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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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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董掌眼

﻿西都城古董街。

    现在正是晌午，天有点阴沉，也没客人上门买东西，郑铮半睡半醒的在柜台边上打瞌睡。

    郑铮随让刚二十来岁，但是已经在这家古董店里做了两年的“掌盘子”的。

    在他手边放着一个青铜天平，这是郑铮前两天刚从一个上门卖货的客人手里收来的。这天平看起来古色古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摆件。

    “老板在不在啊？”

    正当郑铮半睡半醒之间，古玩店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老头迈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书包，也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这位老哥哥，您买点什么东西？”郑铮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笑呵呵的站起来递过去一支烟。这老头穿的不是特别光鲜，但是郑铮却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一个农村老大爷或许就能拿出来一件好货。

    “俺是从乡底下过来的，今个进城了，顺道拿过来个老东西，让掌柜的你给看看呗。”老头接过烟点上，冲着郑铮笑了笑说道。

    “行啊老爷子，让我长长眼吧。”郑铮笑呵呵的说道。

    老头点点头，从那书包里取出来一个报纸包成的包裹，放到了柜台上。

    这包裹差不多有一个碗那么大，不知道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郑铮呼出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将这包裹小心拆开。不过这一拆包裹郑铮就觉得不对了，因为这包裹在被他逐渐拆开的同时，里面包裹着的东西竟然变了形状。

    “难道是一把珠子？”郑铮心里想道，打开包裹的动作就更轻了数分。

    最后一层报纸被打开，郑铮终于看到了包裹里面包裹着的到底是什么。

    包裹里包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堆青花瓷器碎片，其中最大的也就两指宽窄，一两寸长短，小点的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老哥哥啊……你这……”郑铮心里一沉，估摸着是老人家带着东西过来的时候没收拾好，一路颠簸走过来，把这瓷器颠簸碎了。

    老头见郑铮表情有点怪异，哈哈一笑说道：“拿过来的时候就是碎的。这是家里传下来的，在我爷爷那辈被打碎了，但是碎片一点也没少全传下来了。拿过来就是让小掌柜的给看看，这个还能值多少钱。”

    “行，我给您看看。”

    听老头这么说，郑铮也就放下心来了。不管是多好的瓷器，只要是有些碎裂了，这价钱就得狠打一个折扣，像是碎成这种情况的价格就更低一些，就算是收回来也没有太大的利润空间。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这会没事，郑铮也乐得给这个老爷子鉴定一下。

    郑铮将桌边的高亮度台灯取了过来，然后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是一些镊子手套放大镜之类的工具，鉴定古玩的时候必不可少。

    将台灯拧亮，郑铮在桌面上铺上一块软垫，在那一堆碎片中拣选了一阵，选出一块差不多有半根手指大小的碎片，放在台灯下仔细的观察。其他的碎片都磨损的厉害，而且也太小了点，完全没法用来鉴定。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郑铮将这碎片在台灯下翻来覆去的看，却一声不吭。

    “小掌柜的啊，到底啥情况啊？”老头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见郑铮只是翻来覆去的看几块大一点的残片，却一直都没有说话。老头有些耐不住，忍不住问了郑铮一句。

    “是真东西，也是好东西啊。”

    听见老头催他，郑铮缓过神来，将手里拿着的碎片轻轻放下，向老头点头道。

    “值多少钱？”一看郑铮说是好东西，老头也挺高兴，立刻就想知道一个具体的价格。

    “东西是好东西，但是那是说它完整无缺的时候。”郑铮摇摇头，指着软垫上的碎片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几片碎片应该是元代青花瓷瓷器的碎片。具体是哪一种还不好说，因为手边的碎片太多了，得等拼完之后才能有个大概的结果。不过元代青花瓷最低也有个十几万，精品还会更值钱一些。”

    郑铮这话没说透，认真说起来的话，元代青花瓷最低价也能破五十万大关，其中精品几百万上千万也并非罕见。但是这话却不能和这个老头说，因为人家拿来的根本就是碎片，说完整的价值多少，这跟捅人家刀子没有什么区别。

    “那……那这个值……”老头面色不太好看，虽然郑铮说话的时候还是照应着的，但是这种落差感还是让老头不太能接受。

    郑铮看着老头的面色，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是却不能遮着掩着，他摇了摇头说道：“老人家，我看这东西也是你祖上传下来的，不如就继续传在家里吧。”

    “不，我今个就想知道个价钱，小掌柜的你跟我说个利索话就行了。”老头咬牙抿嘴，表情显得极为倔强，看来今天是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郑铮叹了口气，既然这位老爷子坚持，他也没办法：“最高五百块，再多就难了。”

    “啥？！”

    老头不可置信的瞪着眼，颇有和郑铮好好说道说道的样子：“小掌柜的，你们从商的要钱这我知道，但你这价格也太那啥了吧，十几万的东西就因为碎了，就只值五百块了？你这小掌柜给我五百块钱……小掌柜，我虽然不懂这个，但是你这也有点太狠了吧？多少涨点，多少涨点，哪怕一千块呢……”

    说到最后，老头也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这物件既然碎了，价钱自然要打个折扣，他这话也有点心虚。

    “真的不成啊，老哥哥，你听我说。”

    陪着笑安抚住了老头，郑铮递过去了一支烟，看着老头气呼呼的抽上了，他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虽然是元青花瓷，”郑铮从那一堆碎片里挑出来最大的一片说道：“但是最大的一片也就这么大了，有用的也就这些比较大一些的破片，可以放在店里摆摆样子，能不能卖出去都是两说。”

    看老头还不信，郑铮知道这老爷子固执，不好劝说，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诚心诚意的和老哥哥你透了这个底，五百块钱最高价。您要是信我，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要是不信我，那我就没办法了。”

    郑铮倒没有坑他，这堆残片里有价值的就只有比较大的三两片碎片，判断出来这是元青花瓷瓶也是全靠这几块略大的碎片。如果这些碎片买回来，也只能从这些碎片中找到一些比较大的，用一个架子放起来。虽然是碎片，但是也是元青花瓷的碎片，放在店里撑场面也差不多。

    “行吧。”

    老头将烟头丢掉，用脚将烟头狠狠的碾灭，然后说道：“五百块钱就五百块钱吧，总比没有好。”

    见老头点了头，郑铮从钱包里取出五百块钱，递给了老头。

    钱货两清，老头又跟郑铮抱怨了两句，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东来阁。

    “郑大公子，看起来您这是开市儿了啊？又收了什么好东西啊？还是终于卖出来你们店里的破烂了？”

    老头还没走到门前，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不等郑铮说话，这年轻人就高声喊了一声。他这话说的虽然挺客气，但是却语气却不对的很，透着一股不屑和讽刺的味道，简直就是大师级的阴阳怪气。

    老头也够精明，看着年轻人和郑铮不像是很对付的样子，他就根本不掺和这档子事儿，跟郑铮打了个招呼之后径自离开了东来阁。

    看到这个年轻人进来，郑铮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极差。他冷笑了两声，叼上一支烟，眯着眼说道：“郑北郑大少爷，您这么叫我我可受不住。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口蜜腹剑的小人了。”

    “还有，”郑铮弹弹烟灰，冷哼道：“我收了什么东西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当得起，绝对当得起。虽然你家这一枝儿在家族里不过是旁系，但是好歹也是我们郑家的人，叫你一声郑大少你绝对受的住。”郑北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回应的夹枪带棒，嘴里虽然叫着郑大少，但是那份不屑的意思谁都能看的出来。

    “我说……郑北。”郑铮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在手边，正好落在青铜天平的秤盘里，发出了很清脆的一声声响。

    他抬起头，眯着双眼看着西装革履的郑北，语气低沉：“如果你有事情的话就说，没什么事情的话，门就在你后面，你应该不是那种自己不会开门，得让我替你开门的脑残低能儿吧？”

    “你……”郑北眼角抽搐了几下，但他眼光扫过柜台上的那堆郑铮尚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碎片的时候，他竟然由怒转笑，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堆碎片……嘿嘿，有点意思啊。郑铮，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郑北走到柜台前，在那堆碎片中拨弄了一阵，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郑铮：“来，给我说说，你这是多少钱收的？我看你冤大头到什么地步了。”

    “我走眼这种事还真不多，就不用郑北郑大少您替我操心了。”郑铮冷冷道。

    “别，别这么说。”郑北哈哈一笑，显得极为得意：“你可是我郑家的旁枝儿，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吧，但是这也是实打实的事情。你要是走眼了的话，那对我们郑家的形象也有损。”

    “说说吧，你到底是多少钱收的。”郑北从怀里掏出了钱包，说道：“如果你没冤枉到家的话，我倒是能把这个东西买走，总算是能照应住你的脸，不会让外人说我们郑家出来的子弟走眼认错了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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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转手

﻿“想买？行。”郑铮斜眼看了看郑北，回答的很利落：“十万块，爱要不要。”

    郑北挂着笑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他用钱包在手心里拍了几下，冷笑着说道：“怎么着？郑铮，给你脸你不要了是么？我这可是为了我们郑家的脸面，想替你把这件事情圆回来，你还在这跟我较劲？你……”

    “明人不说暗话，郑北，我真不觉得咱俩有这么好的关系，能让你出钱替我遮面子。”不等郑北说完郑铮就将他打断，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有，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是元代青花瓷的碎片。”

    郑铮捏起来一块碎片，指着这碎片上残留的一点图案说道：“青花瓷虽然从宋代就开始有了，一直到清朝都还有制作，但是元代青花瓷的釉料配方是不同的。而且这上面的图案……嘿嘿，这种略显粗粝的繁复花纹正是元代青花瓷的代表特征，这些粗粝痕迹也正是因为元代青花瓷的釉料选择不同而发生的变化。”

    郑铮将这碎片在手里抛了抛，然后说道：“要是这还不够的话，那我们就把这碎片砸碎了，从碎茬断口那看看？”

    “这堆青花瓷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堆碎片而已。但是到了你手里之后，这堆碎片就能够被你复原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元青花的什么物件，不过只要是元青花，价格就绝对不会低了。”

    郑北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之极，他在暗暗的咬牙。

    郑铮点上一支烟，舒坦的喷出一口烟雾：“十万一口价，想买就买，不买，门就在你后面。”

    “行，行啊，你不错啊郑铮。”郑北咬着牙说道：“不错，看古玩的眼力一点不低，也难怪你能在这里掌盘子。”

    他今天来这里只能说是凑巧路过，想来打击一下这个平素就和自己不对付的家族旁系。但是在看到柜台上的碎片之后，郑北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可以用一些手段，让郑铮将这些碎片卖给他，然后他就用自己家族中的秘传手法，将这古董复原如初。

    但是谁想郑铮竟然将他的意图看的清清楚楚，这打的山响的算盘算是就此落空了。

    “十万……”

    郑北咬咬牙，掏出支票薄签了一张支票。他将支票狠狠的拍在柜台上，向着微笑着的郑铮咬牙说道：“十万块钱，对我还真不算是什么大钱。拿着吧，好歹也算是我照应家族旁系了。”

    郑铮一挑眉毛，皮笑肉不笑的笑笑，舒坦的吐出一口烟雾之后，将那张支票收了起来。

    俩人谁都没有发现，在香烟的烟雾涌动中，一道细微的白烟从那一堆碎片中缓缓飘出，投入了放在柜台上的青铜天平之中。

    钱货两清，郑北也不多留，将那些碎片小心的收拾了一下之后，转身便气冲冲的离开了东来阁。十万块钱对他而言并不算是特别大的数目，但是被郑铮看懂了自己想干什么，这让他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不过这也够了……”

    走出东来阁的郑北坐上自己的轿车，他将手中的包裹打开，从中取出一片碎片细细的摩挲着，低声冷笑道。

    “这可是元朝皇室玉壶春瓶啊……嘿嘿！虽然不算是一等一的秘宝，但是相比一般的元青花，这就是元青花中的极品！”

    “十万块？哼！就算是一百万买回来，我都绝不会亏了！”

    郑北点着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家族旁系毕竟是家族旁系，眼里只能看到十万块这种数字，哼……”

    “郑铮……”郑北将烟头丢出车内，冷笑了数声之后，驱车离开古董街。

    虽然想着做完了郑北的这单生意之后得好好的休息两天，但是第二天好死不死正是个艳阳天，郑铮虽然有心休息，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了店门。

    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是打开店门枯坐了俩仨小时，却还没什么生意上门。左右也是无聊，郑铮就弄了一盆清水，准备收拾一下桌面上放着的那个青铜天平，把它好好涮洗涮洗。

    这架青铜天平是前些日子郑铮从一个上门卖货的顾客手里买下的，那位客人一张口就说这是一件老东西，说是能追溯到春秋时期。不过郑铮却看出来这青铜天平的问题来了，这青铜天平虽然有一些春秋时期的风格，但是上面竟然能找到古埃及的一些铸造风格的痕迹。

    这两样完全碰不上的风格撞在一起，那就证明这青铜天平绝对是一件假货。不过这青铜天平的做工也确实不错，就算不是古董那也能当个摆件玩，所以两人谈了半晌，郑铮用一百块钱就收到了这个青铜天平，准备当个摆件放在桌面上。

    前几天一直这天平一直放着没管，青铜天平也没被好好的收拾一遍，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今天正好有空，郑铮就准备将这青铜天平好好的收拾收拾。

    正洗涮着这青铜天平，店门被人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两位好，有什么需要的……哟。”

    正收拾着青铜天平的郑铮站起来招呼了一声，但是手上却没留神，手一滑，手里拿着的刀片就割破了另一只手的手指。

    鲜血滴落，有几滴不偏不倚的正好滴落在青铜天平上。

    有客人上门，郑铮也管不得青铜天平了。他随便撕了点纸擦了擦手指上的鲜血，然后一脸和善笑容的看着进店的一男一女。

    本以为今天终于要开市了，但是这一男一女别说买东西，连句话都没和郑铮说，只是一脸好奇的看了一遍古董店里摆放的各种古玩就离开了。

    “怎么就这么多喜欢看个稀罕的人呢。”看着两人离开了古董店，郑铮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种人他见得不少，来古董店里不是买东西的，就是逛街的时候捎带着进来看个稀罕来的。

    郑铮看着自己被割破的手指头，摇头苦笑道：“这可倒好，为了这么一主儿割破了手指头，这跟谁说理去。”

    手指破了，想要再洗刷那青铜天平是不行了，不过刚才那一顿收拾这青铜天平也差不多被收拾干净了，倒也不用郑铮再动手。

    他找了一块软布将青铜天平擦干，顺带着将上面刚滴落上去的血迹擦掉，然后将它依旧放在了桌子上。

    “总算是弄完了。”郑铮点着一支烟，心满意足的看着被收拾干净的青铜天平。但是郑铮越是看这青铜天平，他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青铜天平的两个秤盘上都没有放什么东西，但是其中一个秤盘却明显的要比另一个低上不少，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砝码放在其中一个秤盘上一样。

    “难道是弄坏了？”郑铮将青铜天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哪里出现了故障，一切零件都完好如初，没有半点的破损。

    “奇怪了……”郑铮皱眉看着手里的青铜天平，却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来。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郑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郑铮此时也只能先将青铜天平的事情先放在一旁。

    他将手机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是郑掌盘吧？我是老许啊。”

    “哦，是许哥啊，我现在在店里呢，你过来吧。”

    这个电话让郑铮想起来一件事情，那是东来阁的老板*之前交代给他的事情。那个做房地产起家的*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买了一件古玩。能上拍卖会的古玩都是经过专家反复验证的，绝无假货，所以*拍下来那古玩的时候也挺干脆，以十万块夺得了那件古玩。

    *经常全国各地乱跑，也不能让这古玩放在他身边。所以他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就跟郑铮打了个招呼，说是近段时间就让人把那个古玩送过来，先摆放在店里，有主顾买的话就让他们买了去，没人买的话等*回来的时候再拿回去。

    这件事都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了，郑铮也一直没听到*那边传来消息，所以这件事情他也就没怎么上心。现在这个电话一打过来，郑铮就想起来这件事情了。

    这个老许跟着*有不少年头了，虽然现在还是*的司机，但是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心腹。郑铮跟这老许没什么深交，之间也没说过几句话，只能说是个过面熟的交情。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老许就到了东来阁。

    “许哥，辛苦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老许，郑铮递过去一支烟，笑着打了个招呼。

    “郑掌盘天天照应着这店面才叫费心呢，我这算什么。”已经差不多四十岁的老许笑着接过了烟，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红木盒子，递给了郑铮：“这就是老板让我带回来的东西，郑掌盘，这东西可就交给你了啊。”

    “行。”郑铮点点头，接过了那红木盒子，顺手打开了那红木盒子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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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铜天平

﻿红木盒子里放着一块镂空雕龙的玉牌，无论是纹理雕工还是玉牌的玉质，都堪称上佳之选。

    老许在一旁见郑铮看了这盒子里的东西，便饶有兴趣的问道：“郑掌盘，你说说看，老板买的这个东西值这个价钱么？我总觉得十万块钱买这么块玉有点那啥了。”

    “十万块钱买了这个，倒是不亏。”郑铮将那木盒子放在柜台上，摸了摸那玉牌，然后说道：“从这玉牌的雕法上来看，这个应该是清朝某个王爷的随身玉佩。这东西的年头并不是很稀罕，但是这玉料用的讲究，单是这玉料也值个五六万的价钱。”

    “有一点比较可惜，就是这玉没有被好好保养，后人也没有用心去盘这块玉，所以这玉看起来比较燥，玉的光泽还是不够润、如果老板有功夫好好盘盘这块玉的话，连本带利赚回来基本上没问题。”

    “老板平常就说郑掌盘的眼光精准，今个我算是见识了。”老许连连点头，由衷称赞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老许便告辞离开了东来阁。

    郑铮将那玉佩从木盒子里取出来，把玩了一阵之后随手就放在了手边，离青铜天平不远。

    枯坐易乏，郑铮又坐了一阵，睡意渐渐上涌，眼皮子上下打架，让他忍不住想要打个盹。

    迷迷糊糊之间，郑铮的双眼无意识的扫过那青铜天平，却看见青铜天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衡，而那两个秤盘上，竟然出现了两个如烟如云的白色物体。

    半睡半醒之间的郑铮猛然打了个激灵，那一点睡意顿时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郑铮揉了揉双眼，然后定了定神，仔细看着那已经恢复了平衡的青铜天平。

    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了平衡的青铜天平，安静的立在郑铮的桌子旁边。两个秤盘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刚才郑铮看到的那两个如烟如云的白色物体，似乎只是郑铮半睡半醒之间眼花了出现的幻觉而已。

    “难道真的是眼花了？”郑铮心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但是却没更好的证据能够证明，刚才他看到的东西确实存在。

    仔细的观瞧了青铜天平一阵，除了这青铜天平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平衡之外，郑铮依旧没有从这青铜天平上看出来任何的不妥。

    鬼使神差的，郑铮微微的眯起双眼，双眼如同半睡半醒之间的模样。

    这次再看过去，郑铮终于看清楚了。

    青铜天平的两个秤盘上各有一个如烟如云的白色物体，虽然看上去飘忽不定，但是形状却没什么大的变化，郑铮能够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左手边的秤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筹码，这筹码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标示，也不知道是代表多重；右手边的秤盘上是一个白色烟云形成的玉佩，虽然看上去有些飘忽不定，但是郑铮却能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雕纹图案。

    这个秤盘上的白色玉佩郑铮认得。这就是先前老许送过来，此刻放在郑铮手边，和青铜天平离得不远的那个镂空雕纹玉佩！

    “嘶……”

    郑铮倒抽了一口冷气，双眼不由自主的瞪大，秤盘上的景象便缓缓的消失在郑铮的视线中了。

    现在郑铮双眼看到的青铜天平，和刚开始收来的时候并无太大的区别，但在看到那些景象之后，郑铮已经不再将这青铜天平等闲视之了。

    郑铮点上一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一口烟雾喷出，他心中异样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但是他还是有些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属于自己的好运，随着这个青铜天平一起来了。

    抽了一支烟平复了心情，郑铮开始收敛心思，好好的研究这个古怪的青铜天平。

    起初他还以为这个青铜天平不过是一个做的比较好的工艺品而已，但是现在看来，这青铜天平中大有玄机。只不过即便郑铮对鉴定古玩极有经验信心，他却不能精确的判断出这个青铜天平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东西，至于这青铜天平出自哪里，他就更无从知晓了。

    这些都无关紧要，唯一重要的是，这个已经展现出其不凡之处的青铜天平，到底有着怎样的作用。

    带着疑问，郑铮再度眯起双眼看向青铜天平。

    青铜天平上，左边的筹码以及右边的玉佩，清晰的浮现在郑铮眼前。

    玉佩是哪儿来的这点不用多想，至于那放在青铜天平旁的玉佩，是怎样用这种类似于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了青铜天平上，郑铮一时间也琢磨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它。

    他比较关心的是，左边的那个秤盘上出现的那个筹码，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想错的话，之前这青铜天平一边高一边低，应该就是因为这个筹码的存在而出现的情况。

    郑铮用手去摸那筹码，手指却如同穿过了空气一样，虽然眼看着是触碰到了那个筹码，但是手指所到之处却没有传来任何的感觉。郑铮想要将那个筹码捏起来掂量掂量，却怎么都做不到。

    “到底是怎么来的……”郑铮百般思索，却弄不清这筹码到底是从何而来，这让他心中疑惑万分。

    而就在他心中暗暗想着的同时，秤盘上那筹码此时便出现了变化。

    如烟如云的筹码缓缓散开，但是却没有消失不见，反而聚成了一张白烟形成的纸张。

    “这是……”郑铮眯着眼看过去，却见那张纸张慢慢的出现了一些字迹，虽xiao然上面的字迹并不是太清楚，但郑铮却能看清这就是一张支票。

    支票上写着十万的金额，而签名处写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从这买走了那一堆青花瓷碎片的郑北的名字。

    “……我操。”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郑铮依旧被眼前展现出来的景象而震撼，忍不住就爆了一句粗口。他怎么都想不到这青铜天平竟然还能够知道他的心思，这也未免太神奇了一些。

    郑铮翻出来郑北昨天给的支票，和青铜天平上筹码化作的支票对比了一下，青铜天平上形成的虚拟支票和他手中的支票分毫不差，青铜天平上之前的筹码，显然就是代表着昨天的交易之后，郑铮获得的十万块钱。

    “原来是这样。”

    郑铮琢磨了一阵之后，明白了这些事情中的联系：昨天卖出了那一堆青花瓷碎片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青铜天平将这场交易记录了下来，并且形成了一枚筹码。而在青铜天平秤盘之一上存在一枚砝码的时候，这青铜天平才会高低不平。

    而今天，*花十万块买回来的玉佩，不知道是怎样投影到了青铜天平的秤盘上。原本代表十万块的砝码，便和这个玉佩所代表的价值持平了，也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发现这青铜天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衡。

    弄明白了这些问题，关于这玉牌是如何投影到青铜天平上的，这一点郑铮心里就很清楚了。不管是这玉佩也好还是昨天的那一堆碎片也好，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被郑铮用手摸过，而且都在这架青铜天平附近。

    昨天在收那元青花碎片之前，郑铮同样是半睡半醒之间，却没有看出来青铜天平上的异状。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就是郑铮那几点鲜血的功劳了。滴血认主这种事情郑铮虽然一直当做笑谈，但是现在看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能够解释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这青铜天平上出现什么情况应该只有我自己能够看到。嘿嘿，这就好，以后用这个青铜天平的时候倒是不用担心别人看到这上面的情况。”

    虽然并不清楚这青铜天平是怎么一个来历，但是靠着自己的摸索，郑铮已经把这个青铜天平的作用摸索出了个七七八八。至于这青铜天平能派上什么用场，郑铮心里也已经有谱了。

    古玩界最怕的事情就是走眼，有点眼力的人或许能够看出来一件物件是什么年代的，但是想要精确的判断一件古玩价值如何，这就是所有玩古玩的人都要面对的一个难题。有不少玩古玩的虽然找到了真货，但是付出的价格却远远的超过了这件东西应有的价格。这虽然比买了一件假货要强，但也是挺倒霉的一件事情。

    郑铮鉴定古玩的功夫不弱，但他也没万分的把握能够将每一件过手的古玩的价值都把握的分毫不差。而现在有了这架青铜天平，郑铮顿时好像如虎添翼，鉴定古玩对他而言已经不成问题，看走眼的这种情况和他已经无缘了。

    获得了这么一件宝贝，即便郑铮已经磨练的颇为稳重，但还是狠狠的激动一把，双手摩挲着青铜天平，心里激动不已。

    虽然知道了这件青铜天平的厉害之处，但是郑铮却没有真正的使用过这架青铜天平的力量，这让郑铮心里有些不太舒坦。他现在就像是空有屠龙之技，却一时半会的找不到用武之地，这之间的落差感让他十分的不爽。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立刻实验一下手里这青铜天平的真正用处。

    这个念头一起来，郑铮心里就像是猫抓似的，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要是想在店里等生意上门，那就太难了一点，谁说的准什么时候有生意上门？

    “等不到？等不到老子就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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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漏？

﻿左思右想之后，郑铮将店里收拾了一下，关上了东来阁的大门，带着青铜天平就直奔散货街。

    古玩街虽然被称为“街”，但却不是只有这么一处地方，这是两条街道的统称。

    东来阁所在的那一道街算是店铺街，两边都是开古玩店的。而在这条街旁边另有一道街，那里被称为散货街。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固定店面，在这里摆摊卖货收货的商人聚集的地方，在这铺上一块布，摆上自己的东西，这就算是一个摊位了。

    这里平常倒是没多少人，每到每个星期的星期二星期五，这里才会有南来北往的古董商人过来摆摊收货，这也算是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

    今天正好是星期二，散货街摆摊收货卖货的古董商人不少，在这里逛摊子的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来瞧个稀罕，买东西的并不多。

    郑铮虽然有心实验一下青铜天平的真正力量，但是散货街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这里并不是说没有真东西，只不过真东西太少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鱼目混珠的假货，只能用来哄骗一下外行人而已。不过这也正中郑铮此行的本意，他就是要在这种假货遍地的地界来实验一下青铜天平。

    一手提着青铜天平，郑铮粗略的看了两三个摊子之后，他心里暗暗摇头。那些摊子上的东西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古意盎然，但是却全都是假的，一件真东西都没有。用这种显而易见的假货来验证青铜天平，还不够费劲呢。

    正当郑铮在这暗自摇头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传来了争吵声，郑铮心里好奇，便向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那摊位旁边站了不少人，有看东西的，也有被争吵声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堆中间，是两个正在不断争论的中年人，两人面红耳赤的，争论不休。

    其中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是摊主，他手里拿着一个粗瓷小碗，正不依不饶的和另一个中年人争论。而那个中年人则一脸的冤枉，不断的为自己辩解。

    郑铮听了一阵却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他向身旁的一个青年人递了支烟，笑着问道：“哥们儿，这怎么回事儿啊？”

    青年人接过了烟点上，虽然不认识郑铮，但也乐得跟郑铮说道说道：“嗨，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么。那个人是来买东西的，但是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住了那个粗瓷小碗，好像磕出来了一道裂痕吧。这老板不依不饶的，非要他买下来不可，不过价格开的确实不低，非要他拿两千块钱出来不可。”

    看看四下里没人注意俩人，青年人压低了声音对郑铮说道：“这不是明着讹人么？一个粗瓷小碗就算年头久一点，但这玩意儿收的人少，不跟玉石瓷器似的能稳稳涨价，这么个物件五六百块钱也就拿下了。两千块钱……这价钱可不厚道。”

    郑铮听这个青年人说话的同时，他看了看那摊主手里的粗瓷小碗。凭着他的经验郑铮可以确定，这粗瓷小碗应该就是明清之间的东西。虽然年头不短了，但是这粗瓷小碗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东西，就是古时候家里常用的物件而已，所以五六百块的价格也就顶了天。

    古董行里最怕这种交易的时候摔坏东西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一旦出现，主动权就全然不在顾客手里了，不管你是想买还是不想买，这东西你都得买走。而这价格怎么定也得看卖家的心情，反正这已经是钉死了的生意，谁不想多赚一点、

    眼看着那中年人被摊主刁难的十分窘迫，郑铮心中一动：“来散货街就是找东西实验一下青铜天平的，现在这机会不就正在这里么？”

    想到这里，郑铮也不犹豫。他从人堆里走出去，站在正喋喋不休的摊主面前笑了笑说道：“老哥，这东西我能看看么？”

    “你谁啊你？小孩子一边玩去。”

    中年人眼见着自己的生意就要做成，却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个年轻人，他心里顿觉不爽，说话的时候也相当的不客气。

    “我叫郑铮，就在离这不远的那条街里开店。”郑铮也不生气，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句话一说，中年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有本事开店的和得在街上摆摊的，这之间的高下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虽然中年人也疑心郑铮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反复打量郑铮，却没发现郑铮有半点的不安，一身气度从容沉稳，看来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你看这个干嘛？”中年人语气也软了下来，但也没就此低头：“我这做着生意呢，你来这横插一杠这可不是规矩。”

    “我刚才听说，您准备把这个物件卖两千块钱？我有点兴趣。让我看看吧，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了。”郑铮微笑着说道。

    一旁和摊主争执了不短时间的中年人，现在总算是有个喘息的时间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向着郑铮很是感激的笑了笑。

    中年摊主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做的太露骨。他一边脸色不善的将手里的粗瓷小碗递给郑铮，心里一边做下了决定，不管郑铮能说出个什么来，他都咬定这个两千块钱的价格，非得让这个中年人买了不可。

    这摊子说是摊子，其实就是一块布铺在地上，然后摆放上东西而已。郑铮接过这粗瓷小碗之后没急着看，而是蹲下身来，将另一只手中拿着的青铜天平放在了地上。

    这是郑铮计划好的。如果拿着青铜天平去别人店里看古玩，怎么说都得被人觉得有点古怪，但是拿着青铜天平在散货街转悠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实验青铜天平的时候还可以顺理成章的将青铜天平好好的摆放着，比起去别人店里要方便许多。

    在别人眼里，郑铮是捧着这个粗瓷小碗眯着眼不断的打量，但是只有郑铮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地方。

    青铜天平上，郑铮手中的粗瓷小碗一点不差的被投影在右边的秤盘上，而左边的秤盘上，一个小砝码缓缓的生成。

    这个砝码要比之前的砝码小上许多，之前的那个代表价值十万的砝码差不多有一个核桃那么大，而现在这个砝码就只有之前的那个砝码十分之一大小。

    “不对吧这个。”郑铮心里暗暗想道。倒不是这个砝码太小了，而是这个砝码现在看起来太大了一些。

    现在这个砝码差不多有之前的十分之一大小，这也就是差不多一万块钱了。但是郑铮心里清楚，就他手里现在拿着的这个粗瓷小碗别说一万块钱，能卖到一千块钱都算是遇到了不懂行的门外汉了。

    “难道这个青铜天平出故障了？”郑铮心中拿捏不定，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痕迹。正在琢磨着的时候，他眼角扫过这摊子上的一个玉牌。

    这玉牌看起来雕工不错，但是郑铮却看的出来，这玉牌基本上就是流水线式的生产出来的玩意儿，顶多当个小挂件玩，连工艺品都算不上，论起价钱来，百十块钱也就顶了天了。

    郑铮将手中的粗瓷小碗轻轻放下，然后拿起了那个玉牌，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之后，郑铮眯着眼望向青铜天平。

    青铜天平上，那已经变得相当之小的砝码缩水了数倍。那砝码之前虽然说小了点，但好歹也有模有样。但是现在放在青铜天平上的砝码已经变得极小，顶多也就是一粒大米那么大而已。

    出现这种变化倒是在郑铮意料之中，但是这样一来，先前那个粗瓷小碗的问题不仅没有被解释，反而比之前更加难以解释了。

    叶初拿起这玉牌，就是为了验证一下青铜天平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但是从青铜天平上的反馈来看，青铜天平对这块玉牌的判断是没有失误的。

    难道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粗瓷小碗，真的值一万块钱？自己难道看走眼了？

    郑铮再次拿起那粗瓷小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在郑铮看这粗瓷小碗的这会功夫里，摊主又和那中年人争执了几句，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双方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

    “你看完了没？看完了就还给我，想要的话就拿钱来。”

    摊主看着郑铮将这粗瓷小碗放下又拿起的来回看，心里不爽的很，也担心郑铮将这东西的真正价值说破，所以便催促了郑铮几句，想要赶紧将这件事情了结了。

    没听这几句催促之前郑铮还没拿下主意，这几句催促听在耳朵里，倒是让郑铮一咬牙做下了决定：“反正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实验一下青铜天平的能力的，既然青铜天平上是这样显示的，那我就相信青铜天平算了。”

    想到这里，郑铮不再犹豫。他将粗瓷小碗递还给摊主，然后笑呵呵的说道：“您先别着急，等我跟这位老哥说几句话。”

    说完，郑铮也不等摊主说话，自顾自的对身旁的中年人说道：“老哥，这东西值两千块钱，您不如就买下吧。”

    “什么？”中年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变色，他皱眉道：“小兄弟，你既然是开古玩店的，你难道看不出来？还是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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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漏

﻿中年人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郑铮和这个摊主是不是一伙的，故意来当托坑自己来的。

    被这中年人质疑，郑铮倒是不慌。他微笑道：“这位老哥，我叫郑铮，是古玩街东来阁里的，刚入这行没多久，您可能没听说过我，这是我的名片。”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这个中年人。他也算是东来阁的实质上的掌柜的，名片也是随身带着的。

    “东来阁的郑铮……”中年人接过名片，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郑铮一遍，神色有些异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郑铮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东西我是想买下来的，但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您要是有的话，那您就现在掏钱买了这个小瓷碗，绝对不会让您亏了。不过您要是身上没带够钱的话，那就算了，我自己回店里取了钱再过来买下来。”

    “你姓郑，我也姓郑，咱算是一家人呐。”

    中年人收起了名片，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脸笑容的说道：“我看见小兄弟你就觉得可靠，绝对不会坑了我。行，就按你说的办。”

    郑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年人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但是他还是带着笑点头应付了几声。不过现在他心里也是悬着的，要是这粗瓷小碗确实不值这个价钱的话，赔人家钱这还是轻的，关键是东来阁的名声就算是折了。这种走眼的事一旦传出去，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那中年人干脆利落，从钱包里点出了两千块钱现金递给了摊主。那个摊主见自己这生意做的这么顺畅，心里暗爽的很。他看着一边正在皱着眉头的郑铮，心中冷笑了几声，暗暗想道：“小孩儿，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知道什么叫做走眼。”

    钱到了摊主手里，粗瓷小碗归了中年人，这件事看起来已经了结了，但是周围围观的人却没有离开，反而更有兴趣了。

    刚才郑铮已经说了，这个价钱买下这粗瓷小碗绝不会亏了，而这些围观的人眼光也都足够，看出来这粗瓷小碗到底价值多少。他们此刻就等着郑铮说话，看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圆上。

    “小兄弟，现在东西买下来了，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这物件怎么就值两千块钱了？”中年人一手拿着那粗瓷小碗，笑着问道。

    郑铮笑笑没说话，从中年人手里取过了那粗瓷小碗，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

    众目睽睽之下，郑铮面上不显，但是心里是悬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但是按照青铜天平上的判断来看，这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样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走了。

    郑铮一手拿着这粗瓷小碗，在上面找了一会之后，终于找到了被中年人摔出来的那一道裂痕。他轻轻的呼了口气，然后用瑞士军刀的刀尖轻轻的刺入了这一道裂缝中。

    这粗瓷小碗绝对不值两千块钱，但是青铜天平却显示它远超这个价格，如果青铜天平判断的没有错误的话，那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郑铮手上用力，瑞士军刀刀尖轻挑，沿着这道裂痕挑开了差不多米粒大小的一块破损。

    “疯了？”

    “有病吧这是？”

    “嗨，估计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郑铮这举动看在围观的人的眼里就是在故弄玄虚，一边的摊主也抱着肩膀冷笑着看着郑铮的举动，想要看郑铮丢个脸。唯一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质疑的，倒是买下这个瓷碗的中年人，他倒是一脸微笑的看着郑铮的动作，没有什么表示。

    旁人议论纷纷，但是郑铮却全不在意，从这一点米粒大小的破损中看到的东西，已经让郑铮心里有底了。

    他动作虽然轻柔但也不慢，一小会的功夫，这粗瓷小碗就被他用瑞士军刀挑开了差不多食指大小的一道破损。

    郑铮停下动作，将瑞士军刀收回，然后将这粗瓷小碗递给了中年人：“总算是没有走眼，您看看吧。”

    “嚯……”中年人接过粗瓷小碗，看了一眼之后低声叫了一声。他惊讶的看着面色轻松的郑铮，双眼中是毫不作假的赞叹：“好小子，真有你的。”

    离两个人近的人都看的清楚，在这个粗瓷小碗被挑开的这道破损下，露出的并不是发黑的粗瓷，而是一道白润透亮的颜色。

    如果没错的话，那这就说明这看似貌不惊人的粗瓷小碗里，包裹着一个玉碗。

    就算这玉碗的用料不好，但是这可是明清的时候的古玩，价值和那粗瓷小碗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两千块钱买到这么个物件，真是捡了一个大漏！

    “我……我不卖了！”

    摊主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自己花了一百块钱不到收来的小碗里面，里面竟然内有乾坤。眼看着两千块钱就把这个价值破万的小碗卖了出去，摊主心里都在滴血。心绪不定之下，这句完全没道理的话便脱口而出。

    郑铮看着气急败坏的摊主，冷笑道：“之前咱可是说好了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生意做成了，你眼看着这东西能卖出高价就不想卖了？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吧。”

    “我……”摊主也知道自己那话说错了，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给自己找个台阶缓和一下。但是他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此时此刻，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从此之后他在这个散货街就算是出了名，谁都会知道他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以后想要在这里在做生意就难了。

    “小兄弟，别跟他较劲了，走吧。”

    中年人拉了拉郑铮，笑着说道：“这东西已经买下了，还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走吧，咱去逛逛其他的摊子去。”

    “行。”看着满脸不忿而尴尬的摊主正在收拾摊子准备离开，郑铮也没了和他继续纠缠的意思。他冲着中年人一点头，拿起青铜天平，两个人转身走出了人群。

    “我叫郑永和，小兄弟，咱可算是一家人啊。”中年人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碗，一边对郑铮说道。

    “郑永和……”郑铮语气奇怪的低声念叨着。

    看着郑铮脸上在努力憋笑的古怪表情，中年颇为尴尬的说道：“你想笑就笑吧，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之前没有那家豆浆店的时候我说我的名字还没人笑，现在是不行了，第一次认识我的总觉得我家老爷子特别喜欢那豆浆店，要不然不能这么给我起名字。”

    “这个名字取的是和气生财的意思，之前我家老爷子还准备让我叫郑和，但是一想这名字虽然响亮但是却有点那啥，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谁他妈知道半路上又杀出来个豆浆店，算是毁了我这一世英名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你的名字跟我家老爷子的名字倒还真有点相似。”郑铮笑着说道：“我家老爷子叫郑永平，和你就只有一字之差。”

    “是么，还真是一字之差啊。”郑永和低声点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古怪一闪而过，一直在四处打量的郑铮并没有察觉。

    两个人边走边聊，聊的相当投机。郑永和虽然要比郑铮大上个二十来岁，但是却一点都不端着自己的年长的架子，而郑铮说话做事也没有同龄人的幼稚浮夸，两个人很能聊到一块去。

    “前面那又是一堆人？怎么回事啊今天，人都喜欢扎堆还是怎么着？”

    两人正在散货街里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郑永和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摊位边上有不少人站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今天打破人家瓷器的都聚到一起来了？”郑铮远远的看了一眼，嘟囔道。

    郑永和在一边听得直翻白眼，他摇头道：“你小，我让着你，我犯不上和你这个跟我儿子差不多一般大的小家伙斗气。”

    俩人一边互损着一边走了过去，仔细在一旁听了一阵之后才发现，事情和之前所想的并不一样。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并不是说这摊主和顾客有了什么纠纷，也不是这摊子上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宝贝，而是因为这摊子上，有件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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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眼力

﻿古玩街里鱼龙混杂，有假货这是必然的事情，但是这件假货和其他的假货另有不同之处。

    前段时间，在省台的一档鉴宝电视节目里，有一位藏宝人送上了一件自己私人收藏的一副画，让在场的专家们评判。而经过专家的鉴定之后，那幅画是一件说假不假，说真不真的古代仿古古玩。

    古代仿古古玩是很尴尬的一种古玩，如果说这是假的，那这东西却又真的是古代的东西。如果说这东西是真的，但是它又不是其所想要表达的那个年代的东西。所以这种古代假古玩放在现代，其位置相当尴尬。

    而现在让这么多人都围在这么摊子周围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摊子上摆放着那个经专家鉴定之后，确认为“清代匠人仿宋代风格”的那副古代假画。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原因，这幅假画就这么辗转到了散货街来了。

    周围围在这里的，多是知道这件事情，此刻想要看看这玩意儿的好事者，而摊主则一脸无趣的守在摊位后面，任这些人对那幅画指指点点，也没有将这幅画卖出去的意思。他也知道，现在在这里看这幅画的基本上都是懂行的，没几个门外汉。所以他拿出这幅画的本意，也只是用来吸引一下注意力，顺便着卖一下摊子上其他的东西而已。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郑永和看着放在摊位里的那幅画，对一旁的郑铮说道：“我之前也听说过这种古代假货古董，但是还真没见过几个，今天算是见识了。”

    他看了看那幅画，然后问道：“你说说看，这东西大概能值多少钱？”

    “这玩意儿啊……”郑铮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幅画，判断了一下其纸张纹理之后，他心里也有一个估量、

    郑铮站起身，点头道：“三四千块钱应该还是值的，现在那些工艺品店里的画都敢跟你张口要个八千一万的，这东西虽然是假货，但也是清朝的东西，相比那些流水线一样模式弄出来的东西，这个还是要更有价值一些。”

    “只不过这幅画买回去还得装裱一下，这画保存的不太好，品相就落下去了。如果能找个高手装裱一下的话，那也能挂在客厅里当中堂看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谁乐意买回家个假货去啊。”郑永和摇头道：“说到底，这东西还是太尴尬了点。买回家摆在客厅里，被懂行的看出来这是假货，那就有点尴尬了。”

    “走吧，别看了。”郑永和说道。

    “嗯。”

    郑铮点了点头，正要和郑永和从这个摊位离开，但是他下意识的看了青铜天平一眼之后，郑铮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青铜天平上，这幅山水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秤盘中，而另一个秤盘上则是一个小小的砝码。

    这发麻虽然小，但是相比之前称量郑永和手中的粗瓷小碗时的砝码，这砝码还要大上一些。

    “先别着急走，让我好好看看。”

    郑铮一边说着一边蹲下了身子，手中的青铜天平看似无意的随手放在了地上。随后，他便一脸认真的打量起了这幅山水画。

    有人见郑铮对这幅画起了兴趣，在一边颇有点卖弄意思的说道：“别看了，这东西是一个古代假货，买回去你就哭了。”

    郑永和没功夫去搭理旁人，他见郑铮一脸凝重的看着这幅画，心中登时就好奇了起来。先前郑铮鉴定粗瓷小碗的时候，那表情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现在看着郑铮又是这样看着这幅画，郑永和望向那幅画的感觉也随之一变。

    不过任他再怎么看，他也没有从这幅画里看出来一丝一毫有价值的东西。

    “兄弟，怎么看？”

    左右反复看了数遍，郑永和依旧没看出来什么蛛丝马迹来。他看着一旁正皱眉看着这幅画的郑铮，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低声问道。

    郑铮鉴定这粗瓷小碗的时候郑永和就在一旁看着，所以他对郑铮的眼光还是很相信的。现在他自己看不出来问题的所在，只能问问郑铮了。他很好奇，到底是哪里吸引了郑铮的注意力？

    “嗯……差不多吧。”

    郑铮在看到青铜天平上的示意之后，对这幅画的价值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他将这幅画一遍遍的看下来，却也没从这幅画里看出来什么端倪。

    这幅画虽然看起来是宋代山水画的风格，但是不管是其墨料还是画纸材质，都透着清朝的痕迹。做出这幅画的画师虽然在笔法上模仿的极像，但是拘于其用料的限制，终究还是出现了缺漏。

    不过青铜天平的判断郑铮是相信的，既然这样，那这画里必然还另有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老板，你这画卖多少钱？”

    郑铮问出这一句，周围众人看着郑铮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

    现在的郑铮放在旁人眼里，就是只懂一点古玩皮毛，但是眼光还差的远的冤大头，和一个人形自走ATM取款机没啥区别。

    这种冤大头可遇不可求，放在平常摊主怎么说都得从他身上赚点钱出来。但是现在这么多知道这幅画底细的人在一边看着，摊主即便有心也拉不下来这个脸。

    “兄弟，我跟你把话说明。这卷画是清代仿古的古玩，算是清代做出来的一件假货，放到现在也是个古玩。你要是真心想要，那就给我三千块钱，咱算是结下来这个交情。”

    摊主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郑铮，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点什么来。

    “嗯，这个价格很公道。”

    被众人当做冤大头的郑铮点点头说道。他这么一说，摊主心里就高兴了起来，琢磨着这件东西总算是能出手了。不过郑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跌碎了眼镜：“不过我没这么多钱。”

    “没钱你问的这么起劲干嘛啊，你这不是拿我开涮么？”摊主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不软不硬的抢白了郑铮一句。

    “他没有我有，不就是三千块钱么。”

    不等郑铮说话，一旁的郑永和说道。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然后对郑铮说道：“等我一会吧，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等我去取出来。”

    “这合适么？”郑铮有点尴尬的说道：“我这还准备去店里拿钱呢。”

    郑永和将手一挥，很是豪气的说道：“既然你看准了，那咱就现在买了，免得一会被别人抢了先，等我一会吧。”

    说完，郑永和便径自离开了这摊位，向着散货街街口的自动取款机走去。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俩人要来真的，就是要买走这幅画，登时就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个热闹。这幅画卖三千块钱不算是贵，这毕竟也是清朝的东西。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是一件清朝做出来的假货，别说升值空间大不大，就算是想要脱手都有难度。

    摊主看郑铮是打定了主意要买走这幅画，心里也是挺高兴的。自从这幅画上过电视之后，这幅画就算是砸手里了，他连收这幅画的本钱都没弄回来。现在三千块钱卖出去，虽然赚的不多，但好歹也把本钱收回来了。

    不到十分钟，郑永和回来了。

    郑永和看了看郑铮，见郑铮点了点头，他便不再犹豫，点出三千块钱递给摊主：“钱是你的，画是我们的。”

    摊主满脸堆笑的接过了钱，然后就将那幅画卷起，用一个匣子装了起来，递给了郑铮。

    钱货两清，郑铮拿起装着画的匣子刚要和郑永和离开，却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嘀咕。

    “花三千块钱买这么一玩意儿，真他妈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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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踩脸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郑铮正好听得清清楚楚。他停住脚步循声看过去，正看到一个蓄着小胡子的青年人，正一脸轻蔑的向他看过来。

    “怎么说话呢？”郑铮没说话，郑永和就不乐意了。他横着眼看了那青年人一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道：“是不是得教教你怎么做人呐？啊？”

    郑铮和郑永和聊了半晌，对郑永和的脾气也有了点了解。他先前被那摊主刁难的窘迫，只是因为他先摔坏了人家的东西，自觉理亏了一些，所以虽然明知道那个摊主是在讹诈他，他也没跟那个摊主较劲。但是这半晌的功夫接触下来，郑铮觉得这个大叔身上很是有点草莽气。

    青年人见郑永和言辞不善，心里就先虚了一分，不过他还不想就这么低了头，他嘴硬道：“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啊。”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一旁围观的众人见状都自觉的站远了一点，也没人从中劝和，只等着看热闹。

    “你没说他那就是说我了吧？”郑铮递给郑永和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看着那个青年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个胯下带把儿的你就认了，别跟个娘们似的。”

    青年人也被激起了火气，他一梗脖子说道：“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你想干嘛？”

    西都城的民风算是比较彪悍的那种的，这些话都撂出来之后，双方差不多就该动手了。众人都以为郑铮应该爆一句粗口然后向着这青年人冲过去糊他熊脸，但是郑铮却不急不躁的点点头，笑道：“是你说的就行，我还怕一会找不到主了呢。”

    青年人听的一愣，但是不等他说话，郑铮就不再搭理他，转而向着摊主说道：“老哥哥，借您的摊子用一下。”

    一边说着，郑铮就将手里的匣子打开，取出了那幅画，将它依旧铺在之前放的地方。

    “诶，兄弟，这个……”郑铮的举动看的摊主心里不太安生，他陪着笑说道：“这个这个……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吧……”

    郑铮怎么会不明白这摊主心里想什么，他笑了笑说道：“放心，不是要还给你，就是借你这个地方用一下。”

    听郑铮这么一说，摊主就放下心来了。不过他心里立刻又好奇了起来，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要干嘛？

    郑铮将画铺好，却不急着做其他的。他看了看一旁的青年人，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在这这么干的，因为这种事有点太装逼了，干出来了容易招人烦。”

    “不过呢，”郑铮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把瑞士军刀，他一边掰开瑞士军刀上的小剪子一边摇头道：“只不过我这个人最烦装逼的，特别是踩着我装逼的。遇到这种人，我就只能逮着他干他一顿了。”

    说完，郑铮又转过头看了那青年人一眼，他口中的“装逼的”显然说的就是他了。

    青年人当然知道郑铮是什么意思，想要发作，但是一旁站着的郑永和又让他十分估计，发作不得。

    郑铮不再看那青年人，他在画上仔细的找了一阵，终于在裱画的锦布上找到了一个略大一点的小破损。他将小剪子的刃口小心的贴住这处破损，然后将这点破损小心的剪开。

    这处破损被剪开了大概五厘米，但是被剪开处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郑铮皱了皱眉，将这处破损放下不管，又将另一处破损剪开。

    一小会的功夫，裱画的锦布上的所有破损全都被郑铮剪开，但是这些被剪开的破损处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青年人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但是现在他已经放下心来了。他看着皱眉不已的郑铮，冷笑道：“我说你了，你就是得服气，怎么着，你还想证明你自己不傻逼么？”

    “抓紧时间笑吧。”郑铮不去看他，冷冷的回应了一句之后，将手中瑞士军刀的刀刃打开。

    沿着画纸和锦布之间的交界处，郑铮小心的将刀尖刺了进去。

    “小兄弟！你这是要干嘛？这画如果破了，可就不值三千了！”一边的摊主看的清楚，急忙劝阻道。

    一旁的郑永和面有讶色的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粗瓷小碗，摇头笑了两声。

    看着好心劝阻自己的摊主，郑铮笑了笑，手中却没停下来，在画纸上轻轻的一划，带起了刺啦一声轻响。

    这一刀划下来，旁边的摊主都看的一闭眼。郑铮这一刀将画纸开了一道大口子，这幅画的品相便因此直线下降，即便是有买家愿意收这幅画，那也绝对卖不到三千块了。

    “哈哈。”

    众人见郑铮一刀毁了这幅画，都还在为那三千块钱惋惜，而正在这时，郑铮笑了几声，一手扯开了被割破的画纸！

    “刺啦”一声响，郑铮手中就多了一张巴掌大小的残缺画纸。

    “这下完了……”摊主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幅画被扯烂之后，只能当成古董里的废品出售了，能卖三百块钱就算是赚了。

    “傻……”出言挑衅的青年人见状，冷笑数声之后刚要说话，却被郑铮打断了话头。

    将手里的画纸残片毫不在乎的丢到一旁，郑铮指着在地上摊开的画，看着青年人冷笑道：“好好看看吧。”

    青年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但是双眼还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青年人面上的得意之色登时凝结。

    “这……”

    离这画最近的摊主向这画定睛看去，当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震惊无比。

    在被郑铮扯破的画纸下并没有露出画纸下的锦布，反而露出了另一张画纸！

    “来，再笑两声让我听听？”

    郑铮冷笑着看了那目瞪口呆的青年人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小心的将已经破损的画纸一点点撕开，露出这张画纸之下的画纸来。

    周围围观众人呼啦啦的围了过来，谁都没有说话，一个个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郑铮的动作。

    不一会的功夫，郑铮已经将表面的那一层画纸全部除去，被画纸遮掩了不知多久的第二层画终于全部显露出来。

    这是一副山水画，画上重山叠嶂，山势险峻，画师用笔锋利，不见丝毫拖泥带水之处，画工十分的精妙。画的左下角留白处有数枚朱红印记，显然是被不少藏家珍藏过。在这数枚印记的一旁，是画作作者的题名。

    “甲子二十三年夏月，不醉斋主人。”

    郑铮把这题名清楚的念出来，然后看着一旁面色难看的青年人，笑道：“甲子二十三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东西。这个不醉斋主人我倒是不知道是谁，等回头容我翻翻书看看吧。”

    “不过不管这个不醉斋主人是谁，这都是货真价实的清朝字画。”郑铮看着他，冷笑道：“三千块钱买回来，我怎么都不觉得我亏了。”

    郑铮很轻松的点着一支烟，笑着问道：“现在谁是傻逼，嗯？”

    “你这就是蒙的！这他妈就是巧合！”青年人脸上火辣辣的，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一时间口不择言。

    郑永和冷哼了一声，拿起手中的粗瓷小碗说道：“这个碗中藏碗的古玩，就是我这兄弟给我看出来的。就算是运气好能瞎蒙一次，但是他还能连着蒙对两次么？”他看着颜面尽失的青年人不屑的一笑，冷哼道：“傻逼。”

    “你……”青年人咬牙切齿。

    “怎么着？”郑永和横眉冷对，丝毫不俱。

    正在俩人抬杠的同时，郑铮口袋里放着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看清手机号之后，不去管那青年人，也不去管放在地上的画卷，转身走出了吵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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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寿宴

﻿离得远了一些，郑铮顿感清净。他接通电话，低声说道：“怎么了，爸。”

    “没事，都挺好的，就是给你打个电话。”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有件事怕你忘了，给你打个电话提个醒。”

    “爸……”郑铮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电话那头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他说话便打断了他。那声音显得有些疲倦：“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家和他们终究是一族的，家主过寿我们怎么都得过去。”

    “明天家主寿辰，你必须过去一趟。你也大了，该认识认识家族里的人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郑铮摇了摇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心中的种种情绪，说道：“……好，我听你的。”

    翌日上午十点钟，郑铮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东来阁。

    出于谨慎，郑铮出门的时候还将青铜天平也带在了身上。虽然青铜天平放在东来阁里也不怕被人偷走了，但是郑铮总觉得还是让这青铜天平和自己在一起比较保险一些。这青铜天平也不大，放在衣袋里也没什么。

    昨天在接了电话之后，郑铮心情就不怎么样，所以也就没了继续在散货街逛的心思，和郑永和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之后俩人便作别了。郑永和倒是想把那副山水画交给郑铮，但是郑铮却没有接受，说这画是郑永和掏钱买的，不管价值如何都是郑永和的。见他坚持，郑永和也只能随他意思了。

    郑铮这么做不是脑袋一热的想法，他先前卖出来那一堆青花瓷碎片已经为店里赚了将近十万块，这业绩已经十分厉害了，如果再用低价收到一副清朝山水画的话，这成绩未免也太惊人了一些，难免不会受到重视。而持有青铜天平的郑铮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就是他受到了别人太多的关注，免得有心人在他身上深挖。

    出于这个考虑，郑铮就将那幅画交给了郑永和，也算是和他结下来这个交情。

    出了东来阁，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郑铮坐车直奔郊外。

    郑家的宅院在郊外，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地方，出租车司机也不太弄得清楚。不过有郑铮指路，他就只管开车，别的不管了。

    出租车司机还想和郑铮搭个讪聊聊天，不过他看郑铮面色不善，也就不去多嘴了。

    郑铮的心情很不好。

    自从昨天接到郑永平——他父亲的电话之后，郑铮的心情就没好过。虽然他今天很想一下子睡过去，不去搭理这件事情，不过想了又想之后，郑铮还是没有忤逆父亲的意愿。

    郑家现任家主是郑永平的叔叔，按照辈分来算，郑铮还得跟郑家家主叫上一声爷爷。话虽然如此，但是郑铮却不想认这么亲戚。

    这之间的事情，就不单单是郑铮自己的原因了，其中还有上一代人的纠葛故事，不是一时半会能掰扯的清楚的。

    那些陈年往事郑铮心里清楚，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回到西都城的时候，并没有想要依靠过自己的这门亲戚，反而自己找了一家古董店工作。否则按照郑家的力量而言，即便郑铮是旁系弟子，不会受到太大的重视，但是他的处境也要比现在更好。

    “呼……”

    眼看着目的地将近，郑铮吐出一口气，然后招呼了出租车司机一声：“就是这了，停车吧。”

    “在这停车？哦……哦哦，好的好的。”

    出租车司机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又转眼看了看衣着普通的郑铮，心里有些惊讶。

    离出租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是一个平台，那里停着一辆辆的豪车，那些豪车的车标出租司机一个比一个眼熟，每天买了彩票之后琢磨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其中的一辆。

    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的年轻人，竟然和这种大户能扯得上关系？司机看着郑铮，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倒不是羡慕，他就是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来个狮子大张口，狠狠的赚他一下。

    “这位先生，需要我帮您停车么？”

    郑铮打发了出租车，顺着山路来到了豪车聚集的平台处，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走到了他面前，笑容可掬的问道。

    “谢谢了，不过我的车已经走了。”郑铮倒也不尴尬，坦然说道。

    年轻人对他点头一笑，伸手向着山上一引，说道：“那请您上山吧，宴会会在十二点左右开始，您可以先休息……”

    “哟呵？郑大少来了？”

    “郑大少的车恐怕没必要停吧？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辆出租车，看起来应该就是郑大少你的座驾了吧？”

    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一边就响起了一个语气极为讥讽的声音。

    郑铮循声望去，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他冷笑了一声。

    “郑少爷。”年轻人向着来人微微鞠躬道。

    西装革履的郑北叼着烟卷走了过来，他向着年轻人摆了摆手，年轻人很懂事的转身离开。从他举手投足看来，郑北还真有点“少爷”的意思。

    郑北上下打量了郑铮一遍，皱眉摇头道：“我说郑大少啊，你今天穿的倒是挺规矩的嘛？你那牛仔裤怎么不穿一穿呢？那显得你多休闲啊，是不是？”

    他又看了看郑铮的衣服，似乎是十分关切的问道：“你这一身衣服不便宜吧……我看至少得值三百块钱！”

    “郑北啊……”郑铮眯着眼看着郑北，声音低沉。

    郑北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干嘛？”

    看着郑铮似乎起了怒气，郑北心里暗暗高兴了起来。他就是要挑拨起郑铮的怒气，然后在今天这个大场合里，落尽郑铮的面子。

    但是郑铮却不如他所想的暴怒起来，郑铮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看着郑北说道：“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郑北，收起来你那点小心思吧，没用的。我今天来只是想给老爷子拜个寿，完事了我就走。咱俩之间的事以后慢慢说，别着急。”

    “嘿……嘿嘿。”

    郑北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当他看到郑铮的眼神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猛的突了一下。正是因为这点莫名的感觉，郑北一时间没有和郑铮顶话，只能干笑两声。

    他心里的那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虽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现在的郑铮有了些忌惮，但是郑北依旧想要打击一下郑铮。不过这次说话，郑北竟也不由自主的加了个小心：“祝寿？算上今年，你来西都城一共来了三个年头了。前两年老爷子过寿怎么都没见你来？难道说你终于在东来阁干不下去了，想来抱个大腿？”

    “随便你怎么说，你琢磨着我乐意搭理你还是怎么着？”

    说完，郑铮向着郑北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向着山上走去。他不理会身后郑北的叫嚣，心中暗道：“老子虽然很想抽烂你的贱脸，但是老子既然憋了一肚子气过来，这就算是付出了代价了。要是因为你这点事儿跟你在这闹腾起来，老子这脸上可没光，不仅付出的代价血本无归，还得在别人眼里落下个差劲的评价，这就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郑铮虽然一万个不乐意来郑家祝寿，但是他既然来了，即便他心里不愿意，他也会全力将这件事情做好。正因如此，他虽然被郑北挑衅的心里有气，却没有搭理郑北。

    一路向上走到郑家大宅的门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有知客带着郑铮前往宴会厅。郑家大宅郑铮只来过一次，也没有多逛，让他自己找宴会厅的话他还真找不到地方。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钟，宾客已经来了不少，都坐在宴会厅里等待着宴会开始。有些彼此之间关系不错的就坐在一个桌子上，趁着宴会还没有开始先聊聊天。

    郑家家主过寿，来祝寿的并不只有郑家的子弟，那些在生意上和郑家有交往的商人、郑家的朋友也都闻讯前来。一个个的互相递着名片自我介绍，场面看起来热闹之极。

    郑铮自己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看着宴会厅里各色人等。别说是来贺寿的人有没有认识他的，就算是郑家本家内，认识他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所以郑铮一个人坐在那也没人跟他来搭讪聊天，他也乐得清静。

    “小子，小子，那个叫……郑铮的，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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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寿宴出头

﻿郑铮正喝着茶抽着烟自娱自乐，却听见有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招呼他。他循声望过去，却看见昨天在散货街认识的那个中年人郑永和，正躲在一个角落里，缩头缩脑的招呼他。

    一见郑铮望过来，郑永和向他卖力的招了招手，低声说道：“来，过来过来。”

    郑铮心里是又诧异又好笑，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遇到郑永和。他向着郑永和一点头，然后走了过去。

    “你小子也混进来了？本事不小啊。”

    刚走到郑永和身旁，郑永和一句话就说的郑铮哭笑不得。

    “我……和郑家沾点亲戚，过来拜寿的。”郑铮哭笑不得的解释了一句，然后问道：“不是，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和郑家也有亲戚？”

    “和郑家沾亲？哎呦，还真没看出来。”

    郑永和缩头缩脑的躲在房柱后面的角落里，想想又不放心，一伸手把郑铮也拉到柱子后面。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混进来的，在门口就说我是姓郑的，把谱儿摆出来，门口的知客就给我领到这来了。我寻思着现在人多眼杂，就算是套关系什么的也不是个时候，所以就先等等，等一会宴会开始了我再落座，没想到看到你小子了。”

    郑铮在一边听得挺无语的，郑永和倒是一脸的坦然。他点上一支烟，顺手递给郑铮一支，嘿嘿笑道：“先不说这个，抽烟，抽烟。”

    “哟呵，苏烟？老豆浆你档次不低啊。”郑铮看了手中的烟卷一眼笑道。

    “毛。”郑永和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烟来，然后说道：“五十多块钱一包呢，我疯了我也不买这个啊。”

    “那……”郑铮看着手里的烟卷直发呆。

    看着郑铮不解的样子，郑永和向着一边指了指，向郑铮抛过去一个意会的眼神：“刚才路过一个桌子，在那桌子上顺手捡的。”

    郑铮怎么都没想到，昨天才作别的两人今天竟然就碰面了，看起来缘分这一说还真是有的。只不过结缘的不是美女却是这么一个大叔，这让郑铮心里怎么着都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我怎么看着你好像是空着手来的？你不是说和郑家沾点亲戚么，郑家家主过寿，你不得送点贺礼什么的？”

    俩人站在柱子后面抽烟聊天，郑永和注意到郑铮双手空空，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郑铮摇摇头，笑道：“郑家家大业大，本身又是做古玩的，什么东西没有？而且你看看这些前来祝寿的，他们为了祝寿准定也是挖空了心思的，一般的东西都不会带过来当做贺礼。我这点本钱啊……一般二般的东西带过来那就是自取其辱，太好的东西也没那个钱弄到，索性就什么都不带。”

    郑铮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自己即便是挖空了心思掏空了口袋，拿出来的东西郑家也看不上眼。既然这样，那就不去给自己找这个麻烦，自己去郑家就通个名露个脸，让郑家知道自己来过了就算是功德圆满。其他的事情，郑铮可不*心。

    “英雄所见略同。”

    郑永和冲着郑铮一竖大拇指，四下里看了一遍，然后说道：‘我琢磨着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发发名片什么的了。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吧，我去套套交情发发名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客户。”

    说完，郑永和也不等郑铮说话，鬼鬼祟祟的从柱子后面走了出去，也不知道他是要去哪。

    “这个人呐……”郑铮看着郑永和离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像郑永和这样的人，郑铮还真没有见过几个。

    郑永和离开，郑铮顿时也就没了个说话的人，一时间有些无聊。他想了想，向着自己之前坐的位置走去，准备等待宴会开始。

    还没走到桌子前，郑铮眼角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郑北。郑北显然也看到了他，正和三五个人一起，向着郑铮的方向走来。

    “啧……”郑铮看着郑北一步步走过来，他脚下也没停，同时心里暗道：“我想坐在这你郑北都要来添乱，想安安生生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不过老子可不怕你，我就不信你敢在这跟我当场闹掰，要知道可有不少人看着呢。”

    郑铮心里明白，郑北虽然十分骄横，但是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宴会厅不比其他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位郑家少爷，郑北说什么都不会在这里和郑铮当面呛起火来。所以郑铮面上虽然并不好看，但是他心里却十分的轻松，根本不担心郑北能折腾出来什么浪花。

    郑铮先一步走到桌子旁，大马金刀的坐下喝茶，全然不将后一步赶来的郑北放在眼里。

    “郑铮，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几位朋友。”

    郑北看着郑铮旁若无人的坐下，心里颇不舒服，不过他倒是压住了火，一脸笑呵呵的招呼着郑铮：“这几位是我的大学同学，虽然都不做古董这一行，但是也都对古董很感兴趣。”

    话锋一转，郑北指着郑铮，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本家的兄弟，叫郑铮，之前说的郑铮就是他。现在在一家古董店里上班，”郑北盯着郑铮，一脸虚假到了骨子里的笑意，语气古怪：“前途无量啊。”

    “各位好，我叫郑铮。”郑铮根本不理郑北的挑衅，站起身来，向众人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原来这位就是你提起来的那位郑小兄弟啊，年纪轻轻的却能一眼看出来青花瓷，厉害啊。”一个清瘦的青年人打量了郑铮一遍，然后向着身旁的郑北说道。

    郑北脸上似笑非笑，很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是啊……就是我这位小兄弟，一眼就认出了青花瓷碎片，然后低价卖给了我。十万块钱就肯把青花瓷卖给我，嘿嘿，真是够意思。”

    清瘦青年人在一旁连连点头道：“你之前说送老爷子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元青花瓷瓷瓶了吧？听说你还没复原好？”

    “不错，是要在寿宴上送给老爷子的。”郑北有意无意的看了郑铮一眼，继续说道：“前两天去忙了一个客户委托的事情，所以那些青花瓷碎片也没认真收拾。不过我本来就是要在今天寿宴上现场复原这青花瓷的，不要紧的。”

    郑北看着郑铮不搭话，有心要让郑铮难看：“郑铮，说起来这礼物了，我看你双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难道是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可不好吧，不然我先给你一两件古玩什么的？别担心钱的事，慢慢还给我就行了。”

    郑铮笑了笑，坐回了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道：“来给家主贺寿，关键还是一份心意。家主掌管郑家，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东西没有？一般的东西家主也看不上眼，只是因为是家族内的子弟送来的才会高兴一些。”

    他话锋一转，望着郑北摇头道：“说实在的，郑北，即便你给我一两件古玩让我撑了面子，但是家主也未必真的看得上眼，还得照应着我的面子夸我两句。这只不过是敷衍个场面而已，可不算是孝道。既然这样，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喝一杯寿酒，诚心诚意的给家主祝寿，何必像个烧了屁股的猴子一样，坐都坐不住，非得满世界的跳来跳去呢。”

    “你说对不对？郑北？”郑铮微笑着问道。

    烧了屁股的猴子……满世界的跳来跳去……

    这几句话郑北听的真真的，他怎么会听不出来郑铮是在讥讽他。心里火气一起，郑北额头上的青筋都“砰砰”直跳，直恨得他牙根发痒。

    “嘿……嘿嘿……好，好。”

    郑北强压着怒气，紧咬着一口牙，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的说道：“郑铮，你先坐吧，我先去那边看看。以后有空的话……咱再好好聊聊。”

    说完，郑北满目怨恨的看了郑铮一眼，带着身旁几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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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好聊聊

﻿对于他暗含威胁之意的“好好聊聊”这类话，郑铮压根就不放在心上。郑铮清楚，两人之间矛盾从来就没少过，如果郑北真的有干点什么的勇气的话，他绝对不会等到现在。他说那句话不过是为自己找个面子而已，根本不值得担心。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宴会厅已经坐满了宾客，只等郑家家主到场宴会就要正式开始。郑铮看了一遍没找到郑永和，给他打了个电话，郑永和却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只是说在忙一件事，却不说是在干嘛。郑铮也不多问，就此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来了。”

    “郑老爷子好。”

    “郑家主好。”

    郑铮刚挂断电话，靠近宴会厅大门处的几桌客人“呼啦啦”的站起身来，一个个满脸堆笑，向着自大门处进来的一行人打着招呼。

    走在这一行人最前的是一个老人，身上的白色唐装一尘不染，面目清瘦，双目有神，虽然看上去有些苍老，但是却全无半点暮气；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面带微笑的跟在老人身侧后；而在这个中年人身后，则是素来就和郑铮不对脾气、见面必然要对骂讥讽几句的郑北。

    “郑家掌门郑渊，郑家长子郑永明，郑家长门长子，郑家长孙郑北……祖孙三代，真是风光无限啊。”

    郑家现任掌门郑渊他并没有见过，两年前他曾经来过一次，却只见到了郑永明以及其子郑北。也正是因为三年前的那次碰面，郑北才会在接下来的两年内将郑铮视为敌人，每次都得好好打击他一下才算是过瘾。

    郑渊三人离郑铮已经不远，但是郑铮却没有走过去打个招呼的意思。

    郑铮叼着烟，看着周围不少人都站起身来向着三人致意，心中暗道：“我今天过来，郑家一定是知道的。既然这样，这个招呼打不打都没什么意思，反正我是过来祝了寿的，他们知道了就行了。”

    照郑铮之前的想法来看，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自己只要在这吃完这顿饭然后离开，今天祝寿这件事情就算是功德圆满。

    正在这时，郑铮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电话是郑永和打过来的。郑铮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你看你在那坐的多憋屈无聊，都没人跟你在一起坐着，你这混的也太惨了点吧？”

    一接电话，郑永和便嘿嘿笑着说道。

    “我这惨是惨了点，但是多清净啊。”郑铮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回应道：“不过，你这偷摸混进来的老豆浆还好意思说我了？”

    “呃……”郑永和一阵无语，他干笑两声说道：“别扯这个，你快点来二楼，我在这找到一个坐位，就靠着栏杆呢，视线好还僻静。你往你右上方看看，看见没？”

    郑铮抬起头向二楼看去，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站在二楼一脸鬼头鬼脑向他招手的郑永和。远远的看着郑永和使劲摆手的模样，郑铮只觉得一阵无力，他问道：“你……你是怎么找到那地方的？”

    “别扯这么多了，你快点过来，咱俩还能在一起聊聊天呢，多好。”郑永和说完了这句话，便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郑铮看看手机，无语的摇摇头。

    来到二楼，找到了靠着二楼栏杆坐着的郑永和，郑铮摇头道：“我说，你坐在这就不怕等会没饭吃？”

    “不怕，”郑永和抛过来一支烟，大包大揽的摆手道：“我刚已经和楼下上菜的姑娘打了招呼了，让她们待会送到楼上就行了。反正郑家今天多备下了好几桌菜呢，多咱一桌也没啥。”

    “人家姑娘怎么就听你使唤啊？”郑铮算是服气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郑永和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沟通一向是我的长处，这又不是啥难事，跟上菜的姑娘好好交流一下就行了。”

    “真有你的。”

    郑铮点头赞叹了一句，然后向着一楼望去，郑家家主郑渊正在向来宾致辞道谢，声音却不大，站在二楼也听不真切。郑北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拿出了那罕见的斯文劲，不知道他什么脾气的人还真会以为他是个温良谦恭的人。

    “现在都没什么意思，等会倒是有重头戏看。”

    郑永和见郑铮有些无聊，便说道：“听说郑家家主的长孙，好像是叫郑北的吧……要当场表演郑家的绝技，复原一个元青花瓷的古玩送给老爷子。我之前只听说郑家有这么一门绝技，但是还没亲眼见过，这次只要是能看到这门绝技，我就算来的不亏。”

    见郑铮没表现出来多少兴趣，郑永和又一脸神秘的凑近郑铮，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这还不算是重头戏，真正的重头戏在吃过饭之后。”

    郑铮被这句话引起了兴趣，好奇道：“怎么说？”

    “我听别人说，在郑老爷子寿宴之后会有一个拍卖会，在场的有不少人都会拿东西出来拍卖。这就是这个拍卖会的高明之处了：除了郑家的人之外，只有被郑家邀请的，例如郑家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或者是郑家的朋友才能到场祝寿。而在饭后的拍卖会就只有这些人才有资格参加，其他没能进来的人自然没有这个资格。”

    “能被郑家邀请过来的人，拿出来的东西会差了？这就叫做含金量啊。”

    说到这里，郑永和得意的一笑：“一般人想进来都进不来，不过我凭着先天优势愣是进来了，够厉害吧？”

    郑铮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听到楼下开始热闹了起来。

    郑永和也被楼下的动静所吸引，他探头扫了一眼之后之后，对郑铮说道：“开始贺寿送礼了，得好好瞧瞧。”

    “我倒是想看，但是离得这么远……”郑铮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看着郑永和从衣服里掏出来的东西，不由自主的爆了一句粗口：“……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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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家传秘技

﻿“嘿嘿，这叫高科技你懂么？”郑永和手里拿着从怀里掏出来的小型单筒望远镜，冲着郑铮晃了晃：“有这玩意儿，再远咱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今天正好多带了一个，来，拿着。”

    一边说着，郑永和又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型单筒望远镜，递给了郑铮。

    “……”郑铮看着手里的望远镜，一阵阵的发呆。

    郑家大宅宴会厅，一楼是来宾送上准备的贺礼，为郑家家主贺寿，而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郑铮和郑永和人手一支望远镜，如同偷窥女厕所的猥琐男一样，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楼的情形。

    郑永和不单单看着，还时不时的发表一点评论，不过他也不在乎郑铮会不会回应他，只是在一边自言自语。

    郑铮也通过望远镜看着宾客送的贺礼，不过他看了一阵子之后就没了兴趣。这些宾客送的东西价值也都不低，价值最少的都在十万块钱以上。但是这种价位的东西从他手里过了也有十来件，他早已见多不怪，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过去，再无送礼的宾客。而这个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郑北站了起来。

    郑铮心中一动，意识到重头戏即将上演。那些青花瓷碎片虽然是他卖给郑北的，但是他也没见过郑家修复古玩的手法，现在终于有机会一睹其真面目，郑铮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各位长辈，晚辈是郑家郑北。”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郑北站起身来，向着周围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说道：“今天是祖父寿辰，晚辈也备下了一份薄礼送给祖父，聊表晚辈寸心。”

    言毕，郑北见视线视线投向郑永明身上，见郑永明微微点头并无异议之后，郑北向着已经准备好的亲信示意了一下，随后离开坐位，走到了宴会厅的一处空地上去。

    随后，一行人抬着各种物件极有秩序的走入宴会厅，将一应物件都摆放在郑北身旁。宴会厅内的众人一时间还看不出来底细，彼此之间低声交谈议论，猜测着郑北的意图。

    “哟呵，这是要玩大啊。”郑永和看着众人的举动，低声笑道。

    郑铮看着那些被摆放起来的东西，心里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不一会的功夫，那些东西已经摆放完毕。此刻郑北站在一个小桌子后面，左手边是一台投影仪，右手边是一个类似于工具架的台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在郑北背后不远处，是一面已经挂好的银幕。

    “这小子挺厉害的啊。”郑永和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之后说道。

    郑铮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望远镜：“虽然我不喜欢郑北，但是我也承认，他这一步确实高明。只要是他复原青花瓷没有出什么问题，那他的名声就随着这次寿宴打出来了。”

    郑铮很清楚郑北要干什么：他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在所有人面前将一件已经碎成碎片的古董复原，然后将之送给郑家家主郑渊作为贺礼。只要郑铮复原古董复原的到位，那么不管这件古董到底价值多少，单是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这项秘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他扬名了。

    “这些碎片是元青花瓷碎片，”郑北清了清嗓子，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打开。宴会厅内的宾客通过投影仪投影的银幕，可以清楚的看到小盒子内的青花瓷碎片。

    郑北将盒子里的青花瓷碎片摆放在桌子上，口中一边说道：“这是我之前无意之间收来的，价钱并不高，只花了十万块钱就得到了这些元青花瓷残片。”

    这话一出，在场宾客们顿时哗然。

    元青花碎片绝对不值这个价钱，但是当这些碎片到了有复原古董的能力的郑家手里之后，这十万块钱就是一个极低的低价，跟白捡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位朋友今天好像也来了，能不能示意我一下？”

    说完，郑北双眼扫视全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说道：“郑铮，你在么？”

    “啧……”坐在二楼的郑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郑永和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生怕他一时气极就站出来，那样的话他就再也藏不住了。

    不过万幸郑铮没有因为这一两句话被激出来，他看着站在一楼的郑北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一边的郑永和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看起来这位朋友提前离开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接下来还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我将在现场复原这件元代青花瓷。”

    说完，郑北便取过一旁的工具，开始做第一步的准备工作。

    他脸上带笑的准备着，心里却是在冷笑：“郑铮，你小子看起来也不笨嘛，跑的倒是快。不过这就可惜了我安排的聚光灯了，本来还想在人群里将你找出来之后，就给你打上个聚光灯，让你好好的出个风头，现在看起来倒是浪费了我的准备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郑北将略大一些的青花瓷碎片放在一起，用准备好的工具小心剔去了其边缘的泥土和灰尘之后，又从那一堆瓶瓶罐罐里面取出一支刷子，沿着这些碎片的边缘小心涂抹。

    “郑铮啊……”

    手上略微用力，郑北将两块已经清理干净了的碎片拼在一起，然后将其缝隙之间溢出的粘合料小心的刮去。

    “即便你的父亲之前在郑家是被长辈重视的骄子，那又如何？”

    郑北手里动作飞快，碎片被他脸上平静，心里却在狂笑：“你，还是一个不在家族里的旁系，而我……”

    修复古玩这种事情对于郑北而言，已经不新鲜了，该从哪里入手，该怎样判断……这种事情他闭着眼都能做的出来。他虽然手里在忙活着，但是关注点却全不在手里的瓷片上。

    此刻的郑北，已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而我，在这一次寿宴之后，已经正式扬名了！”

    “不管父辈之间如何，在我们两个的较量中，你已经输了！”

    他手中动作飞快，从清理碎片到粘合碎片这一*作做的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滞之处，看的出来，他对古玩和瓷器的理解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了。

    “从此以后，别人想起郑家，就会想到我这个在寿宴上一鸣惊人的郑家少爷郑北。”

    稍小一些的碎片已经三三两两的粘在了一起，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工，但是就在这一小会的功夫里，复原这件瓷器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多半了。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在古董店里打工的无名小卒而已！”

    郑北将已经装好的碎片飞快的拼接在一起，他心里在狂笑：“你，身为旁系，就该是一个无名小卒！”

    “郑家……终究是我的，我的！”

    眼看着瓷瓶的复原即将走到最后一步，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郑北，也在这时回过了神。

    “不……不对……”

    看着自己手下被逐渐复原的青花瓷碎片，郑北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元青花瓷瓶……绝对不该是由这么一堆东西构建起来的。

    “不对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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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元青花的‘电视机’

﻿站在二楼的郑永和将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看着身旁的郑铮问道：“我怎么觉得……啧，这个郑……少爷，他复原的这个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你之前卖给他的确实是个瓷瓶么？我怎么看着现在复原出来的部位，还带点方楞呢？”

    “是不是瓷瓶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些碎片我确实鉴定过，其中的比较大的碎片确实是元青花瓷的碎片，这是假不了的。”

    郑铮看着被复原成五六块大块，但是却离青花瓷瓷瓶相距甚远的瓷片，摇头道：“如果不是瓷瓶的话，可能是瓷枕或者方形瓶，这也是有可能的。”

    银幕忠实的向所有人反馈着桌子上的情况，现在摆在郑北面前的桌子上的，是已经被复原成六大块的青花瓷瓷片，那些略小一些的碎片已经被他粘合到了一起，能够粗略的看出来这些碎片即将形成的物品的大概模样。

    如何复原，众人都不知道，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看，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这些有棱有角的碎片组成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复原成一个元青花瓷瓶的。

    这些碎片有棱有角，看起来组合到一起之后不像是瓶子，倒是有点像是一个青花瓷的盒子。

    “怎么会……”

    郑北手里摆弄着瓷片，看上去很是忙乎，但是他却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他现在已经从自己的狂想中清醒了过来，开始稳住心思细细的思索。

    现在他手里的东西拼合好之后，到底会是一个什么东西？

    这一点，不仅在场的来宾想知道，就是郑北心里也不清楚。他拿到这些碎片之后并没有预演过复原，现在出现的情况着实让他心里没底。

    “难道这是郑铮设计好的，故意来坑我的？”几乎在第一时间，郑北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他随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那一天他去东来阁完全是心血来潮之下的举动，事先根本没人知道，郑铮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布这么个局来坑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是最大的，那就是郑铮看出来了这并不是一个青花瓷瓶，但是当自己买的时候却说这是青花瓷瓶，故意抬价。

    想到这里，郑北心里冷笑两声：“就算是你用这青花瓷盒子坑了我一把，但是这依旧是青花瓷的，不管是瓶子还是盒子，我都没有亏到哪里去。哼哼，郑铮，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在刚发现这并不是青花瓷瓶的时候，郑北一时间还有些无措，不过在将这些事情都梳理了一遍之后，郑北心里已经放松了下来。

    “只要这些碎片是青花瓷的就行了，瓶子也好盒子也罢，差别并不大。”

    郑北在那六块碎片中挑挑拣拣，小心地从中拿出一块已经被复原成了方形的瓷片。

    郑北看的很准，这一块瓷片应该就是这个青花瓷盒的底座。

    随后，郑北将剩下的碎片与之对比之后，找出了第二块碎片，在将其边缘刷上粘合料之后，郑北小心的将这一块瓷片和那作为底座的瓷片粘合在了一起。

    接下来，就是第三片，第四片，郑北心里轻松，组装这些碎片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而这些碎片，也已经初步的组成了一个盒子的雏形。

    眼看着青花瓷盒即将完成，郑北的心情越来越好，只要想想自己在将这青花瓷盒完工之后，在场所有人日后都会为自己扬名的情景，郑北就有些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手里拿着第五片碎片，郑北端详了一下放在桌子上已经差不多要组装完成的青花瓷盒子，准备为手里的第五片碎片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看看已经初具雏形的青花瓷盒子，郑北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第五片碎片，捏着第五片碎片的手不可察觉的抖了一抖。

    不对！

    不对！

    郑北来来回回的看着手里的碎片和桌子上完成拼装的部分，脸上是一片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

    他已经无法向所有人掩饰他心里的诧异和惊慌！

    因为，现在即将复原完毕的青花瓷盒子，郑北怎么看都怎么眼熟。

    这种形状和构造，绝不是一个青花瓷盒子……

    但是这些碎瓷他都找人验了，碳14表明这玩意就是元青花。

    空前的绝望如同潮水一样扑面而来，郑北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阵阵的眩晕。他双眼紧盯着手里的瓷片，就像是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鬼使神差的，郑北伸出手，颤抖着将那块碎片放上了尚未完工的青花瓷盒子上。

    郑北心中本来还有一点渺小的希望，他期待着能有一个奇迹诞生，将他从这种境况中拉出来。但是当这碎片放上去之后，这一点希望就如同泡沫一样的破裂，不仅没有给他任何的帮助，反而将他一手拖进了绝望的深渊。

    之前，郑北很想将这青花瓷盒子完全复原，为自己搏回来一点名声，让众人都能够记住自己。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但是他却再也复原不下去了。

    郑北双手撑着桌子，颓然的低下了头，任谁都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是放在桌子上的只差一步就能完成的青花瓷盒子，却在投影仪的帮助下让所有来宾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

    “怎么回事？”

    看着银幕上的情景，宾客中有不少人都在低声的议论。

    “这个……看起来，元代的科技挺发达的啊。”

    郑永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阵，嘀咕了一句之后，他一脸古怪的看着郑铮，说道：“这东西是他从你那买走的？我刚才好像还听见你说你和郑北的关系不太好？”

    郑铮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银幕上已经差不多算是完全品的青花瓷盒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听到郑永和这么说，郑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摇头道：“那些碎瓷片虽然是从我那里买走的，但是现在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瞎猜。”

    郑永和依旧不信，他皱眉道：“你当时真觉得那是元青花瓷？你也真没看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即便是现在，我也照样敢肯定之前我鉴定的那些碎片，就是元青花瓷。”郑铮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而苦笑道：“至于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我也闹不明白了。”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摆放在桌子上的，根本就不是元青花瓷瓶，也不是青花瓷盒子。那个从顶部看上去有点像是梯形的玩意儿，怎么看……都感觉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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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笑话

﻿这是一台缩小型的、那种老式的俗称“大脑袋”的元青花电视机，更重要的是，它的屏幕上还写着CC*！！！

    虽然郑北还没有完全拼完，但是在场的人眼光也都不弱，即便是差了一块，但是也都认出来了。只不过众人即便看出这根本不是元青花而是一件假货，但是却没有谁会笨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将这件事情点破。

    郑永和点上一支烟，摇着头说道：“这下完了，给自己造势没造成，反倒弄了这么一件事情出来。嘿嘿，不过这次他也算是真的出名了，只不过这个名声么……却不怎么好啊。”他顿了顿，似乎很是感慨的说道：“郑家的新一代要是都是这样的话，那郑家也就没多少年好风光了，顶多再有那么一两代人就要完了。”

    “……”郑永和说的虽然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是郑铮却没有办法反驳他，因为郑永和说的的确是实情。

    郑铮已经能够想到，见证了今天这件事情的人在离开郑家之后，会怎样评价这件事情了；“郑家的那个郑北郑少爷啊，复原古玩的本事还是有的，但是鉴定古玩的本事就差多了，能把一台假的不能再假的元青花电视机当成宝贝，眼光真是差劲，充其量也就是个会复原古玩的匠人而已啊。”

    古玩行业里最看重的就是眼光，修复古玩虽然厉害，但是那也只能算是“匠人”而已，辨别古玩的眼光才是最为重要的。出了这次洋相的郑北估计会在极快的时间内成为古董圈内的笑料，他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花上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这个污点洗刷掉。

    双手撑着桌子沉默不语的郑北，显然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情况。

    正在这时，郑家家主郑渊站起身来，走到郑北身旁。他拿起郑北尚未拼完的“元青花瓷电视机”看了看，笑道：“把元青花瓷碎片结合到这么一个小玩意里，一定不容易吧？小北，你这想法很好玩，我很高兴。”

    郑渊将手里的青花瓷电视机放下，拍了拍郑北的肩膀，说道：“前两天我心情不太好，你能用这个方法逗我开心，不枉我这么疼你啊。”

    说完，郑渊转向众人，向着众人一拱手，说道：“为了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大家估计饿得都是不轻，好了，开始吃饭吧。”

    “人老成精，这句话真是没说错半点。”

    看着郑渊三言两语就将这个尴尬场面揭过去，顺道还将“这件假货里确实有真正的元青花碎片”这件事情不露声色的点出来，替郑北挽回了一点面子，郑铮不得不叹服郑渊做事的手腕。他这一席话说出来，不仅给郑北找了个台阶下，还顺带的替郑北挽回了一些面子，把他说成了一个故意逗长辈开心的晚辈。这样一来，不管别人心里是怎么想，至少面子上郑北是要好看很多。

    郑渊一番话说完，宴会正式开始，不过在场的人心思大多不在宴会本身，他们在等宴会结束之后的戏码。作为今天的主办者的郑家，显然也清楚到场的人的心思，宴会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了。

    宴会结束，吃吃喝喝了一个小时的众人兴致不减反增，他们知道，今天的压轴戏即将上演。

    郑永和点上一支饭后烟，十分舒坦的眯着眼对身旁的郑铮说道：“瞧着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说是拍卖会，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个正式的拍卖会，所以也就没有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所有参加拍卖的古玩器物全都摆放在大厅里，任人把玩欣赏。如果在场的人相中了某一件器物，就可以将这件器物送到拍卖席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买家。如果没有其他的买家的话，那这就按照买主出的价格卖给买主。

    这和拍卖会的规则相差甚大，但是好处也明显的多，那就是在场的人可以随意把玩这些展出的物件，也可以和另外一个想要买物件的人进行竞争，同时，这也不会浪费在场宾客的时间，实在是一举多得。

    一楼的宴席短时间内就被收拾干净，一个个小展台也都搬到了宴会厅内，每个展台上都摆上了一件物件，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在一旁照应着。

    郑铮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拍卖会，觉得十分的新奇。不过按照郑永和的说法，郑家每年为家主贺寿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场拍卖会，规矩和这次的拍卖会完全一样，在场的人已经完全熟悉这个规矩了。也就是郑铮这种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的菜鸟，才会感到十分的好奇。

    拍卖会开始之后，郑铮两人也不在楼上枯坐，来到了一楼。不过刚到一楼，郑永和就说自己和郑铮待在一起目标太大，两个生面孔同时出现容易引起别人的好奇，所以郑永和便一溜烟的跑开，让郑铮自己转悠。见识了这个大叔不少极品之处的郑铮已经习惯了他的做法，倒也乐得自己一个人到处看看。

    郑铮一个人在宴会厅里转了一阵，并没有什么收获。这些拿来拍卖的东西都很不错，但是价格也都不低，底价动辄十万以至于数十万，上百万的也并不稀罕，让郑铮看的直呲牙花子。这种价位的别说是拍卖，就算是底价郑铮都拿不出来。

    不过郑铮心态挺好，他一开始就没准备和这些家资最少数百万的人较劲，根本就是抱着长长见识的心态来的。所以这些东西定价虽然极高，但根本没准备买的郑铮却没什么压力。

    转了一阵之后，郑铮本准备找一个位子坐下休息一下，但正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幅画。

    那是一副山水画，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但是这幅画受到的待遇明显不如其他的展品，关注者极少，几乎没有人对这幅画留意过。而这幅画的价格也很能说明问题：在动辄十万百万的拍卖会上，这幅画的标价只有五千块钱。很显然，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场众人对这幅画不怎么在意的原因之一了。

    “明代的？不过……怎么没有作者印鉴或者题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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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斗

﻿郑铮一时好奇，凑到那幅画跟前，和守着这幅画的人打了个招呼，便低头看了起来。一看之下，郑铮心里颇觉疑惑，但是这幅画定价为什么如此之低的问题也同时有了答案：这幅画上并没有印鉴或者作画者的题名，只有一个年份和月份，除了能够确定这是明朝时期的作品之外，根本无法确定这是谁的作品。

    古画上的题名和印鉴十分重要，一幅画如果有题名印鉴，而作者又正好在当时有点名气的话，这幅画的价值自然就水涨船高。但是一副没有题名印鉴的画，其地位是相当尴尬的，因为根本无法证明其价值所在。即便是一幅画上所呈现出来的笔法、风格、意境都是某位名家的特点，但只要是没有题名印鉴，任谁都不能说这是那位高手的作品。

    “怪不得定价只有五千还没人乐意要，原来是因为这样。”郑铮一看之下心里了然，他心中暗暗说道。如果一幅画不能证明原作者是谁，即便是有些年头，但是其价值也不高，更没有太大的升值意义和收藏价值。在场的众人显然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幅画即便标价五千，却没人太上心。

    郑铮将这幅画放下，就近找了一个位子做了下来，心中暗道：“五千块钱买下来的话，这算不上是赚了，但是也不会亏。拿回去放在店里吓唬一下那些暴发户，用来镇镇场子还是可以的。”

    刚一坐下去，郑铮觉得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之前放在西装内兜里的青铜天平。

    “差点把这宝贝给忘了，不过今天这宝贝派不上什么用场喽。”郑铮将青铜天平随手放在桌子上，心中想道。

    今天能够摆放在这里的东西，事先都是经过仔细的鉴定的，假货是绝对不会有，但是想在这里检漏也绝对不可能。

    郑铮虽然明白，但是他将青铜天平取出之后，还是习惯性的眯着眼看了青铜天平一眼。

    “郑铮，原来你在这啊。”

    郑铮正眯眼看着青铜天平，郑北却带着一脸怒气走了过来。他看见郑铮旁若无事的坐在那，牙根恨得直发痒，但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在场，郑北也无法发作。他走近郑铮，咬牙道：“你，很好，很好。”

    郑北出了那么大的一个洋相，心里自然有气。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是他自己走了眼，怨不得郑铮，但是郑北依旧将这件事情归结到了郑铮头上。也就是这里人多，郑北不好发作，否则郑北非要和郑铮打一架才能稍微的宣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怒气。

    郑铮将视线从青铜天平上移开，他看着郑北，淡淡说道：“郑少爷，招呼你已经跟我打过了，不用再来跟我打招呼了，您要是没事就请去忙您的吧，我这边也挺忙的。”

    说完，郑铮看都不看身旁的郑北一眼。他拿起桌子上的青铜天平，径直走到了那幅山水画的展位前。

    “郑铮，我告诉你，这件事咱俩没完！”郑北跟在郑铮身旁，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

    郑铮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怒气冲头的郑北，说道：“我鉴定的那几块碎片的确是元青花瓷，这点不假吧？当时你也确认了，那就是元青花瓷。这一点上我坑你吧？至于后来的价格……哼，我说了要十万块钱，你也照样买了，这能怨得了谁？难道我还逼着你非得买了？还是说我拍了胸脯跟你保证，那所有的碎片全都是元青花瓷瓶上的碎片了？”

    这一番话说的郑北哑口无言，他没有半点能够反驳郑铮的地方。

    郑铮原本也不想和郑北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但是他也不是唾面自干的圣人。郑北非得跳出来说这件事情就是怪他，那郑铮也乐得抽一下郑北的脸。

    看着郑北一时间哑口无言，郑铮也不再多说。他向着看管着那幅山水画的人笑了笑，说道：“这幅画是定价五千块钱对吧？我买下来了。”

    穿着一身干净西服的年轻人其职责就是看管好眼前的展品，然后在有人要买下展品的时候将这消息告诉拍卖师。这幅画摆放在这却无人问津，年轻人也是有些无聊。现在看见终于有人问这件展品，年轻人顿时来了精神。他向着郑铮微微的一鞠躬，含笑问道：“请您稍等，我要通知……”

    “不用通知了，一万块，我买下来。”

    那年轻人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郑北就将他冷冷的打断了。他甩出一张银行卡，向那年轻人说道：“别人我不管，但是不管他出多少，我都加码。”他凑近面色不怎么好看的郑铮，低声说道：“郑铮，我就是跟你杠上了。”

    “妈的……”郑铮冷冷的看了身旁的郑北一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年轻人见状，从怀里掏出了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一个中年人赶了过来。

    “郑少爷。”中年人认识郑北，他向郑北打了个招呼，然后向着一旁的郑铮笑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郑铮。”郑铮向着中年人一点头，说道。

    中年人笑呵呵的点点头，然后向着两人问道：“两位都想买下这幅画，是么？”

    “对。”

    “没错。”

    郑铮和郑北两人同时回答，然后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冷笑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明显的不是很融洽，但是拍卖师见惯了这种斗气的事情，也不觉得出奇。他向两人一点头，笑道：“请两位找个位置稍坐一会，这个拍卖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说完话，中年人小心的收起那幅画，然后走向了拍卖师所在的席位。郑铮就近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一旁的郑北看着他冷笑一声，在他身边不远处找了个座位坐下，正好正对着郑铮。

    郑铮看都没看郑北一眼，他心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之后，咬了咬牙，拨出了郑永和的电话。不过电话虽然能打的过去，郑永和却一直没有接电话。

    连着四五个电话打过去依旧没人接，郑铮皱眉想了一阵，拨出了东来阁老板*的电话。

    这件事情他虽然不想惊动*，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操。”

    挂断电话，郑铮咬着牙，在心里怒骂了一声。

    郑铮看了看不远处一脸冷笑的郑北，心中烦闷之极。他相信，郑北绝对没有仔细的去看那画一眼，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和他斗气，非得要赢郑铮一局而已。

    但是这一次……

    郑铮将视线转到青铜天平上，青铜天平的两个秤盘上，一边是那副山水画的投影，一边是十来个叠加在一起的、每一个都代表着“十万块”单位的砝码。

    郑铮咬着牙。

    郑北和他的这一次斗气……真的赌对了。

    郑铮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抽上了一口，他听着拍卖师做着关于那幅画的讲解，太阳穴一阵阵的发紧。

    他很头疼，非常非常的头疼。

    郑铮可以肯定，在场的人不会对这幅画有太大的兴趣，他们不会因为这幅画有人购买而临时起意参与竞拍，即便是有人参与了竞拍，也不会太过坚持，因为这幅画展现出来的价值，并不值得他们画上太大的价钱。只要郑铮愿意坚持一下，他有极大的可能能够拿到这幅画。

    如果事情按照这样的发展的话，那自然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但是郑北的出现，却成了郑铮最大的阻碍。

    这个一心想要扳回一局，打定了主意要和郑铮斗气的年轻人，绝不会让郑铮这么轻易得手。郑铮能够肯定，如果自己想要买下这幅画，郑北一定会将这幅画抬到一个极高的价钱，然后放弃，再让自己买下。

    如果拍卖的是其他的价值不高的东西，郑铮可以在和郑北争夺的时候将价钱抬高，直到这个价钱超过物品本身的价值，然后郑铮再从容放弃，让郑北吃点苦头。

    但是这幅画……按照青铜天平的判断来看，这幅画价值大概在一百万以上，绝不会低于这个价格。而郑铮同时也相信，郑北不会将价格抬的这么高，如果自己一路跟着增加价码的话，那么他大概会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的时候就放弃对这幅画的竞拍，让郑铮掏钱来买这幅画。

    这样一来，这幅画最后也落到了郑铮的手里。虽然郑铮付出了不低的价钱，但还是有利可图的。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最简单的同时也是最麻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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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拍卖

﻿郑铮没钱！

    郑铮虽然是东来阁实际上的负责人，但是郑铮并没有多少钱，东来阁里面也只有三五万备用的收货的钱，即便是郑铮想要挪用，但是那么点钱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派不上用场。就算是算上之前郑北支付的十万块，再算上郑铮自己的一点积蓄，这也只有十六七万左右。

    十六七万……郑铮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郑北会在达到这个价钱之前收手么？即便是郑铮有所顾忌，会在达到这个价格之前收手，郑铮也无法将这些钱全部花上用来搏一把。

    很简单，古董不是买了就能立刻转手的东西，这必须等待一个愿意的并且出的起价钱的买主。也只有在变现之后，一件价值百万的古董才真正的价值百万，否则它就是放在那里落灰的一件有点年头的物件而已。

    如果郑铮将这十六万全部花上去，郑铮根本没办法和*交代。要知道他买回来的一幅画，即便是值钱，但是却不是立刻就能进入流通的真金白银。况且，如果没有愿意买下的买主的话，这幅画根本就一分不值。

    十万块，这是郑铮目前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超过这个底线之后，郑铮无法再进行加价。

    他又拨出了郑永和的手机号，但是依旧还是没人接电话。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郑北放弃这幅画了，否则没有任何人帮助的郑铮完全没有半点取胜的机会。

    “……这幅《盛夏入山图》开始拍卖，底价五千，每次加价最低五百，每次加价之后一分钟之内无第二位竞拍者，则与当前竞拍者成交，请各位斟酌之后出价竞拍。”

    拍卖师总算是介绍完了那副山水画，随着他话音落地，这幅山水画的拍卖正式开始。

    “六千。”郑铮举手示意了一下，朗声说道。

    他这个报价，让不少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看着这个陌生面孔，在场的宾客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是哪路的神仙啊？之前都没见过他。”

    “不知道，难道是郑家的朋友？”

    “不好说，不好说。”

    属于陌生面孔的郑铮一时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议论声随之而来，众人都在猜测，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至于他的报价，倒是没太多人关注，六千块钱买下这幅画，倒也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钱。

    只不过紧跟在郑铮的报价之后，另一个年轻人的报价就像是丢下了一颗炸弹。

    “一万。”郑北懒洋洋的冲着拍卖师一招手，报出了一个价格。

    “是……郑北郑少爷。”一旁有人循声望过来，顿时有些吃惊。

    一万块钱的价格虽然有些高了，但是“千金难买心头好”的道理谁都懂，有人愿意掏这个价钱那也是人家高兴。但是同样是报出一个价格，别人报价和郑北报价，意义还是不太相同的。

    郑北作为郑家的人，在这个由郑家主办的拍卖会上，本来是不太方便出价的。不过他既然出价了，旁人也不能拦着他。但是他这种斗气式的出价方式，却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更重要的是，这个让郑家少爷郑北摆明了阵仗就是要压上一头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是如何在郑家少爷不欢迎他的情况下，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郑家主持的，在郑家大宅里举行的拍卖会里。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两人身上。众人都在猜测着郑铮的身份的同时感到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让郑北不惜做出这种不太合适的举动。

    “一万三。”郑铮沉默了片刻，说道。

    虽然明知道郑北会抬价，但是郑北的抬价幅度还是出乎郑铮的意料，幸好这个价钱还不算很高，离郑铮所能承受的底线还有一段的距离。

    郑北看了郑铮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两万。”

    “两万五。”郑铮冷冷的望着郑北，没有丝毫的迟疑。

    二人视线相撞之时，郑北冷冷一笑，声音不高不低：“四万。”

    “现在的年轻人们啊……”不少看着两个人斗气一样抬价的宾客们，心中在暗自的摇头。

    要知道，郑铮和郑北这一番互相抬价之后，现在这幅画的价钱已经接近其价值的六倍了。在这些做惯了生意的商人们看来，两人斗气一样的将价钱抬到其价值的六倍，这已经称得上是奢侈了。

    此时，一个站在人群角落中的中年人正皱眉看着场上的情形。他看着两个人将价钱一路抬到四万块，终于有点站不住了。中年人想了想，转身离开人群，快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有一处临着栏杆的坐位，一个老人正端坐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一楼大厅里的情形。另有一个中年人，懒洋洋的坐在他对面。

    在这个中年人面前的桌面上有一支手机，手机不断的震动，显然是有电话在打进来，但是中年人视若无睹，看都不看那手机一眼。

    “老爷子……”中年人走近老人，低声叫了老人一声，然后向着一旁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老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楼的情形，向着中年人招了招手，笑道：“来，坐下跟我一起看看。”

    “老爷子，是不是该去劝劝少爷了？他这样……恐怕不太好吧。”中年人没有坐下，他加着小心向老人低声说道。

    “年轻人嘛……”老人摆了摆手，笑道：“小北今天心情不太好，就由他去吧，只要不是弄的太不好看就没什么。”

    中年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还不接这个电话？”等到中年人离开，老人看看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那边估计都急坏了吧？”

    中年人笑着摇摇头，摸出烟盒想抽上一支烟。但是捏了捏烟盒之后，他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中年人摇摇头，不满的将手里的苏烟烟盒捏扁，随手扔到了地上。

    ……

    一楼大厅，拍卖还在继续。

    “五万。”郑铮冷冷的报出一个价格，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但是这一次，郑北没有急着加价。他认真的看了郑铮一阵，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拍卖师身旁。在取得了拍卖师的同意之后，郑北打开那副山水画，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举动让人琢磨不透郑北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也符合规矩，倒也没人质疑他什么。

    一分钟很快过去，拍卖师低声询问道：“您……还加价么？”

    “加。”正在看着那副山水画的郑北头也不抬的说道：“五万一。”

    一直以来加价疯狂的郑北突然这么做，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即便是郑铮，一时间也猜不透郑北的想法。

    虽然猜不透，但是拍卖还在继续。郑铮清了清嗓子，说道：“五万二。”

    既然郑北不再疯狂加价，郑铮也乐得慢慢加码。他看着正在仔细观察那幅画的郑北，甚至希望郑北能够看出来这幅画根本不值钱，从而将这幅画放弃。

    郑北将那幅画仔仔细细的看了十分钟，而在这十分钟内，这幅画的价格在两人一次一千的加码中，已经到了六万三千块。

    “六万四。”郑铮再次报价，依旧加了一千块钱的价格。

    而这时，郑北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画卷，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郑铮。

    看着郑北的笑容，郑铮心里突然一沉，他心中生出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郑铮，我就知道你不会随便去买一样东西，先前我还以为这是你故意布下的局，但是现在看起来，你眼光还真是不错。”

    郑北一脸冷笑的看着郑铮，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玩大一点吧。”

    “十五万。”

    郑北报出这个价格之后，转向郑铮，冷笑道：“你跟的起么？”

    “嚯……”

    “这是要干嘛？”

    十五万的价格一抛出来，无异于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议论声顿时响成一片。

    郑铮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做声。

    十五万，这已经破开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一分钟飞快流逝，拍卖师见再没有人出价，便宣布成交。这幅山水画正式易主，成了郑北的囊中之物。

    “这幅画，就是唐伯虎的画。”

    看着宴会厅中众人议论纷纷，看着郑铮脸色难看，郑北心情不知道有多舒畅。他一句话说出口，见众人依旧不信，郑北笑了笑，招来两个人将画卷展开，然后说道：“唐伯虎的画风，在座的各位也都了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从这幅画上，完全可以找到唐伯虎用墨和走笔的特点。唯一的一点问题，应该就是没有题名的问题了。”

    “我之所以敢这么肯定这是唐伯虎的真迹，自有我的理由。”

    郑北伸出手指，指着画上那一行标写着年份和月份的墨字，胸有成竹的说道：“这幅画的玄机，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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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覆画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都是古玩界的前辈，所以应该知道‘覆画’这种事情吧。”

    郑北见已经成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便指着那幅画，向众人微笑道：“覆画这种事情虽然并不常见，但是也并不是没有。这多半是为了躲避战乱，或者担心自己的珍藏被人觊觎而招来杀身之祸的一种办法。其做法无外乎是在一幅画的上面再覆盖上一层画，用来掩盖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只不过呢，想要鉴定出来这种覆画非常之难，因为其看起来就是一副没有价值的假画，有些经验的鉴定师都不会太花费力气去琢磨。即便是他们肯用心去看这幅画，但却无法穿过那层假画，看到其后的真正价值。”

    “所以，”郑北看着认真听着的众人，含笑道：“这种手段基本上是在躲避战乱的时候才会使用，覆画的作者会将这画的秘密告诉自己的亲人，等到战乱结束之后，或者是他，或者由他的后人将这幅画复原。不过也有意外，就是覆画的作者的后人不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将之低价出售。”

    郑北这一席话有理有据，说得宴会厅内众人暗暗点头。郑北所说的“覆画”的手段因为太过少见，所以来宾里很多人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现在听郑北讲来，让人颇有些大长见识的感觉。

    宴会厅里众人已经不再观看展品，转而将注意力都投向了郑北。

    “所以，为了避免上面这种情况的出现，有些使用了‘覆画’这种技术的人就会多留一手，将信息尽可能的留在画上，免得他横遭身死之后又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亲人或者后辈，徒增遗憾。”

    郑北指着画上写着年月日的一角，说道：“这种方法，就是将一幅画上的题名和印鉴抹去，然后随便书写点什么，使这幅画没有了作者和印鉴，在别人眼里看起来，这幅画虽然看起来很像是真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证明这幅画就是真的，所以就能让这幅画躲过许多觊觎者的手。”

    “而这样一来，这幅画上就遗留下来了足够多的信息。如果他的后辈有心的话，是可以在这幅画上找到其隐藏的东西的。这样一来，即便他横遭不测没有将这信息传达给其后辈，也不用担心不知情的后辈将这幅画视作垃圾。”

    “同样的。”

    郑北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一旁做了几个手势，他的心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快步离开准备去了：“这种在一幅画上的局部做手脚的技术要求极高，否则就非常有可能被有足够细心和耐心的人看出来破绽，所以在制作的时候作者会小心到极点，一般都极难看出。”

    说完，郑北不再说话，一脸得意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郑铮。

    看着郑铮紧皱的眉头，郑北心里已经爽到了极点。

    一开始的时候，郑北并没有准备买下这幅画，他只是斗气似的想要将这幅画抬到一个比较高的价格，让郑铮下不来台而已。但是当郑铮一直加注，分明就是摆出了非要拿下这幅画的架势的时候，郑北心里的想法便悄悄的变了。

    郑铮的眼光如何郑北心里有数，如果说郑铮真的是个草包的话，他也不可能当两年的掌盘子。所以郑铮看准了的东西，就一定有它的价值所在，这一点郑北是相信的。

    但是郑北心里依旧有些不放心，他担心这是郑铮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这些，然后在自己出高价的时候不再出价，让自己好好的出次丑。

    想到这一点之后，郑北便谨慎了起来。而当他在那幅画上终于找到那一点细微之极，极难找到的破绽之后，郑北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可以确定，这幅画的作者姓名已经被覆盖了起来，只要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就可以将之恢复。

    与此同时，郑北可以肯定，郑铮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买下这幅画，只是因为自己的出价超过了它能够承受的限度，所以郑铮才不得不放弃。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郑北看着郑铮，心中冷笑道。这一次，是他在两人之间的争斗中第一次完全压制郑铮，这种成就感让郑北非常的享受。

    这时一旁走来一个提着箱子的年轻人，他向郑北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小箱子递给了郑北。

    郑北将小箱子打开，一边挑选着工具，一边对众人说道：“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将我说的验证一下才行。时间不会太长的，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

    说着，郑北将画在桌子上铺开，然后取出一柄平口刀在那画上小心的划刻起来。

    “嗡……”

    郑铮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号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电话接通，电话那端传来了郑永和的声音：“怎么了你这是？好家伙的，我刚一看手机看到好些个未接来电，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着急啊。”

    “没什么。”郑铮皱着眉说道。他声音不大，听起来很是疲倦：“刚才只是看到了有一件不错的东西，想拍下来但是钱不够，想跟你借点钱。”

    电话那端的郑永和显得很好奇：“什么东西啊，不是，我可跟你说啊，能摆在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被人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散货街里你还能检个漏，但是在这就没希望了。”

    “你刚才没看到？”郑铮问道。

    “没有啊，我刚才在外面跟几个人扯淡呢，怕他们对我印象不好，所以我把手机都静音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跟我说说？”

    “……算了，回头再说吧。”郑铮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正在小心的操作的郑北，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暗道：“郑北啊……你这次运气真不错。”

    “郑铮啊……你这次的运气真差劲。完完全全的，差劲到家了啊……”

    郑北舒心的呼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手拿起从画上剥离下来的一层薄纸向众人展示。

    循着那一点极难找到的画上的毛刺，郑北终于将这一层薄纸剥离了出来，这也证明了他的猜想没有出错：这幅画，确实是被人用“覆画”的手法掩盖起了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信息。

    “呼……”

    “好厉害。”

    “不错不错，精光精准啊。”

    郑北的展示令在场宾客一阵阵的赞叹，他们明白，郑北说的并没错，这幅画确实另有玄机。

    而将这幅画拿出来拍卖的原主人，此刻脸上已经是一片铁青，心里都后悔的滴血了。

    “这种覆画的手法，应该在被遮盖的部位上刷上一层蜡，然后将一层或者数层纸浆刷到画上来，这样一来既然能够遮住这一部分，还能最大限度的将被遮掩的部分保存完整。”

    郑北将手里带着墨迹的薄纸放下，说道：“现在这只是最表面的一层，下面应该还有几层纸浆形成的薄纸，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

    说完，郑北意味深长的看了郑铮一眼，将他的得意不露声色但是又分毫不差的传递给了郑铮。

    郑铮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摁灭。虽然已经在社会上历练了两年，但是郑铮依旧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虽然比同龄人要成熟老练，但是却也不缺争胜之心。今天被郑北赢回去一局，郑铮自然不爽头顶。

    不爽归不爽，郑铮却没立刻抽身离开。虽然这幅画现在已经落在了郑北手中，但是他也想等着郑北将这幅画的底细揭开，然后验证一下青铜天平的判断是否准确。

    ……

    “这个郑铮的眼光倒是不错么，是个可造之材。”

    二楼上，关注着一楼大厅内情况的老人含笑点头，向着对面坐着的中年人说道：“不过小北做的也不错，能看出来这种微小的痕迹，足以证明他的眼光了。”

    “不止这样。”中年人指了指坐在大厅里的郑铮，言语之间颇有赞叹之意：“我在散货街逛的时候遇到了这小子，有两件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就是这个小子帮我找出来的。他那天的表现才算得上是惊艳，所表现出来的独到眼光，不是今天可以相比的。”

    老人含笑看着中年人，问道：“当真？”

    “绝对不假，你要是不信的话，回头我把那两件东西给你拿过来看看，你一看就明白了。”

    “永和啊，平常我可没见过你这么推崇一个晚辈啊。”老人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含笑说道：“不过么，你想的到底是什么我差不多也能猜到。等回头商量一下吧，如果有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让他进郑家的。”

    中年人——从拍卖开始就从郑铮身旁离开的郑永和摇了摇头，撇嘴道：“别说你想不想，也别说我想不想，这事儿还是得问问人家想不想。老爷子，你来说说看，他如果真的想要进郑家，这两年里什么时候不行？这小子随他父亲，脾气硬的很，还有和他父亲一样的傲气。两年前的那一出，估计这小子到现在还记着呢。即便是咱想让他进郑家，要是他不愿意，那就全都是空谈。”

    老人摇头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刻，一楼宴会厅里，正在小心的在画上划刻的郑北，又揭下来一层薄纸。

    短短十来分钟内，郑北已经从画上剥离了数层薄纸，这次被剥离下来的薄纸，已经是最后几张之一了。被薄纸层层覆盖着的那一处，现在已经显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墨痕，只要将这最后几张薄纸剥离下来，就能看到其真面目了。

    宴会厅内，人人屏息凝神，生怕打扰了郑北的动作。而眼看着大局已定，郑北已经越来越轻松。

    感受着众人都将视线投在自己身上，郑北心里异常的畅快：“只要将这幅画上覆盖着的薄纸完全剥离下来，证明这幅画的价值，我郑北就能一扫之前的不光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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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再打脸

﻿之前的元青花电视机可以说让郑北在所有人面前闹了个笑话，让他本来在众人面前扬名的计算落了个空。但是万幸的是，郑北在这个窘迫关头发现了这幅画。

    只要能够将这幅画复原并且证明这幅画的价值，那么在座的人都不会再记住他之前的失败，他们只会记得郑家郑北，在这个不可能捡漏的地方，凭借自己超人一等的眼光找到了一件珍宝。

    随着他的动作，郑北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一层覆盖在画上的薄纸，现在被薄纸覆盖着的字迹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郑北将手中的薄纸放到一旁，眼角余光看到坐在不远处紧皱眉头的郑铮，他心中冷笑道：“郑铮，这次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一定会对这幅画有兴趣。不过可惜啊，你的眼光虽然不错，但是运气却不如我。”

    片刻之后，又一层薄纸被郑北成功剥离下来，被层层薄纸掩盖着的字迹，终于显露了出来。

    郑北将手中的薄纸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然后放松的出了一口气，他含笑扫视众人，说道：“现在这幅画上面覆盖着的纸浆已经被完全剥离下来了，我们现在可以看看，这幅画的署名到底是谁了。”

    感受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郑北向着众人点头一笑，一边将视线投到画上，一边说道：“这幅画的作者，就是……”

    看着映入眼帘的墨字，郑北的话音突然断了，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起来相当的诡异。

    “怎么会……”看着画卷上清晰的墨字，郑北在心里不可置信的反复默念着：“怎么会……怎么可能……”

    看着郑北一时无言，好奇心已经被挑动起来的宾客们不免有些议论，任谁也不知道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

    郑铮看郑北面色不对，心中立即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心中暗道：“难道出错了？不会吧。”

    郑铮将视线投向桌子上的青铜天平。青铜天平的两个秤盘上，一边依旧摆放着十来个代表十万金额的砝码，另一边依旧是那副山水画，和之前完全一模一样。

    再看看郑北脸上明显不是惊喜的表情，郑铮心中疑惑万分：“难道说青铜天平……并不是完全正确的？难道这个青铜天平也会判断出错？”

    想到这一点，郑铮的心陡然提了起来。他将青铜天平拿在手里把玩着，双眼紧紧盯着郑北，等待着郑北的答案。

    “哈……哈哈。”

    正当所有人都等待着郑北的答案的时候，郑北却无端端的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勉强，听不出半点喜悦之意。

    他笑了一阵，然后收起笑声，手掌轻拍着放在桌子上的画卷，声音嘶哑的说道：“造假界还真是代代有能人啊……嘿嘿，这幅画，很有意思。”

    “这是一副……”郑北看着画上的墨字，只觉得那几个字无比的刺眼。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话时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这是一副民国三年夏月所做的画，至于作者是谁，不得而知。”

    听他这么说，众人顿时哗然。

    “原来是这样么……”郑铮不去看郑北，也不去听一旁的人现在在说什么，他心中已经将这幅画上的手脚猜了出来：“这幅画的第一层，看起来是不知道作者是谁的古玩画卷，但是作假者却在第一层上留下一点痕迹，故意用来吸引有一定眼光的藏家。藏家看到这一点痕迹之后，自然会认为这是一副使用了‘覆画’这种手法的真货，然后花一个高价将之买下。然后在买家将这幅画打开之后，就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拣着漏，反而被坑了一道。”

    “换言之，这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有一定眼光的，想要捡漏的收藏者的，真是厉害。”

    郑铮将这件事情捋清楚了来龙去脉，但是却并未轻松分毫。他看着手中的青铜天平，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得到解答：“难道说青铜天平也会被蒙蔽？不对，之前在散货街里找到那两件古玩的时候，青铜天平的判断根本没有出错，这几层纸应该蒙蔽不了青铜天平的力量。”

    “难道说，这一层假画下面，还另有玄机？”

    郑铮心里还没琢磨清楚，一旁众人的惊呼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刺啦……”

    随着这声轻响，郑北将那幅画从装裱的锦布上一把扯下。

    他将裱画的锦布背衬连同画轴扔在地上，然后将手中的画纸一点点撕碎开来，瞬间将之撕扯的七零八落。在众人的惊呼中，郑北笑的很勉强：“今天算是长了个见识，这十五万也算是物有所值。不过作为一个藏家，我是不会收藏一件假货的。”

    “这幅画……”郑北咬着牙，将手里的画纸又撕了几次，将碎片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地上：“……这就是这幅画的最好的归宿了。”

    郑北很想发火，他很想将自己心中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但是暴怒中的郑北心里也清楚，现在发火的话，这只会让他更加丢脸，对他没有分毫的益处。所以郑北只能将自己心里的不满和愤怒压住，争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那么的难堪。

    众人面面相觑，宴会厅里一时间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

    在这诡异的安静中，郑铮站起身来，走到郑北身旁。

    他向郑北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反而蹲下了身子。他一手拿着青铜天平，一手将郑北撕碎的画纸捡起一部分，用锦布背衬包好，然后看着不明所以的郑北说道：“这些，可以卖给我么？”

    “哈……哈哈。”

    郑北看着郑铮一脸认真的表情，怒极反笑：“郑铮，你什么意思？”他向着郑铮走近几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出丑，你就错了。”

    “这幅画你不想要，而且现在他对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只是想买过来而已。”郑铮一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

    郑北心里知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个人身上，所以他就无法发作。他干笑了数声之后，说道：“我不喜欢的东西，哪怕是当垃圾扔了也绝对不会卖掉。这堆东西对于我而言就是一堆垃圾，我会扔掉，但是我不会卖掉。”

    他顿了顿，看着郑铮冷笑着说道：“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去垃圾桶里翻翻看，兴许能找得到。不过我也说不定我会怎么处理这一堆垃圾，兴许有可能一把火把这堆垃圾烧掉。”

    郑铮想了想，倒也不再坚持。他掏出钱包，抽出来三百块钱递向郑北，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三百块钱不是买你的画的，是买我从这幅画上找到的东西的。不管我能不能从这幅画里找到我要的东西，这三百块钱都是你的。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不管我找到了什么东西，那都算是我用这三百块钱买过来的。”

    “郑铮啊郑铮……”郑北没有去接那三百块，他咬着牙看着一本正经的郑铮，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你还想从这堆垃圾里找到点什么东西？你的意思是说我撕的还不够碎是么？这三百块钱你收着，我不缺你这三百块钱。你的要求，我答应你。”

    说到这里，郑北向众人扬声说道：“请大家做个见证，等会，不管这位郑铮郑先生——”郑北指着郑铮，一脸嘲弄的说道：“不管他从这幅画里找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都属于他，我绝对不会向他索要。”

    “放心了么？”郑北看着郑铮冷冷一笑，伸手一引，说道：“请吧郑先生，我们都等着你找到一件了不得的东西呢。”

    说完，郑北退到一旁，一脸冷笑的看着郑铮。如果说这幅画还保持完整的话，在郑铮这种要求下，郑北自然会要多想一些。但是现在这幅画已经被郑北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了锦布背衬还保持完整，郑北就是不信，郑铮还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郑铮，这是你自己非要出丑，怨不得我。”看着将锦布背衬和画纸碎片放在桌子上的郑铮，郑北心中冷笑道。

    郑铮将手中的东西连同青铜天平全都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并没有去看宴会厅内一干人等的表情。不用看他也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被这么多人这么看着，饶是郑铮自觉心理素质相当过硬，现在也有些消受不了。

    深吸了一口气，郑铮将这些抛之脑后，开始仔细观察手边的画纸碎片。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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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正的价值

﻿将手中的画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郑铮暗暗摇头，将手中的画纸放到了一旁。

    在接触到这些画纸碎片之前，郑铮以为这幅画很有可能就像是散货街里的那幅画一样，在这幅画之后另藏着另一幅画。但是在仔细看过这幅画的碎片之后，郑铮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将画纸放到一旁，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手边的青铜天平，青铜天平上显示的情形与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直至现在，郑铮仍不能完全确认青铜天平是否一直能够保证准确无误，青铜天平的力量他才刚刚使用过两三回，对青铜天平的唯一一点了解也是自己揣摩出来的，根本谈不上了解，所以他现在心里也是没底。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要用这幅画来验证一下青铜天平的准确性。如果青铜天平能够保持百分之百的准确性，这自然是一件利器。但是如果青铜天平时灵时不灵，对于郑铮而言，这青铜天平也就可有可无了。

    “画纸是单层的，从画纸上是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难道是这锦布背衬里面有夹层？”

    想到这里，郑铮取过裱画的锦布背衬仔细的观察起来。他用手在这锦布背衬上拂过一遍，却没有发现哪里薄厚不一，找不到任何存在夹层的痕迹。

    郑铮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他看着手里的锦布背衬，一时间没了思绪。

    一副被装裱好的画大体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画的主题，也就是那一张薄薄的画纸；第二部分，就是裱画的主体，也就是承载着画纸的锦布背衬；而第三部分，就是锦布背衬两端的画轴，有了这画轴，就更利于收卷和悬挂。

    而现在这幅被青铜天平认定为价值百万以上的画，其画纸以及锦布背衬都被郑铮看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如果再要找下去的话，郑铮就只能在画轴上下功夫了。

    “画轴……”郑铮拿起画轴其中的一个，掂量了一下之后，郑铮心里便止不住的苦笑。从这画轴的重量来看，这画轴压根就是实心木做的，这里面根本就藏不下什么东西。

    “郑铮，你找到没有啊？”

    看着郑铮眉头紧皱的样子，郑北心里暗爽，冷笑着问道：“这么多人可都在等着你自己呢，你最好快一点说出个结果来，我也好把这堆垃圾一把火烧了，免得放在这里烦心。”

    “皇上不急，急死太监。”郑铮知道郑北是存心挑衅，他看都不看郑北一眼，淡淡的说道。

    “哼……哼哼。”

    郑北被这句话呛的不轻，但是有不能立马发作，只能冷哼几声，不再说话，冷眼看着郑铮的一举一动。

    ……

    “这走眼走的，有些冤枉啊。”

    二楼上，郑渊看着郑铮的举动，摇头道：“小北看走了眼那还情有可原，如果在场的是我的话，我也有可能看走了眼，这种连环套毕竟少见。但是郑铮现在这做的……你来说说看，他在琢磨什么呢？”

    郑永和正皱着眉看一楼的情景，听老人这么问他，他微微摇头道：“我也说不准，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我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只有看准了才会出手。这次的举动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有他的理由，不是为了一时斗气。”

    “就这么信他？”郑渊捋着胡子，含笑问道。

    郑永和很干脆的点点头，说道：“我都没看出来一点破绽的东西，他愣是能看出来，这眼光我比不了。既然他眼光比我强，我干嘛不信他呢。”

    ……

    宴会厅一楼。

    郑铮将手中的画轴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却没在这画轴上看出来一点痕迹。别说这实心木料做的画轴里面是不是另有暗格，这画轴上就算是一点裂缝都没有，让郑铮根本无从下手。

    “不行就算了吧，啊，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了。”郑北看着郑铮不死心的翻来覆去的琢磨手里的画轴，很是不屑的说道。他心中暗道：“你在这琢磨个什么劲？再琢磨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难道你一直看着这画轴就能看出花来？扯淡。”

    郑铮不去搭理这个话茬，将手中的画轴放下，然后拿起了锦布背衬另一端的画轴。

    画轴一入手，郑铮面上神色登时一变。

    见郑铮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郑北更加的得意：“你看，是不是说你心坎里了？别闹腾了郑铮，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郑铮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话音。

    “你之前说的什么，你自己还记得么？”郑铮掂量着手里的画轴，双眼紧盯着郑北。

    “什么？”郑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郑铮轻轻的抛动着手里的画轴，面色沉静。他沉声说道：“你之前说的，不管在这幅画里面找到什么东西，你都绝对不会向我索要，找到东西归我所有。这句话，你还记得么？现在还算数么？”

    “……”

    听郑铮这么问，郑北心里猛地打个突，他看着郑铮如水一般平静的神色，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妙：“难道……”

    虽然从郑铮问的这句话里差距出来了一些不对，但是郑北却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件事情抵赖过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道：“是，我是这么说过。你不用担心我反悔，郑家的人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好，这就好。”

    郑铮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抛了抛手中这支要比另外一支略重一些的画轴，一手从衣袋里取出了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

    展开刀刃，郑铮将手中的瑞士军刀沿着锦布背衬包裹着画轴的针脚处刺入，一点点的挑开这些针脚，将画轴和包裹着画轴的锦布背衬分离开来。

    随后，郑铮微微闭上双眼，一手拿着画轴，一手握住瑞士军刀，用刀刃在这画轴上轻轻刮动。

    “装神弄鬼……”郑北冷眼看着郑铮的动作，不屑的低声说道。

    感觉到手中的瑞士军刀的刀锋上传来的微微的一顿，郑铮满意的笑了。他睁开双眼看向郑北，在和他目光交错的瞬间，郑铮向郑北冷冷的一笑。

    郑北咬了咬牙，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郑铮这意味不同寻常的一笑，确实让郑北有些头皮发紧。

    郑铮低下头，一手握住瑞士军刀，在画轴上划刻着，口中淡淡的说道：“郑北，这幅画确实有价值。但是你并不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到底在哪里。”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这幅画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郑铮放下手里的瑞士军刀，双手握住画轴。他看着脸色不太自然的郑北笑笑，双手用力，将画轴向着两边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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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双生并联印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郑铮手中的画轴变成了两段，其中一段画轴的断开处略细一些，之前显然就是用这略细的一端连接另一段画轴的。

    “啊……”

    “这……这幅画竟然在画轴上做了文章？”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简直是神了！”

    看到郑铮的动作，众人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画轴里面竟然被人做出了一个暗格，而这个年轻人不知道用是什么办法，竟然能将这暗格找到。

    这已经不是眼光如何的问题了，这完全就是神乎其技！

    不管这暗格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但是这个叫做郑铮的年轻人今天凭着这神乎其技的精准眼光，已经足以在西都城古玩界里成名了！

    众人在震惊和赞叹之余，也在等待着郑铮的动作。

    被人这么用心隐藏起来的暗格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郑铮将手中的两段画轴握紧，断口处向下，在桌子上轻轻的磕了几下。

    啪嗒啪嗒。

    随着两声轻响，两段画轴的断口处各滚落出来一个大小如鸡蛋的小石头。这两颗小石头有方有楞，单看做工，这两块石头看起来像是两枚印章。

    郑铮放下手中的画轴，将桌子上的两枚方形石头捡起，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向众人说道：“这两枚印章暂时还不知道是谁的，不过从这印章的材料上来看，这应该是两枚田黄石印章。我是古董行里的晚辈，看的不一定精准，在座的有哪位是玩石头的，麻烦来看一看。”

    “我来。”

    郑铮话音刚落，一个中年人就应声站起。他走到郑铮身旁，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型放大镜，然后接过了郑铮手中的两枚印章。

    这个中年人在场的人都认识，他叫周启，是专门做石料古董这一类的，成名已久，在西都城古玩界是数得上的人物。由他来鉴定这两枚印章，那就绝对不会出错。

    周启将手中的两枚印章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之后，将两枚印章放下，向着郑铮点头道：“小兄弟眼光不错，这的确是两枚田黄石所雕成的印章，而且这两枚田黄石是出自一体，是由一块田黄石做成的，非常的难得。”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片赞叹之声。两块完整的一流品相的田黄石的价值，他们都心里有数。如果这两枚印章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话，那就更了不得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不管是从皮色还是从雕工上来说，这两块印章都是一流之选。”

    周启看着桌子上的两块印章，连连赞叹。对于一个玩石料的藏家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见到品相一流的石料能让他更高兴了。他搓了搓手，问道：“小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让我鉴定一下这印章到底是出自何人？”

    “请便。”郑铮点头道。

    周启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盒印泥，然后将印章小心的在印泥上压了一压。他想了想之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找到一页空白之后，他才郑重其事的将这印章摁了上去。

    收藏印章并不一定只收藏印章，收藏者也会收藏印章的印记。印记并不具备很高的商业价值，但是对于藏家而言这也是珍宝。

    皱起放下印章，向着手里的纸张轻轻的哈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念道：“金兰同义，登科及第……好东西啊，好东西。”

    说完，周启便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手里的纸张，不住的摇头晃脑。

    “咳……”郑铮见周启竟不再说话，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周启猛然间回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向郑铮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指着手中印着印记的纸张说道：“我先前以为这两方印是两枚独立的印章，但是现在看来我之前还是想的差了。小兄弟，你看。”

    一边说着，周启一边向郑铮指点着：“这两枚印章是并联印，两块印并放在一起同时摁下去，才能有‘金兰同义，登科及第’这句话。单看一枚印的话，一枚印上就是‘金兰登科’，而另一枚则是‘同义及第’，可以说两枚印缺一不可。”

    “更为难的是这两枚印章是出自同一块石料，从‘并联印’的意义上而言，这两块玉的寓意也就更好。”

    “这一套‘双生并联印’如果只有单独一个的话，就只能从石料和印章的年代上来判断价值了，其价值虽然不低，但是却比不上成套的双印。”

    此刻，台下和周启熟识的宾客催促道：“老周啊，你怎么就那么乐意掉书袋呢？快点说说，这两枚印能值个多少钱吧。”

    周启好脾气的一笑，举起手中的印记纸张向着众人展示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两枚印章如果成套出售，价值不会低于一百万。如果能找到这是谁曾经用过的，或者能找到这两枚印在其他的字画上曾经出现过的痕迹的话，这一百万的价格还都略显保守了……”

    “砰！”

    周启还没说完，话音就被一声震响打断了。

    郑北将手中的水杯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面色铁青一片。他双眼狠狠的剜了郑铮一眼，似乎都想在郑铮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如果郑北的怒火能杀人的话，郑铮现在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看着郑北怨毒的目光，郑铮双眼平静与之对视，没有丝毫的退缩。他心中暗道：“我就是不信了，郑北，现在这个时间你还想发火？哼，你倒是给我发个火看看？”

    正如郑铮所想的一样，郑北现在虽然都快气疯了，但是他还是能够顾及到两人所处的场合的。在这里发怒的话虽然会让郑铮下不来台，但是损失更大的一定是郑北。一旦他做出来什么露骨的事情来，“骄横跋扈”这个名头今天肯定就离不开他了。

    郑北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他只是在和郑铮对视片刻之后，咬着牙转身离开。

    “今天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郑北咬着牙，一步步的离开宴会厅，他能感觉到背后众人向他投来的灼热的视线，那些或是诧异，或者探究的目光让他心中更是愤怒。

    “这次时间不对而已，郑铮，我们等着瞧，妈的……”

    看着愤然离去的郑北，端坐在二楼的郑渊无声的笑了。他微微摇头道：“这毕竟还是个孩子啊……不过也怪不得他，任谁遇到了这种事情也无法心如止水吧。”

    “我看郑铮就挺好的，不管是心性还是脾气都已经磨练出来了，也够沉稳。小北和他比，倒还真是个孩子。”

    一旁的郑永和听到老人如此评论，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想什么我清楚的很，小子，你想什么全都摆在脸上了。”郑渊看看身旁的郑永和，眼神颇有深意。他顿了顿问道：“有没有联系过他？”

    “没有。”

    郑永和显然知道郑渊说的“他”是谁，他皱眉道：“倒不是说我没有想过联系他，就是从来没有联系到他。郑铮来西都城或许可以说这是他态度缓和了一点，但是按我来看，这也差不多是他缓和的极限了。”

    “你觉得他恨我么？”郑渊叹了口气，问道。

    “如果说是当年的话，那就说不定。不过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应该也能理解你的想法。只不过……”说到这里，郑永和向一楼看了看，叹了一口气之后不再说话。

    ……

    郑铮得到‘双生并联印’可以说是拍卖会的一个小高潮，而在这之后，不少宾客都忙着跟他套关系联络感情。这些老生意油子明白，今天之后，这个眼光精准的年轻人必然会成为西都城古董行里的的后起之秀，风头绝对不会弱了，现在打好关系就是为了以后铺路。

    郑铮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些宾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想要找个角落坐下稍事休息的时候，在一旁站着的周启带着笑凑了过来。

    “你好……呃……”

    看见周启，郑铮倒是主动打了个招呼。周启这个古玩行的老前辈做出来的价格鉴定，要比他自己做出来的鉴定更有说服力，从这一点上而言，周启是帮了他的大忙的。不过打了个招呼之后，郑铮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周启，是‘醒神斋’的，你可以叫我老周。”周启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

    郑铮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郑铮，在‘东来阁’混口饭吃，您就叫我小郑吧。”

    “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郑小兄弟你能不能答应我。”

    郑铮想了想，笑着问道：“您是要买这两方印？”

    他本以为周启要跟他谈的就是这件事情，但是周启却连连摆手，苦笑道：“这两方印虽然不错，但是价格也太高了，我虽然还有点钱，但是自己也拿不下这两方印。我要跟小兄弟你谈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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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百万

﻿一边说着，周启一边从怀里摸那笔记本来，翻开之后递给郑铮，说道：“我想买下这个印戳儿，价钱绝对不会亏了小兄弟你的，就是不知道小兄弟你愿意不愿意。”

    “这个？”

    郑铮看了看笔记本上鲜红的印记，他根本就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现在见周启跟他说这件事情，郑铮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他将笔记本递还给周启，疑惑道：“这东西……还要买？”

    “当然要买，当然要买，不然那就跟偷没什么区别了。”周启耐心的为郑铮解答：“印章有人收藏，这种印戳儿也有人收藏。别说是这种原印印记，就算是复印出来的，也照样有人收藏。小兄弟你不做这个，自然不知道了。”

    周启见郑铮还没弄明白，也不再和郑铮过多解释，很是干脆的说道：“这个原印印戳我出一万块买下，只是三个月之内，还请郑小兄弟不要把原印印戳再卖给别人，三个月之后就随便郑小兄弟你怎么办。”

    “当然，还有一点要麻烦郑小兄弟，那就是我还得给这两方印拍几张照片，这样才能证明这印戳是从哪里出来的。”

    “你就是郑铮？”

    郑铮正被周启说的迷迷糊糊的，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平和而有磁性，听的郑铮精神为之一振。他转过身去，看看身后的女人，点头道：“我是。”

    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分长发女人，郑铮心中迅速的做出了一个评价：“滚*顺，不可多得。”

    这倒不是郑铮下流，这个一身黑色小西装，穿着一条西装短裤的女人正符合这个评价。她身上的小西装将她的曲线表现的淋漓尽致，曲线优美而让人富有想象力。

    而自西装短裤下延伸出来的黑色丝袜以及她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则为她增添了几分言语不能尽述的诱惑和火辣。配合着这个女人不经意之间微微抬起的下巴时所流露出的骄傲，还有她身上不自觉的显现出来的凌人一等的气势，她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某种出卖色相的职业。

    这个女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被别人打量，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之情。她向着郑铮一点头，一边向他伸出手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王诏，想跟你谈点事情。”

    “呃……你好。”郑铮和她握了握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按理说跟一个女人打交道应该不是问题，但是这却正是郑铮的软肋所在。如果遇到的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的话，郑铮还能嘻嘻哈哈的应付几句，但是在面对这种御姐型的气场强势的女人的时候，郑铮还就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王小姐也来了？王董还好么？”一旁的周启向王诏笑呵呵的说道。

    王诏向周启点了点头，微笑道：“承您关心，我爸爸最近很好。您有空的话，不妨来家里坐坐，我爸爸最想和您这种老朋友聊聊天。”

    “俗人多事，俗人多事，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去拜访的。”周启哈哈笑道。他向身旁的郑铮递过去一张名片，笑呵呵的说道：“既然王小姐要和你谈事情，我就不多打扰了。有空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咱把今天的事情好好聊聊。”

    说完，周启向着王诏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周启走后，王诏皱眉看了看周围，向着郑铮说道：“这里有点乱，如果你接下来没有什么想要买下的古玩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么？”

    不等郑铮说话，王诏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说道：“这里的二楼有小包间，够清静，一起上去坐坐吧。”

    “气场这个东西果然不是纯属拿来忽悠人的。”看着走在前方的王诏，郑铮在心里嘟囔着。

    郑铮自认自己绝对不是见了女人就腿软的软骨头，但是在这个有一个霸气名字的御姐面前，郑铮却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这让郑铮多少有些无力感。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郑铮不去看身前的曼妙身姿，心里不住的嘀咕着：“刚一见面就被她掌握了主动权，以后要是有什么接触的话那还不是继续被压制？御姐这种类型的姑娘，如果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征服她，让她跪倒在牛仔裤下的话，那就只有远观的份了。嗯嗯……还是离远点好，离远点好啊。”

    郑铮心里正在嘀咕着，走在前面的王诏突然问道：“之前怎么没在宴会上见过你？第一次来？”

    “嗯，是的。”

    王诏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郑铮一眼，问道：“你认识郑北？看起来和他关系还不怎么样？”

    “不错。”郑铮倒是有心敷衍过去，但是他清楚，这个女人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所以他干脆就坦然承认了。看着王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郑铮心里明白，这个女人这两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已经让她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东西了。

    郑铮揉了揉脑门，觉得有点头疼。他心中暗暗摇头：“这种聪明还气场强势的女人，果然不好应付的很……”

    宴会厅的二楼很清净，除了两人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人在。王诏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一个清净的包间。

    这包间和酒店里的雅间差不多，摆设也不过是桌椅板凳而已，所以即便是郑铮和王诏这孤男寡女在这，倒也不显得暧昧。

    王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向着站在一旁的郑铮伸手一引，说道：“坐下聊聊吧。”

    “呃……你想聊点什么？”郑铮找了个离王诏挺远的位置坐下，顺手将手里一直拿着的青铜天平放在桌子上。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在面对王诏的时候，有点紧张。

    “你的两块印，我想买下来，说个价钱吧。”

    听王诏这么说，郑铮立刻平静了下来。如果说和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打交道他没什么经验的话，那和别人谈生意郑铮早就熟练之极。他将口袋里的两枚田黄印取出放在桌子上，看着王诏笑道：“不如您出个价钱，让我听听？”

    这是最常见的试探，郑铮也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家世不错的女人，到底能够承受多少的价位。这是做生意的第一步，这一步能不能谈得拢直接关系到这生意能不能做得成。

    “周启不是估了个一百万的价格么，他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王诏用一种让自己很放松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她向郑铮微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出一百万收购你的两枚印章。”

    一百万？

    一百万！

    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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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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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美女要买

﻿郑铮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拍卖会场的时候，他所想的只是让非要跳出来踩他一脚的郑北脸上难看而已，却并没有注意到“一百万”这个数字所代表的真正意义。而现在，平静下来的郑铮在面对这个数字的时候，再次变得不平静了。

    这可是一百万，一个普通人奋斗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积累的财富。而现在，只要他点头答应，他就能完完全全的拥有这一百万。

    一步跃为身家百万，这让月入三千来块的郑铮觉得发自心底的震撼。

    倒不能说郑铮没见过世面，只是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富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保持镇定？

    郑铮很想立刻就答应下来王诏所说的价钱，但是当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青铜天平之后，郑铮还是极力忍住了心中的激动，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王诏看着郑铮，心中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在自己报出价格之后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狂喜和震惊之中，虽然他在极力的克制，但是王诏依然能从他的动作和眼神中将他的情绪看个通透。不过就在她以为这件事情会在短短数分钟内结束的时候，面前的这个男人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次。

    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王诏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双眼中一片平静，之前的狂喜和震惊已经荡然无存。

    有点意思。

    在心里，王诏给这个见面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悄悄的做出了一个评价。

    眼角余光看了看青铜天平，郑铮在脑海里飞快的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向着王诏微笑道：“您的这个价格很不错，很让人心动。但是有句话您应该听说过，叫做有价无市。”

    “嗯？”王诏看看带着微笑的郑铮，点头示意道：“你说说看。”

    “这两方印章被估价为一百万，但是这只是一个价格而已，这并不能代表它的行情。一百万这个价格，是买家、*者会出的价格，却不是卖家会出的价格。”

    王诏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说说你的价格，我听听。”

    郑铮摸出烟盒点着了一支烟，他深深的吐出一口烟雾，然后说道：“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凭空涨上去五十万，这看起来是有点狮子大张口的意思，不过郑铮却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

    周启做出的估价是最低一百万，而青铜天平做出的估价则是一百三十万左右。在这两个价格里，郑铮还是选择相信青铜天平的估价，因为周启做出的估价毕竟涉及到他作为一个商人的身份，出于他的习惯，他不会将价格抬高。换言之，青铜天平在对这两方印章做出判断的时候，要比周启更加客观一些。

    至于郑铮加上去的二十万，这就是他作为一个商人的考虑。买卖少有一口价的，总得给双方一个商量的余地。

    “这个价格有些高了。”王诏微微摇头，她顿了顿之后说道：“不过，这个还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吧，我唯一的要求是使用银行的承诺兑现支票支付。”

    “这个……”郑铮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其他的方式我都可以接受，‘承诺兑现’支付这个……我不是很能接受。”

    承诺兑现支票相当于银行开出的一张储蓄单，这多是银行和某个企业之间有合作关系之后，支付给企业的介于支票和储蓄单之间的一种产物。承诺兑现支票和普通的支票完全没有区别，任何人都可以拿着一张真正的承诺兑现支票去银行取钱，发行银行也绝对会兑现。但是其缺陷在于，承诺兑现支票并不能立刻提取现金，只能等待这张承诺兑现支票的兑现期到达之后才能兑现。

    换言之，这是一张很久之后郑铮才能吃的上的大饼，虽然喷香喷香的，但是对现在正在饿肚子的郑铮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做了两年“掌盘子”的郑铮，深知能够立刻进入流通的“活钱”和“死钱”之间的差别。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妨也说的明白点。”

    王诏一挑柳叶眉，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没这么多钱，虽然我可以去筹钱，但是那也需要一点时间。”

    “嗯……”郑铮没有去看她的表情，他的注意力被王诏摊手的时候露出的手腕吸引住了。他指了指王诏的手腕，问道：“我可以看看您的镯子么？”

    王诏的手腕上有一只碧玉镯子，先前郑铮没发现，王诏摊手的时候不经意的露了出来，这便吸引了他的目光。如果是一般的玉镯也就罢了，谈不上有多么惊艳，但是这条镯子一半是通透的碧玉，另一半却是暗红色的。

    这种两色玉镯子在假货市场上是最多的，那些假货通常是将一只玉镯子或者干脆一只玻璃镯子染色，用来达到玉沁的效果来糊弄外行人。不过郑铮相信，这个让周启口称“王小姐”的王诏，绝不会将那种假货戴在手上。

    王诏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微笑了一下，将手腕上的镯子小心的取下，递给了郑铮。

    “果然……”

    郑铮将那玉镯子拿在手里，偷眼看了一眼青铜天平之后，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

    青铜天平上已经出现了玉镯的投影，而另一端秤盘上的砝码也悄无声息的多了四五个，这就足以证明这玉镯的价值了。

    “王小姐，您……”郑铮看了一眼青铜天平心里就有数了，他正要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却被王诏打断了。

    王诏看着郑铮手中的玉镯，眼神坚定：“第一，我绝不会出售这只镯子，多少钱都不行；第二，我绝不会用这个镯子来交换别的东西，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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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挡箭牌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王小姐，请他听我说完。”

    郑铮将手中的玉镯放下，微笑道：“我可以很明白的说，您的这个玉镯价值比这两方印更高。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所以我不会占这个便宜。我是想和您商量一个折中的方案，就是将这玉镯暂时先放在我这里，这两块印章您拿走，那一百五十万我可以给您时间去筹备，我相信这对您而言不是一件难事。”

    “筹钱需要多长时间，您可以告诉我。在这个期限内您把钱交给我，那这玉镯我就交还给您。如果在这个期限内您没有筹到钱或者不想收购这两枚印章，那印章就还给我，我原物奉还您的玉镯。”

    “您看……”郑铮站起身，一边将玉镯递还给王诏一边笑着问道：“这样可以么？”

    王诏接过玉镯，却不急着戴上。她看着面带微笑的郑铮，摇头道：“这么好的事情？恐怕你话还没说完吧。我可以先告诉你，这一百五十万最多一个月我就可以给你，现在说说你没说完的话吧。”

    郑铮点点头，坦然道：“您是明白人。我的要求就是，如果您在这一个月之后没有收购这两枚印章的话，您需要付给我十五万的违约金。您应该也是知道的，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不算高，如果我将这个印章放到世面上去的话，会有不少人乐于接受这个价格的。”

    “远的不说，就说今天的参与者吧。他们之间可能就会有人在明天找到我，想要收购我手里的印章，一石双印的田黄石印章毕竟少见，可以说我并不发愁出售这两枚印章。只不过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能有一个靠谱的买家的话，我是很乐意省事一些的。”

    说完，郑铮便不再说话。他将两方印章放在桌子上的玻璃转盘上，然后微笑着看着王诏，等待着她的回答。

    郑铮说的不尽真实，但却也没说假话，他可以确定会有很多人来收购这两枚印章，这一点是肯定的。只是郑铮在古玩界里做生意久了，也知道古董行里进行交易是怎么一个情况，*者里多半都是逐利者。既然是逐利者，那么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压价，甚至还会有好几个*者串通在一起同时压价，可以说是让人不胜其烦，最后即便是能顺利出手，但是价格八成也不如人意。

    现在有一个干脆利落，并且有能力收购这两枚印章的买主，郑铮还就真不想去费那个劲。

    王诏颇有些不舍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玉镯，然后将玉镯放上了旋转桌面。郑铮向她点头一笑，轻轻转动桌面，那玉镯便到了他面前。

    “叮铃铃……叮铃铃……”

    王诏正要说些什么，但是刚一张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向郑铮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取出了手机。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之后，王诏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毛，显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来电。不过片刻之后，王诏还是接通了电话。

    一开始郑铮还很有点自觉的准备离开一小会避避嫌，但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电话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王诏便将电话挂断了，而她从头到尾也不过只说了一句“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避嫌的。

    “您既然有事，那我们就快一点结束这件事情。”等王诏挂断了电话，郑铮微笑着说道。

    王诏摇头笑了笑，她向郑铮摇了摇手机，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嗯？”郑铮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疑惑道：“我也认识？难道是周启？”

    “咚咚，咚咚。”

    王诏还没说话，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她向着郑铮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低低的应了一声：“进来吧。”

    “小柔……啊不，小云……不不不，也不对也不对。”

    来人推开门，一脸喜色的向王诏打着招呼，不过他两个称呼说出来却让王诏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来人意识到了不妥之处，急忙改口道：“小诏，好久不见了。”

    “嗯。”王诏脸色稍稍缓和，她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今天晚上不知道你……”来人正一脸殷勤的和王诏说话，但是当他眼角余光看到一旁坐着的郑铮的时候，他脸色马上便坏到了极点。他冷哼一声，双眼紧紧盯着郑铮，冷冷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郑铮看着一脸阴沉，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郑北，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是来打酱油的。”

    看着面色不怎么样的王诏和对王诏一脸殷勤的郑北，郑铮只能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这两个人竟然也认识。看着两人见面时的表情，再看看郑北现在一脸的怒气和醋意，郑铮心里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这八成就是一个追求者以及一个不愿意被追求的被追求者之间的狗血故事。

    这样来说的话，和郑北算是有点恩怨的郑铮在两人之间，还真算是一个打酱油的。

    “你什么意思郑铮？逗我玩呢？”

    郑北浑然不顾一旁坐着的王诏，他咬着牙走近郑铮，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这个人怎么就听不出来个好赖话儿呢？毛病。”郑铮摇了摇头说道，他看着暴怒非常，捏紧了拳头的郑北笑了笑，将手中的烟蒂摁灭，然后斜眼看了郑北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想要重蹈覆辙么？”

    “你……”

    看着郑铮淡然的眼神，郑北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牙缝里狠狠的崩出来一个“你”字之后，却再也没了下文。

    “郑铮是和我一起来的，我和他谈一个生意。”

    正当场面陷入尴尬之时，王诏的一句话算是给了郑北一个台阶。他不再去看郑铮，转而一脸笑容的对着王诏说道：“小诏，我知道你喜欢古玩，你要是想要什么的话跟我说就是了，但凡是我能给你找到的，我都能送给你。”

    王诏抬起头，盯着郑北看了片刻，直到将郑北看的有些不自然了，她才冷冷问道：“你觉得我很缺钱么？”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

    不等郑北说完，王诏便冷冷的将他打断：“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别来多管闲事，懂么？”

    “好好好，”郑北看起来早就习惯了王诏的这种反应，他满脸堆笑说道：“那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吧，我想……”

    “没空。”

    王诏拿起面前的两枚印章，将郑北冷冷打断。她向着郑铮走过去几步，在一个郑北看不到的角度里向郑铮意味古怪的笑了笑。

    “要完了……”

    看到王诏的这种笑容，郑铮暗暗叫了一声苦，他心里第一时间便觉得有些不对。不过还不等他反应，王诏便已经自然而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边还很是细心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玉镯和青铜天平放进了郑铮的口袋里。

    王诏向着脸色铁青一片的郑北嫣然一笑，说道：“我已经和郑铮约好了共进晚餐，不好意思。”

    “……好。”

    郑北看到王诏将那玉镯放进郑铮的口袋的时候，眼角便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等到他听王诏这么说，再看着王诏一手挽住郑铮的小鸟依人的模样，郑北顿时额头青筋暴跳。他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个“好”字儿几乎是在牙缝里磨碎了才说出来的。

    王诏不再说话，她向着郑北点了点头，便挽着身旁的郑铮从容离开了包间。

    二人离开包间没过两分钟，包间内便传来了一阵阵的怒骂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的脆响声，某个还留在包间内的人显然已经陷入了狂怒状态不可自拔。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郑铮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凉。他相信，如果对一个的诅咒能够让人真的死掉的话，他现在不知道被郑北的怨恨和诅咒杀掉多少回了。

    走出宴会厅之后，王诏依旧挽着郑北的胳膊，并时不时的和迎面遇到的人打个招呼，站在王诏身旁的郑铮只觉得万分的不自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路走来的功夫，他被多少人有各种目光看过多少遍了。

    “我说，我只不过是要求你用现金结算而已，你犯得着这样坑我么？”好不容易等到旁边没了别人，郑铮向着身旁的王诏低声嘀咕道。

    王诏挽着郑北，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凑近郑铮低声说道：“怎么？你怕他？我怎么没看出来？拍卖会上你扫他风头扫的很过瘾么，那个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害怕？”

    “我们那些可以统称为小过节，跟这个不是一个性质的。”

    郑铮一边说着，一边向一旁偏了偏身子。王诏个子不低，现在又在挽着他，所以说话的时候很容易就把呼吸之间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这让郑铮半截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过看王诏神情自若，她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动作极端的暧昧。

    “有两种仇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一种就是杀父之仇，另外一种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郑铮一脸苦笑的指了指王诏正挽着他的胳膊的手，说道：“我虽然不介意打击一下郑北，但是我们之前顶多算是有点过节，只不过今天之后，郑北估计要算我一个不共戴天的夺妻之恨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一边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出了郑家大宅的大门。王诏松开挽着郑北的手，摇头说道：“只是之前我玩古董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帮我看了不少古董，所以也算是认识。可是后来他想追我，被我拒绝了。”

    “可惜啊……”

    “怎么可惜了？”王诏望向郑铮，挑了挑眉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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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阴谋

﻿“人家哪儿不好啊，堂堂郑家嫡长子长孙，长相也不错，年少多金皮囊一流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呐。”郑铮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评论道。

    “讽刺我？”王诏眼神不善的斜了郑铮一眼。

    “不敢不敢，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郑铮嘿嘿一笑，说道：“我这是羡慕啊，真的，不做假。”

    “一个月之后你就是百万阶层的了，虽然不算巨富，但是在你这个年龄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那种，你羡慕什么？”

    王诏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郑铮，他愣了愣，然后忍不住自嘲的一笑。说到底，他这一时半会的还没能接受自己身价百万以上的这个事实。

    “你是怎么过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停车场，王诏取出车钥匙摁了一下，两人身旁的一辆黑色轿车传来了一声悦耳的轻鸣。

    “出租车。”郑铮回答的很坦然。

    王诏向着郑铮翻了个白眼，显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情：“那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郑铮坐进车内，向着王诏一笑：“顺路的话就把我送到古董街就行，不顺路的话把我在城区放下就行了，我自己打车。”

    “先不着急吧，”王诏缓缓驱动轿车，目视前方，淡然说道：“我们先去吃个饭。”

    “啊？”郑铮一愣，他半信半疑道：“还真去吃饭啊？”

    “一是谢谢你今天当了我的挡箭牌，二是想跟你谈一件事情。对了，你喜欢吃西餐么？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现在可以打个电话订个位子。”

    “算了，算了。”郑铮连连摇头，他苦笑道：“我听见西餐就头大，你还别说，我连那个手拿叉子都分不清，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还是算了吧。你有什么事情咱现在就说，吃饭就没必要了。”

    “好吧。”

    王诏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喜欢玩古玩，但是刚玩没有多长时间，还不能算是入门。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掌掌眼，免得我收了一件假货回来。钱虽然不算什么，但是收到一件假货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行啊，没问题。”郑铮答应的很利落：“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就是这个？没问题。我把手机号给你，以后你要是遇到拿不准的古董了就直接找我。”

    “会不会很麻烦你？”王诏略带歉意的说道。

    郑铮笑着摆摆手，说道：“你可是让我一脚踏进了身价百万这个层次了啊，这种小事有什么麻烦的？有问题找我就行了。”

    王诏略显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不过却没再说什么。

    一路无话，王诏很地道的将郑铮送到了古董街，两个人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便就此作别。

    “喂，小静。”

    从古玩街驱车离开的王诏拨通了一个电话，她放慢车速，微笑着说道：“我今天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又有人追你了？还是你终于看上了一个男人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不是，”

    听着自己这个闺蜜说话，王诏也显得有些无奈，她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肯帮我掌眼的人了。”

    “哇！”

    电话那边的声音毫不掩饰她的惊讶，她急切的问道：“这个人靠谱不靠谱？他跟你要多少钱？小柔……啊不，小诏，我跟你说啊，古玩鉴定师一般人可做不了，你可别……”

    “没有啦……他没跟我谈薪酬。”

    “没跟你谈钱？这不对啊……难道是他看上你了？”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一顿，惊叫道：“小诏！你可千万别上当受骗的，那些老家伙们最喜欢年轻姑娘了，你可千万别……”

    “你这个小脑袋里想的到底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王诏觉得一阵阵的无力，她揉了揉额头，说道：“首先，他不是个老头子，看起来年纪好像比我还要小上一两岁。而且……”王诏语气古怪的说道：“我可以肯定，他并不喜欢我。”

    “呃……”电话那端一阵阵的无言，良久之后，电话那边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他并不喜欢你？”

    “他一开始看我的眼神，和其他看到我的男人的眼神差不多。不过到了后来我跟他谈生意的时候，他好像就换了一个人一样，从他的眼神里我觉得……”

    王诏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和我认认真真谈生意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有把我当一个女人来看，而是当做了一个……嗯……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反正不是那种色迷迷的眼神就对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小诏小诏，下次你约他出来啊，叫上我，面对你还能不动心的，我还真没见过呢！”

    “好啦好啦……”王诏很想直接拒绝自己的这个闺蜜的想法，但是想到这个闺蜜一直以来的作风，王诏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郑铮便打开了东来阁的门准备做生意。只不过第一个进门客人，便让郑铮有点后悔为什么今天要开门做生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怒气和醋意的郑北。

    坦白说，郑铮根本不虚郑北，这两年内两个人交手也有不少次了。但是正如郑铮和王诏说的一样，现在突然将两个人之间的小恩怨进化到夺妻之恨这种程度上来，郑铮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呃……”郑铮向郑北有些尴尬的打了个招呼，正准备向郑北解释两句。他虽然不虚郑北，但是也没道理将这件事情一直掩盖下来。他想的很明白：挡箭牌这种事情当一次也就够了，他又不欠王诏的，何必老是当挡箭牌呢。

    “别他妈跟我废话，郑铮，我来这不是跟你废话来的。”

    郑北根本不给郑铮说话的机会，他走近柜台，双手就按在郑铮面前的桌子上，死死咬着牙，望着郑铮的双眼几乎都能喷出火光来：“说说吧，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件事情今天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跟你没完。”

    “呵。呵。”

    面对愤怒的郑北，郑铮吐字清晰的“呵呵”两声，然后自顾自的点着了一支烟。他原本还想解释一下这件事情，但是郑北这一番话说出来，郑铮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向着郑北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么？我跟你说了能怎么样，不跟你说又能如何？跟我没完？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两年过去你长了什么本事没有，能怎么个跟我……”郑铮冷冷一笑，一字一顿说道：“……没完没了。”

    “郑铮，别逼我跟你玩真格儿的，”郑北敲了敲桌子，一脸的狰狞：“郑家的力量有多强你是知道的，只要我愿意，这个店……”

    郑铮弹了弹烟灰，向着郑北伸手一请，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这家店也不是我开的，随便你。”

    “不仅仅是这家店，郑铮，如果我想的话，你在西都城古玩行里根本就没法生存下去，不会有任何一家古玩店愿意接纳你，懂么？”

    “这个就更随便你了。郑北，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我之前不也是不在西都城么？我不是照样还活的好好的？就算是你能把我逼出西都城那又如何？我去处多的是啊郑北。”

    “……”

    “……”

    郑北一张颇为俊秀的脸涨的通红，他双手撑住桌子，居高临下，对着淡然的坐在桌子后面的郑铮怒目而视。郑铮旁若无人的抽着烟，根本没有将近在眼前的郑北放在眼里。

    两人的沉默对峙持续了两三分钟，怒气冲冲的郑北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天前来的目的，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向着郑铮说道：“你和小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管。我也相信，小诏绝对不会看得上你这种人。我今天来十来办事的，办完事我就走。”

    “好啊，简单直接我最喜欢。”郑铮伸手向着门外一引，说道：“想要买东西请出门左转，想要鉴定古玩请出门右转。想要打架的话……请现在立刻动手，打完你我好做生意。”

    “你……”郑北将拳头握得紧紧的，郑铮的话显然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不过他知道自己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心里不住的宽慰着自己要能容这一时之气，郑北暗暗咬牙说道：“小诏应该是把玉镯暂时抵押给你了吧？你出个价钱，我会买下来。”

    “消息挺灵通啊？”郑铮冲着郑北很是灿烂的一笑，然后将脸上的笑容迅速收起，冷冷道：“可是我不卖。”

    “三百万！”

    郑北看着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三百万，不少了。能让小诏愿意抵押自己的东西的，只有另一件让她非常心动的东西，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从你这里拿走了那两块田黄石印章。这个价钱，已经差不多是那两块田黄石印章的三倍了。”

    “说了不卖就是不卖，别自讨没趣。如果卖给了你，我怎么跟人家小姑娘交差？郑北，你现在是越活越倒回去了还是怎么着，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郑铮摇摇头，指了指门口说道：“要是就只有这件事情的话，那就请自便吧。”

    “好。很好。”

    郑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冷笑了两声之后，竟没再说别的，转身就离开了东来阁。

    “转性了？这次倒是没那么难缠了。”看着郑北离开，郑铮心里也有点纳闷这个平常轻易不肯低头的郑北，今天怎么就变得这么干脆利落了。不过这样倒是让他胜下了许多麻烦，他也就不再多想。

    郑北离开东来阁，坐上了轿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说道：“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吧？……嗯，这就好……我已经证实了，东西还在这里……告诉他，只许动那一件东西，动手的时候要有点分寸，不然他就完蛋了。”

    挂断电话，郑北看着不远处东来阁的招牌，嘴角挂上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将郑北打发走没多久功夫，郑铮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郑铮有点头疼。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诏。

    接通电话，王诏的声音传了过来：“郑先生，你好。”

    “别，”也不知怎么的，郑铮听见王诏这么叫自己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说道：“你就叫我郑铮吧，被你叫郑先生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倒是没什么事情。”王诏的声音罕见的显得有些歉意：“就是想请你吃顿饭答谢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吃饭……

    郑铮有点头大，他实在不想和王诏扯上太多的关系。对于郑铮而言，青春少女小姑娘才是他的菜，王诏这种很有女王作风的御姐他向来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的，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王诏总是会让他觉得有点压力。

    郑铮打着哈哈说道：“吃饭就不用了吧？我昨天不是说了么，有什么需要鉴定的古玩的话直接找我就可以了，吃饭什么的没这个必要的。”

    “不是我想见你，是我的一个朋友想见见你。”王诏沉默了片刻之后，声音恢复如常：“徐家私家菜，现在就过来，到地方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王诏再也不给郑铮一点推辞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铮拿着手机不住的呲牙花子，不断的摇头，低声道：“这种女人……就是欠调教！”

    虽然郑铮心里有七八十个不满意，但是现在两人毕竟处于合作关系，郑铮也不好去明着落了自己这个主顾的面子。女人么，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一样的爱面子。两人以后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现在明着落了她的面子，以后能不能合作可就说不定了。

    “老子这也算是为了古董店的生意出卖色相了……娘的，回头非让老王给我加薪不可。”

    一边暗自腹诽，郑铮将店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关上店门，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徐家私家菜。

    出租车离开古玩街的同时，东来阁对面的街道上，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慢慢的溜达了出来。这年轻人四下看了看，然后便看似无意的向着东来阁走了过去。

    ……

    时间还不到中午十二点，但是西都城街面上的路况俨然已经进入了高峰期，各种车辆遍地横行，光看着都让人一阵阵的眼晕。在这种拥挤不堪的街道上开车，即便是舒马赫亲自驾临，只怕也得老老实实的一步一停。

    不过郑铮坐的出租车的司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操纵着出租车在车流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显然已经到了“眼前无车只有道路”的境界，原本预计得一个小时的车程半个小时内便已经走完了。

    走下出租车，郑铮有些后怕的看着呼啸而去的出租车，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老子即便是有钱也要坐出租车，在出租车里被吓个半死，好歹也比开车被出租车撞死来的好一些。”

    徐家私家菜并不是一个酒店，而是一个白墙青瓦的四合院，看起来颇有古意，与其说是酒店倒不如说是会所来的比较贴切一点。而这家小型会所采用的是会员制度，非会员概不接待，定位相当的高端。

    郑铮拨通王诏的电话，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不多时，王诏从四合院里走了出来。

    “走吧，已经有人在等了。”王诏走近郑铮身旁，说道。

    “嗯，嗯。”郑铮随口答应了几声，随着王诏走进了四合院，双眼却没去看王诏，反而皱着眉四处打量。

    “你这是什么表情？”王诏看着郑铮的表情，不由得笑道。

    郑铮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看四下无人，便皱着眉对王诏说道：“这地方……怎么说呢，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的高贵冷艳，啧啧，用我这种粗人的话来说，这地方就是太装逼了。”

    “噗嗤。”

    王诏怎么也没想到郑铮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她强忍住自己的笑意，哭笑不得的对郑铮说道：“你这个人……”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郑铮反问道。

    王诏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倒是和我认识的另外一个人比较相似，你们俩坐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有共同话题。至于这个地方么……努力适应吧，以后来这的次数多了。”

    两人一边说着，脚下不停，王诏领着郑铮穿过了数道走廊之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处停下。

    房间里，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坐在坐位上，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见两人来到，女孩将手机放下，向郑铮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双眼上下打量着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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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来自闺蜜的审核

﻿不对味儿啊……

    郑铮被这女孩不断的打量着，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个女孩看他的目光可不单单是见到一个陌生人的好奇，其中还有一些复杂的味道，好像是……

    审核？

    无端端的，郑铮脑海里冒出来了这个词。

    虽然这女孩目光古怪，但是郑铮硬着头皮撑着，倒也没显得有什么不自然。

    “这是我的闺蜜，叫方静。”王诏为两个人做着介绍：“这位是郑铮。”

    “你好啊，听小诏说你好厉害呢，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啊。”方静站起身来，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

    “你好。”

    郑铮和方静轻轻的握了握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答应了一句，心中却暗暗想道：“好厉害……这句话从一个姑娘嘴里说出来，不管是怎么感觉好像都有点怪怪的啊……”

    王诏揉了揉额头，略有些无力的对郑铮说道：“我昨天跟她说见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掌眼人’，没想到就勾起了这小丫头的兴趣，吵着闹着非要见你一面不可，不好意思。”

    “只听说过厉害的古玩鉴定师都是些老头子，没听说过有年轻人也很厉害的，人家好奇就想见见嘛。”方静向着王诏撒娇似的说道，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郑铮：“麻烦到你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郑铮看着方静微笑着说道，心中却不再将方静等闲视之。能让初具女王范的王诏显得这么无力，这个方静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至少也是和王诏一个段数。一个王诏郑铮都只是勉强招架，现在又来了一个和王诏同等段位的方静，郑铮颇有些如履薄冰的感觉。

    “听说你愿意做小诏的古玩鉴定师？还不收酬劳？”

    三个人客套寒暄了一阵便各自落座，方静对王诏的兴趣半点不减，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问道。

    郑铮点点头，说道：“是的，王小姐人很爽快，和他做生意我也舒心，为她做古玩鉴定师也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郑铮说话的时候斟词酌句，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方静打断了：“不收钱的古玩鉴定师可是少见哦，你老老实实的说，你是不是……”

    方静顿了顿，她看看郑铮，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王诏一眼，言语中有掩藏不住的笑意：“……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小诏了，故意用这个方法接近她的？”

    方静的那一个停顿的时候，郑铮心里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妙，等到将她的话听完，郑铮好险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苍天啊……

    郑铮欲哭无泪，他很想拽着方静的衣领子好好的问问她，她是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对王诏有意思的。要知道他郑大官人可是从来都只喜欢娇羞温柔的小姑娘的，对这种气场强大的女王范御姐别说喜欢，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咳。”

    一旁的王诏无力的看了看方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之后便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大有任郑铮自己来说的意思。

    “呵呵呵呵……那个……嗯……”

    郑铮看看王诏，见求援无望，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来了。他有心沉默不语，但是却顶不住这探究的目光。想说点什么吧，但是一时间郑铮却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只能干笑着嗯嗯啊啊了。

    不过很显然的，他的这个套路基本没什么作用。面对方静那熊熊燃烧着八卦之火的双眼，郑铮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这一关绝对没那么轻易就能过去。

    但是说什么呢？说自己对王诏根本不感兴趣？这不就是等于说王诏根本就没有魅力么？哪个女人愿意被别人这么评价？

    所以，郑铮只能硬顶着这个尴尬的气氛，继续干笑着嗯嗯啊啊下去了。

    “梆梆梆。”

    万幸的是，在这个万分尴尬的时刻，房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服务生低声询问道：“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么？”

    “可以了可以了。”

    郑铮听见这声询问顿时如蒙大赦，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回答道。

    借着这个机会，郑铮将刚才的话题轻轻揭过，随便找了一些话题和一旁的王诏搭话，总算是打破了这让两人感到尴尬的僵局。

    席间无话，郑铮吃饭的时候再也不敢随便去接方静的话茬，一顿饭吃的如履薄冰。不过宴席将要结束时，王诏的一句话倒是让郑铮立刻振奋起了精神。

    王诏说的很轻松，但是对于郑铮而言这句话意义重大：“小静借给了我一些钱，正好凑够了钱数。明天我会带着钱去东来阁，你等我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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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突变

﻿郑家大宅，郑北皱眉坐在书房里。他面前摊开了一本书，但是他的注意力却全不在书上，而是盯着放在一旁的手机。他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子，显得有些焦虑。

    “叮铃铃……”

    正在这时，郑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面色一喜，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郑北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事情办成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和献媚：“办成了，今天正好赶上他出门，所以我找的那个人很轻松的就进去了，把那个物件弄成了和您说的差不多的模样。”

    “有没有人看到他进去？”郑北面上一喜，但仍旧不放心的问道。

    “您放心，他做的很谨慎，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以后追查起来有什么问题的话，也绝对找不到您身上来。”

    “这样就好。”郑北松了一口气，说道：“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会把剩下的钱给你。你告诉那个人，让他最好离开西都城一段时间，他在西都城里我有些不放心。”

    “行，就按您说的办，您就放心吧。”

    郑北挂断电话，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丝目的达成之后的冷笑。

    ……

    一顿饭吃完，郑铮也不再多留，和王诏说定了明天进行交易之后便回到了古玩街。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郑铮也不开门做生意，打开后门，直接去了二楼。

    古玩街的楼房是统一规划的，整条古玩街都是清一色的两层楼，临着街道的是门面房，后面则是一个独院。东来阁的二楼之前是用来存放杂物的，平常也没什么大用处，郑铮接管了东来阁之后索性就住在了二楼，图个方便。

    简单收拾了一下，郑铮也没什么去处打发时间，干脆就冲了个澡直接睡觉。

    一夜无话，郑铮翻来覆去的睡到了九点钟，洗漱了一下便打开了东来阁的大门。这一夜郑铮没睡好，醒来的时候俩眼里全都是血丝，没办法，一想到一觉睡过去之后自己就要立刻就能身家百万，郑铮怎么也沉不下心来。

    上午十点钟，郑铮正坐在店里吃早餐，王诏推门走了进来。

    郑铮谨慎的看了看王诏身后，见方静没有跟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拿着手中的油条向着王诏示意了一下，说道：“吃过了么？要是还没吃过饭的话那就将就着吃点，味道还不错。”

    王诏看看郑铮手里有些发黑的油条，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郑铮，直把郑铮看的有些发毛。郑铮看看手里的油条，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不知道王诏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不想吃油条的话，那要不喝碗豆浆？”

    看着那白花花的豆浆和黑乎乎的油条，王诏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一个劲的蹦着。要知道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之后，可是能够联想到另外一种东西的。特别是当这种对话发生在男女之间的时候，这个原本很平常的话题就变得有些异样了。

    盯着郑铮看了一阵之后，见郑铮神色依旧，王诏也不在这个事情上深究。她摇摇头说道：“钱我带过来了，我的玉镯呢？”一边说着，王诏取出一张支票放在了柜台上。

    “哦……哦哦哦。”

    郑铮看着眼前的支票愣了愣神，等他回过来神之后，他随便擦了擦手便拿起了柜台上的支票。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看着支票清晰的“15”以及后面的五个“0”，即便是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此刻郑铮依旧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这可是一百五十万呐……”郑铮心里默念道。

    在如今的时代，有个一两百万的存款也算不上是大富，但是这对于郑铮而言依旧是一笔巨款，一个天文数字。

    “本来是想用银行卡的，但是想想还是用支票更有观赏性。怎么样，有没有视觉上的冲击感？”看着郑铮的模样，王诏好笑的问道。

    “确实很有冲击感。”郑铮毫不掩饰的点头说道，他看着手里的支票，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还以为我能装出来一个是钱财如粪土的世外高人的模样呢，但是看着这一百五十万才知道，想装出来那种高人形象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郑铮将手中的支票放下，转身走向保险柜，准备将王诏抵押在这里的玉镯取出。

    “郑铮……哎呦，小诏你也在这里啊，真是凑巧。”

    郑北走进东来阁，一脸惊喜的和王诏打着招呼。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郑铮停下了动作，转身看看郑北，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准备让你赚点钱了。”郑北微笑着回答道，他随后转向王诏，笑问道：“小诏你今天是干嘛来了？”

    “完成那两方田黄印的交易，跟你没什么关系吧？”王诏冷冷说道。

    郑北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就恢复如常，他向着王诏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我看你这满眼血丝，昨晚应该是没睡好吧？也难怪，换成是我我估计跳井的心都有了。”郑铮可不给郑北留面子，适时的补上一句话，狠狠的戳中了郑北的痛处。

    “郑铮，你现在猖狂个什么意思？能笑到最后的才算是赢家。”

    郑北被郑铮说到了痛处，面色当即一变，不过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发作。郑北心中暗道：“我当然是满眼血丝了，我今天早上七点钟就过来等着，只等着你开张。”

    郑北偷眼看看旁边的王诏，然后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想道：“只不过没想到小诏竟然今天就来完成交易了，哼，这还真是上天助我。郑铮，你就笑吧，等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笑得出来。那件东西对小诏的意义有多大你根本就不知道，哼哼……我倒要看看，今天如果你不求我的话，你该怎么收场。”

    此时的郑北，已经是胜券在握。

    “让你久等了。”

    郑铮不去搭郑北的话茬，转身走到保险柜旁，从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他拿到王诏的玉镯之后生怕这玉镯出现了什么破损，便就找了个盒子将那玉镯装了起来，然后才放在保险柜里去。这一切郑铮都做的十分谨慎，自信是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郑铮将桌子上的支票拿起来，然后对王诏笑着说道：“你检查一下你的玉镯吧，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算是正式完成交易了。”

    郑北看了那盒子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冷笑。

    “应该是没问题的……”

    王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那放着她的玉镯的盒子。而她的话音在打开盒子之后，便硬生生的停住了。

    “难道……？”

    郑铮看情况不对，心中一沉的同时，急忙探过身往盒子里面看去。

    东来阁内，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站在柜台附近，柜台上是一个被打开的垫着软垫内衬的盒子，柜台旁边是面色惨白的一男一女，在二人身侧，是一个笑容诡异的斯文年轻人。

    内趁着软垫的盒子里，是一枚已经四分五裂的玉镯。

    王诏面色惨白的看着盒子里的玉镯，双眼似乎在看到玉镯的一瞬间便失去了焦点，整个人都显得恍恍惚惚。她伸手碰了碰盒子里已经碎裂的玉镯，然后闪电般的收回了手，不由自主的踉跄着退后两步。

    她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焦点，显然是已经清醒了过来，但是就在她回神的同时，王诏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顷刻间便红了眼眶。

    王诏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她的哽咽声依旧清晰的从指缝中传了出来。一双眼睛中，早已经是波光盈盈，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着转。

    而郑铮在看到盒子里的情景之后，登时便如同被重锤敲了一记一样，脑袋里“轰”的炸响了一声。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落差感霎时间涌上心头，让郑铮下意识的跌坐在了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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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毒辣

﻿“怎么会……怎么会……”郑铮大口的喘息，心中不断的默念着。

    这种情况……完全是没有可能的啊！

    郑铮清楚的记得自己将这玉镯收拾起来的每一个步骤，这其中的任何一个步骤都没有出问题，他为了保险起见，甚至在关上保险柜的门的时候还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那个时候的玉镯还是完整无缺的。

    怎么就在一夜之间，这玉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郑铮下意识的抬起头，眼角余光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郑北，以及郑北嘴角尚未收起的那一抹刺眼的冷笑。

    是……郑北？！

    看到郑北的表情的瞬间，郑铮猛的打了一个激灵，瞬间从焦虑不安中清醒了过来。他又看了一眼盒子里四分五裂的玉镯，然后便直勾勾的盯着郑北。

    虽然他不知道郑北是用什么方法进入的东来阁，并且打开了这个只有他知道密码的保险柜的，但是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就是郑北做的这件事情！

    因为，那玉镯碎开的方式太奇怪了一些。这玉镯碎成了整齐的六段，虽然这六段碎片大小各不相同，但是这盒子里面却没有半点玉渣。正常碎裂的玉器都会在断口处崩裂下来一些玉渣，但是这盒子里面，却找不到半点玉渣的痕迹。

    “郑北，就是你做的这件事情！”

    郑铮死死的盯着郑北，心中默念着。

    郑铮的怀疑自有他的道理。首先一点，就是这玉镯碎裂的方式太过奇怪了一些，似乎是小心翼翼的弄成了这种样子，为的就是能够好好修复起来；其次，王诏之前无意的透露过，郑北曾经追求过她但是被她拒绝了，从现在的样子来看，郑北对王诏依旧没有死心；再其次，从王诏的表现来看，这玉镯对她而言意义重大，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玉镯那么简单。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郑北有能力也有经验，能够修复这碎裂的玉镯。

    郑铮将这些事情来回梳理了一遍，心中暗道：“如果郑北能够将这玉镯修复完全，那么不用说，王诏再怎么不喜欢郑北，也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他改观不少。而且郑北还能够利用这件事情好好的打击一下我，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玉镯碎成这个样子对于我和王诏而言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对郑北而言十分的有利，修复古玩对他而言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就能既打击我又讨好王诏。”

    郑铮虽然已经能够肯定这件事情就是郑北策划的，但是他也清楚，这只不过是他的想法而已，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是郑北做的这件事情。所以郑铮并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郑北的举动。

    “这……”

    郑北看着盒子里碎裂的玉镯，心底为自己的安排暗暗的叫了一声好，但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半点，那一脸的诧异和惋惜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看着盒子里的碎片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愤怒的望着郑铮--他这愤怒的表情用不着费劲去装--郑北厉声道：“郑铮！你是怎么回事？小诏把这东西给你暂时保管这是信得过你，可你呢？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情？！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件东西对小诏意义有多大！”

    “哼，这件东西是怎么碎的还不好说，我不清楚，你或许就知道一点内情。”

    郑铮点上一支烟，眯起的双眼透过烟雾盯着郑北：“再说了，即便这东西碎了，那也是我和王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着急的跳出来，是不是想做点什么？”

    郑北一时语塞，他确实想做点什么，但是现在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好时机。他顿了顿，说道：“你说这是你和小诏之间的事情？好，那就算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现在交易还没有完成，那这玉镯暂时就算是你的，我倒是想看看，你准备怎么给小诏一个交代。”

    “哈。”郑铮轻笑了一声，用手中的烟卷指点着郑北，说道：“你郑家郑大少在这里站着，难道还修复不了这个玉镯了？只要你乐意伸手的话，这玉镯被你恢复如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还是说你不想帮王小姐做这件事情呢？”

    郑北清了清嗓子，他看了一眼身旁看着碎裂的玉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流泪的王诏，然后对郑铮说道：“你自己说的，这是你和小诏之间的事情，现在交易没有完成，这东西还不能算是小诏的，只能算是你的。如果是小诏需要我帮助，我当然很乐意出手。但是帮你？郑铮，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说你的条件吧郑北，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谈的。”

    郑铮早料到郑北会跟他唱这么一出了，所以他并不着急，语调很是平缓的说道。

    “把这一百五十万还给小诏，将那两方田黄印送给小诏，算是你对她的补偿。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补全这玉镯。当然了，补全之后的玉镯也要归小诏所有。”

    郑北心里早就想好了，这次做这么一件事情即便不能打垮郑铮，那也要让郑铮将那两块田黄印吐出来。郑北他自己能不能落着这两块田黄印他并不关心，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这两块田黄印在郑铮手里，更无法容忍郑铮因此获利。

    郑铮正要说话，却听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诏低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王诏双眼无神，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她将柜台上的盒子盖好，然后将这盒子拿起来，脚步踉踉跄请的往店外走去。

    “等等！”郑铮和郑北异口同声叫道，但王诏如若未闻，只是继续往店外走去。

    “啧……”

    郑铮“啧”了一声，转身从柜台后走出，三步两步走到王诏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诏抬起头，已经哭的红通通的双眼直直的望着郑铮。

    她的眼神看的郑铮心里一揪。能让这个女王范的御姐哭的梨花带雨，并且毫不掩饰自己小女人的一面的，一定是对她极为重要的事情。看着这眼神，郑铮心里无端端的觉得有些愧疚。

    “请先等等，请先等等。”

    鬼使神差的，郑铮伸出手来，轻轻的擦干了王诏的眼泪。王诏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却也没有明显的抗拒。

    一旁的郑北看着王诏的样子，目瞪口呆。

    郑铮的语气极其的温柔：“我不知道这个玉镯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它对你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弄坏了它，对不起。”

    王诏如同未闻，身子一动，准备从郑铮身旁走过。

    “你给我好好听着！”

    郑铮心中不知怎么的生出一股豪气来，他用力的抓住王诏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郑铮沉声说道：“看着我，好好听我说。”

    这一声似乎有莫大的魔力，失魂落魄的王诏竟听话的抬起头望着郑铮。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能欠一个女人的。弄坏了你的东西，责任在我，这件事情由我负责。我会将这玉镯修复的完完整整，然后再交给你。”

    郑铮的双眼没有丝毫躲闪的和王诏的双眼对视，语气坚定：“先在这里等等，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相信我，我可以做到。”

    看着王诏沉默不语，郑铮暂时松了一口气，他柔声说道：“现在，先坐在那边休息一下，等我和郑北谈谈。”

    王诏看着郑铮的双眼，郑铮没有丝毫退缩，坦荡的与之对视。片刻之后，王诏轻轻的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向着郑铮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王诏在一旁的椅子缓缓坐下，郑铮心中一定。他转身走向柜台，走过郑北身旁时，郑铮咬牙低声道：“干的好啊，郑北。”

    “什么干的好？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郑北冷笑着低声说道。

    “不说这个了，来聊聊吧，说说你的条件。”

    郑铮冷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和郑北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较劲，他走回柜台，看着郑北说道。

    他现在虽然很想生撕了郑北，但是郑铮心里清楚，复原玉镯这件事情现在只有找郑北才行，其他人根本没法指望。即便是自己直接去郑家大宅找郑家人帮忙，但是有郑北从中作梗，这件事情九成九都得泡汤。

    “条件还是刚才的条件，这一点是不变的。不过我刚才想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听听看？”

    郑北眼见着将郑铮逼到了这个地步，心里舒爽之极。他心里清楚，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握着，他说的条件郑铮只有接受这一条路可走，所以郑北就再没什么顾忌了。

    “说说看。”

    就如同郑北所想的一样，郑铮根本没有反驳。他看着郑铮，无比灿烂的笑了笑，说道：“我要你在整个古玩街的店主面前摔眼镜砸算盘，并且……”

    郑北顿了顿，说道：“在这之后，我要你继续留在这个东来阁里，继续做你的掌盘子。”

    “够狠的啊郑北。”郑铮死死的盯着郑北，双眼都几乎喷出火来。

    郑北淡然一笑：“人不狠站不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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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清明上河图

﻿摔眼镜砸算盘，这是“掌眼人”宣告自己“走眼失算”的一种仪式，只有在极端的失利而心灰意冷的情况下才会有人这么做。

    做出来这种事情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已经没有了作为一个“掌眼人”的资格，可以说是变相的退隐了。

    郑北要郑铮这么做，就是要让他在西都城古玩街的所有人面前好好的出个丑，让他名誉扫地。

    而他让郑铮在这之后继续在东来阁掌盘子，这就更加的狠毒。当众摔眼镜砸算盘已经可以算是惨淡收场，而在这之后继续掌盘子，那就无异于一个活生生的笑料，以后郑铮在东来阁里待一天，别人就能取笑他一天。

    郑北此举，就是要将郑铮逼上绝路。

    “郑北，这件事儿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清楚，但是现在既然这样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郑铮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望着郑北，一字一顿的说道：“我……”

    “郑掌柜的在么？”

    郑铮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中年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了东来阁，将他的话头打断。

    郑铮打量了几眼这个夹着一个长条盒子的中年人，即便是正在气头上，郑铮却也能压的住性子。他声音平和的问道：“您要点什么？”

    中年人向着郑铮一笑，一边将手里的长条盒子打开一边笑着说道：“我可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给郑掌柜你的。”

    长条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画。中年人将之拿了出来，在三人面前徐徐展开。

    郑铮本来对这画浑不在意，但是打量了一眼之后，郑铮忍不住惊叫道：“这是……？”

    “清明上河图？！”

    作为仿制工艺品最多的画卷之一的《清明上河图》郑铮早就见过了无数次，虽然那些都是临摹的工艺品，但是也和原作相差无几，所以郑铮一看那展开的画卷便立刻认了出来，这就是一副《清明上河图》。

    如果是在大街上见到《清明上河图》郑铮绝对不会吃惊，但是现在这中年人敢带着这《清明上河图》来古董店里售卖，那这《清明上河图》就必然有其价值所在。

    虽然知道这幅《清明上河图》基本上不可能是真迹，但是看着中年人一脸认真的样子，郑铮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如果这幅画是哪位古代名家的临摹之作，那也是有其价值的。

    “不错，这就是一副《清明上河图》，郑掌柜眼力不错。”

    中年人不轻不重的拍了郑铮一句，将手中的画卷在柜台上展开，然后笑道：“这幅画在我手里时间也不短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今天听说东来阁的郑掌柜在郑家家主大寿的时候的风采，这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其他人不识货，郑掌柜的应该能看出来这幅画的价值。”

    听中年人说这话，郑铮心里有些想不通了。他疑惑道：“既然是《清明上河图》，那又怎么会没有识货的人？就算这是名家的临摹之作，那只要能够印证出来个结果也会有人要收购的，听您这话的意思……”

    中年人微微一笑，指着放在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说道：“这个虽然是《清明上河图》，但是这又有些不同，郑掌柜的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的。”

    “这个……”

    郑铮没去看画卷，反而看了郑北和王诏一样，有些迟疑。照理来说，现在确实需要先把王诏的事情给解决掉，但是郑铮既然是东来阁的掌盘子的，那也没有将生意往外推的道理，这和他的本分不合。

    郑铮犹豫了一下，对王诏说道：“让我先把这单生意做了，你的事……”郑铮看了一眼一旁冷笑着的郑北，然后对着只看着手中玉镯的王诏说道：“……今天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就让你多喘两口气，以后估计是没人来你这卖古董了，也让你过过最后一把瘾。”一旁的郑北冷笑道。

    中年人看看郑北又看看郑铮，闹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也聪明，只是在一旁微笑着不去掺和。

    见王诏并没有异议郑铮便放下心来，他向着中年人点头笑笑，转身去看在那柜台上摊开的《清明上河图》。

    仔细看了几眼之后，郑铮心里就犯起了嘀咕。他看看画，又看看一脸认真等待着他验画的中年人，一时间觉得现在的情形荒谬异常。

    又看了几眼，郑铮终于忍不住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中年人，确定中年人不是精神有问题之后，郑铮干咳了两声，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中年人说道：“您这画……您自己看过么？这《清明上河图》可着实有点太不一样了吧……”

    中年人显然早就知道郑铮的反应，他胸有成竹的点点头，说道：“这幅画我看过无数次，郑掌柜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我知道，没错，这就是这幅画和其他的《清明上河图》不一样的地方，您看着估个价就行了。”

    “这……好吧。”

    郑铮无奈的摇摇头，转过去继续看着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心里暗暗的摇头：“今天还真是倒霉，来一个找事的还不算，又来了这么一位找茬的，看起来我今天的确不适合开门做生意啊……”

    倒不能怪郑铮这么想，只是因为这幅画实在是……太没有诚意了！

    “现在的作假的做的也太没有诚意了！”

    郑铮看着眼前的《清明上河图》，心中在无声的呐喊：“既然是想弄一张假画来坑钱，那你也好歹做的像是那么回事才比较好啊？纸张什么的搞不到就不说了，笔法模仿的不像也就不说了，店的招牌用简体字的写法顺序来写我也就将就了，毕竟这还是能蒙到不少冤大头的，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清明上河图》，心里暗暗的摇头：“但是……你在这画上画个这玩意是怎么个意思？！这年代有这玩意吗？这是要拍穿越剧还是怎么着啊？这不明摆着谁要是买了谁就是冤大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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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穿越？

﻿郑铮眼前的这幅《清明上河图》乍一看之下好像还挺像是那么回事，但是仔细看上几眼之后就能发现其中的纰漏所在。

    如果说其他的纰漏只有内行才能看的出来的话，那有一处纰漏即便是个对古玩全然不懂的外行也能辨别的出来：在这幅画的一角上，竟然大大方方的摆着一辆摆放的规规矩矩的自行车！

    这已经不能算在假货的行列中了，这完全就是丧心病狂的嘲讽古董收藏者的神物：谁买谁就是史上最大的冤大头。

    看看郑北和这中年人的表情，两个人应该是不认识的，郑铮只好在心里哀叹：“这倒霉运来了可真是挡都挡不住，昨天刚在郑家大宅里出了风头，今天可好，一连来了俩砸场子的。”他转念一想，又在心里自嘲：“现在就算是再来几个砸场子的也无妨，反正今天差不多算是我在这掌盘子的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就算是想找砸场子的估计都找不到。”

    在郑铮心里，他已经认同了郑北所开出的离谱条件。虽然这条件等于是将郑铮逼上了绝路，但是郑铮看着恍恍惚惚的王诏，心里还真是不忍。如果说郑北是和他闹腾的时候开出这个条件，不用说，郑铮肯定理都不理郑北。但是这次，郑北真算是抓住了从来不肯欠别人什么，更不肯欠女人什么的郑铮的软肋。

    郑铮转过身来，正要跟这个他心目中来砸场子的中年人把话挑明了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摆在柜台上的青铜天平。他下意识的眯眼看了看青铜天平，便愣了愣神，一时间没有和那中年人说话。

    “郑掌柜的，您怎么看？”中年人见郑铮一时间有些发愣，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郑铮被这一句话喊回了神，他醒醒神，然后说道：“这幅画……倒是有点意思。您说说看您想要个什么价格，我看看。”

    “哟呵，看我怎么说来着？郑掌柜的眼光就是好！”

    中年人见郑铮这么说，立刻就高兴了起来，他轻轻的拍了郑铮一句，然后想了想，试探着说道：“我说个价钱，郑掌柜你看怎么样。十万块……你觉得如何？”

    任何生意都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中年人说出这个看似不靠谱的价格也算是一种试探，单等着郑铮来还价。

    对于这幅《清明上河图》，郑铮心里已经有了点谱，但是他所想的和这个中年人并不相同。听了中年人的报价之后，郑铮微微一笑说道：“古董行里买卖您应该也知道，这就是为了求一个心头好。如果是看得上眼的东西，一百万都没人嫌贵，但是如果是看不上眼的东西，就算是十块钱摆在那也没人去买。这个道理您是知道的吧？”

    见中年人微微点头，郑铮继续说道：“您开的十万块这个价格有些偏高，按照我来想的话，三万块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您是知道的，我们这店开在这也是为了赚钱盈利，一分钱不赚那可不叫生意。”

    看中年人要说话，郑铮摆了摆手，说道：“不过买卖是买卖，买卖之外咱还能结下来交情。我有一个想法跟您说说，不知道您乐意不乐意。”

    中年人正要跟郑铮讨价还价，却听郑铮这么说，当下也不急着讨价还价了，示意郑铮说说自己的想法。

    “这个东西您先放在我这里，我替您来卖。如果这东西卖出的价格超过十万，不管是超出多少，哪怕只卖了十万零一百，我也给您十万块钱；如果这幅画卖出去的价格没有超过十万，其价格如果超过三万我就给您三万，余下的就算是我们店里的盈利；如果这幅画根本就没卖出去，那这幅画还是归您所有，原物归还。”

    郑铮说完，中年人瞪大了眼，他皱眉道：“你这说的……我这幅画在这寄卖，如果这幅画卖出个高价的话，我还只能拿小份不能拿大份了？这可不是做生意的规矩吧？”

    郑铮不慌不忙的笑了，他摇头道：“这幅画我不知道您都让谁看过，但是按我来想，西都城里能收下这幅画的也就只有我一个，能卖出去这幅画的大概也只有我一个，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对这幅画动心了。您这幅画放在我这里，能卖出来多少钱这得看我的本事。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我的话，您这幅画就得放在家里落灰去。您要是信得过我，这幅画您就留在这，将来卖了多少钱我就跟您说多少钱，让您查账都没问题；您要是信不过我，那您就趁着现在带着这幅画走。”

    说完，郑铮不再做声，等待着中年人的答复。

    “这……”

    中年人听了郑铮的话，着实犹豫了一番。不过他最终还是狠下心来，答应了郑铮的条件：“按你说的办……也行！但是咱得先立下个字据什么的，免得将来掰扯不清。”

    “没问题，这是应该的。”

    两个人将事情商量清楚，便立下了字据，将两人之间定下的规矩一条条的写了个清楚，随后各自签名摁手印，算是走完了流程。中年人见事情已了，也不再多留，收起字据之后便转身离开东来阁，留下了那一副《清明上河图》。

    “嘿，真是蠢到没救了。”

    中年人前脚离开了东来阁，郑北后脚便冷冷说道。

    看郑北再度挑衅，郑铮根本搭理他。现在虽然是形势比人强，但是郑铮也不是处处都落在下风了，他这种低劣的挑衅，郑铮实在是没工夫搭理。

    不过郑铮不搭理郑北，郑北却不想这么轻松的放过他好不容易抓到的痛脚：“这东西你竟然也敢收到店里卖？能卖的出去这就算是真的见鬼了。我说，你不会是觉得从今天之后没人会来跟你做生意了，所以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这罐儿摔的还真是够响的。”

    “我能卖的出去这就是我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用你费心了。”郑铮冷冷道。

    “卖的出去就真是见鬼了，我就偏不信。”郑北冷哼道。

    这幅《清明上河图》郑北也看了几眼，粗略一扫之下，郑北便确定这《清明上河图》必然是一分钱都不值的假货，见郑铮将这幅画留下售卖，郑北心里更是冷笑连连，忍不住便出言相讥。

    见郑铮一时间没说话，郑北以为郑铮被他说到了痛处无法反驳，心里更是得意，被郑铮夺了风头的一口闷气顿时出来了不少。他走近柜台，看着柜台上弹开的《清明上河图》不断的摇头，说道：“郑铮，我琢磨着你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也不算是差劲，难道就因为我的条件你就有点失心疯了？”

    郑北用手指着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一脸幸灾乐祸的对沉默不言的郑铮说道：“你看看，看着这个，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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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赌约

﻿“不说用墨的手段如何了，那不是特别容易鉴定的，我们就说说这纸张。这幅画所用的纸张虽然细密柔韧，但是正因为这一点，这不会是什么有年头的纸张，离现在顶多也就是个七八十年。这还是简单看看得出来的结果，谁知道这是不是故意做旧的。”

    “至于这幅画上，嘿嘿。”

    郑北的手指在画中一个牌匾上划了一划，然后说道：“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这幅画是真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唯一能够让这幅画有价值的，就是这幅画是某位名家的临摹之作。但是你也不看看这幅画上的文字，这些文字用的可都是简体字的写法。”

    “更要命的一点是，这些字的顺序竟然还是从左至右，而不是古代的从右至左的读写顺序。这能说明什么？这就说明这幅画即便是临摹之作，也是一个根本没有半点常识的画匠，临摹了一副建国之后才被造出的有错的假画而已。”

    “真迹的临摹品如果出自名家之手，也能值个价钱，但是这出自无名小辈手中的错画假画，还能值什么价钱？就算是拿去烧火也都嫌纸灰大。”

    “至于这辆自行车……”郑北指点着那辆安静的停在画的一角处的自行车，忍不住笑了一声：“如果说其他的还能遮掩过去，还能隐瞒的住，但是这幅自行车该怎么跟买主解释？郑铮，其他的地方你没看出来我也就不说你了，但是这么明显的错误你都没能看出来……你可真是有点超常发挥啊。”

    郑铮等着郑北不再说话了，这才问道：“说完了？”

    “啊……”郑北看着郑铮一脸的泰然自若，丝毫不见他有什么惊惶悔恨，郑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怔。

    郑铮摇了摇头，走向柜台，一边收起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一边向着背后的郑北说道：“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郑北，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郑北一时语塞。

    将《清明上河图》卷起，郑铮转过身来看着郑北，摇头道：“既然这幅画都假成这样了，我还敢让他放在店里售卖，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幅画里面的好处么？”

    郑北被郑铮一番话堵的够呛，过了好一阵子郑北才勉强憋出来一句话：“死鸭子嘴硬而已。”

    “哼。”

    郑铮冷哼一声，摇摇头，将手中的《清明上河图》妥善放好，放进了柜台下的玻璃橱窗里。

    初见这幅画的时候，郑铮想的和郑北是一模一样的，他根本不觉得这幅画能卖出个什么价钱。这种假的不能再假的画，就算是当做工艺品出售也没人会要，更不要说当成古董去售卖了。

    但是当郑铮看到青铜天平对这幅画的反应之后，郑铮便不再坚持自己的这个想法了。

    当时他无意之间看了青铜天平一眼，下意识的眯眼一看，却看到青铜天平上出现了《清明上河图》的投影，而另一边的秤盘上，则是数个不停变换的筹码。

    之前青铜天平但凡是对一件物品做出了价值的判断，其判断都是固定的，一开始显示的是几枚筹码，后来显示的也是几枚筹码，从来没说有过什么波动。但是在青铜天平对这幅画进行判断时，郑铮发现青铜天平上的筹码竟然不断的变幻消散，或多或少，其判断的价格竟然没有一刻是平稳的。

    筹码最多的时候，筹码加起来所代表的价格能超过两百万，而筹码最少的时候，这上面的筹码加起来的代表的价格只有十三四万。

    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郑铮当时就多看了两眼。而青铜天平上筹码变化中的一个细节，吸引了他的注意：虽然那些筹码变幻不定，但是在那秤盘上，有一个代表“十万”的筹码从来都没有消失飘散过，稳稳的停在青铜天平上。

    这也就是说，这幅画的价值并不好确定，最高或许能卖到一两百万去，但是最低最低，这幅画的价值也不会低于十万。

    虽然还没弄清楚青铜天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青铜天平的这种表现已经让郑铮吃了一颗定心丸。

    既然这幅画最低也有十万块的价值，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即便如此，郑铮心里还是加了个小心，青铜天平这次的表现太过奇怪了一些，由不得他不多注意一点。也正是因为这份小心，郑铮才没有冒冒失失的将这幅画收下，而是和那个中年人签订了这么一份约定。虽然青铜天平估出了一个最低十万的价格，但是这幅画……看着那辆十分扎眼的自行车，郑铮还真不知道这幅画能不能卖得出去。

    此时郑北挑衅，郑铮却也不能将青铜天平的事情说出来，只能以这种方法轻描淡写的回击一下。其实在他心中，也并非没有担忧。

    “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郑大少爷。”

    将《清明上河图》收拾好了，郑铮转过身来看着郑北，面带嘲弄的说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最好还是在心里想想比较好。要是我真的将这幅画卖出去了，到时候郑大少你脸上或许就不太好看了吧？”

    “哼，我敢跟你打赌，你这幅画绝对卖不出去。”

    见郑铮这么说，郑北心里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说话很是不客气。、

    在郑铮手里吃过这么多次亏，郑北说话做事的时候也加了几个心眼，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莽撞了。如果说是其他的玉器古玩之类的东西，郑铮或许能看出来更有价值的地方，将之顺利卖出盈利。但是这幅画可绝对不是什么古董，这一点郑北心里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

    如果这幅画换做其他的东西，郑北吃过这么多次亏之后或许还要加点小心，但是这么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清明上河图》，让郑北说话的时候信心满满。

    “打赌？抱歉，这幅画我就算是卖出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跟你做的什么赌局？”

    说到这里，郑铮摊了摊手，说道：“再说了，我现在可没什么能拿得上台面的赌注，没法跟你打这个赌。”

    “听你这么说，你是很有信心卖出这幅画了？”郑北听出了郑铮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毛问道。

    郑铮点头道：“让我好好看看这幅画的话，这幅画我还真不怕卖不出去。”

    “好啊。”

    看郑铮说的利落，郑北眼珠子抓了几转，心里便浮现出一个想法来。他向着郑铮呲牙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跟你打个赌，就赌你卖不卖的出去这幅画。至于赌注么……”

    郑北心里早就为郑铮准备好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赌注，现在说出来顺畅之极：“如果你愿意和我赌一把的话，我先前和你提的要求就宣告作废。如果你真的能把这幅画卖出去的话，那我就愿意无偿帮助你修复小诏的玉镯；如果你没有卖出去这幅画的话……嘿嘿，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正好可以来当做你的赌注啊。这样一来，你摔眼镜砸算盘的事情不也名正言顺了么。”

    说完，郑北看着面露讶异之色的郑铮冷笑不语，等待着郑铮的回答。

    “你说的当真？只要我能将这幅画卖出去，你就修复小诏的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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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条件

﻿听郑北说出他的条件，郑铮登时怦然心动。现在的情形对于郑铮而言已经坏的不能再坏，郑北的打赌提议也并不能让他的境况更差劲一些，反而还给了郑铮取胜之机。郑铮在心里略略一想，心里便已经答应了七八成了。

    “当然当真。”

    郑北见郑铮颇为意动，心中暗暗冷笑了两声，答应道。

    “只是有一些事情，得事先说明了。”

    看着郑铮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郑北心中冷笑连连，说出了自己内心已经想好的条件：“这幅画卖出去的价格，不能低于五万块。低于五万块卖出去的话，那也算是你输了。”

    “这个么……可以。”郑铮略一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

    郑北见事情正向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心里更是得意：“在你准备出售这幅画期间，我带谁来东来阁，带多少人来东来阁，在东来阁待多长时间，说点什么，你都不能阻止，更不能往外赶人。你要是违反其中一条，也算是你输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不过郑铮想了想，却没觉得这个条件能对他造成什么损害，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

    见自己最重要的一个条件郑铮也已经答应，郑北心中顿感轻松。但是当他看到郑铮平静的面色的时候，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他心头油然而生。

    正是这点不太好的预感，让郑北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到一件重要事情的郑北心中庆幸不已，他忙对郑铮说道：“剩下的这件事情就比较简单了，你做起来基本上没什么难度。”

    看着郑铮，郑北冷冷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卖出去的，必须是这幅《清明上河图》，而不是这幅画里的其他的什么东西。如果你从这幅画里拆出去什么东西卖掉，也算是你输了。”

    郑家大宅里，郑铮从一幅画中拆出田黄印的事情让郑北记忆深刻。刚才他一时间没记起来这件事情，而一想到这件事情，郑北立刻便对郑铮做出了新的要求。

    “这个……”

    郑铮听郑北提出的条件，眼角忍不住一阵的抽搐。郑铮之前以为这次也能像之前一样，从这幅画里找出另一幅画来，或者干脆再拆出点什么东西来，所以对卖出“这幅画”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但是谁料到郑北也想到了这一点，并且抢先一步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断了郑铮的后路。

    郑铮看着被放在玻璃柜台里的《清明上河图》画卷，心中暗道：“这样一来，我就只能真的只售卖这幅画了？这可没那么简单啊……”

    想用这么一副假的不能再假的画去取信别人，并且卖出五万以上的价格，这成功的可能非常的渺小。

    “怎么样，郑铮，我这个赌约你敢不敢接受？”

    郑北看着郑铮一阵犹豫，冷笑道：“如果你敢接受，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这个赌局；如果你不敢接受，那今天就请你履行之前的条件……”

    “没什么不敢的，我就和你打这个赌了。”

    不等郑北说完，郑铮平静说道。

    现在的情况对于郑铮而言已经差到了极点，和郑北打这个赌或许还有一搏的希望，否则那就真的是一败涂地了。郑铮心里虽然已经没了之前的把握，但是形势不由人，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

    郑北见郑铮答应了这件事情，笑道：“郑铮，我刚才说的条件你可都得记清楚了，免得以后你跟我来回掰扯。”

    “我记清楚了。”郑铮点头道。

    “小诏，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等会就回来。”

    郑北向王诏打了个招呼，但是依旧失魂落魄的王诏却没有搭理他。郑北倒也不气馁，向着郑铮冷笑两声之后，转身便离开了东来阁。

    “其实……这玉镯修补不修补，没这么重要的。”

    郑北离开东来阁之后，东来阁里显得有些诡异的宁静。郑铮看着失魂落魄的王诏，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跟王诏说话，只能琢磨着怎么将《清明上河图》卖出去了。而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王诏却低声说了一句话。

    “啊？”郑铮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有点诧异，转过身看着王诏。

    王诏抚摸着手中的玉镯碎段，幽幽的说道：“郑北让你做的事情，就是要将你逼到绝路上去，为了修补这个玉镯，值得么？”

    “这玉镯对于我的确很重要，但是……”

    王诏将手中的玉镯碎段放进盒子里，哭的有些略微红肿的双眼看着郑铮，说道：“这玉镯代表的意义再重要，那也代表的是过去。而现在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件代表过去的东西，毁了你的现在和未来？”

    她低下头，轻抚着手中的盒子：“如果你败给了郑北，这玉镯即便修补好了又能怎么样？修补好了这么一个玉镯，却毁了你在西都城好不容易熬出来的一点资历和名声，值得么？”

    “好好想想吧，如果你……”

    “我觉得值得。”

    不等王诏说完，郑铮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诏诧异的抬起头，望向郑铮。不知什么时候，郑铮叼起了一支烟，烟头一明一灭，淡青色的烟雾便在郑铮身旁荡开。他眯着眼皱着眉，眉头上拱起了一个川字，表情绝不轻松。

    这种表情，王诏在自己父亲脸上见过。在思考某些重要的问题的时候，王诏曾从他的父亲脸上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这种表情。

    “我觉得值得。”郑铮吐出一口烟雾，仍旧皱着眉毛，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和郑北之前虽然有些小矛盾，但是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而现在，我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了。我虽然还能容得下郑北，但是郑北现在却容不下我了，只要是被他抓到一点痛脚，他就会对我穷追猛打，非要给我个好看。”

    “就算是没有你这件事情，迟早也会出现其他的事情，郑北也绝对不会将我轻轻放过。你也知道，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提心吊胆的等着他什么时候对我出个阴招，不如就在现在做个了断吧。你这件事情我有脱不开的责任。我承担起来也是应该的。”

    郑铮将烟头摁灭，伸了个懒腰：“如果输了呢，你的玉镯就能被修复好，我正好也能和郑北有个了断；如果我赢了，你的玉镯被修复好之后，我和郑北不过是继续现在这种情况而已。”

    “这样想想的话，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什么坏处的。”郑铮冲着王诏灿然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看起来十分的轻松。

    “你……”

    王诏轻轻的抚着手中的盒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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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跳梁小丑

﻿“生意兴隆啊老板。”郑北离开东来阁之后，左右看了看，便走进了一家古董店里。一进门，郑北笑容灿烂的和店老板打起了招呼。

    “承您吉言吧，”店老板看看郑北，笑道：“您要买点什么？”

    郑北笑着一摆手，说道：“我是郑家的人，我叫郑北。”

    一听郑北这么说，店老板脸色一变，看着郑北的眼神变得热切了许多：“您是……哪个郑家？”

    “古董行里，难道还有第二个郑家？”郑北笑着反问道。

    “是是是，您看我这……郑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只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郑少爷的，您只管说话。”

    西都城郑家虽然在古玩行里很是出名，但是资历不够，名声不高的古玩玩家里，有许多人都只是略微听说过一点关于郑家的事情，别说见没见过郑北，他们或许连郑家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不过即便再怎么不清楚，但是一个开着古董店的老板，即便和郑家没什么交情，但是对古董行里的郑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店老板虽然一口一个“郑少爷”叫的亲切，但是他也不知道郑北是不是真的就是郑家的人。不过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这个年轻人愿意从店里买走件什么东西，他愿意说自己是谁，店老板都能相信他是谁。

    这一点郑北也清楚，他也没心思取信这么一个店老板，如果不是自己的计划需要这些人，这种在他眼里不上档次的古董店他是绝不会进来的。他向老板摆摆手，笑道：“东西么……我郑家有的是，倒是不用老板你为我操心了。如果老板你有需要的话，我倒是能卖给老板你几件镇店的物件。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想让老板你一起去看看。”

    “您说。”店老板也不是翻脸如翻书的那种想法全在脸上的人，他向着郑北点了点头，说道。

    郑北笑笑，将郑铮准备售卖那副《清明上河图》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店老板听，还有意将那幅画上的各种漏洞全部说了出来。这本来就是他已经想好了的说辞，现在说起来真是顺畅之极。

    一番话说完，见店老板连连摇头，郑北知道自己所想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他笑道：“您等会要是有功夫的话，不如就去东来阁看看，现在那幅画就在那里，您亲眼去看一眼，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嗯嗯，是得去看一眼。”店老板也觉得这件事情荒谬可笑，心里也来了兴趣，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

    郑北点头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先忙，回头我们东来阁里见。”

    说完，郑北出了古董店，转身又走进另一家古董店里，将这套说辞又照用了一遍，然后再次进入另一家古董店。

    一个小时左右的功夫，郑北已经将古董街上的古董店转了一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所有古董店的老板，邀请他们前去东来阁。有多少人会去东来阁郑北不清楚，但是他的目的就在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去东来阁的人越多越好，不过退一步来说，有多少人到场倒并不是很重要。

    “郑铮啊郑铮……我看你这一次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翻身。”

    将所有能够通知到的古董店老板全都通知了一遍之后，郑北点起一支烟，很是放松的吐出一口气。他之前之所以向郑铮提出那个看似没头没脑的要求，就是为了他的这个计划而预先准备的。现在事情已经办成，郑北只等着回到东来阁里好好的看郑铮出个洋相了。

    “那些货能不能指望的上还是两说呢……不妥，我得想个靠谱一点的办法。”

    郑北仔细想了想，却觉得那些古董店的老板不一定都会前去东来阁。虽然他并不是很在乎去东来阁的人数有多少，但是要是一个人都没有到场的话，他这一番忙碌可就是白费了功夫。为了保险起见，郑北还是得另外琢磨点什么办法才行。

    “哼哼……”郑北琢磨了一阵，冷笑了几声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是货真价实的郑家长孙长子，平时认识的古玩商人不在少数，有不少人都想和他打好关系，从而顺利的盘附上郑家的这棵高枝儿，所以郑北认识的古玩商人相当之多。而眼下，正有几个他认识的古玩商人就在西都城。

    拨出了数个电话之后，郑北心满意足的笑笑，然后慢悠悠的走回了东来阁。

    东来阁里，郑铮正将《清明上河图》取出仔细的观察，想要从中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不过看他眉毛紧皱，暂时应该是没有什么进展。

    郑北进门的时候正看到郑铮的这幅样子，他心里冷笑了数声，也不说话，径自坐在了一旁，只等着好戏开场。

    郑铮现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这幅画他已经仔仔细细的看了数个来回，但是不管是从纸张上来说，还是从这幅画的印鉴、注名上来说，这幅画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有价值的地方。别说是卖出五万的高价来，这幅画即便是出价五百块，估计也没有人愿意购买。天知道青铜天平出了什么毛病，竟然将这幅画的最低价判断成了十万块。

    难道青铜天平也会走眼？郑铮心中有点拿不定主意，不过他想了想之后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青铜天平的鉴定能力他清清楚楚，只要是青铜天平做出的判断，那就是不会出现错误的。现在没有从画的表面上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只能从这画的夹衬或者是画轴里去寻找了。

    只不过限于之前和郑北做下的赌约，即便是这幅画里另有玄机，但是这对于现在的情况却没有任何的意义。即便是郑铮从这幅画里拆出了价值连城的宝物，却一样是输给了郑北，照样得在古董街所有人面前摔眼镜砸算盘，毁掉自己的名声。

    虽然心情十分的差劲，但是郑铮却不感到后悔。在和郑北打这个赌之前，郑铮就清楚自己再没有任何的退路，不管胜面有多大，他只能尽力而为，求得那一线生机，否则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郑北逼到绝路上去了。

    “郑掌柜的，生意兴隆啊。”

    郑铮正在看画，却听到有人进门。他将画放下，转身看过去，却看到一个青年人笑着走了进来。这个青年人他也认识，是古董街上开店的，平常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彼此见面也不陌生。不过郑铮和他没打过多少交道，见这青年人登门，郑铮一时间有些意外。

    “承您吉言……您这是？”郑铮压下心中的疑惑，向着青年人问道。

    青年人冲着郑铮摆手笑笑，嘴里一边说着话，双眼却看向了摆放在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我这也是在店里闲得发慌，没事儿干了，听说郑掌柜你这里有一副很有意思的《清明上河图》准备出售，我过来看看。”

    青年人和郑铮说话的时候，不断的向着《清明上河图》张望，显然是知道一点什么，因此才显得好奇之极。

    听青年人说过话，郑铮面色略变，双眼看向了一旁如若无事的坐着的郑北。

    郑铮不是笨蛋，这个从不登门的青年人指名道姓的说出了《清明上河图》的事情，那必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而能将这消息透露出来的，除了郑北之外，还能有谁？

    “好你个郑北，正他妈是把老子往绝路上逼啊……”郑铮眯着眼，双目中寒光闪烁，心中怒火翻腾滚涌。他之前还觉得郑北说出的第二个条件有点不知所谓，但是现在看看，这就是郑北从一开始就策划好了的事情，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打击自己。

    心中虽然愤怒，但是郑铮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直接挑明了说。在这种情况下，斤斤计较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还不如索性坦荡一些来的好。

    知道了青年人的来意，郑铮也不避讳，他向着旁边走了两步，指了指《清明上河图》说道：“这就是那副《清明上河图》，请自便。”说完，郑铮便走到一旁去坐着，竟是管都不管了。

    青年人冲着郑铮一笑，走到柜台前看了起来。看了一阵，青年人口中啧啧有声，不断的轻轻摇头，看来已经是看出来了这幅画上的种种不足之处。

    “这幅画……嘿嘿。”青年人看完画后，向着郑铮干笑了两声。

    郑铮现在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郑铮索性就坦然一些：“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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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合适的买主

﻿“郑掌柜的眼光……果然犀利的很啊，我眼光差劲，还就真没看出来个什么妙处来，惭愧。”

    见郑铮询问，青年人虽然觉得这幅画差劲到了极点，但是却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了。他说话之时不住的打量着郑铮的神色，言辞也相当小心，看起来还在照应着郑铮的面子。

    看青年人这么说，郑铮倒是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了。他一开始还以为这青年人是被郑北说动了来讽刺他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青年人来的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郑铮笑笑，问道：“这幅画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您也不用照顾我的面子……对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我叫徐然。”青年人笑道。他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郑北，眼珠转了转，走近郑铮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郑掌柜，咱平日里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是也都是见面熟的人。您这幅画……说句不太好听的，收了这幅画确实有损您的招牌。那边坐着的那个人让我过来，我就过来看个热闹，也想提醒郑掌柜您一句。这东西……您可要妥善处置啊。”

    徐然这么说话，倒是让郑铮心里一暖。他知道徐然说这番话也是好意，但是现在却没法将这里面的事情全告诉他，于是郑铮微微摇头，说道：“我有一个难处，必须在这幅画上找个解决的办法，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荒唐，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的提点我记下了，心里实在是感激，但是现在事忙，也照应不了您。不如您就在这坐着等会，等我把这件事情弄完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我就是看在同在古董街的这份关系上，来提醒郑掌柜一声。既然郑掌柜有自己的原因，那我也就放心了。”

    徐然说完，向郑铮摆摆手，偷偷指了指一旁坐着的郑北，说道：“那位……我不知道他跟您是个什么关系，但是我看他在古玩街晃荡了好一阵子时间，估摸着也和其他古玩店的掌柜老板说了点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妈的，我们古玩街虽然都是在一起做生意的，算的上是冤家同行，但是这么一个外人来这搞风搞雨的算是怎么回事？这可落得是我们整个古玩街的面子。我得去和其他的认识的掌柜通个话，怎么的也不能让他们帮了外人落我们自己人的面子。”

    “这……谢谢了。”郑铮这一声谢说的真心实意。郑北通知古玩街里的掌柜的，为的就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跌面子，徐然愿意从中调停，这对郑铮来说算是帮了大忙了。

    “别说谢，如果是古玩街里的其他人跟你卯上了，我或许还会在一边看个热闹。但是不管咱古玩街里怎么闹着玩，也是咱们爷们儿自己的事情，这个外人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这可不能忍。”

    徐然说完，冲郑铮摆摆手，离开了东来阁。

    郑北看着徐然离开，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难道这货还有其他的办法？啧啧……看起来这一次他确实很用心呐。”郑铮可以肯定，刚才他和徐然之间的对话郑北也听到了，但是看着郑北不为所动的样子，郑北显然还有其他可以依仗的办法。

    “老板，生意兴隆啊。”

    这时，一个中年人推门走进，环视店内一圈之后，向着柜台旁的郑铮打了个招呼。

    “您是……”看着这个陌生面孔，郑铮拿不准对方来意，迟疑问道。

    中年人嘿嘿一笑，却不理郑铮，转而向着坐在一旁的郑北堆笑道：“郑少爷，好久不见了。”

    “妈的，这老货看起来才是郑北请来的正主啊。”

    看着中年人和郑北十分熟稔的样子，郑铮心里顿时就明白过来了。郑北之所以不在乎徐然的离开，原来是联系了和他相熟的人过来。

    那中年人浑身上下穿戴的相当精致，看起来很有点家底和品味，不是郑北临时找过来充数的。郑铮心中暗骂一声：“还真够豁本的，为了打击我，郑北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不知那幅画现在在哪儿？也好让我开开眼，看看这与众不同的《清明上河图》。”

    中年人和郑北寒暄客套了几句，说道。他一边说着话，双眼一边打量着郑铮，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之意。

    知道这是郑北的人，郑铮心里也明白，这个中年人过来之前郑北肯定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好了。见中年人妖看画，郑铮心里冷冷一笑，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的不满来：“画就在这里，您请自便。”

    高同扫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画，却不急着去看，转而向郑铮说道：“这位是郑掌柜的吧？年纪轻轻就能在这古董店里掌柜，还真是年少有为啊。我叫高同，郑掌柜的叫我老高就行了。”

    他话说的虽然好听，但是说话时高同却重重的咬着“年纪轻轻”这四个字，语气中流露出的是满满的不屑。

    古董行是最看资历和经验的行业，年轻人在这个行业里基本上得不到重视。这也不能说是偏见，只是那些刚入行的年轻人确实缺少一些经验和长年累月鉴定古玩熏陶出来的眼光。

    所以在古董行里排资论辈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看各人年纪大小，再看入行多长时间，这方法虽然有些粗陋，但是多数时候都是靠谱的。

    高同一见郑铮，心里便很有些轻视的意思。

    郑铮在郑家大宅出了不小的风头，这事情他倒是也知道，但是高同心里还是觉得，郑铮不过是运气好了一些而已，论及鉴定古玩的眼光和经验，他怎么能比得上浸淫此道数年的自己？而当他一听郑北说郑铮要售卖一副假的不能再假的《清明上河图》的时候，高同立刻就赶了过来。

    他来意很简单，一是为了落一落郑铮的面子，摆摆自己老资格的架子，让他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二是交好一下郑家的郑北郑大少，好让自己能够进入郑家的视线中。

    高同虽然入行二三十年，也算是老资格，但是在郑家眼里却还没什么分量，所以之前郑家老爷子寿辰的时候，高同并没有接到邀请。

    而现在，高同已经将之视为自己被郑北重视，进入郑家视线的最好机会了。所以他今天一来，就憋足了劲儿，准备好好的折辱郑铮一番，顺了郑北的意。

    “老高是吧？”知道对方来意到底是怎么回事，郑铮也犯不着和这个高同客气，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你和郑北关系不错，但是怎么没在老爷子寿辰的时候见过你？郑北这么倚重你，那天怎么没见到他身边带着你？”

    郑铮这一番话却正戳中高同的痛处，他的脸色登时便有些不自然了。即便是在一旁坐着的郑北此刻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圆过去。

    郑铮见两人脸上都是尴尬，心知已经杀了高同的锐气，倒也不穷追猛打，只是冷笑两声，便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嘿……嘿嘿。”

    高同干笑两声，心里对郑铮更是恼恨。他这次前来本就没抱着什么好心思，郑铮这一番话弄的他脸上无光，更让高同心里窝火。他心里暗骂了郑铮两声，走到了柜台旁，仔细的看起那副《清明上河图》来。

    “啧啧，郑掌柜的，你这幅画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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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徐然

﻿高同来之前已经听郑北说过这幅画上的种种纰漏之处，他起初还有些不太相信，只以为是郑北故意抹黑郑铮的言辞而已。但是当他亲眼看过这幅画之后他才发现，这幅画竟然和郑北说的一点不差，处处都是十分拙劣的纰漏。

    看过画后，高同心里登时有底，说话之时也有了极大的把握：“这幅清明上河图竟然不同于我见过的任何一副，这上面的文字看起来还真是别具一格，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老高眼拙，还请郑掌柜的指点指点。”

    他这一番话似捧实讥，更将球踢给了郑铮，要让他自己来解释这幅画的价值所在。如果郑铮解释不出个什么来，那可就算是丢了面子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作品，高前辈你是业界名宿，难道也看不出来这幅画是出自谁的手笔么？”

    高同本以为郑铮好歹要遮掩一下，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却没想到郑铮竟然承认的坦坦荡荡，更反将一军，一时间让高同有些无计可施之感。

    这下可就好看了，高同要是承认自己看不出来这幅画的根底来，那就是承认了自己的眼光和郑铮是一个水平线上的，这“前辈”的称呼他还当得起当不起，那可就得好好的掂量一下了。

    高同稳稳心思，深深的看了面色平静的郑铮一眼，心知自己还是看轻了这个年轻人，一时大意倒是让他摆了一道。不过高同也是混世已久的老油条，这种事情倒也难不住他。他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摇摇头，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来：“郑掌柜的，实不相瞒，这幅画依我来看，是一副假画。郑掌柜的将这幅画放在店里卖，这可是有点不太稳妥。”

    见郑铮并不说话，高同一手指画，为自己所说的话增加说服力：“郑掌柜的，你看，这画上面其他的地方不去说，单是这一辆自行车就……这幅画在老高眼里，压根就是一副假画，老高我怎么能看得出是谁的作品？倒是郑掌柜你，难道根本没有看出这幅画是一副假画？还是说……”

    说到这里，高同面色一沉，沉声道：“还是说郑掌柜的你知道这幅画就是假画，却仍然要用这幅画去糊弄外行，从中渔利呢？这可不是我们经商的本分吧？”

    高同不愧是混世已久的老油条，几句话说下来，已经给郑铮扣上了一顶大帽子。郑铮要么承认自己眼光差劲到辨别不出来这是一副假画，承认自己是个没有本事在这里混饭吃的草包，要么就得承认自己是个存心糊弄外行的黑心商人。高同这番话就是两头堵，让郑铮怎么说都不行。

    郑铮略一沉吟，笑着说道：“高前辈您说笑了，这种这么大的纰漏就在眼前，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哦？这么说，郑掌柜的你是……”高同面有异色，眼光闪动，十分期待郑铮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一旁不语旁观的郑北脸上也露出喜色，等待着郑铮落入高同的圈套里。

    郑铮一摆手，说道：“经商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诚实本分，这一点郑铮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懂得，我怎么能干出来那种事情？”

    郑铮顿了一顿，看向高同，笑意玩味的说道：“这幅画上的纰漏我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这幅画的价值我也清清楚楚，正因为如此，我才敢将这幅画拿出来出售，否则不就是自取其辱么？高前辈看不出来其中的门道所在，才会有此疑问，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郑铮虽然心里不是很有底气，但是却不愿被这个高同占了便宜，一番话夹枪带棒，就差明明白白的说出来高同眼光差劲了。他脸上笑呵呵的，心中阙暗骂道：“想这么轻松的收拾了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这老不死的想几句话将了我的军，还是省省吧。”

    “哦？”

    高同被郑铮一番话气得不轻，暗地里一个劲的咬牙，但是却不好发作，他嘿嘿笑道：“郑掌柜的既然知道这幅画里面的价值所在，那还请指点老高一下，也好让老高长长见识。”

    在高同心中，他已经认定郑铮就是在胡吹大气，故意敷衍，所以他干脆就直接问及这幅画的价值所在，不怕郑铮不露怯。

    “这幅画里的价值也不是不能说，但是却只能和买下这幅画的人来说，让其他人知道了的话反倒不太好。这也是我相信这幅画有其价值的原因所在，还请见谅。”

    看着高同准备说话，郑铮伸手向旁边虚引了一下，说道：“我相信高前辈一定买的下这幅画，但是这幅画的合适买主却不是高前辈你，所以这幅画也不能卖给高前辈，真是对不住。不过来的都是客，高前辈要是不嫌弃东来阁地方狭小的话，就在这坐一会吧。”

    郑铮这一番话算是把路给堵死了，这下不管高同再说什么也都一点用没有。买卖就是这样，一个想买一个想卖这才能做成生意，强买强卖的事情一般人还真不好厚着脸皮做出来。郑铮明白的说明高同不是合适的买主，这就让他彻底没戏唱了。

    高同看了郑北一眼，见他冷冷一笑，向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知道这位郑大少并没有觉得自己办事不利，也就放下心来，在一旁坐下。

    高同这次来，为的就是讨好郑北，只要这个最重要的目的能够达到那就一切好说。至于能不能折辱郑铮，反倒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好容易应付了高同，郑铮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北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之后，冲着郑铮冷冷的一笑。

    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郑北之前一直和郑铮吵闹不断，郑铮倒是没怕过郑北。但是郑北现在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这让郑铮心里多少有点没谱。而现在郑北这冷冷一笑，顿时让郑铮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货智商看起来明显提高了不少啊，要是还像之前那样那该多好，轻轻松松的就打发了。”

    郑铮心中一紧的同时，还不忘怀念一下那个只知道和自己硬碰的郑北，那个时候的郑北虽然吵闹的烦人，但是却明显比现在的郑北这个模样来的好打发。

    两年多接触下来，郑铮也算是了解郑北了，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没能想到。郑北在这两年里被郑铮打击了不知道多少次，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和不服。以前只是苦于没有能够将郑铮一鼓作气解决掉的机会，而现在郑北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全力以赴，一肚子的坏水翻涌上来，全都为了这件事琢磨起来了。

    不得不说，专注一件事情所给一个人的力量的确强大。

    差不多五分钟过去，郑铮还没琢磨透郑北那个冷笑的含义，却透过玻璃门，看到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向着东来阁走来。

    起初郑铮心里还抱着三分侥幸，虽然他知道郑北这次为了扳倒他不惜血本，却不觉得郑北会为了让他出个丑，就找来这么多人过来，他还不觉得自己值得郑北这么兴师动众。不过等那一群人径直向着东来阁走来之后，郑铮便抛弃了心中的那一点侥幸。

    再看向郑北的时候，郑铮心中怒火终于燃烧起来，他心中暗道：“你要让我在西都城混不下去，那也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西都城，不在这里倒是轻松许多。可是你现在这么做，该是得有多恨我？”

    郑铮虽然很不喜欢郑北，但是之前也没将他视作一个真正的敌人，只不过是当做无聊时候的一个消遣而已。就算是后来因为玉镯，郑北要狠狠的折辱郑铮一番的时候，郑铮心里虽然不爽的很，但是也没多少怒火，顶多算是厌烦而已。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西都城，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老爷子强烈要求他来到西都城的话，郑铮还就真不愿意来，现在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从这里离开，郑铮反倒没什么不满。

    但是当郑北所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分明就是将郑铮视作不毁不快的敌人的时候，郑铮心中也被逼出了一股火气：“既然你将我当做不毁不快的敌人对待，好，我也不能再将和你之间的事情当做意气之争了。你最好在这件事情上将我彻底扳倒，否则的话，我就要将你今天所做的全部还给你，让你知道知道这个中滋味。”

    从这一刻起，对郑北和自己之间的争执并没有太过在意的郑铮，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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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针锋相对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东来阁，却看都不看郑铮这个管事儿的一眼，和一边坐着的郑北打起来了招呼。见众人来到，郑北脸上笑意灿烂，心中更有把握。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他认识的而且想要求助于他的古玩商人，虽然都算不上一流，但是也都有点人脉关系。有这些人在场，今天不怕郑铮出不了丑。

    “操的，真他娘的膈应。”

    郑铮冷冷的看着郑北和一群人打着招呼，心里正琢磨着接下来如何应对这来意不善的一行人，徐然却从一旁走到郑铮身旁，很是不忿的低声骂了一句。

    “嗯？”郑铮看了徐然一眼，却不清楚他来意如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徐然冲郑铮摆摆手，拉了个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郑掌柜的你放心，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妈的，我刚才去其他店里本来是要让其他的掌柜老板都别过来，但是谁知道那几个老货抢先一步去了他们店里。领头的那几个老货你看见了吧？哼，古玩街里有不少人都和他们关系不错，做生意的时候得仰仗着他们的力量。所以这几个老货一出面，就算是不想过来的也没办法，只能和他们一起过来了。”

    徐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众人，向郑铮示意道：“你看到那几个人没？是不是觉得有点面熟？嘿嘿，那都是我们古玩街里开店的掌柜、老板。你不怎么在古玩街里走动，这些人估计你也不认识。不过他们都跟我说了，他们来只是抹不开面子而已，不是有意过来捣乱的，等会儿要是有人刁难郑掌柜的你，他们就算没法帮你，但是也不会给那些人帮腔。”

    郑北向着那群人望去，果然看到几个略微熟悉的面孔正在向他苦笑着点头，看起来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

    “那你呢？你是为什么过来了？难道你也是被胁迫的？”郑铮看着身旁的徐然问道。

    徐然一挑眉毛，也不管那些人就在一旁，不屑道：“胁迫个卵子的，我可不指望着他们做生意，他们想让我听话，那根本就是扯淡。我过来就是来帮你压压场子，要是一会儿你自己收拾不了的话，我也能帮帮你。”

    听徐然这么说，郑铮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他和徐然没什么交情，却不知道徐然为什么要这么帮他。郑铮疑惑道：“你……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还是想问问……”

    郑铮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徐然也不是笨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冲着郑铮笑笑，凑近了他，压低声音说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也在古董街里摆摊，所以我想帮帮你。第二个原因么……”徐然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我也想和你这个郑家的公子搭搭关系，以后也多了个门路。”

    郑铮心中一震。他在古玩街向来都很低调，和别人话都没有说过多少，自己和郑家之间的关系更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徐然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看着徐然笑呵呵的一张脸，顿时觉得这个看似简单的青年人有些高深莫测了。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还是先解决了现在的事情再说其他的比较好，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和你好好说说。”见郑铮目光闪烁，徐然知道郑铮在想什么，所以便抢在郑铮说话之前低声说道。

    “郑铮，来了这么多人，你怎么也不招呼一下？”

    此时郑北已经和他邀请来的人打过了招呼，见郑铮正在和徐然低声交谈，郑北心中冷冷一笑，不觉得两个人能折腾出什么动静来。他一句话出口，站在他身旁的众人面上表情一变，知道今天来这要做的事情将要正式开始了。

    “画就在这，各位想看看画的话就看看，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请自便。”

    郑铮看了身旁笑呵呵的徐然一眼，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向着众人坦然说道。

    他做的倒是坦然，但是他这幅样子在郑北眼里，就成了实在没辙又不愿意低头，索性豁出去保留一点面子的做法了。不过郑北想的也确实没错，郑铮现在虽然坦然，但是还真就是没什么办法。

    “葛老师，您先请吧？”

    “宋老师，您先吧您先吧。”

    “老王，你先去看看吧。”

    “一起，一起，一幅画而已。”

    领头的几个人显然就是郑北邀请来的人，他们自从进门之后便没有搭理郑铮，此刻要去看画，几人也没有和郑铮客套两句，反而在一块互相谦让起来。最后还是一个老者说话，带着众人一起走到了柜台前。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东来阁现在的掌柜的倒像是郑北，反而和郑铮没什么关系了。

    知道这些人来意不善，郑铮也没心思搭理他们。他看看孤零零坐在一旁的王诏，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王诏自从玉镯碎掉之后便没怎么说话，郑北和郑铮的交锋她也没从中掺和，好像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一样。郑北虽然有心在她面前博博好感，但是也知道现在的王诏不好招惹，倒是没去烦她。

    看着王诏的样子，郑铮心中突然想到了“哀大莫过于心死”这句话来。看来那玉镯对王诏的确是意义重大，能让这个气场强大到近乎无敌的御姐变成这个幽幽怨怨的模样。

    不过……

    郑铮看着王诏，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很想帮王诏一把，但是这件事情今天是绝对做不成了。

    如果是放在这些人来到东来阁之前，郑铮倒也愿意向郑北低个头，换取郑北的帮助。但是现在郑北咄咄逼人，已经激起了郑铮心里的火气，所以郑铮没打算让郑北赢的这么痛快。

    他的办法很简单：今天不管郑北的人怎么说，他都会坚持之前跟高同所说的话，指明这幅画确实有价值，但是只能告诉买主。而如果这些人中有想要买下这幅画的人的话，郑铮却不会卖给他们。

    郑铮明白，郑北今天能找来这么些人砸场子，但是却不能每天都像今天一样的阵仗。只要将今天的事情顶过去了，以后还有机会。他的办法虽然有点耍赖的嫌疑，但是也是无奈之举。

    “想轻轻松松的就赢了我？哼，郑北，我看你是想错了。”

    看着端坐在一旁，已经胜券在握的郑北，郑铮冷笑着想道。

    虽然取胜的机会已经十分的渺茫，但是存心想让郑北不能轻松取胜的郑铮，现在就是要和郑北死死的耗着。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暗藏无数鱼刺的鱼肉，郑北如果想要一口将他吞下，郑铮也绝不会让郑北好受了。

    “郑掌柜，不知道您今年几岁了？”

    围拢到柜台前看画的几人中，一个中年人看着画冷哼了几声，然后转过身来，一脸倨傲的向郑铮问道。

    知道对方来意不善，郑铮哪儿还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他斜眼看了看那中年人，冷冷说道：“二十一岁。”

    “呵呵呵呵，二十一岁，难怪啊……”

    中年人冷笑了一阵，面色一变，然后说道：“郑掌柜的既然刚二十一岁，那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做掌柜的，你可不是这块料。”

    这话一出，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他人一个个登时目瞪口呆。中年人这话就是赤裸裸的贬低郑铮，完全就是指着他的鼻尖骂人了。

    不管是哪一行，当面说对方不配干这一行，这都是对对方最大的不尊重。

    “嘿嘿。”

    在众人的想法里本该是怒气冲天的郑铮一脸平静的笑了两声，打量了那个一脸自得之意的中年人一眼，面色平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刺耳之极：“我看您也有个四五十的岁数了，您还满世界的乱窜个什么劲儿？这都活了大半辈子，已经是来日无多，怎么不趁着现在的好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您这身体……”

    郑铮顿了顿，双眼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样，一脸惋惜的说道：“您这身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上了山高水低的时候。现在不好好享受享受，以后要是……啧啧，那可就悔之晚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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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西都城王记古玩店

﻿中年人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攥着拳向郑铮快步走了几步，双眼却在不经意之间和郑铮那一双带着讥讽之意的眼睛对上。这好歹也让他清醒了一些，断了痛揍郑铮一顿的念想：对方可是二十郎当岁正当年，自己要是想揍他，估计讨不了好。

    “嘿嘿。”

    郑铮脸色平静，但是言辞却十分的毒辣：“我劝您还是别生气了，要是您有个脑血栓心脏病什么的，被我这一气搞的一口气上不来死在我这东来阁里，那可就不好玩了。就算是没死在这，但要是给你气出个偏瘫半身不遂什么的，那也不好看啊。”

    跳出来就得有跳出来的觉悟，中年人既然要做这第一个表忠心的跳出来挑衅他，郑铮也没打算让他好受。一番毒舌，愣是气的中年人跳脚不已，怒火冲天。

    看着气的浑身哆嗦的中年人，郑铮心里不免有点恶毒的想道：“气死在我这里的话我也有点麻烦，不过要是气出个半身不遂那就好看了，到时候嘴歪眼斜口水直流……嘿嘿，那就好看了。”

    “宋老师，您先歇歇。”

    这时，一旁走过来一个青年人向着中年人一笑，给中年人找了个台阶。

    中年人此刻虽然气的要死要活，但是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要是就这么作罢他脸上也不好看，但是继续和郑铮骂战的话……中年人心里还真没把握能胜过郑铮的毒舌。所以中年人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那浑身发抖的干站着。现在这青年人出来说话，中年人也就借坡下驴，气哼哼的走到了一旁去。

    青年人冲郑铮很是和善的一笑，慢悠悠的说道：“郑掌柜，您这幅画……”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郑铮将青年人话头打断，说道：“这幅画上有简体字招牌，还有一个很要命的自行车，看起来就是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画，这些我都清楚。但是我敢把这幅画拿出来卖，这就有我自己的道理，只是这道理只能和买家说，就不劳您操心了。”

    被郑铮打断了话头，青年人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把这幅画买下来，然后您说说这……”

    “对不住。”

    郑铮一摆手，再次将青年人打断：“我这幅画已经有了买家了，在和那个买家商量好之前，这幅画不会出售。您要是想买的话，就请等等吧。”

    “郑掌柜开我玩笑吧？”青年人心里也有点憋火，不过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您的买家在哪儿？如果真有这个买家的话，您能不能尽快和这个买家谈谈这笔生意？我实在是喜欢这幅画，想要趁早买下来，也听听您所说的价值何在。”

    “这就不是您该操心的事儿了吧？”

    郑铮非常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悠然悠然的点上一支烟：“我的买家在哪儿您操什么心？我们什么时候完成生意又和您有什么关系？这位买家或许三五天之内就能赶过来，或许三五个月也说不一定，没个准的。您要是等不上的话，那就请您换一家古董店淘换淘换。”

    “这……”

    青年人再怎么想也想不到，郑铮竟然能将这种完全就是耍赖的理由堂而皇之的摆到台面上来说。他这个理由……虽然谁都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郑铮就是明明白白的耍赖，用来拖延时间而已。

    但是即便青年人知道郑铮就是在耍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人家卖家都这么说了，你一个买家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能用刀子顶着卖家的脖子强买强卖么。

    “诸位，诸位，”

    郑北见郑铮拿出这一招来，当下也没了什么办法。不过他这次来为的就是折辱郑铮，能将这件事情做成就足够了。至于分辨这幅画到底有没有什么价值，这倒不算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了。他呵呵一笑，俨然东来阁主人一样：“诸位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较真了，我们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里稍坐一会，彼此之间也好交流交流，探讨探讨。”

    走到柜台前看画的几人都是郑北召集过来的，自然以郑北为主，现在见郑北这么说，几人也不在柜台边上磨蹭，走到了坐位上坐下。这也幸亏东来阁布置的得当，也不缺椅子，否则这几人都找不到地方坐下。

    “葛白老师，依你看，这幅画应该是什么年代的？”

    几人坐定，郑北向着之前险些被郑铮气的吐血的中年人问道。

    “年代？哼！”葛白余怒未消，他冷哼了一声，双眼紧盯着一脸坦然的郑铮，说道：“郑少爷说笑了，这种假画还有什么年代么？”

    “假画？不会吧？”

    郑北脸上一脸假模假样的诧异：“葛白老师，这位郑掌柜我可是认识，他怎么会弄出来一副假画呢？刚才你也听到了，郑掌柜可是说这幅画是有买主的。”

    “买主？”

    葛白也明白郑北的意思，和他一唱一和十分的配合。他声音故意提高了一些，好让站着的古玩街的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说有买主就一定有买主了么？再者说了，就算是有买主，估摸着也是要去坑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这能证明什么？这幅画照样是一副假画，只能说某些人巧舌如簧却没眼光，只能逞一逞这种口舌之能而已。”

    郑铮撇撇嘴，却也不搭理两个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着柜台后走去。

    郑北以为郑铮脸上挂不住，想要收起画了。他语带讥讽，说道：“郑掌柜难道是现在就要收起来这幅画么？在场的各位还有没看过这幅画的呢。”

    “当然不是。”郑铮一边走回柜台里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我只是想检查一下这幅画而已，你知道的，总有些人手脚不是很干净，万一看画的时候再弄脏了我的画，你让我和谁说理去？”

    郑铮说出检验画的一番话之后，看画的几人面上都露出不忿之色，却又发作不得，几个人只能一唱一和的聊起天来，言语中暗藏讥讽，以此泄愤。

    说是这么说，其实郑铮只是厌烦了郑北在他耳朵边上闹腾而已，说要检查画只是一个借口，其实郑铮只是要躲个清净罢了。

    不过即便本意如此，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不能丢下的。他走回柜台内取出一支放大镜，还真就在那幅画上仔细细细的看了起来。

    郑铮看了一阵，突然低声念叨了一声：“西都城王记古玩店？”

    “你……你刚才说什么？”本来还在交谈的几人突然硬生生的打断了话头安静了下来。他们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一样，一个个瞠目结舌，模样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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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疯狂

﻿    一个看样子少说也得有六七十年纪的老头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颤声问道。

    这个老头刚才也是看画的人之一，不过却一直没说话，估计也是自持身份，不愿意欺负小辈。相比之下，郑铮对这老头印象还算是可以。

    见老头颤巍巍的问他，郑铮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西都城王记古玩店”其中必然有点猫腻，不然这老头不可能这么一脸激动的问他。他扬了扬手中的放大镜，然后指指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说道：“我说的是这画上的‘西都城王记古玩店’，怎么了？”

    见老头脸上表情更加激动，郑铮心中顿时有底。他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唉，这幅画上竟然能出现西都城古玩店的名字，看起来必然是假的。我之前没有看到这一点，竟然还信以为真了。算了算了，这幅画……”

    郑铮一边说着，眼角余光同时也留意着老头的表情，他双手拿着《清明上河图》，做出一脸懊恼的表情：“这幅画留着也是让我丢人，不如撕了算了吧。”

    说着，郑铮双手一动，作势要将手中的《清明上河图》撕掉。

    “慢着！”

    正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站都站不住的老头暴喝一声，连忙止住郑铮。

    “我自己要撕掉这幅画，老爷子您是要干嘛？”郑铮心中暗喜，但是脸上却没露出一丝半点来。他双手依旧握着清明上河图，似乎只要老头的答案不和他心意的话，他就要立刻撕开这幅《清明上河图》。

    “白山老师，他愿意撕这幅画就让他撕这幅画吧，管他那么多……呃？”

    郑北见郑铮要撕开《清明上河图》，心中立刻就是一喜，心说郑铮终于算是知道这场戏不好唱，准备低头了。但是白山老头竟然在这个时候制止了郑铮，这实在是让郑北心中不爽。他刚要劝白山一句，眼角余光却看到周围众人中，数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竟然和白山一样，既激动又紧张的望着郑铮，似乎生怕郑铮撕毁手中的《清明上河图》。

    这……怎么回事？

    郑北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妙，现在场中的形势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竟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郑少爷，这幅画……很重要。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

    白山向着郑北一摆手，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但是转眼之间这一点尴尬便消弭于无形。

    郑北一时哑然，白山这么说意思就很明白了，他分明是不准备继续帮自己了。

    这幅《清明上河图》到底有什么价值，能让这几个老头这么激动？诧异的同时郑北也在思考，只是不管他怎么想，郑北却都得不出一个答案。

    白山定了定神，不去管郑北的反应。他双眼紧盯着郑铮手中的《清明上河图》说道：“刚才或许是我没好好看这幅画，郑掌柜的，你先别着急，能不能再让我好好看看这幅画？”

    另外的几个老头竟然也纷纷点头，认同了白山的话。

    “这……”看这些人突然这么重视这幅画，郑铮心中更有了一些底气，虽然他还没弄懂“西都城王记古玩店”到底有什么深意，但是很明显，众人正是因为这个而将这幅画重视起来，说不定这幅画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他故意犹豫了一阵，见那几个老头表情明显紧张了许多，郑铮这才说道：“好吧，反正想要撕开这幅画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各位想看就看看吧。”

    听郑铮这么说，白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一边向着郑铮连连道谢，一边快步走向柜台。另外的几个老头也闷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紧张和激动。

    一时间，东来阁中再没人说话，变得安静无比。众人屏息凝神看着举止古怪的几个老头，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白山走到柜台前，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放大镜，向郑铮赔笑问道：“不知道刚才郑掌柜是从哪儿看到的‘西都城古玩店’这几个字？还请为我指点一下。”

    “就是这里。”郑铮将手在画上一指，指的地方正是画上最大的破绽--那辆自行车旁边。

    在那辆自行车旁边有一个小黑点，最多也就一粒大米那么大小，一般匆匆看过去还真会将之当做一个污痕忽略不计。

    白山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他刚要将放大镜拿到眼旁去看，却看到了郑铮所站的位置。白山心中一动，向郑铮陪笑道：“能不能将这幅画颠倒过来？从郑掌柜所在的方向能看清，从我所站的位置就不一定看得清楚了。”

    “好。”郑铮痛快的答应，将画一卷，然后再度展开。这次展开之后，对于白山几人而言，这幅画等于是上下颠倒过来的。

    白山点点头，将手中的放大镜放在眼前，向着图上的自行车附近看去。他身后的几个老头似乎以他为首，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伸长脖子猛看。

    “嘶……啊呀！”

    白山看了一两分钟，猛然间抽了一口冷气，抬起了头，口中发出一声惊叫。他浑身颤抖，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放大镜，干瘦的脸上也因为激动而瞬间充血，红成了一片。

    “白老师……”

    “怎么样，怎么样？”

    他身后的几个老头见白山激动异常，心中都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是白山没说话之前，几个人心里依旧是没底。

    “郑掌柜的！”

    白山不去理身旁几个老头，他向前一扑，双手紧紧的把住柜台，看那模样竟是要以自己当做一个肉墙，将所有人挡在这幅画之外。白山眼神灼热，一点也不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这幅画是真迹……绝对是真迹！卖给我吧，你出个价钱，你随便出个价钱，卖给我。”

    激动之下，素来稳重的白山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什么？！”

    郑北双眼猛的瞪大，他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幅画……会是真迹？！”

    葛姓中年人和高同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看过画的，说什么他们都不信这幅画能是真迹。但是白山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我出十万……不！二十万！我出二十万，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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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疯狂

﻿    白山现在已经没功夫去搭理郑北了，他一脸热切的望着柜台上的《清明上河图》，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赤身**躺在他面前的绝代美人。他头也不抬的报价，顿了一顿之后，竟又将价格自动提升了一倍。

    郑铮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笑，却不说话。他在东来阁也做了两年多的掌柜的了，怎么会不知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的道理。白山老头的自动提价倒是给了他底气，所以他倒是不急着就这么将这幅画卖出去。

    “按理来说，白山老师您看中的东西我是不能和您抢，但是这幅画……”

    一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见白山一出口就叫了二十万的价格，生怕郑铮就这么答应了，他向白山带笑说了一句，然后对郑铮正色说道：“五十万，现金支付，我可以立刻让人把钱打到你的账户里。”

    “你要和我抢这幅画？”

    白山看看身旁的瘦瘪老头，冷哼一声，向郑铮说道：“八十万，一样是现金支付。”说完，白山又看看身旁的老头，摇头道：“我不妨实话跟你说了，这幅画，我今天还就是要定了。”

    “嚯！”

    “好……好家伙的！”

    “十万二十万的往上加价，还真是不差钱啊！”

    两人的这一番争执，顿时让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古玩街里不是没有真货，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一掷千金的大买家，但是像两人这样毫不犹豫就加价十万二十万的，古玩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算是在拍卖会上，这种加价的方式也相当的罕见。

    看两个小老头跟斗鸡似的死死盯着对方，众人也都明白，这幅看上去是个假货的清明上河图或许真就是个宝贝。不过众人即便是知道了这一点，却怎么都弄不明白这幅《清明上河图》的价值所在。

    别说没看过《清明上河图》的，就算是看过这幅画的葛姓中年人和高同，此刻也是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他们俩虽然知道能让白山这么起劲的收购的一定是好东西，却因为不知道这幅画价值到底在哪里而迟迟不敢参与加价。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俩旁边还站着一个脸色黑的跟锅底似差不多的郑北。白山可以不顾及郑北的面子，但是他们俩却不能这么干。

    而白山和那干瘦老头的竞价已经臻至白热化，价格已经破开了两百万，还在一个劲的上涨。两人身旁的其他老头虽然有心参与竞价，但是家底却不如两人丰厚，只能摇头暗叹。

    “一口价，三百万，你再和我争就真的没意思了。”

    白山和那干瘦老头久久争执不下，也发了狠，将报价直接提升到了三百万。他看看犹自不甘的干瘦老头，说道：“这幅画归我，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跟你打个商量。”

    “这样……也好！”干瘦老头显然是被说中了心里事，他目光闪烁的琢磨了一阵，点头答应了。

    看着两人争执已停，郑铮知道，现在是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

    郑铮冲着白山嘿嘿一笑，慢悠悠的说道：“看样子，老爷子您是真喜欢这幅画啊。”

    他倒是不着急立刻就将生意定下音来，心里琢磨着怎么将这幅画的利益发挥到最大化，好再多从这白山身上抠出来点油水。

    “三百万，郑掌柜的，这就是我给你的价格。”

    白山人老成精，怎么会不知道郑铮的打算。他盯着郑铮的双眼，说道：“这是识货的人能给你的最高价格了，其他人不一定有这个胆子，而有这个钱的也不一定识货。您的那个买家，应该也不会出更高的价钱了。”

    郑铮被说破了心事，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点点头，说道：“看起来的确是这样，那好，我就和您说定了这个价钱，三百万就三百万。”

    “那您的那个买家……”白山见生意算是做成，当时就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记着郑铮所说的那个买家，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郑铮冲着白山一眨眼，笑道：“我这个买家么……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不要这幅画了。”从众人进门之后，郑铮就没接过一个电话，但是他这谎话说得却也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原来……原来如此。”白山见郑铮一眨眼，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摇摇头，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郑掌柜的……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您也是宝刀未老，一点不差啊。”一边说着，郑铮的双眼有意无意的扫过白山的双手。他的双手依旧结结实实的按着柜台，一点都没有放松过。

    注意到这一点的白山老脸一红，他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然后向郑铮正色道：“郑掌柜的，您是要支票还是银行转账？不管是哪一样，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到账，您只管放心。”说话间，白山竟也对郑铮用上了敬语，显然已经是认同了郑铮的“掌柜的”的身份了。

    “这个么……”说到这里，郑铮才意识到两个人谈的是价值三百万的一桩生意，虽然说已经接受过一百五十万的洗礼，但是郑铮现在依旧有些难以自持。他点着一支烟，定了定神之后说道：“哪个更方便省事儿就用哪个吧，我这人就是怕麻烦。”

    “好。”

    白山虽然已经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子，但是豪气却一点不少。他看看钟表，然后说道：“现在已经差不多快是饭点儿了，时间也有点仓促，既然这样，我就下午带着支票过来。您等着我的消息行。”

    “可以。”郑铮点头答应道。

    生意谈成，白山的心情看起来十分之好。他又和郑铮闲聊两句，强烈要求和郑铮一起去吃个午饭好好聊聊，却被想起了玉镯的事情的郑铮婉拒。见郑铮拒绝，白山也不强求，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便径自离开了东来阁，也不和郑北打个招呼。那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也跟在白山身后离开。

    “各位，”

    郑铮看着尚未离开，在东来阁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众人，笑着说道：“我这幅画已经卖出去了，所以这儿也就没什么新鲜事儿了。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各位还请自便。”

    “郑掌柜，有空好好聊聊。”

    “回头见吧郑掌柜。”

    “走了，走了。”

    ……

    古玩街的人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件事儿，等于是被半胁迫着过来的，现在见这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和郑铮道别之后，古玩街的一群人便离开了东来阁。

    郑铮一转头，看着高同几人，面带讥笑说道：“您几位……还想帮我鉴定假画么？”

    葛姓中年人脸上又是一阵通红，不过他知道今天在这个面子怎么都找不回来了，所以只能阴沉着一张脸，和高同等人一起离开。

    一时间，原本人头涌动的东来阁里只剩下了四个人，除了郑铮三人之外，徐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没有离开，站在一旁面带笑意的静静看着。

    “哎呀……郑大少啊。”

    看着面色铁青的坐在那里的郑北，郑铮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东来阁地方小，伙食差，您这中午饭我可管不了。今天劳动您请了这么多人给我捧场，我真是谢谢你。改天我给你打电话，我在街口二胖的大排档请你……嗯……看你面色不太好，估计是有点虚，算了，我请你吃几个大腰子补补吧。”

    “哼！”

    郑北无比怨毒的瞪了郑铮一眼，转身就要离开东来阁。

    见郑北要走，郑铮却又不慌不忙的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郑大少，咱好像还有什么没了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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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往事

﻿    “有话快说！”郑北实在是不想再多看郑铮那张在他眼中显得十分讨厌的脸，再多看一眼他可能都会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冲上去给郑铮一顿拳头。

    郑铮指指在一旁坐着的王诏，正色说道：“这幅画我已经卖出去了，所以我们的赌局也就有了个结果。你可别忘了你之前说的什么，王小姐的玉镯你打算什么时候修复？”这件事可是郑铮心里的头等大事，他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得意而将这件事情忘掉。

    这句话倒是问的郑北一时无话可说，他看看郑铮，然后咬牙说道：“修补玉镯这件事情……我会做！但是那时候就是我和小诏之间的事情了，不用你操心！”

    说完，郑北怒气冲冲的转过身，离开了东来阁。

    “竟然没逼得他在这里立刻发火，唉，少了好多乐趣。”看着郑北离开的背影，郑铮颇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他看看身旁站着的徐然，笑道：“走吧，现在正好是饭点儿，一起去吃个饭吧。”

    他虽然还没搞清楚徐然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徐然却对他展现出了善意，虽然不能说就是自己这一方的，但是至少不是郑北那一方的人。所以，郑铮虽然心里还在不断的琢磨徐然的身份，但是对他却没什么坏印象。

    徐然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吃饭就算了，我留在这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说完我就走。”

    “你说。”

    “今天晚上，有人要请你吃饭。”

    郑铮疑惑道：“请我吃饭？谁？”

    徐然摊了摊手，无奈道：“他不让我说别的，就说是要谢谢你给他找画又找碗，请你吃个饭答谢你一下。”

    “找画又找碗？”郑铮心里一动，说道：“难道是……郑永和那老豆浆？”

    “这个你就自己问他吧，反正我只要把话带到了就行了。”徐然向郑铮摆摆手，然后也不多说话，转身便走出了东来阁，倒是让郑铮憋了一肚子的疑问：郑永和是怎么和徐然拉上关系的？还有，徐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着郑北今天来闹事就跑了过来，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如果想的没错的话，徐然今天主动出面提点郑铮，应该也是郑永和的授意，但是这个老豆浆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一连串的疑问纷纷闯入脑海，顿时让郑铮一个脑袋两个大，一时间脑袋里跟煮了浆糊似的，怎么都理不出来头绪。

    不过当郑铮看到王诏之后他便意识到了，眼下正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需要他来解决。

    “呃，那个……”

    郑铮摸了摸鼻子，走到王诏身旁，说道：“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个结果，郑北已经答应修复你的玉镯了。郑家修复古玩的本事我知道，一定能将这玉镯修复的跟没有碎裂过一样。”

    “谢谢。”

    虽然已经得到了玉镯可以修复的消息，但是王诏的面色却没有因此而好看多少。她向郑铮轻轻的道了声谢，然后将支票递向郑铮：“这个给你。”

    “别，千万别。”

    王诏面色不好看，郑铮也能理解，所以也没往心里去。他见王诏要给他支票，立刻拒绝道：“这个钱，我确实是想要。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我现在不好拿了你的钱。等这玉镯修复好了之后，你再给我钱也不迟。”

    郑铮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打肿脸充胖子的蠢货，他当然没准备将这钱往外推。不过不管郑铮心里怎么想，他都觉得现在拿了王诏的钱总是有些不太厚道，所以干脆决定在郑北将玉镯修复好之后，再来和王诏说钱的事情。

    “……好。”王诏沉默了一阵，轻轻的说道。她向郑铮摆摆手，离开了东来阁，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失魂落魄的，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好的太多了。

    “女人呐……搞不懂。”看着王诏离去的背影，郑铮无奈的摇摇头。他虽然知道那玉镯对于王诏而言意义重大，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通，这玉镯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能让王诏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郑铮就是有一点好处，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不去想。他摇摇头，不再去想王诏的事情，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出了郑永和的手机号。他现在正有一肚子的疑惑，需要郑永和来帮他解答。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郑永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兄弟啊，好久不见，终于想起来给老哥哥我打电话……”

    “停。”郑铮懒得和他说客套话，索性开门见山：“废话就别说了，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郑北今天要来找我？”

    “这个么……”

    郑永和的声音明显的一顿，片刻之后，他笑道：“你这就说错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他今天要来找你？这件事儿是徐然跟我说的，我知道的还不如你早呢。”

    “那好，说说吧，你和徐然又是什么关系？还有……”郑铮表情不善，语气颇为冰冷：“你是在认识我之前就通过徐然知道的我，还是在认识我之后才从徐然那里‘碰巧’知道，你在散货街‘碰巧’认识的人‘碰巧’也在古玩街，徐然又‘碰巧’认识我的？”

    郑铮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他也知道今天徐然算是帮了他的忙，在其背后的郑永和也多少算是出了力气。但是让郑铮感到不爽的是这种被蒙蔽的感觉，这种被蒙在鼓里然后被别人当做一颗棋子一样摆弄的感觉，让他心里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将两个人认识的经过梳理了一遍，郑铮突然发现，他和郑永和从认识到后面的一系列接触，以至于到现在徐然突然跳出来帮他，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一些，巧合到让郑铮觉得这其中藏着不少的猫腻。

    郑永和沉默了一阵，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小子还真不差，我本来还想多瞒你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是被你逼问出来了。不过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告诉你也没什么。”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麻烦，电话里也不好说。今晚吃饭的时候我们面谈吧。”

    说完，郑永和似乎有些苦涩的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郑铮拿着电话，表情十分的古怪。

    本来只是因为被隐瞒而有些不爽，但是这一问之下……这里面还真的有猫腻！

    郑铮手里摆弄着手机，左思右想，却还是没有拨通郑永和的电话。既然他都说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将所有事情都告诉郑铮，郑铮现在心里虽然十分的好奇，但也只能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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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内幕

﻿    眼看着已经是饭点，郑铮随便买了点东西凑合着一吃，然后便坐在店里打盹。这一上午虽然说他并没有出多少力气，但却也是心神疲惫。下午完成交易的事情就罢了，关键是晚上和郑永和的饭局估摸着不好应付，郑铮也想趁着这一点闲暇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郑铮的打算却落空了，他还没眯上眼，古玩街里的同行便来到了东来阁里。

    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上午的时候过来的，其中还有几个人郑铮看着面生，是听到了消息之后过来的。郑铮虽然不乐意和这些人打太多交道，但是上门是客，他也只能强打着精神应付。

    这些人来的目的很明白，上午过来的那些人无非是想告诉郑铮，今天上午来东来阁并不是他们本意，这一点郑铮心里也有数，倒也不麻烦。

    而这些人另外的目的，则是想要看看卖出三百万高价的《清明上河图》，想要长长眼。上午来过东来阁的人没看过画，心里也是好奇。而听说了这件事情的人，则更是难以相信这种笑话一样的消息。

    郑铮本来觉得这件事情没所谓，但是转念一想却又拒绝了他们的想法。白山等人是在看到了“西都城王记古董店”之后才出高价购买这幅画的，想来这幅画里应该另有内容，而且是可以只凭看就看的出来的重要内容。

    如果让他们看了这幅画，将来在白山面前也不好说话，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让白山不愿意购买这幅画的话，三百万人民币可就打乱了水漂了。

    众人纠纠缠缠磨了郑铮一阵，见郑铮态度坚定，众人也就不再做这无用功，开始和郑铮套起交情来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郑铮可是名声大振，整条古玩街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连那些古玩藏家买家们都会知道郑铮的名字。现在不套套交情，等到那个时候再来套交情的话就晚了。

    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些人，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时间已经逼近下午四点钟了。郑铮揉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刚要好好缓缓神，白山却来了。

    见白山过来，郑铮本来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立刻振作了起来。两人寒暄了一阵，白山将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交给了郑铮，拿到了《清明上河图》，完成了交易。两人互道了一声“发财”，白山便匆匆离开了东来阁。

    看着手里的支票，郑铮被那一连串的零狠狠的冲击了一下，这笔各种意义上的“横财”让郑铮一时间不是很能消化其中的冲击力。

    兴奋过后，郑铮很快又发起了愁：这张代表着三百万的小纸片儿放在哪儿比较合适？放在保险柜里吧，之前玉镯的事情历历在目，很显然这是极不安全的；随身放着就更不靠谱了，万一一不留神丢了，郑铮觉得自己能心疼死。左思右想没个结果，郑铮狠狠的将这张支票塞到了钱包里，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操，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这句话真他妈没说错。老子就他妈豁出去了，省的那么提心吊胆的。”

    “叮铃铃……”

    刚发完狠，郑铮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电话号码，摁下接通键之后没好气的说道：“老豆浆，你这故弄玄虚玩的挺好啊？还非得吃晚饭了才说……你现在在哪儿呢？来我店里吧。”

    “我就在店门口，快点出来吧小子。”郑永和的语气明显变了许多，不像是之前和郑铮互相说笑时的态度，反而让郑铮觉得有点被长辈训斥的感觉。

    郑铮将店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出店外，正看到郑永和正靠在车旁，一脸无趣的叼着烟卷。

    “上车吧。”

    “去哪儿？”郑铮问道。

    郑永和将烟卷丢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去一家我很喜欢去的饭馆。”

    ……

    “这儿？”郑铮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饭馆，再看看开着奥迪A6的郑永和，他心里觉得这实在是有些不搭调。

    郑永和一点头，走向这个开在街角，总共也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饭馆。郑铮摇摇头，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饭馆里生意不怎么样，只有两三个人零零落落的坐着。郑永和熟门熟路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不过这里还是没什么变化。”

    “你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郑铮疑惑问道。

    郑永和摇了摇头，他看看正在一旁张罗着的中年店老板，说道：“我倒是和现在的这个老板的父亲比较熟悉，自从这家店换成他儿子接手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吃饭。”

    郑铮没兴趣和郑永和闲扯，他点点头，然后说道：“看起来你还是这的铁杆粉丝，行了，你和这家店的渊源我没兴趣听，咱是不是该说点正事了？”

    “不着急。”郑永和招呼了店老板一声，然后对郑铮说道：“先点菜，等会儿一边吃一边说。”

    “……”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郑永和点的四个凉菜两瓶二锅头都已经上齐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扬脖子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来：“这酒虽然便宜，但是味道不错，你不喝一杯？”

    “我还是算了。”郑铮看着眼前的酒摇了摇头，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吃吃喝喝的心情。

    “那算了，这两瓶酒都归我。”郑永和也不勉强他，将郑铮面前的酒拿过去，然后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差不多有二十来年前吧，我就和一个人，也是坐在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也是像我们这样的面对面坐着喝酒。”

    郑铮一愣，并没有打断郑永和，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当年真是穷啊，就这么一瓶二锅头都是分着喝的。当时我们俩人一边喝酒一边就说啊，以后要是混的有出息了，那他妈就一人买一瓶喝个过瘾。一瓶不够的话就一人买上一箱，谁先喝吐了谁就是怂货。”

    一边说着，郑永和向有些发愣的郑铮笑笑，又是一仰头，喝下了一杯酒。

    “但是后来出了一些变故，那个人因为一件……嗯……挺重要的事情离开了西都城。”郑永和双眼望向一处，但是眼中却没有焦点，显然是正在回忆：“当时我也想劝他，但是那件事确实没什么可劝的，所以我也就没说话。等他走了之后我也来过这家饭馆里喝酒，但是一个人喝酒怎么都找不到感觉，所以慢慢的也就不来了。”

    “从他离开将近二十年，他什么消息都没传过来，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也想找他，但是我知道他的脾气，就算是找到了他估计他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所以也就没怎么找他。”

    “终于。”

    郑永和双眼重新聚焦，他望着郑铮，说道：“前些年终于听到了关于他的消息，我当时就想好好的打听打听，但是后来想了想之后就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所以就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他看着面色震惊的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父亲郑永平，是我的堂哥，论起辈分来，你得叫我一声叔叔。”

    “呃……老豆浆。”郑铮一脸茫然的沉默了一阵，然后眨了眨眼，看着郑永和说道：“你要是不想跟我说就算了，编排出来这么一件事情……不得不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就知道你小子不信。”

    郑永和苦笑着摇摇头，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说道：“两年前你刚来西都城，当时应该是按照你父亲的意思去郑家大宅里拜访了一下。但是当时你和郑永明--也就是郑北的父亲一言不合争执了起来，郑北气不过，想揍你一顿，但是却被你狠狠揍了。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他应该是去医院待了有一个星期吧？”

    看着面色震惊的郑铮，郑永和一笑，说道：“本来郑家家主是准备让你进入郑家的，但是因为你和郑北的矛盾不小，你当时也不愿意回到郑家，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了。后来你就去了王谦开的古董店里，他当时正好缺一个掌盘子的掌柜，你就过去给他做了掌柜，一直到现在，已经两个年头了。”

    “你看我哪儿说的不对，帮我补充一下？”

    “这件事……”郑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道：“这件事情郑家有不少人都知道，你可能是挺谁说的也不一定。要是这都能当做证据的话，我还能证明我就是郑家家主呢。”

    “你能证明你是郑家家主？嗯……没错。”

    郑永和眼神异样的看了郑北一眼，然后摸出手机，苦笑着说道：“既然我说你不信，我让另一个人说，看你信还是不信。”

    “这个手机号是不是有点眼熟？”郑永和拨出了一个手机号，然后把手机放在郑铮面前一亮。郑铮看了一眼，皱眉道：“这是郑北的手机号。”

    郑永和点点头，然后按下了拨出键，顺手又把免提打开了。

    一阵彩铃声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二叔。”

    郑铮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这个声音他熟悉的很，这就是郑北的声音，绝不会假。

    “小北啊。”郑永和相当得意的看了郑铮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跟老爷子说一声，我今晚要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晚饭我就不回去吃了。”

    “好的，二叔。”郑北的声音十分的恭敬，显然是不敢对郑永和有一丁点的轻慢。

    郑永和不再说话，将电话挂断。他看着神色古怪的郑铮，颇为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接受不了这个之前给我叫老哥哥现在给我叫叔叔的冲击？要不要喝杯酒压压惊？”

    “先不说这个是真的假的，我要问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说不清楚的话，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就得揍你。”郑铮一脸戒备之色的看着郑永和，问道：“我去郑家大宅的事情你知道，我去王谦的店里的事情你也知道，古玩街还正好有一个你认识的人……你这两年难道一直在监视我？”

    “没有，绝对没有。”

    郑永和的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我绝对没这么干。徐然是因为跟我有生意往来，所以我们才认识。至于你，我是真的在散货街才碰巧遇到的你，你不说你是东来阁的郑铮我还真认不出来你。”

    “真的是这样？”郑铮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骗你是孙子。”郑永和说的斩钉截铁。

    “那好。不过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之前你见到我的时候就可以把话说明，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才说？”

    郑永和摇头道：“本来根本没想等到现在告诉你，按照我的想法的话，你会在更晚一些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今天郑北过去找你，还闹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我就只能暴露出来了。而现在这个时机告诉你这些事情，虽然仓促了一些，但是也还算时机合适。”

    “这件事情和郑北有关？”郑铮听出了郑永和的意思，听郑永和的意思，郑北的事情不仅没有了结，反而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郑永和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眯起双眼，笑容古怪的说道：“王谦今天回西都城了，这个消息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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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暗算

﻿    “王谦今天回西都城了，你知道吧？”

    在郑永和和郑铮交谈的同时，另外一场谈话发生在郑家大宅里。

    郑永明把手里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他叹了一口气，背靠着沙发，颇为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在他面前，郑北恭恭敬敬的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当他看到那份文件之后，郑北脸上还是露出了一分掩饰不住的喜色。

    “闹出来这么大一件事，唉……你让我怎么说你？”郑永明看着自己的独子，摇头道：“你可是我的独子，郑家的长孙，没有意外的话，以后你就是郑家的家主，你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得小心谨慎。虽然年轻人做事轻率张狂一些不算是什么大错，但是别人也会对你有所非议的。”

    看着郑北小鸡啄米一样的不断点头，郑永明叹气道：“就像今天这件事情，你做之前怎么就没好好想想？你要知道，和郑铮比起来，你现在就是瓷器，他是瓦罐。你和他硬碰硬他当然不怕，他就算是磕碎了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你被他磕破了一点他就算是赚到了。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郑北说道：“我明白，所以我一直想办法不让郑铮出头回到郑家。如果他回到郑家的话，那他无论如何都会对我们有所威胁的。老爷子一直觉得对他有所亏欠，这样一来的话……”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郑永和笑着摇摇头，说道：“郑铮迟早都是会进入郑家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你二叔为什么知道他在西都城却不着急让他回来？这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而已。我太了解老二了，他就是想让郑铮有点名气，然后再进入郑家，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被家族的光辉所遮掩，别人也不会只知道郑家不知道他郑铮了。”

    “等了两年，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郑铮依旧默默无名的话，我想老二甚至会主动给他铺路，用自己的人脉把他捧出名。”

    “如果要等郑铮已经成名再让他回到郑家，为什么不现在就让他回到郑家呢？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才好看住他，才好制约他。任由其在外面发展，怎么盯得住他？”

    “原来是这样……”郑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是您看的深远！”

    “别拍马屁，还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答应了郑铮，要为王诏修复她的玉镯？”

    “这个……是的。”郑北硬着头皮说道。

    郑永明冷哼一声，声音也提高了不少：“简直就是胡闹！真以为我们郑家无所不能了么？修复古董还好说，但是你以为修复玉器是修复古董那么简单的么？”

    “那这……”被郑永明呵斥两声，郑北额头也微微见汗，他犹豫道：“要不然，我就说没办法修复？”

    “郑家的长子长孙，未来的郑家家主亲口反悔，还说郑家不能修复玉镯？你是想让西都城古玩行里的人都看我们郑家的笑话么？”

    “那这……”被郑永明这么一说，郑北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郑永明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郑北一眼，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不修复这个玉镯肯定是不行。虽然我能修复玉镯，但是这件事情是你答应下来的，还是得你亲自去做才行，如果处理的好的话或许还能让你找回来个面子。”

    他深深的看了郑北一眼，说道：“有些事情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也只能先跟你透个话了，你给我仔细听着。”

    郑北闻言，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他正色点了点头，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这件事情本来只能告诉作为家主培养的家族嫡系，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被当做家主培养，但是你以后也会是家主，所以告诉你也不算什么。”

    郑永明缓缓闭上眼，背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我们郑家有完美拼接玉器的方法，这个方法和拼接瓷器、铜器等古董的方法差不多，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因为玉器的材料限制，想要做到完美拼接玉器，就要有比拼接瓷器之类的古玩更加可靠的胶水。”

    “我们郑家做古董生意，但是最厉害的还是修复古玩，所以拼接古玩的方法以至于各种胶水的配方都是不传之秘。但是相对于人人都能琢磨出来的手法而言，胶水的配方更为重要，郑家有这么多人，但是学到拼接古玩这门手法的人有多少？知道具体的胶水配方的人又有多少？”

    “玉器易碎，但是玉器也难以拼接，所以能够拼接玉器的胶水就更加的重要。所以家族才会制定看起来极端苛刻的要求，那就是只有可以成为掌门家主的接班人才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才有资格学习如何拼接玉器，并且知道如何配置其专用的胶水。”

    郑永明睁开眼，看着眼前大气都不敢出的郑北，沉声道：“你之前如果在郑家的那几位老人面前露个脸，给自己涨涨面子的话，你也是有资格学习如何拼接玉器的。毕竟在老爷子卸任之后我就要成为家主，而我这个家主最多做上十五年，郑家就要轮到你来执掌局面了。郑家的家主毕竟不能都是老头子。”

    郑北脸上的喜色还没完全露出来，郑永明的一句话又让他跌入了深渊：“只不过你之前做的那几件事情实在是不怎么样，家族里的那几位老前辈对你不太满意。你现在想要学习如何拼接玉器，就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了。”

    “我要做什么才可以？”郑北本来已经有些绝望，但是听郑永明说似乎还有转机，他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

    “拼接玉器所需要的胶水的材料和其他胶水不用，而且这种材料很不好收集。如果你能收集到制作胶水的材料的话，你就可以正是开始学习如何拼接玉器了。这是我和家族里的几位老前辈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倒也算是你的一个机会。”郑永明点点郑北，说道：“你正好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收敛一下你的脾气，这也算是对你的一个磨练。”

    “今天的事情……你的布局还算是合理，但是还是不够谨慎……”看着郑北脸上有点喜色，郑永明皱眉道：“少得意，不管你中间做的多好，最后丢了面子的不照样还是你么？”

    郑北听着郑永明的数落连连点头，正色道：“爸，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会谨慎一点的。”

    “没有下一次了。”

    郑永明见郑北不断的打量桌子上的文件，忍不住笑骂道：“虽然你做事莽撞，但是谁让你是我儿子呢？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以后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您……”郑北脸上喜色更浓，他瞄了桌子上的文件一眼，试探着问道。

    郑永明指指那薄薄的几页文件，说道：“老爷子大寿之后我就约见了王谦，他今天正好回来。本来我不想这么大动干戈，但是你出了这件事情之后，要是再不杀杀郑铮的锐气，他早晚要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他和我们家的关系以及其他的事情，毕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要是继续放任他，以后恐怕就不好办了。”

    “从明天开始，东来阁就是我们郑家的资产了，而郑铮，也将正式进入我们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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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惊变

﻿    “你说什么？”

    饭馆里，郑铮差点被一口烟呛住，他实在是不能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郑家要收购东来阁？”

    “不是要收购。”郑永和看了看手表，纠正了他的一个错误：“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说，现在应该已经完成收购了。”

    “我操。”郑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问道：“又是郑北那小子干的好事儿？”

    郑永和连连摇头，略有些不屑的说道：“那个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和别人斗气的二世祖？他没这个脑子，也做不出来这么大的手笔。这件事情是郑永明一手做的，他在今天下午就见了王谦，完成了并购。”

    “还真是够狠的……”

    郑铮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突然一笑，说道：“收购东来阁就收购东来阁吧，这个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去哪儿都能活得下去。我今天还琢磨呢，要不要自己开个古董店玩玩。”

    郑铮清楚郑永明收购东来阁的用意，这无非就是想要将郑铮从东来阁里赶出来，然后让他无法在西都城里立足。如果是换成之前，郑铮还会为今后的前途发愁，不过现在他有随时可以兑现的三百万人民币在手，又有青铜天平在，他相信不管是在哪儿他都能混出个名堂来。

    “要是事情真的能这么简单的话，我今天请你吃的这顿饭就叫做欢送宴了。”郑永和白了郑铮一眼，说道：“你可得知道，郑北可是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家主的，你让郑北三番两次的丢脸，这事情哪儿有这么简单？”

    “还能有多麻烦？”郑铮不以为意的说道。

    郑永和将手里的烟头摁灭，笑容古怪的看着郑铮，问道：“你那三百万……是你出售那副《清明上河图》得到的吧？”

    郑铮心里“咯噔”一声，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

    “按道理来说，这幅画并不能属于是你的，毕竟这幅画只是放在东来阁里寄售的。王谦如果想要和你认真的话，估计也就是和你平分利益，他也不会做的太过火，毕竟他不是靠这个吃饭的。但是如果接管了东来阁的郑永明想要和你认真盘盘账呢？这三百万可是‘东来阁里寄售的古董，在卖出之后’才产生的利润。这样说起来的话，你说说看，这三百万能落到你手里多少？”

    “是我想错了……”郑铮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郑铮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在经过最初的激动和兴奋之后，郑铮的预想是，这三百万中自己最少可以得到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万。毕竟这幅画卖出去全靠他，他又是东来阁唯一的一个掌眼人，没有了他东来阁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个顶梁柱，所以王谦也不会逼他太狠。

    但是如果东来阁的老板不再是王谦，而是和自己有旧仇新恨的郑永明的话……郑铮觉得，那三百万中能有十万块落到自己的口袋里就算是郑永明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了。

    “别这么一脸丧气，我既然和你说了这件事情，我就有解决的办法。”郑永和见郑铮皱眉苦思，嘿嘿笑道。

    郑铮抬头看了郑永和一眼，摇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郑永明自恃身份不愿意落个欺负小辈的名声，对我手下留情，郑北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郑永明这么干，就是想要将你逼回郑家。只有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一些，同时也能对你略微控制一下，不让你继续出风头挣名气。”

    郑永和慢吞吞的说道：“虽然之前他很不愿意你回到郑家，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也是他没办法的时候琢磨出来的办法。我可以肯定，如果你想离开东来阁也不回到郑家，这三百万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在西都城里没有一家古董店会收你；但是如果你愿意回到郑家的话，他就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例如将这三百万全部给你之类的。”

    “按照你说的，如果我回到郑家基本上属于被雪藏状态的话，那这还有什么意思？我自己独立门户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好奇，”郑铮摸了摸鼻子，疑惑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连郑永明都得这么小心翼翼的对付我。还有，他怎么就这么怕我能出名？”

    郑永和并没有立刻说话，他点着一支烟，说话的时候却避开了郑铮的问题，说道：“按我对他的了解来看，郑永和现在最大的要求就是你能返回郑家。只要这个前提你能够答应他，你自己开个店这件事情他应该可以考虑。不过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他就算是让你自己去开店，这个店也绝对没这么容易开。”

    “这倒是没什么，只要我能把店面开起来，我还真就不怕他跟我玩什么花招。”郑铮的自信来自于青铜天平，只要是青铜天平在手，鉴定古玩对于郑铮而言实在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如果郑永明能答应自己的条件那是最好，如果郑永明不答应的话，那大不了就一拍两散，这三百万不要就不要了，只要拥有青铜天平，赚钱根本不是难题。

    正事说完，郑铮两人吃饱喝足，郑永和将郑铮送回古玩街，两人便就此作别。临走之前郑永和还跟郑铮提了个醒，说是一切手续全都到位的话，明天就应该有人去接收东来阁了，让他及早做好准备。郑铮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要是明天他和郑家的人谈不妥的话，他一时间还真就没有住的地方。所以一回到一回到住处，郑铮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也算是未雨绸缪。

    郑铮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在这住了两年，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也确实不少。他收拾了一阵，正准备坐下来抽支烟休息一会，手机却“叮铃铃”的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王诏，一下午没碰面，虽然不知道王诏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是郑铮听得出来，王诏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在干嘛？有空么？没事的话出来吃个饭吧，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郑铮下意识的看了看钟表，又摸了摸自己刚吃饱的肚子，苦笑道：“现在都差不多快八点了，这个时候吃晚饭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吃饭就算了吧，我这刚吃过饭，现在正在这收拾东西呢。”

    “收拾东西？怎么了？不准备在东来阁继续干下去了？”王诏的声音显得有点激动。

    郑铮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这落难了，你倒是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你还不知道吧？东来阁已经被郑家收购了，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如果预想的没错的话，明天就有人过来交接了。我现在可是在东来阁的二楼住着呢，得及早收拾先做个打算。明天百分之百是不会住在东来阁了，但是要是到明天才收拾东西的话那也麻烦对吧。”

    王诏沉默了一阵，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没辙。”郑铮说的很是有点没心没肺的感觉：“现在还不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情况呢，我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原来是这样……”王诏顿了顿之后说道：“这样也好，你先忙这件事情吧。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同时也谈谈我们之间合作的事情。”

    “好……”郑铮随口答应了一声，过了一阵才突然醒过神来：“呃，等等，你是说……合作？”

    “对，就是合作。”王诏说的不容置疑。她缓了缓自己的语气，说道：“你鉴定古玩的能力很强，可以说已经到了一流的水平。但是你现在却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资金，我们正好可以合作一下。”

    “我出资金用来让你收购古玩，我的人脉也可以成为你的客户，而你只需要鉴定古玩就够了。这个生意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让你放手去做。怎么样？考虑一下？”

    王诏的提议让郑铮着实心动了一把。如果真的像是王诏所说的一样，她能够给自己最大限度的自由的话，那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出路，如果和郑家谈崩了，那时候还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王诏的提议。不过现在一切事情还都没有定论，郑铮也不敢把话说满：“看看再说吧，等我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之后我们再谈这件事情。”

    “嗯，可以。”王诏顿了顿，突然问道：“你大概几点钟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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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老狐狸上门

﻿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郑铮一时半会还缓不过神来，他看看自己还没收拾完的房间，说道：“怎么说都得十点钟之后了吧，现在这还一堆东西没收拾好呢。”

    “好，没事了。”说完，王诏竟然也不等郑铮说话，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看看手机，郑铮无奈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女人这种生物……真是没办法揣摩心思。”

    又收拾了将近半个小时，郑铮已经将他自己的东西全都大包小包的装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郑铮已经准备洗澡睡觉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郑铮的手机再度响起。

    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还是王诏。

    “要是说去吃饭的话就算了吧，我临睡之前不喜欢吃东西，容易影响肠胃消化。”

    王诏一怔，被郑铮气乐了：“谁要和你去吃饭啊？那个……你现在睡了么？”

    “没呢，正准备洗澡睡觉。”

    “别洗澡了，现在马上下楼。”

    和王诏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郑铮对王诏这颇有一些女王风格的气场已经有了一些抵抗能力，他试探着问道：“呃……下楼干吗？”

    “我在楼下，就在东来阁门口。”说完，王诏再一次不等郑铮说话，将电话挂断了。

    “……”

    王诏的车正停在东来阁门口，郑铮刚走到东来阁门口，王诏便走下了车，冲正四处张望的郑铮招呼了一声。

    “您这又是想干嘛呢？”看着面前的王诏，郑铮颇觉无奈。

    “当然是好事儿了。”王诏白了郑铮一眼，打开手提包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张白纸递给郑铮：“给你。”

    郑铮接过那纸片，很是感激的冲王诏点点头：“谢谢啊，我这一头汗呢，不擦一下也挺难受的。”

    王诏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她眼看着郑铮拿起那张纸片就要往额头上擦过去，急忙抓住了郑铮的手腕：“这是支票！”

    “呃……什么？！”

    借着路灯的灯光郑铮总算是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那张差一点被他擦了汗的纸片，就是那张本来今天王诏要给他的支票。

    郑铮虽然看着手里的支票十分心动，但还是摇头说道：“你这是……我不是说了么，等你的玉镯被修复之后我们再说这件事情，我现在不方便拿你的钱。”

    “东来阁被郑家收购了，你那三百万还能落到手里多少？”王诏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问道。

    这话倒是问的郑铮有点尴尬，让他只能苦笑两声。

    王诏一手打开车门，回头看着郑铮，笑着说道：“反正郑北答应了帮我修复玉镯，他是不敢赖账的，所以这钱早晚都是你的，什么时候给你不都一样么？”

    不等郑铮说话，王诏朝着郑铮笑着摆摆手，坐进了车子。随着发动机的一阵轰鸣，王诏驾车离开，把郑铮一个人剩在了东来阁门口。

    “啧……这钱本来也是该给我的，但是为毛我现在突然有点吃软饭的感觉啊……啧啧啧，这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郑铮自嘲了几句，将手里的支票妥善收好，走回了住处。

    ……

    一夜无话，第二天郑铮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之后也不开门做生意，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银行。既然那三百万已经八成泡汤，那这一百五十万可就是他最后的家底了，天天把这张价值巨大的纸片儿放在身上，郑铮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这一百五十万和那三百万完全不同，这可以说是郑铮在郑家大宅里的拍卖会上所得的，和东来阁没半点关系。就算是郑永明想要赶尽杀绝，他也没办法在这一百五十万上做什么文章。

    虽然这本来理所当然的一百五十万让郑铮收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也不是死撑着也得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万一和郑家谈崩了，郑铮也不至于一无所有，好歹还能有个东山再起的资金。

    银行里一阵忙上忙下，郑铮终于将这一百五十万全数转进了自己的银行卡里。捏着银行卡，郑铮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可比那一张薄薄的纸片儿来的让人有安全感，好歹还能挂失重办对吧……

    打车回到了古董街，郑铮在东来阁门口下了出租车。他双眼一扫看到了一个中年人，那本来还有点笑意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

    笑眯眯的站在东来阁门口的中年人，正是两年不见的郑永明。他提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东来阁门前站着。

    “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意，但是郑铮还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阴阳怪气的问道。

    “两年不见，你的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我好歹也是你叔叔，叫我一声叔叔总不多吧？”郑永明倒是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您有什么事儿么？没事儿的话麻烦让一让，我还得开门做生意呢。”郑铮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的说道。

    郑永明很有涵养的笑着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根本没和这个小辈一般见识，但是他心里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看起来老二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王谦也没告诉郑铮……挺好的，我还怕老二从中作梗，先给他出个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郑永明脸上笑意更浓。

    他从文件袋里掏出几张文件，递给了郑铮：“东来阁已经被王谦卖给我了，我是来代表郑家接收东来阁的，这是我和王谦签的文件，你可以看看。”

    郑铮顿时“大惊失色”，他接过文件匆匆翻阅了一遍，不敢相信的喃喃道：“这……怎么会？我之前没有接到王谦的通知啊……这……”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就算再怎么厉害，毕竟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郑永明看着郑铮，心中暗道。他从“失魂落魄”的郑铮手中取回文件，笑道：“现在能让我进去喝杯水了么？”

    “嗯。”郑铮的脸铁青一片--面对郑永明时，这个表情郑铮完全用不着费心伪装。他冷冷的答应了一声，摸出钥匙打开了东来阁的门。

    郑永明背着手走进东来阁，举止投足之间已经俨然成了东来阁的主人：“好，很不错啊郑铮，这家店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很不错，不愧使我们郑家的人。”

    “哼。您还真是捧我。”郑铮冷冷说道。

    郑永明毫不在意的笑笑，现在他已经是赢家了，所以不管郑铮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他自顾自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似乎无意的说道：“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在这么一个店里做掌柜可以说是委屈你了。以前我还不好说话，但是现在东来阁已经是我们郑家的了，我再说这个话就方便多了。”

    他看着郑铮，俨然是一副长者为后辈打算的贴心模样：“回到咱们郑家来吧，不管我们之前有过什么矛盾，我都是将你当做我的后辈来看的，从来都是把你视作郑家的嫡系看待。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回到家族里学习怎么管理家族事务，总算是为家族出力。

    有家族对你帮助，你的成就绝对不小，比待在这种小店面里来的强的太多了。”

    “至于这家店么……”郑永明环视店内一圈，似乎颇为好奇的说道：“听说你昨天还做了一笔三百万的大买卖？哈哈，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能赚到这么一大笔钱，很不错啊。不过年轻人嘛，老惦记赚钱也是不行的，还是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开阔一下眼界，接触接触各方的人，以后郑家毕竟是要靠你们年轻一代的。”

    “这间店我会让其他人来接手的，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好好学习一下管理家族的各种事务才是正理。用人的话毕竟还是用有血脉之情的亲人才能放心，别人我还真不敢让他插手家族的内部事务。”

    郑铮依旧是铁青着一张脸，不过现在面色要比刚才好看多了。郑永和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微微点头，似乎也很认可郑永和的说法。

    但是他心里所想的，郑永明绝对不会知道：“嘿嘿，这老家伙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可进可退啊。”

    因为已经知道了郑永明的来意，所以郑铮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付他。如果郑永和说的没错的话，郑永明这次来无非就是一个目的：将郑铮从东来阁里逼走，然后让他进入郑家，放在郑永明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永远没有成名立业的机会。

    正因为知道郑永明的来意，所以郑铮把郑永明的话仔细一琢磨，便琢磨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来：郑永明虽然提到了那三百万，但是却只说“年纪轻轻就赚到这么一大笔钱”，满口不提这笔钱是该属于谁的。

    他这说法可是可进可退，如果郑铮和他谈崩了，郑永明就能说这钱本来应该是东来阁的，一分钱都不会给郑铮留；如果郑铮愿意妥协回到郑家，那他就可以说这钱是郑铮凭着自己的本事赚的，和东来阁没什么关系，将这件事情简简单单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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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交锋

﻿    不仅如此，郑永明就连将郑铮赶出东来阁这件事情也说的合情合理，还显出他作为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关怀来，这种说话的技巧和手段，一般人绝对玩不来，也只有这种人老成精的老油条才能玩的这么顺手。

    至于什么管理家族的各种事务，郑铮听了只想冷笑。除非郑永明脑子有坑，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分薄自己权利的事情的。就算是没有郑永和之前提醒，这种空话套话他也绝不会信。

    看着郑永明一副只等自己说话的样子，郑铮心里冷冷一笑，暗道：“好你个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今天我就跟你好好过过招。”

    “既然东来阁有人接管，这也正好，我这两天还在想一件事情呢。”

    郑铮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有了点恭敬的意思，这让郑永明心里觉得十分的有谱。郑铮顿了顿，说道：“我是做生意做习惯了的人，性格也散漫的很，让我管理家族事务我实在是不行。我这两天准备自己开个小小的古董店玩玩，之前赚的那三百万还没动，用来开店也绰绰有余。”

    郑铮说的这一番话是心里想过了一遍的，说的也是含蕴玄机：他没说不进郑家，只是说自己不想管理家族事务而已；但是同样的，郑铮也一个字儿也没提答应进入郑家的事情，只说自己准备用“赚来的三百万”开个店，其他的一点没提。

    郑永明怔了怔，他慢吞吞的说道：“哦……想要自己开个小古董店啊？想法还是好的……但是家族的事务实在是不少，你也得回家里帮帮忙嘛。我听说你现在还是住在东来阁的二楼上，以前还行，这以后就不合适了。那三百万你可以拿去买套房子，然后再买一辆车玩玩。到时候你就是有房有车，还是我们郑家年轻一代里的管理层，可谓是年少有成，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围着你转呢。”

    郑永明何等的油滑，他怎么会听不出郑铮的意思，他一边说着，心里暗暗想道：“想抱着那三百万不撒手？哼……没见过世面。给你就给你了，只要你愿意回到郑家，你做什么还不是得听我安排？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还是不懂得啊……有些事情，可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

    俩人明面上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这冠冕堂皇的对话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郑铮的意思很明白：想让老子回郑家？好，但是我要自己开一家古董店，那三百万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吐出来。

    郑永明也有他的对策：三百万给你就给你了，但是你别想在进入郑家之后再拿着这三百万去开店，必须待在郑家家族里管理家族事务。

    两人这一番交锋，心里对对方的要求也都有了底，各自琢磨着应对的办法，只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平平和和的，不带一星半点的烟火气。郑铮是本来就知道郑永明不好对付，知道这一关不好过，所以打足了精神应付他；

    而郑永明在这一番交锋之后，终于也不再将郑铮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了，只是心里未免还是会有些轻视。：“毕竟嘛，再厉害的年轻人照样是年轻人，虽然心思是有了，但是论及真正和别人谈判的经验，他怎么比得过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资深商人的经验呢？”

    不过郑永明转念一想，却觉得两个人这样暗地里交锋反倒有些好处：两个人坐着，平平和和的就把事情都说完了，不管商谈的结果怎么样至少都不会伤了各自的面子，不至于撕破脸皮。郑永明虽然做好了和郑铮撕破脸脸皮的准备，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真没准备那么做。

    但是郑永明不知道的是，郑铮这个嫌麻烦的懒人在对付聪明人的时候，是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的。

    郑铮向郑永明点点头，一脸非常诚恳的表情，他轻声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个人散漫惯了，让我自己开个店还是比较适合我的。家族里的事情……说实在的，我是很讨厌约束的，您给我说的虽然是一条阳关大道，但是却并不适合我这样的脾气。”

    郑永明眼角一阵抽搐，郑铮这话虽然和之前说的没多大区别，但是现在话里意思却有点变味了。他之前只是说不想管理家族事务，但是现在话里竟然有些不愿意进入郑家的意思了。郑永明本来还想将这种云淡风轻但是又冠冕堂皇的对话继续下去，不想郑铮话锋一转，竟然有点和他扯破脸皮的意思，这让郑永明一瞬间有些慌了阵脚。

    不过郑永明也不是菜鸟，这种阵仗见得多了。他向着郑铮摇头笑笑，完全就是一副苦口婆心劝说不听话的后辈的态度：“年轻人想有自己的事业，这也很好。

    但是你现在年纪这么轻，虽然鉴定古玩的水平不错，但是却最缺人脉积累，就算是你开了一家店又怎么发展的起来？再说，你现在也没多少钱，没有启动资金，你怎么开店？这种事情怎么都得等到淘到第一桶金之后再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郑永明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已经让那三百万变得和郑铮没什么关系了。这也是郑永和想好的一步棋，如果郑铮不愿意返回郑家的话那就用这件事情压他一压，好歹都得让他妥协了。有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就算是郑铮有滔天的本事，但是没钱他还能干什么？而郑永明此举也并非要收回那三百万，他不过是想要将之作为一个让郑铮低头的手段而已，和郑铮返回郑家相比，这三百万倒也没那么大的价值了。

    “没关系。”

    郑永明一抬头，双眼正好和郑铮那一双微眯着的眼睛撞上。不知道怎么的，郑永明看着郑铮的双眼的时候，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的心慌，这眼神他似曾相识，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而郑铮接下来说的话，则让他真正的有点心里发慌了：“我这两年也赚了一点钱，虽然再开一个东来阁有点难度，但是再开一个小店还是可以的。”

    说到最后，郑铮的双眼完全睁开，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郑永和，双眼中没有半点的慌乱。

    “嗯……不错，不错。”

    郑铮的回应完全出乎郑永明意料之外，即便是他经历过不少的谈判，现在一时间却也没了办法，只能随便敷衍了两句，不至于尴尬冷场。

    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卡着那三百万，就不怕郑铮不妥协。但是郑铮的说法却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为了能够自立门户，竟然舍得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三百万。

    以这三百万钳制郑铮可以说是郑永明最大的依仗，而现在郑铮对这表示毫不在乎，郑永明一时间还真的有点头疼。

    “哎呀，小铮啊，你毕竟是没怎么在家里待过，有些事情你还是不太清楚。”郑永明叫的十分热乎，看郑铮的眼神也十分的亲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真心为郑铮好。

    “别人就不说了，你看看小北，他也是和你差不多的年龄，鉴定古玩虽然不如你但是也能上得了台面了。但是到现在为止，小北一直也是在家族里管理家族事务，没有自己开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您说。”郑铮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点头道。

    郑永和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因为我们家里有这么一条规矩，家族里的人想要自己开店并不是不可以，但是却不能在家族所在的城市开店，也不能在有家族店面的城市开店。所以你看西都城虽然不小，但是我们郑家在西都城的古董店只有那么一家。”

    “你返回家族之后想要开店，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这里面的事情可不少。你和我虽然都是家族的嫡系，但是家族里还有几位老前辈在盯着，他们是不会违背这个规矩的。如果你想开店的话，还是得经过他们点头的。”

    郑永明明显有所缓和退让，但是郑铮却不准备就此作罢。他摇摇头，一脸不快的说道：“这些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看这样子，不回到家族里反倒还能自由一些，至少做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

    郑铮言下之意，还是要放弃那三百万，换取不被家族牵制。

    “也没一定的，这些事儿还是等我回去和那些前辈们商量一下吧，不一定就这么麻烦。你安心等我消息就是了。”

    郑永明听的暗暗起火，但是却不能真的发怒。他也知道，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情况谈下去的话，俩人今天就得撕破脸皮，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想了一想之后，郑永明干脆就用了个“拖”字诀，先把这件事情拖着，等好好琢磨出一个办法之后再来和郑铮谈这件事情。

    两人将这个话题揭过不说，谈话倒也相当的融洽。闲谈过后，郑永明看了看店内的陈设摆放，又打量了一遍店内的各种古玩，最后仿佛无意的看了看账本，然后才离开了东来阁。

    郑铮当然知道郑永明看账本是什么意思，他无非就是想通过这个举动再次提醒郑铮，那副《清明上河图》售卖所得的三百万随时都是可以被写入账本的。不过这一点郑铮心里早有准备，所以郑永明的做法落在他眼里，只能换来他心里的一阵阵冷笑。

    郑永明离开东来阁，郑铮也没心思在东来阁里干坐着。他索性关上门溜达出去吃顿饭，然后上上网逛逛街，享受一下好不容易得到的闲暇时光，这一整天倒也过的相当的惬意。

    第二天，郑铮照样打开了东来阁的门。他清楚，现在事情只差最后一步，郑永明也怕这件事情再有点什么变故，所以他今天应该会赶过来。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钟，一脸笑容的郑永明就走进了东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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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自立门户

﻿    “恭喜你啊小铮，这次你怎么着都得请我吃顿饭了。”郑永明刚进门就笑呵呵的说道。

    郑铮心里明白，郑永明这是已经做好应对的措施了，但是他还是一脸惊喜的问道：“事情……成了？”

    “成了，成了。”

    郑永明摆摆手，就近拉过一把椅子做下，说道：“这可是费了大劲了，那些老前辈们太不好说通了。不过他们总算是答应了下来，还做了一些让步。”

    “哦？”郑铮一脸“兴奋”的走过来，递给郑永明一杯水，脸上的神情颇为期待：“您受累了，这件事可全靠您了。家里的前辈他们……怎么说。”

    话是这么问，但是郑铮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情郑永明哪里用得着去轻视其他人，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出决定。即便是家族里有一些长辈，但是却也没法让郑永明低头。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得说，郑铮也就不吝啬吹捧言辞了。

    “家族的那些前辈同意你在回到郑家之后再去开一个自己的店，但是规矩还是不能改的，如果你想开店的话，西都城是绝对不行的。家族让去哪个城市你就得去哪个城市，不过店面就不用你操心了，家族会为你找好的，并且提前为你预付三年的租金。”

    郑永明颇为满意的喝了一杯水，虽然他也知道郑铮此举并不是发自真心，但是郑铮这么做了，他还是心情舒泰：“家族的子弟出来开店，这种事情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了。一般来说，家族子弟如果出去开店的话，家族顶多为他分配一下所在的城市，然后为他找一个店面，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古玩货品而已，其他的都得自力更生。不过因为你是我们郑家的嫡系，所以还是可以适当的给你一点优待的。”

    “我知道你没多少钱，在东来阁两年你能攒下来多少钱？对于开店而言，这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所以我好不容易说通了那些家族的长辈，给你弄来了一笔启动资金。”郑永明竖起三根手指头，说道：“足足三百万呢。”

    不过郑永明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你也知道，家族虽然家大业大，但是钱都在生意里，三百万虽然不算是个大数目，但是一时间也不好从家族的账面上提出来。所以我就和那些长辈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将这三百万换成家族里的古董给你，你去开店的时候这些古董也能给你用来撑撑门面。”

    “至于这笔钱么，就等你的生意做起来，把这些古董卖出去之后再还给家族就可以了。”

    郑铮先前听郑永明说出的条件，心里还十分的诧异，心说这个老货什么时候转了性子，竟然给自己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但是等郑铮把他的话听完，郑铮心里又是一阵阵的冷笑：“不动声色的就收走了《清明上河图》的三百万，还真是好手笔，还说什么给我三百万的启动资金……嘿嘿，真金白银给我也就算了，但是换成古董给我是什么意思？

    那些古董到底值多少钱可都是你们说了算，价值三百万？嘿嘿……能有这个价格的零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谢谢。”郑铮心里透亮，但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快之色，不断的向郑永明道谢。

    从表面上算起来，郑铮这次算是亏大了，不仅三百万打了水漂，而且还得去另外的城市再行发展，其中的艰难自然不用多说。

    但是郑铮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的这个结果他倒是也能接受。虽说没了三百万，但是还落了一个三年不用交租的铺面，以及那一堆虽然不会值钱但是也能用来撑撑门面的古董。

    在别人眼里看来，郑铮无奈离开西都城实在是他天大的损失，但这却正中郑铮下怀。只要有青铜天平在手，去哪儿他都不怕。现在离开西都城不用在郑家的眼皮子底下待着，这对他而言倒是让他更加的自由了。

    至于那要还给家族的三百万么……嘿嘿……郑铮心里冷笑道：“你想用这个办法让我给你打工，再从我身上抠出三百万来？这就是妄想啊。

    反正那些古董得卖出去之后才得还钱，但是要是这些古董无人问津，根本就卖不出去呢？想坑我？门都没有好么？”

    这一番博弈里，郑铮虽然没有赚，但是却也没有亏。在知道东来阁被收购之后，郑铮唯一的路就只有另立一家了。

    而那三百万如果郑永明追究起来的话，他是一分都落不到口袋里的。那时候就算是自立门户，也得靠从王诏那得到的一百五十万租赁店面、购买货物。

    而现在郑铮用进入郑家这个让步换来了自立门户的结果，还白落了一个店面以及撑场面的古董，这本来是得他自己出钱才能搞定的事情现在凭空落着了，郑铮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郑铮也发现了郑永明的厉害之处，他不愧是一个久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这一套连消带打不仅让郑铮的三百万打了水漂，还捎带手让郑铮倒欠了郑家三百万。

    如果这事放在一般人身上的话，那这就跟绝境差不多了。不过郑铮有青铜天平这张底牌在，他倒是一点不怕。

    “你答应了？”

    郑永明见郑铮连声道谢，看起来对这个结果还很是满意，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照他想来，他这些做法郑铮八成是不会接受的，那个时候在知道了独立开店的困难有多大之后，郑铮有极大的可能会放弃这个决定，乖乖的回到郑家“管理家族事务”。但是没想到郑铮还表现的这么满意，这实在是让郑永明有些琢磨不透。

    郑铮点头道：“家族的条件也是很优厚的，我答应了。那些古董，是我过去拿呢，还是家族送过来？”

    “这个么，这些古董以后毕竟是要在你开的店里撑场面的，当然得让你亲自去选择了。不管你选多少样，只要总价达到三百万就行了，没有具体的件数的规定的。”

    见郑铮答应的这么爽快，郑永明虽然不知道郑铮为什么能够接受，但是他也不会束手无策。在他来之前他就想到了这个可能，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小，但是郑永明还是做下了应对这个可能性的准备。

    “那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郑永和见郑铮颇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他心里冷笑一阵，暗道：“既然你这么着急自投罗网，那我也不能不顺你的意思。小子，你以为你这样就自由了？咱们等着瞧好了……”

    他把心里的想法收拾起来，微笑道：“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郑家大宅。除了挑选古董之外，还有一些关于店面的文件也得交给你，等你去到地方之后还得跟人家交接呢。”

    “呃？家族已经决定让我去哪个城市了吗？”郑铮对华阴城了解不多，不过郑永明的办事效率还真是让他心里暗暗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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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古玩？

﻿    “是啊，昨晚我和家族里的长辈们谈好这件事情之后，就找了几个关系不错的人来办这件事情，到今天早上，这件事情正好办完，决定在华阴城。你的铺面我已经订下了，但是还没等你点头，所以还没付房租。现在你既然想要自己开一家店，那只要我在那合同上签个字，那租赁合同就算是生效了。”

    郑铮恍然说道：“原来是这样……华阴城……”

    见郑铮微微皱眉，郑永明心里以为郑铮发现了什么问题，低低笑了两声，说道：“对，就是华阴城。虽然华阴城只能算是一个二线城市，但是消费能力还是不错的，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多少古董店，没有那么多和你抢饭碗的同行。

    家族里也对华阴城观望了一段时间，但是一直也都没有富余的人手，所以也没把店面开到那里去。你现在想开店，正好让你去那。”

    郑铮决定去挑选一下古玩，郑永明自然也不拦着他，两人上了郑永明的车，便一路向着城外郑家大宅而去。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倒也不怎么说话。

    华阴城……

    郑铮坐在车内，脑袋里想的全是关于华阴城的。他并没有去过华阴城，但是他也知道个大概的状况。

    华阴城离西都城不近，得有十来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华阴城不同于西都城的一点是，它不像西都城一样是一座历史古城，建国之前华阴城就因为战争而支离破碎，被打了个稀巴烂。现在的华阴城是建国之后又重建的新城。现在居住在华阴城里的人，大多是建成华阴城之后从其他城市统一迁移过来的。

    这样一座可以说是从里到外全都换了一遍的新城，这里面又能有多少人有古玩呢？所以在华阴城里开个古董店卖古玩这或许可行，但是想在华阴城里收购古玩顺便检漏获利，这可能性不知道有多小。

    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郑家并没有在华阴城开设分店，而现在郑铮想要开店，郑永明就忙不迭的把自己打发到那里去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郑铮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他心里明白，除非郑永明真的是脑子有坑，否则郑永明就不会在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之后，还让自己过的顺风顺水。对于这种刁难，郑铮心里也早有准备。

    来到郑家，郑永明在前带路，郑铮紧随其后走入郑家大宅。进入郑家大宅的时候郑铮心里一动，突然觉得十分的有意思：“我第一次进郑家，跟郑永明撕破了脸，狠狠揍了郑北一顿；第二次进郑家的时候，我让郑北的脸丢到了姥姥家；这第三次进郑家，竟然是我回到郑家，要求自立门户……嘿嘿，这每次来郑家收获都不一样，下一次再来郑家的时候我又该是怎么样的一个身份，为了什么事情？”

    郑铮正胡思乱想着，却看到一个人正迎面走了过来。他心里一动，暗道：“我还正愁这钱拿得不顺手呢，现在正碰到了，行，就让我把这件事情捎带着解决了算了。”

    想到这，郑铮向着迎面走来的郑北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说道：“郑北，这两天你干嘛去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当然有我要忙的事情，你没必要操心吧？”郑北看着跟在郑永明身后的郑铮，脸色也颇有些不自然，但是也不想露怯。

    “我是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但是你答应了我什么事情难道你给忘了？”

    说到这里，郑铮向着一旁的郑永明微微一笑，说道：“前两天郑北打赌输给了我，要帮我复原一个玉镯子。这两天我都没看到他人影，还以为他要赖账呢。”

    “还有这种事情？这两天我让他去办了些事情，倒是没听他提起过。”

    郑永明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他面色一沉，看着郑北低声呵斥道：“我们郑家的子弟，说出口的话就一定要做到，我经常这么教训你，难道你忘了么？既然有这种事情，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嗯？”

    “算了，我现在还有事情，先不和你说这件事情。”郑永明挥挥手，说道：“你把你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先去忙你答应了你铮哥的事情，忙完了这件事情再去说其他的，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郑北诺诺连声，面对郑永明，他可没有半点的威风可言。

    “这小子……”

    等到郑北离开，郑永明向郑铮苦笑了一声，摇头道：“虽然和你差不多一样大，但是他是从小娇生惯养起来的，没吃过苦，顺风顺水惯了，所以这人情世故上的磨练他还差得多呢。要是他能有你这样的本事和独当一面的能力，我就总算是安心喽。”

    “嘿嘿，您过奖了。”郑振似乎颇为受用，虽然极力掩饰，但是脸上还是没绷住劲儿，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郑永明见状笑了笑，摇头道：“不说这个了，说起他我就来气，走吧，我们快点去仓库吧。”

    郑铮答应了一声，落后郑永明一步，跟在他身后。

    看着走在前面的郑永明，郑铮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冷笑。

    你个老狐狸，你已经玩过头了……

    郑铮心中默默道：“什么‘这两天我让他去办了些事情，倒是没听他提起过。’之类的话，拿来骗鬼还差不多。你既然知道《清明上河图》的事情，竟然会不知道郑北做出的赌注？郑北就算是想跟我赖账，但是他怎么会和他一直想要追求的王诏赖账？

    既然是这样的话，修复一件玉镯这种事情，他怎么都得告诉你的吧？”

    “现在你竟然说你不知道……嘿嘿，老狐狸，你为了让我麻痹大意演的不错，但是你演的太过火了。看起来郑永和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没安好心。”

    直到现在，郑铮才相信郑永和所说的话。他之前虽然听了郑永和的一番话，但是在和郑永明接触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全盘相信郑永和说的，一切都是先自己判断一遍之后，再拿来和郑永和所说的对照一下。

    虽然知道郑永明对自己没什么好意，但是郑铮却也没有天真的以为郑永和对自己就是一番好意，所以这两个人，他谁都没有相信。

    倒不能说郑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只是谨慎习惯了而已。要知道他和郑永和接触的时间还真不长，郑铮有什么理由能够完全相信他？就凭他说他和自家老爷子之前关系不错？

    即便他真的和自家老爷子之前关系不错，但是谁又知道他现在安的什么心思？人心难测，谁能保证在时隔二十年之后，郑永和会对自己也一样的善待？

    要知道，郑永和和郑永明是现任家主的两个儿子，以后谁接任家主的位置这还不一定呢。郑铮可并不排除，郑永和利用自己打击郑永明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看起来，虽然暂时还并不知道郑永和这么帮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郑永明对自己可没有任何的善意。即便其他的一切都是误会，但是郑永明推说对“修补玉镯”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并且借着打击郑北来吹捧自己，这就足见郑永明虚伪狡诈了。

    郑铮可是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可没有任何需要郑永明求着帮忙的地方，所以郑永明此举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他要通过自己的一系列举动，逐渐的麻痹郑铮。

    虽然还拿不准郑永明这么做的原因所在，也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郑铮已经可以肯定，郑永明对自己没安好心。能证明这一点，眼下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郑铮没工夫去深思。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郑家存放古玩的仓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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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三十件“智商鉴定题”

﻿    郑永明带着郑铮在一栋小楼前停下，他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这里存放的古董价值都不是极高，不过其中也有不少是十来万左右的古董，拿出去撑场面还是可以的。”

    “十万二十万的古董就放在这栋楼里？也不怕别人偷走了？”郑铮看了一眼小楼窗户上的玻璃，摇头道：“这玻璃看起来挺薄的，估计一砖头就能砸开。”

    郑铮无心问了一句，背对着郑铮的郑永明脸上的神色却为之一变，他顿了一顿，慢吞吞的说道：“这个啊……郑家大宅里都是自己家的人，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谁会来偷呢。再说了，这房子里也有防盗措施，如果想要强行进入的话，是会立刻触发警报的。”

    “啪嗒”一声，郑永明打开了房门，转身向着身后的郑铮说道：“进来吧。”

    郑铮抬步走进房间，四处扫了一眼，将房间内的大致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只有一排排摆放着的架子，每个架子又被分成数个格子，摆放着各种古玩。房间的深处有一道通向楼上的楼梯，估计楼上也这么摆放着不少古玩。

    郑永明从一个架子上拿下一叠文件来，递给了郑铮：“这是一份价格目录，楼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份目录上了。你可以根据上面的价格计算一下要带走多少件古玩，然后慢慢挑选。”

    郑铮本来就对挑选古玩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希望，来这里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不过他一看手里的价目表，心里仍然暗骂了一声“真他妈黑”。

    这份价目表上的，价钱最低的都在十万块左右，再没有低于这个价格的古玩了。这么算一下的话，郑铮最多能从这里带走三十件古玩。

    郑铮手里拿着价格目录在那一排排木架子里慢慢的逛了起来，这份价格目录做的也还挺用心，每一件藏品都有一张照片，倒也不怕郑铮找不到相中的藏品。但是这对郑铮而言帮助依旧极小，因为那些标价十万左右的古玩基本上都是一些小玩意儿，像什么玉佩啊，玉扳指啊，鼻烟壶啊……大多都是这一类东西。

    抛开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不说，这些东西用来撑场面也太难了。郑铮好歹是去开店，不是去摆地摊的，要是一开店店里净是一些零七碎八的小玩意儿，这可没有半点撑场面的用处。

    但是等郑铮仔细看看那些摆放在架子上的古玩之后，他顿时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郑铮捏起架子上的一枚雕刻的很精美的玉坠，价格目录上写的很明白，这玉坠叫做“清康熙年和田玉雕纹山水扇坠”，这玉坠上面雕刻的有山有水，玉质也相当的润手，玉色白滑，和和田玉的特征是能对照的上的。加上这又是清康熙年间的老东西，所以倒也值价格目录上的“十万块”的标价。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是真货”的这个前提上的。

    “清康熙年间……和田玉……”郑铮看着手里的扇坠，语气古怪的嘀咕道。

    他很想把这个扇坠砸碎了然后好好的看看，什么时候一颗染色之后，又经过流水线车床加工的，代表了高端染色技术和车床技术的玻璃子儿，也能算成是和田玉了？！

    这个扇坠确实做的很用心，在雕刻的时候还故意雕刻的比较毛糙，把手工雕刻所会出现的那种瑕疵伪装的像模像样。其染色也做的十分的到位，如果是接触和田玉不多的生手见到这枚“扇坠”或许还就真的被糊弄过去了。

    但是郑铮可不是菜鸟了，此刻就算是青铜天平不在身边，郑铮也能够凭着自己本身的经验做出判断：这么一颗扇坠儿，当成工艺品卖个三五十块钱还行，谁要是一百块钱买走谁就是冤大头。

    这“扇坠”已经不能被叫做古玩了，倒是可以将它称之为一道鉴定古董买家智商的“智商鉴定题”。

    而现在这么一个“智商鉴定题”就堂而皇之的摆放在这木头架子上，还标了一个十万块的价码……

    这他妈不是坑爹么！

    郑铮眼角抽搐，但是心里却骂不出一个字儿来。倒不是他涵养好，而是现在郑铮连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了，一般的骂人词汇根本就不能表达郑铮此刻的心情。

    他本来心里也有数，郑永明不会给自己什么好玩意。但是在郑铮想来，郑永明也不会做的太露骨了，顶多就是把不怎么值钱的古玩翻个三四倍的价码交给郑铮，这也算是心黑手狠了。那些古玩虽然卖不出去，但是用来撑门面还是可以的。但是郑铮怎么都没有想到，郑永明竟然能心黑脸皮厚到这个地步，直接用假货来搪塞他。

    如果是给郑铮一批不太值钱但是确实真正的古董的话，郑铮也认了，摆到铺面上如果有人要的话，自己说出个高价，人家最多说自己太黑了。但是要是把这种假货摆放到店面里的话……别说撑场面了，这要是被懂行的人看出来，自己的店就不用开了。

    “怎么了？那玉坠有什么问题么？”见郑铮神色有异，郑永明颇为“关切”的问道。

    郑铮强行压下把手里的玉坠砸过去的冲动，将手中的玉坠放回了木架上，冲着郑永明呲牙一笑，说道：“没什么事儿，刚才就是有点走神而已。”

    郑永明看着郑铮，脸上神色竟然一点都没有异常之处：“没事儿就好。你就放心好了，这栋楼里的东西全都是真品，不用费心鉴定了。”

    郑永明见郑铮神色有变，心里也知道郑铮应该是看出来破绽了。不过他心里有数，郑铮如果想要独立一门的话，现在他就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也正是因为这样，郑永明知道俩人的脸皮就只差那薄薄的一层还没撕破了，所以又强调了一句“全都是真品”，为的就是好好恶心恶心郑铮。

    郑铮“哼哼”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他不再看手里的价格目录，反而开始绕着那些木架子看了起来、在看到某件合适他的要求的藏品后，他才会打开价格目录看上一眼。

    郑铮心里有数，这楼里的古玩应该都是假货，想找到真的是没门了。不过事已至此，郑铮也退无可退，索性就将自己的要求变了变，然后开始寻找符合自己要求的“古玩”。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里都是假货，那就只能从这些假货里选择看上去比较像是真货的玩意儿了。这些东西以后标上一个非卖品的标签放到店里，也能用来撑撑场面了。但是因为现在这些“古董”的价值只在于撑场面，所以选择的条件也就变了：玉器这种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拿出去撑场面，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震慑力的，简单来说就是不够惹眼。所以说既然是拿来撑场面的，那这东西就得够惹眼，个头儿就得够大。

    本来是挑选古董，但是在郑铮的这个想法驱动下，他现在跟挑西瓜差不多一个心态：同等价位，同等品相的前提下，哪个个头儿大一点就要哪个；如果个头儿都一样大的话，哪个更别致一点，更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的，那就选哪个。

    基于这种想法，郑铮挑挑拣拣差不多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挑选出三十件“古玩”来。这三十件没有一件是真货，但是也还都算是那种假的不是很明显的。而且一个个个头儿也不下，看上去很惹眼。如果有个不懂行的，或者是对古董一知半解的半瓶子水看到这么一堆物件，还真会被震住。

    “行了。就这三十件吧，每样都是标价十万的，合起来一共三百万。”郑铮指指被他放到一起去的古玩，向一直等在这里的郑永明说道。

    郑永明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堆古玩，向着郑铮面带歉意的笑笑，说道：“小铮啊，有件事情你还得见谅，我得对照一下，看看这些古玩加起来到底是多少钱……”

    他面色又是一变，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心里觉得很抱歉呢：“按说你是我的侄子，我再检查这些古玩倒显得我不信你，说起来是挺伤感情的。但是这是家族的规矩，我也不好违规。你看……”

    “没问题，您也是为家族办事。”郑铮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

    郑永明笑着点点头，将价格目录拿过来，对照着郑铮选出来的古玩看了一遍。虽然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些古玩都是假货，这番检查实在是没有必要。不过郑永明总觉得郑铮不像是这么一个善罢甘休的人，说不定他就选了一件定价颇高的物件混在了里面。

    其实这楼里的东西定价再高，也全都是假货，只不过是假的程度不太一样而已。郑永明这番检查也是想抓一抓郑铮的痛脚，如果郑铮真的那么干了，那他就能借题发挥一下了。

    但是让郑永明颇有些失望的是，郑铮选出来的这三十件“古玩”竟然还真的都是定价十万的，加起来正好是三百万。这让本准备抓住郑铮的痛脚刁难郑铮一番的郑永明有些失望，但是脸上还要露出一脸的歉意：“没问题，正好是三百万，不多不少。哎呀，小铮，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啊。”

    “没事，没事。”郑铮笑的很灿烂：“这么些古玩价值可都不低，这里面要是混进去一件真……不对不对，你看我这张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说话不利索了呢……”郑铮自嘲了一下他的“口误”，继续说道：“这里面要是混进去一件假货，那可就不好玩了。”

    郑永明眉毛一挑，双眼望向郑铮，却发现郑铮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一条老狐狸和一条小狐狸对视沉默了片刻，突然如同心有灵犀一样的同时笑了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的干笑了一阵之后，郑永明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向电话那边吩咐了几句。不一会，郑北带着几个人拿着三个纸箱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帮小铮把这些物件装一下。”

    郑永明吩咐了那几个年轻人一声，然后从郑北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郑铮：“这是华阴城的店面的租赁合同，我已经盖章生效了。因为这件事情赶的比较紧，所以我也没通知你，都是我一手办的，这上面的租赁人也是我名字。不过这个应该无所谓吧？反正我们是一家人嘛。”

    “没关系的。”郑铮抽出文件扫了几眼，点头说道。

    这个时候几人手脚麻利的把那些古玩都收拾好了放进了箱子里，将那三个纸箱放到了门外，郑铮几人也走出了小楼。

    走到门前，郑永明将小楼重新上锁，问道：“现在一切事情都办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华阴城？”

    “今天或者明天吧，也就这两天之内的事儿了。东来阁店面的钥匙我先给你，你可以找个人过去交接一下。二楼还放着我的一些东西，这钥匙还没法给你。不过等我去华阴城之前会把东来阁的钥匙全都交给接管东来阁的人的。”

    郑铮从钥匙扣上取下一枚钥匙递给了郑永明，郑永明含笑接过，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见郑铮双眼向着四周扫了一圈，向着一旁走去。

    郑永明看着郑铮从小楼前的花池里抽出两块砖头来，顿时不知道郑铮想干什么了。他看着轻轻抛动，似乎在掂量这两块砖头重量的郑铮，笑着说道：“这两块砖头难道是石中藏玉？这可都是从窑厂里拉过来铺花池边的，应该不会……”

    “不是，”郑铮打断了郑永明的话。他看了看那栋小楼，又抛了抛手里的砖头，冲郑永明呲牙一笑，说道：“我就是有个想法想要验证一下。”

    话刚落地，郑铮左手里的砖头便飞了出去，随着“啪啦啦”的一阵脆响，砖头已经砸破了窗户上的玻璃。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砖弄的有些缓不过神来，但郑铮却不管他们怎么想。他侧了侧头，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但是周围一片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动出现。

    摇了摇头，郑铮右手里的砖头再度飞出，穿过之前被砸烂玻璃的窗子，直直的飞入房间里。

    紧接着，房间内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听起来有不少易碎的东西都在这一砖之下就此完蛋。

    听着这一阵动静，郑铮满意的拍拍手，他向着目瞪口呆的郑永明一笑，摇头道：“看起来，您之前所说的什么防盗措施，不是很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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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消息

﻿    两块砖头砸出去，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砸碎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儿，不过郑铮心里憋着的火总算是发泄出来一些。

    郑铮虽然在商场上历练了两年，有一些同龄人所不及的沉稳和心思，但是他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而已。年轻人血气盛，火气自然也大，郑铮此举已经算是相当的克制了。否则换成别人，也将他逼到郑铮现在的这个地步，他不当场扯破脸皮闹起来才算是怪事。

    两砖头砸进小楼，郑北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很有要和郑铮说道说道的意思。不过他看着郑铮的眼神，再看看郑铮无意之间握住的双拳，这个从小到大没怎么跟别人动过手的郑大公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郑永明面色也不好看，但是这条老狐狸愣是将这口气硬生生压住，反而对郑铮所说的点头称是，半个字儿不提被郑铮砸碎的东西。末了他还让那几个年轻人搬着箱子送郑铮离开，甚至还特意嘱咐，开车送郑铮的时候一定要慢一些，免得那些古玩磕碰坏了。

    对此，郑铮只是嘿嘿一笑，便带着面色不忿的几人施施然的离开了，连客套都省下了。他清楚，现在他和郑永明之间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就将双方之间的那点冠冕堂皇撕开了，所以他也就懒得和郑永明废话了。

    “爸，郑铮这小子都这么干了，你怎么还帮他维护场面？他这哪儿是砸玻璃啊，分明就是砸您啊。”

    郑铮刚一离开，心中愤愤不平的郑北立刻叫道。他把郑永明的举动看在眼里，却一点都弄不懂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想的。

    “你毕竟还是没怎么和人玩过心眼，论起心思来你还是太嫩了。”

    郑永明面色颇为阴沉，但是却给郑北耐心的讲解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那张租赁合同上写上我自己的名字么？知道为什么我好不容易让郑铮进入郑家之后，却又放任他离开郑家么？”

    “这……”郑北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实在不知道这其中的理由。

    “郑铮进入郑家之后，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郑家的一份子了。而那张租赁合同上写上我自己的名字，这和郑铮替我开店有什么区别么？”

    郑永明看着郑北，摇摇头说道：“我现在留着这一份余地在这不和他撕破脸，以后如果我想调动他的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现在他虽然看起来是离开了郑家，有了个自由的地方能够施展拳脚，但是只要我想，我就能随时把他拉回郑家来。”

    “这样一来的话，他在华阴城还是在西都城，又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我和他撕破脸了，这件事情就得重新谈起，那个时候想要让他答应进入郑家这件事情，这可就千难万难了。”

    “至于他砸碎的东西……哼。”郑永和回头看了看小楼，冷笑道：“反正里面的东西都是走眼之后收来的假货，放在这里不过是让家里的新一辈看看，让他们有所警醒而已。他想砸就随便他砸去，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无所谓。”

    ……

    “嘿嘿，我听说你和郑永明一起去郑家大宅里挑古董去了？去那小楼里转了一圈是吧？你小子应该是吃瘪了吧？”

    郑铮前脚下了车，郑永和的电话紧跟着就打过来了，一上来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郑铮颇为郁闷。郑永和明显就是看热闹的语气，显然之前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情，那你之前还不给我提个醒？我也好多压榨一下，把这个条件谈的对我更有利一些啊。”郑铮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

    电话里郑永和的声音显得有点无奈，他说道：“不是，你也别急……我也就是琢磨着是有这个可能性的，但是也不觉得这个可能性能有多大，按我来想郑永明不应该这么心黑脸皮厚的，谁知道他还真能做的出来……失算了，失算了。”

    郑铮也知道跟他发火也没用，所以也就压住了自己的火气，说道：“那一楼里我转了一遍，愣是没一件真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郑永明为了对付我特意去买了这么一堆假货回来？”

    “倒不是你想的这样。”郑永和为郑铮解释道：“那栋楼其实叫做‘正眼楼’，里面放的都是家里之前刚出道的人走眼收回来的假货，之所以把那些东西都放在那里，就是为了给后来者正正眼，让他们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对了，说起来里面还有我刚出道的时候送进去的几样东西呢，你有没有看到。”

    “看个毛，难道你还在上面刻了字儿，说是你走眼收过来的？也不嫌丢人。”郑铮是好气又好笑，摇着头笑骂道。

    郑永和的声音显得略微尴尬，他干笑着说道：“也是，也是啊……”顿了顿之后，郑永和不再说笑，问道：“现在这些事情都搞定了，怎么样，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就是今天了吧，东西都收拾好了，提起来就能走。”

    “嗯……行吧。我也就不送你了，反正你早晚还得回来，咱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别。”郑铮连连摇头，说道：“我这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的理由，不用再活在郑永明的眼皮子底下了，能不回来我是绝不回来。”

    “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想回来了呢。”郑永和的声音又猥琐了起来，他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本来现在跟你说这件事情有点打击你的嫌疑，不过要是不告诉你呢，这事儿毕竟和你有关系……你还记得《清明上河图》么？”

    郑铮打开东来阁的大门，将地上放着的三个纸箱子艰难的推进了屋内。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当然记得，尤其是我那没暖热就又打了水漂的三百万，记忆深刻啊。”

    “嗯……嘿嘿。”郑永和知道他戳到了郑铮的不爽，他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说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听说的，应该比较可靠。你现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把这件事情跟你讲讲？好歹也算是让你知道那幅画为什么能值三百万。”

    郑铮本来不关心这件事情，但是一听郑永和这么说，他也来了兴趣：“嗯，你说说看。”

    “这件事儿得从那个王记古董店说起来，那副画上的王记古董店是存在的，不过那已经是建国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这家王记古董店可是西都城里的第一大古董店，有道是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那个时候正值战乱，所以不少手里有几件家传古董的，也只能忍痛卖掉手里的古董换个钱，也比抱着一件不能吃喝的古董来的好。所以王记古董店就趁着这个机会收了不少的好东西。”

    “据说当时王记的老板准备在世道太平一些之后再出手手里的古玩，可是该着他倒霉，当时有一路军阀打破了西都城攻了进来，这路部队的司令也听说过王记古董店的名字，所以进城之后就去了王记古董店，想要收购古玩，然后打算将这些古玩转手卖给外国人，换回来一些洋枪洋炮。但是你想吧，说是收购，他难道还真的能足金足银的给他钱？那个司令开出来的加码低的要命，一枚道光年间的扳指还不如一颗大白菜的价钱呢。”

    说到这里，郑永和也颇有些感慨之意：“但是当时的掌柜的还真认了，就是说还得给他点时间清算整理一下，让那司令过几天再带人过来交接古玩。那司令觉得那掌柜的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所以还真就带着人走了。”

    “等过了几天之后，那个司令又带人过去准备接收古玩了，但是这次一去差点没气疯这司令，这个时候的王记古董店里已经没有一样古董了。”

    “当时的王记古董店内，只剩下店内挂的一副中堂挂画了。但是那幅画一看就是假货，根本就不值钱，所以那司令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这是掌柜的趁着这几天把古玩全藏起来了，所以就抓了古董店所有的人，又一个劲的逼问这掌柜的。那掌柜的也是个硬骨头，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直接动刑，他愣是一个字儿都不说。”

    “一连几天都没问出来个章程，那司令也火了，一个军令下来，王记古董店上上下下就全都被杀了，无人得以幸免。那司令余怒未平，又让人一把火烧了王记古玩店，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至于王记古董店的掌柜的把古董藏到了哪儿去，这还是没有弄清楚。”

    郑铮打了个哈欠，在这个时候插话道：“幸亏你是古董行里的，不是说书的，不然就你这水平，你早晚得被饿死。你这云山雾绕的说了大半晌，我还没听出来重点在哪儿呢。”

    “嘿嘿，重点就在这儿了。”郑永和一笑，说道：“在火烧王记古董店的时候，来执行命令的兵油子先进了王记古董店寻摸了一圈儿，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油水儿。而那副挂在王记古董店里的中堂挂画，有人说就是被这些兵油子其中之一给带走了。”

    “这……”郑铮心里“咯噔”一声，他隐隐约约明白了点什么。

    郑永和嘿嘿笑了一阵，说道：“后来就有人说，那幅画其实就是那位掌柜留下的藏宝地图。他藏匿起来那些古董之后就知道自己八成是活不成了，所以就留下了这么一张地图，想着要是家里还能有人活下来的话，就让他们根据这幅图上的标记去找那些古董。谁知道死的不止他一个，他这算盘终究是没有打响。”

    “本来呢，这也只算是古董行里的一个小传闻，也就是在老一辈的人里面流传过，关心的人也并不多，所以谈起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知道这个传闻的就更少了，慢慢的也就没人提起了。别说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就算是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这个传闻。”

    “而经你的手卖出去的那幅画，和传闻中的那副一样是假的不能再假的画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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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离开西都城

﻿    “嘿嘿，现在你知道白山为什么对那幅画那么动心了吧？

    “我操……”

    郑铮低低的骂了一句，说道：“我说呢，白山见了“西都城王记古董店”这几个字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刚才说的有打击我的嫌疑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个？”

    “当然……不止了。”

    郑永和猥琐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根据可靠消息，白山已经破解了那副作为藏宝地图的画，还根据那幅画找到了不少埋藏起来的古董。虽然说还没全部找出来，但是之前他掏出来的三百万，他现在已经连本带利的赚了回来。要是他能全都找回来的话，估计得赚的更多。”

    “……我操。”

    郑铮低声骂了一句，错失良机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心里不太舒坦。不过他想了想，心情平和了许多，只是语气有些无奈而已：“没办法，各人自有各人福，这也是强求不来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因为一个传闻就敢花三百万去买一幅画，倒也不怕买到假画，也不怕这传闻根本就是假的。这种底气……我是真没有。”

    “真的是这么想的？”

    “就是这么想的。”郑铮语气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回答的却很干脆。

    “很好。”郑永和语气诚恳的夸了他一句：“年纪轻轻，但是却能轻松利落的放下，不去争这种无谓的气，挺不错的。”话锋一转，刚正经了不到二十秒的郑永和猥琐一笑，尽显猥琐中年人本色：“行了，让你长了这么一个见识还捎带着给你讲了个小故事，我这就算是给你的离别赠礼了。东西要是搬不完了可千万别找我啊，现在汽油可贵着呢……”

    “滚。”郑铮笑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不过被郑永和这么一闹腾，他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憋闷了。

    心情平和下来之后，郑铮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他皱着眉摆弄着手机，一时间有点为难：这眼看自己就要离开西都城了，是不是得给王诏打个电话呢。

    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特别亲近的关系，但是如果就这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郑铮总觉得自己有点狼狈奔逃的意思。左右想了想，郑铮还是拨通了王诏的电话。

    “事情有结果了？”王诏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但是说话的时候似乎比平常多了几分兴奋和期待。

    郑铮揉揉鼻子，说道：“啊……结果么，是有了……”

    听郑铮这么吞吞吐吐的，王诏的声音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她问道：“怎么了？结果不太好么？”

    她这问的倒是让郑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犹豫了一阵，郑铮苦笑道：“这个结果倒也不能算是好，不过也不能算是坏……我得离开西都城去华阴城了，这是我和郑家谈判之后的结果。”

    “去华阴城？”王诏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过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两声，继续用那清冷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西都城？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合作的事情么？就算是你不能继续在东来阁了，那你也没有必要就因为这件事情离开西都城吧。”

    “怎么说呢……”郑铮被王诏这一问，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好搪塞过去，只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了。不过郑铮也只说了自己和郑家之间的关系，其他事情也只是顺便点了一点，没有细说。郑铮也知道王诏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这种事情只要自己点出来重点在哪儿，她自然能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见你和郑铮之间似乎有不小的矛盾，但是却真不知道你竟然和他还是还算是一家人……”她顿了顿，犹豫着问了一句：“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么？你……真的只能离开西都城了？”

    “是啊，这是和家族商量之后的结果，已经都决定下来了。”

    郑铮听着王诏声音有点异常，他顿时起了打趣王诏的心思。郑铮嘿嘿一笑，说道：“怎么了？不舍得我啊？”

    郑铮本以为王诏会禁不住他打趣，笑骂他几声，但是电话里王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是啊，就是不舍得。”

    “姐姐，您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儿的真是溜啊。”郑铮怎么想都没想到王诏竟然这么说，只能摸摸鼻子苦笑着说道。他虽然有打蛇随棍上的脸皮，但是王诏这一句话幽幽怨怨的，郑铮一时间还就真没了打蛇随棍上的胆子。

    王诏轻笑了一声，说道：“怕了吧？看看你这胆子，就这样还敢调戏我？”

    “您言重了，这哪儿算是调戏啊……言重了言重了。”郑铮干笑着说道。

    “嗯……”电话那端的王诏沉默了一阵，轻声说道：“你去华阴城，什么人都不认识，也没什么靠得住的关系，一个人在那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小心点，知道么？”

    “知道，知道。”王诏这罕见的温柔语调让郑铮心里一动，不过他也没多想，笑了笑之后又打趣王诏：“你这语气怎么跟小媳妇送男人出门之前似的？你要是真不舍得官人我你直说，官人说不定就因为你留在西都城了呢？”

    王诏这次不再拿出那幽幽怨怨的劲儿了，她轻哼了一声，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滚。”

    ……

    虽然在西都城里生活了两年，但是郑铮还真没有几个算是朋友的人，给王诏和郑永和打过电话之后，他这就算是联系了完了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了。

    在东来阁里楼上楼下的收拾了一阵，郑铮看着眼前的一旅行箱外加一旅行袋行李以及那三箱子古玩，一时间有点犯难。行李还好说，但是这三箱古玩郑铮一个人可怎么都搬不走，即便是找出租车把这些都送到车站，那到了地方之后也不好搬运。

    左右想了想，郑铮关上门，就近找了一个自动取款机取出来一千块钱。虽然算上自己的积蓄，银行卡里还有一百五十多万，但是郑铮清楚，这就是自己在华阴城的安身立命的本钱了，虽然看起来不少，但是郑铮知道一个古董店开起来之后到底有多费钱，所以这钱他一点都不敢乱花。

    取了钱，郑铮买了个特大号的旅行袋，顺道又买了五六十条毛巾，这才又回到东来阁。

    东来阁门外，一个青年人已经在等着了。他自称是郑家派过来交接古董店的人，还出示了古董店的转让合同。郑铮懒得搭理他，不过该做的也都一样样做足。领着青年人回到东来阁内，郑铮将账本丢给了他，让他自己检阅。郑铮又想起自己钱包里还放着一张特别值钱的纸片儿，这让他看着青年人的时候更觉得青年人十分的碍眼。

    极其肉疼的从钱包里取出那张支票，郑铮脸色不善的把支票递给了青年人。虽然他和郑永明谁都没有说明这三百万的事情，但是郑铮知道，从郑永明说给他三百万的启动资金的时候，他钱包里的三百万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现在能把这些事情交割清楚也好，免得以后郑永明借题发挥。要知道“携款潜逃”这种事情已经不简简单单是商业战争之间的问题了，郑永明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用这件事情将郑铮打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交割清楚之后，郑铮也不避着正在检查账本和店面的年轻人，在东来阁内将那三个纸箱子打开，取出了那三十件古董。这三十件古董虽然都是假货，但是也是假货之中比较有诚意的作品了，除了年份对不上号之外，其他的地方做的比真品都像是真品。

    虽然看着这堆假货觉得十分的坑爹，但是郑铮还是小心翼翼的用毛巾把这些物件都包裹了起来。这些东西带到新的店面里之后就能立刻撑场面，怎么说都比临时再去收购省事儿的多了。

    三十件古董被他收拾停当，正好装了一个旅行袋。虽然现在郑铮依旧得带着一个旅行箱两个旅行袋，但是相比之前却要轻松太多了。

    将东西收拾好，郑铮总算是能歇口气。但是郑铮看看自己的旅行箱，又四处看看东来阁，心里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眼角余光掠过柜台上的青铜天平，郑铮心里一阵庆幸：“哎呦我操……一时忙昏头，差点把这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这宝贝儿要是被我忘在这，我还是去撞墙死了算了。”

    在正在盘账的青年人的怪异眼神中，郑铮快步走过去，一把拿起青铜天平。他向着青年人一笑，也不多向他解释，拿起自己的行李和古玩，走出了东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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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古玩”被盗

﻿    下午一点钟，郑铮啃着面包，坐在从西都城开往华阴城的火车上。

    他本来是想坐汽车去华阴城的，因为相比环境差劲，中途或许会根据心情出个什么故障的绿皮火车而言，汽车的环境不仅要好一些，速度也更快一些。不过看着自己那一包物件，郑铮还是明智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坐汽车的话行李连同古玩就得放在货厢里了，虽然这些古玩都被郑铮用毛巾认真的包裹了一遍，但是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这一包古董里可有不少瓷瓶瓷罐之类的东西，要是到站之后发现全成了碎片，那郑铮可就连假货都落不着了。

    也是郑铮运气好，买票的时候总算是买到了一张坐票，他才能把行李连同那一包古董都放在坐位下面。要是连个坐位都没有，想想将近十五个小时的车程郑铮得时刻照应着这一包古董，那可真是让郑铮连跳河的心都有了。

    车厢里人并不多，所以倒也不怎么拥挤。郑铮看着身旁的坐位也没人坐，就把那一包古董放在了身旁的坐位上，也好随时照应着。

    坐在郑铮对面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长相身材倒都是一般，不过胜在活泼大方，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从郑铮上车之后，这个一个人坐车无聊的年轻女子就和郑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郑铮随口应付着，倒也不觉得旅途烦闷。

    “哇，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竟然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啊？”自称周慧的女子瞪大了双眼，十分诧异的问道。

    “是啊，”郑铮咬了一口面包，周慧刚才问他是做什么的，他顺口就说自己是做古玩生意的，却没想到周慧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古玩生意也是生意，年轻人照样能做的。”

    “那……你会鉴定古玩么？”

    郑铮点点头：“这个还是会一点的，毕竟是靠这个吃饭的嘛。”

    “哇……好厉害！”

    周慧惊叹了一声，顿时吸引了车厢里不少人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郑铮，轻声说道：“那……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古玩？”她如同做贼一样的环视四周一遍，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不是也会去盗墓什么的？你跟我说说嘛，放心，我这个人嘴巴严实的很，不会对别人说的。”

    “咳咳……咳咳。”

    正喝了一口水准备润润嗓子的郑铮险些被呛着，他咳嗽了几声之后，哭笑不得的对一脸好奇的周慧说道：“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谁说做古玩的就一定得跟盗墓的扯上关系的？这又不是。”

    “不都是这样的嘛，要不然你去哪儿弄那么多古董？”周慧还是不信，一脸怀疑的看着郑铮说道。

    郑铮实在不想和周慧这个很能刨根问底的姑娘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不休，但是如果不解释一下的话，被人当成是盗墓贼那也是十分的不妙。他拍了拍身旁的旅行袋，向一脸好奇的周慧说道：“这里就是我这次收来的古董，全都是从古董藏家手里收过来的，没有什么盗墓贼啊古墓什么的……你这年纪轻轻的，就是会瞎想。”

    “哇！”

    郑铮本来只是想跟她解释一下，谁想到周慧一声惊叫，一探身，竟然一手拉开了旅行袋的拉链，露出了里面被毛巾包裹着的“古董”。

    “还真是啊！”周慧往旅行袋里一看，又惊叫了一声。

    郑铮现在是哭笑不得，他看着这个明显比自己要小一些，不是特别懂事的小姑娘，也没办法跟她一般见识。他摇了摇头，顺手把没毛巾脱落下来的古玩重新包裹了一下，拉上了旅行袋的拉链。做完这些，他看看一脸兴奋和好奇的周慧，无奈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跟小猴子似的毛手毛脚的？现在相信了吧？”

    周慧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有点失礼，她冲郑铮笑着吐吐舌头，却还是不认输：“我保留想法。”

    “你这孩子……”郑铮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去啃自己的面包，这一上午忙来忙去，着实把他饿的不轻。

    两人交谈的时候周慧的几声惊叫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看了几眼便不再放在心上，也不再继续关注。但是除了这些大部分人之外，还有一小部分人却对郑铮留意了起来。

    在郑铮的坐位侧前方，四个青年人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起，从上车之后几人之间就没怎么说话，看起来彼此之间应该是不认识的。

    周慧拉开郑铮的旅行袋的同时，这四人中的一个眉毛一挑，双眼立刻就盯住了旅行袋里露出的古董的边角。等到他又看到郑铮珍而重之的将那毛巾脱落的古玩重新包裹起来，这个青年人将目光收回，几不可察的向着旁边三人递过去一个眼神，手指如同无意的在桌子上轻轻的叩了两下。

    其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

    青年人抬手看了看表，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在和周慧交谈的郑铮，随后便将目光收回。

    ……

    “有啊，当然鉴定过很多的假货了，这个在古董行里是很常见的。”

    周慧自从知道了郑铮的古玩商的身份之后，便缠着郑铮问东问西。郑铮左右也是无聊，所以也就给她解释一下她的问题。刚才周慧问到了假货的问题，郑铮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看看手边的一包古玩，心里有些自嘲的想道：“是啊，鉴定过很多假货了，例如这一包，就全他妈是假货啊……”

    “那你是怎么鉴定的？是不是还得去查查典籍什么的，找找出处？”周慧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紧追不舍。

    郑铮摸摸鼻子，说道：“查典籍这个吧……有时候确实得这么做，不过这么做的情况很少见。平时鉴定基本上就是靠经验和物品的某些特征来进行判断……”

    看着周慧又想说话，郑铮知道自己恐怕又引起这个好奇宝宝的好奇心了，他不由得一阵头大，连忙说道：“这个鉴定就全凭眼光和经验，其中的窍门也不是没有，但是一时半的也说不明白，你也听不懂。”

    “这样啊……”周慧略有些失望的点点头，正当郑铮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时候，她却将自己贴身佩戴着的项链取了下来，递向郑铮：“这是我的项链，上面的玉坠据说也是一件什么古董呢，你帮我看看吧？”

    “好……好。”郑铮苦笑着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项链，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没事儿多什么嘴啊……看起来这一路上是消停不下来了。”

    强打精神，郑铮看了看手里的项链上的玉坠，那玉坠成色并不是很好，也不是什么一流的材质，不过雕工古朴，玉光内敛，看上去也是一件有了些年头的东西。

    鉴定玉器，尤其是鉴定这种可以贴身佩戴的玉坠、玉戒指之类的时候，一个很靠谱的办法就是看这玉的盘光。如果是会玩玉的藏家，在得到一块玉之后是会贴肉佩戴的，用体温和汗水不断的温养玉器，使玉器更加的润泽，这就叫做盘玉。

    而经过仔细温养之后的玉器，就会有一种浸润到了玉器深处而又呈现出来的内敛光华，看起来非常的润泽可爱。而即便是不刻意的去盘玉，只要将玉器贴身佩戴的时间长了，玉器的光泽也会出现变化，只是不如刻意去盘的光泽完善而已。

    而有些想要以次充优的奸商会用一些没什么年头的玉石，或者干脆就是刚加工出来的玉石来盘玉。但是相比贴身佩戴这种可以称作文盘的方法，这些奸商采取的方法就只能被称作武盘了。

    他们会用谷皮或者干脆就是用细沙不断的打磨玉器，然后在玉器上涂上一层油，然后再继续打磨，如此循环往复。

    这方法比文盘来的快的，而且被这种方法盘磨出来的玉器也有一层光泽，但是这光泽相比文盘盘出来的玉器要“燥”一些，说白了就是一层浮在玉器上面的油光而已，并没有真正的浸染到玉器里面。

    所以这光华虽然看着也挺像是那么回事，但是在懂行的人眼里，这种武盘之后的玉器已经被损了玉性，并不怎么看重。

    这种武盘的方法还算是讲究，虽然玉光不太好看吧，但是这好歹也是玉石，好歹也比没盘过的玉要好看一些。至于其他的干脆连玉石都省下来，直接用玻璃染色之后然后不断打磨，冒充玉器来售卖。市面上二三十块钱的玉器，大多数就都是这一种了。

    周慧的这块玉倒不是被武盘过的，不过看的出来，这块玉落到周慧手里之前还是被人有意的文盘过的，所以成色也相当的不错。

    郑铮一边为周慧讲解文盘和武盘的区别，又告诉了她一些盘玉的常识，然后将玉坠还给了周慧，笑道：“这个应该是清朝的东西，小心戴着吧，别磕碰坏了。”

    “很值钱？”周慧收回项链，小心的戴好，然后睁大了眼睛问道。

    郑铮点点头：“最高价差不多能到三万块钱吧，算是不错的东西了。”

    两人说话的当口，火车逐渐减速，周慧看看窗外，说道：“原来是火车进站了，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了呢。”

    火车缓缓停下，车厢里顿时乱成一片，上车的人下车的人挤成一片，就连郑铮和周慧也都受到了波及，被过道里的人向着窗口处挤了挤。

    离郑铮不远处的四人对视一眼，趁着这阵子乱站起身来，挤在人群中走过了郑铮的坐位。

    这一阵兵荒马乱好不容易过去，郑铮松了一口气，从窗口处挪了回来。

    “呃……”

    郑铮正准备缓一口气，左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拍，他这一口气就怎么都缓不过来了：他本来应该拍到鼓囊囊的袋子的手，就这么一手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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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青铜天平的异变

﻿    郑铮猛的转头看过去，这一看让他心里冰凉冰凉的。原本放在坐位上的旅行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镇定，镇定……”

    郑铮心里默念着，心存一丝侥幸向着坐位下面看了过去。

    如果是在拥挤碰撞中，旅行袋从座位上滑落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郑铮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向着坐位和桌子低下张望了一番，但是在他的坐位下只有那两包行李，再没有其他的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事到如今，郑铮只能承认一件事情：那一包虽然不值钱，但是却可以用来在新店开张的时候撑场子的古董，被别人偷走了。

    “草草草草草！”

    郑铮心里烦躁之极，他心里怒骂了一阵之后，面色难看的站起身来向着车厢外走去。一旁的周慧看他面色不善，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很不舒服。”郑铮丢下一句话，往前紧走几步，向正在车厢过道里抽烟的乘警说道：“警官，我要报案。”

    这乘警本来只是偷个懒在车厢和车厢的连接过道里抽烟，看到郑铮走过来，乘警心里暗道了一声晦气，自己工作时间被人看到抽烟总不算是挺光彩的一件事。但是听郑铮说完话之后，乘警手一抖，手里刚点上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顾不得心疼自己的烟卷，乘警一脸紧张的说道：“别着急，别着急，你是在哪儿坐着的？……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嘴里说着别着急，但是看样子他倒是比郑铮更着急一些。这也是因为郑铮走过来的方向正好是他管辖的区域所在的方向，如果郑铮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事的话，这就等于一件麻烦事凭空落到了他头上了。

    年轻的乘警眼巴巴的望着郑铮，心里暗暗祷告这个来报案的年轻人千万别是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出的事情、但是郑铮说出来的话，却将他的一点侥幸击碎了：“我就在旁边的这个车厢里，我的东西被人偷了。”

    看着郑铮指着旁边的车厢，乘警心里暗骂一声倒霉，那正好是他的管辖区域。但是听到郑铮说被偷了东西，他就放松了下来，这种事情在火车上也是比较常见的。他笑呵呵的向郑铮递过去一支烟，说道：“被偷了什么东西？有没有明显的标记啊什么的？价值大概多少？”

    “一个旅行袋，里面放着三十件白毛巾包裹着的古董，”郑铮紧皱着眉头接过烟，继续说道：“价值……差不多三百万吧。”

    “咳……咳咳！”

    刚抽了一口烟的乘警被喉咙口的一口烟呛的连连咳嗽，这一口烟呛得他的头晕脑胀，但是他还没有因此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三……三百万的古董？！”

    “嗯。”郑铮阴着脸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说谎，只不过那些古董是在郑家的那栋小楼里才能价值三百万。

    乘警将手里的烟头丢掉，忙里忙慌的一指郑铮，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了列车长！”说完这乘警便快步走开，他清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解决的了，只能向更上级汇报。

    三百万……亲娘咧！整辆火车上一年丢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值这个价钱吧！

    不一会，脚步匆匆的乘警带着一个中年人赶了过来。

    “您好，我是列车长，您是……”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郑铮一遍，问道。

    郑铮向他点点头，说道：“我是一个古玩商人，带着一包古玩上了车。刚才发现我的包裹被人偷了，就赶过来报案了。”

    “您的包裹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有没有特别明显的标记什么的？您能向我说明一下里面大概都是什么东西么？”中年人已经从小乘警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询问的很是耐心细致。

    郑铮也把事情的经过照实说了，还向中年人仔细的描述了一下那个特大号的旅行袋。

    但是因为里面的古玩都是假货的原因，郑铮也不好说都是什么，只能推说这是自己要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货品，要带到另外一个城市的店面里去，具体的古董没认真看过，原本里面还有一份明细目录，但是现在这明细目录也一起丢了。

    “这样啊……”中年人紧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微微摇头道：“根据你的说法，你这包裹应该是在上一站停车的时候被人趁乱拿走的，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这样的话就不太好办了……列车已经开动了，也不能停下。不过您也别着急，我们会通知之前那一站的铁道派出所，让他们严密注意一下从这班车上进站的旅客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目标。”

    看着郑铮依旧愁眉不展的模样，中年人出言宽慰道：“不过偷走你的包裹的人还是有可能在列车上的，我们会在列车上排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所说的那个包裹。”

    “好吧，拜托了。”事已至此，郑铮也没什么办法。他叹了口气，回到了座位上。

    回到座位上，郑铮重重的叹了一口，轻轻的按摩着发胀的太阳穴。

    “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周慧看郑铮反应不太正常，关切的问道。

    “你没看到么？”郑铮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那个放着所有古董的包裹不见了。”

    周慧留神一看，脸色立刻大变，她瞪大双眼，结结巴巴的说道：“丢……丢……丢……丢了？！”

    “是的。”郑铮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下可玩完了，现在再去新开张的店面的话，别人要是来看古董我就只能给人家看名片了。”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着急？”周慧小心的问道。

    郑铮看了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姑娘一眼，苦笑着摇摇头，叹道：“急有什么办法？再急能把东西急回来么？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倒不如放宽点心思。反正已经报案了，就先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吧。”

    说到这里，郑铮心里“咯噔”一声。他之前从东来阁里拿走青铜天平的时候，顺手把青铜天平塞到了一个旅行袋里，至于是放行李的旅行袋还是放古董的旅行袋郑铮倒也没留意。

    刚才那一包古玩丢失了，郑铮也着实着急了一阵，但是等他心情略微平复之后，郑铮就想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千万，千万，我千万不能手贱把青铜天平放到放着古董的袋子里啊……”

    郑铮面色一变，心里哀叹着向着坐位下看去。他座位下装着行礼的旅行袋和旅行箱都规规整整的摆放着，倒是没有被别人动过的迹象。

    “又怎么了……”周慧看郑铮脸色一变，又向着坐位下看去，不由得低声嘀咕了一句。

    “哈哈哈哈……幸好，幸好。”

    周慧话音刚落，郑铮笑着将头抬了起来，一脸喜色的看着手里的青铜天平，喜悦之意溢于言表。

    “你这人，丢了东西还这么高兴……”周慧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她压低声音，就像是一条狡黠的小狐狸：“这个东西很值钱是么？”

    “值钱？不不不，这对于别人而言就是一堆废铁，但是对于我而言，这就是一个无价之宝。”郑铮摆弄着手里的青铜天平，笑着说道。

    那些古玩全都不见了，最多算是一个麻烦而已，需要在去到华阴城之后临时购买一些来充数。虽然不是很好和家族里交代，但是如果以后家族让他还钱的话，郑铮也可以说那三十件古董被人偷了去了，那三百万他照样不用还。可是如果连青铜天平也丢了的话，那这对于郑铮而言就是一场灾难了。

    青铜天平被郑铮紧紧的握在手中，有这青铜天平在，郑铮信心十足。

    “怪人……”周慧看着郑铮一会儿失落一会高兴，也弄不清郑铮是怎么想的，便低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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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好消息

﻿    “小妹妹，能不能把你的项链再给我看看？”

    周慧看看郑铮，这个刚才一直在眯着眼注视着手里的青铜天平的有点古怪的年轻古董商，现在已经将双眼完全睁开，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哦……哦，好的。”周慧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递给郑铮，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难道你觉得这项链有什么问题么？为什么要再看一遍？”

    “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郑铮将手里的青铜天平放在桌子上，并不去接周慧递过来的项链，他淡淡的说道：“我刚才没认真看这是什么年份的，现在再看看。”

    说完，郑铮不再说话，双眼紧紧盯着面前放着的项链，却并不用手去触碰。

    周慧看着郑铮的举动，心中十分的纳闷：“刚才还摆弄过来摆弄过去的看呢，现在要鉴定具体的年份，却碰都不碰……嗯，看起来鉴定古玩的方法还真是古怪啊。”

    就在这个时候，郑铮说话了：“这个玉坠……应该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差不多是清朝嘉庆皇帝那个时代的东西。”

    周慧拿过这个她平常并不是很重视的项链，少不了又是一阵问东问西，郑铮面带微笑，颇为耐心的为她解答了一些问题。

    虽然郑铮看上去十分的平静，但是他的心中正在经历着一阵阵的狂喜。

    刚把天平从包里取出来的，郑铮和周慧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慧露在衣服外边的项链。之后他习惯性的眯着眼看了天平一眼，而这一眼看过去，郑铮立刻就发现不对了。

    在青铜天平上，赫然出现了那玉坠的虚影！

    郑铮之前研究过青铜天平的用处，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只有郑铮在亲手触碰过一件东西之后，青铜天平上才会出现这个物品的投影。如果在这个时候郑铮触碰了青铜天平，那青铜天平就会将这个投影暂时的保存下来，相当于一个“锁定”的状态。

    这期间不管郑铮触碰到了其他的什么东西，青铜天平上只会是之前的那个投影。而如果郑铮想要鉴定另外一样东西的话，就要再触碰青铜天平一次，然后在这之后去触碰那件东西，然后再通过触碰青铜天平锁定一次。

    而且，在郑铮触碰之后出现在青铜天平上的，并不限于古董。只要是一件物品，在郑铮触碰过之后都会投影到青铜天平上去。

    但是如果郑铮在触碰了许多件东西之后再去看青铜天平的话，青铜天平上面只会出现在触碰到青铜天平之前，郑铮所触碰到的最后一件东西。所以之前郑铮鉴定古玩的时候，在触碰过古玩之后就不再去触碰其他东西，除非是在又一次接触青铜天平，对其“投影”进行锁定之后，郑铮才会接触其他的物品。

    郑铮在为周慧鉴定过她的项链之后，少说也碰过十样八样东西了，但是当郑铮看到青铜天平的时候，青铜天平上出现的竟然是周慧的项链。

    郑铮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在他拿到青铜天平之后，他只不过是无意的看了一眼周慧的项链而已，根本没有触碰过项链。但是现在青铜天平上竟然出现了那项链的投影……难道是因为自己看了那条项链的原因？

    难道说，青铜天平发生了变化，升级出了这种强悍的功能？

    想到这里，郑铮心里立刻激动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压住心里的激动，向周慧要来了那条项链。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郑铮还特意让周慧将那条项链放在了桌子上，免得自己碰到那条项链。

    他摸了摸手机，然后向着青铜天平上看去，青铜天平的一个秤盘上果然出现了手机的投影。他心里暗暗点头，青铜天平的这个功能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变化而消失。

    郑铮不动声色的看了桌子上的项链一眼，然后再度望向一旁的青铜天平。

    青铜天平上，原本的手机投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摆放在桌子上的项链的投影！

    还……还真的是因为自己看了这项链的原因啊……

    郑铮一愣神之后，心中立刻兴奋起来。青铜天平虽然也好用，但是每次他都得随身带着，鉴定古玩的时候还得用手去触碰才能有结果。虽然说这样的功能已经十分的厉害，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太方便的。次数少了还好说，但是时间长了，一个随身带着一个青铜天平，鉴定古玩又极为准确的年轻人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现在青铜天平拥有了这个功能，以后自己就不用再非要去接触古玩了，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青铜天平一样能够给出结果。

    正当郑铮准备将项链还给周慧时，他却突然注意到了放置价格砝码的秤盘上，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那秤盘上原本只会出现青铜天平对一件物品的价值判断之后的价格筹码，但是现在，秤盘上在出现价格筹码的同时，又出现了另一种筹码。这种筹码和价格筹码大小差不多，只不过是金黄色的，而且上面还标注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字样。郑铮定定神，仔细看看那筹码上的字样，终于将那些字认了出来。

    那和价值砝码放在一起的金色砝码上，写的是“贰佰壹拾伍”。

    郑铮将“二百一十五”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一时间还不知道这是用来说明什么的。不过当他看到桌子上的项链之后，郑铮脑袋里灵光一闪，登时明白过来了：这砝码和表示价值的砝码不同，这砝码表示的是……物品所经历过的时间！”

    一连发现青铜天平上的两种变化，郑铮心里当然是喜不自胜。但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没弄明白，这青铜天平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两种功能了？

    难道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铜天平就会自动多出其他的能力来？这想法让郑铮一时间觉得有些荒谬，但是转念一想，却又不觉得有什么荒谬的：能够判断古董价值的天平谁见过？如果自己说出来的话，还不是一样显得很荒谬么？

    既然现在这种看似很荒谬的事情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算得上是荒谬的？

    按照郑铮的“想不通就暂时不去想”的懒人思维，郑铮左右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催化了天平的变化，索性就不再去想，接受了自己的想法。

    他又检查了青铜天平一遍，见没有什么别的功能出现之后，他才将那项链还给周慧。他先前说要帮周慧看看那玉坠的大概年代，本来是个借口而已，但是没想到还真的通过青铜天平看出来了。不过郑铮说话的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只说是二百多年，具体的数字就闭口不谈了。

    要知道能从一个没有任何年代标识的玉坠上看出来其大概年代，这已经是很厉害的眼光了，如果能具体精确到几年的话，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些。虽然周慧不会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之处，但是郑铮依旧习惯性的谨慎了一些。

    一边和周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郑铮心中暗暗想道：“虽然丢了那么一大堆古董，但是青铜天平又多出来了两种能力，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嘿嘿，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吧，能找回来是最好，找不回来就算了，只要青铜天平在我这就没问题。”

    “小伙子，过来一下。”

    一个中年人打断两个人的交谈，招呼了郑铮一句。郑铮认得这个中年人，这就是刚才他报案的时候赶过来的列车长。

    郑铮向周慧打了个招呼，将青铜天平放进口袋里，跟着中年人走到了车厢连接间里。他递过去一支烟，问道：“有什么消息么？找到了那些人了？”

    “没有。”中年人摆摆手，没有去接郑铮递过来的香烟。他皱眉道：“我让乘警暗中排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和你所描述的旅行包相似的。现在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一站的铁道派出所身上了，希望当时车站的摄像头拍下了下车的旅客，能让他们找到一些线索。”

    “原来是这样……让您费心了，麻烦了。”郑铮向中年人致谢道。

    中年人摇摇头，说道：“为旅客们分忧解难是我们的责任，谈不上麻烦……这样吧，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转告给那一站的铁路派出所，让他们一有发现就立刻联系你。”

    “好的。”郑铮点点头，报出了自己手机号。其实他现在已经不是很在乎那三十件古玩了，但是却也不能在列车长面前表现出来，否则倒是会招致他们的疑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郑铮便随其发展了。

    至于那些古玩还能不能找到，郑铮还真没抱多少期望，火车站人流量那么大，想要在摄像头里找到一个自己描述的袋子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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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临时起意

﻿    回到坐位上，郑铮又和周慧聊了会儿天。经商两年，郑铮倒是磨练出了一副好口才，平淡无奇的事情从他嘴里讲出来也十分的吸引人。

    郑铮跟周慧讲了些古董行里的轶事，说了点玄乎的传闻，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钟。郑铮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所以这会儿就觉得有些饿了。

    他和周慧打了个招呼，起身去找火车上的流动餐车。等到他拿着一份盒饭回来，他却看见刚就见过没多久的列车长正坐在他坐位旁边。

    “诶？您这是……”郑铮将盒饭放到桌子上，看着面色好看了不少的列车长问道。

    “你给我手机号了，但是你手机打不通啊！”列车长一见郑铮回来，站起身让开了位置，对郑铮说道。

    “诶？”

    郑铮将手机掏出来，不禁有点好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机已经耗尽了电量了，难怪列车长会这么说。他向着列车长歉意的笑笑，问道：“怎么了？有新情况了？”

    “绝对是好情况。”

    列车长很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我刚接到那一站铁道派出所的电话，他们在接到报案之后联合片区派出所紧密排查，在火车站广场里找到了一个摸包儿的小偷，然后顺藤摸瓜一点点排查下去，总算是找到了和偷盗古玩有关的消息了。现在那些主要案犯已经落网，他们尚未出手的赃物也都起了出来。”

    “根据那些人的供述，他们确实在火车上偷过一个你描述的那种旅行包，里面也有三十件白毛巾包裹着的古玩。但是这群贼偷的东西太多了，连他们自己都分不出哪个是在哪儿偷的，所以这个还是得你自己亲自去跑一趟。”

    郑铮本来对找回那些丢失的古董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但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郑铮心里还是高兴了一把。虽然再坐车赶回去确实是比较麻烦一点，但是相比再去寻摸三十件看起来很像是真的的古董而言，这件事情还算是比较简单的。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郑铮也不犹豫。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旅行袋都收拾好，听列车长说到下一站还得将近半个小时，他也就不那么匆忙，一边和列车长以及周慧聊天，一边吃掉了刚买的盒饭。

    郑铮琢磨着一会儿还得继续奔波，等到这件事情弄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晚饭，现在不垫垫肚子等会儿准定得后悔。所以郑铮在周慧和列车长的注视下吃的自然之极，一点都不尴尬。

    盒饭吃完，又和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火车便进站停靠了。郑铮将收拾好的东西拿好，冲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便拎着自己行李走下了火车。

    周慧脸上倒是很有些不舍的意思，但是犹豫了几次，她却终究没能鼓起勇气跟郑铮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只能看着郑铮走下火车，然后跟自己生气了闷气。

    至于郑铮，他只是将周慧当做了旅途上偶然认识的一个有点意思的小姑娘而已，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下了火车之后，郑铮又是一阵排队买票的忙活，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是坐上了开往城的火车。

    这一路上郑铮可是不敢再大意了，一路上把青铜天平就放在衣服的口袋里，全程都用手握着青铜天平，确保万无一失。要是因为去找那些假货古玩丢了青铜天平，郑铮就真得哭死了。

    所幸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倒是让郑铮白担心了一场。

    下了火车，以已经是将近七点钟了。郑铮也休息的功夫了，拉着旅行箱拎着旅行袋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路，总算是找到了火车站旁的铁道派出所。

    郑铮走进铁道派出所，向值班的年轻民警打了个招呼，笑着说道；“您好，我是今天在火车上丢了东西的，我叫郑铮，我是来认领我东西的。”

    ‘啊？什么东西丢了？认领什么东西？”正在玩手机的年轻民警抬起头看看郑铮，茫然道。

    这下换郑铮茫然了，他皱眉道：“这不是你们通知我过来的么？我在火车上丢了一包古玩，然后你们说让我来认领古玩的……”

    “哦哦哦，是有这么个事儿！”年轻民警一拍脑袋说道，他看了看郑铮，问道：“你叫郑铮？你手机号多少？”

    郑铮报出自己的手机号，年轻民警找出一张纸片来对照了一下之后，顿时喜笑颜开：“哎呦，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我就是在这等你的。不过那些东西现在不在我们这，那些东西现在已经移交公安局了。”

    “我操……”郑铮心里暗骂了一声，一想是为了三十件假货折腾他就觉得自己这一趟跑的有点亏了。他递过去一支烟，抱着一点希望问道：“这个……难道要等明天才能认领？”

    “不用不用，公安局对这件事情还是挺重视的，专门有人在那等呢。我在这等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然后再把你送过去。”年轻人接过烟，笑呵呵的说道。

    “行吧，麻烦您了。”郑铮点头答应道。

    ……

    来到公安局，年轻民警开车离开，改由一个年轻警察给郑铮带路，他在前带路，郑铮心里有些好奇，问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过来么？”

    年轻警察很健谈，他被郑铮勾起了话头，便打开了话匣子：“有，还不少呢，都是之前报案丢失过古玩的人，我们在扫了这群古董盗贼的窝儿之后就通知他们了。这伙儿贼喜欢四处流窜作案，不过我们只能联系到本地报过案的，外地警察局有没有接到类似的报案，我们就不清楚了。”

    “至于你这个在火车上被偷的，还真算是一个特例。今天通知的人里，你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我们就等你过来了。”

    郑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疑惑道：“那要是有无人认领的古董呢？这些古董怎么处理？”

    年轻警察回头看了郑铮一眼，皱眉道：“这种事儿的话那就没辙了，没人认领的话，那这只能当做封存入库，然后根据这伙儿贼的口供联系一下他们犯过案的公安局，看看有没有人报案，慢慢等失主上门来认领呗。不过这种事儿到最后基本上就都成无头案了，因为这些古董里来路不清的太多了，很多都不是偷来的，应该是和盗墓贼啊什么的做生意弄来到的，这让谁来认领？”

    “所以到最后还是没人认领的东西，基本上在过了封存期之后就转移到博物馆去。要是那个时候有人认出来了，说是他的，只要他能提供足够的证据，那也能还给他。”

    “原来是这样……”郑铮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有些事情别人做不到，但是却不意味着郑铮做不到。

    年轻警察带着他在一间会议室的门口停住，说道：“就是这了，他们都在等着呢，你进去吧。”

    “麻烦了。”郑铮向年轻警察点头致谢，然后带着他的行李箱行李袋走进了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郑铮向着会议室里扫了一眼，看清了会议室里的情况。离门口不远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旁边坐着一个身穿唐装闭目养神的老头。

    在三人身后五六步处是一片空地，上面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玉器古玩，粗略一眼看过去，差不多有将近百十来件。

    “三位好，”郑铮向着三人点点头，说道：“我是来认领东西的。”

    “认领东西的？坐吧。”一个警察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然后翻了翻面前的文件问道：“你就是那个在火车上报案的？你手机号多少？丢了几件东西？具体的都是什么？”

    郑铮坐在凳子上，总算是能够休息一会了。他听警察问话，知道这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他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丢了三十件古董，具体的么……”

    郑铮面露难色，苦笑道：“这些东西是我要带到华阴城的店面里的，这些东西是别人交给我的，我只看过这些古董的清单图表。你们找到这些古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中有一份十来页的文件？”

    “大概这么大这么宽的一叠文件，你们有没有找到？”郑铮手里比划着，向三人问道。

    问话的警察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发现什么文件，估计他们在看到那份文件之后就把那份文件丢掉了，他们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不过你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认领的话……有点难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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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浑水摸鱼

﻿    “怎么了？”郑铮面色紧张的问道。

    “这个……崔师傅，您来说吧。”警察犹豫了一下，向着身旁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头说道。

    “好。”

    “崔师傅”睁开眼，上下打量了郑铮一遍，说道：“这种事儿呢，本来也就没什么证据，所以认领的时候也不太好办。不过既然是拥有古玩的藏家，那就应该对自己的古玩知根知底，知道自己的古玩是什么年代的，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所以呢，如果你说哪一件古玩是自己的，那你就得说出这件古玩的年代、材质，以及上面的一些特点。”

    “如果全都能对的上号的话，那这东西当然就是你的。当然了，为了避嫌，也不能让你近距离的把玩，只能让你远远的看，能看清是个什么模样就行了--对了，你不近视吧？你要是近视的话，我这有几幅近视眼镜，你挑一副。”

    说着，崔师傅还真就“哗啦啦”拿出一堆眼睛来，放在桌子上。

    原来是这样……

    听了那位崔师傅所说的话，郑铮心里透亮一片。他之前还琢磨呢，这古玩交易很多时候可都是没有什么合同文件的，现在来认领的话，警方也不能要求别人拿出证据来。

    这样一来的话，如果有人冒领那该怎么办？但是那位崔师傅所说的办法就基本上扼杀了这种可能：在只能远远的看个大概模样的情况下，即便是眼光毒辣，能看出来是什么材质的，但是想要看出来是具体是什么年代的、想要说出上面的特点，这对于一般人而言难如登天。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拥有青铜天平的郑铮，可不能算到一般人的行列里。

    “我想想啊……”郑铮点了点头说道。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随手摸出烟盒，郑铮叼上一支烟狠狠抽了两口，看起来他正因为那位崔师傅所说的话而犯难。三人见他这样，也不出声催促他。

    下意识的准备弹烟灰，但是郑铮看了看脚下纤尘不染的地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三个人笑了笑。随后他从一边拉过来一只凳子放在身旁，又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青铜天平放在凳子上。

    夹着香烟的手指一抖，烟灰就落到了那架青铜天平的秤盘上。

    “随身还带着烟灰缸……嗯，这小伙子还挺不错的么。拿青铜天平做烟灰缸……亏他也想得出来，不过倒也挺别致的。

    但是这青铜天平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应该是之前收过来的古玩吧？嗯……应该确实是个做古董生意的。”

    郑铮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三人眼里，那位崔师傅看着郑铮的举动，心里已经对郑铮做出了判断。

    郑铮抽完一支烟，将烟头在青铜天平的秤盘上摁灭，然后按了按太阳穴，对三人苦笑着说道：“那三十件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是真不记得了，不过我之前看过那份图文目录，还是有点印象的。要是能看到那些古董的话，我应该能想起来那古董大概是什么年代的。”

    “但是……”郑铮迟疑了一下，问道：“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标准作为衡量的准则呢？你们应该更不清楚这是什么年代的东西吧。”

    “这位崔师傅是城最厉害的古玩鉴定师，”一名警察指指身旁的老头，老头被他这么一捧，脸上也颇有些得意之色。那警察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从崔老手里过去的古玩不知道有多少件了，别说是城，就算是放在全国来说，崔老鉴定古玩的水平也是一流的，我们是相信崔老的眼光的。崔老已经鉴定过这些古玩了，这些古玩大概是什么年代的，他都有数。如果你说的和崔老做出的判断没有太大的出入，我们是可以相信你的。”

    “原来是这样……”郑铮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向那位崔老拱拱手，诚恳道：“等会还得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啊，能帮他们找回古玩，这也算是照应一下我们古玩同行嘛。”言语之间，崔老已经相信了郑铮的身份，将这个看起来有礼有节的年轻人当做同行看待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么？”警察看了看手表，说道：“如果可以开始了，你可以往前走一点，你那个位置估计看不清楚。”

    郑铮随手掏出一支烟点上，一手拿起放在凳子上的青铜天平，随手在秤盘上磕了磕烟灰。他向着问话的警察点点头，一手拿烟一手拿着青铜天平，走到了那桌子的一侧。

    一名警察看看郑铮，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说道：“你不能超过我们三个人的椅背，就站在这个距离内看吧，应该是能看得清的。”

    “好的，没问题。”郑铮向着那警察点了点头，顺手将手中的青铜天平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郑铮便默不作声的向着三人身后的空地上看去，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将烟灰弹进青铜天平的秤盘里。

    问话的警察暗暗摇了摇头，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将近八点钟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别人来认领的时候还好说，毕竟那些是他们自己藏品，所以看到之后立刻就能认出来。

    但是这个年轻人只是看过一下那些古玩的目录而已，能记得多清楚？再说这年轻人可是丢了三十件古玩，就算是他两三分钟内能想起一件古玩的大概年代，那这也得至少一个小时了……

    一想到自己要在这里枯坐一个小时甚至更久，这警察心里就在不断的哀叹。

    这时，一旁的郑铮小心的将烟灰磕进青铜天平的秤盘里，然后说道：“第三竖行倒数第五个，那个瓶子应该是我丢的。那个瓶子好像是……”

    郑铮挠挠头，说道：“应该是清朝的，具体是哪个皇帝的时代的我不记得了，但是应该距离现在有……二百七十年左右吧。”

    “哟呵？”郑铮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崔老的兴趣，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郑铮一番，笑着问道：“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少年，怎么就不知道是那个皇帝的时代的？”

    “这不能怨我啊，”郑铮苦着一张脸，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那个子虚乌有的，撰写图文目录的人身上了：“我这也是刚入行，所以说送货啊什么的这些活儿都是我干，那些皇帝谁在哪一年我还真不知道。这也怪那个当时写图文目录的，他非得用公元纪年来标注。我当时还说他呢，我说你写上是哪个皇帝在位时期的东西不就行了，他偏不，说用公元纪年法表示更有专业感。”

    听完郑铮的话，崔老含笑点头道：“嗯……他确实很专业。就算是我，我也只能判断出来朝代以及当时大概是哪个皇帝在位，再精确的就判断不出来喽。那位编写图文目录的，一定是个高手。”

    郑铮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惊喜问道：“我……说对了？”

    崔老看看那件古董，又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点头道：“嗯，很对。”他转向一旁的警察说道：“小李啊，把那个瓶子拿过来吧。”

    一旁的警察笑着点点头，走过去将郑铮指认的瓶子小心的拿起，放在了郑铮面前。

    郑铮抚了抚面前的青瓷瓶，脸上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一些，这看的崔老又是微微一笑：毕竟是个孩子。丢了这么多东西难免紧张，现在终于找到一件，就立刻轻松起来了。

    郑铮又点起一支烟，紧皱眉头向着空地上看过去，或许是开了个好头的原因，他这一次做出判断要比第一次快上许多。他抽了两口烟，磕了磕烟灰，想了一会之后说道：“第五竖行倒数第六件、正数第一件、正数第三件……嗯，这三件应该也是我丢的。年代分别是……”郑铮揉了揉脑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二百八十年，三百七十年，一百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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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警察局外的偶遇

﻿    崔老微微摇头，笑道：“你还是记错了一点，按照我的判断，正数第三件到现在为止，应该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他看着郑铮脸上神色变得有些灰暗起来，顿时笑道：“不过你记错了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和我的判断没有太大的出入，嗯，没关系的。”

    一旁的小李不用崔老催促，将那三件古董拿到了郑铮面前。

    似乎是随着一样样找到，郑铮的记忆更加清楚了一些，一开始他寻找丢失的古玩的时候还要费劲去想一想，但是越到后来，他做出判断也就越来越顺畅。虽然有几样古董的大致年代说的和崔老鉴定的有些出入，不过在崔老看来，郑铮不过是将一件某位皇帝在位时期早期的古董，说成了中期或者晚期的古董，这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人家只看过一遍图文目录嘛，能记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郑铮抽了五六支烟，青铜天平的秤盘上也满是烟灰了。而经过他的一番辨认，他丢失的三十件古玩已经找回了二十三件，速度可以算是相当之快。

    又一次磕了磕烟灰，郑铮向崔老笑道：“第一竖行第三、四、五件，这三件分别是四百二十年，五百五十年，四百年。您看我说的对么？”

    “嗯……不错不错。”崔老连连点头，现在他心里对于那个编写图文目录的不知名的高手，已经十分的佩服了。像是这样做出准确的年份鉴定的，必须得有毒辣的眼光，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再加上浸淫此道数年之后积累下来的见闻，这些要求缺一不可。

    他倒是很想和郑铮说说，让他帮忙引见一下那位高手，可是崔老又拉不开面子。要知道那样的话可就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了，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基于自己的自尊心，崔老倒是没有向郑铮询问过那位“编撰图文目录”的高手的情况。

    “你这个烟灰缸……看起来很别致啊。能不能让我看看？”

    一旁被崔老叫做小李的警察走过去拿来了古董，而一旁的那个从来没说过话的青年警察打量了郑铮几遍之后，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不怎么重要的要求。

    “小王警官，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见了一样好玩的东西就想看看。”一旁的崔老不以为意，出言打趣那个说话的警察。

    郑铮看着那个从未说话的警察，心中一动，不过他脸上一片坦然的点点头，将青铜天平推到了他面前。

    接过青铜天平，王警官紧紧的抿着嘴唇，从一旁拿过来一张白纸，将青铜天平秤盘上的烟灰小心的倒掉。看着厚度超不过一厘米，表面平滑的秤盘，王警官为微微摇了摇头，用手中的钢笔轻轻的敲了敲两个秤盘。

    钢笔轻轻敲击秤盘，秤盘回音清亮，这倒是让王警官一怔，这和他所想的颇有出入。他犹自不死心的将青铜天平拿在手里，这边敲敲那边碰碰。看那样子，要不是郑铮在场，他非得把青铜天平拆开了好好看看才算是罢休。

    就在他翻来覆去的看这青铜天平的时候，郑铮已经找到了最后几样丢失的古董，算上之前找到的，正好已经三十件。指认古玩期间，郑铮时不时颇为疑惑的看看王警官，看起来不明白王警官为什么会对一个烟灰缸这么有兴趣。

    崔老让小李拿来了一个大号的袋子，总算是将郑铮挑选的三十件古玩放好了。他看看王警官还在琢磨那青铜天平，登时有些可笑又可气：“小王警官，人家要走了，这烟灰缸是不是得还给人家了？”

    王警官不甘心的看了面色平静的郑铮一眼，将手中的青铜天平递还了过去。

    等到郑铮离开，王警官对崔老说道：“我刚才，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崔老笑着问道。

    “他每次找到古玩的时候，都会先看看那个青铜天平，所以我觉得那青铜天平可能有点什么……”

    崔老失笑道：“那你倒是看出来点什么了么？”

    “没有……”王警官顿时有些丧气，不过他又立刻说道：“但是，崔老，你之前鉴定古玩的时候不是发现了三十件看起来很像是真的的假货么？这个郑铮也正好丢了三十件古玩，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怎么看？”崔老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文件一边问道。

    王警官谨慎道：“我有一个猜测……这个郑铮之前会不会就是携带了三十件假货，然后在被偷了之后过来冒领的？因为这里面的确有很多无主的东西，他如果冒领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

    “哦？”崔老停下手里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警官，笑道：“你是说，他带了三十件假货上火车，然后知道自己必然会被偷走包裹，又必然会能够找到这个盗窃团伙，然后又可以过来认领自己的东西？

    好，退一步说，就算这些巧合都发生了，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是怎么隔着这么远说出那些古董的年代的？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一件古玩我不拿着过过手的话，我是很难确定其年代的，我想这种本事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能有。”

    “这……”王警官一时语塞，他之前就怀疑青铜天平里是不是另有玄机，是不是有一些专业的检测装置之类的东西。但是研究了那青铜天平一阵他自己也没了这个念头，那个不大的青铜天平不说能不能放下一套检测装置，它根本就是实心青铜铸成的，就算是能放下一套检测装置，又能放在哪儿？

    “好啦，不要多想了。”一旁的小李走过来拍拍王警官的肩膀，挤眉弄眼笑道：“总算是下班了，想这些事情干嘛。走吧，我做东，我们去喝两杯。”

    ……

    提着两个旅行袋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的郑铮走出公安局的大门，他望了望夜空，在微凉的夜风中深呼吸了数次。

    好险……

    几次深呼吸之后，郑铮总算是能稳下神来，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逃过一劫的庆幸之意。

    没想到那个从来没说过话的警察竟然能够看出破绽来，也是自己太不小心，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是自己还是小看了职业警察的职业习惯。他们会发现任何有问题的蛛丝马迹，并且凭着自己的职业直觉追查下去。

    也幸好自己有青铜天平……郑铮隔着衣服碰了碰放在口袋里的青铜天平，心中暗暗庆幸。

    那个王警官虽然看出了一些破绽，将重点直接锁定在了青铜天平上。但是青铜天平实在是超乎常理的存在，所以即便他凭着直觉和经验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将这个谜底揭开。

    但是这还是给郑铮狠狠的敲响了一记警钟，并不是没有人能够看出郑铮的破绽，只不过他们因为被常识和常理所限制而不能将谜底揭开而已。以后郑铮一定要更加的谨慎利用青铜天平，像是今天的这种情况再也不能出现了。

    不过风险越大，利益也就越大。今天兵行险招，在让郑铮承担巨大风险的同时，却给郑铮带来了同样的巨大利益。

    感受着自己手中提包里那沉甸甸的重量，一抹笑意浮现在郑铮眼中。

    这是一笔巨大的，而且完全属于郑铮的财富。

    至于日后家族追讨那所谓的“三百万启动资金”？

    “哼……”郑铮冷冷一笑，他心里暗道：“只要是我还没有和郑永明撕破脸，他就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他想要解释这件事情的话也很麻烦。所以这件事情，只可能是在我主动和他撕破脸皮的情况下，他才会被逼提起。只是到了我主动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难道我还怕他提这件事情？”

    郑铮之前之所以接收那三十件古玩，只是因为郑永明短时间内还是可以钳制他的，所以郑铮不得不忍气吞声吃了这个闷亏。但是等到郑铮羽翼渐丰之后，那个时候的郑铮自然也就不用再顾忌郑永明了，这个问题也自然就不再能够成为问题了。

    “兄弟，能借个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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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石崇之物

﻿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打断了郑铮的思索，他从旁边慢吞吞的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支烟，手在身上不停的摸索着。见郑铮看他，中年人颇为尴尬的对郑铮说道：“这有烟没火真是折腾人，我的火机也不知道放在那儿去了……”

    郑铮看了看这个长相颇为和善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将放着古董的包裹轻轻放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轻轻晃动，发出一阵轻响。

    中年人看着被郑铮放下的提包，双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郑铮空着的手摸出火机，给中年人点上烟。中年人舒坦的抽了一口，然后如若无意的问道：“兄弟，你也是……”他指指旁边的警察局，嘿嘿说道：“刚从里面办完事儿出来？”

    “嗯。”郑铮听这中年人用了个“也”字儿，不由得问道：“你……也是？”

    中年人一脸晦气的摆摆手，说道：“可不是么，说起来真他妈够倒霉的，前些天家里被偷了个底儿掉，把我给气的啊……这不几天说有眉目了么，我就过来把我的东西给认领回去。看兄弟你这……也是来认领东西的？”

    郑铮点了点头，说道：“有几件东西被偷了，我今天过来把这些东西领走。”

    “不是，兄弟，我看你这一包东西……不少啊。”中年人递过去一支烟，笑道：“我这人就喜欢个古董物件什么的，咱能不能打个商量，让我看看你这包里的东西？”

    这要求有点唐突，不过郑铮现在心情正好，再说这里又是警察局门口，倒也不怕这个中年人拿起东西就跑。他冲中年人一点头，蹲下身打开了提包，露出了里面的古董。

    郑铮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就听那年轻警察说过，他是今天前来认领东西的人里最后那一个，本地丢失过古董并且报案的人都已经认领过了，所以郑铮才敢放手一搏，也不怕在自己走了之后，后来人说自己的东西被人领走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郑铮倒也不怕这个中年人看到他包里这些无人认领的古董。

    “哟呵！”

    中年人之前虽然看郑铮提着包裹从警察局走出，就琢磨着这个时候离开的，很有可能是前来认领古董的。至于后来故意借火也只是搭讪而已，那个时候虽然听着提包的响动觉得里面东西不少，但是他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中年人蹲下身子粗略看看，惊叹道：“这……差不多得有二十来件吧？我看着这成色还都不错，每一件都能卖上大价钱。兄弟……带着这五六百万在街上走，你这心可真够宽的啊。”

    郑铮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这是要去华阴城开店，所以就只能自己带着这三十件古董过去了。之前在火车上被偷了，幸亏现在找回来了。”

    “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开古董店，兄弟你真是够可以的。”

    中年人适时吹捧了郑铮一句，然后看看包里的古玩，连连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兄弟，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啊。反正呢你这些古玩也是要卖掉的，不如你看看能不能均给我两件？”

    见郑铮有些犹豫，中年人忙道：“我出的价钱绝对会让你满意的，这个你放心。这里面有一两件是我之前在那认领东西的时候相中的，但是也没法跟警察买啊。幸好这东西是你的，也幸好咱遇上了。你看看，咱这是不是能打个商量？”

    中年人顿了顿，又说道：“这个还是其次，其实我也想让兄弟你去我家里坐坐，我有一件看不准的东西想让兄弟你给过过眼。兄弟你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鉴定古玩的本事一定不差。”

    郑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中年人求购古董这个他倒是可以接受，反正这些古董卖出去一两件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去他家里坐坐……说实在的，郑铮心里有点摸不透底。这个中年人是真的诚意一片还是包藏祸心，郑铮并不知道。有道是财帛动人心，如果他见财起意然后寻个僻静角落，不用太狠，只要一棍子把自己打晕那就一切玩儿完。

    郑铮正在犹豫，中年人却接起了电话：“喂？是我……嗯，快点过来吧……我就在警察局门口等着呢，你们快点……嗯，行了行了，就这样。”

    挂断电话没几分钟，一辆轿车和一辆装满了木箱的皮卡开了过来，中年人冲两辆车一招手，两辆车便缓缓停在了中年人身旁。

    轿车上走下来两个人，开始帮着皮卡司机往路边卸木箱。轿车司机快步走到中年人身旁，恭敬的说道：“王董。”

    “别废话。”被称作王董的中年人向年轻司机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去，我的东西都在里面放着呢，你过去就说来拿是王思齐的东西，把那些东西都给我搬过来。”

    “好的，王董。”年轻司机恭敬的点点头，转身向着卸下木箱的两人一招手，走进了警察局。

    “唉，东西多了点，就是麻烦。”中年人见郑铮看着那几个木箱出神，便笑着解释了一句。他笑呵呵的向郑铮问道：“兄弟，我的那个提议……你怎么想？”

    “可以。”郑铮眯着眼笑道。

    三个年轻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在王思齐的指挥下又将那些古玩小心翼翼的放到之前已经准备好的木箱子里去。那些木箱子里已经用棉花做好了内衬，区分好了格子，也不怕古玩在里面放着会磕磕碰碰。

    郑铮凑过去看了看那些木箱子，却发现那些木箱显然是刚刚赶工做好的，还有一股木材的清香味，但是木箱做的却很规整，不像是应付了事的作品。看看这些临时赶工出来的木箱，再看看那差不多近百件古玩，郑铮对这个王思齐的财力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古董装好，本来坐在轿车内的年轻人站在了皮卡车后面照应着那几个木箱子，郑铮便和王思齐坐进了轿车，向着王思齐家里去了。

    两人路上闲聊几句，王思齐对郑铮大吐苦水。用他的话来说，他在收藏古董这方面交了不少的学费了，但是收过来的假货不少，眼光却没涨上去太多。这两年好不容易定下性来向别人请教，总算是也有点眼光了。但是他最近收来了一样东西，却有点拿不准的感觉。

    说到这里，郑铮听着也觉得奇怪，就问他既然拿不准，那为什么要收了呢。这倒是问的王思齐有点脸红，他吞吞吐吐的说，他这个人因为是商人的缘故，所以对风水之类的还是很相信的。之前他收过来的那件古董，本意是用来放在家里用来镇财运的，可是紧接着就出了被偷的事情，这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听到这，郑铮心里就有数了。风水这种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例如水晶、玉石之类的东西如果摆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的话，确实也有聚财的说法。按照之前听别人说的说法，就算是没有水晶或者玉石，但是即便是一个玻璃鱼缸都能起到聚财的效果。郑铮当时对这个也只是置之一笑，并未深究。

    不过郑铮也知道，像是王思齐这种商人多少都会相信一些风水理论，所以他也就没说自己的想法，免得正在因为这件事情心里不爽的王思齐脸上更不好看。他只是出言安慰了王思齐两句，并不多说。

    车子走了有二十来分钟之后，拐进了一个别墅区，然后在一个颇为气派的别墅前停下。

    “到了，走吧。”

    王思齐走下车，郑铮拎着那一包古董紧随其后。他对几人吩咐道：“你们等会把这些东西送到房间里来，注意着点，别弄坏了，把我这位……”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郑铮叫什么，于是便向着郑铮望了过来。郑铮一笑，轻声道：“我叫郑铮。”中年人一点头，继续对几人说道：“把我这位郑小兄弟的行李也拿过来。”

    说完，王思齐对着郑铮一笑，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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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以物易物

﻿    夜色深沉，站在外面，郑铮对这别墅的感觉没什么感觉，城虽然不能算是寸土寸金，但是这么一个有独立花园、独立庭院的别墅，没个千八百万恐怕是买不来。不过郑铮还是想错了，千八百万顶多也就买下这别墅的百十个平方而已。

    走进别墅里，郑铮随意看了看里面的家具布置，眉角就是一阵阵的抽搐。他虽然不懂装修行业，但是他却懂得各种木料的价值。别的不说，光是这客厅里面的那个实木茶几，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老料檀木的，年头也够久，如果拿到世面上去的话，价值至少也在百万以上。

    郑铮心里暗道：“这哪是茶几啊，这分明就是一摞摞的钱啊。天天用这么一大堆钱放杯子……真是钱多烧的厉害啊！”

    “兄弟，来，我带你去书房看看我之前收过来的那东西。”

    王思齐向着有点愣神的郑铮打了个招呼，郑铮回过神答应了他一声，跟着他向着王思齐的书房走去。

    “这个就是了，”王思齐带着郑铮走进书房，打开房间里的灯光，指着书房中的那最为惹眼的一个物件说道。

    他这书房说是书房，但是却没几本书，房间里放着的尽是一些木架子，看起来应该是放古玩摆设的。不过现在这些架子上都空了，这应该就是之前王思齐所说的“被人偷了个底儿掉”了。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将郑铮眼光紧紧吸引住的，是放在这些架子中间空地上的一个银光闪闪的大圆球。

    这圆球差不多有半人高低，一个人合抱很难抱得住，上面还有一些雕刻，不过已经有些磨损，看不清楚了。

    郑铮仔细看了这银色圆球几眼，倒抽了一口冷气，向一旁的王思齐讶然道：“这……是银的？！”郑铮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了九分，但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推测。

    “是的，这是纯银的。”王思齐无奈的点点头，似乎对收购这圆球很有些后悔：“本来还指望着这个来镇财运呢，没想到买过来没两天家里就被偷了，奶奶的。”

    “这种银球，我好像听说过类似的说法。”郑铮走近那银球，试着用手推了推，却根本推不动。他凑近银球看了几眼，却发现上面有两个巴掌大的字。

    “石……崇？”郑铮把那两个字辨认出来，不自觉的低声念了出来。

    石崇……石崇！

    郑铮一拍脑袋，他终于想起来这种东西他在哪儿听说过了。

    这东西应该是被叫做“没奈何”的，按照古法称量法，每个都重三千两。“没奈何”的意思就是，任你有什么办法，一两个人根本就偷不走这东西，只能看着这一大堆的银子长叹一声“没奈何”。

    这东西是石崇首创，他为了确保自己家财不失，所以就熔铸白银，将白银铸成了这样的银球，确保没人能够偷走。这种东西在中国历史上也就出现过一次，在他之后没人用过这种方法，也因为其不能成为一种古董的类型，古玩行里对这东西谈论的也极少，所以郑铮刚一看到这银球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郑小兄弟你也认识这个东西？”

    王思齐摇摇头，说道：“这就是石崇所制的‘没奈何’，本来是想买在家里镇家宅财运的，可是我出差两天回来，回来就看见家里被偷了个底儿掉。这东西我是不准备留了，但是还是得请小兄弟你帮我过过眼，就算是卖出去也不能倒亏了吧？”

    “这个么……”

    王思齐这么问，倒是让郑铮不太好回答了。这个“没奈何”在古董界里出现的极少，郑铮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传闻。不过和这“没奈何”类似的--例如由黄金铸成的金条、金饼之类的东西倒是见过一些。而这些东西，在古玩行里的位置是很尴尬的。

    说这是古玩吧，但是这也不是黄金打造的雕像，收藏价值并不高；说这不是古玩吧，但是却都是很有年头的东西，倒也能算是古玩。

    而正因为这种尴尬情况，这一类的物品也很不好估价，是作为古玩估价还是干脆以其本身的黄金、白银定价？这个价格要是定不好了，那买家和卖家之间就得生出来不少争执。所以古玩行里虽然知道收购这种东西不会一般不会亏本，但是却都不怎么乐意收这种古玩。

    郑铮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您当时买过来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一边说着，郑铮一边拿出青铜天平，又让它临时充当烟灰缸的角色了。

    “这东西当时卖给我是按照白银卖的，也没按照古董卖给我，那些人说急等着用钱，也没和我多说，以九十万的价格成交了。”

    “那些人……急等着用钱？”郑铮敏感的听到了王思齐言辞中的问题，他想了想，突然笑道：“王哥，我现在好像知道你家为什么会被偷了。”

    王思齐讶然，他连忙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这银球妨主？”

    “不不不，”郑铮连连摇头，说道：“您之前和那些人做交易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么？”

    “是啊……”王思齐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他看着郑铮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登时明白过来了。王思齐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没把这两件事情想到一块去！”

    能有这样的家业，王思齐也不是笨人，他之前只是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而已，现在一经郑铮引导，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那些卖给他这银球的人，和后来来偷东西的人九成九是一伙儿的，或者干脆就是他们过来偷的。

    当时在这里交易之后，那些既是兼职古董盗贼的古董贩子见到王思齐书房里的那么多古玩，顿时起意，然后趁着自己出差的功夫潜入进来，将这些古玩偷走。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王思齐一直不解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不过现在那些人已经被关进了监狱，就算是他想报复现在也没辙了。所以王思齐怒骂了一阵之后，也就消停了下来。

    等王思齐平静了一些之后，郑铮微笑道：“风水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显然这件事情跟这银球没什么关系。您就把这个放在家里吧，好歹也是一个挺稀罕的玩意儿。”

    “不。”

    王思齐是铁了心了：“这东西太晦气，我留着干什么？我得尽快把这个东西处理掉，免得放在眼前碍眼。”

    “这样啊……”

    郑铮看了看那银球，心中一动，双眼向着青铜天平看了过去。

    见王思齐并不想要这银球，郑铮对这银球倒是有了点想法。这银球虽然不能当做一个古董来卖，但是好处就在于这玩意儿他惹眼啊。要是在新开张的店里摆上这么一个大银球，进来的顾客看到之后怎么都得被震撼一下。

    不过郑铮还是谨慎了一些，这银球虽然很合适他现在的要求，但是郑铮总觉得那些靠着盗窃古玩然后获利的古董贩子，他们卖给王思齐的东西不一定安了好心思。这银球外面虽然看着是纯银的，但是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是个铅胎银皮那就糟了。

    想要检验这银球到底是不是真的实心纯银，对于别人来说挺麻烦，但是对于郑铮而言就简单了。

    郑铮看看银球，再看看放在手边充当烟灰缸的青铜天平，结果倒是出乎郑铮意料。

    根据青铜天平的判断，这银球的年头的确和石崇所处的年代对的上号，而其价值，青铜天平也给出一百万三十万的判断。这样看来，当时那些人倒还真是急用钱，否则也不会以九十万的价格和王思齐成交。

    知道了银球的大概价值之后，郑铮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然后对王思齐说道：“这银球如果你想要转手处理掉的话，最高应该可以卖到一百二三十万。不过如果你急于出手的话，估计你也最多是保住本钱而已。毕竟收购古董的多，收购这种大银疙瘩的要少一点，想找到合适的买家估计比较难。”

    “我也不在乎赚那十万二十万的，能尽快出手，能保本这就行了。”王思齐毫不在乎的说道，以他的财力，他不会因为多卖出十万二十万而改变自己尽快处理银球的想法，十万二十万对他而言也确实不算什么。

    郑铮拍了拍那银球，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王哥你要不要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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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交换

﻿    “你说。”王思齐点头道，他对这个刚认识的年轻人印象还是不错的。

    “我之前也说了，我要去华阴城开古董店。我有话也不瞒着您，我那包里的古董原来就是打算摆放在新开张的店里撑撑场面的。”

    “所以呢，我有一个想法……”郑铮指指放着古董的旅行袋，对王思齐笑道：“反正一样都是拿来撑场面，一样很多人都看不出好处在哪，只有内行才能看出门道的古董，当然没有一个这么大的纯银圆球来的有效果了。

    咱们打个商量，您说说您这银球想要卖个什么价钱，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就选出一样价钱和您的出价差不多的古董，咱们做个公平交换，你看怎么样？”

    “这个……”王思齐想了想，笑道：“兄弟，要真是这么着的话，你可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行吧，这个就按照原来的价格，就九十万了。你看看你那有没有价格合适的古董，也不用价格太高的，给我一件七八十万的我都能接受。”

    王思齐心里明白，一件七八十万的古董以后还是可以升值的，而且就算是不出售，当个摆设也够分量。但是这“没奈何”买到手里基本上就算是砸手里了，也就是撑场面用得着这东西，寻常人家谁往家里放这个啊。

    郑铮说跟他公平交易，一样拿出价值九十万的古董，这样算起来的话，王思齐他自己是占便宜的。

    所以王思齐很大度的做了让步，只要有一个价值相差不太多的古玩，他就愿意把这银球交换给郑铮。

    郑铮这时候想起来王思齐之前说的话了，于是他说道：“您之前不是说相中了我那包里的两件古董么？具体是哪两件我还不知道呢。这样吧，您说说您相中哪两件古玩了，我看看这两件加起来一共多少钱。”

    王思齐一听，自然十分的愿意。郑铮就将那特大号的提包打开，将里面的古董一件件取出来摆放好，任由王思齐挑选。王思齐看了一遍，立刻找到了之前在认领古玩的时候相中的两个瓷瓶。

    那对瓷瓶该叫什么郑铮还真不知道，不过看看那一对瓷瓶的模样，倒是可以叫做“白瓷青花冰裂纹无耳双瓶”，顾名思义，就是有冰裂纹的一双白瓷瓶，上面有一些青色的纹绘，古董行里给古玩取名，大多也都是像郑铮这样，根据物件的特点直接起名，一听名字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郑铮看了看这一对瓷瓶，又偷眼看了看青铜天平。按照青铜天平的判断，这一对瓷瓶应该是清康熙年间的东西，年头倒不算是太长。不过因为上面有难得一见的窑变“冰裂纹”的缘故，又是成双成对的一对，所以这价钱要更高一点。

    青铜天平上显示的是单个的瓷瓶，其对单个的瓷瓶的价钱判断是二十五万，这样算起来，两个加在一起正好是五十万。

    但是郑铮却知道，这个价钱不能简单的这么计算。因为瓷器易碎易损，品相完善的单个瓷瓶价值已经不菲，而品相完好的一双瓷瓶，其价值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了。所以，因为其成双成对的缘故，这一对瓷瓶的价格还要再上涨个二三十万。

    “我一直想找冰裂纹瓷瓶，但是之前找到的都不是窑变的冰裂纹，那都是奸商故意敲打出来的裂纹，用来冒充冰裂纹的。”

    王思齐一手拿着一个冰裂纹瓷瓶，仔细看了一阵，王思齐看着这一双瓶子的眼神更加热切：“以前也不是没有找到过冰裂纹瓷瓶，但是找到的也是一对冰裂纹瓷瓶中的一个，根本凑不齐一对。都说好事成双好事成双，我买个单的回家这兆头也不好啊。”

    “今天幸亏是遇到了兄弟你，我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了。你只管说个价钱吧，这个银球不够的话，我再贴钱给你。”

    王思齐这一番话说的豪气纵横，大有直接签出一张支票用人民币砸晕郑铮的气魄，看起来他对这一对瓷瓶是志在必得，宁愿花个大价钱也要买回来。

    在做生意的时候，如果顾客对商品表现的十分满意，那就是抡起大刀宰肥羊的时候了。察言观色，趁机抬价的手段郑铮不是不懂，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但是这一次郑铮心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放弃掉这个大砍一刀的机会。

    王思齐可能会因为一时兴奋而花一个大价钱买下这两个瓷瓶，但是人家也不傻，等到热情消退之后再想这件事情，王思齐心里绝对不痛快。对于他这种富人而言，花了多少钱并不在重要，但是被人欺骗这比花了多少钱来的更重要。

    这么一位喜欢古董的富豪，如果和他把关系打好的话，以后也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顾客，那时候带来的收益远不是一刀宰可以相比的。从长远来看，对王思齐表示一些善意甚至做出一副吃亏的表现，会让王思齐对自己印象更好，也更有利于以后的合作。

    郑铮想了想，笑道：“这两个花瓶单个出售的话也就是二三十万左右，但是成对儿出售的话，价钱会高一些，以最容易出手的价钱而言的话，差不多就是八十万左右。”

    郑铮说的是“最容易出手的价钱”，他说的可不是最高的价钱，毕竟这是古董，不说升值与否，它也有收藏价值。而一个纯银浇铸的银球，即便是石崇所有的东西，但是作为古董而言价值不高。所以因为行情不好的原因，除了买来镇家宅财运的王思齐之外，其他人很难用九十万的价格收购这个银球。

    当然，这些话郑铮绝不会说透了，全说清楚了反而不好。他只是说出瓷瓶的最容易出手的价钱，其他的就留给王思齐自己去想了。

    “这两样东西用来交换银球，很公平，王哥你不用再贴钱了。”郑铮微笑道。

    王思齐看看自己手里的两只瓶子，又看看那个自己厌恶至极想要处理掉的银球，摇头叹道：“这哪儿公平了？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看着郑铮，说道：“兄弟，你做事够厚道，我心里有谱。我用这么一个我急于出手还不一定有人愿意要的银球，换了你这一对儿绝对有人求购的冰裂纹瓷瓶，这哪里是公平啊，这分明是让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王哥，您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您给了我这么一个镇场子的宝贝呢。您也别觉得占了便宜心里不舒服，生意么，不就是各取所需么？你满意我也满意这就行了。”

    郑铮说话老练，一点也不像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显得十分的沉稳。看在王思齐眼里，这让他又是一阵阵的感慨：要是自己能养出来这么一个儿子，那自己就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唉，兄弟，你这让我……”王思齐摇摇头，心里怎么都觉得这件事儿他自己干的不地道。

    郑铮见王思齐还是过意不去，于是笑着说道：“王哥你心里要是真过意不去，那以后就经常照应一下兄弟我的生意，反正我以后开店就开在华阴城，离这也不算远。您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给我打个电话，我收到您要的东西之后立刻给您送过来。”

    “好。”

    王思齐赞许的看着郑铮，点头道：“就冲你这个厚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郑铮用两个凭白得到的瓷瓶换了一个撑场面的利器，王思齐用一个自己本来就不想要的物件，换了两件自己思慕已久的古董，两个人这生意可以说是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听郑铮说他要赶快去华阴城主持开店的事情，王思齐虽然还想拉着郑铮聊点古玩方面的事情，但是却也不好浪费郑铮的时间，他一通电话叫来一辆全封闭的小卡车，让人把那银球搬到了车上。

    据王思齐说，从城到华阴城，一路走高速公路的话差不多得七个小时，不过晚上车少，路况更好一些，说不定五个小时就能去到华阴城了。如果不是特别赶时间的话，那路上慢慢开车，到了华阴城正好能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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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靠谱的店面

﻿    银球装好，郑铮却犹豫了一下，问王思齐他方便不方便在他家里住一夜，明天再走。王思齐正好也想和他多聊聊，这也正好遂了王思齐的意，不过王思齐还是好奇问了一句，说你不是要尽快过去么，明天再走的话去到就是下午了，这不耽误事儿么。

    这倒是问的郑铮有些尴尬，他吞吞吐吐了一阵才说，他留在这里是想让王思齐找一个古玩鉴定师，让他明天过来看看，等到古玩鉴定师确认这一对瓷瓶是真货了之后，他再离开城。

    这一番话说的王思齐哈哈大笑。他自己虽然看过这瓷瓶，觉得是真的，但是他对自己的眼光并不是很有信心，所以也是有些怀疑的。但是郑铮这一番话说出来，王思齐连这一点怀疑都没有了。大笑中，王思齐拍拍郑铮的肩膀，说了一声“我信得过你”，便将郑铮送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郑铮和王思齐交换了电话号码，他本来习惯性的想掏名片，但是他身上只有在东来阁的时候印制的名片了，也不好把这名片拿给王思齐，所以只好从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上扯下一页，写上了自己电话号码。和王思齐的名片一比，实在是相形见绌。

    王思齐问郑铮什么时候开张，他好过去送个贺礼什么的，但是这事儿郑铮自己都说不准，只能答应王思齐到时候通知他了。

    坐着卡车离开城，一路上和开车的司机说说笑笑，倒也不闷。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人，和郑铮正好差不多大小，所以两个人倒也不怕没有话题。

    聊着聊着话题扯到了王思齐身上，年轻司机对王思齐可谓是推崇备至，说这位城最大企业的领导者、城当之无愧的首富不仅做事厚道，而且还没什么上位者的臭毛病，是很没有架子的一个人。王思齐心情不错的时候还跟他勾肩搭背的抽过烟扯过淡，说起来这事的时候，年轻司机也是一脸颇为自得的表情。

    郑铮虽然看出来王思齐家底丰厚了，但还真没料到王思齐竟然就是城的首富，这次结交的主顾可真是一个绝对够大的主顾了。看起来自己这次古董丢的一点不亏，不仅白捡了三十件颇有价值的古董，还结识了这位爱好收藏古玩的城首富，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一路走着夜路，年轻司机也没有刻意走的太快，车子晃晃悠悠开到华阴城的时候，时间却还没到凌晨四点。年轻司机问要在哪儿停车的时候，立刻就让郑铮有点傻眼了。

    他手里只有郑永明和房东签署的文件，上面虽然有联系方式和具体的地点，但是郑铮对华阴城地界儿可是一点不熟悉，问一旁的年轻司机吧，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阵，任谁都没有办法。最后俩人一合计，干脆就在车里睡觉等天亮。

    年轻司机睡的挺快，但是郑铮却没睡着。自己开店和去给别人当掌柜的毕竟不一样，操心的事情得多的多，郑铮虽然也困乏的厉害，但是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他就是想睡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到上午八点，郑铮给睡意尚浓的房东打了个电话，问清了路，然后叫醒了司机，两人按照房东所说的路线一路赶了过去。

    卡车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一条马路边上停下。郑铮坐在车里向着车外四处看了看，皱眉问道：“我说，你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不会啊。”年轻司机指了指车子上的GPS导航仪，说道：“我虽然对华阴城不是很熟，但是这玩意儿他不会出错啊，我就是按照你说的那个路线走的。会不会是在这边接你的人说错了？”

    郑铮一边看着窗外，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东的电话，问道：“我们到了你说的地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小卡车？”

    “啊……等等啊，我看看，卡车，卡车……”接电话的中年房东念叨了一阵，然后说道：“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小卡车是吧？我就在你们前边呢，穿着黑裤子白衬衫，看到我了没？”

    郑铮一脸抑郁的向着车外张望，果然在卡车前方的马路边看到一个正向卡车的方向挥手的中年男人，他闷闷的答应一声：“看到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咋了？”年轻司机看郑铮面色不怎么好看，小心问道。

    郑铮叹了口气，摇摇头并不回答，他指了指前方的那个中年男人，说道：“往前开点吧。”

    卡车又向前走出二十米，车子停下，郑铮从卡车里走出，看了看旁边的店铺之后，他脸色相当的差劲。

    中年男人打量了郑铮几眼，笑呵呵的迎了上来，透着一股自来熟的亲切劲儿：“你就是郑铮吧？我叫王尚，叫我老王就行。听说你这两天就要过来，没想到来的这么早啊，路上怎么样？累坏了吧。”

    “王哥你好，麻烦你了。”郑铮向他点点头，然后向着四周看了看，问道：“不知道您的房子在哪儿？我带过来点东西，得先找个地方放着。”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重新装修了一遍房子，新铺的地板砖，又粉刷了一遍墙壁，你今天过来，明天就能开张了。”王尚自夸了一番，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店面：“这个就是我的房子，很合适吧？”

    “啊……”

    郑铮看看王尚身后的店面，一时间竟然有些愣神的说道：“是，是挺合适的……”

    “那那个，文件……”王尚陪着笑，提醒了郑铮一句。

    郑铮缓过神来，连连答应了几声，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王尚检查了一下文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将文件还给了郑铮，又递过来一串钥匙：“这是这个店面的钥匙，这上面还有二楼三楼的钥匙，那两层楼也归你用。二楼三楼就是没怎么好好装修，不过你用来存货啊什么的还是很合适的。”

    和房东简单的交接了一下，中年房东便连连打着呵欠离开了，留下郑铮和年轻司机两个人。

    “郑哥啊……这个地方用来开古董店可不太合适吧？”名叫宋山的年轻人走到郑铮身旁，他刚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表情也相当的古怪。

    这个店面不算是小了，用来开古董店是绰绰有余的。不过紧挨着郑铮即将开店的店面左右的，是五六家卖杂货的，有卖衣服的，卖鞋子的，卖书的……竟然还有一个店是做“夫妻保健用品”批发零售的。

    光是这样也就不说了，但是在左边的杂货店旁是一家规模相当大的音乐器材专营店，现在虽然才早上八点，但是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已经响起来了；而就在那家“夫妻保健用品”批发零售店旁边，赫然是一家装修的相当气派的KTV。

    而在郑铮即将租赁的这间店面的正对面的街道上，是一家情侣酒店，情侣酒店两旁是一家挨着一家的酒吧、KTV，看起来相当的热闹。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这还没到热闹的时候，不过郑铮清楚，等到了晚上八点半，这些个酒吧KTV能把人吵闹到死。

    宋山摇摇头，和郑铮开起了玩笑：“在这开古董店……郑哥，这也没有喝完酒来买古董，或者说买个古董去开房的说法儿吧？我觉得你不如也开个夫妻用品店，保证能赚钱。”

    “知道么？”郑铮看了看周围的店铺，摇头说道：“我现在也开始相信风水了。”

    郑铮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将那店面的卷帘门打开，再打开其后的玻璃门，向店面里看了几眼，心情总算是好一点了。这店面里虽然没什么柜子摆设，需要自己再去购买。但是诚如房东所说，这店面的内部还是跟崭新的似的，地方倒也宽敞，差不多有个八十到一百平方米，这总算是给了郑铮一点安慰。

    郑铮将自己的行李以及一包裹古董放进店里，又和宋山把那银球滚进了店里，那银球就放在店里地上摆着。宋山缓过来一口气之后，便和郑铮打了个招呼，开车离开了。

    郑铮看看空落落的店铺，再看看街对面的宾馆和酒吧，他不禁拍了拍脑门。

    就一个古董店而言，这个店面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差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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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没奈何”的异常

﻿    在郑铮想来，郑永明虽然不会给自己提供一个商业街里的店面，但是好歹做的也不能太过火吧？哪怕是在一间书店旁边呢？那和书店搭配起来看着，好歹也算是有点古色古香的意思了对吧？

    但是现在把店开在这KTV、宾馆、酒吧附近……

    难道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去开房之前会撒娇说：“亲爱的，给人家买一件古玩嘛，答应人家人家就和你去……”

    这完全就他妈的不搭调好么？！

    心里暗骂了郑永明一阵之后，郑铮也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郑永明不会同意自己换一个店面的，倒不如想想其他的事情。

    凭着步子简单的丈量了一下店内的宽窄之后，郑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一通，做出了一个大概的摆放柜台、架子的计划。想了想，郑铮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他准备把自己在东来阁的时候的习惯带过来，把这二楼当做自己的卧室。

    二楼相比一楼要惨一点，只铺了地板砖，墙壁还没粉刷，露着黑灰色的水泥墙。房间里一件摆设都没有，不过倒是有水有电还有一个卫生间，总算是满足了郑铮的最低要求。

    三楼的情况和二楼差不多，不过郑铮琢磨着自己就算是有古玩也不至于把东西都堆到三楼来，以后如果有杂物的话倒是可以放上来。

    将三层楼简单看了一遍，郑铮把自己的行李连同那一包古董都提上了二楼放着。跟房东打了个电话，问清了Z市的家具市场在哪里之后，郑铮便关门离开了店铺。

    他本来还琢磨着是不是把那个银球给收拾一下，这么大一个大银疙瘩放在这，透过窗户可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难保是不是有人会见财起意。不过郑铮想了想，照样关上卷帘门扬长而去：谁要是有本事把这实心儿银球搬走就搬走吧，反正我是搬不动。

    昏头转向的倒腾了好几次公交车，郑铮总算是找到了房东说的家具市场。在里面花一个小时逛了一圈之后，再走出来的时候郑铮一脸的肉疼：就这么一个小时，买了一些放古玩的木架、展示柜、桌椅板凳，将近一万块钱就花了进去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店么，怎么都得先把脸面上的事情给办利索了。

    不过这家具市场服务的也相当到位，在问清了郑铮的店面的位置之后，拉到郑铮这么一笔大单子的销售经理立刻表示可以在晚些时候免费送货上门，也算是让郑铮省下了一些麻烦。

    出了古玩市场，郑铮找了个取款机取了五千块现金，然后直接杀奔城的批发市场。

    虽然现在他是有了二十八件很有重量的真货，但是一家店也不能全指望着这些东西就撑起来，毕竟能消费的起动辄十万八万的古玩的只是一小部分人，坚持走这种高端路线早晚得被饿死。

    心里念叨着“低端高端一网打尽”，郑铮掰命杀入人头攒动的批发市场。经过一番杀价之后，郑铮花了不到两千块钱，买了一大包玉石吊坠、戒指之类的小东西，三十来幅工艺画，以及二十来个瓶瓶罐罐。

    这些东西摆在店里，也就只能当做工艺品出售了。这也是情势所迫，将近一百平方米的店面总不能只指望着二十来件古玩撑场面吧？虽然那些古玩的价格都不会低于十万二十万，但是在不懂行的人看来，这店里总显得有些寒酸。

    叫来一辆出租车，郑铮带着这一大堆东西回到了店里。将这东西在店里放好之后，郑铮却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想了半晌他才想起来，他这奔波了大半上午，却还没有买床呢。

    叹了口气，郑铮又关上店门走了出去，半个小时之后郑铮坐在一辆三轮车上，带着一个特大号的席梦思床垫回到了店里。

    没办法，那些动辄三千五千的床看的郑铮一阵阵眼角抽搐，脑海里老是浮现出来自己是一头肥羊，被别人挥起一刀活活砍死的场景来。他一发狠，索性直接买了一个特大号的席梦思床垫回来，反正一样是睡，郑铮对这个倒是无所谓。

    郑铮已经是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忙活的时候倒还没什么，但是这一口气松下来，困意立刻袭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快十二点了，郑铮强打精神出去买了点东西胡乱对付了一下，然后反锁了店门，躺在刚买的席梦思床垫上沉沉睡去。

    下午六点，郑铮被敲门声给叫醒了。他揉了揉迷迷糊糊的一双眼翻身坐起，打开了玻璃门。门外马路边停着一辆大卡车，上面装着柜台、架子、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店门旁边还站着七八个精壮的青年人。

    又是一阵忙活，上午在家具城里买的展示柜、木架、桌椅板凳总算是摆放好了。等这些人离开之后，郑铮又开始忙活起来，他把上午买来的那些玉石、工艺画还有那些瓶瓶罐罐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放进柜台的放进柜台，一阵忙活之后，这店面总算是有那么点古董店的意思了。

    疲惫但是颇有成就感的坐下来，郑铮点上一支烟，满意的看着初具雏形的店面。目光扫过放在地板上的“没奈何”，郑铮突然来了兴趣，叼着烟卷凑近了看了起来。

    这“没奈何”他只是在王思齐的书房里粗略的看过几眼，用青铜天平鉴定了它的大概价值之后也就没怎么上心。现在左右也是无聊，郑铮干脆就借着研究这“没奈何”打发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有意思的发现。

    “没奈何”上方是巴掌大小的“石崇”两字，而在这两字的下方，则是一些飞鸟，走兽之类的简单纹刻，这些飞鸟走兽姿态各异，或立或卧，不一而足。

    郑铮瞧了一阵，却还真被他看出来点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这“没奈何”上的纹刻虽然姿态各异，但是这些走兽、飞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不管姿势如何，却都是将头向上，似乎是在仰视着什么一样。

    本来郑铮觉得这是石崇自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但是又不好将自己的野心明白的雕刻出来，所以在“没奈何”上雕刻了这百兽仰视的图案来。但是等郑铮越看，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说石崇想要做出百兽仰视的雕刻，那么，因为最上方是石崇的名字，所以这上面的百兽都应该是向着正上方仰视的。

    但是郑铮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没奈何”球体周围的百兽中，向着正上方仰视的纹刻只有少数的几个，其他的走兽仰视的角度都略有偏差，每隔一段距离，这纹刻上面的走兽仰视的角度便都要发生一些变化。

    这顿时激起了郑铮的兴致，他从一边拿过一支钢笔来，在银球上试着划了一笔。郑铮等墨迹干透之后擦了擦，见能顺利擦掉，郑铮便不再犹豫，用笔顺着百兽仰视的角度，画出数条向上延伸的虚线。

    绕着“没奈何”走了一圈，郑铮画出数十条角度各异的淡淡墨痕。他将钢笔放下，看着那数十道墨痕，心里更闹不明白了。

    这数十道角度各异的墨痕就相当于向上仰视的百兽的视线，而这些“视线”经过郑铮的复原之后却让郑铮发现，这些看起来角度各异的“视线”都会在一点上交汇。“没奈何”上百兽仰望的，似乎就是那个地方。

    而那个汇聚百兽视线的地方却并不是石崇的名字，而是石崇的名字偏下方一些。

    如果说石崇觉得自己是所谓的“真龙天子”，百兽慑服他的帝王之威诚心拜服的话，那这些纹刻上百兽的视线也应该是汇聚到他的名字上，这才显得比较合情合理。而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郑铮看着那百兽视线交汇的一点，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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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暗流

﻿    “他今天早上到的？倒是跟我预想的有点差别。”

    西都城郑家大宅里，郑永和仰面靠在椅子上，正半闭着眼接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很谨慎，生怕说错了一点：“他具体是什么时候来到华阴城的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是他是今天早上八点三十三分的时候和房东碰面的。”

    郑永和哈哈一笑，说道：“嗯，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说其他的。”

    “是。”电话那边响起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那人继续说道：“他是坐着一个城牌照的卡车来到华阴城的，在和房东碰过面之后，他和司机从车上卸下来一个大约七十到八十厘米之间高低的银色球体，因为距离较远的原因，所以我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不过那东西看起来很沉，他们两个合力才把那个银球滚进店内。”

    “城？这小子去城干嘛？还带过来一个银球儿？嘿嘿……有点意思。”郑永和自言自语道，电话那边的人很明智的保持着沉默。

    “继续说说，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郑永和琢磨了一阵，笑了几声之后问道。

    电话那边的人开始极有条理的向郑永和汇报关于郑铮的行动，如果郑铮亲耳听到的话一定会有毛骨悚然之感：电话那边的人将他的行动完全掌握，包括他什么时候去了哪儿，时间精确到了分钟；对郑铮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更是清清楚楚，只怕连郑铮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花了一千八百三十五块五毛，还是花了一千八百三十七块。

    但是这些，电话那边的人如同亲临其境一样，一样样都说的清清楚楚。

    听完了那人汇报，郑永和很是开心的笑了两声，如若无意的轻松说道：“你做事情做的还是很好的，但是有些事啊，我得先跟你提个醒。”

    郑永和语气轻松，但是即便隔着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却也是立刻浑身冷汗，不敢多说一句话。作为郑氏企业的一份子，更作为郑永和的心腹之一的他，深知自己的老板的脾气和手段。

    虽然外界风传郑家下一代家主会是郑永明，但是他却对这个消息一笑置之。先不说这件事情能不能真的成立，就算是郑永明日后真的成为了郑家家主那又怎样？虽然现在郑永明已经在逐步接管郑家的生意，但是他清楚，郑家的人脉、关系，以及真正重要的客户，全都是这个人到中年却依旧显得吊儿郎当的郑永和一手掌握着的。

    郑永明风头正旺？这或许是许多人的看法，却绝对不包括他。在他看来，风头正旺大有接掌郑家之势的郑永明，不过是站在前台张罗一些表面上的事情而已。

    郑家的命脉，则掌握在郑永和手中。即便是以后郑永明真的成为了家主又能怎么样，那个时候的郑永和才是真正意义上掌握郑家命脉以及郑家未来走向的人。

    而他跟在郑永和身边，见多了郑永和做事的手段之后，他对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中年人是又敬又怕，生怕触怒这个看起来并不会发怒的笑呵呵的中年人。

    “郑铮呢，是我的侄子，这一点我之前跟你提过没有？算了，我再跟你说一遍。记住了。郑铮是我的侄子。”郑永和语气轻松的说道：“张文海啊，你做事总是很认真，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却把你当成我的人来用的原因。不过呢，这次你未免也太认真一些了吧？”

    郑永和语气微微一变，问道：“让你去华阴城这的确是我的意思，但是我只是让你去看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去捣乱，我让你这么监视他了么？”

    远在华阴城的张文海额头汗下，他忙不迭的说道：“老板，对不起，这是……”

    “算了，不用这么着急认错。认真办事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跟你提一下这件事情，别这么紧张。”

    郑永和哈哈一笑，说道：“好了，注意一下吧。你先在那个宾馆住上一个月吧，没事的话不用给我打电话。一个月之后我看看情况，根据情况决定你是留在那里还是回来。”

    “是，老板。”

    郑永和挂断电话，将手机在手里摆弄了一下，突然笑着自言自语道：“席梦思床垫……也真亏的他能想的出来。不错，没有因为有了一点钱之后就得意忘形肆意挥霍，相比之下也算是难得了。”

    ……

    “今天上午房东打过来电话了，说郑铮已经搬进那家店了。”

    郑永明的书房里，郑铮站在办公桌前，向坐在办公桌后闭目养神的郑永明说道。

    “去的倒是不怎么快……嗯，房东有没有说别的？”郑永明闭着眼，轻声问道。

    郑北想了想说道：“没有。”

    郑永明睁开眼，手指轻轻敲击面前的实木办公桌：“好吧，以后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太多的向这个房东咨询和郑铮有关的事情，他毕竟不是我们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房东而已。万一郑铮那小子看出点什么来，故意在他面前给我们做点戏看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我记下了。”

    郑北答应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您准备……什么时候把他调过来？”

    郑永明看着颇有些急切的郑北，摇头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着急，他现在才刚刚过去，调回来干嘛？等过上一段时间，等他的生意有起色了之后，我再来安排这件事情。”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皱眉问道：“之前让你去做的收集胶水原材料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郑北面有得色的回答道：“已经找到一大半了，剩下的一些比较难找，但是我已经联系了许多渠道，一有消息我就能立刻知道。”

    “嗯。”郑永明点点头，叮嘱道：“这件事情你要多上上心，郑铮的事情半年之内我们都不用去管。对了，你现在和王诏关系怎么样？”

    郑北面色有些尴尬，一时说不出话来。郑永明看他面色心里就明白了，他摇头道：“如果能和王家达成联姻的话，这对你以后是很有好处的。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急在一时，求成心切反而不利。你现在还是多关注一下原材料的事情吧，那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这个我知道，但是郑铮会不会……”郑北颇为不放心的说道。

    郑永明摇头一笑，反问道：“会不会什么？让他去华阴城就是为了搬开你的绊脚石，这还能有错？他远在华阴城，就算是能在华阴城搞出点什么浪花来，但是又能把影响力扩散到西都城么？你之前是做事莽撞，现在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郑北心里琢磨了一遍，点头道：“您说的是。”

    ……

    华阴城，夜色深沉。

    郑铮坐在“没奈何”旁边，定定的看着手里的一样东西。这里到了晚上之后果然像他之前所想的差不多，热闹非凡，数家酒吧、ktv中的歌声纠缠在一起传来，听着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现在郑铮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那些纷杂的歌声上，他只顾着琢磨手中的那一卷银简。

    先前察觉到银球上雕刻的百兽仰视的目光似乎有些问题之后，郑铮便在那百兽仰视目光交汇的地方琢磨了起来，但是琢磨了一阵却没什么收获。正当郑铮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那目光交汇之处摸到了一点异样的痕迹。

    “没奈何”银球虽然被称作银球，但是限于当时的铸造工艺有限，加上石崇此举只是为了藏富而并非当做什么传家宝，所以这银球只是大略看上去是个圆形而已，表面并没有真正的做到浑圆光滑，有不少的坑坑洼洼。

    而郑铮手指所触碰到的异样痕迹并不是那些坑坑洼洼，而是一条微微向内凹陷，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直线。

    这银球因为铸造工艺问题有些坑坑洼洼，这倒是可以解释，但是总不会如此巧合的产生一条似乎是刻意让人看不到的直线吧？

    注意到这一点的郑铮立刻仔细观察起来，没用多少工夫，他又在这条直线中发现了一道头发丝儿一样粗细的裂痕。这一道裂痕差不多有两寸长短，因为其极为纤细的原因，之前郑铮也没有发现。

    这条裂痕直上直下，没有半点弯曲，显然也不是后天开裂所形成的。意识到这一点的郑铮立刻明白了过来，这裂缝之后必然另有什么玄机，才会让当初铸造这“没奈何”的石崇如此的小心，留下常人难以察觉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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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石崇之秘

﻿    郑铮立刻就想找出工具，顺着这道裂缝用工具先小心的探查一下，不过打开行李袋之后郑铮才想起来，东来阁里那套专业的古董鉴定工具他并没有带来。

    这个时候就显出来店铺旁边有一个杂货店的重要性了，郑铮去杂货店寻摸了一圈，虽然发现什么顺手的东西，不过他心里实在是好奇。所以他一咬牙，干脆买了一柄小锤子，一个电动磨光机和一把平口螺丝刀回来。

    先用电动磨光机打磨了一下平口螺丝刀，将平口螺丝刀前端打磨的可以放入那条裂痕中之后，郑铮小心翼翼的将改造过的螺丝刀刀头插入了那道细小的缝隙中。

    螺丝刀刀头刚插进去一厘米，便再也不得寸进，郑铮凭着螺丝刀上传来的手感可以确定，螺丝刀刀头并不是被卡住，而是触碰到里面的实心了。

    看着已经被打磨的极薄的螺丝刀刀头，郑铮心里也有点郁闷，如果想要这么将这道缝隙凿开的话，这已经吃不住力的螺丝刀刀头立刻就会断掉。但是想要找到像头发丝这么薄，而且还要能够承受撬动的力量的工具，这一时间也没地反去找。

    郑铮一时无法，只能将手里的螺丝刀刀头在那道裂缝中上下移动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深浅一样。如果真的是深浅一样的话，那就可以断定这绝对是铸造的时候故意做成的效果，郑铮说什么都得打开这银球看看不可。

    不过那螺丝刀刀头上下滑动了一下之后，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机簧，郑铮只觉得螺丝刀刀头在这道缝隙内略一卡顿，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啪嗒”脆响，一块手心大小的银片以这一道缝隙为边，自动跌落了下来。

    郑铮丢下螺丝刀，捡起那自动跌落下来的银片看了起来。那银片有掌心大小，差不多有一指来厚。正面是平凡无奇的银球表面，而背面则有一个小小的暗扣。

    将这银片放下，郑铮向着缺少了一块银片的“没奈何”看了过去。

    银片脱落，露出了本来隐藏在其后的东西。这里面嵌着一个应该可以活动的小抽屉，上面也有一个暗扣，看起来是和银片背面的暗扣对应着的。

    郑铮想了想，试探着将那个嵌在银球中的抽屉试探着抽开一点，却没有预想中的“暗器飞射，毒烟扑鼻”这种可怕情形出现。这让他胆气更足了一些，不过他还是加着小心，将那小抽屉轻手轻脚的抽了出来。

    被人如此精密的隐藏起来的小抽屉中，放着的正是郑铮现在手里所拿着的这一卷银简。

    这卷书简除了是银质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上面用古文记载了关于“没奈何”的主人石崇的故事，郑铮凭借自己的那么一点古文水平倒是也勉强能读懂个差不多的意思。

    石崇的事迹郑铮虽然没有太多的去了解过，但是心里也有个大概，所以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份银简里关于石崇的一件宝物的描写。

    在银简中写道，石崇之所以能够“拥敌国之富，享千顷良田沃土，起卧于高阁。”，他所依靠的除了他的权势之外，还有一个“神妙非常，凡夫难解其妙”的宝物。

    这件宝物是一艘“五尺长短，三尺宽窄，剔透青玉所制”的这么一艘玉船，每天晚上只要将这玉船放到河边去，这玉船就能“径往东海，深入珍宝累积之龙宫，”，“翌日清晨，玉船必能载一宝返回，”。

    看到这里，郑铮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石崇那老小子拥有的这件宝物，说白了就是一个有自动搜索并且自动收集古董宝贝功能的无人驾驶的玉船。

    至于什么“前往东海龙宫”郑铮是一点都不信的，这最多是古人的一种对未知事物的一种猜测罢了，郑铮就能给出答案：古代航海业并不发达，驾船出海一旦遭遇海难极难幸免，所以深海之中往往会有前朝遗留下的古玩或者黄金、珠玉。那玉船应该是对这些东西有特殊的感应，能够自动寻找，并且将之带回。

    郑铮看看这完全就是“全自动智能一体化”的玉船的描写，又看看自己那临时充当烟灰缸的青铜天平，摇头道：“看见没？你的同行可是比你强太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争点气，也给我进化出一个自动寻宝自动捡起然后自动返回的功能啊。”

    说实在的，郑铮对这种几乎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的聚敛财富的手段还是很眼红的，不过他倒是也知足，只眼红了一阵就平复了心情。青铜天平虽然完全不能和石崇的玉船相比，但是其能力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落到自己手里这就够偷着乐了，何必再去眼红一个早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呢。

    郑铮继续看那银简，但是他这次越看脸色越差，到了后来，郑铮的脸上已经显得颇为苍白。

    一口气看完银简，郑铮眼光异样的看看放在一旁的青铜天平，呼出一口气，摇头低声说道：“‘天授其所长，必予其短’……幸亏，幸亏，幸亏这青铜天平没有这种高级功能。”

    原本郑铮以为石崇拥有那件宝物，实在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但是按照银简上所说，石崇使用这玉船次数多了之后，便“愈觉不适，有气血双亏之感，”，石崇“初不以为意，进以补药，”，但身体却“依旧不见起色，华发早生，面如垂垂暮年”。

    后来石崇“得遇方外异人指点，方知‘天授其所长，必予其短’之理，知宝船虽好，却损耗气血年华，折寿损命”。

    然后那异人“授予验方一副，以此强血气，补亏损，当可补充往昔之损耗。异人秘传曰：‘宝船虽好，然不可擅用。有验方相助，一日三次已是上限，逾此上限，药石之力亦难有成效。’”，石崇“亲试之，果有奇效。今留于此中，待后来有缘人取之可用”。

    简单来说，就是石崇越用那宝船，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吃药进补都不管用。后来幸亏遇到一位世外高人指点他，告诉他那件宝船虽然很好，但是在带来利益的同时也会折损使用者的身体甚至寿命。

    然后这位世外高人就传授给了石崇一个药方，让他补补亏损，用来强身健体，同时还告诉石崇，这宝贝一天最多使用三次，超过三次之后就算是吃药也挡不住亏损。后来石崇亲测确实有效，就将这药方留了下来，等待有缘人取用。

    银简最后就是关于那药方的记述了，记述的还颇为详细，只是郑铮却没从这上面找到他听说过名字的药材。

    “天授其所长，必予其短……这句话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奶奶的，也不知道我之前算不算是滥用了青铜天平，要知道我这才在警察局用了那么多次……妈的，这种折损会不会也应验在我身上。”

    如果郑铮没有青铜天平的话，他自然会对这银简上面的说法嗤之以鼻，说不定还会怀疑那宝船的真实性。但是郑铮现在拥有青铜天平，也见识过青铜天平的能力，对这种不能以常理论之的宝物还是抱着相信的态度的。

    至于银简上的说法，郑铮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不管赚多少钱，有命花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石崇费尽心思藏这么一卷银简，他总不会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后来者吧？

    郑铮找出纸笔，将银简上面的药方抄写了下来。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现在还是先相信了比较好。不过事情可以相信，青铜天平也可以暂时不用，但是这药却不能乱吃。郑铮琢磨着先把这药方抄写下来，明天找个中医看看这张药方，让他看看这药方到底是干嘛用的。如果没什么毒害还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的话，试试倒也无妨。

    至于青铜天平，郑铮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借用青铜天平的力量了。现在店里已经有足够的撑场面的东西了，以后就算是有人上门出售古董的话，郑铮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进行鉴定。

    他虽然不能像青铜天平一样迅速的做出精确之极的判断，但好歹也是从小学起，更在东来阁里当了两年的掌眼人，一般古玩的鉴定还真难不住他。

    将这些事情决定下来之后，郑铮也有点困了，他将店里简单收拾一下，将“没奈何”复原，躺在尚未搬到二楼的席梦思软垫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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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斗蟋蟀

﻿    第二天一早，郑铮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跟左邻右舍打听了一下之后，郑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采买。郑铮先去最近的广告公司订做了一个招牌。他本来已经习惯向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东来阁的郑铮”，所以新店的名字他条件反射似的准备定为“东来阁”。

    不过想想自己好不容易离开西都城，在华阴城开始施展拳脚，用这个被人收购的店名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最后，郑铮决定将店名定为“论古轩”，取一个“把玩古玩，以论古事”的意思。

    招牌的事情定下了，郑铮又一连着跑了花卉市场、杂货市场、电脑城，买了些花花草草，账本文件夹之类的东西，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带着这些东西返回店面之后，郑铮又是一番忙碌，总算是将这些东西都布置好了。

    两天后，加急赶工的招牌送到了店里。

    一番忙碌之后，黑底金字的“论古轩招牌”高悬在门口上方。郑铮仰望着这招牌，心中隐约生出几分豪气来：“这就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了，‘论古轩的郑铮’这个招牌，今天之后就要在华阴城打响了。”

    一切东西都准备妥当，郑铮恨不得立刻开张，早一点正式开门做生意就能早一点打开局面，不由得郑铮不心急。不过期间郑永和打过来了一个电话，问郑铮有没有正式开张营业，郑铮老老实实的说没有。

    郑永和又问郑铮准备什么时候开张--当时郑铮正盯着刚挂上去的招牌，心里豪气万丈，于是他就说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准备开业。

    他这回答本来也没什么错，但是却引来了郑永和的一通教训，说这开店虽然是准备好了就能开，但是这和去哪儿吃饭不一样，得有开店的讲究。这番话把郑铮说的云山雾绕的，郑永和索性就跟他说明白：他得找个算卦看相的“先生”，让人家看看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那个日子里才能开张。

    这算是开店之前的规矩，商人一般也都会比较注意这种忌讳。郑铮倒也知道这个规矩，就是没往心里去。现在郑永和提起来这件事情了，郑铮也就准备花二三十块钱找个先生看看日子，总算是讨个好彩头么。

    不过请来的先生看过郑铮的店面之后，给出的最适合开张的日子却让郑铮郁闷之极：八天之后的上午九点钟，正好是吉日吉时，适合商铺开张。

    算算自己来了华阴城已经三四天了，要是再等上八天，那加起来可就差不多半个月了。虽然房租是郑家支付的，也轮不着郑铮心疼，但是老这么在店里宅着也不是个事儿的。

    不过看了看店里的各种物件之后，郑铮还就真稳下了心思，准备在八天之后再选择开业。他倒不是被算命的先生那一番话给唬住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店里的东西还不够齐全。

    之前虽然在批发市场买了不少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算是大路货，离了郑铮的论古轩人家去哪都能买的到。所以就竞争力而言，郑铮也只有店里那二十八件古玩了。但是这些东西用来撑场面可以，真做生意了绝对不能指望这个，还是得另找点受众人群比较多，而且也能卖的上价钱的东西。

    在西都城的时候郑铮倒是不用为了这个发愁，因为西都城算是那种比较有历史沉淀的古城，有古玩的多，玩古玩的也多，所以王谦虽然是玩票性质的开了个东来阁，但是也不愁没有生意。盈利虽然不多，但是照应着房租加上郑铮的工资是足够了。

    至于华阴城……

    华阴城和任何的发展中的二线城市差不多一个模样，生活节奏相当之快，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脸的匆匆忙忙。可想而知，在这种环境下，能有多少人有心思去玩古董。

    所以郑铮在思索之后，就将定位跳过了同龄年轻人这个层面，将目光放在了有闲暇又有点余钱的中老年人身上。所以之前在东来阁总是睡到九点才开门营业的郑铮现在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天早上六点他都准时起，然后慢跑着去离论古轩不远处的一个公园转上一圈。

    公园里有不少去晨练的老头老太太，郑铮想要观察他们，看他们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喜欢玩什么，再做出针对性的计划。

    在公园里逛过一圈之后，郑铮就离开公园，坐上公交车赶往下一个公园。

    一连三天，每天都是如此，郑铮倒是对哪个公园景色好，哪个公园空气新鲜掌握了个**不离十，却还是没有发现合适自己的商机。

    要说这些老头老太太玩的东西倒也不少：有抖空竹的，有踢毽子的，有练太极剑的，有遛鸟的，有下象棋的……但是这些生意郑铮也没法做，他总不能折腾去卖白玉象棋或者白玉鸟笼吧？退一步说，就算郑铮通过种种渠道弄出了这些东西，来买这种东西的又有多少？用一句比较专业的话来说，这个目标群体购买力并不强，不是那种能花几百上千就为了买一个鸟笼或者一副象棋的顾客。

    不过郑铮却也没有因此而松懈，每天早晨照旧如此。

    这天是星期天，郑铮再次来到了公园。他算了一下，自己来到华阴城已经正好一个星期了，但是除了收拾好了店面之外，自己的生意还没有一点进展，眼看着开业的日子也快到了，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着急。不过郑铮心里也清楚，万事开头难，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

    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郑铮走进了公园。

    一进公园，郑铮立刻发现今天的公园相比往常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抖空竹、下象棋的老头全都围在一个凉亭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着凉亭里张望，时不时的还传来两声“咬！咬！”“掐！掐！”的叫喊声。而在这人堆里除了那些老头之外，竟然还有一些中年人和青年人，也是一样的聚精会神。

    郑铮心里有谱，之前他来公园的时候，这里几乎都是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天下，别说青年人，来晨练的中年人也极少看到。这次这么反常，郑铮隐约觉得，自己的商机似乎来了。

    挤进人堆里，郑铮总算是看到了凉亭里到底是在干嘛了：两个青年人面对面坐着，在他们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直上直下的紫砂圆盒，紫砂圆盒里有两只蟋蟀，正在两个青年人手中的草茎的撩拨下死斗不休。

    “原来是斗蟋蟀的……”郑铮心里暗道。

    西都城不流行斗蟋蟀这种玩法，所以郑铮在西都城也从来没见过，只是之前听别人说过这种“文玩”，所以对这个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真论起来怎么玩、怎么选蟋蟀、怎么养蟋蟀，郑铮倒是俩眼一抹黑。

    这时候圆盒里的两只蟋蟀已经斗出了胜负，输掉了的那个青年人脸上不是很好看，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将已经被对手咬死的蟋蟀小心的放进了竹筒里，然后站起身来离开了。

    郑铮身旁，一个围观的老头对身旁的人说道：“这个后生倒是挺仁义啊，没随便扔了。唉，可惜了，这么一只‘铁头大将军’还是输了。”

    一旁的老头点头道：“可不么，他这蟋蟀还不便宜呢，当时好像花了五万块钱才买到。不过现在他也连本带利赚回来了，倒也没亏着。”

    郑铮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说话，听到老头说青年人那蟋蟀花了五万块钱，郑铮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自己需要寻找的有足够购买力的，并且有足够的闲暇去玩的顾客么？但是郑铮也不懂什么蟋蟀算是极品，买卖蟋蟀这生意注定和他无缘了。

    郑铮向着四周随意扫了几眼，却看到在凉亭外有一个人正一脸晦气的拿出一叠钱来，分给站在身身旁的几个面有喜色的青年人。然后那青年人又指了指凉亭的方向，向几人说了点什么，几人点点头，各自又掏出一叠钱递给了他。

    郑铮将这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差不多有数了：“看起来这些人是在拿凉亭里斗蟋蟀的结局开赌啊……之前那老头说那个斗败了的青年人连本带利的赚钱了，或许这就是他的生财之道。这样看起来的话……这些人有钱有时间，市场也相当的不小，但是我也不会鉴定蟋蟀，该从哪里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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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不肯卖的虫葫芦

﻿    郑铮心里虽然一时间还没什么主意，不过他打定了心思要在这里好好看一阵，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切入这个市场的机会。

    那青年人站起身后，人群里一阵阵的议论，这时一个中年人在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葫芦来。围观的人群顿时停下了议论，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两人之间。

    原本获胜的那个青年人看着中年人拿出的那小葫芦，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他犹豫了一会，将圆盒里已经厮杀过一场的蟋蟀取出，用一个竹筒装好，然后也掏出一个小葫芦来。

    ‘哟呵，这两位可都是下了本钱了啊。”

    郑铮身旁的老头揉了揉眼，压低了声音，向着身旁的朋友说道：“这两位的虫葫芦都得在两万块以上，舍得用这种虫葫芦养着的那得是极品里的极品啊。怎么样，”老头撺掇着他身旁的那老头：“把你儿子孝敬你的钱拿出来一点，押个胜负吧？这种龙虎斗可是少见，押上一场绝对值得。”

    “算了，算了，我就看看，看看。”那老头被撺掇的一时意动，但是犹豫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

    郑铮心里盘算了一阵，向身旁的老头赔笑问道：“这个……大爷，这小葫芦这么贵啊？”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这也难怪，想要长的正好这么大可是不容易，卖的贵点也合理。”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被郑铮问道的那个老头捻了捻胡子，笑道：“这就是你这个后生不懂了吧？这哪儿是长这么大的？你以为这是随便都能种的葫芦啊？这是纯手工做出来的。”

    这时，两人已经将各自手中小葫芦的塞口拔掉。葫芦口向下斜对着紫砂圆盒，葫芦底儿朝上。两人轻轻拍了自己手中的葫芦几下之后，葫芦里传来一声虫鸣，紧接着两个小葫芦各自蹦出一只蟋蟀来，落到了紫砂圆盒里。

    “纯手工的？”郑铮一听，心里顿时有了点底，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惊讶道：“天然长成这么大小的那也难得，卖贵点就卖贵点吧，但是纯手工的值个什么钱？”

    “你这后生别着急，等我慢慢跟你说。”老头伸长了脖子看看紫砂圆盒里的两只蟋蟀，见那两只蟋蟀暂时还没斗起来，他才对郑铮说道：“你不是玩蟋蟀的你不懂这个，一般的虫葫芦--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小葫芦，把蟋蟀装进去之后再听蟋蟀的叫声，那声音就显得格外的好听。”

    “不过么……”老头又看了几眼，然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是一般的虫葫芦的功效了，跟个音箱差不多一个意思。用那种虫葫芦的基本上就是图个乐子，听个响儿罢了，找到的蟋蟀也都是顺手捉来的，品相很一般，根本没法拿来斗蟋蟀。”

    “至于这用来养斗蟋蟀的虫葫芦，那就有讲究了。这种虫葫芦得能憋得住这个蟋蟀，让它保持着斗性，所以这种虫葫芦大多都不大，不让蟋蟀在里面随意蹦跶，就是要憋出来它的狠劲儿。这样去跟别人斗的时候，这蟋蟀才容易撩拨起来斗性……”

    一边说着，老头又向着那紫砂圆盒里看了过去，那两只蟋蟀被撩拨的逐渐激发了凶性，正在不停的鸣叫。老头一时看的入神，竟然忘了跟郑铮的话茬了。

    “咳……”郑铮干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老头回过神来了。

    老头回头看看郑铮，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脸去看着紫砂圆盒里的情形，嘴里一边说道：“至于这个更好一些的虫葫芦，就像是这两位手里拿着的这种，这差不多算是虫葫里一流里的了。这种虫葫芦不仅能把蟋蟀的斗性保存好，还能养住蟋蟀，让它多活一段时间。”

    “去年冬天我一位朋友家里，刚坐下就听见蟋蟀叫了，我说寒冬腊月哪儿有蟋蟀啊，我那朋友就捧出来了他的虫葫芦。他那蟋蟀养的好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紫砂圆盒里的两只蟋蟀已经开始了撕咬，老头的心思顿时全放在紫砂圆盒上面了，郑铮即便问他一句什么，他也只是“嗯嗯”的敷衍一下，再加上一两个摇头或者点头的动作。

    郑铮见在他这难以再问到什么了，也就不再追问，不过他已经从老头的话里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了：华阴城里玩蟋蟀的人不少，愿意为了蟋蟀或者与之有关的东西掏钱的人也不少，而且也已经产生了相应的分支市场--例如之前看到的在凉亭边开赌的年轻人，这也从一定意义上表示了这个市场的繁荣度：只有对此关注的人比较多，才会有人愿意为了一局斗蟋蟀的输赢赌上一把。

    郑铮觉得这生意可以做一做，当然，他并不准备贩卖蟋蟀，他将视线投向了老头所说的虫葫芦。

    郑铮也清楚，华阴城斗蟋蟀的市场既然已经相当的有规模了，那虫葫芦的市场必然也已经被有心人先一步控制了上游渠道。如果自己想要卖虫葫芦的话，如果是老老实实的去进货，那么还要被把持着这市场的人从中抽走一部分利润。自己对这个行业并不熟悉，如果这样莽莽撞撞的闯进去的话，最后不说赚钱，不赔钱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郑铮也已经有了想法，这种虫葫芦既然都是手工做出来的，那华阴城里就一定有这种手工艺人在。自己如果是去进货的话，倒是不如直接找到会这种手艺的手工艺人，和他们进行合作。

    但是最后的问题就在这里了，郑铮在华阴城人生地不熟的，今天也是刚知道华阴城里斗蟋蟀的市场十分的火热，除了对虫葫芦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之外，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清楚，跟两眼一抹黑也差不多。

    郑铮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他总不能一个个的去问人家，制作虫葫芦的手艺人在哪儿吧？不被人家当做神经病才怪了。

    正在这时，郑铮忽然看到了之前在凉亭外给那些赌徒赔付的青年人，他也站在人群里关注着紫砂圆盒里的情况，颇为入神。

    郑铮知道，这种能开的起赌局的也都是有点本事的人，不说别的，对华阴城地面人物不熟悉，他就干不了这种事。郑铮心里琢磨了一下，慢慢的转悠到那青年人背后，轻轻拍了拍他。

    青年人回过头看了看郑铮，皱眉道；“这一次下注已经结束了，等下一场吧。”

    “我不是下注的，我就是想跟您打听点事儿。”郑铮笑着说道。

    这次青年人连头都不回了，直接冷冷的说道：“没看我正忙着呢么？没空。”

    郑铮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么说话今天是从他嘴里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来，然后又拍了拍青年人的肩膀。

    “都跟你说了没空……”青年人有些气冲冲的回过头来，一抬眼，看到的却是郑铮递过来的百元大钞。他立刻收住了话头，冲郑铮嘿嘿干笑了一声。

    “占用您一小会时间，我就问几句话，如果您能跟我说个差不离的话，这个就是您的。”郑铮将手中的百元大钞向着青年人一晃，然后又收回了口袋里。

    青年人回头看了看紫砂圆盒里的情形，那两只蟋蟀还处在试探性的拼杀阶段，还没到最有意思的时候。相比之下，那一百块钱虽然不算太多，但是如果只是问几句话就能拿到的话，那这也跟空手捡的没什么区别了。他看着郑铮点点头，伸手向旁边一引，客气的说道：“往这边来吧。”

    郑铮和青年人向一旁走出了几步，青年人向郑铮一点头，说道：“想问什么问什么吧，我知道什么跟你说什么，不知道的话也不跟你瞎扯。”

    “没别的，我就是想问问和那虫葫芦有关的事情。”

    “虫葫芦啊？这个……”青年人表情轻松了许多，他还以为郑铮要问什么别的，先前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答的上来，听了郑铮的问题之后他就放心了，张口就要说话。

    郑铮摆摆手，笑道：“虫葫芦这事儿我刚才也听一位老爷子跟我讲了，我跟您打听的不是这个事儿，我想知道这虫葫芦去哪儿能买到？”

    青年人被他打断了话头，一时有些不悦。不过听郑铮这么问，青年人顿时笑道：“您去宠物市场转转，一准儿能找到，这东西在其他地方少见，在我们华阴城倒没那么稀罕。”

    “最后一个问题。”郑铮将那张百元大钞从口袋里拿出来，却不递过去，他含笑问道：“您知道做这些虫葫芦的手艺人们在哪儿么？买虫葫芦只是其次，我主要是想拜访几位做虫葫芦的手艺人。”

    “这个……”

    青年人上下打量了郑铮一遍，问道：“您找他们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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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白小雪

﻿    “生意上的事儿。”郑铮说的简明扼要。他一挑眉，问道：“你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青年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我就是比较好奇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些手艺人，就算是准备玩蟋蟀也是打听哪儿卖好蟋蟀啊……城郊王村，那里专做虫葫芦，一直都是靠着这个吃饭的，手艺人不少。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郑铮将手里的百元大钞递过去，似笑非笑的说道：“您这可不能随便编点瞎话哄我吧？”

    “绝对不能够，”青年人接过百元大钞，摩挲了一番之后确认不是假币，然后指着一旁的凉亭说道：“我每个星期天都在这坐庄，您要是去了发现我骗您了，您下个星期回来找我。”

    “行。”郑铮冲着青年人一点头，说道：“那您忙您的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郑铮便转身向着公园外走去。

    “嘿嘿……”

    青年人弹了一下手中笔挺的百元大钞，心满意足的将之放入了口袋中。他神色古怪的望着离开的郑铮的背影，低声道：“觉得卖虫葫芦能赚钱的何止你一个，想去找那些手艺人的又何止你一个，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老子见了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只不过……嘿嘿，我可是没骗你，但是找不找的来就不关我的事儿喽……”

    郑铮离开公园，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问清楚了去王村的公交路线。一番来回折腾，来到王村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看起来那个开赌的倒是没骗我，这里果然有不少做虫葫芦的。”

    郑铮原本还发愁去了王村怎么找回做虫葫芦的手艺人，不过等他从公交车上走下之后，他立刻就不为这件事情发愁了。

    在街道两旁有不少的店面，而许多店面门前都挂着一串虫葫芦，看起来相当的醒目。

    郑铮暗暗点了点头，向着离他最近的一家门口挂着虫葫芦的店面走了过去。那店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边放着锯子锉刀之类的工具，还有各种各样的木料、不知名的树枝。

    郑铮走到这店门口的时候，中年男人正在拿着一把锉刀，不断的打磨着手里的一块小木料，郑铮看了一阵，一边递过去一支烟一边陪笑道：“老哥，挺忙啊？”

    “哎呦……我看着你挺眼生的，你是？”中年男人抬起头，顺手接过了烟。他看着笑眯眯的郑铮，犹豫了一下问道。

    郑铮替中年男人点上烟，笑呵呵的说道：“我是从华阴城里来的，在那开了个古董店，想来看看能不能收购一点虫葫芦。”

    中年男人先前表情还算是和善，但是听完了郑铮这句话之后，他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从城里来的，觉得这个能赚钱，就想要买一些虫葫芦？”

    中年男人嘿嘿冷笑了两声，语气古怪的问了郑铮两句。不等郑铮说话，他将刚抽了一两口的烟卷扔在了地上，随后踏上一只脚将烟卷狠狠的碾灭：“别打这主意了，不卖。”

    “不是，您看，我现在还没说什么呢，您怎么就说不卖了呢？”

    郑铮心里觉得十分奇怪，虽然中年男人面色不善，言辞也相当的让人不舒服，不过郑铮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中年男人又拿起了锉刀开始打磨木料，听郑铮这么说，中年男人抬起眼瞟了郑铮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说了不卖就是不卖，不管你说什么都是不卖。我这还忙着呢，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哎呦我操……

    郑铮虽然也算是比较沉稳的那种人，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发火，但是中年人这一番话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头火起。他心里暗暗想道：“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跟你好好的说话，你跟我来这套……算了，不卖就不卖，我就不信离开了你这屠户，我就非得吃那带毛的猪肉了。”

    郑铮也不跟他多话，这一条街上光他看到的门口挂着虫葫芦的店面，少说也得有个十五六家，又不是非得指望他一个。不卖就不买吧，大不了去下一家问问，总有人愿意做这生意的。

    “老板，你这虫葫芦怎么卖啊？”

    “你是从哪儿来的？干嘛的？”

    又是一家门口挂着虫葫芦的店面，郑铮走进去刚问了一句，微胖的中年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却反问了他一句和虫葫芦完全无关的事情。

    郑铮一愣，随即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是从华阴城来的，刚在华阴城开了个古董店。”

    中年老板看着郑铮摇摇头，说道:“你还是走吧，我这虫葫芦……不能卖给你。”

    “为什么啊？您这开门做生意，怎么还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撵啊？”

    第一家说不卖，郑铮还觉得那老板不可理喻。但是现在又是一家不肯卖给他虫葫芦的，这让郑铮心中很是不解。

    “我是开门做生意的，但是我这生意没法和你做，请吧。”中年人连连摇头，下了逐客令。

    “这……”郑铮皱了皱眉，虽然他想问个明白，但是也不好继续和这老板纠缠。他摇摇头，转身走出了这家店面。

    走在街道上，郑铮心里在暗暗的琢磨。连续两家店都不肯卖给他虫葫芦，这让他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郑铮心里暗道：“这两家店的老板，好像都是在我说我是从华阴城来的，开了一家古董店之后才说不卖给我虫葫芦的，难道问题就出在这？这样没道理啊……不管了，等会再找一家，这次得换个说法。”

    郑铮在心里琢磨了一阵，想好了说辞之后，又晃进了一家店面。

    “老板，生意兴隆啊。”郑铮向着店内正躺在一张躺椅上的干瘦老头打着招呼。

    干瘦老头眯着眼看了看郑铮，不确定的问道：“你是……”

    “我是从华阴城来的，一个朋友说这里的虫葫芦很不错，让我过来收购一点。”郑铮这次耍了个滑，没再说自己是开古董店的。他说完话便等着那老头的反应，如果这次照样还是被拒绝了的话，那下次就只好把“从华阴城”来的这个说法也改掉了。

    “一个朋友？”干瘦老头一脸信不过的打量了郑铮一遍，语气古怪的问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没被这老头直接拒绝，郑铮心里暗道了一声“有谱”，但是这老头的问题石在是古怪，让他心里又暗暗的说了一声“我操”。

    “呃……他叫……那个……郑永和。”

    郑铮之前也没想到这老头会这么问，临时编个名字也来不及了，索性就把郑永和的名字抛出来当挡箭牌。

    干瘦老头“哼”了一声，向郑铮摇了摇头，说道：“不卖，你走吧。”说完，这老头闭上了眼，看也不再看郑铮一眼。

    这王村的人到底都是什么毛病啊……

    郑铮现在很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好不容易找到虫葫芦的生产地了，但是这一个个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都不愿意跟他做这个生意。如果说之前找不到合适的商机让郑铮有点干着急的话，那现在找到合适的机会却没办法做成这生意，这让郑铮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怎么办啊我操……嗯？”

    走出店门，郑铮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他倒也不着急去下一家询问了，估摸着再问下去照样是这个结果，如果不弄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的话，再问多少家都是无用功。

    正在郑铮绞尽脑汁的想要想出一个对策的时候，这时候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吸引了郑铮的注意。

    离郑铮不远处，几个青年人正在一家店门前和一个年轻女子对峙，那几个青年人嘴里吵嚷着什么，冲着年轻女子指手画脚的，但这年轻女子也分毫不怕，脸上没有半点惧色的和这几个青年人理论着。郑铮离得远，倒也听不清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这他妈也真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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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用双手赚钱

﻿    郑铮最看不惯这种在女人身上耍横的货，他冷哼一声，抬步走过去，想要帮帮那个年轻女子。

    但是当郑铮走近了那几人，听到了那几个人和那年轻女子争吵的内容之后，郑铮眉毛一挑，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想法浮现。而当他看到那家店门前悬挂着的一串虫葫芦之后，郑铮眼前顿时一亮。

    那家店旁边有一个卖烧饼的，郑铮正好也有点饿了，他凑过去买了一个烧饼，一边啃着，郑铮一边向烧饼摊的老板问道：“老板，那是怎么回事啊？这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难道是这小姑娘做了什么理亏的事儿？”

    老板一边揉着面，一边向正在争吵的几人看了一眼，他对这种情况似乎已经见惯了：“理亏的事儿么，这个姑娘倒是也没做。但是那几个后生也是和她一样，做的都是那虫葫芦的生意。同行是冤家么，这个姑娘又无依无靠的，难免要受他他们的气。”

    “不对啊，我刚才看这一条街上不少都是做虫葫芦的生意的，也没看他们互相挤兑的这么厉害啊。”郑铮支着耳朵听了一点几个人争吵的内容，却只听到了一些和“合同”“虫葫芦”有关的话，一时半会的也弄不明白。他指了指一旁的虫葫芦店，向烧饼摊老板问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烧饼摊老板这会儿也没生意，所以也乐得跟郑铮扯点闲篇：“谁说只有这几个后生挤兑她的？别说帮那姑娘的了，你就没看这一条街上连个出来劝劝的人都没有么？”

    郑铮一愣，四处扫了一眼，却还真是烧饼摊老板说的那样。郑铮甚至还看到了几个也开着虫葫芦店，在向着这边张望一阵之后，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的中年人。

    “能让这一条街上开虫葫芦店的都挤兑她……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烧饼摊老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是他们村的本地人，这事儿我也弄不清楚。不过在这摆摊摆了一年多了，从过来摆摊就经常看到有人上门和这姑娘吵架，却从来没看到过有什么人来帮这姑娘。嗨，同行里的事儿，不好说啊。”

    郑铮点点头，这时候一旁那几个青年人和女子的争吵声大了许多，引得郑铮急忙回头去看。

    “……我告诉你，你这牌子必须得摘了，我们王村的规矩不能被你破坏了！”一个青年人向年轻女子叫道。

    年轻女子不甘示弱，她冷笑了几声，厉声说道：“什么时候王村的规矩由你们来定了？那一张合同也算是规矩？就算那是规矩，但是那是和你们定下的规矩，我可不认！”

    “你他妈的……”

    青年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骂了一声，大步走到店门前，伸开大手，向着那一串虫葫芦扯了过去。年轻女子想要拦住他，却根本来不及，等到她缓过神的时候，她店门口的那一串虫葫芦已经被青年人扯下了。

    “想在王村做生意，就得守我们的规矩！要么自己摘了牌子滚出王村，要么就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你自己想吧！”

    青年人将手中的虫葫芦随手扔到了地上，向旁边的几人一挥手，几个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等这几个青年人离开之后，那年轻女子用手背在脸上抹了抹，然后蹲下身子，将那一串虫葫芦捡了起来。

    她小心的将那一串虫葫芦上的灰尘抹掉，又将那一串虫葫芦整理了一下。她试着想要将那一串虫葫芦挂到店门上方去，但是身量不够，即便是踮着脚尖还差不少的距离。

    “我来吧。”

    她回头一看，一个带着善意微笑的年轻人正站在她身旁。那年轻人见她不说话，向她笑了笑，从她手中拿过了那一串虫葫芦。她心里一时恍惚，竟然也没拒绝这有些唐突的举动。

    年轻人踮起脚尖，将手中的那串虫葫芦重新挂到了店门上方。她向着这个面生的年轻人一点头，轻声道：“谢谢了……你是……？”

    “我叫郑铮，今天是第一次来王村。”年轻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回答道。

    郑铮和这个叫白小雪的年轻女子聊了一会，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白小雪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淡淡的看了郑铮一眼，将他请进了店内。

    这家店相比郑铮之前去过的那三家店面要小上很多，店里的柜子桌子看起来也有点老旧了，不过打扫的很干净，倒也不显得脏乱。

    “请坐吧。”

    白小雪招呼郑铮坐下，然后给郑铮倒了杯茶，然后便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郑铮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白小雪凄然一笑，摇头说道：“一群得意了之后就猖狂的王八蛋而已。”见郑铮颇有兴趣的在听着，白小雪也就将这些事情闲聊一样的说了出来。

    按照白小雪的说法，她家里其实并不是王村的本地人，是从她爷爷那一辈才在王村扎根落脚的。建国之前，王村就是专门做虫葫芦生意的，只不过后来遭受战乱，死的死逃的逃，整个王村也没剩下多少人。等后来建国了，也没人玩这东西，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王村里也没有人再去做虫葫芦的生意了。

    大概在八十年代左右，华阴城又兴起了斗蟋蟀的风潮，而王村里有会做虫葫芦的也开始做起了虫葫芦。白小雪的父亲白思远当时看准了机会，就跟着别人一起学做虫葫芦，然后开了一家自己的店面。白思远头脑灵活，眼光也长远，在生意做大之后便联合王村做虫葫芦的其他人，将这个生意逐渐的形成一个像模像样的产业。虽然没有正式的成立一个公司什么的，但是那个时候的白思远已经是众人中的无冕之王，虫葫芦的贩卖、销售渠道、和客户洽谈这些事情全都被白思远一手包揽。

    那时候虽然也有人对白思远有些异议，但是白思远也很会做人，给其他人分钱也爽快，所以即便有些人有异议，但是看着真金白银也就没了意见。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白小雪十五岁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年，白思远和一个外地的客商谈了一个交易，其需要付出的成本数额相当的巨大，差不多已经是白思远这么多年来奋斗的全部积蓄了。但是如果这一单生意做成以后，不仅是白家，整个王村的人都能从中获得巨大的收益。

    左思右想之后，白思远和王村做虫葫芦的人商量了一遍，在他们都点头答应之后，白思远才点头答应下这个单子。之后王村所有做虫葫芦的全部加班加点，终于在三个月内完成了那个客商要求的数额相当之大的虫葫芦。

    眼看着这生意就要做成，白思远心里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白思远听到了一些风声，说王村里很多人不想将虫葫芦卖给原本订货的那个客商，想要卖给另外一家。白思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惊失色，急忙去找那些人过来说话，在一番刨根问底之后，终于敷衍不住的众人说，有一个开价更高一些的商人前几天联系了他们，他们已经答应将虫葫芦出售给他了。

    “可笑，当时我父亲和那个客商商谈的时候，是以每个虫葫芦八十五块的价格成交。而那些人所谓的更高的价格，不过八十七块而已，比这个价格多出了两块钱。”

    说到这里，白小雪凄然一笑：“你能想象么？因为每个虫葫芦多两块钱的利润，他们就能够背叛我父亲。要知道如果没有我父亲的话，他们只不过是各自为战的小作坊而已。就算是不说这个，我父亲也和他们合作了将近二十年，而竟然因为这么一件事情，他们就能翻脸不认人，将我父亲抛在一边。”

    “那……后来呢？”郑铮小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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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加入

﻿    “后来……”

    白小雪深呼了一口气，面带冷笑说道：“后来我父亲见这件事情已经谈不成了，就向那个客商说明了情况，然后付出了一大笔违约金，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也是伤筋动骨，再不如之前了。而在这之后，我父亲却听别人说，那些村民之所以能够联合在一起抛开他另找买家，其实是因为有一个人在其中牵线搭桥，原因竟然是因为不满我父亲这么一个外姓人主持王村中的事务。”

    “外姓？哼，他不过是觉得我父亲和全村所有做虫葫芦的合作，其中一定有巨大的利润，想要取代我父亲罢了。但是他这个理由却说服了很多王村的本地人，再加上一点利益之后，他们终于背叛了我父亲。”

    “本来被王村的人背叛之后，我父亲就已经心灰意冷。我母亲去世的早，所以他当时已经准备离开带着我离开王村了。而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父亲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苦熬了两年，他终究是没能撑得住。”

    白小雪眼眶微红，说话时略带哽咽，这些事情给她带来的种种影响，不是时间所能够消融的。郑铮默不作声的递过去一张纸巾，然后疑惑道：“那为什么现在王村已经不向其他人售卖虫葫芦了？这些事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哼，这就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报应。”白小雪收拾了一下情绪，冷声道：“他们和另外一家做了那次生意之后，确实得到了不少的利益，随后在那家公司的花言巧语下，尝到了一点甜头的村民便和他们签订了一个售卖合同。

    当时那些人也来找过我，但是我父亲的死虽然不是他们一手导致，可还是跟他们有扯不开的关系，我怎么会答应这件事情。”

    “王村的村民们签订的合同，叫做‘独家经营’合同，里面也有相应的条款，只不过当时他们觉得只要有钱赚就好，谁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等过了一段时间，那家公司的收购价开始逐渐下降的时候，有些村民就想要向其他商家出售虫葫芦。

    可是那家公司的人就带着合同过来了，说上面说明了是独家经营虫葫芦，如果按照那个合同进行的话，任何签署了合同的人都不能向第二家商贩或者个人出售虫葫芦，否则就视为所有人的违约，每个人都要上缴一笔数额巨大的违约金。”

    郑铮瞪大了双眼，忍不住说道：“连坐制合同？能想出来这个点子的简直就是天才啊……不过这个合同履行起来难道没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么？”

    “他们一开始也觉得这个合同存在法律上的问题，但是事实上那家公司在制定这个合同的时候玩了一个文字游戏，钻了一个空子。如果真的履行起来的话，这张合同可以生效。”

    “原来是这样……”郑铮轻轻点头，这些人因为利益而背叛了白小雪的父亲白思远，也因为利益而作茧自缚，和这些人没什么瓜葛的郑铮在知道这些人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之后，心里在表示了对那家公司的鄙夷之后，又觉得相当的痛快。

    “对了。”郑铮突然想起来刚才在店外看到的事情，于是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跟你吵架？我刚才在一边听了两句，他们好像不让你在王村里开店？”

    白小雪点点头，不屑道：“他们不过是嫉妒罢了。我之前没有签那份合同，所以我还能自在的做我的生意，这些人被你家公司压得抬不起头，看着我自然眼红，所以就经常来我这里捣乱。”

    白小雪环视着店面，轻叹道：“这件店面虽然是我父亲交到我手里的，但是我却对王村没有任何留恋，对这间店虽然有点不舍，但是我实在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看着这家店我就会想起我父亲，然后就会想起那些背叛了他的王村的人……这么个地方，我实在是待不下去。”

    沉默了一会之后，白小雪对着郑铮展演一笑，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要收购虫葫芦？我们可以谈一谈。这家店虽然只有我自己，但是如果你的订购数量并不是很高的话，我自己就可以应付的来。”

    “嗯……”

    郑铮犹豫了一下，摸着鼻子不确定的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既然不想待在这里，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因为没钱啊。”白小雪似乎被郑铮这个问题逗乐了，她轻轻一笑，坦然说道：“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当时我就辍学照顾他了。

    后来虽然想继续上学，但是我父亲的病情已经将我们家的家底掏空了。虽然我对王村没有任何好感，但是这家店毕竟是我父亲的心血，我还是要尽量维持的。

    再说了，我现在只会做虫葫芦，我父亲也将我当做这一门手艺的传人。如果我离开王村却换了行，我想我父亲也会不安的。”

    这些事情对于其他任何同龄的女孩而言，恐怕都是逆境中的逆境，但是白小雪却面带笑容神态自若的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看着白小雪脸上的笑容，郑铮心里感慨万千，且不说其他的，这个女孩所拥有的坚强已经不是同龄人可以与之相比的了。

    想到这里，郑铮心里原本的那个想法也坚定起来了。

    他向着白小雪点点头，正色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跟我走吧。”

    “什么？”

    白小雪惊讶的瞪大的双眼，看着一脸认真的郑铮。

    “有什么不妥么？”郑铮见白小雪反应这么激烈，不由得反问了她一句，他不等白小雪说话，继续说道：“你看，我是在华阴城做生意的，开了一家古董店。呃，虽然店面是租来的，但是住的地方还是很宽敞的，我们两个也不会很拥挤……”

    “郑先生，请您自重！”

    白小雪面若寒霜，她冷冷的看着一脸茫然的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在王村过的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用双手赚来的，这钱虽然不多，但是我花的安心！”

    “是啊，就算是跟我走了，我也一样是让你用双手赚钱啊，这有什么安心不安……”

    郑铮顿时郁闷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让白小雪有了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不知道白小雪到底为什么突然发火，但是郑铮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用双手赚钱……

    自从十七八岁就自己在郑村艰难支撑着的白小雪，平时走在街上的时候没少受过街里闲汉们的调侃，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朦朦胧胧的知道一些的。同时也因为是她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白小雪对别人特别是一个男人的防范心理相当之重。

    郑铮不说话还好，他那句话还没说完，联想到村里闲汉对她的调侃的白小雪立刻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她一手拿掉茶壶上的壶盖，茶壶中热气蒸腾起来，里面显然是一壶滚烫的热水。

    白小雪将手中的茶壶向着郑铮作势一晃，一手指着店门的方向，冷声道：“出去！你再敢乱说话，我就用这一壶开水给你洗洗脑袋！”

    “不是……”

    郑铮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情形，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想让你跟我走，帮我做虫葫芦啊……这件事情对你有什么冒犯么？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嘛，何必这样呢？”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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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店员？还是女主？

﻿    白小雪怒气冲天的大叫一声，正要抄起手中的茶壶甩过去，但是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她一脸的怒容脸上僵硬的保持了一小会，然后缓缓的消融。白小雪将手中的茶壶轻轻的放回桌子上，尴尬、犹豫而又不确定的问道：“你说……让我帮你做虫葫芦？”

    “呼……”

    看着白小雪将手里的茶壶放下，郑铮低低的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都做好了立刻滚倒来躲避这一壶开水的准备了。虽然滚倒在地看起来是比较狼狈，但是那也比被一壶开水烫个满脸燎泡来的好。他听白小雪这么问，当下白了白小雪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当然是这样了，这就是我今天过来的目的。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

    白小雪一瞬间“腾”的红了脸，她下意识的摆弄着手中还未放回原处的茶壶盖，低声说道：“我……谁……谁让你不把话一次说完的？”

    “我操好像明明是你不等我说完就想用开水泼我吧……”这句话在郑铮心里翻腾了好一阵子，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心里默念着“跟女人讲道理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傻缺”这个真理，郑铮向着白小雪无奈的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的，把你手上的茶壶盖放下吧，我看着有点慎得慌……咱们该谈谈我刚才说的事情了。”

    白小雪尴尬一笑，将手中的茶壶盖放下，干咳了几声之后，她疑惑问道：“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本来不是要收购虫葫芦的么？”

    “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郑铮一摊手，说道：“不说别的，你知道从市中心往这里来我坐车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么？一个半小时没座位啊，全程都是站着过来的你懂么？以后如果我们要交接话我还这么过来，那不是要累死人了？再说了，如果我订货比较多的话，运输也是个麻烦事，这来回打出租车也是一笔钱呢，能省则省啊，控制成本才能有利益。”

    “还有……”郑铮脸上浮现出一点尴尬来，他摸摸鼻子，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有机会的话就想要离开这里么？现在这就是你的机会了。既可以让你不丢掉你父亲教给你的手艺，也能让你离开王村。”

    听郑铮这么说，白小雪心里一暖，自从她父亲离世之后，白小雪一直生活在冷眼和窥伺之中，像是这样的暖心话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听过了。这种久违的温暖让她心中一动，眼眶也有些发红。不过白小雪性格坚强，也要强的很，她眼圈红了一红之后，便很快的将这种情绪收起，略有犹豫的问道：“这个，合适么？”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那里地方宽敞，住咱俩人没问题。”

    郑铮没有发现白小雪的异样，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不过他说完话之后，看白小雪看他的眼神有有些不对，心里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有不小的歧义，于是连忙解释道：“我租住的店面一共有三楼，我住在二楼，三楼给你住。就是装修的不太漂亮，但是有水有电有卫生间，这些你可以放心。”

    “哦……”白小雪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那个，我的薪水……”

    “这个么……”

    郑铮之前做惯了掌柜，从来都是领工资的，发工资的事儿还真没操心过。就连雇佣白小雪这件事情也是他临时起意，被她这么一问，郑铮顿时有点愣了。

    不过他脑袋转得也快，片刻之间，一个最合适的计划就成型了：“因为虫葫芦是在我的店里售卖的原因，所以给你的薪酬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因为谁都说不准市场到底会怎么样。

    这样吧，我给你每月三千的底薪，不管有没有人来买虫葫芦也不管虫葫芦有没有卖出去，这三千你安心拿着。”

    “如果虫葫芦卖出去了，哪怕就是卖出去一个，我也可以从这一个虫葫芦的利润里给你提成。换句话来说，来买虫葫芦的越多你赚的钱越多，如果没人来买的话，你还是一个月三千块钱稳稳拿着。”

    “你觉得怎么样？”郑铮说出自己的设想，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这才向白小雪问道。

    白小雪利落的点头，答应的干脆无比：“可以。”

    “没问题？”郑铮颇为意外的问道，他还做好了和白小雪在这个问题上讨价还价的准备。

    白小雪指了指自己的店面，然后向郑铮说道：“我这个店面虽然可以向其他人出售虫葫芦，但是……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这生意基本上都被搅和黄了，一个月净利润能有一千块钱就算是运气不错了。”

    “啧……”郑铮听完白小雪的话，很是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白小雪疑惑问道。

    郑铮一脸肉痛的摇头说道：“后悔了，价格开的有点太高了，我肉疼。”

    “我现在很怀疑。”白小雪一脸狐疑的看着郑铮，不太信得过的说道：“你真的是开古董店的？看起来有点不像啊……”

    “……”郑铮摸了摸鼻子。

    ……

    在告诉了白小雪自己的手机号和店铺所在位置之后，郑铮便离开了王村。白小雪的店里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事情，所以只能等白小雪收拾好了之后等她自己过来了。

    白小雪的店里倒是还有不少虫葫芦，不过郑铮身上没带多少现金，也就没有买下那些已经制作好的虫葫芦。不过这些虫葫芦等白小雪带到古董店之后，郑铮还是会按照虫葫芦的批发价收购的。

    郑铮虽然挺肉疼自己的钱大把大把的花出去的，但是这是生意，还是和女人之间做的生意，所以一定要算清楚他才能放心。

    至于制作虫葫芦的原材料方面，这方面的资金自然是等白小雪来到论古轩之后，由郑铮一手包办。白小雪说虫葫芦的材料要求的比较严格，不过她也有固定的原材料供应商，这倒是不用发愁。

    第二天清早，闲着没事索性睡觉的郑铮被手机铃声惊醒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白小雪的声音：“快累死我了，我说老板，快点下楼开门吧，这都几点了？”

    “哦哦，这就来，这就来。”一听白小雪已经到了，郑铮立刻清醒了过来。简单洗了洗脸，郑铮一路跑下楼打开店门，白小雪正带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怎么这么多东西……”郑铮拎了拎其中一个包裹，挺沉的，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拿过来的：“你这是搬家了啊？”

    白小雪白了郑铮一眼，指着这大包小包说道：“这里面除了我的东西以外，还有店里的虫葫芦和我的工具，这都是很要紧的东西啊。做虫葫芦的原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过来，这些虫葫芦就先拿过来给你撑撑场面吧。”

    “嗯嗯，不错，和我想的一样。”郑铮连连点头，白小雪和他想的不谋而合：“别在这站着了，走吧，进去吧。”

    “唔……”

    白小雪点点头，随口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这个么……”郑铮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尴尬：“我觉得你来了之后，店里开张之后生意一定会不错的。”

    “你的意思是……”白小雪试探着问了一句，见郑铮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心里顿时有底了：“你是说目前还没开张？”

    郑铮看着白小雪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自己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他倒也坦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刚来华阴城，能弄出来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局面就挺不容易了。不过现在你来了，店里的货也有模有样了，等我把你安顿好了咱就准备开业。”

    “老板啊……”白小雪再度看了一下论古轩周围的店面，皱巴着小脸儿问道：“我这工资，你能发的出来么？”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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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开业

﻿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将白小雪的东西搬上了三楼，郑铮又带着白小雪跑了一趟家具市场，给她买了一个大号的席梦思床垫，和郑铮算是一个待遇。

    那些白小雪带过来的虫葫芦，郑铮也按照每个一百块的价格收购了，三十个虫葫芦正好是三千块钱。用白小雪的话来说，这些虫葫芦的市价差不多在三百块左右，她给出的一百块收购价已经是成本价了。郑铮倒是不跟她深究这个问题，反正以后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没必要因为这价格是高还是低叫劲，很爽快的付了三千块现金。

    郑铮也好奇白小雪就这么轻松离开王村，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便随口问了她一句。白小雪小手一挥，说王村的人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王村，这样一来也就不在他们面前碍眼了，现在自己被他们“逼走”，这些人得意还来不及呢，哪有空来刁难自己。

    收拾完一切之后，郑铮将那三十个虫葫芦摆在柜面上，这相比之前零零散散的局面要好看多了。郑铮叉着腰站在店里，看着已经有些气象的论古轩，心里一时间颇有些得意。

    正在这个时候，很有作为雇员的觉悟，正在到处擦擦扫扫的白小雪推了推那放在店中央的银球，没好气的给郑铮泼了一盆凉水：“把你这……大铁疙瘩往一边挪挪行么？”

    “那是银的……”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算算日子，再有一两天也就是之前算卦的“先生”说的日子了，到时候就要正式开张。郑铮左思右想，最后只是跟郑永和、王诏以及城的王思齐打了一个电话。

    郑永和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让郑铮安安心心做生意，不用想太多其他的事情。至于郑永和所说的其他的事情，郑铮心里也明白。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西都城，但是西都城郑家里有郑永和照应着，郑铮倒也不怕郑永明父子给自己下个什么绊子。

    相比之下王诏的反应就要激烈许多，她说自己心情不好，在家里也是无聊，所以准备来华阴城郑铮的店里玩一段时间放松一下。

    这把郑铮吓出了一头冷汗，这位女王范儿的御姐来了绝对不好伺候，自己这开店都够费心了，要是再来一个让人头疼的姑奶奶，自己这生意就不用做了。所以好一番劝说之后，王诏总算是勉强答应不会来华阴城，让郑铮很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王思齐这个和郑铮没怎么深交的中年大叔，他接了电话之后不等郑铮说就先问郑铮什么时候开店，等得到了郑铮的论古轩开业的准确时间之后，王思齐立刻表示当日会亲自到达，还神神秘秘的说要让郑铮有个够大够吓唬人的排场。

    这把郑铮听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王思齐要玩什么花样，但是他一个劲的追问，王思齐却紧把口风，一点消息都不肯再透露出来了。

    两天很快过去，转眼间已经是论古轩开业的日子了。

    “老板，你的那位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都快十二点了，过了这个时间再来可是不太好吧。”正在擦着玻璃门的白小雪向着马路上张望了一眼，回头向着正在玩电脑的郑铮问道。

    “应该能来的到，我那位朋友还是比较靠谱的。”郑铮叼着烟皱着眉，双目紧盯着电脑屏幕，随口说道。

    白小雪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你就挺不靠谱的，你那朋友能靠谱到哪儿去……你在干嘛呢？看的那么起劲。”

    “我怎么不靠谱了，不就是没拿到经营许可证就开业了么？我之前去跑过这件事情，就是暂时没办出来而已。人家也说了，正在办理的情况下开业也没问题。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郑铮双眼紧盯着屏幕，说话很是漫不经心。

    之前因为经营许可证的事情，白小雪对郑铮的看法一下改观许多，觉得这个连必要手续都没办全的“老板”极其的不靠谱，甚至一度以为这家店是坑几个人就准备换一个地方的黑店，让郑铮哭笑不得。虽然郑铮和她解释了许多次，但是这还是被白小雪当成是他不靠谱的有力佐证之一。

    至于其他的“不靠谱”的佐证……就是那个硕大的银球了。白小雪在得知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圆球是纯银的之后，看着郑铮的眼神很有一些看“败家子”的感觉。在知道郑铮收这个只是为了撑场面之后，白小雪那看败家子的眼神就又深刻了数分。

    “你看看你，有点老板的样子么？抱着个电脑一个劲儿的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白小雪看着郑铮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和郑铮年龄差不多，也都不是特别内向的性格，所以两个人关系熟悉一些之后，彼此之间说话倒是没太多的拘束。

    郑铮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一脸认真的看着白小雪，说道：“我在学习关于古董的先进经验和技术，这哪一点不像是老板的样子了？”

    “什么先进经验和技术？我看看。”白小雪有些好奇，凑到了郑铮身旁好奇的问道。

    “你看。”郑铮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一个网络的在线阅读页面：“这个写的特别有意思，主人公绝对是狂拽霸酷型的啊，竟然能无限制的复制古玩。诶，你说，我要是拥有这么炫酷的能力的话，咱这古董店冲出中国走向世界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你……”白小雪彻底败退了：“你就不务正业吧。”

    郑铮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了，正事我也做了，你看看这个。”说着，郑铮又打开了一个页面，那是一个网上商城：“前两天我没事就开了一个网店，之前一直没生意上门，今天总算是有个来询问的顾客了。不管他是不是真心要买，这好歹也是打开了局面了啊。”

    “网店？”白小雪好奇的看了一眼，摇头道：“其他东西还好说，但是如果是比较值钱的瓷器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的话，用快递你能放心么？万一磕碎了那就全完了。”

    来到这店里一两天，郑铮也向白小雪说明了店里的情况，那二十八件古玩更是他讲述的重中之重。他生怕自己有哪一点没说到，白小雪再把这东西低价处理了，那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对于这二十八件价值都在十万以上的古玩白小雪表示出了极大的震惊，震惊之后便愈发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打扫卫生的时候磕碎了哪一件。她算了一下，按照现在郑铮给她发的薪水，她哪怕是打碎其中的一件，都得白给郑铮打至少五年的工，这让白小雪看着那些古玩都是胆战心惊的。

    现在见郑铮开了网店，白小雪才有这么一问。

    “你说的也是，”郑铮指了指屏幕，又说道：“不过我在网店里说明了，店里有更好的东西，但是不接受网购，想要买的话就得亲自来华阴城面谈。在这个网店里上架的都是一些虫葫芦啊和那些工艺品，没事的。不过这个刚才跟我询问的客户看起来很有意思啊，他竟然说要来华阴城亲眼看看，也不知道说的是真的假的。”

    调戏网店客服这种没节操的事情，郑铮之前无聊的时候也干过那么一两回，所以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这时郑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片噪杂中的王思齐的声音：“兄弟啊？不是，你们那路况现在怎么样啊？”

    “这个……还行吧，只要你开的不是加长悍马，在这街上都能转过来弯。”郑铮站起来往店外马路上看了一眼说道，他听着王思齐那一片吵闹，周围汽车鸣笛声不断，不由得好笑道：“怎么了？难道堵车了？”

    “怎么说呢……”王思齐的声音有些尴尬，他向着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继续说道：“失策了失策了，虽然不算是堵车吧，但是跟那个也差不多一个意思……你现在忙不忙啊兄弟？你现在要是不忙的话就站在店门口接接我呗，好歹我也是大老远跑过来了对吧。”

    “你看你这矫情的，还得让我出门接你。”话是这么说，但是郑铮还是走出了店门，然后问道：“你现在到哪儿了就让我杵在这儿接你？现在可已经进夏天了啊，挺热的。”

    “嗯……现在已经过你之前说的那个拐弯儿了，应该跟你的店在一条街上了，你看见没有？”

    郑铮向着四下里扫了一眼，一边说道：“大街上车多了去了，你开的车除非是骚到极点的骚气粉红色，否则哪有可能一眼就认出你……”郑铮下意识的向马路的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微呆滞：“我……操……”

    王思齐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看到了吧？是不是显得特别有面儿？”

    “看到了……”郑铮拿着手机，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呆滞：“是，是挺有面儿的。”

    在郑铮双目所注视的街道上，有一个车队正在缓缓向着郑铮的方向驶来，因为离得还有些距离，郑铮也看不清打头的那辆轿车到底是什么牌子的。不过能让王思远选中作为车队龙头的轿车，其价格让作为一个车盲的郑铮有些不好猜测。不过看着街道两旁行人看着这车队时候的艳羡和惊诧的目光，郑铮心里倒是能得出一个结论来：贵，很贵。

    郑铮一眼望过去，看不出这全部都是由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到底有几辆车。不过有一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之前王思远说“和堵车差不多一个意思”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个车队在过来的时候堵住了道路。

    “哎呀……失策啊失策啊。”

    车队在论古轩旁的马路车位上停下，王思远从领头的轿车上走下。他走到郑铮身旁，看了看郑铮身后的论古轩，又看了看旁边的店面，不住的摇头道：“你这店面怎么……说实话啊兄弟，这店面太不气派了。”

    “我要那么气派的店面干嘛啊……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不错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王思远拍了拍郑铮的肩膀，转头向着走下轿车的几个年轻人说道：“去，把东西搬出来。”

    “什么东西？”

    看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各自在忙碌着，从每辆车的后车厢里拿出一样样东西，郑铮向着身旁的王思远问道。

    “定做的俩狮子，给你看门儿用。整个儿的有点大，不太好运过来，我让他们拆成一件件的给你拿过来，现场组装。”王思齐凑近郑铮，低声道：“定做的时候我让他们鎏金了，那些孙子们在这一点上坑了我不少钱呢，我也没好意思当场验货。回头你在上面刮一刮，看看能不能刮下金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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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暗流涌动

﻿    “小雪啊，算算账，算完了跟我说一声。”

    论古轩里，郑铮一脸热切的盯着电脑，双手不断敲打着键盘，同时向一旁正擦拭柜台的白小雪说道。

    白小雪白了郑铮一眼，将手中的抹布丢掉，叉着腰没好气的说道：“算账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活儿了？你这甩手掌柜天天做的真舒坦，倒是得让我店里店外的忙活。”

    “嘿嘿。”

    郑铮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笑呵呵的看着白小雪，说道：“这你看……哥好歹也是给你发着薪水呢，不就是让你算个账么，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这账早算出来一天，你的分成拿的也就越快啊……”

    “分成？什么分成？”白小雪闻言一愣，片刻之后缓过神来，惊叫道：“难道是……虫葫芦？我记得好像还没有卖完啊。”

    “唔……已经算是卖完了。”

    郑铮敲了敲电脑屏幕，然后悠然悠然的点上一支烟，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本地的客人买走了将近六成，刚才正好谈拢了一笔单子，剩下的四成也有地方卖出去了。你等会儿把剩下的虫葫芦打包装好，我送到快递那里去就行。”

    “现在……”郑铮看着表情古怪的白小雪，笑道：“你就先算算账，看看这些虫葫芦一共卖出去了多少钱，盈利多少，咱们好分账不是？”

    看着白小雪惊呼一声，然后开始一脸财迷样的翻看账本，郑铮微微一笑，身体略略放松，向后靠着椅子，微微闭上双目。

    到现在为止，论古轩已经开业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以来论古轩每天都是顾客盈门。郑铮先前都做好了先赔上一个月的打算，见每天客来客往，郑铮当时还觉得是自己人品爆发了。

    等到后来他无意间看到了一张本地的报纸，这才发现本地的报纸上用整整一个版面来宣传论古轩开业的事情，将论古轩好好的吹捧了一下。

    郑铮本来也不明白，本地的报社怎么就这么积极的报道论古轩开业的事情，自己也没请那些记者过来，他们也没必要给自己宣传造势。他琢磨了一阵还以为这是王思齐的手笔，但是拿这件事情问他的时候，王思齐对这件事情却一点都不清楚，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琢磨过来琢磨过去，郑铮愣是没弄清楚到底是谁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不过这件事情对他有利无害，郑铮一时想不通也就不去管了。如果这是自己认识的人帮自己做的的话，那自己以后总是会知道的。

    或许正是因为那个报道的缘故，这一个星期以来论古轩内来了不少的客人。不过这些客人里面一多半都是来看个热闹的，剩下的一小半里又有一大半是被门口的两只硕大的鎏金狮子吸引过来的，剩下的那部分才是想来店里买东西的。所以虽然店里人头攒动，但是买东西的人倒真是不多。

    郑铮店里除了那堪称镇店之宝的二十八件古玩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之前买回来的工艺品了。来买东西的也都不是外行，所以看着这些工艺品也都是连连的摇头，颇有些失望之色。

    不过论古轩里的虫葫芦倒是让他们眼前一亮，这些人都是识货的，论古轩里的虫葫芦从品色和用料上都要比市面上同等的虫葫芦好上一个层次，而这价格却又低了许多。

    论古轩出售的虫葫芦，在市面上差不多得五百块一个，成色还不如论古轩的。而论古轩的虫葫芦售价只要三百块，如果有特别喜欢玩斗蟋蟀的，这虫葫芦转手卖个五百块也并不困难。

    虽然来买东西的人收藏虫葫芦的并不多，但是这虫葫芦是明摆着的买走转手就能赚到钱，这虫葫芦倒也不愁买家。

    只是这古玩收藏也讲究一个术业专攻，有些专门收藏古玩的买家虽然知道这东西转手能赚钱，但是却还是不乐意购买这虫葫芦，所以这虫葫芦卖的倒也不算快。

    不过饶是如此，这三十个虫葫芦还是在一个星期内全部售出，除了门店卖出去的之外，还有不少是从网店卖出去的。开网店本来是郑铮的无聊之作，但是现在看来效果也相当的不错。

    “老板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白小雪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皱着眉说道：“咱这虫葫芦的定价是不是有点低了？这些买走虫葫芦的客人付钱可真是爽快，都没人还过价钱。咱这一批虫葫芦卖出去，也算是打出点名声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涨涨价了？”

    郑铮收住心思，睁开双眼，一脸好笑的看着白小雪问道：“哦？你之前不是说的市价三百么？怎么了小财迷？现在后悔了？”

    “倒也不是……”白小雪显得有些扭捏，郑铮那一句“小财迷”叫的她颇有些不自然，她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之前觉得之前的那个价格已经算是比较合理的市价了，但是谁知道现在的市价好像一路走高了，我那个定价……好像是有点偏低了。”

    “这个事情我想过了。”

    郑铮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摇头道：“这段日子我也看出来了，那些买走虫葫芦的主顾确实付钱爽快的很，咱这个定价估计是比市面上的虫葫芦价格低了不少。如果说涨价的话也并无不可，但是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你看，我们现在这店才刚刚起步，店里的东西虽然多，但是值钱的都是一些古董什么的，而华阴城里也没有收藏古董的风潮，所以咱这古董只能当个摆设放在这里。

    至于其他的东西，咱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些工艺品就不说了吧，好歹咱也是古董店，虫葫芦还有些收藏价值，但是老卖工艺品这未免也太不上档次了。”

    “所以说啊。”郑铮微微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们这个论古轩现在唯一能够有竞争优势的，就只有这个成色不错，而且价格又比市面上更低的虫葫芦了，所谓的‘核心竞争力’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涨价迟早是要涨价的，但是现在涨价的话，就等于失去了最有竞争力的一样武器，这就有些不妥了。”

    白小雪听的有些发呆，她看着这个平素里吊儿郎当，对店里的生意好像不怎么关心的郑铮，很难相信这一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这个男人有时候看起来很轻浮，还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他做事好像……很沉稳的样子。

    “那……”白小雪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脸上热了一热。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这片刻的走神，白小雪想找出一句话来掩盖一番，但是急切之下，她口齿便颇有些不清楚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那个……涨价？”

    “等什么时候再有另一个能撑得住场面的生意呗……那时候再涨价就没什么了。”郑铮根本没有注意到白小雪那片刻间的失神，他随口回应了白小雪一句，然后一脸好奇的望着白小雪，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咋就突然口吃了呢？因为涨价这件事？这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哼！”

    白小雪闻言，斜着眼瞪了郑铮一眼，她心里有些羞恼的暗道：“理解你个大头鬼啊理解……”

    一声冷哼之后，白小雪转过头去，板着脸，竟是不准备搭理郑铮了。

    郑铮被这一眼瞪的有些茫然，他摸摸鼻子，怎么都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白小雪了，不过看白小雪也不准备告诉自己，郑铮也就很明智的没有去问。看着不知为什么突然生气的白小雪，郑铮知道，这打包包裹的事情是指望不上白小雪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郑铮将那些虫葫芦取出，开始包裹了起来。

    ……

    天海城。

    瀚海大厦可以说是天海城商业圈的中心地带，在这大厦附近写字楼林立，那里聚集了天海城商业圈中不少极具分量的公司。而整个都被汪氏集团买下的瀚海大厦，则用它超越周围所有建筑的高度，无声的宣告着自己的地位。

    瀚海大厦周围，没有任何一栋建筑能够超越其高度，甚至连与之齐平的建筑都没有。“不允许被任何人超越自己的高度”这一点，已经是天海城商业圈中人人熟知的汪氏集团的规则。

    瀚海大厦二十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年轻人伸了伸懒腰，向后软软的靠在真皮椅子上。在他面前的电脑上，一个网上购物的订单刚被他点下“确认付款”按钮。

    “怎么样？”

    房间另一处，一个女人正坐在一个根雕茶桌前侍弄着一壶茶。她将落在脸颊旁的头发撩到耳后，轻轻问道：“没有什么问题么？”

    “这能有什么问题啊。”

    年轻人从椅子上站起，嬉皮笑脸的走到年轻女人身旁。他本想要伸手去取一杯茶，却被年轻女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手。年轻人讪笑着将手收回，笑得很是谄媚：“我的女诸葛啊……你把那小子想的太聪明了，这不过就是一单交易而已，他能想出来什么？”

    年轻女人将茶盏扣上闻香杯，双手利落的一翻转，将闻香杯取下之后，才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了年轻人。她轻轻拈动着指尖的一丝茶水，轻轻摇头道：“能在华阴城里打开局面的，怎么会是笨人？王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人能做的来么？”

    顿了顿之后，年轻女人说道：“先等这些虫葫芦到货了再说吧，该对他采取什么措施，都等我做出鉴定之后再说。汪东明，在我做出判断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明白了么？”

    “明白了，我的女诸葛。”

    汪家独子，汪氏集团的下一任执掌者，从小就受着万千宠爱的汪东明看着这个名叫宋唐的女人，笑容灿烂，没有半点脾气：“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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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雇佣

﻿    “小雪，古董交易就是这样，有道是千金难买心头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郑铮倒不是真的有心斥责白小雪，只不过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说点什么的话，这场面就太尴尬了。所以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也是给王迪一个台阶下，不至于让王迪下不来台。

    “这不怪弟妹，不怪弟妹，是我的错。”

    王迪被白小雪责问了几句却没有生气，他向郑铮连连摆手，好脾气的认了错。

    郑铮连连摇头，说道“这怎么能算是你的错呢，古董生意上的事情么，就是这样。”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王哥你到底喜欢哪种古董？不妨跟我说说，也好让我有个大致的目标。”

    郑铮虽然在为王迪介绍古董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白小雪的责问正好也为他的这番话铺平了路，能让他自然而然的询问一下王迪喜欢的古董到底是哪一种。如果白小雪没有责问王迪的话，他这一番话还真不好说出口。

    “这怎么说呢……”

    王迪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还真没有想好想要哪种古董，只能说慢慢淘换吧。”

    郑铮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如果你有一个大概的反向的话，不管是玉器还是瓷器，这都有个大概的范围，我这里有的话就能让你看看，没有的话就算了。你这也没有个大致的想法，这可就不好办了。”

    “这个……”

    王迪皱眉想了想问道：“华阴城里有没有古玩市场之类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其他的古董店？我或许可以去其他的店里看看。”

    “古玩市场之类的有倒是有，不过呢……”郑铮皱着眉摊摊手，无奈道：“华阴城并没有玩古玩的风气，所以专业的古董店没有几家。那种古玩市场里的东西……咳，倒是个可以开阔眼界和交学费的好地方。”

    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郑铮这段时间也在华阴城里转悠过，华阴城里倒也有古董店和古玩市场，不过里面售卖的东西几乎全都是“智商鉴定题”一类的。蒙骗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倒是勉强可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的价值。

    “这样啊……”听郑铮这么说，王迪却似乎更有了一些兴趣。他琢磨了一下，然后笑道：“那能不能请兄弟你带我过去看看？就算是里面没有什么真货，过去玩玩儿看看也算是打发时间嘛。”

    “这个？”郑铮没想到王迪竟然这么说，他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年轻人的思维了，一时间有些发怔。

    王迪见状，一击掌，凑近郑铮笑道：“兄弟你跟我过去闲逛咱也不白去啊，这耽误你在店里忙活，确实不太合适。现在天气热，让你跟我到处乱跑你也累得慌，这些钱就算是你今天跟我去古玩市场闲逛的茶水钱了。”

    一边说着，王迪一边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唰签了一张支票递给郑铮，笑道：“这钱不多，不过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总不能耽误了你的生意不是？”

    郑铮下意识的接过支票，双眼向上面扫了一眼，郑铮心中登时一动。

    这是一张一万人民币的支票，对于王迪而言或许不多，但是对于郑铮而言，这个价钱已经高的离谱了。

    仅仅是雇佣自己一天就拿出了一万块，这个王迪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王迪花这种本钱的？

    “王哥，这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郑铮弹了弹那张挺括的支票，摇了摇头，将那张支票推向王迪，说道：“只不过我要是不知道我得干点什么，这钱对于我而言就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了，我怕拿了这钱会烧手。”

    “这你看，兄弟你多心了，我又不是想让你跟我去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王迪并未拿起支票，他一脸诚恳的说道：“这钱你就安心拿着，我今天就是让你跟我在华阴城里转上一圈，到处看看古玩。你需要做的不多，如果我相中了一件古玩，你只要告诉我这古玩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够了。”

    王迪摊了摊手，叹气道：“我把这话说明白了，兄弟，你现在能安心收下这钱了么？”

    郑铮并未拿起支票，他双眼盯着王迪，摇头道：“咱不妨把话明着说了吧，再这么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思。您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您直说，如果还说是想让我跟着你鉴定古玩真伪的话，那咱就没法聊了。”

    郑铮的话说的颇不客气，听的王迪是一个劲儿的皱眉头：“兄弟，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从一开始你就没准备收购古玩，这一点是绝对的。”郑铮面色淡然，双眼盯着王迪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对古玩的了解虽然比一般的门外汉要好上很多，但是还谈不上有所成就，如果就是你这样的水平去淘换古玩，指不定要打多少水漂。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购买古玩的话，你是绝对不会自己来的，除非你极端的自负自信，但是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笨人，所以这种可能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你没想收购古玩，却让我将店里的东西拿给你看，这是为什么？如果说只是为了看个热闹的话，倒也勉强能说的过去。但是你紧接着让我和你去古玩市场里转悠转悠，而且在此之前我就说过那里面基本上都是假货了，你还肯出一万块钱雇佣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就不太好解释了吧？”

    王迪脸上似笑非笑的听着，倒也没有打断郑铮。郑铮看着他笑了笑，摊手道：“一天一万的佣金这可不少，如果你来华阴城之前就准备购买古玩，那这钱已经足够你在京城里找一个专业的古玩鉴定师一起过来了，没必要临时找我这么一个你摸不透底细的人。

    如果你说你是临时起意想要购买古玩的话，又怎么有必要要去假货遍地的古玩市场？”

    “说说吧。”郑铮微笑着看着王迪说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王迪静静的听完，然后轻轻的鼓掌，语气颇为真诚的说道：“分析的鞭辟入里，真是一个聪明人，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过奖了。”郑铮淡然道。

    “其实我这次来呢，是真的来看虫葫芦的，这一点绝对是真的。”

    王迪冲着有些紧张的看着两人交谈的白小雪笑了笑，试图表达一些自己的善意，但是却被白小雪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迪耸耸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对郑铮说道：“后来的你倒是说对了，我确实是没准备在华阴城收购古玩，也没有临时起意准备在你这里购买古玩的意思。”

    “既然咱话都说清楚了，我也没必要跟你遮掩什么。我看你店里的古董，是想看看你有多高的水平，能有多大的手笔，鉴定过的东西大概价值在多少。至于让你和我去古玩市场鉴定古玩，也是想看看你鉴定古玩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王迪看看面色平静的郑铮，有些为难的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倒是也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情确实也有点不妥当的地方，如果你有兴趣和我合作一下的话，跟你讲讲倒也没什么。”

    郑铮一直留神听着王迪所说的话，王迪说话并不明白，但是郑铮也能从这里面品出味儿来，他将要说的事情绝对不是可以随便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否则之前王迪也没必要做那么多遮遮掩掩的事情。不过现在话既然已经说明白了，那现在就只看自己是否愿意听听王迪想要做的事情了。

    郑铮明白，如果自己听了王迪要做的那件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情，就算自己不参与，估摸着也没那么容易收场；如果自己不听的话，那只要将王迪请出论古轩就是了，只当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人。

    郑铮面色平静，心里却在一个劲的琢磨：“一万块钱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这也不算是小手笔，如果我和他合作的话，利益一定不会少，只不过这风险应该也小不了……啧……”

    他心里思忖了片刻，转身对一旁十分紧张的白小雪轻声说道：“小雪，你先回楼上去，我和王哥谈点事情。”

    “这……”白小雪见郑铮竟然有和这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王迪合作的意思，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想要劝阻郑铮。

    郑铮向白小雪笑笑，冲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说道：“没什么事儿，放心吧。这里是华阴城，能有什么事情？”一边说着，郑铮一边看向王迪，笑意古怪的问道：“您说对吧，王哥？”

    王迪很是坦然的摊摊手，说道：“这话没错，我在华阴城算是个外乡人。”

    白小雪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郑铮已经决定，她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上二楼，脸上满是担忧之意。

    “行了，现在咱能说说是什么事了。”等到白小雪离开店面，郑铮向王迪点头说道。

    正因为不知道王迪要去做什么事情，所以即便郑铮有“富贵险中求”的想法，但是他却也不想将白小雪拉到这件事情里来。

    “兄弟你还真是谨慎，但是这件事情其实没这么严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王迪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凑近郑铮，低声说道：“兄弟你既然是古董行里的人，那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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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黑市

﻿    “黑市？听说倒是听说过，就是没赶上过。”

    郑铮在古董行里混的时间也不短，黑市这种说法他也听说过。一般来说，除非是特别干净的店面，否则古董店里都会收购一些来路不明的古董。这些古董都是真的，但是价钱却比一般的收购价要低得多，而且出售者也没法说出这古董是从何而来的。

    这种东西要么是贼赃，要么就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来路是绝对的不干净。这种事情交易双方心里都有数，但是也都不说破，反正是一起赚钱。

    这种古董算是“黑货”，而黑市中，就基本上全是这些来路不明的“黑货”。

    郑铮之前在东来阁时倒是没收到过黑货，倒不是他坚持原则不想收购，而是根本就没人上门出售黑货。要知道出售黑货和收购黑货的双方都得是老关系，出售黑货的因为身上担着风险，所以他们从来不会轻易的发展其他的收购者。

    郑铮在这方面没什么关系，自然也就没人上门兜售黑货。

    同样的，黑市这种只有靠着过硬的关系让人引见才能参与的事情，自然和郑铮无缘。

    “既然都说是黑市了，兄弟你也能想明白，这里面的东西来路都不干净，不过买到手里之后倒也没什么风险，因为在黑市上出售黑货的都不是原主，即便是原主出了什么问题，也追查不到购买了黑货的人身上。”

    王迪手指下意识的轻轻敲打着柜台，为郑铮解释道：“不过呢，这黑市上的东西也并不全都是真货，里面鱼目混珠的东西也决不在少数。而且得到这些黑货的多半并不清楚这些黑货的价值，所以定价也就是随口乱喊一气。他们要的就是尽快出手那些古玩将之套现，所以价钱倒是很好商量。”

    “再过几天正好有一个黑市要开市，我也有关系进去，但是单凭着我自己过去这还不够。我自己这点水平我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一个专业的鉴定师陪同的话，我就只能指望我的运气让我不赔钱了。”

    “如果你愿意跟我去一趟黑市的话，不管你有没有鉴定古玩，我每天给你三万块，黑市前后一共十天，也就是三十万块。如果我在黑市中看到了我喜欢的古玩的话，就请你帮我鉴定一下，不管鉴定的古玩是真是假，也不管我最后是否买下那件古玩，只要你帮我鉴定过了，每鉴定一件古玩我给你一万块。”

    王迪顿了顿，说道：“简单算一下的话，这就差不多是一百多万了，如果我让你鉴定的古玩更多的话，这钱还要更多。而这一切只需要你十天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王迪自顾自的点着一支烟，等待着郑铮的答复。

    “你出的价钱算是一个大数目了，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动心的，所以我就有一个问题。”郑铮盯着王迪，注视着他脸上表情的每一丝变化：“为什么你就找到了我？我相信你这个价钱开出来，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帮你的。你在这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说这件事情，可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这怎么说呢……”王迪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说道：“有这个本事的人差不多也在古玩行里有些名气了，他们虽然有些心动，但是爱惜羽毛，不想涉足黑市这种事情里来。至于想拿这份钱也不介意涉足黑市的，也基本上没这个本事。所以我找了一圈之后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嗯？”

    郑铮将王迪的话想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王哥你说笑了吧?”

    “怎么了？”王迪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郑铮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他微微摇头道：“你过几天就要去参加黑市了，现在却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那你怎么还有闲工夫来我店里看虫葫芦？难道就知道我有这个本事？你这简直就是未卜先知啊。”

    王迪嘿嘿一笑：“还是瞒不过你，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一点让人比较头痛。”他点点头，说道：“人选确实有这么一个，就在河东城，离这里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和他接洽一下，把这件事情谈下来，来你这里看虫葫芦算是顺便。至于为什么要找你么……”

    王迪一挑眉毛，说道：“那个人也是别人介绍给我的，说是在的，我并不怎么放心这个人。见到你之后我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带着你过去试探试探他的水平。如果那个人比你强的话，用他就用他了，如果你的水平比他更强的话，那自然还是要用你。”

    “你还说我谨慎，看起来你比我谨慎多了啊。”

    郑铮将王迪的话想了一遍，立刻就明白了王迪所想的到底是什么：“这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担心被熟人坑了么？防范的这么森严，你这比我可谨慎多了。”

    “嗨，别提了。”

    王迪皱着眉连连摆手，摇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里的那点逼事儿啊，啧啧……就算是当面热乎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背后就捅过来一把刀子，不防着点那就歇菜了。黑市那地方我也是第一次过去，要是不做好准备的话被坑了钱算是小事儿，丢了面子的话以后在圈子里估计得成笑料，就混不下去喽。”

    “嗯……”郑铮点点头说道：“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王迪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

    “原则上没有什么问题，”郑铮正色道：“不过我还是得先问一句，那黑市在哪儿开市？还有，如果我和你去和那个你之前确定下来的人选过招的话，你用什么方法判断我们谁更胜一筹呢？”

    王迪一摆手，大包大揽的说道：“这你放心就是了，我来的时候就有检验他水平的想法，所以带了一个物件。这个物件是什么，是真是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心里有数。至于黑市开市的地方告诉你倒没什么，”

    王迪随手向着北方一指，说道：“去过草原么？要是没去过草原的话，这次你就有机会过去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你还是先收拾收拾跟我去河东城一趟吧，看着现在这个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晚饭就不用在河东城吃了。”

    郑铮点点头，正如王迪所说，现在他还不用关心黑市在哪里的问题，先过了今天下午这一关才能再去谈之后的事情。他将白小雪喊下楼，将店里的事情向白小雪嘱咐了一遍，只说自己今天要和王迪出去一趟，却没说要去做什么，黑市的事情更是提都没提。

    白小雪对王迪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总觉得郑铮就这么贸贸然的和一个刚认识的人出门办事不太安全。郑铮倒是坦然，说自己没钱没色，横竖都没什么好怕的。一番宽慰，总算是让白小雪心里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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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较量

﻿    二十分钟后，郑铮和王迪已经坐在向着河东城去的车上了。

    “不简单啊，这车是你从京城开过来的？这一路的过桥过路费不说，光是这一路开车过来估计都累得不轻。”郑铮拍拍靠椅，凭手感而言，这靠椅应该是真皮的。

    “毛啊，我哪儿有那么蛋疼非得开车跑过来，我是坐飞机到了省会然后在当地车行租的车。”王迪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虽然租一辆车也够蛋疼了，但是这想去哪儿就哪儿，也方便一点不是。”

    “说的也是，我也琢磨着呢，你这种身家的应该不太喜欢这种车，大奔啊宝马啊什么的应该才算是你的常规座驾吧。”郑铮在一旁点头道。

    王迪略有些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道路，说道：“我之前也琢磨着呢，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大胆的愿意跟我跑这一趟，就不怕我是绑票的什么的？现在又说起了我的身家……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我对于什么名牌服装啊什么的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你这一身行头得多少钱我心里也没底。至于手表这种低调而奢华的装逼利器，我也没什么概念。不过你手上的那枚墨玉戒指我倒还能认出来，”郑铮指了指王迪手指上的墨玉戒指，摇头道：“啧啧……你这手上哪儿是一枚戒指啊，你这分明是戴着一个数额百万的支票啊。”

    “这个啊？”王迪看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笑道：“这个是家里传下来的，到了我这一辈儿只有我这么一个独子，所以这戒指就戴在我手上了。据说这戒指是祖上趁着战乱收来的，价值不菲，不过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倒还真不太清楚。”

    郑铮用一种让自己十分舒坦的姿势倚在靠椅上，半眯着眼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戒指应该是清朝的东西。因为这戒指虽然和其他的戒指差不多，但是从规格上而言这戒指相比一般的戒指而言又大了太多，有点靠近扳指。而扳指这东西，清朝是最为流行的。”

    “但是看这戒指像是扳指又不算是扳指，这应该算是‘文扳指’。清朝的帝王会将扳指赏赐给有军功的武将，作为彰显武功的象征，那种扳指的规格不会这么小，而文官又不会戴扳指。所以用这种高规格的墨玉做出来的扳指，极有可能是某一位帝王佩戴过的，估摸着这就是取一个‘文武并济’的意思。”

    王迪忙里偷闲的朝郑铮一竖大拇指，称赞道：“专业的果然就是专业的，关于这枚戒指我也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起过，当时没留心听，也就记了个模模糊糊。你这说的，倒是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

    “差不多算是常识，不算什么。”郑铮摆摆手，然后问道：“跟我说说和那黑市有关的事儿吧，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黑市啊……我对这个知道的也不太多，不过还能跟你掰扯掰扯。”

    路途无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迪也乐得和郑铮扯几句闲话打发时间：“黑市这种玩意儿其实也得看一个大小，小的黑市这就无所谓了，基本上就是交易一些来源不明的小玩意儿而已，可以说哪个城市里都有这种小黑市，用来销售贼赃什么的。这种小黑市因为规模小，打击起来还特别费事，所以管的人也不多，他们也不用太过小心。”

    “但是大一些的黑市，就例如我这次要去的古董黑市，这就属于必须得十分谨慎的了。因为在这黑市里面交易的东西，大多都是盗墓贼从墓里带出来的，另外的则是价值不低的贼赃。这些东西如果被有关部门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所以这黑市只能有圈内人知道，如果没有圈内人引荐的话，外人绝对无法进入这黑市里。”

    郑铮问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黑市才在草原上开市？”

    “据说倒也不是因为这个，”王迪摇头道：“主持黑市的并不是哪一个人，他们更像是一个商家联盟，只不过属于那种见不得光的商家而已。这黑市开市的地点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地方，一般都是在黑市开市之前半个月内才开始通知买家，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黑市会在哪儿开市，也不知道大概的时间。”

    “上一次黑市好像是在东北，上上一次据说是在海上，这一次是在草原上，下一次谁也不知道会在哪儿。反正吧，这种事情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除了黑市的运营者谁都说不准下一次黑市的举行时间和地点。”

    郑铮睁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刚才说，小型的黑市好像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花功夫去管？”

    王迪点点头说道：“是，关键是没好处也不好打击，如果牵扯的数额比较小的话，确实没多少人愿意花功夫去管。不过这个也难说，一般的小交易还罢了，如果是些什么碰到高压线的东西，像那些冒火儿带响儿的，或者是那些白面儿什么的，那绝对得往死里查。”

    说到这里，王迪扭头看了郑铮一眼，问道：“听你这话意思，你准备开一个黑市？别说，如果交易金额不是特别大的话，古董黑市还算是黑市里比较安全的，你这想法可以考虑一下。”

    “没有没有，”郑铮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是我想开黑市，但是我也得先有供货商对吧？我跟那类人从来没过什么交集，开黑市这种事情跟我是没多大关系，我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郑铮这话说的实在，他店里的二十八件古玩还没地方去卖呢，即便是再开一个黑市又能怎样？没有客户任你开个什么店都是白给，这点郑铮再清楚不过了。所以郑铮只是和王迪提了提这个话题，便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闲聊，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将近四点的时候已经到了河东城。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王迪便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今天的正主--那个别人介绍给他的鉴定师。

    “嗯……嗯……好的，等会儿就到。”王迪挂断电话，冲着正和一碗馄饨玩命的郑铮说道：“吃饱了么？吃饱了咱就走吧，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

    “我还得再来一碗馄饨一份蒸饺，等我一会。”郑铮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王迪直皱眉头：“有这么饿么？”

    “你废话。”郑铮冲王迪翻了个白眼：“中午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没吃，被你耽误了将近俩小时功夫又颠颠儿的来了这儿，给我点佐料我能啃了这桌子你信么？”

    “……要不咱换点其他的能带走的吃的吧？”王迪冲着郑铮一个劲儿的运气，最终还是无奈的做出了让步：“我还准备早点回华阴城呢。”

    郑铮将最后一个馄饨咽下，想了想之后点头道：“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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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白鹏

﻿    五分钟后，郑铮和王迪一人拿着一套煎饼果子坐在奥迪车内，郑铮坐在副驾驶上吃的不亦乐乎，王迪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又看看一旁和煎饼果子玩命的郑铮，皱眉道：“咱在京城的时候，有认识咱的人见了咱也得叫声迪少。怎么的跟你在一块这还不到半天时间，我就迅速的蜕变成了屌丝中的战斗丝了。”

    郑铮冲着他一伸手，说道：“你要是觉得这有损你的高富帅形象的话那你就把这煎饼果子给我，我这一个煎饼果子不一定够吃。”

    “……”王迪看了郑铮一眼，然后咬了一口煎饼果子：“你废话，迪少我也正饿着呢。”

    郑铮一笑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和手里的煎饼果子玩命，但是心里对王迪的印象已经好了很多。如果王迪是那种趾高气扬或者干脆就是郑北的翻版--因为有点钱所以就极端的骄傲的那种人的话，不管王迪出多高的价钱，郑铮也不想掺和接下来的事情。不说参加黑市有没有风险这回事，单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脾气，郑铮就觉得自己伺候不来也压根就不想伺候。

    而王迪这种没什么架子的脾气，让郑铮对王迪印象好了许多。抛开其他的不说，如果有可能合作的话，郑铮和他相处起来至少也没那么费劲了。

    王迪一边啃着煎饼果子一边开车，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奥迪车驶进了一个城中村里。

    郑铮打量着车窗外的情形，笑道：“城中村里见咱们俩？这位看起来还真是专门和黑货打交道的人物，这一点你的朋友应该是没有骗你。”

    “怎么说？”

    郑铮耸了耸肩，说道：“这应该是常识吧。我敢跟你打赌，这城中村里绝对得有不少人都是他的人，或许我们从进村之后就被人盯上了也不一定。”

    “嘿嘿，”王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就算是这地方是他的地盘又怎么样？就算是咱被盯梢了又怎么样？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惹急了迪少，就算这是他的地盘迪少一样敢抽他。”

    “哟呵，迪少好威武。”郑铮斜了王迪一眼：“只听说过喝酒壮胆的，煎饼果子吃饱了难道也能壮胆？”

    听着郑铮前半句话，王迪还连连点头，颇为自得。但是郑铮后半句话一出口，王迪登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他摇了摇头，说道：“完了，迪少估计得被你用这煎饼果子取笑挺长时间了……迪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较劲。”

    看看已经差不多快走到电话里的人说的位置了，王迪停下车，拨通了电话：“老白，我现在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呢……嗯……行，我在这等你。”

    挂断电话，王迪向郑铮一点头，说道：“他说让人下来接我们了，等着吧。”

    “啧……”

    郑铮拍拍脑门，他心里总觉得哪个地方好像有些问题：“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呢？但是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想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怎么了？”王迪皱眉问道。

    郑铮微微摇头，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说不好，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这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一开始还没有，但是自从王迪打过那个电话之后，郑铮心里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了。但是这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儿，所以琢磨了一阵没有结果之后，郑铮只能先将这件事情放在一旁。

    五分钟后，一个光着膀子的青年人从一条胡同里走出，左右看了看之后来到奥迪车前，敲了敲车窗。

    王迪将车窗打开，淡然道：“有事？”

    “您就是……王老板？”青年人看看王迪，问道。他双眼扫了扫坐在副驾驶上的郑铮，面色微微一变，却也没说什么。

    王迪点点头，问道：“你是老白的人？”

    “大哥让我下来给您带路，您跟我来吧。”

    说着，青年人便走在车前带路，引着奥迪车拐进了一条胡同，走了一阵之后，青年人在一个小四合院门前停下了脚步。他走回车旁，对王迪说道：“就是这了，您请进。”

    王迪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坐在副驾驶上的郑铮：“走吧，到地方了。”

    青年人面色几不可察的变了一变，他陪着笑向王迪说道：“我先进去跟大哥说一声，您在这先等一等。”

    他也不等王迪说话，说完话之后便径自转身，走进四合院里。

    王迪和郑铮下了车，他递给郑铮一支烟，皱眉道：“搞的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就这么小家子气？从来都是别人等迪少，哪有迪少等别人的。”

    等了三五分钟，青年人又从四合院里走了出来，他向王迪一点头，说道：“请进吧。”

    “麻烦……”王迪踩灭了烟头，向郑铮一摆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四合院里。

    砰！

    郑铮刚走进四合院里，四合院的大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他心里一顿，正想有些什么动作，但是身体却是猛的一僵。随后，一道寒气随后便顺着他的脊梁骨冲到了脑门上。

    郑铮清晰的感觉到，一柄锋锐而冰冷的尖刀，现在正抵在自己腰间。

    王迪一回头，见郑铮面色有异，再看看站在郑铮背后，手握尖刀抵着郑铮的壮汉。他眉毛一挑，冷冷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老白是准备今天把我黑在这儿呢是么？”

    郑铮起初面色变了一变，但是随后便镇静下来，双眼打量着王迪以及其他人。作为被尖刀抵着的人质，郑铮倒显得十分的镇定。

    “没没没，王老板别生气，别生气。”

    先前引路的那个青年人满脸堆笑的递给王迪一支烟，一边笑着说道：“王老板是白哥的朋友介绍的，自然也就是白哥的朋友，我们就是长了八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怎么样啊。”

    “呵呵。”王迪很有风度的笑了两声，接过青年人递过来的香烟。青年人脸上稍微一喜，但是这一点喜色却立刻僵硬起来了--王迪脸上带着冷笑，将青年人递过来的香烟在手里慢慢揉碎：“你们敢对我带过来的人这样，这还叫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们……”

    王迪冷笑着，将手中的烟丝碎末狠狠丢在青年人的脸上：“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是么？啊？！”

    四合院里原本就站着几个壮汉，现在见青年人受辱，那几个壮汉脸色一变，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大有痛揍王迪一顿的意思。而王迪则挂着冷笑看着面色不善的几人，没有半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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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同行是冤家

﻿    “都别动！”

    青年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他还是咬牙拦住了身旁几人。他深呼了一口气，强压怒气说道：“王老板，我们白哥之前说的很清楚，他只见您一个人。您现在又带了一个人过来，这不合规矩。您今天想见白哥，这没问题，但是……”

    青年人一指被人用尖刀抵着腰背的郑铮，向王迪摇头道：“他不能见白哥，得留在这外面。您放心，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规矩？嘿嘿，有意思。”

    王迪冷冷一笑，点上一支烟，将烟雾喷到了青年人脸上：“你们的白哥有规矩，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不管我走到哪儿，我都得按照我自己的规矩来。你想让我按照你们白哥的规矩办事儿？哼……这事儿咱是谈不拢了。”

    “既然这生意没法谈了，那就算了。”王迪一指郑铮，向青年人说道：“让你的人把那刀子从我哥们儿腰上拿下来，拿着这玩意儿在这舞舞喳喳的……德行！”

    青年人讪讪的向王迪一笑，陪着小心问道：“您这是要……”

    王迪冲青年人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已经谈不拢了，那我当然是要走了，你问的不是废话么？”

    “这这这……”

    青年人急的连连搓手，他虽然不清楚王迪的底细，但是也从白哥谈起这件事情语气里琢磨出个大概来。他清楚，这个年轻人不仅对于白哥而言意义重大，对自己以及其他人，那也等于是一尊财神爷。要是将这位财神爷赶走了，青年人能想到自己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但是如果不按照白哥的规矩做事，以后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自己照样是得吃瓜落……青年人陷入两难境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正在这时，四合院的正房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他看看院中众人，哈哈笑道：“刚才就听说王老板已经到了，我就巴巴的泡上了茶，现在这茶都泡好了，王老板怎么还不进来啊？”

    说话间中年人已经来到了王迪等人身旁。他看看手握尖刀站在郑铮身后的壮汉，皱了皱眉头，走近那壮汉身旁，劈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壮汉闷不作声的挨了这一耳光，刚将头扭过来，中年人又是一记耳光打了过去。

    来来回回数个带着脆响的耳光甩过去之后，那壮汉脸上都已经肿了一片。中年人铁青着脸，向着壮汉一脚踹过去，将他踹倒在地：“你他.妈.的想干嘛？啊？！这是我的贵客！有你这么待客的么？啊？！”

    “还有你！”

    中年人转过身来，向着青年人脸上也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让你把王老板请进来，你就是这么办的？作死的玩意儿，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吧？！”

    “一群作死的玩意儿，给我丢人现眼……都他妈给我滚！”

    中年人一声喝骂，青年人连同那几个壮汉立刻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没人敢多说一个字儿。等这些人都走了，中年人这才满脸堆笑的向着郑铮两人拱了拱手，歉意满满的说道：“哎呀……让两位见笑了，手下的人不懂事儿，两位别往心里去就是了……”他打量两人一遍，笑着问道：“不知道哪位是王老板？”

    中年人刚才训斥手下的时候，郑铮和王迪都在冷眼看着。这种手段太过常见了，实在不是什么特别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两个人虽然见的不多，但是也能想明白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无非就是中年人见王迪要走，这才走出来把这个场子给圆下来而已。

    不过即便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中年人干了这么一出，这也让两方面子上都过得去了。即便是王迪和郑铮两人心里再怎么有火，这火也撒不到这中年人身上。

    “我就是王迪，你就是老白？”王迪看了中年人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阴阳怪气的说道：“见你一面还是真难啊。”

    “哎呦哎呦，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我这给您赔不是了。”中年人满脸堆笑的冲着王迪连连作揖，然后笑着向郑铮说道：“刚才让这位朋友受惊了，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白鹏管教不力的错……不知道朋友你怎么称呼？”

    “他叫郑齐，是和我一起过来的一个朋友。”不等郑铮说话，王迪便抢着说道，还顺道给郑铮改了个名字。郑铮略觉好笑的看了王迪一眼，却见他抛过来一个眼色，郑铮立刻便明白过来了：白鹏是王迪的朋友介绍给王迪认识的，不管怎么说，白鹏日后是绝对找不到王迪的麻烦的。而在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却要在华阴城开店做生意，如果自己的名字被这白鹏知道了，以后说不定白鹏就能找上门来。王迪这一手看似太过小心了些，但是却极大的保证了郑铮的安全。

    “哦哦哦，原来是郑小兄弟，刚才的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回头再好好教训他们。”白鹏打着哈哈和郑铮说了一句，然后转向王迪，伸手向着正房内一引，一脸期待的说道：“王老板，郑小兄弟，咱进去说话吧。这站在外面谈生意，总也不是个事儿啊。”

    郑铮一点头，正要抬步走进去，一旁的王迪却眨了眨眼，笑道：“先不急，我有一件东西落在车上了。等我五分钟，我去把东西拿过来。郑齐，跟我一起过去吧。”

    一边说着，王迪向着郑铮招了招手，竟也不等白鹏说话，转身就向着四合院外走去。郑铮虽然不知道王迪到底是想要干嘛，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出四合院，将白鹏晾在了一边。

    “怎么了？虚了？”

    轿车内，王迪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郑铮在一旁打趣道：“你这现在是被白鹏吓虚了准备跑啊还是怎么着？”

    “我虚他？你就扯淡吧。”王迪冲郑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倒是你，刚才刀子顶在身上难道就真的没吓住你？”

    郑铮点点头，说道：“老实说吧，一开始还就真的被惊了一惊，但是也没什么事儿。”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想啊，他先用刀子顶着我，这证明是他自己心里发虚，不然为什么非得先钳制住我呢？既然他心里已经发虚了，那我还怕他个毛啊。”

    “有种，我果然没看错你。”王迪冲郑铮一挑大拇指，称赞道。

    郑铮看了一眼那敞开着大门的四合院，皱眉问道：“那你这是要干嘛？难道只是想在这抽支烟放松一下？”

    “我之前是准备拿出一样东西让你们两个鉴定，然后看看谁的水平更高一点。来之前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也没什么，但是现在看看这事儿还是有点不靠谱。”

    王迪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向着四合院的方指了指：“如果是我自己过来的话，这种砸场子的事干了也就干了，这虽然是白鹏的地面但是我也一点不怕他，他也不敢对我做什么。但是你和我一起来……你就在华阴城，离他不远，如果他想打听你的话这也不难。如果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做，即便他现在不敢做什么，但是谁说的准以后？他不敢报复我，就只能把这气出在你身上了。”

    “我自己想的主意有什么事儿我自己担着，这无所谓，但是如果这件事连累了你，这就不是迪少的做事风格了。”王迪伸手在怀里掏摸了一阵，摸出一个玉坠来递给郑铮，说道：“你先鉴定一下吧。”

    “这是怎么个意思？”郑铮看着三寸大小的玉坠，却没有接过去。他皱着眉看着王迪，问道：“这就是你的办法？”

    王迪坦然的一点头：“这方法是最好的办法了，先让你鉴定然后再让他鉴定，这样既能知道你们两个谁更胜一筹，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你的安全。”

    “你觉得我被他的人拿刀子顶了腰，这事儿我能忍？”

    郑铮一手打开车门，向着一脸愕然的王迪一笑：“走吧，我们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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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血沁

﻿    两年前，郑铮刚到西都城的时候，如果他当时能够忍下郑永明父子的讥讽和嘲弄，那么不管郑永明和郑北再怎么不乐意，郑铮也能进入郑家，在外界眼里，那也是郑家的嫡系少爷。

    虽然过的不一定特别的快活，但是也总比郑铮自己去拼搏来的轻松的多。但是当时的郑铮做出的选择，却是向出言不逊的郑北饱以老拳，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育。

    在这件事情之后，郑铮和郑永明父子已经差不多完全决裂了，同时也堵住了自己返回郑家的路，但是两年来郑铮回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觉得后悔过，如果这件事情再发生一次的话，郑铮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只不过郑铮心里唯一的遗憾是，如果当时就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两年要和郑北不断斗嘴，当时就多在他脸上打上几拳，砸掉他一两颗门牙。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之后，身处河东城，郑铮做出的选择依旧和“平安”“愉快”扯不上关系。

    没错，这里是河东城，自己在这里没任何的人脉关系……

    没错，这里是白鹏的地盘，那个四合院里更全都是白鹏的人，自己如果落了白鹏的面子，白鹏难免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没错，河东城离华阴城太近了，白鹏如果有心打听的话，是有可能找到自己的……

    对于这些，郑铮全都明白。但是即便是知道这些，郑铮也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忍气吞声，将今天的事情轻轻放过。

    “我这个人不怎么记仇，因为我从来都奉行一个原则。”

    郑铮和王迪走向四合院，他轻声对并不轻松的王迪说道：“但凡是和我有仇的，我当场就把这仇报了，从来不等。”

    “你这看起来也是个挺内敛的人，怎么做事就像一个莽夫似的。”王迪白了郑铮一眼，低声说道。

    郑铮目视前方，向着远处等待着的白鹏笑了笑，然后轻声向着身旁的王迪说道：“他既然授意他手下的人给我一个下马威，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当着他的面毁了他这一次的生意。耳光么，当然是当面打才比较爽了。”

    “你就不怕他日后报复你？”王迪轻声问道。

    郑铮一笑没有说话，现在两人离白鹏已经不远了，再多说点什么，难免白鹏不会听到。不过对于王迪的这个问题，郑铮心里也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白鹏如果想要找自己的麻烦的话，假设他运气好真的找到自己了，那自己随手都可以离开华阴城，白鹏有什么气都只能朝论古轩那个店面撒。

    但是论古轩那个点面试虽然实质上是自己掌管，但是这也算是郑家家族的产业，白鹏如果动了论古轩……嘿嘿，到时候就不是自己和白鹏之间的事情，而是郑家和白鹏之间的事情了。到时候该觉得麻烦的也不会是自己，而是郑永明和郑北了。

    这个计划虽然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雏形，但是郑铮心里有把握，只要操作得当的话，这一招“祸水东引”正好能让自己安全无事的情况下让郑永明和郑北发发愁。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有个丢三落四的毛病。”王迪拿出那枚玉坠向白鹏示意了一下，笑道：“差点把这个手把件扔在车里，这可是我花了不小的价钱买回来的。”

    白鹏看了那玉坠一眼，脸上笑意更浓：“哎呀……真是一件好东西啊……走吧，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三人走进房间内坐定，王迪和白鹏一阵嘘寒问暖的客套之后，便讨论起了关于“黑市”之行的细节问题。郑铮在一旁抽着烟，打量着房间内的种种摆设，倒也自在。

    “行吧，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吧，等过两天咱们在省会碰头。”

    王迪和白鹏将黑市之行的细节问题全部商定完毕，连带着将白鹏的薪酬也谈妥了，一时间宾主俱欢，其乐融融。王迪带着笑说了一句之后顿了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把件玉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不过还有件事儿，不知道白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有事儿您就说，有什么帮不帮的啊王老板。”白鹏刚谈成了和王迪的生意，心情大好，见王迪说话立刻便一口答应。

    留心听着两人说话的郑铮眉毛一挑，如若无意的看了王迪一眼，心里知道，今天的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王迪轻轻抛着手中的手把件，淡然说道：“这个玩意儿是前些日子我收过来的，当时那卖给我这手把件的说的天花乱坠的，说这手把件怎么好怎么好。我这对玉石古玩有兴趣，但是没什么眼力见，不过看着这手把件确实挺讨人喜欢，所以也就收过来了。”

    “不过呢，我这东西也一直没功夫找人帮我看看，今天正好来拜访白哥你，就请白哥你帮我掌掌眼吧。”

    一边说着，王迪便将手中的手把件递向白鹏。白鹏一怔神，然后连连点头，忙不迭的接过了这手把件。王迪和郑铮悄无声息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中都已经有数了。

    拿着这手把件，白鹏的心思却没在这手把件上，他偷眼看了看正在静静喝茶的王迪，心中暗暗想道：“正好让我掌掌眼？这说法儿只能用来哄小孩子吧……看样子这八成是要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本事，嘿嘿，也让你小子开开眼，知道咱这名气也不是白来的。”

    想到这里，白鹏心里冷冷一笑，心里已经有了要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水平的心思。他把手里的手把件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心里已经差不多有底了。

    “王老板。”白鹏抬起头向着王迪一笑，指着手中的手把件说道：“您这东西是个好东西，依我来看，这手把件应该是一块老皮料连带籽料整块雕刻成的，只不过这玉料不能算是一流的玉料，看上去么……大概是‘内蒙白’或者是‘南阳白’，现在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所以这个不太好判定。”

    “不过即便这玉料并不算是一流，但是有这么一整块皮料连同籽料，这也相当的不容易了。更重要的是这手把件上面的雕刻十分的用心，和这玉料本身的颜色相符合，可以说是有锦上添花的效果。这东西拿来当做手把件把玩，也是相当不错的。”

    白鹏略略一顿，眉毛微皱，迟疑道：“只不过么……”

    “怎么了？白哥你看出什么来了，尽管直说。”王迪见白鹏卖起了关子，很是配合的做出来了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给足了白鹏面子。

    “这个……恕我直言。”

    白鹏沉吟一阵，把关子卖足了，这才指着那手把件上的一块蛛网一样的痕迹说道：“王老板看这里，这一片红色的像是蛛网一样的纹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会将这些纹理当做玉石本身的纹理来对待，不过按照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块血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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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耳光响亮

﻿    “血纹？”

    王迪看了那一片蛛网一样的红色纹路，不解道：“这是怎么个说法？白哥能不能跟我讲讲？”

    白鹏看看王迪，摇摇头，似笑非笑的问道：“王老板难道真的没有听说过血纹的说法？”

    “这是真的没有，怎么了？”王迪茫然的摇摇头。即便是一边知道这是在试探白鹏的郑铮，此刻看着王迪这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也分不出真伪来，不知道他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的，还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说法。

    白鹏双目盯着王迪看了一阵，然后摇头说道“这是久在古董行里打滚的人才知道的，我本来以为王老板知道，还奇怪王老板为什么要买这么一个东西。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所谓的血纹，顾名思义，就是常年在血里浸泡，血色沁入玉中产生的血沁。”

    白鹏说了这一句，又看了王迪一眼，见王迪脸上有惊讶之色，他心里更有了一些把握，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便派上了用场：“养玉的办法里虽然也有‘人养’这么一说，不过那种将玉石封入自己身体里面的方法毕竟少见，极少有人会这么做。所以这种出现血沁的玉石，基本上都是从古墓里发掘出来的陪葬品。”

    “市面上的真正有年头的古董，除了真的是一辈辈传承下来的，剩下的就是那些从古墓里扒拉出来的了，按理来说，这从古墓里取出来的古董是没有什么忌讳的。不过这种带有血沁的玉石，是经年累月的放在尸体附近或者就放在尸体体内，这才浸染出了血纹。”

    白鹏看了看脸色不太妙的王迪，言辞诚恳的说道：“说句不太好听的，这种玩意儿……实在是太邪性了。不说有没有神神鬼鬼这一说，单是几十几百年的放在一具尸体旁边或者就在这尸体体内……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我.操……”

    王迪低低的骂了一声，这时白鹏正好将那手把件递过来，他下意识的接过手把件，然后猛然间回神。他就像是拿着一个通红的煤块似的，连忙将这手把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起来碰都不想再碰这手把件一下。

    看着王迪这模样，白鹏嘴角一挑，轻轻的一笑：“您要是觉得有点不舒坦的话，我倒是有个处理的办法。”

    “你说你说。”王迪急切问道。

    白鹏微微一笑，正要说出来他的想法，一旁却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呸！”

    郑铮一手端着茶碗，嘴里“噗噗”有声，好像是正在吐茶叶末子。他那一声“呸”让王迪两人将视线投在了他身上，郑铮吐干净的口中的茶叶末子，后知后觉的看了两人一眼，毫无城府的笑了笑，对白鹏说道：“您继续说，您继续说，嘿嘿。”

    说完，郑铮又转过头去，向着地上“呸呸”连声，他嘴里的茶叶末子看起来还是没有吐干净。

    “嘿……嘿嘿。”

    白鹏干笑两声，看看一旁面色如常的王迪，再看看刚才一直没有做声的郑铮，白鹏轻轻的眯起了眼，冲郑铮似笑非笑的说道：“郑小兄弟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说说看。”

    说完，白鹏低下头不动声色的喝茶，脸上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在冷冷的想道：“看起来……这个才是正主？哼，之前没太在意他，看起来还真是我想的有点少了。既然想试探试探我的水平，那就尽管试探好了，老子还能怕了你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么？”

    “只要老子拿出来真本事，让他们心服口服，这酬劳的价码儿……嘿嘿，也就得略高一些了吧？不试探我我还正愁没办法显显身手呢，这样一来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如果能顺势把那手把件给忽悠过来的话……”白鹏偷眼看了那放在桌子上的手把件一眼，那手把件离他很近，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诱惑。他又看了郑铮一眼，心中冷笑道：“我就不信你能看出这手把件的底细，哼，只要我花点功夫，这手把件九成九是要落到我的手里来了。”

    白鹏是货真价实的老江湖，见的人见的事儿自然多了去了，虽然鉴定古玩的水平不一定算是一流水平的，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了的。

    他将郑铮和王迪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略一琢磨就明白了王迪为什么执意要带本和这件事情没关系的郑铮过来。在他想来，郑铮应该就是王迪的一个亲信，对鉴定古玩也略懂一点，今天王迪带他来就是来摸自己的本事的。

    正因如此，白鹏即便是猜到了王迪和郑铮的用意，却也没有发作。他还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最好是能震王迪一下，让他对自己心悦诚服。这样一来的话，王迪拿出来的手把件如果他想要收购过来的话，应该也不费什么劲了。

    白鹏这一石二鸟的计划在心里定下，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山响，就等着郑铮说出点浅薄见解，然后自己出面将他狠狠的驳倒了。

    只不过这个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的老江湖终究还是想错了一点，他并不知道郑铮的真正来意到底是什么，否则他现在绝不会这么淡定安然了。

    “嘿嘿，嘿嘿。”

    郑铮呲着一口大白牙毫无城府的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跟老板一起过来见见世面的，虽然略懂一点吧，但是我那一点想法毕竟还不成熟，怎么好意思在您面前卖弄呢。”

    这一番话落到白鹏耳朵里，白鹏心里立刻就有数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看起来还真略懂一点。嘿嘿，我今天能不能在这姓王的小子面前露脸就全看你了，你不说点什么我都没法答应。”

    想到这，白鹏哈哈一笑，故作大度的说道：“说说看嘛，就当是我们互相交流了。”

    “那我就说说？”郑铮一脸憨厚的搓搓手，脸上带着菜鸟们惯有的忐忑和兴奋：“我要是说错了您可别见怪啊。”

    白鹏点点头，将手向着那手把件一引，沉声说道：“请。”

    郑铮向白鹏点头一笑，走近桌子旁拿起那手把件端详了一番，向白鹏问道：“白哥刚才说这是人血纹，那也就是说这是从古墓里发掘出来的古物喽？”

    “嗯……是的。”

    其实那一片蛛网一样的红色纹路是不是血纹，白鹏根本就没有去用心辨认。他对王迪说那是尸血形成的血纹，只是为了让王迪觉得这手把件十分的不吉利而随口扯的一个理由，这样才方便他用一个较低的价格收购了这手把件。

    郑铮不出口则以，一出口就问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这让白鹏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了。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推翻之前的结论，只能硬着头皮确认了下来。

    毕竟对这种“血纹”的形成有研究的人并不多，白鹏之所以敢信口胡扯，也是觉得郑铮和王迪这两个年轻人不懂这些。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郑铮问他的时候，白鹏才敢确认自己之前的说法。

    见白鹏确认了之前的说法，郑铮点点头，然后摇头道：“按理说白哥你算是我的前辈了，您做出的判断应该是不会错的，只不过对于这到底是不是血纹，我有一点自己的看法。如果说的不对的话，还请您多担待着点。”

    说到最后，郑铮微笑着向白鹏点头致意。不知为什么，郑铮这看似无害的笑容看在白鹏眼中，却让白鹏颇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白鹏勉强干笑两声，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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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贪念

﻿    “血沁这种说法我也听说过，之前也见过一两样有血沁的玉石，所以还算是了解。”

    郑铮将手把件放回桌子上，昂然直视白鹏。他一扫之前的忐忑不安，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简单来说，血液不过就是人血和兽血两种而已，细致一些划分的话就有了男女雌雄之分。再细致一些划分的话，单是人血中就有活血、死血、尸血等等，而这些项目又每个自成一项，又各自划分成各种种类、形态。”

    “不过不管是什么状态的血液都好，这些血液之中属人血最重，走兽血液略轻，飞鸟血液更轻。而人血之中，童男子血气最重，其次则是壮年男子，再其次则是女子血液。”

    “还有这说法儿？”王迪饶有兴趣的问道：“说说看说说看。”

    郑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说的轻重并不是重量的轻重，而是血气的轻重。这么说吧，这就好像是形容颜色的轻重一样，这是一样的说法。童男子血气最为旺盛，所以说他血气最重。”

    “哦哦哦……”王迪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说。”

    郑铮向面色不怎么好看的白鹏一点头，含笑道：“人血因为血气最重，所以一旦浸染到了玉石中之后，这血沁就会团成一团，即便是血气最弱的女子血液产生的浸染，其血沁也是团成一团的，很少有逸散的状态。”

    “白哥之前说这应该是从古墓里取出来的东西，我倒是觉得这个说法还有待商榷。不说这是不是从古墓里取出来的，光是这血沁就已经不对劲了。如果这手把件的血沁是在古墓中产生的，那它就一定是作为墓主身旁的陪葬品下葬的，只有这样这手把件才能够沾染尸血形成血沁。这个……”

    说到这里，郑铮向着白鹏一笑，问道：“白哥，您说是吧？”

    “呵……呵，是，的确是这样的。”白鹏脸干笑两声，回答道。

    郑铮点点头，指了指那放在桌子上的手把件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白哥您可就真是走眼了。如果这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并且是在古墓中形成的血沁的话，那这血沁就必然是尸血浸染之后形成的。而尸血浸染而成的血沁颜色多半偏紫偏青一些，如果尸身用了水银之类的防腐措施的话，其颜色还会发黑一些。”

    “而这手把件上的血沁颜色鲜红，这显然不会是尸血浸染之后形成的血沁。”

    白鹏面色已经铁青一片，但是郑铮却不准备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过他：“再者，尸血浸染出来的血沁多是不规则的一团或者一片。如果这种蛛网状的血沁一定是尸血浸染出来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只有在这手把件的边缘开上一个小口，然后用内雕法将这手把件内部雕出细如牛毛缝隙，这样才能让没有任何流动能力的尸血有一定可能从那边缘上的小口进入其中，再浸染出这种效果来。”

    说话间，郑铮已经坐回了坐位上，他向白鹏嘿嘿一笑，说道：“但是这个说法完全无法成立，除非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故意要用这墓主来养玉，并且还有一颗普渡世间盗墓者的善心，让以后的盗墓者将这墓穴发掘之后可以用这块已经浸染出血沁的手把件换一笔横财。”

    “白哥，您觉得呢？”郑铮笑吟吟的看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白鹏，十分和善的说道。

    白鹏似乎是被郑铮这一声喊回了神，他那没有什么焦点的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看郑铮，双眼之中逐渐有了神彩。看着和之前那个忐忑不安的菜鸟完全是两个人的，面带笑意的郑铮，白鹏“嘿嘿”干笑了两声，咬牙道：“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白鹏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已经击败了自己，自己想要在那姓王的小子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的打算已经落空了。别说收购那手把件，现在估摸着那王姓年轻人也不怎么乐意自己和他参加黑市之行了。

    本来是一石二鸟的计划，最后却是鸡飞蛋打，什么都没落着，这让白鹏心里如何不恨？

    “王老板找来了一个人才啊，嘿嘿……有这样的人才在手里，王老板却来找我，这还真是舍近求远了。”

    白鹏心里憋气的很，虽然他自信自己的鉴定水平绝对不比郑铮低，但是现在却是因为他的一点贪念，他在郑铮面前输的一败涂地。可以说白鹏并不是输在眼力上，而是输在了心态上，这让白鹏如何不懊恼？但是这件事情最让人憋火的在于，他没办法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心里再多不爽不甘也只能闷着。

    不过心思抑郁之下，白鹏对王迪说话的时候不免就有了些怒气。他怎么会不清楚，那个笑的很讨厌的年轻人之所以会出面说出自己的见解，这绝对是在来之前就得到了这位“王老板”的授意的。换言之，自己的失败和这位“王老板”也有扯不开的关系。

    王迪听着白鹏的话里带刺，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听着这话，这味道怎么这么奇怪？怎么着？你是觉得我带过来一个人不对？还是说你对我，或者是对我带过来的人有点意见？要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藏着掖着的。”

    这里虽然是白鹏的地盘不错，但是王迪却不在乎这个，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不管自己在这里做什么，白鹏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发作。之前或许还有必要遮掩一下，但是现在白鹏和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王迪也懒得再给他面子了。

    “这……王老板多心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白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想指着王迪的鼻子狠狠的骂他一通，宣泄一下心里的不爽。

    但是白鹏虽然正在气头上，却没有丧失理智，他清楚，自己骂这个年轻人一阵确实能让自己心情舒爽很多，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了。

    这个从京城来的，被中间人称为“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的年轻人，有能力用钱将自己活活砸死。

    “没那个意思？嘿嘿，那你刚才说那些话是怎么个意思？”

    王迪冷眼看了白鹏一眼，如若无意的说道：“有道是地头蛇硬吃过江龙啊……怎么着，您是不是想实践一下这条古语啊？”末了，王迪脸上带着冷笑，一字一顿的说道：“白哥？”

    这原本算是尊称的一声“白哥”现在叫出来，显得无比的刺耳和讽刺。

    “王老板说笑了，我怎么敢。”

    王迪那一句话说的白鹏额头汗下，他急忙解释道：“咱们这是做生意，买卖不成交情在，就算是多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干那些个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买卖不成交情在？”

    王迪看看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安静喝茶的郑铮，又看看白鹏，问道：“听你这意思，这单子生意你是不想做了？”

    白鹏扫了郑铮一眼，双眼中狠辣怨毒之色一闪而过。他咬咬牙，转向王迪说道：“……是，白鹏才疏学浅，这单子生意我是接不下来了，还请王老板另请高明吧。耽误了王老板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白鹏知道黑市之行这件事情和自己已经是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所以干脆自己将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将这话说出来总好过别人说出来，这样好歹还能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本来这次准备请您出山，现在看看咱是没有这个合作的缘分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王迪脸上却没有半点觉得可惜的意思。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把件，向白鹏点头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多留了。老白你也不用送了，留步吧。”

    说完，王迪也不等白鹏说话，向着笑呵呵的郑铮一点头，和郑铮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白鹏脸色铁青的坐在座位上，也懒得和王迪虚伪客套，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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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准备

﻿    两人走出四合院时，正房内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郑铮撇了撇嘴，惋惜道：“刚才喝茶用的茶碗还不错呢，就这么摔了还真是可惜了。”

    王迪仔细侧耳听了听四合院里的动静，然后低声笑道：“摔个杯子摔个茶碗什么的，嘿嘿，他也就这么点本事来了。如果他没什么动静的话我才不放心呢，咬人的狗才的不叫唤呢。”

    “现在赶回华阴城还来得及，走吧。”王迪看了看天色，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这里毕竟是白鹏的地盘，他虽然明着不敢和我们来点什么，但是咱今天把这老小子气得不轻，他要是真的气急了，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暗地里给咱下点什么绊子。”

    郑铮坐上车，笑道：“你刚才那一番话连消带打，把那老小子收拾的不敢多说一个字，那时候可没见你怕啊。”

    “哥哥我现在也照样不怕他，只是谨慎一点而已。”王迪白了郑铮一眼，发动了汽车。他看看郑铮，疑惑问道：“话说回来，你不是准备出一口气么？刚才怎么没痛打落水狗？”

    郑铮叹了口气，摇头道：“怎么说呢……同行惜同行吧。本来是准备好好收拾他一下的，但是后来还是没忍心。”

    “哎呦，”王迪一脸不可思议：“没看出来哈，你竟然还有这份好心肠啊。”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反驳：“其实白鹏真的是可惜了。你们俩说话的时候我看过了他房间里的摆设，那房间里挂着的字画以及其他的摆设，其中有不少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虽说价格都不会太高，但是没有眼力劲的话也是收不到的。我相信，他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眼光一定不会比我差，我的水平或许还要比他低上一些。”

    “只可惜他贪念太强，因为想要诱使你出手那个手把件才乱说一气，这才被我抓住了他鉴定手把件的痛脚。如果他不是因为贪念而做了这个错误的决定的话，我不可能赢得这么简单容易，他也不会这么没有面子。”

    “不过他虽然贪了一些，做事儿也让我不太舒服，但是还是个有点本事的人，不是招摇撞骗糊弄事儿的人。我尊敬他的资历和本事，也出于对于同行的惺惺相惜，不想让他太难堪了。”

    说到这里，郑铮笑了笑说道：“反正今天他是什么都没落着还被气的不轻，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教训了。”

    正在开车的王迪忙里偷闲的空出一只手，向郑铮一挑大拇指：“仁义！”

    ……

    将近八点的时候两人回到了华阴城，来路上两人将黑市之行确定了下来，郑铮的酬劳和王迪之前说的一样，并未改变。郑铮也不贪心，王迪开出的加码已经差不多一百万左右了，对于郑铮而言这也算是一笔横财了。

    不过此时的郑铮也算是见过市面了，这一百万虽然让他也小小的兴奋了一把，但是却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激动不已了。

    相比这丰厚的酬劳，郑铮更加在乎的其实是那个几天之后将要赶赴的黑市。就算他这次过去是给王迪帮忙，但是能见到更多的真正的古董，这也是每一个职业鉴宝人的心愿，郑铮也不例外。

    而作为一个古玩商而言，郑铮对那黑市的运作方式也十分的有兴趣，这次过去也正好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黑市。

    对黑市有兴趣是有兴趣，但是这兴趣里面一多半是好奇，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还没有在华阴城开一个黑市的打算。他虽然对一切能赚钱的事情都很感兴趣，但是开黑市不比开店面，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郑铮也没打这方面的主意。

    按照王迪的说法，现在离黑市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段时间倒是没什么事情，郑铮只要准备一下到时候和他一起出发就行了。

    郑铮倒是没什么可准备的，简单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够了。王迪倒是忙得够呛，他把郑铮送到了华阴城之后就跑到了省会去，说还有几个聚会和酒局要参加。他本来还盛情邀请郑铮一起前去，但是在郑铮拒绝了之后也不强求，自己跑去逍遥去了。

    对于郑铮的黑市之行白小雪意见不小，说是店里自己一个人压根就忙活不过来，过几天虫葫芦的材料又要运送过来，自己一边做虫葫芦一边照看店面更是忙不过来之类的。小姑娘抱怨了一大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的不乐意。

    郑铮也是没辙，陪着笑又是哄又是劝的，还大度放权，说自己不在华阴城的时候如果白小雪要制作虫葫芦觉得忙不过来的话，那就让她关了店门专心做虫葫芦，工资照发。

    这一番许愿总算是安抚住了白小雪，郑铮倒是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他只想把时间直接拉到黑市开市的时候，那也比现在整天无聊窝在店里来的有意思。

    不过这一放松下来郑铮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没奈何”中那银简的事情。

    这段时间郑铮忙的头昏，那银简上记载的药方郑铮也没功夫去管，差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想起了这件事情之后郑铮又翻出那银简，把上面记载的药方抄写了下来。他也没有认识的中医，索性就把这药方找了一个医药论坛丢了上去，等着看看有没有回音。

    一连三四天，那医药论坛里的回复没有几个有价值的，郑铮还不知道这药方能不能放心使用，王迪那边倒是来了消息。

    黑市，将在两天之后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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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初到黑元市

﻿    “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富二代，雇用我一天一出手就是一万块钱，咱们这好不容易去草原一趟，坐个飞机能死人么？”

    火车上，哈欠连天的郑铮和一样双眼迷糊的王迪站在火车车厢通道里，两人各自叼着一支烟喷云吐雾。郑铮打了个哈欠，相当不满的冲王迪抱怨道：“你要是不舍得掏这个钱就算了，大不了我请客坐飞机嘛，结果你连说都不说就直接把我拽上车了……迪少我看你这个富二代的身份很有水分啊。”

    “敢质疑迪少的富二代身份？认识这个是什么么？”王迪随手摸出一个金属火机来，在郑铮面前“叮”的一声打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郑铮。

    郑铮看了看那金属火机，一脸不屑的说道：“这啥叉子玩意儿？你要是拿个限量版的zippo我也认了，但是你拿这么一玩意儿糊弄谁呢？这火机还长的这么丑……二十块钱不能再多了吧。”

    王迪一脸的高深莫测瞬间崩溃，他收起手中的火机，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这个只认zippo的土老帽……这是dupont，是火机中的劳斯莱斯，懂么？”

    “你们这些闲的蛋疼的有钱人啊……”

    郑铮摇摇头，正色道：“说说吧，为什么就非得坐火车过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迪冲郑铮一竖大拇指，称赞道：“看出来迪少的良苦用心了？不错不错……”

    “你废话。”郑铮可不给他一点面子，他揉了揉脸，没好气的说道：“大早上五点钟就冲到我们店外面叫门，把我叫醒了之后催命似的让我收拾东西，然后火急火燎的跑到火车站来直接上火车……我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有问题我就是好么？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勾搭了人妻什么的被人家老公知道了，现在正满世界追杀你呢所以你才用这逃命的架势拽着我上火车？”

    “你一天不埋汰我你就不爽是么？我跟你说啊，你这个仇富情节可是要不得。”

    王迪左右看了看，凑近郑铮，神色诡秘的向着自己身上指了指，说道：“我身上……带着不方便过飞机安检的东西呢。”

    “你的意思是说……”郑铮一挑眉毛，上下打量了王迪一遍，带着假模假式的惊讶问道：“你除了捯饬古玩之外你还干点偷运毒品走私军火的生意？这可是赚钱的大买卖，先提前恭喜发财了啊。”

    王迪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神秘感愣是被这一句冲散，他有气无力的摇摇头，闷声道：“你这一天天的要是不埋汰我你能死是么？”他向着两人的车厢方向一挑下巴，嘿嘿笑道：“我那包裹里装了几件家伙，等到地方了你挑个顺手的拿着。”

    看着郑铮古怪之极的神色，王迪又解释了一句：“放心，不是冒火儿能听响儿的，几把匕首啊刀子啊战术笔啊什么的而已。”

    “而已？”

    郑铮语气古怪的将这个词语重复了几遍，然后试探着问道：“咱先说好，淘换古玩做生意这个我在行，火并砍人什么的我可不在行……这黑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有这么可怕么？还有，这火车也得安检好么？你那一包匕首刀子什么的怎么过的安检？”

    “问题还挺多啊……那我就一个个的回答你。”

    王迪摸了摸鼻子，笑的颇为奸诈：“之前我就从可靠的消息那打听过了，火车上的安检--有其是这种绿皮火车的安检其敏感度远不如飞机的安检来的高，当然了，如果在包裹里面携带什么类似于刀子之类的金属物品也是不行的。但是呢……嘿嘿。”

    王迪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道：“火车比飞机的优越性就在于可以随身携带包裹，而且火车的安检主要还是检测是否有刀子之类形状的金属物体，这就给了我极大的方便。”

    “玻璃钢你了解么？”王迪向郑铮比划着：“这东西不属于钢铁，金属探测对这东西没有反应，但是这种材料的坚硬度和钢铁是差不多的，处理到位的话用来做匕首完全没有问题。我包裹里的那些家伙除了纯钢战术笔之外，其他的刀子啊匕首啊全都是这种玻璃钢做的，保证足够锋利，而且还不会触发安检。”

    “你这也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过你这到底是为什么？那黑市难道还真是黑吃黑的地界儿？”

    郑铮见王迪说的郑重，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皱眉问道。在他想来，已经有足够的规模的黑市应该是有其自己的规则和制度的，否则怎么能让这些身娇体贵的富人们放心的去黑市上收购东西？但是现在看王迪的举动，这黑市显然不如自己想的一样安全。

    “黑吃黑倒是谈不上，不过倒也算不上什么安稳的地方。”

    王迪又点燃一支烟，皱眉道：“这虽然是我第一次去黑市，但是对黑市的情况也有所了解。那里大多数的都是古玩商人以及想要收购古玩的藏家，除了这些人之外，剩下的就是例如盗墓贼、古玩走私贩子、古玩盗窃团伙之类的人了。

    如果说那里安全的话，那也的确算是安全，黑市可以保证你安全的带着你买下的东西离开黑市，但是他们却不保证这之后的事情。”

    “也就是说……”郑铮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被人盯上的话，那些古玩盗窃团伙之类的人就会挑选一个机会对我们下手？”

    王迪点点头说道：“一旦被他们盯上的话，什么明抢暗偷的手段他们全都能用出来，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见郑铮依旧皱着眉，便笑着宽慰郑铮：“不过黑市的经营者也有规矩，凡是参加黑市的客人都可以得到保护，如果有人盗走或者抢走客人的财物的话，黑市方面也会协助客人找到动手的人的。

    对于那些敢于闹事的，黑市的处理手段也十分的可怕，也能震慑许多心怀不轨的家伙，敢随随便便就闹事儿的倒也不多。我带上那一包东西，不过是有备无患而已。”

    “不是，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郑铮皱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那是什么？”

    “我就在想啊，咱这个酬劳是不是可以稍微的上调一下了？这毕竟不比平常做生意，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啊……”

    “……”

    火车上待了将近二十个钟头，两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黑元市。

    出了黑元市火车站，王迪带着郑铮坐上一辆出租车，前往之前便已经订好的酒店。

    火车上待着也是无聊，王迪就向郑铮说了不少关于这黑市的事情，也算是打发时间，顺便也让郑铮对这黑市有所了解。

    按照王迪的说法，这黑市贯彻的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十年之内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办第二次黑市。

    黑市的领导者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从来没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如何联系他。

    在黑市上露面的销售货物的，只不过是黑市的外围成员而已，真正能够接触到黑市的核心秘密的人从来都不会露面。

    每年黑市开市之前，会有人联系黑市的客人，向其发出邀请，但是这个邀请只会给出大概的时间和黑市开市的城市，绝不会透露具体的地点。

    而且黑市的客人都是经过严格的甄选的，身份有任何的疑问的人都不会得到黑市的邀请，最大限度的杜绝了向官方泄密的可能。

    每一个参加黑市的客人都可以邀请另外一个人同时参加黑市，黑市对这个人的身份不会进行太详细的调查，但是如果这个人出了什么问题，带这人参加黑市的客人也要受到追究。

    同时，被黑市邀请的客人也可以放弃这次机会，或者将这次机会转让给其他人，但是这要在黑市通知开市大概时间的时候告诉黑市方面。

    同样的，得到转让的参与黑市的机会的客人如果在黑市上闹事，或者使黑市的利益受到损害，原本的那位客人也要受到牵连。

    王迪能够参加黑市，就是一个没时间参加这次黑市的朋友将这个机会转让给了他。

    黑市会在开市的城市为赶赴黑市的客人统一预定酒店，但是却不会有人接待，在黑市正式开市之前每个客人都不知道会有谁参加黑市。不过是否入住这个酒店全凭自愿，黑市方面也不强求。

    在黑市开市前，会有专人通知黑市召开的地点。这往往是在黑市开市当天通知，但是具体的时间无从揣测，只能在那一天多加留意了。

    黑市的经营者设置这些规则，已经可以说是最大限度的做到了保密，但是郑铮琢磨了一阵之后，依旧发现其中有不少的漏洞可钻，黑市的这些措施也并不能确保黑市的安全。不过当他将心里的想法告诉王迪之后，王迪只是笑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掩人耳目”。

    郑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黑市的交易量之大，怎么可能不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如果说黑市的经营者没有打点好各方面势力的话，这黑市根本办不起来。

    出租车上，王迪一脸自得的说道：“嘿嘿，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要是住到他们给安排的酒店的话那不就等于暴露在他们面前了么？所以咱就不去预定好的酒店，无形中就省下了很多麻烦啊。”

    “你是担心暴露在……那方面面前？”郑铮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这话还不能说那么透。

    王迪笑了两声，说道：“我虽然是朋友介绍进来的，但是那方面愿意让我参加，那就证明他们已经对我进行过调查了，暴露不暴露在他们眼前其实没什么，反正都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我担心的是暴露在来参加这次活动的其他人的眼前，那些人……

    可是专挑肥羊下手，不当心一点是不行的。我们最好是能够毫无存在感，完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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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感情白痴

﻿    王迪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两间套房，两人一人一间互不干扰。土老帽郑铮看着属于自己的那间套房，琢磨了半晌也只有“高端洋气上档次”这几个词语可以用来做一个概括了。

    这套房房价多少郑铮不清楚，不过他琢磨一阵得出的结论是，这套房的房钱如果让自己拿的话，估计能让自己心里滴血。

    在套房里转悠了一圈过了一下新鲜劲，困意一个劲的上涌。反正现在也是没事，郑铮冲个凉就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郑铮也觉得有些肚饿，正想去隔壁房间喊王迪一起去吃饭，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郑铮看了看来电显示，微笑着接通电话，带着笑意说道：“怎么样啊小雪，忙得过来么？”

    “还好还好，姑娘我好歹也是开店开了那么长时间的，独当一面你懂么？”

    电话那边的白小雪显得有些疲倦，但是声音却透着一股兴奋：“这两天有不少人过来问虫葫芦，我说已经卖完了，但是过几天还会有货。我已经让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只要虫葫芦的原料一到，我就能立刻做虫葫芦，到时候就不愁没客户了。”

    “对了，”白小雪的声调一边，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这两天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你这电话要是继续打不通，我都想报警了。”

    郑铮心里一暖，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火车上也没有个充电的地方，当时手机没电了。我这是刚到酒店刚把手机充上电。让白大小姐您费心了，抱歉抱歉。回头请您吃饭表示一下我的歉意，您看行么？”

    “嬉皮笑脸的……还算是你有点良心。”白小雪哼了一声，顿了一顿，有些失落的问道：“你现在才刚到……那你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郑铮想了想，苦笑道：“这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吧……这个也不好说。”他一时起了调笑白小雪的心思，嘿嘿笑了两声，问道：“怎么了？我这刚走你就想我了？”

    “谁……谁……”白小雪说话立刻不利索起来了，她支吾了半晌，却没支吾出个下文来。

    郑铮还想逗白小雪几句，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衣衫不整，脖子上有两三个红色唇印的王迪冲郑铮嘿嘿一笑，闪身走进了房间，直奔卧室去了。

    “不是，你这是干嘛呢？”郑铮摸摸鼻子，向已经跑进卧室的王迪喊道。

    “当然是来找这个了！”

    说话间的功夫王迪又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他将手中拿着的东西向郑铮一晃，笑的风.骚而又银.荡：“刚才用微信没事儿撩菜玩儿，正好撩到一个在附近的长腿蜂腰巨.乳.人妻，那个热火劲儿就别提了……我房间的安全套用完了，先用你房间里的吧。”

    “对了，”王迪想了想，凑近一手拿着手机，表情木然的郑铮嘿嘿笑道：“那女的说她还有一个闺蜜这两天也有点思春，等会还想让她闺蜜一起过来。迪少是讲义气的，从来不吃独食儿，怎么样，等会儿要是另外一个妞儿过来了就让她直接来你房间吧？”

    “呵……呵呵。”

    郑铮表情僵硬的干笑几声，无力的向王迪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白小雪已经将要进入暴走状态了，她连珠炮似的问道：“什么安全套？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男的女的？几个人？什么直接来你房间？你到底在干嘛？！”

    “哟？正打着电话呢？”

    王迪侧耳听了听，正听到白小雪那连珠炮似的发问。他看看表情僵硬的郑铮，讪讪一笑，打着哈哈说道：“嘿嘿……原来是正在打电话啊……你忙，你先忙……”

    说完，王迪一溜烟的跑出房间，将郑铮一个人留在套房里接受着白小雪的询问：“你们到底是在干嘛？那个王迪是不是好人啊？他是不是带你去做坏事了？你们到底是去做生意了还是去玩了？”

    连珠炮似的发问之后，白小雪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担心，其中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幽怨：“老板……你可不能那样啊，那样……那样不好的，你，你可千万不要……”

    “呃……”

    郑铮摸摸鼻子，说道：“这个事情呢，其实是可以解释的……”

    ……

    “昨晚看起来是没睡好啊，怎么的，难道是打了某些小卡片上的电话。”

    酒店楼下，神清气爽的王迪挎着一个电脑包等在楼下。他看着哈欠连天的郑铮，忍不住打趣道。

    “快别提了……啊……”

    郑铮打了个呵欠，冲王迪翻了个白眼，摇头苦笑道：“就因为你昨晚说的那几句话，让我跟小雪解释了半宿，将近一点钟我才睡着，结果早上五点钟又被你一通电话吵醒了，满打满算也只睡了四个小时而已。”

    昨天晚上就因为王迪说的那几句话，郑铮被白小雪缠着询问了半宿，在郑铮向白小雪极力解释并且被逼着赌咒发誓之后，白小雪这才勉强放过郑铮。

    本以为第二天早上能多睡一会，结果早上五点钟王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说是黑市方面的人给他来了电话，将黑市的地点告诉了他，今天就是黑市开市的日子了。

    虽然还是困意满满，但是郑铮也还分得清轻重，只能一路哈欠连天的起床洗漱，和神清气爽的王迪在楼下会合。

    王迪皱眉道：“不是，你和那个姑娘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琢磨着这么不对劲呢就？”

    先前王迪去找郑铮坐火车的时候，王迪也上了论古轩的二楼，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整个二楼只有郑铮一个人在那睡着，白小雪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所以郑铮之前所说的两人的关系，王迪也知道九成九是郑铮随口编出来糊弄自己的，不过他倒是也不在意这种旁枝末节。

    不过两人既然并不是情侣关系，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看在王迪眼里却实在是有点古怪。不说别的，就说白小雪昨晚上询问郑铮在干什么，这哪儿是一个员工应该过问的事情？

    要是说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事儿的话，王迪是真不信。但是要说真有什么事儿呢，看着郑铮的样子有全然不像。

    王迪也算是纵横风月，称得上是情场老手了，但是郑铮和白小雪之间的关系却让他怎么都看不懂。

    “没什么关系啊，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郑铮一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之前是怕你糟蹋了人家小姑娘，所以我就编了个瞎话骗你，后来你不是都看到了么，二楼就我一个人在那睡着呢。”

    王迪盯着郑铮看了一阵，直到把郑铮看的有些发毛，他才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暧昧高手啊，是不是准备就算是上了床也不准备跟人家有什么关系？哎呀我去，高手啊，真是失敬了。”

    一边说着，王迪还一脸郑重的向郑铮连连拱手，用看到了同道中人的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郑铮。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袋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以为都跟你似的？”

    郑铮被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王迪给气乐了，他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们就是朋友关系，纯洁的友谊，你懂么？我就知道你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富二代不懂，跟你说也没用。还暧昧……暧昧什么啊，我们怎么着了我们就暧昧了？”

    “真没有和人家暧昧的意思？”王迪眼神古怪的看着郑铮，还顺带着非常猥琐的挑了挑眉毛：“有话你就说嘛，大家都是男人，我懂我懂。”

    王迪这荡漾的表情看得郑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连连摇头，否认的很坚决：“绝对没有，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我怎么琢磨着那个姑娘对你很有意思啊？不然人家一小姑娘干嘛那么关心你在外面干了点什么啊？还缠着你问了大半宿？”王迪眯着呀摸着下巴，微微点头道：“依我这个情场状元的经验来看，那小姑娘必然是对你有想法。”

    “你就瞎扯吧……”郑铮左右张望，在找出租车，他满不在意的回答道：“人家那只是对于一个朋友的关心而已，哪儿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王迪挑了挑眉毛，突然凑近郑铮，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介意不介意我问你一个比较**的问题？”

    “嗯？”

    “你是处男么？”

    “这……这算是什么问题？”郑铮被问的有些发窘。

    王迪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又问道：“你谈过恋爱么？”

    “这个……”郑铮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上学的时候吧，家里管的比较严，后来吧……”

    “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王迪打断了郑铮，一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看看郑铮，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暧昧高手，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原来是个感情白痴。”

    “不是，好端端的你骂我干嘛？”郑铮一愣，问道。

    出租车在两人身旁缓缓停下，王迪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瞎子都能看出来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但是就你自己还没看出来……你说你不是感情白痴你算是什么？”他看郑铮有些发愣，便招呼他道：“别愣着了，走吧。”

    郑铮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坐进车内，也没再去搭理王迪，脑袋里就在来来回回的转着一个问题：“小雪……真的对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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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    郑铮虽然和白小雪接触的时间并不算是很长，但是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与其说两个人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倒不如说两人更像是朋友。

    平心而论，郑铮对这个年纪轻轻便开始一个人辛苦生活的小姑娘顶多有一些怜惜之意，至于其他的感觉，郑铮自觉自己心里全然没有。

    但是现在王迪说白小雪对他有意思，这让郑铮再去想白小雪的时候，心里就不自觉的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这感觉或许之前就有，只不过作为一个感情白痴的郑铮从来没有察觉到过，如果不是王迪今天替他捅破这层窗户纸，郑铮还得继续觉得自己对白小雪没什么感觉。

    白小雪，这个小小年纪，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的冷眼和嘲笑、排挤中艰难生活的小姑娘，她身上有着同龄人所缺少的坚强和韧性，而生活的磨砺也让她变得更加成熟，却没有让她失去年轻女孩该有的活泼、积极以及可爱。

    现在的郑铮虽然心里对她已经有了一些不同往日的感觉，但是这究竟是不是“喜欢”或者“爱”，感情白痴郑铮依旧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和白小雪相处的时候，他会觉得很轻松，很自然。

    坐在出租车上想了一路，郑铮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白小雪，也没弄清楚白小雪是不是喜欢自己，但是想着白小雪，郑铮脸上便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坐在副驾驶位上指挥着司机赶路的王迪一回头，看到了正在傻笑的郑铮，立刻嘿嘿笑道：“啧啧啧……

    这种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想着自己心上人的微笑啊，我是从来没在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脸上见过。看起来你小子已经开窍了啊，怎么着，有没有什么想法？”

    “咳……”

    郑铮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摇头道：“能有什么想法？你刚才说的只是你觉得而已，人家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王迪临时客串了一把狗头军师，给郑铮出谋划策：“她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的啊，你既然对人家姑娘有感觉了，那就得采取积极行动啊。”

    “我没有……”

    “别否认，你就是有。”王迪不等郑铮说完，说道：“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太多了，就跟初恋的小男生一样，就算是喜欢一个姑娘你也不太清楚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姑娘了，我比你清楚。”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怎么会……”

    王迪“嘿嘿”的猥琐一笑，说道：“认识时间不长没事儿啊，没听说过‘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么？”他打量了郑铮一眼，很是风.骚的一挑眉毛，说道：“你这也是二十郎当岁，现在才有初恋你这就算是晚的了。这老房子见了火星就能烧起来，你认识姑娘时间不长就喜欢姑娘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你这算是什么歪理……”郑铮苦笑着摇头。

    “嘿嘿，这是道理。”王迪想了想，笑道：“怎么样？趁着这几天我们在这我给你找个良家，让你也享受一把男人的感觉，顺带着让她传授你一点床上的经验？

    你得知道啊，女人都喜欢成熟的男人，而一个成熟的男人必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不仅是心理上的成熟，也得有生理上的经验丰富，处男之所以那么难找到女朋友，就是因为他不够成熟，经验不够丰富。”

    郑铮听着王迪这越说越没谱，急忙叫停：“停停停停停……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你们这种富二代啊，一个个的都是母爱缺失者，见了大胸脯的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你这是对我们的偏见和严重的仇富心理，这种过激心态可是要不得。回头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为你量身打造一个靠谱的拿下那个小姑娘的办法，你就等着吧。”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驶出了黑元市市区，道路两旁开始变得荒凉起来。王迪不再和郑铮说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一番短暂的交流之后，王迪叫停出租车，和郑铮下了车。

    “这就是黑市？有谱儿么？”下了车，郑铮看着周围的满目荒凉，疑惑问道。

    两人下车的地方的确有点鸟不拉屎的意思，道路两旁连一个住户都没有，是实实在在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清早的，两个男人站在荒无人烟的大路边上，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应该快到了。”

    王迪话音刚落，一辆从远处驶来的轿车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王迪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向着那轿车挥了挥手。

    轿车在两人身旁缓缓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从轿车上走下，来到两人面前。他默不作声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仔细的和王迪对照了一番之后向王迪点头说道：“王先生，让您久等了。”

    “没事没事。”王迪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

    没有任何表情的青年人点点头，看了看郑铮之后问道：“这位先生是？”

    “他叫郑铮，是和我一起过来帮我挑选古玩的。”

    青年人向郑铮点点头，说道：“郑先生，您好。”随后，他转身打开轿车车门，向两人微微躬身道：“两位请上车。”

    郑铮和王迪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轻松之意。郑铮本来已经做好了经受一次刁难的准备，现在看来之前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坐上轿车，青年人客客气气的拿出两个眼罩来：“离市场还有一段路程，两位先生可以稍事休息。”见郑铮和王迪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没有接过眼罩，青年人又说道：“请两位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郑铮看了看王迪，王迪耸了耸肩，两人一脸无奈的接过眼罩蒙在了眼上。

    ……

    “这就是黑市？”郑铮看了看周围，向着身旁的王迪皱眉问道。

    王迪看着周围的景象，一时间也有些呆滞，听郑铮这么问他，他干咳两声说道：“别问我啊，我这也是第一次来……”

    两人站在实实在在的草原上，周围人声鼎沸。在他们四周是一座挨着一座的旅行帐篷，远处还停着不少全封闭式的卡车。每一座旅行帐篷边上都有一个就地设置的摊位，上面摆放着各种古色古香的器具，摊主一脸随意的坐在摊位后面，时不时的应付一下在摊位前询问的顾客。

    两人从轿车上下来之后，顺着青年人指的方向走了十来分钟便走到了这里。虽然在来之前对黑市做过无数的想象，但是在郑铮的想象中，这种农贸市场一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郑铮看看周围，苦笑着说道：“完了，我对黑市的向往完全被摧毁了，这不跟西都城的散货街一个德行么？就是多了一些旅行帐篷而已。”他看看一旁有些愣神的王迪，问道：“我说，迪少，你确定黑元市只有这么一个黑市？或者说咱没有走错路联系错人？”

    “别挖苦迪少，迪少来之前也不知道这儿是这样啊。”王迪摇摇头，叹道：“既来之且安之，也别管是不是农贸市场了。就算是农贸市场，但是如果能逛到好东西，这黑市是个什么样我也都认了。”

    “说的也是。”

    两人调整了一下心情，在那些摊位前转了起来。王迪这次来说是来淘换东西的，但是他具体想要淘换什么他自己心里也都没个谱，所以两人就有些漫无目的闲逛。

    一个摊位前，郑铮看见一枚玉扳指，眼睛登时就是一亮。这玉扳指做工相当不错，玉质也好，最难能可贵的是已经被盘出老色来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做好的功夫。

    单是这盘玉的时间就值个不低的价钱了。郑铮翻来覆去的看那玉扳指，对这玉扳指十分的感兴趣。但是王迪却对这些玉器不怎么来劲，他在一旁看的有些无聊，便和郑铮打了个招呼，自己去一边闲逛去了。两人都带着手机，倒也不怕联系不上。

    中年摊主见郑铮对这玉扳指有些兴趣，便主动招呼道：“您对这玉扳指有点兴趣？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是我收过来的，干净。”

    “您这……”郑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黑市上的卖家不都是黑市的人么，但是我看您不是黑市的人呐。”

    中年摊主一笑，说道：“您不知道吧？黑市今年改规矩了，谁想来黑市上卖东西谁自己来摆摊，不再像之前那么个规矩了。”

    “原来是这样……”听中年摊主这么说，郑铮心里猛然一动，一个想法在他心里冒了出来：东来阁最缺的就是真正的而且价格不是那么高的古玩，自己又没有货源，如果能在黑市结识一些人的话，以后也能让他们为自己提供古玩。

    只不过黑市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摸不清底细的人郑铮也不敢随意招揽。他这个想法在心里转了转，却没有对中年摊主说什么。

    正在这时，王迪从远处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他凑近郑铮，怒气未消的说道：“嘿，世界还真他.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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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新仇旧恨

﻿    “怎么了？”郑铮看着怒气冲冲的王迪不解道。

    “哼……”

    王迪正要说话，一旁却走过来一个年轻人，笑呵呵的向王迪打着招呼：“王大少，原来还真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看着走过来的年轻人，王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冷笑道：“原来是孙大少啊，你怎么有空过来？难道不用陪那些围着你打转的们么？”

    王迪这话听的郑铮眉毛一挑，他和王迪认识的时间虽然说不长，但是王迪也不是轻易爆粗口的人。现在他对这个年轻人一见面就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两人之间要是没有点深仇大恨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郑铮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笑呵呵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和王迪差不多大小，也就是二十五六岁上下，不过两个人却算是两个风格的。

    王迪虽然每天也都是西装革履的，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劲，但是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却是一股子的精致味道，从发型到穿着全都一丝不苟，两个人站在那里气场就很有些不对付。

    “唔……”郑铮在一旁打量了两人一遍，想想之前王迪说的话，再看看孙姓年轻人脸上的特别讨姑娘喜欢的温和笑容，郑铮心里就有数了：这俩人之间多半也是因为女人什么的闹的矛盾，从王迪的表现来看，王迪是失利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郑铮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王迪这好歹也是个富二代，皮囊也相当出众，谁能让他吃瘪那也是相当的厉害了。

    这两位现在碰到一起一定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嘴仗是免不了的。郑铮乐得看热闹，便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一边研究手里的扳指一边留神听着两人交谈，准备看个热闹。

    “女人么，不过是调味品而已，太看重的话就不好了。迪少不也从女人堆里钻出来了，不再围着那些……嗯……女人打转了么，看起来迪少也是懂这个道理的。”

    孙姓年轻人语气平和，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真是贯彻了“骂人不带脏字”这句话的精髓。王迪说他身边都是，他却明里暗里说王迪围着打转，倒是显得王迪更加的没品。

    王迪显然也听出了这孙姓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张脸瞬间黑的跟锅底差不多一个德行，双目死盯着这孙姓年轻人，暗暗的咬牙。

    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没有少过，这姓孙的有多难对付王迪自己知道，虽然现在王迪气极了，但是他却还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因为一时的冲动被他抓住了痛脚。

    “哎呦，这简直就是贱到了一个境界啊，啧啧啧啧。”郑铮在一边看的眉飞色舞，他看着那个笑的很自然的年轻人，心里暗道：“被这么骂了还能笑得出来这简直就是贱到了一个程度，不仅如此还能将对方拉到自己的同一个境地然后击败对手，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防守反击好么？王迪要是在他手里吃过憋的话，那倒是也不亏。”

    郑铮看两人斗嘴正看的十分欢乐，那孙姓年轻却将视线转向了他，笑着问道：“这位兄弟应该是和迪少一起来的吧？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胜，这也是第一次来黑市，还请多多指教。”

    一边说着，孙胜脸上带着似乎是发自心底的笑意向着一旁的郑铮伸出手来，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就是认定了郑铮必然是和王迪一起过来的。

    郑铮心中也是一震，他见自己这个闲人装不下去了，也就不再站在一旁当没事儿人。他伸出手和年轻人握了握手，从容应对道：“你好，我叫郑铮，是跟迪少一起过来的。您能来黑市就证明您眼光绝对不差，您所说的指教我可不敢当。’

    面子上的事情轻松应付过去了，郑铮心里却对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个奶油小生的孙胜悄悄改观了：“好一手连消带打啊……看起来刚才王迪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王迪了，但是却在等到王迪和我说过话之后才露面，这显然有心摸清楚王迪带了什么人过来才决定下一步策略。

    刚才又一脸笑呵呵的和我打招呼，这就是想要故意离间我和王迪……这小子心思够狠的啊，要是一不小心估计就要着了他的道儿了。”

    郑铮迎来送往见得人多了，出于他的谨慎本能他遇到事情的时候也喜欢多想一步，久而久之的这便就成了习惯。再加上看孙胜王迪两人之间的交谈，郑铮就已经知道自己注定是要和这个年轻人站在对立面上，所以应对的时候也加了几分小心。

    正因为如此，这孙胜那连消带打的手段郑铮才能看清，说话的时候谨慎又谨慎，这才没有落入孙胜设下的陷阱之中，没有给他借话发挥的机会。

    孙胜不露声色的看了郑铮一眼，说道：“你能和迪少一起来黑市，眼光一定是不会差的，我对古玩一窍不通，可不是还得让你指教指教我么。”

    “嘿……”

    王迪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想打击打击这个孙胜，但是一旁的郑铮微微一笑，抢在他之前把话头接了过去。

    郑铮微笑道：“孙先生说笑了，如果您不懂古玩的话一定不会自己来的，想来您身边一定有一位高人跟着。我这点微末道行，还是不在高手面前露丑了。”

    说完，郑铮向着一旁的郑铮看了一眼，向他递了一个眼色。王迪正有些不解郑铮为什么抢了自己话头，心里有点不舒坦，看到他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王迪心中一惊，想了一想之后便明白过来了。

    刚才王迪想要打击孙胜的话，所能说的也不过是“什么都不懂都敢跑到黑市上来”之类的挖苦话，但是这就又给了孙胜机会。他只要一句“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都知道带一个高手过来，我难道就不懂么”就能完美的反击王迪，顺带着再气王迪一下。

    王迪能这么快想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他也不笨，只不过刚才是在冲动之下，王迪没有来得及细想而已。以王迪对孙胜的了解，他那一番话极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设下的圈套，就是要引自己发怒然后说错话，然后再次失利。

    如果不是郑铮将这个话头接过来的话，冲动之下的王迪还真会一脑袋钻进这个圈套里。

    想通这些，王迪看向孙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厌恶。他深呼吸了一次，将自己心里对孙胜的厌恶暂时压制住，冲孙胜冷冷一笑，便不再说话。他清楚，这种绵里藏针的过招自己不如孙胜，也不如郑铮，既然如此那就少说几句话，免得成了郑铮的猪队友。

    孙胜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睛，向郑铮意味深长的笑道：“郑先生真是聪明人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哪里哪里，”郑铮脸上也带着笑容，他客客气气的说道：“孙先生这话说的太谦虚了。”

    两人一对一答之间客客气气，但是彼此却都在琢磨对方的虚实，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郑铮明白，既然自己拿着王迪的酬劳，那就已经是王迪这边的人了。面对注定和自己站在对立面上的孙胜，郑铮也不能不应付。自己现在和王迪毕竟算是同伴，王迪要是被孙胜奚落的脸上没什么光彩，那自己也是跟着丢人。

    看着孙胜习惯性的推自己的金丝眼镜，郑铮倒是想起来一个人来，那个人和这个孙胜倒是有几分相同：还真得感谢郑北啊，要不是那两年里不断和他打嘴仗，我也磨练不出这种本事来，唉，还真是得感谢他一下。

    想到郑北，郑铮便不自觉的想到了西都城，心底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女人来--那个已经初具女王范的御姐，王诏。

    “啧……自从来到华阴城之后就一直忙活，也没顾得上联系王诏，不知道那个女王范的御姐现在怎么样了。回头得找一个方便的时候联系她一下，嗯……也算是跟她报个平安嘛。不过这么长时间才跟她报平安，我在那姑娘那估计讨不到好。”

    想起王诏，郑铮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走神。那个女王范的御姐虽然说有点不太好相处，有些时候的确有些说一不二的独断专行，会让男人在她面前感觉有些压力，但是郑铮对她印象还是相当的不错，觉得她还是一个可以相处的朋友。

    既然是能够相处的朋友，那就得把这关系经营下去。好不容易才结交下的朋友，总不能因为自己来了华阴城就断了关系不是？

    “我确实是和一位高手一起过来的，他对古玩，尤其是对黑市上的这类古玩很有研究。刚才他看到一个古玩十分的感兴趣，就留在那里看那古玩了，我待着无聊就在这闲逛，没想到就碰到了迪少。”

    孙胜向着四周看了看，向两人问道：“不知道两位想要找点什么？我现在也是没事，不如就和两位一起逛逛吧，怎么样？”

    郑铮原本还有点走神，不过听到孙胜这么说，郑铮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他笑容诚恳的说道：“孙先生愿意和我们一起这当然好，你和迪少也是朋友，在一起也能聊聊天。”

    “这件事情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不知道迪少意下如何？”

    一边说着，郑铮含笑向着王迪望了过去，眉毛几不可察的微微挑动了一下。

    “嗯……”王迪本来想一口拒绝，但是看到郑铮对他示意，王迪顿了一顿，勉强说道：“行吧。”

    孙胜笑着扶了扶眼睛，向着远处指了指，说道：“我看那边就挺热闹的，咱们不如往那边逛逛去？”

    “可以。”郑铮含笑答应道，一旁的王迪十分不情愿的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对。

    孙胜向着两人一笑，转过身去走在前面，自顾自的向前走了过去。郑铮冲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准备举步跟上，却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他走到那摊位旁，向中年摊主问道：“您明天还在这么？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在的在的。”

    刚才三人说话中年摊主全看在眼里，郑振虽然年轻，但是言谈举止却透着一股稳重，中年摊主也不敢轻看了他。听郑铮这么说，中年摊主忙不迭的说道：“开市的这几天我会一直在这，不会挪摊的，小兄弟你要是想买点什么只管来。”

    郑铮向着中年摊主点点头，然后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放慢了脚步的孙胜。他嘿嘿一笑，对身旁一脸不情愿的王迪说道：“走吧，人家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咱呢。”

    “不是，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看不出来我恶心这货吧？”

    王迪看看孙胜的背影，皱眉问道：“让这么一个碍眼的货跟着……你这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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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青花碟

﻿    郑铮淡定的点上一支烟，向前慢慢的走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孙胜，轻声答道：“你有招儿么？”

    “不让他跟着不就行了？直接拒绝呗，多简单的事儿。”王迪白了郑铮一眼。

    郑铮看了看王迪，轻笑了一声，问道：“有用么？”

    “这个……”

    王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孙胜什么秉性他清楚的很，虽然看似人畜无害但是笑脸背后全是冷刀子。而他想做什么事，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他都会用一种对方无法拒绝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王迪对他的评价就是：“未达目的不惜贱的发慌。”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货明显就是要跟你杠上了。就算是没法让你有什么损失也得狠狠的恶心你一把。”

    郑铮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平心而论，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对手，看起来软了吧唧的但是十分的有韧性，这比那种上来就骂人的要难应付的多。”

    听到这里，王迪瞪了郑铮一眼，郑铮笑道：“我没挖苦你的意思，但是你自己客观的想想，你觉得你能收拾的了他么？”

    王迪闷不作声的掏出一支烟，狠狠的抽上一口，没有说话。

    “嘿嘿。”

    郑铮笑笑，看看走在前面不远处的孙胜，对王迪轻声说道：“这种人有韧性，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罢休。从他和我们说第一句话开始他就是冲着恶心你来的，到最后他提出那个要求，也不过是在执行他的这个目标而已。而对付这种韧性极强的目的性极强的人，简单直接的拒绝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我自己都可以想到，如果我刚才简单直接的拒绝了他的话，他能想出各种借口，只为了达到他的目的。”

    郑铮看着王迪，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既然最后他还是要达成他这个目的，那就没必要和他多费那么多口舌，反正都是没有必要的。”

    “有道理倒是有道理，不过……”

    王迪想了想，孙胜平时做事的风格和郑铮说的差不多，他也认可了郑铮的说法，不过他心中依旧觉得不爽。王迪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皱眉道：“让这么一个碍眼的货跟着，我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啧……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么？例如咱偷偷跑到另一边去？”

    郑铮很是无语的看着王迪，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你这说的好听了叫做眼不见为净，说的不好听了就叫做怂你懂么？”

    “操……”

    看着一脸不舒服的王迪，郑铮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过我倒是比较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结的仇？难道是因为你们一起追过同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最后还是落入了他手里？或者更惨一点，干脆就是他挖了你的墙角？”

    “倒不是这个。”郑铮和王迪慢慢走着，离孙胜不远不近，王迪看了看孙胜的背影，向一旁十分鄙夷的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向郑铮说道：“这完全是理念的不同，这货就是一个勾搭人妻糟蹋少女的人渣你知道么？”

    郑铮眼神怪异的看了看王迪，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我记得昨天晚上……某个人好像还来我房间里找那什么来着？”

    “这他妈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迪摆了摆手，坦然道：“我昨晚约到酒店里的那两个的确是寂寞人妻，但是我们那就是单纯的约个炮，下了床出了房间谁都不认识谁，而且双方自愿。这虽然有些不太道德，但是我还是可以问心无愧。”

    “但是那货……哼。”

    王迪将烟头狠狠的扔在地上，冷哼道：“表面上人畜无害，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就算是搞女人这货也搞的特别没有格调。他最常干的事就是勾搭少.妇.人.妻，用钱砸到床上之后还不罢休，还给人家制造家庭矛盾，等人家夫妻感情差不多都要破裂了这才停手，你说这他妈不是贱的慌么？”

    “要是有用钱砸砸不到床上的，这货就给人下药，得手之后百般赔罪。那些女人不敢报案，也就忍气吞声了。然后他再一脸想要补偿那女人的姿态出现，用钱和甜言蜜语继续砸，等到和那女人培养出一点感情之后就开始折腾人家家庭。”

    说到这里，王迪愤愤不平的说道：“一.夜.情这种事情比拼的就是第一眼感觉，来电了就去滚床单，这完全是考验个人魅力的狩猎场，只有足够的个人魅力才能捕获到猎物。

    每一次一.夜.情都是一场需要全身心投入并且判断迅速的史诗级演出，这是多有浪漫性的一件事情啊？但是这货呢？这货干的叫什么事儿？说他是个十成十的贱人这都算是侮辱贱人了好么？！”

    “这么说，你是单纯的站在……呃，道义的角度上去鄙视他？”

    “必须是啊。”王迪理所当然的看了郑铮一眼，继而愤愤的说道：“炮，不是这么约的！”

    “呃……”郑铮一阵阵的无语，却还真找不到什么反驳王迪的话来。

    “两位，你们在这干嘛呢。”

    这时，走在两人前面的孙胜返身走了回来，也不知道刚才王迪说他的那一番话他听到没有，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的自然。孙胜向两人笑道：“我在前面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摊位，走吧，一起过去看看吧。”

    “哼。”郑铮冷哼一声，不搭理孙胜的话茬。

    郑铮向孙胜点头一笑。在听了王迪那一番话之后他对这孙胜的印象急剧下降，不过脸上却没有露出来半分。他微笑道：“走吧，我们一起看看去。”

    孙胜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

    孙胜所说的地方并不远，三人走了大概二十来米便来到了孙胜所说的“挺有意思的摊位”旁。

    郑铮大略扫了这摊位一眼，将这摊位看了个大概。这摊位的确和其他摊位不同，其他摊位后都是旅行帐篷之类的，但是这摊位后面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蒙古包，看起来格外的引人注目。

    坐在摊位后面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紫脸膛中年人，穿着一身民族服装，身前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骨头、毛皮一类的东西，看起来也挺招人眼球。

    这中年人左手边卧着一只浑身金黄带黑花的小猫，那小猫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些说不上种类的奶制品。小猫很是惬意的趴着，时不时的在碟子里舔上一口，看起来十分的慵懒。

    而在这中年人右手旁则蹲着一条狗，这狗不是什么名贵犬类，就算是狗盲郑铮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就是一条最常见的土狗，估摸着是充当牧羊犬或者看家护院一类的职责。草原上的狼虽然已经不如前些年多了，但是看这摊主的打扮还像是一个牧民，养个狗牧羊防狼的确是有必要的。

    这条大狗似乎和那条小猫十分的不对付，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主人身旁的那只小猫，喉咙里低沉的嘶吼着，还时不时的向那小猫呲呲牙，似乎随时都要扑上前去，和这小猫搏斗一番。那小猫倒是逍遥自在的卧在那里，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这大敌放在眼里。

    这摊位虽然与众不同，但是这里毕竟是古玩黑市，来这里淘换古玩的多，对他的摊位感兴趣的没几个。所以这摊位旁并没有多少人驻足，生意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这摊位起初看着还只是有点惹眼，但是郑铮看着这摊位，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是真要让他说出来哪儿古怪郑铮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劲。

    “这就是你说的很有意思的摊位？难道堂堂孙少竟然孤陋寡闻到没有见过卖特产的摊位么？”

    三人并未走近那摊位，隔着还有段距离远远站着。王迪搭眼扫了那摊位一眼，不免觉得有些无聊。他嘿嘿冷笑几声，向着身旁的孙胜问道。

    孙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笑道：“我来黑市之前可是恶补过一些古玩知识的，虽然眼力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有一点的。迪少您看不出来，这也情有可原。”

    几句话把王迪挤兑的直翻白眼，孙胜向着一旁看着那摊子若有所思的郑铮说道：“这位小兄弟应该看出来了吧？”

    郑铮一脸茫然的看着孙胜，摇头道：“没有啊，孙先生不要卖关子了，请直说吧。”

    看着郑铮那一脸十成十的茫然，孙胜心里狠狠的将他鄙视了一番，大有“不过如此”的感觉。虽然心里已经不太看得重郑铮，但是孙胜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

    他一笑，向着那摊主左手边卧着的那只猫指了指说道：“你看看那喂猫的碟子？我眼力不够，但是我看着那个碟子，觉得这个碟子应该是个靠谱的东西。”

    说话间，孙胜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些自得之意。按照他的性格，这点自得之意他一般是绝不会流露出来的，只不过刚才郑铮的表现落在他眼里，他已经不太将郑铮当回事了，心态放松之下，难免会将心里的真实情绪泄露出来一些。

    “碟子？嗯……”

    郑铮向那摊位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孙胜看的清楚，郑铮一开始看过去不过是随意一看，但是等他看清了那碟子之后，郑铮的表情便凝重了许多，似乎还有些激动和兴奋之意。孙胜是揣摩别人心思，观察别人表情的行家，郑铮脸上的微妙的表情变化没有丝毫能逃过他的眼睛。

    “看起来他真的没看出来呢……哼哼，我还以为你有多高明，原来也不过如此。”

    孙胜嘴角不自觉的浮现一抹冷笑，他看看身旁有些激动的郑铮，心中暗道：“看我设个套，让你自己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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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入局

﻿    孙胜今天是打定了主意，非要王迪和郑铮出个洋相了。

    王迪看孙胜不顺眼，但是孙胜看王迪又何曾顺眼过？两人之间明争暗斗了多少年，每次相遇都是互相拆台，也各有胜负。而两人的仇怨也就在这一次次的拆台中，慢慢的积累了下来。

    或许有人觉得不过是互相拆个台，让对方折损点面子而已，正能算是什么仇怨？只有小孩子闹气才会把这种事情当事情。但是在某些圈子里混，面子这种看起来没多重要的东西，有时候是被极为看重的。

    特别是在王迪所处的富二代的圈子里，大家虽然平常都算是朋友，但是暗地里的明争暗斗却没少过。

    这群不差钱也不用为今后的前程担忧的富二代争的是什么？争的就是这个面子。如果被别人拆了台弄的特别没有面子，而且在这之后还没法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那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王迪和孙胜之间也说不清楚是谁先拆了谁的台，但是两个人的恩怨就在这一次次的拆台中结下了，而且越结越深，一见面就得斗个天昏地暗。

    孙胜原本也没想到会在黑市上遇到王迪，不过既然遇上了，孙胜也正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落落王迪的面子。

    王迪对古董了解多少他是知道的，虽然孙胜自己的水平也并不怎么样，但是他在来之前也招揽了一位高手一起过来，孙胜相信，凭自己招揽来的那位高手，想要奚落王迪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只不过孙胜没料到王迪竟然和郑铮一起前来。敢接下来黑市的这趟活儿，本事也必然不会太弱，所以即便是郑铮看上去并不大，但是孙胜却没敢小看郑铮。

    至于和两人结伴同行，这也是孙胜临时想出来的一招。自己跟着这俩人，即便是不干点什么，王迪看着自己也不会舒坦了。

    而能让王迪很不舒坦，孙胜就算是达到了目的。再者，自己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摸一摸这郑铮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孙胜想的很明白，反正自己已经说了自己在古玩方面没有什么造诣，倒也不怕鉴定古玩时丢人。倒是这郑铮，他既然敢来那就证明对自己很有信心，如果他露丑的话，那就等于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连带着王迪脸上都要不好看。

    这个摊子也是孙胜无意之间发现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养猫的碟子。虽然孙胜鉴定古玩的水平连半瓶子醋都没有，但是也是恶补了一下古玩知识的。那碟子的造型和釉色，分明都像极了之前在一些资料册中看到过的清代青花碟。

    虽然孙胜觉得这碟子很有可能就是一件真品，但是他却不笨，知道“捡漏不成自己成漏”这个道理。

    那摊主在这古董黑市上卖药材皮毛，这已经算是很扎眼的行为了，路过的人多少都会去他摊位上看上两眼，也算是图个乐子。

    这些事情本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是将那个用来养猫的盘子和这与周围格格不入，格外扎眼的摊位连起来看之后，孙胜心里就琢磨出来一些不同的东西：“明明是卖药材和毛皮的却非要来这古董黑市上赶市，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这种憨人应该是不多的吧？嘿嘿……借着自己这扎眼的摊位用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让这些在古董行里沉浸了多年的老江湖去看他的摊子，然后让他们顺势发现那个养猫的碟子，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吧？”

    “这些惯玩古董的欺他不懂得那碟子的价值，想要趁机捡漏，但是九成九会被他反咬一口……嘿嘿，这一番谋划还真是有点意思。”

    孙胜初见这摊位之后，琢磨了一番便把摊主的心思琢磨出来个七七八八，知道这摊主在故意设局，引那些贪图小便宜人来上钩。孙胜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本不想在这个摊位上耗费时间，但是想了想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孙胜就有了些别的想法。

    反正这摊主也是在设局，自己何不在这摊主设的局外再设一个局，将王迪和那个叫郑铮的小子引到这个局里来？

    孙胜想到这里，便做下了决定。正因为他有了这个念头，才有了先前他将郑铮和王迪引到这个摊位旁来，让郑铮看那碟子这一幕。

    此时郑铮已经盯着那碟子看了老大一会，时不时的还皱眉做深思状，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什么，似乎是在自己的脑海里寻找与此有关的记忆，用来印证这个碟子的真伪。

    孙胜在一旁看的清楚，郑铮虽然时不时眉头紧锁，但是双眼中的喜色却是越来越浓，显然已经认定了这碟子就是一件真货。

    他心中冷冷一笑，对郑铮低声说道：“郑小兄弟觉得这个碟子怎么样？是不是真货？”

    “应该是真的，应该是真的。”郑铮语气有些激动，他按捺住自己的声调，对孙胜有些激动的低声说道：“那应该是一件清代的青花碟，从那造型和金边上来看，这还应该不是平民所用的规格，很有可能是王公大臣甚至御用的器皿。只不过离得有些远，不太能看的清楚而已。”

    说完，郑铮一脸兴奋的自言自语：“把这种好东西当做喂猫的盘子……还真是有眼无珠！这个漏我这次捡定了！”

    “怎么？很值钱么？”孙胜半真半假的问道。

    郑铮摇摇头，脸上有些自得之意：“值钱不值钱并不重要，但是捡漏这种事情比拼的是眼光和运气，这种一眼看到珍宝并且将之买下的成就感才是最重要的。”

    “哦……”孙胜点点头，想了想笑道：“就是智商上的优越感，对吧？”

    “是这么个道理。”

    郑铮点头一笑，看着不远处的那摊子，跃跃欲试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下那个碟子。”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那个摊主看出了破绽怎么办？”

    孙胜见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心里一喜，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为郑铮考虑的样子：“这是古董黑市，来往的都是对古董鉴定有见地的人，这摊主不会不知道。我们直接过去买那碟子，那摊主或许能看得出猫腻来。”

    “这个么……”郑铮有些发愁的啧了啧牙花子，双眼下意识的往那摊位上看了过去。当他看到那只猫的时候，郑铮眼前一亮，他忽然一拍脑门，向身旁的孙胜嘿嘿笑道：“没事，我有我的办法。”

    说完，郑铮举步走向那摊位前，看起来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你的办法？哼。”看着郑铮向那摊位走去，孙胜心中在冷笑：“不过就是买走那只猫然后顺道要买下那碟子么？哼……自己踏入别人设的局你还这么自信满满，看起来我之前还真是高看你了。”

    一旁的王迪也向那摊位走了过去，经过孙胜身旁时，王迪冲孙胜嘿嘿冷笑一声，也不多说话。

    孙胜这时候已然是胜券在握，也没了和王迪争胜的心思，他看着王迪走向那摊子前，心中不屑道：“得意是么？你请来的高手就要被这个简单的骗局蒙骗住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想到这里，孙胜也举步前行，向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欣赏对手的失败，当然是离得越近越好了。

    “老板，你这是什么皮啊？怎么卖？”

    孙胜走近那摊位的时候，郑铮正蹲在那摊子前如若无事的翻看摊子上的毛皮，但是他不断打量那碟子的眼神却全然没有逃出孙胜的观察。孙胜心中冷哼一声，对郑铮的伪装十分的看不起。

    “这是狐狸皮，用套子抓住的，整张皮剥下来，没有一点窟窿眼儿。”

    紫脸膛的摊主见有生意上门，急忙向郑铮介绍他摊位上的东西，只不过他普通话说得不太利索，语调听着有些古古怪怪的。

    “啊……原来是狐狸皮，不错不错。”

    郑铮简单应付了过去，将手中的一张毛皮放回摊位上，然后如若无意的在这摊子上看了一阵。摊主倒也不着急，笑着等他在摊子上翻检寻找。

    “诶？你这只猫不错啊？这种花色儿的……应该是混过种的猫吧？”

    郑铮在这摊位旁看了一阵，却好像对那只静静卧着的猫有了兴趣，他指指那只猫，带着笑向摊主询问。只不过他这些举动落在孙胜眼里，又是让孙胜一阵阵的冷笑：“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刚问过那张狐狸皮就开始问那只猫，嘿，人家看不出来有毛病这才算是奇怪了。”

    看着神色十分热切的郑铮，孙胜又给郑铮增加了一个评语：“见财起意就乱了方寸，哼，难成大事。”

    至此，孙胜对郑铮已经是十分的看不起了，也不再对郑铮抱有什么期待。换言之，素来以聪明人自居的孙胜对他这次的对手，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这只小猫啊？前段时间捡到的。”

    紫脸膛摊主不动声色的看了郑铮一眼，然后一脸憨厚的笑道：“这还是个小奶猫，喂它吃东西它还不会吃，只能给它弄点牛奶喝喝了，总算是保住它一条命。”

    紫脸膛摊主看着看似是在看着那小猫，实则是在观察小猫面前那碟子的郑铮，心中颇为欣慰的想道。

    “总算是有上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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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各有心思

﻿    这摊主在这摆摊也有一会功夫了，虽然这摊位在古董黑市里比较显眼，但是无奈过往的人却只是简单的的看过几眼便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那用来养猫的碟子。

    他心里也有数，想要捡漏是所有玩古玩的人的通病，所以倒也不着急，只要有一个人能将注意力放到那碟子上，他就有把握将那人带入自己布置好的圈套里。

    现在终于有顾客上门，这摊主心中高兴的同时，却又对这好不容易上钩的顾客--郑铮--有了一些鄙夷之意：“年轻蛋子就学人家来捡漏？我今天就教你个聪明。”

    “这猫能卖给我么？你说个价钱，咱能商量。”

    郑铮逗弄了那小猫一阵，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做铺垫了，便将他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这样一来，倒更显得他莽莽撞撞，毫无城府，显然不是在生意场上做惯了买卖的人。

    紫脸膛摊主心里暗喜，但是脸上却十分的为难：“这猫，不能卖，不能。”

    “为什么啊？”

    郑铮显得有些着急，他急忙问道：“这不过就是一只小猫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老板你把他卖给我就能立刻收钱，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不不不。”紫脸膛摊主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可不是一只猫那么简单。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分，我既然捡到了它，这就是上天的意思，也是我们有缘。我不能因为钱，就把这只猫卖掉。”

    说这番话的时候紫脸膛摊主一脸的严肃，语气中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崇敬和郑重，不管是换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坚持自己的信仰的淳朴男人。

    “既然是这样……”

    郑铮看看正在努力做出一副严肃样子的紫脸膛摊主，似乎被他所展现出的对信仰的发自心底的崇敬感染了。郑铮犹豫了一会，分外不舍的看了看那只小猫，然后微微摇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末了，郑铮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显然有些不甘，但却也不准备继续同摊主纠缠了。

    郑铮这番话却让紫脸膛摊主有些傻眼，他自己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抬价而做的铺垫而已，谁想到这年轻蛋子竟然还就真信了那番话，打起了退堂鼓。这下怎么办？自己总不能立刻把说出去的话吞回去吧？

    一时间，这紫脸膛摊主有些骑虎难下之感。

    郑铮叹了口气，准备从摊位前离开，一旁的孙胜却在这时拉住了郑铮。

    两人之间的对话、举动，全都落在了孙胜的眼里，郑铮这么容易就打了退堂鼓，这也让孙胜有些意外之感。不过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郑铮就这么离开，否则自己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

    “郑小兄弟先别急着走啊，你这么想要这只小猫，这样走了以后岂不是个遗憾？你先等着，我来和老板说说。”

    见郑铮点点头又在摊位前蹲下，孙胜一笑，对摊主说道：“老板，什么都好商量嘛，何必说的那么绝呢。”

    紫脸膛摊主正想给自己那多话的嘴巴几个巴掌，现在见有人站出来缓和局面，紫脸膛摊主一时间有些侥幸之意。虽然想立刻就将这笔生意谈下，但是紫脸膛摊主却不能做的太明显了，免得别人起疑。他故作为难道：“这个事情……怎么商量嘛？”

    孙胜笑道：“您看，我这位朋友是真的想要这只小猫，您能不能说一个价格出来？当然了，这个价格一定也是得对得起您和这只小猫的缘分的，也得是我这位朋友能够接受的。”

    “这样的话……”

    见摊主还有些犹豫，孙胜立刻说道：“您看，您觉得这小猫是上天赐给您的缘分，但是您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上天赐给您的福分呢？把这个小猫换成钱，用来补贴补贴家用，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以我来看，你遇到这小猫是上天赐给你的缘分，但是遇到我这位喜欢小猫的朋友，这就是上天赐给你的福分啊。”

    紫脸膛摊主心中一喜，但是脸上还有些犹豫：“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这个价格可不低，你们带了钱在身上么？我可是不收什么支票的，只收钞票。”

    “你说个价格我听听呗。”

    王迪拍拍挎着的电脑包，悠悠的说道：“来这黑市上你还怕我们没有钱？你开个价就是了。”

    孙胜看了王迪一眼，王迪横插一杠倒是出乎他意料，不过这样正好，等会倒是能把两个人都打击在内。所以孙胜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唔……”

    紫脸膛摊主打量了王迪一眼，揣摩了一下他的身家之后谨慎的竖起五个指头，说道：“五千块，少一分钱都不行。”

    好不容易有上套的，紫脸膛摊主是很想宰他们一笔的，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报出了这个对于那碟子而言不算高的价格。

    他也有他的顾虑：来黑市上的虽然都不会没钱，但是他们身上却不会带很多的现金，最多也就是两三万块，如果有更大数额的交易的话，他们就会将这个交易定下，然后或是私下交易，或是改天由买家带足足够的资金再来交易。

    如果自己开价太高，这些人身上没有这么些钱的话，那倒是多出了很多麻烦事情。

    再者，捡漏既然被称之为捡漏，这就是一个低价买进高价珍宝的事情，捡漏者享受的也正是这么个过程。如果自己开价太高的话，这个漏他们或许就不会捡。

    “五千块？”

    王迪指了指那只猫，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就这么一只小猫，五千块？老板，你是要抢钱啊？”

    摊主心中暗骂一声：“你们不就是想要连带着买走那碟子么？哪是专门为了买这小猫的。五千块还算是便宜你们了。”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摊主的话却不能这么说。他正色道：“这乃是上天的赐予，我自然要讨要一个对得起上天的赐予的价格。这并不是我想卖一个高价，而是我不想亵渎了上天的赐予。”

    这话一出来倒是噎住了王迪。人家可不是非要卖这小猫，是你们非要买，而这小猫又是“上天的赐予”，人家不想亵渎这上天的赐予而已。你们觉得价格高的话，那就证明你们不是上天赐予他的“福分”，那就不要买了。

    “五千块……”就连最想要这小猫的郑铮，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断的打量着小猫，显然是在思考这个价格是否合适。

    孙胜眼尖，知道郑铮正在偷眼打量那碟子，显然是正犹豫要不要花这个价钱捡这个漏。毕竟那碟子现在还没有能拿到手里认真细看，如果认错了的话，那这五千块就等于打了水漂了，这也难怪郑铮会犹豫不决。

    五千块事小，走眼事大。对于一个捡漏者来说，没有比走眼这种事情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

    “郑小兄弟，千金难买心头好，我觉得这个价钱也还算是合适，不如就买下吧。”

    见郑铮在犹豫不决，孙胜便决定在一旁推他一把：“这五千块钱迪少不是替你垫上了么？你要是担心以后还不上的话，我还给迪少就是了，没关系的。”

    “你也觉得我该买下这小猫？”郑铮看了孙胜一眼，问道。

    孙胜一挥手，言语之间颇有豪气：“该买就买，爷们活在世上不就是求一个随兴自由么？买！”

    “好，”郑铮向孙胜一笑，这笑容中似乎夹杂着其他的含义，倒是让孙胜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就听您的，买了。”

    见郑铮终于落入圈套之中，孙胜也顾不得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了。他连连点头，向摊主说道：“快把那小猫递过来，我们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紫脸膛摊主左右看看，从一边拿过来一个大小正好的纸盒，将那小猫放了进去。那小猫倒也安静，连一声叫唤都没有，任由摊主随手放进了那纸盒里。

    这小猫被放进纸盒之后，一旁一直对这小猫虎视眈眈的大狗也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趴在了地上。不过摊位周边的人此刻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心事，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大狗。

    “猫在这，钱呢？”

    摊主一手将盒子递向郑铮，另一只手向王迪伸着，看样子现金不到手这小猫他还就是不卖了。

    王迪看了郑铮一眼，见郑铮点头，王迪没好气的拉开电脑包，一边摇头说道：“唉……这猫是得有多好啊？五千块钱迪少虽然还没看在眼里，但是五千块钱买个猫，迪少真心觉得亏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王迪动作倒是不慢，他从电脑包里拿出厚厚一叠钱来，点数出五千块递给紫脸膛摊主，没好气的说道：“你最好一张一张好好看清楚了啊，要是有验钞机的话是最好，别回头再说迪少没给够你钱或者给了你假钞。”

    摊主满脸红光的数着手里的钞票，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没事没事，一看就知道，你们是爽气人，不会出这些毛病的。”

    数过了钱，摊主将手中的纸盒子递给了郑铮，如若无意的说道：“兄弟，我们的生意这就算是做成了，谁都不能反悔啊。”

    “这是当然，谁都不能反悔的。”

    郑铮一脸笑意的接过那纸盒，一边回应着摊主，一边伸手逗弄起那小猫来。这小猫不知道是脾气好还是太懒散，不管郑铮怎么逗弄它也不叫不挠，倒是和其他的小猫有些区别。

    逗弄了那小猫一阵，郑铮皱起眉头，有些为难的向一脸舒坦的摊主说道：“这小猫现在还小，我这得怎么养啊？嗯……您那碟子要不然也搭给我吧，我也好用来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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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谁在蠢人

﻿    “闲话绕了一圈，终于还是说到了正题上。唉，本来以为这个脑子看起来不错的对手能给我点惊喜，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郑铮这一番话一出口，一旁的孙胜轻轻一笑，心中暗暗想道：“不过反正早晚都是要赢，早赢晚赢都没什么区别。这样也好，也省的我继续跟在这俩人身边了。”

    郑铮说出这番话，心中思绪涌动的又何止孙胜一个人，那紫脸膛摊主心里也是一动。不过这种场面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倒也不慌不忙。他看了一眼郑铮指着的碟子，面色一变，说道：“你想要这碟子？”

    “是啊。”

    郑铮一点头，指了指盒子里的小猫，又指了指那碟子，笑道：“我看您用这碟子喂这猫，估计这猫也习惯了，要是忽然给它换了个什么喂食儿的东西估计它还不习惯呢。再者说这猫现在还小，我手边也没个碟子什么的东西，要是我带着这猫在黑市上逛上一天，这猫非得被饿坏了不行。”

    “我那五千块钱都给您了，您还在乎这么一个碟子啊？算是个搭头儿给我吧。”

    郑铮自顾自的说了一阵，见摊主不为所动，郑铮又急忙道：“不行的话您就出个价钱，我也买下这碟子，您看怎么样？”

    “这个么……”

    摊主慢吞吞的将手里的钞票放进口袋里，然后摸出来一块干布来。他将那碟子轻轻捏起，倒掉里面的牛奶，用手中的干布细细的将那碟子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摊主看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郑铮，摇头道：“这个碟子我是不会卖的，你要是想要喂猫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小碗，比这个碟子好用。”

    “这……”

    郑铮一怔，茫然问道：“您这碟子，为什么就不能卖呢？您出个价钱，好商量。”

    孙胜看着郑铮这样子，心中在暗暗发笑：“事已至此，竟然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落入别人的圈套中，还以为自己瞒过了别人，哼……真是差劲。”

    “这个碟子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是不会卖掉的。”

    摊主将那擦拭干净的青花碟子小心的收好，然后说道：“这碟子是我祖上穿下来的，是我们家族的见证，也是我最最珍贵的东西。我用这碟子养这猫，是想用我最珍贵的东西来礼拜上天赐予的缘分，让上天能够感知到我的诚意。现在猫卖给了你，但是这个碟子，你就不要想了。”

    紫脸膛摊主这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话里话外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和之前谈论那只猫的时候的语气大不相同。

    “这这这……”

    郑铮一时没辙，他看着已经买下的那小猫，颇有些反悔之意。

    “生意既然已经做成了，这位小兄弟难道想要反悔么？你买猫我就把猫卖给了你，钱货两清，可是谁都没亏欠着谁。”

    紫脸膛摊主见郑铮面色不对，心道郑铮准备反悔了，所以不等郑铮说话，摊主便悠悠的说出这番话来，将郑铮的嘴巴堵住了。

    摊主的话说的没错，你要买猫我就卖给了你猫，虽然我的价格开的高了一些，但是你不也是欣然接受了么？现在交易结束，你要买我的盘子我不想卖，难道你就能反悔抵赖了么？

    “摊主说的不错，按道理来说的确就是这样。”

    孙胜见郑铮已经落入圈套，在没有翻身的可能，此刻也不想做之前的伪装了。他冷笑着说道：“你之前说的可是买这只小猫，没说别的。现在你特别中意的这只小猫终于归你，怎么的？难道你要因为一个碟子不卖给你就反悔了？小朋友啊，生意场上的事情可不是过家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孙子，你在这落井下石看热闹呢是么？”

    孙胜嘲讽郑铮，王迪脸上顿时无光。他一瞪眼，向着孙胜含怒说道。

    “嘿嘿。”

    孙胜一笑，看看正低头盯着那小猫，似乎有些呆滞的郑铮，然后摇头笑道：“看热闹？不是不是，我只不过是看看一个半瓶子醋不满的新手，是怎么捡漏不成反倒自己成了漏的。

    这种事情还真是极少能碰到，好不容易碰到一次还真是大开眼界，以后和别人聊天又有谈资了。当然，我到时候也不会忘了迪少出钱买下这只猫的事情的。迪少放心，等你回到京城之后，你会更有名的。”

    “你.他.妈.的……”

    “别骂我，是他自己蠢！”

    孙胜冷喝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虽然对古玩了解的不多，但是生意场上的事情我见的少了？这种再简单不过的局，只能用来糊弄一下那些自命聪明而一时间又利欲熏心的家伙而已。

    如果他心里没有那么多贪念的话，也没有这个想要低价买进宝贝的心思的话，又怎么会落入这个局里？嘿……自己蠢，能怪谁？”

    一旁的摊主听两人交谈，一时间搞不清楚三人之间到底是敌是友了。孙胜话里话外说出他布的局，这让摊主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现在交易已成，就算是郑铮这个买主想要反悔都不行，所以摊主倒也不怕。他哼着小曲坐在摊位后面，倒也不管王迪和孙胜之间的斗嘴。

    “终于把你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吧？不憋得慌了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郑铮抬起头，看了正春风得意的孙胜一眼，微微摇头道：“你为了能做成现在的局面，费心伪装，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现在我终于落入你的算计之中，你是不是十分的欣慰？”

    郑铮这话似有深意，但是孙胜却将这当做郑铮给自己找台阶的话。他不屑的说道：“欣慰？我并不觉得欣慰。人蠢是怨不得别人的，这是你自找的，和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者说了，击败你这么一个没什么脑子的对手，我只觉得无聊。”

    “是啊……人蠢是怨不得别人的。”

    郑铮向想要发怒的王迪摆摆制止了他，然后对正哼着小曲的摊主说道：“我们现在钱货两清，是不是谁都不能反悔了？这只猫现在归我了，对吧？”

    “不错。”郑铮问的摊主一愣，不过他回答的却不慢：“谁都不能反悔，不能反悔。”

    郑铮点点头，说道：“这样就好。”他一手托着纸盒，向孙胜问道：“你真觉得，我看不出来这个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就算是想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个台阶你也不好下得去，何必给自己硬撑脸面呢？”孙胜看了郑铮一眼，撇嘴道：“你要是真的能看出来这是个局，怎么还会这么撞进去？难道你有受虐倾向，不失败你就不舒服么？”

    “当然不是。”

    郑铮好脾气的笑笑，现在事情终于发展到了他想要看到的情况，郑铮也不再做之前的伪装了。他看着那摊主，摇头笑道：“你这一招算是老套路了，我之前听我父亲说古玩界的轶事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种手段，只不过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之前刚看到你布置下的这个局我还纳闷，哪有人会这么蠢，用这种有很多人都听说过的桥段来骗人入局？但是后来我一想，你倒也不蠢。

    正是因为这个桥段知道的人不少，所以才会有人觉得，没有人会蠢到用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的骗局。”

    摊主脸上神色一变，再也不像之前一样的轻松了。不过那五千块钱还在他口袋里放着，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既然知道这是局你还会往里面跳？别装了，郑铮，有意思么？”

    孙胜被郑铮说的心里一动，但是他仍然不信郑铮的说法。郑铮话音刚落，他便对郑铮冷嘲热讽起来。

    “说得好。”

    郑铮冲孙胜一竖大拇指，笑道：“问题就在这里了，我既然知道这是个局，为什么又要往这个局里面钻呢？”

    一句话堵住孙胜，郑铮又向摊主问道：“虽然你的口音装的很像，的确是有点少数民族不习惯说汉语的生疏感，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并不是草原上的人，更不会是牧民，因为你犯了一个错。”

    “之前你向我说这小猫是捡来的，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郑铮逗弄了一下盒子里的小猫，并不去看面色巨变的摊主：“如果你是在城市里住着的话，这还好说，城市里倒也是有养猫的。不过你这一身牧民打扮却说这猫是捡来的，那你这得是从哪儿捡来的？草原上？”

    “如果你是从草原上捡来的这只猫的话，那这就更有意思了。草原上是没有必要养猫的，牧民养狗为了防狼牧羊，但是养猫是为了什么？防老鼠么？草原上的老鼠可以算是命歹了，天敌一窝窝的，什么蛇啊狐狸啊，或者说狼啊什么的，都拿老鼠填牙缝，老鼠敢不敢冒冒失失的窜出来这都是一个问题。”

    “再者说了。”郑铮看看那顶蒙古包，摇头笑道：“牧民游牧，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并不会太长，居住的时候也是用这蒙古包或者帐篷。

    这可不像是在城市里长年累月的住，需要养个猫来抓老鼠，防止老鼠损坏家具或者乱啃粮食。

    但是游牧民有这个必要么？他们不用囤积太多粮食，也不在一个地方住太长时间，别说老鼠能不能偷吃到东西，估计还真没什么老鼠敢轻易溜进帐篷来吧。”

    孙胜听了一阵，不耐烦的说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现在这猫是你花了……啊，不对，是你看中，迪少出了五千块钱买下来的。这事儿到哪儿说去我觉得都挺新鲜有趣吧。走眼了就是走眼了，别再强撑了。”

    “真是够蠢的。”

    郑铮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孙胜一眼，沉声道：“你以为这猫，真的是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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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世界真小

﻿    “原来郑小兄弟和迪少也在这里，真是有缘啊，嘿嘿，嘿嘿。”

    从一旁走过来的一个中年人看着郑铮，差点一脱口将“你这小子”这句话喊出来。

    他向着郑铮王迪两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孙胜面色不善，便识趣的站在一旁不多说话，暗地里揣测着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是他……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看着在孙胜身边站定的中年人，郑铮心中也颇有些“世界太小”的感慨。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迪带着郑铮一起去见过的，因为心里贪念而被郑铮抓住痛脚，指出纰漏的黑市古玩高手——白鹏。

    只是不知道这白鹏是怎么就和孙胜搭上了线儿，也来到了这黑市上，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人生何处不相逢”的老话。不过郑铮看着几人在这黑市上碰面，心里倒是有些“新仇旧恨，一并清算”的感觉。

    王迪和孙胜自然就不说了，这两位是积年旧恨，刚才孙胜又被郑铮狠狠的落了面子，他和郑铮之间的仇怨也算是结下了；白鹏和郑铮自也不必多说，当日郑铮虽然给白鹏留了面子，但是白鹏的脸还是踏踏实实的丢了，这白鹏也不是个什么心胸开阔的主儿，让他不怨恨郑铮倒是有些为难他。

    白鹏琢磨了半晌，然后冲郑铮两人一小，将孙胜拉到了一旁去。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下好了，有仇有怨的全都在一起了，这下要是不闹出点什么事儿我这郑字就倒着写。”

    看着孙胜和白鹏在一旁嘀嘀咕咕，郑铮心中便有了些不太妙的感觉。不过事已至此，两方对立已成定局，郑铮倒也不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不然还能如何？

    “这俩货怎么就凑到一块去了……啧……我说他找来的高手是谁，原来是他。”

    王迪看着不远处嘀嘀咕咕的两人，他摇摇头，对身旁的郑铮说道：“那个白鹏是你的手下败将，怎么样？有把握搞定他吧？”

    “这个可不好说。”

    郑铮却没有王迪那么轻松，他皱着眉，微微摇头道：“之前能赢他全是因为他贪心太重，被我抓到了痛脚而已。如果按照我们两个人的资历而言，他应该还真的算得上是我的前辈。不管他鉴定古玩的水平怎么样，这么多年混过来了，没点本事是不行的。再说他又有这么多年的经验，如果我们俩真的较上劲的话，我还真没赢他的把握。”

    郑铮可没有因为之前赢过白鹏一次而看清白鹏，他这次来黑市上可没带着青铜天枰一起过来，鉴定古玩就只能凭自己的真本事来了。

    白鹏入行少说也得有个十来年，这十来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就不是郑铮可以相比的。

    郑铮虽然也是从小被教起来的，但是真正进入古玩行这也才两年多一点的时间，虽然水平不差，但是却差了一些经验。

    “这样的话……”王迪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笑道：“这也没事儿，反正今天已经让孙胜丢了脸了，回头我把这件事情跟圈子里的人一说，有他丢人的。就算是你弄不过白鹏那也没什么，反正咱现在已经是赚了，保住这点优势到最后不被他找回来场子，就算是赢了。”

    “你觉得他像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么？”郑铮指指孙胜，摇头道：“那小子被我涮了一顿，心里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这场子他是必然要找回来的，不是说咱们避着就能避过去的。等着看吧，这俩人嘀咕完了之后咱就知道他们出什么招儿了。”

    “行，反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当猪队友了。”

    王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比鉴定古玩吧，他必然比不过白鹏；论起拆台落人脸面的事儿，他也不如孙胜干的娴熟。所以他自嘲一句，便自顾自的逗弄纸盒里的“小猫”去了，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郑铮和王迪说话的同时，白鹏和孙胜之间的对话也在进行着。

    白鹏将孙胜拉到一边，陪着笑小心问道：“您跟我说说，您跟这两个人什么关系？我刚才看着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也不好明问。”

    “那个叫王迪的，是我的老仇人，那个叫郑铮的，哼……是我的刚认识的仇人。”

    孙胜看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向白鹏问道：“我刚才看你和这两个人打招呼……怎么着？看起来你之前还认识他们俩？”

    说话间孙胜不断大量白鹏，目光中很有些审视之意，他心里已经在悄悄怀疑，这个白鹏是不是王迪故意安插到自己身边来的了。

    白鹏看他眼神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急忙说道：“这事儿本来没必要说，但是现在既然撞上了这俩人，那这事儿还是跟您说说的好。实不相瞒，您来找我之前王迪和那郑铮来找过我，只不过我们没谈拢，闹了个不欢而散。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了，真是够巧的。”

    “原来是这样……”

    白鹏说的恳切，孙胜略想了想也不再怀疑。他看看郑铮，然后向白鹏低声询问道：“那个郑铮……你了解多少？”

    “他？”

    白鹏脸上红了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怎么说呢，他虽然比我年轻，但是鉴定古玩的水平应该不在我之下。我们俩之前曾经交过手，嘿……互有胜负。”

    白鹏终究是个好面子的人，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好对孙胜多说，免得孙胜觉得自己不如郑铮。但是孙胜脑袋也不笨，白鹏的一句“互有胜负”落在他耳朵里，他便听出了什么意思：“互有胜负？嘿嘿，只怕这个胜负不太好说吧？”

    事情是明摆着的，假如白鹏比郑铮更强的话，王迪雇佣的就不会是郑铮而是白鹏了。这个简单的道理，孙胜想的明白。

    孙胜瞟了面色尴尬的白鹏一眼，说道：“之前的事儿就不说了，你们之间谁胜谁负我也没兴趣知道。我现在就是想好好收拾收拾那个郑铮，能顺带着收拾一下那个王迪的话是最好。你对黑市有了解，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

    一说要对付郑铮，白鹏立刻就来了兴趣，他低头想了想，说道：“黑市虽然是黑市，但是那只是说这里面的东西来路有点不太干净而已，坑蒙这种事情这里是不允许干的。想让郑铮那小子吃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走眼，但是黑市里虽然大多东西都是随口要价，但是东西都是真的，让他走眼不容易。”

    “难道就没什么办法能收拾他？”孙胜扶了扶眼睛，冷声问道。

    白鹏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对孙胜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应该能让这俩人都特别难受，还不费咱什么力气。这方法名字叫做“顶针儿”，不知道孙少您听说过没有。”

    “顶针儿？你说说看。”

    ……

    郑铮抬了抬脚，踢了踢一旁正逗猫逗的有趣的王迪：“嘿，嘿。别逗猫了啊，那俩人儿可是过来了。”

    “干嘛呢干嘛呢，这是我定做的衣服，不好洗你知道么……你说什么？”

    王迪嘟囔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听清了郑铮说的什么之后，王迪下意识的站起身，向着另一侧看了过去。

    之前走到一旁嘀嘀咕咕的白鹏和孙胜，此刻正向两人走过来。两人面带微笑，尤其是孙胜，那一脸笑容温润柔和，全然不像是刚被狠狠的打击过。

    王迪低声问道：“这俩货不一定憋着什么坏水儿呢……怎么办？”

    “没辙，见招拆招吧，反正这梁子都架起来了，只能当心着点，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话间，白鹏两人已经来到了郑铮二人面前。郑铮适时的停住话头，一脸微笑的迎了上去：“哎呦，白老哥啊，前些日子刚见过你，我还琢磨着有空去跟你讨教讨教呢，但是去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倒也没什么功夫，这把我给遗憾的吧……没想到咱能在这里碰面，这还真是缘分啊。”

    所谓“场面”就是这样，就算是彼此之间恨不得猛捅对方刀子，但是面对面的时候脸上也都得是笑呵呵的。郑铮掌管“东来阁”两年，这点本事早就被磨练了出来。所以如果单看他说话的时候的语气神态，以及那诚恳的笑容，不知道郑铮和这两人之间恩怨的人还真会以为三人的关系非常之好。

    “这是说哪里的话。”

    白鹏是老油条了，这点面子功夫他还是会做的。他摆摆手，笑道：“郑小兄弟见识不凡，对古玩一道见识精微深刻，我还准备向郑小兄弟你讨教讨教呢。今天见了，正好就有了机会。”

    “是机会，是机会。”郑铮连连点头，一脸诚恳的说道：“不知道白老哥在哪里落脚？等我们回到城里之后，我要专门去拜访一下白老哥，听听白老哥的教导。”

    “哪里话哪里话，哪里谈得上教导嘛，大家互相交流一下，互相交流一下。”

    “白老哥谦虚了……”

    一时间，郑铮白鹏两个人如同互相敬仰的两位知己一样，各自面带笑容又各自心怀盘算，你抬我一句我夸你一声，聊了个不亦乐乎。而旁边站着的王迪和孙胜则是各自面带冷笑看着对方，眼神碰撞之间几乎有火花迸溅。一时间四人之间的气氛诡异之极，任谁看了都得挠头不解。

    “郑小兄弟，你看。”假模假式的嘘寒问暖了一阵之后，白鹏略一沉吟，说道：“孙少和迪少是多年的好友，你和我呢，也是忘年交，咱们四个能在这黑市上碰见也是天大的缘分。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个提议，想和郑小兄弟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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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黑货

﻿    “白老哥有什么话只管说，兄弟我听着呢。”

    郑铮心里暗道一声“正题来了”，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应对着。

    “咱们四个既然在黑市上遇到，再各自为战倒是不太好了，我想着不如我们四个就结伴同行，在这黑市上逛逛。孙少和迪少能聊聊天，你我二人也能多交流交流，你觉得如何？”

    说罢，白鹏紧紧的的盯着郑铮，等待着他的回应。他清楚，正如孙胜已经将处理这件事情的权力交给他一样，王迪也多半是将黑市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郑铮，所以现在虽然两个人都是被雇佣来的，但是说出的话还是极有分量的。

    郑铮并未过多思索，他笑道：“这没什么不妥，我之前想和白老哥你求教，咱们结伴同行也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再一个就是这黑市上古玩繁多，兄弟我不一定能全认过来，有白老哥和我一起，我就不怕走眼了。”

    见郑铮这么说，孙胜心里也是一喜。他输给郑铮的那一局，孙胜归为自己不如郑铮有经验，并不是因为别的。而现在自己这十分的有经验的帮手来帮自己，“经验”的这个短板已经被弥补了。自己想要扳回之前的失败的话，并不会很难。

    孙胜扶了扶眼睛，镜片后的双眼掠过一丝阴沉：“以为赢了我一次就能一直赢下去？哼……郑铮，胜负还未定呢。”

    四人同行这件事情是孙胜和白鹏讨论之后的结果，所以孙胜心里还是很乐意的；至于王迪，郑铮和孙胜之间的较量让他非常的满意，所以他也放下心来做他的甩手掌柜，一切事情都全权交给郑铮来处理。这件事情郑铮答应下来，王迪虽然不明白郑铮为什么要和这两个碍眼货走在一起，但是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这事情定下，四个人凑在一处假模假式的说笑一阵，便向着一旁转悠了过去。黑市上的摊位少说也有上百个，双方虽然都在彼此盘算着和对方之间的争斗，但是这正事儿却不能放下了。

    “这是故技重施啊？难道他还想找个已经设置好的骗局然后拉我们俩入局？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孙胜和白鹏走在前面，王迪故意落后一段，拉开了和两个人的距离之后对郑铮说道。

    郑铮摇头道：“不会，他已经在这种办法上吃过一次憋了，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用第二次。再者说了，这黑市上也没那么多故意布置好的局，我们遇上一个也算是走运了。”

    “那他想干嘛？”

    “这一次么……”郑铮想了想，将视线落在了白鹏身上：“这一次，他估计是想要用白鹏来对付我，让我们俩在古玩方面分出一个高下了。”

    “那……你有把握么？”王迪颇为担心的看了郑铮一眼。

    郑铮沉默了一阵，摸了摸鼻子，说道：“呵呵。”

    “……你这是虚的发慌啊。”

    郑铮很是坦然的点点头：“虚，当然虚。他好歹也算是个前辈呢，经验在那放着，我还没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呢。”不过郑铮心里又加了一句：“要是老子的青铜天枰在的话，不管他是古玩行里多少年的老前辈我都能秒杀了他。”

    想归这么想，但是郑铮却发现自己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这是一种面对高手的时候，感受到高手带给自己的压力之后才会生出的感觉。虽然得到了青铜天枰之后郑铮做了好几件大生意，哪一件事情拿出来都足够作为谈资，也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但是久而久之，郑铮却也觉得有些无趣，之前鉴定古玩的时候的心情和乐趣似乎随着青铜天枰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了。

    现在遇到一个要和自己在古玩方面一较高下的高手，郑铮虽然觉得压力极大，但是他心里却也生出一股豪气来：“老子好歹也是从小就被老爷子教起来的，这也算是继承家学了。

    接掌东来阁的两年老子可没有什么青铜天枰，但也没走过眼。现在青铜天枰不能多用，但是老子没了青铜天枰难道就怂了？今儿个就是今儿个了，我就用我的真本事和你好好的较量一下。”

    郑铮心里虽然这一股豪气来，但是他终究不是蛮打硬碰的莽撞脾气，能赢得顺利靠谱一些他当然愿意用更加稳妥的方法。他琢磨了一会，向着王迪“嘿嘿”的奸诈一笑，说道：“我有个辄儿，你要不要听听？”

    看着郑铮这和厚道老实完全不沾边的笑容，王迪也是极其荡漾的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有辄儿，快跟我说说，我好配合你。”

    ……

    郑铮和王迪加快脚步走到孙胜两人身旁，两人正蹲在一个玉器摊位前把玩摊位上的玉器，白鹏一手拿着一个指甲盖大大小的放大镜，眯着眼透过放大镜往另一只手中拿着的玉扳指上瞧着。在他脚边还打开着一个盒子，里面有各种规格的放大镜、镊子、微型手电等等，满满当当的放了一盒子。

    郑铮看看那盒子里的家伙事儿，再摸摸自己口袋里随身带着的多功能瑞士军刀，看看钥匙链上挂着的纽扣形放大镜，不由得觉得有些汗颜。

    他心里暗暗想道：“这毕竟是老前辈啊……身上装的东西拿出来就给人一种专业的感觉，不管本事怎么样吧，反正这个派头儿是拿出来了，一般人还真不敢小看了他。”

    “郑小兄弟来了？来来来，你快来看看，你看看这玉扳指儿怎么样。”

    白鹏见郑铮和王迪走了过来，他向着王迪点头一笑，热情的向郑铮招呼道。要是单看那亲热劲儿，还真会觉得俩人关系非凡。

    郑铮笑呵呵的谦让道：“白老哥的眼光是没问题的，哪儿还用我看啊。”

    “看看，看看。”白鹏将手里的玉扳指儿连同放大镜一起递给郑铮，说道：“这玉扳指儿可是有点意思，郑小兄弟看看。”

    “白老哥这是要考我啊。”

    郑铮半真半假的应了一句，接过白鹏递过来的玉扳指儿和放大镜，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玉扳指颜色并不纯粹，上面带着一点淡黄色的痕迹，而这一点淡黄色却又不显得这玉扳指难看，反倒是如烟如雾的飘在玉扳指里，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别有一番味道。如果将这玉扳指和纯色的玉扳指放在一起，这玉扳指倒是会因为这一点恰到好处的淡黄色晕染而更胜一筹。

    不过这玉扳指上面光泽却不怎么样，显得有些晦暗昏沉，既不像是刚做好的玉扳指那样光色动人，也不像是盘了多年的老玉一样宝光内敛。乍一看，这玉扳指上就像是蒙了一层灰似的，有些失色。

    “啧……”

    郑铮轻轻放下那老花镜，将手中的玉扳指转了几圈，看了一下玉扳指的内壁和切纹，微微摇头，沉吟不语。

    “郑小兄弟觉得怎么样？只管说说你的看法。”一旁白鹏见状，出声询问道。

    郑铮向摊主点头一笑，将那玉扳指轻轻放回摊子上，然后向白鹏说道：“这玉扳指虽然有点杂色，但是这杂色倒也算是恰到好处，这一点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这玉扳指看起来像是个老物件，看玉扳指的内壁和切纹，这玉扳指应该是被带了很长时间的。只不过……”

    白鹏适时问道：“只不过怎么？”

    郑铮摇摇头，说道：“这玉扳指没有被盘过之后的宝光，反而有一层晦暗之气，看起来好像是蒙了一层灰一样。这一点倒是让我有点不解，按道理说，就算是没有刻意盘玉，但是这扳指天长日久的带在身上，有意无意的也应该有点盘玉的效果，就算是没有宝光吧，但是那一层黑灰一样的雾气是怎么回事？”

    郑铮顿了顿，猛然一挑眉毛，惊讶道：“难道这玉扳指是……”

    郑铮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是说着说着，他便自己明白了过来。符合这种情况的玉器，只可能是在很久之前就被人带过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一个阴湿不见光亮的地方放的时间太长了，让这玉器沾染了土气和阴晦，这玉扳指才会出现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灰尘。

    联想到此地正是黑市，那这玉扳指最有可能是从哪里被挖出来的，这便不言自明了。

    白鹏向郑铮轻轻点头，他显然是知道郑铮想说什么的。

    “既然能来到黑市上这也就不是行外的人，不瞒两位说，这确实是从土里掏出来的。”

    一旁的青年摊主笑呵呵的向两人各递了一支烟，含笑道：“就是这玉沾上了一点土气，看起来不那么光鲜了，但是是的的确确的老东西，回去花功夫盘一盘，也能盘出来老色。您二位要是有谁看上了就给我一个靠谱的价钱，价格合适的话您就拿走。”

    这摊主说话得体，态度也不错，倒是让郑铮对他印象挺好。郑铮点点头，笑道：“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不得不说，郑铮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上问人姓名，的确是有点犯忌讳的事情，不过这摊主倒也坦荡，微笑道：“名人不说暗话，我和老板您并不认识，所以这大号还真不敢亮出来。不过在这一行里混的朋友都叫我蚂蚱，您要是不介意您就这么叫我。”

    “好，好……嗯……蚂蚱。”

    这外号奇怪，郑铮也是勉强憋住了笑才叫出来，他含笑问道：“您这摊子上，全都是从土里掏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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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两头怕

﻿    外号叫蚂蚱的摊主见郑铮这么问，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问道：“您这话是……”

    他毕竟是做盗墓这种营生的，摊位上卖的东西来路大多都不干净。虽然说能来黑市上的人和官面上都没太大的干系，但是郑铮这么问话，却依旧是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让他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来意。

    “坦白说吧，”

    郑振看了一眼在一旁看那玉扳指的白鹏，然后向摊主笑道：“我是开古董店的，您这的东西虽然都是真货，但是这个来路很有点问题，所以我想问问，您这有没有来路干净的东西。”

    古董市场可谓是最为混乱的市场之一，这里面除了有数不尽的假货，剩下的真货里也掺杂着一定数目的贼赃。这些贼赃都是从盗墓贼手中流入古玩市场，然后经过数次买卖不断洗白，最终摇身一变，变成有主有谱的明白来路。

    不过这种需要费心洗白来路的古玩基本上都是价值非常的古玩，价值三五百万左右的古玩一般也没人费心去洗白。至于价值在百万以下的，那就更是随便了，商家也敢收一些价值不是特别大的黑货来出售。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古玩市场没有一个市场规范。这古玩可和其他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能够明码写上出自那个产地，生产日期是某年某月某日的，只要是能圆的过来，一句“祖上传下来”的就已经足够挡住很多人的质疑了。

    正因为如此，很多做正当生意的古玩店里，也不介意低价收购一些来路不清的贼赃。

    郑铮之前在西都城的时候，古董街就有不少商家暗地里和盗墓贼之类的人物有联系，能够低价得到许多不错的玩意。但是郑铮却始终没有这么干，一是因为他和盗墓贼一类的人物不认识，没有这个渠道；二是因为东来阁立店当初并不是为了盈利，只是王谦附庸风雅的一个产物而已，郑铮也不必太操心；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郑铮素来谨慎，不愿意行险。

    虽然很多店里都卖着贼赃黑货，也没见谁出过问题，但是郑铮却始终没有向这方面伸手。

    不过时移世易，此一时彼一时，郑铮现在刚在华阴城立足，也没有个稳定的货源，所以他这心思便打到了黑市的卖家身上。不过郑铮也有自己的考量，现在向黑货伸手总是有点太激进，还是先从这些天天和古玩打交道的人手中弄一些来路正规的东西再说。至于黑货，等自己在华阴城站稳了脚跟再考虑也不迟。

    论古轩现在毕竟是郑铮安身立命的产业，和之前郑铮做东来阁的掌眼人的时候大为不同，有些之前在东来阁不能做的事情，现在却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这还真是不巧了，这次来赶黑市，我带的都是那些从土里掏出来的东西，其他的正路收过来的也有，不过现在不在身边。”

    蚂蚱颇为郑铮考量似的说道：“不过啊，我那些正路来的东西都是些鼻烟壶啊、小玉佩啊什么的小玩意儿，虽然是真货，但是却卖不上什么价钱。您要是想要镇店的话，那还是得弄一两件货真价实的东西才好吧。您说呢？”

    蚂蚱这一番话本指望郑铮能够买下他摊位上的贼赃，但是却不知道他这番话正投郑铮下怀：“我店里缺的就是这些价值不太高的杂项小玩意儿，撑场面的东西我倒是不缺。您看看是不是留给我个联系方式什么的，等黑市结束之后我再跟您联系，到时候您把那些杂项小玩意带过来一些，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钱的。”

    “这感情好啊，嗯……”蚂蚱想了想，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然后说道：“您先记着这个手机号，等回头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打这个电话，我会让其他人将那些东西带给您的。这也是谨慎起见，您别介意。”

    两人相谈不过五六分钟，想让蚂蚱相信郑铮这实在是极难的事情，所以即便郑铮想要和蚂蚱进行下一步的合作，但是蚂蚱还是保持着小心谨慎。郑铮也知道，像蚂蚱这种属于“见光死”的行业里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所以也并不介怀。

    “郑小兄弟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做生意啊……”

    一旁在琢磨那玉扳指的白鹏见两人竟然说起了合作的事情，郑铮更是全然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玉扳指，这让白鹏有些计划落空的失落感。他笑着向郑铮搭了一句话，然后将手中的玉扳指递向郑铮，笑道：“这个玉扳指，郑小兄弟难道就不想买下来么？”

    “这个啊？”

    郑铮含笑看了白鹏一眼，却并未接过他手中的玉扳指。他微微摇头道：“我对这种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不是生意有必要的话，我是不会买的。我现在年纪还轻，不如白老哥你有年龄沉淀下来的那一种气度，戴上一个玉扳指也显得不伦不类。不过我看这玉扳指倒是很适合白老哥您，不如您就买下吧。”

    郑铮这话说的不假，他现在的年纪的确不适合戴玉扳指，所以他不买这玉扳指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白鹏这举动看起来有点太古怪了，郑铮虽然一时间还琢磨不出白鹏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思，但是他索性就不去揣测他的心思，也不去掺和他的建议。

    “哈哈，哈哈。”

    白鹏心里暗骂了几句，他干笑两声，一边将手中的扳指放回摊位上，一边说道：“这种玉扳指我也是很有兴趣的，可是家里已经收了不少放着，再买回去的话也没什么必要了。哈哈。”

    白鹏这么说，郑铮却不会轻易信他。他看了白鹏两眼，心中暗暗想道：“这玉扳指是绝对的真货，又是从古墓里取出来的，其原主人的身份应该也不差。这种好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过来的，可以说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难道真的就是你收了很多在家里，觉得再收一个没有必要？”

    “不像，不像。”

    想到这里，郑铮又打量了一下白鹏的神色，他此时正在和孙胜讲解一些关于玉器的常识，只不过眼光却不时飘向摊位上，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郑铮还是能看得出他对这玉扳指有些不舍。

    “看起来，这老小子对这玉扳指可是很有想法的啊……但是即便如此，他却想让我先开口买下这玉扳指，嘿嘿，这老小子要是心里没安着什么心眼，我就跟了他的姓。”

    郑铮心思活络，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再顺着这一点推论下去，心里就有了更多的想法：“如果他是想要在古董鉴定能力方面击败我的话，那他也不应该采取这样的态度，之前让我鉴定那玉扳指我还以为他是要开始和我争个高下了，但是这老小子却没有展现出来太多的敌意，就算是连讽刺也没有……”

    “难道是……”郑铮猛的想起一个可能，这可能性虽然在他看来极小，但是在目前的状态下，却能够说得通：“难道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郑铮因为顾忌白鹏是古玩行里的前辈，所以虽然他也很想和白鹏较量个高下，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毕竟现在郑铮和白鹏两人之间的胜负已经不单单是两人之间的问题，这胜负还关系着王迪和孙胜之间的争斗。郑铮好不容易才从孙胜手里赢了一局，自然是要将这一点优势保持到最后。

    所以，他和郑铮两人做出来的决定就是：和白鹏以及孙胜同行的时候，除非是有自己可以完全看得准的古董，否则郑铮绝不鉴定，免得被白鹏暗地里坑上一把。

    先前敢鉴定那玉扳指，也是因为这玉扳指郑铮看的准，也不怕出什么大的差池。他也本想用这个机会探一探白鹏的心思，看看是不是会如自己所想的一样，不遗余力的打击自己。

    但是事实和郑铮所想的相差不少，白鹏并没有打击郑铮，反而是想劝郑铮出口买下那扳指。那玉扳指是真货，这一点郑铮可以肯定，就算是自己买了也不会亏，白鹏在这一点上不可能坑的到自己。

    既然是这样的话，白鹏还做出那样的姿态，这其中的意思就很值得玩味了。

    “对了对了，白鹏这老小子是想跟我玩‘顶针儿’啊……”

    想到这里，郑铮突然明白了过来，对白鹏想要打击自己的方法也清楚了：一旦自己开口想要买下那玉扳指，一旁的孙胜必然会加价挑衅，然后刺激着郑铮或者王迪因为这意气之争而继续加价。随后，孙胜会在一个远远超过这玉扳指所值价钱的价钱上停手，在王迪或者郑铮加价之后立刻放弃，让二人买下，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种所谓的“顶针儿”，多半是通过挑衅让对方上钩，然后在一连串的加价之后比对方先一步放弃，将对方置于“针尖儿”上，让对方吃了这个哑巴亏。只不过这种方法在具体操作的时候还是存在风险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掌握这个放弃的时机，既要让对方出一个高于物品本身的价钱，又要让对方不会在自己之前放弃。

    可以说，使用这种方法给对方下套的，就要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掌握对方的心理活动，察言观色的本事略差一点都是不行的。

    但是白鹏对郑铮用这招，也正从侧面证明了，他并没有在古玩鉴定方面击败郑铮的信心。

    郑铮看向白鹏，无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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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白鹏的想法

﻿    这小子……可绝对不简单。

    白鹏看了一眼正在翻看着摊位上的玉器的郑铮，心底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么，白鹏也不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本事，当日虽然是被这个年轻人落了面子，但是白鹏却知道，这是自己一开始就太过大意了才导致了自己的失败。至于这个年轻人的本事，白鹏倒不觉得怎么样。

    不过即便是这年轻人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落了自己的面子就是落了自己的面子，这是真真切切的。白鹏又怎么能将这件事情轻易放下，他倒是想看看这是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敢和自己硬杠。

    所以当日郑铮和王迪两人刚刚离开，白鹏便展开了对郑铮的调查。虽然那天郑铮用的是一个假名，但这也并不是无迹可寻：王迪开的车，可是从省会车行里租来的，白鹏的手下人又记下了那车的牌照，所以追查起来也并不麻烦。

    托了一些关系，白鹏从那车行的内部人员手中拿到了一份那辆车的行驶记录，上面明确的记载着这辆车在什么时候，在何地停留了多长时间。

    将所有和郑铮无关的信息排除掉之后，白鹏将目标锁定到了华阴城“论古轩”上。在这辆被王迪临时租赁的车的行驶记录中，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是和古玩是有所联系的。

    顺着这一条线索继续摸下去，郑铮的“论古轩”开业当天，城首富王思齐前来送上两座鎏金狮子的消息便浮出水面。这消息让白鹏一惊，他可是听说过王思齐的名字，这位城当之无愧的首富近年进入古玩界，藏宝不计其数，就算是在古玩行里也是相当的有名。

    确定这个消息不是以讹传讹之后，白鹏心里顿时没底了。要知道这王思齐脾气臭的很，而且是公认的难请，谁能够请到他，那也能够当做自己实力的一个佐证。现在王思齐亲自到场为一家小小的古董店做贺，这足以证明王思齐对郑铮十分的看重。

    如果自己想动郑铮的话，这个王思齐恐怕是饶不了自己。白鹏清楚，自己虽然也算是在道上混了一段时间，有点人脉和声望，但是这在王思齐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他能够用足够多的钱将自己活活玩死。

    想要报复郑铮的这个念头就此打住，但是白鹏却对郑铮更感兴趣，于是便继续深挖郑铮的资料。辗转托了好多人，白鹏终于得到了更多的消息：郑铮原本在西都城打理一个名叫“东来阁”的古董店，一共在那做了两年。

    两年间在华阴城古玩界不显山不露水，后来在西都城郑家的宴会上一鸣惊人，从一幅画的画轴中找出两枚上等田黄印。其眼光之毒辣，令人惊叹。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郑铮离开了东来阁，前往华阴城发展。

    华阴城距离西都城实在不近，白鹏也没有多少人脉在那里，这就是他唯一得到的关于郑铮在西都城的时候的消息了。至于郑铮在华阴城的店面，白鹏也让人打听过，只不过那个房东据说是去旅游去了，也联系不上，所以也不知道郑铮这店面到底是什么时候租下的，无法等到更多的消息。

    不过就算是只有这么多消息，这也让白鹏再也不敢轻视郑铮。交好王思齐，或许可以说是郑铮连忽悠带骗的和王思齐套上了交情；

    但是在西都城郑家的宴会上一鸣惊人这可是做不得假的，要知道郑家可是古玩界中少有的家族传承，名望高，郑家家主在古玩界更是地位超然，能参加郑家宴会的人无一不是在古玩界有一席之地的人物，郑铮如果在这些人面前玩什么花招的话，必定会被无情戳破，他们也绝对不会帮着郑铮造势。

    且不说这个，单说郑铮是如何参加郑家的宴会好了。郑家的宴会除了本家弟子之外，对其他宾客向来是发出请帖，在邀请之列的人才能参加，否则任谁都无法参与。而能够让郑家发出请帖的，要么是古玩界中掌握着不低的话语权的人物，要么就是和郑家有过很久的合作关系的商家，或者是郑家和郑家交好的家族。除这些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郑铮是以哪种身份参加郑家的宴会的？白鹏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不管郑铮是如何参加郑家的宴会的，他在郑家宴会上展现出来的眼光和本事是在那明摆着的。而这种眼光和本事，白鹏自认自己比不过。

    这次在黑市上不期而遇，郑铮又恰好和自己的雇主孙胜结了仇，白鹏是左右为难。帮孙胜吧，自己是没有赢过郑铮的把握；不帮孙胜吧，这好不容易才攀上的关系估计也要就此断绝了。

    左思右想，白鹏就给孙胜出了“顶针儿”这么一个办法。这样一来，自己不用和郑铮正面硬磕，免去了自己的麻烦，孙胜也能抓准机会打击一下郑铮和王迪，这岂不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么。虽然这样一来孙胜有可能觉得自己不够卖力，难免对自己有点怨言，但是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而且白鹏还有另一层考量，那就是关于郑铮的。要知道华阴城和河东城相距并不远，如果自己能够搭上郑铮这条线的话，那以后对自己也是会有些好处的。

    孙胜虽然也是一个富二代，但是他的人脉和根基都在京城，就算是以后对白鹏有所帮助的话也并不会太多。白鹏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在河东城打理了那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

    这样看来的话，交好郑铮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路子。不过眼下两人却要被迫着互为敌手，这件事情就只能等以后再说了。不过白鹏已经想好了，这次黑市之行他会尽量少的针对郑铮，免得以后去和郑铮套交情的时候彼此不好说话。

    郑铮心里想着什么白鹏不清楚，同样的，白鹏心里打着什么主意郑铮也一点不知道。不过现在郑铮已经确定，白鹏没有足够的信心和自己正面硬碰，这就让郑铮有了更多可以发挥的机会。

    郑铮又和“蚂蚱”聊了两句，然后站起身对王迪说道：“迪少有什么看上的东西没有？如果有的话，我可以为迪少鉴别一下。”

    “没有。”王迪索然无趣的摇摇头，说道：“我对玉器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你要是不继续看的话咱就换一家瞅瞅。”

    “好。”

    郑铮点点头，转过头去向孙胜问道：“两位呢？是在这继续看一会还是怎么的？”

    孙胜摇了摇头，说道：“我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兴趣，我们正好一起去转转。”

    郑铮心里暗暗说了一句“还正怕你不来。”，然后点头道：“那行，咱们再一起去转转看看。”

    四个人离开玉器摊，各怀心思的走在一处，在黑市里闲逛。郑铮和白鹏走在中间，各有心思的搭着腔说着话，不管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的功夫是做足了。王迪和孙胜这两人就没这个心思了，两个人冷着一张脸，走在两旁，中间隔着郑铮和白鹏两个人，倒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转了一阵之后，四人路过一个卖铜器的摊位，王迪搭眼往这摊位上一扫，眼前登时一亮，一双眼就再也离不开那摊位了。他招呼郑铮一声，示意郑铮向那摊位看过去：“你看看那摊位上的那尊铜鼎，觉得怎么样？”

    郑铮向那摊位上看了看，一眼便看到了王迪所说的那尊铜鼎。

    也难怪王迪会一眼看到这铜鼎，这铜鼎差不多有一尺来高，底儿上是三足拱立，顶上无盖，圆口圆肚，遍体青铜锈花，也看不清这铜鼎上面有没有花纹。

    不过那一层青铜锈花倒是显得这铜鼎古意盎然，让人一眼就觉得这铜鼎必然是一件真正的古玩。

    这铜鼎被放在那摊位上最显眼的地方，再加上这铜鼎一身的古拙之意，也难怪王迪会一眼之下便被这铜鼎吸引住目光。

    “觉得怎么样？没细致看，不太好说。不过如果非得要说的话，倒是也能个你掰扯点东西。”

    郑铮粗略看了几眼，对一旁十分眼热那铜鼎的王迪说道：“首先，这铜鼎应该是香炉或者熏香用的器具，不过我个人觉得这是香炉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熏香用的器具应该要比这个小上一点，上面也要根据使用者的身份有相应的花纹以及点缀、雕塑。”

    “而且，这个应该不会是时代特别久远的东西。不说夏商周这三代，青铜器这种东西最多出现的就是春秋战国时代以及之后的秦汉时代，不过这个最多也只是相比而言，毕竟那个时候冶炼也并不是很发达，所以青铜器只有达官贵人和王室才有资格和财力使用。当年能制造出来多少尚且不好说，更不用说流传下来多少了。”

    说到这里，郑铮忍不住嘿嘿笑道：“不过这一点也可以否定了。那个时代的青铜器现在是禁止买卖的，更别说盗发一个那个时代的墓穴了。即便是真的有人这么干了，也绝对是小心的捂着消息，不会走漏一星半点，哪儿会堂而皇之的摆到黑市上。”

    郑铮摸了摸鼻子，说道：“至于往后么……这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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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顶针儿

﻿    郑铮都快和摊主把这生意谈下来了，孙胜却半路里横杀了出来。他一句话搅了场子，向摊主笑笑之后也把不看郑铮两人的脸色，自顾自的吩咐了白鹏一声：“白鹏，说说看，你觉得这青铜香炉多少钱收过来比较合适？”

    白鹏心里是暗暗叫苦，他本来就不怎么想掺和这件事情了，孙胜却又把他扯了进来。不过他也拿着孙胜发的薪水，现在孙胜用得着他，这就由不得他想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了。

    “咳……”白鹏干咳一声，笑道：“郑小兄弟刚才的说法，我是赞同的。这个青铜鼎虽然不是假货，但是却属于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真货，这个身份是比较尴尬的。至于这青铜香炉的品相么，又差上了一点，所以这个价钱也不会太高。”

    先是一番话明里暗里给足了郑铮面子，之后，白鹏想了想，谨慎的说道：“三万块……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了。”

    “不是，这是干嘛呢？”

    郑铮面带微笑没说话，一旁的王迪却忍不住了。他斜眼看了孙胜一眼，不客气的问道：“没看见我们正在和摊主谈生意么？你就算是着急你也得等着，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不懂还是怎么着？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做人么？”

    孙胜不慌不忙的说道：“人家是开门做生意的，难道就只能做你这一家的生意了？嘿，迪少难道以为这还是在京城，能让你欺行霸市么？”

    说完，孙胜转向摊主说道：“三万块，老板你觉得这个价钱怎么样？合适的话我就买下了。”

    “三万五。”王迪看了郑铮一眼，见郑铮并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心中底气也就足了。孙胜话音刚落，他便把这个价钱抬了上去。

    “这……二位，您这……”

    摊主也看出来了，这一起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并不是像自己想的一样是朋友，说话之间火药味十足，看起来关系并不怎么样。现在两人出价，倒是让摊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一团和气谁都不得罪，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摊主答应了谁就是得罪了另外一方，少不得还有麻烦。所以摊主眼巴巴的看着两个人，却也没什么办法。

    “叫板啊？”

    孙胜冷冷的斜了王迪一眼，冷笑着说道：“五万块。”

    “哟呵？你这是非要跟我硬杠到底是么？”

    王迪嘿嘿一笑，继续加码：“六万块。我今天还就跟你玩玩了。”

    六万块，这个价格已经是白鹏报出的价格的两倍了。

    孙胜冷冷的盯着王迪看了一阵，眼角余光瞟了白鹏一眼，见白鹏向自己微微点头，他心里顿时有谱：“七万块。你想和我玩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白鹏也算是古董商人，商人逐利是本性，所以他报出的三万块的价格是还可以转卖获利的价格。不过对于这个青铜香炉而言，其价值远不于此，三万块只不过是最容易出手和获利的价钱罢了。

    所以即便是孙胜将价钱加注到七万块，白鹏也并未阻拦。如果在这个价钱上将这青铜香炉买下的话，不说赚不赚的吧，反正这个价钱是不会亏了。不过孙胜也不在乎这三四万块钱，白鹏也就由他去了。

    “我……”

    “孙少既然这么想要这香炉，那这香炉就归您了。”

    王迪正要和孙胜继续硬碰，郑铮却在王迪话还没出口之前打断了他的话头。他向摊主颇为抱歉的一点头，说道：“我们在这争过来争过去，倒是让你不好办了，这多不好意思啊。既然孙少想要，那就请孙少买下来吧。”

    “怂了？”孙胜没想到郑铮竟然来了这么一手，片刻的怔神之后，孙胜冷笑着问道。

    郑铮好脾气的一笑，淡然对答：“跟是不是怂了无关，只不过是君子成人之美而已。”说完，他转向王迪说道：“我刚才在那个摊位上好像看到了一个不错的玩意儿，不知道迪少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何？”

    “没问题。”

    王迪也知道郑铮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所以他虽然被郑铮打断话头是有点丢面儿，但是王迪也知道，郑铮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所以王迪心里也倒也没什么疙瘩。现在见郑铮提议要去另一个摊位，王迪也就顺着郑铮的话头答应了下来。

    “两位在这先忙着，一会过来找我们吧。”

    郑铮向孙胜和白鹏打了个招呼，便和王迪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摊位，向着不远处的另一处摊位逛了过去。

    “这……您看？”

    摊主见郑铮二人走了，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少了许多麻烦了。他看孙胜面色不太好，便陪笑道：“这个青铜香炉……嘿嘿……”

    孙胜并未答话，双眼一直盯着远去的郑铮的背影，摊主也识趣，没有在一旁喋喋不休惹他心烦。

    片刻之后，孙胜收回视线，向身旁的白鹏问道：“这小子竟然放弃的这么快……白鹏，你可看准了，这青铜香炉不会是假的吧？”

    这个问题白鹏可不敢大意，他沉声说道：“不会，这青铜香炉我看过了，即便不是明朝的，但是至少也是清朝中期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古物，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顿了一顿之后，白鹏微微皱眉，说道：“至于他为什么让王迪放弃这青铜香炉……我认为是他觉得继续加价就超过了这香炉所值的价钱，所以不敢冒险。除了这个之外，我还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只是因为这样么……”孙胜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怎么觉得他这是和王迪合伙来试探我们，并且已经识破了你的那个‘顶针儿’的计划？”

    “这……”

    白鹏略一沉吟，说道：“就算是他看出来也也没事，只要我们卡着出价，逼着他们，让他们的出价要超过东西本身的价钱，这就没有问题。一件东西他能让，两件东西他也能让，但是他总不能一直让下去吧？否则这次黑市之行，那位迪少就没有任何斩获，而您就用相当合理的价钱买到了许多货真价实的古玩。”

    “有道理。”

    孙胜点点头，看了看那青铜香炉，有些不爽的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簿来，刷刷刷写好了一张支票：“我虽然对这青铜香炉没什么兴趣，但是既然说了，那就得买下来，免得日后被这小子拿住了话柄……给你，七万块。”

    一边说着，孙胜将手中的支票递给了摊主。

    ……

    “你是不知道啊，我是真的喜欢那青铜香炉，别说是七万，就算是价钱更高我也能接受，迪少不差钱啊。”

    王迪虽然知道郑铮做事有他的用意，但是无奈放弃掉了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眼的一样东西，这还是让王迪有些怨言。他拍拍身旁正在摊位前翻阅旧书的郑铮，不解道：“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想让我买下那青铜香炉啊？”

    “那个香炉呢，有个七万块钱就算是差不多了。这个价钱买回去把香炉放回家也没问题，跟懂行的人介绍别人也不会觉得你被坑了，虽然这个价钱买回来有点不好出手，但是我也知道迪少你不差那两个钱。”

    郑铮正翻着一本据说是清代刻本的《金瓶梅》看的津津有味，一边啧啧连声的翻着书，郑铮一边回答王迪：“但是七万块已经差不多算是顶尖儿的价格了，价格再高一些收购的话就算是亏了，就算是摆在家里，以后和别人说起来你也脸上没光。

    更何况那个孙胜不是跟你一个圈子里的么？他要是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去，那时候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迪少你在古董市场上走眼高价买回一件东西的问题了。”

    “要知道在古董行里可没有价钱高低一说，只有价钱是否合适这一说。值十万块的东西，就算是摊主开价五万，然后你自己涨了价钱，这也能说是你不想贪这个小便宜，倒显得你有眼光的同时又大度，不在乎钱的多少；但是一件只值十万的东西你花了十一万买回来，这就算是亏了，不管走到哪儿说都是走了眼，这种事情可是不光彩的很。”

    “所以啊……”

    郑铮放下那本《金瓶梅》，又翻开一本春宫画画册，嘿嘿笑着说道：“他想要咱就给他，这一件东西让了也就让了。这次试探出他到底在琢磨什么，以后也就更好对付他了。”

    “你想怎么对付他？”

    王迪也被郑铮手里的春宫画画册吸引住了注意力，他凑在郑铮身旁眉飞色舞的看着画册，一边问道。

    郑铮并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这不过就是一个考验双方出价、定价以及眼光的事情罢了，最后还是要落到我和白鹏我们俩身上解决这件事情。嗯……倒也没什么特别麻烦的，放心好了。”

    “行，反正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了，我就当这个甩手掌柜的。”王迪听郑铮这么说，便就放下心来，准备继续做自己的甩手掌柜了。

    郑铮皱了皱眉，说道：“那这就是你想错了，这件事情里还真需要你帮忙，要不然我自己还唱不了这出戏。”

    “怎么着？”王迪看了看郑铮的神色，有些迟疑的说道：“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嘿嘿……”

    郑铮干笑了一阵，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只要对很多东西都表示很有兴趣，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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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计划

﻿    郑铮详细的向王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把王迪听的是直翻白眼。他连连摇头道：“迪少这点孤高冷傲的气质培养了不少年才培养出来，现在全毁在你手里了。之前开着车吃煎饼果子就不说了，你现在还给迪少出这种招儿……你不把迪少带害成纯种屌丝你是不甘心啊。”

    “迪少这一身高富帅的装备自然就衬托出了高富帅的气质，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因为迪少的任何举动而有所改变，你放心就好了。”

    郑铮一脸荡漾笑意的拍拍王迪的肩膀，循循善诱道：“你看，咱们这也不是为了能打击孙胜那小子么？为了最后的胜利，迪少就暂时性的牺牲一下你的光辉形象。”

    王迪一巴掌拍掉郑铮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就让迪少跟傻小子进城似的见什么就说对什么有兴趣？迪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有没有？什么艺术馆什么画展什么拍卖会迪少也是去过的好么？”

    “艺术馆？画展？拍卖会？”郑铮一脸疑惑的看着王迪，认真道：“你跟我不装逼的说一说，你真的能看懂么？”

    “你大爷……”王迪被这一句话噎了半晌，左忍右忍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郑铮毫不在意的一笑，说道：“严格来讲，我大爷现在和我算是仇家，你随便骂，我绝对不生气。”

    郑铮给王迪出的主意其实相当的简单，孙胜他们既然想“顶针儿”，那郑铮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的玩一把。而王迪就要作为一个重要的角色，负责“对古玩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只有这样，郑铮才能把这戏演下去，才能让孙胜继续玩这“顶针儿”的手段。

    这“顶针”说到最后，考验的还是双方对于一件古董的认知能力，以及对市场的深刻认识，这才能够为一件古董定一个合适的价位。当然了，这和正面的硬碰不同，这里面还要有些琢磨对方心思的功夫，即便是对古玩认识的不够深入，但是如果能摸透对方的心思的话，也能把对方顶到针尖儿上去。

    白鹏对古董的认知能力怎么样郑铮不太清楚，不过看他现在选择了“顶针”这种取巧的方式，而不是正面和郑铮硬碰，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郑铮也稍微琢磨出了一些白鹏的心虚，也让他更有信心。

    不过郑铮也不狂妄，虽然他现在知道白鹏已经有些心虚，自己也有信心，但是他却并没有看轻白鹏，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警惕。要知道示弱装菜鸟可不是郑铮的专利，白鹏如果想用这种方法让郑铮放松警惕，然后给郑铮致命一击的话，那也不可不防。

    生意场上的事情可不是儿戏，光能做到步步为营还是不够，还得比对手能多看一步棋，这样才能预备好后手应付，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失误而被对手趁隙而入，就此落败。

    王迪和孙胜之间的事情对于他们俩而言算是意气之争，说白了，这和小孩子斗脾气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对于郑铮而言，这就是他的生意，一点都不能大意。

    论古轩初立，王迪就是郑铮的客户之一，和王迪同在一个圈子里的那些具有一定消费能力的，更是郑铮的潜在客户群，所以交好王迪对郑铮而言有益无害。但是郑铮也不至于因此就成了王迪的手下，俯首听令，所以郑铮和王迪相处时一直掌握着分寸，拿捏着自己的身份，凡事力求恰到好处，尽了自己这个“临时顾问”的职责，又不会显得献媚。

    生意场上的事情不是儿戏，和别人交往说话何时又是儿戏了？这里面的每一点都需要好好把握，一点都是不能差的。

    郑铮心里有这么多想法，倒也不能说郑铮心机太深，城府太重，这只不过是做人做事的一点常识而已。而郑铮也相信，他和王迪这短短数日的接触并不能让两人成为“朋友”一类的关系，虽然日后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眼下却充其量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但是如果现在没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位做好，而是处处低三下四，只听王迪的吩咐的话，那等到两人都适应了这种关系以后，郑铮就永远不能够和王迪对等的谈话。

    “不是……你说说看，什么样的表情才更有说服力，才更自然一点？”

    王迪一手拿着装着小猫的盒子，一手勤快的翻着春.宫图画册，脸上不时的挤眉弄眼，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表情。

    “这个么……”郑铮摸了摸鼻子，仔细端详了王迪一阵之后点头道：“我觉得你看春.宫图的时候那表情就不错，把你内心的那种兴奋之意表达的淋漓尽致，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演技派，一般人看不出破绽来。”

    王迪冲郑铮翻了翻白眼，然后又饶有兴趣的翻起了春.宫图画册，不住的摇头说道：“你还别说啊……这个小册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哎呀，这一个个的姿势……啧啧。”

    ……

    十分钟后，郑铮一脸无奈的拿着放着小猫的盒子，一旁的王迪提着一摞一本本包装好的旧书，不时“嘿嘿”浪笑两声。他那小眼神让走过这摊位的买家都觉得背后一凉，不由得加快脚步从摊位前走过。

    郑铮也被王迪笑的毛骨悚然，他摇头道：“你至于么……不就是几本春.宫图和几本有插画的小黄本儿么？作为一个刚来这里就双飞了两个少.妇的约炮达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知道你这种小处男不懂男人的浪漫，也不知道什么是床上的情趣。”王迪用一种颇为鄙夷的眼光看了郑铮一眼，然后双眼中异光四射，一脸兴奋的说道：“想想吧，让一个姑娘脱光身上的衣服，那温香软玉一样的身体背对着你，顺从而充满野性和诱惑的跪伏下来，能让你看到她的光滑脊背，更能让你双手牢牢的抓住她的蜂腰或者那润滑弹手的心形臀瓣……”

    王迪微微的眯上双眼，一脸的陶醉之色：“而那个时候，你把这么一本充斥着情.欲和历史的厚重气息的书本摊开在姑娘面前，让她看着的同时你也能看到，啧啧……当你胯下长枪挺动的时候，你身下的姑娘也在因为你的挺动而一下下的颤动着身体，那放在她面前的画册就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动作而若隐若现……”

    “再想想或许古人们或许就是这样行所谓的闺房之乐的，然后再享受着你身下姑娘的温柔……嘶……”王迪极为陶醉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郑铮一脸狂热的说道：“还有什么古玩，能比这东西更有情趣效果？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件古玩给自己带来这样无与伦比的享受？！”

    王迪快而有力的挥了挥拳，态度坚决：“刚才看到这本画册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啊……回去一定要立刻付诸实践，一定要！”

    郑铮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王迪一开腔郑铮顿时就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但是在他出声阻止之前郑铮就已经听呆了，之后更是保持着呆若木鸡的状态听完了王迪的话。

    “怎么样，脑海里是不是已经浮现出那种场面了？”王迪见郑铮一副大脑当机的模样，凑近他猥琐一笑，说道：“等咱回去，哥哥带你感受一下男人的乐趣。嗯……你这个处男，也是时候接受一下我这情场圣手的教育了。”

    “这个还是免了吧，好意我就心领了，具体的感受什么的，就算了。”郑铮连连摆手，说道。

    倒不是郑铮非得装正人君子，郑铮虽然是处男，但是什么苍老师啊，小泽老师啊，波多老师啊什么的他也都是认识的。食色性也，这是天性，郑铮又是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要说是没有点什么“少年的悸动和幻想”那是扯淡。但是让这么一个空有理论知识而没有实践过的处男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上床……别的不说，郑铮心理素质这一关就过不去。

    “还挺腼腆的么……没事，谁都有这么一遭，早晚的事儿罢了。想当年啊……”

    王迪贼笑着，准备和郑铮说说自己当年的光辉岁月，但是这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一脑子精.液的货，果然是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女人。指望你成大器，哼，我觉得难。”

    一旁，白鹏和孙胜二人走了过来。孙胜脸上挂着冷笑，言辞很不客气。

    王迪懒懒散散的看了孙胜一眼，撇嘴道：“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孙少啊？是，我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女人，这我承认。但是我总觉得吧，我这比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用下药这种卑鄙手段玩女人的货色要有格调的多啊。”

    “别的我或许不敢说，但是这方面……嘿嘿，孙少，咱们不妨聊聊？”王迪嘿嘿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郑铮见孙胜被王迪这一番话挤兑的面色不善，便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现在就把脸皮撕破的话这就没意思了，郑铮可还准备着跟孙胜好好玩上一把呢：“孙少买了那青铜香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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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萱萱

﻿    “买了。”孙胜看看身旁抱着一个纸盒子的白鹏，然后向郑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郑铮看看有些吃力的抱着那纸盒子的白鹏，又看看身旁提着一大摞旧书的王迪，向孙胜摇头笑道：“这可巧了，您买了那么一个大件儿，迪少也买了不少东西。咱这要是继续逛下去的话，恐怕有点不方便，也累得慌。我和迪少呢……”

    一边说着，郑铮看了王迪一眼，向他不动声色的递过去一个眼色，然后向孙胜笑道：“我们现在准备回去了，您是和我们一起走呢，还是继续逛逛？”

    这个想法郑铮从来没和王迪说过，王迪听了也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做出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为郑铮的说法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

    “你们要走？”

    孙胜用审视的目光看了郑铮一阵，抬手看了看手表，质疑道：“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钟呢，你们就要走了？”

    “是啊。”郑铮应对如流：“迪少有点累了，我昨晚也没睡好，我们现在这可不得回去么。今天过来也是熟悉一下黑市的流程，本来就没打算多待。再说了……”郑铮四下里望了望，一脸发愁的说道：“这黑市里应该不管饭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现在可是都已经有点饿了。”

    孙胜的双眼来回打量着郑铮，想要从他的神态间看出一些破绽，好猜测郑铮的真实意图。可是他努力了一阵，却没有半点收获。

    郑铮没有丝毫不自然的和孙胜对视，还极为贴心的建议道：“孙少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今天下午就打一下午麻将吧。”

    “随便你们。”孙胜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向着一旁走了过去。跟在他身侧的白鹏向两人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还真走了？这下可是真省心了。”

    等两人走远，王迪向郑铮一竖大拇指，称赞道：“这下就没这碍眼的货在眼前了，啧，眼不见为净这句老话还真没说错。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郑铮很不解的看了王迪一眼：“什么去哪儿？当然是回去了。你也别等着了，打电话让他们准备着接咱们吧。”

    来的路上，将郑铮和王迪送过来的年轻人对两人说过，如果什么时候想要回去，只要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就行，他会将郑铮和王迪送回黑元市。

    “不是，咱还真回去啊？”王迪诧异问道：“我还以为你准备把这俩人撵走然后咱们自己去淘换古董呢。”

    “走当然是要走的……”郑铮摸出一支烟点上，悠悠的说道：“他那‘顶针儿’的办法不过就是打乱我们的节奏而已，说白了，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如果想在这方面上坑他一下的话，还是得先让他开始变得冲动，这一点很重要。”

    “那我们回去了，他就能变得冲动了？你这说法不靠谱吧？”王迪质疑道。

    郑铮问道：“听说这个孙胜很好色，是么？”

    王迪给出了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无女不欢。”

    “这就行……”郑铮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有一定的成功率，不过能不能成功还不是很好说。但是就算是不成功，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嗯……走吧，先回黑元市。”

    王迪摇摇头，也不一个劲的追问，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

    回到黑元市后，郑铮和王迪找了家饭馆随便吃了顿饭，然后两人便返回了酒店。郑铮特意嘱咐王迪，说他今天下午想干嘛就能干嘛，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但是就是不要去黑市上。

    交代完这些，郑铮却闭口不谈自己的那个计划，回房间睡觉去了，让摸不着头脑的王迪颇觉郁闷。

    昨天晚上郑铮确实没睡好，一觉睡醒之后，天色已经蒙蒙黑了。郑铮心里琢磨了一下，给王迪发了个短信过去，然后便待在房间里穷极无聊的看电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王迪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边显得非常嘈杂，郑铮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轰鸣般的音乐声，王迪很大声的喊着：“怎么了？睡醒了是么？有事儿？”

    郑铮将手机挪开了一点，皱眉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下午和那俩小娘们玩了一下午，然后我们一起来酒吧喝杯酒放松一下啊！你有事儿快说，她们还在等着我呢！”

    “酒吧……”郑铮微微点头，说道：“这样正好，倒也省的麻烦了……你先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你说点正事。”

    “你先等着啊。”

    一听说郑铮要谈正事，王迪顿时收起了玩心，他答应了一声便没了声音，过了一阵之后，周围音乐声猛的小了下去，相比之前已经变得相当安静了：“我现在在酒吧外面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郑铮理了理思路，说道：“我虽然没进过酒吧，但是听江湖传言……酒吧里好像有那种，呃……从事行业的姑娘？”

    “有啊，这个酒吧就有。刚才我的微信和陌陌上就有好多姑娘冲我打招呼，凭我的经验，我一看就知道她们是干嘛的。”王迪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的猥琐和荡漾：“哟？看起来我们这纯情小处男终于要开始蜕变了？行，你放心吧，交给我就是了，我一定给你好好挑一个，等会给你带回去。”

    “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郑铮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那你问这个干嘛？”

    郑铮沉声道：“当然是有用处了……你用你自己的标准去选一个姑娘，必须得是那种就算是你见了也想立刻把她抱上床的姑娘，姿色身材和气质都不能差了。”

    “嘿嘿……你还说没有？要求都这么细致了。”王迪在电话那头奸笑。

    “听我说完……”郑铮也没气力和王迪分辨什么了，他沉声说道：“你要找一个能让孙胜一见倾心，不把她弄到手他就不甘心的姑娘……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这个……倒也不麻烦，只要给足钱，找这么一个人倒是能找到。”王迪想了想，抛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这是准备在他身边安下一个卧底？不是我说啊，你这方法不靠谱啊，他也没什么值得咱这么费心思的啊。

    再说了，就算是我找来这么一个姑娘，我和她那也是刚刚见面，就算是用钱说通了她，她能不能把事情做到位这还两说呢，毕竟人家是干的，不是干卧底的啊。”

    郑铮静静的听完，然后说道：“你先去找这么一个姑娘吧，等找到了再给我打电话。放心，只要孙胜和她搭上了线，我这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

    “嘶……呼……”

    孙胜点燃一支烟，舒坦的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他看看躺在自己臂弯里正在熟睡的女人--不，这个年纪的姑娘只能被称之为女孩--孙胜满意的笑了。

    这个姑娘是他昨晚在微信上认识的，据说还是在校的大学生，还不到二十岁。虽然已经不是了，但是肌肤紧致，触手只觉得温润而不是弹性，也算是鲜嫩。最重要的是长相一流，甜美可爱如邻家少女的同时又有一种初见端倪的成熟，带着几分象牙塔里的稚嫩学生气，但是又不像是普通的小女孩一样青涩而没有韵味，实在是不可多得。

    昨晚在微信上认识之后，孙胜便将她约了出来。白天在古玩黑市上和郑铮以及王迪置气，孙胜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儿，见了这个长相就带着三分任君采摘的清纯模样的姑娘的照片，这邪火儿就更盛了。

    一见面，这叫做萱萱的女孩果然没让孙胜失望，长相气质都是一流，最要命的是这个女孩有着清纯可人的容貌，又有成人丰腴，实在是让孙胜按捺不住。

    最最要命的还是那一双长腿，那当真是增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孙胜一将目光落在这一双长腿上便在琢磨，要是被这一双长腿死命的缠着腰，那得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两人在一个酒吧约见，孙胜心里邪火儿昌盛，只想快点把这个女孩压在身下，好好的享受一下这女孩不足为外人道的羞怯和温柔，只不过这女孩却对孙胜若即若离，倒是让孙胜有些不好下手。

    也全因为这是在黑元市，孙胜不想把事情搞大，否则换了在京城的时候，孙胜就该在这姑娘的酒水里下点什么东西了，哪儿还能安下心思和这姑娘喝酒。

    两人喝了两三个小时的酒，也都是醉意熏熏然，不过孙胜差不多整天都是被酒精泡着的，所以看似醉了，但是实际上还是清醒的很。萱萱就颇有了几分醉意，也放开了许多，更主动拉着孙胜跳了一阵贴身热舞，很有些酒醉忘情的感觉。

    孙胜那一股邪火本来就没地方发泄，一阵贴身热舞跳下来之后，那一团火更是让他憋得难受。两人贴身热舞中，孙胜找准机会向萱萱发起进攻，一阵火辣辣的舌吻之后，原本还有些抵抗的萱萱也没再怎么抗拒了。再加上孙胜这情场老手对她一阵上下其手，萱萱那火辣诱人的身子也就软了。

    至此大功告成，孙胜将那萱萱顺利的带回酒店，有几分醉意的萱萱也没让孙胜失望，一双长腿紧紧的箍在孙胜腰间，和孙胜抵死缠绵。那甜美可人的脸上挂着七八分迷乱，带着几分羞怯说出许多声浪语，声音在承欢之时听着更是动人，让孙胜十分的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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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偶遇

﻿    一夜放纵，孙胜几乎是和萱萱折腾了一夜，直到凌晨四五点钟两人才沉沉睡下。这一觉睡的够长，醒来的时候都差不多十点钟了。

    孙胜抽了一口烟，厌恶缭绕中，他眯着眼睛凝神细想：“今天上午的黑市倒是耽误了过去……不过也没什么，反正黑市还有好几天呢，耽误一上午的功夫也不算什么。就是不知道王迪和那小子今天上午过去了没有，哼……倒是便宜了他们。”

    “嗯……”

    躺在孙胜臂弯里的女孩身子动了动，低低的哼了一声，睁开了朦胧睡眼。她向着孙胜俏皮一笑，低声道：“你醒的倒是比我早呢。”

    “那是啊。”孙胜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伸出手指抚弄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你要是醒的比我早，比我更有精神，那不就证明我不够厉害么？怎么样？昨晚……舒服么？”

    “讨厌啦……”萱萱脸上一红，另一只手却环过来抱住了孙胜，一副心满意足的小女人模样。

    看着萱萱这羞怯模样，再想想昨晚上半醉半醒之间从萱萱口中说出的带着几分羞怯的银声浪语，孙胜色心又起。他的手掌掠过萱萱那一双笋乳，在她腰间滑过之后攀上她那颇有手感的美臀，在上面抓捏了一阵之后，孙胜的手掌滑入萱萱的臀瓣之中，攻进了萱萱两腿之间。

    “啊……”萱萱一声低吟，双腿努力夹住孙胜正在作怪的手掌，声若蚊鸣：“不，不要啦……”

    “怎么了？你昨晚不是很享受么？怎么现在害羞了？”

    萱萱极力向着一旁退去，脸上已经是一片红潮，她微微有些喘息的说道：“你……你满嘴巴的烟味，身上还黏糊糊的，好讨厌了。去……去漱漱口，冲个凉，我们再……再说其他的。”

    这欲拒还迎的言辞加上那春意颇动的神态，看的孙胜心里邪火复燃。他压了压火气，笑道：“就听你的，我去漱口……在床上等着我啊。”

    一边说着，孙胜一丝不挂的走下床去，走进了卫生间。

    等卫生间传来水声之后，萱萱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那一点春意飞速消退。她轻手轻脚的拿起床头柜上她的手机，手指连连滑动，编写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短信发出，萱萱又想了想，将手机中的发送记录也删除掉，这才安心下来，将手机依旧放回原位。

    ……

    郑铮一只手拿着一袋超市里买来的牛肉干嚼着，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玉戒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昨天回去向那些送他们的人打听过，确认黑市确实不管饭之后，郑铮睡醒之后除了给王迪打电话遥控指挥他的行动之外，便去了超市里做了一次大采购，买的尽是些牛肉干之类的东西，反正这里就是草原，牛肉干这种东西应该能放心吃。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郑铮背了一个包，里面装了数包牛肉干，准备靠这个对付一天。

    对于郑土鳖这种山炮到了极致的行为，作为一个阳春白雪的王迪是很嗤之以鼻的，不过郑铮对他的意见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对郑山炮而言，吃饱了才是真的，管他风度不风度呢，为了强撑风度把自己饿得跟孙子似的那才叫傻.逼。

    刚才郑铮鉴定玉戒指的时候正好饿了，他就摸出牛肉干来大啃特啃，一边也没丢下鉴定玉戒指功夫，可谓是两不耽误。王迪一脸无奈的站在一边，真有在头上竖个牌子，上书“我不认识他”几个大字的冲动。

    “叮咚……”

    王迪手机传来悦耳的提示音，他摸出手机看了几眼，对郑铮说道：“那边来消息了，现在刚睡醒，等会估计还有点什么余兴活动……嘿嘿。余兴活动之后俩人估计得去吃个午饭什么的，要是再睡个午觉什么的，他今天就来不成了。”

    “唔……唔。”

    郑铮加紧嚼了几下，将口中的牛肉咽下，然后说道：“他要是不来的话呢……倒是给了我们方便了。不过他要是真的不来的话那也不行啊，不让他冲动起来，他还真不太好对付。”

    “这样。”郑铮想了想，说道：“你卡着点儿，等差不多该吃午饭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要在不经意之间刺激他一下，最好是让他想当面落了你的面子。要是十二点给他打电话的话，等他过来差不多也得个两三点了吧？那样的话时间刚好。”

    “行吧。”

    王迪点点头收起了手机，然后有些惋惜的说道：“话说昨天晚上那个姑娘是真不错，好像是叫萱萱来着？哎呀……那一双大长腿你是没看见，真是一个美中透媚啊。迪少出钱，让他心满意足的玩儿了姑娘，啧啧，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说起来了，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你。”郑铮皱眉道：“这个姑娘是干嘛的？够稳妥么？”

    王迪皱眉想了想，说道：“据她说好像是在校大学生吧，想给自己赚点生活费，买个包包买个手机什么的。人也聪明，我跟她简单说了一下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跟她说好了，一天一万块钱，昨晚已经预付了一万。有钱在这，姑娘用心着呢。”

    “你倒是大方，你就不怕她收了钱不办事儿？”郑铮微微摇头。

    王迪掰着手指头说道：“身份证，银行卡卡号，手机号，这些我全都有，就算是她是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哪个班级的我都清楚。她要是敢跟迪少那么玩，迪少随便找个人都能玩死她。”

    “这就行……”郑铮点了点头，继续去看那枚玉戒指。对于两人讨论的那个叫萱萱的女孩，郑铮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虽然这个计划是他定下来的，人也是他让王迪去找的，但是郑铮却并不觉得怎么样，更没有什么扯淡的“负罪感”。要知道那萱萱虽然和妓.女不同，但是也是以身体换取金钱和物质，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是美其名曰“援.交”或者隐晦的称之为“兼职”罢了。

    郑铮不是道德君子，对这种行为也并不存在什么道德上的批判，更谈不上什么歧视。但是同样的，他也不存在什么惋惜之意。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这是别人的自我选择而已。见惯了社会百态之后的郑铮，对待这种事情没有那么天真。

    “这个戒指不错，五千块钱的价格也算是合理。虽然用料略微次了一点，但是胜在有年头，也盘出老色来了，戴出去也不丢人。你要是有什么长辈喜欢玉器的话，就把这个玉戒指送他吧，挺讨喜的。”

    郑铮将手中的戒指递给王迪，王迪随手接过，看了看还觉得满意，便点出五千块钱现金递给摊主，将那戒指随意的放入了口袋里。他想了想说道：“正好今天没那碍眼的人在边上，你帮我瞅一个玉簪子什么的吧，我回头送姑娘。”

    “玉簪子……刚才我好像在那个摊位上看到过，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一边说着，郑铮便和王迪离开了这摊位，向着不远处的摊位走了过去。王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嘿嘿笑道：“你说，你这要是来黑市上一趟不给你家那位百小姑娘送点什么东西，姑娘能给你好脸色看么？”

    “不至于吧……”听王迪说起白小雪，郑铮觉得有些头痛。王迪一提起郑铮和白小雪，就老喜欢把俩人往一块扯。要是他是随便说说的那也就算了，关键就在于王迪说的还有模有样的，让郑铮时不时的生出颇以为然的感觉，这就有点不太妙了。

    白小雪对郑铮到底是什么心思郑铮可弄不明白，王迪也是根据自己的推断一顿乱说，这个可信性可是要狠打一个折扣的。郑铮可不想被王迪洗脑了，最后落得个自作多情的下场，那就忒尴尬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可太至于了。女人的心思，尤其是你家白小雪那种小女孩的心思，这是最容易在细微之处多想的，稍微不留神可能姑娘就对你生气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摊位，那摊位旁蹲着一个长发姑娘，也在挑选着什么。这姑娘长什么样看不到，但是身段确实是一等一的，光看着背影就让人联想翩翩。

    王迪大略的扫了那姑娘一眼便作罢了，这色中狂魔罕见的没有对姑娘过多留神，而是一个劲儿的向郑铮灌输着自己的理论：“你要知道，人家姑娘要是对你没个什么意思，能跟你住楼上楼下？是，你们是没住在一个房间里去，更没在一个床上，但是我看你住的那一层也能琢磨出来，姑娘住的那一层应该也是没有门的吧？”

    “你看，一般姑娘敢这么住着？不怕你半夜摸上去？人家姑娘难道就是傻大胆了？还不是对你信任对你有意思？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郑铮走到摊位前，不搭理身旁喋喋不休的王迪，向摊主一点头，在摊位前蹲下，准备挑选一支玉簪出来。

    王迪看着他这充耳不闻的模样更觉得生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人家小雪姑娘，清纯可人，活泼可爱，身材好样貌好气质好，关键是还没沾染上市侩浮华。这么一个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就偷着乐吧，你还没什么表示……合着人家巴巴的给你做虫葫芦是上辈子该你的这辈子还你啊？”

    一旁蹲在那摊位旁挑选物品的女人在听到“虫葫芦”这三个字之后，撩起了耳边的头发，似乎无意的向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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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宋唐

﻿    “这里面的事儿多着呢，跟你说你也不懂，就算是你懂了你也未必信。”

    郑铮被王迪念叨的没辙了，不得已才为自己分辩道：“虫葫芦是虫葫芦，这是生意，这是两码事儿啊。我照样给她开着薪水，要是卖出去虫葫芦了也照样给她分成……就算是在生意上我也没占人家什么便宜啊。”

    “是，你是没在生意上占人家什么便宜，”王迪嘿然道：“你小子是想在精神以及肉体上占人家便宜呢，哼哼……”

    郑铮摇摇头，将摊位上的一枚玉簪拿在手里观察起来，口中无奈道：“你就胡搅蛮缠吧，反正清者自清，我不搭理你。”

    见郑铮开始鉴定玉簪，王迪倒也不打扰他了，低下头打开随身挎着的电脑包，将小猫从里面抱了出来，在一边自顾自的逗弄着。

    王迪虽然砸下好大的价钱说通了酒店，让酒店同意他们把这宠物带进去，但是这小猫终究还是没地方放，总不能把这还不能自己吃食儿的小猫撂在酒店里吧？那两人出来逛一整天回来看到的估计就是饿死的小猫了。让酒店里的员工照顾呢，那也不太放心。

    所以这一合计，王迪干脆就把这小猫放进了电脑包里，反正小猫现在还小，电脑包对它而言也不拥挤，只要照应着电脑包不被挤着压着就没事。

    王迪正逗弄着小猫，突然鼻尖觉得暗香浮动，眼角余光更是看到人影闪动，定下神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却看见之前蹲在一旁在这摊子上挑选物品的女人，此刻走了过来。

    这女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上下，穿着一身干练且尽显线条美感的小西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简单束着，自后向前而来，柔顺的垂在左胸前。

    至于这女人的容貌，就算王迪用自己最苛刻的目光去审核，那也得给出一个八十五分以上的高分。而她那一身沉静温婉却不失从容大方的气度，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透出来的那恰到好处的成熟韵味，更是为整个人增色不少，以至于会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内不是去注意她那精致的容貌，而是被她这一身气度夺走了目光。

    “这只小猫……应该是山猫吧？”

    这女人落落大方的走到王迪身前，伸出青葱玉指轻轻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声音清亮却又蕴着一股成熟的底气：“拿这种当宠物的，还真是少见。”

    “呃……”

    本来有美女搭讪这是好事，按照王迪的脾气，不先跟她好好掰扯一下套套近乎拉拉关系，那绝对不是他的作风。但是当王迪和这女人那清亮的双目对视一眼之后，那些都成了惯用的套路的话王迪却说不出来了。一个对视中，仿佛自己的那些套路已经被这个女人尽数看穿了一样，一时间倒是有些语塞。

    不过王迪很快便收住了神，向着一旁蹲在摊位旁的郑铮一指，言简意赅的说道：“这是他的。”说完，王迪招呼郑铮一声：“郑铮，来跟这位姑娘聊聊这个猞猁吧。”

    “啊？”

    正在冲着日光观察玉簪的郑铮茫然回头，看到了站在王迪身旁正在向自己微笑的女子。一见之下，郑铮顿时生出一些惊艳之感，但是除了这一点点惊艳之外，郑铮心里倒是没太大的波动。他对女人的姿色一直很有抵抗力，面对王诏时是如此，面对白小雪时也是如此，现在面对这个女人，郑铮依旧是如此。

    他向那女子礼貌性的点点头，淡然道：“你能认出来这是猞猁啊？挺好，一般姑娘见了估计会以为这是一只长的比较怪一点的猫。”

    “之前对猫科动物比较有兴趣，所以也翻阅过一些关于猞猁的资料，了解的不算多。”女人微笑道。

    “哦。”郑铮点点头，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玉簪，说道：“我先看看这东西，呃……你们先聊。”说完，郑铮又自顾自的低下头，开始琢磨手里的那支玉簪。

    两人说话的时候王迪一直在看着两人，他心中在暗暗感慨：“果然没有套路才是最好的套路啊……这种女人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花瓶，那一身气质都不像，估计是个智商情商双高的人物。对付这种女人，迪少的那些套路估计还没使出来这个女人就全都心里有数了。郑铮虽然是个感情白痴，但是胜在那啥……天然去雕饰啊还是去啥叉子玩意儿的……至少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不发虚啊。”

    以郑铮的好队友自诩的王迪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个女人自己是对付不了，郑铮或许还有误打误撞对付住这个女人的可能性。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个机会让给郑铮，要是郑铮这感情白痴真能误打误撞擒获芳心，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看着郑铮自顾自的蹲在一旁琢磨手里的玉簪，把自己晾在了一边。那女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到郑铮身旁蹲下身来。她撩起垂落在耳畔的几缕青丝，轻声说道：“这玉簪倒是挺漂亮的，只是不知道这玉料怎么样。”

    “懂点儿？”

    郑铮颇为意外的看看那女人，对古玩有点研究的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例如王诏。不过他总觉得对古玩感兴趣的女人不会特别多，王诏应该是个特例，没曾想今天竟然在古玩黑市又遇上一个。他想了想，将手中的玉簪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看？”

    这支白玉簪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这里面却大有文章，郑铮也是颇费了点功夫才看出来的。他让这女人看这玉簪倒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对这种古玩玉器能有多深的了解，以后要是见了王诏也能当做一件趣事和她聊聊。

    这女人轻轻点点头，接过了郑铮递来的玉簪。

    宋唐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很不错。

    她一直不相信所谓的“运气”这种事情，对与此有关的“缘分”之类的说法更是嗤之以鼻。而她也确实有这个底气，对所谓的运气不屑一顾。

    作为汪氏集团真正权利执掌者汪江海的养女，宋唐如果想要进入汪氏集团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说是地位超然也绝不为过。不过宋唐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她便进入汪氏集团，从最底层的文员开始做起，她的身份除了汪江海以及几个高层人员知道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清楚。

    而她也凭着自己的努力在汪氏集团中迅速攀升，年纪轻轻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人物。近年来汪氏集团对其他企业的并购、各大活动的筹划以及各方面的关系打点中，都有着这个女人的身影。

    外界更有传言，这个从小和汪氏集团下一任接掌者，汪氏集团的太子爷汪东明一起长大的宋唐，已经被作为汪氏集团的太子妃来培养，日后将是汪氏集团的权力执掌者之一。

    而她现在，却突然觉得“运气”这种事情也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本来她只是觉得无聊，又恰逢黑市开市，就当做是闲逛一样过来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古玩这不重要，只是求个轻松自在而已。

    但是谁又能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黑市上和那个在网店上叫卖虫葫芦，已经引起汪氏集团注意的虫葫芦商人不期而遇？

    那些在网店上订购的虫葫芦送到汪氏集团之后，宋唐立刻对那些虫葫芦进行了鉴别，得出来的结论和她预想中的有些出入：这种虫葫芦所选用的材料和工艺和汪氏集团从王村收购的虫葫芦完全一致，但是这些虫葫芦却比从王村收购的虫葫芦的品质要更好，往玄乎了说，就是这种虫葫芦更有灵气，而没有从王村收购的虫葫芦那么重的匠气。

    虽然从外观上而言差距不大，灵气和匠气更是很难有一个具体规格的事情，但是将这两种虫葫芦放在一起之后，即便是不会玩虫葫芦的门外汉也会觉得，这从网店上买来的虫葫芦看着更加的让人舒心。

    宋唐本以为这是王村终于有人破了之前定下的规矩，但是等她鉴定完了之后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想过和这卖虫葫芦的商家做一下进一步的接触，但是却觉得时机尚不成熟，所以就将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了。没想到来古玩黑市逛一遭，竟然还就遇到了。

    只不过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商家，宋唐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确认。

    “听您说话的口音，您好像是西都城人？”宋唐看着手中的玉簪，如若无意的问道。

    郑铮眉毛一挑，大有意外之感：“哎？您能听得出来啊？我还真是西都城人，难道您也是西都城的？”

    “不是。”宋唐微笑道：“我只是之前在华阴城待过一段时间而已，据说华阴城和西都城的口音有些相似而略有不同，这才有此一问。”

    “相似么？”郑铮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我倒是没这么觉得。我现在就在华阴城，天天听华阴城方言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也不觉得和西都城的口音有什么相似。”

    “您现在就在华阴城？是在那开店么？”

    宋唐侧过脸看着郑铮，微微摇头道：“华阴城可没玩古玩的风气，您的店开在那不是很容易打开局面吧？”

    “可不是么。”郑铮大有知己之感，他皱眉摇头道：“在华阴城开古玩店，真是太让人闹心了。”

    宋唐微微一笑，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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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玉簪

﻿    心中大概有谱之后，宋唐便不再说什么了，转而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玉簪。她向郑铮问出郑铮在华阴城开古董店的这件事情，已经算是达成目的了，再多问下去难保郑铮不会起疑。

    一旁正逗弄着小猫的王迪看看背对着自己的宋唐，如若无事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摆弄了一阵之后递向郑铮，笑道：“帮我看看，这个姑娘怎么样？”

    “毛病……”郑铮笑骂着接过手机，等他看到手机上的内容的时候他却是一怔。王迪让他看的根本不是什么姑娘的照片，手机上显示的是一条编写好的文字消息：“我觉得这个女人有古怪，会不会是孙胜安插过来的人？”

    郑铮的手指在手机上敲敲点点，似乎是在翻看着王迪的相册。一边敲点着，他摇头道：“这个姑娘……也就一般吧，你自己看着来吧。”随后，郑铮将手机又递给了王迪。

    王迪看了看手机，上面也是一条编写好的文字消息：“无所谓，我说出来的都是能够告诉孙胜的，就算是他的人也没事。”

    “没品位。”王迪面不改色的将手机收起，如若无事的说道。

    这个女人问出的问题实在是太有针对性了一些，就算是她有意和郑铮搭讪，但也没必要从口音入手，然后将话题扯到华阴城上去吧？虽然不排除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王迪却第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琢磨着这是萱萱露馅，被孙胜看出了马脚，然后孙胜用郑铮对付他的方法反过来对付郑铮，想要弄清楚郑铮的底细。

    所以他才会提醒郑铮一声，说出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不信任。不过既然郑铮心里有数，王迪也就放心了。

    郑铮虽然并不知道宋唐的底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郑铮心里却十分的有底气。如果说这个女人是孙胜派遣过来的话，那按照孙胜对王迪的熟悉，他应该会让这个女人更倾向于向王迪发起攻势，而不是自己。

    毕竟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短，正如王迪知道孙胜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样，孙胜也必然知道王迪的口味，对症下药才能迅速见效。

    即便是现在孙胜非常的想要针对自己，派这个女人前来探探自己的底细，郑铮也没什么可怕的。他的资料并不难查，孙胜如果真的有心思查他的底细的话，只要花上些钱找些人托些关系就行了，就算是郑铮想遮掩也没办法遮掩。

    至于在古董黑市上对付孙胜的计划，郑铮早就在心里谋划好了，也不用和王迪讨论，就算是这女人是来做卧底的，郑铮也不怕她跟着。

    至于其他的可能，那就更无所谓了，郑铮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这女人如果是抱着钓凯子的心思来的话，那就只能怪她自己眼神差劲了，郑铮没车没房，还真不怕那种冲着钓凯子来的女人赖着自己不走。

    正因为将所有这些都在心里盘算清楚了，所以郑铮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十分的自然，心里更是做好了见招拆招的打算，不怕这个女人有什么企图。

    宋唐手中拿着一柄精致的放大镜，在这玉簪上看了一阵，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过了一阵，她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将放大镜收起，一手拿着那玉簪，对郑铮笑道：“这玉簪的工艺……做的相当不错。”

    郑铮听的清楚，这个身份未知的女人在说“工艺”两个字的时候加了重音，在别人听来或许没什么，但是在看出这玉簪的底细的郑铮听来，这加重了读音的“工艺”二字里另蕴着一层深意。

    “您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这玉簪的工艺……”

    郑铮顿了顿，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此刻正有几个人走到这摊位前蹲下挑选东，他心里略一琢磨，说道：“我也觉得这玉簪的工艺相当的费心思。”

    宋唐有些讶然的看了郑铮一眼，她不知道郑铮为什么还要跟她打机锋，不过当她看到一旁摊主招揽其他顾客之后，这个情商就像容貌一样出众的女人立刻明白了过来，向郑铮递过去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这摊主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也和郑铮没什么恩怨，所以即便是两人看出他摊位上的簪子内有玄机，但也不好说破。要知道人家吃的就是这口饭，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这么干。既然大家都是同行，那也不妨在做事的时候留上一线，不把事情做绝。

    郑铮心里是这个想法，宋唐心思灵动，也能猜出郑铮的意思，所以也没有说破。

    “咱……换个地方聊聊？”郑铮看着这摊位旁有了其他顾客，也觉得这不是个聊天的地方，于是向宋唐说道。顿了顿，郑铮恍然道：“我倒是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郑铮。”

    “我叫宋唐。”

    宋唐也看了看正在这摊位旁的其他顾客，点了点头。她将手中的玉簪放回摊位上，向郑铮笑道：“咱们就边走边说吧。”

    郑铮点头道：“好。”

    王迪见两人都准备换个地方说话了，他自无异议，冲宋唐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叫王迪。”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三人转身离开那摊位，转身没走开几步，却冷不丁的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声的嘟囔：“买不起还装模作样的看……嘿，小青葱装的什么大瓣蒜呐。”

    这句话没故意压低着声音也没故意抬高音量，却正好能让将要离开的三人听个清楚。这也算是做生意的一种手段，为的就是故意激买主抬这个杠，然后卖家再用几句场面话把场面救回来，之后再用话逼着硬杠上的买家不得不买，这生意就算是做成了。

    这种招儿虽然有点行险的味道，但是吃这一招的还真是不少。不过这种招儿也确实是让人没辙：你不搭理他吧，这话你是听得清清楚楚，自己落在心里也落了个不舒坦；你要是搭理他吧，这种老油子几句话就能跟你抬起来杠，如果碰到比较好面儿的人，还就真的抬起这个杠来了，等到最后被自己的话逼的不得不买，那个时候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这摊主用这种招儿也确实做成了不少生意，虽然行险但是也颇为有效。这次故技重施，也是看三个人都是年轻人，必然气盛，所以才故意用话儿激三个人。

    只不过他今天运气不好，却是没找准目标就匆忙下手了。

    这话一入耳，王迪的脸立刻就耷拉下来了，他眼睛微微眯起，当时就准备走过去和这摊主好好说道说道。但是他还没来的及有什么行动，一旁的宋唐却已经走了过去。

    “别闹腾了，咱看着就是了。”郑铮冲王迪一笑，示意他不要妄动，两人就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反正这离那摊位也不远，宋唐和那摊主说什么俩人也都能听见。

    宋唐不急不慢的走到那摊位前，姿态优雅的蹲下身子，拿起之前被她放下的那玉簪，在摊主眼前一晃，不急不躁的问道：“你说我买不起这玉簪？那我倒是想问问，这玉簪是什么玉簪？”

    之前在这摊位前挑选物件的顾客也都听到了摊主的话，现在一看宋唐走了回来，立刻知道这是要有一场好戏上演，就连一旁原本没注意这个摊位的顾客此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将视线投到了宋唐以及这摊位上。

    见这么多人突然关注起这件事情来，摊主心里也生出了借题发挥顺带着卖弄一下自己摊位上东西的念头。他不无得意的说道：“这簪子可是用和田玉雕出来的，而且还被人戴了不少年头，有了人气人味，不像一般的玉器一样死气沉沉的。和田玉本来就极为名贵，再加上这难得的……”

    “和田玉？”

    不等这摊主说完宋唐便打断了他。她将那簪子在摊主眼前晃了晃，又一次问道：“这是和田玉？你可得想清楚再说吧？”

    宋唐这话里有，一下子便戳到了摊主的软肋上，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摊主也不好就这么被这平淡无奇的一句话逼着低了头。他硬着头皮，底气相比之前却有些不足了：“这……就是和田玉。”

    “是和田玉，还是南阳玉，还是内蒙白？”

    宋唐一只手捏着那簪子，另一只手手指在簪子上轻轻弹了弹，相声清脆。她微微一笑，一句话问的有些让旁人摸不着头脑：“还是说，这三种都有呢？”

    这话看似问的十分没头绪，但是摊主脸色登时就是一变。他重新打量了宋唐一遍，坐在凳子上向宋唐微微躬身，正色道：“是我唐突了……您看……”

    摊主向四下里看了一眼，此刻有不少人都将视线放在了宋唐身上，准备看戏是一个因素，另一个重要因素也是因为宋唐那出众的美貌和气度，惹得不少人都在打量她，也捎带着注意起了这摊位上的情形。

    摊主咬咬牙，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只怕是难以善了。也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但是为了不闹出更大的乐子来，他也只能选择息事宁人了。这摊主也是个有决断的人，他颇为恳切的向宋唐说道：“既然都是行里的人……那您就行个方便？这簪子就送您了，聊表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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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一簪三段

﻿    “我。操？”

    王迪看着宋唐一分不花，从那摊子上拿着那玉簪走了回来，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他见郑铮表情古怪的看着他，连忙摆手解释道：“语气助词而已，语气助词而已……只是觉得太惊讶了。”

    宋唐走到两人身旁，正好听到王迪的话，她微笑道：“没什么可惊讶的，那摊主也是个明白人，虽然刚才说的话不中听，但是好歹也算是让他放了点血，学了个乖。”

    “好眼光，难得。”郑铮微笑着拱拱手，说道。

    宋唐将那玉簪收回包内，向郑铮有模有样的一拱手，微笑道：“郑先生的眼光一点不差，我是当不起您这么夸的。”

    “不是……”两人的举动看的王迪直挠头，他疑惑道：“你们说的什么黑话切口啊？我怎么都听不懂？不是……之前那摊主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挺牛逼的么，怎么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变成孙子了？”

    宋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郑铮见状，只能给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的王迪耐心解释道：“宋小姐刚才和那个摊主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没？”

    “听见了，好像是说什么和田玉啊南阳玉啊和内蒙白什么的？”

    郑铮点头道：“这就是了。那支玉簪呢，如果说是和田玉做出来的倒也没错，只不过上面和田玉所占的份量并不多，如果只抓着那一点去鉴别的话，还真有可能被蒙过去。”

    看王迪还是不明白，郑铮索性将话摊开了说：“那枚玉簪看起来是一个整体的，但是仔细辨别之后就会发现，其实那枚玉簪是由三个部分拼接组成的，只不过这个拼接的工艺做的比较好，不仔细琢磨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那枚玉簪只有末端做了雕刻的那大概一寸长短是和田玉的，不过看那玉质，那应该也是和田玉大料在进行加工的时候切割下来的边角小料。”

    “剩下的那一段又是被两段拼接起来的，一段是南阳玉，一段是内蒙白。虽然说同属白玉，颜色相近，一般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玉质上还是有细微的不同，还是能够甄别出来的。换句话说，那枚玉簪就是由边角小料拼凑在一起做成的，真要说值钱还是不值钱的话不好说，毕竟那份工艺也值个价钱。不过他将这个当做和田玉玉簪出售，那就等于是欺骗顾客了。”

    “那你们俩刚才为什么不说透了？这种事儿可不能听之任之吧？”王迪看了郑铮一眼，好奇问道。他知道郑铮不是怕事的人，不然也不会和孙胜当面硬杠，但是正因为如此，王迪才更好奇郑铮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郑铮微微一笑说道：“我和他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那玉簪我也还没买下，所以这也不能算是他坑我。我看出来有问题了不买就是，没有必要毁了人家的生意。虽然同行的的都是冤家，但是也都是吃这一口饭的，没必要不给人家活路。”

    “真仁义啊。”王迪冲郑铮一竖大拇指，又道：“不过这也得看人家领情不领情吧？那孙子刚才还不是在那冷言冷语的嘲讽咱呢么？按我说这就得直接踢爆他那摊子的真实面目，让这孙子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

    “倒也没这个必要。”

    宋唐一笑，说道：“那个摊主还算是懂事，把那簪子送给了我。虽然这簪子不怎么样，但也好歹是他的一份心。这也算是让他长了记性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说着，宋唐和郑铮对视一眼，两人向彼此一点头，微微一笑。

    两人的神色落在王迪眼里，让王迪一个劲儿的犯嘀咕：“哎呦我。操……这可就开始眉目传情了啊？啧，迪少还真说对了，对付这种女人还是得这种没有套路的小处男上啊……不过这就麻烦了，要是这俩人真有点什么的话，那白小雪怎么办？嘿嘿，有够郑铮挠头的了。”

    王迪幸灾乐祸的想着，却全然忘了自己才是将这事情搅合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看看时间，琢磨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摸出手机，嘿嘿笑着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

    酒店餐厅里，孙胜正在和萱萱用餐。白鹏知道孙胜正“忙着”，所以就很识趣的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吃饭，不来打扰两人。

    孙胜为萱萱夹了一点菜，笑着说道：“你是艺术系的？艺术系素来出美女，现在看起来这句话果然不假。”

    “我想……”孙胜一脸暧昧笑意的凑近萱萱，低声道：“你应该是主修体操或者舞蹈之类的吧？一般姑娘可没你身体柔韧啊。”

    萱萱一愣，随后便明白了孙胜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张小脸迅速浮现几抹绯红色。虽然已经数次享受了萱萱的身体，但是一见萱萱这害羞的模样，孙胜那一点邪火又在蠢蠢欲动了。

    不过孙胜分得清轻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邪火，很是体贴的问道：“你下午要去学校么？如果你要去学校的话我就送你过去，正好我也能去你们学校转转，看看你们班里还有没有像你一样的身体柔韧的姑娘。”

    “坏人。”萱萱皱皱小鼻子，带着三分妩媚的横了孙胜一眼，低声说道：“我和你只是一夜……那个……怎么能把你带到学校去啊，我同学问起来，我怎么说……”

    “谁说是一夜了？”孙胜轻轻的敲了敲萱萱的脑袋，冲她一眨眼，笑道：“要有很多夜很多夜很多夜……在你同学面前，我就是你男朋友，怕什么？”

    “那……好吧。”萱萱想了想，笑着点头道。

    孙胜笑着点点头，为她夹菜：“吃饭吧。”

    看着萱萱在低头吃饭，孙胜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眼神飞快的一变。

    一。夜。情孙胜之前不是没有过，不过和那种女人都是床上比夫妻还夫妻，下了床立刻就是陌生人，各走各路各回各家，不会有其他的联系，更别提一起吃饭了。事实上孙胜在和萱萱共度一夜之后，已经准备好了拿出些钱来应对她的要求，外出做兼职的女人他也不是没碰到过，孙胜还是很明白的。

    不过这萱萱直到现在都没提出过任何和钱有关系的事情，这让孙胜心中起了疑。

    难道这个女大学生真的是为了单纯的享受一下一。夜。情？或者说，这是有人故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一想到这种可能，孙胜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郑铮和王迪那两张令他讨厌的面孔。

    为了确保没有问题，孙胜这才有意无意的试探她，首先质疑的就是这个萱萱大学生的身份。如果刚才萱萱表现出任何的慌乱失措，孙胜都会立刻切断和她之间的联系。他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身边有任何不安定因素，即使是知道王迪和郑铮不敢对自己下什么死手，孙胜也不会允许。

    所幸萱萱的回答还算是中规中矩，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慌乱，孙胜心里的疑惑这才消除去了一些。不过这萱萱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是得等下午去了她的学校这才能弄清楚，孙胜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她。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孙胜拿出手机，看清了来电号码之后皱起了眉头。他示意萱萱别出声，然后接通电话：“老话儿说的好啊，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嘿嘿……没什么。”电话那边传来王迪那让人讨厌的声音，他嘿嘿笑道：“就是一上午没见孙大少了，我怪想你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你想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吧。”孙胜冷冷说道。

    “嗨，看孙大少您说的。”

    王迪倒也不急，他故意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孙少今天没来，这可是让我挺寂寞的啊。这一上午在这黑市上打转，东西收了不少。也多亏郑铮眼力好，要是没他的话我是不可能捡到那么多漏儿的。”

    “哼……”

    孙胜冷冷回敬道：“真是捡到漏就好，可千万别自己当了漏。”

    “哈哈，有劳孙少关心了。”

    王迪一笑，看看一旁正聊得投机的郑铮和宋唐两人，轻笑一声后说道：“我捡漏儿这不过是小事而已，关键是郑铮今天捡到了一个大美妞儿，关键这大美妞儿还不是胸大无脑的花瓶，俩人那小话题聊的我都插不上嘴。哎呀……可惜了，孙少你今天上午要是在的话，这大美妞儿估计得对你另眼相看，真是可惜了。”

    “我要吃饭，没空和你闲扯。”孙胜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不再搭理王迪，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萱萱咬着筷子，好奇而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孙胜摆摆手，脑海里迅速的想了一遍，然后挤出来一个笑脸，对萱萱说道：“萱萱，今天下午我有事情要忙了，不能和你去学校了。你想去学校的话就去学校，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等我忙完了我再找你。”

    “哦。”萱萱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笑得很甜：“别忘了找我啊。”

    “不会的。”王迪一笑。他低下头，手指在手机上敲敲点点，发出一条短信。

    正在角落里吃的自得其乐的白鹏顿了一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他点开屏幕上的那条未读短信，将来自孙胜的短信内容看的清清楚楚：吃完饭和我去黑市，好好教训教训王迪和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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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文玩核桃

﻿    王迪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凑近正在和宋唐在一个摊位前挑选东西的郑铮身旁，脚尖不经意的踢了郑铮一下。

    郑铮回过头看了王迪一眼，王迪向他微微点头，口中却如若无意的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郑铮虽然觉得宋唐没什么问题，但是王迪却并不能完全相信她，他总觉得这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展现出什么意图的女人，有着更深一层的意图，所以应对宋唐的时候王迪也多加着小心。

    “核桃啊。”

    郑铮对王迪的心思有所了解，不过他也知道王迪这是谨慎起见，所以也不多说。他举起手中的东西向王迪晃了晃，笑道：“文玩核桃武玩鹰，迪少听说过这句话没？”

    “架鹰走狗这个词儿我倒是听说过，”王迪神往道：“胳膊上架着一只鹰，身边溜着一头大狗，嘿，这才应该是迪少这种有底蕴的小资青年该干的事儿啊，这比开个什么悍马什么的有格调多了。”

    “你那是贵胄子弟的做派，身边是不是最好再跟上几个恶奴，跟着你鱼肉乡里横行霸道，顺便调戏几个良家闺女？”郑铮颇为鄙夷的说道：“你这腐朽而令人可憎的思想啊……哪儿算是什么小资。”

    王迪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道：“你不能阻止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前段时间听说还真有会熬鹰的，回头去弄一只过来，那可就太有面儿了。”

    “就你这样的？”郑铮上下打量了王迪一眼，撇嘴道：“你就拿俩核桃装装文化人吧，玩鹰这种事情不适合你……对了，刚才说起来了，我还真得请教请教你。”郑铮极为山炮的搓了搓手，一脸神往的说道：“悍马车你应该接触过吧？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越野车的野性，还能改装出来房车的舒适？”

    “听谁说的啊……”

    王迪颇为鄙夷的看了一眼郑车盲，摇头道：“这种扯淡说法你也信啊？这是谣言，谣言啊。悍马车从一开始制造秉承的就是作为高难度行驶地形的越野车概念，在山地啊丘陵啊什么的表现特别好。煤老板或许喜欢买个悍马装蛋，但是迪少的圈子里却没谁买个悍马在城市里跑，那是毫无底蕴的装逼啊。”

    “至于改造出房车的舒适……这就更扯淡了。”王迪遇到自己擅长的话题，颇有扬眉吐气之感：“悍马就是越野车，作为越野性能极佳的高难度地形行动车，悍马在保证了自己极强的越野能力和极强的抗造能力的同时，不可避免的牺牲掉了其舒适性。想要改装成房车那种舒适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样一来就真是在装逼了，直接买个房车不就行了？”

    “不是还有什么加长型的悍马么？我觉得那个就挺好的啊，就算是改装成房车应该也不费事。”郑铮依旧神往。

    王迪一摆手，一脸大义凌然的说道：“我拒绝承认那种在立交桥上转不过来弯的加长型车是悍马车，对于我这种原教旨主义者而言，那就是异端。”

    “得了……”

    作为一个连车标都还不能认全的车盲，郑铮明智的不在这个话题上和王迪进行太多的交流，免得被王迪那鄙夷的眼神打击出心理阴影来。他回过头看看宋唐，笑着问道：“怎么样，这核桃还行么？”

    郑铮和王迪在闲扯的时候宋唐在仔细端详手中的两棵核桃，现在郑铮问她，她将手中的核桃递给郑铮，微微摇头道：“这核桃倒是不错，是一对儿‘狮子头’，模样也算是端正。只不过这个包浆……你看看。”

    核桃作为文玩的一种，这里面也是大有讲究。首先这核桃不能是平常吃的那种核桃，得是专门的那一种“手转核桃”，这种核桃个儿大，纹理清楚，相比一般核桃大有不同。专做这一行的商人会在每年到季节的时候专门去产地挑核桃，力求能找到品相上佳的核桃。

    而这个品相也有说法，没虫蛀没破皮损伤这是必须的门槛，之后对于这核桃的形状又划分为“狮子头”“蟠桃”“尖脸儿美人”等等。各地的叫法或许有些不同，但是基本上都是那么一个意思。

    收到了品相不错的核桃之后，又要进行一系列的加工，例如干制、除水分之类的工序都是必须的，等到这所有工序全都做完了，这核桃才算是成了文玩，有资格被人两颗两颗的拿在手里滴溜溜的转了。

    而核桃这种东西在手里把玩的时间长了，其表皮会因为人体的温度，以及吸收了人体的汗液而发生改变，能像玉石一样的形成包浆。把玩的年头够久的核桃会形成一层很润泽的包浆，搭眼看上去，就像是凝固在其表面纹理上的一层奶质一样，看上去非常的漂亮。那些玩核桃的藏家如果找到了两枚品相不错的核桃，也都会用心盘着，也都是为了能盘出这层包浆来。

    品相不错而又能盘出来一层薄薄包浆的核桃，价格能轻松上百破千，如果是成双成对，两棵核桃大小模样又都一模一样，这价钱就翻着滚的往上翻。如果是一流品相包浆厚重的核桃，而且成双成对，模样大小一致的话，那这价钱就没法说了。价格破万破十万，也是很常见的。

    这种文玩核桃中利润丰厚，一旦能找到品相上佳而又盘出厚重包浆的核桃就算是一本万利，所以有不少心思活络的主儿就打上了造假的主意。

    厚道一点的造假者还能一遍遍的往核桃上喷油，然后打磨，再喷上一层乳胶，不断的重复这个步骤之后，这核桃看起来也挺像是那么回事；至于不厚道的，他们的办法就简单多了：一桶核桃浇进去半桶油漆，搅和一阵之后便把核桃取出来晾干。等差不多晾干之后再用刻刀刻出来纹路，简单打磨一下之后一打蜡，这就算是完事儿了。

    这种造假出来的文玩核桃，说它是造假的核桃吧，那也算是，毕竟那一层包浆是假的；但是要是说它是真的文玩核桃，那这也是真的，毕竟人家用的核桃也是“手转核桃”。

    所以这种东西分辨真假时十分的尴尬，有些卖家更只说是“文玩核桃”，就算是卖的做出来的假货，他被拆穿了之后也不算是理亏，所以很多商家便有恃无恐的售卖那种快速成型的核桃，能蒙着一个是一个，蒙不过了也不怕。

    郑铮把那两枚核桃拿在手里，没先着急去看，而是在手里将两枚核桃滴溜溜的转了几圈。

    这种文玩核桃，大小差不多的放在手里，重量也都会差不多，略轻一点那也没什么。但是如果手感略重，感觉不应该是这么大的核桃应该有的重量的话，那这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要知道正常包浆的核桃虽然有一层包浆，但是却不占太多重量，而用油漆或者乳胶做出来的，这重量可就要重一些了。

    这种掂量重量的办法，靠的是一个经验，过手的文玩核桃不多的话很难感觉出其中的微小的重量变化。郑铮先前在东来阁的时候也经手过不少核桃，对多大的核桃该有多大的重量，心里还是有谱的。

    手里掂量了一回重量，郑铮心里有了底。他将两枚“狮子头”拿在手里，向着这核桃的底儿上看了过去。这核桃的底儿是先前在树上长着的时候连接果枝的那一面儿，核桃被摘下来之后，这里就会留下大概一粒大米那么大小的痕迹。这一点儿痕迹不管是品相再好的核桃，盘的时间再长的，这一点痕迹也不会被盘出包浆来，属于是一个死角。

    郑铮拿着两枚核桃看了一阵，心中暗暗好笑：“这作假的功夫也太不到位了吧……一层油漆刷上来就不管事儿了？虽然用刻刀顺着原来的纹理刻出了纹理，但是这核桃底儿上却没有用心处理，连这块不可能被盘出包浆的死角都被蒙上了一层油漆。这看着是好看了，但是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把玩了有些年头的包浆，是十成十的假货。”

    郑铮看出了这两枚核桃的底细，也不在这核桃上多费功夫，将手中的两枚核桃丢在了摊位上。他动作有些不小心，惹得摊主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您轻拿轻放着点儿，要是磕坏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嘿嘿。”

    郑铮一笑，左右看看这摊位旁也没别的什么人，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丢给摊主一支烟，意味深长的笑道：“老哥哥，拿出点儿干货来让我长长眼吧，这种‘面儿货’……嘿嘿。”一边说着，郑铮打着了打火机，将打火机凑到了摊主面前。

    摊主被他说的一愣。见郑铮微笑着让过火来，他忙将烟叼上，凑到郑铮让过来的火儿上点着了烟。吸了两口烟之后，摊主犹自不信郑铮看出了破绽，故作疑惑道：“小兄弟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郑铮笑着收回打火机，笑道：“我这话都说敞亮了，您要是再不敞亮点那有意思么？咱都是吃这碗饭的人，玩儿这些个套词儿就没意思了吧？”

    摊主又抽了几口烟，打量了一下郑铮身旁的王迪和宋唐，带着小心问道：“您是撑船的还是掌舵的？您是坐车的还是赶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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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行内人

﻿    这摊主说的是跑江湖的人用的套词，该怎么应对有其自己的章程，门外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门外人”可不是单说对古玩没什么了解的门外汉，也指那些对古玩有所了解，但是没和跑江湖的古玩商打过交道的人。

    摊主问这话也是想看看郑铮的底细，想看看他是单有眼力的藏家，还是对这一行了解颇深的同行。

    郑铮的所学可谓是源自家传，这种套词儿郑铮心里也有数，虽然之前都没派上过用场，但是还是在心里牢牢记着的。他冲摊主一笑，说道：“河里浪急，江里水深，我是没撑过船也没掌过舵。之前倒是给人赶过车，现在缰绳虽然还在手里牵着，但已经是自己骑马闲逛荡，不过这马有槽我有碗，有个吃饭落脚的地方。”

    “兄弟你年轻有为，不错不错。”

    摊主听的明白郑铮说的什么意思，恭维了郑铮两句，说道：“我趟个浅水走近路，鞋袜儿虽然湿着，但是还是平地上走的多。兄逮（弟），有什么想要的你开口说，咱行里的人不看这些面儿上的货。”

    两人这一来二去说的跟黑话切口似的，王迪在一边听的是似懂非懂直挠头。他碰碰一旁的宋唐，皱眉道：“我看你也懂点古玩……怎么样？他们说的你能听懂么？”

    宋唐轻轻摇头，她低声道：“我虽然对古董略懂一些，但是这种行话……我也听不懂什么意思。”

    说着，宋唐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眼神中有些奇怪的东西。

    她先前觉得郑铮不过是个开着一个小店的，对古玩有些见解的年轻古玩商而已，并不能算是多出奇。但是听了郑铮和这摊主的交谈后，宋唐却觉得看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这个看上去只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古玩行里的行话，他又是从何而知的？要知道宋唐所在的汪氏集团虽然对古玩方面有所涉足，她本身更是一个古玩藏家，但是郑铮和这摊主之间所说的话，她却从未听别人说过。

    这个年轻人是跑江湖的？宋唐想到这里，又看了郑铮一眼，觉得不想。她虽然不敢说从来没看错过人，但是看人的眼光也是相当的厉害，郑铮身上并没有那种“跑江湖”的人身上的江湖气，这一点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家里祖上是跑江湖做古玩生意的，他是家传的？宋唐想了想，觉得这十分的有可能。虽然在现今的社会中，“家族”这个词已经没有了什么份量，更难见到真正的有传承的家族，但是宋唐知道，这个说法也并不是虚妄之言。她就听父辈说起过古玩行里的几个家族，虽然在外名声不显，但是在古玩行里掌握着很大的话语权。其中有一个家族和郑铮姓氏相同，也是姓郑的。

    不过那个郑氏家族里和郑铮年纪相当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郑家的长房长孙郑北，除此之外，郑家再没有第二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了。宋唐虽然不认识那个郑北，但是也在一些古董行里的拍卖会和宴会上见过那个郑北，自然不会将郑铮当做那个郑家的长房长孙。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很有可能出身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古玩行里的家族的郑铮，让宋唐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不过也只是“有点意思”这个程度罢了，宋唐可不是怀春少女，会对有些神秘的异性兴致勃勃甚至想要更加深刻的了解这个男人，最终让自己陷进去。这种无脑花瓶才会干的事情，宋唐做不出来。

    郑铮一指宋唐，对摊主笑道：“我这位朋友对文玩有点兴趣，老哥哥您还是问她吧。”

    “哦……”摊主看看宋唐，又看看郑铮，点头道：“既然是这样，姑娘你就说吧。我当着我这个同行的面，不会瞒你。”

    宋唐向郑铮感激的一笑，思量片刻之后轻声问道：“二十年以上的‘狮子头’，您这有么？”

    宋唐所说的这个二十年可不是在那干放着二十年。但凡是说这种天天把玩的文玩核桃，一说起年份来那就说的是把玩盘磨的年份，把玩了一两年然后放了二十年不碰不动的，可不能拿来充数。

    “这个……”

    摊主一听，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摇头道：“二十年往上的这可不好找啊……往上倒数二十年那是个什么年月您知道，那个年月里谁还有心思玩这东西？即便是那个时候能玩的起，还能一直玩玩到现在？即便是有新中国之前留下来的，那也在‘破四旧’的时候自己砸了或者被抄了，传世的太少了。

    这东西不比瓷器挂画什么的，兴许一不小心就能丢了这也说不准，好好保留下来是挺难的。”

    “不过呢……”摊主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倒是有一对压箱底的狮子头，品相不错，是把玩差不多十五年以上的老玩意儿了。当着这位小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有没有被把玩过十五年咱这不好说，但是十年以上的功夫是有的。您要是想看，我就拿出来给您看看。”

    摊主这一番话说的敞亮，郑铮听着也是暗暗点头。核桃这东西不比其他的古董，能把玩个三四十年还保持不错的品相的，那就算是极品了，把玩了十年的核桃，那也能算是上品。毕竟这东西需要天天把玩，但是一个人能把玩多长时间？三四十年就算是差不多了，难不成还能父传子子传孙的一辈辈的玩下去？那毕竟不现实。

    “可以。”

    宋唐也清楚二十年的把玩核桃意味着什么，来黑市上找也只是尽人事而已，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现在摊主说有十五年上下的把玩核桃，这虽然和她预期的有所出入，但是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摊主点点头，从一旁的纸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纸盒，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枚有些暗红色的核桃来，这两枚核桃分别装在一个小小的密封口塑料袋里，看得出摊主对这两枚核桃也是相当的用心。

    “这就是了，您看看。”摊主将两枚核桃分别递给郑铮和宋唐，一边说道：“这两枚核桃不仅年份够长，品相也保存的很好，没有虫蛀伤疤。虽然和绝品的核桃还差不少，但是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郑铮把那核桃拿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心里暗暗点头，这枚核桃的重量还是很靠谱的。他将核桃取出拿在手里，用拇指指肚在核桃上微微摩挲，感受着这核桃的触感。

    这核桃的颜色非常正宗、自然，只有天长日久的把玩着，核桃才能变成这种不浓不淡的暗红色，人工是做不出来这种颜色的。所以说这核桃是真货这一点是假不了的，郑铮也只是判断一下这核桃的大概年份，再看看这核桃上是不是用过油了。

    “你在看什么呢？这东西应该不是假的吧？”王迪饶有兴趣的凑过来问道。

    郑铮点点头说道：“东西是真的，就是看看这核桃有没有‘打油上蜡’。”

    “什么叫‘打油上蜡’？快给我科普一下，好让迪少回头装逼去。”

    “呃……”郑铮无奈的看了一眼王迪，说道：“怎么说呢……有些核桃就算是是真品，但是有时候也会选择在核桃上涂上一层油。因为买家不是玩家，不可能老玩着一对核桃，所以就涂上一层油用来保持核桃表面包浆的光泽，不至于让核桃因为长时间不被把玩而失去润泽。”

    “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我就见过有些玩家保养木器的时候，在木器上擦油。例如市面上常见的“栓马桩”，也就是那种俗称菩提子的手链，在保养的时候有很多玩家会往上面涂油，以求光泽更加漂亮。这种做法没什么不妥，平常家用的木器为了显得更好看，也是会打油上蜡的。但是在高端玩家眼里，对把玩木器用这做法就有点舍本逐末了。要知道木器，尤其是核桃这种没经过什么加工的手把件，求的就是一个自然味道。”

    “哟呵？”王迪一挑眉，讶然到：“这越说可就越玄乎了啊。”

    郑铮摇摇头，不搭理他的打岔，说道：“如果往玄了说，把玩核桃通过自己的体温、汗液以至于精气神让核桃产生变化，变得神光内敛，这本身就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另一种融合，许多高端玩家把玩核桃，求的就是这个“天人交融”的意境。”

    “通过“打油”让木器变得更好看，这就是舍意而取行，也有些太急功近利了，因为把玩盘磨这种事情靠的就是水磨工夫，打油上蜡这种事情虽然没什么大错，但是总显得太急切了一些。

    即便是退一步说，打油这种手法虽然会让核桃变得更好看，更润泽，但是这一层油浸染到核桃里之后，核桃表面的那一层长时间盘磨出来的“神光内敛”就变得有点燥了，看上去是挺好看，但是不耐看，总觉得缺点什么。”

    “而且这种“打油”之后的核桃的手感也会有所变化，把玩时间长了会变得有些粘手、滑手，在手里把玩着总觉得有点滑不溜秋的，却又不是那种圆转如意的灵动，这是很伤手感的事情。而想让这一层油去掉那就麻烦了，那得耗费功夫慢慢盘磨，磨掉这一层油光，这才能重复本色。”

    郑铮说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王迪，问道：“能听懂么？”

    “能。”王迪很干脆的点点头，说道：“这就跟妞儿一个道理，收阴补膜儿什么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挺爽，但是慢慢就发现还是不如纯天然的来的爽。”

    “……你总结的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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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约谈

﻿    郑铮不再和王迪闲扯，转向宋唐问道：“觉得怎么样？”

    “确实不错，虽然和我想要的二十年狮子头有些差距，但是平常也很难找到这种年份的了。”宋唐拿着核桃，微微点头道。她转向摊主，微笑道：“您说个价钱。”

    摊主倒是干脆：“当着我这位兄弟咱不说虚的，三万块钱，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是低，不过郑铮倒也不觉得这价格怎么样了：人家摊主虽然认了自己是同行，把真货拿出来这就算是给了面子了，让人家亏本这就说不过去了。毕竟开门做生意的谁不想着赚个钱，要是非觉得是同行就得让人家割肉，那就是蹬鼻子上脸不懂事了。

    “这个价钱还算是合理，成交。”

    宋唐点点头，从小坤包里拿出一个支票簿，唰唰唰签好了一张支票递给摊主，看的郑铮是一阵阵的羡慕：什么叫做大户？王迪、孙胜以及眼前的这个宋唐，这才算是大户啊，随手签出一张支票来，这就透着一股洒脱随意的范儿。郑铮现在银行账户里也有个百十来万，也算是挺有身家的了，但是那些钱却动不得，得精打细算着来。

    每念及此，郑铮都有一种带着凄凉感的觉悟：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有很多钱但是只能干看着不能随便花来的更痛苦的事情了……

    “哟呵，你小子眼儿都发绿呢。”王迪从一边凑过来，看看郑铮的眼神后假模假式的惊讶道：“你这小子未免也太那啥了点儿了吧？见着姑娘没见你眼儿绿，倒是姑娘往出掏钱你眼儿绿了……你这死要钱的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铮无言的看了看王迪，从兜里摸出烟盒来递给王迪一支烟，看着王迪叼上烟了之后晃了晃手里的烟盒，问道：“你之前抽过这种五块钱一盒的烟么？”

    “没。”王迪点上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迪少档次最低的也是五十块以上的……”

    郑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王迪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来，然后当着目瞪口呆的王迪的面把手里的硬盒白沙塞进了王迪的口袋里，惬意道：“那行，就让你体验一下贫下中农的生活……”

    王迪无力的看了郑铮一眼，摸出那盒白沙打开看了一眼，跳脚骂道：“太孙子了吧！你这就只剩两根了，我那包还是满盒的呢--你好歹匀给我几根？”

    “做梦。就算是现在回市区那也得两个小时，我就不信你这两根烟能顶两个小时。想要这包烟，行啊。”郑铮贼忒兮兮的冲王迪勾了勾手指，说道：“把你那火机中的劳斯莱斯给我玩玩，咱什么事儿都好商量。”

    王迪斜了郑铮一眼，道：“你觉得迪少像是二傻子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货出了死要钱之外另一个爱好就是埋汰迪少这样式的阳春白雪，迪少不搭理你。”

    这时宋唐已经和摊主交割清楚，她静静的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郑铮王迪两人斗嘴。

    “咳……”郑铮被宋唐看的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说道：“还满意吧？”

    “挺好的。”宋唐手里把玩着那两枚核桃，两枚核桃在她手掌中滴溜溜的转动。她微笑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郑铮挠了挠头，向一旁的王迪问道：“你那个电话打过去有多长时间了？”

    王迪翻了翻电话上的通话记录，说道：“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

    “这也差不多了……”郑铮点点头，向宋唐说道：“我们再转一小会就准备回市区，咱今天是没法继续一起逛了。”

    宋唐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这样正好，我也转的累了，等会我们一起回去好了。”

    “呃……”宋唐的回应让郑铮始料未及，他怔了一怔，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

    郑铮留了那摊主的电话号码，三人便离开了那摊位，在黑市上继续转悠。王迪在找到青铜器这个爱好之后终于发现了另一个爱好，就是各种带着插图的古代禁书。

    这种书籍鉴定并不比鉴定其他古玩来的容易多少，但是相对而言还是挺轻松的事情，只要对用墨、笔法、纸张材料这些有所了解且能够辨认出来就没多大问题，所以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王迪又提了一大捆线装书，至于里面的内容……郑铮觉得在宋唐面前鉴定这些压力很大，王迪厚着脸皮不觉得怎么样，宋唐倒也没有非常恶俗的“俏脸一红”，倒是郑铮一人觉得压力山大。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的，王迪一通电话喊来黑市方面的接送专车。除了必须得被蒙着眼有点不爽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三人一路上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的聊着天回到了黑元市市区外。

    下了车，宋唐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挂断电话之后说她已经找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正好可以将郑铮和王迪两个人送回市区，郑铮两人自然同意。

    回到市区的这一路上王迪的手机不断的响起，王迪被蒙着双眼也看不见是谁的号码，索性就不搭理了。现在好不容易重见光明，王迪摸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冲一旁的郑铮嘿嘿笑道：“二十四个未接来电……嘿嘿，可把这孙子给急坏了。怎么样？现在给他回个电话？”

    郑铮微微一笑，说道：“着什么急啊，晾着他别管，他爱怎么着急跟咱不挨着。”

    “你这个人呐……太坏了。”王迪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调为振动模式，然后心满意足的说道：“这下清净了，让这孙子跳脚去吧。”

    打电话过来的自然是孙胜，王迪一个电话把他激起了火气，估摸着他现在正因在黑市上寻摸两人未果而跳脚呢。不过王迪始终放心不下宋唐，所以当着她的面也没把话说清楚，只有郑铮和王迪两个人心知肚明。不过宋唐倒也不是那种喜欢打听事情的人，她虽然听不懂也不去打听，连一点好奇的意思都没展现出来。

    不一会，一辆出租车驶来，三人上了车，半个小时之后回到了市区内。宋唐和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和两人作别，下车离开。

    出租车上，王迪看着手机上电话号码，笑道：“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啊？主动给你手机号……嘿嘿，像你这样的果然还是有点市场的。”

    “别闹行么？”郑铮斜了王迪一眼，说道：“人家不是也给你了么？”

    王迪收起手机，摇头道：“这就是你不懂了，迪少这就叫做‘添头’，人家见你一直不跟人要手机号，这才主动给了你，但是吧，要是不给我手机号的话又显得太不给迪少面子了，所以才给了迪少手机号。能懂么？”

    郑铮想了想，正色道：“你鉴定古玩的本事要是有你这扯淡的本事这么强，那你这一天三万的薪水就不用给我发了。”

    “……”

    两人回到酒店，王迪提着那一捆旧书钻进了房间，看着他那一脸笑郑铮琢磨着他估计又要约前两天的那两个少.妇，共同探讨一下古人的宝贵经验。

    相比之下郑铮的娱乐活动就单调的令人发指了，他冲了个凉之后左右无事便打开电视看了一阵，然后在没有任何营养可言的电视剧的影响下被成功催眠，睡了个痛快。

    一觉醒来，郑铮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他叼着一支烟发了一会愣，便想找王迪去吃个饭，不过走到王迪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他又苦笑着退了回来。这个酒店要说那也是五星级的，房间的隔音质量应该还靠谱，但是郑铮站在王迪房间门外却听到了一些……嗯……让郑铮这个处男脸红心跳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这酒店隔音效果实在差劲，还是王迪折腾的声音太大了。

    无聊的走回房间，郑铮深觉无聊，心里琢磨着要不再睡上一会--郑铮倒不是特别喜欢睡觉的人，只不过逛黑市这种事情不仅是眼里活也是体力活，一逛逛个大半天还没个地方能坐着休息一会，顶多是蹲着蹲一会，换谁谁都累。

    郑铮正准备再眯上一会，这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他看看手机号，来电者却大出他的意料：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刚交换过手机号码的宋唐。

    郑铮想了想，接通电话：“宋小姐，你好。”

    “你好。”宋唐的声音不紧不慢，柔和从容：“现在在忙么？”

    “没有……您有事儿？”

    电话那边的宋唐轻笑了一声，说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人聊聊天。您现在有空么？我在绿荫广场旁的清雅茶社，您放不方便过来一下？”

    郑铮忍不住一挑眉毛，对宋唐的邀请颇感意外。他对宋唐的这个邀请实在是琢磨不透，于是他打着哈哈说道：“怎么聊不是聊啊，我现在正在泡澡呢，实在是舍不得出来，咱就在电话里聊吧。”

    “我相信我接下来要和郑先生您聊的事情，郑先生会非常的感兴趣。”面对这明显的拒绝，宋唐的声音依旧柔和从容：“事关论古轩，郑先生难道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么？”

    郑铮一怔，随即笑道：“这是个好名字，宋小姐想和我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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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清雅茶社

﻿    “明人不说暗话，郑先生，您开业当天的场面可是不小。”宋唐轻笑道。

    郑铮暗骂一声失策，但是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啊……看起来宋小姐您是做过了功课了啊。只是不知道宋小姐是对我有兴趣，还是对论古轩有兴趣？”

    一边说着，郑铮已经开始在猜测这个女人的来意了。这个女人显然不会是孙胜派过来的，否则打电话过来的就应该是孙胜了；至于别人，郑铮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能是谁。郑北？也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来了黑市上，更不用说让一个女人过来和自己耍花枪了。

    但是除了这两个人，郑铮自问也没和谁能有点什么仇怨。那这事就有意思了，到底是谁要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并且能够如此细致的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郑先生不要多心了，我只是想和您简单聊聊一些事情而已，这件事情和您和论古轩都有莫大的关系。也请您务必相信，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顿了顿，宋唐说道：“我就在清雅茶社等您，现在是七点钟，我会等到十点钟。如果郑先生到时还是没有出现的话，那我就认为郑先生默认了我的看法和接下来的做法了。”

    “看法？做法？”郑铮不自觉的皱起眉来，这种暗含威胁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宋小姐，您想说什么？”

    “我在这等你。”说完，宋唐便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郑铮皱着眉头，双眼微微眯起，他心里在不断的琢磨：从这个电话的内容上来看，宋唐应该并不是和自己有仇，反倒是有些像是商业上的谈判意味。虽然她言辞中暗含威胁，但是这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谈话手段，并不能说明太多的东西。

    “这女人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和我来个谈判啊……不过这就更扯淡了，我有什么生意能和她谈判？老子的论古轩开的好好的，也没断了她的财路吧？”

    郑铮心里琢磨一遍，大概能想出宋唐的目的应该在于论古轩，换言之，这也就是一场商业谈判。只不过猜测到这里郑铮就没有头绪了，他实在是找不到自己和这个女人在商业上的任何联系。

    如果说这个女人也是华阴城的，论古轩那么一个小店怎么着也挡不住她的财路吧？郑铮在华阴城只能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还没打开局面呢，难道这种小店也被人注意上了？

    还有，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黑市上的？又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难道全是巧合？这也未免有点太扯淡了吧？如果说不是巧合的话，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有那么一瞬间，郑铮甚至想到了白小雪。因为郑铮前往黑市这件事情白小雪是知道的，郑铮也确认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说走漏了消息的话，白小雪的嫌疑也是极大的。

    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瞬间的想法而已，下一个瞬间郑铮就打消了对白小雪的怀疑。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白小雪没有嫌疑，但是在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小雪有嫌疑之前，郑铮对白小雪有一种出自于直觉的信任。郑铮也说不明白这种信任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就是相信，白小雪不会害他。

    作为一个感情白痴的郑铮自然不明白，这种男女之间的无条件的信任多半会出现在恋人之间，异性朋友之间想要找到这种信任感实在是千难万难。

    “乱了乱了，太他.妈.的乱了！”

    郑铮左想右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烦闷的挠挠头，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不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见了宋唐就清楚了。不过是个茶社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就去，怕个球啊！

    郑铮简单收拾了一下，叼上一支烟，手里摆弄着手机，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离开了酒店。

    ……

    八点半，绿荫广场相比白天却更加的热闹，夜风凉爽，附近的居民都喜欢在这里坐一坐。而广场旁边也有一些烧烤大排档之类的摊位，不少食客在吆五喝六的划拳猜枚，远远的看过去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辆出租车在绿荫广场旁停下，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面的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计价表，心里觉得十分的痛快：今天也算是运气好，拉到了这个一看就是外地人的后生，这一路上绕弯绕路转了不少圈。有时候有些绕路干的比较明显，自己也怕这个后生看出来什么端倪。但是这后生一路上好像都在玩手机，没注意街道的变化，这倒是让自己狠赚了一笔。

    “到了，一共是八十一块……收你八十好了。”出租车招呼了后面坐位上的年轻人一声，故作大度的说道。

    “哦……哦。先等等……”坐在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一边答应着，手里还在摆弄着手机。过了将近一分钟后，这年轻人才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又从口袋里取出钱包，对出租车司机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给您钱。”

    “没关系。”出租车司机笑笑，将钱接过。

    看着青年人下车向绿荫广场内走去，出租车司机缓缓发动车子，心里不无恶意的在想：“一路上都在玩手机，哼……要不是你老是玩手机老子能多赚你的钱？等你个一两分钟，算个球么。”

    出租车司机在想什么郑铮自然不清楚，他叼上一支烟，看看高挂着“清雅茶社”的招牌的小门，郑铮摸出手机给宋唐打了个电话：“我到了，就在楼下。”

    “二楼‘论道’包间。”

    “好。”郑铮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郑铮才发现，这清雅茶社并没有一楼，正冲着门口的就是一个楼梯，楼层拐角处的平台上放着一块一人高低的石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但是颇有古意。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郑铮搭眼一看便看清了这茶社的格局。二楼是一个大厅，但是却用隔板隔出了数个包间，中间只留下行走的通道。靠近楼梯口的是收银台，里面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小姑娘，正在看着电脑，见郑铮来了也不急着招呼，只是向他浅浅的点了点头，并未做声。

    此刻这茶社里显得十分安静，灯光略有些昏黄，但是却显出了数分柔和。店里没有播放什么音乐，倒算是一个清净品茶的好地方。

    “我来找人。”郑铮走近收银台，轻声问道：“请问‘论道’包间在哪儿？”

    小姑娘向郑铮浅浅一笑，伸手向一侧一引，柔声道：“向前直走最里面左侧的那一间，已经有人在等您了。”

    郑铮点头谢过那小姑娘，一边向里走一边听着这安静的茶社里有没有其他的动静，他心中暗暗道：“现在这个点儿就这么安静了？这也是开在广场边上的茶社，按道理说生意应该没这么差吧……还是说有人故意屏息凝神故意不吭声呢？房间还是最后一间，好家伙的……”

    想到这里，郑铮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暗伏刀斧手，以摔杯为号”的场面来，要是真的来这么一出的话，郑铮可是连个逃的路都没有。

    走到包间门口，郑铮轻轻的叩了叩门，宋唐那温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的声音响起：“请进。”

    推开包间门，郑铮扫了这包间一眼。这包间里没凳子椅子，铺着一块黑色的地毯。房间里摆着一张根雕茶桌，两面各放着一个蒲.团。郑铮推门进来的时候宋唐正跪坐在那茶桌后面，侍弄着面前的一壶茶。

    “请坐。”

    宋唐向郑铮伸手一请，然后继续低下头小心的侍弄着面前的茶盏，她款款道：“我泡的是碧螺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无所谓，”亲眼见着宋唐了，郑铮倒没之前的那些忐忑，颇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他大模大样的在宋唐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眯着眼笑道：“我之前在店里的时候最喜欢喝茉莉花茶，一口花茶一口烟，爽的很。对了，你抽烟么？”

    一边说着，郑铮还就真的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脸上带着笑容，将这支烟递向宋唐。

    宋唐似笑非笑的看了郑铮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没去接那支烟。他手持小紫砂壶，手腕一挑三点，为郑铮斟了一杯茶。素手轻拈，宋唐将茶盏放在郑铮面前：“这是第三道茶，尽去泥沙、尘土、燥气，你尝尝看。”

    郑铮将手中的香烟放下，拿起面前的茶盏，一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抽了一口烟，由衷称赞道：“嗯……味道不错，正抽烟抽的嘴里有点发苦呢，这杯茶正好润喉啊。”

    看着自己小心侍弄好的茶就这么被郑铮牛嚼牡丹似的胡乱喝了，还给出了一个“润喉”的评价，宋唐不急不怒，似笑非笑的看着此刻浑身光棍气的郑铮。

    郑铮一笑，嘴里喷云吐雾，和宋唐对视着。

    此刻的郑铮一身匪气，颇有“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是大爷我就是不吃你这一套你怎么地吧老子今个就豁出去”了的气魄。

    这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五六分钟，宋唐一笑，拿起面前的小紫砂壶为郑铮面前的茶盏上斟茶，轻声道：“郑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却做这样的事，这是郑先生埋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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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底线问题

﻿    郑铮一笑，摇头道：“可别这么说吧？我还真就是个大俗人，你可别多心。不过话说回来，宋小姐让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让我喝茶吧？咱有什么事儿就快点说吧。”

    说实在的，郑铮要是想绷着劲的话，也能做出来和宋唐对饮香茗，谈笑风生的模样。但是现在两个人的话就差不多说破了，那一点薄的几乎没有的面子更薄，郑铮也没那个功夫再跟她继续绷着了。

    “好吧。”

    宋唐正视郑铮，微笑道：“既然郑先生不喜欢虚礼客套，那我们就谈正事。”

    “请讲。”郑铮点点头，他也一直好奇这个女人约见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终于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郑铮对这个他摸不清底细的女人将要说什么还是很好奇的。

    “Q城的汪氏集团，不知道郑先生听说过没有？”

    汪氏集团？郑铮在心里迅速的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却全然没有半点印象，他摇头道：“没有，你是汪氏集团的人？”

    宋唐点点头，说道：“不错。汪氏集团虽然对古玩有所涉猎，但是却并不是以古玩作为主要业务的，郑先生没听说过汪氏集团也属正常。不过我要说的另一个，郑先生一定是有所耳闻的吧？”

    “请直说。”

    宋唐看着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华阴城王村，郑先生应该听说过也去过吧？或许再精确一点……虫葫芦，郑先生对这东西应该比较了解吧？”

    郑铮心里“咯噔”一声，但是面色依旧不变：“宋小姐做了很多功课啊……只是不知道我在华阴城的这么一个小店，怎么就能入了您的法眼了？难道我店里卖出去的虫葫芦就能……”

    说到这里，郑铮心里一顿，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又看了宋唐两眼，恍然点头道：“汪氏集团就是和王村签订协议的那家公司？”

    郑铮的论古轩面对能够称得上集团的存在，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竞争力。而自称是效力于汪氏集团的宋唐却对论古轩的虫葫芦这么上心，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汪氏集团也在从事虫葫芦的生意，而且就是和王村的村民签订了协议的那家公司。只有这样，宋唐对自己这么一个小店的关注才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唐略有讶色的看了看郑铮，微笑道：“看起来郑先生知道不少事情。”

    “相比您只不过是后知后觉而已。”郑铮淡淡一笑，回敬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能把话敞开说了。”

    宋唐顿了顿，却不再说话。她将手指贴在小紫砂壶上试了试温度，然后在自己面前的茶盏里斟上一杯茶，再拿过一旁的水壶，向紫砂壶内注入开水。水汽氤氲中，宋唐如同谈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淡然的轻声道：“论古轩不能再出售虫葫芦，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代表汪氏集团做出的决定。”

    郑铮的眉毛禁不住挑动了一下，这个宋唐的口气好大，言谈之间竟然以汪氏集团的代言人的身份自居，看起来她在汪氏集团的地位不低。不过郑铮不关心这个，他更关心宋唐所说的另一点内容：“论古轩不能出售虫葫芦？嘿嘿……宋小姐是不是想错了什么？我郑铮的论古轩什么时候成了汪氏集团的下属部门，需要听汪氏集团的话了？”

    郑铮绝不是见了女人就腿软的男人，尤其是在面对这种坐在谈判桌上的女人的时候，郑铮只会将她当做一个对手。至于什么君子之风，谦和有礼？郑铮觉得这说法很扯淡，在谈判桌上还顾忌什么男女差别还玩什么君子之风的，如果不是想着推倒这个女人的一脑袋乳白色液体的脑残，那就是一个纯粹的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就腿软的纯脑残，没有第三种可能。

    所以宋唐的话说的不客气，郑铮也懒得和她客气。

    宋唐微微摇头道：“郑先生不要生气，我这个说法可能有些欠妥，但是这确实是汪氏集团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这一点是不能变的。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

    郑铮冷笑道：“哦？商量什么？有什么可商量的？”

    “王村的虫葫芦都是卖给汪氏集团的，而且两者之间也签订过协议，这一点郑先生应该知道吧？”

    “是。”郑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个协议还真是天才一样的想法，一般人真想不出来这种招儿。不过你得记得，我店里的虫葫芦可不是出自王村的，和汪氏集团可没有一点关系。”

    “这一点上我做过调查了，前些时间王村里有一个叫白小雪的姑娘离开了王村，而在那之后您的店里就开始出售虫葫芦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不需要我明说了吧？”

    宋唐顿了顿，摇头道：“白小雪当时没有和汪氏集团签约，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漏洞，只不过当时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我愿意将这个漏洞补上。”

    “开什么玩笑？”郑铮不禁失笑道：“难道你想和小雪签订那份连坐制的合同？你觉得有可能么？小雪现在可没有受到你们的制约，如果她不签这个合同你有什么办法？”

    别说白小雪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就算是白小雪答应了这件事情，郑铮也不能坐看着这件事情发生。他好不容易将白小雪从王村带出来，他是绝对不会让白小雪再重新回到王村，被其他人继续欺负打压了。

    宋唐微微摇头，对郑铮笑道：“现在问题的重点已经不在白小雪身上了，而在您身上。这件事情需要您来做一个决定，和白小雪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郑铮不禁讶然。

    “对。”宋唐点头道：“您可以继续卖虫葫芦，但是却不能卖自己做出来的虫葫芦，汪氏集团可以向你提供虫葫芦供你销售，给你的价格会比向其他销售渠道供货的价格低百分之三十。同时，白小雪可以进入汪氏集团，成为汪氏集团的员工，王村的虫葫芦这方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她打理。相信我，这是真正的实权位置，初进汪氏集团就能得到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奇迹。”

    “如果她不想进入汪氏集团的话，这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在此之前郑先生需要和她签订一个最少为期五年的雇佣合同，不能让她离开论古轩。作为回报，我可以将虫葫芦在华阴城以及周边城市的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全部交给您，在这区域内的所有定价、销售全都由您掌握，汪氏集团不会做任何的妨碍。”

    宋唐说完，直视着郑铮，等待着他的回应。

    郑铮默不作声的微微一笑，眯上了双眼。

    华阴城以及华阴城附近的虫葫芦经营权和管理权意味着什么，郑铮心里有数。华阴城没有玩古董的风气，但是玩虫葫芦的风气相当之盛，如果掌握了这一点的话，那无异于掌握一个巨大的市场。而这个市场是由郑铮一手把持的，他想定一个什么价格就定什么价格，作为供货商的汪氏集团不会做任何的插手和阻碍，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天上掉馅饼也得先看看这馅饼里是不是夹了耗子药，这馅饼是这么好啃的么……”郑铮心中暗暗想道：“抛出这么好的条件，那可不是为了老子我，是为了小雪啊……这话里说来说去，跟脚上不是想要用我来牵制小雪？啧……”

    郑铮深深的看了宋唐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真是够狠的。”

    “郑先生想的怎么样了？这个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宋唐见郑铮脸上神色变化，问道。

    郑铮冲宋唐一笑，让宋唐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大有眉目的时候又迅速的板起了脸，冷冷道：“不可能。”

    宋唐一怔，随即恢复常态，笑问道：“难道是郑先生觉得这个条件不够优厚么？我们还可以继续商量一下，汪氏集团在古董行里也有所涉猎，相信能够给郑先生一些帮助……”

    “这不是钱的事，也不是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事情。”

    郑铮一摆手，打断了宋唐的话头。他丝毫都不掩饰对宋唐这种做生意的口吻的厌恶：“我虽然是一个生意人，坐在这里也算是和宋小姐您进行商业上的谈判，但是我的谈判是有底线的。让我用另外一个人当做谈判的筹码，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宋小姐您可能认为这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生意而已，但是对我而言，却是让我践踏我自己的底线。如果当做商业谈判的话，我付出的代价对于我而言，是远超宋小姐您的想象的。”

    “让我和小雪签订合同，将她控制在论古轩，也就是将她控制在汪氏集团的眼皮子底下了。这种需要出卖一个女人才能做成的生意，我没有半点兴趣。”

    郑铮顿了顿，点上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摇头道：“郑铮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也没想过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能在我身上上演，但是郑铮自认还是个爷们。要是为了生意，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都得出卖掉，我还算是个什么爷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正视着郑铮的宋唐在将头低了下去。等到郑铮不再做声，宋唐抬起头，如若无事的笑道：“郑先生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看起来我给出的酬劳还是太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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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救星

﻿    “我说了。”

    郑铮一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微微眯起的双眼中带着几分愤怒和厌恶。或许是从郑铮的眼光中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抑或是郑铮的前倾让她有些不适应和一个男人这么近的距离，一直跪坐着的宋唐下意识的向后退避了一些，一直都是嘻嘻哈哈面带的笑容的郑铮现在摇身一变，身上似乎有一些无形的锋芒，让她不得不向后避闪。

    郑铮双眼盯着宋唐，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不是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事情，在这个事情上，我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一句话说完，郑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微微闭上再缓缓睁开。再度睁开双眼时，他身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锋芒已经消失不见。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又是牛嚼牡丹似的一饮而尽，然后对宋唐说道：“茶不错，如果有机会来华阴城的话，我请你喝茶，就算是还你今天的人情了。”

    说完，郑铮从蒲.团上站起，转身拉开推拉门就要离开。

    但是在他拉开推拉门之后，郑铮身子一僵，那将要迈出门槛的一步却如何都没有跨出。

    包间外的走廊上，正有不少神情冷淡的西装革履的青年人从其他包间中走出，挤挤挨挨的站在包间外的路上，将郑铮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郑先生……忘了告诉您一件事情。这家店，是我开的。”

    端坐在房间内的宋唐撩起耳边垂落的几缕青丝，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的尝了一口，轻笑道：“我们还是聊聊吧。”

    郑铮看着面前挤挤挨挨的众多大汉，又看了看远处的楼梯口，计算了一下自己这身板能抗住几个人之后郑铮明智的没有选择硬碰硬。在打架这方面郑铮还是颇有心得的，学生时代的郑铮也算是久经历练，一对多的情况不是没遇到过。只不过那种情况下讲究一个游斗，如果在这种地形狭小的地方和一群人硬碰的话，那不叫打架，那叫挨打。

    再者说，看这群人一个个表情漠然，眼神还带着几分凶悍，显然吃的就是这口饭，郑铮不觉得自己能顺利的从这些人手中杀出重围。

    郑铮背对宋唐，揉了揉脸后有些自嘲的说道：“我刚才还在想呢，你会不会给我来一手‘摔杯为号，刀斧手顿时杀出’的戏码，没想到我这直觉还真是厉害，你还真的能玩出这一手。”

    “我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生意人，本来是不想做这种显得很没品的事情的。”宋唐柔柔的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我势在必得，必须要做成，所以用了一些手段……郑先生不要太在意吧？”

    郑铮转过头来，眯着眼，向着宋唐一笑：“没事，挺好的。”

    正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郑铮摸出手机，向宋唐无奈的耸耸肩。

    郑铮身后的几个青年人面露谨慎之色，身体微动，只等着宋唐一个眼神，他们就将郑铮的手机抢下。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

    郑铮一手拿着手机，静静的看着宋唐。

    宋唐伸手一请，轻声道：“请自便。对了，您的手机能用免提吧？”

    站在郑铮身后的几个青年人面色一变，其中有一个向前迈出一小步，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端着茶盏正在饮茶的宋唐双眼无意之间扫过那人，四目相对之时，那人身体一僵，低头向后退开。

    郑铮“嘿嘿”笑了两声，将手机的免提功能打开，若无其事的说道：“喂？干毛啊？”

    包间里很安静，手机在开启了免提之后，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自然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王迪那边似乎还有女人的笑声，显得很安静，看起来应该是在房间内打的电话：“啊……那什么，我看你不在房间，你干嘛去了？”

    “我在外面吃大排档啊……夜市上的人忒多了。你吃点什么不？我给你捎回去点儿？”

    “不用了，迪少不乐意吃这个。行吧，你吃着吧，我挂了。”

    一个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王迪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宋唐一直留神听着，却没听出什么问题来，她向郑铮点头一笑，说道：“不好意思。”

    宋唐所指的自然是让郑铮开启免提的事情，郑铮不以为然的笑笑，说道：“你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没事儿，我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郑铮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重新走到茶桌前盘膝坐下，有些无奈的说道：“说吧，你想怎么着。”

    “我是个商人，当然只是为了谈生意了。”宋唐送上一杯茶，她拈动着指尖的一丝水痕，继续说道：“只不过如果我们的生意没谈成的话，郑先生就只能一直在这里和我谈这生意了。”

    “玩大了吧？”郑铮指指门外的那些人，苦笑道：“绑架？哦不，这还不算是绑架，应该算是叫软禁吧？”

    宋唐看看郑铮，忽然很俏皮的一歪头，做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摊手道：“郑先生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可绝对没有限制郑先生的自由，郑先生如果想走的话走就是了，我绝对不会拦你。门外的那些人我也不认识，不知道在这里干嘛，或许郑先生您认识他们？”

    宋唐一推三六五，把事情和她推的干干净净。她这说法倒也站得住脚，因为从始至终宋唐根本就没有和门外的人有过任何交流，门外的那些大汉也没有对郑铮展现过什么恶意，就目前的状态而言，从法律角度上而言郑铮是站不住脚的。

    “我还真想试试。”郑铮一挑眉毛，说道：“我赌一把，这些人不敢在这把我弄死，也不至于在我逃离茶社之后当着广场上那么多人的面追砍我。”

    宋唐笑道：“郑先生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动不动就杀人的？不过我看着那些人不像是好人，郑先生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有什么冲突的好，这些人虽然不敢杀人，但是拳脚可是不长眼睛的，他们手里又不一定有个轻重,万一伤到了郑先生这恐怕就不太好了。”

    “如果情况再糟一点的话……那就不太好说了。”宋唐的手指在面前的茶盏上画着圈圈，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要是皮肉伤这还好，但是要是打出个内伤来……这些人又是本地的小混混，出了什么事情一哄而散，事后想要找到他们基本没有什么可能。这家店里又没有摄像头，郑先生想找到是谁伤了你的可就难办了。”

    宋唐语气平和，但是话里处处都藏着刀子，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郑铮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唐，片刻之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何必呢，宋小姐？”

    “嗯？”

    郑铮无奈的摊摊手，说道：“在能保住命的情况下我一定会从这里走出去的，也是一定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全身而退这种事情我就不想了，我毕竟不是能一个干二十来条大汉的超人，这一点我心里有数。但是你这样能得到什么？我不能答应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答应，揍我一顿也好把我打个重伤丢医院也罢，我刚才说的话不会改。”

    “既然是这样的话，何必呢？我白白挨了顿揍，你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办成，以后再想跟我谈判也没可能了。”郑铮耸耸肩，说道：“这是双输的局面，你真觉得有必要？要是你跟个小孩儿似的觉得揍我一顿挺出气，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您随意吧，要动手快点，揍完我我好走，我还赶着睡觉呢。”

    “很有必要。”

    宋唐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他方才那番话似乎让她有所触动。宋唐伸手向着门口虚虚一引，笑容玩味：“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坚持，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如果你今天真的从这里走出去了，那这件事情就算了解，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后会对你用什么不光明的手段，我会用最光明的手段击败你。”

    “另外。”宋唐顿了顿，笑道：“他们不会在这里弄死你，但是重伤或者是残疾什么的，这我可说不准。”一边说着，宋唐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郑铮的腰部下方，尔后展颜一笑：“男人有些地方，好像是很脆弱的。”

    郑铮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他干咳了一声，微微摇头道：“啧……有必要么？”

    “随机事件哦，”宋唐递给郑铮一杯茶，笑的温温柔柔的：“说不准的。”

    这时，原本安静的包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郑铮能很清楚的听到有些“操。你。妈”“你。他妈想干嘛”之类的叫骂声，原本安安静静的茶社顿时如同闹开了锅一样。

    宋唐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在招待客人么？”

    门口处一阵骚动，那些站在门口处的青年人不自觉的退向一旁，一时间倒是没人搭理宋唐。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地摊套装，头顶一个鸭舌帽的年轻人来到了门前。现在天气已经不如盛夏炎热，但是他却穿着一个看上去就挺厚实的外套，也不怕热出痱子来。他左肩上扛着一桶桶装水，右手上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昏暗的灯光下一时间看不清楚。

    郑铮定睛看了那黑漆漆的玩意儿一眼，心里猛地打了一个突：这个年轻人手上拿着的不是别的，是一把带着冰冷质感的手枪！

    “我他妈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兄弟，是你是么？早就他.妈.的觉得你不对劲了。”

    鸭舌帽举着手枪逼退门口众人，一个闪身闪进包间，枪口对准宋唐。站在他身后的众人一个个骂声大作，但是却没谁敢轻举妄动。

    看清来的是谁之后，郑铮松了一口气：“你他妈可算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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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形势逆转

﻿    “别他妈那么多意见了，老子置办这一声行头还花了不少时间呢，要不是老子赶过来救你，你小子今儿就他妈歇菜了你懂么？”

    鸭舌帽冲着郑铮笑骂着，露出了被鸭舌帽帽檐挡着的那一张足够让女人发花痴的帅脸，只不过现在这张帅脸一脸的不爽：“不是，就这么一个准备包了你的饺子的主儿，你还觉得她没什么问题呐？你这玩笑开大发了啊。关键时刻还是得他妈看迪少的，没迪少拯救你说你今天能行么？”

    郑铮苦笑一声，摇头道：“迪少你拯救我的方法是比较勇猛的，这一点值得赞扬，但是咱能不能稍微有点脑子？你要是打个电话报个警该多好……”

    “你以为迪少没报警？你开玩笑了。”王迪握着手枪，枪口正对着宋唐，左肩上的饮用水水桶还没放下。他看了安之若素的宋唐一眼，冷哼一声，说道：“知道事儿不对之后我就报警了，但是估摸着某些人手眼通天，等迪少来到的时候这愣是没人出警。我琢磨着你应该是之前就跟某些人打过招呼了吧，宋小姐？”

    “王迪？”宋唐优哉游哉的喝了一杯茶，看看正对着自己的枪口，笑得很安静：“我看轻你了。”

    王迪嘿嘿一笑，说道：“那可不是么？现在知道迪少是个什么人物了吧？”

    事发突然，郑铮一时间脑袋里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想了想，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最重要的问题：“你这枪……哪儿来的？”

    两人虽然是坐火车来的，但是火车上的安检也不差，这把枪绝对不是王迪带过来的。既然这样那就有意思多了，难道王迪在黑元市也有他自己的关系，能够为他找到一把枪？

    想到这里，郑铮突然闻道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自从王迪进来便能闻道那么一点点，现在这味道越来越浓了。

    面对郑铮的问题，王迪嘿嘿冷笑两声，并不说话。

    “那些小子太慌了，”宋唐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迪：“能被你这一把假枪给糊弄了，真是丢人。”

    “说谁的枪是假枪呢？”

    王迪向前紧走几步，引得门外的青年人们又是一阵阵的骚动，骂声连成一片，可就是没人敢走进这包间里来。王迪走近宋唐身旁，枪口离宋唐不到一米，他指着宋唐不耐烦的骂道：“是不是非得让我在你身上开个眼儿你才知道这是真的？哦……”王迪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头道：“还是说你想这么说说，忽悠着外面这群愣小子扑上来？心眼儿够狠的啊。”

    刚才宋唐说王迪手里拿的是假枪的时候，包间外站着的那些人就有些骚动，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想要冲进来搞定王迪，但是他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带头冲出去。

    他们心里也在发虚：现在在门外站着还没什么事儿，但是要扑上去的话……如果那小子拿的真的是假枪自然皆大欢喜，但是万一，万一这小子真就拿了一把能听响冒火的真家伙呢？到那时候哭都来不及啊。

    而王迪这一番话，更让他们心里犯嘀咕：如果真的和这小子说的一样的话，那自己就是挡子弹的炮灰啊。看那小子那么淡定，他要是没点什么依仗能这样？

    越是这么想，当他们再看王迪的时候就对王迪愈发的忌惮。

    但是这么僵持着肯定是不行，人群中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小声嘀咕了两声，就有两个青年人悄悄的从人群中走出，步履匆匆的走出茶社。

    “厉害。”

    宋唐虽然看不到走廊里站着的所有人，但是她心里也能揣测出那些人心中的犹疑。她那一番话不仅没有能够鼓励士气，反而被王迪这一番话加深了那些人心中的犹豫。

    宋唐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枪口，平静道：“如果你真的是拿了一把真枪闯了进来，那是你有所依仗，我虽然要高看你一眼，但那高看也是有限。而你现在敢拿着一把假枪闯进来，还能做出这么镇定的模样，我才真正的高看你一眼。”

    “嘿嘿。”

    王迪冲宋唐冷笑两声，招呼了一旁的郑铮一声：“来，你拿着枪。”

    郑铮走到王迪身旁，从他手中接过那把泛着金属光芒的手枪，面带微笑的看着宋唐，枪口正对着面前的佳人。

    “这小子……真他.妈.的作死。”

    手枪一入手郑铮就明白了，宋唐没说错，这把枪是货真价实的假枪。郑铮虽然没玩过枪，但是他心里也有底，一把真枪入手的重量绝对不会是眼前的份量。这把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在地摊上兴许花二十块钱就能买到了。

    郑铮斜了身旁的王迪一眼，却见王迪此刻将肩上一直扛着的饮用水抱在了怀里。他一手抱着桶装饮用水，一手在口袋里掏摸了一阵，摸出一把十公分长短的刀子来。

    王迪将那刀子在手里轻轻的抛了抛，冲着宋唐一笑，手中的刀子用力捅进了手里抱着的饮用水水桶里。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刀子捅出的缝隙中流出，与此同时，郑铮先前闻到的那一股刺鼻气味一瞬间猛烈了数倍。

    茶社里灯光昏暗，包间内的灯光也透着一股昏黄的感觉。先前在灯光下看着那饮用水有些发黄，郑铮还以为这只不过是灯光的问题而已，而现在眼看着那淡黄色的液体流出，再闻闻鼻尖传来的刺鼻味道，郑铮心里立刻明白了：这里面装的不是纯净水，是汽油！

    一直安静淡然的宋唐显然也明白了过来，她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惊疑。

    “嘿嘿……”

    王迪将手中的刀子绕着桶装水水桶转了一圈，一圈转下来，桶装水顶部那漏斗形的一部分已经被王迪平平削去，现在在他怀中的桶装水水桶已经变得上下一样粗细。

    王迪将刀子收回，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来。他笑笑，嘴里哼着小曲走向包间外。

    虽然他手中现在已经没枪了，但是包间外的人见他走过来，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了两步。他怀里抱着的那水桶里是什么，这些人闻道那味道的时候便都已经明白了，谁也不想被浇上一身汽油。更何况王迪空着的那只手上一直捏着一个打火机，只要轻轻一扣，就能立刻打火，谁要是敢扑上去，谁就得担着被这一桶汽油浇在身上然后和王迪一起葬身火海的风险。

    王迪走到包间外，向着人群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嗯……没人抽烟，挺好。”

    话刚落地，王迪拿着火机的那只手托住饮用水桶底，双手用力，将饮用水桶中的汽油向众人泼去。

    众人本来也防着王迪这一招，所以都尽量离王迪远一些。但是奈何后面的人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人也多，包间外的路又狭窄，所以即便是尽量后退，但是离王迪最远的人也只不过和他相距两米左右而已。

    眼看着汽油泼来，众人乱作一片，都在奋力躲避着扑面而来的汽油。但是先前包间外已经差不多是人挨着人的情况了，就算是极力躲避，在这瞬间又能躲避到哪里去？所以当汽油泼来时，人人争相后退，但却等于是挤到了一块去。有五六个人脸上身上都沾了不少的汽油，一时间狼狈无比。

    王迪看看手中还剩一小半汽油的水桶，冷笑了两声走回包间内。他走到宋唐身前，冲宋唐呲牙一笑，顺手就把饮用水水桶里剩下的汽油全浇在了她身上。

    宋唐“哗”的一声就被淡黄色的汽油淋了一身，顿时成了一个落汤鸡。

    郑铮在王迪走向宋唐的时候，对王迪想要干什么已经心知肚明，但他也只是轻轻摇头，却没有阻止王迪。

    宋唐伸出纤纤玉手，将脸上的汽油擦掉一些，然后理了理因为沾染汽油而变得湿滑刺鼻的头发，这才睁开了因为遭遇“突袭”而下意识闭上的双眼。

    王迪将那件厚实的外套小心脱下，刚才在割开水桶以及泼洒汽油的时候，有不少汽油都沾在了王迪的外套上。他将外套脱下之后，露出里面穿着的西装外套。小心的摸了摸那厚实外套的里衬，王迪又将这西装脱下，露出了里面的干净衬衣。

    从郑铮手中拿过“手枪”，王迪轻轻扣动扳机，枪口喷出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刺啦啦”的燃烧着。王迪冲宋唐扬了扬手中的“手枪”，不无得意的说道：“我还是专门找的这种防风打火机，还别说，像是这种能忽悠住人的外形的还真是不好找，那摊主还讹了我一百块钱，不过现在看看还真是物超所值。”

    “吓我？”宋唐冷冷的看了王迪一眼，冷声道。

    王迪轻轻摇头，道：“我不是吓你，要知道浇在你身上的那么点汽油根本就烧不死你，我吓你也没用。但是那些汽油，尤其是你脑门上已经你脸上的那些汽油，烧你一个重度烧伤是不成问题的。就算你有钱能尽量治疗，但是就算是全力救治……啧啧，你那个时候的长相我真是不敢恭维啊。估计你这后半辈子就只能顶着你脑门上的秃瓢，带着你那后现代主义的坎坷大脸吓人了。”

    宋唐面色一变。

    没有任何女人是不爱美的，而让一个原本长相出众的女人变成丑八怪，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宋唐虽然是一个聪明女人，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能够看淡自己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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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并肩作战的战友

﻿    郑铮叹了口气，说道：“行了，迪少。”

    “你不是吧？”王迪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摇头道：“这女人刚才想干嘛我不清楚，但是你应该清楚吧？对付这种女人可不能怜香惜玉，就得一次弄服她让她不敢再想找你的麻烦。”

    郑铮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对宋唐低声说道：“就这样吧。刚才你差点把我给包了饺子，现在你又成了落汤鸡了，行了，咱俩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吧。”

    “你刚才和我谈的那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我说过了，那是我的底线。”

    看着面无表情的宋唐，郑铮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吧，不然就现在这个局面，咱们谁都没好处。以后你要是想起今天这件事情想报复我，记得冲我来，你有什么招儿我都接着。我也知道你的目标并不在我身上，但是如果你敢对她出什么阴招儿的话……”

    说着，郑铮深深的看了宋唐一眼，他双眼中似乎有一种无比锋利的东西，让与之对视的宋唐觉得自己的双目被刺得微微发疼，让她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天儿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睡觉了。”

    郑铮向宋唐一笑，双眼中的锋锐之意顿时消弭的无影无踪，他语气古怪的说道：“您既然是主人……那您是不是得送送我们呐？”

    宋唐面无表情看着郑铮，郑铮笑意盈盈，与之对视。

    片刻之后，宋唐低下头，慢慢站起身来，向着包厢外走去。王迪看看郑铮，摇摇头，手握着“手枪”，紧紧的跟在宋唐身后。郑铮落后王迪半步，走在王迪身侧。

    “，你们想干嘛？”

    “放开宋小姐，信不信剁了你们？”

    “你们这俩小犊子完了，天哥回头砍死你们俩，操！”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站在包间外的众人为宋唐让开一条路来，却又对郑铮和王迪两个人叫骂不止。但他们也只是叫骂而已，却没谁敢动手。要知道现在宋唐还在他们手上呢，他们也不敢激怒两人。

    宋唐走出几步之后站定，双眼扫了两侧众人一眼，冷冷道：“闭嘴。”

    宋唐双眼扫过去，竟无人敢和她对视，一个个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去。宋唐不屑的冷笑一声，提步前行。跟在她身后的郑铮两人不禁好笑的对视一眼：看起来这个女人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现在总算是没再绷着那股劲儿，有个地方让她撒火了。

    三人默不作声的走出茶社，在路旁站定。王迪挥手叫来一辆出租车，和郑铮一溜烟儿的钻进了出租车里，就此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宋唐吐出一口浊气，轻轻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次之后才再度睁开双眼。她心浮气躁的时候习惯用这种方法平静自己，屡试不爽。

    茶社里“呼啦啦”的涌出一大帮子人，那些眼睁睁看着郑铮和王迪溜走的混子们适时赶到，一个个对着早就看不见踪迹的出租车破口大骂，似乎这样就能隔空骂死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看着身旁的表演，宋唐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吱--”

    一辆银白色宝马从一旁快速驶来，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车胎摩擦声停在了茶社门前。宋唐看着这辆车的拍照，心里又是一阵阵的发笑。

    车门打开，一个光着膀子，脖子里缠着大金链子的彪悍中年人拎着一个棒球棍从车上走下，一脸的横肉在他怒骂的时候抖动的厉害：“操？谁他.妈.的敢动宋小姐？操？人呢？不知道这他妈是我吴天的地盘是么？”

    骂骂咧咧的中年人猛的看见静静站着的宋唐，立刻忙不迭的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宋小姐没事儿吧？没伤到哪吧？妈的……”他手中的棒球棍指着茶社门口的混子们，喝骂道：“你们他.妈.的怎么回事？想死是么？养你们是他妈干嘛吃的？操！”

    一时间，那些追出茶社的混子们人人静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到这个中年人的火头。

    宋唐微微一笑，温和说道：“天叔，没事，我这不还好好的么？”

    “妈的，幸亏宋小姐还好好的，不然你们这群废物都他妈活不成！”吴天怒意不绝的又怒骂了几声，这才一脸歉意微笑的转过脸来对宋唐说道：“这些废物……没惊着您吧？”

    “没事。”宋唐微笑道。她现在虽然还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但是那一身气度却分毫不减。

    “让您受惊了。”吴天关切的说道：“我让人把您送回住处吧。”

    说完，吴天又回头对那些混子骂道：“还他妈在这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给我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训斥完那些混子，吴天又一脸关切笑意的转过脸来，说道：“宋小姐请上车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宋唐点点头，轻声道：“麻烦天叔了。”说完，宋唐走进宝马车内，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向司机说出一个酒店的名字，便不再说话。

    宝马车缓缓离开，吴天目送着宝马车渐行渐远，脸上的微笑直到宝马车转进另一条街道之后才消失不见。这个在宋唐面前显得关怀备至，以至于显得有些点头哈腰的中年人直起刚才一直微微躬着的腰杆，缓缓的眯起双眼，叼上了一支烟。

    一旁的青年心腹有眼力见，忙凑上来替吴天点上火，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天爷，咱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吴天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青年人小心的提醒道：“宋小姐的这件事情……”

    “嗯……”

    早在有人通知他这件事情之后便立刻赶往绿荫广场，却在远处的烧烤摊上吃着烤串喝着啤酒，等到事情结束才一脸找急忙慌的出现的吴天想了想，说道：“今天我家养的母狗生了个小狗，嗯……算是喜事。让兄弟们别忙活了，等会收拾一下，我们去喝酒找妞儿庆祝一下。”

    青年人一怔，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点头道：“确实是喜事，我这就让兄弟们收拾一下。”

    等青年人离开，吴天将手中的烟头丢下，脚尖用力，狠狠的碾灭了烟头。他习惯性的摸摸自己那带着青茬的寸头，自言自语道：“啧……怎么就没死呢？”

    ……

    出租车上，王迪用手中的“手枪”点着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闭上双眼，背靠着靠背，似乎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两人上了车之后，郑铮也没说要去哪儿，只说让出租车司机一路往前开。出租车司机什么样的乘客没见过，所以对郑铮这看起来挺古怪的要求也没提出质疑。

    郑铮点着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两口，他看看一旁似乎耗费了极大的精神和体力的王迪，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牛逼的么？简直就是狂拽霸酷啊，怎么现在就突然跟烂泥似的？”

    “可是快去你大爷的吧……”

    王迪睁开眼，无力的骂了一句之后摇头道：“刚才我手心里也攥着一把汗呢，操的，要不是我演技高超早他妈就露馅了。这种事迪少可是头一遭干，能强绷着就算是不错了。”

    “你快别说了。”郑铮抽了一口烟，摇头道：“你搞得这一出也差点吓着我了，这一步棋太险了，要是真有个二愣子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扑上来你不就没戏唱了么？咱能顺利从那走出来没被人一锅端了，只能说是运气好。”

    “蛋。”王迪言简意赅的否定了郑铮的说法，颇为自得的说道：“迪少当时就告诉自己，我手里拿的是真家伙，一下就能撂倒一个人，我自己都信了这句话，然后迪少看人的眼神自然就是杀气沸腾，一般人谁敢近前？这全靠迪少的演技，跟运气有个屁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都好，但是这件事责任在我，我当时的计划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郑铮见烟头丢出车外，揉了揉脸，说道：“如果我的计划能更谨慎一点的话，你就不用担着这个风险了。”

    王迪去茶社这不是偶然的事情，事实上，在郑铮离开酒店的同时他就给王迪发了一条短信，说明了情况。

    郑铮一路上更是和王迪不断的讨论，终于拿出了一个可行而安全的计划：在郑铮到达茶社后的半个小时内，王迪会给郑铮打一个电话，如果郑铮没有说自己在茶社，这就证明郑铮受到了威胁。而王迪则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联系到警方，哪怕是只让片区派出所出动警力，这也都可以保证郑铮的安全。

    郑铮不清楚宋唐的身份，对于两人的约见郑铮不加个小心是绝对不行的。只不过郑铮还是漏算了一步，没想到那茶社就是宋唐的，更没料到宋唐在黑元市竟然有手眼通天的本事，能让警方对此保持沉默。

    一招算错，本应满盘皆输，但是幸好王迪多留了个心眼，报警之后又直接杀奔绿荫广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警力出警，王迪情急之下便做出了行险的举动。

    如果说王迪退缩一步，抑或是王迪计划的不够周密、演技差了些、运气差了些，那今天两人还能不能顺利脱身，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蛋。”王迪对郑铮的说法很不屑一顾，他摇头道：“你又不是神仙，哪儿能什么事都全部想到？有意外也纯属正常。”

    郑铮摇摇头，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要是今个没你，我还真不好办。”

    “蛋。”

    王迪翻了翻白眼，说道：“你帮我收拾孙胜，我自然得帮你。咱这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没必要这么生分。说起来了……你准备怎么收拾孙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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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大女人？小女人？

﻿    不等郑铮回答，王迪跃跃欲试道：“还用那个萱萱？今天就挺有用的，要不再让她干扰一下孙胜？”

    郑铮想了想，点头道：“倒也可行……不过依照你对孙胜的了解，他会不会起疑？毕竟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有可能会有些怀疑萱萱。”

    “有可能。”王迪细想了一阵，挠了挠头发，摇头道：“他不是一个特别容易不去怀疑别人的人，想让他完全信任基本不可能。不过萱萱也没出什么问题，他应该还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吧。”

    “不行。”郑铮否定的很干脆：“这个险不能冒，我留着她还有大用处呢。知道那个萱萱现在在哪儿么？”

    “刚才去找你之前她给我来了一条短信，说是在学校宿舍，孙胜正要去接她。估摸着孙胜今天下午被涮了有点火大，找她泻火儿去了。我让她该干嘛干嘛，再没得到我的通知之前不用去做什么。”

    “挺好的。”

    郑铮点头道：“这几天先别主动联系那个萱萱，等她凑着空向你汇报情况就行了，也不用给她什么指示。该给的钱照样给她，钱给够了她才肯用心办事。”

    “那……”

    “先不说这个。”

    郑铮摇摇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建筑之后，指着前方的一个超市说道：“师傅，在那超市门口停车吧。”

    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在超市门口将出租车缓缓停下，郑铮两人结过了车钱下了车，在超市门口站着。

    “你这是干嘛啊？”王迪看了看四周，摊手道：“刚才刚上车的时候你就让人一直往前开，现在这算是什么地界啊？”

    “怕宋唐那小妮子心里有气一路追查呗，说不定她刚才就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呢，要是顺藤摸瓜直接找到咱俩在哪落脚，那咱出门就天天防着被人从背后一黑砖打了吧。”

    听郑铮这么说，王迪也没了异议。两人又等了一阵，郑铮才拦下一辆漆着红漆的出租车——黑元市不可能只有一家出租车公司，而不同的出租车公司除了在车身上标明所属的公司之外，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车身颜色的不同。如果再搭上一辆和原来的出租车同是一家公司的出租车，那这换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失算了一次的郑铮，变得比之前更加的谨慎。他清楚，自己不能放过任何细节，否则这就很有可能成为宋唐彻底击溃自己的机会。

    坐上出租车，郑铮说道：“先抻着孙胜吧，这几天我们什么时候想过去就过去，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最好是能和他见个面然后就立马撤。”

    “你是要让他拳打棉花是么？就算是有气但是让他没地方发？”王迪略略一想，便明白了郑铮的意思。

    郑铮点点头：“不仅要让他没地方出气，还得让他越来越气。小打小闹的赢，没什么意思，还会让他越来越谨慎，越来越难对付。所以，抓住所有机会狠狠的赢他一次就够了。”

    ……

    两人在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步行回了酒店。今天晚上的事情着实让王迪倍感疲累，他回到酒店便一脸倦容的回到了房间，估摸着今晚上是没精神再来一次双飞了。

    郑铮回到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倦意也是一个劲的上涌。今晚的事情耗费体力并不严重，关键是太耗费心力精神，这种疲累要来的比身体上的倦乏让人更加困倦。

    正当郑铮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郑铮随便看了那短信息一眼，倦意立刻退去，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起来：这条短信是宋唐发过来的。

    这个女人发一条短信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放放狠话？带着疑惑，郑铮点开那条短信，寥寥数字映入眼帘，却并不是放狠话的：你和她并没有亲密关系，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郑铮看着这条短信有些发怔，他本以为宋唐是要再威胁自己一下，或者放放狠话什么的，却没想到宋唐竟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这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他想了想，给出了回复：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而且她相信我能够带她脱离困境，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信任。

    短信发出，郑铮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本以为这就没事了，但是没想到宋唐回复的倒是挺快：自以为是能救人于水火的英雄？

    郑铮摇了摇头，这句话里可是带着刺儿，看起来宋唐还是余怒未消。郑铮没跟她打嘴仗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回复：跟英雄扯不上边，只不过是做人的底线而已。我是个卖掉过很多东西的商人，但却没有卖掉别人换取自己的利益的想法。

    短信发出，郑铮又等了一会，见宋唐没有继续回复，便将手机放在一旁，沉沉睡去。

    ……

    酒店客房内，宋唐裹着浴巾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她一身的油污都已经尽数洗净，不复之前的狼狈。

    她正拿着手机，语气平和的和电话那端的人交谈着：“……不用了，天叔，这件事情没必要惊动太多人……嗯，您平常还有许多事情要打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自己来吧……不用，不用派人跟着我……好的。”

    轻轻挂断电话，宋唐从一旁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

    宋唐没有烟瘾，也不需要用香烟提神，就算是需要熬夜也不过是一杯清茶而已。不过某些时候她会点上一支烟，不一定要抽，或许就任着这一支烟自己燃尽。

    对于女人抽烟这件事情，有不少男人都会自动脑补出来许多不堪的画面，这些宋唐清楚，所以宋唐从来不在人前抽烟。只是有些时候，她需要一点远超清茶的苦涩和辛辣，来给自己一点刺激，她才会点上一支烟。

    吴天……

    这个跟着汪家家主一起打天下，一身草莽气的中年人因为不太适合管理汪家的白道生意，所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是交给他打理。近年来吴天离开Q市来到黑元市，看似是被挤出了汪氏集团的权力中心，但是宋唐知道，这个看似没什么心机城府的中年人在他所属的派系中，依旧牢牢的掌握着话语权。

    一个集团内从来都不缺少派系倾轧，有时候就算是自己不想，但是却也要被人划入某一个派系中。宋唐在汪氏集团内地位超然，但是却也不能免于派系之争。

    站队这种事情，不是说自己想不站就可以不站的，就算是不去站队，但是有人自己站过来形成一队，这有什么办法？

    宋唐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她看看手机，鬼使神差一样的给郑铮发出一条短信：你和她并没有亲密关系，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短信发出，宋唐自嘲的一笑。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想要知道自己为何会失败，或许是因为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就算是在发出那条短信之后，宋唐也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个一直擅长控制自己的感情，从来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决定的女人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有些冲动的事情。

    手机上传来一阵震动，宋唐拿起手机，静静的看着郑铮的回复：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而且她相信我能够带她脱离困境，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信任。

    宋唐看着这条短信，摇头一笑。

    这种话实在是太冠冕堂皇了，以至于每一个人都会说，以至于这种话成了掩饰自己真实目的最好方式，就像……

    宋唐打断自己的思绪，某些不经意之间想起的事情让她心情糟糕了许多。看着郑铮发来的短信，她的笑容里浮现出一抹讥讽和不屑，轻轻敲打手机：自以为是能救人于水火的英雄？

    面对这种冠冕堂皇的回答，宋唐感到十分的厌恶，她要将这层冠冕堂皇的东西戳破。

    短信发出，宋唐将手机放到一旁，抽了一口烟，向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色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烟雾慢慢飘散，宋唐一怔，然后微微摇头，苦笑：如果说之前发出第一条短信是因为冲动，那这第二条短信的内容，又何尝不是自己因为想到了某些事情被情绪支配着所想到的？

    第一条短信是因为冲动，第二条短信是因为感情用事……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宋唐而言，这就意味着她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接连失控了两次。对于一个习惯性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理智来牵制自己的女人而言，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手机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宋唐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短信，静静的看了一遍之后，宋唐默然。

    良久，宋唐低声念出那让她觉得有些刺眼的词句：“我是个卖掉过很多东西的商人，但却没有卖掉别人换取自己的利益的想法……”

    “呼……”

    宋唐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一旁，走进了浴室。这个已经洗漱过数遍的女人静静的洗了洗脸，脸上挂着尚未擦干的水珠走出浴室。

    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这个披着“汪家养女”“汪氏集团的内定太子妃”“汪氏集团的下一任权力接掌者”等等光环，平日里独当一面，让男人都深感压力的强势女人，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小猫一样将身体蜷缩起来。

    大女人？小女人？

    再怎么大女人的女人，有时候也会渴望成为能够被一个男人保护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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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    宋唐发来的几条让郑铮觉得有些怪异的短信之后，宋唐也没再联络过郑铮，郑铮还琢磨着是不是这个女人准备给自己无声无息的使个阴招，小心提防了几天，却没见有什么异动。看起来，这场风波短时间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于以后宋唐会不会卷土重来，郑铮说不准，不过他可不觉得这个女人会这么善罢甘休，再出手的时候估计就是直接对论古轩下手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话了，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郑铮眼下也只能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不管宋唐用什么招儿都接着就是了。

    这件事暂时可以放下，郑铮也有功夫好好琢磨琢磨王迪的事情了。先前王迪来黑市上也不过是为了淘换点东西，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所以才找来了郑铮。不过现在在黑市上见了孙胜这死对头，王迪的目标立刻就转移到了他身上，古玩相比之下便不再重要了。

    郑铮挫了孙胜的锐气，更落了孙胜的面子，这让王迪对他十分的信任，只要是能够打击到孙胜的，那就全都按照郑铮说的办。那天晚上郑铮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后，王迪将郑铮的设想执行的很到位，不再联系萱萱，等待着郑铮的下一步行动。

    一连五天，王迪和郑铮两人的生活过的滋润无比：早上将近十点钟起床，然后在酒店的餐厅碰面吃饭，之后做一些饭后运动消消食儿--作为约炮达人的王迪自然是捧着手机和姑娘们胡聊瞎聊，战果颇丰；郑铮就只能自己和自己下象棋了，经常把自己弄的连连挠头，苦闷不已。

    消过食之后，眼瞅着差不多十二点，两人便联系上黑市方面的车，然后直奔黑市。在黑市上转悠一圈，淘换点品相不错的东西之后，两人便离开黑市。

    单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但是王迪在郑铮的授意下，总是在将要离开黑市的时候给孙胜打个电话，然后用十分欠揍的语气显摆一下自己收到了什么东西，那股得意劲儿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能传到孙胜那边去。

    如果说是一次两次那也就罢了，关键是次次如此，孙胜自然也气得跳脚，却没什么办法。

    这方法虽然能把孙胜气的牙痒痒的，但是这也全靠运气，撞不上孙胜的时候这办法自然有用，能让孙胜打不到还不了，只能硬吞这一口气。不过也总有那运气不好的时候，两方人偏就在黑市上遇到了，这种电话骚扰大法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郑铮只采取一个“躲”字诀。一旦在黑市上遇到了孙胜，郑铮根本就不给孙胜任何机会，就算是本来准备收购的东西也立刻放弃，和王迪立刻离开黑市。

    这方法看起来是郑铮怂了，不敢和孙胜硬碰，但是这却让孙胜憋到内伤：明明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就没那么一个机会能让自己出这口气，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可是对面却直接躲开，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简直让孙胜郁闷的想吐血。

    要是郑铮两个人真的一个劲的怂着，孙胜倒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王迪每天一个骚扰电话却来的准时无比，言语间好像就完全忘了两个人见了自己就退避三舍的事实。就算是孙胜在电话里用这件事情来嘲笑王迪，王迪也只是哈哈一笑，根本一点都不动气，也不和孙胜争辩。

    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孙胜很想化身长坂桥前的张飞，大喝一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孙胜想做那长板桥前一声猛喝的猛张飞，郑铮和孙胜两个人却不是被吓退的曹孟德，两人有空就去黑市上转悠，转悠完了就打一个电话骚扰孙胜，惬意无比。

    黑市上的一个摊位旁，王迪一边签一张支票一边对身旁的郑铮说道：“你说是等再转转再打电话还是现在就打电话？时间看起来是差不多了。”

    郑铮刚为他选出一个清代香炉，年头不算长，也就是清末那个时候的，不过好在品相完美，古色古香，放在书桌上当摆设也是很不错的。

    这东西虽然不能算是极品，但是却是真品，而且买来的价格也不高。对于郑铮而言，鉴定一个香炉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王迪而言，这就是一件比较成功的收购古董的经历了。

    这香炉摆在桌子上，以后也能和别人侃侃这香炉的来历，增加一些谈资。王迪毕竟不是古董商，喜欢去计较古董的价值，他的玩心更重一些。

    现在东西到手，王迪顿时就想给孙胜打过去一个骚扰电话了。

    “这个不着急。”郑铮淡淡一笑，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能继续逛逛，等什么时候想走了再打电话吧。”

    王迪点点头，和摊主交割清楚了钱货之后和郑铮离开摊位。他一边端详着手里的香炉，一边问道：“咱天天这么跟他耗着，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吧？这样虽然能气着他，但是效果好像……”

    “不是特别爽是么？”见王迪欲言又止，郑铮笑道。

    王迪嘿嘿一笑，说道：“是这么个事儿……你出坏点子坑人的本事我是相信的，但是这次的进度有点慢啊……”

    王迪一番话把郑铮弄的有点郁闷，什么就叫做出坏点子坑人？他白了王迪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这是智力上的角逐，你这种莽夫，难以体会到其中的乐趣。放心，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最后的结果还是会很让你称心如意的。”

    “不是……”王迪挠挠头，说道：“你这是说迪少脑子不好使是么？小朋友，你这种仇富的心理可是要不得你知道么？”

    “这跟仇富没什么关系，倒也不是说你的脑子不好使。”

    反正也是闲逛，一时间没什么事情，郑铮也不介意多说两句：“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在京城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的话，你会用什么办法？”

    “京城就是咱的主场啊，解决个事情还不是简单轻松么。”王迪很有派头的一摆手，说道：“找关系，找人，用钱砸。不是迪少吹牛逼，凭借着咱经营下来的人脉，只要不是‘踩雷’的事情，那就还真没什么事情是特别难解决的。”

    郑铮一摊手，说道：“看看，你自己都说了，你的办法就是靠着自己的关系网和人脉，以及你的钱搞定一切难办的事情。”

    “这办法怎么了？很好用啊。”

    “我并没有说这办法怎么了，事实上这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却十分的有效。虽然我不推崇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是我也承认，这种方法来的最为有效。”

    郑铮顿了顿，笑容古怪的问道：“但是如果你不在京城--也就是说，你远离了你的主场，你的人脉和关系全都没法使用，用钱也解决不了，那你该怎么办呢？”

    “这个……”王迪一时语塞，顿了顿之后，他挠了挠头，说道：“那这个就得靠你这种擅长出坏点子的了。”

    “这不是还是一样么？”郑铮一摊手，说道：“你这还是习惯性的借助别人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和你在京城的时候的做法不是一样的么？”

    “嘿？”王迪想了想，笑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过，看起来还真是这么个事儿……不过我都习惯这种做事的方法了，这方法有什么错么？“

    “这办法绝对没错，但是习惯用这种办法之后，你就会习惯性的不动脑子。”郑铮点点自己的脑门，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有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话，当然是选择这种方法了。”

    王迪想了一阵，瞪了郑铮一眼，说道：“你这还不是绕着圈的说迪少脑子不好使么？”

    “没这个意思，只是说一下我的经验之谈而已。”郑铮摇头一笑，道：“孙胜是个聪明人，但是身份和你差不多，做事也不用太斤斤计较，所以虽然他脑袋够灵活，但是身上还是有和你一样的毛病。而且最严重的一点是，”

    郑铮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聪明人都喜欢依仗自己的头脑击败对手从而享受智商上的碾压感，这是所有聪明人的通病。而聪明人往往就是因为对自己的自信而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才会被对手抓到机会从而导致最后的失败。想要彻底的击败孙胜，就要从这一点上入手。”

    “不是……”

    王迪质疑道：“听你说了这么多，道理是有道理，但是你不也是那种相信自己的判断的聪明人么？你就不怕太盲目自信导致失败？”

    “这我还真不怕。”郑铮一摊手，道：“我们现在已经赢了不少了，接下来只要看对方的选择就行了。如果对方想要扳回来，那就可以利用一下他们的冲动；如果他们步步为营，或者干脆想要装猪持老虎，那我们就干脆怂着，保留现在的优势直到最后。要知道现在被落了面子的是他，脸上无光的也是他，急赤白脸的想要扳回一局的也是他，相比之下沉不住气的，也会是他，咱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了。”

    “也是……”

    王迪点点头，下意识的向一旁看了一眼，禁不住挑了挑眉毛。他嘿嘿一笑，向一旁努努嘴，说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看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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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香筒

﻿    郑铮向着王迪望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眉毛跳了跳，站在那个摊位前挑选古玩的不是孙胜和白鹏又是谁？

    “人呐，真是禁不起念叨，刚说起他们俩现在竟然就到了。”郑铮远远的看了一眼，摇头道。

    王迪跃跃欲试：“怎么样？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啊？”

    “也行。”郑铮想了想，笑道：“反正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打个招呼咱就走。”

    说完，两人贼兮兮的对视一笑，举步向前走去。

    “孙大少这两天少见的很啊……”

    两人正在摊位前和摊主说些什么，一时没有注意到郑铮两人，王迪清了清嗓子，懒洋洋的打了一声招呼。

    孙胜转过头来，看看站在身后的王迪和郑铮，双眼下意识的眯了一眯，心底的怨恨之意流露无遗：“你们俩……平常不都是当缩头乌龟不敢见我么？怎么，今天终于有点胆子了？”

    一旁的白鹏回过身来，见是王迪和郑铮，便干笑着冲两人点了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能掺和什么事情自己不能掺和，对于王迪和孙胜之间的骂战他可是没有一点兴趣，并且他还不想把郑铮给得罪狠了，免得以后不好说话。

    “孙大少这话就说错了，什么叫避着不敢见您啊，那不是没有机会么？”

    王迪被孙胜明摆着骂了一句，却也不动火，他清楚，孙胜的挑衅就是为了让他沉不住气，自己要是真被一时之气冲了头，那就正好落了孙胜下怀：“刚才看见孙大少您在这，这不就赶紧的过来打招呼了么。”

    王迪这一番对答有礼有节，脸上还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动怒的样子。这样子看在孙胜眼里，顿时让他心里“咯噔”了一声。作为王迪的老对手，王迪是什么脾气孙胜是清楚的，往常的王迪哪能忍得了这个？

    也正是因为王迪从来都易于被挑拨起来怒气，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极容易被人挑拨的发怒之后被人看穿，所以在孙胜眼里王迪就是一个看似难缠但是实则容易对付的对手。

    但是现在……

    孙胜深深的看了一旁面色淡然的郑铮一眼，暗地里将郑铮更重视了几分。

    这才多长时间，这个小子就把王迪的性子改变了这么多？

    “这东西你们还要不要啊？要聊天就往一边站站吧？我这还得做生意呢。”

    摊主见四人站在自己摊位前聊起了天，心里有点不乐意了。他这摊位不大，就那么一小块地方，这四个人站在这里不要紧，正好把他的摊位堵得严严实实，这还怎么做生意？

    至于这四个人是什么身份，摊主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来了黑市就只是个顾客而已，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耍横的那就是纯粹的脑袋进水了。

    孙胜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冲王迪冷哼了一声，转身对摊主说道：“这东西我要了，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个价钱。”

    “行。”听孙胜这么一说，摊主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他从一旁拿出一个二指宽窄的布料袋子，将一个一指粗细的细长圆棍小心的放进那袋子，递给了孙胜。孙胜摸出来几张现钞递了过去，接过了那袋子。

    “什么玩意儿……”王迪探头探脑的看着，却没认出来那乌黑色的小圆棍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摊位上摆着的全都是这种乌黑色的圆棍，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纹饰，就是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

    “这是香筒。”一旁的郑铮为他解释道。看到这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之后郑铮就认出来了，这种小圆棍不是古董，是用来装香的香筒，也有收藏这个的，算是杂项一类。

    见王迪没怎么明白，郑铮为他解释道：“在神位面前点的香，知道吧？这种香筒就是用来放那个的，一般的香当然用不着这个，只有那种比较讲究的香才值得这么折腾一下。现在这么讲究的人不多了，但是也有。

    而且这种东西如果装香装的时间长了，本身就会带着一股香味，也有人收藏这个。”

    “不过这个东西因为市场小，所以倒也不贵，一般的也就是几百块钱那个样子，而且买回来了不好出手，所以收购这个的基本上都是个人收藏。不过这个东西也有固定的客户群，就是那种比较讲究的香客，所以说市面上还是有做这种手艺活的。”

    “这个兄弟是个懂货的人啊。”做成了一单生意的摊主心情挺好，他夸了郑铮一句，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这个年月啊，用香筒的讲究人不多喽……我这生意……”摊主看看摊位上摆放着的香筒，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就是混口子饭吃吧。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来黑市上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有识货的人。”

    说到这里，摊主一脸期待的说道：“我看小兄弟你也是个懂行的人，怎么？选一个啊？”

    “唔……”郑铮应了一声，却也没说是买还是不买。他向前走了两步，在摊位前蹲下，仔细的看着这摊子上的香筒。

    香筒这类杂项郑铮接触的不少，不过他本身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用来出售也没什么比较大的市场和利润，所以之前虽然了解香筒的行情，却没有收购过。至于这个摊位上的香筒，郑铮也没什么兴趣。

    让他蹲下来观察这些香筒的原因，在孙胜身上。

    孙胜和摊主钱货两清之后并没有搭理郑铮和王迪，反而是继续看这摊子上的香筒，这落在郑铮眼里就有点反常了。要知道这些日子郑铮可是把孙胜给气得不轻，孙胜完全就是恨他恨的牙痒痒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两个人了，完全没道理会轻轻放过。

    出这一口气对于孙胜而言应该也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但是这么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他现在却暂时放在了一旁，这其中的缘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摊位上有比出这口气更加重要的事情，孙胜才会将郑铮二人暂时放在一旁。

    这摊位上摆放着的香筒到底有什么玄机，郑铮一时看不出来，不过他知道，自己在一边看着白鹏和孙胜到底要唱哪一出，这是不会有错的。

    “嗯？”

    郑铮心中一动，一股被人所注视的感觉无端端的出现，他下意识的向一旁望去，却正好看见白鹏有些匆忙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白鹏眉毛微微的皱着，下意识的躲避着郑铮的视线，好像生怕被郑铮窥破了他心中藏着的秘密。

    见白鹏如此，郑铮心里更有了几分把握：白鹏和孙胜只怕是有其他的谋划，正落在这个摊位上，自己对这个摊位的注意显然已经引起了白鹏的不安。

    “不妙啊……”

    飞速的收回窥探郑铮的视线之后，白鹏心中暗叫不妙。他刚才观察郑铮，就是想要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端倪，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要命的是这个年轻人脸上波澜不动，就算是见人识人的本事已经相当厉害的白鹏也看不出来，郑铮到底是看破了他们的计划，或者只是临时起意而在这个摊位留下，亦或是想要等待一个机会和孙胜斗气。

    但是……如果他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呢？

    念及至此，白鹏看了一眼在摊位的一个角落处摆放着的香筒。那香筒是淡白色的，和其他的乌黑色以及乌红色的香筒全然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做成的。

    不过这淡白色中夹杂着一些淡黄色的痕迹，看起来倒不如纯粹的乌红色来的好看。摊主貌似也知道这香筒不怎么样，所以便将这香筒随便放在了一个角落里充数。

    白鹏看了孙胜一眼，正好也看到孙胜看他，两人眼神一个交换，便明白了彼此心中共同的忧虑：郑铮这小子，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啧……”

    暗暗的咬了咬牙，白鹏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郑铮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待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篓子，想要将风险降到最低，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心里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白鹏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他在摊位上随便翻检了一阵，如同无意的拿起那有些破旧的香筒，随口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按捺不住了？

    郑铮心中一动，立刻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香筒上。

    “这个啊……嗨，这个还真有点不太好说。”

    中年摊主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按理说吧，香筒这东西不算是古董，当然也就没有啥家传的说法。我要是说这支香筒是家传的，估计客人你就觉得我是想要讹钱了。不过吧，这东西还就真是祖上留下来的……”

    “我也是做生意的，咱没必要套这种瓷，我就问个价钱，你说说让我听听呗。”白鹏却听不上摊主说话，他只想快点把这生意做成了，等到钱货两清之后那就能真正安心了。

    “不是……这个……”摊主被抢白了几句，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他顿了顿之后依旧陪笑道：“您要是诚心想要呢，就给我五千块钱吧……这香筒毕竟有点年头了，这种年份的香筒也不怎么常见。”

    “五千块……行吧……”

    白鹏生怕被摊主看出什么端倪来，他故作迟疑的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一旁的孙胜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手已经伸向怀里准备摸出支票簿了。

    就在这时，白鹏手上一空，手中的香筒已经被别人拿去了。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郑铮抛了抛手中的香筒，冲孙胜呲牙一笑，对摊主说道：“您这个香筒是祖传的？有点意思……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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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捡漏也有捡漏的规矩

﻿    孙胜面色大变，勃然怒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郑铮手里拿着刚从白鹏手里“拿”来的香筒，跟个没事人似的说道：“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呗，想要问问摊主这香筒是怎么一个来历。这个也有错了？”

    “等我们做完生意，你想怎么问怎么问。”一边说着，孙胜从怀里摸出支票簿，签好一张支票递向摊主，说道：“五千块，我买下了。”

    “好……”摊主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想要接过那张支票。

    一旁的郑铮悠悠的说道：“我要是你，这钱我就不这么快接过来。这钱一旦接过来，生意可就做成了，要是想要反悔那可就难喽……”

    摊主一怔，打量了四人一遍之后嘿嘿干笑着没说什么，但是那本来要接过那支票的手却收了回去。

    “怎么着？这生意你不想做了？”孙胜顾不得和郑铮纠缠，他也知道跟郑铮掰扯没什么作用，所以干脆就直接向摊主施压：“你可想好了，你要五千我给你五千，换成是别人的话……”孙胜看了郑铮一眼，显然郑铮就是那个别人：“……可能还给不了你这个数目。”

    在孙胜心里，郑铮现在就是看破了这香筒里的玄机，想要从中横插一杠截胡捡漏。

    对于孙胜的想法，郑铮倒也能猜到七八分。他笑了笑，却并不急着说话。

    摊主可不是傻子，他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他好歹看的出来这两人是要争这香筒，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个买家出五千，那两个都想要这香筒的买家出的价钱不得一个比一个高？这完全就是稳赚的生意，要是被轻易的一吓唬就低头了那就太傻了。

    果然，那摊主陪着笑说道：“不是，你看，这个小兄弟想知道这香筒的来历，那我就给这个小兄弟讲讲这个香筒的来历呗？等我给这个小兄弟讲完之后，咱这个生意不是还照样能做么，您着什么急么。”

    说完，摊主满脸堆笑的看着孙胜，等待着孙胜的回应。

    聪明人啊……

    一旁冷眼旁观的郑铮心中暗赞了一声。

    这番话既给足了孙胜面子，又让孙胜没办法再提出异议，同时，这也是摊主对孙胜的一次试探。如果孙胜不怎么想要这香筒的话，听了这番话估计就得转身而去了，但是如果孙胜真的想要这香筒，有了台阶下的他是不会立刻离开的。

    同时，这番话说出去之后孙胜的反应，也能够从侧面验证一下郑铮的说法：这香筒到底是只值五千呢，还是五千块钱卖出去之后自己就会后悔呢？

    这其中的道理孙胜也想的明白，但是左右思量了一阵之后，他也只是恨恨的瞪了郑铮一眼，便不再说话。虽然知道自己的这种举动会让摊主更加清楚这香筒的价值，但是孙胜对这香筒势在必得，现在就算是多出一些钱，他也要将这香筒拿到。

    见孙胜这样，摊主心里顿时有谱了，自己的这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香筒到底值多少钱还不好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五千块这个价格并不算高，自己完全可以抛出一个高价来进行第二次的试探。

    不过眼下却不是进行试探的好机会，一旁的郑铮还等着他解释这香筒的来历呢。他冲郑铮一笑，点上一支烟，说道：“我们家世代都是干手艺活的，传到我爷爷那辈呢，因为世道不太平，这活儿也就没怎么干过。后来到了我父亲那一辈，世道是安生多了，但是有功夫玩这个的不多，所以也没干，但是这个手艺还是传了下来。”

    中年摊主指了指郑铮手里的香筒，说道：“据我父亲说，这个是我曾祖父那一辈做的，到现在也有个一百多年了，虽然中间那几十年世道不好，但是这东西还是留下来了，总算是个念想。”

    “家里传下来的东西就这么卖了？不心疼？这好歹也是个念想吧。”

    郑铮看着手里那用银丝镶出数朵莲花的香筒，大拇指在香筒上不轻不重的揉搓着：“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轻易卖掉总是不好吧？”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么。”摊主摇摇头，狠嘬了一口烟，叹气道：“这不是儿子快要结婚了么，钱不凑手，我琢磨着这好歹也是有点年头的东西了，好歹也值个价钱，就一起带过来了。”

    “这样……”郑铮点点头，一只手下意识的往裤兜里摸去，掏摸了一阵之后却没摸出什么东西来。他冲摊主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能抽您一支烟不？烟没了……”

    站在郑铮身旁的王迪挑了挑眉毛，看了郑铮一眼，却没有说话。

    摊主一笑，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递给郑铮。郑铮接过香烟，视线自然而然的掠过摊主手中的烟盒，却没有过多的停顿。

    摸出打火机点着香烟，深吸一口，一股廉价香烟的辛辣味道直冲喉头。

    轻咳了一声，郑铮端详了手中的香筒一阵，望着摊主问道：“你这香筒真要卖？”

    “真卖，价钱合适就行。”摊主点头道。

    郑铮点点头，他看了看手中的香筒，又抽了一口带着辛辣味道的烟，想了一阵之后郑铮摇了摇头，将香筒递给了摊主，说道：“我不买。”

    这话一出，别说摊主什么表情，就算是一边的孙胜和白鹏，以及在一旁一直不发一言的王迪一时间都有些呆滞。

    费了这么一大会功夫，听人家说完了这香筒的来历之后……不买了？

    王迪心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想法：“好家伙的，这得是多无聊才拿人家摊主开涮……你无聊了你拿孙胜开涮呐，人家摊主是无辜的啊……”转念一想，王迪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不对，不对，郑铮可不像是这种人啊……难道这香筒是假的？那就更不该说出来了，让孙胜当这冤大头嘛！”

    且不说王迪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的，孙胜在颇觉荒唐之余也有些怀疑这香筒的价值，但是一旁的白鹏却递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让他心中疑惑顿时去了大半--白鹏虽然在和郑铮较量中落了下风，但是鉴定古玩杂项的水平还是不低的，鉴定这种东西他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孙胜冷冷一笑，一边将手中的支票递过去，一边说道：“你不买就一边待着去，我买。”他转向摊主说道：“这是五千块钱，归你。那香筒，归我。”

    “老板……”

    正当摊主准备接过那张支票的时候，郑铮悠悠的开腔了：“你这香筒用的都是木料做出来的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摊位上的香筒基本上都是大叶紫檀和紫光檀做的吧？”

    不等摊主回答，郑铮又问了一句话，不过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却望向了一旁的孙胜两人：“木雕你做过，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骨雕？了解不了解各种骨头？或者干脆一点问你，你知道这香筒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么？”

    这话一出，白鹏顿时面色大变！

    “这……这……”摊主犹豫了一阵，摇头道：“骨雕我还真没做过，这个香筒……应该也是用什么木料做的吧……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看上去的确是很像木料，”郑铮点点头，向一旁的白鹏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您说是么？”

    白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望着郑铮，微微摇头道：“郑兄弟要争这香筒就争这香筒吧，但是坏了规矩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这种穷漏也捡，你才是真的坏了规矩了吧？”郑铮冷笑道。

    古玩行作为一个行业，有其自己的规矩，虽然这规矩不一定有多少人遵守，但是也是一种古玩行中人人都知道的行为规则。

    像是郑铮这种举动已经算是违反了古玩行中的“不露底”的规矩了，因为在古玩行的规矩里，两个古玩行中的人如果都看上了一件东西准备捡漏，那两个人怎么争都无所谓，但是最要紧的是不能把这个“漏”的底细明着告诉卖家。

    这规矩看起来有点不太道德，有点蒙人的感觉，但是古玩行就是一个拼眼力的地方，有这个眼力才有资格生存。卖家不知道这漏的底细被人低价买走了，这只能说他自己眼光差劲，怪不得别人。

    但是古玩行中也另有规矩，说明了几种尽量不要去捡的漏，分别是穷漏、薄财漏、无需漏这三种。

    所谓穷漏，就是卖主生活贫困又急等着用钱，这种漏是捡不得的；薄财漏值得是一个虽然能赚钱，但是赚的那么点钱对你而言不算是什么大数字的漏，例如一个身价百万以上的古玩商，是不会去捡一个转手赚个七八千一两万块钱的漏的；无需漏指的就是你对一样东西本来没什么兴趣，这种漏也是尽量不捡为妙。

    不漏底的规矩算是保护了古玩行的健康发展，但是这三条不捡漏的规矩，就是保护在古玩行中涉足的卖家。其中的道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钱别赚尽，事别做绝，给别人留一线余地。

    到了现在这个年月，完全遵守这三条不捡漏的规矩的已经不多了，但是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一个衡量，不会因为一时的利益而把事情给做绝了。

    郑铮一句话堵的白鹏哑口无言，随后他嘿嘿笑了两声，转向孙胜问道：“孙大少你得是多缺钱啊？这种穷漏你也不放过？真是饿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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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将心比心，就是佛心

﻿    “我家老爷子之前挺喜欢念叨一句话，叫做什么……”郑铮皱眉想了想，说道：“……将心比心，就是佛心。我之前还不怎么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想想，这句话还真是意味深长。”

    “哼！”

    孙胜见白鹏脸上有羞愧之色，也不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来，索性就自己应付郑铮：“古玩行本来就是一个拼眼光的地方，这一点你不会不懂吧？因为眼光好而捡到了一个漏，任谁能说半个不字儿？”

    “是，是这个理儿。”

    郑铮很是认同的点点头，然后说道：“但这也得看捡的是什么漏，捡的是谁的漏。

    古玩行里有不捡漏的规矩，虽然现在遵循的人并不是很多了，但是这‘穷漏’还真没多少人能厚着脸皮捡下来。要是这漏价值不高也就罢了，要是摊主不指望着这个那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还非要捡这个漏然后给自己找个什么道理的……”

    “啧啧……”郑铮看着孙胜连连摇头：“真是立的好一块牌坊啊。”

    孙胜的牙齿咬的咯嘣作响，他狠狠的盯着郑铮，点头道：“你……很好，很好……有可能你忘了一件事情，在黑市里我可能奈何不得你，但是等你离开黑市呢？我想找你，不会很难的。”

    郑铮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王迪，问道：“这个算是威胁吧？迪少你可听见了啊，我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的话，这事儿可得算到孙少头上。”

    “哼，走着瞧。”

    孙胜冷冷一笑，转身便离开了摊位。他清楚，这次是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再留下来自己也买不到那支香筒，倒不如早点离开来的清净。

    孙胜离开，白鹏自然也就站不住了。他望着郑铮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便紧随着孙胜离开了摊位。

    “这……”

    几个人之间的交谈摊主听的清楚，虽然他不做古玩方面的生意，但是捡漏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清楚的。现在孙胜两人离开，倒是没人捡漏了，不过这香筒却还是没有卖出去，自己也不知道这香筒到底值多少钱。一时间摊主内心思绪纠结，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好还是该失落才好。

    “别不高兴啊，我现在就跟你说点让你高兴的。”

    郑铮笑笑，拿起那支香筒在手里转了转，对一脸不解的摊主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香筒挺值钱，但是自己又不知道这香筒到底值钱到哪儿，也不知道这香筒能值多少钱啊？别着急，我来告诉你。”

    摊主闻言，顿时一脸期待的看着郑铮，但是郑铮嘿嘿一笑，却转口说道：“但是我有我的规矩，鉴定古玩我也是要收钱的，现在要给你鉴定这个香筒，我不收钱的话就是破了我的规矩啊……”

    “这……那个……”摊主也没想到郑铮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信吧？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特别靠谱的样子，难保不是坑自己的；不信吧？这个年轻人几句话就让那几个人漏了底，看起来也还算是有模有样……但是退一步来说，万一这几个人就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呢？这就又有新的说道了。

    一时间，摊主的脑袋里跟煮开了一锅沸水似的，一个个想法就像是水泡似的咕嘟嘟乱翻，怎么都拿不定个主意。

    “这样吧，”见摊主一脸为难的表情，郑铮也不和他逗乐子了：“你刚才给我那烟不错，再给我一根儿吧，就算是你付过我替你坚定这香筒的钱了。”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正觉得十分没辙的摊主闻言立刻精神了起来，他忙不迭的给郑铮递上一支烟，陪笑道：“这个……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啊，就是吧，这黑市上鱼龙混杂，咱不熟，我实在是……哈哈，抽烟抽烟。”

    “你这么想也正常。”

    郑铮点点头，一边点燃香烟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你那香筒压根就不是什么木料做的，那是个骨头的。”

    “那您说说，这是个啥骨头的呗？”摊主见郑铮抽烟，自己烟瘾也起来了，他一边点烟一边问道。

    “象牙的。”

    “啥！？”

    摊主手一抖，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没飞出去。他定定神，也顾不得点烟了，压低声音正色问道：“兄弟，咱可不开玩笑吧？”

    货真价实的象牙雕出来一支香筒是什么概念，摊主心里有数，这和木料做出来的香筒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的东西了。其价值，也完全不是木料做出来的香筒能够相比的，说是一寸象牙一寸金也丝毫不为过。

    “绝对不开玩笑。”郑铮点头道：“这应该是一个老象牙，在用来做香筒之前就放了很长时间，以至于象牙上染上了这种淡黄色的痕迹。象牙这种东西，要么是猎杀一头大象得到新鲜的象牙，要么就是找到已经成了骨头架子的死象，捡回来一两根象牙用着，用来雕这香筒的象牙就是后者。”

    摊主强按住心中的激动，问道：“那这价钱……”

    “二十万往上走吧，六十万算是一大关，能不能过去不好说。”郑铮颇为遗憾的看看那香筒，说道：“可惜这香筒在做的时候没有做到‘就纹做饰’这一点，否则这个价格还要更高一些。”

    摊主听得瞠目结舌，再看向那放在摊位上的象牙香筒的时候，那眼神就别提有多小心了。他嘴里一遍低声念叨着“发了发了”，一边从一旁找出一个木盒子来，将这香筒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他现在开始庆幸了，这香筒之前被他随便乱放竟然也没什么损坏，不然现在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看着摊主开始忙碌起来，郑铮笑笑，向一旁的王迪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摊位。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啧啧。”

    走出不远，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王迪终于忍不住了。他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了看郑铮，摇头道：“这种手到擒来的已经煮熟了的鸭子，你怎么会让它飞了呢。学雷锋做好事这种事情，我还真没想到会在你身上出现。”

    “那我先问问你，你喜欢那香筒么？”郑铮笑呵呵的问道。

    王迪大摇其头：“不喜欢，迪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有气势的摆设，像是什么青铜香炉啊之类的就很好嘛。”

    “那你有时间为了转手赚那二十来万四处找买家么？”

    王迪想了想，皱眉道：“二十万不算是小数目……但是迪少整天忙的要死要活，这种事儿也实在是没工夫啊。”

    “这不就结了？”郑铮一摊手，笑道：“你又不喜欢，也不指望着这个赚钱，这个漏儿我就没必要替你捡了。”

    “不是……”

    王迪摇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郑铮：“迪少不指望着这个赚钱，那你呢？你要是收了，回头高价卖出去，不是净赚的么？”

    “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事情不能这么干。”郑铮摇头笑道：“你刚才也看见了，人家一做香筒买卖的都跑到黑市上来寻求商机了，这生意到底多难做你心里多少有个谱了吧？生意但凡是好做一点，他怎么会乐意跟黑市掺和上关系？他的东西又不是违法犯禁的东西，你说是吧。”

    “这种漏就叫做穷漏，一般人还真不好意思去捡这个漏。要是不知道卖主是什么状况那也就不说了，捡了就捡了，这算是无心之过。但是要是知道人家卖主是个什么情况，还故意把那钱数压的极低来收购人家的东西，事后再说自己是靠眼光和经验得到的这么个机会，没有错处，那这就纯粹是当了婊.子还给自己立牌坊了。”

    “这也确实没什么错啊……”王迪皱眉道：“这毕竟是生意，难道还能见了谁过的不好就伸出援手救他一救？世界上这么多活的不好的人，你救得过来么。”

    “不是这么个说法。”

    郑铮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一边扫视着摊位上的物品一边低声说道：“这种漏不是不能捡，但是你得给人家留活路。打个比方说吧，要是你看见一个价值二十万的什么东西，想捡这穷漏，那你最少最少都得给人家卖家七八万块钱，这也算是给了人家一点活路。

    要是故意把价钱压的特别低然后去捡了穷漏，嘿嘿……这种事情在道理上是没什么错的，但是在道义上就错大发了。”

    “我就知道有那么一位老爷子，也算是古玩行里的老前辈了，挺有名望的。开着一个古玩店，这位老爷子也不差钱。

    但是吧，有一次这位老爷子在路边摊上看到一个小伙子在卖画，里面有一副晚清时代的作品，老爷子就心痒了。这小伙子情况不怎么好，这都算是穷漏了，但是这位老爷子没管这个，一番杀价，老爷子用一个极低的价钱买到了这幅画，算是大赚了一笔。

    不过按照他的家底来说，这幅画就算是变现了那点钱他也看不上眼，纯粹就是为了享受一下捡漏的快感。”

    “也是命里该着，买回这幅画后第二天这位老爷子就出了一趟远门，这幅画就摆在店里。而那卖主也正好就在第二天到了这店里，来兜售自己的那些画。

    结果这小伙子越看这幅画越觉得眼熟，问了问伙计之后，那伙计给了他一个让他完全想象不到的价格。这哪儿还能善了？小伙子当时就闹腾起来了。”

    “后来呢？”王迪见郑铮停下了话头不说，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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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拍卖会

﻿    郑铮道：“还能有什么后来？晚节不保了呗，就因为这个事儿，那位老爷子就成了古玩界里的反面教材了。要说之前也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但是就因为这么一次，把名声给败坏的干干净净的。”

    “不至于吧……”王迪将信将疑。

    郑铮摇摇头，正色道：“太至于了。古玩界是个要面子也要里子的圈子，有时候面子比里子更重要，在圈里丢了面子的话那就完了，不管圈外怎么评价他，在圈子里他就彻底混不开了。”

    “这个圈子里有些事儿不能放到台面上去说，一旦放到台面上，那就好说不好听了。白鹏之所以想捡这个穷漏，无非就是不怕被同行知道而已，但是我看出来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这漏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捡了。”

    “两位正聊着呢？”

    冷不丁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去看郑铮都能听得出来，说这话的定然是孙胜。

    转过身看过去，孙胜和白鹏两人正站在一旁。孙胜面带微笑，看着两人。

    郑铮心里暗赞了一声：“果然是好涵养，要是我我指定不能在一个我想分分钟弄死的人面前保持这种得体的微笑……诶？这种行为是不是有另一种说法来着？好像是叫装孙子还是怎么着的？”

    郑铮在一边没做声，王迪便笑着说道：“哟呵，孙大少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没功夫跟你闲聊，就是告诉你一件事。”

    孙胜看了默不作声的郑铮一眼，对王迪冷笑道：“两天后晚上八点，市区的百川大酒店有一个私人拍卖会，跟这黑市有扯不开的关系，里面都是真东西也都是好东西，敢来么？”

    王迪下意识的看了郑铮一眼，见郑铮微微点头，他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难道还怕你给我弄一鸿门宴？不过你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啊，这种拍卖会应该不会大规模的宣传吧？这种消息都能弄到，啧啧，孙大少你除了给姑娘递加了佐料的酒之外原来还有其他的本事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孙胜冷冷一笑：“有什么能耐，到时候再用。现在说再多的，都没什么意思。”他又冲着两人冷笑了数声，和白鹏转身离开了。

    “有这种好事儿还巴巴儿的来告诉我，你说这孙子是怎么个意思？”王迪看着孙胜离开的背影，挠头道。

    “拍卖会么，能有什么的？”郑铮左右也没想出来个什么章程，揣测道：“顶了天了就是在拍卖会上想办法让你出丑呗，他还能出什么招儿？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啊，正好借着机会收拾他一顿，也算是画上个句号吧。”

    王迪一挑眉毛：“听你这话的意思……有招儿了？”

    郑铮拍了拍手，说道：“走吧，咱回去。你现在……可以联系一下那个萱萱了。”

    ……

    “我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妥。”

    白鹏回头看了看，王迪和郑铮两人早就不见了影子。他摇摇头，对身旁面带冷笑的孙胜说道：“这事儿……”

    “怎么？你质疑我？”孙胜略带怒意的问道。

    “不是不是，倒不是这个……”白鹏连声解释了一通，而后有些迟疑的说道：“我总觉得这么干的话，有点不上台面吧？”

    “不上台面？他们落了我的免罪这件事就上的了台面了？嗯？！”

    白鹏硬着头皮，还想做一下最后的努力：“我总觉得，圈子里的事情还是用圈子里的办法解决比较好一点，这种事情，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圈子？”孙胜嘿嘿怪笑了几声，说道：“你是古董圈里的人，我可不是。”

    白鹏微微的摇了摇头，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看着计划正在一点点的向着自己的设想发展，孙胜心情大好。他忽然想起了这几天没怎么联系过的那个萱萱，嗯，现在终于空闲下来，也是时候找那个小妖精放松一下了……

    ……

    回到酒店后，郑铮和王迪就待在酒店里，哪儿也没去过。

    郑铮明白，孙胜提出拍卖会这件事情，那就是想用这件事情把之前丢的所有的面子全都找回来，这摆明了就是做好了毕功于一役的打算了，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两个人在黑市中的最后一次较量。既然如此，郑铮也犯不着再跟他小打小闹，养足精神准备好应付这最后一次较量。

    王迪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打了好些个电话，还就真从介绍他来黑市的人嘴里得到一些关于拍卖会的消息。

    据那人说，黑市明面上的东西虽然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但是却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一般也就是些十万二十万的东西了。那些真正上档次的东西，全都在黑市举办的拍卖会上，黑市也正是靠这个赚钱：每成功拍卖一件东西，黑市都将收取拍卖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佣金。

    要知道，能进入黑市拍卖会的东西可都不简单，单件成交价三四百万那也稀松平常，黑市从这中间获取的抽成相当之可观。

    这个拍卖会的资格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得到的，那些有一定财力的大主顾自然会得到黑市拍卖会的邀请，而那些在黑市上一掷千金的主儿，也会得到黑市的邀请。没有接到邀请的人如果知道了黑市拍卖会而想要参加，那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每人需要交纳五十万的门票钱。

    这个门票钱并不是交了就结了，黑市在这方面做的还算是地道：交纳了门票钱进入拍卖会的，如果成功购买一件古玩，不论价钱多少，这五十万都会原封不动的退回。

    如果没有成功拍下古玩，那这五十万自然也就不会退回来了，但是黑市方面也会赠送一件价格在五十万左右的古玩，也算是不让买了门票进来的人亏本。

    当然了，这赠送的古董到底值不值五十万这全是黑市方面说了算，不过一般来说黑市赠送的古玩市价也有三四十万左右，倒也不会让买家太亏。

    “你小子可真鸡贼啊。”王迪挂断电话，向一旁正在跟一碗馄饨玩命的郑铮摇头笑道：“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气炸那孙子，不过也不知道那孙子是怎么想的，他竟然还真就答应下来了。”

    “他必然得答应啊，因为这件事儿看起来对他是完全没损害的。”

    得知了黑市拍卖会的这些规矩之后，郑铮第一时间就让王迪给孙胜打了个电话，要求孙胜把两个人的门票钱给出了。王迪琢磨着这事八成没谱，但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孙胜在刚开始气呼呼了一阵之后，竟然还就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了。

    擦了擦嘴巴，郑铮惬意的点上一支烟，说道：“他要是不出这个钱呢，这事情倒也好处理很多。但是他愿意出这个钱，这就说明孙胜这次是跟咱死杠上了，非得让咱们买下两件古玩不可。

    你可别忘了，黑市拍卖会的规矩是买了古玩之后，门票钱照样退回，这样算起来的话孙胜根本不亏。”

    “他怎么不亏？”王迪质疑道：“他出了钱，让咱有这个机会能买古玩，完事儿咱再在拍卖会上和他争一两件他喜欢的古玩，这怎么算他都是亏着的啊。”

    郑铮笑着摇摇头：“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之前我就琢磨呢，黑市里面的东西来路干净的可都不多，黑市担着这么大的干系他是为了什么？别的不说吧，盈利从哪儿盈利？黑市方面绝对没做亏本的生意怎么个道理吧？刚听你说黑市拍卖会的规矩之后我才琢磨出味儿来，黑市的盈利全在这了。”

    看着王迪还没明白过来，郑铮笑道：“还没懂？提示你一点，拍卖会上的东西可不一定全都是黑市方面替人拍卖的，那些竞拍的买主，也不一定全都是咱这种和黑市没什么关系的人。”

    “哦……我明白了！”王迪也是一点就透，听郑铮这么说，他立刻就明白这里面的勾当了。

    黑市拍卖会上的东西里九成九会出现黑市方面自己的东西，作为抬高价格的手段，黑市方面极有可能安排几个自己人来抬价，以此盈利。郑铮和王迪如果和孙胜两人争的是这种古玩的话，郑铮是绝对讨不到好处去的。

    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比郑铮二人更早知道拍卖会这件事情的孙胜在黑市上显然有更广的人脉关系，他或许能够从某些渠道知道哪些东西是黑市方面的，从而利用这些东西来做做文章。

    如果说这些只是郑铮的推测的话，那么孙胜的回应就给出了最好的证据。孙胜答应出门票钱，看起来对他是百害而无一利，但是他绝对不是笨人，不会干这种明显吃亏的事情。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孙胜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并且极有信心。

    “我.靠……”

    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王迪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有些着急的问道：“这怎么办？这孙子布的套儿也太狠了吧？”

    “如果你的那个朋友说的没错的话，那这就还不算是死局。”

    郑铮摁灭烟头，笑道：“黑市的这种做法之前应该就有，但是不会没有人看出来，而之所以黑市的拍卖会还能继续办下去，那就是因为黑市还是给买家留了可以选择的应对方法的。”

    看着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王迪，郑铮笑道：“古董行里就算是说破了大天去，到了最后，比拼的还是各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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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挑火

﻿    晚上七点，郑铮和王迪来到了百川大酒店。孙胜之前通知过他们，说是已经搞定了门票的问题，所以两个人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有人引着两人来到了酒店的地下室。

    百川大酒店作为H市内的五星级酒店，平常也接待一些高规格的私人聚会或者会议之类的活动，对拍卖会这个打着“行业交流”的聚会也是见怪不怪。当然了，黑市方面的力量也在这件事情里发挥着不可忽视的效果，否则这么一个聚会必然会招来有关部门的问询。

    拍卖会在地下三层的地下室内举行。虽说是地下室，但是这也差不多是私人会所级别了，一切应有尽有。

    “够牛逼的啊……”

    之前过来的时候领路人就给两人介绍过各种各样的设施，让郑土鳖着实的看了回眼界。这会拍卖会还没开始，所以两人就只能待在酒店方分配好的休息室内等着。

    郑土鳖看了看这名为休息室，实则和两人住的酒店套房不差上下的包间，贼笑道：“这待遇够好的啊……你说我要是跟酒店方提出要求说我想找个姑娘消遣一下，酒店方能满足我这个要求么？”

    “只要你的钱掏的够够的，这酒店能立马儿给你拉出来一水儿的各色大美妞儿任你挑选你信么？按照这个酒店的规格，在这里的姑娘九成九都得是在校大学生。”

    王迪见惯了这种场面，倒也不怎么意外，见郑土鳖一脸村炮样儿他就给郑铮科普了一下。

    “啧啧啧啧……”郑铮啧啧连声，一脸鄙夷的说道：“大美妞儿就大美妞儿吧，你干嘛非得刻意说什么在校大学生呢？你跟人大学生有仇还是怎么着？我就特别好奇了，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怎么就这么喜欢玩弄大学生呢？特别有面儿还是怎么着？说句不好听的，你操的难道是那姑娘的脑子么？”

    跟王迪这不着调的在一起时间长了，郑铮耳熏目染，说话方式也朝着不着调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王迪被郑铮说的一阵阵无语，半晌之后他憋出来一句：“让人觉得特别有面儿的一点是，这么有脑子的大学生还是倒在了金钱攻势下，这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满足感以及自己的实力带来的征服感你懂么？”

    郑铮一脸鄙夷：“你们这群喜欢把清纯女大学生玩儿成婊.子的人渣败类啊……对了，说起这个来了，那个萱萱现在怎么个情况？你交代清楚了么？”

    “说明白了，只要她能让孙胜在八点半之前来不到百川大酒店，我就给她十万块。我告诉她了，只要两人一分开，萱萱就立刻通知我”顿了顿，王迪皱眉道：“不过这件事我觉得不怎么靠谱啊，这件事对他而言也相当重要，他再怎么色.欲攻心也不会耽误这件事的。”

    郑铮高深莫测的一笑：“所谓的高手，不是能花招百出的用各种计谋算计对方，而是能不断的用同一招让对手栽倒在同一个坑里。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孙子兵法有三十六招儿，能用通一招儿就算是足够了。”

    话刚落地，王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将手机冲郑铮晃了晃：“高手，你这算是栽了啊。萱萱刚来的消息，说孙胜已经和她分开了，八点之前应该可以赶到百川大酒店。”

    得知萱萱没能孙胜来到百川大酒店的时间成功拖延，郑铮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失望之色，他微笑道：“所谓聪明人，不是永远不输，是永远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输。孙胜没让我失望，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到目前为止，他是个聪明人。”

    “我求你快别装逼了，现在怎么办？”王迪有些郁闷的说道。

    郑铮见状，也不拿着自己那高深莫测的架势了，他正色道：“在我的推演里，孙胜栽在这一招儿上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这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功都必须得有，这是为了之后的事情铺路。现在虽然看起来这件事情没成功，但是没事，在我的计划里我也没指望这件事情能取得什么特别大的效果。”

    说到这里，郑铮顿了顿，问道：“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能让孙胜比较烦心？例如一个和他有关系但是他没处理干净的女人？或者是一个能让他比较烦心的什么事？”

    “有啊，太有了这个，他跟女人的那笔帐怎么都算不清楚。”王迪随便一想便想出四五个女人来，那都是和孙胜有过关系然后被孙胜弃之不顾的女人。

    这些女人严格来说也算是富二代圈子里的，所以孙胜想要把这些事情完全处理好也没那么容易，这些女人不缺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而且其中有几个女人王迪也算是认识，虽然不熟，但是手机上也留着电话号码。

    郑铮点点头，说道：“尽量联系上她们，想办法让她们给孙胜打个电话。你可以说孙胜对她旧情复燃了啊或者怎么着的，随便发挥吧。”

    “行么……”王迪一边翻着电话簿一边将信将疑的问道：“先不说用处在哪儿吧，关键是要是没成功那怎么办啊？”

    郑铮点着一支烟，笑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叫做‘不怕事多，就怕事堆事’？”

    ……

    “我现在正忙着，没空说这个，等回头我们再聊吧。”

    说完这句话，孙胜不顾电话那头的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将电话挂断。他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正在呼啦啦的烧着：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就是特别的不顺利，因为和萱萱那小妖精胡天胡地，自己差点耽误了拍卖会这正事。

    好不容易和那个粘人的小妖精分开了，自己就带着白鹏火急火燎的往百川大酒店赶，结果这一路上电话不断。那些跟自己有过点什么但是没彻底断干净的女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就是约好了似的一起给自己打电话。

    要是是一般的女人那也就算了，用钱打发了就是了。关键是这些女人也算是富二代的圈子里的，根本就不缺钱，难打发的很。最要命的是这些女人的家世虽然比不上自己家，但是也算是有些份量，所以孙胜还真就不能简单粗暴的应付了，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安抚。

    把这些个怨妇好不容易全都安抚下来了，孙胜原本还算是不错的心情也糟透了。

    “孙少，咱们到了。”一旁的白鹏低声提醒道。

    孙胜揉了揉太阳穴，闷声道：“走吧，走吧。”一边说着，孙胜便下了车。

    “孙少来的有点晚啊，”

    刚一下车，孙胜就看到了站在百川大酒店门口的一脸笑意的王迪，郑铮站在一旁，正翻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

    王迪笑呵呵的和孙胜打了一个招呼，又看了看手表，笑道：“不过没事儿，您还赶得上拍卖会开始呢。”

    “你们俩来的倒早，怎么着，就这么着急想输啊？”孙胜冷冷道。

    王迪笑得很欠揍：“这是哪儿的话？我们俩就是来这逛逛，输赢什么的我们还真不在意。退一步说，即便是我们在意这输赢，这输赢现在还未可知呢，您说是吧？”

    “我不跟你玩这小孩子斗嘴的把戏，王迪。”

    孙胜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他笑笑，走到王迪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戏在后头呢，咱们走着瞧。”

    说完，孙胜将刚点着的烟卷狠狠的扔在王迪脚边，带着白鹏从二人身旁走过，径直走向百川大酒店。

    一旁翻看着资料的郑铮抬起头，淡然道“不着急走吧？这还有东西得给你呢。”

    一边说着，郑铮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给了白鹏，然后冲孙胜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说道：“这是拍卖会方面下发的资料，刚才看你们不在，就给你们捎过来了。”

    孙胜看看那叠资料，又看看郑铮，冷哼一声之后径自走向百川大酒店。白鹏接过资料，冲郑铮一点头，跟在孙胜身后急匆匆的去了。

    “哎？有点不对吧这个？”王迪看看孙胜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这小子养气的功夫这么好？还是说知道我这是在故意挑他的气，所以干脆就不上道呢？”

    郑铮看看离开的孙胜，低下头在地上找了一阵，从地上捡起了孙胜刚刚丢下的烟头。他看了看那烟头，摇头笑道：“我琢磨着他是在压着自己的怒气，在尽量克制自己。可惜，怒气这种事情不是说能克制就行的，还得能自己消融了，不然这累积起来的怒气就像是水闸里的水，一旦开闸就全出来了。”

    “怎么说？”

    “仔细看看这烟嘴，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郑铮将那燃烧了不过五分之一的烟头递到王迪面前。

    那烟嘴上有一道横着的印子，王迪一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被牙咬出来的效果，不使劲儿咬还咬不出来这种效果呢。”

    “这就对喽。”

    郑铮将那烟头扔掉，拍拍手，淡然道：“刚才见你的时候他心里必然有气，但是他还是压住了，为什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不想发火，免得干扰了自己的正常判断。但是这怒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憋回去的，所以才有了这被咬的发瘪的烟嘴。”

    “这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不论多少，他心里现在已经有气了。”

    “下一步呢？咱直接去拍卖会上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去？”

    郑铮摇摇头，他拍了拍手中的那叠拍卖品的资料，轻笑道：“咱们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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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上钩

﻿    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五分，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十五分钟，郑铮却带着王迪转悠到了百川大酒店的大堂里喝起了茶。王迪在一边火急火燎的，郑铮却叼着烟卷看着资料，时不时的喝上一口茶，相当的惬意。

    王迪看了看表，皱眉道：“你行不行啊……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你知道么？”

    听王迪这么说，郑铮瞟了王迪一眼便再度将视线放回了资料上：“youcanyouup啊少年。”

    “啊？什么意思？”王迪立刻被这句不着四六的英语给弄蒙了。

    “你行你上啊。”

    “你这臭不要脸的……”

    见王迪真有点着急了，郑铮便合上手里的资料，说道：“先别着急，先听我说。咱来回顾一下啊，咱是不是已经赢了孙胜很多次了？”

    “是。”

    “咱现在是不是等于是保住了本儿，只要不输就算是赢了？”

    “嗯……是。”

    “孙胜让我们来拍卖会，是不是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赢一把？”

    “是。”

    郑铮看着王迪一摊手，道：“这不就结了么？”

    “是……不是！”

    王迪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回过神来，摇头道：“咱总不能在这干坐着吧？咱要是在这干坐着那倒不如不来了，在哪儿坐不是坐着啊。关键是咱这么干对孙胜也没什么妨碍啊，人家该选人家的古董就选人家的古董。”

    “你放心，他绝不会让咱们就在这干坐着的。”郑铮又打开了那叠资料，一边浏览着拍卖会上将要出现的拍卖品。

    郑铮说道：“这对于他而言是他最后的取胜的机会，如果他让我们坐在这直到拍卖会结束，他这个机会就等于是白白浪费了。”说到这里，郑铮一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倒好了，这是我的预想中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可惜，孙胜不会让我这么轻松。”

    “这就是我之前看三国演义的时候为什么喜欢张飞赵云关云长，但是就偏偏不喜欢诸葛亮的原因了。”王迪在一边一个劲的摇头：“能用省事的办法解决事情，这当然好。但是吧……啧，总觉得不如当面锣对面鼓的来的有激情啊。”

    郑大俗人牛嚼牡丹似的喝干了一杯茶，砸吧砸吧嘴巴之后笑道：“放心吧，绝对有机会的。”

    ……

    拍卖会会场里，拍卖师正在卖力的向台下的买主们介绍着台上的拍卖品，不过效果并不太好。这些买主在进场之前都得到了拍卖会方面下发的资料，对于自己中意的拍卖品也都心里有数，所以除了那些自己已经瞄上的，对其他的倒是不怎么关注。

    拍卖师费尽口舌的一番介绍之后，只有两三个人报了价格。

    白鹏看看手头的资料，又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这才对身旁面色发冷的孙胜陪着小心说道：“这件‘白玉虎纹悬剑钩’是个好东西，现在的价格也不错，您要不要……”

    所谓的“白玉虎纹悬剑勾”说白了不过就是个古代武人扣在腰间，用来悬挂宝剑的挂钩而已。时至今日，这悬剑钩在那个时候叫什么名字自然已不可考证，所以就将器物和其特点并在一起说，这也是称呼古董的一种方式。

    悬剑钩这种东西市面上并不算多，也是因为其受众面不广，所以有心去收购这个的古玩商人也不多。

    一般的悬剑钩价值也就一般，因为这东西基本上都是出自匠人之手，不会有名家做这种东西，也因为这东西算是个量产的东西，没有“可遇不可求”的珍贵性。但是这白玉材质的悬剑钩，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悬剑钩既然是武人悬剑所用的，自然也是选择坚固、耐用的材料做成的，例如铜铁一类的金属，就是悬剑钩的理想材料。

    但是古代佩剑的并不单单是武人，文人也有佩剑的习惯，他们所佩的剑基本上不具备杀敌的作用，而是作为一种装饰而存在的“文剑”。而悬挂这种文剑所用的悬剑钩，多半都是玉质的。

    相比之下，玉质悬剑钩比铜铁一类的悬剑钩更难保存，数量更少，所以传世的玉质悬剑钩的价值也就比一般的铜铁悬剑钩更高。

    白鹏对这类杂项也算是比较的了解，对这悬剑钩的价值心里也有个大概，所以他才出言建议孙胜买下悬剑钩。

    孙胜兴趣缺缺的往拍卖台上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感兴趣，算了。”

    “好。”白鹏点点头，答应了一声。虽然他心里暗暗觉得可惜，但是既然孙胜说了不买，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再说了，孙胜的脸色一直不怎么样，这个时候还是不触孙胜的霉头比较好。

    孙胜揉着太阳穴，沉声问道：“有没有看到那两个人？”

    白鹏一怔，立刻明白了孙胜所说的“那两个人”说的是谁，他微微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本来该是郑铮和王迪的坐位现在依旧空着。他低声道：“没有……这两个人不会是走了吧？”

    在白鹏心里，他倒是非常希望郑铮和王迪已经离开了百川大酒店。对自己不够自信，不是十分有把握和郑铮面对面的硬碰硬是一个原因，另一面则是因为他日后还想和郑铮有些合作，就算是为了日后有可能展开的合作，他也不想和郑铮搞得太僵了。

    “妈的……”孙胜低声骂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白鹏识趣的没有多说，继续关注拍卖台上的情况。

    孙胜心里很烦躁：这本来已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计划，却偏偏在这里出现了篓子。按照自己的推测，就算是那个郑铮有心想要用这种避而不战的方式结束两人之间的争斗，王迪也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个机会的。要知道王迪可是好不容易才赢了自己几次，还全都是依靠着那个郑铮的力量才做到的，现在要是不好好利用郑铮取得更大的胜绩，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两个人还就真的没有出现！

    难道说一向被自己压着，想要报仇不知道想了多久的王迪，竟然被郑铮说服了？！

    不行，绝对不行！

    孙胜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暗暗的咬牙：一定得找到那两个人，决不能让那两个人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离开拍卖会，绝对不能！

    飞快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孙胜向白鹏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先坐着吧，我去外面透透气。”

    “那这……”

    “等我回来再说。”

    言毕，孙胜不再说话，起身走出了拍卖会场。来到会场外，见四下里无人，孙胜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等电话接通之后，他语气淡然的说道：“不敢来的话那之前最好就说清楚，现在来了又跑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说，孙胜这电话正是打给王迪的。

    “孙大少这是什么话？”电话那边传来王迪的声音，他似乎在一个不太安静的地方，隐约能听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王迪的声音显得很轻松：“我们俩就在这呢，怎么会跑了呢？”

    孙胜“嘿”的冷笑一声，道：“还嘴硬是吧？我可是刚从拍卖会会场里出来，我可没在那里面看见你们俩。怎么着，王迪，想当缩头乌龟了是么？”

    “拍卖会一开始的时候能有什么好东西，在那等着没一点劲。”王迪顿了顿，说道：“我们现在就在酒店大堂里喝茶等着呢，孙大少你要不要过来一下，一起喝一杯茶去去火啊？”

    闻言，孙胜脸色缓和了许多，只要这两个人现在还在酒店里，那他就放心许多了。不过他并未全盘相信王迪的话，故意试探道：“怂了就是怂了，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记着你今天是个什么德行就行了，以后要是有人点着鼻子说你你可别还嘴。”

    “哎呦我.操？！抬杠是吧？等着！迪少马上就过去！等着啊孙贼（子）！”

    “我等着。”说完，孙胜不再听电话那边王迪在说些什么，挂断了电话。他看看手中的手机，自言自语道：“来吧……就怕你不来。”

    孙胜点上一支烟，站在拍卖会会场外静静的等着。一支烟差不多快要抽完，他便见到了脚步匆匆赶来的两人。

    “这么快，看起来之前还真在酒店里啊。”孙胜丢掉烟头，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

    王迪一脸不屑：“就你这块材料，迪少还真不屑于躲着你你知道么？我现在来了，怎么着啊？”

    “不屑于躲着我？嘿。”一边说着，孙胜的视线飘到了一旁面色淡然的郑铮身上：“就你肚子里那点儿东西，你也不怕被我玩死？现在敢跟我面对面，还不是得指望着别人么？”

    对阵在即，能扰乱一下对方的关系，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了。孙胜这句话一枪打俩，能让王迪对郑铮有些抵触情绪是最好，即便不能，那也得让王迪心里不痛快一些。

    孙胜清楚，王迪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而这么一个要面子的人被这么说了，心里要是没点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而他心里的这一点想法很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有什么的？？你要是不服你也找个这么牛逼的帮手啊？”王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毫不在意的说道。

    王迪的表情非常之自然，饶是孙胜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也愣是没看出来他是不是在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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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所谓拍卖会

﻿    “走吧，到底谁高谁低，我们在拍卖会上论个高低。”孙胜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会场大门走了进去。

    在孙胜背后，郑铮和王迪对视一笑，跟着孙胜走进了拍卖会会场。

    拍卖会方面早为他们分配好了位置，也不知道是孙胜有意还是巧合，郑铮和王迪的坐位就在孙胜二人坐位的不远处，正好处在一个低声交谈对方不会听到，但是高声说话对方就能听到的距离。

    “也没特出奇么……”王迪大马金刀的在坐位上坐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有些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这黑市拍卖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呢，但是这布置的跟个小礼堂似的……也不过如此嘛。这些人干嘛巴巴儿的往这凑啊。”

    这些坐位之间彼此都有一段距离，所以王迪此刻和郑铮说话倒也不怕被别人听去了。两个人姗姗来迟，倒是让周围的买家多看了两人几眼。不过其他人对二人的好奇心也就止于此而已，也没谁想要在两人身上深挖，毕竟黑市拍卖会上龙蛇混杂，麻烦能少些则少些。

    “因为这个拍卖会有料啊……”郑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他正在看着拍卖台上正在拍卖的物件，实在是分神无暇。

    虽然知道孙胜这次是要跟自己杠上了，但是郑铮一在坐位上坐下，他便将这些东西抛在了脑后。他没有再去想和孙胜有关的事情，而是开始分析即将开始拍卖的展品，心里在不断的计算、衡量。他并没有被和孙胜之间的那点矛盾冲昏头脑，而是保持了一贯的冷静。

    “扯淡吧，就算是迪少之前没去过其他的拍卖会，但是那些个拍卖会上拍出来的东西迪少也听说过啊。”王迪一脸的不信服，摇头道：“你说那些动辄拍出几千万的拍卖会上没料？别闹了好么？”

    郑铮将手上的资料合上，闭眼皱眉思索了一阵，有些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王迪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又催促了他一声：“先别想了，先说说，先说说。”

    “你这好奇心怎么就这么大……”见王迪追问不舍，郑铮只能将心里正在琢磨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旁。他看看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王迪，问道：“你刚才问那些派出几千万的拍卖会上有料没料，是么？”

    见王迪点头，郑铮微微摇头道：“说实在的，那些拍卖会上拍出来的价格虽然很高，但是其中的水分也是一样的高，从具体的含金量来说还真不如这种地下拍卖会。这么跟那你说吧，国外的拍卖会我不太清楚，但是国内的拍卖会有将近八成都是由拍卖会方面一手把持着的，那价格……嘿嘿。”

    “那不是还有剩下的两成是干净的么？”王迪依旧有些不信：“再说了，拍卖会操纵价格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价格太高了不是照样没人要么？”

    郑铮摇了摇头：“剩下的两成里又有不少是用来洗钱的，这事儿就脏多了……很多大数额的不明资产来源完全可以用‘捡漏’这个借口来搞定。”郑铮看了看拍卖台，上面拍卖的东西并不是他之前看中的，也就不怎么上心了：“我就听说过一个传闻，你要是感兴趣我就跟你说说。”

    “说说，说说。”王迪来劲了，这种小道传闻完全就是日后的谈资啊，对王迪的吸引力相当之大。

    “嗯……那件事是这样的。有一个搞房地产建筑那方面的商人想投标拿工程，但是吧这工程太大了，竞标的人太多，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要是不走点偏门这还真就没辙了。

    但是吧，在卡着投标这件事情的那个管事儿的还真算是油盐不进，不爱女人不爱钱不爱奢饰品，那么多想走偏门的愣就是没辙。”

    “但是这个商人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听说这个管事儿的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玩个古董。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那伤人准备乐乐一段时间就找到了这个管事儿的，也不请吃饭不请喝酒，请他去古玩市场兜圈去了。”

    说到这里，郑铮一笑，摇头道：“要说那古玩市场里啊……那可都是遍地的‘智商鉴定题’，但凡是能让你看到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假货。

    别说想在这里捡漏，在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人家卖主统一进货弄来的，从根儿上就是假的，还捡个毛的漏儿？？但是吧，这商人和那管事儿的俩人去古玩市场转悠了一圈，还就真捡到了漏。”

    郑铮向王迪问道：“你虽然对古玩了解的不多，但是元青花瓷你应该听说过吧？”

    “必须的。”王迪点头道。

    “元朝存世时间一共就那么百八十年，刨开东奔西走到处开片儿的年月，兴旺发展的年月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十年，这么几十年里，元青花能造出来多少？再加上后来农民起义，朱大麻子带着一群猛人满中国的找人开片儿，就算是有元青花流传下来，又能在战火里保留多少？现在全世界保存完整的元青花有多少？”郑铮竖起四个手指头，道：“不到四百件，而且全都是被保存在博物馆里的。”

    “正因为元青花存世稀少，所以前些年那鬼谷子下山元青花罐才能拍出两亿三千万的天价。所以说别说是完整的元青花瓶瓶罐罐，就算是能有那么一个相当于一件完整瓷器一半多的元青花瓷器碎片，那也值个价钱了。”

    “那你收到过元青花瓷器碎片么？大概多少钱？”王迪好奇问道。

    郑铮点点头，道：“收过，五百块收的。”

    “真他妈黑……”王迪忍不住爆了粗口。

    “操……”郑铮看着王迪用一种看奸商的目光看着自己，便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收的那青花瓷只有一指长短两指宽窄，而且品相也差劲的很，只能看到一点青花的痕迹，虽然是元青花，但是这跟元青花瓷器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你知道么。”

    郑铮所说的这元青花碎片自然是当初五百块收了然后转手宰了郑北一把，还顺道让他出个丑的那些元青花碎片。

    “哦哦……你继续说你继续说。”王迪不管这些，好奇的追问道。

    “那商人和那管事儿的两人去古玩市场转悠，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半拉的元青花盘子，虽然说只有一半，但是品相还是不错的。

    那商人当时就让那管事儿的用一个挺低的价钱买了下来，算是捡了这么一个漏。后来呢，这半拉盘子便由这商人带走，在一个拍卖会上拍卖掉了。有一个身份保密的买家花了七百万，买下了这个盘子。”

    说到这里，郑铮看着若有所思的王迪笑道：“且不说遍地假货，基本上都是进货的古玩市场里怎么会出现传世极少的元青花，即便是真有人能找到这元青花，那卖家辨认不出来的可能性也相当之低，卖家又怎么会用一个极低的价钱卖掉？要知道元青花可不比冷僻杂项，但凡是玩古玩的都会在这方面有所涉猎，如果是收购瓷器的话，就算是不能立刻辨认出来，收购者在收购的时候也会多留个神。”

    “而且这盘子在拍卖会上拍出来的价格，也实在是值得商榷一番。要说这是个差不多完整的元青花盘子的话，七百万的价格也算是合适，但是这只有一半的青花瓷盘子，任凭是说破了大天去也卖不到七百万的价格。不过既然有人要买，那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这盘子是不是真的，至于那买家到底是谁，甚至连这拍卖会是怎么回事都不好说。反正吧，这工程最后还是那个商人拿到了。”郑铮笑笑，说道：“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至于其中的事情，各人都能咂摸出各种滋味，实在是不好说的很呐。”

    “有点意思……那你说这黑市拍卖会上，会不会也有点不太好说的文章在里面？”

    郑铮皱眉摇头：“不好说，之前的猜测毕竟只是猜测，但是这里面没有文章是不可能的，只能说顾及着黑市拍卖会的名声，这里面的文章即便是有也不会做的太明显了。

    毕竟黑市靠的就是货真价实这个噱头，要是连这一点都没了，黑市拍卖会也就完蛋了。

    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拍卖会这种地方对于脑子不清醒的人而言活脱儿就是个修罗场，要是真信了黑市那‘货真价实’的噱头，被阴是肯定的。”

    久在生意场上打滚，郑铮就养成了凡事存疑三分的习惯。倒也不能说他多疑，只是在生意场上不加个小心到底是不行的。生意场虽然不比战场似的刀光剑影，但是生意场里的刀子却是杀人不见血的，不时时刻刻提防着点，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栽了跟头。

    郑铮往拍卖台上看了看，却发现了一件极有意思的东西，他戳戳王迪，道：“看看，看看，这个东西可就有点意思了啊。”

    “什么玩意儿……”王迪没去听拍卖师的宣传，他也知道拍卖师准定是捡好的说，也听不出个什么底细来，索性直接问郑铮。

    郑铮摊开那叠资料，从中找到一张图片，指给王迪：“就是这个‘白玉连腕猿猴手把件’，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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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白玉连腕猿猴手把件

﻿    “这什么玩意儿……手把件不是手把件，拴马索不是拴马索的……有什么说法么？”王迪盯着那幅图一阵猛瞧，却没看出来什么好处来，他琢磨一阵没琢磨出个结果，索性还是问一边的郑铮。

    图片上的玉器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一个用玉珠串起来的链子，玉珠数目极多，看起来是仿照菩提子所串成的“拴马索”手链的规格做的。玉链上挂着一个三寸大小的手把件，上面雕着一头活灵活现的猿猴。那猿猴安稳盘坐着，身上缠绕着一遭遭的链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寓意。

    从资料上给出的信息来看，这手把件是用整块的和田玉雕出来的，十分的难得。而串成玉链的玉珠，也是用和田玉雕出来的，不过玉珠这种东西大多是用边角料做的，倒也不算是多珍贵。不过就算是边角料，这也是和田玉的边角料，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

    “知道‘心猿意马’这个词儿吧？”郑铮问了一句，见王迪点头，便说道：“拴马索本来是佛教的说法，意思是说人生在世，心思如奔马一般难以控制，所以便手掐念珠定心定性，也有拴住意马这一层的含义。至于这个物件，就是把‘锁住心猿意马’这一层的含义更加具体化了。”

    说到这里，郑铮看看王迪，打趣道：“我倒是觉得这个非常适合你，不说别的，就你这夜夜笙歌的毛病你这身子骨可禁不住糟蹋，是得拴住你的心猿意马了。不是有个说法，叫做‘男人三十微软四十松下’么？你要是能拴住你的心猿意马，说不定到了五十岁才‘松下’呢？”

    王迪连连摇头：“我多谢你好意了行么？迪少身体还挺好的，还能再折腾个几十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不损迪少一下你就是不开心，啧，迪少这点气质啊，算是全都被你给败坏光了。”

    “实话么，怎么叫损。”郑铮嘿嘿直笑。

    王迪看看关于这“白玉连腕猿猴手把件’的资料，道：“这个价钱看起来还是比较合理的么，底价十五万，还不错。难道你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说，迪少替你买下来，这钱在给你的薪酬里扣就是了，我这还有你七八十万呢。”

    按照王迪和郑铮之前谈好的，黑市之行这将近半个月下来，算上郑铮的底薪和鉴定古玩的酬劳差不多也有将近八十万了。如果不是两人有几天不怎么去黑市上逛荡，这个价钱说不得还得涨上三四十万的。

    平心而论，郑铮为王迪鉴定的古玩什么的完全不值这个价钱，但是古玩到底值多少是其次，没买到假货这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日后王迪将自己的藏品拿出来却被人说是假货的话，那面子一丢，可不是百十来万就能搞定的事情了。

    再加上郑铮这段时间狠狠的杀了孙胜的威风，单单是这方面，王迪就觉得这小一百万花的不冤枉。

    “我又没疯，我买这玩意儿干嘛。”郑铮凑近王迪，低声道：“等着看吧，这玩意儿……有乐子呢。”

    看着郑铮一脸憋着坏的表情，王迪一下明白过来了。他不确定的说道：“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黑市里有可能会出现的……”

    郑铮向王迪递了个“你懂”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王迪来了兴致，他还真是第一次现场看到这种局，原本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双眼盯着拍卖台，显得很有兴趣。

    郑铮和王迪之间的交谈声音不大，具体说了什么倒没被人听去，不过他们俩之间的交谈包括王迪突然来了兴趣的表现，却全落在了一旁的孙胜眼里。

    孙胜看着王迪一脸的热切，心里有点犯嘀咕：“真你妈有点意思……这孙子难道被撺掇的看上这玩意儿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孙胜可是毫不介意给王迪增加一点难度。

    “这个……怎么样？”懒得听拍卖台上的拍卖师聒噪，孙胜直接问一旁的白鹏。

    白鹏想了想，小心道：“十五万的价格还不错，不过因为这是拍卖会么……可能最后的成交价是要高一些的。但是只要没高出三十万，这个手把件就还可以买。”

    不用凑近了看，即便是只看资料上的图片白鹏都可以确认，这手把件用的的确是和田玉籽料，这一点是绝对错不了的。至于那条链子上的珠子是不是真像资料上所说的“与手把件用料同根同源”这就不好说了，不过那些珠子也是货真价实的籽料，这一点白鹏心里有谱。

    “行啊……”孙胜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飞快的琢磨了一阵，心里大概有谱了。

    不远处的郑铮悄无声息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同样没听到孙胜和白鹏说了些什么，但是孙胜那下意识的坐直身子的举动看在郑铮眼里，却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想想刚才自己和王迪的交头接耳，郑铮心中顿时释然，差不多已经清楚了孙胜为什么会有此举动。

    “看着吧，孙胜准备跟咱过不去了。”郑铮目不斜视，双眼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轻声说道。他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王迪似乎想要转过头去看看，忙阻止道：“听我说就行了，别往那边看。”

    “呃……”刚把脑袋转向孙胜方向一半的王迪动作顿了顿，然后装作恍然无事一样活动了一下脖子，口中轻声道：“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老他妈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嘿，不是孙胜就真是有鬼了。刚才我看了他一眼，那小子在看着拍卖台上的东西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坐直身子的动作。”

    郑铮掸了掸手里的资料，嘴唇微动，似乎是在认真的读着资料上的文字：“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当一个人准备进行进攻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的对自己的动作进行调整，突然的坐直身子具备很明显的攻击意图。显然，能被孙胜攻击的，也就只有我们俩了。”

    “你还懂心理学？够可以的啊，还真是没看出来。”王迪不忘嘲讽郑铮。

    “翻一些侦探小说的时候看来的知识，不过确实有用。”

    “你行不行啊……侦探小说那种玩意儿也能信啊？”

    “等看呗……等会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的当口，拍卖师已经做完了介绍，他清清嗓子，朗声道：“这件藏品的拍卖底价为十五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底价为五千元人民币。”言毕，拍卖师向众人微微鞠躬，示意众人已经可以开始了。

    “十六万。”

    拍卖刚刚开始就有一个白净青年人报出了自己的价格，看起来对这件东西也是相当的关注，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报价。

    “十六万五千。”

    青年人话音落地没多久，一个蓄着小胡子青年人给出了自己的报价，他的报价倒是中规中矩，死卡着加价的底线。

    “十七五千。”白净年轻人似乎很不爽有人卡着加价的底价加价，第二次加价就直接把价格抬到了十七万五千。

    “十八万。”小胡子不急不躁，依旧卡着加价底线。

    “十九万。”

    “十九万五千。”

    一时间，除了这两个青年人之外，其余的与会者都没有出声，这两个人之间你加一次价我加一次价，倒是有点不像拍卖会反而像是斗气了。小胡子倒是始终不急不躁的，倒是那白净青年人似乎又了点火气，报价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有些古怪了。

    “不对……”

    虽然看不到这两个竞拍者到底是什么表情，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郑铮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白净青年人应该不会是黑市里的托儿，这种报复性的加价很容易吓走竞拍者，显然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至于小胡子，每次五千的价格倒是够稳，但是他就是太稳了，所以也不会是黑市拍卖会上的托：这种平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忍气吞声的加价方式，完全是一种不得已才会采取的竞拍手段，为的就是用最小的筹码拿到拍卖品。这种不能将价格抬高的竞拍手法，黑市的托也是不会选择的。

    郑铮在等，他就是要等黑市拍卖会上的托现身。但是似乎就是故意考验郑铮的耐性一样，直到这件藏品的价格一路走到二十四万，依旧没有第三个人出现。

    如果将这件事情轻轻放过，那郑铮当一个旁观者也就够了，静静的看着这俩人比拼价格就是。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郑铮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明白，所以他还真不能就这么将这件事情轻轻松松的放下。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合上了手中的资料册：“啧……说不得，我今天得冒一冒当冤大头的风险了。”

    “二十七万。”郑铮清清嗓子，报出了一个价格。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郑铮身上。

    二十七万并不算是一个大数字，至少在能进入黑市拍卖会的人眼中看来就是如此。但是郑铮之所以吸引到了这么多的目光，原因在于二十七万这个价格和拍卖价的比例：这个价格已经是拍卖价格的1.8倍，从倍率上而言，二十七万已经是一个高价了。

    而这种猛然加价的方法，意味着这个年轻人想要用这种方法击败所有的竞争者，取得这件藏品--至少在其他人眼中，这件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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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所谓烧饼

﻿    听着郑铮的报价，孙胜的精神为之一振：“还真他妈说准了……这两人果然是想拿下这件藏品！”

    这种猛然加价给对手以心理上的压力的手法，正是强烈的获胜欲望的表现之一。

    这种加价方法会让价格溢出之前的竞争者的心理上限，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在这个价格出现之后，其他的竞争者的价格势必要高出这个价格，但是其他竞争者的心理预期，往往会弱于这价格。毕竟他们不知道郑铮的真实意图，如果在进行一两轮加价之后郑铮突然放弃，那么胜出的竞争者就要承受这个自己原本不用承受的高价了。

    为了避免这种风险，很多拍卖者在其他的拍卖者报出的价格逼近自己的心理预期之后，便会放弃拍卖品。

    胡子男闭上眼想了想，最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第一个被这种溢价式攻击击败的出局者，已经出现了。

    “二十七万第一次……”

    “二十七万五千。”

    “二十八万五千。”

    正当拍卖师在进行三次确认的时候，两个报价者的声音响起了。其中一个略显火气的声音自不必多说，正是那个白净年轻人，他似乎非常不爽自己也被逼的用加价的底价进行加价，语气并不和善，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怒意。

    而另一个将价格抬高到二十八万五千的，则是孙胜。

    不顾一旁的白鹏劝阻，孙胜终究还是报出了自己的价格。他向郑铮处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郑铮也在向自己这边望过来。孙胜一笑，递过去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白：“来吧……郑铮，我看你敢不敢和我玩这一把。”

    面对这挑衅的眼神，郑铮略显无奈的笑了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让孙胜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可不愿意郑铮就这么放弃。不过郑铮接下来的举动让他送了一口气：郑铮清了清嗓子，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三十万。”

    三十万，拍卖价的整整两倍。

    “，你要玩儿大啊？”一旁的王迪差点喷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说不要这件拍卖品的郑铮会出这么一个价格。

    郑铮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全然和脸上的微笑没法联系在一起：“赌一把呗，最多也就亏个二十万。”

    “二十万……？你的意思是？”王迪听出来这话不对了。

    郑铮微微点头，道：“这玩意儿的定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个等会再跟你说。”

    “三十万第一次。”

    白净青年人没有做声，他有些焦虑的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正在挣扎。

    孙胜掸了掸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笑着看了郑铮一眼。

    郑铮面带微笑，一旁的王迪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他们似乎极有信心，能将这件藏品收入囊中。

    “三十万第二次。”

    青年拍卖师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只要等第三次确认之后，拍卖槌落下，这件藏品的拍卖便尘埃落定了。

    孙胜又看了郑铮一眼，郑铮已经在低头看其他的资料了，他背靠着椅背，显得极为的放松。

    “三十万第三……”拍卖师将手中的拍卖槌高高举起，准备将这件藏品的拍卖画上句号。

    这当口，孙胜轻轻的清了清嗓子，说道：“三十二万。”

    正在翻看资料的郑铮诧异的抬起头，望向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的孙胜。

    “三十三万。”

    不等郑铮做出什么反应，已经被算作出局的胡子男突然报价，而且这个报价一反常态，不再遵守那个五千块的加价底价了。

    郑铮若有所思的向那个胡子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有，面带无奈的微笑向孙胜摇了摇头。

    “哼……”孙胜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郑铮，他知道，郑铮已经放弃了这件拍卖品。

    竞价依旧在继续，而这次竞价依旧发生在胡子男和那白净青年人之间，两人互相加价了几轮之后，最后这件藏品终于以三十五万的价格成交，那个白净的青年人终于击败了从一开始就和他竞价的胡子男，拿到了这件藏品。

    郑铮看的是连连摇头：“知道啥叫烧饼么？这就叫做烧饼。”

    “确实挺烧饼的……”就算是王迪也看出来了，这个白净青年人的举动极为不理智。顿了顿，王迪疑惑道：“但是这次咱好像没啥收获吧？那个小白脸儿跟咱也没啥仇怨，坑了他也没啥可高兴的……”

    “关键是没坑到孙胜，你觉得不痛快是吧？”郑铮笑问道。

    王迪一击掌：“对啊！没坑到他，这有什么可爽的？”

    “不……收获还是有的。”郑铮微微摇头，说道：“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到底谁是那个托。”

    “是谁？”

    郑铮往胡子男所在的方向指了指，道：“就是那个胡子男。”

    “他？”王迪一时间没想明白，皱眉道：“怎么会是他？他那五千块五千块的加价，完全不是一个托儿该有的素质啊。”

    郑铮没说话，笑着看着王迪。王迪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拍脑门，说道：“最不像是托儿的反而是托儿？妈的，伪装的还挺好啊。”

    郑铮点头道：“本来我以为和那个小白脸竞价的胡子男不会是托，但是现在看看，是我想错了。你注意到没有，在我出现之前，他一直在和那个小白脸竞价，但是等我出现之后他就放弃了。

    如果说我报出的价格超过了他的心理价位的话，那怎么解释他在之后再次加价？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想搅浑这潭水，让这个价格走的更高一些。而那个小白脸就是个纯草包，胡子男应该从一开始就看清了他，所以才会在最后时刻出现，然后引出小白脸，让小白脸和他玩一把斗气式的竞拍，并且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郑铮对那胡子男还有了些赞许的意思：“黑市方面对于黑市的顾客的资料都非常清楚，知道哪个人什么性格这也并不麻烦，胡子男掌握了这些之后选择对那个小白脸出手，不管是从思路还是从手段上来说都相当的完美。”

    “但是这还不是被你看出来了么？怎么，你是想说你自己很牛逼是么？”王迪在一边拆台。

    郑铮斜了王迪一眼，说道：“不用我说你自己都清楚我确实很牛逼……还有，虽然我看出来了，但是胡子男想做的事情还是做成了，我看出来没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就这个拍卖场里，能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但是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的，肯定也不止你一个，那些托儿就是专门坑你们这些肚子里没点货还敢来黑市里淘货借以装逼的富二代的。”

    王迪被郑铮这番话损的直翻白眼，他准备反驳时郑铮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了那个手把件有问题么？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话我就免费的为你科普一下。”

    “……不想。”刚被说成是“肚子里没点货还敢来黑市里淘货借以装逼的富二代”王迪憋了半晌，一口拒绝。

    “那个手把件的玉质和雕工都是非常的不错的，毕竟那么大一块和田籽玉在那搁着，光是这材料就值个价钱。”郑铮自顾自的说着，一边的王迪虽然说是不想听，但是还是支棱着耳朵听着。郑铮顿了顿，继续说道：“锁心猿意马的这个意思也不错，在这玩意儿上也体现的相当明白，但是问题正好就在这了。”

    “但凡是这种相当上档次的玩意儿，都讲究个意境，国画里讲究留白，到了玉石雕刻上，这就讲究一个含而不露。”

    “说人话。”

    “呃……简单来说，这种意境有点玄乎的东西讲究的就是跟你打机锋，跟你玩禅机，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面上来说，得让你自己揣摩了之后再明白，这才算是上成。像是这样把意思全都表露出来的，反而就是落了下乘。所以说着这件玩意儿十万块钱的价格就算是顶天了，定价十五万，这从一开始就是摆明了要坑人的。”说到这里，郑铮看了王迪一眼，问道：“这么跟你解释你能听明白么？”、

    “明白了……”王迪摸着下巴，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比谁更能装逼呗，更有逼格的就赢了。”

    “……你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拍卖还在继续，每件拍卖品都会有人进行博弈竞价，然后在超过自己的心理底线之后选择放弃。真实的拍卖会远不如电影中的拍卖来的热血沸腾，恰恰相反，拍卖会中有一些枯燥和沉闷的感觉，因为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标准，在竞价的时候也会严格的按照这个标准进行竞价。

    一旦价格超过竞拍者的心理价位，他们就会选择放弃。像是那个白净青年人一样的斗气式竞价，在这种到处都是老油条的拍卖会中实在是少见。也正是因为这种人并不多，所以拍卖会就显得有些无趣了。

    王迪来这拍卖会也没准备拍什么东西，能祸害祸害孙胜才是他的目标。不过孙胜却一直没主动出价拍过什么东西，这倒是不好下手了。郑铮虽然明知道只要自己对哪件东西表示出兴趣孙胜就一定会狙击自己，但是郑铮还没摸清孙胜的底细，一时间倒也不好给他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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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不妙

﻿    “啧……”

    拍卖会一直在进行着，但是孙胜却没主动拍下过任何一件东西，似乎很有“敌不动我不动”的意思。而郑铮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除非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否则自己就绝对不会拍下任何一件东西，免得被孙胜用价格狙击了，所以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两方就这么僵持着，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出手。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郑铮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一时间却又说不清楚问题到底在哪儿。他口中啧啧连声，眉头紧锁，在琢磨那种异样感到底是出在哪儿了。

    “你这是干嘛呢？摇头晃脑的。”王迪见郑铮有点不对劲，不解的问道。

    “有点不对劲。”郑铮眉头紧锁：“你说，孙胜难道就想不到我们来黑市拍卖会上会什么都不买，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要是他能想到的话，他干嘛还得拿那个钱出来？他可不是这种有钱没地方花主儿吧？”

    “这……”王迪琢磨了一阵，但是也没想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万一他没想到咱会这么怂着呢？他又不是神仙。”

    郑铮摇摇头，打消了王迪的幻想：“之前我们在黑市上的时候已经怂着了，孙胜不会看不出来，他也不会想不到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既然知道我会怎么做，为什么还非得自己花这份冤枉钱，让我们两个过来呢？这他.妈.的……说不通啊！”

    “你这是想太多了吧……”王迪大大咧咧的说道：“他能翻出什么浪花？要是这是在京城的话那也就不说了，好歹也算是他的主场作战，不过那也是迪少的主场对吧？？现在在H市，迪少是人生地不熟的，但是他不也一样么？我说啊兄弟，你就是想太多了。”

    郑铮不再说话，但是眉头依旧紧锁着，心中有一团挥之不去的疑云。直觉告诉他，孙胜绝不是那种可以忍气吞声的人，他必然会想一个报复的方法。而现在他却没有看到孙胜的意图，只能说明孙胜有着隐藏的更深的打算。否则，在明天的黑市结束之后，孙胜就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了。像孙胜那种骄傲的人，他是不会忍受自己接受自己的失败的。

    但是……他到底想怎么办呢？郑铮想不明白。

    又是一件拍卖品开始拍卖，那是一个和田玉镂空麻花手镯，郑铮对这件藏品没什么兴趣。他下意识的往孙胜那边看去，却见孙胜正好向自己这边望来，目光交汇时，孙胜诡秘的一笑，然后转过头去，朗声说道：“三十五万。”

    报价之后，孙胜看了郑铮一眼，然后便自顾自的看起自己手中的资料来。

    郑铮心中猛地一沉。

    如果孙胜一直都不进行任何竞拍的话，那还可以说是孙胜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来狙击郑铮。但是他现在开始竞拍，则让郑铮心中开始没底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到底是真的，还是孙胜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如果孙胜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那他现在的竞拍则可以理解为是在看透自己的担忧之后，开始无所忌惮的竞拍了，同时这也代表着自己心中所想恰好落进了孙胜的算计之中；如果是真的如自己所想一样，孙胜有着更深的意图，那他现在所做的事情，究竟是想干嘛？

    郑铮皱眉苦想，直把脑仁儿都想的隐隐作痛，却依旧没琢磨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他需要揣摩孙胜的想法，并且揣摩孙胜是不是正在揣摩自己的想法，或者自己的想法正在孙胜的算计之中，以防万一，他还要根据这种情况作出其他的假设和判断……这种纯脑力和推理上的分析判断实在是太过耗费精力了。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郑铮定了定神。他清楚，越是这种自己看不清局势的情况，自己就越要保持清醒，否则落败者必然是自己。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之后，郑铮向身旁的王迪打了个招呼，走出了拍卖会会场。

    ……

    看着郑铮静静的离开拍卖会会场，孙胜摇摇头，叹气道：“唉……毕竟还是不够稳重啊，不过也够聪明，这么快就知道该慌了。可惜，就连这点也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孙胜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在叹气，但是他的神态中还是有一些掩饰不住的自得和快意。

    “他这是……”郑铮的离场白鹏也看在眼里，他望了颇为自得的孙胜一眼，表情复杂的小心问道：“您的意思是？”

    孙胜的心情显然很好，白鹏问他，他也乐意和白鹏说两句：“他是个聪明人，而且之前一直都占据着主动，所以他总能赢那么一星半点。我之所以要让他们俩来拍卖会，一是因为……”孙胜顿了顿，说道：“……之前的那件事情；第二，就是要掌握这个主动权。”

    白鹏显然知道孙胜所说的“之前的那件事情”到底是哪件事情，听到孙胜这么说，白鹏的脸色变了变，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微微点头。

    他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孙胜也想让自己的“杰作”多一个欣赏者：“这么一个聪明人一定会猜测我的想法，尤其是他在这么一个他完全陌生，而且是由我引导着进入的环境中的时候，他更会对我的想法进行猜测。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让他猜不到我的想法。”

    “正所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他会一直想我要干嘛，那我就一直让他看不透，然后自己陷入自己编织的罗网里怎么都挣扎不出来。嘿，他又怎么会知道，”孙胜将手中的资料翻过一页，说道：“我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在这个拍卖会会场中。”

    “要是……他现在就要走呢？这不就……”白鹏心情复杂的问了一句。

    “走？”孙胜一挑眉毛，似乎很好奇白鹏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觉得他现在还走的了？已经晚了……相信我，这一次之后他就会明白，什么是失算的代价。”

    ……

    拍卖会会场外，郑铮手里摆弄着手机，嘴边叼着一支差不多要燃尽的香烟，在他脚边还扔着数个烟头。

    凡是烟民，在遇到烦心事或者难以决定的事情的时候，都会用一两支烟来提神醒脑，同为烟民的郑铮自然也有这个习惯。一般的问题，一两支烟就足够了，再严重一些的，那就得三四支了；而现在地上这五六枚烟头，足以证明郑铮面对的问题到底有多棘手了。

    又摆弄了一阵手机，郑铮将手机放进了口袋，狠狠的抽了一口即将燃尽的香烟之后，郑铮丢掉了烟头。

    用脚狠狠的碾灭烟头，郑铮揉了揉脸，走进了拍卖会会场。

    “这么久？怎么了？压力太大了就去释放了一下？”王迪一脸荡笑的打趣郑铮。

    郑铮不搭理他这一茬，摇头笑道：“哪儿能跟你似的？对了，你今天晚上约了姑娘没？这时间可是不早了啊，要是有约会的话咱就早点撤吧，免得你们晚上还得折腾到凌晨一两点去，那动静太闹心了。”

    王迪依旧是一脸荡笑：“何必闹心呢小哥儿？你要是有点什么想法的话就包在迪少身上，我约那些小娘们办事儿的时候让她带她闺蜜过来，也让你舒坦舒坦。”

    “别他妈闹了……”郑铮摇头笑道。

    王迪不笑了，他仔细的看了郑铮一阵，问道：“是有事儿吧？”

    “嗯？”

    王迪皱着眉指了指郑铮：“你这情况不对啊……平常你虽然损迪少损的厉害，但是却没和迪少开过这种话题的玩笑，更没顾及过迪少的私事儿而耽误正事……怎么了？直说。”

    “本来想等一会再跟你说的，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郑铮收起笑意，正色道：“现在还没什么事，不过等会就不好说了。你先准备一下吧，等会就撤。”

    “要走就趁现在啊，还等个蛋。”王迪清楚，郑铮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正事的人，他说要走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他也没多问，只是言简意赅的问了一句：“和孙胜有关？”

    郑铮微微点头。

    王迪吸了一口冷气，摇头道：“没他妈想到啊，这孙子难道在H市也有人脉？妈的……你快点走吧，咱俩都走了这孙子一定知道。你放心，这孙子虽然恨我恨的厉害，但是还不敢动我。”

    王迪清楚，如果孙胜真的准备了点什么阴招的话那就一定是冲着郑铮来的，因为王迪心里有数，孙胜就算是恨死了自己，却也不敢动自己。在京城的时候是这样，在H市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

    郑铮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微微摇头道：“该走的不是我，是你。你现在就走，出了门之后直接打车会酒店，我能应付的过来。”

    “应付个基霸……”王迪情急之下已经爆了粗口了，他看看郑铮平淡如常的面色，忽然疑惑道：“你是逗我呢？你怎么知道孙胜要对付咱？”

    郑铮扬了扬手机：“因为有人跟我透过话了。”

    “我.操？你这人脉够广的啊？谁跟你说的？消息可靠么？”

    “不算是什么人脉吧……这消息应该可靠，至少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郑铮一边说着，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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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失算的代价

﻿    好说歹说，王迪总算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就算是到最后郑铮也没跟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由不得他不迷糊。

    不过更多的，则是对郑铮担忧，毕竟郑铮是被自己带进这摊子浑水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王迪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郑铮脸上倒是坦然，但是王迪依旧能从他眉宇之间看到几分不安。他本来还有点什么想法，但是郑铮却一再跟他强调，让他回到酒店之后安安生生的待着就行，千万不要做什么。

    王迪走了之后，郑铮又在座位上坐了一阵，等看着时间逐渐逼近九点半了，他才低声招呼孙胜一声：“孙大少。”

    两人之间相距不远，郑铮这一声招呼孙胜听的清清楚楚。他疑惑的望了郑铮一眼，却见郑铮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然后自顾自的走向门外。

    “嘿嘿？有点意思啊。”孙胜冷笑了两声，抬腕看了看时间，孙胜更是自信满满，完全不担心郑铮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也看到王迪离场了，不过他今晚的主要目标并不在王迪身上，所以王迪离开他倒也不怎么关心。

    孙胜想了想，对身旁的白鹏交代道：“你就在这坐着吧，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有些事，知道和看到是两码事，白鹏虽然对孙胜要做什么知道一些，但是如果让他亲眼看到，那就是两个概念了。孙胜对白鹏可谈不上什么信任，也断然不会让这个自己并不怎么了解的人在这件事情里涉足太深，免得日后成了隐患。

    孙胜不想白鹏在这件事情中涉足太深，白鹏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他可不愿意搀和孙胜要做的事情，听孙胜这么说自然是连连点头：“您去，您去，我就在这待着就行。”

    孙胜点点头，离开座位走出房间。郑铮正背靠着墙壁抽烟，见孙胜出来，他摸出一支烟来抛给了孙胜。

    孙胜接过香烟，然后带着冷笑将那支烟慢慢揉碎。他心中不无不屑的想道：“意识到情况不妙开始慌了才想起来讨好我？哼，晚了。”

    见孙胜揉碎那支烟，郑铮面色不变，孙胜要是能把这支烟抽了那是真的出乎意料。他笑道：“这种烟不怎么值钱，孙大少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郑铮，别来这一套，这对我没什么用处。”孙胜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看了若有所思的郑铮一眼，冷笑道：“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你到底要说什么，说实在的，你要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之后慌了想跟我讲和或者干脆就是求饶的话，那就不必了，免得让我看轻了你。”

    看看郑铮这模样，孙胜心里也有数，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会有这种类似于低姿态的表现。不过孙胜可不会因为别人的低姿态而心生恻隐之情，相反的，他对这种事到临头了才想起来服软的人十分的厌恶，收拾起来也是一点都不手软。

    郑铮却没接孙胜的话茬，自顾自的说道：“咱俩应该没什么仇吧，孙大少？”

    “没仇？对，也算是没仇。”孙胜冷笑道：“不过我和王迪之间却有仇，但是我还真没法动他。至于你么……嘿嘿，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是谁让你非得插一脚呢？我既然动不了王迪，就只好动你了。”

    郑铮点点头，紧皱着的眉头也舒缓开了不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因为咱俩之间有什么仇怨就行了。”

    “这么做？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做了？”孙胜敏感的听出郑铮话里的问题了，他心里一顿，脸上却冷笑连连。

    郑铮扔掉烟头，然后又点着一支，他深吸了一口，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准备了一拨儿人，准备好好的收拾收拾我么？小学生打架的思路，不用想都明白。”

    看着孙胜脸色微变，郑铮心中一定，知道自己并没有说错。顿了顿之后，郑铮继续说道：“今天是拍卖会，所以你的那些人是来不了地下三层；地下二层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估摸着也不好进去。地下一层最合适了，那是个停车场，你准备的那些人……就在那里等着我呢吧？”

    “谁告诉你的？那些人……你应该不认识。”

    见郑铮已经把这件事情说破，孙胜也不再遮着掩着，索性将事情说开了：“不错，让你们今天来这个拍卖会，为的的确就是这个。这个虽然比较难猜到，但是你能猜出来也不奇怪，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跟你透的消息，不然你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去逛了一圈，正好就在地下一层的楼梯口那看到了地下一层的人，那一个个膘肥体壮满身爬小龙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角色。”

    孙胜眯起眼，冷笑道：“那你为什么不立刻走掉啊？哪怕是报警呢”

    “我看见了，你也真够狠的啊，竟然给他们人手一张我的照片，生怕认不出来我是吧？”郑铮面带怒色道，稍顿了顿，他有些认命的叹气道：“既然停车场里都有人了，那酒店外就更不用说了，每个出口都让几个人看住了，我往哪儿跑去？再说了，你要是连这点准备都没做，你也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让我自由活动了。”

    “至于报警……”郑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觉得警察会在拍卖会进行的时候来这个酒店，要是黑市方面连这个都搞不定的话，这黑市也就不用开了。”

    “聪明人啊……啧啧，真是个聪明人。”孙胜轻轻鼓掌，脸上带着那种猫逗老鼠式的冷笑，他语气古怪，言辞刻薄：“但是你这个聪明人终究还是失算了啊……嘿嘿，郑铮，知道么，这就是你失算的代价。”

    “是……”郑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烟头丢掉，然后对孙胜说道：“走吧。”

    “嗯？”孙胜倒是有些诧异了。

    郑铮一摊手，道：“在这提心吊胆的待着总不是个事儿，反正早晚都逃不过，赶早不赶晚么。”

    这倒是没让孙胜想到，他怔了怔之后对郑铮一竖大拇指，道：“硬气，还真算是个人物啊。”

    郑铮摇头苦笑了一声，向着地下室的出口一抬下巴：“走吧，您带路吧。”

    孙胜谨慎的看了郑铮一阵，似乎想要从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任他怎么看，孙胜依旧是一无所获，不过他还是谨慎道：“不……你走前面。不过是地下室一层而已，不用我领路吧。”

    虽然觉得可能性很小，但是孙胜还是得防着郑铮狗急跳墙，万一被他反制了，那就不好玩了。

    “妈的……”郑铮见孙胜要求如此，心里便暗骂了一声。他本想麻痹孙胜一下，然后反制孙胜从而顺利脱身，但是孙胜却没被胜利冲昏头脑，连这一点可能性都没有放过。

    恍若无事的走在孙胜之前，郑铮将手心汗津津的右手插到口袋里，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机。

    听着身后孙胜的脚步声，郑铮在心里静静的判断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一米五到两米之间。

    郑铮心中默念着自己得出来的结果。

    在这个距离下，如果自己突然从左侧向后转身，是可以在孙胜的反应时间内来到他身前的，那个时候，只要用手中的手机猛击一下孙胜的太阳穴，至少也能将他打一个暂时性的意识模糊。

    那个时候，自己反制孙胜然后顺利全身而退，应该也不难……

    但是……

    但是！

    郑铮脸上略过一抹苦笑，他轻轻的放开了紧握着手机的手。

    砸这一下不难，从这里离开也不难，但是这之后该怎么办？孙胜是什么人？这就是一个有闲又有钱还有人脉的富二代，如果自己让他吃了这么一个闷亏的话，那恐怕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孙胜绝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他一定会找自己，而即便是他暂时找不到自己，自己却也要天天提防着。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者说，如果孙胜找到了自己，那肯定是找到了论古轩，那个时候该怎么办？郑家里的那一老一少肯定会从旁推波助澜，将郑家和这件事情撇的干干净净，然后将自己抛出来。只怕那时候自己不单单要接受孙胜的报复，更要失去论古轩这自己的安身立命的所在了。

    与其那样麻烦，倒不如……

    “孙少。”

    一声低沉的招呼打断了郑铮的思绪，他心里不断琢磨的这么段时间内，两人已经离开了地下三层，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里了。

    停车场内灯光通明，郑铮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面前站着的十数个汉子。这些人一水儿的圆寸头，个顶个的膀大腰圆，显得极为精悍。

    “这位是……”一个领头人模样的青年人走近两人，一边打招呼一边给郑铮递过来一支烟，脸上挂着十分热乎的微笑。

    孙胜“嘿”的一笑，道：“不用对他这么客气，让你们办的就是他。”

    “哦……原来就是他啊……”

    青年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尚未递出去的香烟揉碎扔在了地上，他看了郑铮一眼，冷笑一声，猛的踹过去一脚。

    “嗯……”郑铮闷哼一声，腹部被这一脚踹中，让他不由得弯下了腰。郑铮身体不差，但是却没法和这种靠拳头吃饭的混混相比。

    “郑铮啊……你还是想错了一点。”

    孙胜悠然的点上一支烟，悠悠的说道：“你以为只是一顿胖揍？天真。你不是辨认古董特别厉害么？我今天就让你以后见不到古董。”

    郑铮心里一凉。

    “这个啊……就是失算的代价。”

    郑铮向着车库的入口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了，但是那个方向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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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卖队友？

﻿    H市市区内，一辆悍马车正在车流中穿行。悍马车车速飞快，掠过某些行驶缓慢的车子的时候总是把司机惊得一身白毛汗，然后望着迅速远去的悍马车不断骂娘。

    悍马车作为越野车中的代表者，其刚硬的线条以及外形一直是所有男人的心头好。喜欢这种造型的车子的女人，实在是不太多——宋唐就是这不太多的女人中的一个。

    宋唐操控着键盘，在这闹市中，悍马车车速依旧直逼六十码。她耳朵上挂着耳机，此刻正在打一通电话：“洪叔，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得谢谢你。等这件事情忙完了，我这自然给您送上一份心意。”

    “什么心意不心意的，说这个就太客气了。哎，小唐啊，难道事情就真的有这么僵了么？”电话那端，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正在说话。

    他似乎是怕宋唐误会，连忙解释道：“洪叔可没站在他那一边的意思啊，这件事确实是他这个做长辈的做的不地道，我也知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来是不好插嘴的。但是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小唐啊，我是怕你在汪家不好说话，虽然别人面上不会说，但是心里总是觉得你是在夺那些老人的权啊……”

    宋唐一直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唉，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就觉得洪叔是怕站队。嗨，这没什么站队不站队的，那些事情我心里都清楚，但是碍着老汪的面子，我也没下过狠手。

    现在既然你要这么做，那我帮你一把也是履行职责而已，就算是秋后算账也算不到我身上，你洪叔两袖清风，还真没什么可怕的。再者说，我又不是汪家的人，也不怕汪家对付我。我是怕你这次这么做了之后，以后不好收场啊……”

    “我和老宋，那也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现在老宋不在了，有时候有点什么事情我也得给你提个醒，不要嫌洪叔絮叨就行。”

    宋唐语气柔和，带着几分对长辈的尊敬：“不会的，我知道洪叔是为我好。”

    “那这件事……”中年人试探着问道。

    宋唐语气一变，言语中带不容改变的坚定和决然：“我现在就快到百川大酒店的停车场了。”

    “好吧，我的人马上到。”

    宋唐挂断电话，驾着悍马一路疾行，数分钟后便来到了百川大酒店楼下。她想了想，并未将车子开进停车场，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车，然后走向百川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之前宋唐看了看手腕上的精致腕表，时间正指向九点三十分。

    …………

    郑铮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汉子摁在了地上，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看起来是没少吃苦头。但是摁住他的那几个也不好过，哪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淤青红肿，看起来卖相不佳。

    郑铮的脑袋被人四四的摁着，右边的半张脸不由自主的紧贴着地面，停车场地面粗糙，硌的郑铮是呲牙咧嘴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郑铮还是没有放弃挣扎，摁着他的几个汉子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他挣开了。而郑铮也因为不断的挣扎，结结实实的挨了不少拳脚。郑铮心里明白，如果说只是一顿胖揍的话，那硬抗了也就硬抗了。但是要是明知道对方是要弄瞎自己，这还一动不动不做反抗的话那就是真傻.逼了。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才开始反抗那就有点晚了。

    为首的那青年人戴上了一双医用手套，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了，从里面取出一个镊子和一把手术刀。他把手里的物件冲郑铮一晃，嘿嘿笑道：“这种活可算是精细活，之前还真没做过，手生，待会你要是受罪了那可别怨我。

    不过没事，咱这还有其他的东西呢，尽量是不让你受罪。”说着，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针管，又拿出几个小药水瓶：“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麻药，等会把这麻药往里面一推……”青年人推动针管，笑的让人从骨头里发冷：“你就再也不知道疼啦。”

    孙胜在一边抽着烟，看着青年人猫逗老鼠一样的戏弄郑铮。他并不心急，反正今晚上时间够用，耽误一点时间没什么，相反的，他还是很赞同青年人的做法的。

    让郑铮失明最多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这并不算是太重要，让他在失明之前感受到足够的恐惧，从心理上将他完全击溃之后再弄瞎他，对于孙胜而言，这其中的乐趣要大很多。

    停车场的门卫也被买通，将监视器暂时关掉了，也不怕留下证据来。那停车场的门卫拿了钱之后办事也够用心，还顺便在停车场门口放上了一块“车位已满”的牌子，再加上这个角落也偏僻，这样一来就更不怕有什么人会撞上这件事了。

    “你知道么？我会慢慢的干这件事的，麻药这种东西好就好在虽然会让你没有任何的痛觉，但是还是能让你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青年人蹲下来，拿着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在郑铮面前比划着，狞声道：“我要先挖掉你一只眼睛，然后让你那另外一只眼睛看着你的这只眼睛被我挖出来……嘿嘿嘿嘿！”青年人神经质的笑了几声，狞笑道：“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得尿了裤子！”

    “要动手就你妈快点，别他妈磨磨唧唧的！”郑铮拼命的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但是可惜角度不太对，那口口水并没有精确的落在这青年人的脸上。

    青年人神经质的笑了两声，站起身来，一脚踹在了郑铮脸上。

    郑铮咬牙忍了这一脚，没有做声，双眼死死地盯着青年人。

    “哟呵？挺有种的？我他妈看你能怎么扛着。忘了跟你说一句，我就他妈喜欢折腾你这种装硬汉的。”青年人退后几步，向着摁着郑铮的壮汉们挥手示意了一下，冷笑道：“给我打，打到他服软。”

    摁着郑铮的壮汉们松开了手，而郑铮则非常麻利的支起双手曲起膝盖，护住了脑袋和腹部的柔软部位。

    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中，郑铮被揍得呲牙咧嘴，但是在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上，郑铮正在偷笑。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差不多是死局了，所幸郑铮还有一张王牌没有用出来，并非是他不想用，而是这张王牌来的有点不守时，要是他不想点什么办法拖延一下的话，那郑铮就只能迎接独眼龙或者干脆双目失明这个悲惨的命运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青年人十分的暴躁，郑铮压在他身上的赌注总算是没有白费。虽然挨了点皮肉之苦，但是能顺利的拖延一下被人剜出眼睛的时间，郑铮觉得还是挺值得的。

    “行了，动手吧。”孙胜饶有兴趣的看着郑铮在一群壮汉的拳脚下蜷缩的跟个的虾米似的，不过看了一阵之后他就没了兴致。他抬腕看看时间，有些不耐烦的出声催促道。

    “行！”青年人颇为兴奋的答应一声，声音在这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相当之大。

    “叮铃铃……”

    正在这时，孙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摆手示意一旁已经操起刀子的青年人先停手。孙胜将手中的手机冲郑铮晃了晃，冷笑道：“知道这是谁打过来的么？哼哼……”

    冷笑着，孙胜接通电话，还顺手按下了扬声器。他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王大少，怎么，这么有闲情，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孙胜，别玩大，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玩大了你自己都不好收场。”电话那边传来王迪的声音，他声音低沉，全然不像平日里的跳脱。

    孙胜“嘿嘿”笑了两声，道：“你在说什么啊？我现在正准备找个小娘们乐乐，难道你连这个都知道？我知道，把小娘们的肚子搞大了确实不好收场，放心，啊，我随身带着套子呢，这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事儿说到底都只算是咱们俩之间的事情，别搀和他。你要是想揍他一顿，没关系，但是你千万别玩大了。”

    “没看出来啊，你们俩关系还不错啊。嘿，我说王迪，你怎么也有这种低声下气的时候？不得瑟了？”

    王迪的声音停顿了有数秒，电话中传来一个很明显的呼吸声，听得出来他是在压着怒气。数秒后，王迪说道：“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是我不能让跟这件事情没关系的人缺胳膊少腿的。你不是就恨这件事里落了你的面子了么？行，孙少，这次我认怂了行么？我，王迪，认怂了。”

    说到最后，王迪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在说话，听的出来，让他向孙胜这个一直以来的对手示弱低头让他及其的不舒服。

    “嘿……嘿嘿。”孙胜快意的笑了几声，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残忍而得意的语气说道：“现在知道认怂了？晚了，王迪。”

    “操！你他妈别逼我……”王迪动了真火，一肚子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在电话那头咆哮道。

    孙胜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他挂断电话，顺手摁下了关机键。

    “呼……”孙胜向着郑铮一摊手，微笑道：“现在清净了。”他向一旁的青年人一招手，冷冷道：“动手。”

    看着青年人拿着手术刀蹲下身来，郑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卖队友的娘们……老子不死的话，一定得狠狠的操.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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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O章 美女救土鳖

﻿    “挺热闹的？”

    冰冷的针筒贴上郑铮的皮肤的的那一刹那，郑铮从来都没感觉到过这样的紧张。这一刹那，他能感觉到身上每一处的皮肤都在传来一阵阵的酥麻，那是汗毛的炸立，他的本能在提醒他，他现在已经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他咬紧了牙，微微的吐出一口气。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的“嗒嗒”声传来，郑铮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

    他努力的转动了一下被摁住的脑袋，睁开被揍的发肿的眼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当看清了来的是谁之后，郑铮那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王牌来的晚些就晚些吧……总比不来来的好。

    “妈的。”孙胜始料未及，半路竟然杀出这么一个女人来。他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嗯，不错，一身干净利落的小西装配上从一侧披下的黑色长发，再加上那一身从容的气度，以及那成熟韵味中带着几分冷淡的面容--这种看起来有些发冷的女人正是孙胜的心头好，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她，孙胜会想尽各种办法，也要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狠狠耕耘，直到攻破那一层冷若冰霜的外壳，看到她在身下放浪形骸的模样……这其中的妙处简直是一种享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孙胜知道高低轻重。略微的失神之后，孙胜冲已经站起身来的青年人恼火的一摆手：“搞定这个女人，别让她出去乱说话。”

    青年人--包括那些如狼似虎的壮汉们对视了几眼，却没一个人动弹。孙胜等了一阵，见没人吭声，这才意识到气氛自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变得有些尴尬。他面带怒色，向一旁的青年人问道：“拿了钱就得办事吧？我还用不动你们了？”

    “这个……”青年人不再去管郑铮，他走到孙胜身旁，小声说道：“这个是我们大小姐，不是我们能……”

    “老吴的女儿？”孙胜打量了一下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女人，皱眉道：“啧……这还不好办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妈的，不管了，给老吴打个电话吧。”

    青年人冲着那女人点头哈腰的笑着，听孙胜这么说，他连忙低声道：“不是……这是宋大小姐，就算是我们天哥见了都得叫一声大小姐……”

    “这？”孙胜怎么都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一重身份，他虽然不太清楚那个由别人牵线然后搭上线的老吴的背景，但是能让那个很有能量的老吴叫一声大小姐的该是什么身份，孙胜心里自然有数。

    看着周围的那些壮汉们都差不多是一个表情，孙胜知道青年人所言不虚。他定定神，一脸笑容的走上前去，微笑道：“宋小姐是吧？我正在这处理一点事情，不适合姑娘在这………”

    宋唐直接忽略了站在面前的孙胜，挑了挑秀眉，面带琢磨不透含义的微笑向一脸尴尬的青年人说道：“那个人是我的朋友，小李子，咱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你现在够可以的啊？”

    “大小姐，这不干我的事儿啊，这是天哥吩咐下来的事情……这……”青年人一脸尴尬的说道。

    宋唐饶有兴趣的听着，然后静静的发问：“吴天就能动我的朋友了是么？”

    “这……”青年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脸上一片犹豫不定。但是摁着郑铮的几个壮汉见机的快，已经悄么声的放开了被死死的摁着的郑铮，并且悄悄的远离郑铮，力求证明自己只不过是在一边站站跟揍人这件事情没太大关系。

    宋唐轻哼了一声，向着躺在地上的郑铮走去。

    他？郑铮？是这个就算是老吴见了都得叫大小姐的女人的朋友？

    这……什么情况！

    孙胜还因为之前宋唐所说的话而震惊不已，现在见宋唐向着郑铮走去，孙胜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向前走上一步，拦住宋唐，说道：“宋小姐，我的钱已经给了老吴了，不管怎么说，拿钱办事总是应该的吧？您就算是大小姐，但是是不是也得讲规矩啊？”

    宋唐饶有兴趣的看了孙胜一眼，好笑道：“拿钱办事？我可没拿钱。至于规矩……”宋唐绕过孙胜继续前行，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说的是吴天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以后这里只有我的规矩，没有吴天的规矩。”

    孙胜登时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做声。

    这几句话里的意思可不简单，以那青年人为首的众人听了面色都是一变，但是对视一番之后却都没有做声。倒是那青年人脸上倒是没表现出太多的诧异，似乎在之前就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了。

    “挺惨的？”宋唐走到郑铮身前，郑铮依旧躺在地上没站起身来。听宋唐这么问，郑铮很是费劲的睁开自己那肿的差不多跟一条线似的眼睛，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说？你自己看不出来是么？”

    宋唐笑了笑，向一旁站着的两人招手道：“把他扶起来。”

    在两个人的帮助下，郑铮总算是站起来了。这些混子的拳脚也真是够劲，下手也黑，郑铮能在别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着已经算是身体不错了。

    宋唐环视周围一眼，向郑铮问道：“你那朋友呢？？怎么没看见他？”

    “啊……他啊。”郑铮虽然被揍的厉害，但是小瞎话依然说的挺溜：“他有事先走了。”

    “哦？”宋唐看了郑铮一阵，可惜郑铮那一张称不上帅气的脸现在都被揍得发肿了，也难看的出什么来。她摇头道：“你啊……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嘿嘿，嘿嘿。”郑铮被她说破心事，只能报以干笑。

    他之前让王迪先离开，倒不是怕孙胜能对王迪怎么样，这俩人好歹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孙胜也不敢对王迪下狠手。

    他担心的就是王迪被宋唐撞见了，那时候谁都说不准宋唐会干出点什么来。要知道王迪可是泼了她一身汽油，把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弄的十分狼狈，形象全无，这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而言跟杀了她没什么两样。谁都不能保证女人这种不理性的动物在见了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之后，会干点什么事情。

    宋唐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阵，有些扫兴的对那青年人说道：“李哲，我没烟了。”

    “您抽我的，抽我的。”李哲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递向宋唐。

    宋唐看了看那包苏烟，却没有接过去。她如若无意的说道：“这烟我不太习惯……要不然你派几个出去给我买一包吧。”

    李哲正要答应，但是在看到宋唐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后，他心中一凛，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沉默了一阵，有些艰难的说道：“我这些兄弟都是死懒，再说这旁边也没卖烟的……大小姐，您将就一下。”

    宋唐挑了挑眉毛，看看那些壮汉后又看着李哲，语气玩味的说道：“不错啊，你还挺体恤你这帮兄弟的。”

    李哲额头微微见汗，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笑了两声，没敢搭话。

    “拿来吧。”宋唐向李哲伸手道。

    李哲一愣，连忙将手中的苏烟递给了宋唐。宋唐摸出一支自己点上，又顺手抽出一支塞进了郑铮嘴里，给他点上了火。

    “你这小娘们还算是贴心……”郑铮叼着烟卷不清不楚的说道——事实上他不叼烟卷说话也够呛，他那腮帮子都肿起来老高了，想清楚点说话实在是挺麻烦。

    他这话一出来不要紧，一旁的李哲立刻就对郑铮怒目而视，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来好好收拾收拾郑铮。

    宋唐如若无事的看了李哲一眼，怒气冲冲的李哲看到她那平淡如水的一双眸子，一身的戾气和怒意立刻消失无踪。平时吆五喝六，也算是H市里的一号人物的这么一个汉子，在宋唐面前却全然没有半点气场可言。

    “没看出来啊，女王范儿啊？”郑铮对宋唐可没什么好言语，要不是这女人来晚了，他这一顿拳头也没必要挨着了。他心里有点怨气，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宋唐好气又好笑的看看郑铮，说道：“心眼儿怎么这么小啊？损不够我是么？那我就不管了啊，把你就扔在这了，我看你这惨绿少年能撑多长时间。”

    “大姐，我错了，原谅我这个年少无知涉世未深不知世事的孩子吧。”郑铮立马服软，心里却在恶狠狠的想着：“你这欠操小娘们心眼太小了，不就是倒了你一身汽油么那他妈也不是我干的啊你这么挤兑我干嘛……妈的，老子一定有一天要狠狠的抽你的屁股，教你一点做人的道理。”

    “心里没想好事儿吧？”似乎是心有所感似的，宋唐似笑非笑的看了郑铮一眼，说道。

    郑铮“嘿嘿”一笑，冲不远处站着的孙胜低声喊道：“诶……孙大少？？”

    “你……想干嘛？”

    孙胜这会也有点心虚，但是他还是强作镇定，故作光棍：“想还过来？来吧，没所谓的。”

    郑铮笑了两声，却牵扯的肺腑发疼，禁不住咳嗽了两声：“呵……咳……可以，够光棍儿的……我没想还过来这一辙儿，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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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太着急

﻿    闻言，孙胜脸色立刻变了。

    看着孙胜脸色变了，郑铮笑了。他有些虚弱的说道：“我要是揍了你，不过是把这顿拳脚还过来了而已，这件事情的赢家还是你。从一开始将我拖入这件事情里，再到让我在拍卖会的时候心神不定没法仔细思考，再到这最后把我拖入死局……嘿，还真是漂亮。至此为止，你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听郑铮这么说，孙胜脸上也有些自得之意，这计划让他相当的满意，如果不是最后这个女人出现搅局的话，那现在的郑铮就是个双目失明的瞎子了。

    郑铮看着孙胜面有得色，他也笑了，只不过笑的有点惨：“但是你也只是赢到这一步了而已，仅此而已……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想走就能走，但是在你走之前，我要让你输个明白。”

    孙胜冷哼一声，也没说话，但是却也没立刻走人。

    “还记得你第一次输给我的时候么？现在还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输给我的么？”

    看着孙胜没说话，郑铮“嘿嘿”一笑，道：“你当时太心急了……你，太渴望胜利，太渴望赢我，所以你等不及，所以你就输了。”

    孙胜面色有些不自然了，他也知道郑铮说的就是两人第一次见的时候，孙胜想要击败郑铮，所以在尚未得到最后的结论的时候便出言讽刺郑铮，结果被郑铮反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认真算起来的话，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结怨的源头。

    “所以……”郑铮喘了口气，他周身上下全都疼的厉害，说话的时候也有点不方便：“所以在你说让我和王迪来这个拍卖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想用这最后的机会赢上一把。当时我就琢磨，还是得抓着你太想赢的这个心思才能赢你，所以……”郑铮笑笑，说道：“来拍卖会的路上，不是很舒心吧？”

    “那些女人的电话……是你让王迪打给他们，然后让她们给我打的？？”孙胜想了想，惊道：“那个萱萱……那个也是你们安排的？！”

    郑铮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萱萱？”

    虽然把这件事情明摆着告诉孙胜，也能让孙胜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落在自己的算计中，也能体会一下自己智商上的优越感。但是，郑铮还是个知道高低轻重的人，萱萱不过是个喜欢物质的在校大学生而已，除了有个好脸蛋和身材之外什么都没有，这件事情要是给孙胜知道了，谁知道这恼羞成怒的王八羔子会对那萱萱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也是为了保护那个萱萱，郑铮就没承认有这件事情。

    见孙胜没说话，郑铮继续说道：“我本是想让你慢慢的心烦意乱，然后挑挑你的火气，让你没那么理智，让你开始极为迫切的想要赢我。我之前想的就是等这么一个机会，等有这个机会了，我就有赢你的把握了。”

    “但是你啊……太急了。”郑铮摇头道：“你要用这么办法来收拾我……应该说，你还是挺有耐心的，能坐在那牵制着我，但是你这件事办的太糙了。”

    宋唐在一边饶有兴趣的听着，她虽然对这些事情知道一点，但是知道的也不太清楚。一旁的李哲也是支棱着耳朵静静听，他对这俩人之间的恩怨倒也有点兴趣。

    停车场内一片安静，只有郑铮说话的声音：“你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完全和你平常的表现不一样，你确实让我琢磨不透你是怎么想的了，但是同时你也让我意识到危险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琢磨明白你要怎么对付我，琢磨着充其量也就是找几个小混混揍我一顿也就算了。但是……”

    郑铮看了宋唐一眼，然后向孙胜笑道：“在她给我打电话之后，我算是意识到你到底把这件事情玩的有多大了。”

    “打电话……就是你第一次出来的那一次？”孙胜冷着脸问道。

    郑铮点点头：“本来是琢磨着想通通风散散心，琢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正好就有一差点把我坑死的小娘们（宋唐瞪了他一眼）给我打了一电话，那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有什么用，嗯？有什么用？”孙胜不屑道，反正之前郑铮已经答应过不会动他，他也有了依仗，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了：“我揍了你出了这口气，虽然没把事儿全都办完，但是你还是出了这口气。你就算是全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输的不还是你么？”

    郑铮没搭理他这一茬，向一旁的宋唐问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宋唐抬腕看了看手表，点头道：“差不多了。”她没再等郑铮说话，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看着两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孙胜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慌。

    “洪叔，差不多了……嗯，那边也挺好的吧？嗯……这就好……没关系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说完，宋唐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不到十秒钟，百川大酒店停车场外传来一阵凄厉的警笛声。

    孙胜听到警笛声，面色登时一变，不过他立刻就镇静下来了：“喊警察？喊警察也没什么用吧？有什么证据么？”

    宋唐向孙胜摇了摇头，又拨通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过来。”

    电话挂断，众人没人再说话，孙胜心觉不妙。但是先前是他的好帮手的那些壮汉心思也都活络，知道现在是大小姐要收拾这小子，所以一个个都紧盯着孙胜，只等这孙胜撒腿跑路然后就扑上来弄倒这小子了。

    被这么多壮汉不坏好意的盯着，孙胜即便有心跑，但是却没这个勇气挑战自己的速度。

    电话挂断了没三分钟，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从一边走过来了。他冲着宋唐点头哈腰的笑着，又看到了一边的李哲，连忙招呼道：“李哥也在呢？”

    “你小子？”李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直皱眉头。这个年轻人他认识，真名不知道，有个外号叫做“老鼠”。这老鼠长的磕碜，贼眉鼠眼的，也爱干点小偷小摸的事情，所以老鼠这外号给他也算是合适。这老鼠一直在街面上混着，什么本事没有，但是会混人，属于那种没混出什么名堂但是任谁提起来他都知道有这么一位的人物，下到小混混上到李哲这种有点名气的，也都跟他算是个过面熟。

    李哲平常也和这小子打过照面，互相让过几支烟，不过李哲打心底里不太瞧得起这老鼠。那也是，就像是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剧的，玩摇滚的看不起玩流行音乐的，写玄幻的看不起写都市的……反正就是一句话，行业歧视哪儿都有，李哲这种用拳头和脑子拼天下的就是看不起这种小偷小摸的。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竟然搭上了宋大小姐这条路子。

    “唷，您是……”老鼠看见一边的孙胜了，一脸笑呵呵的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去和他握手，孙胜一愣，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个手。

    一握上孙胜立刻就觉得不对了，这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手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等到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那年轻人却更快，先他一步将手收了回来。

    老鼠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摸出厚厚一叠钱来，看起来差不多得有个万把块。他小心的伸开右手，从上面揭下来薄薄的一层塑料来。

    联想到刚才黏糊糊的手感，孙胜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老鼠从右手取下的是一层胶布！

    孙胜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但是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壮汉哪肯放过这个露脸的好机会，当下就有三五个人扑上去拦住了孙胜。

    老鼠嘿嘿一笑，一口白牙看在孙胜眼里显得十分渗人。他将手中的那张胶布小心的贴上那叠钱，还用指甲小心的在上面碾了碾，力求能将胶布上粘着的东西粘到这叠钱去--包括指纹。

    “你他妈阴我！”

    被众人拦着的孙胜双目圆睁，向着郑铮怒喝道。

    “我之前说，你太着急了，就是说的这个。”

    郑铮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多？倒还真不是为了让你输个明白，而是想拖点时间。你呢，为了证明你没有失败，所以你就在能走的情况下在这待着，为的不就是等我全说完了之后反打我一个耳光么？”

    郑铮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吐沫，哈哈笑道：“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你！”孙胜破口怒骂，但是大势已去，他即便是破口大骂也无济于事。

    郑铮摇了摇头，向宋唐道：“好了，咱走吧。”

    宋唐想了想，走近郑铮身旁，将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揽着郑铮的腰，将他扶着了。

    佳人在侧，暗香浮动。

    一旁的李哲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去了，一群壮汉也一个顶一个目瞪口呆，但是没一个敢出声说话。

    “知道该怎么说话吧？”宋唐架着郑铮，回头向老鼠问道。

    “知道。”老鼠连连点头：“他雇我打的人，我正打着呢，就被这些个热心大哥们给制止了。”

    宋唐点了点头，她架着郑铮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身子一僵，冲紧挨着自己的郑铮小声说道：“你那手……”

    郑铮有些尴尬的收回下意识的拨弄宋唐的长发的右手，尴尬的笑了笑。

    他微微的抽了抽鼻子，轻嗅了一下。

    香，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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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H市事了

﻿    等应付完了围在百川大酒店地下停车场门口的警察，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了。要是一般的流程准定没这么快，但是这事儿之前都是打过招呼的，所以双方也都是应付一下完成程序而已，倒也没怎么费劲。

    至于被警察从停车场押出来，骂不绝口的孙胜，那就不是郑铮需要操心的了……

    半躺在悍马的副驾驶位上，惨绿少年郑铮叼着一支烟，脸上敷着塑料袋包着的冰块，总算是缓解一点疼痛：“你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简直就是浪费你这一身本事啊。”

    郑铮说的就是宋唐，刚才在地下停车场宛如一位女王的宋唐见了警察之后，立刻就化身一个因为心疼自己男朋友而泪光涟涟但是坚强的小女人，那眼泪儿就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楞是不掉下来，看的郑铮都是一愣一愣的。

    宋唐一笑，没说话，对端端正正坐在后座上眼观鼻鼻观心的李哲说道：“事儿做的不错……吴天那边的事情也快差不多了，你先去接收一下，有问题么？”

    “没问题。”李哲答应下来，想了想，对副驾驶位上的郑铮说道：“那个货……您想怎么收拾一下？”

    “不是被拉警察局待着去了么？”郑铮疑惑道。

    李哲嘿嘿一笑，说道：“兄弟不才，在派出所也有一点人脉。”

    “哦哦哦……”郑铮知道这是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像是他们这种人要是和地方上警察没点什么交情的话，那也混不成现在这模样。郑铮想了想，道：“整整他是应该的……我对这方面不熟悉，你有什么招儿么？”

    李哲想了想，看了一旁的宋唐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对郑铮说道——其实这白搭，不管他声音多小宋唐也能听得到：“我能递个话，往里面安插几个人。呃……你知道吧，他那种类型挺受欢迎的……”

    斜眼看着李哲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郑铮心里明白了，然后禁不住的菊花一紧。他皱眉道：“这个太过分了吧……啧啧……就这么办吧！”

    “真脏。”闭目养神的宋唐轻轻吐出两个字来。旁边那俩一肚子坏水的货虽然说的隐晦，但是宋唐也听的明白。

    郑铮费劲的笑笑，然后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郑铮指指后座上的李哲，对宋唐说道：“他是你的人吧？”

    一直闭目养神的宋唐轻轻睁开双眼，淡定的点点头：“看出来了？”

    “还真是？”郑铮没想到自己瞎琢磨的竟然还真是对的，他斜眼看看后座上表情不太自然的李哲，笑骂道：“孙贼，你下手太他妈狠了吧……愣是往脸上招呼啊。”

    李哲骚眉搭眼的，干笑着说道：“做戏得做足啊……当时不是大小姐不在么，我得尽量拖着时间吧？你当时不也故意跟我置气，想拖时间么？”

    “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来的这么凑巧，现在算是破了案了。”郑铮没和李哲说话，双眼斜楞着宋唐，说道：“我挨揍的时候你应该就在一边吧？要不然你不能来的这么合适，正好要给我打麻药的时候你就出来了。”

    宋唐摇头一笑，对后座上的李哲说道：“看见了吧，我就说过他脑袋瓜子挺好使的。”

    李哲嘿嘿干笑，没说话。

    “我在那抽了将近五根烟，也不算等了挺长时间吧。”宋唐向郑铮微笑道。

    郑铮有气无力的说道：“真够狠的，你这完全就是卖队友啊……”

    宋唐笑笑不说话，把郑铮嘴巴上的烟头拿下来，又塞上一根。她将烟头轻轻摁灭，淡然道：“你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哎。”后座上的李哲答应一声，打开车门就下车走人了。

    这样一来车里可就只剩下惨绿少年郑铮和女王范儿御姐宋唐了，郑铮鬼使神差的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挑弄宋唐头发的时候的微妙触感。

    “今天……谢谢你了。”

    李哲走了，宋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背靠在座椅上。她微微闭眼皱眉，纤细十指轻轻的揉弄着两侧的太阳穴。

    从侧面看过去，此刻的宋唐显得十分疲累，那一层女强人的范儿在这时候似乎也消去了几分。

    “呃……就那样吧。”看着宋唐侧脸的郑铮愣了愣，回过神来了。他想了想，问道：“你之前跟我说的事儿你心里有谱么？”

    宋唐摇摇头，叹气道：“有什么办法呢，不管怎么着，这事儿都已经办出来了。吴天既然干出来了那样的事，也别怪我容不下他了。幸亏那天是你们这俩愣头青，如果遇到个真的想要我的命的，我当时就得死在那了。”

    “那这个……”郑铮嘿嘿一笑，说起这事儿来他也的确有点尴尬。

    宋唐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虽然不能收拾了吴天，但是也能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把他的势力接受过来，然后清洗一遍。警察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应付完了，我也差不多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之前宋唐给郑铮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宋唐虽然在H市里没什么势力，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消息人脉——李哲就是她最好的消息来源。她从李哲那里知道了吴天接下了一件事情，要替一个京城来的公子哥收拾一个弄古玩的，地方选在百川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宋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想起来郑铮来了，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宋唐还是给郑铮打了个电话。在得知郑铮就在百川大酒店，而且还就和一个京城来的公子哥有点仇怨之后，宋唐顿时意识到，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汪氏集团内各个派系倾轧严重，而作为元老系的吴天和宋唐从来都不对付，这可就不是类似于简单的斗气的事情了，这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争斗，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是杀人不见影的软刀子从来就没少过。

    宋唐心里明白，吴天一旦有把自己弄死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先前清雅茶社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点儿事俩人心里都明白，但是却还都维持着脸上的那点和气。

    现在机会来了，宋唐便展现出她不同于一般小女人的决断。她和郑铮商量下了具体的事情之后，便着手将一切事情全都安排下来了。

    现在已经是尘埃落定，吴天连同他的亲信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宋唐需要做的就是将吴天的势力接受过来。

    如果是其他人来接受的话，那必然会有一场少不了的火并，但是宋唐的身份在那摆着，她如果说临时接管吴天的势力的话，即便是有人知道宋唐要干什么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郑铮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单看李哲这个宋唐埋在吴天身旁的棋子郑铮就明白了，宋唐策划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今天临时的心血来潮，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郑铮琢磨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心里的疑问：“你这……H市里的事情算是清楚了，但是听你说这吴天不是汪氏集团里的元老么？你在这把他给收拾了那回头你怎么跟汪氏集团的人解释去？”

    这事儿都不用想，宋唐在H市收拾了吴天，那和吴天一个派系的肯定不会放过宋唐。会不会使什么阴招不好说，但是台面上肯定也是纠缠不清，宋唐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陷入一个不利的境地。

    本来这事郑铮没必要上心，但是怎么说宋唐也算是帮过自己了，郑铮还是挺担心这位御姐的安危的。

    宋唐发动车子，说道：“办法是有，但是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不好说……你那电话号码别换，说不定我以后还要去投奔你呢。”

    “行啊。”郑铮点头道：“我那店里还差一迎宾，你这身段这模样去了之后，正好能补上这个缺。”

    对于宋唐说的这件事情郑铮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在他听来，宋唐说的跟玩笑差不多。就算是日后宋唐在汪氏集团内部的争斗中失败了，那她这大小姐的身份在这摆着，谁也不能怎么着她，最大的惩罚就是收回她的权力罢了，但是那也是汪氏集团的大小姐，没必要来投奔自己。

    宋唐看了郑铮一眼，微微一笑，没说话。

    ……

    等到宋唐把郑铮送到酒店的时候，那都已经差不多十一点钟了，这一宿折腾的可真是人困马乏，郑铮又是个伤员，所以更困的厉害。本来按照宋唐的意思，郑铮最好是去医院抹点药酒什么的，但是郑铮没怎么当一回事，虽然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但是却没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干脆就直接回酒店睡觉去，有什么事情都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郑铮回到酒店的时候，王迪正在房间内大声咆哮着打电话，一道道指令传给京城方面他的人，他已经准备好和孙胜来一次死磕了。这些年他手头也有不少孙胜的把柄，大多是给姑娘下药什么的烂事儿，王迪已经准备把这些事情全都抖露出来了。不过在得知了孙胜被和几个同志关在一起之后，王迪在爆笑之后也就没了那个和孙胜鱼死网破的心思。

    事情已经全部搞定，王迪又陪着郑铮在H市养了几天伤，终于在五天后，两人离开了H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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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调戏和脸红

﻿    郑铮是带着一张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回到华阴城的，这是王迪坚持的结果。

    按照两人之前说好的价格的话，郑铮拿到手的也就差不多一百来万，但是王迪不是个喜欢算细账的人，直接给了郑铮一张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他一再坚持，说郑铮那顿揍是因为他挨的，所以他实在是过意不去，不给郑铮点补偿这是绝对不行的。郑铮还要推辞，王迪却都有点发火了，没奈何，郑铮也只能把这银行卡收下了。

    虽说在H市养了几天伤，但是郑铮回到华阴城的时候还是挺凄惨，脸上还有点淤血乌青。

    白小雪见了郑铮这凄惨模样之后一双大眼睛里面就腾了雾气，幸亏郑铮机警，把“小猫”掏出来了，总算是逗的白小雪一乐，没让她哭鼻子。

    郑铮不在的这段时间白小雪把论古轩经营的有模有样，各方面照应的也都挺到位，郑铮看了也是挺满意。他身上伤还没完全好，虽然平常不怎么疼了，但是不小心碰到受伤的地方或者牵扯到了肌肉，那滋味儿也不好受。白小雪倒是体谅他，让他安心养着，自己一个人担着论古轩的生意经营。

    虽然当甩手掌柜感觉是挺爽的吧，但是郑铮还真抹不开那个面子让人一个小姑娘自己忙前忙后的，所以他也坐在店里，帮忙张罗张罗。

    闲着的将近十来天，郑铮还是干了一点事的。他把之前从“没奈何”里面找到的药方拿了出来，在网上找人帮着看了一下，那些人给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这是个不错的方子，用这个方子经常泡药浴的话的确有改善体质的效果，但是如果说有多神妙多出奇，那倒也没有。

    不过这对于郑铮也就够了，他就是想知道这方子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既然没什么副作用的话那就能安心用了。

    这天，郑铮吃过早饭就出门了，也没说要去哪儿。将近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俩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进门就招呼白小雪：“来，小白，帮哥拿一下东西。”

    “你这拿的都是什么啊……”正在逗弄“小黄”的白小雪迎了上来——自从“小猫”被郑铮送给白小雪之后，白小雪就给它起了一个新名字，每天都抱着玩。毕竟是少女心性，郑铮也由着她。

    郑铮把一个袋子递给白小雪，擦汗道：“药材什么的……哥要玩药浴了。那啥，小雪你不如和哥一起来呗？”正经了没两句，郑铮又开始逗白小雪了。

    “坏人，不要脸，讨厌。”白小雪的脸几乎是立刻就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骂着郑铮，然后提着东西快步走开，借此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郑铮“嘿嘿”一笑，白小雪脸红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可爱，郑铮这段时间闲着，娱乐活动之一就是没事撩骚白小雪一下，然后看着白小雪飞快脸红，结结巴巴的手足无措。

    还真别说，俩人天天你调戏我一句我骂你一句的，倒是让关系相比之前更好了一些。对于一些带点颜色的小调侃，白小雪现在已经挺有承受能力的，有时候还能反击一两句。但是郑铮的下限比她低的多，往往说上一两句，就让白小雪再次脸红。

    “嘿，孙贼。”郑铮打开了手里拿着的袋子，取出一块已经切好的肉来，冲趴在柜台上的小黄招呼了一下。

    小黄回头看了郑铮一眼，打了个呵欠，然后爬起来在柜台上走了几步，在一个能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再次趴下去了。

    郑铮不死心，又招呼了小黄两声，但是小黄压根就不搭理他，弄得郑铮挺尴尬的：“哎你这孙贼怎么这样啊……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啊，怎么就能见色忘友呢你这混蛋……”

    白小雪在一边看的“噗嗤”直乐，这么一个大男人在这一本正经的逗猫——郑铮也没跟她说这是什么，白小雪就把它当猫了，反正从外表上看差别倒也不是很大——实在是可乐。

    她忍住笑，从郑铮手里拿过那块肉，冲趴在柜台上的小黄柔声招呼道：“小黄……小黄……吃肉肉了小黄……”

    先前趴在柜台上根本不鸟郑铮的小黄听了白小雪的招呼，立刻就来了精神了。它站起来抖抖毛，看了看白小雪手里的肉，向后微退了两步。然后它靠着这一点加速的距离垫了两步，自柜台而起，扑向了差不多三米开外的白小雪。

    白小雪似乎早就料到了小黄有这举动，在小黄退后的时候她就偏了偏头，小黄扑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稳稳当当的落在她肩头。

    一探脑袋，叼起白小雪手上的肉块，小黄蹭了蹭白小雪的脸颊，然后便跳下白小雪的肩膀，叼着肉块到一边去了。

    “啧……”

    类似的情景郑铮这段日子也见过不少次了，所以也算是见怪不怪，不过他还是在一边啧啧连声：“啧啧……小白，你可得小心点养着这小黄啊……”

    “怎么啦，小黄多可爱啊。”白小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对郑铮的说法很是不满。

    郑铮托着下巴，连连的摇头：“刚才你没发现吧？要是刚才它没去叼你手上那块肉而是去咬你的喉咙，那就完了……就算是没咬你喉咙，抓你脸蛋一下或者眼睛一下那也算是完蛋了。”

    白小雪愣愣的听着，听完了之后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啦，小黄很乖的，还很通人性，不会伤到我的。”

    “万一这伤到客人那也是麻烦呐……”郑铮仍然有些不放心。开玩笑，白小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把它当猫养这才挺放心的，郑铮可是知道这小黄到底是什么，这可是猞猁啊……虽然看起来也就是比猫大一些，但是这可是个猛兽，脾气可比猫大多了……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关心我。”白小雪瞪了郑铮一眼，撅嘴道：“放心好啦，我会把小黄带在身边的。现在小黄可听话了，我不让它动它是不会动的。”说着白小雪冲一旁大快朵颐的小黄喊道：“你说是不是啊，小黄？”

    屁股朝着俩人的小黄百忙之中腾出空来，朝白小雪含糊不清的低吼了两声，然后再用屁股对着俩人……

    “这什么德行啊。”被无视的很彻底的郑铮有点不爽。

    白小雪“哼”了一声，得意道：“那是因为你长得丑。”

    “有么……”郑铮冲着玻璃柜台可劲儿瞅：“这孙子难道还会以貌取人？没听说过……”

    俩人说说笑笑闹了一阵，差不多也是吃午饭的光景了。按照以前的习惯，郑铮还是习惯去下馆子，关键就是个方便简单。

    不过白小雪可不这么干，郑铮去黑市这段时间白小雪把什么锅碗瓢盆全都买齐了，自己做着吃。郑铮是觉得挺麻烦的，但是白小雪却说这样更省钱，而且自己做的吃的自己放心。见他这么说，郑铮也没勉强，反正做饭这种事儿跟他是没多大关系，他管着刷碗刷锅就行了。

    看着白小雪开始里里外外的忙活，郑铮坐在柜台后面突然觉得这小生活也挺可以：守着个店，开张就赚点，不开张就当是歇着，反正也饿不着；守着个姑娘，没事逗两句，然后还能吃上一顿姑娘做的热乎乎的饭菜……啧，这么想想还真是挺不错的。

    “小雪啊，你这要是嫁给谁了谁算是享福了。”鬼使神差的，窝在椅子上的郑铮蹦出这么一句来。

    正忙活着的白小雪一怔，脸红了，但是这次却没骂郑铮，小声说道：“你……瞎说什么呢。”

    说话的时候，白小雪有些慌张，但是心底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期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期待这个天天没个正样，总是油嘴滑舌没个正经的家伙说出什么来。

    “实话实说啊，”郑铮虽然是善于察言观色，但是那也是做生意的时候才用心点，平常的时候也有点粗线条大大咧咧的，所以倒也没看出白小雪有什么异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搭理生意也能独当一面，长相啊身段啊也都挺好，脾气虽然差点吧但是以后长大了懂事儿了也就好了。”

    “呃……”说到这里，郑铮看了白小雪一眼，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啊，年纪还是有点小，这个身材啊还是有点板儿了，不过没事儿，以后会长大的。”

    这句“会长大的”可谓是一语双关，白小雪来来回回琢磨了三五遍，脸红的跟块红布似的。或是赌气，或是为了反击，白小雪蹦出一句话来：“就你还挑三拣四的，姑娘我还不跟着你呢，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也是话赶话赶上话了，郑铮一挑眉毛，笑道：“没事儿，你要是跟着我我绝对不挑三拣四。等你长到合法年纪了咱就扯个证去，领小红本顶多也就二十来块钱，我请了。”

    话一说完，郑铮就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太唐突了点。这跟平常逗白小雪不是一个概念，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忒暧昧。

    白小雪在一边忙来忙去，好像就跟没听见这话似的，也没搭理郑铮。郑铮干咳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时间店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老板，生意兴隆啊。”

    正当郑铮拼死琢磨想个什么招儿缓和一下气氛呢，救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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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就怕贼惦记

﻿    打门口进来一个中年人，长方脸，短头发，看起来挺精神。他穿戴的挺齐整，提着一个公文包，皮鞋噌光瓦亮，看起来不是走路过来的。

    中年人看看郑铮又看看白小雪，笑呵呵的说道：“老板正忙着呢？”

    “这不是吃饭呢么。”郑铮从柜台后走出来，递给中年人一支烟，笑道：“这位老哥哥怎么称呼？要点什么？”

    中年人含笑接过香烟，笑道：“叫我老张就行了……我是琢磨着给人送礼去，但是送其他的都显得太俗，所以就来您这看看。”

    “送礼啊……”郑铮又打量了老张一遍，点头道：“我这倒是也有点值个价钱的东西，但是还不知道您是要送什么价格的礼物。另外问一句不该问的，收您礼物的那个是内行呢还是个纯外行呢？”

    这种买古董送礼物的，郑铮其实还真不怎么待见。为什么啊？因为买古董的不是最后留着古董的，或许这买古董的知道这古董什么价值，但是最后留着古董的却不一定知道，收了古董之后就只能把古董放那落灰了。

    从一个古玩玩家的角度来说，郑铮还是觉得那些落在完全不懂古董的人手上的古董挺可惜的，但是从商人的角度上来说，那也没把生意往外赶的道理吧。

    既然客人来了，那就尽自己本分吧。郑铮就是这么想着，所以才跟这老张说了这番话，免得他买了一古玩之后回手送人家却不落好处。

    “我识货就行了，您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吧。”老张却没跟郑铮说那么多，很有点看不起这个小年轻的意思，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是郑铮却能品出这么个味儿来。

    郑铮一片好心倒落得老张有点瞧不起自己了，他心里暗骂一句：“怎么着怎么这着吧，反正你又不是我孙子，我没必要教你这聪明。”

    冲老张一笑，郑铮走回柜台里，取出一个瓷瓶儿来摆在柜台上：“这是清康熙的莲花游鱼瓶子，二十万块钱，您看看。”

    这就是之前郑铮从警察局认回来的那三十件古董之一，青铜天枰给出的估价是十万块钱左右，按郑铮的眼光来看这个在市场上也就是个十三四万左右，最容易出手的价格就是十万块钱。

    不过这个老张实在是不讨好，郑铮索性就报出一个二十万的高价，这就叫坐地起价。这老张要是就地还钱呢，郑铮也乐意跟他磨磨嘴皮子；要是不还价，那这就多卖十万块钱，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也算是老张倒霉，郑铮这一身伤还没好利索，干什么都得照应着点，所以心情就不太舒坦。而这老张也是表面和气但是暗地里看不起郑铮，这不就等于撞在郑铮的枪口上去了么。

    “二十万啊……”

    老张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柜台上，有意无意的，这公文包的口儿就朝着郑铮放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眼镜来，戴好了，仔细的打量着这瓷瓶，那做派那架势，看起来还真像是个内行人。

    “嘶……嗯。”

    老张看了一阵，摇摇头，将眼镜取下，从一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放大镜来。有意无意的，老张把这公文包的口儿调换了一个方向，朝向了一旁正在忙活着做饭的白小雪的方向。

    又是仔细的看了一阵，老张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您这价格……哎，容我想想吧，等我回头再说吧。”

    “行。”郑铮也不指望着这生意立马就能做成，这种来这看上一眼然后就闪人的郑铮也见得多了，并不怎么在意。

    老张又和郑铮掰扯了几句，拿了郑铮的名片，然后离开了论古轩。

    看着老张离开的背影，郑铮总觉得有些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不过这时候白小雪已经把饭做得了，招呼着郑铮吃饭，郑铮也不再琢磨，和白小雪吃起饭来。

    ……

    老张离了论古轩，顺着街道走了一阵，然后拦下一辆车子，直奔华阴城黄海大酒店去了。

    到了酒店，老张上了七楼，敲开了一个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房间内坐着的还真不是别人，郑铮要是在这的话那一定能认出来他--正是白鹏。

    当天在拍卖会左等右等没等到人，白鹏就琢磨着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却眼睁睁的看到了孙胜被警察给带走了。

    白鹏知道孙胜这次算是完了，这进了警察局没个十来天是出不来，再者说难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所以白鹏索性就直接回酒店收拾了一下东西，当晚就离开了H市。

    他这一趟倒是不算亏，因为他的薪酬都是日结，孙胜倒也没亏欠他薪水。他回到河东城之后准备过几天安生日子，也算是休息一段时间避一下风头，顺便花销一下自己赚来的钱。

    但是没成想过了差不多俩星期，孙胜那边就递过话来了。意思很简单，就是让白鹏打听郑铮的消息，打听好了之后回报自己，等自己到了就好好收拾收拾郑铮。

    这算是让白鹏为难了。他本来是琢磨着在回到河东城之后先等一段时间，然后寻个机会接触郑铮一下，看看俩人能不能有点什么合作。

    郑铮是开古董店的，他是干黑货摸白货只要是古董他都沾的，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渠道，要是能和郑铮合作一下的话那也是好事。但是现在孙胜非得让他帮着调查郑铮……这调查是不用调查，他对郑铮的店在哪儿什么的全都清楚，关键是这事儿能搀和不能。

    这事要是搀和了，那以后自己和郑铮可就没个善了儿了。要是孙胜没收住手弄死了郑铮的话……那也可是有自己撇不开的关系啊。

    白鹏是谁？他眼光或许差点，但是他毕竟是个混迹江湖已久的老油条了，他可不会随便就把自己绑上哪辆战车，更不想在身上担着任何一点的关系。反复琢磨了好些日子，白鹏终于算是想出来一个两方都不得罪的辙来。

    “来了？”白鹏关上门，向老张问道：“拍到点什么东西没有？”

    老张点点头，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摸出一个手持DV来。他点点那DV，点头道：“还是挺顺利的，都在里面了。店里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看起来像是小两口子。”

    “还有一女的？”白鹏挠了挠头，他看着郑铮可不像是结过婚的人。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明白了，那姑娘说不准就是人家女朋友呢，这也是有可能的。

    白鹏想了想，摸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诶，孙少……是我，老白。嗯，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手边有一录像，您要不看看………好嘞，好嘞，您忙着。”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白鹏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短信提示音，打开短信一看，是一个电子邮箱的地址。白鹏将手机递给老张，道：“把这个录像发到这个邮箱里面去。”

    “白哥，我听您之前说的，那个姓孙的小子可是够不上道的，咱帮他干嘛啊。”老张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道。他也算是白鹏身边的老人了，所以有些话他也不用顾及。

    白鹏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相比那姓孙的小子，我倒是觉得那姓郑的小子不错，至少做人没那么没底线。哎，但是谁让他势力强呢，咱要是不帮他就算是得罪他了，被他记恨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老张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

    吃过饭之后郑铮被打发去刷锅洗碗了，白小雪在一边晃悠着给他加岔，弄得郑铮没一点脾气。好容易收拾好了，郑铮坐在椅子上抽了支烟，但是却觉得怎么都有点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了。

    郑铮在那一边发愣，白小雪也不打扰他，在一边逗弄着小黄。

    “哎呦！想起来了！”

    白小雪正在给小黄捋毛，结果郑铮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她吓了一下，手一抖，把小黄的毛扯下来两三根来。小黄吃痛，“嗷呜”的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小黄，我不是故意的。”白小雪连忙安抚小黄，玉手轻轻的抚摸着小黄的脑袋，小黄蹭了蹭，总算是又安分下来了。白小雪安抚好了小黄，转过头去瞪了郑铮一眼，嗔道：“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我说怎么好像是忘了一件事儿呢，我想起来了！”郑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光记着泡药浴了，但是却忘了一件事，我没洗药浴的家伙啊。不成，我得买一个去。”说到这里，郑铮的骚人本性又发作了，他嘿嘿一笑，故意逗白小雪：“你说我是买一个单人的呢还是买一个双人的？单人的虽然挤挤也能装俩人，但是毕竟不如双人的宽敞。”

    “小黄，咬他！”

    白小雪的脸都红到耳根子后去了，她一指郑铮，小黄就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了。郑铮连躲带闪的，总算是从店里安全的逃出去了。

    等到郑铮回来，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跟着郑铮一起来的还有一小面包车，面包车一停，走下几个壮汉来，在郑铮的指挥下把一个大号的木质澡桶搬上了二楼。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郑铮吃过晚饭就把药材都放进澡桶里，倒上水，准备好好的泡个药浴放松一下了。

    但是一切都搞定了的时候，郑铮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澡桶……他自己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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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来我房间，帮个忙。

﻿    要是认真说呢，郑铮这一米七八的身高想进这一米左右的澡桶实在是挺简单的，稍微用点力气踮个脚尖，那也就是一抬腿的事情。但是这事儿有一前提，那就是郑铮得是健健康康的，至少腿上的肌肉不能一牵扯着就酸痛的要命。

    而现在这个情况恰好就是这样，郑铮身上的伤虽然都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吧，但是双腿上还是有点不利索，平常走路那是一点问题没有，但是让他高抬腿什么的，这就太难为他了。

    “怎么办啊这个……”尝试了挺多次但是没什么效果的郑铮发愁了，他试了试水温，澡桶里的水温正好合适。按照药方上说的，这一次药浴必须得半个时辰以上，也就是一个钟头。要是等会再进去的话，那等泡完澡那也挺冷的了……

    郑铮琢磨了一阵，从一边搬过来一只小凳子，站在上面看了看，嗯，这下没问题了，进去泡澡完全可以做到了。但是现在另有一个问题摆在郑铮面前：即便是这么进去了，那怎么出来？

    “这你.妈.的……老子就是想错了一件事情，石崇那老土豪家里的佣人简直不要太多，妈的，有那么多人服侍着这孙子当然没问题了。但是这不坑着老子了么……”

    嘀嘀咕咕的骂了一阵，郑铮左想右想，终于还是想出了一个招儿。

    他有些迟疑的拿起手机，看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狠狠心，终于拨出了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从那边传来了白小雪的声音：“干嘛啊？”

    “那个……”郑铮本来已经想好了，但是事到临头他倒是有点不好说出口了，不过电话都打出去了，郑铮也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犯怂，他硬着头皮说道：“你睡了么？”

    “没有啊，怎么了？”白小雪疑惑道。

    郑铮沉默了一会，电话那头的白小雪差点以为手机信号出问题了。小半晌功夫，郑铮才有些迟疑的说道：“呃……那个，你要是没睡觉的话，那个，呃……能不能来我房间里一趟？那个那个……帮我个忙。”

    “呃……”电话那端的白小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想啊，大半夜的，一个正是火燎精壮的年纪的小伙子，大半夜的给一个小姑娘打电话，很没什么底气的让一个姑娘来自己房间“帮个忙”……这任谁能想到好事儿上去？

    “不是不是不是……你别误会。”郑铮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对劲，急忙解释道：“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这不是两天行动不太方便么，想找你帮我一忙。哥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你放心，啊。”

    不得不说，郑铮这番言辞配合他平常频繁调戏白小雪的做派，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这就跟“我只想抱抱你不会乱动的”这种说辞给人的信任度实在没太大的区别。

    但是但凡是说过“我只想抱抱你不会乱动的”这种话然后又得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管被抱着的那个姑娘相信不相信，是知道别人的心思还是不知道别人的心思，至少姑娘表面上是相信的——简单来说，这也算是给人家姑娘一个台阶下，让人家保持一下矜持的形象是吧？

    白小雪相信不相信郑铮的说法，这不得而知，但是她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同意了：“那……行吧。”

    ……这要搁别人那这就算是胜利在望了。

    但是郑大官人还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是真想让白小雪来帮他这个忙。听白小雪这么说，他又急忙道：“等个五分钟再过来啊……嘿嘿，嘿嘿。”

    “……哦。”

    挂了电话，脱的只剩个裤衩的郑铮又把衣服给穿上了。等了约莫有个五分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看起来白小雪这姑娘也是个实诚心眼，估摸着是真的卡着表看的。

    “呃……来了。”打开门，郑铮看着穿戴整齐的白小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气：“怕个篮子，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就是找她帮我忙的，畏畏缩缩的还真让别人以为我有什么不轨的念想呢。”

    想到这郑铮的胆气就壮起来了，他闪开身让开了门口，笑道：“进来吧。”

    白小雪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郑铮的房间，小心的迈着步子走了进来。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响，惊得白小雪立刻转身回头去看，却看见郑铮关上了房门。

    “你你你你……”白小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说话也说的不利索了：“你干嘛！”

    刚关上门手还没离开门把手的郑铮是哭笑不得，他看看门又看看一脸紧张的白小雪，无奈道：“我我我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关上门……”

    “那……”白小雪看看郑铮，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能不能把门打开？”

    郑铮一点头：“行吧，反正这栋楼里也就咱俩人，打开就打开吧。”一边说着，郑铮就把门打开了，然后对面色不定的白小雪说道：“这样行了吧？赶紧的吧姑娘，等会我那水就凉了。”

    郑铮还操心着他那一澡桶的水呢，要知道烧开那么多水那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情，要是折腾这么久最后却泡汤了，那可就太亏了。再者说那一堆药材也花了不少钱呢，用了就用了那也不说了，但是要是浪费了郑土鳖还是有点心疼的。

    他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话落在白小雪耳朵里就是俩意思了。她看看那明显能够容下两个人的大号澡桶，再想想白天的时候郑铮说的话，再听听刚才郑铮说的那句“等会我那水就凉了。”白小雪脸当时就红成一片了。

    “不是……”郑铮看看那澡桶，再看看白小雪的神色，郑铮就知道姑娘是怎么想的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今天去买澡桶的时候吧，他那就真没有那种单人的小号的澡桶了，你看这上哪儿说理去，我也不想再折腾了，所以就买下这个来了……你别多想啊。”

    到这个时候，说实在的，郑铮心里都有点后悔了。这叫哪儿跟哪儿啊，本来简简单单的这么一件事情被搞得这么尴尬暧昧，哎呀……怎么琢磨怎么不是个事儿啊。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没辙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郑铮现在已经是豁出去了。

    白小雪被说中了心事，脸上红了红，然后岔开了话题：“你让我帮什么忙呢？快点吧，我还等着睡觉呢。”

    “那个什么，”郑铮挠挠头，说道：“这个澡桶我进不去，想让你帮帮我。”

    白小雪看看那澡桶，疑惑道：“这怎么帮你啊？”

    “用不上力啊。”郑铮指了指自己的腿，无奈道：“得让你帮忙扶着我点，不然我这腿抬高了就得跌一跤。”

    白小雪想了想，忽然问道：“我帮你是没问题，但是你怎么出来啊？”

    “这个？？”白小雪这下把郑铮也给问蒙了，他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他犹豫了一阵，道：“那要不……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在外面扶着我点？”

    “这……好吧。”白小雪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同意了。

    把这件事情商量定了，那本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但是即将入浴的郑铮却发现了一个要了亲命的问题：这个澡该怎么洗？

    有人得说，这不废话么，洗澡当然是脱个光溜溜的泡进去好好的享受一下了。这话绝对不错，这是常识，但是现在这事情在常识之外：郑铮这旁边可还站着一个姑娘呢，难道要让郑铮在这姑娘面前脱个一丝不挂的？别说人家姑娘的脸皮儿能不能受得了，但是郑铮自己他也过不去这一关呐。

    “你还愣着干嘛啊，赶快的脱……”白小雪见郑铮发愣，便出声催促他，但是话还没说完她就脸红了。看看郑铮那一脸尴尬模样，白小雪也知道郑铮和自己心里想的是一件事。

    “这个……”郑铮现在是有口难辩啊，他知道，自己这形象今天算是在白小雪这崩塌了。他琢磨了一阵，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说道：“算了，我穿着衣服进去吧。回头洗过澡了再往里面加点洗衣粉，正好把衣服也洗了。”

    “那个……”

    白小雪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吭吭哧哧的问道：“你这药浴……是干嘛的啊？”

    “呃，舒筋化淤的。”郑铮随口胡扯，说的还挺像是那么一回事。这药浴是干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能说，但是一旦说了，那就势必要带出来没奈何的事情以及石崇的事情了，再往后扯，那就连带着把青铜天平的事情都带上了。这风险实在太大，郑铮实在是冒不得。

    白小雪揪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声若蚊鸣：“那……这药隔着衣服还有效么……那，那……不然……你就把衣服脱下来吧，我我我……我闭着眼睛……”

    说完，白小雪走到澡桶旁，背对着澡桶，双眼紧紧的闭着：“你……可不许……那个……”

    郑铮还在这边怔怔的没回过神来呢，听白小雪这么说，他随口答应了几声，但是却没什么动作。

    “这事儿办的……味道怎么这么不对呢。”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白小雪，郑铮心里暗暗的嘀咕。

    内心天人交战了半晌，郑铮一咬牙，横下了一条心：脱！脱他娘的！人家一姑娘都不怕，老子怕个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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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药浴

﻿    片刻功夫，郑铮就把衣服脱掉了，不过内裤还是在身上的。虽然说按照郑铮的看法洗澡穿内裤简直就是有病，但是现在情况需要，郑铮也不得不有病一次了。要知道等会进澡桶的时候他可是要站在小凳子上扶着白小雪的，咳，不是有句话叫做什么该死什么朝天，不死就什么什么晃荡么，要是关键时刻这小兄弟晃荡一下……晃荡空了还则罢了，要是碰到白小雪，那可就真是完犊子了。

    “咳，我……来了啊。”郑铮虽然横下了一条心，但是你能指望这么一个雏儿有什么面皮？他那一会的血勇消退，这会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了那句话，郑铮总觉得这句话味道怪怪的，但是也这个功夫去多想了。

    “嗯……你来吧。”白小雪低声说道，声音低的跟哈气哈出来的差不多一个音量。

    一个人说“来了啊”，另一个羞涩紧张的说“你来吧”……单是自己说郑铮还觉得没什么，但是把两人的话往一起一凑，这对话怎么听都怎么暧昧，要是白小雪再来一句“轻点”什么的，那这完全就是标准的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的对话啊。

    “罪过罪过……”郑铮收起了心里的荡漾心思，站上那小圆凳，一手扶住了白小雪肩膀。

    郑铮给白小雪打电话的时候，白小雪都已经躺进被窝了，这虽然是穿戴整齐过来帮忙了，但是这穿戴整齐也只限于外面的衣服，至于里面的衣服……反正郑铮扶着白小雪的肩膀的时候觉得一片温润透过衣服就传入手心，手底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带子啊之类的东西硌手。

    透过白小雪的衣服传来的温润手感让郑铮心里一荡，鬼使神差一般，郑铮下意识的往白小雪看了过去，视线正落在白小雪那雪白的脖颈上。

    脖颈雪白，透着一点粉嫩红色，也不知道是肌肤就是这样呢还是因为紧张所致。顺着这脖颈，郑铮视线往下溜达，一不小心就顺着白小雪的衬衫领口溜进去了。

    入眼是一片粉嫩雪白，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微微动着。正所谓站的高看的远，郑铮自上而下看去，竟然还能看到一抹隐隐约约的粉红色………

    心里一热，一股火气从郑铮的小腹处“腾”一下的就烧起来了，胯下小郑铮战意盎然，隐约有挺枪一战之势--郑铮和王迪孙胜那两个色中饿狼不同，但是他也毕竟是一个身体健康取向正常的男人，又是火气正壮的岁数，连孔夫子都说过“食色性也”，郑铮要是见了这一片旖旎要是还没点什么反应的话，那就真不合理了。

    “嘶……呼。”

    郑铮深呼吸了一口，压住心里的那点火头，扶着白小雪的肩膀，侧身抬腿，总算是进到了澡桶里。

    折腾了这么大一阵子，这一澡桶水都有点凉了，不过对于现在的郑铮而言还正合适，要是能现场洗个冷水澡的话那就更合适了，总能把那点邪火全都给清了。不过现在没有冷水，用水泡着也略微好点。

    澡桶里自带一个小座子，正好能让郑铮坐下。他在澡桶里坐好了，呼出一口气，然后对依旧背对着自己的白小雪说道：“转过来头吧，我已经坐好了。”

    白小雪谨慎的向后转了转头，借着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见郑铮自肩膀以下都泡在水里了，她这次转过头来。澡桶水面上浮着一层药材沫子，倒也不怕能被白小雪看到水面下的情况。

    “那你这……什么时候出来啊？”白小雪看了郑铮一眼，低下头去小声问道。

    “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吧，等会我出来的时候还得麻烦你呢。”

    白小雪玩着衣角，双眼就是没往郑铮那边看过：“那我……先回去？”

    “行吧……你把我那手机给我拿过来吧，等时间到了我给你打电话。”郑铮说道。

    白小雪四处看了一眼，走到郑铮床前将郑铮的手机拿了过来，递给了郑铮。郑铮伸手去接，白小雪一松手，郑铮却就晚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郑铮那能顺手拿来砸核桃的诺基亚就从郑铮指尖儿掠过，“噗”的一声，手机掉水里去了。郑铮眼睁睁的看着那手机的屏幕闪了几闪，“滋儿”的一下就黑屏了。

    缓过神来，郑铮赶紧去捞那手机，在澡桶里摸了一阵总算是把手机捞出来了，但是那水都顺着键盘往外流，眼瞅着是不能用了。

    郑铮满脸无奈的甩了甩手中的手机，看着手足无措的白小雪说道：“大姐啊，您要是想让我换手机你直说行么……”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白小雪可怜兮兮的说道，两只手缠巴着衣衫的衣角，都快把衣服给绞皱了。

    郑铮无奈的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这怎么办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大姐……你等会回去了在上面睡着了，那我就只能在这澡桶里待一晚上了，明天从里面出来估计得胖上一圈。”

    “那……”

    白小雪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郑铮那手机虽然不是什么大价钱的手机，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弄坏了人家的东西，白小雪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在这等着吧，反正我一人在房间里待着也挺无聊的，陪你在这聊聊天吧。”

    郑铮一琢磨，这个办法也不错，自己在这澡桶里待着也的确是无聊，白小雪能和自己聊个天那也是相当不错的，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无聊强吧。

    事儿说定，白小雪就坐在凳子上，和郑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

    郑铮和白小雪在这聊天的当儿，远在千里之外，京城里也有一个正惦记着郑铮呢。

    “有点意思啊……”

    孙胜面前摆着电脑，上面一段视频。视频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关于一个小古董店的拍摄，十来分钟的视频就只有两个人物，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男的能看见正脸儿，那姑娘却从头到尾都是背对着的，没有个正面。不过光从这背后，这姑娘就能让许多男人心里痒痒了。

    这男的孙胜认识，事实上这段时间孙胜脑袋里翻腾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郑铮。

    好不容易从警察局里出来了，孙胜就着手开始对付郑铮了。他这口气着实忍不下去是一回事，另一面儿则是因为他在警察局里的经历让他对郑铮更平添了一些恨意--别误会，孙胜的某些花朵还没有绽放，但是去在警察局的拘留室内受够了骚扰，动手动脚什么的都算是轻的，有一次被几个人摁着差点就被那啥了，要不是警察来的快孙胜现在就该高唱菊花残了。

    这事儿孙胜自然就算在了郑铮的头上--他也只能算在郑铮头上。H市的地下势力经过一轮洗牌之后，现在最有话语权的任务就是宋唐，李哲也是她心腹人物，他就算是想跟这俩人算这笔账他也没办法，这毕竟是人家的主场，他在京城或许还吃的开，但是在H市，没用。

    不过对付郑铮，孙胜就有办法多了。在他看来，郑铮横竖不过是个倒腾古玩的，能有什么势力？带上几个人去收拾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也知道白鹏认识郑铮，所以找到郑铮的下落的这件事情就交代在白鹏身上了。

    本来孙胜琢磨着找到人之后就带几个人过去，然后闷郑铮一顿黑砖，打断他条胳膊什么的，顺道着再找个有奇特爱好的给他开个花儿，这就算是完事儿了。但是看到这白鹏传来的资料之后，孙胜的想法就变了。

    “哼……可以。”孙胜琢磨了一通，冷笑着就定下了法子。他关上电脑，打出去一通电话，定下了机票。

    ……

    郑铮当然不知道还有人惦记着自己，现在这会儿他正跟白小雪聊的开心呢。俩人在最开始的尴尬和不自然之后，慢慢聊着也就聊开了，没有那样的拘束。郑铮见的人多事多，肚子里段子自然多，逗乐白小雪那还是挺轻松的一件事。

    “那那件事最后怎么样了，你说说你说说。”白小雪饶有兴趣的问道。刚才郑铮正跟他说之前和郑北之间的那点事，说的是那副假的清明上河图的事情，白小雪在一边听的挺有兴趣，连连催促着郑铮往下说。

    郑铮笑道：“最后那副画还是被卖出去了，那就是一张藏宝图，据说买主按照这幅画上的路线去找，还真找到了不少古董，也算是赚了一笔。”

    “那你怎么自己不去找啊，你找到古董的话，一定能卖一个比单卖那副画更高的价格。”白小雪有些遗憾的说道。

    郑铮摇头笑笑：“这是两码事儿……那藏宝图我不知道底细，要是去找还不一定能找到，再者说这岁月变迁，之前藏宝的地方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这谁都说不准。而且直接卖给那顾客，我也能直接套现，这不挺合适的么。做生意么，流动资金才是王道，其他的都白扯。”

    “也是……”白小雪点点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这已经一个小时多了，你该出来了吧。”

    白小雪不说郑铮还真没注意，听她这么一说，郑铮连连点头：“行吧，你站着让我扶一下，我这就出来。”

    白小雪脸红了红，依旧是背对着郑铮，双目紧闭，等着郑铮扶她肩膀。

    郑铮踩在澡桶内的座子上，一手扶着白小雪，斜身抬腿，一只脚跨出去踩在了凳子上，另一只脚也准备迈出来，但是留在澡桶里的那只脚却打了个滑。郑铮一闭眼，心里暗道了一声：“完犊子喽……”

    紧接着就听得一阵“砰砰”闷响以及女孩儿的惊叫声，两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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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真的没事……

﻿……

    郑铮只能躺在地上，一脸尴尬的看着白小雪，能言善辩如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你你，那个……你没事吧。”白小雪关心道。

    要说有事没事的话，郑铮现在可是躺在地上还站不起来呢，这也算是不小的事了吧。不过郑铮为了让白小雪安心，还是强撑着说道：“没事……没事。”

    “那那那，那我就回去了。”说完，白小雪也不管郑铮会说什么，飞快的走出房间，脚步匆匆的走上了三楼。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的郑铮再次欲哭无泪：“你这没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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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古籍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郑铮感冒了。这也是，让谁刚洗过澡然后身上还带着水的时候躺在地板上躺一个钟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能不感冒？

    虽然昨晚上的药浴出了不少的意外情况，还把郑铮弄了个伤上加伤，但是郑铮一觉睡醒之后却发现身上那些酸疼的地方都好多了，先前的肌肉酸疼大为减轻，看起来也的确是有效果的。

    昨晚临睡之前疼的厉害的手腕和膝盖，现在倒也不那么疼了。

    这结果郑铮还算是满意，要是出了这么多事情结果那药方愣是一点效果没有，那可就亏大发了。

    郑铮洗漱之后打着呵欠下了楼，白小雪已经在店里开始忙活了起来。看到白小雪，郑铮那仅存的一点睡意也顿时消失无踪，他倒是想和白小雪打个招呼，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加着小心说道：“那个……忙着呢？”

    正在忙活着做早餐的白小雪白了郑铮一眼，说道：“我忙没忙着你没看到啊？一边坐着去，别碍事。”

    被呵斥了一顿，郑铮倒还挺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很简单的道理，要是白小雪干脆不搭理他了，那就证明事情大了，这个心结想解开估计得费点气力。不过现在白小雪愿意搭理郑铮--虽然说语气不善吧，但是好歹也能表明白小雪没有和郑铮置气的意思。

    “感冒了？”白小雪看了坐在椅子上的郑铮一眼，问道。她听得出来，郑铮的声音十分沙哑，说话的声音还瓮声瓮气的，显然是喉咙鼻子不太舒服。

    “啊，是。”郑铮擦着鼻涕，道：“那个，昨晚好一阵子没站起来，估计是冻着了。没事，捂捂就行了。”

    “随便你，活该。”白小雪哼了一声，有点余怒未消的样子。郑铮在一边嘿嘿干笑，也不说话。

    白小雪忙活了一会，说是要买馒头去，说着就离开了论古轩，郑铮也没放在心上。过了一会，白小雪提着一袋馒头回来了。她默不作声的走到郑铮身旁，在桌子上放下了一个小纸盒，然后便转过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郑铮拿过那盒子一看，心里顿时一暖，那是一盒感冒药。他再看看背过身子不看他的白小雪，偷偷笑了笑：看起来这个姑娘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虽然看起来还是气呼呼的，但是做事却真是暖人心。

    一顿热腾腾的早餐吃完，郑铮收拾锅碗瓢盆洗了个干净。他本想坐到柜台后的椅子上抽支烟喝杯茶，但是白小雪已经坐在那了，郑铮琢磨了一阵，还是不去碰这钉子了。

    他拖了一张椅子放在门口，晒着太阳光抽烟，也算是滋润。当然了，他坐的椅子可不如老板椅阿么舒坦，所以郑铮坐了一阵就得换一下姿势，要不然就该不舒服了。

    坐在电脑后面开着网页搜索“感冒了吃什么食物比较好”的白小雪趁着郑铮不注意偷偷的看了郑铮一眼，看着郑铮那怎么看都不会很舒服的姿势，白小雪抿嘴偷笑。

    她心中暗道：“这个家伙，就是得好好的收拾一下。要不然，昨晚的事情就……哼，反正是怪郑铮！”白小雪想到昨晚的事情，脸又有发红的趋势了，不过他干脆不想，直接把所有事情一股脑的都推到郑铮身上了。

    “哼。”白小雪轻轻的哼了一声，瞪了正在闭眼晒太阳的郑铮一眼，然后继续浏览网页。她将脸上的笑容抹去，保持着自己面无表情的状态。不过每当眼光掠过郑铮时，白小雪那努力装的很严肃的脸上总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郑铮正晒着太阳抽着烟，却觉得眼前的阳光一暗。他睁开眼，正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

    见郑铮睁眼，年轻人笑道：“您是老板？不打扰您吧？”

    “啊，啊，没事。您请进。”郑铮站起身招呼着，但是心里却在琢磨着另一件事情：娘的，又是一个平常没事穿西装的……郑北是这样，王迪是这样，他娘的那孙胜也是这样……老子认识的平常没事穿西装的就没一个是好人。”

    要说郑铮对平常也穿着西装的人有偏见那是正常的，一来是因为和他有仇的郑北和孙胜都是这做派，郑铮就对所有西装男都开起地图炮来了；二一个呢，是因为郑土鳖不爱穿西装，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身休闲打扮，所以他对西装男开地图炮开的没有一点压力。

    年轻人走进论古轩，第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房间正中“没奈何”，年轻人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惊叹之意，让一旁的郑铮心中暗爽：这玩意儿弄过来就是为了镇场子的，现在看来确有奇效啊。

    年轻人环视论古轩一遍，微微点头，对一旁挂着淡淡微笑的郑铮说道：“您这收东西么？或者说……您这帮忙鉴定东西么？”

    “鉴定东西，也收东西，不知道您是要选哪个。”郑铮将年轻人让到一旁坐下，白小雪为两人端上来两杯茶，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给郑铮面子的。

    郑铮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鉴定东西的规矩是在鉴定之后收取该物品的价格百分之一的酬金，鉴定到假货的话收占‘八’占‘六’的‘吉祥钱’。如果在鉴定之后对我对鉴定品的定价有疑问的话，可以把东西放在我这里寄卖，我卖出去之后会扣除我的酬金以及我的一部分利润。”

    年轻人在一旁听着，并不说话。郑铮笑道：“关于这个是可以签合同的，也可以申请银行抵押公证什么的，这都有固定的流程，您放心。”

    鉴定东西收酬金的规矩大部分都是相同的，都是抽一个大概的百分数目，有些比较细致的古董商甚至会定下具体的细节，例如万元内的鉴定品收取百分之几，十万元内又是百分之几，五十万内又是百分之几……划分的相当细致。

    这也有可能会让顾客觉得古董店给出的价格太高借此趁机收取更多的酬金，所以就有了寄售的做法。

    对于正经做生意的古董商来说，寄售的做法其实是很有利的，因为他们给出的价格基本上都是最容易出手的价格，如果是在店内寄售的话，古玩商就能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将这个消息洒出去，由价高者得。这样一来古玩商方面很容易就可以卖出一个更高的价格，然后将多出来的这部分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就不能怪古董商不厚道了，这就叫做信息资源不对称的优势，人家有这个人脉自然就赚这个钱。而且退一步说，但凡是经鉴定之后在店里售卖的，那肯定是顾客不信任古董商。既然这样，那也就真没什么情面可讲了，不黑顾客一手就算是厚道。

    至于那种空口喊价的，他们是断然不敢用这种售卖的方法的，如果到时候卖不出去，那就是真的既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

    而占“六”占“八”的吉祥钱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也是生意上的忌讳，从来都没有干活不收钱的道理。即便是假货，但是该收的钱也不能不收，总不能空着手吧？要知道“空手”这种忌讳在古董行业这种讲究流通的行业内是很不好的，就跟贼不走空一个道理。

    另一个方面就玄乎了一点，是要借着钱上的乾阳之气去去晦气，免得下次还鉴定到假货。

    年轻人仔细的听着，郑铮说完，他想了想，笑道：“嗯……那我要是有一件东西让你鉴定，但是我又不愿意拿这个钱，那我直接说让你收货不就行了么？你收货的时候不是一样得鉴定么？”

    郑铮看了年轻人一眼，心里暗赞了一声。这个年轻人思维运转的倒是够快，一下就找出了这个规矩里看似是漏洞的一点。不过这规矩既然是规矩，就不会有这种篓子。郑铮一笑，道：“你让我收货的话我的确会进行鉴定，但是我只会报出一个价格，不会告诉你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

    只有你愿意付我的鉴定酬金，我才能告诉你。要知道一样古董在市场上售卖，能不能说出其来历并且证明这件古董是真的是很重要的，只知道价格的就想去卖掉这古董，可能性很小。”

    年轻人笑着摇摇头，说道：“到底是干这一行的，我们这种行外人还是干不过你们这种做古董生意的……我叫陈施。”

    “郑铮。”郑铮笑着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个手。

    陈施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那包裹不大，厚薄宽窄跟一本书差不多了多少。陈施将牛皮纸一层层揭开，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东西。

    “这个……”郑铮看着那东西，挠了挠头。

    那是一本保存的很细心的线装书，封面是淡黄色的，郑铮知道，这是这本书经过的时间太长了，原本的封面颜色发生氧化改变所形成后果。封面上有些地方有不少污渍，不过大体上品相还是不错的。上面有几个淡黑色的正楷字，写的是“云鹤随笔”。

    看起来，这应该是某个人的随笔笔记。

    也难怪郑铮挠头，这种古籍古册实在是麻烦，鉴定这个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这东西可不比古董，价值到底多少是很难说的，尤其是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古籍，那价值就更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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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断真伪

﻿    “怎么了？”陈施一眼就看出来郑铮脸色不对了，笑着问道。

    郑铮摇摇头，笑道：“倒没怎么……你先说说这东西的来历吧，我听听。”

    陈施讶然：“这不是就等着你鉴定就行了么？还需要我说什么么？”

    这问题问的就很外行了，郑铮没辙，只能给他普及一下知识：“这东西虽然我该怎么鉴定就得怎么鉴定，但是在我鉴定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知道的信息，在我知道这些之后再结合我得出来的结果互相对照一下，就知道这本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值多少钱了。”

    “原来是这样……”陈施点点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递给了郑铮。他点点那本《云鹤随笔》，说道：“这是我在旧书摊上淘回来的，摊主说这是明朝一位名叫徐仲的太医的随笔记录，上面记载着不少关于明代皇室的东西。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查了一些资料，确实找到了关于这个徐仲的记录，不过大概的记录也只有百八十字而已，简单的写了一下他的生平，没有其他有价值的资料。这些，”

    陈施指指那一叠A4纸，说道：“这就是我之前找到的那些资料，你可以看一下。里面有关于徐仲的资料以及明代印刷的资料，也有关于明代书籍的资料，你可以当做参考。”

    郑铮一边听陈施说着一边翻看着那叠资料，不过他也只是大概扫了一眼而已。明代的书籍特征和印刷特征，包括用纸选择，郑铮心里都有数，不用看这个。再说陈施已经买下了这本古书，那就证明这本古书的特点和这些资料上是对照着的，也没有什么参考的必要。

    至于那个徐仲的资料，郑铮也不过是做到一个心里有数罢了。要知道古人用墨可是简洁无比，百十个字儿就概括一人的一辈子了，实在是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上面有一点信息勾起了郑铮的好奇，根据那资料上所说，徐仲当年是明朝皇宫内的太医，医术精湛，而他在皇宫中当差的那些年，正好就侍奉过朱常洛，也就是明朝泰昌皇帝。

    明代的皇帝大多短命，可以说没几个是善始善终的，少有的几个活的时间长一点的也有受不完的气。而这个泰昌皇帝则是短命皇帝中的佼佼者，即位二十九天之后就歇菜了。而正因为他的死，就有了明末三大案之一的红丸案。

    郑铮之前看明朝有关的资料的时候看过关于这三大案的资料，对这红丸案那是唏嘘不已。那泰昌皇帝也是倒霉催的，一即位就开始宠幸佳丽，天天来夜夜来，简单来说就是除了睡就是干了，估摸着是想好好的过过皇帝这把瘾。

    这泰昌帝呢，身子骨也就那样，即位之前也是以酒色为乐，老早就被掏空了身体了。

    身体被掏空了，床笫之间自然有些不如意，虽然皇帝不用顾及那些女人是不是舒爽了，但是人家皇帝好歹也是要面子的不是？不够龙精虎猛那可怎么办？有办法，嗑春药就是了么。

    于是乎泰昌帝开始跟吃糖豆似的嗑春药，吃了干干了吃吃了干干了吃……终于有一天，干不动病倒了。当时的司礼监秉笔兼掌御药房太监崔文升进了一剂泻药，泰昌帝吃完了之后可算是遭了罪了，连着拉肚子拉了三四十次。

    俗话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三四十次该是怎么个概念？泰昌帝直接就拉了个半死不活了。

    要是光拉稀那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时候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了一枚“红丸”给泰昌帝。泰昌帝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吃了一个疗程……不，一粒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舒爽起来了。

    完了隔了不到半天功夫又吃了一粒，这下算是彻底完犊子了，泰昌帝两腿一蹬就这么了账了。

    这件红丸案疑点极多，不管是太监进泻药还是李可灼进红丸，这里面都有许多的文章可做。要说责任都在这两人身上吧，那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说不在这两人身上，那泰昌帝也确实是因为吃了两人进献的药物之后了账的，所以这就是一笔糊涂账，算不清楚。所以后来就把两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算是把这件事情稀里糊涂的了结了。

    而这红丸案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没有结论，后世更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所以这红丸案就成了一桩历史悬案放在那了。

    如果说这徐仲当年侍奉过泰昌帝，那有很多不能写在明面上的东西他很有可能写在自己的随笔中。如果可以从这随笔中知道红丸案的真相的话，那也算是了断了一桩历史悬案。到了那个时候，这《云鹤随笔》的价值也会因为其具有研究价值而变得更加珍贵。

    不过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能证明这《云鹤随笔》确实是真的，否则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郑铮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一旁，招呼白小雪拿来了一双手套，一把钢尺。郑铮戴上手套，却不急着去拿那本书，而是拿过那把钢尺，循着书页之间的缝隙将钢尺小心的探进去，然后手上慢慢用力，用这钢尺将书页翻开。

    古玩中最不好保存的应该就是书画一类了，这东西怕水怕火，一不留神就算是完蛋，有时候就算是温度太高或者湿度太高都是不行的。

    而这种纸质书经过这么多的年头，内里是什么样子的这可说不准，有可能翻开书页的时候力量稍微大一些就弄破了书页。

    鉴定这东西的时候，各人都有各人的工具，郑铮就喜欢用这钢尺来翻页。

    古书造假其实相当难，因为有经验的鉴定者可以从纸质上得出正确的结论。但是这一点也不是说不能蒙蔽过去，只要操作技术得当，将准备作假的纸张经过浸泡、暴晒、冲洗等步骤之后，一样可以做出想要的效果。

    如果是画作那样的有锦布背衬或者丝绢垫底的，那没把握肯定纸张的情况下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但是纸质书就不同了，如果对纸张没把握的话，这鉴定就难多了。

    而郑铮在鉴定这本《云鹤随笔》的时候，索性就将纸张鉴定这一步直接跳过去。

    人家造假的吃的就是造假的这碗饭，如果真的有心造假的话肯定会下足功夫的，郑铮的鉴定能力虽然不差，但是和人家用来讨生活的技术相比，郑铮自觉自己还是差了点——当然，要是用青铜天平的话绝对就没这么麻烦，但是郑铮现在也知道了用青铜天平的害处，就算是遇到比较拿捏不准的情况郑铮也是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更别提这种不一定有没有什么收益的事情了。

    既然从表面上不好鉴定，那就从内容下手。如果这本古书是假的，那么从其内容里也有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本《云鹤随笔》的字迹有点不清楚，黑色的墨字颜色变得淡淡的，不过好歹也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郑铮大略扫了几眼，微微点头，这个徐仲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不好说，但是却写的一手好字，那一个个正楷写的精神抖擞，外行人一看估计还以为是印刷机印上去的呢。

    郑铮翻几页，都是大概的一眼扫过去。这徐仲笔记记得跟流水账似的，无非就是什么时候给谁看了病了，用了什么药了，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做了个备忘什么的，要么就是谁受惩处了他发点什么感慨什么的……反正就是那么点事，也没什么可细看的。

    一连翻了几页，郑铮都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陈施在一边喝着茶等着，倒也不着急。或许是枯坐着无聊，也或许是看着美人心动，陈施还时不时的白小雪搭几句话。

    这情况落在郑铮眼里，郑铮脸上没半点痕迹，但是却在心里嘿嘿直乐。白小雪今天心情可不太好，陈施虽然看起来也人模狗样……呃，反正看起来还不错吧，但是在这个时候招惹白小雪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果不其然，陈施跟白小雪搭话她倒也回应，不过语气淡然，神色里就透着那么一股子的不待见。陈施跟她聊了没几句也有点挂不住面子，便也不再和白小雪搭讪了。

    郑铮暗暗好笑，将心思收回道了这本笔记上。他又翻了两页，被一小段话吸引了注意力：“……敬妃感染风疾，愈重，药石乏力，逝于冬月中……”接着便是一番他对于敬妃病症的归纳和总结，并指出当时的太医用药出了问题，和事后诸葛亮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这么一段话本来没什么意义，但是郑铮就是看着这段话出了神。过了一阵，他收回目光，皱着眉毛拍了拍脑袋，一脸的疑惑之意。

    “怎么？”陈施见郑铮表情不对，立刻问道。

    郑铮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陈施别说话。他将那本书放在桌子的边上，然后站起身来退开几步，远远的看着这本书。

    陈施不明所以的看着郑铮又看看那本书，他实在是想不通，近距离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远距离看就能看出问题来了。

    郑铮皱眉看了一阵，然后眉头舒展了开来。他取下手上的手套，摸出一支烟点上，对陈施说道：“假的——你要是花了超过五十块买回来那就算是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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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O章说真伪

﻿    陈施花了到底多少钱买回来的这不得而知，不过看他那瞬间瞪大的双眼，郑铮琢磨着这个数目应该不算小——也是，哪怕是花了五六百块钱买回来这么一本价值不超过五十块钱的假货，那也算是不小的数目了。

    “会不会是……”陈施愣了一阵，抱着一点希望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话没说完，但是郑铮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这种反应也常见，当知道了自己的藏品是假货时，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个反应。

    郑铮随手又拿起那本书看了几眼，然后将那本笔记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真的。”

    陈施面露喜色。

    郑铮一脸不忍的看着陈施，说：“我可能没说明白，你这本笔记是真的假货。”

    陈施那稍微好看点的脸又立马耷拉下来了，他看看郑铮又看看那本笔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郑铮道：“既然是假货了，那我就跟你说说这为什么是假货，免得你心里觉得不踏实。”

    陈施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有什么可说的啊，我现在特别踏实，特别踏实。”

    “职责所在——再说我要是不给你说出个一三五来等会也不好意思跟你要钱呐。”

    郑铮嘿嘿一笑，捏起那本笔记的一个角抖落了一下，颇为赞赏的说道：“这本小册子做的还是挺用心的，至少这纸张做的很靠谱，要是不用点什么专业仪器还真不好鉴定。但是吧，他这毕竟是造假的，而且造的是不怎么能买的上价钱的假，所以指望他们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写也不现实——他们能不能用毛笔写出来这种规规整整的正楷字都是个问题。”

    “一翻开这本书我就琢磨着有点不对劲了，但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我一时没想起来，后来站的远点了总算是看出端倪来了。”郑铮用指甲绕着书页上的一个字划出一个浅浅的框来，然后说：“这本笔记说白了就是徐仲那厮没事写着玩的，也不是什么公文啊之类的，所以他写字的时候没道理会全都写成正楷字，按照常理来说，有时候想起来什么事情了就随手写上几笔，用行书或者草书这种简单快速的笔法才是更合理的。”

    见陈施张了张嘴想说话，郑铮摆摆手，笑道：“退一步说，即便他是一个不写正楷字就浑身难受的强迫症患者，那他也是个人，对吧？既然是个人，那写东西的时候就难免会出点什么问题了。”

    说到这里，郑铮向着陈施笑着问道：“这么说吧，我让你写一千个字，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你能保证每两个字之间的差距大致上都是相同的么？”

    郑铮这话把陈施说的一愣，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能把字和字之间的距离调整的这么完美。他疑惑的看了郑铮一眼，却见郑铮笑着拍了拍那本《云鹤随笔》，说道：“但是这个徐仲就很牛逼啊，别说字和字之间了，就算是每一列的字和相邻的那一列的字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陈施一怔，急忙抓起桌子上的《云鹤随笔》凑在眼前看了起来。郑铮在一旁好心提醒道：“离得远点，离得远点……离得远点看整体，你就能看出来了。”

    陈施将这本《云鹤随笔》放在手里拿远拿近的看了一阵，终于叹息一声，将这本《云鹤随笔》扔在了桌子上。他皱着眉摸出一包烟，抽出一直点上，闷声抽烟。

    “嘿嘿……其实这还有一个漏洞，不知道你想听不想听。”郑铮看着陈施的模样不太好，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打击陈施了，但是责任所在，郑铮还是嘿嘿笑着问了一句。

    陈施冲郑铮无力的挥挥手，说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吧，没事……”

    郑铮一笑，将那本《云鹤随笔》拿起来，翻开一页放在陈施面前，指着其中一段话说道：“这也算是他们露怯了，你看看这段话。”

    陈施看了一眼，郑铮指着的那段话就是“……敬妃感染风疾，愈重，药石乏力，逝于冬月中……”那段。他左右也看不出来什么文章，便说：“你直接说吧，我看不出来。”

    郑铮指着那个“逝”字说道：“按照古时的典制，天子死叫做‘崩’，诸侯死叫做‘薨（hong）’，大夫死叫做‘卒’，士死叫做‘不禄’，一般百姓死那就叫做死，没什么别的称呼。后宫嫔妃要是死了，那也得用‘薨’这个字，皇帝或许可以不这么说，但是位卑者就必须得用这种称呼。徐仲就算是写了一个自己的笔记，一般不让别人看，但是这种礼制方面的事情他还是不敢逾越的，否则被抓到就算是玩完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起了疑心，然后再看看这字距，我就琢磨出来了。这本《云鹤随笔》应该就是从印刷机里印出来的，所以才能有这种人类做不到的精细和规整。”

    说到这里郑铮倒是为那些作假的觉得遗憾，你说有这种手法你弄点别的其他的书不行么，弄一本《西游记》啊什么的，就说是哪个年代的印刷版，那不比这种难识别的多了么。那个时候就算是被别人认出来这是印刷出来的也不怕，反正卖点就是印刷版么。至于在这种说是手写版的书上作假，可真是吃力不讨好。

    “当然了。”郑铮等了等，见陈施还是没有说话，便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别人问问，用那些比较专业的仪器来做个鉴定。”

    陈施摆摆手，有些无力的说道：“不用了，郑老板您说的入情入理，我有什么可不信的。”一边说着陈施一边摸出钱包，问道：“这个吉祥钱我该给多少？”

    郑铮笑道：“沾六沾八就行了，哪怕是给我六块钱我也收着。”

    本来么，人家弄了一件假货这够不爽的了，郑铮要是再狮子大开口这非得惹急陈施不可。这也是为什么这条规矩虽然要钱，却是凭着顾客的心思给，这样总不至于让顾客掏了钱又心情不爽。

    “说的哪里话，我还得谢谢你呢。”陈施拿出一张大红钞放在桌子上，收拾了那本《云鹤随笔》就要走。

    “等等。”郑铮喊住陈施，招呼一旁的白小雪：“小雪，拿三十四块钱过来。”

    陈施皱了皱眉，道：“不用了。”

    郑铮却不管他说什么，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这钱我不拿不行，但是拿的多了也不行。”他接过白小雪递来的一叠零钱递给陈施，笑道：“知道您看不上，但是这是规矩，破不得。”

    陈施见郑铮坚持，也不说什么，接过钱之后冲郑铮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论古轩。

    “得了，”郑铮回过头冲白小雪一乐：“咱今天也算是开张了哈。”

    白小雪冲瞎乐的郑铮翻了翻白眼，说道：“这连房租都不够吧？老板，你这是往死了亏钱啊……”

    “房租自然有冤大头给咱掏，这个不用咱考虑，只要能赚够你的工资咱就不算是赔本。再说了，这两天是你哥我病着呢，等我身体好了我在周边转悠一下子，怎么着都得弄出个钱来吧。”郑铮信心满满的说着，突然一拍脑袋，道：“忘了！我得赶紧买个手机去，我那手机都报废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要是没个手机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郑铮深知这一点。他急匆匆的走上楼去，拿起被拆出电池的诺基亚看了看——昨晚这手机泡了个澡之后郑铮就这手机不报希望了，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拆出电池在一边晾着，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估摸着是报废了。

    郑铮试把电池放进手机里，摁下了开机键，结果没什么动静。郑铮看看他手里那诺基亚，嘿嘿笑道：“老伙计，你也该退休了……我.操。”

    手机上一阵微微的震动传来，屏幕一闪，开机了。

    “怎么就是不坏呢……”这手机郑铮买了也有个四五年了，但是这手机却一点毛病都没出过，郑铮也一直憋着劲儿等这手机坏了然后换一个去，但是这念想却一直没个实现的机会。本以为这次有谱了，谁知道这次还是不成……

    不说现在就说之前，郑铮的薪水也不低，买个手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但是家里的老爷子从小就教育郑铮：可以奢侈，但是绝对不能浪费。要是郑铮花了一万块买了个手机，这算是奢侈，可以接受；但是如果郑铮有一个能用的手机却要再买一个，这就叫做浪费，在老爷子那这是要挨训的。

    所以久而久之的，郑铮的消费观念便被老爷子培养的向着土鳖的方向一路飞奔，但是他自己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也没想改的意思。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刚开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郑铮看了一眼号码，接通了电话——郑永和打过来的：“小贼（子）怎么样啊这段时间。”

    “还行吧，也就那样。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老豆浆？”郑铮不紧不慢的和他扯着闲篇。

    郑永和“啧”了一声，不满道：“你这都归了郑家的门了，怎么还一口一个老豆浆老豆浆的……叫声永和叔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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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舍利金瓶

﻿    郑铮嘿嘿一笑，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逼我骂人啊。”

    “小犊子……”郑永和不甘心的笑骂了一句，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吧？”

    郑铮眉毛一挑，这话问的可是太有技术性了，按说这嘘寒问暖的事情绝对不是郑永和这个中年大叔该给郑铮做的，不管怎么说人家一小伙身体都得比他好吧？但是他还偏偏就这么问了，而且还正好在郑铮身体不太好的情况下问的……郑铮略一琢磨，觉得这话问的有点意思。

    “你找人监视我了还是怎么着啊？”郑铮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两天还真有点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郑永和哈哈一笑，说道：“你也配被监视啊？德性！我就随口一问，谁知道你这小犊子还真病了……不能是花柳病吧？”

    “怎么着？治这方面的病你有熟人啊还是门路比较熟悉啊？”郑铮没从郑永和的话里听出什么破绽，也就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随口和郑永和扯淡。

    郑永和被郑铮呛的半晌没说出话来，他被气的直哼哼：“你这小子太不招待见了……算了，说正事。这段时间郑北可是一直都不在X城，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你留个心眼吧，当心这小子去华阴城找你麻烦。”

    “X城能收拾的了他，在华阴城就不行了？放心，他敢来我就敢收拾，没二话。”郑铮颇为轻松的说道。收拾郑北的经验郑铮多的是，也不怕郑北跟他出什么幺蛾子。

    俩人又胡扯了几句便收了线，郑铮拿着手机晃悠到楼下去，继续坐在门口晒太阳。

    电话那边，挂断了电话的郑永和抹了抹微微见汗的额头，摇头嘀咕道：“妈的，还是大意了，差点就穿帮了……”

    ……

    黄海大酒店。

    客房内，白鹏闭目坐着，手里转着两个盘出了老色的核桃。孙胜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着，戴着挺文雅的金丝眼镜，看着一本书。先前去过郑铮店里一趟的老张坐在一边摆弄着电脑，也不知道是在忙活什么。

    白鹏睁开双眼，停下了手里转动着的核桃，看了看时间，低声道：“这也该差不多了吧……难道出意外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孙胜轻轻的放下手里的书望向门口处，脸上很有些喜色。

    白鹏表情复杂的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一个年轻人一闪身走了进来，穿着规规矩矩的西装，拿着一个公文包--不是先前去过论古轩的陈施又是谁？

    “怎么样？”孙胜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

    陈施将手里的公文包放下，点头道：“确实很厉害，鉴定的很快，这本书上所有的疑点他都看出来了。”

    孙胜无声的一笑，点头道：“这就好啊……这就好，怕就怕他鉴定不出来--老张，你的东西弄好了么？”

    在电脑前忙活的老张头也不回的说道：“该弄的都弄好了，到时候不会掉链子的。”

    “好。”孙胜赞许的点点头，向一旁站着的白鹏说道：“之前准备的真货准备了么？靠谱么？”

    白鹏看了孙胜一眼，点点头，从一旁拿过来一个箱子，打开之后放在孙胜面前，道：“就是这些了--这里面的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品，错不了的。”

    箱子里放了一个小金瓶，一个玉碗，一个巴掌大小的猛虎手把件。孙胜看了看这三样东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哪个最容易鉴定出来价值又差不多？”

    “那就是这个佛舍利金瓶了。”白鹏拿出那金瓶，道：“这是实打实的装过舍利子的，本身价值不去算，要是有信佛的买主的话，就算是开出天价也有人买。”

    孙胜点点头，对白鹏的安排很满意。他看看一旁的陈施，道：“等到下午两点钟左右吧，你就拿着这个去找那小子。记住了，务必要演的够像。”

    陈施笑呵呵的一点头：“我办事您就放心吧，一准儿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孙胜点点头，刚要说什么，一旁犹豫了许久的白鹏却忍不住了。他皱眉道：“孙少，咱真要……”

    话没说完，但是白鹏话里是什么意思孙胜可是听的真真儿的。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白鹏一眼，摊手道：“要不是这样，你说我为什么巴巴儿地从京城跑回来？这事我办定了，谁说都不行。”

    白鹏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他皱眉道：“要是单对郑铮下手，那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这件事情……”

    孙胜大笑着拍了拍白鹏的肩膀，说道：“这事儿也没让你办呐，是吧？哈哈，我亲自来，我亲自来，啊。”他又拍拍一边的陈施，笑道：“我吃肉你喝汤，也不枉了你从京城跟我跑到这来，哈哈。”

    “孙哥太客气了。”陈施颇为意动，但是却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嘿嘿笑着。

    孙胜哈哈笑着冲几个人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门，陈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也离开了房间。

    “啧……”

    白鹏咂着牙花子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来回走了几步，却还是坐回了沙发里。他皱着眉头，无意识的转着手中的两枚核桃，显然是心绪不定。

    “这活儿，真他妈脏。”一直在捯饬电脑的老张头也不回的说道：“咱虽然也他妈不算是根底儿清白的人吧，但是这种烂事儿……娘的，我还真没干过。”

    白鹏眼一眯，挥手一打，手里的一个核桃已经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老张的脑袋上。他铁青着脸，低声骂道：“这他妈是脏，你他妈没干过，你以为老子就干过了？！少他妈逼逼，老子烦的很！”

    老张倒也不恼，他揉了揉脑袋，站起身来找到了白鹏丢出去的那枚核桃，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他敲敲桌子，直盯着白鹏，沉声道：“得想个办法吧白哥？要是这件事情以后被人知道了，咱这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咱虽然不算是道儿上的，但也沾边，哪个爷们犯了咱咱收拾了这没人说啥，但是现在这……啧。”

    白鹏拿起那枚核桃继续在手里盘着，他缓缓闭上双眼，倚在沙发上，轻声道：“废他妈话。”

    ……

    下午差不多有将近三点钟，好不容易坐在了电脑后面的郑铮正准备看个小电影什么的消磨一下时间，却听见门头上挂着的铃铛响了一响，从电脑后面探出头去一看郑铮乐了，这个拿着一个纸盒子的就是上午刚来过的陈施。

    “鉴定啊还是卖货啊？”打过一次交道那也算是熟人了，郑铮站起身来，笑呵呵的和陈施打着招呼。

    陈施火急火燎将那纸盒子放在了柜台上，一脸着急的对郑铮说道：“赶紧的吧，鉴定。”

    郑铮递过去一支烟，看着陈施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有点想乐。他问道：“怎么一回事这是……这么着急？”

    “能不着急么？我的车还押在人家那呢。”陈施点上烟，不住的看着手表，看起来是非常的赶时间。

    郑铮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合着这纸盒子里的东西陈施还没买过来就拿到这让自己鉴定来了。他好奇道：“说说，说说，怎么一回事啊这是。”

    陈施看了郑铮一眼，心里暗笑：“就怕你不问，你要是不问了还得老子亲口说出来，那倒显得刻意。”

    心里琢磨着些乱七八糟的，陈施脸上仍旧保持着那一脸焦急，将自己准备好了的说辞说了出来。按照他的说法，他是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古董店，就进去看了两眼，然后就看到了这个金瓶。那家店的老板说这金瓶是装过高僧的舍利子的，要价相当之高。陈施也拿不定主意，就将自己的车先押给了老板，自己火急火燎的带着这瓶子过来让郑铮给看看。

    当然了，这些全是虚构的，不过陈施说的有鼻子有眼，配合他那一脸焦急，这说法的说服力还是挺大的。

    “金瓶儿啊？嗬，够厉害的。”郑铮一边听得连连点头，一边打开那纸盒子。往里面一看，里面确实是一个金灿灿的小瓶子。

    郑铮小心的把那金瓶取出来瞧着，一边跟陈施说着话：“哪个古董店啊……我记得华阴城古董店好像不多啊……”这点郑铮是清楚的，华阴城没有玩古董的风气，所以华阴城的古玩店极少极少，基本上是开一家饿死一家的节奏。像是郑铮这样的，那是因为有人给他交房租，他才能撑着。至于其余的古董店，郑铮还真没听说过。

    陈施面色微变，心里暗叫了一声“坏了！”，但是他还是迅速的把这个话给圆回来了：“就是城南那家么，叫什么什么斋来着，没留意。”

    从白鹏那陈施知道了不少关于郑铮的事情，也知道郑铮是从外地过来华阴城开店的，对华阴城还不怎么了解，所以他便赌了一把，就赌郑铮还没转完华阴城。

    说这个话的时候陈施也捏着一把汗呢，要是这个谎没圆好，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

    万幸的是，郑铮还真没转过整个华阴城，所以他这说辞郑铮还就当真了。再说郑铮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对答案本来就不怎么上心，所以听了也就是听了，除了点点头说以后有机会要去拜访一下之外，再没说别的，只是一个劲儿的研究手里的金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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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邀请

﻿    舍利金瓶这种东西在古董行里算是冷门中的冷门，首先因为佛教舍利子不一定是用什么器皿盛装的，金瓶也只能算是这些器皿中的一种而已。就郑铮所知的，也就山东兴隆塔地宫那出土过装着舍利子的舍利金瓶，其他的地方倒还真没听说过出土过这东西。不过这东西既然有前例，那有后来者仿照这种规格盛装舍利子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种东西鉴定起来相当难，难处就在于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时代性。佛教在中国虽然也在逐渐的转变，但是其器皿上的纹刻和器皿的大概形状基本上没太大的变化，想要从这方面精确的判断出年份来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这个应该不是纯金的吧这个……”郑铮掂量着手中金瓶的重量，说道。按照这个金瓶的重量来说的话，如果这金瓶是纯金的，那其本身就值一大笔钱了。不过郑铮掂量着这重量，觉得这应该不是纯金的金瓶，否则重量要更压手一点。不过这也不好说，这金瓶瓶壁的厚度郑铮并不清楚，也有可能是薄壁。要命的是这金瓶不过巴掌大小，瓶口也就跟大拇指一般粗细，那些鉴定瓶壁的方法派不上用场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那车可是押在他那了，那孙子还觉得不保险，把我身份证都留在那了。”陈施知道说的多就容易犯错，所以他干脆i将这个话题给绕过去了。

    “商人么，谨慎一点是应该的。”郑铮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拿出一个放大镜来细细的琢磨起这舍利金瓶了。

    这舍利金瓶有一个盖子，上面雕的是一尊端坐在莲花上的佛像。郑铮拿着放大镜琢磨了一阵，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这佛像宝象庄严，虽然不过一个指节大小，但是细微之处做的也是一丝不苟。如果是作假，那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精细活的。

    看罢盖子，郑铮又看起了这瓶子周身，时不时的还用手指在上面扣上一两下，然后听听瓶体传来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郑铮收起放大镜，冲一旁频频看手表的陈施笑道：“这个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具体是哪个年代的这还不好说。估价的话，五十万也就差不多了。如果能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其年代，那这个价格还会更高一些。”

    “不是……这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你怎么就知道这是真的？”陈施故作诧异的问道。这东西是他从白鹏手里拿过来的，是真货这是没跑，不过他还真没想出来怎么判定这东西一定是真的。

    郑铮笑道：“这个还不简单么？只要鉴定一下这瓶子到底是不是真金的就行了。如果作假的愿意花大价钱弄一堆金子做这个金瓶，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施瞠目结舌，这还真不是装出来的。他一直也没想到郑铮会用什么方法鉴定这个金瓶，没想到郑铮却绕过了金瓶本身是古董的概念，直接在金瓶的材质上下手。这对于一般人而言还真不是难事，但是对于知道这是古玩的人而言，他往往会将这个东西当做一件古玩，鉴定也是力求完善，哪有像郑铮这样直接冲着真伪来的。

    简单来说，郑铮鉴定这个东西的道理就是：“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代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装过舍利子，但是我知道这不是假货……”

    这个结论虽然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味道，但是不得不说，在这种只需要知道真伪的情况下这法子倒也好用。

    看着陈施在发愣，郑铮笑道：“你知道这是真货这不就行了么，至于这到底有没有装过舍利子，你就可以和店主掰扯了。不过我琢磨着这东西应该是宋朝的，你想啊，清朝的时候满族信萨满教，佛教就相当一般。

    明朝的时候道教就昌盛一些，佛教还是差一点。元朝就不说了，总共不到一百年。宋朝的时候佛道也都一般，唯有唐朝，那是佛教最为兴旺的一段时间。这种贵重物品，出现在唐朝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不过。”郑铮话锋一转，说道：“山东的那舍利金瓶是宋朝时候的东西，也没资料能表明这东西在唐朝出现过，所以这东西在宋朝的可能性要比唐朝大一些。现在来看的话，极有可能是宋朝的那舍利金瓶成了开河者，然后后来有高僧圆寂的时候就沿用了这金瓶盛装舍利的规格。”

    “这样看起来的话，你要是花个七八十万买这东西那也是一点不亏的。当然了，我的鉴定价格是五十万，这应该是没有进一步资料能够证明其来历的情况下最容易出手的价格了。”

    陈施心里其实早就不耐烦了，但是为了把这戏给唱个全套的，他不耐烦也只能忍着，还得在一边做出连连点头的模样来，那感觉别提多让人不爽了。眼见着郑铮说完了，陈施急忙道：“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本来今天因为那本书的事情挺不爽的，但是没想到找到了你这么一尊真神。没的说，咱以后多联系。”

    一边说着陈施从包里取出一板钱来递给郑铮，道：“这是你的酬金，拿着吧。”

    郑铮搭眼看了看那叠钞票，笑着接过之后将钞票放进验钞机，验钞机刷刷刷的点出五千块之后郑铮拿起那五千块钱，将剩下的递给陈施，笑道：“我给你算出来的报价是五十万，按照规矩，五千块就足够了，剩下的您拿回去吧。”

    陈施一脸佩服：“像是您这样见钱不动心的可真是不多了……行吧，我现在得赶紧回去一趟，咱有什么事儿都等回头再聊。”

    陈施要了郑铮的名片，冲郑铮摆摆手，又抱着那纸盒子火急火燎的走了。

    郑铮把那五千块在手里拍了拍，向一旁的白小雪笑道：“看看，咱这第二个买卖是不是就赚多了？嘿嘿……”

    “这人给钱给的真利索……”刚才的事情白小雪也看在眼里，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总觉得这陈施有些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给钱利索还有什么问题啊，妥妥儿的。”见白小雪这么说，郑铮也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但是却没想到任何对自己有危害的可能性。你想啊，一个人给你送钱这能对你产生什么危害性呢？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多多益善好么？

    毫不费事的赚了五千块，郑铮心里还是挺爽的，甚至有了挂牌当鉴定师的想法了。不过这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华阴城玩古董的太少了，论古轩能支撑着不倒一部分原因在于郑铮不需要什么成本，另一个原因就是有白小雪做的虫葫芦，古董还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要是改行当鉴定师去，郑铮非得被饿死不行。

    自从陈施走后，一下午也没了别的顾客，郑铮倒也乐的清闲。古董店这种地方和其他地方不同，属于开张吃三年三年开张的行当，想要门庭若市那太有难度了。

    眼瞅着快到饭点了，郑铮琢磨着晚上带白小雪出去吃饭去，一来是今天生意不错，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讨好一下白小雪，争取让小姑娘心里没那么多气。说实在的，郑铮也不是受虐狂，白小雪一天到晚的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受不住啊。

    没成想郑铮刚研究去哪个地方吃饭，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这个号码陌生，郑铮接通了之后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没错，就是陈施。

    陈施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旁边听起来还挺热闹，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是郑兄弟么？我陈施啊。”

    叫兄弟不叫老板，这热乎劲一下就起来了。郑铮笑着说道：“陈哥啊？怎么，有事儿？”

    “没别的事儿，请你赏脸吃个饭呐。”

    “有喜事儿？难道是今天下午的事情……”

    “没错，那生意做成了。”陈施将声音压低，说道：“三十万就买过来了……刚才有个买主，要花大价钱买过，嘿嘿！赚大了！要不是兄弟你，我还不敢出手呢！快点过来吧，我得请你吃个饭，好好的谢谢你。”

    “这个……”郑铮看看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白小雪，颇为犹豫。他虽然还没跟白小雪说要和她出去吃饭，但是他心里就是这么琢磨的，现在眼看着要改变计划，郑铮看着忙忙碌碌的白小雪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这姑娘可是不错，这么多天在自己店里忙活着，还捎带着做饭打扫卫生也没半句怨言。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吧……但是毕竟是小姑娘，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倒显得小姑娘有点任性的可爱了。

    “怎么，兄弟你不赏脸啊？”

    “没有没有……”这种有可能成为实力买主的关系郑铮不想随便毁了，能打好关系自然是最好了。

    “那就快点过来吧，龙华大酒店啊，到了给我打电话。对了，今儿可是纯爷们局，不兴带女人过来啊。”说完，陈施就挂断了电话。

    郑铮摇摇头，心里暗骂了几声，这事儿也太不凑巧了点。他向正在忙活着的白小雪说道：“小雪，我等会得出来去吃个饭，你先随便吃点吧，我也顶多就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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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暗度陈仓

﻿    郑铮想好了，去那应付一下是个意思就行了，自己赶回来就带白小雪去吃个饭去，人家都操劳这么久了，不补偿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我现在还不饿呢，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吧。”白小雪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看着她这样子，郑铮突然有了一种看自家等着自己男人忙完事情之后回来的小女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里一动，颇为温暖。

    “还愣着干嘛啊，有事就快点去办。”见郑铮没动静了，白小雪回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发呆的郑铮，催促道。

    这一声正好把正在发呆的郑铮给叫回魂来，他嘿嘿笑着答应一声，又和白小雪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离开了论古轩。

    ……

    “嗯……嗯……我知道了。”

    从头到脚打扮的干净妥帖的孙胜晃晃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向身旁的白鹏以及老张说道：“陈施给的消息，已经把郑铮给约出来了。不过陈施说郑铮好像有点不太乐意的样子，估计去了酒店之后不会待太长时间，这事儿我们得尽快办了。”

    他看看老张，问道：“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么？”

    老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递给孙胜，点头道：“已经弄好了，从现在开始，所有打给郑铮的电话都会被转接到这部手机上来，没问题的。”

    “这就好。”孙胜接过手机看了看，冷笑道：“这下就不怕出什么问题了……要是有人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郑铮，这就没可能了。”

    一边说着话孙胜一边往白鹏身上瞟了一眼，但是白鹏却咋微微闭着眼养神，根本就没看到孙胜的眼色。孙胜心里冷笑了一横，也不再看他。

    早在来之前，孙胜就让白鹏给他找一个电脑方面的高手。一方面是为了做现在这件事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备有人给郑铮通风报信。要知道白鹏在H市的时候对他的做法就有些不赞同，谁知道他现在会不会给郑铮通风报信，这也是为了防范白鹏。

    说实在的，孙胜对白鹏实在是看不上眼，跟他做事完全就不是一个套路的。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得用到白鹏，孙胜早就在从H市回来之后和他切断联系了。

    不过他心里也想好了，等这件事情一完，他就切断和白鹏的联系。孙胜的逻辑很简单：被利用之后的东西就不再有价值了，人也是一样的。

    孙胜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郑铮现在应该也已经到了吧……嘿，行了，轮到老子了。”他将手机递还给老张，道：“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吧？你就留在这等着。白鹏，”孙胜看了白鹏一眼，笑道：“那个小姑娘没见过你吧？走吧，你跟我一起过去。”

    闭目养神的白鹏明显一僵，他睁开眼，尴尬的笑道：“我也去？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就挺好，我一个人过去这也太没说服力了。走吧，一起吧。放心，有些事我自己干的来。”孙胜嘿嘿笑道。

    老张毕竟是白鹏的人，孙胜可不想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谁知道白鹏会背着自己干什么？为了谨慎起见，孙胜决定还是将白鹏带在身边，免得白鹏因为一时的心软坏了自己的大事。

    白鹏很是犹豫了一会，然后无奈道：“行吧……我就和孙少你走一趟……”

    孙胜一笑，转身向着门口走去，白鹏紧随其后，走了几步之后他回头看看老张，说道：“有什么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啊，你们安心过去。”老张笑呵呵的答应着，但是背对着二人的孙胜却看不到老张向白鹏微微的点了点头。

    踏出黄海大酒店门口的时候，白鹏看了看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能办的我都帮你办了，剩下的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

    郑铮在龙华大酒店门口下的车，拨通陈施电话几分钟后，陈施快着步子走出酒店，一脸笑容的迎接郑铮：“兄弟，你可是让我好等啊，来来来，快来。”

    “路上有点堵车，不好意思的很。”

    “没事没事，来了就行啊……”

    两人一路说着不咸不淡的客套话来到了包间内，郑铮一看，偌大的包间内摆放着八九张凳子却没人坐在那，不由得向陈施问道：“陈哥，等会还有其他的客人过来么？”

    “没有，就咱俩。”陈施找了个位置坐下，示意站着的郑铮也坐下：“坐吧，别拘束……这没外人。”

    这话说的热乎，但是郑铮听着却觉得挺搞笑：外人……严格来说对于二人而言，刚认识了还没一天的彼此才算是各自的外人，哪儿有什么交情可言？不过生意场上也就是这样，没交情都得跟是八辈子的亲兄弟似的，郑铮虽然反感这一套，但是却病不是说郑铮对这套路不熟练：“陈哥说的是，都是自家兄弟。”

    “哈哈。”陈施看起来心情大好，他招呼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道：“可以上菜了……等会你就不用进来了，我和我兄弟好好聊聊天。”

    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服务生微笑着点点头，走出了包间。走过郑铮身旁时，郑铮能闻到一股颇为诱人的香水味，不用说，这香水肯定是——呃，郑土鳖闻不出来，只是琢磨着这香水应该不是便宜货吧……

    “有点兴趣？”陈施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那女服务生走过郑铮面前的时候郑铮表情有点不对。

    郑铮尴尬的摆摆手，跟这个不太熟悉的人开这种玩笑郑铮还真有点不适应：“陈哥取笑了……”

    “理解，理解。”陈施笑笑，说道：“兄弟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本事……难道家里就是做古玩这行的？”

    郑铮点点头，道：“算是吧。”

    “唉，要么就说么，这种家学传承的就是比我们这种专业。我啊，喜欢古董，但是吧……”

    随着话题打开，郑铮和陈施便聊了起来。场面上的事谁都会办，所以俩人聊的还算是相当融洽。

    另一方，白鹏和孙胜已经进了论古轩，并且和白小雪搭上话了。

    白小雪本来都已经准备关上门然后在电脑上看个电影什么的等郑铮回来了，但是这俩人却在店门关上之前来了店里。她本以为这是顾客，心里也没多想，但是孙胜说的话却让她一时间有些犹豫。

    孙胜是这么说的：“我是郑铮的朋友，他现在在酒店里呢，让我们俩过来接你，让你也过去一起吃个饭。”

    这话里疑点不少，别的不说单说一个：如果郑铮让白小雪过去吃饭，那他至少也得先给她一个电话通知吧？一个电话通知都不给就急乎乎的让两个陌生人来接她……白小雪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看着两人的目光十分的戒备。

    “这你看……”孙胜摊了摊手，道：“你要是不信我们你就给郑铮打个电话问问他嘛，对吧？”

    白小雪深以为然，拿出手机还真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孙胜在一边悠悠的说道：“不过我可是提醒你一句啊，那些犊子在酒场上有规矩，谁接电话必然灌谁，你这一个电话打过去郑铮可是得喝一轮酒……”

    白小雪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犹豫道：“那……怎么办？”

    扮演着郑铮的挚友的孙胜给白小雪出了一个点子：“发条短信过去问问嘛，郑铮偷摸回你个短信这还是可以的啊。”

    白小雪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倒也可行。她拿出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发出，不一会就接到了郑铮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当然，只是郑铮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而已，真正发来短信的人是坐在黄海大酒店房间内的老张。

    “嗯……我们现在去哪儿？”白小雪看了短信，总算是安心下来了。

    “成了！”孙胜心中暗喜。凭他的眼光他可以确认，白小雪还是个未开.苞的雏儿，这让他心里更是兴奋。本来琢磨着这次报复一下郑铮也就是了，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白小雪那修长的双腿，因为一旦看到那一双腿，孙胜就能脑补出被这双长腿缠着腰的情景，这会让他兴奋的。他生怕自己掩盖不住这点兴奋，被白小雪看出端倪来。

    他现在虽然心中暗喜，但是脸上还是相当的正常：“黄海大酒店，他们现在就在那呢。”

    白小雪点点头，有些歉意的说道：“先等一下吧，让我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再过去。”

    孙胜笑着点点头，现在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孙胜也不着急。

    站在孙胜右侧的白鹏将右手放进口袋里，在这个角度下，孙胜是看不到白鹏的右手在做什么的。

    “娘咧……”

    黄海大酒店客房内坐着的老张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发来的短信，暗骂了一声。他在手机上翻了一阵，找到一个白鹏给他的手机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

    这号码并不是郑铮的，这是白鹏在去龙华大酒店订过房间之后给他的电话号码。因为这件事情暴露的可能性太高，所以这本来也是作为一个备用的手段，没想到现在就要用上了。

    “娘的……”

    发出一条短信后，老张觉得有些头疼：本来已经计算好的事情却因为孙胜加快步伐，已经隐约有些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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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宴无好宴

﻿    “喝喝喝……”

    “走一个走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铮和陈施之间热络多了，那就像是好多年都没见过面的老兄弟一样，你叫我一声哥我喊你一声兄弟，别提有多热闹了。要么说男人之间增进关系得靠酒么，几杯酒下肚，关系也自然就打开了。

    “哎呀，兄弟啊，真没想到你竟然都在社会上走了这么多年了，啧，牛逼，来，咱喝一个。”陈施又举起了杯子。

    郑铮笑着举杯，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

    陈施放下杯子，觉得头有些发昏，作为一个老酒篓子的他知道这是酒意上涌的表现，他也知道自己差不多快到量了。陈施可是个大酒篓子，曾经凑合着一盘瓜子干掉一瓶一斤装的白酒而若无其事，在酒场上的战斗力也是相当的强的，知道他底细的人从不跟他拼酒。而现在，他也开始有些晕乎乎的了。

    他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郑铮，心里有点犯嘀咕：“怎么回事，这孙子竟然还是这样？我们俩可是喝的一样多啊……这眼瞅着一个人都快干掉一斤半的量了，这孙子怎么……”

    他邀请郑铮出来，为的就是要牵制住郑铮。陈施左右一想，得了，就在自己最为擅长的层面上下功夫吧，所以这才频频向郑铮敬酒，力求在酒桌上干倒郑铮，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郑铮喝了差不多五两酒就有些醉态了，陈施琢磨着胜利在望，更是频频敬酒，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郑铮。可是没想到郑铮现在喝了都一斤半了，却还是喝了五两酒的那个模样。

    眼瞅着郑铮的筷子稳稳的夹起一粒花生米，陈施有点坐不住了：“兄弟酒量不错啊。”

    “也就那样。”郑铮笑道。他可是从三岁开始就被老爹的损友用筷子蘸着酒喂酒，长到这么大那也是久经考验，一般二般的酒篓子在他面前还真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陈施看着郑铮那离完全酒醉还差不知道多远的模样有些胃疼，他嘿嘿笑道：“吃菜，吃菜，喝酒多了容易伤身呐。”

    从来都是在酒桌上跟别人撩开袖子拼酒的陈施也开始劝人少喝酒了，这要是让在陈施手上吃过亏的看到，指不定得惊成什么样。

    正在这时，那个先前站在包间内身喷着郑土鳖闻不出什么牌子的香水的高挑美女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两个小碗。女服务生款款笑道：“这是我们送两位的解酒汤，请两位慢用。”

    “好好好，放这吧放这吧。”已经有些醉意的陈施大喜。

    女服务生走到陈施身旁放下了一个小碗，又来到郑铮身旁，放下了另一个小碗。但是也不知道是手抖了一下还是怎么回事，这小碗刚放下就倒了，一碗浓汤一点都没浪费，全倒在郑铮身上了。

    “这……”郑铮看着自己那一片狼藉的衣裳，心里大叫倒霉。

    陈施立马就怒了——当然了，装的：“怎么回事啊你？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们经理呢？把丫叫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高挑美女连声道歉，她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了，样子楚楚可怜。不过郑铮倒是觉得这女服务员还是挺专业的，虽然连声道歉但是却也没多少慌乱的意思，看起来做事也是相当的稳妥。

    “先生，我带您去清洗一下可以么？请不要……”女服务员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郑铮，语气里透尽了小女人的姿态。郑铮本也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况且人家也只是不小心，所以郑铮也就没较真：“行吧，你带我去洗手间吧，再帮我拿条毛巾什么的我擦擦……陈哥，陈哥，别生气，不是什么大事，就不用喊他们经理过来了。”

    “唉，兄弟你真是仁义。哼……那就算了吧，你快点过去，我还等你回来喝酒呢。”

    郑铮笑着点点头，和女服务生走出了包间。女服务生一旁带路，并不多说什么。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卫生间外的水管处，郑铮从抽纸筒里扯了点纸擦着衣服，摇头道：“幸亏你们这汤不烫啊……不然就真是太倒霉了。”

    那碗倒在郑铮身上的汤虽然是刚端上来的，但是并不烫，还有点发凉，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女服务生也扯了纸张给郑铮擦着衣服，两人距离挺近，女服务生身上的香水味一丝丝的透入郑铮鼻尖。这本是颇有艳福的场景，但是却因为女服务生的一句话全然变了味道：“他的汤是烫的，你的汤是凉的，就怕烫着你了。”

    郑铮一挑眉，双眼微微眯起：“这是怎么个意思？”

    ……

    孙胜和白鹏带着白小雪来到黄海大酒店的时候，孙胜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向白小雪摇头笑道：“郑铮喝多了，那几个货带着他去泡温泉醒酒去了……咱先在这等他们一会吧。”

    “喝……喝多了？”白小雪疑问道。郑铮从离开到现在总共也没太长时间，怎么这么一会功夫里就喝多了呢。

    孙胜在一旁引路，带着白小雪走进了黄海大酒店：“可不是么……那群酒篓子一见酒就什么都忘了，都是拼命的喝，实在是没辙啊。”

    来到黄海大酒店里，孙胜带着白小雪向酒店大堂一侧的茶座走去，但是一旁的保安却走了上来。

    保安看了看白小雪，客气的说道：“对不起，我们酒店不允许携带宠物入内……”

    “啊？”白小雪看看被她抱着的小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小黄现在极其的黏白小雪，除了睡觉不跟白小雪在一起，其他什么时候都想跟着白小雪，这次也一样。

    白小雪本没准备带着小黄，但是小黄却围着她上窜下跳的，颇有不带它走就不让白小雪出门的架势。无奈，白小雪只能带着小黄一起出来了。现在保安这么说，白小雪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孙胜看着白小雪犹犹豫豫的，生怕白小雪因为这件事情不进酒店。他从钱包内取出一张卡片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说道：“这是你们酒店的VIP金卡，你觉得这个够了么？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行的话，那就把你们大堂经理叫过来，我和他说。”

    “这……”保安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退开了：“您请便。

    孙胜一笑，带着白小雪在茶座那挑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笑道：“咱先在这里等一会吧，他们估计得闹一会……你喝点什么？”不等白小雪说话，孙胜道：“这儿的手磨咖啡不错，茶也挺好，但是现在这大半夜的喝这些都不太合适……你喜欢果汁还是牛奶？”

    “嗯……牛奶吧。”所谓盛情难却就是这样，白小雪本想拒绝，但是却也不好拂了别人的一番好意。

    孙胜笑笑，站起身走向远处的吧台。临走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白鹏一眼，白鹏微微一笑，没有什么表示。

    “一杯茶一杯清水一杯牛奶，牛奶要热一些的，不要凉的。”报过单的孙胜在吧台旁等着，眼角余光注意着坐位上的两人。他的收伸进口袋里，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来。手指轻轻的拧开瓶盖，孙胜想了想，倒出三粒小药片来，藏在手心里。

    这种药他用的多了，基本上一粒药下去就手到擒来听任摆布了。不过孙胜琢磨着白小雪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人，这药就算是下到牛奶里了白小雪也不一定喝的完，所以干脆就准备个大剂量。

    吧员将饮料准备好，孙胜亲手接过托盘，转身向着三人的座位上走去。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在手里的托盘处在吧员和座位上的两人的视野盲区中的时候，孙胜的右手划过那杯牛奶上方，手中的三粒药片被丢进了杯子里。这种事情他做过也不知道多少次了，熟练的很。

    调整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孙胜端着托盘向座位上走去。

    ……

    “哗啦啦……”

    洗手间外的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流着水，郑铮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然后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那个年轻人双眼微微眯着，嘴唇紧紧的抿着，虽然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是眉宇之间却有一股暴虐之气。

    深呼吸了一下，郑铮微微闭上双眼，再度睁开双眼时，郑铮已经换上了一副带着浅浅笑容的表情。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快步走向房间内。在经过一个提着热水瓶的服务生的时候，郑铮笑着说房间内没热水了，将那灌的满满的热水瓶要了过来。他拿起瓶塞，用一根手指头试了试热水瓶里的温度，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很烫，非常的烫。

    提着热水瓶回到房间，陈施连忙招呼着他：“兄弟啊，怎么这么慢啊？快坐快坐，我还等着和你喝酒呢。”

    “嗨，喝酒伤身，咱还是多喝点水醒醒酒吧。”郑铮微笑着说道。

    他走到陈施身旁，拿过陈施的杯子为他倒水，一边倒着水，郑铮仿佛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孙胜给了你多少钱啊……你愿意干这事儿？”

    陈施的身子一僵，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站在他身旁的郑铮，情急之下话都有些说不太清楚了：“什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郑铮那一双眯起来的，闪着寒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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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狠人

﻿    “原来还真是你啊……”

    郑铮轻轻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又快又狠。他一把扯住陈施的头发，手上用了向后一带，陈施便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头来。

    陈施看到了郑铮那紧紧咬着的一口白牙，有些发红的双眼，以及那已经举起正要向下倾倒的热水瓶……

    慌乱之间，陈施猛的向一旁一侧，想要将头扭转过去，但是他的头发却被郑铮死死扯着，这一动，后脑勺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停住了动作。

    不过万幸的是，他的脸还是避过了自热水瓶内倾倒而下的热水。但是他的幸运也就止步于此了：滚烫的开水倒下，顺着他的脖子直接灌入他扯开的衣领里……

    陈施呆了一呆，弹指之后，滚烫的热水带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这一声惨嚎刚出喉咙，却又被堵了回去——郑铮抓着他的头发的那只手猛然用力，将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这一声惨叫还没叫出来，便被压回了肚子。

    郑铮铁青着脸，一手将陈施的脑袋从桌子上扯起来。一撞之下，陈施已经是口鼻流血，脸上眼泪鼻涕一片，看起来狼狈无比。陈施大张着嘴，脖子上青筋绷的紧紧的，看起来是在大声喊叫，但是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已经疼的叫不出声来了。

    “饶了我……饶了我……”看着脸铁青，眉宇之间尽是暴虐之气的郑，即便是已经疼的叫不出声来，但是陈施还是拼力求饶。

    这种眼神……陈施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激怒郑铮一分，郑铮就会立刻废了自己。他的双手虽然没任何伤痛，但是他不敢动。身体上的疼痛以及郑铮那冰冷而狠辣的手段，已经让陈施已经丧失了反击的勇气。

    “饶你？行啊，但是你进了这个局，想过饶了我么？”

    郑铮冷冷的笑着，看着陈施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的怜悯。他一手扯着陈施的头发，盯着陈施那因为恐惧而睁大的双眼：“你给我老实点，别出声，不然……”郑铮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把那瓶子弄碎了让你吃下去？”

    看着陈施畏惧的摇着头，郑铮满意的笑了。他一手扯着陈施的头发，一手拿起热水瓶，将热水顺着陈施的衣领灌入。

    陈施整个人的身体如同暴风中的一株小草一样抖动着，他紧紧的咬着牙不敢做声，双眼里几乎都崩出血丝来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紧绷着，看上去可怖之极——滚烫的热水浇身这种疼痛感，已经濒临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但是陈施还是在咬牙硬抗着。

    倒不是他是个硬汉，而是他更为惧怕郑铮所说的。他相信，现在这一身暴虐气息的郑铮绝对能做出来很多平常他不会去做的事情，包括让他吃打碎的玻璃渣。

    一瓶热水一点没浪费，全从陈施的衣领里灌了进去。当郑铮松开扯着陈施的头发的手的时候，已经脱力的陈施立刻就软倒了。陈施现在还保持着清醒，也没性命之危，但是他却恨不得一头撞昏过去。他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胸腹传来的疼痛感，那一丝丝一点点的疼痛清晰的传入他的脑海，让他痛苦万分。

    不过现在就算是让他豁开了嗓门叫，陈施也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

    丢掉已经倒空了的热水瓶，郑铮在陈施身上掏摸一阵，摸出了陈施的手机。在陈施绝望的目光中，郑铮拔下了他的手机卡——这样一来，陈施想打电话报警也好，找医院也好，就都没希望了。

    随手将手机卡扔出窗外，郑铮转身向门外走出，关上房门的时候郑铮从内侧将房门的反锁打开，然后才走出房间，狠狠的带上了房门。这样一来，房间外面的人是绝对进不去的，而已经脱了力的陈施想开门，那可得费点功夫。

    走出房间，女服务生正等在门口。看着那女服务生探询的目光，郑铮道：“放心，没死人……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再进去吧。”

    从白鹏那拿到一大笔钱的女服务生撩了撩头发，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道：“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郑铮一笑，转身便向着楼下走去了。他倒是想快步飞奔，但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郑铮还是强行的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像个没事人似的走下楼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两指宽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H市一会，多日不见。京城雇主来访，对饮者即为随从。阅后立即脱身，店中女子在黄海酒店，务必速来。

    这纸条是那个女服务生交给郑铮的，别人看了或许还有些迷糊，但是郑铮一眼看明白了：这纸条绝对是白鹏写的，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一个和他多日不见的同时有一个京城雇主的，并且在H市见过的人了。

    而“店中女子在黄海酒店”这一句，则让郑铮血灌脑门。孙胜会用什么招数郑铮也不是没听王迪说过，白鹏言下之意，白小雪已经处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了。

    郑铮也不是没有疑心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局，但是在那一句对陈施的试探之后郑铮便决定了：就算是个局，自己也要闯上一把！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不让白小雪遭受那难以让人想象的痛苦境地！

    至于对陈施做出的完全不符合郑铮平日里作风的暴虐手段，说白了，这是郑铮心中的怒气所致。如果说陈施是明白的冲着他来的，那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陈施竟然牵制自己，从而为孙胜提供机会……这种卑鄙的手段，简直就是该死！

    有那么一个刹那，郑铮真起了杀心。但是他心中的理智却极力的打消了他这个念头，总算是没让他做出逾越雷池的事情。

    郑铮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王迪，孙胜来华阴城了……我弄伤了一个人，叫陈施，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

    白小雪面前的牛奶还剩下半杯。她坐在座位上，轻轻的逗弄着趴在膝盖上的小黄。一旁的孙胜和白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孙胜还时不时抱怨两句，说那小子太耽误时间了，倒是让一旁的白小雪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孙胜抬腕看了看时间，心中暗笑：“这药二十分钟就会发作，她喝的不多，但是量大，二十分钟的时候怎么着都得见效了吧？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再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个药片，丢进了面前的水杯里。看着白小雪疑问的眼神，孙胜没有半点不自然的说道：“这段时间消化不太好，医生给开的药。”

    药片慢慢融化在水杯里，孙胜却没喝掉这杯水的意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胃部，笑道：“这个得在饭前吃，先准备着，等等会吃饭之前我再喝了。”

    这话完全就是在扯淡了，那药片就是一粒男用催.情.药，效果就是保持一定底线的清醒的状态下让人无比放.纵。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人间乐事，要是再加上一粒这个，那其中的销.魂要多上不知几倍。孙胜就是等白小雪药性发作，然后就喝下这杯水，等着将白小雪带到房间之后正好药性发作，那时候就是享受的时间了。

    “哦……”白小雪点点头，看向孙胜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热了一热。她低下头，逗弄着膝盖上的小猫，自己心里觉得奇怪：“怎么这会觉得这么热？好像……好有点瞌睡？难道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么？”

    想着想着，白小雪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困意凶猛上涌，将白小雪淹没。

    “你怎么了？有事么？”

    看着白小雪闭上双眼，脸色绯红，孙胜心里一喜，却还是试探着问了两句。

    白小雪没做声，胸口有规矩的起伏着，鼻子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

    “嘿嘿！”

    孙胜乐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药效发作的竟然这么快。

    他走上前去，想碰一下白小雪试探试探，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黄影。

    “哎呦。”黄影扑过来的一瞬间，孙胜急忙向后躲闪，但是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将脸向后闪了闪，身体却没来得及动。他那张相当帅气的脸躲了过去，但是脖子上却凉了一凉。

    孙胜往后紧退了两步，摸了摸脖子便觉得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一看手指，手指上沾着血丝，显然是脖子上已经见了血了。

    而那一道黄影正落在桌子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孙胜，不住的舔着自己的爪子——正是先前懒洋洋的趴在白小雪膝盖上的小黄。

    孙胜是又惊又怒，他顺手抄起白鹏面前的茶杯就要丢过去，好歹要把这个耽误事的畜生给收拾了。

    “叮铃铃……”

    正在这时，白鹏的手机响了。孙胜下意识的看了白鹏一眼，倒也不急着动手了。白鹏摸出手机，看了看号码，皱了皱眉毛，然后接通了电话。孙胜也留神听着，此时他心里也在琢磨着，这打电话过来的难道是郑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乐子就大了……

    “是我……嗯……哦？……哦……知道了，谢谢。”

    电话总共不过二十来秒的时间白鹏便挂断了电话，他皱着眉，说道：“出事了……陈施那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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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虚惊

﻿    “出事了？”

    孙胜一楞神，然后咬牙骂道：“被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没本事！哼……就算是郑铮现在过来也没用，我先他妈把事儿干了！”

    “别。”

    白鹏紧紧的皱着眉毛，眉毛都快拧在一块去了。他拦着孙胜，摇头沉声道：“快走吧，不然真要出事。”

    “毛。”孙胜不屑道：“他还能弄死我？”

    白鹏摇摇头，道：“这可说不准……”他拿着手机在孙胜面前一晃，说道：“刚才那电话是酒店方面给我打过来的，陈施身上严重烫伤，被发现的时候都脱了力了，现在已经送医院去了……走吧，陈施这个不算是主心骨的都成这模样了，你觉得要是让他看见你该怎么办？”

    “他出门的时候急匆匆的，看起来……有可能是从陈施那问到了点什么？”

    孙胜本来还有些疑色，但是听了这话他的脸立刻一阴，摸出手机给陈施打过去一个电话，电话却根本没法接通。他再看看昏睡在座位上的白小雪，咬牙道：“妈的，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妈的……妈的！”

    论起当面硬碰硬的胆气，孙胜其实并不多。他之前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办事，那也是仗着自己的家世人脉，只要不是太越雷池的事情他倒也不怕。遇见和别人的冲突了，孙胜也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胆气自然也壮实。但是现在这出现了可能是要当面硬碰刺刀见红的事儿了，说实在的，孙胜心里还真没底。

    要么就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一说么，拥有的越是多的人就越害怕失去自己现在拥有的，同时这种人也就更加的惜命。郑铮相比孙胜而言那完全就是一个光脚的，就是一瓦罐，而孙胜就是那么一个瓷器。

    瓦罐撞瓷器，瓦罐绝对落不了好，但是瓷器哪怕是掉了一点磁，这就算是亏了。更别提郑瓦罐这气势汹汹的架势，那可不像是碰孙瓷器一下，更像是想豁出去撞碎了自己也撞碎了孙胜。

    有可能是拿命换命的局面，最轻也得是个伤残，这种情况，孙胜敢赌么？

    作为旁观者的白鹏心里都有数，孙胜不敢。他拥有的太多了，反倒就不敢和暴怒中的郑铮对赌了。

    “陈施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看他……”孙胜的脸色变了数变，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来。

    白鹏也不呆，知道这是孙胜给自己找台阶下呢，他也不多话，道：“他现在在第三院。你先过去吧，我在这里应付着郑铮。”

    “好。”说完，孙胜又恨恨的看了一眼昏睡在座位上的白小雪，很是遗憾自己痛失了眼前这个机会。不过遗憾归遗憾，孙胜还知道什么最重要。他本来琢磨着郑铮就算是知道了，那也晚了，那时候任他怎么跳他都跳不出水花来；即便是没晚，郑铮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也不会有太过激的行为，反正自己还都什么没干，郑铮也不至于杀人放火吧？

    但是谁能想到，一向理智的郑铮竟然会出现这种反应。出了这种情况，孙胜心里也没底了。陈施现在都被送医院了，自己要是撞上郑铮了……

    孙胜说是去医院，但是到底去不去医院这谁都说不准。白鹏也知道他这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所以也不点破。

    孙胜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白鹏也没走，依旧坐回原位上等着。一旁的小黄反复打量了白鹏一阵，见他好像没什么动静，便又跳回白小雪的膝盖上卧着。

    眼瞅着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郑铮步履匆匆的从门口进来了。他刚冲到柜台旁准备询问，却听见一旁的白鹏在招呼他：“来吧，也别问了，这边呢。”

    郑铮一愣神，回过头一看看到了白鹏，便一边四处打量着往白鹏这边走过来了。白鹏知道他在看什么，摇头道：“来晚了……已经走了。”

    郑铮没说话，走到白小雪身旁看了看白小雪，伸手推了推白小雪，白小雪却没什么动静。趴在白小雪膝盖上的小黄打量了郑铮一眼，便又卧着了，总算是没挠郑铮一爪子。

    “她这是怎么回事？”郑铮在一旁坐下，正好就坐在孙胜之前坐着的位置上了。郑铮这一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也不知道是匆忙的还是因为着急的，他嘴唇都显得有些干裂了。

    白鹏看看白小雪，摊手道：“很明显，被下了药了……回去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这就好……”郑铮的心总算是放下一点，他想了想，又看着白鹏冷笑道：“我说，孙胜走是你出的主意吧？手段不错嘛。”

    白鹏笑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这不是也帮了你了么？”见郑铮意犹未尽还想说点什么，白鹏急忙摆手道：“咱今天先不说这个吧？先把现在这事情给料理干净了再说吧，咱往后还有见面的日子呢。”

    说完，白鹏冲郑铮摆摆手，背着手走了。

    “妈的……”郑铮看着昏睡的白小雪，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他本来就准备杀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找到孙胜，然后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干掉他郑铮或许下不来这个手，但是有一样郑铮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不是裤裆下那玩意儿不老实么？行！那就拿一瓶502胶水替他封上那下水吧。

    还真别说，郑铮刚才来之前就去路边超市转悠了一圈，口袋里现在就装着一瓶胶水呢。这一瓶胶水要是顺着某个小口儿全都灌进去，估摸着“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么”这句话就有可能被推翻了……

    不过现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孙胜却跑了。这让郑铮心里这个不痛快啊……

    郑铮琢磨了一阵，也是没辙，看着半躺在椅子上的白小雪也是不落忍：“算了，还是先把小雪这件事情给弄踏实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看看白小雪这模样，估摸着想把白小雪带回论古轩是挺麻烦，不过这就是酒店，这倒是也没什么麻烦的。郑铮赶到前台，开了房间拿了房卡，一通忙活之后总算是安了心，坐会茶座这缓缓神。

    这一路上郑铮心绪不稳，不过心里有那么一件事情顶着这也不显得什么，但是现在这口气松下来郑铮就觉得有点累了，那是个心力交瘁啊。加上着急上火这也是口渴的厉害，看着眼前有一杯满满当当没喝一口的清水，郑铮试了试温度，温度正好，他索性就端起来“咕咚咚”把这一杯水喝光了。

    一杯水下了肚，郑铮觉得就好多了。他一手驾着白小雪，总算是把白小雪搀起来了。小黄也捣乱，直接就窜郑铮头上待着了，郑铮也是没辙，只能任由它蹲着。一男一女一动物就这么一步一步挪着，挪向了电梯口去。

    ……

    坐在出租车上漫无目的的孙胜正咬着牙琢磨，让他就这么接受了这么个失败孙胜是怎么都接受不了，但是回去跟郑铮来个当面锣对面鼓拼个刺刀见红，孙胜还真没这胆气。

    左琢磨右琢磨琢磨了一阵，孙胜琢磨出招儿来了：郑铮再狠，没用，自己有的是招儿收拾他。陈施不是刚被郑铮给弄医院去了么？行，这文章就从陈施身上做了。龙华大酒店里监视器摄像头什么的全都在，那就是铁证，也不用怎么操作，这件事情一旦上了流程郑铮那就是个故意伤害罪，弄到号儿里还是很简单的。

    到了那，孙胜自然能安排几个人进去，好好的照顾照顾郑铮了……

    想好这办法，孙胜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去市三院。”孙胜琢磨着先去看看陈施是怎么个情况，然后和陈施串一下话头，之后不管是报警什么的那就全没问题了。

    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孙胜一看那电话号码，刚好了没一两分钟的脸色立马就耷拉下来了。

    不是别人，是王迪。

    “干嘛？”孙胜等了半晌，见王迪没挂电话的意思，索性就接了。

    王迪嘿嘿笑了一阵，道：“听说你现在在华阴城呢啊？去散散心？”

    “消息挺灵通啊。”王迪这么问孙胜倒不意外，郑铮将这件事情告诉王迪这也是正常。

    王迪笑的很贱：“哎呀……一般。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那个谁……对，那个陈施。你最近见过他么？据说他好像一直挺巴结你，怎么，最近有联系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孙胜心里一紧，总觉得王迪这话后面没接好茬儿。

    王迪正声道：“你这叫什么话……我在履行一个好市民的责任啊。最近听说之前一桩金融诈骗案好像跟他有关系，好像是也在被告人之列吧。事情据说不小，好几个亿的事情呢。孙少你要是见了他可得立马报警啊，说不定警方还得给你个嘉奖什么的呢……”

    “操！”

    王迪话还没说完，孙胜便一声喝骂，将手机挂断了。

    完了。

    孙胜向后依靠在靠背上，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来。

    陈施的底子不太干净这孙胜是知道的，但是这动辄几亿的事情孙胜知道陈施还摊不上。不用说，这肯定是王迪找的辙儿，让人把陈施给咬出来了。即便是到了最后证明陈施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但是他之前干的事情就全都暴露在警方眼前了，那个时候依旧是逃不开牢狱之灾。

    孙胜在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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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送回家

﻿    作为一个坐怀不硬——等等吧，坐怀不乱郑铮估摸着勉强能做到，但是坐怀不硬这个就太反人类了……不过郑铮还真算是个君子，至少趁人之危这种事情他是干不来的。

    他打算的挺好：白小雪不是被下药了么？没事，估摸着也就是个什么安眠药啊什么的吧，反正白小雪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吃了什么春药——这就扯淡了，郑铮这么一个处男他懂个篮子，他对春药的概念也就来源于某些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不找个人泻火儿就得出人命的那种效果的，误服了春药的女主角不就是特别的放浪形骸直接就扑上来了么？现在看着白小雪这模样，那绝对不像是吃药的反应。

    这样的话，那白小雪睡一觉估计第二天起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至于怎么跟白小雪解释这件事情，郑铮有点犯难，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走一步说一步吧……

    事实证明，经验主义要不得，而压根就没经验的经验主义更要不得——郑铮这琢磨的挺好的第一步都没走好。

    忙活了一阵的郑铮把白小雪放到床上，然后替她脱了鞋子，那一身衣服就算了，郑铮琢磨着反正穿着也不碍事，那就让她穿着呗。然后郑铮就扯过来被子给白小雪盖上，还很是细心的给白小雪掖了掖被子。

    事儿，就是出在这了。

    躺在床上的白小雪哼出几个鼻音，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正好和给她掖被子的郑铮四目相对。郑铮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尴尬，正想解释点什么，却不防白小雪伸出两条莲藕似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要命的是白小雪还将郑铮往床上拉了一拉，郑铮一晃神没收住，直接就被拉的跌向了床上。

    这一下跌了个实在的，等郑铮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脸下面软软的，仔细一看，郑铮有点傻脸了：自己的脑袋好死不死的就在白小雪的胸口，其中的一坨滚圆温热正好就垫在自己脸下面。

    呼吸之间，鼻尖尽是白小雪那淡淡软软的体香。

    这事出的太快，也就是一两秒之间的事情而已，等郑铮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小雪已经牢牢的环住了郑铮的脖子。郑铮想动动吧，不行，谁知道白小雪怎么有那么大力气，就牢牢的环着郑铮的脖子，郑铮想动弹一下就牵动着白小雪一起动了。

    郑铮看着这尴尬的情况，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没处说理的感觉。

    想辙儿吧。郑铮一点点的匀着用力，试图将自己的脑袋从白小雪的胳膊圈里退出来，努力了一阵，也算是有所收效。

    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好事成双，祸不单行——正在这个点儿上，郑铮却发现自己胯下的小兄弟猛然抬起了头来，战意昂扬——这事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这还真不好说。

    眼前就是一个昏睡着并且将郑铮死死抱着的姑娘，郑铮脸下面还垫着人家那一团温热。姑娘是任君采撷，郑铮是钢枪抬头——要是理解成好事吧，这就是成双的好事；要是理解成坏事吧，这就是不单行的祸事。

    “怎么回事……”

    天可怜见，郑铮可是没动什么花花心思，但是这小郑铮也太不争气了。郑铮收拢着心思深呼吸，想要压一下自己这不听话的小兄弟，但是一口呼吸吸进来的却全是白小雪身上的体香。

    ……完了，压没压住，反倒是生出一股火来。

    （床戏……暂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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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如何收场

﻿    怎么办呢？郑铮满脑袋都乱哄哄的，但是却没个什么办法。这跟正常的恋爱关系还不一样，如果是两个人之间有亲密关系的话，那有这么一次也算是解除了最后一点距离，倒也没什么难办的。关键就在于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那么一层关系，却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步跨过走到最后一步来了，这可是太刺激了。

    怎么跟人家姑娘说呢？说这就是一个误会？一个意外？好吧，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刚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说这种完全不想负责的话，人家姑娘不恨死他这就算是怪了；说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也不是不行，这句话虽然跟从狗血里浸出来的差不多，但是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不过这也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万一人家姑娘一口气咽不下去非得说你的话……得了，也别想着负责了，洗干净屁股准备去蹲号子吧。

    郑铮思前想后是左右为难，再看看白小雪，姑娘依旧睡得很香甜。郑铮心里叹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小心的穿好衣服，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啪嗒。”房间门被带上了。

    一直闭着眼好像睡的很沉的白小雪眼睫毛闪动了几下，眼泪从紧闭着的双眼中流了出来。她闭着眼伸出手臂，摸索着郑铮刚才躺过的地方，床上还带着郑铮的体温，但是白小雪的心已经是一片冰凉。

    她其实醒的很早，早在郑铮之前就醒了过来。同样的，昨晚发生的一切白小雪也都清清楚楚的记得，迷醉之中的白小雪或许不会注意，但是清醒后的白小雪感受着下身传来的疼痛，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阵的慌张：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个女人了。而躺在他身旁的男人，则是第一个拥有，也是唯一一个完全拥有她的男人。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儿的白小雪索性就闭上了双眼装睡，等待着郑铮的反应。

    等啊等啊等，郑铮终于睡醒了。那时候白小雪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期待、羞涩、紧张？或者是愤怒、自责、慌张？这种种情绪或者都有，但是从心底而言，白小雪还是期待着郑铮能给她一个拥抱——对于第一个拥有自己的男人，女孩——不，女人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依赖感的。

    但是等啊等啊，郑铮却蹑手蹑脚的穿上了衣服，悄悄的离开了。

    抚摸着郑铮曾经躺过的还带着体温的那片地方，闭着眼睛的白小雪眼泪就流出来了。

    这个偷偷跑掉的男人……这个，根本就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就是让让自己带着几分自愿交出第一次的男人么？

    白小雪的眼泪滚烫，心却是冰凉冰凉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也只是十来分钟而已，房门处传来“啪嗒”一声响。

    眼都快哭肿了的白小雪急忙坐起身来，用杯子将自己的身体围住，泪痕尚在的小脸一脸紧张的望向房门处的方向。

    郑铮一手提着豆浆小米粥，一手提着油饼小笼包，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又是紧张又是诧异还带着一点欣喜的白小雪坐在床上，郑铮愣了愣，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给你买点早餐，怕你不喜欢酒店里的早餐……那个，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就买了两种，你选选。”

    说着，郑铮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个……”

    白小雪看着郑铮，笑了，然后又哭了。她又哭又笑的看着郑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刚才不是想要偷偷溜走……”

    “不是。”郑铮慌了脚了，他看着白小雪又哭又笑的实在是头皮发麻，急忙说道：“你别生气……不是，你怎么生气都行，你冲我来，没事，你想怎么办我都认了……不过你先吃点东西吧，你你，你好歹也吃点东西再跟我生气，是吧……”

    郑铮忘了是从哪儿看到的，一个人要是想自杀的话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就不会在意了，例如吃饭这件事情，一个想要自杀并且准备实施的人很难去吃饭。郑铮是真怕白小雪激动之下做出点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所以才止不住的劝白小雪吃饭。毕竟在昨晚之前白小雪还是个小姑娘，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全都变了，郑铮真怕她受不住这个冲击。

    白小雪坐着又哭又笑的待了一阵，郑铮都快以为白小雪是被刺激的有些精神失常了。她一抹眼泪，向着洗手间一指，道：“你进去！我要起床了！”

    “诶，行。”郑铮忙不迭的答应了，转身走进卫生间，却看见卫生间了搭着白小雪的内衣内裤，郑铮一看之下，脑袋里立刻想到了昨夜里的某些荒唐桥段，心里又是一荡。

    他暗骂了自己一声，收拢着心思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阵，白小雪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了，你出来吧。”

    郑铮走出洗手间，却看穿戴整齐的白小雪正皱眉坐在床上。郑铮下意识的将目光扫向白小雪，他清楚，现在的白小雪可是所谓的“真空装”，难免会有点不适应，也难怪她会皱眉头了。

    “我要吃饭。”白小雪绷着一张小脸看着郑铮。

    郑铮现在是理亏不得不低头，他答应一声，道：“那你也得床上下来吧……早餐都给你买好了。”

    白小雪脸一红，气鼓鼓的瞪了郑铮一眼，见郑铮还是不太明白，白小雪白了郑铮一眼，恨恨的说道：“我走不动，行了吧！”

    说完，白小雪那脸色更红了数分。

    郑铮下意识的往白小雪腰间看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争衡拖过一张椅子放在床边，然后将买来的早点全都放在椅子上，总算是能让白小雪脚不沾地的吃个早餐了。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白小雪拿过豆浆油饼，将小笼包和小米粥留给了郑铮。她看了郑铮一眼，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开始吃饭。

    一顿饭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吃完了，郑铮收拾干净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等待着白小雪的动静。按他来想，白小雪不闹一阵那是绝对没可能的，所以他也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干嘛？”白小雪白了郑铮一眼，问道。

    郑铮反而被白小雪问的无措了：“没……没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两个人心里都翻来覆去有好多想法，但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这话在嘴里就更不好说出来了。

    过了一会，白小雪涨红了脸，小声说道“……我洗手间里的衣服，那个……”

    “啊……啊，我知道了。”郑铮忙不迭的答应了，走进卫生间将白小雪的内衣拿出来，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不等白小雪多说，郑铮就很上路的自己走进了洗手间，等着白小雪换完衣服。

    “出来吧。”白小雪穿好了衣服，把郑铮喊了出来：“咱们走吧。”

    郑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去哪儿？”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地方，例如派出所，拘留所等等等等。

    “回店里啊，”白小雪白了郑铮一眼，看了看四周之后又看看郑铮，忽然有些紧张的将双手护在了身前：“你你你……你想干嘛？”

    郑铮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我没想干嘛啊，你要走那咱现在就走吧……”

    白小雪脸红红的点点头，挪动着身子来到床前，将鞋子穿上。她试着走了两步，但是双腿间传来的一阵阵痛感让她皱紧了没眉头，脚下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我……扶着你吧。”郑铮有些尴尬的说道，白小雪没法走路这件事情的责任可是全在郑铮身上。

    “不用。”白小雪一口回绝，试探着向前又走出一步，脚下一软，差点又栽回床上去。郑铮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白小雪。

    “讨厌……”被郑铮抱着的白小雪声若蚊鸣，语气倒也没那么强硬了。

    郑铮想了想，问道：“你现在应该就是我女朋友了吧？”

    “嗯……啊！”白小雪下意识的点头回答，缓过神来之后却是一声轻轻的惊叫。

    郑铮一手揽住白小雪的腰背，一手抄在白小雪腿弯上，双手一用力，将白小雪横着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白小雪脸色通红，身体不断的挣扎着，想要逃离郑铮的怀抱。

    不过郑铮一句话就让白小雪安静下来了：“你想好了啊，你这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别人一定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你不怕羞的话我就把你放下来。”

    听完这句话，白小雪将小脑袋埋在了郑铮臂弯里，双手有些迟疑的，慢慢的环住了郑铮的脖子。

    郑铮一笑，怀抱白小雪迈开步子向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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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布局者

﻿    走廊里没人，白小雪小心的探出头来去四处张望了一阵这才放心下来，由着郑铮抱着她走向电梯间。不过白小雪还是想的少了点，她要是脚步蹒跚的走出去的话别人有可能会多想，也有可能会不在意，但是现在就这么被郑铮抱在怀里，别人想不注意两人，想不多想都难。

    再者说了，一男一女从宾馆里走出来，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旁观者也都意会了，再怎么遮掩都是没用的……

    来到电梯里白小雪总算是想到了这点，她奋力的在郑铮怀里挣扎，郑铮怕摔着她，也就只能将她放在地上了。白小雪站着，眉头微蹙，一只手小心的拉着郑铮的袖子，总算是有个照应。

    两个人虽然已经发生过最深层的接触了，但是例如牵手之类的肢体接触两人猛然间还是不太适应，白小雪更是如此。

    她昨晚并非全都是迷醉之中，也是有几分清醒的，向郑铮交出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药性作用，另一方面白小雪心里对郑铮也没有太大的排斥。不过即便是没有排斥，即便是之前白小雪就对郑铮有些好感，但是这件事情她却还没准备好。不过昨晚也是被情势推动了一把，所以白小雪在和郑铮缠绵一夜之后，除了有些害羞和慌张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过对于一般的身体接触，白小雪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这种事情慢慢培养也就行了。

    “叮铃铃……”

    郑铮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打过来电话的是白鹏。

    要说对于白鹏，郑铮到现在还是一脑子的雾水。他实在是想不清楚，白鹏为什么要选择帮助自己，更不知道白鹏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往常都是掌握着一切动态的郑铮猛然间失去了对情况的掌握，这让郑铮有些不适应。

    郑铮接通了电话，却没说话。

    电话那头等了等，见郑铮没说话，便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郑铮听得出这是白鹏的声音，他皱着眉，道：“你想说哪个说哪个。”

    “好消息，孙胜昨晚连夜离开华阴城回京城去了，根据我这边的消息是有件事情和孙胜扯上关系了，他正忙的焦头烂额，不过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我不清楚，你应该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对于郑铮向王迪求援的事情白鹏并不知道，但是这事情是明摆着的，在这个关头猛坑孙胜一把的也就只有王迪了。郑铮和王迪之间没传过话的话，白鹏是绝对不会信的。

    “算是好消息……坏消息呢。”

    昨晚赶往黄海大酒店的时候郑铮就给王迪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自称是“自从回到了京城之后就收集孙胜各方面的资料和证据准备狠搞孙胜一把”的王迪欣喜过望，连声说自己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就差一张牌就能开始收拾孙胜，现在郑铮终于将“陈施”这张牌送到了面前。

    不过王迪自己也说，想要一下弄倒孙胜这实在是不现实，毕竟他的家世在那摆着。不过这次，就算是孙胜的家世能保护着孙胜没有实质性的损害，却也会让他染上一身骚，一段时间内都得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下，两三年内估摸着是没脸出来转了。

    所以对于这个“好消息”郑铮并不意外，反而是白鹏口中的“坏消息”让他心里直嘀咕。

    “这事对于你来说还不一定是好事坏事呢。”白鹏嘿嘿笑着，笑的郑铮心里发毛：“本来今天以为你在店里呢，结果去店里找你去，但是看见你那店前围了一圈的人，我就去看了两眼。也真是倒霉催的，你边上那店的三楼做装修呢，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装修师傅没收住手就把那层墙给打透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没什么问题吧，但是你店面那三楼已经跟危房差不多一个概念了，没法住人。”

    “不管你那三楼上之前住人没有，反正吧，现在不管多少人就只能住在二楼去了。”说完，白鹏还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道：“昨晚上，在酒店呢吧？”

    郑铮跳脚骂道：“你这老犊子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郑铮真有那么怒？倒也没有，只不过是被人说破了行藏，郑铮有点被人窥破了秘密的感觉，由不得他不骂上两句。

    “哈哈，先不说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店里吧，回头咱再联系。对了，我就在黄海大酒店里住着呢，你要是现在想过来那也行。”白鹏也知道郑铮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问他，而他下的这盘棋也总算是到了该收官的地步，和郑铮好好的聊聊是很有必要的。

    “……”郑铮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挂断了电话。

    见郑铮终于打完了电话，一直想说话的白小雪终于找到机会了：“那个……小黄呢？你把小黄放哪儿去了？”

    毕竟是少女心性，这才多大会就开始关心自己的宠物哪儿去了。

    郑铮一摊手，无奈道：“昨晚开房间门的时候小黄还卧在我脑袋上，但是等我把你放床上就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估摸着是直接去店里了吧。”

    “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你就不知道留住小黄……”听着郑铮说起昨晚的事情，白小雪也是一脸红，说话声音不自觉的就小了许多。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郑铮胆儿也壮了，一手揽住白小雪的腰肢向着门外走去。小姑娘脸皮儿薄，但是郑铮说了一句话，小姑娘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我要是不扶着你点，你走路那可就是跌跌撞撞了啊，被人看出来了可是不好……”

    结过账之后，郑铮便带着白小雪上了出租车，直奔论古轩去了。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疑问的白小雪就开始问郑铮了，问那昨天来找他喝酒的人以及后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小雪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这件事情里透着蹊跷，自己和郑铮都算是遭了别人算计了。

    郑铮见她这么问，便捡着能说的跟白小雪说了，也算是把这件事情大概说了个差不多，至于细节那就只能轻轻略过了，有些细节郑铮还没弄清楚呢，也没办法跟白小雪说。当然了，例如开水浇陈施这一折郑铮就选择性遗忘了，也是尽量让小姑娘少点担心。

    小姑娘在一边听得也是一阵阵的后怕，要是郑铮晚来了一点那昨晚上跟白小雪滚床单的可就是孙胜了。

    而郑铮边说边捋顺，也做摸出不对劲来了，他想起自己昨晚那不太对劲的情况又想想那被自己喝下的一杯清水，心里就是一声“哎呀”：不用说，这八成是孙胜给自己预备的，没成想自己手贱给喝了，才引出了昨晚那桩子荒唐事了。

    坐车过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两人在论古轩门口下了车，论古轩门口一人一兽正在百无聊赖的互相打量着，蹲在店门口看着那人直舔爪子的自然就是昨晚就消失了的小黄，而站着的那人郑铮就眼生了，不知道这是哪一位。

    两人来到店门前，小黄找小白雪去了，那中年人就奔着郑铮过来了。两人聊了几句郑铮算是明白了，这是隔壁房子的房东，因为三楼的事情跟郑铮道歉呢。这事儿其实跟郑铮没必要说，这是两个房东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郑铮和他掰扯，所以俩人聊了几句郑铮就打发这中年人走了。

    开了店门，郑铮直奔三楼看了看，这才明白那房东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可不是么，三楼房间的墙壁上浮现着数道惊心怵目的裂痕，最离谱的一道几乎都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光亮了。

    这房间还怎么住？谁知道这大半夜的这墙会不会一下子拍下来把人给闷进去？这下算是得了，白小雪是怎么都没法睡在三楼了。白小雪也上来看了一遍，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交给郑铮了，自己就抱着小黄去一楼店里守着店面了。

    交给自己就交给自己吧，郑铮露胳膊挽袖子，同时还顶着随时被这墙一下子拍住的心理压力一阵忙活，把白小雪的东西都搬到二楼去了。郑铮的胆子是壮起来了，但是短时间内他还真没有重演昨晚那一幕的想法，他虽然是把白小雪的东西搬到二楼去了，但是郑铮也想好了，大不了白小雪睡床上，自己弄一床垫睡地板算了，之前又不是没体验过……

    安顿好一切，郑铮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出门一趟。白小雪也没多问，郑铮便离开论古轩，搭车重回了黄海大酒店。

    到了黄海大酒店，郑铮本想给白鹏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个房间，走进酒店之后却见白鹏正坐在茶座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脸躲在笔记本电脑后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给老子弄杯茶，困乏的要死。”郑铮在位子上大大咧咧的坐下，打量了身旁躲躲闪闪的笔记本男之后，郑铮瞪大了双眼：“卧槽……你就是那个谁……老张？！”

    “嘿嘿嘿嘿嘿……”

    老张一阵干笑，冲着郑铮点着头。听过白鹏说陈施落了个什么局面之后，老张对这个看起来挺无害的年轻人心理还是比较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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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O章提议

﻿    “这你妈是从一开始就算计上老子了啊……”

    看见老张郑铮也明白了，从老张去店里的那时候自己就开始被算计上了。不过现在看他和白鹏在一起，想来这应该是白鹏的心腹人。

    白鹏端着茶呵呵一笑：“我当时也是无奈，还请郑小兄弟你不要见怪啊。”

    郑铮横眉冷眼：“无奈？你这事儿做的可是出彩着呢……孙胜跑的那么快，应该是有人报信吧？如果没想错的话报信的应该就是那个服务员是吧？你这两边都讨好但是两边都不损着，你哪儿无奈了？”

    事情过去之后郑铮反推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对这些事情心里也大致的有了个谱，虽然说还是闹不明白白鹏为什么会帮自己一把，但是这件事情里的一些细节郑铮也都能猜个七八分。

    “孙胜做事也实在是太出格了，我本不想帮他，但是不帮他一把我在他那交代不过去。不过我要是帮了他，我也是于心不忍，良心不安。”白鹏给郑铮倒上了茶，并没有因为郑铮的冷嘲热讽而动气：“所以只能帮他一半，也算是跟他面子上能有个交代。不过也不能让你们俩碰了面，不然该怎么收场？我知道你心里这口气不出不舒服，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是也得多做点打算。”

    放下茶壶，白鹏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毕竟是现实社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现实代价的。”

    郑铮琢磨了琢磨，端起茶冲白鹏微微一举，喝下了那杯茶，这也是以茶代酒谢过了白鹏。

    郑铮心里虽然还是有气，但是这件事情还是真要谢谢白鹏，如果不是他，昨晚的事情就完全没办法收拾了。如果自己一时气血冲头废了孙胜或者干脆弄死了孙胜，那又该怎么办？只怕这辈子都要满世界的流窜，惶惶不可终日。

    白鹏毕竟是老江湖了，做事谋划的也清楚，所以两边讨好两边帮上一手，却把事情控制在可以收拾的范围内。

    至于陈施，当时陈施重伤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白鹏心里也是吃了一惊，暗道郑铮的心思和手段果然够狠辣。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他一步好棋，如果陈施没给孙胜当个例子的话孙胜还不一定能被自己那么轻松的劝走。

    喝完一杯茶，郑铮咂咂嘴，点上一支烟抽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咱们就说说吧，你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什么。”

    这话郑铮说的漫不经心，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就连一边的老张对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郑铮说话的时候他便飞快的打量了两人一眼，看起来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要紧。

    白鹏不紧不慢的端起一杯茶，道：“要说全都是出自于内心不忍，估计你也不会信，当然了，我也确实不单单是因为这么一个因素。你看，你在华阴城开着古董店，眼光也很好，是吧？”

    “不错。”郑铮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眼光好不好那得看跟谁比，跟高手高手高高手比那是不行，但是跟白鹏比郑铮的的眼光也算是很好的了。

    “我呢……不瞒你说，我沾手的都是那些挖坑滤土的货，还有些个剜锁溜门得来的东西，老实说，这底子不算是清白。”说起自己的情况，白鹏倒也不遮不掩，挺光棍的样子。

    “嗯。”郑铮点头。

    “你看。”白鹏的身子向前倾了倾，放下了茶杯。他伸出一只手，道：“你有眼光，店铺。”他又伸出一只手来：“我有人脉关系货源……”

    白鹏将十指相交握紧，双眼看着郑铮：“如果我们俩能联手的话，必将大有可为啊。”

    郑铮沉默了片刻，迎着白鹏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淡淡的问道：“你是想让我一个身家清白的店面下水，和你做这销赃的生意啊？”

    “当然不是。”白鹏连连摇头：“你的店底子是清白的，自然不能趟这趟子浑水。我的想法是……”白鹏压低了声音，道：“你我合力，做一个黑市。”

    郑铮神色一动，却并没有说话。

    白鹏看看沉默着的郑铮，道：“这个想法我很早之前就有了，但是却没有得力的助手，所以才一再的搁置这个计划。哦也知道不少眼光不错的鉴定师，但是那些人都是小富则安的主，不敢在这个犯忌讳的行当里走。左找右找，总算是找到了你了。”

    郑铮乐了：“为什么就是我了？”

    “因为你作为一个底细干净的店主却去了黑市，这证明你胆子大，也证明你不安分，但凡是那种小富则安的人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还有……”白鹏盯着郑铮，道：“你在黑市上好像弄到了不少摊主的联系方式吧？没有开个黑市或者干个销赃的事的准备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我知道这事儿的都是都差点以为你要开黑市去了。”

    郑铮一怔，白鹏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不过当时他留下不少摊主的联系方式，那也只不过是本着扩充人脉的想法去的，不管有用没用，反正留着这么一个联系方式在这是不会错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的上？万一什么时候需要这方面的人了，那当日的无意之举可不就帮了大忙了么？

    简单来说，郑铮有时候就像属松鼠的，还没过冬呢就开始筹备过冬的粮食了。

    至于黑市这回事，郑铮对这种不见光的市场也是颇为心动。因为黑市上的东西要么是贼赃要么是刚从土里出来的，共同点都是急于出手兑现，所以对于价格要求的并不是多高，有钱就能出手。而那些挖沙滤土的技术性是足够的，但是鉴定物品方面的能力就相当差，从他们手中用低价买进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是很轻松的。

    这种模式郑铮相当的心动，因为其利润够大，空间够大，但是他心动归心动，却还没准备这么干。道理很简单：这件事情的利润够大不假，但是风险也够大。

    郑铮现在的计划是缓步求稳，对于这种有可能一夜暴富但是也有可能一夜进牢的激进式手段并不认同。

    话既然已经挑开了，郑铮也不跟白鹏打弯弯绕了。他摇头道：“不管你是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真的不准备干这方面有关的事情，至少暂时没这个打算。”

    见郑铮这话说的坚决，白鹏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这样？哎……你这一身的本事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不可惜的吧，也就这样，我还是想安稳赚钱。”郑铮笑了笑，想想把这话说的太绝了也不好，人家好歹也劳心费力的救了自己一次，自己也不能不做人：“你今天的好儿我记着。这样吧，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把不准的东西，尽管拿到我这来，我给你好好看看，不收你的鉴定费。”

    “那就太谢谢了。”白鹏笑着点头。

    郑铮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茶，站起身冲白鹏一摆手，道：“没有别的事儿的话我就走了啊，店里还有事呢，不能多陪。”

    白鹏也站起身来，笑道：“你该忙你的忙你的，不碍的。”

    郑铮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黄海大酒店，白鹏这才又坐了下来。他端起一杯茶，吹开了茶沫子，慢慢的喝着。

    老张看看白鹏，皱眉摇头道：“白哥，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好儿呢？咱怎么的都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吧？要不然那姑娘可就……我可真为您亏的慌。”

    白鹏连连摆手，摇头道：“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今天这件事情算是一个投名状，不管怎么说我帮了他就是帮了他，之前关系不太好，这次之后这关系就算是能正常走动交往了。”

    “那您那……”老张还想着郑铮拒绝了白鹏关于黑市的提议，为白鹏很是叫屈。

    白鹏笑了笑，道：“他现在是不会答应的，但是以后谁说得准？我看准了，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平平和和的，但是有野心，有脑子，也有手段，他不会是那种小富则安的人。只要现在关系维持着，以后他万一想涉足这方面的事情了，那咱就能立刻和他合作。”

    “白哥你是想慢慢招揽他？”老张试探着问道。

    “啧……招揽……”白鹏微笑着叹了一口气：“他可不是个会屈居人下的人呐……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

    郑铮在店门口弄了一张躺椅，半躺在上面晒太阳。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也让人暖洋洋的。他闭着眼，握手成拳，一枚硬币在拳面的指缝间来回转动，煞是好看。

    白小雪怀抱着长的大了一圈的小黄坐在柜台后面玩着电脑，时不时的看郑铮一眼，然后嘴角便浮现出一抹笑意。

    半个月过去了，那晚一夜荒唐之后的尴尬和隔阂已经消融了，郑铮和白小雪现在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当然，这也得归功于隔壁房东，要不是他把三楼弄成危房白小雪也睡不到二楼去，白小雪睡不到二楼去两人的隔阂也不会消融的这么快——别想歪了，自打白小雪睡到二楼去的时候郑铮就拉了个床垫睡地板了，不过后来一连好几天大降温，夜里冷的够呛，郑铮被冻的整天感冒没好过。白小雪看着也是不落忍，便让郑铮睡到床上去了。

    不过即便是睡到了一张床上，两人却也没有越雷池一步。初尝禁果滋味的郑铮虽然很想再重演点什么荒唐桥段，但是出于对白小雪的尊重，郑铮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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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下乡寻货

﻿    郑铮是和白小雪有过那么荒唐一夜，这一点不假。但是那也不意味着在那种情况下发生过的事情，可以再次迅速的发生，否则不管怎么说都是有些禽兽的。所以郑铮不仅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就算是连提都没提过一次，这种事情还是两个人感情升温之后水到渠成来的好一些，不然的话那也挺没意思。

    郑铮睁开眼，手里转着硬币的硬币被他的食指和大拇指夹住，而后郑铮屈指一弹，硬币闪着一道银光，划出一个弧度来，直奔郑铮背后柜台上放着的一个玻璃杯飞去。

    叮当当几声脆响，硬币跌入了玻璃杯中。背对着柜台的郑铮听着这一声脆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是他这半个月的清闲时间里用来打发时间的一个小手段，现在已经玩的十分纯熟了。这一点要归功于药浴，泡了半个月的药浴之后郑铮的体质不仅有了明显的改善，就连身体的反应速度和灵活速度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只要甩出硬币的速度够快，力度够大，瞄的够准，那这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硬币所造成的伤害也是相当可观的，尤其是在攻击额角、额头或者是眼睛这种易于产生痛感的部位的时候，那也是效果拔群。

    虽然还没经过实战，但是郑铮也试过了：十米左右放着一个易拉罐，郑铮能用一枚硬币将易拉罐的被攻击部位瘪进去。这相比匕首啊什么的攻击力是弱了不少，但是胜在距离够远，郑铮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样一来，下次再遇到那种智谋无用只能靠着拳头说话的情况的话，自己好歹也多出点自保的手段。

    “多大个人了，还玩硬币玩的这么开心。”怀抱着小黄的白小雪看了看郑铮，笑着说道。

    郑铮从躺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这个可是很重要的好不好？别的不说吧，老夫之前没练成这手绝活的时候你半夜去厕所，是不是还得走到灯光开关那开了房间的灯才敢去厕所？但是后来你给忘了？老夫躺在床上屈指一弹……”郑铮手指轻弹了一下，笑道：“正好就能打在开关上，正好就能把房间的灯给打开，你自己说，这是不是很方便啊？”

    白小雪顿时哑口无言，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在这种问题上和郑铮这种人较劲。相处这么长时间白小雪也看出来了，郑铮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拉到自己的那么一个层次上进行战斗，而关键问题是白小雪一般还真拉不下那个身段和他在同一个层次上战斗，所以郑铮每次都赢得干脆——根本就是自己没法说的话题，那自己还说个什么？

    “坏人，今晚让你睡地板。”白小雪斜了郑铮一眼，撅着小嘴儿气呼呼的说道。

    郑铮一挑眉毛：“我是无所谓啊……但是某个人总是习惯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我，我要是睡地板了那某个人估计得挺不适应吧……”

    “啊啊啊啊！不许再说！”

    白小雪顿时抓狂，抄起桌子上放着的郑铮用来装逼的《资治通鉴》就向郑铮扔了过来。郑铮说的事倒是真有，而且次数还不少，否则白小雪也不会是这种反应。虽然两个人睡觉的时候是两个被窝，郑铮更是穿的整整齐齐，即便是白小雪睡觉的时候下意识的抱住郑铮那也没什么，醒来之后虽然有些小尴尬，却也不至于此。但是这事儿经郑铮的嘴巴说出来，白小雪脸上登时就火辣辣的了。

    郑铮一抄手，接过迎面砸来的大部头，然后正色道：“别闹，我跟你说点正经事。”

    “哼……”白小雪余怒未消，但是看着郑铮正经起来了，她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郑铮纠缠，问道：“什么正经事？”

    郑铮心里一阵贱兮兮的暗笑。对付被调戏的将近暴怒的白小雪，这个办法是最有效的，只要说有正经事要说，白小雪就不会在那些问题上和自己继续闹腾，自己调戏白小雪就相当于白赚了……

    不过郑铮虽然不是节操满满的正人君子，但也并未节操丧尽，并不是故意糊弄白小雪的。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在店里待着的时间也不短了，身体也养好了，是时候出来转两圈了。”

    白小雪瞪大了眼睛：“你刚从H市回来，又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呃……”郑铮挠了挠脑袋，用手比划着：“不去哪儿啊，就在华阴城周边逛逛……晚饭之前怎么都能回来了吧。”

    “……”

    这个想法郑铮其实一早就有，但是无奈事情太多，郑铮总是腾不开手。现在可算是有功夫了，郑铮就琢磨着把这件事情给办一下。

    古董行不同于其他的行业，其问题之一就在于古董行里面是没有进货渠道这么一说的，当然了，想弄点假货或者黑货的话还是有进货渠道的，但是这两样郑铮都不打算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怎么才能找到更多的古董来充实店面呢？等着别人送货上门这毕竟是看人品的事儿，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这个上面。

    应付这种情况，古玩行里有一个专门的说法，叫做“走货”，也有叫“访货”的，反正说的都是那么一个意思：走出去转悠转悠，自己去找。

    等别人送货上门是个看人品的事儿，但是这件事也相当的看人品，有的可能转悠个十天半个月也收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有的可能一连找到许多宝贝，这都是没法说的事情。不仅要看眼力，“运气”这个不可捉摸的词在这件事情里占的比重也相当大。

    之前守着东来阁的时候，这种事情压根就不用郑铮操心，那个店毕竟是老板的一时兴起的作品，收益如何根本不重要。而现在郑铮经营自己的产业，就不能不多上点心了。

    跟白小雪说过之后白小雪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郑铮爱干嘛干嘛去。郑铮这几天也是浑身都快闲出病来了，现在身体康复，这就再也没有闲着的理由。他和白小雪交代了几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论古轩。

    虽说是简单，但是这一身行头也有讲究。首先不能穿的太板正，要是穿着一套西装那就算了，跟个推销员或者卖保险的没太大区别；但也不能穿的太不上档次，至少得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明觉厉，虽然不知道穿的什么牌子但是一看就得有那么一股子有资本的感觉，这样在收货的时候才有说服力。其次，身上不能带太多钱，不然露富也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哪个地方还没两个地痞流氓呢。但是身上也不能带的少了，不然收货的时候没钱那就麻烦了。

    这种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哪一点都透着学问，外行想要和古董商似的穿街过巷收古董，那是怎么都把握不到其中的精髓的。

    出了论古轩郑铮上了公交车，一番倒车之后终于坐上了城乡公交。郑铮想的很明白，华阴城附近的城乡结合部就不用想了，那里基本上是原来的村落拆迁之后统一修建的小区，这种地方别说收货，就算是搭讪都麻烦的很。而且搬了新家，基本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一遍了，就算是原本有点什么有年头的东西估摸着都当垃圾处理了。

    所以郑铮的目的地选的很明白，他就是要去那些还保留着村镇规模的地方碰碰运气，就算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也全当做是呼吸新鲜空气了。

    在颠簸的城乡公交上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郑铮在城乡公交路过的一个村子下了车。

    这个村子很符合郑铮的要求，发达度不高不低，既不会出现完全不讲道理的村霸，也对外来人有较高的接受性，同时也不会出现一眼看穿郑铮古玩商人面目的人。

    郑铮脚步慢悠悠的在街上逛着，就像是任何一个路过一个村子的人一样，没什么特别之处。偶尔会有几个人对这个陌生的外来人多看两眼，却也不会太在意他。

    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郑铮走了进去，借着买烟的旗号和中年老板搭上了话。不动声色的聊了几句之后，郑铮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满意的走出了小超市。

    郑铮问的问题很简单，他只问了村子里的老门老户现在没搬走的还有哪一家。当然了，这话要是直愣愣的问那是不合适的，不过谈话技巧郑铮玩的熟练，加上那老板也对郑铮没多大戒心，也就告诉了他。

    为什么要问老门老户这自然有郑铮的道理。在这村子里住的时间短的只怕也不会知道这村子附近的情况，包括这村子附近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古墓啦，这村子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有名的人物啦，或者这村子有没有哪个有名的人物葬在这里啦……这些都只向这个村子里的老门老户去问才有可能知道。

    郑铮按照中年老板给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拐了几道弯穿了几条巷，原本还担心自己找不到目标的郑铮乐了。

    远远的一处有一户人家，也是深宅大院，看起来是那种“祖上曾经阔过”的人家。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材高挑，远远的也看不清容貌。这女人身旁站着几个青年人，正围着这个女人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吵闹声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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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硬币是个好东西

﻿    英雄救美这种事情，自从郑铮在高中的时候揍了一个气哭了一个姑娘反倒被那姑娘怒骂之后就兴趣缺缺。男女之间的事情最难说清楚，自己这个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的人还是少插手比较好。再者说了，那几个青年人也只是围着那女人说些什么而已，算是吵架，郑铮就更没兴趣了。

    爱怎么吵吵就怎么吵吵吧，反正是跟老子没关系啊……等你们吵完了老子再办正事。

    打定了这个主意，郑铮既往那边走了几步，叼着烟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凑上前去的意思。那些人也正吵吵的厉害，也没人注意到郑铮，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只当做是看热闹的，没人愿意搭理他。

    离近了一些，那些青年人在吵些什么郑铮也听了个差不多。其中一个头皮泛青茬赤着胳膊，露出胳膊上纹身的青年人指着堵在门口的女人，说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知道的清楚。我们哥儿几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也是收钱办事，今天就是来收债的，你别让我们不好做。刚才看着你是个女人，我们也够仁义了，没干出什么来。”

    看着这个一看吃的就是偏门饭的青年人，郑铮心里暗暗赞叹：“果然吃什么饭都是需要资本的啊，那两胳膊的纹身也算是必备装备……不过这位身体挺好的哈？这种天气里还穿着短袖，不冷啊？”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一场秋雨之后那是一天冷过一天，郑铮出门的时候都套着外套，不然就忒冷了。那青年人倒是敬业，在这种天气里还穿着短袖衬衫，看的郑铮是一阵阵的暗叹他的敬业精神。

    “你们还想做点什么？你们这群爷们，难道要跟我这个女人家动手？”

    被一群明显看着就不是正当来路堵在家门前的女人很镇定，说话的时候丝毫不见慌乱，声音稳稳的：“你们几位也是办事的人，跟这件事情没关系，几位也就别操闲心了。回去只要说我只跟他们谈就行了，也算是让爷们几个有个交差的办法。”

    “嘿……嘿嘿！”

    被这女人不软不硬的呛了一阵，为首的那青年人皮笑肉不笑的摸摸发青的脑袋，先前还算是客气的声调就变了：“我们交差……嘿嘿，我们拿了钱，不拿到东西就交不了差！劝你一句，识相点，自己站到一边去，不然你这身娇肉嫩的可经不起摔打！”

    这话听着忒不上道，郑铮听得也是皱眉撇嘴。要是被围着的是个男人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这一群爷们为难一个女人算是怎么一回事？要是光说是吵架吧，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这说不过人家了就准备来硬的？这得多掉价啊……即便是人家女人理亏，那也得是有理说理，说不明白了就动手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儿？

    更别提找这帮人过来的人了，你跟这女人之间有事你自己不能出来解决么，竟然还委托别人……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哪一方理亏，但是郑铮对找这帮人过来的幕后者十分的鄙视。

    不过这鄙视归鄙视，郑铮现在却还没有准备出手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有激化，自己如果贸贸然的出手反倒是不好。

    再看看吧，那几个大老爷们应该也就是吓唬想吓唬那个女人，难道还能真的下手不成……

    本来对这几个大汉的节操还有点信心的郑铮在下一刻立刻就意思到，自己对这些人的素质看的未免还是太高了些。

    见那女人并未说话，带头的那个冷哼一声，侧着膀子就要从这女人身旁挤过去。本以为自己一番说辞之后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都得退让一下，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步不退，就站在那里，完全不准备退后一步。

    “你给我起开……”青年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声，伸出手抓住那女人的胳膊就是一扯。他也是耐心被用尽了，所以这一下手里可是没留力气。那女人虽然性子硬，但是还是不能和这么一个男人比力气，只这么一下便被拉动，脚下一踉跄便跌倒向一旁。幸亏她扶住了一旁的墙壁，否则这一下就得摔倒在地了。

    “哼……”青年人冷哼一声，迈步就要走进院子里去。

    “哎呦我就操.了，这什么人品……”

    郑铮心里暗骂了一声，心里的火气立马就起来了。就算是他和这个女人素昧平生，但是这种欺负女人的事情就在眼前，郑铮都觉得要是自己今天不管一管以后自己想起来这件事情心里有愧。

    他顺手在兜里一摸，摸到了一把硬币——这是他离开东来阁的时候准备的，为的就是应付公交车的投币，现在却正好派上用场。郑铮左手里握上一把硬币，右手食指中指之间夹着一枚，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郑铮便快步走向那几人。

    “嘿！干嘛呢？”眼看着距离已经差不多了，郑铮冲那还没进到院子里的青年人喊了一声。

    青年人一脸不爽的看了看郑铮，他之前就看到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健壮的年轻人了，不过他琢磨着这应该是看热闹的，所以也就没管，但是谁知道这时候这小子竟然过来多管闲事了。他转过身来，嘿嘿冷笑着摸了摸发青的头皮，不怀好意的问道：“有你什么事儿啊？别多管闲事，滚。”

    “嘿嘿……嘿嘿。”那个年轻人脸上挂着笑，不紧不慢的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青年人倒也不怕他，自己好歹还带着三四个人呢，这种要肌肉没肌肉要块头没块头的实在是太好打发了。

    青年人正活动着手脚，准备好好教教这个多管闲事的年轻人一点做人的道理，却见这年轻人手一扬，一枚闪着银光的玩意儿就向着面门扑过来了。

    他下意识的想躲，可惜身体却没跟上脑子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眼前就是一黑，随后酸的辣的咸的就一起涌了上来，即便他也是经常和人家拳来脚往的混子，却也被这一阵酸麻咸辣激出了几滴眼泪。

    “哎呦！”一声，青年人便闭着眼捂住了鼻子，短时间内别说打架，看人都不一定看的清楚。

    郑铮心里一缓：唔……想的是砸在他鼻子上还就真砸在了他鼻子上，还好还好，要是砸在他眼睛上了八成就瞎了……

    心里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手法之准确点个赞，那边几个人见了自己大哥被人给暗算了一记，已经下意识的向郑铮这扑了过来。最前面的那个人高马大，看起来就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郑铮相信，要是被他近了身自己那点早年间练出来的打架本事根本派不上用场。

    所以没来得及吃惊，郑铮右手从左手里拿过一枚硬币，一抬手便打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高个子一下便停住了脚步，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郑铮看的清楚，自己那枚硬币正好就打在这高个子的额角上，那地方肉薄骨头多，硬挨一下可是疼的厉害，这一时半会的是对郑铮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解决了这个麻烦，却还有三个染发年轻人捏着拳头跑了上来，三人发色一红一黄一紫，放在一起看的时候更是可人。

    他们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高个子不知怎么就突然蹲下身子抱着脑袋了，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瞬间的功夫便冲到了郑铮身前，手里的拳头已经捏的紧紧的。

    “我.操……”

    弓箭手这种远程放风筝的职业被战士近身之后一定会被轰成渣，郑铮也是玩过游戏的，这道理清楚的很。眼看着这三个年轻人离自己不过几步远，郑铮清楚，这时候再丢硬币那就是傻.逼的行为。

    所以……

    郑铮一挥手，手里的十来枚硬币全都劈头盖脸的丢了出去。

    他不要求精准度，只要求力度够打击面够广就行了。

    要么就说么，人是不能和人性作斗争的——在面对劈头盖脸飞过来的不明物体的时候，这三个年轻人做出的反应非常符合一个普通人的反应：闭眼，抬手遮脸。

    郑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飞起一脚，郑铮一脚踹中右侧黄毛少年胯下，那本能反应闭眼遮脸的黄毛少年顿时发出一声呜咽一般的呻吟，双手捂着裤裆蹲下身子了——郑铮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也是经常和别人连番恶斗，深知怎样的力量会让一个人疼的死去活来却又不会废了别人。

    在学校经常落单而被人围殴，却又擅长以撩阴脚翻盘的郑铮祭出好久没练习过的成名技，送了小黄一记撩阴脚之后又飞快的给了小红一记同样力道的撩阴脚，也让他捂着裤裆蹲下去了。

    小紫反应的够快，郑铮刚把小红送下场休息的时候小紫就把挡在脸前的手放了下来，捏着拳头就准备给郑铮一顿狠的。

    郑铮冲他呲牙一笑，小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皮一阵发疼，紧接着头发被人向下猛的一拽，脸就不由自主的向下撞去，而在那里等着他的，是郑铮已经提起来的膝盖。

    用脸撞膝盖是何等的勇气啊……

    郑铮看着捂着不住冒血的鼻子的小紫摇了摇头，他甩了甩手，甩掉了头发上的几根头发——要么就说头发越短越牛逼么，出来混的还非常骚包的留着长头发，那就只有以下几种可能：没被人薅着头发揍过、没被人薅着头发揍过以及没被人薅着头发揍过。

    要知道在学校的时候，以寸头面目示人的郑铮薅着那些很骚包的货色的头发猛踹的功夫，那也堪称是一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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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当回冤大头

﻿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为首的那个被郑铮一枚硬币打中鼻梁的青年人也算是识相，知道今天算是栽了，倒也很是上道的没多纠缠，带着人匆匆离开了——他想纠缠也没底气，三个小马仔捂着裤裆站不直身子，那大高个儿也被郑铮一顿猛踹踹倒，捎带着补了一记撩阴脚，青年人不觉得自己在这个惯使撩阴脚的年轻人面前能占到多少便宜。老混混栽在新一代混混手里这也算是发展规律，看上去算是八零后的青年人栽在算是九零后的郑铮手里这一点也不算亏。

    虽然郑铮现在已经是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了，但是他刚才那完全就是街头流氓斗殴一样的标准操作流程，哪有半点生意人的样子。青年人将这个前校园恶斗的发起者当成是街头混混，也实在是怪不得他。

    “谢谢。”

    算是被郑铮救下的女人整理了一下，对郑铮点头致谢道：“我叫谢妙……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我就麻烦了。”

    “不客气，本来我也只是想看看，但是没想到那些孙子还真敢动手……”郑铮并没有居功的意思，就算是居功他也没那个脸皮。这个谢妙刚才一定看到了他在一旁打酱油围观的样子了，郑铮脸皮虽然不薄，但是当着人的面扯谎的本事郑铮修行的还是不到家。

    之前离远了还看不清，现在离近了郑铮就能好好打量一下这个谢妙了。这谢妙看上去有个二十多岁的样子，具体几岁实在是不好猜测，在郑铮看来这个女人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之间，他也不能确认——在评价这个女人的时候，郑铮都用上了“女人”这个指向性非常明显的词语。

    无他，只因为这个女人能让人非常容易的将她从小女孩中区分出来。不仅是因为她那散发着成熟味道的身体曲线，她身上还有一种成熟的韵味，那是一种见过不少人经历过不少事情才能拥有的眼神，全不似无知懵懂的小女孩眼中的迷茫和懵懂。

    可以这么说，这么一个从内到外都透着自然而然的成熟韵味的女人，如果出现在那些刻意化妆打扮扮熟的和她同龄的女——女孩面前的话，她拥有秒杀全场，令人自惭形秽的力量。

    “总之是你帮了我。”谢妙妙目在郑铮眼前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笑道：“我看你面生啊？进来歇歇喝杯水吧，也算是我谢谢你了。”

    郑铮自无不可，随着谢妙走进了院子。

    这院子里的环境很不错，种着几蓬翠竹，一棵老树，院子正中还搭着一个葡萄藤架子，只不过现在天气转凉葡萄藤也逐渐枯萎，倒是多了点萧瑟之意。

    引着郑铮来到院子的石桌石凳前，谢妙向郑铮一点头，自顾自的去了房间，不一会便端来了一套茶盏。

    谢妙为郑铮斟茶，头发自然而然的垂下落在脸颊。她将头发撩起在耳后，这简单的动作尽显女人的优雅魅力。谢妙将茶盏递给郑铮，微笑道：“家里很长时间没收拾过了，所以也不好请你进房间去，你可不要见怪啊。”

    郑铮一笑，他也是心知肚明，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到房间里这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点忌讳的，更何况刚才那几个人想进院子都不能，看起来是这女人房间里有着很重要的东西，让自己这个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进去，她自己都不放心。

    不过想虽然是这么想，郑铮却也不点破，笑道：“没事，这的景儿很好，坐在房间里倒是比较闷气，不如在院子里舒坦。”

    谢妙浅笑着点点头，双眼在郑铮身上转了一转，问道：“您来这村子是做什么的？探亲访友？好像也不像吧？”

    “我怎么就不不像是探亲访友的了？”郑铮眨眨眼，笑问道。

    谢妙的视线转向郑铮空空如也的双手，轻笑道：“如果是来探亲访友的好歹也要带点礼物吧？哪有像您似的空手来呢？”

    郑铮看看自己这身行头，也是摇头微笑，确实，自己这双手空空的确也不像是来探亲访友的。

    原以为这个老门老户里住的是一个中年大叔或者知天命年纪的老大爷，没曾想这里住的却是这么一个聪明的女人，郑铮也不准备跟她打迷糊眼了，点头笑道：“我的确不是，我叫郑铮，在华阴城开了一个古董店，叫论古轩。这次来也是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开古董店的？”谢妙再看郑铮，眼中有些异色。顿了顿，谢妙笑的更漂亮了：“年纪轻轻就开了古董店了，好厉害啊。”

    从这么一个漂亮的成熟的女人嘴里说出“好厉害啊”这几个字，有多少人不会自动脑补许多节操满满的情景？反正郑铮就没有去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对女人的抵抗力还是比较高的，这也跟他二十年来都是个处男有直接的关系。有道是食髓知味么，郑铮刚迷迷糊糊的食了一回髓，对其中的妙处理解的自然要少一些。

    “一般，一般，混口饭吃而已。”郑铮谦虚了两句，然后皱眉问道：“问句不该问的……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听郑铮说起这个，谢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愁容，她叹了口气，低声道：“和他们没太大关系，是另外的人。我欠他们钱，现在一时间又还不上，所以那个人就要我家的房子。这房子也算是我家的老宅了，不说价值，感情是在这的，所以我怎么都不能把这房子给了他。”

    “你欠了那人多少钱啊，竟然都要收你这房子了？”郑铮皱眉道。农村里的房子虽然不值钱，但是这老宅面积可也不小，房子也整修过，搬进来就能立马住上，就算是在农村这房子也值个二三十万。

    谢妙看了看郑铮，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不过他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说了：“……三万块。”

    “我.操！”郑铮立马就爆了粗口了。

    就因为欠了三万块钱然后就要收走人家的房子？天下哪儿去找这样的道理？郑铮觉得古玩行里这种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的做法就算是奸商了，但是今天听了这种事情，郑铮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

    谢妙也是惨笑：“很诧异吧？呵……”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似乎已经是身心俱疲，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了。

    郑铮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烟来点上。在他的外套内兜里正放着沉甸甸的三万块钱，这是他准备的用来收货的钱。

    “唔……”郑铮左右琢磨了一阵，摇摇头，心里暗暗的做出了一个决定：娘的，就算是老子做好事吧。老子现在也算是身价百万的人了，三万块钱对老子而言……卧槽那也算是大数字好么！不过……哎，这三万对于这女人而言可是救命的钱，对我来说倒没太重要……算了算了，我就当这么一回冤大头吧。

    “这个……我或许就能帮到你。”郑铮反复思量，说道：“你看，我就是一个收古董的，如果你家里有什么有年头的东西的话，我就能收购了，让你顺利兑现。”

    谢妙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她正要说话，却见郑铮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阵之后指着她的手掌说道：“这枚戒指看起来就不错……能给我看看么？”

    谢妙一楞，犹豫着将手指上的那枚银质戒指取下，递给了郑铮。

    郑铮要看她这枚戒指其实就是为了找个台阶而已，免得自己给钱这件事情看起来太突兀，实际上不管这戒指到底值钱不值钱郑铮也会将那三万块钱拍给她。

    不过接过这枚戒指一看，郑铮搭眼看了看，却有些意外之喜。他本以为这应该只是仿古的东西，但是仔细一看，这枚样式古朴的银质雕莲花戒指却还真是有点年头的东西，或许不值三万块钱，但是三五千块钱的价格还是有的。

    “您这枚戒指是从哪儿来的？”郑铮捏着这枚戒指，饶有兴趣的向谢妙问道。

    谢妙似是回忆的想了想，说道：“这是我奶奶的，她说这是她曾祖母出嫁的时候戴过的，后来就一直传了下来……怎么了？”

    “嗯……”郑铮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市面上的价格也有两万到三万左右了，这样吧，我给你三万块钱，这戒指就归我，你看怎么样。”

    这话说的亏心，这戒指虽然勉强算是个古董，但是市价最多不超过五千块，郑铮花三万买了这戒指算是亏大发了。

    说着郑铮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厚厚的三叠钱来，码在桌子上。

    现在就看这谢妙到底有没有被自己救一把的命数了。要是她点头应允，那这件事情自然皆大欢喜，郑铮吃个暗亏也算是帮了这个女人一把；不过要是她觉得自己是骗她，觉得这戒指的价值更高不准备卖给郑铮，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样的人也不值得郑铮伸出援手救一把。

    谢妙看着那堆钱，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戒指不值这个价钱吧……我们家还有点其他的老物件，你要不要再看看？”

    “不必了。”郑铮摇了摇头，将戒指装进兜里，说道：“那些人如果想要重来的话估计也就是这一会的事情了，我得赶紧走，免得被叫了人的那老混混把这仇立马给报了。”

    说着，郑铮站起来冲谢妙摆摆手，转身就离开了这小院子。

    回到论古轩后自无他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郑铮还没睡醒，却被带着醋意的白小雪给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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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玉柱

﻿    郑铮前段时间一直散漫着，所以就养出来了睡懒觉的毛病。往常都是白小雪先起床，收拾收拾店面弄个早餐什么的，然后再叫醒睡着懒觉的郑铮。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白小雪喊郑铮起床的时间比以往早了许多。

    “怎么了啊……”还没睡醒的郑铮窝在被窝里，他看了看时间，冲白小雪求饶道：“姐姐诶，这才几点呐……容我再眯一会行么？”

    白小雪气呼呼的：“不行，快点起床！”

    郑铮揉了揉眼，定定神，说道：“怎么个情况啊……今天做饭做的这么早？”

    “哼！”白小雪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醋意冲天：“还想吃饭呢，哼，我才不给你做饭呢！你和那个找上门来的女人，你们两个去吃饭好了！”

    说完，白小雪扭头就走，看起来是真的动了大气了。

    白小雪这没头没脑的一番话却说的郑铮一个激灵，那点睡意全都消失无踪了。他一边醒着神一边琢磨，这个所谓的“找上门来的女人”到底会是谁呢？王诏？应该不会吧，那位初具女王范的姑娘应该不会玩这种“给你一个惊喜”的戏码啊。难道是宋唐？那就更没谱了……她在H市的事估计还没处理干净呢，应该也没空来华阴城跟自己扯闲篇啊。

    把自己认识的女人想过了一遍，郑铮楞就是没想到这个让白小雪醋劲儿十足的女人是谁。不过不管是谁，郑铮都知道自己得跟白小雪好好解释解释，不管怎么说白小雪才是自己的正牌女友，这种“女人找上门”的事情不和白小雪解释清楚那是要出问题的啊……

    洗漱完毕，郑铮点了支烟下了楼，来到店里一看他顿时就乐了：白小雪怀抱小黄坐在柜台后面，依旧是气呼呼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而那个让白小雪怒气如此之大的根源就坐在店里用来待客的椅子上，面色平和——不是别人，就是昨天郑铮花了三万块钱收了戒指的那个谢妙。

    白小雪虽然醋劲儿不小，但是还是给谢妙送上了一杯茶，此刻正放在谢妙的手边。郑铮看着那盏茶暗暗点头：白小雪虽然有点少女心性，容易吃醋，但是做事还是挺稳重的，没有凭着自己一时之气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知道来的是谢妙，那这下就好解释多了，要是来的真是王诏或者宋唐的话，郑铮跟白小雪解释起来还真是有点麻烦的。

    “怎么了？昨天收你戒指那钱难倒是假钞？”郑铮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笑着说道，同时还看了白小雪一眼。白小雪听到郑铮这么说，脸色顿时好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郑铮，知道这是一场尴尬之后看郑铮的时候倒是有些尴尬。

    郑铮一笑，也不说什么，径自走到谢妙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笑道：“早上贪睡，不好意思啊。”

    “没事的。”谢妙浅浅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郑铮点点头，道：“没事儿的话你也不会来——说吧，怎么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郑铮心里也在琢磨，谢妙这次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想了一晚上之后觉得自己骗了她，想要将那枚戒指买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有意思了……

    所以郑铮脸上就挂着淡淡的笑容，等着谢妙说出她的来意。

    谢妙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这一晚上左想右想，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合适。”

    郑铮心里暗道了一声“来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是心里却开始在冷笑了。

    “那戒指是我奶奶传下来给我的，对我而言意义重大，所以……”

    谢妙打开身旁的挎包，郑铮几乎都猜到她会干什么了：取出钱来，然后将那枚戒指买回去。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随便相信别人的人毕竟是不好找……

    但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让觉得已经知道了事情是怎样的郑铮目瞪口呆。

    谢妙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盒子，放在桌子上，道：“这也是我家里的传家宝，也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虽然听父辈说这东西的年头要长的很，但是却和我没什么感情，不过是之前祖上无意间买到的东西而已。”

    “我想用这个东西……”谢妙将那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把那枚戒指换回来。”

    “呃……”

    郑铮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在琢磨清楚了谢妙来意之后他立刻就回神了，同时脸上那也是一阵阵的火辣。他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看看你自己那龌龊心思吧……你以为人人都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呐？阴暗论调要不得啊……”

    在内心狠狠的批判了自己一番之后，郑铮向谢妙笑着点点头，取过了那盒子。

    虽然收不管谢妙拿出什么东西，只要看起来没那么现代气息，郑铮都会把那戒指还给她。两万五都亏了，难道还怕亏三万么？这对郑铮而言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这该看还是要看的，就算是走过场也得把这必要的过场给走上一走。

    那盒子里放着一个食指长短的奶白色玉柱，周身滚圆，透着一股凝脂一样的油光，差不多有一根一块钱就能买到的火腿肠那么粗细。玉柱上有几道环绕蜿蜒的纹路，差不多有两三根头发粗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郑铮拿起这玉柱看了看，却发现这小玉柱的一端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蜿蜿蜒蜒，也不像是什么具体的图案，不过却绝对不是天然生成的，每一道纹路都是用心刻上去的，而且用刀有深有浅，绝不是无意为之。

    本来觉得这玉柱没什么出奇的郑铮仔细琢磨了一阵，将那玉柱放回盒子里，对谢妙说道：“这个柱子应该是一个什么东西上的配件吧……这个玉柱的一端，应该是和其他的什么东西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什么图案，不然不会是这样。”

    谢妙脸上闪过一抹讶色，她问道：“图案……什么图案？”说完，她双眼紧盯着郑铮，脸上竟有些紧张之意。

    郑铮双眼都在那玉柱上，也没去观察谢妙的表情，听她这么问郑铮就摊了摊手，无奈道：“这就不好说了，古人的想法咱不好理解，谁知道这么个玉柱他要派什么用场去呢。不过看的出来这玉柱的主人应该也是有钱到怕钱烧手的地步了，这么好的玉竟然被他弄成了这么一个单个看起来没什么观赏意义的东西。”

    看着谢妙似乎有点不明白，郑铮笑笑，取来了一杯清水。他拿着那玉柱，将玉柱浸入清水中，然后再将那玉柱从清水中提了出来。

    在水里过了一遍的玉柱上只有一些淡淡的水痕，那也是玉柱周身的那蜿蜿蜒蜒的纹路中的水不易落下的结果，除了这些有刻纹的地方，这玉柱其他的地方没有沾上一点点水。

    郑铮拿那玉柱，对谢妙笑道：“过水不沾，这就是和田羊脂玉最明显的一个特质了。因为羊脂玉通体细腻，油光润泽，所以一般就沾不上水。这玉柱应该是放着一段时间没人碰过了，不过依然还能有这种油头，实在是难得的很。”

    “如果用这个玉柱去换那枚戒指的话，你就亏了。”

    郑铮将那盒子推向谢妙，笑道：“现在一公斤和田羊脂玉的价格大概在三十万左右，那还是没雕刻没经过加工的。像是这种经过加工之后的纯粹羊脂玉，又有一些年头的，价格至少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如果知道这是哪个朝代的东西，那这价格就得再涨上不少。古董古董，古字儿还是更重要一些的。”

    说到这里，郑铮摇了摇头，自嘲道：“我本事不济，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东西。你可以拿这个去找一些高手看看，他们应该能说出一个差不多的年份。”

    其实郑铮要是用青铜天平的话，这玉柱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到底值多少钱他完全能清清楚楚。不过青铜天枰这种宝物用起来的消耗可是严重的很，之前不知道倒是能傻大胆的用，现在知道了可就不能干这种不管不顾的事情了。

    “如果要我收这东西的话，我能给你个十万块钱左右的价格。坦白说，这东西没鉴定出来具体的朝代之前，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郑铮说完，看谢妙没说话，心里一琢磨，暗道：“算了，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给她算了。”想到这，郑铮笑道：“你要是确实想要那戒指那你就把戒指拿走，那钱算是你借我的，有钱的话还我就行了。”

    有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都亏了两万五了，多亏点少亏点也还真没太大区别。再者说，做生意是现金为王，要是自己真的接了这玉柱那就还得再拿出七万去，相比之下倒还不如把那五千也亏进去，省的麻烦了。

    如果是一般生意郑铮指定不会这么干，但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头郑铮就没当做生意在做，三万块钱拿出去之后，他就琢磨着怎么简单怎么来吧，这钱能不能收回来郑铮还真不太在意。

    “你昨天帮我那一次可是雪中送炭，钱不钱的不重要，帮我度过难关了这才最重要。”

    谢妙摇了摇头，将盒子退给郑铮，正色道：“我也不要钱，这玉柱就算是你花了三万块跟我买的，把那戒指给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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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买家

﻿    谢妙这话让郑铮一愣，他可是把话都说的清清楚楚的，这玉柱的价值至少也在十万以上，郑铮完全可以出七万块钱收购。七万块对身家过两百万的郑铮不算是个大数字，但是对于被三万块逼的几乎是末路的谢妙而言，这个数字可是不小。

    而现在谢妙竟然要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七万块？只因为郑铮昨天给了她三万块钱帮了大忙了？

    郑铮第一次觉得现实比小说更意了--这种完全阐述了“好人有好报”而且好报来的这么快的事情出去跟人说去，谁能信？反正要是别人这么跟郑铮说，郑铮是不会信的。

    但是就是这种平常郑铮不会相信的事情，现在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这个这个……”郑铮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从来做生意的都是拼命抓钱，这种把钱往外推的事儿郑铮还真没办过。不过没办过郑铮也得硬着头皮上：“你考虑一下，那可是七万块钱，你应该用得着啊。”

    说着说着郑铮都觉得自己有点傻缺了，这种把钱往外推的事他搁谁看着谁不觉得他脑子有毛病？但是让郑铮就这么厚着脸皮黑着心把这玉柱给接了，郑铮还真觉得亏着心呢。

    “不用了。”谢妙摇头，态度温和但是语调里透着一股坚持，她看着郑铮，双目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好找了，这是你应得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你也没骗我，还跟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个好人，就该有好报。”

    被发了好人卡的郑铮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谢妙一副此意已决的模样他也清楚，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谢妙还就真不是跟他矫情。既然如此，郑铮也就不多说了。

    回到柜台里取出那枚戒指，郑铮将戒指递给谢妙，微微摇头道：“我还是觉得你今天做的事情有点不太理性……这么着吧，我这里永远有你七万块钱，你要是手头有个周转不灵的话就来找我。”

    “好啊。”谢妙接过那戒指戴在了手指上，她冲郑铮甜甜的一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论古轩。

    看着谢妙离开的背影，郑铮皱着眉叹气：“女人这种不理智的生物啊……”

    话还没说完郑铮就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了，他看看一旁对他怒目而视的白小雪，嘿嘿干笑了几声。

    “很有感慨嘛。”白小雪气哼哼的，她白了郑铮一眼，道：“什么叫做女人这种不理智的生物？嗯？是不是也包括我啊，郑老板？”

    “郑老板”三个字儿白小雪咬的狠狠的，她是故意拿这话刺郑铮的。

    郑铮非常机智的绕过了这个话题，笑着看着白小雪：“吃醋了？醋劲儿怎么这么大呢？还什么‘跟她一起去吃饭吧’……怎么着，还怕被别人抢走了我啊？”

    看着白小雪的脸色迅速变红，虽然依旧气呼呼的但是却说不出话来，郑铮顿时在心里为如此机智的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

    不过小姑娘的心思却没这么容易对付，白小雪害羞了一阵之后，依旧带着几分气性：“你看看你，你那死要钱的脾气在这个女人那就变了，有钱都不赚这可不像你。哼……还不是因为人家长的漂亮，想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么……”一共只有郑铮这么一个男人的白小雪用一种见多识广的语气总结道：“你们这些男人们啊……都是一个德性。

    “……”郑铮知道自己这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越描越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嘿嘿一笑，一脸谄媚笑意：“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啊？”

    郑铮虽然之前没恋爱过，但是道理他是懂的：但凡是跟一个吃醋的女人讲道理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傻缺。

    ……

    第二天，郑铮是被王迪的电话吵醒的。一眼看到窗外天还都没亮的郑铮接起电话，张口就骂：“你他妈要是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咔吧咔吧弄死你然后掰开了蘸酱吃？！”

    “……火气挺大哈？”王迪也理亏，说话说的小心翼翼的。

    郑铮瓮声瓮气的说道：“有什么事你快说，没事我就挂了啊。”

    “有事，大好事。”王迪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孙胜那犊子被狠查了一顿，差点就没被丢到号儿里去，不过他家老爷子还是替他平了事，但是名字就在圈里完全臭了。那孙子也在京城呆不下去了，去东北他老爷子的分公司里去了，哎呀……我昨晚就庆祝这事儿呢，这一宿都没睡。”

    “你至于么……行了我知道了，我睡了啊。”

    “别别别别别……别啊。”王迪连忙叫停。

    “有事你快说！”

    “呃……”王迪把能省略掉的词句全都省略掉，浓缩成了言简意赅的一句：“我想和你合伙干这古董生意，我家老爷子也点头了。”

    “什么？”半迷糊半不迷糊的郑铮清醒了一些，问道：“怎么就跟我合伙了？”

    “哎呀，那个……啊？”话说到半截，王迪好像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说了一阵之后，他继续对郑铮说道：“这个事一时半会的吧也说不清楚……等回头吧，过段时间我就去华阴城找你去了，做好接待准备啊。”说完，王迪就挂了电话。

    “什么毛病……”郑铮迷迷糊糊的挂断电话，继续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上午八点多钟郑铮才睡醒——准确来说，郑铮是被白小雪叫醒的。

    “又是干嘛啊？难道又是一个女人找上门来了？”郑铮窝在被窝里说道。

    早上爱赖床这其实也不怪郑铮，他每天晚上只能等白小雪睡着之后再洗药浴，泡上一个多钟头之后再穿上衣服，这才能上床睡觉。而且这药浴和泡澡不同，泡澡是越泡越困乏，这药浴越洗越精神，郑铮洗过药浴之后一两个钟头都睡不着。这三折腾两折腾的，等他睡着都得凌晨一两点钟了，让他七点多就起床这确实有点难为他。

    白小雪也体谅他，所以也不强求郑铮早起，倒是让郑铮好生感慨自己有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贴心人。

    “你倒是想是女人找上门呢，可惜不是啊。”白小雪直接把郑铮的被子给掀开了，反正郑铮总是穿着衣服睡觉，掀开不掀开的吧无所谓：“两个三十来岁左右的男的，来买东西，相中了那个女人昨天放在这里的那玉柱。我不知道价钱啊，只能来喊你了。”

    “哎呦……”郑铮乐了，本以为这玉柱得压在手里一段时间不能变现，谁料想转天就有人看上了。郑铮翻身就起了床，说道：“你先去照应着，我马上过去。”

    郑铮洗漱过后下了楼，正看见两个青年人坐在店里。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另一个略低一些，但是看起来挺壮，这俩人搭在一起倒是挺有点意思。

    “两位好啊。”

    郑铮脸上挂着十分熟练的礼貌性笑容，他走下楼梯，笑呵呵的对两人说道：“我是这的老板，两位有什么需要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高个子清清嗓子，道：“你们店里的那个羊脂玉小玉柱，我挺喜欢，多少钱？”

    高个子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子的简单直接，根本就不跟郑铮玩虚的。这样正好，郑铮也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没那么多事儿。不过这生意却不能那么简单直接的做，郑铮心里自有他的琢磨。

    他从柜台里将那玉柱取出来，问道：“您说的是这个？”见高个子点头，郑铮一笑，道：“既然是您买，那您心里应该有数，您就出个价钱吧。”

    一句话，郑铮就把这皮球踢给了两人了。

    古董行里做生意，除非是那种非得明码标价不可的场合，例如拍卖会上报个底价，或者是在某个交易市场上标个价钱，免得讨价还价麻烦，否则其他的场合里基本上是没有店家主动出价的。

    古董交易，本来就是看买家的心思，得看在买家眼里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所谓的“千金难买心头好”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有时候买家看对眼了东西，出的价格反而会超过卖家的心理预期，这种事情是非常常见的。

    而这小玉柱，郑铮只能知道它的最低价钱，至于它到底价值多少，郑铮心里还真不是特别的有谱。所以郑铮就索性将皮球踢给两人，看他们会出怎么样的一个价格。

    两人头碰头的低声嘀咕了一阵，高个子说道：“刚才也是隔着柜台看了一眼，看不清，掌柜的能不能让我们仔细看看。”

    “没问题。”郑铮走过去，将玉柱连同盒子放在桌子上，对两人笑道：“请。”说着，郑铮往一边退了几步，也是给两人一点商量的空间。

    高个子拿过玉柱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还用指甲在那玉柱周身环绕的纹路上划了划。看了一阵之后，他将玉柱递给了矮个子。矮个子接过，眯着眼瞧了一阵，摇摇头又点点头，将玉柱交给了高个子。

    两人又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过了一小会，似乎达成了共识。高个子对一直挂着微笑的郑铮说道：“能不能等会？我还要验证一下。”

    “可以。”郑铮点点头，心里的好奇也被引起来了，不知道两人要用什么手段验证这玉柱。

    见郑铮答应，高个子冲矮个子点了点头，那矮个子便径自离开了论古轩。

    过了一会，矮个子回来了，手里捏着一个圆形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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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掐着脉门下药

﻿    “这个是……”

    郑铮看着矮个子将手中的铁质小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红彤彤的一片，终于知道小个子刚出去干嘛去了：“这是印泥？”

    “是。”高个子点点头，然后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个……没问题吧？”

    郑铮也琢磨出来了，这俩人是要用这玉柱沾了印泥然后将玉柱一端的纹路印出来，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做印章古董的还自备印泥呢：“两位请便，没事儿的。”

    说着，郑铮还很贴心的拿过来一叠白纸放在桌子上，示意两个人随意。

    高个子拿稳了玉柱，在印泥上稳稳的摁了一摁，让玉柱有纹刻的那一端沾满了印泥。然后，高个子小心的将玉柱在白纸上摁了一摁，之后便将玉柱放在一旁，仔细的打量起了白纸上的红色印痕。

    郑铮看着俩人围着那张有红色印痕的白纸指指点点，心里也闹不懂是怎么回事，暗道：“这是干嘛呢……难道这玉柱还有点什么惊人的历史不成？那样的话老子的运气简直就好到爆了啊。”

    两人围着那印痕指指点点了一阵，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到这个细节的郑铮来了精神了：这事儿看起来是大大的有谱了啊。”

    “嗯……掌柜的知道这玉柱的来历么？”一直没说话的矮个子沉默了一阵之后问道。

    这话问的郑铮直皱眉头，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郑铮算是看出来了，咬人的狗不叫这话一点不假，这矮个子虽然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却让人闹心的很。

    郑铮心里有点不爽，但是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您二位既然相中这东西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么？”

    这话问的矮个子没话说了，是啊，你要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东西是个什么大概的来历，那你买这东西干嘛？如果你知道的话，那你还问我干嘛，这不是诚心的找事儿么？

    “哈哈哈哈……”

    高个子见两人之间有点僵了，便干笑了几声出来打圆场。他摆摆手，笑道：“我相中这东西也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原因么，却不方便和老板你说，你可别见怪。”

    “这个东西么……”高个子扬了扬手里的玉柱，笑道：“我出三十万，老板你觉得如何？”

    郑铮眉毛一挑，没做声。高个子给出的价钱比他预想中的要高的多了，但是这时候郑铮却不准备说话。为什么？因为郑铮看出来了，这高个子是确实想要这玉柱，否则也不会一张口就是三十万的价钱，而这个时候就显示出让买家先出价的优势了：买家出的价格一般都是在心理承受底线之上的，也就是说，这个价钱还是可以涨一涨的。

    “想着您也知道，这玉柱是一个物件上的配件。”看着郑铮没做声，高个子继续说道：“三十万的价格，不低了。说实话，识货的人不多，我算是一个。换做别人，估摸着是出不到这个价格的。”

    高个子说话的时候一直打量着郑铮的表情，但是郑铮脸上只是似笑非笑，没有因为高个子说的话而改变半点。、

    他哪里知道郑铮心里在想什么：“识货的人？嘿嘿……你既然识货你还出这么个价格，那就是说这东西的价值还是要高一些的？别说是识货，估计你手里就有能和这东西组成一套的东西吧……既然是这样，老子这把大刀不多砍你两斤肉怎么行啊？”

    郑铮心里清楚，除非是手里有能和这东西组成一套的物件的人，否则一般的买家绝不会出这么个价钱，这种宰人大放血的机会郑铮哪儿能错过？

    郑铮嘿嘿一笑，走上前去拿过那玉柱在手里轻轻的抛了抛，两人的眼光就随着这玉柱的轻轻抛动而上上下下。郑铮将玉柱拿稳了，脸上笑容一敛，怒目咬牙道：“三十万？这东西要是就值个三十万的话，那我还不如砸了省心！”

    说着，郑铮的手猛的一举，作势要将手中的玉柱砸了！

    “别忙！”

    高个子猛的站起身来，一把攥住郑铮的腕子，双眼都快急红了：“再加十五万！行吧？”

    郑铮心里乐了。

    这招儿有点损，郑铮一般不用，但是矮个子那番话让郑铮很不舒坦，所以这久久没动过的宰人大刀终于挥动了起来。

    他会砸么？当然不会，这好歹是十来万的东西呢；但是那个出高价想收到这玉柱的高个子知道郑铮不会砸么？高个子心里也没准。在他看来郑铮有可能是演戏，但是他也摸不准郑铮的脾气，要是郑铮真就把这玉柱砸了怎么办？所以即便是他心里能百分之九十的肯定郑铮是演戏，却也不敢冒那百分之十的险。

    这就叫做掐着脉门下药，就没有不准的。不过这也得看具体情况，一般情况下肯定不好使。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在高个子手里有能和玉柱组成一套的东西，而这高个子又十分想要这东西的情况下，这招儿就很有用了。

    要知道古代可没流水线生产的概念，这玉柱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就算是你手里有其他的配件但是没这玉柱，那也凑不成一套，郑铮真要是把这玉柱给摔了，郑铮顶多亏十万，但是高个子就抱着自己那堆永远凑不成一套的玩意儿哭去吧。

    也正是卡准了这一点郑铮才作势欲摔，他就知道，这高个子绝不会去冒这个险的。这种手段就叫做明坑，就算是知道这九成九是坑，但是不跳还就不行，而且被坑的心知肚明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矮个子咬了咬牙，撇了撇嘴，那是一身的怨气。郑铮看了他一眼，心里暗乐，反正这一箭之仇报过了，郑铮也懒得理他。

    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郑铮在高个子的劝阻下“平复了情绪”，然后十分“尴尬”的表示对自己的“失态”的歉意，和高个子将这生意谈了下来。高个子打了一通电话，通过数个账户把钱转给了郑铮。不过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也明白自己是被郑铮给坑了，但是这坑是他自己跳的，诉苦都没法跟人说去。

    钱货两清，高个子撂下一句“年轻有为，后会有期”便揣着东西和矮个子一起走了。

    送走了两人，郑铮心里挺乐呵的，昨天拿出去三万之后今天立马回来四十五万，这生意做的心里痛快。他在躺椅上坐下，得意洋洋的说道：“小雪啊，还不快给你这么能干的男朋友端杯茶润润嗓子啊？嗓子都快冒烟了。”

    “想喝茶自己动手去，什么臭毛病……”

    眼看着郑铮不一会的功夫做成了四十多万的生意，白小雪看的也有点呆了，不过她对郑铮的态度却没变多少，照样不惯郑铮的毛病。

    讨了个没趣的郑铮摸了摸鼻子，正准备躺一会等白小雪做好饭，却突然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王迪打过来的电话。郑铮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大致的内容还记得一点，其他的就记不清了。

    左右一琢磨，郑铮摸出手机，给王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将近半分钟王迪才接电话，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一股被吵醒的人的不爽：“谁？……什么事？”

    “我，郑铮。”郑铮嘿嘿直乐，他想起来了，王迪昨晚好像通宵庆祝来着，现在应该也是刚睡下没几个钟头。不过郑铮心里没半点愧疚，所谓“秋后的债还得快”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王迪有点抓狂了：“我.操.你报复我呢？没事的话我挂了啊！”

    “你挂，你挂，你回头要是想找我帮忙的话别怪我不给面子啊。”

    王迪一下就清醒过来了：“别别别，别这样别这样……我不挂，行了吧？”王迪打着哈欠，道：“你有什么事……啊……你说吧。”

    “说吧，跟我合伙那事，到底怎么个情况啊？好好说一遍。”郑铮问道。

    “嗨……这个啊？嗯……就是我想在这方面干点啥呗，正好咱不是也合作过么，我觉得可以一起搞一搞……”

    说着说着，王迪的声音是越来越犯迷糊：“不过我现在还没睡醒呢……咱这等我睡醒了再说行不行？我是真困了……先这样吧啊，我回头带你玩儿小明星去给你赔罪……”

    说着，电话就挂断了。

    “哎呦我.操？说一半留一半这什么毛病这是。”郑铮又把电话打过去，这下就看出来王迪对郑铮的了解以及他自己的机智了：电话关机了。

    眼见着电话打不通，郑铮就开始自己琢磨。王迪要和他合作，那不用说，就是在古董这方面上干一把。但是这个合作具体是怎样的？这可就不好说了，难道王迪是想在论古轩里入股？这样的话……郑铮皱着眉，觉得有点难办。

    平心而论，王迪和郑铮的关系也不错，但是论古轩作为郑铮安身立命的所在，郑铮是真不想有其他人插手论古轩的事情。尤其是熟人或者朋友，老话是怎么说的？兄弟好做，伙计难当啊。郑铮见过太多因为钱而分道扬镳的朋友了，他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

    左思右想了一遭，郑铮没得出个确定的结论也就不想了，专等王迪电话，但是王迪却一直关着机，倒是让郑铮白等了一天。

    转过天来一大早，郑铮又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这次倒不是白小雪，而是一个自称是快递公司送货员的电话：“我们这有您一个快递，您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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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又见

﻿    “快递？我没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啊？从哪儿邮过来的？”郑铮醒了醒神，问道。

    电话那边沈默了一阵，说道：“这上面写的收件人的名字叫郑铮，是从旁豪城发过来的。”

    “旁豪城？”

    郑铮琢磨了半晌，也没琢磨出来这封快递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要说是有人给他送东西吧，但是他却不认识旁豪城的人啊。他心里琢磨着，答应了下来：“你现在在哪儿呢？不能直接送过来么？”

    “对不起，先生。”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十分耐心：“这边有点堵车，我们过不去……邮寄地址上写的是论古轩，但是我们去不到那个位置。”

    郑铮掀起被子翻身起床，口中应付着：“行吧行吧，你们现在在哪儿呢？……哦，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地方我知道。行吧……在那等着吧，我现在就到。”

    洗漱干净，郑铮下了楼，跟正在忙来忙去的白小雪问了一句，白小雪也对这来自旁豪城的快递表示很茫然，这下就把郑铮搞得更茫然了。他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出门沿着大路一直走，拐了两三次弯，郑铮来到了另外一条街上。

    大清早的，路上行人却也不少，不过却远远没达到堵车的程度。

    郑铮站在街口处左右看了看，啧着牙花子：“这你妈的，现在快递公司都这么鸡贼了是么？多跑两步都不愿意？”

    左右在这快递员说的位置看了一遭，郑铮却没看到快递公司的车子。

    琢磨着自己是被懒散的快递员给坑了的郑铮摸出手机，给那边的快递员打了个电话。郑铮也没发火，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一辆金杯面包车在郑铮身旁停了下来，面包车的窗户上都贴着反光玻璃纸，也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驾驶位上探出个青年人的脑袋来，看了郑铮一眼，问道：“你是郑铮吧？”

    郑铮点点头：“错不了。”

    青年人开门下了车，打量了郑铮两眼没说话，他一手拉着面包车车门一边对郑铮说道：“往前来点吧……那东西不小，得咱俩一起搬下来。”

    这要求也没什么不合理的，郑铮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就站在面包车旁。青年人一手拉着面包车的车门，站在郑铮身侧。

    见郑铮站到近前来，青年人一笑，手上一用力，“哗啦”一声拉开了面包车车门：“看看吧，这就是你的东西了。”

    车门打开，郑铮下意识的往里面一看，却正看到昨天去论古轩里买走玉柱的一高一矮两人正坐在车里，手里拿着开刃儿的家伙，冲自己嘿嘿冷笑！

    不用说，这俩人的来意必然不善！

    郑铮下意识的握紧双拳，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身子还没转过去，郑铮腰眼上就挨了势大力沈的一记膝撞。毫无防备之下，郑铮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上半身正好跌入面包车里。

    刚想抬头，郑铮背后就是一疼，紧接着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冰凉。

    一只踹在郑铮背上踹掉了他七八分气力的矮个子拿着刀，刀刃横在郑铮的脖子后面。高个子稳稳的坐在位子上，手里摆弄着刀子，笑呵呵的看着一时半会没什么反击能力的郑铮。站在车外的青年人适时的将身体挪动了一下，配合着面包车的车门，将上半身跌倒在面包车内的郑铮遮掩的严严实实的。

    “说吧，是你自己进来还是让我这兄弟戳断你手筋脚筋然后把你拖上来？”

    被一击膝撞一击背踩弄的眼前直冒金星的郑铮抬不起头来，自然看不见说话的人，但他听出了这就是那高个子。他咳嗽了两声，想说点什么，但是另一把刀子却直接横在了郑铮脖子下面，矮个子的声音从郑铮头顶传来：“别喊也别动，让你动了你再动。不然……你脖子后面这一刀能让你下半生只坐轮椅，脖子前面那一刀能就地给你放血，给你个痛快了断，你自己选吧。”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可信性，矮个子轻轻的滑动架在郑铮脖子下面的刀。郑铮瞬间便感觉出了脖子上传来的带着微微的刺痛的凉意，不用说，矮个子这一下就让郑铮脖子上见了红了。

    “我自己进来。”

    形势比人强，郑铮失了先机，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谈判的筹码，所以便暂时低了头。既然对方都摆出这样的阵仗了，那这明显就没想着有个善了，不说他们敢不敢在这种闹市区里弄死自己，但是郑铮自己都能够想出无数种让自己暂时或者永远失去行动能力，留下一条命听人摆布的方法。

    既然是绑架，那就是有所求，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没必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矮个子横在郑铮脖子上的刀子松了一送。郑铮缓了口气，侧身一滚，相当狼狈的进入了面包车内。这也是实在没辙，矮个子那一脚差点没把郑铮踹的背过气去，他现在上半身都是生疼生疼的，实在做不出什么大动作来。

    见郑铮进了面包车，面包车外那青年人关上面包车车门，转身进了驾驶室，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便发动了。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清晨的街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坐着吧。”高个子看看用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躺在面包车里的郑铮，嘿嘿笑道。

    郑铮一手扶着车座，手上一较力，强忍着肩膀用力所牵连着的背部疼痛，郑铮勉强坐在了座位上。矮个子看了他一眼，手里玩着刀子，坐在了他身旁。

    高个子在左，郑铮在中，矮个子在右，如果忽略掉两人手里的刀子以及郑铮脖子上的血痕的话，三人还真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看看皱眉咬牙，想背靠着椅背而不能的郑铮，高个子笑了笑，拿出一瓶矿泉水来：“喝点水么？要不抽支烟？”

    郑铮摇了摇头，轻轻的活动着背部，争取让背后那种疼痛感减轻一些。高个子也不说话，递给矮个子一支烟，两人便开始吞云吐雾了，跟郑铮没半句话说。

    差不多有十来分钟之后，郑铮背后的疼痛感稍轻了一些。他用眼角余光看了看窗外，又飞速的打量了一下坐在身旁的矮个子，随后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面包车正在经过一条大街，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暴起发难，夺门而去的话……

    郑铮心里正在琢磨。

    他虽然是暂时低头了，但是这可不意味着郑铮已经放弃了，准备听人摆布。一旦有机会逃脱的话，郑铮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呵呵。”

    不等郑铮想出个什么来，一旁的高个子好像看破了郑铮的心思一样，冷笑了两声之后将手中的刀子递到了郑铮面前。

    迎着郑铮不解的表情，高个子笑道：“别装……你不就是想逃走么？也别费劲了，来，刀子给你。”

    郑铮心里打了个突，他刚才的动作已经做的极为隐蔽，没曾想竟然全都没逃过这个高个子的眼睛。

    “我劝你一句，这刀你接了之后还是自己抹脖子吧。”矮个子在一旁嘿嘿阴笑，似乎并不意外：“他空手跟你这个拿刀的玩儿，你照样惨巴巴的。你要是不信他不拿刀子也照样能弄死你那你就试试看，但是我还是劝你一句，那还不如你自己抹了脖子来的轻松。”

    顿了顿，矮个子继续说道：“你也别怕我帮他，没事儿，你要是能捅死他我立马放你走，动你一根汗毛我都是你养的。”

    高个子没说话，依旧嘿嘿笑着。刀子就在郑铮面前，郑铮一伸手就能拿得到。

    郑铮向高个子十分真诚的一笑：“给我根烟吧。”

    虽然泡了药浴之后郑铮的身体相比之前要强悍不少，但是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自大。刚才矮个子那一脚虽然是趁着郑铮无法抵挡的时候踩过来的，但那也是势大力沈，劲头儿用的足足的，就算是给郑铮正面硬刚的机会郑铮也不觉得自己能搞定这矮个子。他之前琢磨的逃生全靠着突然袭击，而现在自己的心思被那高个子看了个通透，郑铮暂时是没什么戏可唱了。

    至于拿着刀子跟这高个子拼一把赌赌运气？别逗了，人作死就一定会死的道理郑铮还是懂的。

    高个子嘿嘿笑着看了郑铮一阵，将手中的刀子收了起来，摸出一支烟来递给郑铮。他看郑铮身上不利索，还很贴心的将烟卷塞进了郑铮嘴里，顺带着给郑铮点上了火。

    看着郑铮抽上烟，高个子又是一笑，说道：“你既然暂时没搞风搞雨的想法了，那咱们现在就能正式认识一下了。我叫徐三，他叫王四，开车的那个，你喊他小五就行了。”

    “唔……”郑铮点了点头，含糊着答应了一声就算是认识过这三个人了。

    郑铮什么都没问，但是心里却在一个劲儿的琢磨着。先前他以为这两个人估计是走黑道的，在自己那转了一圈算是踩点，现在是正式的动手绑票勒索了。但是现在看高个子——徐三这态度，徐三好像也没这个想法，哪儿有绑匪还做一番自我介绍的？

    既然不会绑匪，那会是干嘛的？自己就是一个古董商而已，除了有点钱有点古董之外，还有什么能被这些人看中，并且不惜以绑架的方式来要求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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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却是何故

﻿    有那么一刹那，郑铮甚至想到了他最大的秘密——青铜天枰。不过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就被郑铮打消了，自从郑铮知道了青铜天枰会带来的危害后，郑铮便将青铜天枰妥善的收了起来，就连白小雪都没见过郑铮的青铜天枰，更别说看他用了。

    这些人应该也不会知道关于青铜天枰的秘密。

    难道是找自己鉴定古董？那也不应该啊，直接找上门来把钱备足，难道还怕郑铮不鉴定么？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是淘沙滤土得来的黑货，那也没必要这样。古董这个行业和盗墓存在着丝丝缕缕的关系，某种程度上两者倒也能算是同行，而且古董行里也有默契，那就是送上门的黑货可以不收，但是没必要去“点眼”。这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让古董行内有更多的东西。如果这些人是盗墓贼的话，这点默契他们不会不懂。

    郑铮那相当灵光的脑瓜子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愣是没琢磨出来徐三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徐三见郑铮眉毛下意识的皱起，心里跟明镜似的：“是不是正琢磨我们费这么大力气是要干嘛？哈哈，别怕，只要你不乱来，我保证不会伤你，而且还有一大笔钱给你。”

    “到底要干什么？给我个话，我好踏实点。”郑铮叼着烟，不清不楚的问道。

    徐三却避而不答，笑呵呵的说道：“我们俩昨天在你的店里买了一个玉柱，是吧？嘿嘿……事儿就出在这玉柱上。”

    郑铮极为诧异的一挑眉：“难道那玉柱是假的？不能够吧，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要是有什么机构能给出个有效的证明什么的，那钱我原样退给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

    “这说的是什么话？”徐三一摆手，摇头道：“四五十万而已，不算是什么大数目……是其他的。放心，不需要你冒险，只是让你鉴定几样东西罢了。”

    郑铮有点搞不懂徐三是怎么琢磨的了：“……让我鉴定东西直接去我店里不就行了？你这都用上绑架的手段了……你觉得你这么说我心里能踏实的了么？”

    “哪儿那么多逼事？信不信我废了你？！”一旁的矮个子烦了，拧眉瞪眼，手里的刀子握的稳稳的，一双眼在郑铮身上四处打量，好像在琢磨着从哪儿下手似的。

    徐三和郑铮说了这么些个话，郑铮倒是心里有了底气了。他看着王四笑了笑。说道：“你要废了我，那绝对行啊，我也信。但是你要是废了我，那你们这花的这么大的功夫可就白搭了。”

    “咝……”王四咝着牙花子，手里的刀子从郑铮比划了一阵，却愣是没有下手。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倒是想到了一个出气的办法。他在郑铮的口袋里掏摸一阵，把郑铮的手机摸了出来，看着那老款的诺基亚再看看郑铮，王四明显愣了愣，不知道这个有点身家的小年轻怎么还用这东西。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无所谓，他拿着手机冲郑铮笑笑，然后在郑铮一脸心疼的表情中将郑铮的手机卡取出掰断，连同手机一起丢出了窗户。

    郑铮看的直呲牙花子，不过这也总算是了结了他一桩心愿：这下好了，自己那能砸核桃的诺基亚终于算是光荣退役了……

    看看借着扔了郑铮的手机消了点气的王四，再看看一脸闲适的坐在一旁的徐三，郑铮心里有谱了：自己对于这些人而言意义还真不小，这一看到自己表示愿意合作，对方立马就连动手胖揍自己一番的想法都没有了，也就只能干干扔了自己的手机这种事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的个人安全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风险的。

    不过郑铮紧接着就嘀咕上了，这些人到底是为毛？玉柱是郑铮亲手收回来的，这一点郑铮是很有信心的，虽然那玉柱上的纹路郑铮不懂的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玉柱的羊脂玉玉质郑铮是很有把握的。

    现在徐三说问题出在玉柱上，那这看起来问题不在玉柱，而在玉柱的花纹上，或者是在玉柱以及与其配套的物件上了？难道是这些东西之间的匹配出了问题，所以徐三才来找自己来了？

    顺着徐三话茬里的信息，再配合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郑铮将这件事情的大概梳理了个差不多。

    但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还有一个问题郑铮自己没法解释：任他想鉴定什么东西去自己店里不就行了？为什么还得冒着这个绑架的风险？

    这一点郑铮是怎么想都想不通，看徐三也没准备告诉自己，郑铮也就省个力气不去问。反正现在不管想多少都是白搭，等事情真到了眼前才能见出来分晓。

    这么会工夫面包车就出了市区，向着城外开去。徐三从一旁拽出一个黑头套来，看着不明所以的郑铮笑道：“不好意思的很，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头套你还是得戴上。”

    郑铮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任凭徐三戴上头套，眼前顿时是一片漆黑，除了能听到汽车低低的轰鸣声以及感受汽车时不时的微微摇晃外，郑铮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过戴着头套也不碍着郑铮和徐三扯闲篇，他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有点瓮声瓮气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手机号的？我没给你们名片，门外的招牌也没我的手机号，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你的银行卡卡号反查出来的，也不难，有几个熟人的话挺简单的。”徐三不以为意的说道。

    王四的声音紧紧的跟在徐三之后：“还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账号上的流水够富裕的，嘿，还真你妈有钱。”

    王四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怎么明显的羡慕和渴望，似乎很是眼馋。

    他的话说的倒也没什么，但是听在郑铮耳朵里，郑铮心里立刻就是“咯噔”一声：徐三是个什么态度自己不清楚，但是这王四明显是起了贪心了啊。他们有求于自己的时候自己的人身安全自然没问题，但是等自己把他们的问题给解决完了，那个时候自己可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王四要是想从自己身上捞一笔的话，除了自己之外想来也不会有谁介意吧？

    这事儿，挺麻烦的啊……

    不过戴上头套之后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谁都看不清郑铮的脸色，也无从猜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便徐三的观察力细致入微，却也不能隔着一层头套看出郑铮此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在车子上摇晃了将近三四个钟头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荒山，车子停在树林里，再往前面走就得靠双脚了，汽车是怎么都上不去了。

    徐三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直的身体，叫了身旁的郑铮一声，郑铮却没搭茬。他愣了愣，一把扯掉郑铮头上的头套，却觉得有点好笑：郑铮双目紧闭，睡的正香。

    徐三心里暗暗想道：“这也是个心里不放事儿的主……哼，这样也好，想的少才能多办事，想的多了反倒不好。”

    他推推郑铮，清了清嗓子，说道：“已经到了，醒醒。”

    “啊……”

    郑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眼微微睁开一些，看清了是徐三之后，他好像才刚刚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所处在什么境况里。他揉揉眼睛，从车窗里看了看外面，略有些尴尬的说道：“车摇晃着就睡着了……咱们到了？”

    透过车窗看去，郑铮双目所到之处都是青青翠翠的树木，再往远了看那就是一大片的荒山野岭。郑铮看着心里是一个劲的摇头，这地界儿要是没个熟悉路径的向导的话根本走不出去，看着这情况，这周围百十里地里还不一定有个人烟。

    郑铮一肚子的心事，怎么有可能睡得着？所谓的呼呼大睡也不过是为了降低一些徐三对他的防备而已，虽然现在徐三还对他有说有笑的，但是现在是有事要用到郑铮，等事情办完了徐三会怎么样那就两说了。

    看他们不惜绑架自己来这深山老林里，这干的活可绝不是能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情，要是事情办完了，自己这个被绑来的苦主兼知情人的下场，可不是很乐观呐……

    下了车，郑铮看看周围的树林，疑惑道：“咱这是……”

    徐三等人正在收拾东西，也没人管郑铮，在这种地界郑铮要是想跑他们还真不拦着，跑死了郑铮郑铮也出不去，所以也没时时刻刻限制郑铮的自由。徐三听郑铮这么问，便嘿嘿笑道：“这还没到呢，接下来的路就得靠脚走了，放心，也不太远，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虽然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中午头，但是山中风冷，一阵冷风吹来郑铮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而听徐三这么说，郑铮心里一琢磨，身上寒意尽褪，额头微微见汗：“咱是要……挖坑淘土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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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身处险境

﻿    对于郑铮的问题，徐三嘿嘿一笑，没说什么，径自指挥着王四和小五收拾东西。

    郑铮暗暗咬了咬牙，至此心中已经全然清楚了：这他妈是清清楚楚明摆着的！这些人用绑架自己这种招儿，就是因为要自己鉴定的东西根本没法去自己的店里，更因为这事情关系重大，一般人根本不敢接手，所以才不惜绑架自己！

    差不多快到正午头上的阳光穿过树冠照在郑铮身上，但是郑铮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暖意，他就像是被人撬开了天灵盖，然后直接把一盆冰水浇在脑壳子里一样，从头顶直接凉到了脚底板。

    郑铮怕了。

    郑铮虽然有点野狐禅，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但是他毕竟不是心境修炼的古井无波的老狐狸，能够什么事都稳稳的撑着。他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除了在心思做人做事上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外，从根本上说，郑铮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

    他怕了。就算是之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的收场可能会有些凶险，郑铮心里有点不安，但是也觉得还有不少转圜的余地，不至于走投无路，虽然不安，但是也算不得有多怕。而他现在，是心里真的开始怕起来了。

    收黑货和直接参加盗墓行动，这可是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

    郑铮久在古董行里混着，对于古玩行里的一些传闻他也熟悉。之前就有这么一件事，是和同行聊天的时候听说的：有些盗墓贼会在盗墓之前联系买家，买家就开车带着钱在一边等着，盗墓贼从墓穴里拿出来东西之后就立刻鉴定立刻拿钱收购。对于盗墓贼而言可以说是立刻兑现，完全没有了中间的脱手的风险。

    郑铮也好奇问过，这样一来这收货的买家不也就算是参与盗墓了么？但是经同行说了他才知道，买家没有参与盗墓，所以他的这种行为只能算是收购黑货，也只能安上一个销赃的罪名，只要那些盗墓贼没有盗什么了不得的大墓，那作为销赃者的买家就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但是一旦参与盗墓行为——也就是说一旦下了墓，那这就算是盗墓了，如果还从旁指点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的话，如果这件事情案发了，那这就直接能算作是“案犯首脑”一类的人物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这还不是让郑铮害怕的地方，毕竟就算是自己参与了盗墓，只要这件事情不事发自己就算是安全的。让他害怕的，是他在得知自己要和这些人一起去盗墓之后衡量了双方的关系之后得出的一个设想：假如——假如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这些人没有为难自己，却用自己参与过盗墓这件事情来要挟自己，那时候自己该如何自处？

    不是郑铮杞人忧天，而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太高：郑铮有些身家，还开着古玩店，鉴定古玩的本事不错，本身又有把柄被他们握着……这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被要挟者的模板啊。只要是握住了郑铮参与盗墓的把柄，那个时候不管是从郑铮身上榨钱还是逼郑铮参与其他的盗墓，或者是干脆将郑铮作为销货的下家，以论古轩为掩护出售黑货，这都随他们意思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徐三他们有这个打算的话，他们可以将郑铮牢牢的捏在掌心里，从此郑铮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由不得他自己说了算了。

    这才是郑铮在略微一琢磨之后，便开始害怕的原因。

    郑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三人，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郑铮都不允许这种最可怕的后果出现。

    这时，徐三从副驾驶位取出一个大号的单肩背包来。他将单肩背包放在地上，王四和小五便围了过来。徐三拉开单肩包的拉链，取出两把手枪递给了小五。小五笑呵呵的接过手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便一左一右的塞到了怀里，然后蹲下身子在背包里扒拉了一阵，拿出了几个弹匣装了起来。

    王四则拿到了一把锯短了的双筒猎枪，而徐三拿在手里的却是一把复合弩，附带着满满一匣子的弩箭。

    之前没料想到这三人会拿出这种大杀器的郑铮在一边看着，有点发愣，心里那仅存的一点正面硬碰的侥幸也被他完全打消了。

    人家有大杀器在手，自己手无寸铁，这还怎么玩？硬碰硬？那纯粹就是在作死啊；逃跑？郑铮可不觉得自己能跑得过子弹。

    “你么……嘿嘿，就不给你了。”徐三看着郑铮愣愣的出神，扬了扬手中的复合弩笑着说道。

    郑铮压根就没想能拿到什么东西，就算是给他一把枪郑铮也派不上用场，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枪。他笑笑，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我也不会用，你们拿着吧。”

    徐三笑了笑没说话，他那话完全是个场面话，徐三就算是傻了也不可能给郑铮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安全的东西。他没再说话，开始低下头收拾手边的东西。

    这时，已经走到一旁收拾一盘绳子的王四看了郑铮一眼，略微一琢磨，便招呼徐三道：“哥，来帮我一把。”

    徐三走过去，蹲下身子和王四理顺那盘绳子，轻声问道：“什么事，说吧。”

    “那小子……”

    王四一边收拾着东西，眼神往郑铮的方向飞快的飘了一下，一边轻声说道：“事成之后咱是不是顺道发一笔小财啊？这小子身上也算是有点料啊，弄他个两三百万的应该不难。”

    徐三看都没看王四一眼，双眼就盯着手里的活儿，低着头，旁人根本就看不到他嘴唇动了：“发一笔小财怎么行？眼光还是要放的长远一些，我们还是可以和他做朋友的。”

    “做朋友？他？不恨死我们才怪了。”王四嘴唇微动，煞有其事的忙活着，但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徐三将手里的绳子放下，意味深长的轻声道：“做不做这个朋友，他说了可是不算。敬酒不吃，可别怪我硬灌罚酒喽……”

    说完，徐三站起身来，回到车旁忙活了起来。

    王四若有所思的看了正在一边站着抽烟的郑铮一眼，无声的笑了笑，然后便开始继续忙乎自己的事情了。

    这一阵忙活忙活了将近一个钟头，看看日头时间差不多都过十二点了。徐三三人除了各自带着自己的武器之外，还带着绳子、探照灯以及一些食物，看起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名叫小五的青年人走在最前面，一手一把手枪在前面探路，郑铮和徐三并排走在中间，王四押后。

    这片山林人迹罕至，三人准备着家伙倒不是为了防人，而是要防备着一路上被野兽袭击。虽说这地界虎熊之类的不好找，但是却有野猪一类的大活物。体重动辄过三四百斤的野猪憋足了劲儿发起冲锋的话，要是手里没个趁手的家伙还真不容易迅速的摆平。

    一路上走的不慢，郑铮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来往的路线之后，向徐三问道：“这条路……你们是不是走过很多次了？”

    “不错。”徐三看看前路，那里的草丛里有明显的被踩踏过的痕迹，倒知道郑铮为什么这么问了：“这路是走过很多次……要是不多踩几次点，我们心里也没数啊。”

    郑铮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止不住的叹气：“这伙人对这的路线这么熟悉……啧，这件事情看起来可不会小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计划的这么周详……”

    一旁的徐三好像是看出了郑铮的不安，笑道：“我先给你透个底儿吧，我们这次算不上是盗墓，跟探险差不多是一个意义的，你心里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郑铮点头笑着，心里却打了个问号。不是盗墓是探险？这是什么意思？徐三应该没给自己吃定心丸忽悠自己的必要，但如果果真如他所说，那这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郑铮嘬了嘬牙花子，脑袋里跟一团浆糊似的：“真他娘的乱。”

    在山路上走了有一个小时的功夫，路势慢慢变缓。又走了一阵之后，地势变平，四人来到了一个山腰处的平地上。

    在这平地上站定，郑铮四下里打量了一圈，把周围的情况看了个差不多。四人现在正处在一个山腰处的平地上，这平地不大，也就有个三四十平方大小。正冲着几个人的是一个两米宽窄的山洞，黑呼呼的，也不知道里面怎么个情况。

    把周围团团看了一遍，郑铮心里只觉得这场景的违和感太强了，但是一时半会的却还没琢磨出来这强烈的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

    等他下意识的看向地面以及山洞的轮廓之后，郑铮总算是明白了这违和感从何而来：这地面太平整了，虽然是山石地面，但是却完全透着一股修葺之后的味道；

    还有那山洞，那山洞的轮廓太自然了，都自然的有点不自然了——凭直觉郑铮就能肯定，这山洞必然是经过了巧匠的休整才做出了这种逼近自然状态的模样，但是可惜匠人终究不是自然，虽然力求自然，却还是透着一股子的匠气。

    “就是这了。”徐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里的探照灯，他看着有点发愣的郑铮，向他示意道：“这就是我们要进的地方，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里要容易很多？”

    “这个……”郑铮摸出一支烟来想点着，山风凶猛，打火机愣是没点着。郑铮有些索然无味的揉碎香烟，犹豫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你进去不就知道了？”徐三已经走到了洞口，王四推推搡搡的，催促郑铮向前。

    徐三回头看了郑铮一眼，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走吧，这还有你一个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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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O章前因

﻿    郑铮愣了，“还有一个熟人”这话是从何说起？难道他们绑了自己之外又绑了白小雪过来？那也不对啊，白小雪什么都不知道绑来也没用啊。

    难道是……

    正在琢磨这个熟人到底是谁的郑铮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和现在这件事情密不可分的一件东西--玉柱，然后立刻就想到了谢妙的身上。

    从始至终郑铮都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冲的手忙脚乱，脑袋里全在琢磨着如何在这险境中求生，却没多想和眼前发生的事情看似没太大关系的谢妙。但是现在一想起来，郑铮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觉得谢妙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谢妙为什么要用那玉柱换走那枚戒指？在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还可以理解为谢妙为了郑铮的援手而报恩，但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再来想，谢妙的心思可就有待商榷了。

    她是祸水东引，还是想给自己做个后招？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却都将郑铮牵连到了这件事情里来。不管谢妙是有心坑郑铮一把还是没害郑铮的心思，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郑铮因为这玉柱而受到了牵连。而把玉柱交给郑铮的谢妙，想必也会知道如果这群人找上郑铮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郑铮咬了咬牙，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对谢妙的心情很复杂，这事要说不怪谢妙那是扯淡，毕竟郑铮是因为她才摊上的这摊子事；要说全怪谢妙，那也有失公允，毕竟是郑铮也有一点私心作怪，他不收这玉柱那不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徐三没给郑铮留下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将探照灯拧的更亮一些，走进了山洞。站在郑铮身后的王四推搡着郑铮，跟在徐三身后。小五在后面打着一盏探照灯，正照在两人身上，郑铮要是想做点什么小花活儿王四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山洞里并不宽裕，也就左右两米的宽窄。郑铮左右看了看山洞的石壁，却也没看到什么壁画、装饰一类的东西，不过这石壁倒是平整，看起来是经过了一番修整的。

    往前走了有十来分钟，山洞宽敞了点，有个三米左右的样子。这里显然是比外面那一段修整的更用心，石壁光滑，没有半点不平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徐三停下了脚步，他向一旁一侧身，让出了位置。徐三拿手里的探照灯向前晃了晃，照出一个人影来：“看看吧，这是不是你的熟人？”

    郑铮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灯光一看，郑铮心里那一颗石头便沈了下去：那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侧躺在山洞尽头的不是谢妙又是谁？

    郑铮原本还抱着一点侥幸，觉得这件事情和谢妙没太大的关系。但是现在看着被绑在这里的谢妙，郑铮心里那一点为谢妙开脱的侥幸便荡然无存。

    这事果然是和她有扯不开的关系。

    不过一码归一码，郑铮还是能分得清什么事情比较要紧。他紧走两步走到谢妙身旁，伸手探了探谢妙的鼻息，心里才稍稍放心：谢妙虽然紧闭双眼，但是呼吸还平稳，看起来只是昏睡了过去，没有大碍。

    郑铮试着推了推谢妙，想叫醒她，但是谢妙却没半点反应。郑铮皱起眉来，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呵呵……”

    徐三将手里的探照灯找了个地方放下，然后从装着食物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来递给郑铮，他笑道：“我们三个人要去找你，把她留在这实在是不放心，没办法，只能让她好好睡一觉了。把水浇上去吧，保准能醒。”

    郑铮将水接过，暗道一声“对不住了”就把水朝着侧躺着的谢妙脸上浇去。半瓶水没用完，谢妙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面前蹲着的人影，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不过等双眼适应了一旁探照灯的光线之后，她总算是认清了来人是谁。谢妙看着手里还拿着半瓶水的郑铮，惨然一笑：“他们果然还是把你带来了……本来以为他们要是能找到你，把那东西买过来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是把你搀和了进来……对不起。”

    郑铮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他心里有什么气也没法对这个形容憔悴的女人发，他叹气道：“别说什么对不起了，我现在都在这了，说这个没什么用啊……”

    说完，郑铮转头向徐三说道：“不是，现在你们来了，把人松开总行吧？”

    徐三点点头，笑呵呵的提着一兜子东西和一盏探照灯走了过来。谢妙看着他走来，一双俏眼狠狠的瞪着徐三，贝齿紧咬嘴唇，看起来是有说不尽的恨意。

    徐三嘿嘿一笑，不去看谢妙，将那一兜东西和探照灯在郑铮两人身旁放下之后，便去解谢妙身上的绳索。一边忙活着他一边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聊聊，也好让你这个半路被卷进来的小子知道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开绳索，徐三站起身来，又道：“等你们聊完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该说正事了。现在先不忙，先吃点东西吧。”

    说完，徐三转身走到了那两人身旁，三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也不管两个人到底干嘛。不过也不用太提防着两人，郑铮两人身旁就放着一盏探照灯，有什么动作都能被三五米外的三人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说话也能被三人听了去，所以徐三三人也实在不必死死的看着两人。

    郑铮看了一眼正在活动手腕的谢妙，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饼干吃了起来。谢妙看着他是又可气又可笑：“你还真吃的下去？”

    “不然呢？”郑铮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瓶水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巴之后说道：“我大早上一起来就没闲着，这大半天的水米不打牙啊，不管怎么着都得先吃饱了不是？”

    “你倒还真是想得开。”谢妙摇头苦笑道。

    郑铮嘴里塞着吃的，说话的时候也含糊不清：“想得开想不开的不就是这样了么？要说想不开……你是说我要因为被你拉下水这件事情而觉得想不开么？”

    听郑铮这么说，谢妙脸上也有些惭愧之意，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

    “行啦，没用的话就不用说那么多了。”郑铮递给谢妙一包饼干一瓶水，皱眉道：“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到现在还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尤其是这地方，这到底算是个什么地界？”

    谢妙喝了口水，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是优雅，即便是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候喝水的姿势也找不到半点毛病。她看了看被探照灯灯光照的明明暗暗的山洞，语气中有些感伤之意：“这里……是我们谢家的地方，是我谢家祖上在这里开凿的藏宝洞。”

    “我……”郑铮一时没忍住，惊讶之下差点没爆了粗口。藏宝洞宝藏之类的事情郑铮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在郑铮想来，只有那种累世豪富才有资格把自己屯放财产的地方算作藏宝洞，而现在谢妙说这是谢家祖上的藏宝洞……莫非谢妙也属于“祖上曾经阔过”的那种？

    看着郑铮诧异的样子，谢妙也知道郑铮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祖上在清末做古玩生意起家，那时候年月纷乱，但是也正好是所谓的‘乱世古董不如一把现银’的说法，所以那个时候的生意倒是做的很好，用低价收到了很多宝贝。后来末代皇帝出了紫禁城，我的祖辈甚至收到了不少皇宫大内里流出来的东西。”

    “后来连年征战，祖上便不可避免的和绿林人物有了牵扯瓜葛，凭借绿林力量保全我家的家财。而那个时候，祖上也曾和不少盗墓贼合作过，做了不少挖坑淘土的买卖。那时候军阀混战，倒也没人过多的注意这种事情。”

    谢妙静静的说着，郑铮在一边听的连连点头。那种军阀混战的年月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算是极难度过的苦日子，但是对于这种有财力有门路，而且还有绿林势力的古董商而言，这实在是难得的趁机收购古玩的好时机。

    “后来我家原本依靠着的绿林势力要不是被收编了，要么是被打散了，所以祖上就全族搬迁到了这里，总算是讨个清净安全。也就是那个时候，祖上就在这里开辟了这个藏宝洞，将历代收集来的古玩宝物全都放在了这里，免得被战火波及。可以说，这里汇聚了我们谢家数代人的心血。”

    “哦……原来是这样。”郑铮在一边点头道，听到这里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藏宝洞的来龙去脉。不过他还是有不太明白的地方：“那那俩人是怎么回事。”

    谢妙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王四和徐三，轻声道：“这跟谢家的规矩有关。”顿了顿，谢妙说道：“谢家祖上开出了这个藏宝洞之后就做了一个开启藏宝洞的钥匙，当时谢家有三个儿子，所以这钥匙就做成了一套三枚，只有三枚钥匙合在一起才能打开藏宝洞，缺一枚都没办法。这三枚钥匙就在这三个谢家子弟手里传了下来，其中一位就是我的祖辈。”

    “另外两枚钥匙在另外两家里传了下来，中间有人想要开启藏宝洞，但是先是八年抗战，紧接着就是三年内战，新中国成立之后又是破四旧。这些事情一直连在一起，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便是打开了藏宝洞，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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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后果

﻿    谢妙和郑铮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王四和徐三以及小五都能听到，但是三人却在一旁吃吃喝喝，也没管两人之间说的是什么。这些事情王四和徐三心里都有数，不管是听还是不听都是一样的。

    “因为环境一直不允许，所以这藏宝洞也一直没有开启过，钥匙一直传了下来，却也没人提过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谢妙叹了口气，道：“如果谢家三家一直都在这个村子里的话，或者说一直都在这个城市里的话，倒也没后来的这么多事情了，可惜……我曾祖父当时避居到了村子里，但是另外两家却在华阴城里安着家。到了我祖父那一代正好就碰上了十年文化大革（）命，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可是后来城市青年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时候，另外两家的子弟就要上山下乡了。”

    郑铮脑袋里捋顺着谢妙所说的谢家的历史，条理渐渐清楚了。

    “其中一家没有儿子，那钥匙传下来的话就只能传给家里唯一的女儿了。而当时那家的女儿在下乡的时候，身上就正好带着那一份

    ，本来的意思是作为一个念想，想家了就看看，总也是个寄托。”

    谢妙说到这里，郑铮忍不住打断了，皱眉道：“这个……那钥匙关系重大，不在家好好藏着估计觉都睡不安稳，怎么还能让女儿带走呢？”

    谢妙看了看郑铮，摇头道：“就当时的环境下，如果家里有这个东西又被别人发现了的话，是有很大的可能被定性为‘封建主义思想’的，放在家里反倒不安全。再者说，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打开藏宝洞根本不可能，事实上在那段时间三家人都对打开藏宝洞不抱什么想法，也没将这件事情看的有多重要。现在看来没有保存好那两枚钥匙是个错误，但是在当时看来，这做法也没什么错误，毕竟我们是事后看这些事情，才能看的这么清楚。”

    郑铮点点头，认同了谢妙的说法。

    谢妙继续说道：“而另一家也是让自己下乡的后辈带走了钥匙，不同的是带走钥匙的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那这两枚钥匙……”虽然知道这中间一定是出了变故，但是谢妙说到这里，郑铮还没琢磨透这变故到底出在哪里，才导致了三枚钥匙中的两枚落到了徐三和王四手里。

    “倒也简单。”谢妙轻笑道：“那个谢家女人去了农村之后和一个知青相恋了，后来知青回城的时候她也跟着去了那个知青所在的城市；而那个谢家男人去了农村之后也和一个女知青相恋了，不过好景不长，那男人突发急病死了。

    临死的时候那男人将钥匙交给了女知青，让她将那钥匙送回自己家里。可惜当时去留没有那么容易，等到女知青回城之后再去寻找，却找不到那谢家男人的家了。”

    “怎么了？”郑铮追问道。他倒不是想当好奇宝宝，而是了解这些往事可以增加他对这个藏宝洞以及王四徐三的了解，能知道的更多一点当然是更好。

    “死了……”谢妙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据我父亲说，那谢家男人的父母是因为肺结核死的，这种病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很难治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后来那谢家女人嫁给了那姓王的男知青，生下了孩子，却因为难产去世，不过那钥匙却留在了那男知青的家里。至于那女知青，则在遍寻无门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经人介绍结了婚，那一部分钥匙就留在了他家里。”

    谢妙喝了口水，继续道：“也是前几年，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就撞在一起了，也知道了对方有一件能和自己家里传下来的东西配套的东西，然后顺藤摸瓜，终于将线索查到了华阴城，找到了我。”

    “那你可以和他们两个合作啊，你们三个一起打开这藏宝洞，一起分钱这多好？”郑铮疑惑道。

    谢妙神色严肃，语气坚决：“这是我们谢家的历代积累，是我们谢家先人的心血！不是有钥匙，就算是我们谢家的人，就有资格能够分享这藏宝洞里的东西的！”

    “分享？嘿嘿……”正在和王四小五两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徐三头也不回，低低的笑了两声之后说道：“之前还想和你分享一下，但是你这个女人不识抬举，那就算了。不过如果顺利打开藏宝洞的话，或许我心情一好，会赏你个仨瓜俩枣的，也算是我一点心意。”

    徐三这番话一说出来，郑铮立马对徐三的认识提高了一个层次，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的这么堂而皇之的。不过也是，现在两方的脸皮全都撕破了，就算是徐三两人和谢妙分享藏宝洞里的东西谢妙也不念他俩的好儿，既然如此倒还不如省下那份。

    顿了顿之后，徐三站起身向郑铮两人走来，说道：“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知道个差不多了，行了，现在总该办事了。”

    “等等。”郑铮一摆手，这些事情他虽然都知道了，但是有些很重要的问题郑铮心里还是没清楚。

    他看着谢妙皱眉问道：“那么那天我见到你的时候，那些混混并不是要钱，而是要闯进去找那玉柱？而我在帮你解了围之后，你又亲自找到我，把玉柱交到了我手里，想要躲开他们两个？”

    这一点也是郑铮心里的疙瘩，如果自己是因为好心帮忙反而被这女人来了一套祸水东引的话，郑铮还真说不准自己会站在谢妙和徐三两方哪一方。这种被人利用当做弃子的感觉，郑铮非常的不喜欢。

    听着郑铮带着质询口吻的话，谢妙知道郑铮对这件事情心里有疑问，解释道：“把玉柱交给你，是想躲开他们两个。但是你也不要多想，我不是想要让他们两个找上你，而是想让他们找不到这玉柱，最好是能让这玉柱从你的店里卖出去。”

    说到最后，谢妙一双妙目恨恨的盯着挂着笑的徐三，带着怒意说道：“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狗急跳墙，用了这种方法……”

    “最后一个问题，”郑铮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谢妙苦笑着摇摇头，郑铮正要说些什么，徐三却哈哈笑道：“别误会，还真不是她说的，因为那时候我还真没打算绑她。她的行踪是我的眼线告诉我的，虽然中间跟丢了这女人没能立刻找到你的店，不过用心查一下还是查得到的。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们隔天就去了你的店里，买了这玉柱。”

    “既然你们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绑我们过来？”

    郑铮实在是琢磨不透徐三的想法了，既然东西都已经到手了那就取宝发财吧，还玩什么绑架的套路？难道这藏宝洞还会识别谢家的血脉？可是即便事情能够荒谬到这个有点玄幻的程度，那他妈的也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自己这躺着也怒中一枪算是怎么一个事儿？

    徐三点点头，微笑道：“你总算是问到了正题上——原因很简单，这也正是为什么一定要请你过来的原因。”徐三指了指正对着山洞出口的石壁，道：“三枚钥匙凑到一块，根本就打不开这藏宝洞。我们之前以为是这女人耍什么花招，所以就先找了他。但是后来却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那就只能找你来问问了。毕竟在这方面，你才是行家。”

    顺着徐三手指的方向，借着一点光亮，郑铮在石壁上看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郑铮站起身来，凑近看了看，转头问道：“这就是藏宝洞的……呃，钥匙口？”

    “是这么个意思。”徐三点头道：“可是集齐了一套钥匙之后却怎么都打不开这道锁，所以就得让你来看看，这三枚钥匙里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郑铮点点头，知道了自己的作用。他琢磨了一会问道：“你们两个能确定你们两个的是真的？”

    徐三和王四对视了一眼，道：“绝对是真的，这两枚钥匙之前没人注意过，也不会有人去仿造的。”

    “我的也是真的。”谢妙冷冷的说道：“在这之前，伪造这个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我没必要这么做。在你们找上门来想要夺走这玉柱之后，我也来不及仿造。”

    郑铮点点头，佐证了谢妙的说法：“她说的是真的，那枚玉柱是羊脂玉做的，雕刻之后还能剩那么大块可是不容易，能找到这个的也不舍得用来做一个假货。要是好好雕琢的话，价值可是要翻上去不知道多少，可比一个没什么看头、意境的圆柱子值钱多了。”

    顿了顿，整整说道：“你们两个把你们的那一部分‘钥匙’拿出来让我看看吧，既然是让我分辨真伪，我看不到东西总不能瞎猜吧？”

    “唔……”

    徐三没急着动，他皱着眉摸了摸下巴，然后看着郑铮问道：“你有信心确认那玉柱就是真的，不会是假货？”

    郑铮点点头，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不说材质，单是那上面的纹路痕迹就不会是短时间内做出来的，那玉柱上的纹路边缘圆润，显然不是新雕出来的。”

    “这样啊……”

    徐三点点头，笑了笑，看了谢妙一眼，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刀子。

    “当啷”一声，徐三将刀子扔在了郑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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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投名状

﻿    郑铮看着那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光泽的刀子，心里紧了紧，勉强笑着说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三虽然没明说，但是郑铮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那个最最可怕的结果。

    “没什么意思啊。”

    徐三如若无事的指了指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起来的谢妙，轻松道：“既然那玉柱是真的，那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来吧，弄死她就算是你交了投名状了，咱以后就是朋友。”

    郑铮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之前他以为徐三要带他去古墓，以为那就是徐三以后用来要挟自己的办法了，后来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一个藏宝洞之后郑铮还着实的轻松了一下，好歹自己没了能被徐三牵制的把柄，甚至觉得徐三并没有想要在以后继续要挟自己的打算。

    但是谁知道徐三不仅有这个打算，而且这打算超出郑铮想象甚多。这已经不算是以后要挟郑铮的把柄了，这分明就是要将郑铮拖下不可能再爬出来的深渊。

    郑铮如坠冰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点暖意，周身的血在这一刻都好像变冷了。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谢妙一眼，正好看到谢妙的眼睛。

    那是一双明亮的，带着几分慌张，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水光却又不缺坚强的眼睛。

    这么一双眼睛，实在不应该过早的闭上。

    徐三笑呵呵的催促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催促着郑铮夺掉一条鲜活灵动的生命：“第一次都会紧张，没事，但是你还是快点吧，别磨蹭。”

    那个叫小五的默不作声的走上前来，摸出了手枪，静静的对准了郑铮和谢妙两人。

    郑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说话的时候郑铮那沙哑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我不会杀了她。”

    “啧……你看这……”徐三摇了摇头，似乎很没办法的样子。他看了看郑铮，想了一阵之后很贴心的问道：“要不就让我这个小兄弟帮你一把吧？你只要补上一刀就行，怎么样？”

    郑铮看了谢妙一眼，给她递过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单单是我不能杀她，而是她不能死，想打开藏宝洞就必须留着她。”

    徐三挠了挠头，盯着郑铮，想从郑铮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郑铮面无表情，只是紧抿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徐三。

    徐三放弃了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的打算，问道：“这个女人除了有这钥匙之外，并不比我们多知道什么，打开藏宝洞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然也不用你过来了。退一步说，就算是她藏着什么秘密没说那也没意义，反正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了她都不会说，倒不如弄死她省心，还能让你交个投名状。不过你既然说了……行吧，你给我个她不能死的理由。”

    郑铮脑浆飞快的转动，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如果不能说服徐三的话那谢妙就要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也无可避免的要被拖入这深渊之中。

    这种情况，决不能出现！

    但是……但是！要用一个什么理由来说服徐三？

    郑铮表面平静，但是心里早已抓狂。

    什么理由……什么理由……

    忽然之间，郑铮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郑铮走到谢妙身旁，对谢妙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伸手揽住了谢妙的肩膀。谢妙的身体猛地一僵，却也没有反抗。他向徐三嘿嘿笑着：“因为我想要她。打开藏宝洞之后我可以为你鉴定里面的东西，也可以帮你出售，但是这个女人得归我。”

    一边说着，郑铮心里暗道了一声“得罪”，伸手在谢妙饱满的胸部上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一下，然后嘿嘿银笑着将手凑到鼻子下十分陶醉的嗅了嗅。此时郑铮这一脸的色中饿鬼的模样加上之前规规矩矩的样子，简直是为“伪君子”这个词做了最好的注脚。

    谢妙轻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护住胸口，想要躲到一旁。但是郑铮手中一用力，还是把她牢牢的揽着。

    “嘿……嘿嘿！”

    徐三看着郑铮，摇头笑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原来也是个‘英雄本色’的人物啊。哈哈……”

    “不好说吧。”王四阴沉沉的说道：“你要是想玩玩她，那就在这把她给办了吧，我们也好过过眼瘾不是？哼哼……要是你做不来，那老子就替你办了她，然后一刀捅死她，怎么样？”

    “真他妈孙子……”郑铮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正要说话，徐三却一脸和气的摆手道：“老四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位郑小兄弟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说什么？”他转向郑铮，点头道：“我做主了，就按你说的办，但是前提是你能打开藏宝洞。”

    “如果你打不开藏宝洞么……”徐三语气一转，阴声道：“那时候死的就不是她自己了。”

    徐三可不是什么良善人物，他是专门做挖坑淘土这类的活儿的，这么多年过来黑吃黑的事情也没少干过，手上也挂着几号人命。

    只不过他做事小心，加上黑吃黑之类的事情都是在深山老林的古墓里，所以即便是手里挂着人命，但是却也无从追查，他才能逍遥至今。

    对付谢妙的时候，因为顾忌着这不是深山老林，不好对谢妙下手，所以他才找了几个当地的混混去找事。谁知道这事情被郑铮搅了局，他才开始通过自己收买的混混追查谢妙的行踪，顺藤摸瓜找到了郑铮。

    他对郑铮原本也没抱什么太大的想法，事实上拿到那钥匙之后徐三就准备直接打开藏宝洞，将里面席卷一空之后直接走人，这也省事安全。

    不过当发现藏宝洞无法被打开之后，徐三就急了，这才绑了谢妙过来，想要逼问其中的原由，不过这一番逼问也是无用功，谢妙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这才想起了给那玉柱开出高价的古玩商人郑铮。

    想让郑铮帮忙这不麻烦，麻烦的是被郑铮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该怎么办。徐三也想过在事成之后干掉郑铮和谢妙，抹掉这件事情，但是徐三想了想之后还是觉得最好是放过郑铮，但是也得把他拉下水，然后就能依靠着郑铮的店面出手这些不太好出手的东西。等到将郑铮的利用价值全都榨取干净之后再动手，那也不迟。

    让郑铮杀谢妙，为的就是拉郑铮下水。郑铮用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破绽的借口来为谢妙保命，徐三这老江湖如何看不出来？

    他说是那样说，但是他心里已经决定了，只要藏宝洞被打开之后那就立刻干掉郑铮和谢妙，消除这所有的不稳定因素。但是在此之前还要借助郑铮的力量，所以只能先暂时退让稳住郑铮了。

    “行行行，到时候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见徐三答应了，郑铮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眼睛里却闪过了几分意味不同的东西。

    徐三笑笑，在他看来郑铮跟一个死人没太大差别了，也犯不上跟他置气。他冲王四一挥手，王四默不作声的从一旁的背包里取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来，放到了地上。

    “看看吧，这就是剩下的两枚钥匙。”徐三示意道。

    郑铮走过去打开了大一些的那个盒子，盒子里面盖着厚厚的一层海绵，揭开海绵之后，里面是一个小瓷碗碗口粗细的滚圆玉器，下面垫着海绵周围围着棉花，保存的倒也用心。

    郑铮轻手轻脚的拿出那圆形玉器，这玉器不复杂，表面上有许多交错的纹路，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名堂。但是郑铮可以肯定，这些纹路不是什么用来点缀的花型，只是不太清楚其作用而已。

    玉器的其中一端被掏出了个矿泉水瓶子大小的口子来，借着灯光郑铮往里面看了看，却看到其内部浮雕着数十道一毫米高低的凸痕，自底部一直延伸到开口处。另一端三四寸长短的小圆柱，看起来像是个握柄。

    郑铮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心里有了点模模糊糊的想法。他将玉器放好，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一看之下郑铮的想法便被证实了：这个略小一些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矿泉水瓶子粗细的玉器，也是从一段掏出了一个口子，那口子不粗不细，正好能放下郑铮之前见过的小玉柱。

    郑铮将这两个玉器都拿了出来，试着将那略小一些的玉器放进了略大一些的玉器的缺口里。对准了卡槽之后，郑铮轻轻一推，略小一些的玉柱便滑了进去，和那大号玉柱严丝合缝的组合在了一起。

    “把那小玉柱拿来。”郑铮看着套在一起的两个玉柱，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四不耐烦的说道：“你现在做的我们都已经做过了，光拼这个你就能拼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我跟你说……”

    不等王四说完，郑铮不耐烦的打断道：“你还想不想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王四被郑铮这一句憋的没话说了，他没好气的拿出玉柱，递给了郑铮。

    郑铮接过那玉柱，王四阴声道：“你可当心点，要是你没琢磨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摆着跟你讲，到时候弄死你的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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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真伪

﻿    “废话真多啊……”郑铮拿过小玉柱，低下头去将小玉柱放入那中号玉柱的缺口里，心里却暗暗道：“别说我没琢磨出来，就算是我琢磨出来了，你们也放不过我吧……”

    郑铮这么想不是没有理由，他的根据就是徐三轻易的放弃了能够用来拉他下水的办法--也就是让郑铮杀死谢妙。这虽然如了郑铮的意，但是郑铮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自己对于徐三而言，价值应该不低，将自己牢牢掌握的新引力也应该不小，但是徐三却因为自己一番话而轻易放弃了--不是放弃，是十分轻易的，没有继续纠缠的放弃了。

    以郑铮谨慎多思的个性，他要在这个不太符合常理的情况上打个问号：为什么？如果事情真的如此发展的话，那就意味着徐三没有了能够牵制自己的把柄，自己对于徐三而言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完全有可能在离开之后立刻报警。郑铮见识过徐三察言观色的本事，对他的智商有信心，即便是重宝在前，徐三也不会被烧昏了脑子将这一点遗忘掉。

    既然如此，那徐三为什么还要轻易的放弃了逼郑铮下水的计划便不言自明：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后，他不会留郑铮多喘一口气。

    换言之，郑铮为了保住谢妙，却将自己也拉入了死地之中。

    但是即便心里已经知道了会是这种结果，郑铮却也没有后悔。平心而论，不管让郑铮做多少次选择郑铮的选择都是一样的，牺牲掉别人的生命保全自己的生命，郑铮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但是这样一来，郑铮就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彻底进入了死地。为今之计，只有一步步看运气的走着了，这无疑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而这种冒险中的冒险，完全不是一直习惯给自己留有后路，做事谨慎小心，百般筹划直到算无遗策之后才出手做事的郑铮的作风。

    不过这险怎么能不冒？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谢妙死掉，顺带着自己这辈子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两点不管是哪一点，郑铮都做不到。

    要说郑铮不怕那是扯淡，天底下谁对“死”这件事情还没点恐惧感？但是郑铮知道，自己不能怕，就算是心里怕到发抖，但是脸上也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否则就真的死定了。

    他现在就像是手无寸铁的面对一头饿狼，虽然心里极怕，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但却只能硬挺着和那头饿狼对峙，否则刚刚转身，就会被饿狼看透深浅，从后面追上来咬断脖子。

    说白了，郑铮现在就是在强压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在硬挺着装逼。

    郑铮都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个赞，要知道在这种明明是绝境之下还要保持轻松愉悦的状态，这种演技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拿个奥斯卡小金人就算是评委瞎眼了。就算是装逼吧，要是有装逼金奖的话那自己也一定是第一名了。

    将小玉柱放进去，这三枚“钥匙”严丝合缝的组成了一套。此时再看圆柱的底部，则可以看到之前小圆柱底部那不完整的纹路和另外两个套筒上的联系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完整的花纹。而这一套钥匙的表面——也就是最大的那玉柱套筒表面上的纹路，也和这底面的纹路连接在了一起，丝毫不差。

    “拿个灯过来。”郑铮盯着这组成了一套的“钥匙”道。

    王四将探照灯拿到近前来，郑铮借着灯光将这“钥匙”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徐三还好，他抱臂站在一旁皱眉看着，王四却不耐烦了，催促道：“你快点的，磨磨蹭蹭的干嘛呢？”

    谢妙也对郑铮这边的情况格外关注，看着郑铮观察这一整套的玉柱“钥匙”，不知道郑铮会做出怎样的判断。

    郑铮对王四的催促完全不理，又看了十来分钟之后，郑铮将头抬了起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感叹道：“这手笔，真是当的起‘豪奢’两个字了。”

    徐三神色一动，沉声问道：“怎么？”

    “我本来以为那么一大块羊脂玉用来做一个玉柱就够狠了，没想到谢家的先祖比我想象的更厉害啊。”郑铮指了指那已经组合好了的“钥匙”，说道：“这些全都是羊脂玉做成的，想要将玉石修成这种圆润的圆柱，那玉石得比这个大一圈。”

    郑铮比划了一下大小，摇头道：“这么大的一块羊脂玉，哪怕是浪费了一点都觉得可惜，好好雕一下价值放在今天至少得超过五百万往上。谢家的先祖倒是够厉害，直接就雕成了这套钥匙。”

    “这套钥匙？”徐三抓到了郑铮话里最重要的一点，皱眉道：“你是说……”

    “没错。”郑铮点点头：“这三枚‘钥匙’出自同一块玉石，是完整的一套。也就是说，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是假的。”

    “咝……”

    徐三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郑铮向着“钥匙”的底部指了指，说道：“仔细看看……在这有一道极细的玉沁。这三枚钥匙上的玉沁完整的链接在了一起，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其他的东西或许可以作伪，但是这种天然生成的而且又细到了这个地步的玉沁是没办法作伪的，稍不注意就会太粗或者太细，对比一下的话就能立刻被看出来。”

    徐三闻言立刻紧走了两步，走到郑铮面前，在郑铮的指点下终于看到了那一道贯穿三枚钥匙底部的，差不多有两根头发粗细的玉沁，玉沁颜色接近白色，在白色的羊脂玉上很不容易被发现，徐三之前看这钥匙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发现。倒是郑铮，看了一阵之后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还真是……”徐三皱眉道。他看看郑铮，嘿然道：“不错啊你，果然有两下子，光是这观察力我就比不上。”

    郑铮很是轻松又带着一点自豪的笑道：“术业有专攻而已，不算什么。”

    不得不说，这种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想要掩盖但是没完全掩盖的自豪，以及对自己专业的自信的表情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那么容易伪装，郑铮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将自己的表情拿捏的如此到位。

    看着郑铮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徐三不疑有他，饶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厉害，却也没办法完全看透刻意伪装到自然而然的郑铮。他摸了摸下巴，皱眉道：“那这就有意思了……既然三枚钥匙都是对的，那这藏宝洞为什么总是打不开？”

    “问题一定是有的，只不过这问题应该不是出在钥匙上。”郑铮想了想，问道：“看这钥匙上的纹路，这钥匙孔里面应该也有对应的卡槽什么的……你们有没有想过用个什么东西，例如橡皮泥之内的塞进去，套个钥匙孔里面的模子出来研究一下钥匙孔的构造？”

    这种做法在开其他的锁类的东西的时候自然不实用，但是眼下藏宝洞的钥匙口却适合这种做法，因为这钥匙孔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个成年人都能将自己的胳膊伸进去探索一番。如果用容易塑形的材料放进去倒一个模子出来的话，成功率也是很高的。

    “不是没想过这种办法，但是不行。”

    徐三摇头道：“现在的问题不在于如何放进去，也不在于这里面的构造如何，而是将这玉柱放进去之后根本就没有作用。”

    见郑铮依旧不解，徐三干脆拿起“钥匙”走到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前，将“钥匙”表面的纹路对准那“钥匙孔”上的凸痕，将“钥匙”推了进去。

    “就是这样了。”徐三一摊手，无奈道：“但凡是钥匙之类的东西，想要启动怎么都得能拧动吧？但是这钥匙插进去之后根本拧不动，自然也就无法让里面的机关响应。我之前觉得是这三枚钥匙里有哪一枚是假的，纹路是错的，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个情况，但是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原因所在。”

    郑铮皱着眉走上前去，尝试着拧了拧那握柄，却发现这插入了钥匙孔中的“钥匙”压根就是纹丝不动，根本不给一点变化。

    郑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下难办了。

    “嘿嘿……”王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虽然现在还是打不开这道门，但是却也知道了这套钥匙都是真的，徐哥，怎么着，要不然……”说着，王四又冷笑了两声。

    郑铮也是王四的知音人，听了王四这么说怎么还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一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好啊，快来弄死我啊，我求你快点弄死我啊。你弄死了我，那你们就在这只有一墙之隔的藏宝洞外面干等着吧，就算是把眼给等瞎了你也等不出个结果来。”

    “屁，”王四捋胳膊挽袖子看起来就准备上来收拾郑铮，但是没有孙三的首肯他也只能和郑铮先打打嘴炮：“我和徐哥都是干挖坑淘土的买卖的，古墓不知道进了多少个了，还能被这个拦着？妈了个逼的，没你我们照样行！”

    动手郑铮或许要虚王四一点，但是在打嘴炮这个郑铮最为熟悉的战场上郑铮虚个毛：“盗过墓就牛逼了是么？盗过墓不照样还得找到我么？如果你们就能搞定的话，那你觉得我站在这是干嘛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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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石柱

﻿    郑铮切了嘴炮模式开始开喷，根本就不给王四一点反击的机会：“你们盗墓是用什么办法？挖土是么？这是石头的你给我挖一个看看？塞雷管炸是么？嘿嘿，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谢家祖上弄这藏宝洞的时候炸药可都出现了，你琢磨着能花巨款弄这么一个钥匙的会想不到防备着点炸药？”

    “万一这面门之后紧挨着的就是那些宝贝，那你就炸吧，这一炸之下是轻松愉快了但是你什么都别想捞得着。”

    “或者这么说，万一这堵墙后面并不是藏宝洞，而是谢家祖上为了防止被人暴力破解而弄出来的机关呢？老老实实的用钥匙开机关就不会发作，但是一旦暴力破解这个锁，就立刻发动机关那种？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啊傻.逼！”

    “再退一步说，古墓里那种一旦遭到破坏就会发动的，将墓室毁掉的同时也将盗墓者弄死的同归于尽的机关你总听说过吧？你就能保证这里绝对没有？要知道这可是谢家的心血，人家估计宁可全都被毁了也不想被别人弄走！”

    郑铮这一通喷的王四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直把他脸气的发紫。

    “你他妈的！”

    王四骂了一声，当下就要扑上来和郑铮玩点带血的，却被徐三一伸手拦下了。

    “你……说的有道理。”徐三一把拉住了暴怒中的王四，对郑铮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劳烦你了。你来找出这其中的问题吧，这种细致活我不太习惯干。”

    说完，徐三强拉硬拽，将怒气未平的王四拉到了一边去。

    “好。”郑铮笑呵呵的答应一声，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这才放松了一点。

    虽然狂喷傻.逼这种容易取得智商上的优越感的事情郑铮很喜欢干，之前面对郑北的时候那也是经常干，但是这次怒喷王四却不是为了刷一刷智商上的优越感，也不是为了解气。事实上，他说的那番话看似是在骂王四，实际上则是说给徐三听的。

    郑铮说这番话就是要将一个信息尽量的传递给徐三：你们看不出钥匙的真假，但是我能看的出来；同样的，你们找不到进入藏宝洞的方法，我却有可能找得到正确的思路，这毕竟不是古墓而是藏宝洞，你们了解古墓的构造想法，却不如我了解一个古玩收藏家的想法。

    换言之，郑铮就是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不然就真的如王四说的一样，反正钥匙的真假i现在也确定了，郑铮留不留的实在是没什么必要。郑铮可是清楚，徐三是有极大的可能愿意就这么干掉自己的，所以他才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最要命的是他还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那就等于明白的告诉徐三郑铮已经知道徐三没准备留他活路，所以这层意思得尽可能不那么刻意的透露出去，最好是引导着徐三的思路，让他自己想到这里去。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揣摩透徐三的想法，同时还要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状态，不被徐三看出破绽，然后暗暗的引导徐三的想法。

    这可不同于给别人下绊子用损招一样，这是生死一线的脑力博弈——郑铮知道自己刚才就是在鬼门关上晃悠着，但凡是徐三没能被自己引导着思路往自己既定的方向去走，那自己就玩完了。

    值得庆幸的是，郑铮最终还是得到了这一线生机。

    将悬着的这一颗心放下的时候，郑铮才猛然惊觉，自己背心处已经是一片汗津津的了，刚才全部心思全都用在向旁观的徐三传递自己很有价值的信息，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冷汗。

    不过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郑铮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缓了缓自己那正在“砰砰砰”激烈的跳动的心脏，走到了石壁旁。谢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也来到了插着“钥匙”的石壁旁。

    两人背对徐三等人，面向墙壁。郑铮伸手去拔那“钥匙”，谢妙在一旁帮衬着。她看似给郑铮搭手的手飞快的掐了郑铮一下，等到郑铮去看她时，谢妙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但是郑铮却从谢妙的口型里读懂了谢妙想说什么：“有把握么？”

    郑铮侧面朝向谢妙，一样用口型无声的说话：“有个毛。”

    ……

    把“钥匙”拔出来又看了一阵，郑铮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他甚至还看了看“钥匙孔”里面的情况，那里面构造复杂，郑铮试着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活动的部位，却没有任何成效。

    在这琢磨不出什么东西来，郑铮就提着探照灯在山洞里溜达了起来，在另外两面墙壁上寻寻摸摸的，做出了一副想要从其余两面石壁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样子。其实郑铮现在心里也是完全没底，只不过是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而已，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同时脑袋里飞快的能够脱离这险境的办法。

    从这里直接冲出去是极为不明智的，因为那小五就拿着两把枪坐在门口不远处，就算是从这里冲了出去到了外面那两米宽窄左右的过道里，那也不过是被这个小五当靶子射罢了。所以郑铮压根就没想这方面的事情，只琢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

    想了好一会功夫，办法没想到，郑铮却发现了一些之前没看到的东西。

    这山洞大概三米宽窄，五六米深浅，墙壁方方正正的，这段山洞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一样。而在这个“房间”的四角处分别有一个高低一米四五左右的方形石墩，边长大概五十厘米左右。这四个石墩看起来不像是后来建造的，而是在开凿这个山洞的时候特意凿成的，和石壁上的石头连在一起。

    郑铮也是在两边的墙壁上摸索的时候看到了这四个石墩，但是一个个琢磨了一遍之后郑铮却还是没闹明白这四个石墩是用来干嘛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藏宝洞里绝不会有什么装饰品一类的东西在这里，这四个石墩一定有它们的用处。

    但是这到底是干嘛用的呢……

    “你是谢家后代，你知道这玩意是用来干嘛的么？”郑铮蹲在一个石墩旁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直觉告诉他这石墩一定有用处，但是他不管如何都想不出来这放在原地不能移动的石墩能玩出来什么花样。无奈之下，郑铮只好求助跟在他身边的谢妙了。

    但是谢妙的回答却没给郑铮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她摇了摇头，说道：“这方面的事情我父亲知道的都不多，更别说我了。除了家里流传下来的这枚钥匙以及藏宝洞的位置之外，我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或许是用来放灯盏之类的？”郑铮摸着下巴在那瞎琢磨，不过这个假设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要知道这里可是藏宝洞，古墓里的那种长明灯之类的东西这里是不需要的。

    左右无策，郑铮坐在地上皱着眉头想着办法。徐三等人也不做声，不去打扰郑铮。

    郑铮活动了一下脖子，双眼扫过有“钥匙孔”的石壁的时候却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对劲。他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那有钥匙孔的石壁，摇了摇头，向身旁的谢妙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钥匙孔’的位置有点……奇怪？”

    “嗯？”谢妙不明所以的看了那石壁一眼，疑惑的看着郑铮。

    郑铮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他自顾自的走到那石壁旁，伸手在墙壁上比划着。谢妙看着郑铮的手向着墙壁一伸一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铮伸手比划了一阵之后，又向后退开了几步，看了那洞壁一阵之后又是连连摇头。

    谢妙见郑铮好像有了些发现，便问道：“怎么了？”

    “啧……”郑铮摇了摇头，指指那“钥匙孔”向谢妙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钥匙孔’开的有点低了？”

    怕谢妙听不明白，郑铮伸出手去比划着，说道：“我们开门的那种锁就不说了，那不算在这种情况内。这种需要用到一个比较大的钥匙的，又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的锁，这锁头的位置按照常理来说怎么都得跟视线平行才好吧？”

    “我身高有一米七八，打个折扣算是一米七吧，和我视线平行怎么都得一米五左右了吧？但是这锁头离地面的位置也就只有一米二不到一米三，这完全不科学啊。要知道这钥匙放进去的时候还要对准卡槽，放的这么低操作起来也麻烦呐。”

    听郑铮这么一说，谢妙也是连连点头。之前徐三给郑铮做演示的时候谢妙也看着呢，一米八开外的徐三想要将这钥匙准确的放进钥匙孔内，那就得用一个极不舒服的半弯腰半蹲的姿势才能将钥匙上的刻痕卡上钥匙孔内的凸痕，那姿势看着就别扭的慌。

    当时谢妙也没多想，但是现在听郑铮这么说，这锁头的位置确实做的有点不太符合常理了。

    “所以如果谢家的先祖不是一个个的都是身高不到一米三的袖珍版，那就只能说明这锁头的位置安排另有深意了。”

    说到这，郑铮对谢妙使了个眼色，双眼飞快的扫了一下石壁左右的墙角，用口型示意道：“为什么那些柱子会比锁头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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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线索

﻿    谢妙一愣，明白了郑铮什么意思之后将视线放到石壁两边墙角的石墩上，看过这之后再来看“钥匙孔”的时候，一种古怪的不协调感油然而生。

    徐三笑呵呵的从一边走了过来：“两位说什么呢？不如也让我听听？”

    “没什么，就是讨论一点小事。”郑铮笑道。

    徐三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说来听听嘛，大家一起讨论更好啊。”

    “唔……”郑铮点点头，皱眉问道：“您是干过挖坑淘土的活的人，古墓什么的应该下过不少，那那些古墓里是不是都有什么防备着的机关之类的？”

    徐三点点头，道：“不错，不过那些机关大多都是弩箭或者陷阱之类的，也有流沙毒烟之类的，只要是做好了准备也不成问题。”

    “那您看……”郑铮指了指四周，道：“这藏宝洞里有陷阱机关么？”

    徐三摇头笑道：“哈哈，这里面有没有陷阱机关我不敢说，但是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一块绝对没机关陷阱。我们之前也仔细的查过这里，否则也不敢这么轻松的站在这里。”

    说到了自己的得意处，徐三话多了一些，他指指周围的山壁说道：“这些山壁光滑水平，而且里面都是实心的，这里面可是藏不住什么强弓硬弩；这地面就更不用说了，我们每一寸都仔细的查了一遍，这底下全都是实心的，也不可能有什么陷阱。古董鉴定这方面我不如你，但是检查有没有陷阱机关什么的，你就不如我喽。”

    说到这，徐三一皱眉，看了郑铮一眼，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你觉得这里有什么机关？”

    这话一出，王四和小五立刻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郑铮，不知道他要说个什么来。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紧张。”郑铮摆摆手，笑道：“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既然你已经考察过这里了，那就没事了。”

    徐三点了点头，王四却不干了，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小子要是有本事就快他妈的用，少在这里咋咋呼呼的，不然老子一个心烦，就他妈发送了你。”

    “知道了。”郑铮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对王四这种没什么力量的威胁还就真的不放在心上，一边的徐三可是在看着呢，自己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被弄死。

    只不过等这藏宝洞大门被打开之后，自己还能喘气的时间估计也就进入倒计时了……

    “尽快吧……”徐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淡淡的说道：“我们的时间虽然不紧，但是还是尽快把事情弄好吧。你店里的那个姑娘要是见你晚上还没回家又联系不上你，报警这种事情估计也是会干的。”

    徐三转身走开，语气平淡：“你要是想拖延时间那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郑铮不以为意的笑笑，伸臂摆头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活动头部的时候，郑铮眼角余光掠过了山洞洞顶。

    在这一刹那，郑铮好像松了一口气。

    郑铮从地上拿过“钥匙”走到石壁前摆弄了起来，他用一种看起来就很费劲的姿势将“钥匙”放了进去，然后小心的握着“钥匙”的把手轻轻转动。谢妙站在郑铮身旁没说话，双眼时不时的扫过两旁的石墩，若有所思。

    看着郑铮的举动，徐三和王四也来了精神，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郑铮这一番摆弄却没有什么成效，插入了石壁中的“钥匙”不管郑铮怎么转动就是纹丝不动，十分的不给面子。王四和徐三看了一阵便兴趣缺缺的转过头不再看了，郑铮现在做过的事情他们也做过很多次，结果也都如郑铮一样，实在是没什么新意了。

    至于谢妙所注意的两个石墩，徐三和王四对这个就更没兴趣了。他们原来也怀疑石墩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机关暗门，但是研究之后他们发现这石柱完全是实心的，并且无法移动。很显然，这些石墩的作用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但是这显然和机关之类的东西没有关系。

    郑铮在石壁前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一阵，或许是觉得那么站着太累了，他索性就在石壁前蹲下了。所幸“钥匙孔”的位置并不高，郑铮即便是蹲着也能操作插入钥匙孔中的钥匙。

    在一旁观察着石墩的谢妙蹲下身来，若无其事的看了郑铮一眼，双眼中却尽是探询之意。

    在看过石墩和“钥匙孔”的位置之后，谢妙也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但是她还是弄不清楚郑铮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说这几个仅仅和位置反常的“钥匙孔”之间的距离就意味着解决问题的方法的话，那未免也太说笑了。

    郑铮一只手撑住地面，然后慢慢的坐了下来。他看了谢妙一眼，然后看看自己放在地面上的手，他的手指正在地面上轻轻的划动。

    谢妙看向郑铮的手指，仔细端详了一阵之后，她终于看懂了郑铮的手指在地面上划着什么。她的眉毛飞快的挑动了一下，双眼充满探询意味的看了郑铮一眼，郑铮回以微微的点头。

    郑铮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的口型能让谢妙看懂又不至于让徐三和王四等人发现两人之间的交流，这样做可并不简单，郑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逐渐渗出的冷汗：“尽可能……自然的……跪下来。”

    谢妙疑惑的看了郑铮一眼，却也按照郑铮的指示做了。她缓缓屈膝，跪坐在了郑铮身旁。

    郑铮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逐渐的调整姿势，由盘坐改为跪坐。

    “你们俩……在干嘛？”

    郑铮刚刚调整好姿势，徐三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他摸了摸鼻子上渗出的冷汗，努力定定神，语气轻松的说道：“能干嘛？那么站着忒累了，用这个姿势放松一下呗。”

    “那……她呢。”

    “她啊……谁知道呢。”郑铮心思电转，他看了一眼从侧面看去显得有那么一刹那惊慌的谢妙，用一种毫不在乎的口吻说道：“或许是觉得开启藏宝洞就在片刻之间，所以她觉得有点悲哀什么的，想祭拜一下先祖什么的？你知道的，这种特别重视先祖的人嘛，总是爱干这种形式化特别严重的事情。”

    “片刻之间……”

    徐三抓到了郑铮话里的关键，他紧走两步走到郑铮身旁，一把拽过郑铮的衣服，双眼紧紧的盯着郑铮，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兴奋：“你是说，你找到打开的藏宝洞的关键了？”

    郑铮心里的弦都快绷断了，但他脸上依旧镇定。他含笑看了看徐三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徐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讪讪的松开了抓着郑铮衣服的手，笑道：“那个……难免失态。”

    “完全理解。”郑铮点点头，指了指身旁的谢妙，对徐三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把这个女人拉远一点。谁知道这个女人在我打开藏宝洞的时候会干出点什么事情，对吧？”

    徐三心道：“打开藏宝洞之后哪用得着她动手，我就留不得你。”但是徐三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一把拽过谢妙，将谢妙从郑铮身旁远远的拖开。

    郑铮头也不回的对狼狈不堪的谢妙说道：“你啊，想给你祖先磕个头的话就磕个头，但是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还真怕你突然发疯啊。”

    被拽着衣领拖行了数步的谢妙颇为狼狈，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默不作声的向着石壁的方向跪下，额头紧贴着地面，身体在微微颤抖。

    “啧……”看着谢妙跪在地上时，那无意间凸显出的曼妙臀线，徐三心里也有点火起。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他已经琢磨着在藏宝洞打开之后是不是留谢妙多活一阵了，这么一个尤物就这么死了，确实有点可惜啊。

    郑铮揉了揉脸，呼出一口浊气来。他右手放在“钥匙”的把手上，左手随意的按在地上——单从郑铮的背影来看，任谁也看不出郑铮现在的举动有任何毛病。

    但是在徐三等人看不到的角度里，郑铮放在地上的左手的食指轻轻的探入了石壁和地面相交处的一个小圆洞里。

    这个小圆洞极不显眼，大小也只能容一根手指进入，先前徐三王四等人探索这个山洞的时候未必就发现了这小圆洞。但即便是发现了，这种像是自然造成的圆洞也不会吸引徐三和王四等人的注意力。

    但是郑铮却没有放弃这个正对着上方的钥匙孔的小圆洞，虽然说现在还说不清这小圆洞到底是什么作用，不过郑铮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思路了。

    这个思路没有什么可以佐证的证据，郑铮甚至无法表明这个想法是正确的。退一步说，就算是这想法是正确的，但是郑铮却对按照这想法进行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一无所知。

    说白了，郑铮是在进行一场自己不知道赌注和赌法的豪赌。

    不过郑铮也有一些证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他的想法——一个相当低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的这种豪赌无异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是郑铮却有非赌不可的理由：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徐三已经逐渐的失去耐心了，如果自己做出点突破性的进展只等着时间慢慢流逝的话，那时候连想赌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而想做出点“突破性的进展”郑铮就只能赌这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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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站着和跪着

﻿    徐三点了支烟抽了一口，虽然在山洞这种空气流通效率相当差的地方抽烟不是个好选择，但是徐三确实需要一支烟来平复一下心神。

    有道是财帛动人心，眼见着自己追寻了数年的东西就要得见，徐三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虽然他不清楚藏宝洞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但是会让谢家先祖用一整块羊脂玉做钥匙的藏宝洞里藏着的东西，其价值怎么说都应该在那一整块羊脂玉的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以上。

    徐三紧盯着郑铮，不紧不慢的抽着烟。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为这个年轻人觉得可惜，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着实不容易，就这么死了确实很可惜。但是更可惜的是谁让他摊上了这件事情，既然摊上了这件事情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表歉意……那就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吧。

    郑铮背对着徐三摆弄着插入了墙壁的钥匙，他握着钥匙的手柄左右转动了一阵，但是这举动却是徒劳无功的。“钥匙”一如既往，没有转动分毫。

    “啧……”

    徐三心里一阵失望，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之后将烟头丢掉，向前走出一两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这样徒耗时间已经么有任何意义了，还是先弄清郑铮到底知道些什么然后干掉他，再花点时间找下一个善于攻破机关的人好了。

    咔哒……咔哒……

    两声好像是卡簧发动又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生生的止住了徐三前进的步伐。他的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坐在石壁前的郑铮：他……真的做到了？！

    站在徐三身后处的王四和小五也猛的站起身来，那两声轻响声音不大，但是在山洞这种狭小又安静的空间内两人听的清清楚楚。

    “咔哒”声传来的时候郑铮心里也是一动，不过他不是心喜而是心惊，就那么一刹那的功夫郑铮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他下意识的往头顶上看了看，预想中会出现的情况还没有出现，这让他心里安心不少。

    “你……怎么做到的？”徐三压住内心狂喜，问道：“藏宝洞打开了？”

    郑铮背对徐三，摇头道：“这下面有一个小洞，里面好像是一个能推进去的机关……我试了试，看起来有效果。不过藏宝洞现在还没打开，我还得再试试看。”

    说着，郑铮握着“钥匙”的握把缓缓拧动，这一次，从来都不曾转动过的“钥匙”在众人的目光中伴随着一阵“嘎啦嘎啦”的声音轻轻转动。

    郑铮拧动“钥匙”却觉得手中感觉有变，他松开“钥匙”的握把，却见那“钥匙”开始缓缓的转动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嘭”“咚”闷响，不知道是牵动了什么机关发动。

    “这个……”徐三看着自转的钥匙，听着山洞里回荡着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闷响，一时间也有些没主意。他本想问郑铮，却想起来了郑铮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回过神之后，徐三一把抓住谢妙的头发，将她的脸和自己扯了一个面对面。徐三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种声音……正常么？！”

    “我又没进过藏宝洞，我怎么知道。”谢妙面无表情的说道，头发被拽住的痛楚似乎半点都感觉不到。

    徐三狠狠地盯着谢妙，谢妙双眼空洞的与他对视。片刻之后，徐三松开了谢妙，任由她依旧跪在地上叩头。看着谢妙那空洞的眼神徐三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是真的心如死灰了，看起来是觉得祖传藏宝洞终于要被发掘而无能为力的绝望和心灰意冷。

    “嘎嘎嘎嘎嘎……嘭……”

    一声闷响总算是结束了那令人牙酸的机关发动声，自动旋转的“钥匙”也停了下来，静静的插在石壁中。

    这一刻，山洞里显得分外安静。

    徐三轻轻的深呼吸了一次，走向郑铮跪坐着的石壁前。他左右端详了石壁一阵，却没发现任何变化，便向跪坐着的郑铮问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一阵声音不是打开这个大门的声音么？”

    “应该是吧……”郑铮稳稳的跪坐着，左手依旧放在地面上，食指插在石壁下的一个小洞里。他抬头看看徐三，皱眉道：“接下来的应该就是把这个钥匙拔下来了，这种钥匙应该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或许拔出钥匙之后这大门就能打开了。”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伸出手去，想要去拔下钥匙。一旁的徐三皱了皱眉，一伸手，揽住了郑铮，沉声道：“既然是这样，那这大门就让我打开，不劳烦你了。”

    徐三这么做有他的顾虑。现在藏宝洞大门只差一步就能打开，如果郑铮打开宝藏大门之后先冲进去那该怎么办？或者谢妙一直都是在装傻，暗中却告诉了郑铮进入宝藏大门之后从内反锁大门的方法，那岂不是更麻烦？谢妙毕竟是真正的谢家子嗣，对这藏宝洞的了解肯定要比他更多，而谢妙和郑铮之间的关系又比自己和谢妙之间的关系更好，实在难说谢妙是不是和郑铮说了些什么。这种事情，不防备着一点是不行的。

    “好。”郑铮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见状，徐三伸手想去拔出钥匙，但是尚未触碰到钥匙的把手之前他的眉头就又皱起来了。他看了跪坐在地上的郑铮一眼，心里暗道：“啧……山洞里没机关，但是谁也说不准这藏宝洞里到底有没有机关，万一我一打开藏宝洞就有机关出现，把我射成个筛子那怎么办？”

    他看了看安安稳稳的郑铮，又看了看一直冲着藏宝洞大门方向叩头的谢妙，心里打了个突：“要是这里面真的有机关，而他们就是故意想引着我打开大门呢……”

    想到这里，徐三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目光在郑铮和谢妙之间来回打转，心里纷杂一片。

    “大哥……”王四见徐三没了动作，忍不住出言招呼了徐三一声。

    “啧。”

    徐三又左右想了想，咬咬牙，向一旁的小五招呼道：“小五……你过来。”

    小五一愣，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了徐三身旁。徐三指着插在墙壁上的“钥匙”对小五沉声说道：“你来打开这个大门。”

    虽然极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在这个关头徐三终究还是怂了。他不敢赌自己猜对了郑铮和谢妙的想法，也不敢赌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所以只好让另一个人来开这个大门了。

    这个小五是徐三的一个手下，跟着他跑了不少年了，也算是徐三的心腹之一，所以这次徐三来干这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带上他。说实在的，两个人关系不错，徐三也不想让他冒险，但是无奈现在前路不明，就只能让小五来趟趟雷了。

    “嘿，这个简单。”小五也没多想，走到石壁前一把抓住了“钥匙”的手柄，手上略一用力便将钥匙从钥匙孔里拔了出来。

    轰隆隆……

    就在小五拔出钥匙的一刹那，一阵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自石壁后传来。徐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双眼环顾四周，想要发现这一系列的响动究竟引起了怎样的反应。

    闷雷响动的声音逐渐消失，山洞中却依旧没任何变化。正当徐三心疑的当口，山洞中却响起“轰”的一声巨响。

    横在众人面前多时，阻挡着众人不能更进一步的石壁，守护着谢家藏宝洞的大门，应声而开！

    石壁以“钥匙孔”为中线左右分开了一米宽窄的洞口，洞口内黑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徐三眼见着石壁被打开，一阵狂喜：自己朝思暮想的谢家藏宝洞，终于是被打开了！

    “嘿嘿，老大，成了。”

    小五转过身来冲着徐三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来，将“钥匙”放在了地上。这套“钥匙”的分量可是不轻，又不好拿捏，拿的时间长了确实累人。

    放下“钥匙”后，小五慢慢的直起腰来，手在裤兜里掏摸着，估计是想抽支烟。

    正面着石壁打开之后的山洞的徐三正要笑，但是却猛然间看到黑乎乎的石洞中好像飞出了个海碗粗细的东西，而背对着的山洞的小五对此浑然不知，正要站直身体！

    “小五！”情急之下，徐三急忙张口叫了一声！

    小五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看着徐三：“怎……”

    一个“么”字还没出口，就听一声闷中带脆好像是摔碎一个西瓜似的声音响了起来。正面着徐三的小五脸上表情一僵，虽然还保持着说话的口型，但是这话他怎么都是说不出来了。

    “噗”的一声，小五直直的栽倒在地。

    借着探照灯的灯光徐三看的明白，小五后脑勺已经凹陷下去了一大片，红的白的都在“咕咚咕咚”的流着，眼见是死的透透的了。

    这惊变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场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小五就已经栽倒在地了。唯一看到了有东西将要袭击小五的徐三虽然出言提醒，但是小五却也是因为他提醒的那一句而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这么说来徐三的那一句提醒倒是间接的害了小五的性命。

    “呼啦……呼啦……”

    一个像是老式挂钟里钟摆一样的黑乎乎的圆球在石壁打开的山洞内外荡来荡去，这显然就是一击击杀了小五的凶器。

    圆球荡过郑铮头顶，在郑铮脸上滴下几滴还带着热气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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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摊牌

﻿    鲜血低落在郑铮脸上的时候，郑铮下意识的动了动脑袋，似乎是在躲避着。不过这躲避却是徒劳，等到他下意识的躲避的时候鲜血已经滴在他脸上了。

    郑铮的右手轻轻的擦了擦脸，手指上那黏腻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猛的一僵。片刻之后，郑铮将右手从脸上拿下，轻轻的捻动指尖，手指上那异样的滑腻感就更加的明显了。

    一条人命……

    这不是什么大片，也不是一个什么故事，这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现实，而这现实血淋淋的：一个先前还鲜活无比的生命，在那么一刹那的惊变之后归于尘土。

    实话实说，郑铮并不知道这山洞会用怎样的方式被打开，更不知道这山洞后面还会隐藏着这种大杀器。对于小五的死，对这毫不知情的郑铮实在是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是一个不幸的意外罢了。

    但是，假设郑铮在山洞开启之前就知道这后面会有这么一个大杀器，那他会怎么做呢？他会制止小五，让他免遭厄运么？

    郑铮的指尖捻动着那一丝鲜血，心里并没有多少紧张害怕，而是在一遍一遍的反复询问自己：如果自己在之前就知道这里会有能致人死命的机关，自己会提醒小五么？

    这个假设并不是凭空的假设，要知道现在离郑铮不远处就有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新鲜尸体。这个假设是建立在事情已经发生的基础上进行的，那就是：如果郑铮在之前就知道小五会这么死掉，那么他到底会不会提醒小五规避？

    凭空的假设和身旁就有一具尸体的假设，意义完全不同。想杀一个人的想法谁都可能有过，恨到极点可能任何残酷的手段都会在自己的幻想中用在那个仇人身上。

    但是当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之后，再去想如果事情回溯到之前，自己会不会这样杀了他——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杀父夺妻之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在见到一个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之后再去想这件事情，想法都会改变的。

    郑铮对自己的内心做的，就是这种有血淋淋的旁证的拷问。

    一遍一遍的对自己的拷问下，郑铮得出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他不会。

    他不会对小五有所警示，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他还会推波助澜一下，加速小五的死亡。

    很多人都会有杀心，但是却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下得了手。毕竟在一个正常人所受到的教育以及自身的想法中，杀人这种事情是最不能跨过的雷池，即便是再想干掉一个人，却也不会干这种事情，这就是所谓的“有杀心，没杀意。”

    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的郑铮，就是属于那种“有杀意，有杀心，下的去杀手”的人了。

    得出了答案之后的郑铮心里放松了一些，一直横在他心里的一个问题在他得出结论之后，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呆呆的看了小五的死尸一阵的徐三醒过神来，状若疯虎，两步走到郑铮身旁，蹲下身来一把抓住郑铮的衣领，赤红的双眼紧盯着郑铮，杀意浓的令人窒息：“他怎么会死的！他怎么会死的！啊！”

    徐三虽然和小五的关系不错，但是在让小五去开门的时候徐三就已经做好了让他趟雷的准备了。在徐三心里，他对小五的死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如果说他对小五的死有多难过的话那就是笑话了，让小五去开门的可是他。

    他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愤怒，其实不过是他内心的后怕需要宣泄一下而已：如果，如果刚才打开大门的不是小五，而是他，那么现在躺在地上脑浆混着血液流了一地的就是他了。

    想想自己意动之间就等于在死亡线上走了个来回，这让徐三如何不后怕？

    所以，他需要找那么一个人，好好的宣泄自己的后怕以及差点横死当场的恐惧。

    郑铮转过头，双眼冷冷的看了徐三一眼，那种平静让暴怒中的徐三也下意识的背心一凉。郑铮轻轻推开了徐三抓住自己衣领的手，双眼平静的看了徐三一眼，淡然道：“他怎么会死的？你不清楚么？他是替你死的啊。”

    郑铮这一句话正好点住了徐三的死穴，徐三的所有愤怒在这一句话之下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虚伪：毕竟让小五去开门的，是徐三，而不是郑铮。

    徐三看着郑铮那平静的都有些冰冷的眼神，愣了一愣，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稍后，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一句话给打发了的徐三回过神来，他看着郑铮那平静的双眼，心中无名火起，相比之前怒气更甚：“我他妈不管！我要你给我的兄弟陪葬！”

    说着，徐三一把拉过郑铮的后衣领将郑铮拖倒，将他拖到一旁，离小五不远不近。

    这一拖之下，郑铮左手的食指自然不能再插在石壁下的小圆孔里。

    “啊……”

    一直跪着的谢妙抬起头来，却正看到郑铮被暴怒的徐三拖到了一旁。她低低的惊叫一声，想要站起身来，却看到被拖行的郑铮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向她微微摇头。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的谢妙身体一僵，然后再度低下头去，以额贴地。

    徐三放开被拖行的郑铮，一脚狠狠的踏在郑铮胸膛上，几乎让郑铮一瞬间岔了气，眼前一黑，随后便是金星乱跳，胸膛之间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徐三一脚踏住郑铮，伸手在腰后一摸，摸出一把半尺长短的刀子来。他对着郑铮一阵狞笑，恶声说道：“你他妈的阴死我兄弟，这条命就算是你给我兄弟陪葬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铮性命危在顷刻之间，但是他却放声大笑起来。先前胸膛受创，这一连串的放声大笑牵扯住了胸肺，引得郑铮连连咳嗽不止。但是即便如此，郑铮的笑声却并未断绝，反而笑的更大声，眼泪儿都笑出来了。

    看着郑铮一面拼命咳嗽一面拼命大笑，徐三的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他攥了攥手里的刀子，冷笑道：“你笑什么？你他妈马上就死了！”

    郑铮光是笑还不能让徐三的动作慢一慢，关键是看到郑铮狂笑之后徐三心中隐约有个想法：“难道这小子对我隐瞒了什么？或者说这藏宝洞还没有完全打开，所以他才会这么狂笑不止？妈的，还是得弄清楚比较好，免得赔上了一个手下还什么都捞不着……”

    “哈哈……哈哈……”

    郑铮好不容易停住了狂笑，带着笑喘着气说道：“我笑什么？我笑你连杀我都要找这么一个理由啊！这可不是别的地方，你用的着用这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借口掩人耳目么？”

    “嘿嘿……”郑铮冷笑了两声，道：“就算是你的兄弟小五没死，我就能躲过这一劫了？哼！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给我好路走吧！”

    徐三没想到郑铮会说出这番话来，他心里略一琢磨，冷笑道：“你知道了？……哼，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到了最后不还是一样得死？”

    如果说之前徐三怀疑郑铮留着后手还只是单方面的揣测的话，那现在他就有了真凭实据了：郑铮知道自己要杀了他，难道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保命的后手？

    正因为是琢磨着这一点，所以徐三才会说出“还是一样得死”这种话来。这话的意思其实和激将法没太大区别：你不是聪明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干掉你么？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现在没法干掉你么？

    这番话，为的就是将郑铮的后手给引出来。否则如果真的干掉了郑铮却发现藏宝洞还是不能进去的话，那可就是太亏本了。

    如果能把郑铮的后手引出来，徐三留郑铮多活一段时间也并不是难事。但是徐三心里之前已经做下的决定现在更加的坚定：不管把郑铮这条命留到什么时候，自己都得找一个机会干掉郑铮，不然在身边放着这么一个能看穿自己想法的家伙，无异于在身边放一个定时炸弹。如果自己动手晚了，说不定自己就得被这个小子先一步干掉了。

    “嘿嘿嘿嘿……”

    郑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狰狞：“你不会以为我知道你要干掉我之后，不会做什么准备吧？嘿……想干掉我可以，但是要是没了我，这个藏宝洞谁都进不去！”

    “徐哥，少跟这小子废话，这小子就他妈是虚张声势！”

    王四从一边大步走来，手在腰间一抹，也拿出一把刀子来。他看看躺倒在地上的郑铮，嘿嘿笑道：“小子（zei），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不就是想虚张声势么？没用！反正现在藏宝洞的大门已经开了，留你不留你没他妈什么区别。”

    “我他妈从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正好发送了你，哼……”

    一边冷笑着王四一边蹲下身来，晃着手里的刀子，双眼盯着郑铮，一个劲儿的嘿嘿冷笑。

    “老四！”

    徐三沉声招呼了王四一声，说道：“先等等，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这……”

    王四看了看徐三又看了看郑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皱眉道：“这小子就他妈……”

    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安静了很久的山洞里传来一声“啪啦”脆响！

    异变，在此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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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劫后余生

﻿    嘡！

    一声金石交击的巨响回荡在山洞中，这巨响震的谢妙双耳发疼。在这个不大的山洞里，这声巨响所带来的冲击力不可小觑。在这巨响中隐约还有一两声西瓜碎掉的声音，谢妙也听的不太真切。

    一声巨响后山洞里再没有其他的动静，谢妙等了一会，慢慢的抬起头想看看四周的情况，却见周围都是飞扬的灰尘，让人根本睁不开双眼。

    跪伏在地上的谢妙下意识的想要直起身体，一直腰，脑袋却撞上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下意识直起腰来的谢妙被这一撞撞的眼前发黑。她伸手向头顶碰到的东西摸了摸，觉得入手冰凉，好像是钢铁一类的东西。

    她用力推了推，却根本没有推动这钢板一丝一毫。联想到之前郑铮让她跪下，谢妙心里猛的打了一个突，心里暗自庆幸。

    如果在这东西落下来之前自己是站着的，那不用想，现在自己一定被这落下的钢板砸碎了脑袋。

    想到这一点，谢妙摸着钢板的手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猛的收了回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在这钢板落下之前，有两个人是站着的……

    郑铮呢？

    谢妙忽然想起了那个暗示着她跪下的郑铮，他现在状况如何？她有心想看看四周，但是周围的灰尘飘飘洒洒的，谢妙呼吸之间都觉得嘴里发涩，更别说抬头去看了。她清清嗓子，试着低声叫了一声：“郑铮……郑铮？你在么？你没事吧？”

    过了好大一会，谢妙都差点以为郑铮出了意外的时候，郑铮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古怪，好像是极端的心不在焉：“嗯……我没事。你还好么？”

    “我也没事。”得知还有一个同伴之后谢妙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想到一件事情，心立马就提了起来。谢妙想了想，小心的问道：“他们俩……”

    谢妙虽然对徐三和王四的下场隐约能猜到一些，但她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远远的，仰面躺着的郑铮闭着双眼，手在脸上抹了抹，抹掉了不少黏腻稠滑的东西。轻嗅着鼻端传来的血腥味，郑铮低声道：“应该是死透了，没事了。”

    “嘶……”

    虽然离着有段距离，但是郑铮还是听到了谢妙发出的那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谢妙强压住心中的不安，颤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铮想了想，轻声道：“要么就进去，要么就先出去，你觉得呢。”

    “还是……”谢妙犹豫了一阵，道：“还是先进去吧。”

    郑铮翻了翻身子，双眼闭着，按照变故发生之前的记忆摸索着慢慢爬着：“你现在的位置正对着藏宝室打开的门口，一直往前爬就可以了，手什么时候摸到楼梯了就停下来，不要随便进去。还有，不要随便睁开眼睛，现在这里灰尘和石粉混杂在一起，如果迷住了眼睛那就不好办了。”

    “嗯。”谢妙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在前摸索着，手脚并用向前爬去。对于郑铮所说的她不敢怀疑，更不敢冒冒失失的先一步走进藏宝洞，之前冒冒失失打开藏宝洞的小五就横尸当场，有这前车之鉴在这，谢妙一点都不敢大意。

    听着从谢妙的方向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郑铮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女人还算是有静气，没有因为两个人的死而慌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任由谢妙自己行动，郑铮按照之前的记忆在地上慢慢爬行，摸索着找到了徐三等人带来的背包。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郑铮找到了一瓶水。他将这瓶水当头浇下，手在脸上狠狠的揉搓了一阵，将脸上沾染的血腥味洗去了不少。

    钢板砸下的时候，站在郑铮身旁的徐三和王四当时就被砸烂了脑袋，鲜血溅了郑铮一身一脸。那刺鼻的血腥味就不说了，单是那粘滑的触感就让郑铮无法忍受，不洗干净了总是不舒服。

    简单收拾了一下，郑铮摸摸脸上，终于摸不到那种滑腻的触感了。他满意的点点头，摸索着将那包裹收拾了一下，背在背上。他想了想，试着将眼睁开了一点，找到了探照灯的位置之后又闭上双眼，摸索着将探照灯也收了起来。

    又在地上摸索了一阵，郑铮找到了那被小五放在地上的“钥匙”，这东西关系重大怠慢不得，郑铮将其放进了背包里好好保存着。

    做完这些，郑铮转过头来，摸索着向石壁上豁开的洞口爬去。爬了一阵，郑铮在前摸索着的两只手忽然摸到了一片温润，耳边随即响起了谢妙的轻声惊呼。

    若无其事的收回双手，郑铮试着将眼睛睁开了一些，在探照灯的灯光下，郑铮看到了面前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的谢妙。

    “睁开眼睛吧，这里能睁开眼睛了。”郑铮笑道。

    谢妙试着睁开了双眼，双眼适应了眼前探照灯的光亮之后看了郑铮一眼，猛的打了一个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退。

    “怎么了？”

    谢妙脸色苍白，颤巍巍的指着郑铮，低声道：“你身上……都是血。”

    郑铮闻言看了看自己身上，也皱了皱眉头。他躺在地上的时候，身上都快被王四和徐三两人的鲜血浸透了衣裳，不过那时候他也没注意这个。现在一看，果然浑身上下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狼狈的很。

    “你应该庆幸这不是我的血。”郑铮笑了笑说道。

    谢妙眼神复杂的看了郑铮一眼，这个按年龄还不算是男人的大男孩间接的操纵了三个人的死亡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和不安，反而平静的让谢妙害怕。谢妙看的出来，那种平静不是佯装平静，而是完完全全的发自心底的，真正的平静。好像在郑铮眼里，那三个人的死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似的。

    虽然三人都或多或少的威胁到了两人的生命安全，杀了三人保全自身的安全无可厚非，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而言，就算是出于自卫而杀了人之后也会引起极多的不良反应，更别说是三个人了。而郑铮呢？谢妙可没从他身上看到一丝半点的不良反应。

    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的谢妙心里猛地一寒，再看在一旁检查着包裹的郑铮的时候，谢妙的眼神里多了那么一分恐惧。

    郑铮检查着徐三等人带来的背包，啧啧连声：“狗日的，准备的还真他妈充分啊。”

    这背包里塞着不少东西，零零碎碎的如指南针、荧光棒、防风火机之类的应有尽有，就连香烟也备着好几包。这包里还放着几袋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以及一些矿泉水，两人要是省着点用的话，这也够两个人在这里撑一两天了。

    背包底部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让郑铮高兴的玩意儿，这里面竟然还放着一套迷彩服，正好是现在满身血迹的郑铮所急需的东西。

    把迷彩服拿出来看了一阵，郑铮摇了摇头，又把迷彩服叠好放进了背包里。一旁的谢妙见状问道：“怎么？你衣服都快被血染透了，还不快点换上？”

    “这个不着急，”郑铮摇了摇头，道：“等什么时候从这里出来了再说吧。谁知道前面还会遇到什么，要是这一身迷彩服被弄的破破烂烂的，我出去少不得得被人围观。”

    “行了，走吧。”郑铮将背包背起，手脚并用爬进了藏宝洞的洞口。谢妙犹豫了一阵，紧跟其后也爬了进去。

    山洞被那钢板压的只能让人爬着前进，但是石壁上豁开的洞口里却宽敞的很，两人爬进这洞口里之后总算是能站直身体了。

    洞口边缘处悬着一条铁链，下面挂着一个满是棱角的铁质圆球，上面还沾染着殷红血迹。

    “啧啧。”郑铮屈指弹了弹那铁球，响声清脆。他摇头感叹道：“谢家先祖还真是厉害，在这弄这么一个玩意儿，嘿，要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大门的，可不得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就被这铁球爆了头么。”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会有铁球的？这是我们谢家先祖做的藏宝洞，我都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妙掩不住心里的疑问，问道。从一开始郑铮让她跪下到现在，谢妙心里的疑问简直突破了天际。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难道就凭着石柱和钥匙孔之间的落差？仅凭着这一点就这么做的话，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郑铮的回答让谢妙目瞪口呆：“我不知道这里有铁球啊，我又不是神仙，哪儿能知道那么多。但是我就知道一点，但凡是站着开门的绝对没有好处。按照这一点办事，那是绝对不会错的。”

    “这样难道不会太冒险了么？毕竟你也不知道这里还藏着其他的什么吧，万一……”

    “没有万一。”郑铮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当时我只能这么办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你看，我知道那两个石墩和钥匙孔之间的平行高度有问题，更在钥匙孔下方找到了站着绝对找不到的机关，这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郑铮顿了顿，说道：“也就是说，这个藏宝室的门站着根本打不开，而跪着就可以打开。同时，一旦你跪下来的话你的身体会低于那两个石墩的高度。光知道这些就足以证明，在打开藏宝室的时候会出现一些什么东西，但是会被石墩撑住，不会落在跪着的你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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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章节重复，照成大家的误会，再次道歉！本章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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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进入藏宝洞

﻿    “至于落下来的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对不住，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当时你我的性命都跟龙卷风里的草叶差不多，不拼一般很难办啊。”

    郑铮晃动了一下那铁链，看着铁球像钟摆一样的荡着，淡然道：“至于这个铁球么，我还真不知道会出现，不过这也应该是谢家祖先下的一手防备的棋，怕的就是自己的后代被人逼着打开这个藏宝洞，所以才在这里布置了一个跪着就绝对不会被碰到的杀器，如果谢家的子孙是处于被胁迫状态的话，那去拔出钥匙的就绝对不会是谢家子孙，而打开门的那厮也绝对不会跪下，所以正好就中了这一招。”

    郑铮转过身，看着盖住了整个山洞，将山洞分成了上下两层的，差不多有半尺厚的铁板，摇头道：“不过铁锤这一招就比不得这个铁板了……谁能想到这干干净净的山洞里悬着一块铁板？再者说，这铁板没经过什么处理，黑乎乎的一片，就算是站在山洞里抬头观察，也很难将这黑色的铁板和岩石区分开来。”

    “其实你们老祖宗想到招的思路很简单，”郑铮指了指谢妙，笑道：“这思路的中心就是‘盗宝的不会对谢家先祖创造的藏宝洞下跪’这儿……啧……这思路虽然简单，但是一般来盗宝或者干脆逼迫你们谢家人的人，还就真的会跌入这个陷阱里，真是又简单又有效啊。”

    “确实……”谢妙在一边听郑铮的讲解，也明白了一些。她想了想，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微微叹气道：“跪下来，呵……徐三和王四虽然都勉强算是谢家的人，但是让他们在这里跪下，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他们……也是落入圈套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郑铮点头道。

    谢妙看了看郑铮，又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进去看看了，我也想看看你们家老祖宗在这里放了些什么。”郑铮拿着探照灯向通道里照了照，没照的太清楚，不过隐约可以看到接下来的是一个逐渐向下的甬道，也不知道是通向何方。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谢妙不太放心的问道。

    郑铮略一琢磨，摇了摇头：“要是你们老谢家的祖宗在这里还弄了什么机关，那就真的是坑自己人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古墓，哪儿有那么多机关陷阱。”

    “那……”谢妙向着甬道内探头探脑的看了一阵，又看了看郑铮，小心问道：“谁走前面。”

    “哈？”

    郑铮拿探照灯照了照甬道，用一种很好奇的眼神看着谢妙，问道：“这甬道足够我们俩并肩走了吧，干嘛一前一后的？”

    “哦，哦哦。”谢妙愣了愣，连连点头道。

    再无闲话，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走进了甬道里，有探照灯帮忙这路倒也不难走。甬道虽然是逐渐向下的，不过坡度并不是很陡，两人慢慢走着倒也没什么问题。郑铮虽然琢磨着这里面不该会有什么机关，但是终究还是挂了个小心，每走一步都很注意脚下，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之后死的不明不白。

    就因为这样，总共也没太长的甬道两人一步步走过来，倒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室，差不多有百八十平方大小，探照灯一照之下也不能将石室完全照清楚了。不过万幸的是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不少烛台油灯之类，郑铮试着点了点，竟然还真点燃了几盏。

    凑着这几盏昏暗的灯光，加上郑铮手里探照灯的灯光，石室里的布置也能被看个清楚了。

    “手笔不小啊……”忙活了一阵之后，郑铮点着了一支烟。他叼着烟看着石室里的情形，颇为土鳖的连连感叹。

    “这毕竟是我们谢家数代的积累，这种景象，也不算太夸张。”谢妙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也颇为震撼，不过更多的则是自豪之情。

    石室里一排排的摆着数十个铁架子，每一个架子上又有数个大小不一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或大或小的木匣子。不用说，这些匣子里面放着的都是谢家多年来搜集到的珍品。

    石室另一处放着一堆铁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放着的都是什么。

    眼见着这些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宝贝的盒子箱子，郑土鳖村炮气质爆发，一脸期待的搓着手：“啧啧……我说，不介意我看看这里面都放着什么东西吧？”

    见宝心喜，这是几乎所有做古玩行的人的通病，就算是不能归自己所有，但是有时候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就算是能看看那也算是过了个心瘾了。能被谢家珍而重之的放在这里的东西，那可绝对不会是什么差劲的货色，郑铮也很想开开眼界。

    “随意。”谢妙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说道。不过双眼全都在石室里摆放着的东西上打转的郑铮，却全然没发现谢妙那有些古怪的眼神。见谢妙应允，郑铮搓搓手，提着探照灯走向了铁架子。谢妙想了想，跟在郑铮身旁一起走了过去。

    铁架上摆放着的盒子着实不少，单是这么一个铁架郑铮就不知道从何下手了。他左右看了一遍，几乎是碰运气的随手取下一个一尺大小的盒子。

    盒子入手颇重，郑铮轻手轻脚的打开那盒子，露出了里面盛装着的东西。

    那是一尊白玉观音，玉质细腻洁白没有半点杂色，在探照灯的灯光映照下更显得光华无方。白玉雕成的观世音一手端玉净瓶，一手拿杨柳枝，做遍洒甘露状。整件雕像一丝不苟，不带半点匠气，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杨柳普渡观音造像……看着这做法应该是清代的，嗯……这种造像倒谈不上多难得，关键是雕工厉害，能把这观世音雕像做的这么不带匠气，法相庄严，这雕工师傅在当时应该也是个大师。”

    郑铮把这观世音雕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点头道：“这件雕像现在的市价应该在十万到二十万左右，这得看是不是有喜欢收藏这种带有宗教含义的雕像了，如果有认货的买家的话，这价格还得翻上一些。”

    “看起来……很一般？”谢妙在一边看着郑铮并不是很有感觉的样子，问道。

    郑铮摇了摇头，将观世音雕像小心的放进匣子里，说道：“在古玩里价格不算是高的，但是你得看这数量啊……这可是第一排架子上放着的东西，按照常理推断这应该算是藏品里价值比较低的了。这几十个架子上放着的东西少说也得上三百件了吧？就算是每件平均价值只有十万块，这么多藏品是多少钱？你自己琢磨去吧。”

    “这……”谢妙想了想，也被这个巨大的数字镇住了。

    “藏宝洞，藏宝洞，这靠的就是以数量取胜。”郑铮扫了一眼石室里的架子，微微摇头道：“单单一件珍品——不说传国玉玺之类的无价之宝，也不说在拍卖会上被炒起价钱的什么御用的东西吧，咱就说个什么著名画家的真迹——如果单是这么一件真迹的话，价值怎么也有限，或许放到现在能卖出去个五六百万的价格，但是却是不可复制的。

    再者说了，有名有幸的书法家和画家就那么几位，真迹也有那么几幅，平常找到一两件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一下子拥有十几二十幅了。”

    “但是如果是做一个藏宝洞，那就不用太在乎这个了。只要东西是真的并且价值不算低，那就有被收入藏宝洞的意义。一件两件价值十万二十万的或许比不上一件珍品，但是二十件，三十件呢？这可是不能小看的价值啊。”

    “确实。”谢妙对郑铮的说法也点头赞同：“难得一见的珍品或许不好找，但是放在现在价值十万二十万的古董在那个时候应该不难找，以数量取胜……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路。”

    “谁说不是呢……”

    说话的当口郑铮又打开了一个匣子，匣子里面是数个桂圆大小的珠子，通体碧绿，颜色鲜亮。珠子上都有一个火柴梗粗细的孔，看起来之前应该是用绳子穿起来穿成一串的。郑铮捏起一个珠子看了看，点头道：“成色这么好的翡翠现在可是不常见了，难得的还是这么些个珠子大小都一样，也都没杂色。嗯，这么一串珠子差不多也有个十万块钱了，不错。”

    将这匣子合上，郑铮又一连串的打开了数个匣子。跟他所想的差不多，这第一排架子上放着的匣子差不多都是一个价位的，基本上都是十万到二十万左右徘徊的样子。

    不过这个价格是正正当当有明白来路的市场价，像是这种从藏宝洞里起出来的严格来说也算是黑货，想要出手的话这价格得打上一个小小的折扣，不过平均算下来即便是打折出手，这里面的东西每个也在十万块钱左右了。

    草草看了看第一个架子，郑铮转到第二个架子旁看了起来。这个架子上放着的东西价值就更高一些，市场价差不多能定在二十万以上，三十万以下。不过打一个折扣的话，最适合出手的价钱也就是二十来万块钱，再多就不好找买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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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O章天成之物

﻿    一连看过了数个架子，郑铮也对谢家先祖归纳古玩的细致十分的钦佩。每一个架子上摆放着的东西价值都是差不多的，在一个范围内略有一点差异而已。

    第一个架子上放着的是十万左右，不超过二十万的东西；第二个架子是二十万左右不超过三十万的东西；第三个架子是三十万不超过四十万的东西……越到后面，架子上摆放着的东西相对而言就越少，但是单体价格就更高。就拿郑铮刚看过的一个架子上摆着的东西来说吧，那架子上一共有十来件东西，但是其中任何一件拿出去，就算是按照黑货的价格打个折卖出去那也不下百万，有几件品相难得的古董的价值更在一百五十万以上。单是这么一个架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其价值就超过一千万人民币了。

    粗略算起来的话，郑铮已经检查过的数个架子上放着的古董加起来，价值差不多已经超过四千万了，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数目，统计出这个结果的郑铮也是不住的倒抽冷气。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值这么多，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出手变现的问题在。这么多东西想要一次出手那不现实，如果想出手的话只能凑着有需要的买家就出一件了。也就是说，这价值四千万的古董就相当于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部取出来的存折，能取出多少钱来全得看运气。

    但是郑铮检查过的架子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还剩下至少三成的架子郑铮没有检查过。而这些上面，最多摆放着的匣子也只有五六个而已，多的是只摆放了一两个匣子的铁架子。按照谢家先祖归纳东西的习惯来看，这些架子上的东西价值应该更高一些。

    郑铮摩拳擦掌的将一个匣子打开，仔细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之后，郑铮却有点拿不准这东西的定价了。

    这是一条尺许长短的翡翠飞龙，整体晶莹透亮，不过成色却不是特别好，只能算是中等中的中等了。不过这飞龙却有一点极为罕见，那就是其四爪看起来都是中空的，每一只龙爪的内部还有一点清水，轻轻晃动之间龙爪内的清水也随之轻轻晃动，宛如蛟龙蹈水一般。

    郑铮把这飞龙凑近了探照灯仔细观察，却没发现龙爪处和龙体处有什么蛛丝马迹。这通体透亮的翡翠上极难做什么手脚，如果说是后期粘合在一起的，那用肉眼是很容易看出来破绽的。但是不管郑铮怎么看，这飞龙的四爪都没有一丝半点后期粘合的痕迹，和龙的身体完全是一体的。

    也就是说，这四只龙爪内的清水是在雕刻这条飞龙的时候就有的，完全是自然造化。这一点是极为难得，而更难得的是雕刻师在雕刻这条龙的时候没有雕错一丝半点，完全没有破坏这被包含在翡翠原石内的四点清水，这里面的功夫可就大了去了。要是那翡翠原石落在其他人手里，这宛如神来之笔的四点清水就要被活活糟蹋了。

    “啧啧……”郑铮轻轻摇着手里的飞龙，看着在龙爪内晃荡的四点清水，啧啧连声。

    谢妙在一边没怎么看明白。他见郑铮皱着眉头啧啧连声，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困难？”

    “有困难，太有困难了。”郑铮摇摇头，将手里的飞龙放进匣子里放好，说道：“这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定价，你说这是不是很有困难？”

    看着谢妙不是很明白，郑铮解释道：“从材料和雕工上来说，这条翡翠飞龙只能说是一般，好处无非就是块头大一点而已；但是龙爪内的那四点天然生成的，并且后来还一点没流失掉的四点清水，那可就不一般了。要知道后天做的再好依旧是后天生成的，和这种先天生成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而这种‘石中藏水’的景儿有谁见过？所以这价钱啊……还真不好界定。”

    放下那匣子，郑铮转手打开另一个匣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之后不由得失笑道：“这还真是经不起念叨，说什么来什么啊……刚说了后天的不如先天生成的，这立马就给我一个先天生成的……啧啧。”

    匣子里放着的是一块酒盒子大小的石头，这石头极不规整，棱棱角角的，看起来是没经过半点打磨。在这石头的一角有一抹碧绿色，看上去正是一个活灵活现的龙头，龙头下方更有一只露出来半截的龙爪，鳞爪清晰可见。

    “这应该就是天然生成的了。你看这龙头，上面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动刀的痕迹，全是靠着石头常年累月风化或者水流冲刷出来的效果。这石头应该是一块玉矿原石，表面还是一层石头呢，这点碧绿色的龙头正是表面的石头被风化冲刷掉之后的玉石形成的。”

    郑铮指着这没有半点人为痕迹的石头，道：“有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这个龙头和这个露出来一半的鳞爪正好和这一句是贴着的，更难得的是这是天然形成的东西……啧，想给这玩意儿定价也太难了。如果别人认这碧绿色的一点是龙头，那这价钱就高了去了；但是如果买家不认这是龙头，只当做一块玉矿原石的话，那这价钱也就那样，高不到哪儿去。”

    “那这东西……”谢妙试探着问道。

    郑铮知道她想问什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这东西，包括之前的那个飞龙都算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但是却不能算作是值钱的宝贝。谢家先祖之所以将这些东西放在这，应该也是因为这些东西上的先天生成比较难得一见吧。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谢家先祖还是很有品味的，不是只挑值钱的东西，很有格调嘛。”

    聊了些闲话，郑铮一鼓作气，将剩下的没检查过的架子全都看了一遍。不出所料，剩下的这些架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难得一见的但是又不好定价钱的东西。

    要说这古董行混乱，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古董的价钱不好界定，所以市场的交易才显得比较混乱。不过在行内人这块，古董行里的交易还是比较正规清楚的，毕竟哪个年代的什么东西大概什么价钱，各自人心里都有数，定价倒也不混乱。

    不过谢家先祖留下的这些东西，那可就真的把古董行的行内人都难住了，给这些东西定价实在是难，关键是没有一个具体的衡量标准来界定。是按照年代呢，还是按照材质呢？或者按照“先天生成”这个比较玄的概念入手？但是有谁来买账呢？

    所以这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东西就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可以喊一个高价出来，但是却不一定有买账的人。虽然冲着“先天自然生成”这个噱头会有不少人关注，但是却注定不会有很多人对这种难以出手、难以界定价钱的东西感兴趣。

    检查完这些架子上放着的东西，郑铮也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比较有些东西郑铮也不太熟悉，得好好琢磨一下才能心里有数。忙的时候倒是不显什么，这检查告一段落之后郑铮就觉得是又渴又饿。他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来，分给谢妙一些，俩人就坐在石室里吃喝了起来，期间说点闲话聊点闲篇，总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法吧。

    郑铮谈性不错，谢妙就差点，聊天的时候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不少心事。郑铮在一边看着也能看出一些来，但是也没往细致了问，人家乐意琢磨什么那是人家的事儿，和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任谁突然得知自己一转身就成了千万级的富翁，谁都得好好琢磨一下自己今后的人生吧？在郑铮看来谢妙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完全属于正常，所以也就没所想。殊不知，谢妙心里的心事正好就和郑铮有着扯不开的关系。

    吃喝完毕，郑铮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和谢妙一起走到了那几口大箱子旁边。

    箱子一共有五口，大小正好够一个人蜷着腿躺进去的。箱子是铁做的，不过年月久了，铁箱子难免生锈，郑铮摸了几把，摸到了一手铁锈。

    铁箱子没锁，郑铮掀开箱子盖，却发现铁箱子里面放着一个小一号的红木箱子。把这红木箱子的盖子打开之后，郑铮觉得有点好笑又好气了：没错，在这木箱子里面还有一个再小一号的铁箱子。

    “我.操，难道还能是一个箱子套着一个箱子？这是什么恶趣味？”郑铮一边腹诽着一边揭开了铁箱子的盖子，看到里面放着的什么东西之后郑铮也没法生气了，只能感慨这人世间的事儿真是经不起念叨啊——铁箱子里面又是一个更小一号的木箱子。

    郑铮认命的摇了摇头，一个盖子接着一个盖子的掀开，直掀开了八个箱子。这些箱子也都是铁的套着木的，木的套着铁的这么循环着，特别有规律。

    掀开最后一个盖子后，这箱子里收藏着的东西终于出现了。那是一个两尺来长五寸来宽的红木长条盒子，盒子上红漆依然鲜亮，全然不像是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了数十个年头。

    “这一层层的保护着，这里面会放着什么东西？”带着疑问，郑铮打开了这个红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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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逃禅仙吏

﻿    红木盒子里盖着厚厚的一层锦布，郑铮捏起锦布的一角试着撕了撕，没撕开，看来这锦布在这么多个盒子一个套一个的保护下完全没有受潮。看着这锦布，郑铮有点理解为什么谢家先祖要弄这么多箱子套在一起了，为的就是最大可能性的避免环境对这盒子里的东西造成损伤。

    至于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郑铮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揭开锦布，锦布盖着的一轴画卷出现在了郑铮眼前。

    郑铮小心翼翼的将这画卷取了出来，在地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这画卷小心的展开。

    这是一副景色.图，一棵花色灿烂的桃树占据了大半个画面，远处是一个小茅屋，更远处就是掩在白云间的重重青山。

    桃树下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酒壶一个酒盏，却无人在侧。

    桃花灿烂，花瓣飘扬，有那么一两片花瓣将将要飘落到酒盏中。

    “看起来是个田园派啊？”郑铮看了个大概，然后在画上找题名或者字迹什么的，却一无所获。

    一般来说古代的文艺青年们在完成一副画作之后，都得在上面提个名，好让别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什么图。或者是再题上点字，说明这是因为什么而临时有了灵感画出来的，最后还得写上年月日，然后戳上一个自己的印章，这就算是完事儿了。以后就算是走到大街上，人家也能指着他跟别人说：“嘿，看见那孙子了没？那《房中行乐图》就是他画的……”这就叫做名气，这就是派头，基本上跟网文作者的笔名差不多是一个概念，只不过比这个要麻烦点。

    但是这幅图却半个字迹都没有，郑铮就是想知道这是谁画的都是个问题。

    正当他挠头不解的时候，郑铮却在那桃花树上的一朵花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他凑近了仔细看，却见那一朵花上印着一个小小的印章，印文是“逃禅仙吏”。

    “逃禅仙吏？这么有文艺范儿的……哪个啊……怎么这么耳熟……”

    郑铮看着这“逃禅仙吏”的印文就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出自谁的手笔了。他皱着眉盯着画看了又看，看到那一树桃花以及那一盏酒之后，郑铮脑袋里灵光一现，终于想到这是谁的手笔了。

    自号“逃禅仙吏”又极爱桃花的，就只有那么一位——唐寅唐伯虎。

    “我去……唐伯虎的真迹？”郑铮倒抽了一口冷气，凑近画卷，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唐伯虎传世的真迹有名有姓的也就那么几幅，其中大半都在各个博物馆里收藏着，剩下的应该就是私人收藏家手里，市面上基本上是不可能见到的。但是这里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唐伯虎“传世”的——也就是说流传下来并且为人所熟知的——是这么几幅没错，但是会不会还存在别的没有记录的，不为人所知的唐伯虎的真迹？

    这个不用想，这应该是有的，但是有没有流传下来这就两说了。不过市面上常有人打着这个噱头拿出一幅画来，说这是唐伯虎未传世的真迹来唬人，有时候还真能糊弄到一两个门外汉。

    听郑铮低声惊呼，谢妙也凑近看了几眼，她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这……真的是？”

    “差不多。”郑铮点点头，说道：“这幅画从笔法上来看确实是唐伯虎的手笔，纸张也地道，这是不会错的。”

    “会不会是有人仿造的？”谢妙皱眉道：“唐伯虎即便是在当时也是很出名的画家，有人仿造他的手笔应该不难吧？这上面也没太多的信息可供验证，说是真迹未免有点大意了。”

    郑铮摇头笑了笑，问道：“你对唐伯虎到生平了解多少？”

    “不多。”谢妙道：“我大学主修的是市场管理，中国艺术史只是选修，没太用心。我家祖上虽然是做古董生意的，但是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已经和古董生意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会和我说这些。”

    郑铮点点头：“行吧，那我就给你临时普及一下唐伯虎的生平，也让你心里有个数。跟你说完这个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说这是唐伯虎的真迹了。”

    郑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唐伯虎算是少年成名，十六岁秀才考试得第一名，那在当时就算是很了不起了，反正我十六岁的时候是不如他……二十九岁的时候唐伯虎到南京参加乡试，又中第一名解元。然后来年，这哥们进京赶考的时候却被搅合到了科考舞弊案里，从这时候就算是完犊子了。”

    “关于这个科考舞弊案呢，说法实在太多，不过最后唐伯虎虽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什么处罚，但是他也对官场失望了。说白了，就是一文艺青年好面儿，身上担着这件事之后就觉得再进入官场挺丢人的，所以就干脆从此不再琢磨当官这件事情了。”

    “这哥们也是倒霉催的，考场失意情场也失意，回到家之后跟自己媳妇吵了一架，然后他媳妇就弃他而去了。不过要么就说人家是艺术家呢，想得开，媳妇走了也不怎么难受，以看书卖字卖画为生，日子虽然清贫但是还是自得其乐。”

    “到了他三十六岁的时候，这哥们在苏州城城北桃花坞建了几间茅屋，取名为‘桃花庵’，自己一个人在这过着逍遥日子。卖画赚钱，然后有钱就买酒，也算是纵意逍遥吧。”

    郑铮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这就算是唐伯虎这一辈子里比较逍遥的日子了，往后数的话，唐伯虎的命运可真不怎么样，称得上是晚景凄凉。”

    “你来看这幅画，”郑铮指点着那副画，对谢妙说道：“这幅画里桃花灿烂，看起来正是唐伯虎纵意自乐的心境的写照。但是你再看这远处云掩群山，搭配着这一株桃树来看，怎么都觉得画上的群山在意态恣意张扬的同时有点凄凉寂寥的感觉，这一点，也正是唐寅内心的写照。”

    “唐寅住在桃花庵的时候，不过三十六岁而已，正值壮年。而那个时候离考场舞弊案才隔了六年左右的时光，你想想看，一个正值壮年，正应该大展才华又胸中自有锦绣的人却因为种种原因避居山林，虽然也算得上是快活，但是心里总有点张扬的意态得不到宣泄。”

    “再者说，唐伯虎真的就是无意于官场了么？未必。这一点在他日后的经历里是可以看出来一些的。明代正德九年，也就是公元1514年的时候，唐伯虎被宁王以重金征聘到了南昌。如果他真的是彻底对官场断了念想，彻底对世间红尘没了想法，那他隐居山林就是了，何必再出来？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来，唐伯虎在桃花庵的那段时光里，心里还是有些抱负，是想要一展才华的，只不过碍于先前的考场舞弊案，抹不开那个面子罢了。”

    “只不过宁王也不是什么好角儿，准备着反了明朝皇帝。唐伯虎这下算是没辙了，只能装疯卖傻从这件事情里抽身而去，也算是逃过一劫。这件事情应该是耗费掉了唐伯虎心里最后的一点激情，精神头上不来了，所以从南昌回到家之后就常年多病，到了1523年便病死了。”

    郑铮叹了一口气，将画卷轻轻卷起，说道：“结合后来的事情看，在桃花庵里隐居的唐伯虎正处在那种不得不轻狂纵意的状态中。这幅画与其说是画景色，更不如说是当时的唐伯虎的心境的对照。”

    “再结合纸张、笔法以及用墨的判断，”郑铮将画卷放入匣子里，说道：“这幅画必然是唐伯虎的真迹，这一点是错不了的。我想谢家先祖也正应该是从这里入手，加上这幅画上表露的信息判定这幅画的真伪的。”

    谢妙听的有些入神，郑铮话断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郑铮，妙目盈盈，并不掩饰自己的赞叹之意：“好厉害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处，而且这地方还是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来打扰的清净所在。石室内灯光昏暗不明平添暧昧，一个姑娘妙目盈盈的对一个男人说出一句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厉害”……这就像是一个姑娘在一个男人面前吃香蕉，虽然看起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总容易让人不自觉的想歪。

    “咳……也就一般吧。”郑铮干咳了一声说道。谢妙的一声“好厉害”倒是让郑铮想起了那晚情动的白小雪，意乱情迷之时白小雪也用一种柔媚入骨的声音说过这句话，现在听在郑铮耳朵里，倒是让郑铮想起了关于那天晚上的一些片段。

    有道是食髓知味，郑铮尝过男女之事的新鲜之后，有时候就难免会有些火燥。他毕竟是个正当年的年轻人，火力壮，有时候一旦意动也是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后来虽然是和白小雪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是这对郑铮而言却更像是带着一点快乐的折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能闻到白小雪身上的体香，温香软玉近在咫尺之间却不能动手，这简直是最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也就害的郑铮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是扛着枪苦做一番思想斗争，每天都憋着一团火气。

    谢妙的那一声“好厉害”，让郑铮想起某些画面的同时，也让他心里的火头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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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谢妙的心思

﻿    郑铮说完那句话之后没吭声，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的平心静气，好让自己那不争气的扛枪扯旗的小兄弟安分下来；谢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点歧义了，脸红了红，嘴角含着笑低下头去，也没说话。

    一时间，石室里分外的安静，一种有点暧昧的尴尬气氛将两个人团团罩住。

    沉默了片刻，谢妙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郑铮，轻轻的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勇气。

    “喂。”

    “啊？”

    谢妙低声招呼了郑铮一声，郑铮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正好看到谢妙轻轻咬了咬嘴唇，眼波流转：“我们……睡觉吧。”

    “啊？”郑铮不由自主的睁大双眼，立刻就愣了。他脑袋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么直接？但是这地方也不太合适啊……”

    “啊啊……”

    谢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我现在困了。”末了她用一种探询的眼神看了看郑铮，道：“你……”

    “哦哦哦。”郑铮听明白了，嘿嘿干笑着掩饰自己的那点尴尬：“困了那你就睡吧。不过徐三他们也没准备被子什么的，在这儿睡觉估计是冷点……”

    “嗯……还好吧。”谢妙看起来也有那么点尴尬，不过她很明智的没有解释什么，顺着郑铮的话头把话给扯开了：“这里也并不是很冷，将就一夜还是可以的。”

    郑铮点点头，道：“那剩下的检查就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你既然困了你就睡觉。”说着，郑铮又把那套迷彩服从背包里翻了出来，他将迷彩服递给谢妙，说道：“被子是没有了。不过这迷彩服也算是厚实，你垫在身下总算是防潮防冷。”

    谢妙看了郑铮一眼，却不急着接过那套迷彩服，问道：“你怎么办？”

    郑铮笑笑，说道：“那我就守着上半夜呗，等我什么时候困了我再叫醒你，然后你守着我睡觉。不然的话，这山洞的石壁可是冷的很，贴着地睡一宿明天能好好走路不能都是两说了。”

    谢妙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点点头没说话，接过了郑铮手里的迷彩服。她找了一个干燥干净的角落，将那套迷彩服的裤子铺在地上，身上披着迷彩服的上衣，背靠着墙壁坐下。

    谢妙或许是真困的厉害了，她和郑铮点了点头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呼吸便逐渐悠长了起来，看起来是已经睡着了。

    郑铮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看看谢妙又看看这石室里的摆设，也实在是觉得无聊。这石室里的东西他差不多都看过来一遍了，再看也没什么意思，倒是让他找不到什么消遣时间的办法了。

    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谢妙，郑铮心里也是轻叹了一声。虽然这个女人要比自己大一些，但是说到底了还是个女人，比不得男人，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能这么快的睡过去，看起来的确是累的厉害了。

    低头看到身上已经变色凝固的血液，郑铮心里猛的一震，徐三、王四以及小五的死又浮上了心头。虽然知道杀死三个人是必须要做出的选择，否则自己和谢妙性命就没个保证，但是这毕竟是三条活生生的性命，郑铮一手导致了三个人的丧命，要说心里没点什么波动那也不现实，他毕竟不是见惯了这种事情的亡命之徒。

    不过即便是心里滋味复杂，郑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他虽然和谢妙已经脱离了险境，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有一大堆，郑铮也松懈不得。

    不说别的，外面的山洞里那三具尸体怎么办？把这三具尸体放在那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想个办法处理掉才行，否则就算是搬空了这藏宝洞里的东西，日后这三具尸体要是被人发现了，保不准会有些麻烦事情。

    还有，这山洞里的这些宝贝呢？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足以让郑铮动心，但是郑铮却也没有染指这些东西的打算，他琢磨的是另一件事情。谢妙自己说了，她家里已经不做古董生意了，那这一洞的宝贝她该如何出手？去古董店卖去？那这一洞的古董不知道得卖到什么时候了，而且这些古董怎么收藏着也是个事，总不能还放在这里吧，那任谁都难以安心啊。

    郑铮倒是琢磨着自己可以和谢妙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他现在有钱，租赁个仓库放这些古董不是难事，而谢妙偏就没有这个启动资金；其次，他有鉴定古玩的本事在，给这些古玩定价的事情谢妙自己是干不来的，至于去其他的店里让别人鉴定，那为什么不找患难之交的郑铮呢？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让郑铮比较为难，那就是这些东西如何出手的问题。如果说只有一件两件的话那还没事，放在店里出了也就出了，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到自己店里去的话，那就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而且这些东西都没个干净的来路，根本就禁不起检查。

    一旦这些东西被人查了，那就有可能会带出关于谢家宝藏的事情，甚至连徐三三人的死也会被发掘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郑铮浑身上下有几千张嘴巴也说不清这件事情了。

    那要不……开个黑市？

    郑铮脑袋里闪过了这个想法，虽然这想法的风险不小，但是这也是相比下来风险最小的一种方法了。只要找到一个囤积这些古董的地方，再找几个可靠的又有黑市人脉的人将这消息散播出去，那这黑市就算是开张了，连店面也能省下来。

    郑铮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值得一试，买家他有王迪以及王迪自身的人脉，至于有黑市人脉的人么……郑铮脑袋里立刻就闪过了白鹏的脸。这老小子不算是可靠，也是一肚子自己的打算，不过黑市人脉这一片上他确实做的不错。之前这老小子就和自己商量关于黑市的事情，要是这老小子没个准备的话也断然不会这么说。

    虽然这个计划具体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还得重新细致的打算一下，但是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等谢妙睡醒了之后和谢妙谈谈这个合作的事情，看看俩人如何合作，如何分账——郑铮虽然没准备染指这些古董，但是这黑市开起来的话他自己也是担着风险的，分出一些利润这也合情合理。

    郑铮不断的琢磨着，但是睡意却一阵阵的涌来，郑铮上下眼皮打着架，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天里这么多事情都在郑铮身上发生了一遍，郑铮可谓是心神俱疲，之前是强撑着一股劲儿没松，一直绷着那根弦，这才没显得怎么样。现在这一口气一松，郑铮疲态尽显，向来不打鼾的郑铮在沉睡之中鼾声渐起。

    这边郑铮低低的打鼾，那边先前就闭上了眼睡着了的谢妙却悄悄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眯着眼看了郑铮一阵，确认郑铮是真的睡着了之后，这才将双眼彻底睁开。

    郑铮鼾声不大，绝对没到能把谢妙吵醒的地步。

    事实上，谢妙只是闭上了双眼，但是从头到尾却压根都没睡着。

    倒不是这环境不好，而是因为谢妙心里琢磨着的事情实在太多。就算是现在给她高床软卧，心里乱麻一片的谢妙也还是睡不着。

    且不说徐三三个人的死给谢妙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单就是那么一件事，就能让现在的谢妙坐立难安。

    她在想，郑铮到底留不留她这条命。

    要是郑铮知道谢妙这么想的话，一定会高举双手证明自己对她并没有歹心，顶多是想跟她合作做生意赚点钱，不合作也没关系。但是谢妙却不这么想，即便是郑铮当面这么着跟她说，谢妙也不敢全信。

    倒不能说是谢妙自己胡思乱想，而是因为郑铮的表现实在是太冷静了，都让谢妙觉得郑铮之所以一点不慌乱，如此的冷静，那就是想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之后顺道着也收拾了自己。

    要知道郑铮现在身上可是担着三条人命了，再多担着一条倒也不算是大事了。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山洞里面不是还有这价值数千万的宝藏么？从三人死掉之后谢妙就在琢磨，郑铮是不是想在找到宝藏之后将自己收拾了，然后抢占了宝藏。

    一直琢磨着琢磨到现在，谢妙心里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现在郑铮也没对她表现出什么恶意来。就算是她刚才故意装睡，郑铮也没有干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要是说郑铮对她安着杀心呢，这未免有点把他想的太坏了。

    但是谢妙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这么想就有点轻信了。万一郑铮没准备要她，只准备要了她的命，这可怎么办？

    作为女性——或者说作为一个弱势者，在身临险境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想，这无可厚非，只是因为弱势者觉得自己没有可靠的力量，为了自保而不得不多想一些。

    谢妙现在心里胡思乱想，倒也怨不得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郑铮之前一手导致了三个人的死亡之后却显得极为冷静，谢妙跟他可是不熟悉，把郑铮想成那种心冷手黑的狠角色也是情有可原的。

    忽然间，谢妙心里闪过一个想法，这想法让她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要不然趁着郑铮现在熟睡，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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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枪和舌

﻿    石室里，郑铮依旧在熟睡。另一边的谢妙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郑铮，双手紧紧的握着，纤纤玉指都握的指节发白。

    毕竟是要杀一个人，这种心思一起，就算是谢妙本人也被这心思吓了一跳。

    但是这心思一起再往回收就不好收了，谢妙虽然心里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十分的害怕，但是仔细的一想，她这想法可以算是万全之策了。

    首先是这地方，百八十里不见人烟的，在这死一两个人等发现之后估计都烂成骨头了；再者是这时机，现在郑铮正在熟睡，全然没有半点防备力量，谢妙只要找一个有点份量的东西，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照着郑铮脑袋上给他来一下，郑铮这就算是交代了。办了郑铮之后，她就不用再担心郑铮会侵占这宝藏，也不用担心郑铮会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杀掉她。

    不过这再怎么想，再怎么有利，但是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谢妙也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逼急了才想出这招儿来，但是让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姑娘转脸就拿一东西砸人脑袋瓜子去，这实在是太有难度了，光是心理关谢妙都过不去。

    谢妙左思右想，心里总是过不去这一关。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想道：“虽然有那种可能，但是他现在却没对我表现出过任何的恶意……如果仅仅是因为我觉得他有这种想法就杀了他，这……”

    取舍两难之间，谢妙的眼睛一扫，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一排排的架子。看到这个，谢妙又想起了一件烦心事。这些东西虽然好，虽然个顶个的都值钱，但是这些怎么兑现成钱呢？

    这么多东西，要是找一个古董店去出售的话那绝对是要引起别人疑心的，分流卖出去，那得卖到什么年月去？再者说，这些东西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价格，就算是出手了，那不也是由着别人定价么？

    想到这，谢妙心里“咯噔”一声，转眼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郑铮。她咬着嘴唇，心里在暗暗的琢磨：“他开着古玩店，在他的古董店里把这些东西售卖出去应该很简单吧？刚才看他鉴定这些古玩，好像很有一套的样子，要是和他合作的话……”

    想到这，谢妙又想到一截儿，眉头顿时就又皱起来了。她想的是不错，郑铮是个行内人，古玩生意他应该是很熟悉的。但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郑铮为什么要和她合作呢？虽然这宝藏算是谢家的，但是在当今社会这可就不作数了，谢妙等于说是半点筹码都没有。郑铮想个什么办法弄死了她，然后自己接管这宝藏自己做生意，那不比两个人合作来的快意多了么？

    绕三饶转三转，谢妙心里的想法就转到自己拥有的筹码上来了。和郑铮合作是非常合适的一件事情，但是谢妙却苦于没有筹码，能够得到郑铮足够的重视。说到根底上，谢妙现在心里琢磨的还是自己的那个想法：郑铮是不是想杀了自己？

    郑铮要是能知道谢妙心里是这么琢磨自己的，指定得喊冤。但是谢妙也不会把这些心思跟他说，只是一个人胡思乱想。

    想来想去，谢妙终于想到了她自己拥有一个什么筹码了。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子走向了郑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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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合作伙伴

﻿    郑铮站起身来将裤子穿上，还真别说，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这石室里有点冷了。他一边扣着腰带一边笑着说道：“还是现在说比较好，我这个人喜欢把话说的清楚点。”

    谢妙抿嘴一笑：“喂，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子可是有点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的感觉哦？喜欢把话说的清楚点呐？那之前怎么不把话说清楚点再翻身压在我身上啊？”

    两人一步跨过最后一层障碍，关系已经相当之“深”，所以郑铮和她说话的时候倒是不用再像之前一样避讳什么。

    郑铮这番话说谢妙没话可说了，虽然说郑铮这种做法有点像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的薄情人，但是这也是自己送上门的，倒也没法指摘郑铮什么。

    不过从郑铮的话里，谢妙倒是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这把自己送上门倒也不算是亏了。

    她从衣服里找出纸巾擦净了某些黏糊糊的东西，将衣服穿整齐了之后又整了整头发，一歪头，看着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的郑铮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想和你合作一下，但是人家不是怕你不愿意么，所以就只好先给你点甜头喽。”

    说完，谢妙又去整理着自己还有些散乱的头发。

    谢妙这番话倒是说到郑铮一愣，这宝藏是属于谢妙的，如果是合作的话那也应该是自己主动去找谢妙合作，还得担心谢妙愿意不愿意和自己合作，怎么现在反倒反过来了？不过就算是合作的话，谢妙也不至于把自己都送上门来吧？

    想了想，郑铮挑了挑眉头，说道：“我现在有女朋友，而且也没有换女朋友的意思。”

    这番话说的突兀，但是这也是郑铮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如果说是单纯的合作那倒还好说，但是如果谢妙想要用这件事情来让自己负责或者牵制住自己的话，那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郑铮压根就不是君子，跟谢妙这档子事儿发生了就发生了，但是郑铮却不会对她负责，更不会因此而伤害到白小雪。谢妙都很坦白的说了是“给他个甜头”郑铮自然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郑铮没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白小雪，因为这是现实世界而不是什么小说。开后宫这种事情压根儿就没可能，白小雪也绝对不是那种“只要你爱我，你找其他女人我也没什么的”的那种脑残花瓶女主。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白小雪，那白小雪一定会深受打击，郑铮可做不来这种事。

    至于“和谢妙发生关系等于背叛白小雪”这种道理，郑铮也懂得，立牌坊的为自己辩白，错了就是错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小雪那就是错上加错。

    真要是为了白小雪好，那倒不如把这件事情瞒着白小雪。虽然这样等于是骗了白小雪，但是也是为了让白小雪不会受伤，至少不会有“让自己交给男人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床所以两个人就分手了”的这种狗血经历。

    至于谢妙……为了利益诉求而推倒了郑大官人的女人，与郑大官人何干？

    郑铮不是小说里的脑残男主，没准备对这个抱着利益目的的女人有什么感情交集，说的那句话也是为了阐明一个意思：合作可以，但是想借着这件事情把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免谈。

    听了郑铮的这句话，谢妙眼神有些幽怨的看了郑铮一眼，然后摇头笑道：“你啊，真是薄情……你不用担心我会介入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关系，我也没想那么多。”

    说到这，谢妙的眼神往郑铮的胯下瞟了一眼，双眼带着钩子似的看了郑铮一眼，眼波流转：“不过我们既然有了这么一次，那也不怕有第二次……以后嘛……如果觉得一个女朋友比较乏味的话，你也可以找我，我们……”说到这，谢妙含笑咬了咬嘴唇，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炮友？”郑铮皱眉道。

    谢妙含嗔带笑：“讨厌，说的多难听啊……这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兼床伴啦……”

    “等等。”郑铮皱着眉说道，他摇了摇头看着谢妙，道：“你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和常理不合吧……就算是合作，你也完全不用这样，只要和我坐下来好好谈就是了，要知道这宝藏可是属于你的。但是你这么拉拢我，啧，事情怎么琢磨怎么有点不对味啊……”

    一边说着，郑铮一挑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心里的想法顿时脱口而出：“除非你是害怕我占了这原本属于你的宝藏，所以才不惜用这样的方法也要拉拢我，或者……你或者担心我杀了你灭口，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想要让我无法下手，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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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返回华阴城

﻿    谢妙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被人说破了心中所想之后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看着似笑非笑的郑铮，深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身子，双眼和郑铮对视着：“你敢说你之前没有这个打算？”

    郑铮看着谢妙的眼神，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些紧张和探询之意，显然是很关心郑铮接下来要说什么。郑铮在心里飞快的想了一遍，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虽然和郑铮所预想的有些出入，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正中郑铮下怀，郑铮没必要毁了眼前的这种局面。他要是将自己的心思现在就说破了的话，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谢妙心里难免不会想些什么，目前的这种局势说不定也会被打破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谢妙根本就琢磨他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好了。至于自己心里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不如等到日后两个人的合作关系正式建立之后再和谢妙说。

    郑铮一句反问正是以退为进，心里原本有了一些想法的谢妙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似笑非笑的年轻人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更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有效果。

    但是郑铮接下来的话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既然你有合作的意图，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合作以后再详谈吧。现在……”

    郑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说道：“我们是真该睡觉了。”

    两人之间再无闲话，偎在一起睡了一夜，再睁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石室在深山之内，就算是想看个天色也没得看。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郑铮又把昨晚上没看完的箱子都打开看了一遍，剩下的那些个箱子里放着的都是些古籍，一本本的摞着。面对着一箱子一箱子的古籍郑铮也有点头大，随便瞅了几眼就把这些东西又原样放了回去。

    将石室内收拾了一下，熄灭了油灯火头，两个人顺着来路又走了回去。

    “啧……想起这件事就让人挺不愉悦的……”郑铮啧着牙花子看看还被铁板牢牢压着的藏宝洞外的山洞，心里不太痛快。

    为什么？这铁板下面还有三具尸体呢，这还得落到郑铮身上收拾了。

    郑铮不急着走到外面的山洞去，提着探照灯在藏宝洞山洞里转悠着，看的一旁的谢妙不明所以：“你在找什么呢？”

    “当然是找这里面的‘钥匙孔’了，这个藏宝洞没道理是只能开不能关的。”一边说着，郑铮“嘿嘿”一笑，道：“找到了。”

    在原本藏宝室大门石壁的一个角落里，郑铮找到了一个大小和“钥匙”相仿的洞口，他将那套“钥匙”拿出来试着插了进去，扭动了一下，就听石室里一阵“轰隆”闷响。

    闷响声响了一阵就停了，紧接着就听一阵“哗啦啦”流水声从被铁板压住的山洞里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阵刺鼻的气味也传入了山洞中。郑铮和谢妙皱着眉捂着鼻子退后了数步，等了一阵之后，就听“轰隆”“轰隆”一阵响动，再去看时，压在山洞里的铁板已经升了上去，但是山洞里却是弥漫着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什么玩意……我.操！？”站在山洞里往外看，郑铮扫了两眼之后立马爆了粗口。

    原本在山洞中的那三具尸体现在已经只剩下三套衣服和衣服下的血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头发之类的毛发组织，但是却看不到半点皮肉筋骨。

    谢妙也看的呆了，怔怔的问道：“这是……什么？”

    “应该是王水之类的高腐蚀性的玩意儿吧……”看着那三滩血迹和三套衣服，再闻着空气中的刺鼻味道，郑铮心里已经有数了。他摇摇头，说道：“要说你们老谢家的祖宗真是够厉害啊……这种毁尸灭迹的招儿都随时准备着，啧啧，狠。”

    郑铮本来还发愁毁尸灭迹的事儿，现在好了，老谢家的祖宗都替他把这件事给办了。

    俩人又等了一会，等山洞里的气味散去了这才拔下钥匙走出藏宝洞。来到藏宝洞外，郑铮依旧照原来的做法用手指插入石壁下的小洞，在一阵“轰隆”闷响中关上了藏宝洞的大门。

    走出山洞来到山洞外的平台上，郑铮看着大亮的天色，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在藏宝洞里这一天一夜虽然时间并不算是很长，但是郑铮却有恍如隔世之感。

    将一身血衣脱下换上迷彩服，背着装着钥匙的背包，郑铮和谢妙就开始往山下走去。行走中郑铮看着谢妙紧皱眉头脚步挪动之间面带痛色，便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郑铮一阵阵的无语，眼角余光扫过山道上的草丛，猛然间睁大了双眼，指着谢妙身旁的草丛说道：“有蛇！”

    “啊！”

    女人天性就对蛇这种软塌塌滑腻腻的东西有一种恐惧感，谢妙听郑铮这么说，立刻便向着郑铮身旁凑了过来，但是双腿却不太利索，要不是郑铮早有准备扶住了她，这一下谢妙估计得摔个结结实实的。

    “哦。”郑铮扶住谢妙，脸上挂着坏笑：“看起来这脚步是真的有点不太稳啊……哈哈！”

    谢妙狠狠的瞪了郑铮一眼，怨道：“你骗我！”

    “骗不骗的多难听啊……就是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郑铮哈哈一笑。谢妙之前有没有其他男人郑铮并不关心，反正说白了谢妙和他没多大的关系，他这只不过是一时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罢了。

    不过郑铮自己也无法否认，在确定了谢妙的说法之后，他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一个小时的山路走下来，郑铮按照之前的记忆找到了孙三放起来的面包车，在面包车里找了一阵找到了车钥匙。车盲郑铮连车都认不全更别说开车了，一边的谢妙倒是手熟的很。面包车上还有一个gps定位系统，一路指着道路，倒也不怕迷了路。

    一路开着面包车到了华阴城城郊，在郑铮的建议下两人下了车，打扫干净两人有可能在这车里留下的痕迹之后将钥匙留在了车里，大开着车门。郑铮谨慎，虽然现在徐三王四那一拨人都死了个干净，但是他可不准备开着这辆车招摇过市。这辆车放在这就等着谁开走算了，反正是跟自己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一番辗转，两人总算是来到了华阴城市区，徐三之前还算是厚道，没搜走郑铮身上的钱包，要不然两人就真没辙了。

    琢磨着时间都差不多过了十二点，两人肚子里也是饿得咕咕叫，就先去找了一个地方吃了些东西，顺道简单聊了聊两人之间的合作。

    吃过饭之后两人又一起去买了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号码。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郑铮拉着谢妙到了一个僻静角落，从背包里将“钥匙”拿了出来，拆开，将最小的那个小玉柱留下，其他的两个放在包裹里交给了谢妙。

    谢妙接过背包没说什么，这要是说点什么反倒是显得矫情，倒不如两人一人拿着一部分，这样两人都放心。她看看郑铮，问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没必要。”一身迷彩服的郑铮把玩着手里的小玉柱，笑道。

    之前吃饭的时候谢妙就和郑铮提议，将宝藏里面的东西分一半给郑铮，也算是自己合作的诚意。但是郑铮却拒绝了这个建议，说宝藏里的这些东西照样还是归谢妙所有，郑铮只管给这些古董定价以及售卖。每卖出一件东西后，郑铮才会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钱。

    说实在的，谢妙这个女人心思太多，郑铮都琢磨着她说给自己一半宝藏有可能是在试探自己。不过不管是不是试探，郑铮的原意也是这样。钱财虽然动人心，但是郑铮却真厚不下脸皮去猛咬一口，还是只拿自己应得的算了。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谢妙和他变成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谢妙如果想要背地里用阴招，拿徐三和王四等人的死来坑郑铮一把的话，那就得掂量掂量藏宝洞里价值数千万的东西会不会被带出来了，那可全都是属于她自己的。

    “行吧，我也不勉强你了。”谢妙将背包背上，理了理头发，对郑铮一笑：“那就先这样吧，等回头我们再详谈……你的那个小女朋友，现在估计都等的心急了。”

    郑铮点点头，冲谢妙摆了摆手，拦了个车直奔论古轩。

    自己消失了一天一夜音信全无，白小雪该着急成什么样郑铮心里有数，他在车上琢磨了一阵之后就琢磨出了办法。

    一下车，郑铮推门走进论古轩，冲眼圈红红的坐在柜台后的白小雪招呼道：“小雪啊……快给来杯水喝喝。”

    白小雪看着郑铮走进来，愣了愣，一时间没缓过神来。等缓过神来之后，白小雪从柜台后冲出来，来到郑铮身旁，焦急的问道：“你是去哪儿去了？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那个……你这一身迷彩服又是怎么回事？啊？”

    “能给杯水么大姐……”郑铮一脸疲累的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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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白鹏的问题

﻿    “这么说，这是你的一个朋友的恶作剧？”

    “唔……是啊。”郑铮喝了口水，说道。

    刚才他用了半个小时跟白小雪解释了一下他这一天一夜到底去干了什么。按照郑铮的说法，那就是他有那么一个很不靠谱的朋友，假借送快递的名义把他拉走参加了一个野外篝火派对，而他的手机也在半路上掉下了车被弄坏了，所以这才一直没和白小雪联系。而篝火派对的参与者也都没有携带手机，所以他也借不到别人的手机来联系白小雪。

    至于玉柱，郑铮也没瞒着这东西的存在，因为日后这东西少不得得被白小雪看到。不过按照郑铮的说法，这是他在回来的时候在一个摊位上买到的仿造品，虽然不值钱但是也是个不错的玩意儿，郑铮准备拿来把玩把玩。

    郑铮的解释大体就是如此，有些细节处有些破绽，不过他也都圆的上来。白小雪也只是心急不知道郑铮这一天一夜到底去了哪儿，其他的倒并不怎么关心，所以郑铮这一番话也顺利过关了。

    “你怎么还有这么不靠谱的朋友……那好歹也得跟我说一声啊，我这着急的，都快去报警说你失踪了。”听完之后，白小雪依旧对郑铮虚构出来的那个“朋友”怨气满满。

    郑铮暗暗的汗了一个，要是白小雪真的报警说自己失踪了，那这事情牵扯的就更多了，自己这番话在白小雪这能过关，但是在那些警察面前是绝对过不了关的。他心里暗道了一声“幸好”，笑着说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嘛……不会有下次了。下次如果要去办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会跟你提前说一声的。”

    “啊……”白小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说道：“那就好。”

    郑铮看了看白小雪，见她此时一脸疲态便问道：“怎么了？没睡好么？”

    “还说呢。”白小雪瞪了郑铮一眼，又打了个哈欠：“你这不知道怎么的就失踪了，你说我能睡得好么？啊……都怪你。”

    郑铮心中惭愧，但是脸上还不能被白小雪看出破绽来了。他伸手拍了拍白小雪的脑袋，笑道：“我现在回来了，没事了。快点去睡觉吧。”

    “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白小雪困意更浓。之前她是紧绷着一股劲，现在这股劲松下来了困意也就上来了。她跟郑铮摆了摆手，迷迷糊糊的上了楼。

    “呼……”

    郑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揉了揉脸。他总觉得这么瞒着白小雪心里不太舒服，但是郑铮也知道，要是让白小雪知道这里面到底是点什么事情，那个时候不舒服的就该是白小雪了。

    算了，先就这么着吧……

    点了支烟，郑铮想了想。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扯了点闲篇，也算是通知一下自己换了手机号。从郑永和那郑铮得知郑北还是不在X城，郑永和还提醒郑铮提防着点郑北，郑铮心里也记下了这件事。虽然说郑北基本上没给郑铮带来过什么本质上的威胁，但是蛤蟆爬脚面它不咬人恶心人，不提防着点实在是不行。

    凭着记忆郑铮又给王诏打了个电话，也是扯点闲篇。王诏说要找个什么时间过来看看郑铮，被郑铮死谏回去了。开什么玩笑，自己这边的事儿现在乱的一锅粥也似，要是再来个王诏的话那这就太热闹了。

    挂了王诏的电话，郑铮琢磨着给宋唐也打个电话，好歹也得人说说自己换了电话号码这回事儿呗。不过左右琢磨了一阵，郑铮还真是没琢磨出来该跟她说点什么，干脆就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说自己换了电话号码这是新号码之类的，宋唐也没给个回复，不知道是在忙着呢还是不想搭郑铮这一茬。

    几通电话打完，郑铮手里玩着手机，皱着眉怔怔的想着。他想打出一个电话，但是这个电话事关重大，郑铮现在可没什么特别大的信心保证这件事情里没别的什么事儿。

    琢磨了半晌，一咬牙一狠心，郑铮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很谨慎的问着。

    “我，郑铮。”

    “哦哦，郑小兄弟啊……今天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了？”电话那边的中年人笑了几声，不再显得那么谨慎了。

    郑铮叼着烟卷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带着笑意问道：“怎么着老白？你这好像不太对劲呐……怎么了，最近摊上什么事儿了么？”

    郑铮打的就是白鹏的电话，也是准备和白鹏商量点事情。但是白鹏接电话的时候那谨慎的态度，让郑铮琢磨着白鹏的处境可能有点不太对劲，至少也是不太爽利。所以郑铮就先把自己想说的事儿放到了一边，转而想弄清楚白鹏的事情了。

    如果是合作的话，那当然得找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了，对吧？

    “呃……”白鹏被郑铮说的一顿，干笑了几声说道：“嗨，我这能有什么事儿啊，真没什么事……”

    白鹏说话的时候话里透着一股的牵强和勉强，这要是说白鹏现在没摊上什么事儿那才叫真有鬼了。郑铮本来也就是一问，但是现在一看，得，这里面还真是有事。

    想了想，郑铮试探着问道：“难道是和孙胜有关？”

    在郑铮想来，能让白鹏这种老江湖这么谨慎而且还不敢跟自己明说的事情，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和孙胜有关系的事情。

    “嗨……”

    白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想错了，有事虽然是有事，但是却和他没关系，算是生意上的事情吧……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事，说说吧。”

    听白鹏说“生意上的事情”郑铮心里就琢磨开了，他想了想，笑道：“你跟我说说你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情，或许我还真可以帮的了你。你要是不说你到底是怎么个事，那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咱就以后再聊吧……”

    “别。”白鹏听着郑铮的意思是准备挂电话了，急忙拦住郑铮，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你到底是什么事？帮我……帮我……”白鹏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两声，好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对！这件事情上你还真帮得上我！”

    “说。”郑铮的好奇心也被牵动了，刚才自己那番话不过是套词而已，但是白鹏却真琢磨着自己能帮的上他……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故？

    白鹏犹豫了一阵，说道：“现在不方便说这个……这样吧，我料理一下我这边的事情，今晚我就去华阴城，你等我电话吧，到时候咱俩面谈。”

    “行。”郑铮一口答应下了。

    “说定了。”白鹏沉声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郑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摇头苦笑：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儿干，多休息两天放松一下不比什么都强么，这下好了，晚上估计还得跟白鹏这老油条较较劲。

    这当口，手机震动了一下，郑铮翻开手机看了看，是一条谢妙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句号。

    郑铮把电话拨了过去，谢妙接的很快，郑铮好笑道：“发个句号是什么意思啊？”

    “那我发什么啊，要是让你的小女朋友看到了那还不得吃醋么？”电话那边谢妙的声音很柔很媚，和郑铮初见她时那端庄娴雅的模样大相径庭，用一个词儿概括那就叫“闷骚”。

    郑铮不和她在这种问题上纠缠，问道：“什么事，直说。”

    “我们的合作细节还没谈过吧？”谢妙笑了笑，笑声颇有撩人心弦的力量：“我现在就在一个酒店住着哟……怎么，你不来跟我聊聊具体的合作么？”

    之前谈及两人的合作，郑铮也只是和谢妙说了说具体的收益如何划分的问题，至于如何出手那些藏宝室内的东西，以及如何转走那些藏宝室里的东西，这些郑铮都没顾得上和谢妙多说。

    “我现在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等回头吧。”郑铮想了想，说道：“你先在那个酒店住下吧，等我电话联系你。”

    “薄情的男人呐……”

    谢妙带着轻哼声不满的说了郑铮一句，然后带着笑意说道：“好的，我在这等你。”

    郑铮不为所动，挂断了电话。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郑铮看着店外的阳光出了会神，然后起身，关上了论古轩的大门。

    他轻手轻脚的走上楼去，走到床边上看了一眼，白小雪正缩在被窝里睡的香甜，或许是真的太困，白小雪连外套都没脱掉。这总共才没多久的功夫这小姑娘就睡的这么熟了，看起来这两天也真是累着她了。

    看了看白小雪，郑铮轻手轻脚的脱下鞋子，穿着衣服钻进了被窝了。

    想了想，郑铮还是伸出手去，将背对着自己正睡的香甜的白小雪抱在了怀里。嗅着白小雪发间的清香，郑铮脑袋里那是始终绷着的一根弦这才彻底的松了下来。

    “嗯……”

    睡梦中的白小雪动了动，转过头来睁开眼看到了身旁的郑铮，明显被吓了一跳。她带着模模糊糊的睡意，问道：“郑铮？你……干嘛？”

    “没什么……”郑铮摸了摸白小雪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会。”

    白小雪似有所感，翻过身来正面面对着郑铮，揉了揉眼，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郑铮看着怀里的白小雪，笑了笑，将她抱紧了一点。白小雪也很温顺的没有反抗，将头埋在了郑铮胸前。抚摸着白小雪那一头黑发，郑铮柔声道：“睡吧……”

    “嗯……”白小雪往郑铮怀里钻了钻，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看着怀里又沉沉睡去的白小雪，郑铮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对于此时的他而言，白小雪不仅仅是他的女朋友，而且也代表着郑铮正常的生活。

    他心里觉得一阵疲累之后的放松感，对于刚经历了不少波折的郑铮而言，这种放松实在是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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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商谈

﻿    郑铮是被白鹏的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那边是白鹏有点疲倦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我已经到你们华阴城了。”

    “店里呢……找个什么地方碰头吧。”

    “黄海大酒店？”

    “可以。”

    挂断了电话，郑铮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

    白小雪醒得早，正坐在一边抱着电脑玩着。郑铮和她调笑了两句，将身上的迷彩服换下，和白小雪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包好的迷彩服出了门。

    走在街上，郑铮看着路边停着一辆环卫垃圾车，想了想便将手里用袋子装着的迷彩服扔到了环卫垃圾车里。

    这件迷彩服是徐三他们带来的，虽然看起来和其他的迷彩服没什么不同，但是郑铮还是不想将这迷彩服放在身边，能处理掉是最好。徐三他们也是久干盗墓这一行的，只有俩仨人实在是说不过去，说不得还有其他的手下或者关系。

    要是徐三等人在华阴城失踪了，难保不会有人来追查。一件迷彩服干系不大，但是郑铮却要将所有事情全都做的滴水不漏，也是谨慎的本能。

    处理掉了迷彩服，郑铮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黄海大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白鹏和老张正站在酒店门口等着他。

    几日不见，白鹏的变化却不小。白鹏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衣冠楚楚，虽然是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算不上什么干净的人，但是打理的却干干净净规规整整，顶着一头花白头发，蓄着花白胡子，再架上一个金丝框的眼镜——这看着哪儿像是干黑货买卖的，分明就是一个浑身书卷气的教授之类的么。

    不过白鹏现在可不比之前了，身上虽然还是规规整整的，但是之前的那一身哪怕是装出来的笃定从容却不见了，眉头下意识的皱着，看起来有不少的糟心事。

    郑铮笑着走上前去，嘿嘿笑着说道：“老哥哥，多日不见，风采不减当初啊。”

    这句话把白鹏噎的直冲郑铮翻白眼，他被郑铮气的打跌：“你这小子是生怕我死的慢还是怎么着？说什么不好你说这个？别人也就算了，你小子还看不出来？”

    郑铮嘿嘿坏笑着，他冲一旁的老张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对白鹏说道：“看出什么来了？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啊，你看，你到底摊上什么事儿我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看出来啊？”

    白鹏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就算是说也不是在这跟你说，走吧，订好了房间了。”

    ……

    “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包间内，老张束手低头的站在一旁，郑铮隔着圆桌和白鹏坐了个面对面，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水喝着。白鹏坐在对面抽着一支烟，眉头一直皱着，脸色不太好看。

    听郑铮问话，白鹏叹了一口气没说话，脸色却更难看了几分。

    不过郑铮却不看白鹏的脸色，他又不吃白鹏不喝白鹏的，犯不上对白鹏唯唯诺诺。他敲敲桌子，皱眉道：“怎么回事？再怎么着你也得说来听听吧？看你这表情跟便秘似的，怎么？年纪大了不消化是么？”

    话虽然说的损点，但是郑铮心里还真是想知道白鹏到底是怎么回事，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不管俩人之前有什么恩怨，白鹏也算是在白小雪的事情上帮了自己一把，这个人情还是在这的。

    虽说那件事里白鹏也脱不开关系，但是没有白鹏给自己通风报信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郑铮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不会因为白鹏也参与了那件事情而抹杀了白鹏帮了他一把的事实。

    白鹏抬头看了郑铮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不说话。

    “哎，你这……有事你就说吧？你自己电话里说我或许能帮你，怎么到了这个点上你又什么都不说了？”郑铮毛了，这得是什么事才能让这种老油条一副便秘似的表情啊。

    一旁的老张看了看白鹏的脸色，走上前一步，低声道：“白爷现在有点难处……”

    “没难处他不会是这样，说吧。”郑铮点着了一支烟，很光棍的说道：“说说看，我能帮就尽量帮。虽然咱俩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但是之前你帮过我，这人情我记着呢。”

    都是古玩行里的人，自己能帮上白鹏的那要么是跟古玩有关系，要么就是跟钱有关系了。钱的话，多的不敢说，但是百八十万郑铮还是乐意借给白鹏的，这数目对郑铮而言不算小，但是白鹏帮郑铮那一把在郑铮看来值这个数目；古玩的话，多半是和鉴定古玩之类的事有关系，这个也容易办。

    不过看白鹏脸上神色，郑铮琢磨着这事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白鹏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沉声问道：“你自己琢磨琢磨，尽量客观点说，你和那个王迪王大少的关系怎么样？”

    “王迪？”郑铮一愣，这事跟王迪有什么关系？他想了想，说道：“关系应该还可以，毕竟帮他斗倒了孙胜，这人情也在那呢。王迪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这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白鹏点点头，摁灭了烟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话先说在前面，这事情你要是能帮你就帮，你要是帮不了就全当听了个故事，我不勉强你。”

    “你说。”郑铮点点头。

    白鹏又抽出一支烟来，点上之后深深的抽了一口，吐出了一股青色的烟雾。他眯着眼，说道：“虽然咱俩算是古玩行里的同行，但是我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一点，但是应该不多，对吧？”

    见郑铮点点头，白鹏继续说道：“坦白来说，我是干黑货的事情多点，干净货的事情少点。挖沙淘土啊，黑市啊之类的事情，也涉足一些，这些年走过来，手底下也养了一帮跟着我吃饭的兄弟。

    你也知道，但凡是这种事情我尽量是不会自己出面的，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交给手底下的兄弟们去办，一直也没什么事。”

    郑铮听着，心里却也知道白鹏的说法还是比较含蓄一些的。在郑铮看来，那些不太干净的事情才是白鹏的主业，那些比较干净的古玩交易充其量是他给自己打的幌子罢了。这一点从郑铮第一次和王迪去找白鹏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一些，那些个动辄拿刀的大汉哪是主要做正经生意的人养的住的。

    不过听着白鹏说这番话，郑铮心里动了动，琢磨出了点意思，对白鹏目前遇到的问题也猜到了那么一点。不过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白鹏说。

    白鹏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狠狠的抽了两口烟，郑铮看的清楚，他夹着烟的手指都是抖得，显然是气的不轻。

    两口烟抽完，白鹏脸上红了一片，脖子里青筋暴起。他一手握拳猛的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妈的！可是那群孙子竟然反了老子，自己抗了旗！”

    一句大骂骂出声来，白鹏脸上的红色下去了不少，但是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咬着牙拧着眉的狠狠抽烟。看的出来，白鹏之前的平静都是在努力的压着自己的怒气，这下子怒气爆发，才是他的真正心情。

    听着白鹏这一声怒骂，郑铮心里却是暗暗的点头。跟他心里想的一样，这无非就是白鹏手底下的人自立了一派让白鹏成了光杆司令了，或者就是有人看着白鹏年纪大了想让白鹏退位又等不到白鹏自己蹬腿，所以干脆就扯起大旗带人走了。

    这种争权夺利的事哪里都有，只不过在白鹏所涉及的黑暗面多一些的世界里，这种事情更干脆也更赤裸一些罢了。

    白鹏想起了烦心事，怒气不平，咬着牙狠狠的抽着烟。一旁的老张静静的给白鹏倒上一杯水，然后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和郑爷谈吧。”说着，老张看了看白鹏，等着白鹏的许可。

    白鹏摆摆手，这会他也实在是没说话的兴趣了。

    “郑爷。”老张冲郑铮一点头，笑了笑。

    被人称呼“郑爷”还是第一次，郑铮有点不太习惯，他摆摆手说道：“别这么称呼吧？不太习惯……”

    “好的，郑爷。”

    郑铮没辙了，由着他这么称呼自己算了：“说吧。”

    老张站在白鹏身旁，说道：“事情其实挺简单的，就是之前跟着白爷的人生了二心，自己另立了一门。这种事情也常见，一般来说没什么，但是他们做的太绝了，带走了人不说，连白爷的产业也掏走了不少。”

    “这确实有点狠了……”郑铮皱着眉说道。一般来说如果有人另立家门的话，带走和自己关系好的人这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但是连带着老东家的产业也掏走一部分这就太不地道了。要知道这些人另立门户也会相应的带走一部分和他们相熟的客户，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打击了，再带走某些产业的话这打击就更重。

    而且这种事情里有一个死结，那就是这种事情是见不得光的，也不能通过什么明面上的手段来办了对方，毕竟谁都不干净。而且这种情况下白鹏要是假借了官面上的力量来办了那些人，虽然也算是大仇得报，但是以后就没人敢和白鹏做生意了。

    老张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光是这个的话，白爷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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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王康

﻿    “这里面还有事儿？”郑铮一愣。

    老张却不说话了，他看了看白鹏，等候着白鹏的指示。白鹏摇了摇头，叹气道：“说吧，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嘿，就算是丢人，但是郑小兄弟也不算是外人，无所谓了。”

    这话说的江湖，几句话就把郑铮和他自己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不过郑铮也只是一听罢了，这种场面上的话当不得真的。

    得到了白鹏的首肯，老张这才说道：“白爷之前有做黑市的准备，事实上白爷也做了一些小规模的活动，像是小型的拍卖会之类的，也有成效。不过黑市这里面水深，而且在我们那就有那么一个做黑市的，生意不小。这一来二去的，就算是结了梁子了。”

    老张说的不清不楚，但是郑铮却听懂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一个是已经成型了的黑市，一个是白鹏的尚未成型但是已经有了一些规模和意向的预备役黑市，这两股人撞在一起要是不出点什么事就奇怪了。

    就算是让郑铮自己来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已经成型了的黑市的领导者，那也会在得知了白鹏这股势力的存在之后准备对白鹏下手，将之扼杀在襁褓内的。黑市的生意圈本来就小，来个抢食儿的这日子怎么过？即便是现在不抢，那也得防患于未然不是？

    郑铮皱着眉想了想，说道：“那这……难道说是白老哥手下的人反了之后，又投到那一方去了？”

    这很容易猜到。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做不干净的生意也不会动辄喊打喊杀的，那是不入流的混混才干的事情。作为生意人来看，从内部瓦解白鹏的势力并且将其一部分吸收到自己的手下，这才是最省事也最划算的做法。

    这时白鹏瓮声瓮气的说话了：“那群孙子倒也没明着这么干，没并到那伙人手下，不过这件事情里就是那些人在背后捣鼓的，这点不会错。哼……之前他们就跟我谈过，想把我并进去，我没同意，然后那群孙子没隔多久就反了我了，这要是没点联系就真说不通了。”

    这番话说的郑铮心里一动，他皱着眉摇头道：“不对……有点不对吧这个……”

    “怎么？”白鹏看了郑铮一眼，问道。

    郑铮皱着眉摇摇头，心里在琢磨着白鹏说的那番话。白鹏见他不做声，也不催促，在一旁抽着烟看着。

    过了片刻功夫，郑铮抬起头来看着白鹏，手指在桌子上下意识的敲着：“你是说，那些反了你的人并没有投到那个黑市的手下？也就是说，说到底，他们还是自立了一派，是么？”

    “是。”白鹏点头道。

    郑铮眉头皱紧了一些，问道：“领头的跟了你有几年了？脾性怎么样？那些出走的人里比较有分量的，跟了你几年了？”

    白鹏想了想，说道：“那小子叫王康，跟了我有七年了吧，是个野心不小，不甘于屈居人下的人物。哼……当年那小子落魄的跟什么似的，我给了他口饭吃，觉得这小子日后能成猛虎就养着了，没想到到了最后是养虎为患啊。其他的人么……倒是没跟我时间特别长的。”

    “你平常个这个王康放权放的大么？还是说他自己营造的势力不小？”

    白鹏摇头道：“放权不大，他自己的势力也一般。不过他这次带走的人，全他妈都是我的那些产业里的二把手三把手之类的人物，那些人又自己带走了一批人，嘿……手段也厉害的很呐。”

    “哦……”郑铮听明白了，这个王康这一手玩的的确漂亮。那些小头目手下的二把手三把手之类的，恰好是平常管理事务最多的人，具体的事务都是他们去执行。

    王康将这些人带走，正好就等于带走了白鹏这股势力里的中坚力量，基层力量虽然没动，高层力量也没动，但是少了这些从中协调，承上启下的人还真是不行。而王康有了这些人，只要再找一些跑腿办事出力的人就行了，人一凑齐他的势力就算是起来了。

    又想了想，郑铮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上了。我说一下我的一个想法，你听听看。”

    “你说。”

    郑铮叼着烟卷，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说道：“让我来看这件事的话，那个王康和那个黑市方面的关系应该不是特别好。或者更进一步的说，现在这王康和那个黑市之间的关系，应该跟你和王康之间的关系差不多。”

    白鹏眉毛一挑，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一旁的老张也看了郑铮一眼，来了兴趣。

    “你看我这么说对不对啊……王康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人，在你这是屈居人下，所以他反了出去，但是投到另外一边的话不还是在人下么？

    也可以说是另一方给了王康足够的钱啊什么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黑市一方就应该把自己花了大本钱弄来的人并入自己的势力里，用这些人转换出来利益，而不会将这些人放到一边去让他们自成一派，他们没必要玩这种面子上的事情吧？”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刚好就是这样，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么？”

    郑铮这一番话说出来，白鹏紧锁眉头沉吟不语。事情发生还没多久，他一时间还真没在这些问题上下功夫。

    “再者说，那些被王康带走的都是些二把手之类的，这些人为什么要跟王康走？那就很简单了，他们是真的为了钱，王康应该也从黑市那边拿到了钱然后来挖他们，用的名义也应该是黑市方面挖他们的名义，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轻易就被挖动。老张刚才也说了，那个黑市的生意不小，他们冲着这个投靠黑市方面是很正常的。”

    郑铮弹弹烟灰，他心里的思路非常清晰：“而现在问题就出在黑市方面没有将王康带走的力量并入这点上了，这做法实在是不合情理。”

    白鹏听的微微点头，经郑铮这么一说，他心里也琢磨出来个味道了。

    “那现在就有一个可能，”郑铮丢掉烟头，轻松的靠在了椅背上：“王康是两头骗，拿了黑市的钱之后用黑市的名义挖了人。带着这些人走了之后他却没并入黑市，而是自立一派。

    他如果一开始就说要自立一派，那些人还不一定会跟他走，但是打着黑市的名义就容易办多了。而现在木已成舟，那些跟着他走的人是不敢再回来，但是自己去黑市那边的话也不受重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王康干了。”

    “从这也能看出来王康挖人的时候也是加了心思的，他没挖跟你时间长的人，挖的都是那些资历不如他的接近底层的办事的人。这些人里面王康应该是能服众的，而被他挖走的那些人应该都不如他，至少都不能当这个带头的。黑市方面如果再收买这些人中的人的话，那被收买的能带走多少人先不说，就算是带走了不少人，但是这些人去了黑市之后没个能服众的人带着他们，那也只是添乱。”

    郑铮顿了顿，说道：“即便是黑市方面又收买了王康的人反了王康，但是谁知道王康手底下有没有和他一个心思的人？那些办事的人只要能留下一些，然后再拿着黑市给的钱招兵买马，他这台戏也能搭起来。”

    “说白了。”郑铮一步步推算过来，对王康的心思和手笔也有些佩服，一般人还真来不了这个：“你这方面和黑市方面，以及那些被挖走的人，应该都是被王康一个人给耍了。”

    白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他有这么大胆子？同时得罪我和黑市那方面，加上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一定满意他，要真是这样的话，他的处境可不怎么样。”

    “赌徒性格呗，成败在此一举的那种。”郑铮笑着说道：“而且这赌局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可输的，如果他撑住了，那以后他就算是自立门户做了老大了；没撑住呢，那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另外一个地方，在其他的城市里面搞风搞雨去；最惨的下场，不过也就是剩下个光杆司令而已，那他也大可卷了钱一走了之，更名改姓找个地方再埋头发展，过了五年七年那就又爬起来了。”

    “王康是稳赢，就算是输也输的不惨。而现在就是你和黑市方面比较谁输的更惨了，要是王康输了，黑市方面把那些反出去的人都招揽了，逼得光杆司令王康跑路，那他们最多亏点被王康卷走的钱；但是你要是没把反出去的人都拉回来，那输的就是你，人心浮动不说生意也得元气大伤，就算是都拉回来了，人心只怕也不稳了。

    退一步说王康赢了，自立一派了，那亏的就是你了，因为黑市削弱你的力量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黑市那方面的人，我不趁机把你一口吞下去这都算是我没眼珠子。”

    一番话说的白鹏默然无语，良久之后，白鹏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之后说道：“王康真是好厉害的手段，你……真是好厉害的谋略……看起来这不服老不行了啊，还真是应了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说法了。”

    郑铮摆摆手，笑道：“也只不过是一个想法而已，不算什么……现在，咱能聊聊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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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合

﻿    “我之前想的是让那位王大少参与一下这件事情，他和孙胜是一个圈子里的，力量不会弱了。让他通过某些关系和手段对王康以及对黑市施压，应该会有效果的。”

    白鹏顿了顿，摇头道：“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事还不是单单给黑市方面和王康施压的问题了。”

    “没用的。”听了白鹏的想法，郑铮连连摇头：“一点用也没有。王迪虽然也是京城里的二代，但是他的关系毕竟伸不到华阴城来。如果用官面上的力量的话，下手轻了估计是没什么用，但是下手重了那牵扯的就大了，到时候拔了那个黑市和王康却又带出来了你，这对地方上而言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王迪还不一定压的下来，保不保得住你都是两说了。”

    “呼……”

    白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身子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的说道：“说的也是啊……我之前想的还是不够周到。”说着他又有些不甘心，咬了咬牙，不甘道：“但是就这么吃了这么一个亏……妈的，就算是能忍这口气，但是黑市那边趁火打劫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没什么办法了么？”

    白鹏这么说也是自说自话，算是派遣一下心里憋着的忧闷，没指望郑铮有办法收拾眼下的这个烂摊子。但是郑铮听了他的话之后却点了点头，说道：“有啊，怎么没办法？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别和我开玩笑……”白鹏摆了摆手，以为郑铮损性发作要出个什么不靠谱的主意损自己，但是他看着郑铮那不像是说笑的表情，心里登时打了个突，正色问道：“你真有办法？”

    郑铮点了点头，道：“有个想法，应该有用。”

    白鹏下意识的直起了背，离开了椅背。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盯着郑铮，说道：“只要是能帮了我这次，我会在我能出的起的范围内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不是钱的事儿……你先听我说完吧。”

    白鹏点点头，双眼中热切之意不减。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郑铮即将说出的方法无异于他的救命稻草。

    “你看啊，那个黑市说到了根本上就是一卖古董的，你呢，也是卖古董的，你们俩说到底了都算是生意人，对吧？从某个角度上来看，你们这性质跟买卖瓜果的那些生意人差不多是一样的，落到了根上，最后比的还是谁家的客户多，谁家的瓜果足斤两，谁家的瓜果更甜，你说对吧？”

    “这……也对。”黑市方面和自己的生意被郑铮比作了买卖瓜果，这让白鹏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郑铮说的也没错，生意的性质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

    郑铮一摊手：“那这不就结了么？大家都是卖水果的，只要你店里的水果比另一家的多，比另一家的质量好，比另一家的供货渠道稳定，这不就稳杀对面了么？”

    “你这……我要是能做的比那个黑市更好，那早就压过那个黑市了，还做这个难干什么？”白鹏连连摇头，郑铮的这番话在他看来说了跟没说一样，这个道理他怎么不懂？问题就在于目前是黑市从这些方面上压制他，否则他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啊。

    “等会，你先跟我说说那个黑市的规模怎么样？你对那个黑市了解多少？”郑铮问道。

    白鹏想了想，说道：“我之前没碰过这方面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多。不过那个黑市两个月都有一次交易，每次的交易额应该不下三百万。至于黑市明面上的古董店之类的产业，那就不清楚了。”

    郑铮一愣，三百万？这也不算是很多啊……不过一晃神他明白过来了，不是任谁都像是他有青铜天枰的帮助的，能一连串的过手数个动辄上百万的生意。想想自己之前在东来阁的那两年，在得到青铜天枰之前那些过手的东西加在一块估摸着还不到三百万呢。

    看着郑铮有点不太明白，白鹏为郑铮解释道：“这古墓也不是每天都有人盗，就算是盗了有些时候倒腾出来的东西估计摞在一起总共也就是四五十万，运气好盗一个年头早东西多的，差不多能上两三百万。

    不过国内也就那么几处古都，那附近的坟堆子不知道被人光顾过多少次了，七成的盗墓的好不容易进一个古墓却发现里面都被光顾过好几次了，剩下的那三成里得有两成八遇到的是被人盗个差不多干净的墓，剩下的那两分或许能找到没被人动过的墓，不过找到一个就少一个，下一拨找到的就又没什么油水了。”

    “那个黑市和黑元市的黑市不能比，我去过一次，里面基本上都是万把块钱或者几万块钱的东西，十万以上的都少，三十万以上的基本绝迹。那黑市每两个月能做成差不多三百万左右的生意，在一般的黑市里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郑铮点点头，自己参加了一次黑元市的黑市眼光也就被养刁了，却没想到黑元市的那个黑市已经算是黑市中的顶尖，反倒是不清楚一般的黑市是怎么一回事。用那个黑市来衡量这种地区性的黑市，自然觉得这黑市的交易额不高。

    其实这也和郑铮的经历有关，他自从得到了青铜天枰之后，百万左右的生意做了不少，一开始还是很激动，但是现在也慢慢麻木了，反倒是忘了古玩行里正常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说白了，郑铮就是太高端，反而忘了一般水平的古玩行是怎么个情况。

    想着郑铮也是有点汗颜，自己那论古轩里放着的东西动辄都是十万左右的，反倒是没点什么低端古董来撑场面，这就是犯了眼光太高的错了。回头得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态，把生意好好梳理一下，不管怎么说，论古轩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所在，不能不重视。

    不过既然事情是这样，那这正好和郑铮的计划对上了。

    郑铮点点头，说道：“这样就行了。我们也开一个黑市，和那个黑市正面硬杠吧。王康的事情现在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怎么收拾他，得等有了更多消息之后……”

    没等郑铮说完白鹏就打断了郑铮，不可置信的问道：“我们开个黑市？我刚才告诉你了吧？我现在人手不够，而且东西也不如那个黑市的多，开个黑市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那个黑市给挤垮了……”

    白鹏说着却说不下去了，因为郑铮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看着郑铮的表情一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郑铮笑着看了白鹏一会，指了指自己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那个电话？难道是未卜先知知道你是个什么情况想帮你一把？嘿嘿……我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想拉你一起做，正好碰上了你摊上这件事情罢了。”

    “现在看起来，我开黑市的事情正好和你一起做。”

    郑铮说的云淡风轻，白鹏的手却抖了抖。他看了郑铮一阵，不太相信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做黑市么，怎么现在又……”

    “之前是机会不好，现在是机会到了。”郑铮笑道。

    在藏宝洞里的时候郑铮就定下了要做黑市这件事情，而首先考虑的人选也是白鹏。白鹏虽然不是华阴城的人，但是他也混了这么多年了，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有一些，也能打点的过来。而且白鹏做的就是这种灰色行业，对这个行业比郑铮更了解，手底下也有一票人，能为郑铮提供客源的同时保证黑市的周全。

    黑市这种不能到处贴小广告的产业，靠的就是圈子里的口耳相传，没这个圈子里的人脉那是打不开局面的，这也正是郑铮为什么第一个考虑白鹏的原因。

    不过之前郑铮心里也没多大的把握，毕竟之前也听白鹏说要做黑市方面的生意，现在自己和他合作——或者干脆点说让白鹏为他卖命，这有些太不切实际了。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白鹏被王康摆了一道，本身元气受创之下又面临着另一个黑市的打压，这种情况下郑铮和他谈合作的话会容易很多。

    不过即便是这样，想要将白鹏当做手下使唤依旧不现实。郑铮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自己没王八之气，不可能让这种出来混的时间都比自己岁数大的老油条甘心做自己的马前卒，就算是白鹏的摊子快散了，但是白鹏也不一定拉的下这个脸。所以不管怎么说，黑市这件事情只能站在合作的角度上来谈，这样的成功性还能大一些。

    白鹏在古董方面的造诣或许差一些，但是却是个十成的老油条，这种事情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你是想让我给你打下手，让我带着我的人并到你旗下？嘿嘿……”

    一边说着白鹏的脸色一边开始变得难看，等到最后那两声“嘿嘿”笑的时候，白鹏脸都黑的跟锅底差不多了。想想也是，他刚因为没答应并入别人手下被坑了一道，这又来了一个想把他并入自己手下的，这换谁心里都得有气。

    看着白鹏变得难看之极的脸色，郑铮不慌不忙的摆摆手，笑道：“老哥哥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从来没打算立过旗，怎么有你并入我旗下的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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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O章 初步的意向

﻿    “那你想怎么样？直说吧。不过我这丑话也得说到前头，”

    白鹏的身子向前倾了倾，手指一下下的在桌子上点着：“我现在虽然境况不太好，但是当扛把子当惯了，还不想做别人的走狗。”

    郑铮笑了。他站起身，欠着身一脸笑的给白鹏递过去一支烟，白鹏没好气的接了。郑铮坐下，也点上一支烟，嘿嘿笑道：“白老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什么叫做走狗？兄弟我哪儿敢有那个意思啊。不管从哪儿来说，白老哥你都是我的前辈，哪有拿你这前辈当走狗的道理，白老哥这么说不是打我脸么。”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白鹏一肚子气，但是看着笑呵呵的郑铮也发不出来，人家态度够低了，你还能怎么着？他点着烟，闷闷的说道：“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之间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就是合作。”

    郑铮一点点说出了自己的构想：“开黑市需要足够的古玩，这个我有，东西也够多。这还需要足够的人脉和关系，以及在行业内的声望，得让别人都信这一块招牌，这个，白老哥您有。”

    不动声色的一记马屁拍过去，白鹏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但是还是没说话。

    郑铮笑笑，并不气馁，因为他有白鹏现在无法拒绝的条件：“白老哥现在面对的是那个黑市的打压，也得振作人心，不然这摊子自己就散了；

    我呢，则需要打开局面，好歹得能进到这个圈子里来。而我们合作，我出古玩，白老哥提供人脉关系和人手，咱们联手和那个黑市正面硬杠。作为回报，除了给白老哥你应得的酬劳之外，我还会帮白老哥你打垮那个黑市，顺道收拾了王康，让白老哥你重振人心，收拾局面。”

    白鹏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动。

    但是郑铮给出的条件还不止于此：“而且，在这件事情里白老哥你是扛把子的，我不会出面，名声面子全给您。等那个黑市被我们打垮了，白老哥您想做自己的黑市，那尽可以带着自己手下的人走，我绝不阻拦，只要是能让我在这期间进入黑市这个圈子，那就足够。”

    这下白鹏是真的心动了。黑市要的是什么？人脉关系面子名声缺一不可，王康这件事一出来白鹏的面子和名声就折损了不少，很多原本的客户也被带走了。而如果事情真的像是郑铮说的那样，那他不仅可以通过这件事情重振自己的名声，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名声推高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上去。

    在这个行业里，资历和名声面子，那就是真金白银。

    可以说，郑铮的这个计划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而对于白鹏而言，付出的不过是帮助郑铮将黑市建立起来的人力，以及将郑铮介绍到黑市买家的圈子里的功夫罢了。

    不过这件事情都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郑铮能拿得出来足够的东西，而且得是足够的好东西，能让原本对另一个黑市很有兴趣的买家转投自己这边的够多的好东西。

    郑铮拿得出来么？白鹏心里打了个问号。

    一两次规模一般的黑市买卖是打不响的，更别说打垮另一家黑市了，必须得有足够的并且质量上佳的古玩，而且还得次数够多，这样才能真正的把名声立起来。

    那个打压白鹏的黑市每两月开市一次，每次开市交易额在三百万上下，那想打垮这个黑市，那每次的交易额至少得在五百万左右才可以，而且还得将这个记录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对于郑铮这个开着古玩店的而言，这事绝不简单。

    “计划还是挺好的，但是……”白鹏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抛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有古董么？开个黑市需要的可不是小数目的古董，你有么？”

    本以为这就是郑铮的计划中的死穴，但是白鹏却看着郑铮一脸轻松的点点头，说道：“每次五百万的交易额？多了不敢说，应付个三四次还是足够的。”

    白鹏这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看看脸色如常的郑铮，试探着说道：“我说的可是……五百万。”

    “没错啊。”郑铮一摊手，道：“我知道是五百万，我也没听成五十万去。”

    见郑铮如此，白鹏深吸了一口气，抽了几口烟，然后咬了咬牙，看着郑铮说道：“我得看到东西。”

    空口说白话谁都会，眼见为实才是真的，不然白鹏还真就不放心郑铮说的这一番话。

    那些古董现在还在藏宝洞里放着呢，哪儿让白鹏看去？就算是已经全搬出来了，郑铮也不会将这些全让白鹏见到。财帛迷人眼的道理郑铮是懂的，难说白鹏会不会因为见了那价值四千万以上的古董之后会不会动心。要是自己因为这个合作反而成了引狼入室，被起了心的白鹏从背后捅了一刀，那就太不合适了。

    郑铮摇了摇头，笑道：“现在还真不能让你看。”

    “那你说的是什么？在这和我逗乐子么？”白鹏皱眉道，语气有点不好听。

    郑铮一摆手，说道：“东西早晚都会让你看到，不过不是现在，但是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至于这黑市的利益怎么划分现在咱也没必要聊，这事儿毕竟还没有敲定下来，细节上的事情全等你看完了东西之后咱再说，怎么样？”

    “得多长时间？”白鹏有些犹豫，郑铮说的自信满满，看起来不像是随口胡扯的，由不得他不信。不过白鹏自己那边还是一个急需收拾的烂摊子，他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在华阴城和郑铮耗费。

    郑铮略一琢磨，竖起三根手指，沉声正色道：“三天，你就在华阴城住三天，也权当是散心了。三天内，我必然能让你看到真东西，怎么样？”

    “行！”

    三天不长不短，但是对于现在的白鹏而言也算是奢侈。不过郑铮现在就意味着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看到一丝希望之后让他全然不信倒也挺有难度，所以左思右想之下，白鹏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你的事情……”

    白鹏看了老张一眼，说道：“这个没事，我会让老张回去帮我看着的。哼，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老子现在是虱子多了不咬，不发这个愁了。”

    “爽快。”郑铮一竖大拇指，然后整了整衣服，对二人说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一步。”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喝杯酒再走？我都点过菜了。”白鹏道。

    郑铮摇了摇头，现在时间都过八点半了，他却还要和谢妙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这时间可是耽误不起了。他站起身，笑道：“不了，等咱们正式合作了再喝酒也不迟。我今儿个就先不尽我这地主之谊了，改天吧。”

    说完，郑铮冲白鹏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小子……能信么？”

    待郑铮走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张给白鹏倒上了一杯水，皱眉问道。他和郑铮的交往不多，对郑铮所说的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多大的信任度。虽然郑铮反推王康的手段十分的精彩，但是这涉及到大数额古董的事情上，老张还是觉得这个半大的年轻人不怎么靠得住。

    “能信不能信的，也就这样吧。”白鹏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双眼，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小子也算是我们的一个出路，不管信不信，走着看着吧，反正咱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会被这小子给坑了的。”

    ……

    出了酒店大门，郑铮拨通了谢妙的电话，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怎么啦？想我了？”电话那边传来谢妙有些沙哑，又带着另一种异样魅力的声音。

    郑铮有时候就在想，像是谢妙这种人前端庄优雅，然后在某个特定的男人面前变得风.骚放浪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那种所谓的“人前是贵妇，床上是荡.妇”的男人渴望级的女人？她现在的风格跟郑铮刚见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郑铮反倒觉得这种落差感倒是有点微妙的乐趣。

    “别闹，跟你说说黑市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郑铮不为所动。

    谢妙微微的抽了一口冷气，两人分别才不到几个小时，郑铮就已经搞定了黑市的事情，这速度让她有点震撼。她报出一个宾馆的名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郑铮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九点钟了——谢妙本来是要和郑铮在宾馆碰面，但是郑铮琢磨着谈生意就得有谈生意的样子，宾馆那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两个人谈生意，所以干脆让谢妙临时换了个地方。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谢妙找的这咖啡馆就在她所住的宾馆附近，走上一两分钟就到了。

    郑铮来到咖啡馆的时候，谢妙正坐在一个座位上百无聊赖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见到郑铮过来，她才终于没有那么无聊。

    郑铮拉开椅子坐下，看看没几个人的咖啡馆，低声笑道：“我说换个地方你还换了个咖啡厅，嘿……大半夜的喝咖啡，你今晚是不想睡觉了还是怎么着？”

    换上了一身职业套装，宛如一个办公室女性的谢妙千娇百媚的看了郑铮一眼，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低低的媚声道：“我今晚还是想睡觉的，不过你要是不想让我睡觉的话，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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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分账

﻿    郑铮翻了翻白眼，摇头苦笑。虽然他对女人的抵抗力不算差，但是面前就坐着这么一个和他有过“深入交流”的千娇百媚，任君采摘的女人，道心如铁的郑大官人也有点吃不消。

    郑铮心里暗叫了一声“幸好”，幸好是在咖啡馆约见了谢妙，要是俩人真的在宾馆里碰面的话，谁知道要搞出点什么事情。坐怀不乱郑铮勉强可以做的来，但是面对郑铮的时候总是一股子狐媚劲儿的谢妙却哪儿是能安分的“坐怀”的人？坐怀不乱郑大官人扛得住，但是“含根不乱”之类的事情——郑铮可是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呐……

    干咳了一声，郑铮正色道：“已经找到开黑市的人手了，他们对这个也有经验。现在就是还有两个问题，一个呢，是那些东西怎么弄回来以及弄回来之后放在哪里的问题，这个不算难，回头租用个仓库，然后包辆车来回多跑几次也就行了。另一个，就是这里面的利益划分，这咱得好好谈谈。”

    “你这人好没情趣啊，一见面就和我谈这个，讨厌。”谢妙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说道。

    郑铮笑了，他摇摇头，丝毫不掩饰自己土鳖的本质：“没错啊，我这个人的确特别没情趣，我吃饭的特别喜欢吃大蒜，吃完饭之后还喜欢拿太空杯弄一杯浓茶解解腻……我这喜欢吃大蒜的这喝咖啡也不太合适啊，你说是吧？”

    “讨厌。”谢妙风情万种的白了郑铮一眼，不再说笑，正色道：“你说说吧，那个什么利益划分，你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郑铮心里早有思路，现在说起来也是一点不难：“每件我过手并且卖出去的东西我会收取鉴定费，鉴定费为物品价格的百分之十五……这个点数比一般的鉴定费要高很多，但是你也要理解，这事情里面风险太大了，不然我不值得冒这个险。”

    谢妙下意识的搅动着咖啡，在谈及正事的时候她已经没了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卖弄风情的样子，变得相当稳重。她想了想，点头道：“一百万里你抽十五万块……不算多。”

    郑铮点点头，看了看谢妙，然后说道：“不过你也别答应的太早了，我不单单是这么一个条件。”

    “你说。”谢妙点点头。她心里有数，如果郑铮只有这么一个条件的话，那他获得的收益也太小了，和他承担的风险完全不成比例。藏宝洞里的东西加在一起有数千万，但是郑铮却只能拿到五六百万，这还是全都卖出去的情况。而如果这件事情被官面上的力量踢破了，那作为黑市的发起者的郑铮所要承受的，是这几百万完全买不回来的。

    “在鉴定的时候我会给你的古董做一个最适合出手的定价，听清了，不是最高价，而是最适合出手，最有可能让别人心动的价格。”

    郑铮看着若有所思的谢妙，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个价格，是我给你的底价。也就是说，这件东西如果顺利卖出去了的话，你就会拿到这么多，当然了，鉴定费也是要从这里面另算的。而这件东西除去低价之后剩余的收益，全都归我。”

    谢妙挑了挑眉毛，郑铮这个要求可是不在她的想法中。她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一件东西你给出的价格是一百万，我就等于是先没有了十五万，到手里也就只有八十五万而已。而这件东西如果卖出了一百五十万，那这剩下的五十万就全都归你了，是吧？”

    郑铮点了点头，坦然道：“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意思。”

    谢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咖啡勺一下下的搅动着咖啡。郑铮面带微笑，和谢妙对视着，没有一点尴尬或者不安。

    这诡异的尴尬持续了将近半杯咖啡的时间——郑铮刚进来的时候谢妙的那杯咖啡还是有热气的，但是在两人沉默期间那杯咖啡却没半点热气了。谢妙是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郑铮也一直看着她，俩人没人说话也没人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这情况怎么看着怎么诡异。

    最终还是谢妙先撑不住了，她摇摇头苦笑道：“你这个人……真是脸厚心黑手狠啊。”

    谢妙之前能说出将藏宝洞里的东西分一半给郑铮的话，但是那话有多少是真的两人心里都清楚，现在是实打实的谈生意了，谢妙可不跟郑铮矫情。

    “做生意的人么，脸皮当然要厚，不然非得赔死不可。至于心黑手狠那就算了，这我是不承认的，我心地还是很善良的。”郑铮也不绷着了，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谢妙的态度的微妙转变，郑铮心里早就有准备了。

    谢妙质疑道：“我对古董之类的了解的不多，你说什么价格当然就是什么价格了，但是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价格？别说我不信你，就算是你在这种处境下，你能相信一个你这样的人么？”

    “绝对相信，因为我相信他作为一个古玩鉴定商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水平。”郑铮说的毫不犹豫。这话说的有漏洞，要说郑铮相不相信自己那这是不用说的，但是要问他相不相信另外一个这么说的人，那还是免谈吧，做生意积累下来的谨小慎微不容许郑铮随便的相信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到大数目的资金的事情上。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谢妙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

    郑铮报之以“嘿嘿”两声笑。

    “你这个要求，未免也……”

    “等一下。”

    谢妙刚要说话，郑铮却打断了她。迎着谢妙疑惑的目光，郑铮说道：“在你说你想说的事情之前，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在说的，”郑铮盯着谢妙，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以千万计数的钱，这一点，你最好记清楚了。还有，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个数字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顿了顿，郑铮将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什么市场管理什么的？这个不算是热门行业，别的地方不说了，在华阴城你是找不到可以用到你所学的东西的地方的，我们将视线放到京城这种一线城市去。

    看你不像是刚从大学里出来的，那我就给你加上两三年的工作经验，如果你去京城里找一个什么地方应聘的话，算上你的长相，咱把你的月薪定在两万块。”

    “刨去日常的租房花销以及人情往来，还有你们女人最喜欢做的购物之类的事情，我给你一个亲情价，你一年也就能存着十万块钱左右了。当然了，凭你的姿色找一个有钱的傍着不算是难事，咱算他特别疼你，每月十万——算了，干脆算二十万——每月二十万包养你，持续一年，算你净赚两百万。”

    一旁的谢妙已经变了脸色，捏着咖啡勺的手指十分的用力，指尖显出一种异样的白。

    郑铮全然不管这些，自顾自的说道：“当然了，这种事情能不能持续一年还是两说，有可能他喜新厌旧了或者是被家中正室发现了什么的，这个事儿还真不好说。但是我们现在也能算出来了，在正常情况下，每年两百万已经算是你的最高薪酬了。说实在的，你这算下来每天差不多都有个七八千块了，还不一定得陪着包养你的，这价钱简直高的爆表。”

    说到这里，郑铮扫了一眼谢妙拿着咖啡杯的手，说道：“先提醒你一点，你要是想把这杯咖啡泼到我脸上的话，那咱们生意就做不成了，那玉柱我也不会还给你，你就安心的去京城投简历找一个月薪两万的工作吧。”

    谢妙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郑铮，心里凉了凉，终于还是收起了自己准备泼郑铮一脸咖啡的念头。因为现在的郑铮平静的和在山洞里的时候如出一辙，联想到在山洞中发生的事情，谢妙有些胆寒。她实在是想不清楚郑铮说的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的，不过，她没有那个想要去验证真伪的想法。

    见谢妙松开了握着咖啡杯的手，郑铮笑了：“这样就对了……我规规矩矩的出门谈生意去了，回来的时候却被人泼了一身咖啡，我这实在是不好和女朋友交代……刚才说到哪儿了？一年二百万对吧？嗯……我刚才的计算虽然存在对你一定意义上的不尊重，但是你不能否认的一点是我说的也是真的，或者说我说的都已经算是非常好的情况了。”

    “而现在，你拥有动辄千万以上的藏宝洞，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销路的话那你就是实打实的身家千万。二百万？有可能一夜之间，你就能拥有三百万以上的现金，而且还是每月都是如此持续至少一年，这其中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

    咖啡馆里人本来就不多，两人又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郑铮说话声音也不高，倒也不担心这话会被别人听了去。他顿了顿，又说道：“算完这个之后，你再来算算我担着的风险。我们讨论的可是千万以上的古董交易，而且还是从藏宝洞里找出来的东西……虽然是你们谢家祖上的，但是这也跟盗墓差不多一样算是违法的，这点你没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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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仓库

﻿    “像是这种类似于盗墓的行为，数目不高还好，也就是个十年上下。但是像是你这种数目的生意，我这辈子也就差不多完蛋了。更别说这里还牵扯着徐三那三个人的事儿了，这种事要是也被揭出来了，我直接领花生米就行了，也不用坐牢苦熬了。”

    笑呵呵的说完这些，郑铮面色一变，一手按住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威胁感让谢妙下意识的将身子向后躲了躲。郑铮盯着谢妙，语气冷冷的：“说白了，我这可是拿命在跟你玩，这点你能明白么？”

    谢妙被郑铮说的倒抽冷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郑铮做了一个深呼吸，刚才他一边说着心里的火气便不自觉的升了上来，说话的时候也带了情绪。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郑铮又笑呵呵的说道：“退一步来说，我是有我自己的职业道德的，我会赚该赚的钱，也不会坑了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当然了，你不放心也没办法，反正眼下你只能相信我。

    有一点就算是我不说你也能明白，除了我之外，你找不到第二个敢接你这生意的古玩店或者拍卖会，他们也怕惹上干系。”

    郑铮这话说的不假。有些来路不干净的东西也确实送到过拍卖会上，只要说是祖传下来的，加上将拍卖会的人打点周全了，就算是大家心里都有数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是谢妙的问题就在于这些东西太多了，要是说全都是祖传下来的，有谁信？就算是她肯花大价钱去找关系，去上下打点，但是敢接她这么个事儿的人都不多。

    或许谢妙运气好，能把里面比较值钱的东西卖出去三五七件的，但是其他的东西她就只能干看着了。古玩行里靠的就是关系和人脉，对于其他行业而言是一个相当封闭的那么一个圈子，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就干不了圈子里的人能干的事情。

    那些数量巨大但是来路不正的古董，郑铮能作为一个圈内人卖出去，但是谢妙就做不到。

    “我……”良久之后，谢妙终于开口说话了：“我需要一个保证，如果那些东西能够全都卖出去的话，我能拿到多少钱？”

    郑铮按照自己的记忆飞快的回想了一下，在心里做了一个计算之后竖起三根指头：“我能保证的底价是三千万以上。昨天晚上看那些东西，定价也很随意，很多具体到市场和客户定位的事情没有考虑周全，不过你到手三千万还是可以保证的，只多不少。”

    “三千万……”谢妙轻声念着，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她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就按你说的办吧。”

    郑铮笑了。

    谢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这一点郑铮看的出来。而一个聪明人就会知道，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真正算数的。虽然谢妙之前因为郑铮的条件有些不甘心，但是郑铮知道，谢妙会很快的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有郑铮，她至少能拿到一个她这辈子都奋斗不到的巨额财富；没郑铮，她只能看着那代表了巨额财富的古董在那里落灰。虽然和郑铮的生意里透着一股“不平等条约”的味道，但是除了郑铮之外，她还真找不到第二个能做到这些的人。

    正因为心里对谢妙的想法有了个揣摩，所以郑铮才会开出这完全不合理的条件却全然不担心自己的计划会成了泡影。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郑铮收拾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对谢妙说道：“这两天等着我的电话吧，回头开车去运东西的事情还是得让你和我一起去办。”

    “好，我等你电话。”谢妙点头道。

    郑铮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谢妙却“噗嗤”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郑铮：“那现在我们的生意谈完了，你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喝杯水啊？”

    郑铮笑着摇摇头：“这个就免了吧，以后有心情了再说吧。”

    ……

    回到论古轩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点钟，白小雪却还没睡，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玩着。小黄在一边懒洋洋的趴着，见郑铮回来了冲郑铮叫唤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白小雪穿着一身睡衣走下床，凑到郑铮身旁皱起小鼻子嗅了嗅，嗅的郑铮发毛：“你干嘛呢？”

    “闻闻你有没有喝酒，也闻闻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白小雪徒劳无功，看着郑铮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们这种做生意的谈生意啊，一定会喝酒的，有时候还会一起去找女人，我得防着点……我可告诉你啊，你可不能……那个……什么。”

    说到最后，白小雪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她现在还是个小姑娘的心性，让她张口说这种话题她也难免难为情。

    “不会的。”郑铮笑着说道，他心里自己琢磨着：“我去找女人的可能倒是不大，女人主动来找我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虽然说一般程度的我也能抵抗，但是真要是太那啥了这也不好说啊……”

    白小雪皱鼻子撅嘴巴，说道：“男人呐……哼，懒得说你，反正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郑铮暗暗汗颜，脸上“嘿嘿”笑着，怎么看怎么显得憨厚。

    “我去洗脸。”白小雪看着郑铮“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走了没几步，她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故作无意的说道：“对了，这两天你不在，隔壁房东过来说了，说三楼已经修缮好了。”

    说完，白小雪便走进了洗手间，自顾自的洗漱去了。

    “……哦。”郑铮愣了好大一阵，才愣愣的“哦”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琢磨了一阵，冲正站在传来哗啦啦流水声的洗手间里的白小雪说道：“那……明天，你搬回去？”

    说完之后，郑铮支愣着耳朵等白小雪说话，好大一会之后流水声停了，脸色有点红的白小雪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神色有些古怪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郑铮正准备把自己的话再重复一遍，但是心里一转，一看白小雪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情商还没低到负数的郑铮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哦。”白小雪抿了抿嘴，似乎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答应了一声之后又缩进了卫生间里。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俩人还是跟往常一样该干什么都干什么，但是好像存在着某种默契一样，两人谁都没说关于修缮完毕的三楼的事情。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不管白小雪是住在三楼还是二楼，对于郑铮的意义都是一样的——就算是睡在一张床上郑铮也照样能看到碰到就是吃不到。

    白小雪现在虽然已经不抗拒郑铮睡觉的时候抱着她，甚至有时候还会抱着郑铮，但是两人之间却没有更亲密的动作。

    按说这种事是该郑铮主动一点的，反正两人已经有那一层关系在，就算是现在没法再重演一次，但是亲亲摸摸之类的亲密动作也可以做一做。不过郑铮琢磨着吧，这种事儿宜缓不宜急，太急切了反倒是不好，所以也没什么出格的动作。要是说之前是一步登天直接建造了一个空中楼阁的话，那现在就是打好这一个个台阶的时候了。

    郑铮相信，只要这台阶一个接一个的打的稳，那空中楼阁自己早晚有再爬上去的一天。

    吃过了饭，郑铮躺在躺椅上消了消食，看着时间差不多九点来钟了，他就和白小雪打了个招呼出门去了。

    郑铮今天要办的事情还算是简单，他得找一个仓库。

    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对于其他人而言，一个能放东西的仓库就够了，但是对于郑铮而言却不是这样。他要找的仓库一得够大，其次得够隐蔽。

    找这仓库为的就是放藏宝室里的东西，以后或许还要放从其他地方收购过来的上不得明面的东西，所以这地方不够隐蔽是不行的。至于由自己出面租赁仓库，和这个仓库扯上关系之类的，郑铮还真不担心，在他的设想里这根本不算是一个什么大问题。这属于无法规避的风险，不管怎么说都得冒上一冒。

    在租房中介那挑挑拣拣找了几家，郑铮这一上午就全都是到处奔波看仓库了，一会都没消停下来。不过这忙活了一上午却也有些成效，郑铮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仓库。

    这仓库离郑铮的店不怎么近，坐车也得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差不多都快到城边了。也正是因为这里偏僻，所以一直无人问津，直到今天被郑铮看中。仓库有个二百来平方，里面是上下两层，使用面积差不多得有个三百来平米，地方是够大了。最重要的是里面水电齐全，就算是住在这里都没什么问题。

    和中介那谈好了价格，签了一年的合同，这仓库郑铮就算是租赁下来了。拿着钥匙琢磨了一会，郑铮去家具市场买了一套桌床椅子之类的东西，安排人送到了仓库里放好。

    收拾完这一切，时间差不多都下午三点来钟了，郑铮随便吃了点东西，打通了谢妙的电话。

    “喂……干嘛呢？”电话响了好一会谢妙才接通，听着声音这还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呢。

    “来吧，我在这边租了个仓库，来看看吧。”

    “这种事情你自己办就行了，我去干嘛啊……我很困啊。”

    郑铮嘿嘿坏笑着：“来吧，来了你就知道了，快点的啊。”

    不管谢妙答应不答应，郑铮报出了一个位置，然后就在仓库里等着谢妙过来。

    差不多四十分钟之后，谢妙到了。

    “看看，还满意么？”十分土鳖的蹲在仓库门口抽烟的郑铮扔掉烟头，冲谢妙笑道。

    来的急匆匆的谢妙看了看空无一物的仓库，疑惑道：“这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反正是个地方不就行了么。”

    “嘿嘿嘿嘿……”郑铮一连串的嘿嘿坏笑，然后摇头道：“这得尽量做到你能满意，因为以后你就得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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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验货（上）

﻿    第二天一早，郑铮和谢妙开着一辆租来的面包车出了华阴城市区。

    面包车上，郑铮叼着烟卷玩着手机，一边开车的谢妙脸色难看，时不时的看郑铮一眼，然后便气呼呼的转过头去。

    “哎呀，你这个人呐……”

    郑铮双眼紧盯着手机屏幕，对一旁的谢妙说道：“从一早上见你你就没给我好脸色看，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在仓库里住了一夜么，你至于么……”

    郑铮说的若无其事，一边的谢妙听的火上心头。她双眼看着前方的路况，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好意思说？那是仓库，仓库啊！在那睡一晚上你不知道有多难受！”

    郑铮诧异了：“不会吧，那里面有卫生间有床有水有电，这不就行了么？话说那床还是我亲自去买的呢，那叫一个大，那叫一个软和啊，啧，睡在上面感觉一定挺好的……能有多难受？”

    谢妙一阵阵的无语，她放弃了和郑铮讨论这个，有些抓狂的说道：“感觉的问题，你不懂！”

    “什么感觉的问题……我看是你感觉有问题吧。”郑铮嘿嘿笑着，玩着手机上的游戏。看着一旁的谢妙气呼呼的不说话了，郑铮将手机放下，正色道：“这个是必须要让你来做的事情，你别不情不愿的，我要是能代劳的话我就代劳了，但是现在不是有一女朋友么，我这不能天天夜不归宿啊。”

    “那你就能让我一个女人住在那种地方？哼！”谢妙依旧气愤难平。

    说实在的，郑铮这件事做的有点不太厚道，没给谢妙个准备时间就直接把谢妙拽过去了，让她在那睡了一晚上。起初谢妙还不乐意，郑铮就说自己会在早上来找谢妙，不一定会是什么时候，但是万一发现谢妙不在仓库里的话那合作就算是告吹了。谢妙无法，只能委委屈屈的在那里睡了一晚上，所以今天早上见郑铮的时候没什么好脸色。

    “你不住在那谁还能住在那？”郑铮摇头笑笑，说道：“我是肯定不能了，这件事情我没准备让我女朋友知道；别人么，那就更别提了，我实在是信不过，这里面以后可全都是放着古董的，万一看着仓库的见财起意卷了几件跑路了我们可没辙。想来想去，适合干这个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那……”郑铮说的在情在理，谢妙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为了成为身家千万的女强人，你还是先忍耐一下吧，干什么事情都得有点付出，对吧。”郑铮笑呵呵的在一旁宽慰道。

    谢妙努力做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不搭理郑铮。

    郑铮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有这么一个事情是要告诉你的，本来呢是琢磨着到了地方再跟你说，但是想想还是现在先跟你打个预防针吧。”

    谢妙放慢了车速，侧过头看了一眼不像是开玩笑的郑铮，问道：“说吧，什么事。”

    “挺简单的，那个藏宝洞里的东西这次不会全都搬出来，以后也不会。”郑铮将思量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以后每次黑市开市之前我们再来搬一批古董回去，不会全部搬回仓库。”

    “这是什么意思？”谢妙问了一句，想了想之后勃然道：“你是不相信我，怕我将这些东西全部卷走么？”

    谢妙这次是动了真气，脸色好像挂着一层冰霜，别人看了估计心里都得打个突，然后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去哄这个发怒的美人。但是郑铮却不是别人，他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倒是不担心你全卷走这些东西，反正这些东西说破了大天去都是你的，你想带走就随便。当然了，你就算是带走了这些东西，你也找不到适合的买家，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个。”

    郑铮说的是实话，谢妙也知道郑铮这话说的不假，谢妙的这么一点软肋紧紧的攥在郑铮手上，所以郑铮还真不怕谢妙出什么幺蛾子。

    狠抽了一口烟，郑铮将烟头扔出车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担心的是其他人……明摆着跟你说吧，黑市这件事情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和另外一个人有合作。我不放心的，是他们那一方的人。”

    “还有别人？”谢妙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面有异色的问道。

    “是的。”对于谢妙心中可能会有的想法，郑铮心知肚明，但是他也不点破，继续说道：“我和他们只能算是暂时的合作而已，说实在的，不算是交心，所以该防备着点的还是得防备着点。你说看着这些个古董的事情我不交给你办，我还能交给谁去？”

    “哦。”谢妙答应了一声，如若无事的说道：“那什么时候我也见见那些人吧，反正是合作嘛，这个是应该的吧。”

    郑铮笑了，谢妙实在是不太善于掩藏自己的心思，她的话一出口就被郑铮看透了心思。郑铮也不急不恼，呵呵笑道：“你要是想见他们呢，我也能领着你见一见，不过吧，嘿嘿……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话，我实在是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你如果想代替我现在的活儿的话，我举双手赞成。”

    谢妙一愣，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的郑铮，心里打了个突。她不知道郑铮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里掺和的太多了没自己的好处。想到这，谢妙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答应道：“那就算了吧。”

    郑铮又看了谢妙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摸出手机继续低头玩游戏。

    有道是好良言难劝那该死的鬼，又有俗话说“人作死就一定会死”，这些道理都是明明白白的，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一旦事儿在身上那也就说不一定了。

    郑铮也知道明摆着说出来谢妙八成不会信，但是在他的计划里，谢妙按照他的安排处在这个位置上，那是最安全的同时也是受益最高的了。不过要是谢妙梗着心非得干点什么事情的话郑铮也绝不拦着，反正该做的自己全都做了，她非要作死那是她自己作死，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两人是早上七点出发的，到了藏宝洞所在的山头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十一点钟了。在藏宝洞里一番挑挑拣拣，郑铮终于挑准了东西，用之前准备好的大包和谢妙一人一包全都装的满满当当，两个人就下了山。

    考虑到黑市的第一场得有点足够的噱头和震撼度，郑铮把那几件“天成之物”里挑出了一件，就是之前的那个四爪各含着一兜水的飞龙。其余的估价百万左右的也挑了一两件，剩下的就是从十万到六七十万的每种挑几样，虽然看起来并不多，但是加起来也将近五百万的数目了。

    忙忙活活的忙活了一天，等到两人回到华阴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将近四点钟了。郑铮和谢妙回到了仓库，将带回来的古董放好了之后俩人都累的够呛。叫了外卖吃过了，郑铮想了想，说道：“你先开着车去附近转转，找一个银行，得是能租用保险箱的银行。找到了就和银行方面谈谈，等我电话就行了。我这边得找那些人过来看看，你最好是别和他们打照面。”

    “保险箱？为……为什么？”谢妙没明白过来。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回头再跟你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点的吧，银行可是按时按点的下班，耽误不得。”

    一边说着郑铮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谢妙，说道：“这里面有十万块，密码是六个零，你拿着吧，应该够用了。”

    谢妙接过银行卡，虽然不太清楚郑铮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她还是按照郑铮说的出了门，开车找银行去了。

    眼见着谢妙走了，郑铮给白鹏打了个电话：“白老哥，现在忙么？”

    “不忙，我在你们这能忙什么啊……”白鹏和他扯了两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有眉目了？”

    “已经成了。”郑铮点了支烟，嘿嘿笑道：“我现在就在这呢，旁边放了五百万的古董，您来看一眼吧，也给您吃个定心丸。”

    电话那边的白鹏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问道：“你现在在哪？”

    郑铮报出了一个位置，白鹏答应道：“在那等着我吧，我马上过去。”

    挂断了电话，郑铮来到仓库门前关上了仓库的大门，走到二楼，坐在床上摸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玩手机，过了一会谢妙发来了一条短信：已经找到银行了，正在谈。

    郑铮笑了笑，删除了这条短信，继续玩游戏。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白鹏的电话打过来了：“我到了，但是哪儿是你说的仓库啊？我没看到。”

    郑铮走到二楼的窗前往外看了一眼，仓库斜右侧的五十米外的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旁站着一个正拿着电话转头晃脑的四处看的中年人，正是白鹏。

    “往你后面看。”

    白鹏下意识的往身后一看，左右晃着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站在二楼窗户口冲他招手的郑铮。

    “过来吧。”郑铮冲他一招手，挂断了电话，转身下楼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白鹏一路小跑着过来了，看了看仓库之后冲郑铮直报怨：“你这是怎么说的啊？竟让我跑冤枉路，老人家身子骨不行你知道么？”

    “多跑两步，没什么坏处的。”郑铮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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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验货（下）

﻿    “你快着点的，别磨蹭，东西呢？”

    在华阴城待着的这两天可算是把白鹏给难受坏了，他那还是一堆的事情没收拾，每天就只能根据老张的回报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况。就算是他想干什么也只能通知一下老张，然后让老张去做去，但是总归是不如自己亲自去做来的放心。

    如果不是琢磨着郑铮不像是开玩笑的，那白鹏早就回去了，也是千等万等等的差不多都耗光了耐心了，郑铮这才给了他回音。

    不过直到了现在白鹏对郑铮所说的也是半信半不信，古董这种东西定价本来就很模糊，一样东西只要是能说出来门道了那也照样能说出去一个大价钱来，但是这也只是“说出一个价钱”来，当噱头不错，真要是拿出去卖去那还是两说。白鹏琢磨着，郑铮说的这“五百万”也只是“说出的”这么一个价钱而已，真实价钱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那就看看吧，有谱就看看，没谱那就一拍两散。

    “二楼呢。”郑铮笑笑，在前引路，带着白鹏就上了二楼。

    二楼上摆放着桌子椅子之类的家具，角落处还放着一张大床，地板上摆放着郑铮从藏宝洞里选出来的古董。

    白鹏搭眼看了一圈，道：“你这还有人在这住着呢？”

    “那可不是么，天天把这东西都放这，不找个人看着那也不合适啊。”郑铮笑道。

    “嗯，也是。”白鹏点点头，低头看了一下地板上摆放着的古董，三两眼瞧见其中一个，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忙不迭的蹲下身去，伸出手去想去拿起来好好端详端详，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妥，伸手在身上抹了几把，这才伸出手去，颤巍巍的将那一尊黄铜弥勒佛捧了起来。

    郑铮在一边微笑着抽着烟看着，没说话。

    白鹏将那弥勒佛捧在怀里看了半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弥勒佛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摇头道：“这宝贝……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祖传的。”郑铮在一边嘿嘿笑着。

    白鹏一抬头，立马就想说郑铮是纯熟扯淡，这东西他从哪儿祖传去？不过一看郑铮那似有深意的笑容，白鹏这才想起来，是了，是自己唐突了，这种东西哪能这么问？而自己问了，人家又怎么能明白说出来是怎么得来的？

    “您怎么看？”郑铮见白鹏看了看自己没说话，也不在这一折上和他说，直接把话题给转了过去了。

    白鹏又看了那弥勒佛一眼，啧啧连声道：“宝贝啊……这得是唐朝晚期的东西了吧？要是现在搁市场上的话，得有个九十来万吧——不，不好说，百十万以上也是有可能的。”

    郑铮暗暗点头，白鹏给出的定价和他给出的定价是差不多的，中间也就是个十万二十万左右的浮动而已，这在古董市场上也很正常。他笑笑，给白鹏递过去一支烟，笑道：“那您看看吧，我不说定价您自己来看，看这些个能值多少钱。”

    “好吧。”白鹏看了看这摆了一地的古董，面色有些潮红。这些东西搭眼看上去都是真的，不过这里面到底是真是假还得慢慢辨认，不过想着郑铮也不会拿假货出来忽悠人。麻烦一点的就是接下来的具体的定价了，这么多古董在这放着一个个看过去那也挺麻烦。但是白鹏却不觉得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这就是自己的翻身仗打响的第一步了，想到这一点他就全然不觉得麻烦了。

    白鹏蹲下身去，一样一样的看了过去，再也不跟郑铮说半句话，只是是不是的低声嘀咕两句或者轻轻惊呼一声。郑铮在一边看着也不打扰白鹏，由着他看去。这些东西就算是给白鹏吃下的定心丸了，不让他看个放心那是不行的。

    得过了大概半个钟头，白鹏慢慢的站起身来了。他捶捶腰，抹了抹脸上的汗，说道：“有数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差不多也得有六七百万了吧……如果操作的比较好一点的话，八百万倒也不难。”

    这倒是让郑铮心里一愣，这跟他预想的五百万整整多了二三百万呐，不过转念一想郑铮也明白过来了，这只过是一个预测而已，具体的价钱还得看卖出去之后的。

    “能安心了么白哥？”郑铮笑着问道。

    白鹏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安心了，安心了……有这些东西在这，够了。这些东西，够支撑俩月的了……”

    白鹏琢磨着这一个月开一次黑市，每次抛出去三四百万的东西，这也差不多能把另外的那个黑市给挤下来了。要知道那个黑市可是两个月一次，交易额也就三百万，现在自己弄的这黑市每月撑他两个月的交易额，怎么着都够了。

    但是他还没说完，郑铮却一摆手，说道：“怎么就支撑两个月了？”

    “三个月？那就不好操作了吧……”白鹏有点发愁，这要是分到三个月售卖的话，那每个月能卖出去多少还不确定，这不一定压得住另一个黑市啊。

    郑铮摆摆手，笑道：“不是俩月，也不是三个月，这些个古董就是一次黑市用的了。”

    “这……”白鹏愣了，缓了缓神之后，一心想弄垮那黑市的白鹏倒是反过来劝郑铮了：“兄弟，咱这可急不来吧？想弄垮那个黑市，这一两次也是没什么用啊，还是得慢慢的来才稳妥。”

    白鹏琢磨着郑铮也是忒心急，倒是劝郑铮慢慢来了。

    “当然是慢慢来了，我知道一两次没什么用。不过这第一次开市，好歹也能弄出点动静不是？”郑铮笑着说了两句，看着白鹏忧心忡忡的，笑道：“别担心，古董咱有的是，还是我之前说的，十次八次的不好说，但是只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按照这个规模来个五六次也不成问题。现在你说说看，这种规模的来个五六次，够用了么？”

    白鹏搓了搓手，先前他琢磨着郑铮也是夸大其词，但是现在看起来郑铮说的可是真真的。他之前倒是没仔细想过，现在仔细想想，白鹏琢磨了一阵，这才说道：“不用每次都是这么大的规模，只要每次都有个什么东西压箱底就行了。像是有这种规模的，来个三次就足够了，我有信心把那个黑市的人拉过来至少一半来。”

    “行。”

    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做得风生水起的黑市，郑铮知道这朝夕之间也难把这件事给办了，所以他也不着急。黑市这东西靠的就是口碑，只有一次比较有噱头的那也是不够的，只有时间长了口碑立起来了，这才有效。

    这正说着话呢，郑铮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那是谢妙发来的一条短信。看了几眼短信，郑铮冲白鹏点点头，笑道：“那这事儿就先这样，白哥你先回，具体的细节咱回头聊。我这边有点私事，不能多陪了。”

    “好好好，我等着你的消息。”白鹏连连答应，跟郑铮摆了摆手，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走出仓库，白鹏等走的远了，这才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白爷。”老张声音稳稳的，答应了一声之后没说话，等着白鹏的吩咐。

    白鹏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说道：“事成了，东西我也见到了。那边要是没什么比较要紧的事情的话，你就先回来，这两天咱还得跟这郑铮好好谈谈。”

    “恭喜白爷。”老张也送了一口气。顿了顿之后老张问道：“白爷，这小子……可信么？”

    “嘿嘿……”

    白鹏笑了两声，说道：“可信不可信的吧先不说了，反正这小子是信我也不信我。”

    “怎么说？”

    老张相当于白鹏的智囊，平素有什么事情也是两个人商量着来，所以老张问的多些白鹏也不计较。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小子单租了一个仓库放着那些东西，看着那摸样还有人住在那里看着呢。最要紧的一点是，这小子跟我说地方在哪儿的时候还故意说错了地方，估摸着就是防备着我是不是带人过去呢，你说这算是信我么？不过他却有胆子让我亲自去那仓库里看，你说这算是不信我么？”

    老张琢磨了一会，说道：“防备之心总该是有一些的，他这种聪明人要是全然做的很信任您，那这事情里才叫有猫腻。”

    白鹏笑了笑，说道：“信不信的吧，反正就是这样了……得了，你收拾一下尽快过来吧，今晚能到是最好。我估摸着等到晚上的时候，他就得跟咱谈黑市的事情了。”

    “行。”老张答应下来了。

    这边白鹏自顾自的回了酒店，心里头一桩大事总算是见了点分晓，这紧绷着的心就放松了不少。回到酒店白鹏简单洗刷了一下，躺在床上睡了差不多有俩仨小时，郑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白哥，现在方便么？”郑铮的声音永远是笑呵呵的，听着就是一团的和气，不过白鹏却知道这一团和气顶多是面儿上的，之前郑铮的手段和心思他可是见过的，跟一团和气根本扯不上关系。

    “还行吧，怎么了兄弟？”

    “想跟您聊聊关于黑市的具体的细节，您方便么？”

    站在没有半件古董的仓库里，郑铮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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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细节

﻿    和白鹏约好了时间，郑铮揉了揉太阳穴，顺势躺在了床上。他双眼闭着，心里不断的推演着自己的计划，确认自己的计划没有什么漏洞。

    一旁的谢妙躺倒在了床上，像是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上了郑铮，在郑铮耳边轻轻的呵气：“想什么呢？困了？想休息一下啊？”

    “没有……就是想想还有什么没做到的。”郑铮紧皱着眉头说道。

    “神秘的小男人……”谢妙在郑铮耳朵用一种如同呢喃的声音说着，声音撩人心弦：“不管你想什么了……对了，那些东西都不在这了，我还要在这里住么？”

    郑铮想了又想，微微摇头道：“今晚是不用了，不过以后还是还是有必要的……大概一个月之后吧。你这段时间是不用在这住了，等回头有必要了再说吧。”

    “哦……”

    一边答应着，谢妙的小手就像是一条小蛇一样游进了郑铮的衣服，在郑铮腰腹上游走了一阵之后，那小手就向下游去了。

    “嘶……”被冰凉的小手一刺激，郑铮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睁开眼看了看谢妙，笑道：“别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忙活呢。”

    “嗯……”谢妙答应着，但是小手却没停下，不断的撩动着小郑铮。

    郑铮一翻身把谢妙压在了身下，谢妙惊呼一声，一只手却揽住了郑铮的脖颈，小舌头非常有暗示意义的舔了舔嘴唇。郑铮嘿嘿一笑，却没进一步动作，身子一退就站了起来。

    “你这人，讨厌……”躺在床上的谢妙一手撑起头来，撅着嘴，满脸幽怨的看着郑铮。

    郑铮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对不住，这两天肾亏，算了吧还是。等我补补的，再跟您好好交流一下好么？”

    说实在的，天天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还主动扑上来的姑娘勾引着，要说郑铮心里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之前藏宝洞那一次之后，郑铮算是从谢妙身上领会到了不同于白小雪的另一种味道，有时候被谢妙勾引着郑铮还是挺上火的。不过郑铮在之前毕竟是个素了二十来年的小处男，一步跨过成了男人这也算是不易了，要是让他再一步跨过去转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的那种类型的，短时间内确实有点难度。

    再者说了，郑铮现在一脑子的事情，还真是没这个心思。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郑铮跟谢妙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仓库。前脚刚出仓库，白小雪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了。小姑娘或许天生就具备贤妻良母的品质，现在是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郑铮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是要去办事，所以她也不打扰郑铮，等到了实在是晚了，她这才打个电话问问郑铮吃饭了没有。

    听着电话里白小雪的询问，郑铮心里暖暖的。他温言安抚了忧心不已的白小雪，又静静的听了白小雪一阵念叨，等白小雪念叨的心满意足了这才和她作别，挂断了电话。

    ……

    依旧是黄海大酒店，郑铮白鹏以及风尘仆仆的老张都在包间里。加着急回来的老张一脸的疲倦之色，但是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倒是让郑铮高看了白鹏一眼。能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白鹏做人也算是有一套了。

    郑铮来了之后这菜就轮流开始上了，郑铮和白鹏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什么，只是说点闲篇扯点古玩行里的轶事，推杯换盏也喝了个其乐融融。

    但凡是涉及到了生意的，那就没有一上桌就开始谈的，不喝酒就谈生意的那叫不懂事。之前俩人是谈合作，喝酒倒是没必要，但是现在可就是谈生意谈利益了，这酒不喝还真不行。

    郑铮是一点也不着急，现在牌在他手里，怎么说了算全都得按照他的说法来，所以他该吃吃该喝喝，自在的很。一边的白鹏虽然也挺自然，但是眉头却微微皱着，看过去就知道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什么事。不过白鹏不说，郑铮也不起这个头，就和白鹏吃喝说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鹏喝了口水，点上了一支烟。郑铮知道正题差不多要来了，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同样点上了一支烟。

    白鹏看着郑铮，笑了笑。郑铮也看了看他，也是一笑。俩人就这么对视笑着，心里都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但是谁都不说第一句。

    这是一场老油条和预备役老狐狸之间的心理博弈，谁先说了第一句，那就算是先示弱了三分了，主动权可就不在自己手里了。这点俩人谁不懂？所以就很默契的抽着烟笑着，愣是没人说话。

    这个点儿上要是谁推门进来看看，准得被这诡异之极的气氛给弄的浑身不自在。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旁边有一个闲人的重要性了。站在一边的老张看了看脸上都挂着微笑的两人，呵呵笑了两声，冲郑铮笑道：“郑爷，我这有一个关于黑市的想法，您要不听听看？白爷也听听吧，之前仓促，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这番话说出来郑铮心里是暗自赞叹，什么叫手段？什么叫会说话？老张这就是啊。他这话说的是把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也不代表白鹏也不针对郑铮，俩人要是说话那就是顺着他的话说，等于是谁都没先说生意的事，就主动权这方面对于两人都是很平衡的。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是白鹏有求于郑铮，郑铮虽然也算是有求于白鹏，但是白鹏求着郑铮的地方更多。所以从一开始，这主动权就在郑铮手里。不过这生意上的事情也是个面子上的事情，就算是明知道对面不如自己有主动权郑铮也不能狂压猛打，得给人家一个面子。

    “你说，我和白哥都听听看。”郑铮笑着说道，这一句话就把白鹏的面子给足了。

    听郑铮这么说，白鹏心里也挺舒坦。说实在的，郑铮就算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白鹏也得捏着鼻子伺候着，但是那就是打白鹏的脸打的狠了。郑铮能这么说，看在白鹏眼里郑铮就是很上道的作风了。

    不过面子有了，但是白鹏面子上的事情也得做圆了，不然就等于不给郑铮面子了。他横了一旁的老张一眼，骂道：“让你说话了么你就说话了？我和我兄弟说话，你插的什么嘴？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懂规矩是么？”骂完了老张，白鹏满脸堆笑，对郑铮说道：“让老弟你看笑话了，手下人不懂规矩。”

    “没事没事，说说看么，本来咱也是说这件事的。”郑铮笑道。

    白鹏点点头，笑道：“是，兄弟你说的是，那咱就听听？”他转向老张，说道：“你怎么想的，说说吧。”

    老张一点头，声音稳稳的：“黑市这种事情之前也是我.操.办，虽然还没做起来，但是轮廓也已经有了。现在白爷这也有人手，应付个黑市足够了，就是这黑市不知道是在哪儿比较合适。”

    顿了顿，见郑铮没说话，老张继续说道：“按我来想，这事儿还是立在华阴城比较合适一些。华阴城不玩古董，也没黑市之类的存在，郑爷把黑市立在华阴城里那也方便管着。当然了，这只是对外面说华阴城有黑市，但是咱这黑市是不会在华阴城里，那也太容易惹人注意了。这事儿也不难办，每次开市之前临时通知地方就行了，这也合规矩。”

    “我看行。”郑铮点了点头。这跟之前参加的黑市套路是一样的，也是临时通知，尽量做到安全。不过郑铮倒是有一个疑问，顺道就问出来了：“这种事情用不用打点一下官面上的人物？这方面要是没点什么关系的话，那也不放心吧。”

    老张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没法和官面上打招呼，敢应承下来这种事情的人都是不多。这种事呢，咱只能悄悄的来。”

    白鹏看了老张一眼，眉毛微微挑了挑，没说话，自顾自的抽着烟。郑铮在一边想了一阵，点头道：“行吧，这方面我也是没什么经验，你看着来。”

    “那您这首肯了，我这就挑人手去。”老张笑了笑，冲郑铮欠了欠身子，转身走出了包间。

    这说是去挑人手去，其实也是给俩人个台阶，让两人说说这钱的事儿。同时也是避嫌，不来听这不该听的事情。

    等老张出了包间了，郑铮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的说道：“你看这弄的？忘了忘了忘了……也没问老张这得来多少人，每人得多少钱，这你看这弄的……得了，老张现在这也忙着呢，我就跟您打听一下吧，这得来多少人？每个人给发多少钱合适啊？”

    “哟哟哟，这怎么话说的？这钱怎么能让你拿？老哥哥在这呢，这钱我出了。”白鹏连连摆手，大包大揽的说道。

    郑铮是连连摆手，说道：“这不是个规矩，您说吧，这得大概来多少人？这些人都算是给我干活的，不能从您那出啊。”

    两人聊得是那些人手的薪酬，其实这只不过是个给彼此面子的幌子罢了。古玩行虽然也是生意场，但是这可是透着雅致的生意场，不能跟那些暴发户似的舔着脸说多少钱多少钱，得有个雅致的说法。要是跟个愣头青似的直接说“你要多少钱啊”之类的，这在古玩行里就是不懂事，行内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一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

    一般生意用不着这种客套，但是这种涉及联盟合作的事情，就得用这雅致点的手段了。

    “哎呦，这个啊……得来个三四十人吧。”白鹏皱了皱眉，似乎是琢磨了一阵之后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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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雅致的生意有雅致的谈法

﻿    “嗯，三十来人，人手是差不多了。”

    郑铮点点头，然后一皱眉，又问道：“就是不知道给他们一个人多少钱这才比较合适啊，白哥您说个数吧。”

    “啧……”

    白鹏皱眉低眼的想了想，说道：“他们是为咱办事，风险是扛着的。不过谁让咱是忘年交呢，你给他们一人五千块钱就行了，其他的我担着。”

    这话说的跟“问客杀鸡”是一个道理，郑铮要是真这么应下来了那就是不懂事，那就是不要脸了，后面的事儿讨不到好上去。

    郑铮一皱眉，啧声道：“哎，我说了，这算是白哥您帮我的忙，怎么能让你出钱？这么着吧，这是第一次跟我做生意，我给那些兄弟们每人一万块钱的花销，也算是我的一个见面礼了。”

    出价加倍，这就是属于潜规则之类的常识了。郑铮加上一倍，这才算是合这规矩。

    说白了，三十万这个价格，才是白鹏真正要的价格。

    一人一万，这三十来个人就是三十万块钱。这钱说是给了那些白鹏手下来帮忙的人手了，但是任谁心里都明白，这钱能有多少到那些人手里这全得看白鹏的。说白了，这钱就是给白鹏的薪酬。

    “行，我那帮子兄弟知道了应该挺乐意的。”白鹏笑道。

    之前要是帮其他人立黑市的话，白鹏每次落手里至少八十万，因为这里面还得有他联络买家，这就相当于是人脉的钱了。至于黑市能不能赚钱，能不能回了这八十万的本钱，那这就白鹏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白鹏也指望着这黑市帮他重振声威呢，他也不能下手忒狠。

    见这件事情谈成了，郑铮笑着站起身来，拿起酒壶向前欠了欠身，作势要给白鹏倒酒：“手下人的钱说了，那咱就说说咱俩的事儿吧。白哥，您这前前后后的忙活，兄弟我无以为报，咱喝杯酒吧。”

    这杯酒，就是这场交易的最后一个环节了，也就是之前所说的“后面的事儿”了。如果之前郑铮对给白鹏手下钱那件事装聋作哑，那到了倒这杯酒的时候郑铮就难过了。白鹏要是不满意，那郑铮给他倒一杯他就喝一杯，这每一杯酒就代表着之前白鹏所说的“每人五千”的十倍，也就是五万块钱。

    一杯酒下肚，那这就是跟郑铮说，这是要五万块钱。两杯就是十万，三杯十五万，以此类推，直到白鹏不喝这酒，这价码就算是说明白了，喝了几杯酒那就是多少钱了。

    在这之后，还得看郑铮的，郑铮要是还装聋作哑装的什么都不知道，那白鹏就能假借酒醉先闪人了，这意思也就是说这生意咱谈不成了。这也是这杯酒的用处，用来说自己喝醉了什么的一个借口罢了。当然了，要是遇到脾气爆的见对方这么不识趣，也能借口自己喝醉了掀酒摊子骂人，反正是酒醉嘛，也没什么妨碍的，下次见面了说句不好意思不提生意这也就算是过去了。

    这些道道全都是行内的人才知道的事情，没个传承没个师傅这也没地方知道去。所以有时候俩古董商坐在一块喝会茶喝杯酒，只谈风月不说钱数照样能把这生意谈成了，外行看着是不明白，内行心里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杯子里还有酒呢，别着急添呐，咱慢慢喝着聊着多好。”白鹏看着还剩下半点杯底的酒杯，笑呵呵的说道。

    这也是规矩里必须要说的话，要是对价钱满意，那不管杯子里有没有东西都得说有了，这也就是“价钱我很满意啊，就这么说定了吧。”这么个意思。

    郑振也是笑：“行，听您的。”

    俩人通篇都没说什么“你该给我多少钱啊”“我想要多少钱啊”之类的话，也就是提了一下跟两人不沾边的那些打下手的人的“工钱”而已，但是这生意就这么谈成了。虽然俩人话里话外说的都是“钱”这世界上头等的俗物，但是这面儿上却透着一股子的雅致，听不出俗来。

    这种跟黑话差不多的规矩郑铮是门清，这也是先前老爷子教他的时候跟他说过的。也是有老爷子在，郑铮才知道这行话，才算是有这传承。

    如果是半路出家，自己琢磨一个古董摊去赶庙会的那种，他们是没地方知道这些东西的，要是遇到了行内人三句两句就被人家把路子摸清楚了，知道了不是真正的行内人之后，别的不说，低看一眼这是绝对的，再其次那就是有什么比较高端的生意，是断然不会跟这些半路出家的透消息的。

    郑铮本来对这些行话之类的事情很不感兴趣，但是现在他也琢磨出味儿来了，正是因为“行话”这种无形的门槛，正好保持了古玩行的这么一个封闭性，也同时保持了古玩行的纯净性。要是没这么个门槛在这，那说不得，古玩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跟路边摆摊的差不多一样了，那叫一个鱼龙混杂啊。

    白鹏此时对郑铮也是心里暗赞。他刚拿出这行话的时候，也是存了试探一下郑铮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的心思。但这一试探，白鹏就收起了对郑铮什么“年纪小”啊“经验不足”之类的轻视了。有这行内人的传承的，其他的经验或许少点，但是对古玩行里的惯用手段之类的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同时他也庆幸，得亏自己在这件事上没和郑铮玩过什么古玩行里用的手段，不然非得漏了馅不可。

    两人生意谈成，又是一阵的吃吃喝喝。过了一会老张回来了，白鹏招呼着老张：“让你调的三十个人调来了么？”

    “没问题，已经说定了。”

    老张刚才其实就是出门躲了会，抽了会子烟，电话是一个没打，不过这也得把面儿给圆上了。

    “嗯……这样吧，兄弟。”

    生意谈成，俩人之间的称呼就热络多了。白鹏喝了杯酒，然后说道：“就这两天吧，我联系联系有实力的买家，让他们过来。你呢，挑那惹眼的玩意儿准备上几件，等我给你电话。让这些人来黑市，不来点噱头是不行的，这你也明白吧。”

    郑铮冲白鹏一举杯，笑道：“我先谢谢老哥哥您了。”说完一仰脖，一杯酒就下了肚。

    这话明白，白鹏一是用个辄儿吸引这些买家对黑市有兴趣，二是要介绍这些买家给郑铮认识。从根儿上讲，第二个事儿才是郑铮最为看重的，也是郑铮为什么非得画大力气跟白鹏合作的原因所在。白鹏不能当他的手下为他所用，那这就只能借用一下白鹏的人脉进入黑市这个古玩行的阴暗面圈子里去了。

    又说了一会话，郑铮起身告辞，白鹏也不留他，由着他走了。

    郑铮走了，白鹏坐在座位上闭目养了会神，缓了缓酒气，然后对一旁站着的老张说道：“你……是怎么个意思？”

    “我当然没有别的意思了，白爷。”老张低声说道。

    白鹏啧着牙花子摇了摇头，看了看垂手低头站着的老张，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做的可是没什么意思了啊。”

    “白爷，这种事防备着点还是最好。”老张当然知道白鹏说的是什么，他沉声说道：“这小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咱不留一手防备着他点，恐怕日后就是大患。毕竟以后，您的黑市也得立起来，到时候……”

    老张没把话点明，但是意思全明白了。白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唉，那就这么着吧。以后啊……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说实在的，白鹏是有心思和郑铮保持一个友好的关系，即便是日后自己的黑市立起来了，他也不想和郑铮处于竞争关系。不过白鹏心里也有些不踏实，郑铮现在是一个很好的盟友，但是日后如果和自己作对了的话，那就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了。所以因为这个念头，白鹏对老张的做法也就默许了。

    当然，他希望这个今天留下来的扣子，以后不会有用得上的机会，能相安无事那是最好的了。

    ……

    “正干嘛呢？”

    走出酒店，郑铮拿出手机打通了王迪的电话，王迪接了电话却没说话，只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郑铮好奇问了一句，不等王迪说就又明白过来了，嘿嘿笑道：“忙着呢？”

    “呼……嘶……没，我这……嘿嘿。”电话里的王迪呼哧呼哧的。

    郑铮乐了：“行吧，你忙着就忙着，我过了……三分钟吧，再给你打电话。”

    “你这是……嗯，看不起我啊。别给我打了，等会我给你打过去……”说着王迪就挂断了电话，隐约的能听见几声“啪啪啪”的声音。

    郑铮摇头笑笑，收起手机，沿着马路慢悠悠的逛着。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王迪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里透着点懒散：“哎呀，怎么啦？你这让我找急忙慌的……”

    “当然是好事了，不是好事我也不能这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啊。”郑铮笑了笑，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直接说道：“想再参加一次黑市么？”

    “哟呵？这个？”

    王迪明显的来兴趣了。之前那次黑市不仅捎带着收拾了孙胜，王迪也着实淘换到了不少心喜的东西。虽然说花钱不少吧，但是家里老爷子也没表示出什么意见，反而对他这十分费钱的爱好相当支持，平时也不那么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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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小女人的心思

﻿    要说王迪平时的爱好吧，就是撩个姑娘约个少妇什么的，有时候弄出来的那么档子事真是让家里的老爷子直挠头，天天说自己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自己也是个儒商，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银贼来了呢……

    不过王迪在黑市走一遭回来了之后，还真带过来不少好东西。虽然那些古本里有些画面的确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是站在一个古玩的角度来看，这些东西还是很地道的。

    商人赚够了钱，满足了现实欲望之后就该玩点精神上的东西了，或者是有个什么信仰，或者是琢磨点什么雅致的东西，洗一洗身上的俗气。

    王迪的老爷子也是个儒商，身上本没有多少商人的俗气，不过因为是商人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将他仅仅看成是一个商人罢了，再高端一些的圈子他是走不进去的。王迪这从黑市上带回来的东西算是大俗，但是也是大雅，就有那么几个王家老爷子走不进的圈子里的人听说了这件事，专程来王家看了看这些孤本。

    正因为这个，王家老爷子对王迪这个爱好相当的支持。当然了，仅凭着这个就提升王家的整体形象是不靠谱的，但是这个爱好也比王迪平时撩姑娘约少妇什么的好多了吧？

    这一来二去的，王家老爷子对王迪也不怎么管着了，之前是怕他弄出点不三不四的事情来，现在眼见着王迪变了爱好，也不怎么盯着他了。也因为这样，王迪这段日子过得相当的嗨皮，跟之前完全是两个境况了。

    这段时间他也琢磨着跟郑铮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收到什么好东西，没曾想不等他打电话，郑铮倒是先把电话打过来了。听着郑铮说还有黑市，王迪来了兴趣了：“哪儿？你有路子？情况怎么样？”

    “哪儿？嘿，就在华阴城。”郑铮嘿嘿一笑，说道：“至于路子么……嘿嘿，这黑市就是我的，你琢磨着吧。”

    “哦。”

    王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一时半会的还没反应过来，稍后一缓过来劲儿来，惊道：“不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你的黑市？”

    “啊，算是我开的。”郑铮笑着应了一句，然后问道：“怎么着吧，你来还是不来。”

    “去，必须得去，这你开张了我必然得过去捧捧场啊。”王迪答应的很干脆，琢磨了一下，问道：“要不然我再带几个人过去吧？迪少这圈子里闲的蛋疼的不少，也让迪少把他们带过去开开眼呗。”

    这话说的上路，不等郑铮说就自己把这事情给说出来了。郑铮笑笑，说道：“很上道啊少年，行，到时候过来吧，我私底下给你弄点好东西。”

    “行，就这么说定了。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给我个话。”

    郑铮略一琢磨，说道：“大概半个月也就行了吧，这就是先给你打个招呼，免得你到时候没时间过来。你要是带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过来的话呢，也行，但是最好带那些靠谱些的不大嘴巴的，保密工作嘛，你懂的。”

    “你这跟菜市场买菜似的还挑挑拣拣呢，富二代官二代都是大白菜啊还是怎么着……行吧，我看着来吧。”

    说完了正事，俩人又聊了点闲话就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郑铮琢磨了一阵，想给其他人打个电话，但是这琢磨一遍给谁打也都不合适。给宋唐打吧，那姐们儿跟自己还有仇呢，虽然说亦敌亦友，但是这种事儿还是别让她掺和的好，要是这姑娘心里记恨自己给自己下暗刀子那不完了？

    还是算了吧；给郑永和打，那就更不合适了，自己在华阴城开着店还弄一黑市，这就是不务正业啊，再通知郑永和这也落不了好；给万里城首富王思齐打电话，也不太合适，俩人关系毕竟还是浅了点，这种事情跟他说有点莽撞了，郑铮怎么琢磨怎么琢磨不靠谱。

    来来回回想了一遍，郑铮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合适的人了，就找了一出租车回了论古轩。

    接连两天也没什么事情，白鹏那边也没给郑铮打电话。天天不沾着店面的郑铮总算是不做甩手大掌柜了，在店里和白小雪看着店。不过论古轩现在生意还真不怎么样，除了时不时有人来问问虫葫芦之类的事情之外也没多少人过来，郑铮大半的时间都是用来和白小雪培养感情了。

    他和白小雪现在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有事没事调笑白小雪两句，或者沾衣捋袖，摸肩擦背的揩揩油，白小雪羞红了脸但是也不恼。有时候郑铮抖着胆子轻轻拍一下白小雪的翘臀，一边感受着手上的温润弹跳的触感，还能一边欣赏白小雪羞红了脸小声骂郑铮流氓的可爱模样，让他直叹这他妈的才是生活。

    不过郑铮也知道，现在这是忙活黑市的事情，没工夫打理店里的事情。等着黑市的事情忙完了自己腾出手来了，就得好好琢磨琢磨论古轩该如何发展的事情了。毕竟论古轩才是郑铮安身立命的所在，黑市虽然来钱快，但是这不是正道，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得停下来了，不能指着这个过活。

    第三天一整天，白鹏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郑铮有心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也不好表现的那么心急，索性就压着劲儿不去问他。

    吃过了晚饭，白小雪坐在床上，郑铮将头枕在姑娘那弹性十足的大腿上，身子侧躺着，由着脸色微红的白小雪给他用头发丝拨耳朵。虽然白小雪逐渐的不抗拒和郑铮之间的亲密关系，睡觉的时候也喜欢抱着郑铮当抱枕，但是让郑铮枕在腿上这件事还真没干过，禁不住的脸红。

    枕着白小雪的大腿，嗅着白小雪的体香，郑铮心里琢磨着是哪位前辈发掘的膝枕这么个事儿啊，真他妈的天才……

    郑铮正盘算着在这种气氛下今晚跟白小雪的关系要更进一步，估摸着接个吻的什么的应该有谱了，这会儿上电话却响了起来。正给郑铮拨耳朵的白小雪也停了手，静静的坐着。

    心里哀叹了一声的郑铮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实在是想一把攥死电话那头的白鹏。他依旧枕着白小雪的膝盖，将电话接通了，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说吧。”说着他又跟白小雪说道：“来姑娘，帮我揉揉太阳穴，挺累的。”

    白小雪笑着伸出素手轻轻的揉动着郑铮的太阳穴，郑铮这才又对白鹏说道：“说吧，怎么个事儿？”

    白鹏也是个明白人，知道郑铮说那句话是怎么个意思，这就是暗地里跟白鹏说自己现在旁边有人，说话的时候可得照应着点。他一笑，说道：“前两天咱不是谈了那么一个生意么？嗯，现在有谱了，买家我也找到了，咱今晚……算了，明天吧，咱明天碰个面商量商量吧。”

    郑铮在心里给白鹏点了无数个赞，这毕竟是老油条，说话上道的很。他答应了一声，说道：“行，明天我过去找你去。”

    挂了电话，郑铮转了转脑袋看了看白小雪，正撞上那一对水灵灵的眸子。郑铮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咱睡吧。”

    “好啊。”白小雪伸了伸懒腰，衣服之下的隐约曲线让食髓知味的郑铮眼前一热。

    一夜无话。

    郑铮第二天起的挺早，洗漱之后穿上了一身西装，吃过饭收拾好了之后就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又出门去了。

    郑铮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旁边店里的老板娘来串门，郑铮急匆匆的跟她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说话。这位老板娘也就是二十多岁奔三十的年纪，和白小雪年纪差着些岁数，但是也能聊的到一块，没事就过来跟白小雪聊聊天说说话，郑铮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姓王，跟白小雪关系不错，白小雪平常也叫她一声王姐。

    “妹子啊，你这男人怎么天天不沾店啊。”王姐看着郑铮急匆匆的出了门，便转向正在店里忙活着的白小雪说道。

    跟白小雪聊了那么长时间，这位王姐问及白小雪和郑铮的关系的时候，也从满脸通红的白小雪脸上瞧出些端倪来。起初跟白小雪这么说，白小雪还脸红，不过次数多了白小雪也就默许了。

    白小雪正擦着柜台，额头上也微微见汗。听王姐这么说，白小雪一笑，顺手理了理头发，将散乱在面颊旁的头发顺到了耳朵后面，笑道：“男人么，就由着他去忙活正事去吧。”

    白小雪这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是个温柔懂事体谅丈夫的小媳妇，但是一边的那王姐却看不上眼了，皱眉道：“哎呦，我的傻妹妹啊……你家这个正好是二十郎当岁，兜里有钱也有精力长相，你就不怕他出去找其他女人去？就算是他不找，但是这种小青年儿有多少女人瞄着你知道么？要我说啊，你可不能这么由着他去，太由着他去了他难免出点问题啊。”

    “嗯……”

    白小雪手里忙活着，撅着嘴皱着眉想了想，然后展颜笑道：“没事的，男人年轻的时候爱玩也是正常的，不过没事啊，只要他知道回家就行了。”

    顿了顿，白小雪向有些发怔的王姐笑了笑，说道：“女人么，不就是要一个能回家的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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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不速之客

﻿    清平茶社里，郑铮和白鹏两个人坐在包间里喝茶，老张站在门外。

    “那什么，服务员啊？”郑铮叼着烟卷看着对面的白鹏有模有样的喝茶，一扬眉喊来了服务员，指着差不多有手表表盘那么大的茶杯，一脸土鳖的说道：“能给个碗么？小口小口的喝着实在是不痛快啊。”

    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愣了，有模有样的品着茶的白鹏喷了，那一身的文艺范儿怎么绷都绷不起来了。

    等服务员收拾了桌子之后，被茶水呛着的白鹏咳嗽着挥退了服务员，咳嗽了一阵弄的他是满脸通红。他一脸苦笑的看着从一见面就没个好脸色的郑铮，问道：“干嘛呢兄弟，何必这么出老哥哥的丑啊。”

    郑铮看了白鹏一眼，拿起茶杯来，“滋儿”的一声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咂吧咂吧嘴巴之后，郑铮没好气的说道：“昨晚要不是你那一电话，我得取得一个不小的进步你知道么，你这一个电话打过来可好了，什么气氛都没了。”

    “你那女朋友？”白鹏来了点兴趣，好奇道：“你们不是……嘿嘿……”说到半截白鹏有点尴尬，这事儿他清楚啊，跟他有扯不开的关系呢，再往下问那就不太好看了。

    郑铮摆摆手，道：“你这都四五十岁了就别关心我们这些年轻人的生活啦，有心无力你这不是自己馋自己么。”

    昨晚上郑铮还琢磨着能不能有点实质性的发展，直接滚床单或许有难度，但是按照这个气氛走下去那亲亲摸摸也绝对不在话下啊。事实上按照当时那种小夫妻之间的气氛发展下去的话，郑铮还真是能取得一些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坏事就坏事在白鹏那个电话了。这个电话一来愣是冲散了所有气氛，郑铮只能抱着白小雪睡了一晚上，然后弯着腰起床——男人都懂得是怎么回事吧？

    所以这早上见了白鹏之后，郑铮自然跟他没什么好脸色。

    又扯了会淡，郑铮跟吹嘘现在照样能早起一柱擎天夜御两女的白鹏请教了点先进的临床经验，一老一小两个不靠谱的嘿嘿笑着凑在一起讨论了会女人。白鹏正跟郑铮吹嘘自己跟扬州瘦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时候，手机响了。

    白鹏看了看短信，冲郑铮一点头：“成了，人已经来了。”他冲站在门外的老张招呼了一声，老张转身进来了。白鹏说道：“去吧，去楼下接一下人吧，等会就把他们请上楼来。”

    老张一点头转身走了，郑铮和白鹏就在包间里等着。过了没两分钟老张发来一条短信，白鹏看了一眼，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后槽牙顶着后槽牙碾着，脸色差劲的很。

    “怎么个事儿啊？”郑铮好奇问道。

    白鹏的牙都差点咬碎了，他磨着牙，说出来的话那一个个的字儿都像是被磨碎了的：“最他妈不该来的人来了……老张正在下面说着场面话拖着呢，让他们来不来就看咱的意思了。

    郑铮心里一提，试探着问道：“另外一个黑市的人？”

    在郑铮想来，白鹏这大张旗鼓的把客户都拉过来了，人家那个黑市没点动静这也实在的不科学，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来一两个人砸砸场子，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哼，是他们倒好了。”白鹏冷哼一声，脸黑的跟锅底差不多是一个德行，咬牙道：“那个王康……你还记得吧？”

    “那小子来了？”郑铮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他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到这小子身上。他看着白鹏的脸色，笑了笑说道：“那小子是真不怕死啊还是怎么着？”

    要是没王康反水的这一出，白鹏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界上去，所以白鹏恨这王康那是恨的咬牙切齿的，有机会弄死王康的话白鹏绝对不犹豫。这种情况下王康还敢大模大样的过来，这胆子也是忒肥了点。

    不过王康来了这么一出，郑铮倒是对这个只闻名未见面的王康有点佩服了。这对王康而言完全是一个好机会，既能探一下白鹏的底细，又能捎带手的打击一下白鹏，在那些买家面前竖立一下自己的形象。虽然有被白鹏收拾的风险，但是这利益也相当之大，值得冒一冒险。

    但是王康这一手也暴露出了不少信息出来，让郑铮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更加确定了。他想了想，眯着眼笑道：“看起来跟我想的差不多，王康这还真是跟那个黑市不怎么合得来，不然今天不会是他过来。你想啊，这位要是投诚了黑市的话，黑市是不会让他和这些买家有太大的接触的，他们用着王康也不放心，怎么会给他这种接触更多的人的机会？我试着再推测一步吧……这小子八成也是情况不妙，得通过这次冒险来竖竖自己的名气。”

    “那咱……”白鹏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皱着眉头说道：“那咱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今天宁可不跟那些买家做生意了，也不给他这个冒险的机会。”

    郑铮笑着摆摆手：“别啊……那些买家也不是好请的吧？能天天过来么？再者说了，这小子今天能过来，那八成就是这些买家里有和他关系不错的，也是给他个机会让他一起来，向买家展示一下实力。没这关系，他今天是来不了；有这关系，他以后甭管多少次都能来，咱防不住。再者说了，那些买家也是有心思看看你们俩掐在一块看看谁更胜一筹，你要是这么弄一下，这就是露怯了啊。”

    郑铮话没说透，道理却都说透了。白鹏想了想，向郑铮问道：“你有把握么？那小子的眼光……可是毒的很，好端端一样东西照样能跟你挑出毛病来，等会要是被他砸了场子那就不合适了。”

    “他冒得起险，咱冒不起么？有把握没把握是两说，但是这个架子不能倒了，不然以后想竖起这个架子就难了。”郑铮点着了一支烟，眯着眼说道。

    白鹏左右一琢磨，一咬牙，说道：“行，就这么办了。”说完白鹏就给老张打了一电话，吩咐两句之后挂断了电话，就和郑铮在包间里等着。

    郑铮微微的眯着眼，不紧不慢的抽烟，对即将来到的王康颇有些期待。

    王康做这一系列的事情的手段、心思郑铮都能推测个七八成。站在白鹏这方面看，王康做的事儿太不上道了；作为事外人来看，郑铮觉得这王康还是很有一套的，王康也是有手段、有心思，而且有执行这些事情的勇气和笼络人心的个人魅力的那么一个人，只要再给他点机会给他点运气，这也是个人物。

    武人撞在一起，少不得得比划比划；文人聚在一块，那也得吟诗作对互相比较一下文采；玩古董的碰在一起，就得比较一下眼力见识。而做古董这一行同时也靠脑子吃饭，喜欢用智力和谋划取胜的如郑铮这种人，见了差不多同为一类人又恰好站在对立面的王康，不较量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过了没几分钟，包间外传来了一阵杂七麻八的脚步声，郑铮和白鹏一正容，等着人过来。

    “啪嗒”一声，老张推开了门，向着白鹏郑铮两人一欠身，说道：“白爷，郑爷，人来了。”

    说着老张的身子往一边一让，身后随着老张来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头，精神矍铄，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白鹏站起来冲老头一抱拳，满脸堆笑道：“徐叔，来了？您请坐。”说完了，又为郑铮和老头做介绍：“兄弟，这位是徐叔；徐叔，这位是我一小兄弟，姓郑，您喊他小郑就是了。”

    郑铮这边也站起身来，微笑着冲徐老头一抱拳，说道：“徐叔。”

    “小郑是吧？”徐老头打量了郑铮一下，笑着对白鹏说道：“年轻人不错嘛，老白你又找到好苗子了啊。”

    徐老头看白鹏这么介绍郑铮，还琢磨着郑铮是白鹏手下的一小兄弟，还以为是白鹏新找到了得力的手下。

    见这位徐叔这么说，白鹏和郑铮也不说话，也不辩驳。这种情况是最好的了，因为之前郑铮就说了，面儿白鹏依旧是扛把子的，郑铮不出这个风头。所以老徐这么理解，倒是正如了两人的意思。

    门口儿一溜儿的进来了四五个人，白鹏为郑铮做着介绍，这些人最年轻的也都有个四十来岁，不过除了为首的徐叔之外，其他的白鹏都只是以“某某哥”相称。不用说，这位徐叔在众人里面也是地位超然的那么一个人物。

    人介绍个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一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郎当岁，不过年纪得比郑铮大一些，看上去有个二十五六岁左右。这年轻人穿着规规整整的一身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双眼微微眯着，薄薄嘴唇边儿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是在笑着，白鹏看着他可是笑不出来了，脸都黑的跟锅底差不多，一张脸拉着，下巴都能砸到脚面上去。虽然之前就知道这小子要过来，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仇人见面那是分外的眼红，白鹏就算是努力压着心里的气也没压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白爷，给您问好啊。”年轻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冲白鹏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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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初见王康

﻿    “哼……哼哼……”

    白鹏被气的直哼哼，一双眼剜着王康，咬牙说道：“好，好的很，好得很呐。”

    此时之前进来的那几个买家都坐下了，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但是一个两个的全都支棱着耳朵听着这两位的动静呢。这俩人之间的那点恩怨，这些人心里全都清清楚楚，王康今天是怎么来的这些人也都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还不如装聋作哑呢。

    不说是不说，不过这些个人都听着动静呢，想看看这师徒二人今天碰了面能说点什么。

    “白爷您好就行了，我这心里也踏实。”王康依旧是笑呵呵的，脸上是半点不着恼：“我今儿来是不请自来，想跟您过来问个好，您不介意吧。”

    俩人说着话，郑铮在暗地里都得给王康竖大拇指头。本以为俩人算是一类人，做事的手法都差不多，但是这一点郑铮扪心自问是干不来，这带着笑装孙子的本事太狠了。这看着是装孙子，其实就是给白鹏下软刀子呢，王康这孙子装的是装给这些个人看的，虽然背地里的事儿干的忒不上路，但是面儿上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差。而这反应和白鹏的反应一对比，就显得白鹏气量忒小，顿时就落了下风了。

    白鹏如何看不透这一点？但是即便是看的出这一点，他一时间想收拾住了情绪也实在是难。要知道白鹏现在这情况可全都是拜王康所赐，没王康反水白鹏可落不到这一步，有道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仇可是太大了，化都化不开。所以一时间白鹏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康嘿嘿的眯眼冷笑。

    郑铮在一边站着没说话，也是冷眼看着这情况，看这情况能往什么方向发展。要是事情一直这么僵持着的话，带王康来的那位差不多也该说个话了。

    郑铮心里正这么琢磨着呢，一边早已经坐下的徐叔给自己倒了杯茶，点了支烟抽了几口，看看僵持着的白鹏和王康，好像是刚发现了俩人都站着似的，招呼道：“老白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坐下来我怎么还喝这茶啊？那个小王啊，来了你也就坐下吧，干站着充什么电线杆呢这是。”

    一番话看似是各打了八十大板，给了僵持着的两个人一个台阶，但是这台阶还是给了王康，袒护王康这是明摆着的。

    这么一来，这王康到底是怎么跟着过来的也就明白了。不过看着徐老头的模样，他也没打算瞒着这件事。

    白鹏看了徐老头一眼，又看看那坐着的几个买家，心中了然：不用说了，这王康必然是徐老头带过来的，这几个人里也就只有徐老头有这个面子，能让众人都对这件事答应下来。

    这几个人虽然都是买家，但是平日里也是以徐老头为首，谁让徐老头人脉最光，手里捏着的钱最多呢。古玩场上搞好了关系，以后生意场上的关系自然也就好了，都是做生意的谁还没个用得着谁的时候呢。

    同样的，这个徐老头白鹏也得小心应付着，在这一群最有购买力的买家里，这个徐老头是最有实力的，是大主顾里的大主顾。不跟他搞好关系不行，不给他面子也是不行，所以即便是知道今天的事儿跟徐老头有直接关系，白鹏也不能给他脸色看。

    得把这个徐叔的面子给足了，但是白鹏自己的主家架势也不能丢了，他哈哈干笑了几声，说道：“既然徐叔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下吧。”

    一边说着，白鹏也落座了，招呼着一边的郑铮也坐了下来。

    “老几位，喝点什么茶？”落了座之后白鹏也不去看一边一脸微笑的王康，对几个买家笑呵呵的问道。

    生意场上谈生意得喝酒，古玩行也是生意行里的一种，谈生意也得喝酒。但是在这种过眼古董的场合上，喝酒就不合适了，得喝茶，越喝茶越清醒，看东西的时候也少了喝多了酒醉眼昏花看不准东西的麻烦了。

    “徐叔是品茶的大家，徐叔说了算。”

    “徐叔说吧。”

    “听徐叔的。”

    这话问的是几个买家，但是最后这话还是落在了徐老头身上，喝什么全看他的，这也算是众人表明的一个态度：今儿个全看徐老头的了。

    白鹏跟几个人点点头，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笑笑，冲半眯着眼的徐老头问道：“徐叔，都看着您呢。”

    “都看着我啊？哎呀，我这老头子的，还得让你们迁就我的口味……”徐老头睁开眼，悠悠的说了几句话后说道：“我看呐，就龙井吧，龙井就挺好的。”

    白鹏点点头，没搭茬，招呼一边的老张喊来了服务员，交代了要什么茶。

    一边坐着的郑铮拿着一支烟在手里，没点着，看着席面上的情况心里自己在琢磨着：“这话说的是喝茶，但是却满都是打的机锋啊……徐老头明里暗里说的就是自己的一个态度：既然你们都看着我的口味，都迁就着我的口味，那我就觉得王康挺好的。”

    郑铮这么想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徐老头可不是个愣头青，不是个人精老油条他也坐不到这里来，一般的规矩怎么会不懂？白鹏作为主家问他喝什么茶这算是客气，他客气一下说“老白你是主人，我们客随主便”这就算是客气过去了，但是还就这么厚道不客气的说了要喝什么茶——这哪儿是喝茶？分明就是借着机会跟几个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这事儿干的太不给白鹏面子了，不过今天徐老头带着王康过来就够不给白鹏面子了，再干这么一件事也还真不多。话说回来他还真不用照应着白鹏怎么想，倒是白鹏得多琢磨怎么能收拾了王康，让徐老头选择自己这一方。

    郑铮现在这会儿心情还是不错的，现在离着说正事儿还早着呢，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所以他就抱着一个看戏的想法在这看着。在这一边看着，郑铮也不闲着，也在分析着这桌子上坐着的人各自都是什么想法，这一是为了以后的事情好办一些，二一个也算是郑铮的一个爱好，所以他这还是挺惬意的。

    一会的功夫，穿着一身旗袍的女茶艺师和几个端着茶具的服务生走了进来。茶艺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向几人欠了欠身，正要说话，徐老头摆摆手，说道：“茶放着吧，我们自己来。”

    茶艺师愣了愣，然后展颜一笑，点点头，脚步款款的又走了出去。几个服务生将茶壶、茶叶、茶盏、闻香杯之类的东西都放下了，然后跟几个人一点头，也都出去了。

    徐老头一手提过水壶，在茶壶里倒了些滚烫的热水，伸手拿着茶壶轻轻的晃着，口中说道：“咱几个在一起喝茶，茶艺师什么的就算了吧，也没什么好看头的。今个我就给几位泡一次茶，也让几位尝尝。”

    将茶具都用开水洗过了一遍，温过了茶壶茶碗，徐老头便为几个人泡茶。几个人都没做声，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徐老头的一举一动。

    茶道这种事情郑铮也明白，之前被老爷子逼着学了不少和这个有关的东西。可惜老爷子教化未成，郑铮喝茶的时候仍旧不改土鳖之气，不管是好茶坏茶都喜欢弄一太空杯用开水冲着喝，让老爷子无数次跳脚大骂这是暴殄天物。

    徐老头在那泡着茶，郑铮也没什么心思看，一老头子摆弄茶具有什么好看的？要是刚才那个女茶艺师在这的话，郑铮倒是会对这些他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事情多看上几眼。

    头道茶洗过了茶壶茶碗，二道茶过了闻香杯，那股茶香便飘散在包间内了。徐老头不紧不慢的泡好了第三道茶，为几人斟茶之后伸手一请：“请，请。”

    等白鹏端起其中一杯茶之后，郑铮也端起了一杯茶——没办法，谁让郑铮现在扮演的是白鹏的小弟的角色呢，做戏就得做个全套的嘛——将泛着碧色的茶水在鼻尖下过了过，嗅了嗅茶香，郑铮暗暗点头：不错，这茶社还不算坑人，没拿不上档次的货色来糊弄。

    徐老头拿过茶盏来，却不急着喝茶，转而笑着看着白鹏，说道：“我记得老白你在茶道上的功夫也不浅呐，来，说说这杯茶如何。”

    白鹏连连摇头，笑道：“徐叔取笑我了，我这点道行算得了什么，怎么能在徐叔你这茶道大家面前卖弄？算了，算了，徐叔就别让我出丑了。”

    徐老头笑笑，说道“你看看你这，就是好自谦不是？”顿了顿，他转向一旁的王康，说道：“老白是你师傅，这些应该也教过你了，既然你师傅要躲懒，那你就来说说吧。”

    徐老头说的若无其事，但是除了徐老头和王康以及郑铮之外，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白鹏的脸色阴了阴，不过还是笑呵呵的，没把脸色带出来。

    王康含笑点点头，手持茶盏在鼻子下面一过，鼻尖稍稍抽动，嗅过了茶香之后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闭目，好像是在琢磨这个中滋味。

    片刻后，王康睁开双眼，色正声清，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他先是从茶道的“五境”说起，又细论这杯茶中的茶叶茶水优劣何在，然后论及“火候”这点，高谈阔论一番之后更将话题扯到了“心境”和玄之又玄的“道”上，听的众人是暗暗点头。

    郑振在一边暗暗的打了个呵欠，心里也是暗暗点头：“不错，跟背百度百科似的，真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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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O章 论茶道

﻿    王康所说的那些东西郑铮想掰扯的话，也能很顺溜的说出来，反正只要往玄之又玄的“道”上去扯那就自然会让人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但是郑铮的老爷子却教育过郑铮，以后哪怕是不喝茶也别在喝茶的时候论什么“道”，郑铮问及为什么的时候，老爷子一脸牛逼哄哄的表情说“道这个东西一说就错，越说越错，不如不说，心里的兴味才是真的。”

    所以一来是自己的土鳖作风实在是和茶道扯不上什么关系，二来也是受到老爷子的影响不喜欢谈论什么玄之又玄的“道”，所以郑铮在王康口若悬河的说着的时候就自己在那喝茶，也是很轻松愉快。不过这大小只有手表表盘大小的一杯茶，实在是跟不上喜用太空杯的郑铮的节奏，喝完了一杯茶之后郑铮琢磨着挺可惜：娘的，还不如带个太空杯过来呢，这抽烟抽的多了口干，一小杯茶也不解渴啊……

    王康一席话说完了，徐老头在一边轻轻的鼓掌，脸上是丝毫都不掩饰的赞赏：“好，好啊。年纪轻轻就对茶道有如此的理解，不容易啊。现在的小年轻们都耐不下心琢磨这个了，像是小王你这样的，不好找喽……”

    “您过誉。”王康受了这样的夸奖，脸上却没什么特别得意的表情，说话的时候依旧恭恭敬敬。

    徐老头摆摆手：“怎么算是过誉，你自谦了，自谦了……”正说着话，徐老头看了看在一边坐着，杯子里的茶早就喝光了的郑铮，说道：“小郑啊，你也是跟着老白的人，老白的风雅你应该也学到了不少。来，你也来说说吧。”

    正琢磨着怎么才能给自己续杯的郑铮听徐老头这么说，愣了愣神，不过立刻也就反应过来了。郑铮一扫眼看看众人的面色，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要拿自己跟王康做个比较啊，自己这可就不单单代表自己了，同时还代表着白鹏这一方面的面子。徐老头这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要让王康踩了自己，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啊……

    这个事儿不接着不行，但是接了也不好接。之前王康所说的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是他自己的感受，但是这话却把茶道阐述的相当透彻，郑铮不管再怎么说都得跟他的说法有点重合的地方。有王康在前，郑铮要是这一番谈论和王康的说法有点类似了的话，不管怎么说别人都会觉得郑铮是在拾人牙慧。

    郑铮又看了笑吟吟的徐老头一眼，心里暗道：要么就说是老狐狸老狐狸呢，这杀人根本就是不见血的，还得让人自己把脑袋送上去给杀……这手段真他娘的绝了。

    徐老头的做法郑铮也能理解，他倒不是刻意的针对自己，只不过是这件事情正好落在了郑铮身上而已。如果易地而处，让郑铮是此时的徐老头的话，郑铮或许也会做出这种事情，用来提升自己看中的人的威望和面子。所以从心里来说，郑铮能理解徐老头的做法，对他这么干倒是谈不上多恨的慌。

    不过理解归理解，郑铮却断然不可能让徐老头如意了。

    郑铮笑了笑，看着笑吟吟的徐老头，面不改色的说道：“解腻止渴，是好东西啊。”

    这话一出，在座的诸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精彩之极。白鹏脸上是一种想要一头栽死的表情，看着郑铮不断的撇嘴摇头，那表情要多苦逼有多苦逼；那些个买家脸上的表情挺诧异，有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微妙表情，同时还要顾及着徐老头的面子紧绷着劲儿——这么说吧，那些个买家脸上表情跟便秘的时候差不多一样。

    徐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眼神异样，但是却没什么敌意，更像是对郑铮有点好奇；而刚说出了一大串道理的王康，则在郑铮刚说话的时候诧异的挑了挑眉毛，随后面带微笑的看着郑铮，没有丝毫“这个土鳖输定了”的得意表情。

    包间里众人表情复杂，郑铮说完这句话之后自顾自的点了支烟，也没说话。

    沉默了一小会功夫，徐老头笑呵呵的问道：“就只有这么一句话么？不妨多说点来听听。你这说法，倒也有意思。”

    郑铮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指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应茶具，说道：“这些茶壶茶杯茶针茶匙之类的东西，的确够专业，徐叔你刚才收拾那一壶茶的手法也很妙，这茶的味道，也好。只不过，这茶不管怎么侍弄，最后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喝茶。”

    “刚才说到了茶道……什么东西一旦是沾上了‘道’这个字眼儿就变得玄之又玄了，就透着一股高端洋气上档次，为了更显出这高端洋气上档次，就有了仪式感非常重的斟茶和泡茶的手法，也就是茶艺了。只要这手段摆出来，那就算是不懂茶的人也知道，这很牛逼。”

    这话一出，登时就有几个人脸色不好看了，其中就有白鹏。

    不过郑铮不看众人的脸色，继续说道：“再回过头来说‘道’这个东西吧。老子的《道德经》里说的好啊，道可道非常道。这句话理解的方法有好多种，我就说我自己理解的一种吧。

    我琢磨着老子就是在说：道是可以说出来的，但是却不是常人说出来的道，也不是被形式化的东西衬托起来的道，这个‘道’和尚未说出来的那个‘道’是完全不同的，也就是说，道这个东西只能存在于心里，一说就错了。”

    “回过头来说说茶艺这个东西，茶艺这个东西是茶道么？明显就不是啊，说白了这就是个扭捏作态的玩意儿罢了，只不过是通过强烈的仪式感来衬托一下高端洋气上档次的这么一个装逼姿态而已。什么凤凰点头啊，什么苏秦背剑啊，什么韩信点兵啊……都只不过是形式罢了，有什么和‘道’挨着边的东西么？”

    顿了顿，郑铮抽了口烟，说道：“繁复的茶艺是为了用一种仪式感衬托‘道’这么一个东西，而喝茶的时候再去论道，也是为了‘道’这个玄之又玄的概念，这看起来是为了探索一杯茶里的道理，其实已经离题万里了。茶是什么？喝的东西罢了。

    有茶道么？有，我信有。但是谈论之间可以得出‘茶道’何在么？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在这种用仪式感烘托出来的氛围里说‘茶道’，跟误入歧途差不多是同一个概念。”

    “高谈阔论难免沦为无用清谈，玄之又玄的东西又多容易落入空泛之中，意义何在？扭捏作态的泡了一壶茶就有了‘茶道’，这不就是在装逼么？

    如果论及真正的茶道该是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敢说，这种东西说出来了就是错的，心里的感觉才是真的。不过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最后还是落在‘解腻解渴’这四个字儿上，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凡夫俗子都能泡上一杯茶在饭后或者伴着一支烟来喝，也不管喝的是‘满天星’‘高沫’还是雨前龙井，都是求一个自己的兴味，这才能显示出一些‘道’的普渡天下，人人得乐的宗旨。”

    一边说着，郑铮站起身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话说完后端起茶来一饮而尽，然后惬意的抽上了一口烟。他喷着烟雾，笑呵呵的对面色各有不同的众人说道：“一点浅薄见解，各位别见笑。”

    坐下的时候，郑铮眼角余光看到王康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他冲王康很有风度的点头一笑便坐了下来。而王康也是对郑铮轻轻点头，脸上保持着很是得体的微笑。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这件事情上以及以后的事情上都注定要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倒是没有谁对另一方展现过什么敌意。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两个人都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不管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非是必要，他们脸上都不会表现出什么来。

    郑铮明白这一点，也知道王康和自己差不多算是同一类人，所以他才不会因为这表面上的和平而降低了戒备。

    而王康先前或许还不清楚郑铮的作用何在，也不清楚郑铮的身份，但是在郑铮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郑铮是用来对付他的。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王康更不会对郑铮有半点轻视。

    白鹏眼神复杂的看了自顾自的抽烟的郑铮一眼，又看了看徐老头的脸色。徐老头这会好像是正在思考的样子，脸上倒是看不出来是喜是恼。白鹏琢磨了一下，陪着笑说道：“徐叔，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计较。”

    郑铮刚才那番话里有很多地方对徐老头不怎么尊重，虽然不是指名道姓的说徐老头，但是也等于开了个地图炮，徐老头也在这地图炮的范围之内，被误伤是难免的。

    “哎，老白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

    徐老头回了神，冲白鹏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小郑说的很有道理啊，虽然说的是俗，但是却是由大俗进大雅，然后由大雅进大俗的大俗大雅了。要论境界，嘿嘿……我不过是‘山不是山，水不是水’而这个小郑，已经是‘山还是山，水还是水’的境界了。年轻人能有这种境界的，不多啊……”

    徐老头回头看了看郑铮，脸上是一脸的欣赏之意：“你，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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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 鉴定

﻿    “确实，这位郑小兄弟说的的确精彩，相比之下我的那些见解，倒是显得太空泛了。”

    郑铮被徐老头夸了，那相比之下也就是王康略逊一筹了。不过这明显是被郑铮比下去了一截的王康脸色却没怎么变，也没丝毫的气馁，更没表示出对郑铮的不爽，反而顺着徐老头的话夸了郑铮一句。

    几个买家对王康这番话都暗暗竖大拇指，这风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郑铮冲王康微微一笑，说道：“俗人有俗人的道理，雅人有雅人的道理，只不过是看法不同而已，没什么高下之分。”

    王康笑了笑没做声，郑铮也是一笑，不再说话了。

    这简单两句话，就是一次暗暗的交锋。郑铮如果愣愣的应了王康的恭维，就显得郑铮没了礼数；如果郑铮也夸了王康两句，那正好又是打了自己的脸，要知道郑铮的理论可是和王康的完全不同，现在再来赞同那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么？

    也亏的是郑铮见机的快，一句话绕过来绕过去，看上去是说了很多，但是实际上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将这个问题轻松的绕过去了。

    劲敌啊……

    郑铮抽了一口烟，眼角余光扫了王康一眼，心中暗道。

    王康说出那番“茶道”的理解之后，徐老头已经对他十分的赞赏了，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应有的得意之色；而在郑铮说出那番俗到了骨子里的理论之后，王康也没有对郑铮流露出半点的轻视，甚至连半点摸清了郑铮的底细之后放松的表情都没有。

    最最重要的是，在徐老头夸了郑铮一句，有些开始向郑铮这方面倾斜的时候，王康也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更没有想在郑铮那番话里找什么破绽攻击郑铮的动作，还能平声静气的夸上郑铮一番。

    这种养气制怒的功夫，在同龄人中王康是郑铮所仅见的唯一一个。

    劲敌啊……

    王康伸出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眼角余光在郑铮身上扫了一扫，心里暗暗的琢磨。

    先是表现的很平庸，让自己尽量的看轻他；又是说出一句十分不上台面的话，想要挑拨起来自己的不屑；再是对自己所说的理论针对性的反驳，并且获得徐老头的赞赏，想通过这点逼自己乱了阵脚，露出破绽来。在这一切都被自己小心规避过去之后，面对自己的反击又用一句话轻轻松松绕了过去。

    这种城府心思，还真是自己所仅见的一个。王康甚至在想，要是刚才自己稍微大意一点，在哪个环节露出点马脚来，或许现在自己就已经被这个姓郑的年轻人抓住了马脚，一阵穷追猛打了。

    这当口，徐老头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两个都算是少年英杰，好了，不用互相谦让了。”

    一句话说出来，这件事情就算是翻了篇了。徐老头捻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着白鹏，慢悠悠的说道：“咱这茶是喝完了，说点正事吧。来吧老白，把东西拿出来我们看看吧，也让我们长长眼。”

    “行嘞。”白鹏一点头，吩咐老张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放到一边去，将桌子收拾干净了，向郑铮说道：“小郑，东西拿出来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白鹏对郑铮即将拿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是挺好奇的。郑铮刚才把东西拿过来的时候，时间也仓促，白鹏也没来得及看这锦盒里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他心里也犯着嘀咕呢。不过在仓库里白鹏也看见了那么些个古董，所以白鹏对郑铮也有把握，知道这事儿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郑铮将锦盒揭开，取出里面的一卷画来，将这幅画在桌子上展开了。这幅画正是郑铮在藏宝洞里发现的唐伯虎真迹，之前去藏宝洞的时候郑铮就把这无价之宝也带了回来，跟那些古董放在了一处去。

    郑铮没打算将这幅画快速出手，所以也没将这幅画算入那些古董的总价值里，白鹏当时看那些个古董的时候郑铮也没点破，白鹏也没注意。现在该是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的时候了，郑铮就只能靠着这宝贝儿撑场面了。

    其实郑铮拿来撑场面的东西也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件，像是那纯银的大银球“没奈何”就很有震撼力，可惜太重了不好搬运，而且没多少雅致的意思。所以左想右想，郑铮还是拿出了这幅画来。

    郑铮拿出画的时候白鹏就琢磨着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劲，等郑铮将这幅画展开之后，白鹏大略的打量了两眼，看郑铮的表情就跟见鬼了似的。这幅画怎么看怎么不够百万以上的层数，拿这个玩意儿出来镇场子这不是倒砸了自己的牌子么？

    他脸色变的快，也没注意到他，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幅画上，没人看他。他冲郑铮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询问之意。

    面对白鹏充满了询问之意的眼神，郑铮微微笑了笑，向白鹏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白鹏宽心即可。

    郑铮的意思白鹏看的明白，他虽然依旧是满心疑惑，但是也只能暂时压住心底疑惑，免得被别人看出破绽来了。

    “这幅画……”

    徐老头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凑近了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摘下眼镜来坐下来，揉了揉眼。他说了这么三个字，却紧锁着眉头没继续说话，微微的摇着头，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郑铮看了看徐老头，见他没说话，就看了王康一眼，却见王康只是看了这幅画几眼之后便自顾自的把玩着自己的那茶盏去了。

    不对吧这个……

    郑铮琢磨着有点不对，这种情况下王康再沉得住气也得多看两眼，看看这幅画是真是假吧？但是他现在这样，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说他这一两眼就看出真伪来了？这也不够科学啊……

    心里电转一样的转过了数个念头，郑铮心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答案：王康并不十分了解古董，至少他对鉴定古董这方面没什么特别深的造诣。

    将这个答案左右想了几遍，郑铮越琢磨越觉得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别的不说，就看白鹏吧，他作为王康的师傅，对古董的鉴定也不是特别的在行，他在行的是做这见不得光的生意，鉴定古玩的本事远不如做生意的本事。师傅都是这样了，徒弟怎么样那也就有数了。

    想了想，郑铮心中暗道：“啧……我还是把古玩行里的习惯带到了这里来了。不管是黑市还是盗墓、销赃之类的事情，为首的人最重要的并不是鉴定古玩的本事，而是统御众人的手腕，处置内外事务的本事。鉴定古玩的本事再强，不过是一个高级的鉴定师而已，这种扛把子或者预备役扛把子手下不会缺这种人。”

    郑铮以己度人，总觉得能成为一个势力中的领头人的鉴定古董的能力应该也是最强的，却忘了自己可不是单凭着鉴定古董的能力就和白鹏达成合作的。现在想明白了这一点，郑铮就彻底明白了王康的来意到底如何了：没别的，就是来看看召集了买家过来的白鹏的底细，为日后的事情早作打算。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郑铮轻松不少，但是也不敢太松懈，万一这是王康故意给自己下的套怎么办？不过这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那自己接下来就只要应付一下这些买家就行了，事情倒是简单了不少。

    说了半句话没怎么继续说话的徐老头沉吟了一阵，竹竿儿一样的干瘦指头下意识的叩着桌面，说道：“这幅画……可是有意思。啧……真有意思。你们也看看吧。”

    说着徐老头就要闭上眼养神去，看起来是短时间内是不准备说话了。一边的几个买家登时就坐不住了，他们都是以徐老头为首，现在徐老头不说话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说这是一般的情况那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这一方面是主家白鹏，另一方面是徐老头带过来的王康，刚徐老头又赞赏了一下白鹏那个叫小郑的手下……徐老头现在是个什么态度这谁都不知道，看画容易，这怎么说话可就难办了。

    眼看着眼下的这个烂摊子是徐老头一手搞出来的，现在徐老头明显的是撒手不管了，这可不行。

    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徐叔啊，别啊，我们都看着您呢，眼光都不如您呐……您说说，您说说，我们听着您的说法。”

    中年人这话一说，郑铮再一看其他买家一副伸直了脖子看着徐老头的表情，心里也揣摩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心里嘿嘿一笑，有点看热闹的想着：“哟呵？有意思了，行了，等着看这徐老头怎么说吧。”

    现在轮到徐老头难办了。这出戏到了现在可怎么继续唱下去？本来带王康过来，也是王康这个他挺看好的后辈来求来了，徐老头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王康到底有多少深浅高低，要是确实比白鹏更强一些的话，徐老头也乐意和王康合作。他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些个买家也认可了王康，以后也好让王康好立足。

    可是现在这……这幅画徐老头也看出来不差来了，可是这话怎么说？说白鹏的这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名家手笔？那不就彻底违背了今天来的本意了么？

    徐老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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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初步的成功

﻿    “这个……”徐老头睁着眼，看看众人现在都把眼睛看着自己，这话可就更难说了。他皱眉酝酿了一阵，说道：“这幅画……”

    徐老头正犹犹豫豫没说这剩下半句话，郑铮眼看着徐老头这有可能是要反坑自己一手，呵呵笑着说道：“这是唐伯虎没传世的真迹，作于隐居桃花庵期间。”

    郑铮这就是拿话逼徐老头了，这话说出来之后他笑吟吟的看着徐老头，就等听徐老头说什么了。徐老头要是真有那够厚的脸皮，愣直说这东西就是假的那就是死不要脸了，郑铮也自有话等着跟他应付。

    “咳咳……”

    徐老头咳嗽了两声，脸也红了红，他刚才还真有那厚着脸皮说点违心话的心思。不过郑铮这么一说，徐老头脸到底是没那么厚，也不能死硬着咬定这东西就是假的，只能干咳两声，点了点头，应付道：“嗯……是不是唐伯虎的不好说，嗯，不好说……但是应该是明朝年间的东西。”

    这话基本上就跟肯定郑铮的说法没什么区别了，所谓的“不好说”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而已，就算是打脸也不能把自己的脸打的忒疼对吧？在座的都对徐老头的立场比较了解，所以他这话一出来，在座的心里都差不多明白了。

    这说法在众人心里转了一转，登时就有了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先前问话的那个中年人皱着眉，看了看这幅画，啧着牙花子试探着说道：“难道还真是……”

    话没说完，中年人也是照应着徐老头的面子没把话说透。

    “唔……”徐老头似答应非答应的应了一声，便闭上眼闭目养神去了。中年人想说话，但是又琢磨着徐老头这是打铁了心思不说话了，再跟他说什么那是自己没眼力见，算了，还是问原主吧。他转向白鹏，脸上笑得一团和气：“老白，给说说吧？”

    “啊……啊。”白鹏支支吾吾的应付了两声。他上哪儿说去？这东西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别说说清楚这幅画怎么就是唐伯虎的真迹了，这让他上哪儿知道去？他应付了两声，一琢磨，得了，这东西是你郑铮拿过来的，还是落到你这来解决吧。他冲郑铮一点头，有架势有腔调，就跟支应着自己的手下似的：“小郑，给李哥说说吧，我感冒了，不太舒服。”

    “小郑兄弟，麻烦你了。”被称为李哥的冲郑铮一笑，说道。

    郑铮早等着白鹏把这球踢给自己了，不然这出戏根本没法往下唱去。他摁灭了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一整衣服，从这幅画上的“逃禅仙吏”印章说起，连着唐伯虎的生平，心态，然后引申到这幅画的意境中说了一遍，将之前在藏宝洞里和谢妙说的那一遍又重复了一遍。

    一番话说完，满室无声。几个买家刚才听的也是连连点头，加上徐老头的反应，他们也信了这幅画就是唐伯虎的真迹的说法。这几位双眼盯着这幅画，心里都琢磨着自己的想法。

    姓李的中年人先忍不住了，笑模笑样的冲白鹏一点头，问道：“老白，行了，这幅画，你觉得多少个价钱合适呢？”

    这话出了口，剩下的那几个没发声的买家就把眼都看在了白鹏身上，等着他说话。李姓中年人也知道这么干是太着急了点，也不太合适，但是这种事情还真慢不下来。这幅画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的在这，假是假不了的，再者来说老李自己也有点眼光，从这纸张上就看的出这不会是仿造的假货。这万一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那这可就真没地方哭去了。

    “呵呵呵呵，诸位稍安勿躁。”

    郑铮虽然没说，但是白鹏心里自然也有个轻重，这幅画是必然不会在这里卖出去的，只不过是给几个人过个眼而已。再者来说了，今天的本意也不是这个，而是要牵扯起来几个买家对即将开市的黑市的好奇心，让他们去黑市里这才是目的所在。所以白鹏略一琢磨，笑呵呵的说道：“诸位，请老几位过来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咱今天就是碰碰面，我呢顺带着让诸位看一看最近得到的好东西，这东西卖与不卖，可不是今天的事情。”

    一句话说出来，众人脸上都有些失望之色。白鹏看着众人脸色，又不急不忙的说道：“而且，诸位怎么就知道我只淘换到了这么一件好东西，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见着没人说话，白鹏嘿嘿一笑，也不顾及着旁边还坐着王康，说道：“我原先做了几次小小的拍卖会，也承蒙诸位关照着，后来虽然也有开个市的想法，可惜机会不到没有做成。这件事，老几位的想必也都清楚。”

    几个买家看看闭目养神的徐老头，再看看在一边如若无事的坐着的王康，一个个的都没搭茬。这里面的事儿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事不关己，装聋作哑罢了。

    白鹏一笑，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朗声说道：“现如今我又淘换到了不少的好东西，所以这话我不妨明摆着跟诸位说，我这黑市就是要开起来了。”

    这话说出来，没几个人表示太大的诧异或者惊讶，他们今天来也对白鹏会宣布这件事情有些心理准备。来之前众人也是抹不开情面，不来也不合适，本也对白鹏拿出的东西没有多大的期待感，只不过是应付一下罢了。只不过这幅画看在眼里了，白鹏说的话分量就足多了，白鹏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这不好说，但是单凭着这么一个东西，这也值得众人走上一遭了。

    但是这个态度这些人还是不能这么说出来，最后还是得落在徐老头身上，毕竟这几个买家都是以他为首的，他不点头，众人也不好明明白白的答应下来。

    所以白鹏这句话说完之后并没有人搭茬，白鹏也没说话，众人脸上都笑呵呵的，但是眼神却都往徐老头身上飘着。

    这徐老头也是真沉得住气，虽然听的明明白白的但是就是不睁眼，愣是让人干等着没辙。几个买家等了一会，见徐老头还是闭着眼不说话，有几个就干咳了几声清清嗓子，实指望这就能提醒徐老头了，但是徐老头依旧是稳稳的闭着眼，大有继续耗着的意思。

    郑铮暗地里冲徐老头竖大拇指，要么就说这得是个老油条了么，这心理素质这脸皮，没个二三十年的摔打谁能练成这样？不过竖大拇指是竖大拇指，但是郑铮也不能眼看着这事就这么在这耗着，他提起茶壶给徐老头面前的杯子上倒上茶，轻声说道：“徐叔，喝杯茶吧。”

    徐老头眼皮抖了抖，睁开眼了——心理素质过硬不代表死不要脸，郑铮都明白的招呼他了他再死扛着不睁眼，那就太跌份了。他看看众人，嘿嘿一笑，说道：“老了就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说话的功夫竟然就睡着了……我刚迷迷糊糊的听见诸位在聊什么，没听清，谁跟我这老骨头再说一遍吧？”

    白鹏又很是耐心的跟徐老头重复了一遍，徐老头啧了啧牙花子，皱眉摇头：“哎呦，黑市啊……我这把老骨头是懒了，这天气也不怎么暖和，实在是不想出来东奔西跑的了……到时候看吧，我要是得空了就过去，我要是不得空的话，”徐老头冲另几个买家笑道：“就得麻烦老几位回来了跟我说说在黑市上见的稀罕了。”

    这话就表明了徐老头的一个态度：他自己去不去的这没一定，还得看和王康这边怎么说，不过他愿意让这几个买家去。这样看起来，也是徐老头以私人的身份给了王康一个面子，却没拿自己这些人所有人的面子来给王康面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一副唐伯虎的真迹摆在这，白鹏说话的分量就太大了，徐老头就算是再想护着王康这个自己很看好的后辈，那也不好做的太过了。毕竟那几个买家以他为首，也是有冲着徐老头眼光精准的这一因素来的，他要是做事不清不楚的话，这人心就散了。所以左右权衡，他只能以自己私人的身份，做出一个不一定如何的态度。

    这一番话就算是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了，算起来这件事情里郑铮和白鹏并没有输，因为他们毕竟争取到了另外的几个买家。不过从王康的角度上来看，王康也没有输，毕竟徐老头还没有彻底表态，暂时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只不过现在的徐老头态度也是左右的摇摆，日后彻底站在谁的那一边还是不好说。

    事情有了分晓之后，众人之间再无别的话了，扯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众人便纷纷告辞了。王康也走的潇洒，临走的时候还冲郑铮和白鹏笑模笑样的道了别，倒是没有非常俗套的在这撩狠话。

    “呼……”

    等人全走了，白鹏背靠着椅子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他缓缓神，睁开眼冲一旁的郑铮感激的说道：“兄弟，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这幅画在这，今天的事情可就谈不下来了。”

    白鹏明白，徐老头最后之所以愿意退一步，也全是因为这幅画实在是有分量，要是换了别的什么东西，他可能就真的硬挺王康了。白鹏得知王康也过来了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面必然是有人是站在王康这一边的，却没想到站在王康这一边的竟然是徐老头，而且这徐老头态度之坚定超乎想象，即便是最后还是站在王康这边，虽然态度没那么鲜明了，但是也是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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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 盯梢

﻿    没有预料中的大动干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虽然徐老头现在还没有被争取过来，不过取得了这样的成果也是十分的难得了。

    郑铮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历，摇头笑道：“我还以为王康今天就来了我得跟他好好较量一下呢，没想到啊……”

    “怎么了？跟预想中有出入是么？”白鹏笑着问道。

    郑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还是我想错了，我本来以为他应该也精通古玩鉴定，也准备好了应付他的刁难，但是没想到他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哎呀……怅然若失你懂么？”

    白鹏也是笑：“这小子办事的手腕和心思是很不错，但是论及鉴定古玩这个方面，他差得多，基本也没在这个方面下过功夫。”顿了顿，白鹏又说道：“不过你可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郑铮一摊手，问道：“接下来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即便是有，那也和我没多大关系吧……”

    白鹏一想，也是，接下来的事情无非就是看看黑市在什么时候开市，在什么地方开市罢了，要说和郑铮有关系的话还真没什么关系。他摆摆手，说道：“看出来了，你是想当甩手掌柜了……行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你去陪着你女朋友吧。本来我还琢磨着争取一下徐老头，不过这件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了，等第一次黑市顺利开市之后，不怕他第二次黑市的时候不来。”

    “不过……”白鹏想到了一个问题，紧皱着眉头说道：“王康能知道今天的事情，另外的那个黑市也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动静……这个有点说不过去吧？他们这一直按兵不动，倒是让我有点不安心。”

    白鹏说到点儿上了，另外的那个黑市如果有什么动作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来什么应付什么也就是了，但是这一直没什么反应，却让人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老这么提心吊胆的等着那个黑市出手，那也不是个事啊。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一直没什么动作的黑市一旦出手，那必然是要找到郑铮和白鹏的死穴才会出手，力求一击毙命。现在越是没什么反应，那当有反应的时候那反应只会更加的强烈。

    “啧……”郑铮左右想了想，说道：“当心着点也就是了，这里毕竟是华阴城，他们也不敢随便在这里搞风搞雨。”

    “也是。”白鹏点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郑铮起身告辞，提着锦盒就出了茶社的门口。

    顺着马路往前走，郑铮却听见街对面有人在招呼谁：“那个谁，先等一下。”

    自觉和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的郑铮没回头，提着锦盒继续往前走，却听见街对面招呼人的声音又想起来了，这次可算是指名道姓了：“那个郑兄弟，先等等。”

    这一声的声音郑铮听得清楚，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便看到街那边的王康伸手招呼着他，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郑铮一挑眉，心里琢磨了一下王康的来意也没个什么答案。想了想，郑铮往前走了几步，在街口处才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王康走过来。

    街口处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手里就提着唐伯虎的真迹的郑铮看着人来人往，觉得安心不少。

    “郑兄弟，我这可是等了你很大一会了啊。”王康走到郑铮身旁，笑呵呵的说着，一边递过来一支烟。

    郑铮摆了摆手没接烟，说道：“抽烟太多了，喉咙不太舒服。”

    “哦……那算了。”王康将烟放回烟盒，看看郑铮，笑道：“郑兄弟可是面生的很啊，之前也没见过你，跟着白爷有多长时间了？”

    听着这个背叛了白鹏的年轻人表情很自然的说“白爷”郑铮总觉得有点别扭，他看看脸上的微笑好像从来没退下过的王康，微笑道：“没多长时间，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

    “哈哈，也是，也是。”王康笑着，对郑铮绕过的这个问题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向郑铮一点头，说道：“我没什么事儿，就是以后估摸着咱俩打交道的次数不会少了，先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行了，咱回见吧。”

    说着，王康冲郑铮摆了摆手，就这么转身顺着马路走了。

    “诶？这个？”郑铮愣了，他琢磨着王康叫住他得有点什么事情，至少摸摸底也是正常的，要是说他真是个死不要脸的人，那找几个人明抢了郑铮带着的锦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说完了几句话转身就走，这算是个什么节奏？

    郑铮弄不明白，索性不去琢磨，招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就说了论古轩的位置，准备回论古轩了。

    华阴城的出租车司机虽然不如京城的出租车司机名声在外，能侃天侃地什么都能侃，但是天下的出租车司机都差不多，喜欢聊天。

    出租车司机也很健谈，听郑铮说要去论古轩先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后来郑铮指明了地方了这才恍然大悟。他又好奇郑铮去那儿干什么，聊了两句之后，得知郑铮是做古董行的之后，那好奇劲儿就更大了，问郑铮一些道听途说来的古玩轶事，向郑铮讨教一些鉴定古玩的常识。

    郑铮也是无聊，就跟出租车司机聊着，知道点什么也都跟出租车司机简单说上几句。出租车司机是越聊越起劲，刚开始还是跟郑铮聊古董，到了后来就天南地北的乱扯了，郑铮就只能在一边老实听着。

    聊了约摸有半个小时，离着论古轩也不远了，出租车司机已经和郑铮聊到了“车”的话题上。出租车司机见的车多，也是常年开车的，不管说什么车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从宝马说到桑塔纳，再从桑塔纳说到面包车，出租车司机口若悬河，把车盲郑铮给说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正说着呢，出租车司机看了看后视镜，说道：“你看看咱后面的那辆面包车，你看那面包车是不是有点不稳当的感觉？诶……注意看那轮胎，这就是胎压不稳你知道吧……我看着那辆车有段时间了，准没错。”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郑铮一挑眉毛，心里是“咯噔”的一声。他从后视镜里看看离出租车不远的面包车，向出租车司机问道：“看着那辆车有段时间了？嗯……这辆车是一直在咱后面是么？”

    “是啊，估计是跟咱同路。”出租车司机看了看后视镜，漫不经心的说道。

    郑铮把眉毛皱起来了，他问道：“这辆面包车是大概什么时候跟在咱后面的？您能记起来么？”

    “这哪儿记得住去……”出租车司机一边开着车，皱眉琢磨了一阵，说道：“大概时间也就是我拉上你过了一个路口，这辆车就在咱后面跟着了吧……”

    说着出租车司机好奇的看了郑铮一眼，问道：“你问这个干吗？怎么？那辆车里是你熟人是么？”

    出租车司机说的是笑话，郑铮却不当是个笑话听。眼看着论古轩就在前面不远处了，郑铮心里电转一样的转过数个想法，说道：“师傅，咱先不去论古轩了，嗯……咱去不远处的那个肯德基吧，我这会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去。”

    “行呗。”出租车手机笑呵呵的答应了，反正郑铮只要是给钱，他哪儿管郑铮去哪儿去呢。

    出租车在论古轩前没停车，一溜烟儿的就过去了，转了好几转之后转到了一个商厦前停下了，商厦的一楼就是一个肯德基店。

    一路上郑铮打量着不紧不慢的跟在出租车后面的面包车，这面包车不急不躁的吊在后面跟着，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直跟到了这商厦旁边。出租车停下了，这辆面包车也就在不远处停下了。

    吩咐着出租车司机又往前走了一段，临着商场的大门停车，郑铮一边飞快的编写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谢妙。

    短信发出去，车也停了下来，郑铮将车钱结清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里的锦盒就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郑铮眼角余光往那面包车上横了一眼，那面包车也打开了车门开始往下走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精壮大汉，头发极短，露着青茬。

    这下就没错了，郑铮是实实在在的被人盯了梢了。

    加紧几步走走进了商厦里，商厦里人来人往的，让郑铮安心了不少：这群孙子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动手吧？

    走进肯德基店里，郑铮四下扫量了一眼，找了一个人多眼杂，背对着门口的的坐位做了下来。这肯德基店是个玻璃墙，从里面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外面也能看到里面。郑铮背对着玻璃墙拿出手机，妆模作样的在眼前晃了晃，却是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店外。

    原本停在一旁的面包车现在已经到了肯德基店玻璃墙外，面包车门口打开着，几个精壮汉子抱着肩膀站在车旁，看起来是围在一起说话，但是却有人时不时的打量着店里的情况。

    郑铮将手机放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肯德基店里的暖气开的不大，郑铮身上穿的也不算是很厚，但是他现在额头上却是一点点的冒汗，手心里也攥着一把冷汗。

    他拿过一张纸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定点。

    不怕？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怕的那得是刀枪不入能打十个的猛将兄，郑铮这擅使一手丢硬币，近身全靠踢裆插眼战斗力为五的渣，面对那么一群明显的不怀好意的精壮大汉，心里不打鼓那是纯粹的扯淡。

    惊惧之余，郑铮的后槽牙磨得也是咯嘣咯嘣的响：王康，这他妈跟你扯不开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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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惊险

﻿    事到如今郑铮要是还不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那他就是真傻了。不用说，这群来盯梢的人即便不是王康的人，也跟王康有扯不开的关系。现在想想，王康之前上来打招呼那应该就是给这几个盯梢的人点明了目标了。

    只不过现在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和王康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郑铮现在仍旧是不知道王康意在何为。他是要夺了这幅画，还是说准备把自己给绑走了威胁一番，或者说是这两种事情全都一起办了？还有，这些盯梢的人到底是王康自己的人，还是说王康在白鹏将要起步的情况下和黑市达成了协议，要共同对付白鹏了？

    这些问题都摆在眼前，郑铮这一时半会的是怎么都不清楚，他也没功夫去考虑这些事情，眼前这被盯梢的事情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得赶紧的办干净了。

    叮咚。

    一声轻响，郑铮摸出手机看了一看，那是谢妙发来的短信：已经在路上了。

    这条短信让郑铮安心了不少，要是谢妙不来，他这出戏可是唱不下去。他想了想，看看自己面前干干净净的桌子，郑铮便提着锦盒去了柜台前随便点了餐，然后依旧回座位上坐着。

    他在座位上坐着等吃饭，站在外面的人可就有点站不住了。

    一个面孔略黑一些的汉子看了看店里的情况，视线在郑铮身上扫了一眼，颇为恼怒的摸了摸一头毛刺儿一样的头发，冲身旁的同伴说道：“怎么回事这个？啊？这逼人是怎么回事，啊？”

    面包车旁边站着四五个大汉，面对面的围成一圈抱着肩膀说话。黑脸的说完了，立马就有人接上了话：“谁知道呢……这他妈也不是吃饭的点儿他怎么就来这吃饭了，这小子在这坐多长时间咱就等多长时间么还能？”

    “要不咱进去？”黑脸汉子看了看，试探着问道。

    “蛋。”立刻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那人向肯德基店里挑了挑下巴，说道：“先不说这么多人吧，光是这店里面的摄像头怎么办？咱这要是进去了，怎么办？那小子能心甘情愿的跟咱出来么？娘的……要说咱还是等着吧，我就不信这孙子能在这坐到明天早上去。”

    “嗯……”众人点了点头，都同意了这个说法。没办法，他们几个是一起过来办事的，也没个大小，所以不管是干什么事都只能商量着来了。

    其中有一个麻脸儿的有些无聊的左右扫了两眼，眼前一亮，伸手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冲着眼睛望着的方向直努嘴：“嘿嘿，看看嘿，那小娘们怎么样？”

    “没见识的……哎呦我...操？”

    几个人先前还不以为意，但是顺着麻脸儿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姿色极为出众的女人正从不远处走过去。

    那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靴子，外套着一件黑色风衣，挎着一个女式包，头发颇有人妻味道的从一边儿肩膀上垂在胸前，每走一步胸前那晃荡着的两团肉就带着这头发也一晃一晃的。

    腿长臀软，胸挺腰细，这女人每走一步那都带着万种的风情。

    “啧啧……”几个人紧盯着这女人从不远处过去，麻脸儿一脸猥亵的挠了挠裤裆，咬着牙说道：“这小娘们要是能陪我一夜，娘的，我他妈宁愿在她身上把腰给累断了。”

    “扯淡。”黑脸的汉子也盯着那女人一阵猛看，听了麻脸儿说的话他颇为不屑又十分眼馋的说道：“这种女人是你玩儿的起的？你看到她手上提着的那个购物袋了没？那牌子的东西咱可都是买不起，这娘们看起来就是刚去那店里买东西去了。这个啊……指不定是哪个有钱人养着的金丝雀的，你倒是想玩儿，你他娘的有那个钱么？”

    这女人手里确实提着一个金色的大袋子，是一个挺土豪的品牌的购物包装袋。看这样子，这女人确实和黑脸说的差不多，应该就是某个有钱人养着的金丝雀，或者就是个富二代。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这群汉子玩得起的。

    众人看着那女人，又是一阵嘿嘿yin笑，上是上不了了，但是意yin一下还不行么？

    那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众人的视线，往这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然后转过头去走进了商厦里。

    这一笑把几个人都快给笑酥了，要不是现在有事儿要忙活，几个人非得跟这女人搭个讪，最差也得要个手机号啊联系方式什么的。

    女人走进了商厦，黑脸的招呼着几个人：“别看了别看了，也看不见了……看看那小子吧，那小子是怎么个情况？”

    众人将视线转回肯德基里，那被盯梢着的小子依旧坐在那，看起来是低着头在吃东西，手边放着那长方形的锦盒。

    一切如常，没什么出奇的。看起来这小子也没发现被人盯梢了，是真的肚子饿了。

    这当口，那先前被众人一意YIN了无数次的女人出现在了肯德基里，看的之前十分兴奋的几个男人眼前又是一亮。这女人进了肯德基没去柜台，径直冲厕所的方向去了。哦，看起来是要借用这厕所一用啊。

    几个人隔得挺远，但是也看到了女人进了厕所，一个个挺失望的，这下看不到了。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脸对脸的围成一圈，看起来是在聊天，但是却时不时的往肯德基里扫量几眼，免得这小子走了这几个人也发现不了。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坐在那吃饭的那小子站起了身子，手里提着那锦盒离开了坐位。他这举动看的几个人眼前也是一热，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准备“干活儿”了，不想这小子在店里走了几步，却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锦盒冲厕所方向去了。

    “娘的……”这让几个汉子好不失望，一个个皱眉拧眼的闹心的跟什么似的。

    过了五六分钟，那小子还没出来，之前被几个人盯着意yin了好大一阵的女人先走出来了，步履盈盈的提着那购物包装袋就出了肯德基。几个人还等着这女人从前门出来呢，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这女人出来，估计是这女人去商厦的楼上转悠去了。

    几个人也不关心这个，依旧专心致志的盯着肯德基里的情况。又过了有五六分钟，那小子提着锦盒出来了，绕桌子过椅子的来到了自己的坐位上坐下了。

    一切如常，人在锦盒也在，得了，等着吧。几个人没辙也不行，只能在这干等着了。

    快餐店里，郑铮将面前的东西吃了差不多，擦了擦嘴巴，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估摸了一下时间。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轻轻拍了拍手边放着的那锦盒，长呼出一口气，拿起锦盒向着快餐店外走去。

    走出快餐店，冷风倒灌着进了郑铮的脖领子，冷的郑铮打了个哆嗦。裹紧了领子，郑铮便夹着膀子往前走。

    快餐店外面包车旁的几个汉子看着郑铮出门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就上了面包车，面包车门没拉上，车速不紧不慢的往郑铮的方向走着。

    面包车走到近前，几个人还能隐约听到一手拿着手机的郑铮在说些什么：“啊……哦，你说……哦，这个事情啊，我知道我知道，嗯嗯……”

    或许是注意力太过于集中在打电话上，身侧后方来了面包车郑铮也没下意识的躲避，依旧跟电话那边打着电话。

    面包车内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之后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等到面包车打开的车门和郑铮平齐的时候，几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黑脸的那个一手拉住车里面的人，身子从打开的面包车车门里往外一探，伸手就抓住了郑铮手里提着的锦盒。

    “哎呀！干嘛！”郑铮下意识的一闪，嘴里惊叫出声。

    面包车内又探出一个人来，斜探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把两尺来长的刀子。郑铮那一句惊叫还没落地，这刀已经抡圆了砍了下来了。

    “呀！”

    郑铮眼前一道亮闪闪的刀光掠过，手是下意识的往后一缩，紧握着锦盒的手也就松了。

    一刀砍过去，锦盒落到了手里，事儿就已经办完了。

    黑脸儿“哐”的一下将面包车车门带上，司机一脚油门踹上，面包车发出一阵轰鸣，转眼便将车速提高，扬长而去了。

    这些事情只发生在火石电闪之间，从夺锦盒到关上车门提速走人，这前后加起来也用不了十秒二十秒钟，突然之间任谁都难以反应的过来。街边上不是没人，也不是没人看见，但是还不等他们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面包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嘶……呼……”

    郑铮闭上眼深呼吸了一次，身上一热，一身的冷汗现在才出来。冷风一吹，这一身的冷汗又让郑铮如坠冰窖，只觉得这浑身上下都没有热气。

    伸出之前拿着锦盒的手在眼前看了看，活动了一下手，郑铮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的抽了一口烟，郑铮才算是定住了神。

    刚才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要是没下意识的躲过去，那现在这只手还在不在胳膊上连着，这都是两说了。

    “王康啊王康，你他妈的……可真不亏了白鹏的‘能成猛虎’的评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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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惊险（下）

﻿    郑铮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心态还是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

    从一开始他是将这件事情当做一个生意来做的，思考的方式也都是站在一个古玩商人的角度上来看，虽然知道黑市这种事情跟黑道得扯上关系，但是郑铮却还是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黑市，或者说黑道虽然也可以说是在做生意，但是他们达成目标的手段，要比郑铮想象的更加简单暴力，也更加的血腥残忍。

    今天被盯梢这件事情，郑铮就琢磨着这是冲着自己锦盒里放着的那唐伯虎的真迹来的，事实上这一点他没想错，还真是这样。但是郑铮唯独想错了一点，那就是这些人——这些敢出手明抢这幅画的人——下手的时候，可没那么多的顾虑。

    也就是这一步失算，险些就让郑铮丢了一只手。也幸亏是郑铮的反应及时，不然今天他就会用一只手来认识清楚所谓黑市，到底和正常的古董生意有什么不同所在。

    这些人是王康派来的，这点不会错，那让这些人明抢这幅画的也必然是王康了；而让他们明抢的王康，必然清楚这些人会用出什么手段来，郑铮这只手今天要是真丢了，在郑铮看来王康是不会有半点的意外的。

    不过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郑铮便彻底将自己的心态扭转过来了。他清楚，自己要是再用之前做生意的那个心态和这些人打交道，那早晚都是落不了好去。这一次也算是给郑铮提了个醒，有这一次惊险之后，郑铮日后就能免得栽了更大的跟头。

    惊魂稍定的郑铮给谢妙打了个电话，得知那副被谢妙从快餐店里带走的唐伯虎的真迹已经被存入银行金库后，郑铮心里松了一口气，谢妙总算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个环节上没有出什么问题。

    这地方也不宜久留，郑铮也赶紧的招呼出租车回了论古轩。

    郑铮回了论古轩这一点不提，单说夺了锦盒开面包车走了的那一行人。

    面包车在车流里左转右转，转到了一个小胡同里停下了车，俩人从面包车里下来各自去了车前车后，从号码牌上揭下来薄薄的一层印着号码的黄色贴膜——在号码牌上做个伪，这是办这种事情必须的准备工作。

    从小胡同里又绕到大路上，面包车转了几转，在一个立交桥下停下了车。立交桥下早就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人站在车旁抽着烟。

    面包车在轿车旁停了车，几人从面包车上走了下来。青年人将烟头丢掉，笑呵呵的冲走在最前面的黑脸说道：“怎么样，得手了么？”

    “你说的倒是没错，东西是拿到了。”黑脸冲身后一招呼，一个矮个麻脸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将锦盒在青年人面前亮了亮。

    青年人看了锦盒一眼，点点头道：“是这个锦盒……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了么？”

    “没有，我们哥儿几个自从拿着这东西就没开过这盒子。这里面的东西这么值钱，要是你回头再说东西不对劲我们怎么办？”黑脸抱着肩膀，表情不冷不热的说道。

    青年人有些无奈的一笑，道：“你倒是谨慎的很啊……拿来吧，让我看看。”

    黑脸颇为警觉的看了青年人一眼，摇头道：“这件事情虽然是你跟柳爷说的，但是说句不好听的，你王康可和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这东西……”

    王康看了黑脸一眼，噗嗤乐了。他指指黑脸几人又指指自己，摊手道：“过了我的手又能怎么样？我还能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东西给换了？还是说我能拿了就跑？来吧，让我看看吧，你们拿到的可不一定是真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脸恼了，往前紧走两步，拧眉瞪眼的看着王康，怒道：“人是你指给我们的，盒子也是这么个盒子，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他妈是说我们中间换了东西是么……”

    “唉唉唉，别激动别激动，干嘛呢这是……”王康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摆手，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别的不问吧，我就问一句，那人和这东西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离过你们的眼皮子？要是真是这样，这东西我也就不用看了，但是如果不是这样，你还是先让我看一下比较稳妥，免得你给柳叔送过去的时候让柳叔生气。”

    这么一句话就把黑脸给问住了，他有心一梗脖子说这从头到尾都是被自己看在眼里的，但是看着王康似笑非笑的表情，黑脸这句话怎么都没勇气说。他冷哼了一声，冲麻脸挥挥手，让麻脸将那锦盒交给了王康。

    王康将锦盒拿在手里，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也没多少异样的表情。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几眼，王康将盒子盖上，看着黑脸似笑非笑的问着：“他是不是去了肯德基之类的快餐店，中间还去了一趟厕所？”

    “你怎么……”

    黑脸被这句话问的心里“咯噔”一声，刚要问，王康就将那盒子打开，将盒子横在了他面前。看着里面的东西，黑脸后面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盒子里放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宣传页，看的出来这是快餐店里的。宣传页下面是卫生纸，满满当当的塞了一整个盒子。

    黑脸看呆了，旁边的几个人下巴都快砸脚面上去了。王康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盒子卫生纸，笑道：“这就不错了，不往里面塞用过的卫生纸这就算是很地道了……我怎么说的？让我先看看这不亏吧？”

    “我……我们，这……”黑脸结结巴巴的说着，但是一句话却说不溜了。

    东西是他们抢的，从郑铮手里拿过来之后就一直在他们手里，现在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不对了，这账绝对得算在自己几个人头上。从头到尾自己几个人可都没打开过这盒子，谁知道这里面放着的都是这些个东西？不过现在这事儿可就没法解释了，就算是身上长满了嘴这件事情也说不清楚。

    王康笑着摆了摆手，将手里的盒子塞在木木愣愣的黑脸手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不用着急上火的，这个正常……他要是没发现的话，那就该轮到我失望了。没事儿，回头我跟柳叔说，没你们几个的事。”

    “这……我们几个人从头到尾都是盯着他的，他中间就去了一次厕所，这……”事情就摆在眼前，但是黑脸儿大汉依旧没法接受这事情，更无从解释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康很随意的摊了摊手，说道：“发现了你们之后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找这么一个人过来，然后交接一下把那幅画让其他人带走，他再在这晃着你们的眼，这有什么难的？发现你们的盯梢，这也实在是不难啊，毕竟你们不是专业的。”

    “行了，就到这吧……”王康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轿车，发动了轿车之后扬长而去。

    对于王康而言，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实在是没必要和这些人多废话。

    ……

    郑铮脸色如常的回到了东来阁，这些事情当然是不会跟白小雪透露半句，也免得她担心。在店里逗了白小雪一会，郑铮心情也好了很多，照旧拖着躺椅在门口处晒太阳去。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头上，白小雪出去买菜去了，郑铮瞅着空儿了，立马摸出手机给白鹏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啦，兄弟？准备找老哥哥喝酒是么？”白鹏接通了电话，声音显得挺乐呵，早上办成了那件事到现在心情还挺愉快的。

    “别扯了，我现在哪儿有喝酒的心思。”郑铮双眼瞅着店外面，防备着白小雪突然回来，直截了当的说道：“今天早上出了茶社我被人盯梢了，差点被人把东西抢走。”

    “啊？”白鹏那边惊叫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跟王康扯不开关系。”郑铮简要的将事情的来来回回说了，通知谢妙的那一节隐去不说，只是说自己想了一个辙骗过了那些人。说完这些，郑铮又凭着远远几眼看到的那么点记忆跟白鹏描述了一下那些人的大概长相，然后问道：“你仔细想想，王康手底下有没有这些个人？”

    白鹏沉吟片刻，沉声道：“没有……他带走的那些人里没这些个人，但是也不好说他是不是又招揽了人……等会儿吧，我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些个人和我见过的几个人有点相似。”

    顿了顿之后，白鹏嘬了嘬牙花子，犹豫道：“可是那些人……可是那个黑市里的一个叫老柳儿的人的手下，他们怎么就跟王康掺和到了一块去了……”

    按照郑铮的猜想以及王康的表现，白鹏也确认郑铮所说的王康和另一个黑市不和的猜想。但是现在另一个黑市的人却和王康掺和到了一块去，这就让人作难了。

    “他们会不会是私下里掺和在一起的？没经过黑市的高层许可的，只不过是他们两个私下里的合作？”郑铮问道。

    白鹏否认的很干脆：“不会。王康现在和黑市的关系不会好了，那个老柳儿不敢和他私下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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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唐姐，堂姐。

﻿    断定王康和黑市关系不好的理由就在于王康今天是和徐老头一起来的，他如果真的是归顺了黑市，今天这事情黑市也有心掺和一下的话，那今天来的就不会是王康了，得是比王康更有分量的人过来试探试探。

    再者说了，黑市方面也不会允许一个背叛了老东家的王康和这些买家之间，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这些表现和郑铮之前的判断是对应着的，两人也认定了王康和黑市之间关系差劲，但是现在王康和黑市方面的人又掺和到了一起，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白鹏说完话了之后是一阵阵的沉默，郑铮琢磨了一会，说出了白鹏心里的担忧：“难道是黑市和王康方面决定先摒弃前嫌，专门收拾你了？”

    “唉……难说。”白鹏叹气道。

    这种可能性太大了。王康不管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另立家门的叛徒而已，虽然捎带着手的黑了黑市一笔钱，但是这也不算是大仇。但是白鹏，这可是在这些沾黑的行业里混了不少年了，有人脉也有名望，这次联系几个买家来看东西这就证明他现在手里也有东西。两者相较，很显然白鹏对黑市造成的威胁是更大的，如果黑市选择和王康合作，这也合情合理。

    郑铮皱着眉琢磨了一阵，说道：“不对啊……他们瞅着机会收拾咱们这是必然的，但是这随随便便就动手了并且引起我们的注意力了，这不合适啊。”

    就算是今天郑铮没发现有人盯梢，这画真被人抢走了，那这也没办法损伤郑铮和白鹏的根基，反倒是能给二人一个机会。一幅画被夺了？行啊，再拿出来几件百十万的东西，这架子照样是倒不了，反倒是让外人更觉得白鹏家底深厚，让人对这黑市更有期待。

    这么算起来的话，郑铮会损失一副唐伯虎的真迹，但是这广告却彻底打响了，旁人看着黑市这么找急忙慌的打击这还没开起来的黑市，就会觉得白鹏要开的这黑市绝对有料，至少能威胁到另一个黑市的地位，不然那个黑市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就动手呢？

    这么一来，或许原本对这黑市没什么兴趣的人也会因为这个，在黑市开设起来的时候来看个稀罕。

    从短暂利益来看，如果这次那些人真的得手了，这也是获得了收益。但是从长期利益来看，这个行动完全是一个败笔。

    “你怎么看？”白鹏寻思无方，只能跟郑铮问策了。

    “唔……”

    郑铮正要说话，猛一抬眼就看着白小雪回来了，离店里还不到十来米远近。他连忙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功夫，等着吧，我空闲下来了给你打电话。”

    说着郑铮就不动声色的挂断了电话，电话却仍旧贴着耳朵，等白小雪推门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哎呀，这也行啊王哥，没事儿没事，嗯嗯……您放心吧……行了啊，先就这样吧。”

    ……

    吃过饭了，郑铮那一支饭后烟还没抽完，电话响了。郑铮抬眼一看，头皮登时就麻了：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是宋唐！

    郑铮愁眉苦脸的拿着电话不知道宋唐打这电话是要干嘛，白小雪在一边疑惑的看着郑铮，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犯难。在白小雪疑惑的眼光中，郑铮接通了电话，嘿嘿笑道：“唐姐啊……怎么了？”

    听着郑铮说是“唐（堂）姐”，白小雪恍然的点点头，便不再看郑铮，转而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唐姐？”电话里的宋唐淡淡的重复了一下郑铮的称呼，两个人可没这么亲近的关系。

    “啊，是啊堂姐（唐姐），我谈女朋友了啊……嘿嘿，行啊，什么时候带给您看看。”郑铮不能明白着解释，只能装作回答他“堂姐”的嘘寒问暖，捎带着将事情透给宋唐知道。

    一边的白小雪听了这个，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正眼儿都不敢看郑铮了。

    “……明白了。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怕女朋友吃醋的人。”宋唐也是一颗七巧玲珑心，郑铮这一句话说出来她立刻就懂了。

    郑铮继续嘿嘿笑着，生怕漏了馅。虽然他和宋唐之间没什么关系，但是得照应着白小雪这小姑娘的心性吧？万一把小姑娘惹生气了，这可不好哄：“是啊，唐姐（堂姐），嗯嗯……我知道。”

    “得了，你现在说话也不方便，我不跟你多说了。”宋唐淡淡的说了一句，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带你女朋友见见你堂姐么？现在有机会了。我今天下午就到华阴城，等着接我吧。”

    郑铮只觉得一道天雷“咵嚓”一声打自己脑袋上了，这可真是秋后的债还得快，刚认了一门亲戚这立马就来了难题了。他比哭还难听的干笑了两声，说道：“唐姐（堂姐）啊，咱可不能开这玩笑吧……”

    “没跟你开玩笑，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去你那散散心。下午等着接我吧，三点钟左右我应该就到了。”

    “这……”

    “不乐意？”

    郑铮本来想说“天底下散心的地方那么多您来我这干嘛啊这钢筋水泥的跟您那地方没什么区别……”之类的话挡住了，但是宋唐这意义不明的一句问，郑铮心里一琢磨，算了，还是别跟这女人硬碰了。先前自己可是还跟这女人有过一段仇怨呢，要是今天这事儿惹了她，女人的小心眼儿可是很可怕的，万一在这多事之秋给自己背后再来一下那可受不了。

    “行，唐姐（堂姐），您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吧，我等您电话。”

    “好。”

    挂断了电话，郑铮欲哭无泪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就琢磨一件事情：自己当时是犯了什么毛病了，干嘛要把这新手机号给宋唐去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怎么了？看你接了个电话表情怎么这么不好看？”白小雪看着郑铮的脸色不怎么好，关切的问道。

    郑铮把手机扔一边去了，看了看白小雪，挑着眉毛看了看白小雪：“媳妇儿，今儿下午见见咱唐姐吧。”

    “啊？”

    白小雪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一张脸跟红布似的，手足无措道：“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见你堂姐？我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郑铮心里暗道：“是啊，别说是你了，我也没准备好应这门亲戚呢……”他看着手足无措的白小雪，笑着安慰道：“没事，这个不需要怎么准备，反正早吧晚吧都是得见上一见，你要是不见上一见你永远也准备不好。”

    “可是……”白小雪还是犹犹豫豫的。

    郑铮摸了摸白小雪的小脑袋，笑道：“没什么可是的，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咱……堂姐，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咱一起吃个饭吧。”

    时间过的飞快，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总算是等到了下午三点，宋唐也非常的靠谱，三点一刻就给郑铮打来了电话。

    打车到了长途客车站，郑铮正准备给宋唐打个电话，却见宋唐就站在不远处向他微笑。郑铮紧走几步走了过去，看着略显疲态的宋唐笑道：“你刚开始说你在长途客车站我都没信你知道么，还以为你逗我呢……你这种有地位有身段的出个门不都是得带这个司机开车啥的么，我可从来没琢磨着能在长途客车站见到你。”

    宋唐穿着一身水洗牛仔衣，背着一个单肩背包，看上去倒像是一个背包客，和之前的风格差别很大。郑铮打量了微笑着的宋唐两眼，又笑道：“您这是……当背包客旅游去了是么？”

    “几天不见了，你的嘴巴还是一样的损啊。”宋唐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说道。

    郑铮“嘿嘿”一笑，搓着手说道：“那你看……我这是通过说话缓解一下我的紧张，别说啊，我见了你我是真紧张，真有压力。”

    宋唐瞟了郑铮一眼，淡淡的说道：“是不是还记着你和你那朋友泼我一身汽油的事情呢？不用紧张了，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这可说不准……”郑铮嘟囔了一句，见宋唐横了他一眼，他立刻一脸忠厚老实的问道：“那什么……有什么行李没？我帮你搬一下。”

    宋唐看了郑铮一眼，似乎是很不满郑铮的说法，报复性的将背着的单肩背包扔到了郑铮怀里，郑铮心里又是一阵吐槽：“你看这刚还说自己心眼不小呢，结果现在立马就成这样了……哎呀，女人呐，基本上都逃不开这个天性的法则，再强势的女人再成功的女人说到底了还是女人，心眼儿照样小！”

    这话郑铮当然没直接说出来，他背着背包带着宋唐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回头对宋唐笑道：“我这还没买车呢，是有点不够高端上档次……您将就吧。”

    宋唐倒没表示出什么不适应来，打开车门很是随意的坐进了卫生条件不怎么理想的出租车后座，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坐在前排的郑铮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

    在离论古轩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郑铮叫停了出租车，和宋唐一起下了车。郑铮看看宋唐，一脸诚恳的说道：“你还没吃饭呢吧？吃点什么东西吧？”

    “好。”宋唐淡淡的点了点头。

    郑铮左右看了看，看到路边有一个卖烤鱿鱼的小摊位，正烟熏火燎的冒着青烟和香味，郑铮试探性的指了指那个摊位，对宋唐说道：“烤鱿鱼怎么样？这个味道也不错。”

    “好。”宋唐看了那摊子一眼，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她是面色如常，但是郑铮的面色却变得极为古怪了。他脸色严肃的看了看宋唐，摇头道：“大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透个话儿么？我胆儿小，受不住吓。”

    “怎么了？”

    郑铮连连摇头，道：“你的表现太不科学了……就算是你适应力强大能适应的了卫生条件极差的出租车，但是像你这样身家的女人能接受路边露天烧烤摊上的东西这就太不科学了。虽然我也意yin着有那种能跟我坐在烧烤摊上喝啤酒的白富美降临，但是很明显这并不现实也不科学。你直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

    宋唐沉默了一会，笑道：“果然瞒不住你。”

    “那必然……”

    “我被逼婚了，就离家出走了。”

    “啊？”郑铮没怎么反应的过来。

    宋唐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没反应过来的郑铮觉得一道天雷“咵嚓”砸脑袋上了：“我给家里人留了话，说来找我的小情郎了。”

    宋唐这话茬郑铮没敢接，得有个十来分钟都没说话，宋唐倒是自己转去了那烤鱿鱼的摊上买了一串烤鱿鱼吃着，看起来感觉还挺不错。回过神来之后郑铮直嘬牙花子，逃婚？

    这叫怎么一回事儿？宋唐可不是那种喜欢说笑的人，她和自己也没说笑这一重关系在这，她这番话说的八成就是真的。

    不过这要是真的那可就真坏了，因为宋唐还说跟家里人说了去找自己的“小情郎”去了，这怎么办？要是真是来找自己的，那算是完了，自己又要扯到狗血之极的“豪门恩仇”里，八成就没个安生日子了。

    不过郑铮自己琢磨着，这可能性太低，自己跟宋唐什么关系啊就小情郎了……这不是逗呢么？

    但是更惨的就是宋唐的确是要去找“小情郎”逃婚，但是自己并不是那位，而是宋唐的一个挡箭牌罢了，正主儿不知道在哪儿呢。这就比第一种可能性更惨了，第一种可能性里好歹也能沾点便宜，就算是牵扯上了一堆麻烦事儿吧那也算是混个够本；

    但是如果是这种情况，得，便宜不仅占不上一点，还得摊上一大堆破事儿，回头宋唐的家人要是找过来的话，郑铮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心里琢磨了一通之后郑铮有心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不过他琢磨着这说来就话长了，现在问她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估摸着也说不完。得了，还是先把眼前这一折给过去了，等回头有功夫了再和宋唐好好掰扯掰扯这件事吧，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摊上这么个事儿了吧。

    “那什么，咱先对对话儿啊。”郑铮凑到吃着烤鱿鱼的宋唐边儿上去，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堂姐了啊……至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回头再说，现在先把这件事给过去了，不然等会见了我女朋友我这不好交代……”

    本来一个女性朋友过来投奔自己，这就够不好说清楚的了，要是宋唐再在白小雪面前说自己是来找郑铮这“小情郎”的，那郑铮就算是跳进了黄河都洗不清。现在趁着还没见着白小雪，先把这话儿给对上了再说。

    “你堂姐？准备让我改姓了是么？”宋唐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说道。

    郑铮干咳一声，说道：“这也确实不太合适哈……那这样吧，你就是我大爷收养的那么一个姑娘，没随着我家的姓，这个可以了吧？”

    宋唐点头道：“行。你也不用太担心在你女朋友面前没法交代，放心，不会让你难堪的。”

    “别逗了……我可放不下心来。”郑铮苦笑着摇摇头，拎着包在前面走着，带着宋唐来到了论古轩。

    自从郑铮接了电话出门之后，白小雪这原本就吊着的心就吊的更狠了，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就是没个安分的办法。小姑娘左思右想，关上店门上楼试了好些套衣服，但是怎么都不满意，太素了觉得自己幼稚，穿的太浓了觉得自己太艳了，不化妆把觉得不够重视，化了妆又怕自己显得不够端庄……

    反正小姑娘左右来回倒腾了半晌，总算是打扮出一个自己满意的模样，清清雅雅的，不显得特别成熟又不显得特别幼稚，不是特别的亮眼但是眼光挑剔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错来，求的一个稳妥。

    收拾好了之后白小雪下了楼，坐在那玩电脑也不是个劲儿，逗弄小黄吧也没那个心思，但是干坐着感觉就更不舒服了，左右看看就没事找活儿拿了一块抹布背对着大门擦柜台。郑铮带着宋唐回来的时候，论古轩里白小雪正心如小鹿似的擦着柜台呢。

    “小雪，来来来，别忙了……”郑铮背着宋唐的包进了论古轩，招呼了正在忙活的白小雪一声。

    “啊？”怀着心事儿的白小雪如同受惊的小兽一样猛的一回头，而这个时候，跟在郑铮后面的宋唐正推门进来。

    心里将这种情况排练了无数次的白小雪转头看到宋唐的时候，立马就愣了。她将手里的抹布放下，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儿合适了，小脸儿红的跟什么似的，低着头不敢正视宋唐，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堂……堂姐好。”

    “这就是我弟妹是吧？”宋唐看着郑铮问了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白小雪的手，将白小雪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暖了暖，笑道：“弟妹长的真漂亮，是我们郑铮有福气啊。”然后她回头瞪了郑铮一眼，就像是亲堂姐似的训斥着郑铮：“你怎么回事啊，这种活儿怎么还能让弟妹做？看这手凉的，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

    郑铮在一边也没什么可说的，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不，那个……不是，他对我……嗯……挺好的……”还愣着神的白小雪为郑铮辩解，但是话没说完这脸就又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了。

    “别为这臭小子说话。男人呐，就是不知道心疼女人。你要是受了他什么委屈你跟姐姐说，姐姐收拾他。”说着宋唐还白了郑铮一眼，看的郑铮老大的不自在。

    “……嗯……”

    宋唐这自来熟的堂姐带着白小雪到一边坐下了，和白小雪说着话。白小雪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宋唐此时却拿着自己的御姐架势，就像是个温柔大姐姐似的和白小雪说着话儿，一会儿的功夫，俩人之间还真就没太大的陌生感了。

    郑铮在一边看着是直嘬牙花子，完了，白小雪这姑娘虽然经历的事情不算少，但是到底是涉世未深，心思城府什么的都差一些。现在这是跟宋唐撞上了，那非得被宋唐把话全给掏干净了不可，白小雪知道点自己什么事等于说宋唐也就知道了，这下自己能被掏的底细就全被掏出来了……

    不过这让俩人不说话也不合适，郑铮只能在一边干看着不说话。他心里琢磨了一下之前宋唐和白小雪之间的对话，心里觉得有点可乐：那哪儿是堂姐见弟媳妇啊，看着两个人的反应，这就跟小妾见正室似的，而且这正室还特别的开明大度乐意接受这小妾……

    不过转念一想郑铮又琢磨着这也不对啊，要是说是正室见小妾的话，那白小雪也是当之无愧的正室，宋唐才应该是小妾呢，现在这却整个儿的掉了个个儿。

    郑铮自己心里意银了一下大被同眠白日宣银的那点小想法，偷着乐了一阵。看看白小雪那还和宋唐聊着呢，郑铮也不准备去参合一档子了。这现在就够乱的了，自己要是再掺和一把的话那就更乱了，索性就全靠着宋唐自己自由发挥吧。

    郑铮一步步往电脑边儿上挪，琢磨着是不是看个电影啊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等这俩姑娘聊完天，结果还没等他走到电脑边儿上，手机响了。

    郑铮现在是真虚手机有什么响动，最近但凡是跟手机扯上关系的事儿基本上没什么好事。他摸出手机一看，是王迪打过来的。这让他心里定了定神，啊，没事没事，这小子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是在京城再怎么能祸害也祸害不到自己这来。

    接通电话，郑铮在电脑椅上舒舒坦坦的坐下，顾及着有俩姑娘正聊天儿，郑铮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怎么了啊迪少，今天有功夫打电话啊怎么？”

    “嘿嘿嘿嘿……”电话那头王迪冲郑铮嘿嘿直乐，笑音儿里憋着一股坏。

    郑铮被这笑听的有点发毛，他直了直身子，问道：“不是，你到底干嘛你直说，你在这嘿嘿直笑我心里发慌你知道么……”

    “老子现在在华阴城呢！哈哈！”

    “我.操！”

    郑铮立马爆了一句粗口，边儿上的宋唐和电话里的王迪都不乐意了：“骂人干嘛呢？都是多大的人了？”

    “嘿嘿嘿嘿……”郑铮冲宋唐陪着笑，没辙，谁让她现在是自己的表姐呢，被训也就听着吧。转过头来，他压低了声音冲王迪说道：“你有溜儿没溜啊，怎么现在就跑华阴城来了？我就..操.了……这倒霉催的……”

    王迪不乐意了：“你要点脸行么？我这给你一个惊喜你这么说我，能要点脸么你？老子不是听说了你开黑市呢过来先给你打个前站，捎带着给你打个下手么，你这孙子是半点人性没有啊……”

    “不是，关键是你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郑铮琢磨了一下，黑市的事情现在也没法跟王迪说，只能先说能说的了。他看了看宋唐二人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泼了一身汽油的姑娘么？就是那个叫宋唐的。”

    “记得，那小娘们后来不是还挺大度的救了你一次么？”王迪也没忘了这一茬，听郑铮这么一说也记起来了。

    郑铮叹了口气：“现在她就在这跟我女朋友聊天呢……”

    “哦。”王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回过神来之后又迷糊了：“不是，你先等等吧……我怎么听的这么乱啊？那小娘们跟你女朋友在你那聊天儿？

    嘶……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小娘们了？这下是甩不脱了被这小娘们找上门了对峙正室是吧？啧啧啧啧……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本事不小啊。不过你这干的忒不利索了，勾搭完了就算了呗，怎么还能被她找上家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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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和提裤子有关的事情

﻿    郑铮是一阵阵的脱力，跟王迪这浪.荡货说这种事儿他就想不到好地方去，虽然说现在的情况比他脑补出来的更乱吧……

    郑铮是没功夫跟他解释了，直接了当的说道：“别扯淡了，你就说吧你敢见这姑娘不，人家这在黑元市都有黑道上的力量，华阴城这也说不准。你要是不虚这个的话，那你就来。”

    “……我就算是虚了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我虚了么？没事儿吧我觉得，那小娘们做事还比较大气，不至于跟我说这茬。再说了，你们俩有那关系在那，她能跟我怎么过不去啊对吧……”

    郑铮听的是直翻白眼，得了，也别解释了，见了面再说吧。他叹气道：“你要是来你就自己来吧，反正你也知道店面儿在哪。”

    说完郑铮就挂断了电话，脑仁儿都是发疼的。现在这一档子一档子的事儿都在这摆着，宋唐和这王迪就像是越好了似的一起过来了，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俩人各知道一点郑铮不能跟白小雪明说的秘密，谁要是说漏嘴了那可就麻烦了。

    俩人要是在这一两天的还好说，不过琢磨着宋唐这意思是一天半天的不会走，王迪既然来了，要走也要等黑市结束再说，这……郑铮左右琢磨了一下，得了，别琢磨了，再琢磨下去自己非得闹心死。

    郑铮这边闹着心，看着郑铮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的宋唐趁着白小雪没留意，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郑铮只能摇头苦笑耸肩摊手，用口型示意着：“又来了一个。”

    宋唐表情有些诧异，给郑铮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那意思郑铮看的明白：“又过来一个？你到底招惹了几个姑娘？”

    得了，郑铮算是深切的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像是好人了，也不跟宋唐解释了，摆弄着手机等王迪过来。

    等了约摸有半个小时，白小雪和宋唐已经聊的挺好的了，看起来亲如姐妹，时不时的低声聊几句然后凑在一起低声的笑。郑铮在一边看的算是服气了，宋唐这可真是实力派的，什么角色全都能驾驭的过来，入戏是真快。

    正琢磨着俩人能聊点什么的时候，店门一推，王迪进来了。

    “嘿嘿……”王迪一进门就看到宋唐了，看着她和白小雪正坐在一边聊天，再看在柜台后面坐着的郑铮，心里明白了：“哦……这是俩人不吵架了开始在一起埋怨郑铮呢，没看郑铮那小子正憋在柜台那不敢出来说话么。”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只能“嘿嘿”笑上两声，算是打过了一个招呼。

    “嗯？”宋唐看着王迪推门进来了，也有点诧异，转头看了看郑铮。她之前看着郑铮那摇头叹气的，以为郑铮真在外面有个女人，现在也要过来所以郑铮才这一脸的霉气样，但是现在一看，这不对啊。

    郑铮心里“咯噔”的一声，这俩人要是把话儿给对上了，那这立马就得露馅。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那架势就跟王迪是他的三辈子仇人似的，王迪都被吓了一跳。

    “嘿嘿嘿嘿嘿……”顶着三个人疑惑的目光，郑铮干笑了一阵，说道：“来，我为两位介绍一下啊……”他稍稍转脸转向王迪，对宋唐和白小雪介绍道：“这个是王迪，小雪之前你见过他了吧，哈哈……堂姐你应该还没见过，给你们介绍一下。”

    王迪一愣，不过看着郑铮冲自己狂打眼色，他虽然没弄懂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但是还是硬顶着应了：“啊……哈哈，弟妹你好啊……堂……那个，堂姐你也好啊。”

    宋唐也愣了愣神，不过她回神回的快，转眼之间脸上就淡定了，浅浅的点点头，就跟第一次见一个陌生人一样点过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这个，是我堂姐，叫宋唐，这两天来我这边玩来。”郑铮心里松一口气，又为王迪介绍宋唐。

    王迪愣了：“啊？不是堂姐么？怎么……这个……”

    他这边还发怔呢，一边的白小雪说话了：“宋姐姐是被郑铮的伯父收养的，没改姓氏。”说完了小姑娘反应过来了，又是小脸通红的向宋唐解释道：“啊……那个，宋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姐姐不在意的。”宋唐笑着说道。

    王迪微微点头又是微微的摇头，冲郑铮看了一眼，那是满脸的崇拜之情啊：“这一脚踏俩船的功夫简直绝了，瞒着一个跟另一个说明白了，完事儿了俩人还能跟姐妹似的在一块好好相处……厉害！关键是这之前也没看出来啊，宋唐这小娘们出身比自己应该不差，但是这心怎么就这么宽啊……”

    得，王迪现在还在“郑铮和宋唐有一手”这个牛角尖里转悠着呢。

    郑铮看着王迪这一脸的崇拜，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得了，这下真是浑身长嘴说不清，而且现在这情况也实在是太乱：王迪和宋唐两个人之前认识，现在王迪觉得自己和宋唐有点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宋唐呢，也不知道王迪来了到底是干嘛的。剩下一个白小雪，知道王迪是郑铮朋友，和郑铮去过黑市，也知道宋唐是郑铮的堂姐，但是不知道这三人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这俩人来这到底是干嘛来的……

    这乱的吧……郑铮琢磨着这是得找个机会跟王迪和宋唐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不然这出戏太难唱了。

    他一揽白小雪的腰，白小雪张了张嘴没说话，脸红了。郑铮冲宋唐王迪俩人笑道：“这就是我女朋友，叫白小雪。”

    “弟妹，又见面了。”王迪嘿嘿笑道。之前王迪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是见过白小雪的，也不陌生。

    “……嗯。”白小雪脸红了红，低声应道。之前见的时候王迪叫她弟妹她还想反驳一句，但是现在也没得反驳了。

    王迪眉毛一挑，他是久经风月的人，白小雪这表情他也明白是怎么个意思，看起来和郑铮是有点什么“深入发展”了。他冲郑铮一努嘴，点了点头，意思就是：不错，是个好苗子，这没多长时间就拿下了……

    郑铮现在都快烦心死了，看着王迪这递过来的表情，郑铮更烦心了……

    “得了……”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话说的越多露馅的可能性越大，郑铮一看时间，说道：“咱在这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得了，我今天尽一个地主之谊，咱去吃个饭去吧。你们两位都是刚到，估计还饿着呢吧，走吧。”

    这提议众人都点头应允，四个人就出门打车，找了一地方吃了顿饭。宴席间郑铮宋唐王迪三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心里都各自琢磨着场上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是哪儿说错了说漏了……这一餐饭吃下来，三个人都累得够呛。

    一顿饭吃完，郑铮张罗着给宋唐和王迪找了一酒店开了两个房间，算是把两个人都安置了下来，然后便带着白小雪回了论古轩——有话也不能凑着白小雪在的时候说啊。

    转眼时间到了下午六七点钟，郑铮陪着白小雪吃了晚饭，然后借口说有事儿要出去办去，这就又溜出论古轩去了。他还不能说要去见王迪和宋唐，不然和大姐姐状态出现的宋唐一见如故并且感情甚好的白小雪听说了，非得跟着郑铮一起过去不行。

    来到酒店里，郑铮给宋唐打了个电话知会了一声让她来王迪这，然后直接敲了王迪的门，得有个五六分钟王迪才开了门。王迪衣衫不整的，身边儿还有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长的相当漂亮，脸红红的，开门的时候那女人就趁着开门的时候低着头溜出去了。

    “我.操？”郑铮看着那女人脚步匆匆的离开，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王迪嘿嘿的看着郑铮：“不错吧？活儿不错，是个良家……你也试试？”

    “算了……”郑铮摇摇头，笑道：“我这就是表示一下我的诧异而已，纯粹是语气助词……你这速度够快的啊，这才来华阴城多长时间啊就又勾搭上一个？”

    “嘿嘿……”王迪嘿嘿笑了笑，将郑铮引进了房间，然后走到窗户旁把窗户打开了散散味，这房间里还有着一股子的男.女.交.欢之后的味道，直冲鼻子。

    郑铮往房间里走了一步，皱了皱鼻子，又退回一步退回门口去了：“拉倒吧……等会儿等一下宋唐那边安顿好了吧，你这房间……”说完了郑铮又是一阵摇头。

    王迪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站在房间里直挥手驱着味，一边冲郑铮说道：“你这就是装逼了啊……就说宋唐吧，我就不信你和宋唐你们俩那什么之后房间里没什么味儿，嘿嘿嘿嘿……”

    郑铮又是一翻白眼，道：“得了，等会我得当着宋唐的面儿跟你好好说说这件事情，我们俩之间是真没什么。”

    “……”王迪眼神异样的看了郑铮一眼，试探着问道：“你这是准备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啊？”、

    “那裤子就他妈压根没脱下去，怎么就提上裤子不认账了我就日了……”

    “聊的挺好的啊？”

    这会儿宋唐从一边走过来了，看着站在门边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的郑铮，问道：“我怎么听着是跟提裤子有关系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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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串词

﻿    宋唐的房间里，郑铮宋唐王迪三个人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王迪和宋唐两个人心里都是放着一堆的疑问要问郑铮，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郑铮本也准备说话，但是现在看着俩人，却又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了。

    仨人彼此看了几眼，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郑铮琢磨着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心里一股勇气，心里琢磨该死就死吧，总得把这些话给说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俩人立刻就看向了他，顶着两个人的视线，郑铮有些尴尬的指了指宋唐，对王迪说道：“先得跟你说明一点，我和宋小姐之间是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别在那瞎琢磨。”

    王迪一愣，心说郑铮这小子还真敢说啊也不怕人家打他耳光……他看了看宋唐准备看看宋唐的反应，却看宋唐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说道：“下午的时候叫堂姐叫的多亲啊，现在就叫宋小姐了？”

    这语气这神态……王迪一看，哦，明白了，这里面是还是有事儿啊……

    “大姐你别闹了……”郑铮上吊的心都有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这么能祸祸啊？他指了指宋唐，又对王迪说道：“之所以要说她是我堂姐呢，那是因为不想让我女朋友也就是白小雪误会，所以只能有这么一个托词了，这个你能懂么？”

    “你们俩也算是朋友吧……能说明白就明白说呗，何必骗那姑娘一次呢？以后要是人家知道了那不得埋怨你么？”王迪又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郑铮翻了翻白眼，这话算是问到根底上了，这让他怎么说？一边的宋唐倒是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了有些无奈的郑铮一眼，不尴不尬的对王迪说道：“我是从家里逃婚出来，来找我这小情郎来了。但是他不敢明白着跟女朋友说，我就只能临时冒充他堂姐喽……”

    郑铮一闭眼，得了，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哦……”王迪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一脸义愤的拿手指点指了郑铮一阵，然后又转向宋唐，说道：“哎呀哎呀……明白了、明白了……一路辛苦了啊……”

    “还好。”宋唐一笑说道。

    郑铮那个气啊……他一拍扶手站起身来，伸手一指王迪，怒道：“你！别当搅屎棍别脑补了行么？”转而他一指宋唐，和宋唐淡淡然的目光一对，这气也就冲不上来来了。郑铮一指她，无奈的叹道：“你也别闹了，行吧？你们俩都闭嘴，我自己说。”

    深吸了一口气，郑铮指了指王迪对宋唐说道：“我也不怕明白跟你说了，我最近准备开一黑市，让这小子过来这是准备让这小子当买家来的。”

    他一指宋唐，对王迪说道：“这位大姐干嘛来的我的确是不知道，她自己说是逃婚了来找小情郎的，但是到底是干嘛来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着这琢磨着也得在这待一段时间。”

    “在我女朋友那，宋唐就是我堂姐，你，王迪，你就是我一朋友。至于我准备开黑市的事情，任谁都别透一个字儿给小雪知道，两位能明白么？”

    说完，郑铮坐了下来，给两个人一点反应时间消化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宋唐反应的挺快，片刻之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挑了挑眉毛，向郑铮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有前途。”

    郑铮反应的也不慢，他看看明显是白富美属性的宋唐再看看明显走土鳖村炮路线的郑铮，再琢磨一下这白富美逃婚千里倒贴土鳖村炮的这么一个情节，就冲郑铮一竖大拇指：“不错，有前途。”

    郑铮也懒得解释了，反正现在话都说清楚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他冲俩人一摊手，说道：“现在都说清楚了吧？都清楚是怎么个情况了吧？行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免得你们心里都不清楚，以后就注意别在小雪面前出岔子就行了。小雪是个小姑娘，这种事儿让她知道了她净是担心，这没好处。”

    王迪把胸脯拍的山响：“放心，哥们是个靠谱的人呐，绝对不会出漏子的。”

    郑铮点点头，看了看宋唐，有些尴尬的搔了搔头，说道：“本来吧，这件事情是没准备告诉你，咳……您别介意，毕竟这事情不小，牵扯到我的身家性命。现在也是赶巧跟您说了，正好回头也能让你参加黑市，也挺好的。”

    郑铮这话里有明面儿上没说透的意思，就是说这就是和我的身家性命有关系的事情，咱也没多大仇您甭坑我就行了。这话也没必要特意点明白了，宋唐这七巧玲珑心的女人不会不懂郑铮的意思，也不会不懂这件事情有多重要。

    宋唐似笑非笑的看了郑铮一阵，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来帮你吧。”

    “这……”郑铮皱了皱眉，有点犹豫。首先宋唐可信不可信这是两说，最重要的是黑市这事情牵扯的太大了，宋唐现在知道归知道，但是一旦涉入这件事情里之后那宋唐就和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了，日后有点什么事，宋唐都有可能被拖下水去。

    宋唐见郑铮有些犹豫，便笑道：“怎么了？不信我是么？”

    郑铮摇了摇头，说道：“信不信的这是两说吧，要是真说起来咱关系也不怎么深刻，我要是拿这和我身家性命有关系的事情给你透了底细这是我做事不明白，咱也是明人不说暗话，当面说这不好听的话那也不算是不好听，您这心里也有数。”

    “再者说了……”郑铮嘬了嘬牙花子，摇头道：“这件事情里你没必要插手，你一旦进了这趟子浑水以后就不好抽身出来了，万一日后有点什么事情那也连累你。

    算了……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想来黑市逛逛没问题，但是我实在是不能让你趟了这趟子浑水。我之所以不让小雪知道这件事情，那就是不想让小雪和这件事情有太多牵扯，免得以后我出事了牵连她。”

    王迪听着郑铮说这番话，暗地里就冲郑铮竖大拇指。什么叫爷们，能扛得住事儿能藏得住事儿，不让自己的女人跟着提心吊胆的这才叫爷们风范。郑铮虽然不是五大三粗的粗豪大汉，但是这心思这心态，王迪在那些个粗豪大汉身上也没见过多少。

    宋唐看着郑铮，眼神中闪过一些很不寻常的东西，不过这也是转瞬即过，没人发现。她淡淡的一笑，手托香腮看着郑铮，说道：“我这不是给你递一个投名状么，免得你不信我。”

    “什么投名状不投名状的，没必要。”郑铮摇头道。

    宋唐看了看郑铮，带着不明意味的微笑：“那你想过没想过一个可能，我刚才的说法只是演演戏，为的就是让你拒绝我然后比之前更相信我，然后我再趁机祸害你一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说得准么？”

    郑铮笑了：“你要是想弄死我你当时在黑元市不救我就够了，何必现在再来坑我？也别什么真真假假你是不是演戏之类的猜了，这要是一直往下猜去这就是一个死循环，还是算了吧。你要是真有坑我的心思那就坑吧，我要是没及时发现最后被你坑了那算是我蠢死的，也怪不得你。不过在我发现你坑我之前，我不会害你，更不能把你牵扯到这种事情里。”

    宋唐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这就……行了吧？”王迪琢磨着这话也差不多都说清楚了，那就回自己房间去吧，之前跟那个良家说好了还要跟她继续同床竞技呢。

    “嗯……差不多了。”郑铮点了点头，和宋唐道了个别就和王迪一起走出了房间。

    王迪一出房间就摸出手机来了，他还准备着联系那良家呢。他一边往房间走着心里还乐着，但是郑铮却一把拽住他了：“等会儿的，还有点事儿要跟你说呢。”

    “干嘛呢……我这还忙着呢。”王迪有点不乐意，不过看郑铮表情挺严肃的，他也就没急着走。

    郑铮给王迪递了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皱着眉头说道：“不算是大事，但是还是得落到你这才能办了。”

    ……

    从酒店出来了，郑铮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有个八点半左右了。他刚想拦车往家走，但是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自己还和白鹏说好了今晚要聊聊王康的事情呢。这一下午发生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郑铮这忙的昏头昏脑的把这一茬给忘了，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

    这件事情郑铮心里也有了打算，现在黑市还没正式的立起来，所以什么事情都得以黑市为先，其他的事情都往后排着。

    在王康下一步行动前，或者说在王康展现出更多的信息之前，他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光凭着猜测是很难把得住这件事情的走向的。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找一些人打探一下相关的消息，弄清楚王康和那黑市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如果做不到的话，那最少也得弄清楚夺画的那些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是不是白鹏所想的黑市的头目之一，所谓的“老柳儿”的人。

    至于其他的，那就先不要去管，一切都等黑市第一次开市之后再说，只要是王康不主动招惹自己，郑铮暂时是不会在他身上投入精力的。

    郑铮给白鹏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白鹏琢磨了一阵也点头答应，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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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 开市在即

﻿    时间一晃就过了十来天去，王康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白鹏也在到处张罗着黑市的事情，倒是没郑铮什么事情了。

    这十来天里郑铮算是彻底闲下来了，每天没事儿就陪着白小雪在店里看店，说是看店其实也就是两个人腻歪在一块罢了。随着关系越来越亲近，郑铮这贼胆也大了起来，时不时的逗弄逗弄白小雪，把白小雪逗弄的脸见天儿的发红，有时候小姑娘脸皮薄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干脆放小黄来咬郑铮。

    要说这也真是倒霉催的，郑铮买回来这小黄送给了白小雪，这小黄就算是认了主人了，天天绕着白小雪转悠，但是对郑铮就爱理不理的。

    有时候白小雪恼了指挥着小黄咬郑铮，这家伙基本上是指哪咬哪儿一点都不含糊，郑铮经常被这货追的上蹿下跳的，心里直琢磨自己是做的啥死啊，怎么就把这货送给白小雪了呢……

    说是来找自己的小情郎的宋唐这几天倒是没闲着，买了一辆山地车没事就在华阴城里转悠，有时候还能从华阴城骑行到周边县城去，也是自得其乐。

    这姑娘时不时的来论古轩一趟，跟白小雪聊聊天什么的，或者带着白小雪出去逛街去，把郑铮一个人扔在论古轩里看店，而俩人回来的时候白小雪往往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全都是宋唐给她买的衣服。

    白小雪起初是怎么说怎么不收，宋唐一句“收下了就是我们郑家的人了，这是规矩”就让红着脸的白小雪没半点反驳的余地了。

    郑铮从白小雪这知道这些之后，脸上也说这是堂姐心疼你，但是心里却一个劲儿的摇头，看着这样子这位宋女王是铁了心了要和白小雪打好关系了啊……

    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小情郎”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这戏以后不知道得怎么唱呢。

    不过这戏接下来怎么唱那是接下来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是相安无事也挺好的，郑铮也还算是安心。至于以后……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眼下没事就行了。

    相比陪着女朋友的郑铮、骑行锻炼身体的宋唐而言，王迪的日子过的就颓多了，这些个日子不是和这个出去喝酒了就是和那个出去唱歌了，整天就跟在酒精里泡着似的，也不知道他在华阴城怎么还能有那么多熟人。

    至于谢妙，郑铮这段时间一直没跟她打过电话，倒是谢妙每天准时准点的发过来一条只有一个句号的短信报平安，郑铮知道她没事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这天下午，郑铮正在店里和白小雪窝在一起在电脑上看电影，宋唐来了，白小雪就弃郑铮而去和宋唐凑在一处聊天去了。郑铮看着电影心里是直嘀咕，这女人之间都聊点什么啊怎么天天这么多话就是说不完……

    正无聊琢磨着，郑铮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白鹏打来的。郑铮接通电话，道：“怎么了？”

    “地方已经选好了，买家也召集了个差不多，你看什么时间黑市开市比较合适一点？”白鹏问道。

    “哦哦哦……是这么个事儿啊……”郑铮答应着，眼往白小雪和宋唐的方向看了一眼，宋唐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正看过来。郑铮冲宋唐使了个眼色，宋唐明白过来了，低声跟白小雪说了几句话，白小雪就脸红红的带着宋唐上了楼。

    等两人上了楼，郑铮这才说道：“今天是星期五……嗯，赶快不赶慢，就明天晚上七点吧。”

    白鹏吓了一跳：“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郑铮道：“不算是着急。明天是星期六，官面儿上正好放假休息，顶多有几个值班的，咱开市的风险也小很多。”

    “嗯……也行。但是王康和黑市那边……”

    对于这个郑铮心里早有想法，他说道：“不管咱什么时候开市，只要是有买家过来咱就瞒不住他们。我琢磨着这段时间都是风平浪静的，那王康也应该是憋着劲准备玩一次大的，黑市开市的时候没点风波不可能……做好应对准备吧，这一关要是抗不过去咱就立不住脚跟，即便是扛过去了也有一大堆的麻烦在等着。”

    “好。”

    “对了。”郑铮想起来了：“我这还有一个买家，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那个王迪，我会带他一起过去。”

    白鹏抽了一口冷气：“他也来了？那孙胜会不会也……”白鹏心里还琢磨着孙胜这一茬呢，万一孙胜来了看到他和郑铮关系不错的样子，必然就能琢磨此出来之前的失利是被白鹏坑的，白鹏也怕他秋后算账。

    “不会，就他自己。”郑铮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白鹏放下心了，和郑铮说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大事定下，郑铮心里却松不下来那口气，因为这不用想也能明白，明天晚上这一关并不好过，他得好好想想王康会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不敢说预知5对方的动向吧，但是好歹得做到心里有底不是？

    这边正皱着眉琢磨着呢，白小雪和宋唐下楼了。宋唐看了郑铮一眼，问道：“刚才听你说好像是有事儿要办？怎么，要去谈生意？”

    听宋唐这么问，白小雪也一脸好奇的看向郑铮。

    “嗯，是的。明天晚上得去谈一个生意，挺重要的那么一个生意。”郑铮脸上无风无浪，跟没事儿人一样，全然不似明天就要去干这一出冒险的事情似的。

    宋唐问的是什么郑铮知道，郑铮说的什么宋唐也明白，两人这话一来二去的一说，宋唐心里就有数了，就只有白小雪依旧是不明所以。不过她对郑铮去谈生意之类的事情也不怎么管，顶多是说一句让他少喝点酒，从不过多追问，倒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宋唐在郑铮身上上上下下的扫量了一阵，笑道：“你就准备穿成这样跟人家谈生意去么？”

    说实在的，郑铮现在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是拥有三四百万身家的人了，但是他的改变却没有多少，之前在东来阁的时候习惯穿什么现在还是习惯穿什么，一件在东来阁的时候买的西装就是用来应付正式场合的，平常都是怎么随意怎么来，也没过多注意过。要是单凭他平时穿什么衣服去猜测他的身价的话，绝不会有人猜他身家三四百万的。

    郑铮掸了掸自己的黑色休闲外套，嘿嘿笑道：“当然不会了，我还是有一套西装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正式场合的。”

    “我之前见过的那一套是吧？”宋唐笑着问道，见郑铮点头，她笑了笑，说道：“算了，你收拾一下，我和你去逛逛街买衣服吧。”

    郑铮颇为疑惑的一皱眉：“我那套衣服怎么了，我觉得还挺……”不过这话说到一半，看着宋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郑铮就翻了翻白眼没说话。也是，自己觉得差不多的衣服在宋唐眼里，估摸着就是土鳖和山炮的代名词了。

    要是郑铮去和别的女人去逛街，白小雪心里难免有点小女人的酸味儿，不过郑铮和宋唐出来逛街那就没问题了。

    且不说她这段时间和宋唐的关系已经亲如姐妹，单是宋唐是郑铮“堂姐”的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放心了，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收拾停当之后郑铮和宋唐就上了街，刚来华阴城没几天的宋唐倒是对华阴城显得熟门熟路，指挥着出租车东转西转转到了华阴城的商业区。这商业区基本以各个品牌的专卖店为主，有价格相对亲民一些的牌子，也有价格高的爆表在郑铮眼里就是宰冤大头的牌子，郑铮之前在华阴城转悠的时候也路过过这里，但是却没在这里逛过。

    下了出租车，宋唐领着郑铮进了一家西装专卖店，招呼店员过来给郑铮量了一下身材。郑土鳖第一次这么上纲上线的挑选一件西服，在店员给量肩宽腰围的时候难免有点束手束脚的，不过店员却没有非常狗血的来一出狗眼看人低的戏码，全程微笑服务，倒让郑铮也没那么紧张了。

    量过身材之后店员给出了几款推荐，宋唐一挥手，让郑铮全都试穿一遍看看效果。

    俩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郑铮本有心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宋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出租车上不好说，专卖店里人也不少郑铮也不方便开口。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旁边没人的机会，试穿了西服的郑铮凑到宋唐身旁，问道：“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老是不跟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宋唐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来给郑铮整理了一下领子，又为郑铮扣上了西装的扣子。做完这些，她退后一步看了看郑铮，赞赏的说道：“不错，精神多了。”

    宋唐那如同一个小媳妇儿给老公打理衣服的姿态让郑铮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过看宋唐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郑铮更是觉得这件事情得问个清楚：“别扯开话题啊，你这就太没意思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吧，要是实在不能说的话那也算了，不过我是你那什么的事儿你怎么着都得跟我好好说说。”

    “有什么可说的啊……”宋唐撩起了耳边的乱发，笑的很淡：“早晚的事情而已，只不过是比我想的更早了一点，我还没准备好只能仓促应付，应付不过来了就逃婚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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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逃婚原委

﻿    “所以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坐在咖啡厅里，郑铮听完了宋唐说的话，试探着问了一句。

    宋唐坐在他对面，轻轻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听郑铮这么问，宋唐笑了：“就是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郑铮缩了缩身子，说道：“也是，单单是这样就够麻烦了。”

    宋唐一笑，没做声。

    按照宋唐刚才跟郑铮说的，她是汪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汪江海的养女。那位汪氏集团的创始人根底很不怎么干净，年轻的时候为了积累第一桶金也是黑道百道两道全踩上一脚。

    宋唐的父亲和汪江海算是同道的朋友，交情很是不错。只不过后来在一次火并中出了意外，宋唐的父亲撒手人寰，临终的时候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兄弟汪江海，同时也将自己的势力交给了汪江海。

    凭着继承自宋唐的父亲的实力加上自己本身的实力，汪江海一发而不可收拾，短短数年之间便成就了汪氏集团，其本人更是成功洗白，和之前的事情再也没有半点的瓜葛了。而汪江海也没有愧对这份交情，虽说是收养了宋唐却也没让宋唐改姓，在外的时候总是说这是自己女儿，数年来对宋唐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儿子汪东明还要好。

    汪东明和宋唐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有不少人都在猜测汪江海是不是准备把宋唐培养成汪氏集团的太子妃，也有人探过汪江海的口风，汪江海则是笑称“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来，我不插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多年来汪江海一力栽培宋唐，放手让她进入汪氏集团的核心部分，给了她一定意义上甚至超过汪东明的权力，平日还在不少人面前让宋唐好好管教汪东明，这和默认了其他人议论的说法一样：他就是要培养宋唐成为汪氏集团的太子妃。

    如果事情就这么一直发展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宋唐和青梅竹马的汪东明结婚，共同管理汪氏集团，也算是挺好的那么一件事情。

    但是人心却复杂的令人难以想象，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汪氏集团内逐渐形成了以汪东明为首，多是汪家的本家亲戚组成的“汪派”、以宋唐为首，由早年跟随着宋唐的父亲后编入汪江海手下的元老，以及其他因为宋唐个人能力而聚在她旗下的“宋派”和早年随着汪江海打拼的元老，汪氏集团的真正上层人物组成的，以汪江海为首的“元老派”。

    宋唐本没有自成一派的想法，一个集团内的派系斗争倾轧能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她心里清楚，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她不想做就可以的，自有人明枪明马的站到她这一方来，以她为首，就算是她不想成为一派也被众人架上了一派首脑的位置。

    宋派的人里有不少都是早年跟随着宋唐的父亲的人，对汪氏集团谈不上有多大归属感，倒是对临终之前还为众兄弟想好了安身立命的所在的宋唐的父亲很是感念。

    他们站在宋唐这一派里也是扶持故主的血脉，好让宋唐在汪氏集团内拥有更大的话语权，拥有更多的权力。要知道汪氏集团之所以能有今天，宋唐的父亲当年留给汪江海的势力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在不少人眼里，汪氏集团有一半都是属于宋唐的。

    当然，这些人里面难免有些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私心，无非也就是想借着宋唐的力量巩固自己的力量，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最关键是是汪氏集团的现任领导者汪江海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甚至是一个默许的态度，并没有对宋派的人有过怎样的打压。在这种默许的态度下，宋派在汪氏集团中的势力也就越来越大。

    而因为宋派的逐渐壮大，不少汪家的本家亲戚和外戚察觉到了危机感。这也是，汪氏集团虽然不小，但是相对而言比较重要的职位却只有那么多，宋派的人得势上位，自然就有其他人要退下来。看着宋派日益强大，被触动了利益的汪家亲戚也曾向汪江海进过言，但是汪江海却没对这件事情表示过什么，依旧听之任之。

    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的汪家亲戚抱成了一团，以汪东明为首，形成了汪派，和宋派开始争斗。而以汪江海为首脑的元老派却对两派之间的争斗从不过问，也不偏帮哪一方，只会在两派有可能闹出来大乱子的情况下出面制止一下，然后再做壁上观任由两方争斗。

    汪氏集团在内斗不断的情况下得以继续稳健的发展，这些元老派功不可没，他们掌握着汪氏集团的顶层力量，汪氏集团的发展轨道由他们制定，宋汪两派不管再怎么争斗，只要有元老派在就出不了问题。

    两派斗争愈演愈烈，但是作为两派的首脑人物的宋唐和汪东明之间的关系却还不错，因为二人都是无奈之下才做了一派的领军人物，二人之间倒是无意争斗，由着下面的人打着各自的旗号争个你死我活。

    不过势态的演变却超出常人想象，汪派由于在和宋派的斗争中一直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成效的缘故，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堪称是直击宋唐的死穴的办法：联姻，宋唐和另一个集团的公子哥之间的联姻。

    汪派的人一手促成了这件事情，而汪江海也像是平常一样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太大的阻挠，任由汪派中汪家的亲戚操纵这件事情。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汪东明对这件事情也保持了沉默，默认了汪派的人促成这件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宋唐只能反击，可惜准备的并不充分，宋派在这件事情中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而宋唐和那位公子哥之间的婚事也被正式的定了下来。

    一个即将出嫁的女人，自然也就失去了在汪氏集团中的话语权，只不过宋唐现在还未正式出嫁，所以表面上的职位还是保持着的。但是只要宋唐正式出嫁，那就代表着她在这一场争斗中完全失利，宋派也会因此而土崩瓦解。

    无奈之下，宋唐只能选择逃婚一途。这婚一天不结，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宋唐对郑铮所说也就是这么多，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如汪东明为什么认可了这件事情宋唐则略过不提，郑铮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的询问这件事情。

    作为旁观者的郑铮看这件事情，倒是觉得汪氏集团的那位汪老爷子实在不愧是早年间称霸一方的枭雄。在郑铮看来，他控制着元老派看着宋派和汪派之间的争斗而不插手，这完全就是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来选择汪氏集团的继承人。赢家就能拥有一切，输家就是此刻的宋唐的下场。

    “你准备怎么办？”郑铮看着平静的宋唐，试探着问道。

    宋唐淡淡的道：“怎么办？当然是要回去的。如果我不回去，那些跟着我的人想来也要被扫地出门了。他们跟着我虽然都有一定的私心，但是天底下谁没自己的心思？那些人毕竟是帮了我不少忙，有些事情没他们的话我也做的不会那么顺利。我得保住他们啊……”

    郑铮听的眉毛一挑，现在这种情况下宋唐说要回去，而且还要保住之前宋派的人，那这可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她怎么才能保住宋派的人？当然得是击垮汪派，夺得汪氏集团的权利，成为汪老爷子认可的汪氏集团的继承人，只有这样宋唐才不会作为一个失败者被嫁到另外一个集团去，也能保住宋派的力量。

    想到这郑铮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黑市上遇到宋唐的情景，又想到了宋唐给他发的那几条短信，现在想想那几条短信里可是有深意。他试探着问道：“之前你去黑市的时候……这件事情是不是已经有些端倪了？”

    宋唐道：“不是有端倪，是联姻的这件事情已经走上轨道了。只不过当时汪东明说不会同意这件事情，虽然现在正在发展但是那也是他的亲戚做的事情，他不能现在就阻拦，会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阻拦这件事情。我当时无心和汪派斗个你死我活，也以为汪东明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心里难免有些猜测，但是还是信了他。”

    “没想到……”宋唐轻笑了两声，说道：“现在想想，汪东明应该也是猜透了老爷子的心思，所以才会默许了这件事情。

    郑铮没说话。如果是站在汪东明的角度上来看，宋唐以及支持宋唐的人势力已经不算小了，如果日后汪老爷子放权而两个人又结婚了共同掌握汪氏集团的局面，那谁又能保证宋唐不是武则天？身处权力斗争中，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想不去做就能够不去做的，宋唐成为宋派的领军人物并非自愿，日后如果宋派的人来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宋唐就能轻松的拒绝么？

    武则天上位之后是如何对付李唐后代的在史书上切切实实的记载着，汪东明即便是为了自己的亲族考虑，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玩什么“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戏码。如果易地而处，让郑铮站在汪东明的位置上，郑铮也说不清楚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沉默了一会之后，郑铮道：“你这要是回去了……不就得被逼婚了么？那时候怎么办？”

    宋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郑铮，玉指轻轻的点了点郑铮，道：“所以，等我回去的时候，我要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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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0章 黑市开市

﻿    日子临近冬天，天色就黑的早了，五六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华阴城城外的公路上，一辆大巴车开着车前灯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车速差不多能有个五六十码。车里亮着灯光，但是车窗的部位却全都扯上了厚厚的一层窗帘，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这辆大巴车后方一百米左右，一辆金杯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郑铮坐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看着已经被内部改装过的大巴车，再看看和那些买家在谈笑风生的白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主意真他妈的天才……”

    之前白鹏神秘兮兮的联系郑铮的时候，郑铮还以为黑市会在一个不为人知的什么地方开市，但是没曾想白鹏带着郑铮离开了华阴城市区到了郊外，然后坐上了这辆被改装过了的大巴车。

    客车内前五排的坐位全都被拆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固定在车内的带着边框和减震器的桌子。客车行驶的时候震动本来就不怎么明显，而这加装了减震器的桌子更是将这仅有的一点震动更加减弱，在这桌子上几乎看不到半点的震动。

    而后排的没有卸掉的坐位，自然就成了买家的席位。这些买家之间也都互相熟识，虽然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名实姓但是也都是过面熟，坐在一起也没什么。

    这辆在公路上行驶着的大巴车，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市”了。

    这实在是一个巧妙绝伦的电子，即便是郑铮在初次见到这辆客车的时候也着实为这想法叫好。黑市最怕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被闻风而来的官面儿上的机关率众查抄，再就是被同道上的人黑吃黑了。

    这这辆不断的行驶着，挑的都是小路，能避过路口就避过路口更绝对不会上高速公路的客车，具有极强的机动性。这客车的行驶路线并不是一定的，随时都有可能按照白鹏或者郑铮的需要更改路线，即便是有人知道了黑市开市的消息也无法从中作梗。

    除非真是有手眼通天的手段，能在各个路口包括乡间小路都设下路障挨个的盘查来往车辆，否则抓住这辆车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不过即便是动用官面上的力量，除非牵扯巨大而且十拿九稳，官面上也是不会做出盘查各个路口这种极为严重的形势下才会拿出的手段来的，否则负责人根本无法向上级交代。

    不过即便是王康或者另外的一个黑市向官面上透露了消息，恰好官面上的力量又真的设下了路障沿路盘查，还非常非常幸运的找到了这辆车，那又能怎么样？这辆客车上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古董古玩之类的更是一件也没有，就算是被查到了也顶多治一个“私自改装”以及“违法营运”之类不痛不痒的罪名，交个罚款就能完事。

    而今晚上要进行拍卖的古董，全都在跟在大巴车后面的那辆金杯车里。一旦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在金杯车前面的大巴车能够拖延一段时间，金杯车能够立刻掉头就走。

    开车的不是别人，是白鹏的心腹——老张，他会尽所有能力逃离险境并且将这些东西安全的带回。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也能够在两分钟内将车内的古董全数销毁处理掉，不会留下半点的后患。就算是老张驾驶的这辆金杯车也被逮到了，但是面对没有任何有力证据的金杯车，官面儿上的力量又能如何？

    这样的布置和计划堪称无懈可击，在这件事情上郑铮也不得不佩服白鹏，毕竟是在道儿上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了，思虑周全，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是比不过白鹏。

    “来来来，小郑，我给你介绍一下。”和买家谈笑风生的白鹏一回头，招呼了郑铮一声，引得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郑铮。白鹏为众人介绍着：“这是我的一个小兄弟，叫小郑，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呐。不过年轻人毕竟还年轻，有些事情做到做不到的还要老哥们们多提点他。”

    “不错不错……”

    “好说好说……”

    “小伙子很精神嘛！”

    那些和白鹏都算是老相识了的买家扫量了郑铮几眼，嘴里说着客套话，郑铮也是满脸微笑的应付着。黑市交易他没太多的经验，但是和人交流的经验郑铮却太多了，这也是郑铮的一个强项，说话的时候客气又不显得疏远，熟络又不显得不够尊重，应付的相当得体。

    郑铮在白鹏的介绍下和这些买家都打过了招呼，他用心看了看，之前和徐老头一起去验货的那几个买家也都在场，但是徐老头却不在。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徐老头不来那也是他个人表示的一个态度，当然了，如果郑铮的黑市真的能拿出让他足够动心的东西的话，徐老头的这个态度也并不是不能改变。不过把徐老头的态度放在现在来看，徐老头也是在等着王康和白鹏之间彻底的分出个胜负来，然后才会考虑和谁真正的站在一边。

    在场的这些买家都是白鹏的老相识，一个个的都是在古玩行里打滚了不少年的人物，所以白鹏才敢把这些人介绍给郑铮认识。如果有拿不准底细的生面孔的话，别说介绍郑铮认识了，就算是白鹏他自己都不会出面的。

    打过了一遍招呼之后，郑铮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在最后一排坐着，从他的坐位向前的五排坐位，就只有他和跟着过来的王迪两人。

    “哎呦……怎么还不开始啊？这坐车都坐了多长时间了。”王迪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撩着菜，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位迪少的约炮大业也从未放下。

    郑铮看了看时间，道：“快了……对了，你撩菜的话就先跟妹子说你要睡觉或者别的什么，反正就是暂时不能和你的那些个少妇啊轻熟女之类的聊天了。”

    “为毛？”王迪十分的不解。

    “听我说，没错的。”

    王迪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郑铮，然后低下头去摆弄着手机，和正被撩的兴致盎然的菜们一一做别。

    这边刚依依不舍的暂时作别，白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诸位……诸位……嘿嘿，咱这交易马上开始。不过不好意思的很，老白我得小人一次，还请诸位把手机之类的都先放在老白这，然后我们就立刻开始今天的交易。”

    车内响起了几声说笑似的取笑和抱怨，但是却也没人有什么异议，都将手中的手机交给了一个个坐位走过去的白鹏。郑铮也不例外，将手中的手机也递了过去。王迪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分得清轻重，将手机递给了白鹏。

    等白鹏走开之后，王迪皱着眉问道：“迪少刚才一直忙着撩菜倒是忘了问你了，你和这个白鹏是怎么掺和上的？迪少见了他心情可是有点不太爽。”

    “这就说来话长了……等回头有机会的话我再告诉你吧。”郑铮道。

    见郑铮不说，王迪也不勉强，耸了耸肩之后从怀里摸出一副扑克牌，颇为兴奋的对有些无语的郑铮说道：“幸亏老子早有准备，怎么样，打一把‘接竹竿’消磨一下时间？”

    “……”

    白鹏将收来的手机全都放进了一个背包内，又取出一个黑色的匣子打开，摆弄了一阵之后拿着那匣子在车里走了一同，见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满意的收起匣子。他招呼了司机一声让司机减慢车速，然后打通了一个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声。不一会客车停了下来，跟在客车后的金杯赶了上来，在客车旁停下。

    眼看着白鹏提着那装满了手机的背包下了车，在车里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王迪便向郑铮问道：“这是干嘛呢？”

    郑铮低声为他解释道：“一个是要从金杯车上拿到古董，另一个就是要将这些手机交给其他人，会有一个人接到这些手机然后回到华阴城，等交易结束之后再将这些手机还回来。

    这也是怕有人在手机上加装了追踪仪器之类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嘛。如果真的是有人来之前就对手机动了手脚，那这手机也不会跟着我们这辆车的，那带走手机的人即便是被抓着了，只要咬定是偷来的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最多当做小偷小摸拘留几天。”

    “那个黑匣子里面是一个信号探测仪之类的东西，是白鹏的手下捣鼓出来的，我也不太懂到底是什么原理，不过大概就是能够检测电子信号之类的东西，免得谁身上还夹带了其他玩意儿。”

    这些事情白鹏都对郑铮说过，所以郑铮一见之下倒是不怎么稀奇，倒是惹得王迪在一边连连赞叹：“啧啧，牛了个逼啊，弄个黑市还这么有模有样的，真不简单。看起来迪少之前还是看轻了他啊，啧啧……”

    “人家好歹也是专业干这一行的，这种防备的手段怎么会没有。”郑铮低声说道。

    王迪在一边连连点头，正要说话，郑铮却一摆手，低声说道：“别说话了，白鹏上来了。”

    说话的当儿白鹏提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上了车，客车随即缓缓发动。白鹏将手中的黑色背包放在桌子上，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笑呵呵的说道：“承蒙诸位赏脸，能来这关照老白的生意。废话咱也不说了，诸位看东西吧。”

    说着，白鹏便从那黑色背包里取出了一件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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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不安

﻿    “什么玩意儿……”王迪饶有兴趣的欠了欠身子，想看看前方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又看不真切，便向一旁的郑铮问道。

    郑铮搭眼看了一遍，心里就有数了。今晚拍卖的东西全都是他一手挑出来的，他心里有数：“这是一个清朝中期的白玉手把件，倒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不过玉质相当的不错，而且这制式是清朝的王爷之类才能用的制式，玉也盘的好，盘出了老色来了，也算是不错了。底价也就是十万二十万左右，算是个开胃菜吧。”

    “手把件？没什么兴趣啊……”一听说是手把件王迪顿时兴趣缺缺，他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虽然说这东西的价格并不高但是他也没兴趣竞拍。

    郑铮笑了笑，见没人注意两人，他才压低了声音对王迪说道：“现在不竞拍没事，等会儿自然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今晚上是很有几件好东西的，值得你出手。”

    “好啊。”听郑铮这么说，王迪顿时又来了兴致。

    桌子前，白鹏已经将这手把件的来历和年代说了一遍。在座的这些买家里都不是门外汉，所以白鹏说的真真切切，也没有什么添油加醋的地方。不过众人都知道这前几件拿出来的都是开胃菜，所以也不是特别的在意。不过也有几个买家对这手把件表示出了相当的兴趣，经过一番竞价之后，这底价十五万的玉佩以二十万的价格成交了。

    手把件成交之后并没有交付买家，而是再次被白鹏放进了包里。一般的黑市中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刷卡支票一类的支付方式根本就不可行，但是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洗钱转账的，例如黑元市的黑市，就完全可以使用支票支付。

    不过那样的流程不仅麻烦，而且还需要和银行方面有不错的关系，实在是太麻烦。郑铮和白鹏一商量，得了，还是等黑市结束之后让买家用现金交易吧。

    这些拍下东西的买家白鹏都会记下，等黑市结束之后再用现金结算，安全也稳妥。

    作为开胃菜的物件以二十五万的价格成交，这种事情在黑市里并不多见，要知道一般的黑市中拿来当开胃菜的东西，底价一般也就是个三五万而已，成交价最多也不过十万罢了。不过众人也都看的出来，这手把件定价十五万，以二十万的价格成交倒也算是合理，所以对白鹏接下来会拿出什么东西倒是有了更大的期待感。

    古董行里，不怕东西贵，就怕拿不出好东西来。

    趁着白鹏还没拿出东西的当口，王迪冲郑铮嘿嘿一乐，把郑铮给看的直发毛。果不其然，王迪丢出了一个让郑铮颇为头痛的问题：“那个宋唐……嘿嘿，说说呗，你们俩是咋回事？”

    “好好的一爷们你怎么就这么八卦呢……”郑铮直撇嘴，皱着眉看着王迪说道。

    王迪一挑眉，大义凌然道：“我这可不是八卦，我这是关心你这个刚刚有点感情经历的新手啊。脚踩两只船或者开后宫这种事情的确是很多男人的梦想，但是吧这之所以是很多男人的梦想，就是因为这很难达成。我劝你一句啊，这种事情还是尽早弄清楚比较好一点，不然你这新手根本照应不过来，等出了乱子了你就哭去吧。”

    郑铮使劲的搓了搓脸，摇头道：“这可不是我想脚踩两只船，是船非得停在我脚下啊……”

    王迪兴致更大了：“倒贴？？”

    郑铮无奈的挥挥手，说道：“别瞎猜，要是真是倒贴那就好了，这里面的事情麻烦着呢，一时半会的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我们俩之间没什么事情就行了。”

    那天出去买衣服的时候郑铮和宋唐就这个问题聊过了，但是宋唐却撂下了一句“要带你回去”，把郑铮弄的是心惊胆战的。

    再三追问之下宋唐才说，宋唐要拿他当一个挡箭牌，至少也要有点拖延时间的作用，只要等她回到汪氏集团后有那么一段时间，宋唐就有扭转局面的把握。至于她到底要怎么做，宋唐却一点都没透露出来，只说到时候郑铮自然就知道了。不过郑铮琢磨着，这种和权利斗争扯上关系的事情必然难以善了，自己被宋唐拖入这件事情，还是尽量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本来就心烦的够呛了，现在王迪又提起了这件事情，郑铮自然没什么好耐心和他掰扯这件事情了。

    王迪见郑铮一脸的不爽，也琢磨出来这件事情并不像是他想的那么让人愉快了，所以嘿嘿贼笑了两声之后也就不再多说。

    而这时，白鹏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物件放在了桌子上。

    这物件不大，通体白色，遍布青灰色的暗花。整体看起来像是个小碗似的，但是却低得多，最多有个三指高低，两侧还有两个小小的半月形耳。

    白鹏将这东西拿在手里展示了一番，王迪愣是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着前排的买家里有几个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他又好奇了，向郑铮问道：“这什么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郑铮低声为他解释道：“这玩意儿的学名叫做‘觞’，说白了这就是个酒杯。只不过这玩意儿的流行时代是从汉代到晋代左右，唐朝初期也有过，不过唐朝就算是‘觞’大规模应用的最后的一个时代了，后面就没有过大规模的应用，就算是有的话那也是后代仿古之作。”

    王迪奇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至少也是唐朝或者晋朝的东西了？”

    “哪儿能啊，第二件拿出来的东西哪儿会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这东西是宋朝的仿古作品，应该是某个宋代文艺青年模仿古代文青的时候让人烧制的，就制作技术而言并不怎么样，但是在古玩的意义层面上这东西价值也不低，毕竟整个宋代除了某些文艺青年一时脑抽模仿古代文青弄一个觞杯出来，基本上就没有觞杯了。”

    王迪眨眨眼，怪笑道：“那你们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用这东西糊弄外行是么？宋代的说是晋代的，嘿嘿，这里面的赚头可是不少……”

    郑铮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王迪，道：“不要用你的狭隘思想来揣测我们的职业道德好么？你什么觉悟啊这是……东西是真的就是真的，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哪儿能蒙人家呢？再者说了，这里面坐着的也没几个外行，即便不是干古董营生的那也是在古玩行里混迹多年的老藏家，想忽悠他们？被人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招牌就砸了。”

    王迪还是一脸怪笑：“说白了就是因为糊弄不过去所以才不糊弄了呗？”

    “……以你的节操下限我很难跟你解释的明白。”

    事实上也正如郑铮所说，白鹏将这东西的年代解释的很明白，没有半点要坑这些买家的意思。经过一番竞价之后，这双耳觞终于以五十万的价格成交。

    买主面有得色，对买到这双耳觞十分的满意——如果站在古玩商人的角度上来看的话，五十万买一个宋代的双耳觞并不算是明智之举，这价钱买回来不算是亏钱，但是转手卖出去也赚不了仨瓜俩枣的，占着五十万的现金是很不明智的做法。不过站在收藏者的角度上来看，他们并不缺这五十万，将这东西买到之后也没打算转手卖出去获利，所以这对一个收藏者而言还是很值得的。

    这就是收藏者和古玩商之间的差别了。郑铮作为一个古玩商，在定价的时候都是以市场上最容易出手的价格来进行界定的，这个最容易出手的价格指的是会有其他的古玩商人买入，然后通过别的方法转手卖出获利的这么一个价格。

    也就是说郑铮做出的定价是给其他人留出了一定的利润空间的，这利润空间不大，但是正好能让其他的古玩商有兴趣买入然后进行转卖。虽然这方法会少赚一些，但是却能最快速度的变现，这一点才是最为重要的。

    而现在参加这黑市的买家，其中不乏做古玩生意的，但是也有为数不少的收藏者。在这种情况下，郑铮原本做出的略低一些的定价就会引起这些人的追逐，然后卖出一个郑铮之前不怎么抱希望的高价来。

    这就不得不说白鹏选择买家的眼光够老到了，如果不是他具有针对性的选择比例合适的收藏者和古玩商来黑市的话，那今天黑市上卖出去的东西，其价格也不会比郑铮做出的定价高多少。

    包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一件一件的被买家买下。这些买家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叫价爽快，一开始拿出来的是十万二十万左右的东西加价动辄都是三万五万，等到后来拿出来七八十万的东西时候，这些买主每次叫价都在十万二十万左右，短短数分钟之间，一件古玩的价格就翻着番儿的往上涨。

    有道是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眼看着这生意这么火爆，郑铮兴奋一些才是常态。但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随着一件又一件的古玩被拍卖，郑铮不仅没有半点兴奋之意，眉头反而越皱越紧了。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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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危机

﻿    一边的王迪打量了郑铮几眼，见他紧皱眉头便低声笑道：“生意这么好，皱着个眉毛是要干蛋啊少年？”

    郑铮摇了摇头，眉头紧皱着，低声道：“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啧，妈的，怎么还不出事呢？”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从来做生意的都是希望自己的生意能够顺风顺水的，哪儿有迫切希望别人来找事儿的？

    王迪看着郑铮紧皱眉头还以为他对这成果不太满意，谁知道竟然听郑铮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试探着问道：“不是，我听你这意思怎么琢磨着你很期待别人来找事儿还是怎么着？”

    “不是说期待，应该是等待。”郑铮纠正了一下王迪的用词，然后说道：“你看啊，同行的都是冤家，这没错吧？之前就有一个同行对我下手了，虽然只是虚惊一场吧但是如果当时我反映慢点现在也挺惨。

    而现在这已经是我这黑市开业的第一次开市，他要是不在这个时间段来找我点什么事情，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今晚上生意不错，可以说这次就算是把黑市的名头打出来了，要是我是我的竞争对手的话，在这个关节上我不干点什么事情阻挠一下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郑铮将窗户上的窗帘撩起一点，看了看车窗外，摇头道：“但是直到现在这还没什么动静呢，你说这符合常理么？都对我下过手了结果在这最重要的关头松懈了？这不可能吧。”

    王迪觉得郑铮还是有点多心了：“那白鹏把这些人的手机全都收走了，就算是有人想通风报信这也不可能。再者说了，这是辆车，不一定走到哪儿去呢，即便是在收手机之前有人通风报信了，那边也没办法预测这辆车去哪儿吧？说不定那些想跟你为难的人就是找不到你们现在在哪儿，你不用想这么多。”

    郑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过眉宇间依旧紧皱着。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一刀捅死，这并不算是可怕，顶多就是当时疼一阵慌一阵，过不了多久也就一蹬腿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才可怕？明摆着跟你说你再有半个小时就要死，这才可怕。看着时针分针一点点的转动，一点点算着自己余下的生命，这种感觉才是最恐怖的。死刑犯在上法场之前为什么都有些崩溃的迹象？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单是这心理压力就足以让一个人崩溃掉。

    但是这也不算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个人告诉你，你今天之内就要死，但是什么时候死，是个什么死法那就没一定。

    那这接下来的一天内就提心吊胆的过吧，每一分每一秒都跟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似的，心里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就直接抹脖子自尽了，也好过受这种明知要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厄运的心理压力。

    郑铮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不管是黑市方面还是王康方面，都不会放任他和白鹏组建的黑市第一次开市十分的顺利，但是郑铮即便是绞尽了脑汁缺也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来进行破坏。

    白鹏显然也有这种担心，所以他从黑市开市的地点到具体的流程都做了足够的准备，郑铮是挑不出什么漏洞来，但是心里却压着这么一件事情，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心烦意乱之下郑铮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在手里转着，他现在必须得有个什么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郑铮非得被这焦虑感逼疯不可。

    不过这心里有事情在就算是转硬币郑铮也转不好了，心思一恍惚之间硬币脱手，掉在了地上。郑铮摇了摇头，正要弯腰去捡起硬币，耳边却听到一声低低的短信铃声。

    郑铮顿时打了个激灵，循声望去，却见白鹏如若无事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随后向着郑铮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郑铮也在看他，白鹏向郑铮微微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眼色，然后继续微笑着接受那些买家的询问。

    郑铮心里打了个突，白鹏这表情分明就是有事儿了啊。不过心里打了个突之后郑铮反倒平静了下来，之前的焦虑感一扫而空。

    既然知道了对方要动手，那接下来的就是想办法应付了，相比之前等对方出手的焦虑感，这种问题摆在面前只等解决的感觉让郑铮反而放松了不少。

    郑铮弯腰将硬币捡起，在指缝里轻轻的转动着。不一会，白鹏跟那些个买家告了个罪，说是口渴了要喝水，然后便打着哈哈来到了郑铮的座位旁。

    “怎么了？说吧。”郑铮冲身旁砖模做样的拿起一瓶水的白鹏说。

    白鹏喝了一口水，眼光往一边的王迪身上飘了飘，然后干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王迪哪儿能不明白这个，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道：“得了得了，你们聊你们的，迪少自动避嫌行么？”

    一边说着，王迪就往前排的座位走去。

    “迪少这话说的……哈哈哈，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白鹏干笑说着话，但是却没拦王迪一步，还主动侧过身子给王迪让开了一条路。

    等王迪走到前几排的座位上坐下，郑铮又问道：“说吧，到底怎么了？”

    白鹏背对着前排，面向郑铮，脸色变得很难看：“华阴城里我的人给我发的消息，有交警出动在进城的路上设置了卡子。”

    郑铮略一琢磨，皱眉道：“他们还真敢？妈的……这下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所谓打蛇打七寸，交警设置卡子这件事情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在现在这个关头出了这么一件事情，那就很明白是对着郑铮他们来的，卡的也是郑铮的七寸：既然在华阴城内找不到，那就在华阴城设下卡子，这些买家就不说了，郑铮总得回去吧？如果郑铮对这些一无所知的话，等他们返回华阴城的时候可就是一头撞上了天罗地网了。

    不用说，能拿得出这个办法的人肯定是得到了“黑市在一辆车上”这种相关的消息，不然也不会把这事情做的这么有针对性。这一点郑铮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么多买家里要是没几个和原本的黑市或者和王康关系不错的，那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郑铮之前还真不觉得自己要面对的对手会和官面上的力量合作，因为不管怎么说大家的底细都不干净，虽然同行都是冤家，但是=一样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行业的人跟官面上勾结来排除异己，这要是让行内的人知道了那他们的名声也就坏了。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哪个黑市买家敢和与官面上有勾搭的黑市做生意？万一某一天自己被黑市卖了怎么办？

    所以之前郑铮就琢磨着，除非对手黑市丧心病狂觉得大家一起玩完比较好，他们是不会用这种招儿的。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郑铮倒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些好笑：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儿，得是多脑抽的人才用出来的？

    不过这种脑抽的招儿真正的用出来了，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笑。

    郑铮笑了笑，然后皱紧了眉头，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去不急着抽，双眼微微的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鹏是百爪挠心一般，但是却不敢打扰郑铮，在一边抿着嘴唇坐着，双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约摸有个五六分钟之后，郑铮将嘴上叼着的烟卷拿下，弹了弹烟灰：“这事儿……不难。”

    白鹏紧盯着郑铮：“说。”

    郑铮看在前排坐着的买家们一眼，他们都没注意到这里。他转向白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带到华阴城来的人，有没有之前跟过王康人？或者说是跟着王康一起出来办过事，最好还是见过这些买家的人？”

    白鹏略略想了想，点头道：“还别说，还真有这么几个人在。之前王康走的时候他们没跟着走，你也知道，为了让手下的人安心，所以这些人我并没有不用，还重用了一把。毕竟能不跟着王康走的，也值得我重用一下……怎么，你是觉得问题出在这些人身上？”

    郑铮摇头笑道：“问题应该不在这些人身上，今天跟着车的有几个？不过就是你我还有老张罢了，那些留在华阴城里负责打下手的人知道什么？我并没有怀疑他们，你不用往这个方向上想。”

    “那你是……”白鹏不明白了。

    郑铮将烟头丢掉，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坐好，问道：“这些人你都能联系到吧？”

    “能。本来按照计划，这些买家得由我带来的人送走，他们现在不会睡觉的。”

    郑铮点了点头：“这样就够了……等会儿你去前面的时候，就把现在的事情给这些买家说一下。”

    “不是……”白鹏急了：“跟这些买家说这个？那还不得立刻闹翻天啊？！”

    郑铮笑了：“随便他们闹……来，你现在就开始联系那些之前跟着过王康去办过事，在这些买家中随便哪个买家面前露过面的人，让他们办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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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人心

﻿    等白鹏走开了之后王迪才坐了回来，他看着走到前排桌子前的白鹏，冲郑铮皱眉道：“这老小子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妈的，让我走直接说不就行了么，还跟迪少玩虚的，操，迪少最烦这种人……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郑铮把下巴冲前排挑了挑，说道：“自己看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郑铮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王迪半信半疑的往前排看了过去。

    白鹏已经站在了桌子前，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他轻轻的压了压手，笑着说道：“老几位，都先别叙旧了，听老白我说几句话。”

    本来在私底下讨论种种事情的买家还真给白鹏面子，这话一出来，车里就没了说话的声音，整个车厢里的人全都把眼睛盯在了白鹏身上。

    白鹏面带微笑，冲着众人拱拱手，说道：“诸位和老白我也都算是老相识了，今天诸位能不辞辛苦来老白我的市场上来，是给老白面子，不管最后买不买东西吧，只要是能来，这一点好老白都记在心里。”

    这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在场的诸位买家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微笑。

    不过紧接着，白鹏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叹了一口气，表情也随之变得不怎么愉快了。他话锋一转，说道：“老几位给我老白面子，啧……说白了就是雪中送炭呐！但是……但是……唉……”

    白鹏一脸苦痛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颇为愧疚的说道：“几位给我老白面子，但是老白我却不能把事情给做好了……这实在是……老白真的是愧对诸位啊！”

    这话里的意思可就是太多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情况有点不对味。买家们面面相觑，有那么几个性子急一点的直接就张口问了：“老白，你把话说明白了。怎么就叫做‘不能把事情给做好了’？你得给我们个明白话啊，哭丧着脸是干嘛啊？”

    白鹏低着头，摇头叹息不语，等到催促声越来越多了，他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唉……是我当年看走了眼啊！……老几位，你们还记得我那个徒弟，那个王康么？”

    这话一出来就没人搭茬了，很有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小尴尬——白鹏和王康之间的事情这些买家心里清楚的很，但是一个个的都装傻充愣装作不知道，其中还有几个人和王康的关系相当不错，不过也不算是特别的铁，只能算是正在王康、黑市以及白鹏之间左右摇摆不定，同时和王康的关系比较好一些罢了。

    王康这里人谁不知道？但是怎么说？就说“我知道那个背叛了你的王康，前两天我还跟他一起喝过茶呢哈哈哈……”么？这也不是个话啊。所以白鹏这话一说出来，登时就没人说话了。

    白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小子当时想自立门户，这事情在座的诸位也都知道。唉……我当时就想啊，后辈们有了更大的心思，那就由着他们去吧，我这老家伙也不能挡着他的路不是？所以也就听之任之，没怎么管。”

    这话就是十成十的场面话了，白鹏倒是想管，可是他却管不住啊。不过白鹏好歹也是要点脸的，只能用这场面话给自己脸上贴贴金了。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有几个人还冲白鹏煞有其事的竖一竖大拇指，夸他一声“仁义”——花花轿子人抬人，里外里就是这么个事儿呗，场面上的事情谁还能做错了不是？

    白鹏沉默了一阵，伸出手来在桌子上猛的一拍，怒道：“嘿！可是我还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竟然敢干这种事情！他和万字黑市合作也就合作吧，但是他竟然调转枪头冲着我来了……

    唉！各为一方的道理我也懂，没法如何苛责他，但是他……他……这小子想对付我就对付我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他今天干的事情却牵连到了诸位，这这这……这让老白我有什么脸面再和诸位见面啊！”

    羞愧、无奈、愤恨……白鹏面带这种种情绪低下了头，摇头叹息不语，似乎是自觉对不住今天来的买家，又好像是被昔日的徒弟恩将仇报的无奈。

    他这边不说话不要紧，那些个买家可全都乱了套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浪险些将车顶都掀开了。

    白鹏的话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王康在今天是干了一件什么事情，然后这件事情牵连到了在座的这些个买家身上。虽然这些买家对王康和白鹏以及那万字黑市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也知道这连累不到自己身上，但是现在明明白白的听见和自身有莫大的关系，这些人如何能放松的下来？

    “老白！你说说，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们个明白话啊。”

    “就是就是，说说吧。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搀和，怎么现在搀和到我们身上来了？”

    “说说吧……”

    “是啊是啊……”

    有几个不是很能耐得住性子的出声催促白鹏，其他的人也跟着搀和，心里都跟猫抓似的，弄不清楚白鹏那云山雾绕的一番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白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抬起头来，没说话就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刚才接到的消息，华阴城里的交警出来设卡子了，这事儿……

    应该就是冲着咱爷们来的。本来按照计划，咱这拍卖结束之后我们就返回华阴城，要是不是我有人在华阴城里盯着，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非得被人拿个现成的。老白我是在道上走惯了的人，进去一趟也只当是散散心了，但是诸位都是身家清白的人，这件事情牵连到诸位，那也是号说不好听啊。”

    说到这，白鹏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小子和万字黑市合作也就合作吧，但是怎么还就想出了这种招儿来了……同为同行，平时争夺个生意也是正常，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和官面上的力量有来往。也是我想的太少了啊……唉。”

    白鹏说完这番话之后就没人说话了，先前还吵闹的相当热闹的买家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和愤怒一览无余。

    黑市交易这种事情就算是牵扯到了他们，他们也能摆的平，毕竟他们只是来参加拍卖来了，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情。但是在座的这些买家也都是身家清白——至少表面上是身家清白——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因为这么件事情进了局子里，那第二天这事情就得被吵闹的沸沸扬扬，对他们的声誉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白鹏和王康交恶，王康转投万字黑市的事情这些买家清楚很，但是即便是清楚这些他们依然敢来这黑市上，那就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行业内的潜规则，那就是不管两个黑市或者两股势力之间怎么争斗，永远不会将事情涉及到买家身上。

    可以这么说，如果今天有来找事儿的人的话那也是找白鹏，就算是两方拼个刺刀见红把脑浆子都打出来，那依然和旁边的买家没有任何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些买家们才会放心大胆的来这黑市。

    但是现在两方之间的争斗不仅牵扯到了官面，更牵扯到了自身，将这行业内的潜规则破坏的一干二净，这些买家如何不震惊，如何不愤怒？

    眼看着这些买家又要吵闹，白鹏一正面色，说道：“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不过诸位放心，现在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就会尽量让这件事和各位扯不上关系。我们这辆车上只有这么一包古董，等会我只要将这包古董放到另一辆车上就行了，咱们这车上干干净净的没半点问题，诸位也可以放心。”

    听白鹏这么一说，那些买家也放下心来了。现在知道了事情是怎么样的倒是没多大事儿了，只要将车上的古董转到另一辆车上，然后让另一辆车随便去哪儿就行了。不过心中稍定的买家又转过头来恨上了王康以及那万字黑市，如果白鹏没有接到消息的话，那今天这可就真是要被人一锅端了，这些人自然也恨得牙痒痒。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恨上了王康和万字黑市，有那脑子转弯儿快一些的就跟同伴提出了质疑，说这事儿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要知道白鹏和王康以及万字黑市之间那可是水火不容，万一白鹏刚才说的一番话只不过是用来打击王康和万字黑市的呢？和官面上勾结？这手段太犯忌讳了，万字黑市没道理为了打击白鹏而将自己的信誉给毁了。

    退一步说，即便是等会回华阴城的时候的确有交警设卡，那谁又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白鹏自导自演的？这可是一个打击万字黑市的好借口呐。

    所以一时间买家们之间也分成了两派，一派相信白鹏的说法，一派觉得白鹏这是编造出来的质疑派，两派凑到一起低声讨论互相质疑，大有分出个胜负的趋势。

    白鹏没理这个，他招呼着司机在路边停下了车，然后和后方的金杯面包车取得了联系，将车上放着的那一包古董放上了金杯车。做完这一切之后白鹏回到车上，交代了司机两句，准备返回华阴城。

    “就是这样？”王迪将前后的事情都看在眼里，在心里琢磨了一阵之后，他看着郑铮试探着问道。

    郑铮一摊手：“就是这样了啊，现在这情况下总不能还继续开市吧？现在这时间还不算是很晚，就算是回了华阴城也好和交警解释，等再晚一点就不好解释了。”

    “不对吧……”

    王迪贼兮兮的看了郑铮一眼，摇头道：“我可不觉得你想半天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按照你的脾气，你不坑那个王康一把可不是你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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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顺利过关

﻿    金杯车接收了古董之后径自离开，老张会开着这辆车去华阴城附近的县城或者随便一个什么地方，这也是白鹏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做出的准备，免得被人抓一个人赃俱获；而大巴车则调转过头来，开始向着华阴城进发。

    这一场黑市拍卖不算是圆满，因为金杯车上还有不少古董都没有在这些买家面前展示出来，和郑铮之前的预想效果相差不少。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次黑市也算是成功的，因为郑铮粗略计算了一下，黑市的成交价已经突破了四百万。这个数字相比五百万的预期是低了一些，不过相比万字黑市之前的正常交易额，这个数字又高出了不少。

    而最重要的是，来黑市上的买家在这次之后只会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场只进行了一半的黑市的成交价就突破了四百万。相比万字黑市一整个黑市结束下来的三百万的交易额，这半场黑市的交易额显然高的太多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郑铮这黑市下手的人，反而从侧面帮助了郑铮一把。

    拍卖会被中断，白鹏也就没了事情可做，他和那些买家坐在一起聊着天，时不时的摇头叹息几声，好像是对王康做这件事情觉得十分的痛惜。有不少人都劝慰白鹏，说徒弟不争气这不能赖师傅之类话的开导白鹏，让白鹏赢得了不少人心。

    这些安慰白鹏的买家，都认定了这是万字黑市不讲规矩，将自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不消说，在这些买家心里万字黑市以及王康的名头已经发臭了。

    而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和万字黑市以及王康交情不错的买家。他们对这件事情还是持质疑态度，但是他们一时间也没办法拿出来比较有力的能够证明自己的质疑的证据，倒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看着白鹏和那些同情白鹏的买家交流感情。

    不过这话说到了底儿上，一切还都要等回到华阴城再说。假如没有交警设卡，那臭了名声的就是白鹏了。假如华阴城真的有交警设卡，那这件事情就可以被确定下来，的确是万字黑市或者王康违背了规矩。

    所以不管是相信白鹏的还是质疑白鹏的，其实都等着回到华阴城，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郑铮拿出硬币在手指间滚来滚去，倒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王迪就不行了，在座位上抓耳挠腮的定不下心来。他这无聊的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撩菜和约炮，现在手机在白鹏那这可就算是要了亲命了。他左右找不到个什么消磨时间的功夫，索性就撩骚郑铮：“嘿，说说呗……等会还有什么节目？我总琢磨着吧，这里面还得有事儿。”

    郑铮手里转着硬币，笑的很轻松：“能有什么事啊，能预先知道有人不怀好意这就不错了，我还能反击一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是琢磨不出来什么立刻就能反击的办法，但是我琢磨着吧……”王迪一脸认真的看着郑铮，说道：“我觉得你能做到。”

    郑铮乐了：“我还真谢谢你看得起我啊。”

    “那是……”王迪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郑铮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让王迪觉得一阵阵的发毛。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脸上，没发现任何异状，但是郑铮还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王迪紧了紧衣服，道：“不是……你这是干嘛呢？我得先说明啊……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一样，我对男人也没兴趣。”郑铮笑了笑，伸手去摸了摸王迪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加厚的黑色外套，看着就够厚实，手感也相当的不错。他摸了摸王迪的外套，然后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冷么？”

    王迪谨慎的摇摇头，身子向一边缩了缩，道：“不冷。”

    “那你热么？”

    王迪将衣服紧了紧，摇头道：“……也不热，挺好的。”

    “哦……”

    郑铮点了点头，收回了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说道：“你这既然不热不冷的，那你就把你这外套给我呗？车里开着暖气呢，脱了这外套也冻不着你。”

    王迪坐在座位上，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问道：“……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郑铮翻了个白眼，道：“我冷行么？赶紧着的，别废话。”

    “哦哦哦哦……”眼看着郑铮的反应正常起来了，王迪放心的点了点头，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郑铮。

    郑铮接过那风衣，在手里展开来比划了一下，又捏了捏外套的厚度，却不穿这风衣，而是将风衣收拾好了放到了一边去。

    王迪看的迷迷瞪瞪的：“不是……你不是说你冷么？”

    “我现在不冷，等会穿。”郑铮应了一句，见王迪还想说点什么，便说道：“你这衣服既然给我了你就别那么多事儿了，我什么时候穿你管呢？”

    这脸皮厚的，王迪算是彻底没辙了，本来只不过是借给他，结果这下好了，两句话一说就成他的了。王迪也没想着和他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他知道，轮起来嘴皮子上的功夫自己和郑铮差的太远，要是搀和起来了别说这件外套能不能拿回来，说不得自己还得搭上点别的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车速变慢了，本来在好好聊天的买家中有几个不经意的往前方看了一眼，透过车前窗看到的景象却让这些人瞬间愤怒了起来，连连的低声怒骂。

    如同一颗石子丢入平静的水面一样，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车前方的情况，低低的怒骂声便如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扩散了开来。

    在车前方五十米左右是进入华阴城的公路路口，而那里现在却设置了一道关卡，停着闪着警灯的警车。车旁边站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其中有一个挥动着手里的信号棒，失意大巴车靠边停车。

    本来对白鹏的说法有所质疑的人这下彻底没了质疑白鹏的借口了，事情明摆着的，交警的确是在进入华阴城的路口设下了卡子，排查进入华阴城的车辆。

    几乎所有的买家都在低声的咒骂着王康以及万字黑市，同时也在感谢着白鹏——如果不是白鹏事先得到了消息，那这次就全完了。

    “我.操……”

    王迪欠了欠身子站起来看了几眼，然后直嘬牙花子：“还真是啊？我.操……我还以为那老小子随口扯的瞎话呢。”他回头看了没什么反应的郑铮，问道：“哎哎哎，出事儿了嘿，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啊。”

    正转着硬币的郑铮屈指一弹，将指缝中正不断转动的硬币高高弹起，随后伸出手来，稳稳的接住了落下的硬币。手里轻轻的抛动硬币，郑铮不急不忙的说道：“不就是停车检查么？能有什么事？这车上可是干净的很，顶多来一个违规改装的罪名呗？”

    “人家看着那桌子，能琢磨不出来这里面有猫腻？你这心是真大啊……”

    郑铮笑了笑，车子已经靠边停下，穿着制服的正向着车子走过来。他对王迪低声笑道：“琢磨出来跟找出来是两个概念，就算是明明知道这里面有事但是没证据，他们还是没办法。就算是把这辆车上的人全都带走仔细盘问，你琢磨着着一辆车上的人谁能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者来说，这些人虽然不是华阴城本地人，但是也是有点实力的，是说带走盘问就能带走盘问的么？”

    说完，郑铮坐正了身体不再说话，王迪还想再说，但是眼角余光在门口瞟了一眼，也不言语了。

    四个穿着制服的青年人，已经走上车了。

    “哟，几位，辛苦辛苦。”白鹏脸上挂着和气的微笑，上前和几个青年人打着招呼，一边摸出烟盒来开始散烟。

    为首的青年人摆了摆手，没接过烟卷，他看了一下车子中的那桌子，皱眉道：“你们这车子怎么回事？嗯？这座位怎么改装了？还有这桌子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个啊……”白鹏面有难色的看了一下那桌子，凑近了青年人嘀咕了两声。青年人紧皱着眉毛，但是看着一脸和气微笑的白鹏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人和白鹏一起走下了客车。

    过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白鹏走上了车，那四个穿着制服的青年人也走回了关卡处，指挥着挪开卡子。白鹏擦了擦额头，冲车内数十双盯着他的眼睛点头一笑，道：“没事，咱走吧。”

    王迪“啧”了一声，这事情平淡无奇实在是让他有点失望。不过紧接着，王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侧着头想了想，下意识的看向郑铮，却见郑铮冲他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又闭上了双眼，开始玩手里的硬币。

    车子驶过关卡，开始向着华阴城市区内进发。交警的关卡设置在进入华阴城市区的公路路口，但是这关卡离着华阴城市区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一路上也没什么人烟，只有寥寥几辆车路过，倒是利于行车。

    行出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坐在车内，已经能隐约的看到华阴城市区内的灯火了。车内的买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回到了华阴城，那就万事大吉了。

    而就在这时，匀速行驶的客车发出“吱”的一声急刹车声，随后客车向一旁猛的一偏，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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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反水？

﻿    客车的猛然刹车让车内的乘客一阵前俯后仰，等车子稳定下来之后买家们一个个面露迷茫，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好不容易才将车子给开到路边稳定下来的司机定了定神，便开始破口大骂，随手解开安全带，一把抄起座位后的撬杠就要开门下车——他之所以紧急停车，就是因为车前突然横着闯出一辆小卡车，要不是司机见机的快，两辆车非得撞在一块不可。

    青年司机提起撬杠就要打开车门下车，教训教训这些个冒冒失失的家伙，但是自从客车紧急刹车之后就站了起来的白鹏却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拦住了想要下车的青年司机。

    青年司机也是白鹏的手下人，见白鹏拦他，青年司机疑惑的看了白鹏一眼。白鹏用眼神向着车外的卡车示意了一下，青年司机顺势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冷汗就冒出来了：那辆小卡车上正不断的往下下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东西，借着车前灯一看，那些个被提着的东西全都明晃晃的泛着寒光。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青年人借着车前灯的灯光看了一眼走到车旁的众人，这下没出冷汗，却是差点一屁股坐下来：这些提着开了刃儿的家伙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熟人，也是在白鹏手下听命的马仔。同样的，这些人也被白鹏带来了华阴城，并且在今晚留在了华阴城内。

    “这这这……怎么办啊？”青年人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向一旁的白鹏问道。要是是别人的话，他还能一咬牙开车闯出去，撞伤撞残一个两个的也没多大心理压力，但是眼看着这些往日的兄弟，青年人一时间还真下不来手。

    车外传来“砰砰砰”的几声闷响，是已经有人来到了车前，并开始用手中的钢棍敲打着车门上的玻璃。车门上的玻璃比较坚固，一时半会的倒也不会立马碎掉，但是青年人数下敲击之下，玻璃车门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车内的买家就算是再迟钝都知道出事了，而且这事儿可不像是警方盘查那么容易对付。警察好歹都是讲证据讲道理的，这些个劫匪拦路虎讲什么道理？他们就是死要钱，稍有不慎受个伤什么的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

    正是一波稍平一波又起，买家们的心刚稍稍的放下去了一点又高高的提了起来。

    车内的骚动更胜之前。

    “诸位，诸位，放宽心，我来处理。”白鹏安抚了众人几句，整了整衣服，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失意青年司机打开了车门。

    车门缓缓打开，白鹏向着车门处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但是围在门口的青年人却“哗啦啦”的上了车，将白鹏推推搡搡的推到了一旁。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制住了司机，将他摁在了一旁。为首的年轻人带着冷笑，一脚踹上了白鹏。

    白鹏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了一挡，但是他毕竟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和年轻人比不得力量，即便是挡了一挡，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也幸亏车上有那么一个桌子能让白鹏扶一扶，不然这下非得摔解释了不可。

    “咳……咳咳。”

    白鹏在桌子旁站直了身体，伸手揉了揉被踹中的地方，咳嗽了两声，然后嘿嘿干笑道：“嘿嘿……劲儿够大的啊，看起来老子没白养活你，把你养出了一身好力气啊，雷明。”

    为首的年轻人手里玩着一把尺许长短的短刀，歪着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鹏：“老家伙，别生气，这是早晚的事儿。

    谁不想上位啊？你挡了路，我就只能不客气了。”说完，雷明向着车内的买家摆了摆手，笑道：“几位，别见怪，这事儿不针对诸位，嘿嘿嘿嘿……不过是我们内部的事儿罢了。”

    雷明说完话，买家里有一个中年人指着他，惊道：“雷明？！你不就是那个之前跟着王康的雷明么？”

    “哟，许老板也在呢？许老板好记性啊。”雷明嘿嘿一笑，道：“不过事儿跟您说的有点出入，怎么说呢……啧，之前吧我没跟王康一起走，因为那也实在是拿不准王康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王康和万字儿站在一起了，嘿嘿……人往高处走么，不过我可得说明一下，我现在和王康只算是合作，我可没跟着他。”

    这话说出来，客车内又是一阵的骚动，众人带着怒意望着为首的雷明。这次可没谁还觉得王康是被冤枉的了，就算是之前和王康关系不错的买家，现在也在心里把王康记恨上了。

    白鹏咬着牙：“亏老子信任你，还把你带到华阴城来了……没想到你他妈竟然背后捅老子一刀！”

    “本来啊，我还真没想过什么。不过吧……”雷明环视一周，看了看车内的众人，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听说你们这辆车里有价值超过八百万的古董，而且听说只要是能拿到这些古董，这些古董就全是我的，我他娘的就有点动心了啊……”

    雷明将手中的刀子挽了个刀花，一摊手，说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咱也别说什么闲话了。诸位买的古董还没付账吧？正好，把古董交出来吧，交出来古董就没事。你们也不用担心白鹏这老小子以后会找你们翻旧账，他没那个机会。”

    看着白鹏脸色一变，雷明笑了：“别担心，我手上从来都是干净的，王康和万字儿会慢慢的收拾你。你也不用担心没命，生意么，扯不到要命的事情上去。”

    “雷明……”

    白鹏脸色很阴沉：“古董不在这个车上，别为难这些买家。”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雷明侧过头来，靠近白鹏问道。

    “我说……”

    白鹏的话还没说完，雷明脸色一变，大跨步的走过来，一手抓住白鹏的衣服后领，向下猛地一摁，将白鹏的脑袋摁在了桌子上。他一手死死的摁着白鹏，一手举着手里的短刀，脸上不再像之前似的笑嘻嘻的，而是一脸的狰狞：“你再说一遍？试试？啊？”

    白鹏艰难的扭动了一下脑袋，脸色憋成了酱红色。他狠狠的咬了咬牙，但是却没再说话。

    客车内的气氛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那些在各自的城市里都算是有钱人的买家们静若寒蝉，没人敢出声说话。越是有钱人就越惜命，他们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虽然雷明一伙人摆明了是求财的，但是也不排除这些人求财不成变成亡命徒的可能性，要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这种铤而走险的人，要是惹怒了他们，让谁见个血也不是开玩笑。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王迪看了一眼一旁的郑铮，用口型问道：“这种情况你预料到了么？”

    郑铮没做出任何反应，他拿起从王迪那讹来的风衣套在了身上，将所有扣子全都扣上，然后在王迪诧异至极的目光中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向了前排。

    “你他妈……谁啊？”雷明一手摁着白鹏，抬头向不急不缓走过来的郑铮问道。

    郑铮略微停下脚步，摊了摊手，说道：“我是……怎么说呢，我叫被你摁着的那个人一声白哥。我是新人，咱俩没见过。”

    雷明横了郑铮一眼，冷笑道：“我管你是谁呢？怎么着吧，你是想来充英雄呢还是怎么着？就算是表忠心也别趁着现在表，表不好了你可就死了。”

    “不是表忠心，只是跟你说一句，白哥说的是真的，这辆车上的确没有古董。”郑铮一摊手，道：“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在这车上搜一下。再者说了，你想吧，如果这车上有古董的话，刚才交警设的卡子我们能这么顺利的过去么？”

    雷明不屑的嗤笑一声，道：“你们能糊弄过交警，但是却糊弄不过我，那些交警能懂多少行里藏东西的办法？哼……”雷明冲着身后几人一挥手，说道：“搜吧……不过注意点啊，这些个买主可都是身娇肉贵的人物，要是人家比较合作的话，那也得懂点礼貌，别弄伤了人家。”

    他后面一个年轻人很有眼力见的问了一句：“那要是这些位不合作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

    雷明嘿嘿低笑两声：“也没事儿……我琢磨着吧，这些位应该都是买过人身保险的，出了什么事也有保险公司垫底儿呢，咱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两人一唱一和，听的买家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这些买家在外面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是形势比人强，这些买家也不得不暂时低头。

    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片刀，一个个座位挨个搜索。他们检查的很细致，从车座上方的行李架到车座下的那么一点空间里，全都没有放过，就连每个座椅的椅套也全都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细致的令人发指。

    不过两人越是检查，雷明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难看。他眼睁睁的看着手下人搜索每一个角落，任何旮旯都没有放过，却没有任何的收获。等到那两个手下将这辆车能检查的地方全都检查过一遍却依旧双手空空时，雷明的怒气便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说！”

    雷明咬着牙，刀子就横在白鹏的脖子上，紧贴着白鹏的动脉。刀锋锋利，只要手上一用力一划拉，白鹏就得喷血当场：“那些东西呢？！嗯？！给我！”

    郑铮走上前一步，双眼紧盯着雷明，正声道：“话都跟你说明白了，你也让人搜查过了，那些东西就是不在这，你玩这一出有什么意思？”

    “没有？哼哼……好，好啊！”

    雷明神经质的笑了两声，举起手中的刀子点指着车内众人：“这些人都是有钱人吧？嗯？那我这份钱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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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架势

﻿    雷明的一句话出口之后，车厢内的气氛便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固。一种压抑感在车厢内不断的蔓延，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些原本就因为这番惊变而提心吊胆的买家在听到雷明那么说之后，一个个保养的相当不错的脸霎时间变得煞白煞白。

    “来买古董的，怎么着也得带着钱吧？我知道这生意是怎么回事儿，从来都没有回头钱这么一说，都是现场交易。”

    雷明舔了舔嘴角，狞笑道：“那这就好办了……诸位，我是求财，不想伤和气。把钱拿出来吧，咱什么都好说。”

    “雷……雷明。”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站起身来，叫了雷明一声。见雷明看向他，中年人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颇为紧张的说道：“我们……是带了钱过来，但是……但是那钱都不在身上。给……给不了你。”

    这时白鹏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沉声说道：“不错……现金都在城里，由这些老板的人带着，我都不知道钱在哪。你要是想要钱的话，就只能通知他们过来，不过你可想好了，就你们这几个人，你觉得能应付多少人？”

    见雷明神色稍缓若有所思，白鹏又道：“你想将这些人当作人质？或者说是必要的时候杀鸡儆猴让送钱来的人乖乖就范？你可想明白，抢我的古董不过是黑吃黑罢了，官面儿上管不着这个。但是你要是将这些人当作人质，那你这就是勒索绑架，让官面上收拾你简单的很。你就算是拿着钱走人了，你有机会花么？只怕你这一辈子都得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提心吊胆被人抓起来吧？”

    白鹏顿了顿，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就算是你敢拼出去了，跟着你的人敢么？他们敢成通缉犯么？现在他们不过是黑吃黑，干了这件事情之后可就是绑架犯，他们敢这么干……”

    话还没说完，但是白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雷明手里的刀子正抵在他嘴上。带着寒气的刀尖不偏不倚的贴在白鹏嘴角上，只要雷明手里一用力一划拉，以后白鹏吃烧饼就再也不用担心嘴够不够大了。

    “嘿嘿……”

    见白鹏不说话了，雷明笑了两声，说道：“生意不成现钱不露的规矩我知道，嘿嘿……你也放心，我才不会蠢到让其他人来送钱。不过……”

    雷明眯着眼打量着车内众人，视线所到之处无人敢和他对视。他满意的笑笑，然后说道：“来之前王康就跟我说过，没古董的话有现钱那也全是我的，没现钱的话，银行卡什么的总有几张吧？嘿嘿……王康说了，万字儿黑市能帮我转账做帐，保证能做的天衣无缝。”

    他用手里的刀子拍了拍白鹏的脸，怪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截你们？离着这不到五里地是一个医院，医院门口就有一个自动取款机，只要有银行卡我就能转账。实话告诉你，华阴城里现在有不少人都在等着呢，只要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开始干活。我这边转账转过去，那边立马取出来，然后再套几个虚假账户洗钱转账，最后还是进到老子的腰包里。不过这个就亏点，老子还他妈得给王康那孙子一份抽成。”

    雷明看了看一个个脸色煞白煞白的买家，安慰似的说道：“我也不贪心，每个人的银行卡上取出来个三五十万的就行了。您这么些位都在这，那也有个千把百万，够用了。”

    “洗钱转账？套用虚假账户？哼哼……”

    白鹏努力的转动了一下脑袋，斜眼看着雷明，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大炮筒还会干这么精细的活儿了？不用说，这是王康给你想的主意吧？凭你也能想到这种方法？我还真不信。”

    雷明倒是不气不恼，笑道：“不瞒你说，还真是。今天这事儿王康准备了好长时间了，要不然这一夜之间去哪儿凑这么些个账户去？”

    白鹏怒极反笑：“那也就是说，这车上就算是有古董，王康照样还是要这些钱是吧？”

    雷明嘿嘿一笑，没说话，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此刻都清清楚楚的了。

    众买家心里现在这个恨啊……一个个都把王康和万字儿黑市的十八辈祖宗全都骂上了：这王康也太他妈的孙子了，出的主意简直就是绝户计啊，万字黑市也是，这么干还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儿？

    这两方既然是和白鹏有仇，那就收拾白鹏一个人算了，何苦为难自己呢？抢古董就抢吧，还捎带着抢自己的钱算是怎么一回事？

    人一旦遇到涉及到自身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切身利益受到损害之后，那愤怒度和旁观别人利益被损的愤怒被损害的愤怒度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至此，王康和万字黑市可算是民心尽失，这件事情之后这两家的信誉都得臭破天了去。

    但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即便在这件事情之后王康和万字黑市的名头都得臭不可闻，但是现在白鹏以及这些买家们，又能做什么？

    只有无奈低头罢了。

    不过客车内，却有一个不肯低头的人。

    郑铮叼着一支烟，紧了紧身上从王迪那讹过来的风衣，语气淡淡的说道：“这钱你不能拿，这些人你也不能动。”

    语气虽淡，声音虽小，但是这句话却如同旱地惊雷一般，惊得众人纷纷侧目而视。坐在后排的王迪一闭眼，一个劲儿的嘬牙花子：就知道这小子站出来就不会那么善罢甘休，自己怎么就不拦着点呢……

    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王迪是真准备走过去将郑铮一把拉回来，免得这些为财而来的人一怒之下让他见了血。不过当他看到郑铮身上的那件外套之后，王迪心里“咯噔”一声，眉毛就皱起来了。他眯着眼琢磨了一下，便按捺住了心里的想法，稳稳的坐在座位上。

    “你他妈……”

    雷明被气乐了，他一手拿着刀点指着郑铮，歪头皱眉斜着眼打量了面色淡然的郑铮一阵，冷笑道：“装英雄有瘾是么？没事儿就给我滚一边去，我看在老白的面子上不为难你。”

    “呵……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么一个面子啊？”白鹏冷笑着说道。

    雷明面色不变：“嘿嘿，不用了，咱谁跟谁啊。”

    郑铮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将烟卷拿在手里弹了弹烟灰，手指夹着烟卷，轻轻的点指着雷明：“你这面子爱给谁就给谁，不用给我。”

    雷明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他颠了颠手里的刀子，斜楞着眼看了看郑铮，咬牙骂道：“你他妈的给脸不要……”

    “不用这么多废话。”郑铮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向前走上几步，和雷明站了个面对面，双方之间顶多是一米五的距离。

    他看着面色狰狞的雷明，一摊手，淡然说道：“这些买家是冲着白哥来的，也相信我们黑市能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才来的。做生意的要的就是个信誉，没这个信誉了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这些买家既然信得过我们，那我们就得对得起这份心。一句话，今天只要是我还站在这，这车上的买家你别想动。”

    这一番话客车内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个个买家都听的暗挑大拇指。

    什么叫气魄，什么叫架势？危难之际能站出来挡在最前面说“有我没事”的，就是气魄，就是架势。

    矫情装英雄？在场的买家没一个这么想的。要知道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心求财而且没了退路的货色，就算是再矫情再想借着这机会逞能装逼的也得掂量掂量吧？

    这要是装不好B了那就是立马见血见伤的下场，就算是弄残废了那也不算是出奇，为了装逼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太不值当了吧？除非是有大勇气大气魄而且是真要平这件事情的敢出来外，一般的想借机表忠心装逼的投机者，是万万不敢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的。

    原本籍籍无名只不过是被人看作白鹏的手下的郑铮，因为这番话，此刻在众买家心里的形象是不断的拔高。只不过欣赏佩服之余，这些买家也都为郑铮捏着一把汗，万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气魄，日后必然也是一个人物，要是现在毁在了这里，那就太可惜了。

    “操……”

    雷明放开了紧紧摁住的白鹏，拎着刀子走向郑铮。郑铮一步不退，神色淡然。

    “慢着！”

    一个中年人站起身来低喝了一声，然后对雷明说道：“雷明，你是求财不是要人命吧？钱我们可以给你，你伤人可就没多大意思了吧？”

    中年人也是惜才，想用钱打动雷明，换取这个主动站出来的年轻人平安无事。

    但是雷明却并不买账，雷明看了看他，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钱我要，我想干的事儿我也要干。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在这可是我说了算。”

    中年人看了雷明一阵，雷明报以冷笑。这中年人摇了摇头，颇为惋惜的看了郑铮一眼，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坐下了。

    在外面，中年人想要收拾雷明随便什么办法都可以，但是现在在这里，他还真拿雷明没半点办法。不过就算是等到从这里脱困，那时候雷明想必也早就逃之夭夭了，想追查报复又谈何容易。

    见中年人最终还是服软了，雷明嘿嘿笑了两声，走到郑铮面前，手里的刀子在郑铮脸前比划着：“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你再说一遍呗？”

    “我说……”

    “等等。”

    雷明将刀尖下移，对准了郑铮的腰腹，然后看着郑铮冷笑道：“你可千万当心自己要说什么，这要是一句话说不好了……见过杀猪么？一刀子开膛破肚，肠子肚子全流一地的景儿可不太好看。”

    郑铮笑了笑，他摊开了手，将身体的正面毫无保留的暴露在雷明的刀尖前：“你挑个顺手的地方下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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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耳光

﻿    “呵……呵呵……哈……嘿嘿……”

    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觉得可笑，雷明发出一连串神经质的笑声，然后毫无预兆的一抬手，就要给郑铮一个响亮的耳光。

    但是预想中的那一声响亮脆响却并没有出现，郑铮不知何时抬起了一只手，正好横在自己脸侧，挡住了这一个耳光。

    他看着有些意外的雷明，然后指指雷明另一只手中紧握着的刀子，淡淡的说道：“既然拿了刀子那就直接用刀吧，打耳光什么的……咱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击未成的雷明收回了手，他谨慎的看了一眼这个随手挡住了自己一耳光的年轻人，咬着嘴角说道：“你他妈是一心的作死啊……”

    郑铮摊了摊手，笑道：“我保证，你要是用刀的话我绝对不挡，你爱捅哪儿捅哪儿，我绝不拦着。我说过了，只要这有我，这些买家你不能动。”

    雷明狞笑：“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能动白鹏了呗？”

    郑铮没有做出正面回答：“说句不好听的，你动了白哥也什么都得不到。”

    雷明轻轻的“啧”了一声，正要说话，冷不丁的却被郑铮伸手抓住了腕子。他明显的一惊，想要将手抽回去，但是一挣之下却全然没有效果。

    郑铮紧紧的攥着雷明拿着刀子的手，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雷明的另一只手，两方算是僵持着了。他将雷明持刀的手对住自己腰腹之间，然后向前走上一步，让刀尖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衣服，这才看着脸色有些不对的雷明说道：“来，捅过来。一刀捅进来然后在里面转个圈再拉出来，直接就是血喷一地，就算是刺中了大肠也会造成撕裂性伤口，难治的很，十五分钟之内不上医院那就没救了。”

    “要是你运气好呢……”郑铮攥着雷明的腕子，将刀尖向一侧挪动了一些，然后微笑着看着雷明，为他讲解着：“要是你运气好直接刺中我的肾脏，并且也把刀子在伤口里转个一两圈的话，那就算是摸着奖了，基本上就玩完了，神仙难救。”

    “或者你更喜欢直接扎心脏。”

    郑铮将刀子向上挪动，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然后摇了摇头，笑道：“这是必死的地方，手法好的话基本上一下就死，痛苦也少。但是这一片肋骨太多，下刀的时候得稳着劲儿来，得慢慢揉进去，要不然容易卡在肋骨那。拔出来就更是技术活，拔不好就卡着了，拔太快有可能就一腔血全喷.你脸上了，估计也是挺恶心的。”

    郑铮攥着雷明的腕子，指挥着刀子在自己身上来回挪动，脸上带着意味古怪的微笑，似乎谈论的并不是如何杀掉自己而是一件很有趣味性的事情。

    虽然明知道会对自己造成更大威胁的是雷明，但是看着郑铮的动作，听着郑铮不紧不慢的语调和他说的内容，再看看郑铮那一脸的微笑，众买家只觉得背后一道冷气直冲着天灵盖就上去了，激的汗毛倒竖，真真儿的不寒而栗。

    郑铮盯着雷明的双眼，笑道：“我都讲完了，你听懂了吧？听懂就动手吧。”

    说着，郑铮还就真的放开了抓着雷明双手手腕的双手，面带笑容的看着雷明。

    在郑铮放开雷明握着刀子，刀尖正紧紧的抵着郑铮的身体的手的时候，雷明的手明显的抖了抖。郑铮关切——看起来十分真诚，十分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体贴的问道：“需要帮忙么？”

    “呼……呼……”雷明舔了舔嘴唇，双眼发红的瞪了郑铮一眼，用力抓紧了手中的刀子。

    “或者……”郑铮的身体向前前倾了一下，刀尖锋利，郑铮身上的风衣在和刀尖进行了一番短暂的抗衡之后便被刺破。郑铮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刀尖的锋利度，抬脚挪步，准备向前走上一步：“我帮你一把？”

    按照两人现在的距离而言，郑铮这一步走出去而如果雷明不收回刀子的话，这把刀子会毫无疑问的刺进郑铮的腹部。

    而雷明看了看郑铮正在向前移动的身体，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子，最终他还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刀子也随即后移。

    在他退开的同时，郑铮的一步踏出了，他的身体又重新抵上了刀尖。

    车厢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呼气声，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刚才两人之间的进退有个一两秒的误差，那这把刀子现在就已经捅进郑铮体内了。

    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本来处于强势地位的雷明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郑铮压制了。但是情况在变好的同时，众人却又觉得相比之前更加的紧张，几乎都透不过气来。两人之间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微出错，那这车厢里就会出现一个杀人犯和一具喷血的尸体。

    这种微妙的气氛，可比刚才不可一世的雷明所带来的恐惧让人紧张多了。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雷明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着郑铮，紧咬着牙：“你他妈以为我真不敢是么！”

    郑铮侧头一笑，没做声。

    “喝……喝……喝……”雷明一张脸憋的通红，不断的鼓着气，手里的刀子抖抖索索。

    “来啊。”郑铮又将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下。

    雷明的眉毛几乎都立起来了，双眼通红，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郑铮，喘着粗气：“你他妈的……”

    啪！

    一声脆响之后，郑铮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些呆滞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五个手指印的雷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淡淡的说道：“来啊，等什么呢？”

    “你他妈敢……你他妈想死？！”

    缓过神来的雷明暴怒如雷，一把揪住了郑铮的脖领子，欺身上步，手里的刀子却缓了缓，终究还是没有捅进去。

    啪！

    郑铮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看着雷明，喝道：“来啊！”

    “操.你.妈！”

    一声怒骂。

    噗。

    一声闷响。

    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几乎都能听到车厢内的人的呼吸声。

    雷明握着刀，面色血红，眼角的肌肉不断的抽搐颤抖。

    他手中握着的刀子，已经有将近一半刺入了郑铮腹部。

    郑铮的面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他看了看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子，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冲雷明笑了笑。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老子还他妈没死呢，你他妈就不能插准点？嗯？”

    啪！

    “往一边划拉一下，老子立马就能死，来啊。”

    啪！

    “等什么呢？再来一刀啊。”

    一连串的耳光响起，每打出一记耳光之后郑铮都会骂上一句。或许是因为腹部受伤的原因，郑铮说话的底气弱了很多，但是每一句说出来都让旁观者遍体生寒。

    有人抢劫，站出来阻拦这叫有气魄有架势，但是被.插上一刀之后还能连甩对面耳光一点不怕，这叫什么？

    这叫亡命徒！

    郑铮没有危及任何一个人的生命，但是他现在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亡命徒：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不是亡命徒又是什么？

    雷明早已经松开了握着刀子的手，由着那把刀子插在郑铮肚子上。他似乎是呆了，郑铮每一个耳光打过来他都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双眼木木愣愣的看着那插在郑铮肚子上的刀子。每一个耳光打过来，雷明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似乎是想要远离这个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威胁的年轻人。

    在他身后站着的那些个马仔也呆了，没人敢上前一步，也没人敢做什么。

    郑铮摇了摇自己因失血而变得有些眩晕的脑袋，看着木木愣愣的雷明，淡然道：“跪下。”

    雷明双眼呆滞的看了郑铮一眼，没动作。

    郑铮有些费劲的抬了抬手，一个没什么声响的耳光打在了雷明脸上。他嘶了一口冷气，轻声说道：“我让你……跪下。”

    雷明呆呆的看了郑铮一眼，抬了抬头，又把头低了下去。

    郑铮吸了口气，暴喝一声：“我让你跪下！”

    雷明的身子抖了抖，然后身子一软，半跪半坐的跪在了地上。

    “服了么？嗯？”郑铮问了一句，见雷明没说话，他将嘴里的烟头拿下，用火头对准了雷明的眼睛：“我问你，服了么？”

    等了差不多有半分钟，雷明才好像是意识模糊了一样的低声念叨道：“服了……服了……我服了……服了……”

    郑铮点了点头，冲一旁呆站着的白鹏一笑，道：“他服了。”

    说完，郑铮脚下一软，如果不是扶住了桌子的话就得摔倒。他扶住桌子，身子缓缓的软下。

    “还他妈等什么呢！”

    后排传来一声怒骂，紧接着王迪便从后排的座位上冲了出来。他冲到雷明面前，一脚踹上雷明的面门将之踹倒。然后蹲下身来，毫不顾忌郑铮满身的鲜血，一把扶住了上下眼皮不断打架的郑铮，转头冲呆若木鸡的白鹏怒道：“还等什么呢？！救人呐！”

    白鹏此刻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一把拽住呆呆的雷明，啪啪啪几个耳光来回打，然后冲着渐渐回神的雷明怒道：“他要是没出事，我不跟你计较这件事。要是他出事了，你就给我找一地方死去吧！让你的人过来，带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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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连锁反应

﻿    河东城的一栋别墅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步。

    中年人神色不太好，眼中遍布血丝，很明显的睡眠不足。这也难怪，他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而这才不到八点钟就被一个电话叫醒了，睡眠不足是肯定的。

    中年人真正的姓名除了少数几个相识甚久的人之外没人知道，但是都知道他姓柳，平常见面了也都叫一声老柳儿。

    这称呼方式有点奇怪，但是经常在黑市上来往的人也都见怪不怪，在黑市上没人拿真实姓名出来，顶多报个姓氏方便称呼罢了。作为万字黑市在河东城的重要头目，老柳儿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名实姓暴露给所有人知道。

    凡举黑市，都有一个自己的字头。这个字头就很随意了，基本上是黑市的建立者想用什么字头就用什么字头，但是这个字头一旦确定下来这就是一块招牌，除非这黑市倒了或者被人平了或者原本的掌权者被人篡位了，否则这字头是不会改的。

    万字黑市在河东城立足颇久，根底不在这，但是财雄势大，牢牢的把控着河东城以及周边几个城市的黑市交易。

    前段时间，河东城有一个在本地经营了数十年的一个叫白鹏的，想开一个黑市，却还是被作为外来人的万字黑市拆锦卸骨大伤元气。

    不是猛龙不过江，这话一点没错。对于河东城以及周边城市里干古董这一行的而言，万字黑市就是那条过江的猛龙。

    只不过现在这条猛龙，却出了问题了。

    “叮铃铃……叮铃铃……”

    被老柳儿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电话号码，急忙接通了电话，急切的问道：“怎么样？那些买家怎么说？……什么？！”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回复，老柳儿的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没告诉他们那跟咱们没关系么？……不信？妈的！跟他们说啊，咱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干这种自己砸了招牌的事啊！……也说了？……好……好。”

    老柳儿闭了闭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来，很是疲倦的在老板椅上坐下。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低声道：“去查……去查，到底是谁干的，把他给我找出来……去吧。”

    挂断了电话，老柳儿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古怪的笑了笑，而后脸上颜色瞬变，一挥手，将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

    砰砰啪啪的一阵响动之后，老柳儿心头的那一股怒气似乎缓解了不少。他将手中的手机随后丢在桌子上，无力的靠着椅背，轻轻的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事情得从今天早上叫醒他的那个电话说起。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一个华阴城的电话叫醒了老柳儿，然后告诉了他一个让他浑身颤栗的消息：昨晚有人通过老柳儿在华阴城的熟人联系了官面上的力量，于夜间在华阴城的进城路口设卡盘查来往车辆。原因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牵涉数目不小的黑市在华阴城举办，华阴城方面也是因为这消息是老柳儿的熟人带来的，也就相信了。

    设卡盘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没有什么携带着许多古董的车辆被找到，可以说是徒劳无功。

    这消息也是华阴城方面老柳儿在政府机关中的熟人刚得到的，他直觉觉得这消息不对，便赶紧将这消息告诉了老柳儿。

    何止是不对，简直就是灾难。

    所谓江湖，有一套自己的做事规则。这些规则中最首要也是被无条件遵守的那一条就是，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会知会官面上。如果官面上得到了消息那是两说，但是绝不能因为任何两方斗争中出现的问题而寻求官面上的帮助，更不能借着官面上的力量打击同为“江湖人”的同行。

    这是首要的规则，也是江湖中的雷池，任谁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越过这规则一步。只要踩过了这条线，那就是谁踩谁死，没人会再和这种势力有任何生意上的合作。不管是多大的声望多大的权势，全都一样。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被人知道”这么做了。要是没人知道的话，那自然是风平浪静全然无事。话说回来，比较成气候的走偏门的，怎么会和地面上的官面儿没一点关系？这年头不和官面上打好关系那就是自己作死，根本就生存不下来。

    不过有关系归有关系，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有事。但是借用官面关系打击同道然后又被人知道了，这就和“和官面上有关系”是两个概念了。

    借用官面上的力量设卡盘查来往车辆，检查是否有带着古董的车辆……这就算是把这条规则踩的彻彻底底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种做法一旦成功就会牵连到黑市上的买家，这就更惨了。

    道上的争斗说到底就是为了争夺金钱，但是因为这个而得罪了买家就等于是自断后路。就算是一时赢了又如何？沾黑的古董没了买家，找谁卖去？

    华阴城会有黑市的事情老柳儿清清楚楚，毕竟白鹏那尚未成型的黑市就是被他一把扫平的。他也从自己的耳目那得到了黑市大概会什么时间开市的消息。他不是没想过在开市的时候对白鹏的黑市下手，杀杀白鹏的面子，但是他完全没想过用这种方式。

    这样的做法，完全让河东城的万字黑市处于了一个极端不利的情况下。

    这事儿能是谁干的？老柳儿心里有数，但是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老柳儿没去管这些旁枝末节，而是立刻让人去和那些有可能参加了黑市的买家们联系。

    安抚这些买家，以及解释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授意的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其他的并不算是很重要。但是得到的结果却并未让老柳儿能够安心一分一毫，反而带来了让他更加绝望的消息。

    ……

    王康最喜欢读三国，不过不太喜欢从群雄逐鹿那一折开始读，而是喜欢从三家并立之后开始读起。读三国的时候王康颇有感慨，天下如果是群雄逐鹿的状态那就是乱的跟一锅粥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天下只有两家做大的话，那也一定是拼个你死我活。

    而最平衡的状态就莫过于互相掣肘，而实力又没有太大悬殊的三分状态，彼此之间互相制约互相合作，然后暗图发展，拔掉一家再吃掉一家，获取最后的胜利。

    于王康而言，河东城的天下不是三分，而是一分为二。一方面是身为过江猛龙的万字黑市，一方是势力差一点财力差一点，但是在本地却经营多年有人脉的白鹏。这几年的情况王康都看在眼里，万字黑市和白鹏都在暗地里增强自己的力量，将小势力不断的并入自己手中，互相的较劲。

    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出现第三个能够与白鹏以及万字黑市相抗衡相制约的势力，因为一旦有这个苗头，互相较劲的两方就会一拥而上，合力将这个有可能成为第三方有话语权的势力吞掉。

    王康有自己的野心，他想三分河东城的天下，也在河东城里分一杯羹。只不过王康不是单单只有野心却无谋略的货色，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就按下自己心中的野心，在白鹏手下低眉顺眼的做一个好手下。

    直到白鹏准备开始染指万字黑市的根本利益，准备自己开一个黑市，直到万字黑市联系他。

    王康意识到，机会来了。

    万字黑市给出的条件很明白，万字黑市提供资金供王康去游说，只要王康能带走一部分白鹏的人并且带走白鹏一部分的买家，然后投奔万字黑市，那王康就能在万字黑市中获得一个不低的位置。老柳儿向他保证，只要王康能让白鹏损伤元气，那接下来他就能将白鹏彻底扫出河东城，而王康日后在河东城的地位只会在他一人之下。

    可是早就琢磨着三分天下的王康，他又哪里是愿意甘做人下人的人。

    所以王康接受了万字黑市的钱，也带走了一部分白鹏手下的人，但是他却没选择投奔万字黑市，而是做出了自成一派的架势。

    知道自己被坑了的万字黑市自然是恨得牙痒痒，不过万字黑市却一时半会的也顾及不上王康，只能先打击一下白鹏在河东城的势力。但是由于对白鹏知根知底的王康不在万字黑市这一边，所以万字黑市对白鹏的一番打击虽然也让白鹏十分的难受，却还没到彻底将白鹏扫出河东城的地步。

    而被王康反了的白鹏在万字黑市对他有所动作之前，对万字黑市的行动也有所预计，也着实准备了一下。两方互拼之下，万字黑市并没能打白鹏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其本身也有了一些折损。

    表面上来看，万字黑市和白鹏互相拼了一把之后各有损伤，王康又自立一派，河东城天下三分的局面看起来是定下了。但是王康知道，自己这一拨势力只是无根之木，等白鹏和万字黑市缓过神来之后，双方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同时背叛了两方的王康。

    王康知道，自己还需要一个机会，才能真正的在河东城站得住脚跟，才能真正的从白鹏和万字黑市手里抢到那一分天下。

    所以作为背叛者的王康再度找到了万字黑市，以“白鹏开市之前和买家先行碰面”的消息换得了与万字黑市的合作，并且自告奋勇，带着万字黑市的人手前往华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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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真像如何

﻿    带着万字黑市的人手去华阴城可不是王康主动要求的，这是老柳儿的意思。说是协助王康，但是王康自己心里明白，这跟监视没什么区别，再狠点的话，估摸着等自己把事情办完了，这些跟着自己去华阴城的人就会立马将自己控制起来送到老柳儿面前。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王康明白。

    但是对老柳儿的这个做法王康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他也没法反对。事实上，如果老柳儿不让几个万字黑市的人跟着他去华阴城的话，王康倒还真觉得有点麻烦了。

    这些万字黑市的人，王康自有他的用处。借着万字黑市的人的手，在白鹏和买家碰面鉴宝之后劫画，这是王康计划中的第一步。

    能不能劫到画，能不能折损白鹏的实力，这都不重要，王康对此也毫不关心。他这么做只是要做出一个态度，让别人都认为他是在和万字黑市合作，将自己绑上万字黑市的战车。

    这样一来，老柳儿就算是把王康恨得牙痒痒的，也不好明着收拾王康。收拾了这么一个投诚者，以后就算是有人想和他合作都得掂量掂量。

    而第二步，则是假借老柳儿的名义联系老柳儿在华阴城的熟人，然后通过这些人脉关系联系华阴城官面上的人物，在黑市开市的时候追查白鹏的黑市。

    参加了白鹏黑市的人里有和徐老头关系甚好的买家，而作为被徐老头很看中的一个后辈，王康借用一下这个关系也是没什么难度的，在买家坐上客车的时候王康就得到了消息。

    流动的黑市想要打击一下的确很难，因为其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了。不过王康要的并不是打击这个黑市，而是将声势弄的足够大。

    在他假借老柳儿的名义的联系下，当晚针对“客车黑市”的检查便出现了。

    至于能不能真的查找到这个黑市，王康并不怎么在意。如果真的找到了那是更好，会让白鹏受到更重的打击；如果没有找到，那也无所谓，反正经历过了这件事情的买家都会将这件事情算在万字黑市的头上，只要是这样那就足够了。

    这是很明显的，作为一个没什么权势没什么人脉的小人物的王康，是断然没有联系官面上并且发起这种大行动的能力的，能做到这个的就只有万字黑市了。可别忘了，之前抢劫白鹏的人的可是万字黑市的人，别人已经将王康算作了万字黑市的一份子，现在这件事情出来别人断然不会将这件事情算在王康的头上，而是算在万字黑市头上。

    踩了这么大的一个雷的万字黑市，自然会在买家中将信誉度跌到最低。

    出现这种情况之后，老柳儿自然能想到这件事情是谁做的。等他腾出空来了之后首要的事情自然是要找王康算账，王康会面临怒气冲天的万字黑市的报复，自身没什么安全可言。

    这一点王康非常的清楚，也早在他算计之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要实行他的计划中的第三步。

    第三步，就是联系白鹏和白鹏取得合作。在王康的计划中，回到华阴城的路上被检查过一遍意识到了危险的白鹏，此刻不仅需要安抚参与拍卖会的买家，更需要一个盟友来对抗万字黑市。

    万字黑市头上被安了这种事情，失去了人心是必然的，而在这种情况下万字黑市想不和白鹏硬碰都不行。只有调用所有的人脉、力量搞定白鹏，将白鹏彻底扫出河东城，这才有一些喘息的功夫，能和那些买家们接洽商谈，解释这件事情并不是万字黑市的意思，只有这样才能重新掌握局面。

    人心向谁很重要，但是也并不重要。在白鹏还有其势力的时候，人心向着谁这很重要。但是如果白鹏被彻底清扫出局，河东城以及周边各市只剩下一个万字黑市有足够的资源的话，那些买家即便是不想和万字黑市合作也没办法。

    当然了，想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不把王康找出来也是不行的。

    按照王康的计划，被逼到了这一步的白鹏即便是不想和自己合作，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不合作的话就只能被万字黑市各个击破，合作的话还有和万字黑市一搏的可能。

    如果两方真的能达成合作的话，王康也会尽量保护自己的势力，由着白鹏和万字黑市拼个你死我活。王康要做的，就是保证这两方谁都不会输，但是也得控制着两方让谁都没法赢的更多。

    只有这样，只有让这两个势力都存在，但无法集中力量对付自己，王康才有崛起的机会。

    只不过……

    王康揉了揉太阳穴，他彻夜未眠，眼里血丝遍布。

    再度拿起手机，王康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但是电话在响了一分钟之后却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请稍……”

    王康皱着眉将电话挂断，心里有些不安。

    他打的是白鹏的电话，从昨晚得知白鹏已经回到华阴城之后他就开始联系白鹏了。不过这一夜过去，白鹏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安。

    难道白鹏心里恨到了极点，不想和自己沟通一下？不像，白鹏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他能分得清轻重啊……

    心里飞快的闪过几个念头，王康又将自己的猜测一一打消。他摇了摇头，编写了一条短信，将短信发给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接电话的白鹏。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合作吧，你一个人挡不住万字黑市。”

    短信刚刚发出，王康的电话响了。

    ……

    病房里，雷明拿着水果刀在削一个苹果，手法娴熟，苹果皮从头到尾没断一次。白鹏坐在病床的另一侧，看着摆放在病床上的棋盘，皱着眉不知道该走哪一步。

    面色苍白的郑铮躺在床上，枕头垫的挺高，斜着眼盯着棋盘。俩人这一局已经下了不短时间了，正在决出胜负的关头，大意不得。

    昨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郑铮已经有点昏迷的征兆了，并不怎么情形，直接就送了手术台。一场手术做下来郑铮就被送到了病房里来，昏睡了一夜之后没到天明便醒转过来了，肚子上依然是疼的厉害，但是精神不错，索性就和白鹏磨棋盘打发时间。

    白鹏一开始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郑铮是回光返照了呢。不过看着郑铮没什么咽气的征兆，白鹏也逐渐的放下心来，陪着郑铮在这打磨时间。

    昨晚的那一刀并不算是很深，属于看着吓人但是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生命危险的伤。旁观者看着是半把刀都捅进了肚子里去，但是郑铮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风衣，里面是一件内层加厚的外套以及一件保暖衣，叠起来也是挺厚的一层，再加上衣服之间的空隙，那一刀在郑铮体内开的口子并不深。

    不过这样也够危险了，那一刀要是再偏斜个三五厘米的话那就直接捅上肾脏了，那可就真是稍微慢一点治疗就得玩完的结果。

    “叮铃铃……”

    白鹏的手机响了，他摸出一看，笑了，对郑铮轻声说道：“是他。”

    郑铮微微点点头，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倒不是故意这么高贵冷艳，实在是肚子上疼的厉害，说话的时候都牵扯着疼，能不说话就尽量少说两句。

    白鹏懂得郑铮的意思，将手机放在一边由着手机响，自己琢磨棋路。

    这手机这一晚上可算是尽职尽责，一晚上就没消停超过半个小时的，总是有电话打过来。不过按照郑铮的意思，不管是谁打电话过来都别接，无论是谁，都先抻着再说。

    打电话过来最频繁的是王康，这个电话也是他打过来的，不过白鹏一视同仁，这个电话自然也在不接之列。

    电话响了一阵之后就没了动静，白鹏也总算是清静下来了。不过过了不到五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白鹏看了两眼，笑道：“王康发来的短信，这小子要和我们合作。”

    郑铮想了想，说道：“他发短信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不过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白鹏看了看时间，点头道：“是，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放出去的消息现在应该也传到那边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等吧，万字黑市也好，王康也好，现在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顿了顿，郑铮说道：“等吧，等他们有什么动作了再说吧。”

    “好。”白鹏点头道。

    这时候一边的雷明把苹果给削好了，他将苹果小心的分成几瓣，选出一瓣插上一支牙签，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郑铮。

    白鹏横了雷明一眼，将苹果接过来吃了，然后谈过身子去打了雷鸣一个脑巴子。雷明不敢躲，甚至向前探了探脑袋，免得白鹏够不着他。

    打过一个脑巴子之后，白鹏骂道：“你他妈没心眼儿是吧？现在他能吃东西么？你妈的……谁他妈让你当时捅那么狠的？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他妈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这是单独病房，只有郑铮一个病人在，所以白鹏也不用过多顾忌。

    雷明在一边静若寒蝉般的听着，大气都不敢出。

    越说越怒，白鹏走到雷明身旁就准备胖揍雷明一顿出气，郑铮说话了：“咳……白哥，这是我的意思，别怪他。”

    “妈的……”白鹏骂骂咧咧的甩给雷明一个耳刮子，然后低声骂道：“谁知道这小.逼崽子当时是不是动了真怒，妈的……”

    “呵呵……”

    郑铮轻轻一笑，雷明却微微的打了个哆嗦，连忙道：“郑爷，郑爷……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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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O章 探望

﻿    郑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没怪你的意思，这事情是我让你去办的，跟你没关系。嗯……老白，先从你那拿三十万出来给他吧，回头我给你。”

    “行吧，算是便宜这小子了。”白鹏点头道。

    郑铮对忙不迭的道谢的雷明说道：“这钱不是给你自己的，当天一起上车的那些个兄弟们也有一份。”

    “我懂我懂。”雷明忙不迭的点头道：“郑爷放心，这钱我绝对不会吞了，兄弟们的那一份我会给到的。”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王迪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他冲着白鹏和雷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对郑铮说道：“来了一人。”

    昨晚郑铮受伤之后王迪就和雷明将郑铮送到了医院，在医院看顾着郑铮，等到郑铮醒了，便交代了王迪几件事情让他去办，直到现在才回来。

    郑铮让王迪办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回到论古轩知会白小雪一声，说自己要和王迪一起出来办事，但是走的匆忙有挺多东西没带，是让王迪回去带东西的。

    郑铮这也是怕白小雪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担心或者直接来医院里，他现在的境况可不算是安全，万字黑市和王康随时有可能会找上门来，没必要让白小学跟着冒险。

    不过王迪说“来了一人”这倒是让郑铮愣了愣，来了一个人？谁来了？看着王迪那犹犹豫豫的，看起来来的这位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主儿啊……

    稍微琢磨了一下，郑铮心里就是“咯噔”一声，自己千想万想却还是想差了一点，来的这位八成就是那位了。

    “嗯，那我们先过去，你好好养伤。”白鹏是个多有眼力见的人，他见王迪表情有些犹豫，就知道现在这里不适合他和雷明待着了。而且他还要继续履行和那些买家的交易，也耽误不得。

    告了个别，白鹏带着雷明离开了病房。

    两人前脚离开，王迪后脚也跟了出去。过了没两分钟，王迪又走了进来，向郑铮摊了摊手，皱眉道：“啧……没忽悠住，你懂的。”

    宋唐从王迪身后闪了出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郑铮，皱了皱眉，道：“看起来问题不大，还能下象棋呢。”

    白鹏和雷明走出病房，俩人谁都没说话，直走到了楼梯间。白鹏递给雷明一支烟，说道：“别怨我，我是怕他心里有气。”

    “不会。”雷明接过烟点上，用力抽了一口。他心里明白，白鹏在病房里又动气那也是为了怕郑铮心里有气，替郑铮出气罢了。他也是出来混了不少年的人，这种事他懂。

    白鹏皱着眉抽烟，看了看雷明，问道：“说说，怎么回事？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你是怎么搞的？你混的年数也不少，拿刀的次数更多，所以我才让你来做这件事，你怎么就没分寸了？”

    郑铮的计划就是来一出苦肉计给那些买家们看，用这真正意义上“血淋淋的现实”钉死万字黑市以及王康。白鹏一番谨慎选择，终于选中了雷明。

    雷明出来混的年头不短，之前是拿着刀子和别人打打杀杀的小混混，后来遇到了白鹏，被白鹏收在手下，境遇相比之前好了太多。不过白鹏一直没在明面上对他表示过特别的重视，所以雷明更多的时候是以一个打手头目的角色出现的，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凡是拿着刀子和别人打打杀杀混出来又没栽进去的，别的不说，手里准定是练出来个把握了，知道怎么下刀只会伤人不会死人。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白鹏才选了由雷明来面对郑铮，为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的保证郑铮的安全。

    但是即便是这样，雷明那一刀下的也太惊险了，险些就要了郑铮的命。白鹏弄不懂的就是这一点，玩刀娴熟的雷明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着白鹏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雷明连忙解释道：“白爷，我当时真不是想一刀弄死他，这点气我能受得住。”

    白鹏没说话，看了雷明一阵，直看的雷明额头微微见汗，他才慢悠悠的说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

    道上混的得提防着什么？得提防着手下人是不是对自己有怨气，一旦手下人对自己有怨气了，那可就得小心着点这个手下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过来一刀。

    郑铮不是白鹏，雷明也不是郑铮的手下，但是现阶段而言郑铮和白鹏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跟一个人是差不多的。雷明要是对郑铮有怨气，说不得，白鹏就得对雷明多留一手了。毕竟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可能要命。

    这道理雷明心里明白，也知道有王康的事情在前边放着，现在又是敏感时期，白鹏对这种事情会格外的敏感，所以赶紧为自己辩白一句。

    “那你是为什么？”白鹏又问道。

    雷明抽了口烟，犹豫了一下，说道：“白爷，我要是我当时是怕了，你信么？”

    白鹏听的挑了挑眉毛，而后轻轻笑了笑，没说话，抽着烟走出了楼梯间。

    病房里

    郑铮冲宋唐笑了笑，但是笑的用力了却牵扯的肚子的刀口生疼，脸上笑意还没褪去的时候就又换上了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看上去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宋唐抱着肩膀走到郑铮床前，看了看惨绿少年样的郑铮，似笑非笑的问道：“是不是我要是没碰上王迪，你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这个……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郑铮有些尴尬的说道。

    宋唐似笑非笑：“和你的小女朋友一个待遇，嗯……看起来我这二房的地位算是确立下来了？”

    郑铮被说的很是尴尬，对宋唐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本正经的说点调戏内容的风格还是不习惯。不过他心里暗暗琢磨着，真要是论起来二房也应该不是宋唐，得算是谢妙吧……不过自己和谢妙虽然有床上的关系，却没感情上的纠葛，这要是真算起来还不太好算呐……

    “咳……”

    站在一边的王迪将手中的东西都放下，身为一个瓦数爆表的电灯泡王迪很有自觉性，他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什么……我先去吃个饭，你们慢慢聊。”

    说完，王迪冲郑铮丢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小眼神儿，几步走出了病房。

    王迪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了郑铮和宋唐，郑铮就觉得这气氛空前的尴尬起来，总觉得和宋唐独处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宋唐对这个毫无觉悟，她拉过一把椅子在郑铮床旁坐下，看了看摆在郑铮病床上的象棋残局，问道：“该谁走下一步？”

    “呃……啊，该你了。”郑铮愣了愣，说道。

    宋唐点了点头，看了看棋盘，拿起一枚棋子走了一步，如同漫不经心似的问道：“想聊聊这事儿么？聊聊你怎么就一夜之间成了重伤员住进医院了？”

    “这个么……”

    郑铮用一根手指挪动着棋子，然后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我现在这情况我也聊不动啊，说话都费力气。”

    “不想说算了。”宋唐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拿起一个棋子把玩着，过了片刻才决定落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这一幅贤内助的模样让郑铮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他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是怎么和小雪说的？”

    “就是说出来转转，”宋唐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着郑铮一笑：“放心，你既然不想让她知道，我也不能拆穿你不是？”

    郑铮看了看有点落败可能的棋局，琢磨了一下落下一子，点头道：“这样就好。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帮我稳住小雪就行，别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等我能好个差不多了，我就回去。”

    宋唐挑了挑眉毛，暗含深意的问道：“到时候你怎么解释你的伤？听说你是在肚子上被人开了个口子？这伤疤你怎么解释？”

    “呃……”郑铮自然听的出这话里的深意，他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我觉得被她发现，至少也得是在这伤疤完全愈合之后了。到时候我就能说这是以前弄伤的了，嗯……应该没事。”

    宋唐拿起一个棋子，想了想之后她落下一字：“将军……嗯，这句话听起来信息量好大……实在是可怜，和女朋友感情不太好——不，应该是在某些问题上不太和谐的——精壮的年轻人呐。”

    郑铮翻了翻白眼，自己也意识到自己那番话暴露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想辩白郑铮却无从说起，只能尽量维护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了：“有点小尴尬是真的，但是没什么不和谐的，我还‘挺’……”郑铮加重了“挺”这个字的读音：“……好的。”

    宋唐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郑铮一遍，轻轻的挑了挑眉毛，微微摇头道：“这说法不太有说服力哦。”

    作为一个男人被女人质疑这种问题，能忍？被体内激荡着的纯爷们之血刺激着，郑铮想也没想就说道：“你来试试你就知道了。”

    宋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郑铮，郑铮体内的纯爷们之血在这种眼神下飞快的消退，而宋唐下一刻说出的则让郑爷们一下子就怂了：“不如就现在？”

    郑铮往被子里缩了缩，看了看还有一大半液体的吊瓶之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那什么，你叫一下护士吧，我怎么觉得我这吊瓶该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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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一 不速之客

﻿    王迪回来的时候宋唐早走了，他偷偷摸摸的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的冲病房里观望了一阵，被没法转脖子只能斜眼的郑铮看到了。郑铮没好气的招呼了他一声，王迪这才嘿嘿笑着走进病房。

    郑铮白了王迪一眼：“不道义啊，卖队友啊……”

    “眼神助攻，眼神助攻你懂吧？我精神上是支持你的，你也知道，面对那小娘们的时候我压力也挺大，再说了，我这不也是电灯泡么，走了正好给你们俩留点私人空间。”王迪搓着手嘿嘿直笑，眼神暧昧的瞟着郑铮。

    郑铮算是没辙了，他怎么看不出王迪眼里那点猥琐的小含义，无力道：“琢磨什么呢？我肚子上开着口子呢，我能和她干点嘛？”

    “那可是不好说……”王迪依旧贼兮兮的笑。他眼睛一扫，看到了床头放着一叠银行卡，便嘿嘿坏笑着拿起来冲郑铮晃了晃那银行卡：“你要是没钱了你跟迪少说，你看你这受伤了还卖身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个卡是人给你留下的过夜费吧？不，还不能算是过夜费，你这还不够一夜呢，得论次算。”

    郑铮一笑，肚子上的刀口又被牵扯的生疼。他呲牙咧嘴的抽着冷气，说道：“你要是想让老子把刀口笑崩了你就继续胡扯吧啊……别扯淡，我有正事让你帮忙。”

    王迪收起嬉笑之色，正色道：“你说。”

    郑铮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道：“我手机里有一个电话号码，名字是谢妙，你找找看。”

    王迪拿起郑铮的手机翻找着，问道：“谢妙？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娘们啊。”

    “合作伙伴而已。”郑铮没在谢妙的身份上做什么说明，不然按照王迪的脾气肯定得跟郑铮再掰扯一阵。他说道：“这些卡是白鹏刚才送过来的，一共是十张，每张都有八十五万人民币，密码是六个零。你拿五张，联系一下那个谢妙，把这钱交给她。”

    黑市交易之前郑铮是和谢妙打过招呼的，她也知道黑市一晚上内就能结束，但是直到现在郑铮都没主动联系谢妙，换位思考一下谢妙难免也会有些不安。郑铮琢磨着还是先把钱给谢妙的好，免得谢妙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响之后的合作，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嚯……”王迪轻叹了一声，这个数目即便是对于他这种对数字向来不怎么敏感的人而言也不是个小数目。他问道：“这就是一次黑市的回报了？那个白鹏没拿走个佣金什么的？”

    “本来得给他三十万的佣金，算上雷明以及那些人的封口费，一共是六十万。不过他没要，等我回头我还是得给他。”

    王迪撇了撇嘴，道：“那你倒是还挺信任他，也不怕他暗地里卡扣……不过他有脸要么？你现在可是因为这件事情受伤了，他有那脸要你的钱么？”

    郑铮笑了笑：“他现在指望着我呢，暂时应该不会干这种事。至于钱么……生意是生意，这个得算清楚一点。”

    “行吧……”王迪点头。

    郑铮示意了王迪一下，道：“现在先打一个电话过去吧，我跟她说两句，免得她不信你。”

    电话很快拨通，谢妙接电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期待。郑铮对黑市上的意外只字未提，只说自己现在有点事情不能过去，要让一个朋友把钱带过去。

    做完这一切，王迪便带着银行卡离开了，病房里又剩下了郑铮一个人。

    因为是肚子上做了手术的原因，所以郑铮现在无法进食，免得出现肠结胀气之类的症状。至于抽烟那更是想也别想，事实上郑铮就算是喘个大气都会捎带着刀口生疼，身为一个老烟枪的郑铮只能暂时放弃自己这个爱好了。

    犯了烟瘾还又饿又渴的滋味虽然难受，但是最让郑铮不能忍的还是无聊，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的感觉实在是差劲到了极点。不过他的无聊也没持续多长时间，王迪走了半个小时不到，雷明就带着人过来了。

    对于郑铮这种住院的伤员而言看护是必要的，一群大老爷们干看护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如一个姑娘来的体贴细致，不过郑铮出于自己的顾虑，在宋唐走的时候就交代了她让她不要来医院，看护这种事情只能落在雷明以及他的手下身上了。

    除了看护之外，雷明以及他的手下还有一个重要的责任，那就是确保郑铮的安全。现在王康被阴了一把，连带着万字黑市也被坑了，谁知道这两方承受了莫大的损失之后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来医院补刀。郑铮现在的安全问题现在是头等重要的，白鹏一点都不敢大意。

    不过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实在也是够无聊的，聊个天吧，这些人都对郑铮有一种明显的敬畏，聊天也聊不开。而因为这些一个个头顶露青茬膀大腰圆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大汉在，郑铮这病房基本上就没女护士敢来，平常送药查床全都是一水儿的男医生过来，郑铮连一点欣赏和空姐、女警、教师合称“四大制服诱惑”的女护士的眼福也摊不上。

    鉴于此，郑铮消遣时间的玩意儿就只剩下和雷明下象棋了。不过雷明是一个典型的臭棋篓子，郑铮让他双车，能撑过六十步不被将死就算是雷明赢，但是就这样雷明还是经常被郑铮的连环马杀个丢盔卸甲，实在是没有一点乐趣。

    一连两天全都是如此，郑铮算是烦的够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了。他的身体恢复程度虽然堪称爆表，两天过来都能下床慢慢的走路，虽然做一些大动作还是得让人搀扶，但是还是将一般人的恢复程度远远的甩在身后。不过受了这种伤之后，两天内想出院还是不现实。

    对于自己的身体恢复程度这么快，郑铮心里也有数，这应该就是经常泡药浴的效果，这么长时间泡下来，对自己的体质增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郑铮琢磨了一下，觉得等出院了之后还是可以把那张药方重新找出来研究一下的，看看能不能从那张药方里找到什么更有用的东西。

    这两天白鹏一直没出现，据说是在探查万字黑市以及王康那边的消息，不过从河东城传来的消息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河东城内的万字黑市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似的。至于王康，他不在河东城也不在华阴城，就好像是那么消失了似的，穷极人力也找不到一丝半点和他有关的消息。

    不过这越是平静就越是不对劲，郑铮知道，这就像是暴风雨之前那诡异的平静一样，这平静不会持续多久。

    时间飞逝，转眼间都过去了一个星期，郑铮恢复的挺好的，自己下床走路弯腰什么的全不成问题，虽然腹部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是只要是不做什么剧烈运动，这已经不影响郑铮的日常行动了。

    这段时间白小雪的电话就没停过，每天一个电话那是必然的，不过这姑娘从来不刨根问底，倒是让郑铮松了一口气。宋唐很有作为一个“堂姐”的觉悟，一直没联系过郑铮，免得被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的白小雪看出破绽来了。白小雪是不喜欢刨根问底，但是白小雪也不是个傻姑娘，一个独立支撑自己的店面那么长时间的姑娘是个天然呆，这可能么？万一有点什么不小心的被白小雪看出了破绽，那乐子就大了。

    谢妙在拿到钱之后除了给郑铮来到一个电话确认之外，再没有联系过郑铮。这样也好，不管是电话联系也好还是见面联系也罢，谢妙出现的次数越少她就越安全，郑铮可不想这个姑娘被别人当作他的软肋，用谢妙来威胁他，那样的话就忒蛋疼了点。

    郑铮住院的第八天上午，他正和臭棋篓子雷明下象棋。这么多天接触下来，两人的关系融洽了一些，雷明面对郑铮的时候也不再那么拘谨，可惜棋艺依然差劲的要死要活。

    “将军……死将了，没棋了。嗯……等会，我接个电话。”

    又是一盘棋下完，郑铮将死了愁眉苦脸的雷明，正和他说着话呢，郑铮的手机响了。郑铮一看来电显示，愣了愣，没立马接通电话。收拾着棋盘的雷明看了郑铮一眼，很有眼力见的带着房间内的几个人走出了病房。

    接通电话，郑铮带着笑意问道：“老豆浆，你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啊？”

    “没事。”电话那边郑永和的声音也带着笑意，他说道：“就是想起来了，关心一下你这个后辈罢了……现在在哪儿呢？”

    郑铮愣了愣，笑道：“我能在哪儿啊……我除了在华阴城还能在哪儿啊。”

    “华阴城？是真的还是假的啊？”郑永和的声音笑呵呵的。

    郑铮有点发毛了：“不是，你是要来华阴城啊还是怎么着啊？”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问呗，你看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呐。”

    “哦，这样啊……”

    一句话说到半截，郑铮突然顿住了。他向着门口处看了看，然后对电话那边的郑永和说道：“先这样，我这里有点事情，回头说。”说着，不等郑永和答复，郑铮就挂断了电话。

    将电话放在一旁，郑铮看着脚步僵硬的走进病房的雷明，又看了看跟在雷明身后手握着一把枪，用枪口顶着雷明后腰的男人，微笑问道：“万字儿？还是王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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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二章 劫持

﻿    “对不住，郑爷，这个……”

    脚步僵硬的走进来的雷明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身后，额头汗津津的。

    郑铮心里跟打鼓似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但是脸上没表露出什么来。他冲雷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跟在身材魁梧的青年人身后走进病房，掏出了身上各种家伙什的雷明的手下，向那青年人说道：“没惊动医院方面吧？”

    身高差不多得有一米九的魁梧青年人看了看郑铮，似乎是好奇他为什么能如此的镇定。他点了点头，道：“没有。”

    “这就好，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不惊动医院的好……”郑铮点了点头，又问道：“是要聊聊，还是准备一枪干了我？”

    “没准备杀你，也没准备和你聊。”长相颇为白净的青年人看了看身后对自己隐约形成包围之势，手里都带着开刃儿的家伙的混子们，对郑铮说道：“我不想动粗，不过如果有必要，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郑铮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说这个之前，你能不能先放开被你用枪顶着的那个？我可以让这些人先出去，只留下你和我。”

    一边说着，郑铮脑袋里在飞快的盘算着，这个来路不明而且手持这种大杀器的青年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王康的人？不像，王康现在处于万字黑市以及白鹏的两面夹击中，他没功夫找这么一个人过来干掉自己，而且就算是他有这个功夫的话，那也应该是去干掉白鹏，没必要在自己身上下这么大功夫。

    万字黑市？也不像啊……王康对付自己的话，还勉强能用王康见过自己，知道自己地位不一般作为解释。但是万字黑市不仅没见过自己，估摸着现在连听说过自己没有都是两说，他们为什么要对付自己这个无名小辈？

    想到这郑铮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管这个青年人是谁的手下，万字黑市的也好王康的也罢，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的？

    “我可以放开他，但是这房间里的人谁都不能出来。”青年人指了指郑铮，道：“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其他人都不重要。不过你知道的，要是有人通风报信什么的总是挺麻烦。”

    说完，青年人一把拉过雷明，和他互换了位置，然后将他一把推到那些小混混里，同时手里的枪口对准了病床上的郑铮：“都别乱动，我这个人挺喜欢紧张的，你们谁要是让我紧张了，我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虽然我的老板不让我杀人，但是我要是被威胁到了，那也就没什么办法了。不过那个时候，我琢磨着你们也不好和白鹏交代吧？”

    郑铮心里暗骂不止，你妈了个蛋的，不是说好了没准备杀我么，怎么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老子就他妈成了随时有可能被爆头的人质了？

    心里想归心里想，但是郑铮还是冲看向自己的雷明点了点头，示意他带着他的手下待在房间里。而后郑铮冲举着枪对着自己的青年人摊了摊手，问道：“现在说说吧，你是谁的人？”

    “万字黑市。”青年人道。

    郑铮点了点头，知道要对付自己的是谁了，这好歹也比俩眼一抹黑来的好点。不过知道了这个之后郑铮的迷惑就更多了：万字黑市是怎么知道自己这无名小卒的？要知道自己可是一直挺低调的，除了在黑市上和雷明演那一出戏之外，别的也没什么能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事情了吧？万字黑市有这功夫，干嘛不去对付比自己更重要的白鹏去？要是干掉了他，那以白鹏为首的势力就全都散摊了，还用费什么劲？

    不过青年人说是万字黑市，这也未必就一定真是万字黑市的人，说不得他就是故意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要将这件事情故意引到万字黑市的头上去。

    所以说即便是这青年人说出自己是哪一方的，

    “那……”郑铮脑袋里琢磨着，问道：“你来这是要干嘛？”

    “请你。”

    郑铮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又指了指自己，道：“有这么请人的么？”

    “怕有人不让请你，也怕请不动你。”

    郑铮看了青年人一眼，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不去行么？既然是没准备杀我，那怎么聊不是个聊啊，你在这看着我，让你老板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么。”

    “不行。”青年人冷冷的说道。他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用枪指着郑铮，示意道：“自己下床吧，你应该能自己走路了。”

    郑铮的眉毛跳了跳，他下意识的往雷明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光在雷明以及那些混混身上转了一遍，却没看出什么不妥。他不再和青年人废话，双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床。郑铮冲青年人一笑，道：“那咱就走吧？”

    青年人似乎没想到郑铮竟然这么配合，完全没有进行讨价还价或者玩拖延时间的把戏。他几步走到郑铮身侧，将郑铮的手臂在自己肩膀上，看似是在搀扶郑铮，但是手中的枪已经牢牢的抵在郑铮腰间了。他横了一眼有些躁动的混子们，冷笑道：“谁敢过来，我就让他当面见血。”

    被人牢牢制住的郑铮向雷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就和这位朋友走一趟，没事的。”他给雷明递了一个眼神，雷明心里有数，向郑铮轻轻点头。

    对于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雷明，说实在的，郑铮并不怎么信任他。不过现在也是没辙，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跟这个青年人走已经是必然的结果，雷明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通知白鹏以及跟踪自己和这青年人的行踪，雷明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

    青年人扯着郑铮，背面对门，面对病房内的雷明以及那些混子们，一步一步的退到了门口。他示意郑铮打开房门，拽着郑铮一闪身出了病房，一脚将病房门关上。

    病房内，混子们一个个想立刻冲出去，但是雷明一摆手，制止了他们。雷明咬了咬牙，摇头道：“不能立马追出去……要是惊动了医院方面的话，说不得还得惊动警方，那样的话事情就太难办了。”他随手一指指了几个人，道：“你们几个跟在后面盯着，跟在他后面就行，万一被发现了就立马撤，这家伙有枪咱硬碰不了。我联系一下白爷，看看白爷怎么说。”

    几个人一点头，收起手里拎着的家伙，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

    ……

    医院里人不多，更没谁注意郑铮二人。青年人带着郑铮三转两转就转到了楼梯间，没有选择电梯而是选择了步行楼梯。

    青年人一路上都很警觉，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看看有没有人在尾随。与人碰面的时候，挟持着郑铮的青年人没有半点的慌乱，镇静无比，只不过抵在郑铮腰间的手枪总是会习惯性的顶的更紧一些，看起来是做多了这种事情已经有了习惯了。

    郑铮默不作声的和他一路走着，就算是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医生或者陌生人的时候也没有做出什么求救的举动。如果这件事情被人发觉了，郑铮有可能会暂时的脱离险境，但是持械劫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大，不惊动警方是不可能的。青年人有可能逃逸或者被警方拘捕，不过到时候作为当事人的郑铮也势必要面临调查。

    这一调查，那乐子可就大了，黑市的事情是肯定保不住，一路追查下去，藏宝洞的事情也就遮掩不下来了。到了那一步的话，即便是郑铮能瞒得住徐三几人的事情，光是黑市以及藏宝洞这些个事情也足够郑铮喝一壶了。

    两方权衡取舍，该选择哪种方式郑铮心里有数。只怕指使着青年人来劫人的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把人算计的死死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够爽，但是被人算计的死死的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要命的是对方几乎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摆到了台面上来，说是阴谋其实更是阳谋，不遮不掩，却让郑铮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按照对手的思路一步步走下去。

    “娘的，要是见到了玩这一出的，那还真得跟他讨教讨教。这他妈不是阴谋却胜似阴谋的算计，可比我高杆的多啊……”

    即便是郑铮向来对自己的智计很有信心，但是在分析了一下幕后者的手段之后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的对手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路走到了停车场，青年人打开一辆面包车将郑铮架了进去，然后摸出了一卷绳子和一个黑布口袋，道：“规矩，对不住了。”

    “好。”郑铮点了点头，很是上道的合拢双手并拢双腿，由着青年人捆住了他双脚双手。做完这一切，青年人将那黑色口袋又套上了郑铮的脑袋，这下算是齐活了，郑铮大睁双眼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

    青年人关了车门，进了驾驶室，从后视镜里向后看了几眼，嘿嘿笑道：“不错啊，你还是挺得人心嘛，还真有几个人跟着过来了。”

    “他们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你没必要为难他们吧？”郑铮说话的声音瓮声翁气的，也是，隔着厚厚的一层黑布说话声音也清晰不到哪去。

    一脚油门，面包车被发动了。在车子的低声轰鸣中，青年人笑道：“嘿嘿……为难他们？没必要。他们想跟踪我，实在是太他妈的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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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三章 老柳儿

﻿    郑铮一开始没能明白过来青年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等青年人一脚油门冲出停车场，驾驶着轰鸣声不断的车子左突右撞，连累着郑铮也在后座上前俯后仰左右摇晃的时候，郑铮总算是明白了。

    这青年人开车的路子太猛了！

    虽然双眼不能视物，但是郑铮也能感受到这辆车子加速和猛然减速之间的巨大落差感，即便是作为一个车盲，但是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郑铮琢磨着现在的车速至少在八十码开外。

    闹市区里把车速开到八十码开外，这是什么概念？不说自己了，就算是那些开车的老手基本上也跟不上青年人的车速。

    在闹市区里飙到这个速度，跟玩命没什么区别。就算是那些尾随着的人有心想跟踪郑铮的去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估摸着也是有心无力。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之后郑铮感觉到这车的速度降了下来，开始平稳前行。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青年人这么做也就是说明已经成功的甩掉了后面的人，那些来跟踪自己的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不过郑铮心里也并没有如何的绝望，本来让人跟踪自己和青年人的动向也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而已，能跟踪到是最好，跟踪不到那也没什么，郑铮对这个也没寄托太大的希望，自然也谈不上多大的失望。

    一路无话，车子开出了有一个多小时停了下来。青年人打开车门拽出郑铮，却不急着将郑铮的头套摘下来，在一旁拽着郑铮引路。郑铮心里数着步子，差不多走了七八十步之后两人便停了下来。

    头罩被一把摘了下来，郑铮有些不适应眼前的亮光，眯着眼适应了好大一阵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情景。

    这是一个装潢并不怎么样的房间，桌子椅子之类的摆设虽然也齐全，但是透着一股简单廉价的味道。这也是了，万字黑市向来在华阴城没什么活动，这地方估计也是临时租借来的，简陋一些也是正常的。

    正对着郑铮的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看上去也就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斑白，全身上下打理的一丝不苟，面目谈不上慈眉善目但也谈不上凶恶，却有一股天长日久养成的上位者的威势，不怒自威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先前见过的那个青年人和其余几个青年人站在中年人身侧，一个个垂首而立，眉眼都没抬过一下，十分的恭敬谨慎。

    “坐吧。”中年人伸手一请，道：“仓促之下简陋寒酸了一点，不要见怪。”

    郑铮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点头道：“没关系，挺好的。”

    中年人点点头，伸出手来，道：“郑子是吧？我是河东城万字黑市的老柳儿。”

    郑铮心中一动，老柳儿这个名字他也从白鹏那里听到过，这人是万字黑市里的重要人物，白鹏说起他的时候对他也颇为忌惮，直说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郑铮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受重视，能让这个老柳儿从河东城赶来见自己。

    “郑子”这个称呼郑铮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这也是黑市上的规矩，郑铮只能慢慢习惯了。他伸出手去和老柳儿握了握手，道：“是我。一路从河东城过来，辛苦了。”

    “哈哈哈哈……”

    老柳儿笑了，他微微摇头道：“很久没见过这么出色的后辈了，这点事不算辛苦。”

    “您过誉了。”郑铮微笑道。

    虽然郑铮是被人用枪杆子逼到这里来的，但是郑铮和老柳儿之间的谈话却没半点火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和一个晚辈之间的交谈，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多好呢。

    郑铮其实也是硬挺着心里的不安在强撑脸上的平静，说白了就是在装逼。但是这不装还真没办法，因为老柳儿能从河东城过来见他，那就证明他在老柳儿心里的权重是相当重要的，甚至已经将郑铮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来看了。

    在这种情况下，郑铮绝不能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郑铮如果一来就着急忙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者求饶之类的，那就算是完了，本来就算是能好好聊的事情老柳儿也得压他一头，因为郑铮的姿态自己拿低了，老柳儿自然也不会将他放在同等位置上来看。

    “不是过誉，不是过誉。”老柳儿摆了摆手，双眼盯着郑铮，说道：“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去害别人的，我见过不少。说实在的，那种人我还真看不上眼，因为他们虽然是在玩狠，但是还是差点意思。

    而为了钉死别人能拿自己的命玩的，脑子还很不错的，我见的不多。因为拿自己的命去玩的多半是莽夫，到头来就把自己的命给玩进去了；有脑子的习惯了算计运筹，玩别人的命可以，却不敢拿自己的命玩。两者都有的，实在是不多。”

    老柳儿指了指郑铮，说道：“这不多的人里，你算是一个。”

    郑铮面带微笑，沉默不言。

    老柳儿自顾自的说道：“你是做生意的，同行是仇人的道理你懂。当时老白要碰黑市这一样，那就是碰了我的根本，我不干点什么也不合适吧？不过混到老白那个程度，也着实的不容易，所以我也没想赶尽杀绝，想着能让他进不去黑市这一行里就算是行了。”

    说到这，老柳儿看了郑铮一眼，道：“虽然王康干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数，但是还得先跟你说明了，找了官面上的人设卡子这种事可不是我的意思。虽然王康用的是我的人脉，但是这还真不是我的意思，这点我得让你明白。”

    “您也是被王康害了名声，我知道您不会干这种不上道的事儿的。”郑铮点头道。

    老柳儿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能理解是最好……”他语气一转，话里带着几分寒意：“那你为什么还要玩这么一出？找和王康一起办过事的人来行劫，钉死王康也就是了，为什么还非得捎带上万字黑市？”

    郑铮面色淡然，道：“只钉死王康，旁人也会将万字黑市捎带上，效果并没什么不同。再者来说，您这块牌子在，王康才能有所依仗搞点风雨出来，为了钉死王康，只能对不住您了。”

    老柳儿看了看郑铮，“嘿嘿”笑了两声，指着郑铮，笑道：“会说话，真会说话……明明是被你坑了，这听起来我怎么还有点高兴呢？嘿嘿……真会说话。”

    郑铮微笑不言。

    老柳儿之前被王康坑了一把，不仅没招揽到王康还被王康将钱卷走了，这件事情郑铮知道。刚才那番话话里话外也是给足了老柳儿面子，言下之意就是王康之所以能搞风搞雨全是因为别人觉得万字黑市站在他身后，否则的话王康就没什么力量了。对于被王康坑过了一次的老柳儿而言，这话相当中听。

    老柳儿笑了一阵，又道：“不过么……这件事情牵连到了万字黑市这也是事实，你怎么说？”

    两人说话说到现在，郑铮还没把准老柳儿的脉，不知道老柳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不过该说的话却不能不说，该有的立场郑铮也不能放弃。听老柳儿这么说，郑铮微微摇头道：“一山不容二虎，您是前辈，这道理您肯定深有体会。如果是您搞定了王康的话，您接下来也是要对付老白，不是么？”

    郑铮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事情是我干的，牵连到了万字黑市让万字黑市名誉受损这也是事实，事干的是有点上不了台面，但是道理上我没有错。你万字黑市也别拿一个很受伤很无辜的姿态出来，毕竟双方都是对手，我能抓住这个机会打击你我不会放过，你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你也肯定不会留情。

    这话里的意思相当的不客气，但是这话说的客气，老柳儿准定是能听明白，但是却也拉不下那个脸来生气。

    “呵呵呵呵……”

    老柳儿干笑了几声，瞟了郑铮一眼，很随意的说道：“那这意思就是要和我们万字对着干了？”

    “都到这一步了，也没法和解吧？”郑铮笑呵呵的。

    老柳儿摇了摇头，很惋惜的看了看郑铮，道：“你这样的后辈很少见，啧……有些可惜了。”

    郑铮笑容真诚，语气诚恳：“您过誉，也没什么可惜的。”

    老柳儿不说话了，他盯着面带微笑的郑铮看了好大一阵，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要不就在这干掉你吧……做掉了你，白鹏那黑市里就断了古董来源了，他还玩个什么。”

    郑铮听的心里“咯噔”一声，背后寒气直往后脑勺上蹿。他轻轻的吸了口气，对先前劫持了自己，现在已经拔出枪向自己走过来的青年人视而不见，看着老柳儿，微笑道：“做掉我也没什么用处吧？做掉了我，万字黑市只能倒的更快。”

    “好歹出口恶气。”老柳儿笑呵呵的。

    郑铮斜眼看了看来到自己身旁的青年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老柳儿说道：“那就请便吧。”

    话刚说完，青年人一把摁住了郑铮的脖子，手里发力，将郑铮的脑袋摁在了桌子上。下一刻，郑铮只觉得太阳穴上一凉，那枪管就顶在了郑铮脑门上。

    老柳儿等了一阵，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双眼看着郑铮。等了差不多有两三分钟，郑铮却还是没什么动静。

    没有求饶，没有痛哭流涕，甚至连半点恐惧的神色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到。

    老柳儿摇头笑了笑，冲门外低声喊道：“老板，我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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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四章 又见故人

﻿    “老板，我没辙了。”

    说完这句，老柳儿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去，摁着郑铮脑袋的青年人也放开了郑铮。

    郑铮晃了晃脑袋，坐直了身子，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过去。

    之前就听白鹏说过，老柳儿是万字黑市里的一个重要人物，却并不是万字黑市的扛把子，现在看起来这幕后的老板终于要出来和自己来个面对面了，郑铮也颇有些期待。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穿着大衣的中年人，搓着手走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子旁坐下，嘿嘿笑着看着郑铮。

    “是你？”郑铮看了看老柳儿又看了看这中年人，愣了。

    中年人嘿嘿笑着：“我也没想到是你啊……这怎么话说的？缘分呐，缘分……”

    坐在郑铮正对面，让老柳儿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的不是别人，就是在城见过还做成了一笔生意，后来郑铮开业的时候还送来了两尊鎏金狮子的王思齐。

    郑铮就算是把脑子给想破了也没想到，王思齐竟然是万字黑市背后的真正的领导者。郑铮相信，别说是自己不知道万字黑市背后还另有人在，即便是白鹏应该也不知道站在万字黑市背后的到底是谁，否则之前对付万字黑市的思路就不会是那样的了。

    “来一根？”王思齐点上一根烟，一边给郑铮递过来一根。脑袋正在飞速运转的郑铮摆了摆手，王思齐好脾气的将烟装回烟盒，笑道：“要不是有人跟我说过你的长相，我还真想不到是你啊……啧，这段时间还挺好的？”

    郑铮颇为无语的看了王思齐一眼，道：“嗯……除了肚子上开了个口子，脑袋差点被人崩个窟窿之外其他倒还挺好的。”

    王思齐向一旁的老柳儿挥了挥手，老柳儿一哈腰，带着房间内的人都走了出去，只剩下了郑铮和王思齐两个人。王思齐看了看郑铮，道：“你这小子怎么还记仇了呢？你肚子上那口子可是你为了坑你老哥哥我自己开的啊，我还亏着呢……再者说了，你脑袋不是还没被开出窟窿来么？”

    “那你刚才那是几个意思？吓唬我呢？”又好气又好笑的郑铮无奈的说道。

    既然是和有过交情的王思齐谈，那这就简单多了。不过郑铮心里还是没完全放松下来，交情毕竟是交情，生意是生意，这是不可能混为一谈的。再者说了，自己和王思齐之间的交情也不过就那样，断了他一条财路这可不是光用那点交情就能搞定的事情。

    王思齐一本正经的说道：“嗯，也不能算是吓唬你吧，算是考验你一下呗。”

    “考验？”郑铮不明白了。

    王思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你不是这块料的话，我也不放心把河东城以及周边几个县市的万字黑市交托给你啊。”

    郑铮沉默了一会，然后提醒道：“你要是准备退位的话你把地盘传给你儿子就行了，我还不想认干爹呢。”

    王思齐被气乐了：“少你妈扯淡……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觉得我说的也是正经的。”郑铮看着王思齐，道：“你是不是被气蒙了？我可不是万字黑市里的人，你就算是想把这一块地盘交托给别人的话那也不能交给我吧？”

    “气蒙了？哈哈哈，你太小看我王思齐了。”

    王思齐摇头笑了一阵，笑道：“黑市？这不过是我的一个爱好罢了，我又不指望着这个发财，我能被这个气蒙了？再者来说，河东城的万字黑市只不过是黑市的一角罢了，给你就给你了嘛。”

    郑铮听的眉头直跳：“你的意思是河东城万字黑市只不过是万字黑市的一个分部一样的存在，你还有一总公司以及其他的分部是么？”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其他的黑市就不叫做万字黑市了，但是我都是老板。”王思齐颇为自得的说道。

    郑铮想了想，说道：“你等等吧……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万字黑市的老板，而是万字黑市以及其他的黑市的老板的老板？是这么个意思对么？”

    “呃……”王思齐也被郑铮绕的有点晕了，他摆了摆手，说道：“看起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太清楚啊……得了，我从头开始跟你讲讲，也让你在接收之前有个大概的了解。”

    郑铮点头：“你说吧。”

    按照王思齐的说法，黑市不过因为他的爱好而成立的这么一个方便他选择从各个渠道中得到的古董，同时将看不上眼的东西卖掉的一个渠道罢了。但是作为城的首富，王思齐又不可能自己来做黑市，所以就找了在这方面有路子的人来做这些事情，对于早年间白手起家黑白两道一肩挑的王思齐而言，这种事情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这么些年下来，在王思齐名下的黑市已经不少了，只不过名头都不一样。扎根在河东城的万字黑市算是一个分部一样的存在，不过势力范围也不小，河东城周边的县市都是万字黑市的势力范围。

    老柳儿在万字黑市里并不是扛把子，而是一个类似于重要头目的那么一个角色，真正的万字黑市的扛把子另有其人。不过由于这件事情是王思齐亲自插手的原因，所以那位扛把子的就被王思齐撇到了一边，老柳儿之所以能今天跟着王思齐一起办事，那也只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由老柳儿经手的罢了。

    听王思齐这么解释了一通郑铮就明白了，明白之后不免有些后怕。

    在之前，他是将万字黑市当作一个个体来看待的，从来也没什么资料表明万字黑市还和其他的势力有什么联系，就连白鹏也没有得到类似的消息。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万字黑市背后的人不是王思齐的话，郑铮再怎么智计百出都只有扑街一条路。

    一个万字黑市都逼得郑铮穷极脑力，甚至使出了玩命的苦肉计了，更何况是比万字黑市更大的力量？

    “谢谢了。”郑铮诚心实意的对王思齐说道。他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如果王思齐一意要和郑铮拼到底的话，大可整合手头的所有实力碾压过来，郑铮再怎么智计百出也只能被车翻在地。而现在王思齐没有这么干，已经是顾念着两个人有那么一些交情的结果。

    这也给郑铮上了生动的一课，让向来依靠智计的郑铮切身的体会到了一个道理：在完全碾压的绝对实力面前，智计这种东西完全没有意义。

    王思齐笑着摆摆手，说道：“没必要道谢，不算是什么事。”顿了顿，他说道：“那我们就谈谈今天的正事吧。”

    “嗯？”郑铮愣了愣，不知道王思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王思齐提醒道：“怎么刚说了就忘了……把河东城以及周边的万字黑市交给你的事情啊。”

    “不是……”

    见郑铮要说话，王思齐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万字黑市的人，我也知道你和那个什么……白鹏是吧？——啊，你们是合作着跟老柳儿他们对着干的。但是吧，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就是你这小子加上王康那小崽子就把万字黑市的名头给毁了，这就算是给万字黑市的招牌上刷了一层黑漆。”

    “你说要是我不认识你吧，那我办了你和那白鹏也就是个手到擒来的事，事了结干净了之后再去平定人心也不算是难事。只不过吧……”

    王思齐看着郑铮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也太狠了，直接就把万字黑市的招牌刷上了一层黑漆，要是想洗掉这一层黑漆那得费不知道多少力气，这烂摊子收拾起来也太麻烦了，不如不收拾。”

    “更重要的是。”王思齐笑着点了点郑铮，道：“你小子太对我的胃口了，后辈见多了，像你这样的不多。我要是一巴掌把你给拍死了，那也挺可惜。啧……说起来咱认识的应该比你和白鹏认识的早吧？”王思齐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当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本事？要是那时候把你收到旗下的话，那老子可就真发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万字黑市的地盘就全给我了？”向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的郑铮被这馅饼砸的有点发晕。

    王思齐道：“还能有假了？反正万字黑市的名头都被你小子给抹黑完了，留着也是个膈应，就让你自己去折腾去吧。也得亏是你跟老子对着干，要是只有白鹏的话，说什么都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了出口气不可。”

    王思齐看了郑铮一眼，笑道：“万字黑市的人手嘛，我也就不给你留着了。万一留下来你小子估摸着也不敢放心大胆的用，还是算了。”

    郑铮被说的有些尴尬，不过也真如王思齐所言一样，王思齐要是把人手也留给了郑铮，郑铮还真不敢放心的去用，毕竟那不是自己的人。但是这话说明白了也就没意思了，所以郑铮只不过是笑笑而已，没说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

    王思齐拍了拍脑袋，冲房外喊了一声，不一会两个人就抬进来一个麻袋来。看着那麻袋的轮廓郑铮心里就是一紧：这里面九成九是装着一个人。

    指了指那个麻袋，王思齐说道：“这里面就是王康那小子，跑的挺远，这些天都用来逮他了……你说说怎么处理吧。你要是不想沾手的话，我就让底下人随便处理掉了。”

    “不……”郑铮看了看那麻袋，皱眉琢磨了一下，说道：“我想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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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五章 二把手，王康

﻿    郑铮回到华阴城的时候是带着脸上习惯性的带着不明意味的微笑的王康一起回来的，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更像是个惊吓而非惊喜，谁都不知道基本上已经算是得罪死了的两方到底是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

    不仅如此，郑铮还向几个知情人宣布王康就是自己已经算是正式成立了的黑市的二把手。当然这件事情现在还不好公之于众，只限几个知道白鹏和郑铮合作的之情人知道。

    王康的召集力很强，被郑铮收归麾下之后将自己的人手召集到了华阴城。不过这些人和白鹏的人彼此都认识，而且都是以叛徒的面目出现的，所以两方关系颇有些尴尬。不过现在王康已经是郑铮的手下了，其他人即便是暗地里看不起王康以及王康的人，却也没法说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在一开始的诧异之后就没了多少人去议论了，因为有更重要也更繁琐的事情等着他们。

    郑铮除了带回王康之外同时还带回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已经拿到了河东城万字黑市原本的所有地盘，万字黑市经营着的店面也好，还是客户也罢，现在全都归郑铮所有。为了尽快掌握形势，郑铮和白鹏在商量之后达成了协议，由白鹏的人先帮郑铮掌握万字黑市留下来的势力范围，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由郑铮接手。

    如果只是这样那倒好了，但是最让人跌碎眼镜的事情来的飞快：在接受原本万字黑市的势力范围的人中，不仅有白鹏的人，还有王康带领着的王康——不，准确来说，现在这已经是郑铮的人了——同时在控制这些势力范围。

    由一个从白鹏手下叛出的叛徒，一个和万字黑市合作，最后又坑了万字黑市一把的这么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信誉度可言且有着炽热野心的王康，来和白鹏一起接收万字黑市留下的势力范围？郑铮就不怕王康将这些势力范围接受过之后，再反过来将郑铮一口吞了？

    郑铮对这些没有任何解释，也没人去问被视为叛徒的王康，所以众人都不知道郑铮到底是怎么想的。白鹏还为这件事情单独找过郑铮，很是推心置腹的和郑铮谈了一番话，大意就是“你要用王康我也不好拦着你，但是我这事儿就是前车之鉴，这小子不可信”之类的，郑铮听的很认真，但是却没有改变这个命令，让白鹏在暗地里叹气了不知道多少次。

    王康的执行力真不是盖的，他带着人将白鹏的人暂时没有接受到的地方尽数接收，做的相当周全。不过王康现在的身份还是有点尴尬，向客户以及其他做干净生意的同行表明身份这种事情只能由白鹏的人来做，向他们宣布原本万字黑市的势力已经被白鹏接收。

    虽然买家中对这些事情知道一些的人，都对白鹏是如何和王康化干戈为玉帛的十分好奇，也很迷惑毁了自己名声的过江猛龙万字黑市怎么一夜之间就被扫出了河东城，但是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去深究。

    不管胜利者是谁，这些买家的选择永远是和胜利者合作。

    一场风波由万字黑市被扫出河东城，王康和白鹏重归于好，并且白鹏的势力大幅度扩展而结束了。至少除了少数几个知情者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之外，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至于郑铮？只有当晚参与了黑市的人能记起来，有一个很有气魄很有架势的好像是姓郑的年轻人受了雷明一刀，却让雷明心服口服重新归于白鹏手下。除了这些，再没人知道，也没人注意到郑铮的存在。

    郑铮也盘算了一下这件事情中的输赢，但是盘算下来却发现这是一个没有输家的结果。

    最大的赢家必然是他自己，郑铮从籍籍无名到一步拥有一个偌大的势力范围，并且在白鹏的帮助下成立自己的黑市，虽然身受一刀，但是也算是大赚特赚了。

    白鹏虽然没赚到什么，但是他扳倒万字黑市的目的已经达成，以后华阴城和河东城以及河东城周边，就是郑铮这个白鹏的盟友以及白鹏的天下了，白鹏获得了极大的发展空间，也算是赚了。

    至于王康，他也不算是输家。这个从白鹏手下叛出，同时应对万字黑市以及白鹏的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同时得罪了两方，算是间接的毁掉了万字黑市。

    如果没有郑铮的话，他就要面对万字黑市的报复，但是郑铮存在不仅让他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还让他成为了拥有极大势力范围的第二号掌控者。虽然他自立门户的愿望没有达成，虽然依旧是一人之下，但是四面树敌之后还能安然稳妥，这本身就算是王康赚到了。

    万字黑市——或者说是王思齐在这件事情里也不能算是输家，正如王思齐所说的，黑市只不过是为他的收藏古玩的爱好服务的工具而已，万字黑市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而且他还又让郑铮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也不算是亏了。

    按照郑铮的盘算，这也的确是这样。但是郑铮也清楚，这同样的事情放在不同人的眼中，得出的结论也是不一样的。不过……管他呢？反正最后的赢家是自己，这就够了。

    吩咐王康带着人放手去接受万字黑市遗留下来的势力之后，郑铮也没闲着，他找到了白鹏。

    虽然这件事情明面上是这么结束了不错，但是事实上还有最重要的一步没有没有完成。在郑铮和白鹏的协议中，郑铮帮助白鹏扳倒万字黑市，换取白鹏帮他成立黑市并且进入黑市的圈子。现在万字黑市已经倒下了，郑铮那还没个字头，只能假托白鹏的名义的黑市已经拥有了原本万字黑市的一切势力，二人协议中的最后一步也要完成了。

    这最后一步，就是白鹏向所有人宣布郑铮的黑市的成立——是郑铮而非白鹏的——只有这样，郑铮这黑市日后才能名正言顺，免得被人当作是他篡位夺了白鹏的奋斗成果。

    郑铮找白鹏，就是要商量这件事情。对于这件在两人的协议中早就确定下来的事情，白鹏自然全力合作，建议郑铮就在下一次的黑市召开的时候宣布这件事情。这种事情宜快不宜迟，两人商议了一下之后，将黑市召开的时间定在了二十天之后，到时候依旧是由郑铮提供古玩，收益照样是郑铮的。

    郑铮没什么异议，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不过郑铮琢磨着白鹏出人又出力，最后却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向白鹏提议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给白鹏两百万。

    这个数字对于郑铮而言并不算小，要知道虽然是接受了万字黑市的地盘，但是郑铮却没立刻得到什么收益，万字黑市的地盘只能算是长期收益。算上之前王诏那一百多万，加上从黑市里获利的四百万不到五百万，郑铮总共也不过是七百万左右的资产而已。这一下拿出将近四分之一，对郑铮而言跟割肉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两百万对于白鹏为郑铮提供的帮助而言，还真不算多。如果没有白鹏这个助力，郑铮也得不到这么多，郑铮对白鹏是相当的感谢的。

    对于这两百万白鹏自然是再三推拒，不过却拗不过郑铮，只能答应。郑铮当时就让在场的老张去准备一个干净的账户，等到事情一结束，这二百万就立刻打到那个户头上去。

    说定了这件事情，郑铮便通知了一直没联系过的谢妙，只说下次黑市会在不久之后召开，让她这几天准备着和自己去一趟藏宝洞。

    接到了王迪送去的四百二十五万的谢妙对这件事情更加的上心，言语间都带着明显兴奋和期待。这个外表良家内心火辣的女人化兴奋为性.欲，言语之间对郑铮百般勾搭，想要用一夜痛快淋漓的交合和郑铮好好庆祝庆祝。不过身上带伤的郑铮对这个提议没什么兴趣，倒是让谢妙小小的失望了一把。

    一切都搞定了之后郑铮却不急着回到论古轩，而是一通电话联系到了王迪。王迪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待在酒店里，除了出去吃饭或者约炮基本不出门，等着郑铮的信儿。现在接到了郑铮的电话，王迪满以为能满世界撒欢去了，却被郑铮告知还要再等上一阵子。

    为什么？因为郑铮肚子上的刀口还没好的彻底，线都还没抽呢，就算是要回到论古轩也得等摆平了这件事情之后。

    郑铮在王迪开房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正好就在王迪隔壁。白天就找王迪下棋闲扯淡，晚上就一边看电视一边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这日子过的郑铮百爪挠心一般，但是偏就没辙。

    不过幸好郑铮的恢复力异于常人，过了将近七八天之后伤口就已经完全长好，总算是将郑铮从这种穷极无聊的日子里拯救了出来。

    从医院抽过线之后，郑铮和王迪便一起回到了论古轩。

    白小雪见了郑铮回来，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以及抱怨郑铮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不停的絮絮叨叨的显得十分的重视郑铮。对于这个郑铮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也算是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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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六章 老张

﻿    只不过这大半个月没见，白小雪和宋唐之间的关系倒是愈发的好了，那关系跟亲姐妹也差不到哪儿去。郑铮听着白小雪的嘘寒问暖的时候，总能看到宋唐在一边看着自己妹妹似的看着白小雪，间或似笑非笑的瞟上郑铮一眼，让郑铮心里禁不住有些异样的感觉。

    妈的，老子的后宫……莫非真的要开起来了？

    ……

    一连数天，郑铮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论古轩里陪白小雪，这小两口天天腻歪在一起，经常是贼胆变大毛手毛脚的郑铮把白小雪逗的脸色通红，让禁不住羞的白小雪飞一边骂着“流氓”一边飞也似的从郑铮身旁逃开。但是过不了十来分钟，脸上红晕消退的白小雪就又坐了回来。

    然后再度循环。

    这种悠闲的小日子并没有能持续多久，眼看着第二次黑市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市，郑铮给这些天天天流连饭局酒场的王迪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他一声，又给谢妙打了个电话，定下了去藏宝洞里取东西的时间。

    郑铮这次好像是要干一把大的，去藏宝洞取东西的时候不再满足取个价值三五百万的东西。他一番挑挑拣拣，挑出了差不多价值一千万的古董，让一边的谢妙有些吃惊。郑铮对此的解释是这一次黑市不同上一次，是真正的扬名立万的时候，所以要给那些买家一个更大的惊喜，也算是向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已经从这件事情上尝到甜头，摇身一变已经是身家百万的谢妙对这个自然没有异议，这些东西兑现的越快她获利也就越快，她没什么不乐意的。

    多日不见，从郑铮身上尝到了甜头的谢妙双眼都要滴出水儿了。有道是食髓知味，谢妙这小妖精这段日子也挺难熬，对郑铮是百般的挑逗，惹得郑大官人心里火烧火燎的，差点把她摁在车前来上一发。

    不过郑铮最后还是作罢了，倒不是郑大官人想做君子，实在是肚子上的那刀口不允许。那刀口虽然已经抽了线了，但是现在就干点极需腰腹力量的事儿的话还是不妥。谢妙不依不饶的缠磨郑铮，最终却拗不过郑铮的意思，只能和郑铮约好等郑铮彻底痊愈之后再去床上论个高低上下。

    将从藏宝洞里取回的东西放回仓库之后，郑铮让谢妙先走了一步，然后通知了白鹏和老张过来验货。这个程序就现在而言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不过黑市当晚唱主角的还是白鹏，郑铮也得让白鹏先熟悉一下这些东西，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了之后，郑铮又给王康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带着人在华阴城和河东城以及河东城的周边县市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手里有货但是没路子出货的卖家。至于已经接受了的原本万字黑市遗留下的地盘，按照郑铮的意思，就先让老张带着人照应着。

    反正都是自己人嘛，能出什么事。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并不意味着郑铮就能轻松起来了，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对这些古董做出一个细致的鉴定，并且给出一个细致的价格。这活儿还真只有郑铮一个人能拿的下来，除去鉴定水平的因素之外，也因为少数的几个知情人里只有郑铮是闲着的。

    白鹏在联系买家，肯定是没功夫；王康带着人按照郑铮的意思找卖家，也没空，即便是有空他那鉴定水平也实在是够呛。至于老张，他和王康的情况差不多，也是鉴定古玩水平不行还又忙着，让他来他也干不了。

    所以这人选选一圈选过来，就只有郑铮能干这件事情。

    就因为这件事情，郑铮的时间基本上都耗在仓库里了，除了晚上必回论古轩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仓库里忙活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郑铮得去查证资料，向别人证明一件古董是什么年代的、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地方的，麻烦至极。这不像是古玩行里的同行做生意，大家凭眼力劲来就可以了，面对这些买家，不给出点值得信服的证据还真是难办。

    在这期间老张来过几次，都是向郑铮汇报已经接收了的万字黑市的产业的大概情况，好让郑铮心里有数。见郑铮一直忙碌着，老张也劝郑铮两句，让他珍惜身体不要劳累过度。

    一连过去了有七八天，这天老张接到了郑铮打来的电话：“老张啊……你过来吧，我这边把价格啊什么的都做好了，你拿走，回头给老白送去。”

    “行，您辛苦了。”

    “嗨……不算什么。就这样吧，我在仓库这等你啊。”

    “好。”

    老张低低的答应了一句，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有些发抖。他看着手机想了很大一会，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

    老张打车到了仓库附近的时候没立刻下车，他坐在车上等了足有十分钟，这才在的哥有些怪异的目光中给了钱下了车，走向仓库。

    郑铮开门将老张请进了仓库里，老张扫了一眼，满眼的都是在地方摆放着的古董，每个古董上面还贴着一个条子，凑近了一看老张看明白了，那是每个古董的名字和大概年代。

    那些古董旁边还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厚厚的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郑铮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叠资料，颇为自得的冲老张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道：“这些古董的资料都在这了，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找到的。有这些资料在，不怕那些买家不信呐。”

    老张在一边笑呵呵的点着头，郑铮将那一叠资料连同一份价目表递给了老张，然后摸出了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道：“我这就给老白打个电话，让他回头跟你要去，我这两天可是累的够呛，回去得好好的睡一觉，可不想再被电话给叫醒了。”

    老张神色一动，说道：“这个先不忙吧？白爷现在也正忙着呢。”

    “总是得通知一下吧，也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就两句话。”郑铮一边说着一边拨出了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只有郑铮和老张两个人的仓库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这手机铃声是从老张身上传出来的。

    郑铮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没动，看了看老张，却见老张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自己。他愣了愣，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而郑铮拨给白鹏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老张看着郑铮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正响着铃声的手机来。他将手机在郑铮面前晃了晃，然后按下了拒接键。

    与此同时，郑铮耳边的电话里传来了毫无感情.色彩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郑铮双眼在老张手里的手机上转了一圈，认命似的点了点头，将电话挂断，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他双眼微微眯着，看着面色淡然的老张，说道：“这手机怎么在你这？？”

    从来习惯了在人前弯腰的老张微微挺直了腰板，他颠了颠手里白鹏的手机，笑着反问道：“很难猜么？”

    “嗯……不难猜。”郑铮点了点头，眯起之后如同刀锋一般狭长的双眼里有寒光闪过：“看起来这还真不是一个误会。”

    老张也点了点头：“确实不是误会。”

    “白鹏现在在哪儿？”郑铮问道。

    老张淡淡的说道：“一个你找不到他的地方，虽然这会比较憋屈一点，但是很快就没事了。”

    郑铮冷笑：“你要拔掉他，除掉我，然后自己上位？”

    “这就真是误会了。”老张摇头笑了笑，指着郑铮，说道：“我是要除掉你，然后扶着白爷上位。至于我，我可没上位的意思。”

    “这可就真有点意思了。”郑铮挑了挑眉毛，问道：“这件事情老白不知道？”

    “在我来之前白爷刚知道，不过白爷不同意。没办法，我只能先委屈白爷一下，等把你料理完了再向白爷赔罪。到时候木已成舟，白爷也没辙。”

    郑铮看着面色淡然，丝毫没有说谎的样子的老张，摇头道：“你这是图什么？”

    “我最难的时候白爷接济了我一把，他就是我的恩人。这么些年我一直跟在白爷身边，为白爷出谋划策，为的就是报答白爷的这份恩情。”老张的语气淡淡的，这个从来都没有过本名告诉过太多人，低调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的中年人，此刻浑身上下有一种低调而隐忍的骄傲：“我砍人不行，鉴定古董也不行，也就是有点脑子，能帮衬着白爷想想办法，一帮就是这么多年。不敢说为白爷做了多大的贡献，但是好歹也收拾了几个白爷的对手。”

    “我不是老白的对手，我们是合作伙伴。”郑铮冷不丁的说道。

    老张摇头：“之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但是往后就不敢说了。你现在得了万字黑市的全部地盘，和白爷的地盘混杂在一起，说是有利于合作，但是你我心里都明白，合作有一时的，有一世的么？”

    郑铮皱了皱眉，再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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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七章 摊牌

﻿    老张看着沉默不言的郑铮，沉声道：“有朝一日，如果你站在了白爷的对立面的话，白爷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是你的对手。狠人我见的多了，有脑子的我也见了不少，但是像你这种脑子好而且又够狠的，我真没见过。不趁着现在除掉你，日后你一定能是白爷最大的威胁。”

    “未雨绸缪，是这个意思吧？”郑铮看了看老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老张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接受不接受，这都是定局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警笛声。

    听着渐渐接近的警笛声，郑铮笑了笑，问道：“报警这种事儿你也能干的出来啊……既然这样，那我就问你一件事情吧。”

    “你说，”老张笑着点了点头，大局尽在掌握，他没什么不安的：“你想问什么随便问，我跟警察打过招呼了，没我的信号他们不会进来。”

    郑铮“嘿嘿”笑了几声，道：“没你的信号他们不会进来，看起来这关系确实是挺不错的吧？既然是这样那我的问题也就不用问了，黑市开市的那天晚上，透露消息说华阴城进城的路口上设了卡子的，应该是有官面路子的人吧？而且你和官面上的关系应该不错。”

    老张有些惊讶的看了郑铮一眼，坦然承认：“不错，确实是官面上的人通知的我，我又通知的白爷。”

    “那这样看起来的话……”郑铮眯着眼睛，慢悠悠的问道：“我们一开始谈生意的那天晚上，当我问及要不要和官面上打好关系的时候，你说不用……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跟我留了一手，是吧？白鹏也知道这件事情，对吧？”

    老张淡然道：“当时是为了防止你反扑白爷一口，我特意给你留下的扣儿。这件事情白爷是知道，不过却一直没准备用这个对付你，说到底，白爷还是太仁义了，总琢磨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郑铮淡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挺好的……那你既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给我留了这么一招杀招，不用说，告诉万字黑市我是重要的古董来源的，是你吧？毕竟知情人不多嘛。”

    “是我。”老张承认的很利落。

    权当给一个末路穷途的人个明白了，老张也不在乎和他费点唇舌。

    不过他倒是有些问题不太清楚了，不禁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郑铮侧耳听了听警笛声，警笛声在离仓库很近的地方消失了，看起来官面儿上的人已经到位，只等老张一个信号发出去就能立刻对郑铮采取行动。他看了看老张，皱眉道：“你知道我在医院的时候，那个去绑我的万字黑市的人是怎么说的么？他说，知道我能下床走路了，让我自己从床上自己走下来。”

    顿了顿，郑铮说道：“我受伤的时间万字黑市应该是清楚的，当时万字黑市的人去绑我的时候那才一个星期左右，按照一般人的恢复程度而言，肚子上有个刀口怎么走路？也就是我恢复的能力强一些，一个星期就能下床自己走路了。”

    “他万字黑市的人再怎么厉害，能猜到这个？所以我就琢磨啊……得是有人跟万字黑市的人透了口风。雷明应该不是那个想万字黑市透口风的人，因为他配合我演了一场苦肉计，万字黑市不见的能信得过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在医院陪护我的那些人里，有人向其他人透了口风，然后这消息就被这个中间人告诉了万字黑市。”

    郑铮盯着老张，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个从陪护的人里套出话来，将我的资料连同我的状态告诉了万字黑市的人，就是你。”

    “不错。”老张嘿嘿笑了笑，问道：“万字黑市的人告诉你的？我一直琢磨，你是怎么把万字黑市给收了的，这段时间也没联系上老柳儿……难道是你一个人干掉了老柳儿以及他的保镖，还逼供问出了这么些事情？看起来也不像啊。”

    郑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误会就大了，我怎么会杀人呢……我是怎么收了万字黑市的，这个跟你掰扯也太麻烦了，你就自己琢磨去吧。至于为什么我能知道这些，那得从老柳儿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说起。”

    郑铮打住了话头，笑呵呵的看着老张。老张面色有些不自然，但是气度还在。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说吧，我听着。”

    “当时呢，老柳儿说要干掉我，他是这么说的……”郑铮清了清嗓子，说道：“他说，如果干掉了我，白鹏这就断了古董来源……”

    慢悠悠的说完了这句话，郑铮看了看面色不太自然的老张，啧了一声，摇头道：“我当时听的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啊……倒不是怕老柳儿要干掉我，当时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但是也知道他不会干掉我，否则他让别人动手也就是了，没必要在这种敏感时期里来还要特意见我一面再干掉我。退一步说，干掉了我，万字黑市只会人心尽失，倒的更快，他不会因为一时之怒干这种蠢事。”

    “我心里当时‘咯噔’一声打了个顿儿，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知道这些事情并且能联系到万字黑市的人，只有两个，”郑铮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白鹏。”

    不去看面色青了青白了白的老张，郑铮道：“当时我就意识到，在你们两个人里至少得有一个，把我卖给了万字黑市。当时万字黑市也受损了，王康也折腾不起来了，而以白鹏为名的黑市也正好建立了起来，向万字黑市交出我，让万字黑市有个发泄怒气的渠道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即便是万字黑市还有反扑一波的想法，但是只要你们能咬牙撑住，赢家还是你们。”

    吐出一口浊气，郑铮道：“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心里有个大概的想法，还不能确定下来到底是谁，好在现在终于是知道了，也算是印证了我的一个想法。”

    “有什么用？嗯？你现在知道了一切，能有什么用？”

    老张冷笑道：“你说你之前就猜测到底是我还是白爷卖了你，那你让王康和我一起去接收那些地盘应该也是防备着吧？可是你竟然又把王康调了出去，让他去找什么卖家……嘿，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对么？”

    郑铮摊了摊手：“我不这么干，你也不会现在就跳出来吧？这对你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边收了地盘一边收拾了我，我实在是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别说是你，我面临这种机会的话都想赌一把试试看。”

    “等我跳出来？嘿……嘿嘿……”

    老张笑了两声，摸出了手机，道：“我一个电话警察就会冲进来逮走你，你有什么办法？嗯？”

    “稍安勿躁嘛……”

    郑铮没有丝毫慌乱，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既然都到了摊牌的时间了，你也跟我说了那么多让我有了个明白，那我也把该跟你说的跟你说一说，也让你有个明白。”

    老张没说话，但是拿着手机的手却送了送，没急着打出电话，双眼紧紧的盯着郑铮。

    郑铮不管他有没有反应，自顾自的说道：“你从一开始就防备我了，很好，的确是未雨绸缪的典范。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没防备你？”

    “我虽然没做过黑市生意，但是我好歹也知道，干这种黑没黑的彻底说白也绝对算不上的生意，要是和官面上没个关系那就算是完蛋。你当时跟我说不用跟官面上打点关系，我心里就琢磨着不对劲。”

    “所以……”郑铮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找来了一个没什么本事但是吃吃喝喝人脉关系玩的很通透的一个朋友。那人你见过，就是当时我带去参加黑市的那个姓王的，你不会以为他过来就是单单参加黑市的吧？”

    “那小子不是官二代，只是京城的一个富二代罢了，手没办法伸这么远。白爷跟我说过那个小子，你不用吓我。”老张青着脸，冷冷的说道。

    郑铮摇了摇头：“啧……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你能拉拢到官面上的人，他就不能了么？他的人脉虽然在华阴城没多大的作用，但是起一个引荐的作用还是足够的，只要豁出去钱砸，跟几个有重量的官面人物吃吃饭还是可以的……他来了华阴城挺多天，但是基本上没事儿的时候就是在和别人喝酒吃饭，你猜猜，和他喝酒吃饭的都是谁？”

    老张冷笑：“恐怕也只不过是吃吃饭而已吧？不是知根知底的，那些官面上的人敢帮他干什么？”

    郑铮摇了摇头，道：“谁说要帮他干什么了？只不过是混个面熟捎带着打听一下口风罢了。想要在那些人那打听一下你和白鹏，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你和官面上的关系还不错，官面上的口风挺紧的，真还没什么确切的话能证明你和官面上几个有能量的人关系不错。不过后来路口设卡的事情出来之后，这也就不打自招，不必多问了。”

    郑铮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知道你和白鹏两个人一开始和我的合作就是留了一手的。这也没什么大错，生意么，毕竟大家都要求个稳妥，我还真不怪你，反正我自己防备着一手也就是了。但是没曾想你后来干事干的这么利落，一下子就把我卖给万字黑市了。这一招我是真没想到，也亏得我运气好，不然还真栽了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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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八章 定局？

﻿    “说到这不得不说你还是怂了一点，你直接找个人把我给崩了，那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但是你偏得把我留给万字黑市，想让我做万字黑市的出气筒，又想借着万字黑市的手做掉我，不把这件事情沾上身，这就给了我一线生机啊……”

    郑铮轻笑道：“都到了现在了，我也没必跟你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能从万字黑市全身而退并且收了万字黑市的地盘，那是因为当天正好有一个我的老朋友在场。”

    老张一惊，双眼不断的打量着郑铮，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心里已经隐隐的信了郑铮的说法，这才能解释郑铮为什么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并且接收了万字黑市的地盘。

    “嘿……你运气不错。”老张咬着牙。

    郑铮摇头：“我承认，我运气的确不错。不过我赢了并不是全因为我的运气，是你想差了一步。这么说吧，即便我被绑走的时候万字黑市里没有我的那个老朋友在，我照样能够从万字黑市全身而退。为什么？因为万字黑市压根就不会干掉我。”

    “老柳儿不傻，你拿他当枪他看不出来么？他干掉了我之后然后等着你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然后顺势收拾了万字黑市？他又不是脑残，你觉得他会这么做么？如果不是我的那个老朋友在的话，我琢磨着万字黑市根本就不会答应你的那个提议，能懂么？”

    老张低低的冷笑，并不说话。

    “虽然我的那个朋友没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我，但是我自己也猜到了。所以在我回来之后，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郑铮摊了摊手，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真是一个很不想伤了和气的人，总觉得如果退一步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就先退一步，如果这都不能解决问题的话，那就算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给老白那两百万么？知道为什么当时还要让你在场么？因为当时我并不确定到底是你们两个人卖了我，还是你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卖了我，所以得让你们俩都在场。那两百万，就是我退的那一步。”

    “当然，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用，所以该退的一步退过了之后，我也得做点准备。”

    郑铮指了指仓库里地上摆放着的古董，说道：“如果我不提供一个‘人赃并获’的机会给你的话，很显然你是不会跳出来的，所以我将这些古董带了回来，而且每天都在这里做价目表查资料，和这些古董在一起。为了让你能放心大胆的跳出来，我还调走了王康，给你创造一个接受地盘的最好的机会。”

    “然后……”郑铮指了指老张，顺手将烟头丢掉：“你跳出来了。事实证明我当时退的那一步还是白搭了，也证明你抓住了我为你提供的机会了。”

    “哈……哈哈哈哈！”

    老张看着面色淡然的郑铮，突然狂笑了起来。郑铮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去打断。

    老张笑了一阵，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举起手机，咬牙看着郑铮：“少他妈做事后诸葛亮，你不过是将这些事情前后串起来之后，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罢了！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一样，那这地上的古董又怎么解释？你怎么会犯这种能被我轻松的钉死你的错误？哈哈哈哈！”

    老张死盯着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完，老张便拨出了一个号码，简单明了的说了“进来”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他冷笑着看着面色淡然的郑铮，道：“不用给自己找台阶，输了就是输了，你这一地的古董根本就没办法解释的清楚。到了现在，也不用说你换过这些古董了，我前些天来的时候都看过了，这些古董还都是之前的那些，一点不差。”

    本已安静起来的仓库外警笛大作，早已准备好了的警察在得到了老张的信号之后，终于行动了。

    郑铮摇头轻笑，举步走向老张。老张冷笑着看着郑铮，手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提防着郑铮的垂死反扑。不过郑铮却没有对他动手，只是从他身边经过。

    在经过老张身边时，郑铮停了停，对老张轻声说道：“你为什么觉得这是我犯的错呢……你以为这段时间除了你来过之外，就没有别人来过了？给你个提示，再看看这些古董吧……然后好好琢磨琢磨为什么这次我带来的古董，没有玉器、没有书画纸张，全都是铜器金器以及瓦罐陶瓷之类的东西吧。”

    他笑着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走到仓库门口处，将仓库的门口完全打开。

    看着自远处如狼似虎一般冲过来的身穿警服的警察，郑铮揉了揉脸，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身的警服更显得干脆利落英气逼人，别有一番美感。虽然是这女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身上却有一种年轻女人身上很少能见到的杀伐锐气，让对着她的身体和容貌打主意的男人不战自退。饶是郑铮心里有准备，却在见面的时候被这女人身上的气质震了震。

    女警能名列“四大制服诱惑”之一，这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面对这种女人，很多男人心里都会先怯上三分，但是更会有一种想要扯烂她的警服，将她摁在身下狠狠的耕耘的冲动。击碎这个女人外表的如雪山一样的冰冷，让她在自己身下眼神迷蒙的呻吟承欢，那会给男人带来在一般女人身上体验不到的强烈征服感。

    “你好，”年轻女人面色冰冷的向郑铮敬了个礼，正声道：“我是华阴城公安局徐霜，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一起非法古玩交易，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并协助调查。”

    郑铮点点头，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徐霜，一边说道：“我叫郑铮……非法古玩交易？不会吧。”

    徐霜看了看郑铮的身份证，将身份证递还给了郑铮，道：“你就是郑铮？有没有你说了不算。”

    两人说话间，警察们已经来到了仓库里。徐霜看了看面色淡然的郑铮，说道：“请进，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

    “好。”郑铮微笑点头。

    警察簇拥着两人走进仓库的时候，先行进入仓库的警察已经将仓库翻了个底儿掉，不断有人汇报发现的线索。

    其实汇报线索什么的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那些古董正一个个规规矩矩的摆放在仓库的地面上，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老张正蹲在那些古董前琢磨那些古董，警察进入仓库的时候他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表明了自己报案人的身份，倒是能安安稳稳的站在一边。见徐霜和郑铮走了进来，老张紧走了两步走到徐霜面前，看了看一旁面色淡然的郑铮，将手中的资料和价目表递给了徐霜：“徐警官，这是这些古董的资料和价目表，都在这里了。”

    顿了顿，老张指了指一旁的郑铮，道：“他就是通过非法途径得到这些古董，并且准备售卖这些古董的犯罪嫌疑人，我建议您先把他控制起来。”

    徐霜没搭理老张，自顾自的看了几眼手中的资料，还没说话，一旁的郑铮好像是蒙受了极大的冤枉似的连连摆手，一脸的意外惊惶：“唉唉唉？不对吧这个？这这这……这些是古董？不可能！一定是哪儿搞错了！”

    他指着老张，一脸悲愤的说道：“咱生意做不成，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吧？你这是污蔑，你这是诽谤啊！”

    “污蔑？诽谤？”老张嘿嘿笑着：“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

    “停。”

    郑铮正想说话，一旁的徐霜冷冷的崩出了一个字儿，双眼瞪了郑铮一眼。郑铮像极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愁眉苦脸的对徐霜说道：“徐警官，我这绝对是别人中伤诬陷了，你可不能偏听偏信呐。”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徐霜没搭茬，指着地上摆放着的古董，冷冷的问道。

    郑铮愣了愣，点头道：“是我的，是我的……”

    “这份价目表，也是你写的？”徐霜晃了晃手里的价目表，问道。

    郑铮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老张阴恻恻的说道：“想否认的话，可以去做一个笔迹鉴定，哼……”

    “你……没错，是我写的。”郑铮怒视老张一眼，又向徐霜点头回答。

    徐霜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请您配合一下工作，到局里去录一份口供吧。”

    话刚说完，跟在徐霜身后的警察便走了上来，一个两个的盯着郑铮，手里摆好了架势，准备控制住郑铮这个犯罪嫌疑人了。

    “等等！等等！”郑铮摆着手，为自己辩解着：“这里有误会！”

    “明代双耳雕兽三足青铜香炉，一百二十万……”徐霜冷冷的念着价目表上的文字，双眼扫了一遍，找到了贴着纸条儿放在地上的古董。她晃了晃手里的价目表，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

    “您仔细看看，仔细看看……”郑铮已经被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巴住了肩膀，走是走不脱了。他挣扎了一下，没什么作用，便只能对着徐霜隔空喊话了：“您仔细看看，那价格前面是不是有一个‘考证参考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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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九章 底牌

﻿    徐霜看了看郑铮，又看了看价目表，皱了皱眉头之后她望向郑铮，冷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郑铮想走两步，把着他肩膀的那青年警察却不松手。他看了徐霜，徐霜冲那青年警察一点头，他这才得了自由。

    郑铮走了两步，走到那些古董旁，将徐霜所说的那古董拿了起来，说道：“这个，以及这些，全都不是古董，不信您看。”

    说着，郑铮手里用力，将手中捧着的“明代双耳雕兽三足青铜香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郑铮这动作做的太突然了，全然没有一丝半点的预兆，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拦郑铮。

    “砰”的一声，香炉落地。

    一旁的警察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想扑上去控制住犯罪嫌疑人郑铮，但是下意识的一看那香炉摔下的地方，一时间错愕莫名，停下了脚步。

    表面看起来青青绿绿一片，必然是年头足够久的青铜器摔下的时候没有半点金属碰撞的声音。不仅如此，那青铜器还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成了一块一块，从断口处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白茬的碎块。

    看着这景象，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有机灵的警察凑过去，拿起一块被摔碎的青铜香炉的碎块看了看，手指在那白茬上刮了刮，然后回头冲徐霜摇头苦笑道：“这……是石膏的。”

    徐霜挑了挑眉毛，看了看一旁微笑着站着的郑铮，没说话。但是站在一边的老张一颗心是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浑身上下血都凉透了。

    事到如今他怎么能不明白，他中套了！

    仓库内一时没人言语，郑铮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徐霜，微笑着解释道：“我是一个古玩商，在城里开了一个古玩店。这些东西，是我查证了很多资料之后请人复原出来的。那资料就在您手里，您自己可以看看……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古董，只不过是石膏刷上了颜料而已，属于是石膏艺术品。”

    “那个价目表上标明的价格……”郑铮指了指徐霜手里的价目表，说道：“那是我研究资料的时候对真品做出的一个判断而已，这些只不过是模型。至于定这个‘考证价’，那是为了以后展览的时候可以贴上这个价格，让人家能弄清楚如果这是真品的话能值多少钱。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是当石膏像卖的，不会用来坑人。”

    郑铮蹲下身子，屈指在一个黄铜奔马雕像上弹了一记，发出了沉闷的，完全不是弹在铜制品上会发出的回响。他笑了笑，说道：“这东西只要伸指头一弹就知道不是铜的，我就算是想用这个东西去骗人，人家也不会上当啊，您说是不是……”郑铮双眼盯着老张，微笑道：“……张老板？”

    老张面色铁青，紧紧的抿着嘴唇，盯着郑铮的双眼里都差点喷出火光来了。郑铮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

    一旁沉默了有一阵子的徐霜看了看眼巴巴的等她下命令的警员，指了指仓库里的古董，说道：“查一下这些东西。”

    郑铮在一边适时说道：“这个很容易检查的，你们用钥匙在这些东西上面刮一下就能看见里面的石膏了。”顿了顿，他像是一个心疼自己东西的小生意人似的说道：“不过别刮太狠啊，能看见白就可以了，不然回头补颜料也挺麻烦的。”

    徐霜看了郑铮一眼，没说话，双手环抱等待着警员的消息。她本就挺有料的胸部在双手环抱的时候被胳膊这么一托，更显得凶残无比，连带着道心如铁从来是坐怀不乱的郑大君子都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警员们检查的很快，来来回回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这些古董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在这仓库里的地面上摆放着的，看上去和真正的古董没有任何区别的物件，全都是刷着一层青铜、黄铜或者是瓷器的颜料的石膏像。

    等最后一名警员将消息汇报过来，徐霜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抿了抿嘴，走到郑铮身旁将手中的资料递还给郑铮，敬了个礼，说道：“对不起。看起来这件事情有误会，打扰了您的生意，我深感抱歉。”

    “没事没事……”郑铮接过了资料，笑道：“倒是劳累了您还得跑一趟，唉，也实在是那些报假警的小人们太可恶了。话说回来了……”郑铮的视线向一旁双眼无神，呆呆的盯着一地石膏像的老张身上瞟了瞟，向徐霜问道：“这报假案连带着诽谤污蔑别人的，是不是得给个治安拘留啊之类的处分啊？”

    徐霜看了老张一眼，打从心眼儿里，她很厌恶这个来路不正但是和自己的上司交情不薄的中年人。对于老张的底细，她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一些，所以连带着对和老张之间有恩怨的郑铮观感也不怎么样。

    能和这种据说和黑市古董交易有关系的人扯上关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么？

    在她看来，这就是混迹社会黑暗面的狗咬狗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想帮任何一方。她看了看郑铮，用官面上的套话敷衍道：“对于勇于检举但是报了错案的群众，没有追究责任的必要。如果您觉得被污蔑和诽谤了，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们是没有关系了。

    又冲郑铮敬了个礼，徐霜转向警员们，正声道：“收队！”

    说完，徐霜当先走出了仓库，警员们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不一会，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然后警笛声便渐行渐远。

    看和失魂落魄的老张，郑铮笑了笑，笑着问道：“还有招儿么？还有招儿的话就快点使使，没招儿的话就算了。”

    老张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回神了。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是大势已去，不过却还要再挣扎一下。反败为胜是不可能了，但是全身而退并不是没有希望：“你一个身上负伤的，拦不住我。我的人控制着河东城你的地盘，我走了之后，大不了让白爷上位，让白爷拥有万字黑市的一切。就算是你能赢我这么多，又能怎么样？”

    “这个前提得是你能从这走了，是吧？”郑铮笑着问道。

    老张也笑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甩棍，唰的一声甩开甩棍，冷笑道：“虽然比你老了二十来年，但是你的伤还没好全吧？嘿嘿……你想拦我？做梦吧。”

    “最后一个问题。”

    郑铮竖起一根手指，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觉得被我从河东城调走的王康和王康的人，现在在哪儿？”

    老张惊了一惊，然后又冷笑道：“不可能的……他是个叛徒，这种事情上你不会信任他的，你应该会提防着他收拾我的时候顺道收拾你吧？你不会……”

    老张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郑铮摸出的手机。他说话的时候郑铮已经拨好了号码，见他停住了话头，郑铮微笑着摇头道：“未必……”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拨通了电话。

    如同老张通知警察一样，郑铮拨通了电话，对电话那头轻轻的说了“进来”两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轰轰……”

    不远处的仓库传来了铁门打开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的很快，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仓库门口已经站满了头发发青茬的年轻人。

    “郑爷。”为首的王康走进仓库，无视站在郑铮面前的老张，向郑铮点头道。

    手里拎着开了刃儿的家伙的混子们无声无息的涌了进来，将老张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如霜，不怀好意。

    郑铮摸出一支烟递给身旁的王康，笑道：“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敢。”王康双手接过郑铮递来的烟卷，没抽，放进了口袋里。他看了面如死灰的老张一眼，问道：“他……怎么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张背叛了白鹏，同时也背叛了郑铮，可以说是一个叛徒。但是曾经真真切切的背叛过白鹏的王康，身上又何尝没担着一个叛徒的名头？在这种情况下，王康还真不好义正词严的说老张是叛徒。

    郑铮看了王康一眼，他明白王康说话的时候那一点迟疑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王康，说道：“他是白鹏的人，怎么处置我说了不算。你是我的人，你也不方便收拾他……不过现在不知道老白在哪儿，你就先问问他这个吧。等找到老白了，让老白自己说。”

    “……好。”王康沉默了片刻，点头应道。

    郑铮这番话看似平淡，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王康却能从中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来。话里话外，郑铮已经将王康的身份和白鹏完全划分了开来，这也等于是将王康曾经背叛白鹏的事情翻了篇。

    王康虽然做事之前向来深思熟虑，做事之后向来不后悔，包括对白鹏的背叛，他也没什么后悔的，只有惋惜。不过郑铮这番话中对他的认可，对于王康而言意义重大。

    “忙着吧。”

    郑铮摆了摆手，走出了仓库。

    站在仓库外抽了一支烟，王康问出消息来了。老张是个聪明人，在知道大势已去翻盘已经没有可能的情况下，他没有选择硬挨拳脚，老老实实的将困着白鹏的地方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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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O章 郑字黑市

﻿    随后不再闲话，分出人手在仓库里看住老张，另一群人就跟着郑铮王康直杀老张供出的地点，将被好吃好喝供着但是就是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的白鹏找到了。

    见到郑铮，见到先前背叛了自己现在又来救自己的王康，白鹏感慨良多。对于老张的事情，白鹏也是一声叹息，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白鹏当晚就去仓库里见了老张，没有旁人在场，两人聊了很久。第二天，老张带着白鹏给的一百万和一张去老家的火车票，离开了华阴城。

    十天后，黑市第二次开市。

    黑市上，白鹏宣布了“郑字黑市”的成立，又宣布了另一个让人跌碎眼球的消息。

    在河东城经营了数年，咬牙和万字黑市抗衡多年一直不肯归顺的白鹏，宣布并入“郑字黑市”。

    ……

    老张这种知道的极多，而且已经和郑铮站在了对立面的人，实在是一个不安全的不稳定因素，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造成怎样的破坏。

    对于身处一个够高但是同时也够危险的位置的郑铮而言，老张实在是留不得，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也实在太危险。就算是不能将他除掉，也至少要将他放在一个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时时刻刻的看着。不过即便是这样，当白鹏将老张送走的时候，郑铮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白鹏没有提及如何报答郑铮，一如他没有提及并入郑字黑市的事情。不过在黑市上当白鹏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郑铮明白，白鹏就是用这种方式，为虽然背叛了白鹏但是说到底还是为了白鹏好的老张求的人情，也是对默许了放走老张的郑铮的回报。

    这些事情，没必要说明，说明了反倒是不美，大家心里都有数也就行了。

    白鹏率众并入郑铮手下的事情，在白鹏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成了既定事实，郑铮即便是想更改也是不可能。他能做的，就是给白鹏一个和王康同样高的位置。

    黑市结束，郑铮估价价值一千万的古董卖出了一千七百万的高价。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郑铮将谢妙应得的钱交给了谢妙。之前让谢妙找的银行金库真是帮了郑铮一个大忙，否则郑铮还真要发愁如何将仓库里那些古董转移。

    牺牲自己的肠胃去和那些官面儿上的人物喝酒吃饭的王迪，值得郑铮重谢一把。不过王迪不差钱，郑铮也没他喜欢的古代黄书，倒是有点难办。幸好还有一个对风月场所相当了解的王康，也算是救急了。王康联络了十来个从各个方面而言都十分高端的女人，送到了王迪所在的酒店，让这些女人陪着王迪大被同眠白日宣银，让王迪过足了一把荒银无道的瘾，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数个女人耗在床上，偶尔跟郑铮打电话的时候，郑铮都觉得电话那边完全是集中发.情的动物园。

    不过另有一个人，却是对郑铮帮助最大的——宋唐。如果不是她帮郑铮找到了一个擅长制作石膏像的高手，那些古董要在数天之内完全仿造出一批来也是麻烦事。

    不过感谢宋唐就让郑铮比较挠头了，送钱吧，俗了，宋唐也不是为了钱才帮郑铮的，再说少了吧宋唐看不上，多了郑铮也拿不出来——现在开着一个黑市，收入多的同时花销也大啊。至于别的，郑铮也是没辙，总不能也送去十来个精壮的大汉，让宋唐把这些大汉榨成药渣补身体吧？

    怎么办？

    郑铮十分的没辙。

    不过这时候就显出宋唐的体贴来了，不等郑铮说怎么谢她，她就说让郑铮陪着她在华阴城逛逛街，就算是谢过她帮忙了。正因为这件事情挠头的郑铮自然愿意，反正这几天黑市也没什么事情，陪着宋唐逛街也没什么。

    白小雪和宋唐跟亲姐妹似的，也不因为这个吃醋，反倒是催着郑铮去找宋唐，说是怕宋唐一个人在华阴城不安全，惹得郑铮心里暗自嘀咕，这傻姑娘怎么就看不出来宋唐那包藏的祸心呐，一个劲儿的把自己男人往外推……

    “你就不怕白鹏和王康斗个你死我活，让你这个黑市乱成一团？或者说这就是你乐于见到的结果？”

    俩人慢悠悠逛街的时候，郑铮和宋唐说起了收拢王康以及白鹏并入郑字黑市的事情，宋唐听着，然后抛出了一个有些刁钻的问题。

    郑铮摸了摸鼻子，回答道：“也不是说就是这样……不过你要是非得这么理解我也拦不住你。”

    身为一个上位者，什么最重要？平衡各方并且制约各方的手腕最重要，不能平衡各方，那这个上位者早晚也是被人顶替的命，这个道理郑铮明白。

    见宋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郑铮为自己的做法做了些解释：“人这种群居性动物一旦多了就会产生小圈子，小圈子就会慢慢演变成各种势力，然后和其他对立面的势力产生利益间的冲突。一个利益集团内想要人心整齐，这跟童话故事没什么区别。

    翻翻历史书，哪个朝代都有各种的势力，朝廷内的争斗从来就没消停过。大到一个国家是这样，小到一个公司也是这样。

    一个集团内的内斗确实会消耗这个集团内的力量，不过这也得看一个上位者如何把控手下人互相争斗的力度，平衡各方让各方处于一个均势，就能在各方争斗中自动淘汰掉能力不足的人，并且保证自己的位置不被动摇。”

    “王康和白鹏的关系确实挺差劲的，但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能把他们俩放在同样的位置上去。单用一个王康，说实在的，我不放心；单用一个白鹏，我也不放心；他们各自都有他们自己的人，谁的势力大对我都没什么好处。

    不如就让这两个不可能合作的人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然后互相争斗，我就从中平衡两个人的力量，谁要是弱了我就拉一把，谁要是强了我就打一把，让他们只能应付对方而没办法对付我。”

    郑铮顿了顿，为自己解释道：“这跟多疑没什么关系，也不是非得想用这种权术，但是没办法啊……你应该能懂我什么意思吧？”

    “明白。”宋唐点头道：“权术什么的，嗯……虽然很多正人君子都对‘帝王心术’之类的有所批判，但是那还是因为他们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去。如果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却不具备和这个位置相符的能力，还不如尽早自己退下来。身为一个上位者，不能完全相信任何和自己有利益关系的人，至少要留几分心思，这是应该的。历代帝王称孤道寡，说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孑然一身无人可信的心情。”

    “差不多吧……”郑铮叹着气说道。

    宋唐看了他一眼，见郑铮皱着眉苦着脸，一副挺郁结的样子，便问道：“听起来你有很多感慨啊。”

    郑铮自嘲的笑了笑，点头道：“算是吧……之前吧，总觉得那些什么董事长啊什么的牛逼轰轰的，特别羡慕。但是现在自己站在这个意义差不多的位置上之后，就觉得这事儿还真不如看上去那么好。我这么说可能有点矫情了，毕竟钱赚的是哗哗的，但是……啧，那种特别糟心的感觉你懂吧？”

    郑铮现在的这种感受说给别人听，别人也理解不了，反而有可能骂他矫情。也就只有同样年纪不大就在一个集团内和别人厮杀的宋唐，能理解郑铮心在的状态了。他虽然和白小雪的关系要比和宋唐的关系更近一些，但是这些事情也没法跟白小雪说，只能和宋唐聊聊了。

    “有点后悔进入这个圈子里来了？”宋唐看了看郑铮，问道。

    郑铮认真的想了一阵，摇头道：“后悔那是一点也没有，只是有点不太适应罢了。我来华阴城的时候就是要在华阴城做一番安身立命的事情，现在这钱是大把大把的赚着，虽然比较累，相对纯粹的古玩生意也要危险一点，但是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黑市可不是安身立命的行业吧？用来积蓄第一桶金可以，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待着的时间久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宋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了这番话。郑铮现在可以说是少年得志，一步登天，年纪轻轻就积累下了同龄人难以想象的资本，足以自傲。但是宋唐却怕郑铮被这些东西迷花了眼，在这个圈子里越陷越深，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黑市这种事情，说到底了还是犯法的。用来捞第一桶金可以，但是一直做下去的话风险就会越来越大。

    郑铮道：“不会的……这种偏门儿可以走，但是不能走的久了，这道理我知道。说实在的，除了必要的情况，我在黑市里还真没怎么出过风头，名头和白鹏王康比那是小多了。就算是在黑市里，下面的人大多都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

    “前些天白鹏说要让我认识一下华阴城河东城官面上的一些人，我没答应，就怕自己暴露在太多人眼皮子底下了，那样风险太大。”

    宋唐赞许的点点头：“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够低调是好事。那些唯恐天下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虽然看起来有名声够气派，不过一旦有事发生第一个抗雷的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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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七叶金星云纹草

﻿    “是。”郑铮点头道：“所以我就决定了，黑市那边我就当一个甩手掌柜的这也挺好的，借着黑市的资源优越性来发展一下论古轩。等以后论古轩发展起来了，我就找一个机会从黑市里脱身，也算是把这件事情做个了结。”

    “这种事情上想顺利脱身是很难的，我也建议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放手，不然还是有出问题的可能的。”宋唐提醒了郑铮一句，她知道想要从这种沾黑的圈子里洗白出来有多难，不想让郑铮做出太侥幸的假设。

    说完这句话，宋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直把郑铮看的浑身发毛了才开口问道：“跟我交个底吧……你当时收王康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准备吞并白鹏了？”

    郑铮挑了挑眉，没正面回答：“当时已经知道是白鹏或者老张中的一个卖了我了，兼并这种事情不过是早晚和谁主动的区别罢了。不管踢出了谁剩下了谁，我都得预备一个人制约剩下的那个吧？”

    如果郑铮没有被老张算计，那两方还真的能够达成合作当合作伙伴，郑铮经营他的白鹏经营白鹏的，虽然地盘上必不可少的会产生一些重叠，但是两方是合作关系，也没必要在乎这个。但是有了老张算计郑铮这件事情，即便是白鹏处理了老张，让他回了老家，但是这也不意味着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横在两方之间的疙瘩。

    在有嫌隙的情况下的合作，必然不能支撑多久，而两方的地盘又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重叠的……白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也得琢磨，郑铮能不能在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对他依旧放心，如果不放心的话，那郑铮对白鹏发起的兼并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而站在郑铮的角度上来看，如果白鹏选择了将老张这件事情轻轻放过，只是将他送回老家便没了别的举动的话，这就足以证明白鹏对老张是抱着一种很同情的态度的。而白鹏一旦有了这种态度，那也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了。

    可以这么说，当郑铮知道了白鹏放走老张之后却没有做出反应，那就是给了白鹏一个机会。而白鹏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抓住了这个机会，那自然就是皆大欢喜。如果白鹏抓不住郑铮给他留的机会，那郑铮也只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兼并了白鹏，免得日后再出什么问题。

    所谓聪明人，就是不把一切都摆到台面上去说，但是大家都有一种默契，知道该怎么去做。郑铮是个聪明人，白鹏也是，所以两个人之间省去了有伤和气的麻烦。

    回答了宋唐之后，郑铮下意识的摸出了烟盒想抽支烟。不过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烟盒，郑铮便垂头丧气的骂了一声，立马就把那老谋深算的形象给毁了个一塌糊涂。

    宋唐将郑铮这前后的反差看在眼里，只是微笑不语。论及权谋城府，郑铮已经可以和那些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较个高下了，但是论及其他的，郑铮也只是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而已。

    ……

    陪着宋唐逛了几天街，宋唐便不让郑铮陪着了，让他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郑铮心里也明白，这几天说是陪着宋唐逛街，倒不如是宋唐陪着自己让自己散心放松一下，否则郑铮心里老是紧绷着一根弦早晚得心神俱疲。

    这段时间黑市基本上已经稳定了下来，白鹏和王康的人各自接管了原本万字黑市的商铺和势力范围，联络上了万字黑市之前的买家，倒也没出什么情况需要郑铮这甩手掌柜来干的。

    黑市这边是没事了，但是郑铮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

    被雷明捅过那一刀之后，药浴的效果便显露了出来，让郑铮对“没奈何”里的那张药方有了更多的心思。要知道当时郑铮配制药浴的时候，那张药方上有几种注明了并非必须的药材郑铮是没有添加的。说白了，药浴所用的药方并不是完全版的，顶多算是一个具备基础功能的简洁版药方而已。

    简洁版的药方都有这种效果，那完全版的药方效果岂不是更加的逆天？

    郑铮对做一个以一打十的筋肉狂人没有什么兴趣，他又不是街头混混，能打又什么用？不过如果能有一个比较快捷的方法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不说能打十个那么夸张吧，但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能够自保的话，郑铮还是非常愿意的。

    抱着这种心思郑铮找了个空，把那张药方又翻出来看了看，但是结果却让郑铮有点失望。

    之前是图个省事，所以那些标明了并非必须的药材郑铮并没有过多的留意，现在重新看上一边，郑铮是看的一个劲儿的挠头。什么水火藤啊，虎骨苔啊之类的东西，别说见过没见过，郑铮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用电脑查吧，结果也是什么都没查到，让郑铮是彻底没辙。

    不过好消息是这些根本没听说过的药材，基本上都有可替换的药材。除开那些没谱的，像是什么雪山雪线上活动的二十年年头的赤尾白狐的狐狸宝之类的，唯一一个看起来有谱的就是一个叫做“七叶金星云纹草”的了。

    其实这个“七叶金星云纹草”郑铮也没听说过，不过那药方上注明了，说这种草多生长在古墓附近，喜铜气。也就是说上了年头的，埋在地里久了的铜器附近，有可能会长出来这种草来。

    虽然郑铮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该是什么模样，大小如何，不过这东西好歹也是跟自己专业多少沾点边。给白鹏和王康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让他们撒开了人去问。

    要说这种和古墓啊铜器啊之类沾边的东西，黑市有得天独厚的信息优势，消息撒出去三天就有回音了：有人听说过在新明城有人卖过这东西，不过这种东西少的可怜，一般也没什么用处，就没多少人去注意这东西，现在新明城里有没有人卖这东西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对没什么头绪的郑铮而言就算是好消息了。让黑市的人继续打听“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消息，郑铮留在论古轩了陪着白小雪又待了几天，一边等着新的消息传来。

    等了有十来天的样子，再没什么新的消息，郑铮也就不在温柔乡里继续沉溺，收拾了一下行装之后就要往新明城走一趟。

    得知郑铮又要出门，白小雪挺不舍得郑铮的。郑铮临走前夜两人很是腻歪了一番，尺度也比平常大了许多，揉捏爱抚亲吻舔弄之类的桥段上演了多次。不过当郑铮将白小雪的内裤褪下的时候，才发现白小雪的一位每月都要到访一次的亲戚来串门了。

    看着眼神迷蒙显然已经动情，但是却抿嘴偷笑的白小雪，郑铮好不气恼的拍了几记白小雪那有待开发的嫩臀，惹得白小雪连连求饶。但是郑铮岂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他恶狠狠的撂下了一句“回来之后再吃了你”的狠话之后，便跑去卫生间冲了几遍澡，惹得白小雪又是一阵偷笑。

    第二天，郑铮单枪匹马的去了新明城。

    根据黑市的人给的消息，七叶金星云纹草这玩意儿在新明城是出现过，但是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卖家，只知道确实是有人卖过。不过打听消息的人非常靠谱的找到了那个曾经卖过七叶金星云纹草的卖家的名字和店面，倒是免得让郑铮跟无头苍蝇似的瞎撞了。

    到了新明城安顿好了，郑铮便根据消息中那卖家的店面地址在新明城里转悠。转悠了一整天，郑铮总算是到了地址上所说的地方，不过眼前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七巧阁”古董店，而是一个大型的超市。

    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之后郑铮才知道，这家超市是这片地方拆迁之后新建的，刚建好了两年不到。至于七巧阁古董店，就没人知道拆迁之后这店到底搬到哪儿去了。

    这把郑铮给恨的啊……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结果店面搬迁了，还没人知道那店面在哪儿，这线索就从这断开了，这让跟谁说理去？不过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据说那个七巧阁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新明城人，虽然不知道他住在哪儿吧，但是应该是不会离开新明城的。

    得到了这个消息郑铮也是精神为之一振，好歹有了点眉目不是？不过真要是下手去找那也挺难办，新明城这么大，想找一个或许还开着古玩店但是不知道古玩店有没有改名的人，那可真是跑断腿问破嘴的活儿。

    知道这事儿不容易，郑铮也没急着去办，先回酒店休息了一天养足了精神。第二天，郑铮买了一份地图，租了一辆出租车，就在新明城的大街小巷里开始转悠起来了。

    新明城里的古玩店相比华阴城而言实在是多太多了，郑铮也是铁了心非得找到那位卖家，所以只要是看到有古玩店就下车进店问上一问，不过一连转悠了三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他每问过一出地方就在地图上标记一出，三天下来。郑铮买回来的那张地图已经被郑铮涂写的花花绿绿的了。但是还有一大半空白没有做过标记，那是郑铮没有逛过的，那大片大片的空白看着都让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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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    第四天，郑铮依旧是坐着出租车在新明城里转悠，这次他要去的地方是新明城的古玩一条街。郑铮对这地方没什么太大的信心，他太清楚古玩一条街这种地方开着的古玩店是个什么水平了，那就是用来坑附庸风雅的门外汉的地方啊。

    不过该转悠的还是要转悠，郑铮可不想放过任何的可能。

    到了古玩一条街，郑铮下车在古玩街里转悠着，每经过一家古玩店都要进去问上一问，问问这家店之前是不是叫做七巧阁。不过大半条街转悠过来了，郑铮仍旧是一无所获，反倒是收获了一箩筐的白眼。

    有了这么些经历打底，郑铮别的不说，脸皮是厚多了，也不怕被人翻白眼了，进店询问的时候更是没半点心理障碍。

    又从一家店里出来，仍旧是一无所获。郑铮也不气馁，出门就又进了隔壁的一家店。店里正有一个人背朝门口面朝柜台和老板谈着什么，郑铮搭眼一看就觉得这个背影挺眼熟。

    转悠到那人侧方，郑铮扫了那人的侧脸一眼，顿时惊讶莫名：“郑北？”

    要说这世界小么，其实这世界也够大的，郑铮就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家里玩一个弹珠，弹来弹去的弹丢了结果在家里团团找了三天愣是没找到，至今也是下落不明；可要说这世界大呢，这世界也实在太小了点，郑铮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从西都城到了华阴城，又从华阴城跑到了新明城，结果愣是能在这碰见和自己从来就不对付的郑北。

    不是冤家不对头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郑北正跟店老板谈生意呢，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是惊了一惊，心里琢磨着自己在新明城也没熟人呐。结果回头一看，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郑铮，郑北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是你？”

    “真巧。”郑铮点点头，心里感慨着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偏能在这遇到郑北。

    “哼……哼。”郑北哼了两声，冷笑道：“这是在华阴城混不下去了，来新明城找食儿来了？”

    郑铮似笑非笑的看了郑北两眼，嘿嘿笑着说道：“我还犯不上，就是不知道郑大少你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你是在西都城混不下去了么？”

    郑北一时语塞，万没想到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他有心说自己是来干嘛来的好打打郑铮的脸，但是转念一琢磨，还是算了吧……自己要办的事儿要是让郑铮知道了，就算是原本没郑铮的事郑铮也得搀和一把，说不定就把自己的事情给搅黄了。他压了压气，冷笑道：“我干什么你管不着……不过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先一边待着去，等我和老板把生意谈完了再说。”

    郑铮摆了摆手，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要谈生意是你的事儿，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就是跟老板打听一件事，一共就两句话的功夫，打听完了我就走。”说着郑铮向柜台后看着两人“叙旧”的老头问道：“就是两句话的事儿，您不介意吧？”

    头发花白，看上去得有六七十岁的老头很随和的一笑：“您要是要买东西就得排队，不过打听事儿么……那您就先说吧。”说完老头又向一边面色不怎么好看的郑北笑道：“咱让这位先问问吧，等这位问完了这位就走了，咱再好好谈谈咱的生意。”

    郑北心里还有点不太乐意，但是一琢磨，这也行。要是郑铮在一边看着自己和老板谈生意，说不定就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了，到时候搀和上一脚那也是麻烦，倒还不如先送走了他再说。想到这，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您问吧。”老头转向郑铮，笑呵呵的说道。生意人嘛，讲究个和气生财，老头干了这么多年的买卖这道理清楚的很，所以即便郑铮说白了是打听消息不是买东西，他也是笑脸相迎。

    郑铮一点头，赔笑问道：“那个……您知道在咱这新明城里，从前有一家七巧阁么？就是两年前拆迁了，原址上现在是一个超市的那家七巧阁古玩店？”

    老头抖了抖眉毛，上下打量了郑铮一番，点头道：“知道啊……”顿了顿，见郑铮面有喜色，不像是寻仇找事儿的，老头那下半句才说出来：“那个七巧阁就是我开的啊，您有什么事儿么？”

    “哟呵！”

    郑铮一击掌，脸上是一片的喜色。这可真算是今天最大的惊喜了，自己这几天来回折腾的日子总算是有头了。不过郑铮心里转了一圈，还是留了个心眼儿，皱着眉眯着眼似乎是在回忆似的喃喃道：“那个……您这好像有那个什么……呃……叫什么七什么什么什么草的是吧？名字挺长的，记不住了……”

    嘶……

    郑铮这话出口，一边的郑北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郑铮，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去了。

    老头也是看了郑北一眼，然后看看郑铮，说道：“是不是那个……七叶金星云纹草？”

    郑铮恍然大悟似的一击掌，点头道：“对！就是这个名字！”

    他之前之所以不把这名字全说出来，也是留了一手，防备着这老头蒙自己。自己对七叶金星云纹草长什么样一点都不清楚，只有从那药方上得知的一点点有关的描述，这老头儿万一从自己这听了这名字去然后糊弄自己，那自己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现在看这老头能顺溜的说出来七叶金星云纹草的名字，郑铮知道，这下算是没错了。

    郑铮这边恍然大悟心里有数了，郑北那边可就是跟一颗心掉进冰窟窿里没多大区别了。他盯着郑铮，此刻看郑铮的眼神儿就真跟见了鬼似的，脑袋里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也在找这东西？他找这东西是要干嘛？莫非……

    脑袋里想到一个可能，郑北的浑身上下的血都快凉透了。

    他不辞辛苦从西都城打听着消息一路来了新明城，为的就是找这七叶金星云纹草，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郑家复原古董的秘方里需要这东西。而且这东西还是最为重要的几样原料之一，少了这东西根本就不行。

    先前从家族里得到了学习这配方调配的资格后，郑北的任务就是找齐配方中所需要的原料，这也是家族对一个继承者的考验。有家族的资料在，郑北办这事儿不算是很难，但也忙活了挺长的这么一段时间，总算是找齐了除去七叶金星云纹草之外的其他原料，只要找到这七叶金星云纹草，郑北就能立刻赶回家去，开始着手学习这配方的调配。

    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消息是他花了大功夫找来的，眼瞅着成事就在朝夕之间，没料想这半路上杀出了个郑咬金，竟然也要找这东西。

    郑铮也在找这东西并不算是可怕，真正让郑北觉得不安的是郑铮要拿这东西派什么用场。这七叶金星云纹草不算是药材，产量稀少，而且极其的难以寻找，一般人听说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这东西还能派什么用场。

    郑北从他父亲那听说过，郑铮的父亲之前在家族里的时候，那也是被看作家族里的明日之星的，地位相当之高。至于郑铮的父亲知道不知道这个家族里修复古董的秘方，有没有学习过这个秘方，郑北的父亲也不清楚，不过他琢磨着，按照当时郑铮的父亲在家族里被寄予厚望的那个程度，他知道这秘方也不是没可能的。

    而现在郑铮也在寻找这七叶金星云纹草，在郑北看来这就是证明了一件事情：郑铮的父亲确实知道这配方，而且还将这配方传给了郑铮，现在郑铮手机这七叶金星云纹草，就是要开始调配这修复古董的秘药！

    一番猜测，郑北终于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在最初的慌神之后，郑北心中下定了决心：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今天这七叶金星云纹草自己是势在必得，绝对不能落到郑铮的手里去！

    郑北这边琢磨着，郑铮那边就和老板搭上话了：“那您这现在还有这七叶金星云纹草么？不管多少，我买了。”

    “这个……”老头看了看一旁的郑北，犹豫道：“有是有，不过……”

    郑铮看了郑北一眼，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怎么也要找这东西？

    郑北在一边慢悠悠的开腔了：“做生意啊，得有个先来后到。你也是做生意的，这个道理你懂吧？”

    郑铮嘿嘿一笑，这种规矩说是个规矩就是个规矩，要是非得不遵守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他笑道：“但是我也听说过公平竞价价高者得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不是说你来的早了这东西就非得卖给你了，最后还是得看人家老板愿意卖给谁。”

    “你……”郑北一指郑铮，火气又上来了。

    “唉唉唉，两位，两位……”

    老板见俩人呛起火儿了，立刻就出来和稀泥。他笑呵呵的说道：“两位，你们要的这东西我这确实是有。不过你们既然是要这东西的，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找这东西的人少，属于是冷门里的冷门，所以做这买卖的也少。加上这东西本来出产也得看运气，刻意找也不一定找的见，所以我这虽然是有这东西，但是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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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竞价

﻿    说着老头弯下腰在柜台里翻找了一阵，半晌之后捧着一个落了厚厚一层灰的一尺长短的木盒子站了起来。他将木盒子放上柜台，找了一块布擦了擦木盒子上的灰，对盯着这木盒子的两人笑道：“这东西找的人忒少，在我这也是好久都不动一下，别见怪。”

    擦干净了木盒子，老头将木盒子打开了。

    木盒子里盖着一层牛皮纸，老头一层一层将牛皮纸揭开，这才露出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将近一个盒子的黄色小草，每一根都是火柴棍那么粗细，二十厘米来长，每根上面都是七片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叶子，叶子上都是针眼那么大的金色斑点。粗略一看，这盒子里差不多得有百十来根。

    郑铮搭眼看了看，心里暗暗的点头。这些黄色小草和药方上对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描述是一样的，一般人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没这个闲工夫来作假，即便是作假他也没个对照物，绝不能做的和药方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两位。”老头指了指这盒子里的百十来根小草，说道：“这里是整好的一百根七叶金星云纹草，差不多是我十年的积累。我不单卖，谁要买就得买走这一整盒子。咱也不二话，这一盒子我底价三百万，您谁价高您谁拿走。”

    老头这番话听的郑铮一个劲儿的嘬牙花子。什么叫趁火打劫？怎么才叫老奸巨猾？这就叫趁火打劫，这才是老奸巨猾啊……

    他心里明白老头儿是怎么琢磨的，所以他也不说话，心里暗自琢磨着用这个价格买下这一盒子七叶金星云纹草到底合适不合适。按照药方上来说的，七叶金星云纹草每次用一两片叶子以及连着叶子的那一部分梗就够了，这一百根就是七百片叶子，足够郑铮用上个一两年了。

    他明白老头是怎么琢磨的，但是郑北一时间不明白了。他嘶了口冷气，瞪着眼，向老头问道：“不是……您这价格，可有点……”

    这么说是客气的，郑北心里其实都骂翻天了：这一盒子七叶金星云纹草卖三百万，这不是穷疯了这是什么？买这种极难被找到的东西被宰一刀这也算是合理，但是这价格哪儿是宰一刀，这分明就是抡着青龙偃月刀来劈人了啊。

    老头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小老弟，你先听我说，看我说的在理不再理。你看，这种出产的少，知道这东西的人少，平常也没人来问来找的东西，你来找了就证明你是识货的人，是吧？也证明你要这东西有大用处，是吧？一般的事情也用不上这玩意，对吧？”

    郑北眨巴眨巴眼，没什么话可说。

    “你和这小老弟要用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要干的事情一定是其他东西不能办的事情。既然是要做大事，那这做大事就得有做大事的本钱，你说对不对？”

    见两人都没说话，老头笑了笑，又道：“说一句不好听的，这东西我随手都能送给不懂行的人，一分钱也不要他的。为什么？因为那些不懂行的拿了去也没用啊，他也赚不到什么去。但是您二位不同啊，您二位都是懂行的人，买了去就有用，或许一翻手就是几倍的利润。买卖行里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宁可不卖不能卖亏，您二位都懂吧？”

    “您二位也别嫌我开的价高，这东西难找，要的人也少，寻常谁做和这有关的生意？这么一百根，也是我这十来年积累下来的。二位里要是有谁不想要，那就请去找另外一家吧，能不能找到那可就是两说了。”

    老头儿这话说到这，话里的意思就很明白了，那就是既然你们要吃肉，那我就得喝点汤，否则这东西我还就真不卖了。郑铮听着也不得不佩服，要么怎么说人老成精啊，这么个意思能这么有理有据的说出来，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那你不单卖是怎么个意思？”郑北有些不忿的问道。

    老头嘿嘿一笑，指了指二人，说道：“平常要是单个的人来买，我单卖也就卖了。但是今天不同，您二位是都想要，那我就一股脑全都出了，不留一根，谁要是想买了谁就全拿走。不过我丑话说在这，您二位要是买就把这一盒子全买下来，要是都不买的话，那这东西我要么扔了要么烧了，反正是不留了。”

    老头拍了拍盒子，摇头道：“这些东西留在这留了十年了，我也留烦了，以后是不留了。您二位要是都不想买的话，那就请去别处转转吧，打从今儿个起，我这是没有了。只不过二位满天下转去，再找到这七叶金星云纹草可就真得碰运气了。”

    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就等于明说了：你们要是觉得这价格低了都走了，想改天单人过来单买那不可能，我宁可丢了烧了反正我这是不卖了，至于谁还卖那就不好说了。你们俩要是想买，那就乖乖的伸头挨上这一刀，爱挨不挨不挨拉倒。

    做生意能硬气到这地步，那也不是一般生意人能干的事情。

    郑铮是直嘬牙花子，郑北在一边也愣了。他现在是明白了，老头就是卡死了两个人的脉门，不怕两人不买。要是两人真不买的话，真不好说这老头会不会烧了这些七叶金星云纹草。毕竟问这个东西的人少，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手，搁手里那就是一堆杂草，烧了对老头而言还真没什么大损失。

    别说郑北没辙了，郑铮这智计百出的也是一点办法没有。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方法就是两人合买，一人出一半的钱然后各自拿走五十根。不过这也就是一个想法而已，郑铮自己都不愿意。这东西太难找了，这五十根用完了怎么办？再满天下的找去？倒不如一次把这些全都买走，至少能多用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其他的关于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消息了。

    郑北也想到这这个方法，但是他更不会考虑这个方法。因为在郑北看来郑铮也在配制复原古玩的秘药，是自己潜在对竞争对手，不知道这一点还好，知道了这一点之后郑北是绝不可能将这些七叶金星云纹草分给郑铮一根的。虽然这价格相当之高，但是郑北背后有一个郑氏家族，完全负担的起这个数字。

    那边，郑铮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

    郑北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他琢磨着郑铮在这价格面前应该就虚了，因为郑铮去华阴城的时候并没有多少钱，难道是一夜暴富了？来不及琢磨这个问题，郑北一摆手，说道：“三百五十万，归我。”

    说完，郑北有些得意的看了郑铮一眼，琢磨着郑铮这下总该怂了吧？他去华阴城拢共也就是半年的时间，能净赚三百万已经是很惊人的成绩了，郑北不觉得郑铮能拿得出更多来。

    但是郑铮只是略微的琢磨了一下，便在郑北诧异的目光中点头道：“四百万。”

    这……

    郑北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心里有点摸不透郑铮的底了。他暗暗的抽了一口冷气，加价道：“五百万。”

    郑铮沉默了一会，老头也看着郑铮，等待着郑铮的出价。这俩人竞争的越激烈对他而言越有好处，他没什么不乐意的。

    在沉默了两分钟之后，郑铮说道：“六百万。”

    老头脸上登时就是一喜，这转眼之间已经翻了一番，这生意上哪儿做去？他捂了捂自己因为跳动的太快而有些不适的心脏，满怀希望的看向了郑北。

    郑北这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郑铮，皱眉道：“你是在故意抬杠是么？你要是没有这么多钱的话就趁早一边玩去。”

    他从心底就不觉得郑铮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所以才会有这一句话。

    但是郑铮的反应却很淡定。他看了看郑北，认真道：“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现在就能转六百万到这位老板的账户上，不开玩笑。”

    看着郑铮认认真真的表情，郑北心里没底了。他咬牙琢磨了一会，期间把郑铮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道：“七百万。”

    转眼之间又多出一百万来，老头儿都快乐蒙过去了，心里一个劲的念叨这么些年留神收这些东西的努力算是没白费。

    他满怀希望的看了看郑铮，期待着郑铮再来一次加价，将这价格一路送上八百万去。

    不过郑铮在沉默了三分钟后还是让老头失望了，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柜台上的七叶金星云纹草，冲老头摇了摇头，说道：“不加了……算了。”他看了郑北一眼，叹气道：“行了，这东西归你了。”

    郑铮现在也是千万级别的身家了，要是说继续往上加价的话他不是不能加。但是有一个问题是，现在郑铮已经是黑市的魁首扛把子了，虽然有千万级的身家，但是黑市里花钱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一百来号人的吃喝拉撒加上从各个渠道收购古董的钱，都得从郑铮这出，每个月至少得是八十万。

    虽然郑铮是黑市利益的最大受益者，按理来说每月一次单单售卖收购来的古董的黑市，就能让郑铮获利一百五十万以上，但是这每月至少八十万的花销也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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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监视

﻿    算下来黑市如果没有收购到什么特别好的东西的话，郑铮每月赚的也并不算是很多——虽然预计每月有七十万的，刨去了所有花销的纯利润，但是郑铮这也是担着风险的。和所担着的风险比起来，这钱真不算是特别多。

    麻烦的是如果资金链出了问题——例如这次拍卖会有挺多东西流拍了，资金没收回来，那郑铮就只能拿自己的钱往上垫了。要是没个应急的钱，那到时候可就真抓瞎了。

    所以郑铮虽然有这一千万，但是他还真不能一掷千金挥金如土，这些钱至少得留下五百万应付黑市里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所以六百万已经差不多是郑铮的底线，再往上走，郑铮就没法奉陪了。

    事已至此，那也没辙。郑铮也看得开，这地方没戏了就等有消息了再去其他地方找去，好好一活人还能被这问题给难为住了？

    郑北买下了那一盒子七叶金星云纹草，老板忙着和他商量付款的方式，郑铮呆在这也是无聊，所以转身便离开了这家店。他太清楚郑北是什么个脾气了，好不容易赢了一局郑北不好好恶心恶心自己才怪，倒不如一走了之，也是眼不见心不烦，顺道让想秀一下优越感的郑北无处可秀，能憋他个内伤是最好了。

    回到华阴城，见郑铮回来了白小雪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因为郑铮临走之前是撂下了狠话的，当时没什么，现在看着郑铮她就有点害羞了，不过郑铮这脸皮贼厚的哪儿在乎这个，放下手里的东西，郑铮回手关上了店门，反锁好了，然后在白小雪的轻声惊叫中将白小雪一把抱起来抱上了二楼。

    光天百日之下“吃了”白小雪，这事儿郑铮还不太干的出来，不过俩人在床上腻歪一阵儿还是可以的啊……

    正是俩人在床上翻来滚去衣衫不整，都是鼻息渐粗的当口，郑铮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

    郑铮那一瞬间连砸了手机的心都有了……

    打电话过来的不是旁人，是郑永和。旁人的也就算了，这电话还真不能不接。

    “有事儿你快说，忙着呢。”郑铮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一手抱着白小雪，懒洋洋的问道。

    郑铮心里有谱儿，这老豆浆在自己住院的时候就打过一次电话，不过那时候情况特殊郑铮也没和他聊两句就挂了电话，这次又打过来，看起来是上次没聊完的事情这次得接着聊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作为一个长辈关心一下自己的后辈罢了，嘿嘿嘿嘿……”电话那边的郑永和说着，那笑声听在郑铮耳朵里郑铮都觉得他笑的发虚。

    要是没那几声心虚的笑郑铮或许还就真信了：“你要是不说我就真挂电话了啊，真忙着呢。”

    “别别别，你看你这脾气怎么就这么躁呢……”郑永和拦住了郑铮，又是几声心虚的笑。

    郑铮都被这典型的做贼心虚的笑笑的发毛了，他皱眉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你说吧。”

    “那什么……”

    郑永和酝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看啊，一个长辈关心自己的晚辈，怕他出点什么事情，怕别人对他不利，这是没错的吧？”

    “这有什么错啊，人之常情嘛。”

    “那要是一个晚辈因为自己的长辈关心他而对他的长辈发脾气，这是不是不太应该啊？”

    郑铮皱了皱眉毛，直觉告诉他郑永和这番话里有问题，但是却没琢磨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他应了一句，道：“啊……是啊，这确实不太应该。”

    “哦……你也是这样以为的啊……”

    电话那头郑永和明显的松了口气，看起来是放心了，但是隐约感觉自己跳进了一个挖好了的坑里的郑铮不放心了，问道：“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郑永和沉默了一会，说道：“华阴城有郑永明的人，他在监视你。”

    “嘶……”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旱地惊雷，把郑铮惊的寒毛倒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打开了天灵盖然后浇下来一盆冰水，霎时间就从头顶凉到了脚心。

    郑铮在华阴城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必然见不得光的事情，知道这些事情的人要么和郑铮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么就是没理由去害郑铮的人。但是如果这些消息被郑永明以及郑北掌握了的话，那对于郑铮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郑铮强自镇定神色，不让身旁的白小雪看出一星半点的问题来。他打着哈哈，说道：“有意思有意思……行了，我知道了。嗯嗯……就这样吧……”

    说完，郑铮也不管郑永和在电话里到底在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白小雪好奇问道：“谁打过来的电话啊？”

    郑铮刮了刮白小雪的鼻子，笑道：“我家里的一个长辈，挺没正形的那么一个人。唉……跟他没什么好聊的，聊来聊去也都只是扯淡罢了。”

    “哦。”白小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郑铮看着面上红潮刚刚退去的白小雪，贼兮兮的一笑，凑近白小雪，在白小雪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陶醉道：“嗯……香！”

    “讨厌……”白小雪象征性的向一边躲了躲，但是也没拦着郑铮。

    郑铮一把扳过白小雪的小脸儿，皱眉道：“哎呀……怎么就这么想现在就吃了你呢？你这小妖精……”

    “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白小雪看着郑铮那有些炽热的眼神，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现在是那个……白白白……白天，那个，晚上……那个……”

    说着，白小雪的声音就慢慢的变小了，脸上飞起红云一片，显然是害羞了。

    郑铮挑了挑白小雪的下巴，笑道：“怎么？那你的意思就是晚上就可以了？”

    “坏，坏人……”白小雪将脸埋在枕头里去，不去看郑铮了。

    “行，就依你，正好我现在要出门去办点事，”郑铮坐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白小雪的嫩臀，惹得白小雪又是一声娇呼。郑大官人嘿嘿一笑，道：“在家好好待着，洗白白了乖乖等我。”

    回应郑铮的是一个迎面飞来的枕头。

    郑铮等白小雪收拾好了，这才和白小雪一起下了楼，期间一直面带微笑毫无半点紧张不安的意思。

    不过等他离开论古轩之后，等确定白小雪看不到自己了，郑铮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微笑便瞬间崩塌，咬牙眯眼，浑身上下多出一分狠厉之气。

    郑铮拨通了郑永和的电话，不等郑永和说话，沉声问道：“他们知道些什么？”

    郑永和听着郑铮的语气发狠，也不去和郑铮扯闲篇，说道：“你前段时间参加黑市的事情他们应该知道，你现在开了黑市的事情他们一定知道，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郑铮心里多少定了定，黑市这种事情虽然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但郑铮最不能示人的秘密是徐三王四以及小五那三条人命的事情。黑市的事情即便是被揭发了，郑铮也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如果对方连徐三的事情都知道的话，那可就真是大祸临头了。

    不过刚才郑永和话里问题，郑铮敏感的抓住了那一点破绽，沉声问道：“我前端时间参加黑市的事情，他们‘应该’知道？这话可是有点意思，你不想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么？”

    郑永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承认，我是找人盯着你……不过那是为了怕你出什么事情，也怕郑永明他们对你不利。”说完这句，郑永和急忙又说道：“这可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关心啊，你刚才也说了，要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话那可是不太应该。”

    郑铮咬了咬牙，想发作去也发作不得。诚如郑永和所说，如果没有郑永和的人在盯着自己的话，那郑永和也不会知道郑永明也在监视自己并且知道了这么多事情，自己也就无从知道，可能大难来临的时候还被蒙在鼓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铮倒是要感谢郑永和。不过被人监视总归是一件让人心情极端不爽的事情，郑铮能理解，但是心里一时半会的还是不能接受。

    他压了压心里的不爽，长出了一口浊气。他知道，现在不是和郑永和掰扯这些事情的正确时间，知道郑永明那边是怎么回事才是最重要的。他沉声问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还是有点不太清楚。”

    见郑铮情绪平稳了下来，吊着一颗心的郑永和也放心了，他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从你到华阴城我就找了一个人在一边看着你，不是为了看你干什么，是怕郑永明干点什么出来。至于你之前参加黑市的事情，这我知道，也只有那个监视你的人和我我们两个人知道，再没有第三个人。”

    “只不过前段时间……也就是在你进医院之前，盯着你的那个人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盯着你，查了几天终于查了出来，另外一个盯着你的人和郑永和有扯不开的关系，很明显就是他的人。我当时给你打电话本来是想给你提个醒，不过那个时候对于你而言也是关键时期，所以后来也没再告诉你，怕你分心。现在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平下来了，我得告诉你一声让你留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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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对策

﻿    “这件事情家族里还不知道，不过按照郑永明的脾性，这件事情他是会报告给家族的，你要做好应付的准备。”

    郑铮咬着牙，琢磨了一阵之后冷笑道：“他们能怎么对付我？报警？”

    “借着你开黑市涉黑的这件事情在家族内打压你，然后逼你交出你在华阴城的店面以及当初带去华阴城的古董，更进一步的话，或许还有可能逼你交出黑市。”

    听到最后，郑铮笑了。他摇了摇头，冷笑道：“逼我交出店面和古董这些还算是有谱的事情，但是逼我交出黑市？哼哼……真是异想天开。郑家做正道的古董生意做的确实够大，但是家族内的那些蠢货要是以为黑市就像是一个正道上的生意那么容易打理，说接手就能接手的话，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

    “如果郑永明提出这件事情的话，你也应该会在场吧？诚心实意的说一句，为了某个有可能过来想要接收黑市的倒霉蛋着想，你还是劝阻他们尽快打消这个想法比较好，否则……嘿嘿。”

    郑永和迟疑道：“你这是……”

    “不是威胁，我这可真是一片好意。”郑铮冷笑道：“那些蠢材们就算是参加过黑市，但是却不知道黑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用生意人的头脑去猜测黑市，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凡是做生意做的久的人，慢慢的都会养成一种“什么事情都能当作生意来做”的习惯，倒也不能说这是错，只是说他们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就会发生变化。郑氏家族是做正道古董生意的，家族里也都全是做惯了正道生意的生意人，包括郑永明在内，他们都是习惯了正道生意的那一套思路的生意人。

    虽然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从来都没少过，郑铮也相信郑永明能把各种生意场上的手段玩的特别熟练，但是问题在于，黑市虽然也算是一桩生意，但是却不是用正道生意人的那套思路能行得通的生意。

    郑铮先前也是抱着做寻常生意的思路来的，但是经历了被人劫画险些被砍手的那件事情之后，郑铮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思路错误，然后将自己的思路改变了。

    黑市相比寻常生意，风险要的大的多，利润也要大的多，而做这生意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真正的不择手段，正道生意上的那些所谓的“不择手段”相比而言就是小儿科了。

    不说别人单说郑铮，自从涉及了黑市这方面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抢劫、绑架、只差一步就要被送进牢房的尔虞我诈，不动声色不见刀光剑影的兼并，甚至肚子上还被开了个刀口，这才换来了他现在的地位。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是杀机重重，机关算尽，稍有不慎就要跌入那再也爬不出来的万丈深渊。

    为什么郑铮现在能坐稳这个位置？无他，只因为郑铮之前收拾万字黑市，逼出老张的时候的手段太过惊人，表面的年轻和不动声色之下隐藏着旁人看不清的杀手锏。

    对旁观者而言，他们永远看不清郑铮手里还有没有捏着一张足以反败为胜的底牌，这完全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任何人，包括王康白鹏在内，如果动了对郑铮下手的心思，他们首先会想到的不是怎么动手，而是会想想之前败在郑铮手下的万字黑市，再想想只差一步就能将郑铮送进监狱的老张，最后想想郑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图，并且预备好了针对自己的手段。

    见识过郑铮之前的手段和智谋之后，没人敢对郑铮郑铮动心思，他们根本不清楚手段层出不穷的郑铮是不是已经预备好了一个圈套，只等自己跳进去送死。

    但是如果换成别人来做这个黑市的魁首？

    即便是郑铮愿意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建立的郑字黑市，让家族派来的人上位，那用不了一个星期，这个家族里派来的倒霉蛋要么是被砍的不成人形送回西都城，要么就是被内外串通坑上一把成了顶雷的送进监狱吃牢饭。

    没有建立自己的威信，不能让别人对自己保持下位者对上位的敬畏，就想空降下来直接接收这偌大的一个黑市？

    简直就是扯淡。

    郑铮说完那番话之后，电话那边的郑永和沉默了一阵。郑铮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黑市虽然也是做古玩生意的，但是和郑家做生意的方式相差太多了。真的，到时候如果有这个提议的话最好拦住了，如果拦不住的话也没事儿，不过到了该派人来接管黑市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派你的嫡系过来，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郑永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就冲着是你掌握那个黑市这一点，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也不会坐视家族通过这件事情的。”说完他顿了顿，道：“不过听你说的，这黑市里也是十分的惊险，你自己可得万事当心。”

    “劳你费心了。”郑铮答应了一句，又道：“不过盯着我的那个人……就别用来盯着我了吧，多盯着那个郑永明派过来盯着我的人才是靠谱的做法。”

    郑永和答应道：“我懂，知道被人盯着确实让人不爽。放心，我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挂断了电话，郑铮皱着眉琢磨了一会。他之前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够小心的了，但是却还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除了徐三的事情没人知道外，黑市这件郑铮做的小心翼翼的事情还是被人挖了出来，这让郑铮心里十分的不爽。

    不过得知了自己处于被人盯梢的情况下，郑铮还真不能立刻就变得极为低调，否则的话就是告诉监视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被监视了，反倒是不好。所以郑铮平常该干什么还是得干什么，用来麻痹监视者。不过做事儿的时候得更加小心一些，免得再被监视者挖到了什么消息去，这中间的这个尺度实在是不好把握。

    郑铮是上午十点不到空着手离开的论古轩，下午将近两点多的时候他给王迪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儿要和王迪商量，约他在一个茶馆碰面。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精神头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王迪打着哈欠过来了，到了包间就一屁股坐下，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

    “哟呵……看起来消耗的挺狠呐？”郑铮上上下下打量了王迪一遍，忍笑问道。

    王迪打着哈欠：“刚睡醒……那些小狐狸真是够劲，各种花活儿各种玩儿啊。哎，你是不知道……”一边说着王迪的兴头就起来了，看着这架势是准备给郑铮讲一讲自己这几天荒银无道的经历。

    “你停吧，我没兴趣听，这种事情你自己慢慢品味就行了。”郑铮连忙拦住了。看着王迪一脸无处现宝的失落，郑铮摸了摸下巴，犹豫道：“你这……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消耗成了这个模样，哎呀，我这份礼是送还是不送啊……”

    说着，郑铮拍了拍身边放着的一个书包，书包发出了一阵“砰砰”闷响。

    “诶？这里是什么玩意儿这是？”听着这声音，王迪顿时来兴趣了。

    这声音听着不像是玉器啊铜器啊之类的东西，听着倒像是书本一类的东西。

    郑铮一笑，将书包打开，拿出来厚厚的一摞书页发黄的古书放到了桌上，道：“这是我让黑市的人留意收集过来的，什么《金瓶梅》啊，《肉.蒲.团》啊，各种年代的各种印刷版本的能找到的全在这了。”他又拍了拍书包，笑道：“桌子上的是一部分，这书包里还有。”

    说着，郑铮将手边的书包放在了桌子上，推向了王迪：“现在都是你的了。”

    “我.操……”王迪眉飞色舞的翻了翻桌子上的几本古书，然后又往书包里看了几眼，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还是你了解我啊……你怎么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还非得给我个惊喜。”

    郑铮轻描淡写的说道：“前段时间刚把这件事情交代下来，今天这不是刚从新明城回来么，就通知他们送过来了。”

    王迪皱眉道：“从河东城送过来，那时间可得三四个小时啊。这东西你也不能让你家白小雪看到……我.操，难道你是在外面干等了四个小时等人把这些东西送来？”

    “让王康送来的，这小子还算是靠谱，三个小时多一点就送到了。”郑铮淡淡的说道。

    王迪冲郑铮一竖大拇指，道：“够仗义……不过……”王迪皱眉侧头的看了郑铮一阵，然后缓缓摇头道：“我怎么总琢磨着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呢？说吧，有什么事情让迪少帮忙，直说。”

    郑铮笑了笑，指指桌子上的书，说道：“这还真是之前就给你准备下来的，算是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不过么，今天还真是有事要让你帮个忙。”

    “你看。”王迪一脸“早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的表情，然后摆了摆手，说道：“说吧，迪少要是能帮你办了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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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换洗

﻿等到郑铮回到论古轩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没辙，他跟王迪谈完了正事之后王迪非拉着他去喝酒，说这段时间全耗在女人身上了连酒都没好好喝。郑铮一琢磨，也是，送女人过去这办法也算是出自自己这边，就和王迪去喝个酒去吧。

    一直喝到了九点钟，这才散场。郑铮也喝了不少，但也不多，正是醉意醺醺然又没完全喝醉的那种状态。

    回到论古轩，郑铮摸索着钥匙打开了店门，然后回身将店门关上反锁住，走向了二楼。

    来到二楼，郑铮搭眼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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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决定

﻿    同样是一个早晨，郑铮这边的早晨过的十分的舒心，但是有些人的早晨就过的没那么舒坦了。

    西都城，郑宅。

    郑北风尘仆仆的回到了西都城，待会了秘药配方中最重要的也是所缺少的最后一味药材。这本来应该是一件挺让他高兴的事情，但是郑北脸上却没什么喜色，眉宇之间浮着一层不安。

    早晨刚回到郑家大院的郑北没来得及歇口气，将带回来的七叶金星云纹草妥善的放置了之后，便去见了他的父亲，郑永明。

    他心里挂着一件事呢。

    郑铮为什么会出现在新明城，为什么会在去了华阴城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赚了那么大一笔钱，为什么会去询问七叶金星云纹草？他是不是从其他的渠道掌握了家族复原古董的秘药的配方了？

    这些事情在他脑袋里连轴转着，让郑北一刻都不得安宁。他之所以宁可一夜不睡也要用最快的方式赶回西都城，为的就是要和父亲好好的谈谈这件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有这种事？”郑永明听郑北说完了此去新明城遇到郑铮，并且郑铮也在寻找七叶金星云纹草的事情，皱紧了眉头。

    一眼血丝的郑北连连点头：“千真万确，他找的就是七叶金星云纹草，绝对是不会错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也不用花这么大的价钱买回来这些东西了。”

    郑永明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道：“钱不重要……这一百根七叶金星云纹草能够配置很多秘药了，修复古玩的话，赚回来这笔钱也不难，只不过是多赚少赚的问题而已。你以后是要成为郑家家主的人，记住，不要将钱这种事情看的太重了，否则会因为钱出问题的。”

    “是。”郑北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应道。

    郑永明点了点头，对郑北的表现相当满意。他皱眉想了想，缓缓摇头道：“郑永平当年有没有从家族那里学到这个配方，我还真不清楚。他当时在家族里被相当的重视，但是他却没去收集这些材料，应该是没有学到这个配方。”

    郑北脸上一喜，但是郑永明又说道：“不过当时他……咳，如果说家族里的人为了他开个后门，让他不用去收集材料就着手学习配方，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郑北的脸又耷拉下来了，他皱眉道：“那这……郑铮如果不知道这个配方的话，他要这个七叶金星云纹草干什么用？这东西一般没什么地方能用得到啊。还有，他这半年之内在华阴城发展的好像非常不错，六百万的价格他都出的起，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背地里做修复古玩的生意，不然也不会这样啊。”

    “各人有各人的运数，这个你不用多想。”郑永明看了郑北一眼，他虽然知道郑铮大概是用什么手段迅速积累了如此的财富的，但是却不能明白的和郑北说。想了想，郑永和说道：“这样吧，我这段时间找几个得力的人去华阴城走一趟，盯着他，查一查他到底有没有掌握那个配方。”

    “好。”郑北点头道。

    郑永和摆了摆手，道：“你也是奔波了这么多天了，已经挺累的了。去休息吧，不用操心这个了。”

    郑北点了点头，离开了，他也确实困顿的厉害，如果不是心里有这些事情在他早就倒头大睡去了。

    等郑北离开了，郑永和舒展了一些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监视郑铮的事情他没告诉任何人，就连向郑北他都没提过这件事情，只有他和盯梢的人两个人知道。之所以不告诉郑北这件事情，郑永和就是担心郑北想借此对付郑铮，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有道是知子莫若父，郑永明太清楚郑北是什么脾气了，一旦这些事情让郑北知道了，郑北一定会自己去对付郑铮的，反倒会毁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没想到的是，自己让人天天盯着郑铮，竟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不是郑北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自己到现在也还不知道。

    手指下意识的轻叩着桌子，郑永明低叹道：“药方……药方……郑永平啊郑永平，难道家族当年对你就真是这么的看重么……”

    在心里判断了一阵，郑永明做出了决定：不管郑永平当年是不是学到了配方，也不管郑铮到底为什么要去新明城找七叶金星云纹草，现在加紧监视郑铮的力度才是最重要的，将郑铮的动向完全掌握在手里，倒也不怕郑铮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过单是这样还是不够，自己定下的计划，看起来也要加快实施的步伐了……

    对于有可能出现变数的不稳定因素，连根拔起才是最可靠的方式，不是么？

    ……

    “大哥，大哥，你真是我哥，是我亲哥行么？”

    王迪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锤着腿，说什么都不肯站起来了：“大哥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他妈实在是走不动了。再走下去咱就不是逛街了，你那是看杀人来了。”

    郑铮拿着一本薄薄的《华阴城快讯》琢磨着，这种薄薄的只有二十来页的小册子，上面除了印刷广告之外就是华阴城内的房源信息了。什么二手房求购啊，商铺招租啊之类的，这里面基本上都有相应的信息，虽然说并不算是非常全面吧，但是也有个二三百家商铺在招租，足够郑铮转悠一段时间的了。

    王迪念叨什么郑铮没留神听，他一边拿笔圈住了一个房源信息一边说道：“你这休息一会就行了啊，这附近还有一个商铺，咱去看看去。这边好像没有去那的公交车，路也是单行道，的车也不好打，咱还是得走过去。”

    王迪哀嚎了一声，道：“大哥，我这被你抓壮丁出来都逛了半天了，腿疼的厉害啊，再走下去真得死人了你知道不？”

    郑铮将视线从手中的刊物上移开，鄙夷的看了王迪一眼，然后将视线再度移回刊物上：“腰不好肾不好就不要乱搞，你看你这腿软了吧？不纵欲就不会腿软不会肾亏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妈蛋，那些女人也不是我自己要的啊。”

    郑铮翻了个白眼：“那我也没逼着你上啊，怪我咯？”

    “……”王迪一时语塞，算是彻底没词了。

    郑铮挥着手：“少磨洋工，做壮丁就要有做壮丁的觉悟，起来起来起来，不然你那些个还在搜寻中的古玩小黄书我可就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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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做戏

﻿    王迪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叹气道：“你这逛劲儿真够大的……不是我说啊，你为毛不找弟妹出来陪你逛啊？女人逛街天生有优势啊。”

    郑铮头也不抬：“小雪？小雪出去逛街去了。人家一小姑娘整天把时间都耗在那店里，那也实在是浪费光阴啊，逛逛街啊购购物啊什么的，多好。”

    “那宋唐呢？你们俩一起出来逛街那不也挺合适的么？何必非得拉我出来逛街呐？”王迪还是不甘心。

    郑铮瞟了他一眼，眨巴眨巴眼，说道：“不是，你以为小雪是跟谁去逛街去了？”

    王迪看郑铮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他上下打量了郑铮几遍，缓缓伸出大拇指：“能让富家女千里迢迢赶来倒贴，心甘情愿的做无名小三，而且还和正室相处的相当融洽亲如姐妹没有半点想趁机上位的意思……我.操，果然是老木头烧的快，前段时间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呢，现在就成了开起了后宫的男人，你这成长速度也略快了啊。”

    “我.操……”郑铮翻了翻白眼，不准备搭理王迪。

    但是王迪说着说着却更来劲了：“对了，还有那个谢妙……你要是和那个女人之间没什么迪少的姓就倒过来写。那种长相良家身材火辣的女人简直就是极品，你小子要是没吃上一口这也太不符合你鸡贼的性格了。”

    谢妙这事儿郑铮倒是能解释，不过这事情解释起来也忒闹心，说不定王迪又得瞎扯一大串，郑铮索性就什么都不解释，任由王迪在一边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逛了一上午，两人找了一小饭馆吃了点东西，然后郑铮就又拉着王迪继续转悠了。每到一处，王迪都摆出一副兜里有钱想投资个小生意的富二代架势，和别人讨论房租之类的事情。也还真别说，他那积年形成的富二代架势相当的到位，加上身上很有几件不怎么起眼但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旁人也不敢轻视他。

    而站在一边的郑铮就显得惨点，看起来就是个跟着一个富二代到处忙活的打下手的罢了。不过这也是郑铮所希望的，能不引人注意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天转悠下来总算是敲定了一个店面，这店面位置不错，在华阴城的商业区里，看起来就比现在的论古轩的位置要高端大气许多，至少旁边不是卖各种杂货以及各种娱乐场所，也符合一个古董店的形象。

    店面连带着楼上两层一共三层，水电空调之类的应有尽有，简装过了一遍，每年的五十万的租金，价格也不算高。郑铮给了王迪一个眼神，王迪便将这件事情敲定了。

    用王迪的名字和房东签了合同，又预交了两年的房租，这房子就算是租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租赁这个店面，郑铮有他自己的考虑：即便是没有从郑永和那知道郑永明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有可能会逼自己交出原本的古玩店，郑铮也早就琢磨着换个店面了。一来那个店面说到底不是自己的，跟脚上还是郑家的，郑家什么时候想收回来就能收回来。郑铮可是将论古轩当作自己安身立命的所在的，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之前是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得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论古轩周边的环境实在差了点，别的不说了吧，单是那几家KTV酒吧之类的就够呛，谁买古董能琢磨着往这个地界来转悠？混日子的话，继续用着现在的店面当然可以，但是想真正的做大，还是得及早换一个好一点的环境。

    第二天一大早，郑铮拿着一卷纸一卷胶布走出了店门，在店门边上琢磨了一阵之后，郑铮就将写着“重金收购水火藤或七叶金星云纹草”几个大字的这么一个告示贴在了门口。左右看了几眼，郑铮点点头，觉得挺满意，转身又回到了论古轩内。

    这告示相当的大，差不多都有半扇门那么个大小了，上面的字也够大，来来往往的人难免多看几眼。不过“水火藤”和“七叶金星云纹草”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没人知道，所以往来的人顶多看上几眼就过去了，也没人放在心上。

    郑铮之前寻找的七叶金星云纹草就是水火藤的替代品，现在一时间是找不到七叶金星云纹草了，郑铮也就只能冲着这个方向努力。不过这玩意儿相比七叶金星云纹草而言更稀少，也属于平常谁都没听说过的玩意儿。郑铮在门口贴这么一张告示跟没贴一样，除非是他运气爆棚了，能有一个恰好知道水火藤的人恰好从这经过，而且还看到了这张告示。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极微，比中双色球更没谱一点。

    郑铮不知道这样做十分的没谱么？他心里清楚的很。但是他贴出这么张告示来，不是真心的为了寻找水火藤，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在寻找水火藤和七叶金星云纹草罢了。

    例如……某些有心人。

    西都城，郑家。

    郑永明正坐在书房里和几个手下人交代事情，这当口手机却响了。他看看来电显示，挥手挥退了书房里的其他人。

    等书房里再没有别人了，郑永明接通电话，道：“说。”

    “老板，有新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谨慎的说着：“昨天一天，他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在华阴城里逛了一天，好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店面和商铺。最后他们在华阴城的商业区租下了一个店面，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郑永明皱了皱眉，问道：“和他同行的那个人，查过了么？”

    “没有，只知道他叫王迪。他不是华阴城本地人，前段时间才出现，我查过他，他是从京城来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古董店的客户，但是看起来他们关系不错，不只是客户关系。”

    郑永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京城来的……有点意思。”

    京城那可是显贵政要云集的地方，那地方可是水深的很，从京城来的王迪到底是个什么背景这还真不好说。不过根据郑北说的，郑铮去到华阴城半年之后就积累了不少的财富，这其中要是没个贵人相助，郑永明琢磨着也不现实。而现在出现的这个王迪，很有可能就是郑铮发迹路上的重要助力。

    心里想了一会，郑永明问道：“他们去租赁店铺了……你有没有查过这件事情？”

    “查过。”电话那头谨慎的说道：“我说通了房东，看了一下他和那两个人签订的合同。这个店面每年房租五十万，已经预先交了两年的房租，签订合同的人是王迪。”

    郑永明没说话，手指轻轻的叩着桌子，在慢慢的琢磨这件事情。电话那头不敢打扰，等待着郑永明的指示。

    过了一阵，郑永明说道：“这件事情不用多管，你多留意他就行了。”

    在郑永明看来，王迪是郑铮的支持者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而现在王迪在华阴城租赁店铺，想来也是一个想做点投资的富二代想要涉足古玩行，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会是郑铮的客户，也能解释他为什么支持郑铮了。虽然和郑铮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但是郑永明也承认，郑铮鉴定古玩的本事相当惊人，王迪如果是冲着这一点去的话是完全解释的通的。

    郑永明交代了一句，正要挂断电话，却听电话那头说：“还有一件事情，是今天早上的时候的事情。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要收购水火藤以及七叶金星云纹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郑永明眼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一阵，说道：“嗯……不用管，不算什么大事。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先这样吧，有什么新的情况再告诉我。”

    “是。”

    挂断了电话，郑永明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去。他手指下意识的敲击着桌子，眉头皱起，双眼微微眯着，想要猜破远在华阴城的郑铮的心思。

    水火藤是什么东西，郑永明不知道，但是七叶金星云纹草是什么他清楚的很。

    郑铮现在收购这个，估摸着也是因为之前在郑北那吃了憋，没有将那一百根七叶金星云纹草收入囊中的缘故吧……

    但是……

    郑永明摇了摇头，心里没彻底弄明白郑铮的意图。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这么着急的收集七叶金星云纹草，甚至连这种纯粹撞运气的举动都干出来了？难道说郑永平之前真的从家族里学到了制作秘药的配方，并且将这传给了郑铮？

    郑永明闭上眼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现在不知道郑铮是否真的学会了那个秘方，但是他求购七叶金星云纹草心切，就已经很可疑了。宁可杀错绝不放过是郑永明的做事准则，更何况这个小子还是一个有可能对自己的儿子郑北产生威胁的角色，郑永明更不能轻轻放过他。

    想了想，郑永明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一个小时后，正在西都城的一家茶馆和几个朋友喝茶的郑永和接到了一个电话。

    整个电话不过一分钟，却让先前还在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的郑永和面色大变，道了个别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电话通知的内容很简单：郑永明临时发起了家族内部会议，作为嫡系的郑永和必须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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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一块蛋糕

﻿    家族临时会议，一般只有家族掌门才有资格召开。不过作为郑家现任族长长子，被当作下一任族长培养的郑永明，他已经接手了不少家族掌门的责任，跟太子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也有发起这个会议的资格。

    不过这会议上要讨论什么……郑永和想起前两天才向郑铮说过的事情，他心里登时就是一紧。

    郑永明这下手也太快了，天知道郑铮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有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

    回去郑家大宅的路上，不知道郑铮到底是什么情况的郑永和左思右想之后，给郑铮发了一条短信：“郑永明发起家族临时会议，估计是要针对你，当心。”

    郑铮的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了：“无妨。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就行了。”

    年轻就是好啊……

    郑永和摇了摇头，发出了一条短信：“没有做好应对准备的话就抓紧时间，不要硬撑。如果会议通过了他的提议的话，也就不过是三五天的功夫而已。”

    郑铮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他正在论古轩里向突然想起来了他肚子上的刀口的白小雪解释这刀口的来历。他一边拿起手机看短信，一边说道说道：“……所以呢，这个刀口就是这么来的。”

    郑铮的“年少轻狂和人打架留下来的伤疤”这个说法让白小雪有些将信将疑，她疑惑的侧了侧头，问道：“但是这个刀口看起来不像是老伤啊？”

    “这个嘛……”郑铮看了看短信，笑了笑。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向白小雪一笑，机智的转移了话题：“宝贝儿，你说咱今天中午吃什么好？我想尝你的手艺了……”

    郑永和来到郑家大宅的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他那一个空位。郑永和嘿嘿笑着冲众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

    “好了，来了就坐吧，都等你自己了。”郑家现任家主郑渊挥了挥手，让郑永和坐下，然后冲下首的郑永明说道：“永和已经来了，人都已经到齐了。今天是你要开这个家族会议，那就由你来说吧。”

    “听您的老爷子。”郑永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一边刚坐下的郑永和却在一边嘿嘿笑道：“大哥你也是，你开会就开会呗，还让老爷子也来费神干什么？”

    郑永和这不是无心之言。郑.源在场的情况下，郑永和如果提出了什么提议的话就可以当场有一个结果，毕竟他郑永和虽然已经算是“太子”的身份了，决定一些小事没有问题，但是大事的决策权还是在老爷子手里，不通过老爷子的话是不行的。

    如果老爷子当场点头认可了，那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毕竟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出尔反尔那也不是个事儿。

    郑永和琢磨着郑永明既然开了这个会议，如果是要针对郑铮的话——这基本上就是必然的——那一定就是掌握了足够的能让老爷子点头答应的证据，他可不是没有做好准备就下手的人。万一老爷子当场就点头认可了郑永明的做法，那可是补救都没法补救。

    不过老爷子如果不在场的话，那就好办多了，郑永明顶多和这些人取得一个意见，然后回头再告诉老爷子请老爷子定夺。那个时候如果情况不对的话，郑永和还能自己去找老爷子跟老爷子说说，兴许能改变老爷子的意见。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如果郑永明证据确凿，就算是郑永和能张得开那个嘴给郑铮求情，老爷子又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

    被郑永和抢了话头的郑永明看了看郑永和，点了点头说道：“本来也是应该这样的。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我们郑家的人，和其他事情不一样，还是要让老爷子在场比较好。”

    郑渊倒是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郑永和一眼，然后便将视线移到了一旁。

    听着郑永明说的话，郑永和眉毛挑了挑，心道““果然如此。”他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老爷子有意无意的看过来的一眼，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他摸了摸鼻子，将心里想说的话压了下来，点头道：“那就按大哥你说的办吧。”

    郑永明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之后正色说道：“我们郑家有一个子弟现在在华阴城开古玩店，这件事情本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在座的诸位可能知道的不多，我就提一下。他叫做郑铮，是郑永平的儿子。之前来到了西都城，在王谦的店里做掌盘子的。半年前由我出面，让他回了郑家，将他安排到了华阴城去。”

    郑永明面色淡然的说出了这一番话，坐着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就精彩的很了。郑永平的儿子郑铮来了西都城这根本不是新闻，他刚来西都城的时候就来过郑家大宅，还和郑北有了点冲突。不过这件事情大家也只不过是心里有数而已，谁都没提过。

    不过说起了郑铮那就必然得提及郑永平，而郑永平当年为什么要离开郑家，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清清楚楚的。而王谦的店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华阴城又是个什么地方，大多数人心里也都有数。现在看郑永明面色淡然的说起这件事情，对这些事情知道一些的人难免就表情精彩了。

    连一旁的郑永和都暗暗的竖大拇指：“这脸皮厚的真是没话说，要是以脸皮薄厚而论家主应该是谁的话，郑永明当家主真是一等一的好人选。”

    虽然各人听了郑永明这番话之后都各有心思，但是脸上都没表露出什么来，也没谁窃窃私语低声讨论，都等着郑永明的下文。

    郑永明顿了顿，环视一周之后说道：“不过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消息，说这个郑铮有点问题，他除了做古董店的生意之外，还涉及了古董黑市。”

    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各个倒抽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做古玩行的少不了要和各种人物打交道，虽然郑家的生意不接黑货，但是也都清楚一个黑市意味着什么。

    不管一个黑市是大是小，这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见了光不论大小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因为黑市和倒买倒卖黑货还是不同，比较官方的解释就是黑市属于“组织性犯罪”，倒买倒卖几件黑货相比之下就不算是个什么事情。

    不过高风险的同时也意味着高回报，黑市收一件黑货或许只用个千把块钱，但是转手卖出去至少是五倍甚至于十倍的价格，这之间的利润简直可怕。正经的古玩行里除非是捡漏，否则极难达到这种收益。

    郑永明用手指轻轻的叩了叩桌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们郑家，是做正经生意的。他做黑市生意，我们郑家是绝不能容忍的。”

    口气缓了缓，郑永明说道：“所以我就有一个提议，那就是收回由我们郑家出面在华阴城为他租赁的商铺，并且收回作为他的启动资金来使用的三十件古董。不过那家店面已经预付了不短时间的房租，所以我们还要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去华阴城接手这个摊子。”

    顿了顿，郑永明继续说道：“至于黑市么……那是不能有的。不过我们大可以让那个黑市不再做黑货古董交易，转为做正经的古玩生意，这也是为我们郑家在华阴城以及华阴城周边铺开了一条路。”

    言语之间，郑铮的黑市已经被郑永明划到了郑家的名下。

    众人顿觉眼前一亮，如果郑铮的确开着一个黑市，又能将这个黑市收归到郑家的手中并且将之改造成做正经古玩生意的渠道的话，那这可是一个大蛋糕。郑永明一个人是吃不下的，在座的这些人都能从中分到一份利润。

    华阴城古玩市场不怎么样是郑家一直没有在华阴城设立店面的主要原因之一，不过华阴城的古玩市场不好，并不代表着华阴城周边的城市古玩市场也就差劲了。事实上，华阴城附近的几个城市里古玩市场相当的火爆，但是郑家一直无法进入这些城市。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华阴城周边的这些古玩市场火爆的城市，并没有多少明面上的古玩市场，也没有多少明面上的买家。那里的古玩市场是被各个黑市把控着的，所有的高端买家和卖家基本上全是这些黑市的客户。正经的古玩生意开张的话黑市也不拦着，也不阻碍，但是就是没有生意，所以想在华阴城周边的那几个城市里做正当的古玩生意的，最后都赔了一笔。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就不同了。如果能顺利的将郑铮已经打开了局面的黑市收归过来，并且将之改组，让那些原本黑市的人做正当的古玩生意为郑家所用，那就能够得到原本黑市的客户，也就意味着能够顺利的进入这个地区。

    凭借着郑家的实力，只要是能够进入这个地区，三五年之内郑家就能完全的控制这个地区的古玩市场，并以华阴城周边的城市向外辐射，向其他郑家未触及到的区域扩撒。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郑永明一个人怎么吃的下，还不是人人有份？

    当意识到这件事情对自己有益无害之后，众人关心的问题就是郑铮是否真的开了这么一个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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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O章 收铺

﻿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还觉得郑铮开这么一个黑市实在是一个麻烦，但是想通了这件事情里的关节之后，现在如果不能证明郑铮真的开了一个黑市，才会让众人觉得麻烦和失望。

    至于这个消息郑永明是怎么知道的，至于郑永明为什么这么关注远在华阴城的郑铮，为什么要让人去替换郑铮而不是以家族的名义让郑铮改组黑市么……

    今天天气，哈哈哈……

    一直闭目养神没说话的郑渊此刻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郑永明，问道：“消息确切么？可靠么？”

    “可靠。”郑永明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我可以找来知情人，由他向老爷子您亲自汇报。”

    郑渊摆了摆手，道：“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至少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不会随便信了，也不会拿出来在大家面前说。嗯……你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郑渊这么说，无疑是将这件事情的处置权全权交给了郑永明，随他怎么去做了。郑永明一脸正色的点点头，环顾各自面带兴奋的众人一遭，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会议室里却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猪油蒙了眼，果然就有人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有些懒散但是更多的是嘲讽意味的言语，顿时让会议室内众人脸色一变。循声望去，看到了是谁说这句话之后，众人却又都是敢怒不敢言。

    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的郑永和满不在乎的和望过来的道道视线对视，视线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都悄悄的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一旁。

    “永和，你说什么呢？”郑永明面色一凝，面色严肃的望着郑永和问道。

    会议室内的气氛登时一滞。

    掌门的两个儿子杠上了，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不敢出声，生怕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面对郑永明态度颇严肃的问话，郑永和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听到了另一个消息，不知道大哥你知道不知道。”

    他伸出手来在自己肚子上比划了一下，看着众人，嘲弄似的说道：“郑铮因为开黑市被另外一个黑市，从这开了一个口子。幸亏救治的及时，不然就玩完了。”

    众人心里猛地一跳，刚才的热情顿时就消退了不少。

    郑永和嘿嘿笑笑，视线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诸位以为，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才抢到嘴里的东西，你让他交出来他就能交出来了？退一步说，他愿意交出来了，谁愿意去顶上这个位置？这可是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在身上拉一个口子，说不定就玩完了的位置。”

    “反正……”郑永和伸了个懒腰，看看面色不怎么好看的众人，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就一句话，这黑市即便是接手过来了，我也不会让我的人去顶这个位置，更不会让我的人去华阴城周边的城市参加这件事情。这块蛋糕你们想吃，想让自己的嫡系吃，随便，我是一口都不尝。”

    说完，郑永和转身就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就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屋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的郑家人。

    郑永和走出会议室之后，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不说，但是有资格能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谁没几个自己的亲信，又有谁不想让自己的亲信上位从而巩固自己的利益？这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只不过这些事情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话，都不说罢了。但是郑永和那一番话，将所有不该摆在台面上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将众人的遮羞布扯了个精光。

    有脸红者，有自觉尴尬者，有心怀不忿者。

    但是又能如何？

    即便郑永和不太喜欢搀和家族内的事务，但是他是谁？他可是郑家现任掌门的儿子，也是未来掌门郑永明的亲弟弟，想要掌握郑家的一部分权力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而正因为这个，郑家有不少人都站在了他那一边，郑永和倒也来者不拒，平时对站在自己这边的能护着也护着，却没主动争取过什么利益，也没有显露过想要分担身为掌门之子的责任。

    也幸亏是这样，否则站在郑永和这边的势力就要比现在多的多了。

    纵然会议室内的众人中有几个对他心怀不满，但又能怎样？只能忍气吞声将这件事情咽下去罢了。

    因为在这个会议室内，有资格对郑永和做出评判的，也只有郑渊以及郑永明两人。其他人或许明面上掌握的权力比不喜欢插手家族事务的郑永和多点，但是却没这个底气，也没这个资格。

    于是一片安静的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郑永明和郑渊两人。

    郑永明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他看着打开的会议室门摇了摇头，似乎对中途退场的兄弟有些失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郑永明小心的向郑渊问道：“老爷子，您看……”

    郑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终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开口了：“这个事情嘛……”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收铺吧。”

    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众人却没有松懈一分，一个个耳朵竖的跟狼似的，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或者说，他们就是一群狼，正磨利了爪牙，只等郑渊一点头，就一拥而上，去撕扯远在华阴城的郑铮一手建立的黑市。

    郑渊顿了顿拐杖，站起了身子，一旁的郑永明连忙去扶住了。看着会议室里众人期待的目光，郑渊淡淡的说道：“黑市的事情，再议。”

    说完，郑渊摆了摆手，对扶着自己的郑永明说道：“你该忙你的忙你的，我先回去休息了。”

    “是，老爷子。”郑永明不敢违拗。

    继郑永和离开之后，郑老爷子拄着拐杖，也离开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之后，郑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先前自顾自离开的郑永和，还是为了远在华阴城的郑铮，或者是会议室内的众人。

    华阴城，论古轩。

    郑铮听着电话那边的郑永和说着：“……大概就是这样了，我是在会议结束之后得到的确切的消息，老爷子点头了收铺的事情，没答应收回黑市的事情。”

    “挺好的。”

    白小雪在一边抱着小黄坐在电脑旁看电影，暂时没有注意郑铮这边，但是郑铮说话的时候却还是要当心点：“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摆出来了，就应该有人对这个不死心吧。”

    郑永和自然懂郑铮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道：“这是必然的，毕竟你的黑市的人脉加上郑家的实力，这就能开拓出一个大大的蛋糕，要是说没人对这件事情还抱有幻想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老爷子不点头，旁人再怎么有想法也只能是想法，做不了什么事情。”

    “话说回来。”郑永和顿了顿，疑惑道：“郑永明动手可是够快的啊，难道是你这两天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虽然只是收铺，但是还是挺不好应付的。”

    郑铮本想将事情说透，但是顾忌着白小雪在一边，有些话他还不能完全说透，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今天早上的时候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要收购七叶金星云纹草，而前两天我去新明城找这个东西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郑北……你明白了吧？”

    “七叶金星云纹草……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郑永和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喃喃自语的说着。

    郑铮笑笑，说道：“嗯，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回头聊吧。”

    说完，郑铮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郑永和将手机放到一边去，紧皱着眉毛想了一通，然后脑袋里灵光闪过，忽然记起来了这是在哪里听说过的一个名字了。

    这是家族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且只有下一任掌门才有资格学习如何具体调配的修复古董的秘药中，最为重要的一种材料！

    虽然郑永和没有资格学习秘药的调配，但是也曾听老爷子说起过这些事情，只不过郑永和没怎么往心里去，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现在听郑铮说起来，郑永和才忽然响起。

    郑北外出收集秘药配方中的重要原料，在新明城遇到同样是寻找这种原料的郑铮，然后郑北便带着原料回到了郑家……而现在郑铮在门口大模大样的贴上收购七叶金星云纹草的告示，过了还不到半天时间郑永明就发起了家族临时会议，开始对郑铮动手……

    郑永和将这些事情在脑袋里串联了起来，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之后郑永和摇头一笑：自己还以为郑铮是被郑永明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看起来，郑铮这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之后，故意促使郑永明动手的啊……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郑永和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挺有意思，想到最后都差点笑出声来了。他心情大好，当即便约了几个朋友，茶馆喝茶去。

    郑铮将手机放到一旁，回头看看正在电脑旁坐着看电影的白小雪，笑道：“小雪啊，准备准备吧，咱这两天就要搬家了。”

    “啊？哦。”正在看电影的白小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电影。等过了将近一分钟，白小雪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微笑着看着她的郑铮，问道：“啊啊啊啊？搬家？为什么要搬家啊？搬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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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郑北到来

﻿    问完了这些，白小雪一脸担心的看着郑铮，小心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么？没关系的，你告诉我吧。”

    不得不说，经历过被人逼着险些将店铺夺去的白小雪对这种事情十分的铭感，同样也十分的没有安全感，一听到郑铮说要搬家立刻就联想到了一个相当差的结果。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是你欠别人钱而我们的生意也不是特别好，你还不上人家的钱了也租不了这个店面了，所以要搬家了？那个……”

    小姑娘的脸红了红，说道：“那个，我这段时间是松懈了一些，也一直没有做虫葫芦。不过，那个……你可以放心的，我这几天可以加紧做一批虫葫芦出来，用低价卖掉换钱还是可以。那个……这个店面的房租是多少，你还差多少？我算一下。”

    郑铮看着有些紧张但是却已经开始在计算每个虫葫芦卖多少钱能够最快的销售出来的白小雪，心里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是感动。他走到白小雪身旁，摸了摸白小雪的小脑袋，笑道：“你看你，我说什么了你都紧张成这样了……放心啦，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我也不欠别人钱。”

    “啊啊啊？那……那……”白小雪放松了下来，但是依旧疑惑不解：“那是为什么要搬迁店面啊？”

    这个问题相当的不好回答，想要完全的解释清楚的话那就真的是要从头说起了。不过郑铮琢磨着这件事情之后跟郑家打交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就将郑家和他之间的事情隐去了，说道：“怎么说呢……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假，但是这家店却并不是完全意义上属于我的，嗯……你可以理解成一个连锁店，我是一个连锁店的店长。不同的是这家店赚了多少钱全都是我的，不用苦哈哈的等着工资。”

    “现在的坏消息是连锁店的总部想要换一个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也就是说我这个店长是当不下去了，这家店也归别人了。不过好消息呢，是我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租赁了一个店面，比这个店面宽敞的多，也比这个店面的环境要好很多。”

    郑铮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酒吧一条街，摇头道：“至少那个店面旁边没有这么多酒吧KTV什么的，我琢磨着咱这生意不好也全是因为这个店位置不好的原因，你说谁买古董能想起来往酒吧一条街附近转悠去？”

    “那个……”白小雪小心的提醒道：“我觉得这跟你整天不沾店，店里也没有多少价格亲民的古董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啊……这个啊……”郑铮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不要在乎这种细节……总之现在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一下，什么时候消息一到咱就立马搬家走人。”

    顿了顿，郑铮嘴角挂起一抹有些嘲弄的微笑，轻声说道：“虽说可能还有两天才有这个必要，不过有些人可能连这两天都等不了。”

    事实上郑铮说的一点不错，第二天中午，郑铮就接到了来自郑北的电话——倒也不能说是他接到的，因为这个电话还是房东亲自赶过来通知郑铮的。没辙啊，郑铮之前的电话号码已经打不通了，郑北就算是有心联系郑铮也联系不上，只能联系房东了。

    接到了房东的通知后，郑铮借口出门，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去了。

    离开了论古轩，郑铮给郑北打了个电话。

    对于郑北要干嘛郑铮心里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却没表露出一丝半点，淡淡的问道：“听说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儿么？”

    “听起来挺忙的啊？”郑北在电话那头嘿嘿冷笑。

    郑铮心里冷笑，但依旧淡淡的说道：“是啊，是挺忙的，跟你这种整天吃饱了饭就没事做的二世祖不一样，我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嘿嘿，放心，你马上就不忙了。”郑北冷笑着说道。

    郑铮心里也是冷笑，但是却努力装出一副疑惑的口吻，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有意思的意思……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在你.妈.逼.里。”郑铮自然而然的说道，对郑北爆这种粗口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的心里压力。

    “你！”

    电话那边的郑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习惯了郑铮骂人不带脏字的说话方式之后郑铮猛地这么直接骂了一句，他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好应对。真要是拉下脸来和他对骂吧，车里随行的人都听着呢，郑北好歹也得顾忌着自己未来郑家掌门的身份。

    郑铮不屑的说道：“你什么你，骂你又怎么着？不服你咬我？”

    “嘿！”

    郑北好歹是压住了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咬牙道：“半小时内我就到华阴城了，到时候咱们当面聊聊，我看你是不是还能笑的出来。”

    说完，郑北便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留给郑铮的只有一连串的忙音。

    “半个小时之内就到华阴城，看起来还真是没准备给我留反应的机会，准备直接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啊……”把玩着电话，郑铮冷笑着想道。

    打完这个电话，郑铮想了想，并没有立刻回论古轩，而是又给宋唐拨出了一个电话。

    等他回到论古轩的时候，白小雪正在匆匆忙忙的给小黄准备吃的，见郑铮回来了，白小雪说道：“那个……唐姐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陪她逛街……”

    郑铮很是通情达理的点点头——他刚才给宋唐打电话为的就是这个——他笑道：“行，你去陪堂姐逛街吧，我在店里看门。”

    “嗯嗯，那个，这是我给小黄准备的吃的，你总是忘记喂小黄……”

    郑铮看了一眼趴在柜台上，身子已经长的跟个小型犬差不多大小的小黄，然后哀怨的看了白小雪一眼：“给他准备了吃的就没给我准备是么……”

    “你一个大活人自己去买东西吃啦。”白小雪冲郑铮一笑，双眼笑的跟月牙似的：“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郑铮没再和白小雪磨蹭。郑北这马上就要过来了，自己和郑北见了面少不得一阵掐，说不定郑北就把郑铮开黑市的这件事情给抖落出来了，让白小雪知道了那可不好玩。他让宋唐给白小雪打电话，也是为了支开白小雪，自己应付这一堆烂事，让这小姑娘开开心心的玩一天去。

    白小雪走后，郑铮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和电话那边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郑铮就挂断了电话。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郑铮看了看趴在柜台上的小黄，琢磨着逗小黄打磨时间也不错。他找出一根黄瓜，冲小黄摆了摆，招呼道：“嘿，孙贼……看这是啥？”

    小黄睁眼看了看郑铮，然后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却没往郑铮这边走，而是原地转了个圈又趴下了。

    本来是脸朝着郑铮，这一转身，得，直接用屁股朝着郑铮了。

    “……操。”

    ……

    “这的路况可真不怎么样啊。”

    坐在车内，看着车外并不怎么宽阔的街道上有些拥堵的交通状况，郑北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人，听郑北这么说，青年人转过头来，笑道：“毕竟是小地方，跟咱西都城不能比。不过这路况还可以吧，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郑北有些心烦意乱的看了看手表，皱眉道：“老徐，去问问去，看怎么回事，不行的话咱换条路。”

    现在他们已经在华阴城城内了，按说郑北也不用这么心急，现在这个堵法顶多堵个十来分钟也就完事儿了。不过郑北却一分钟都不想耽误，也一分钟都不想等，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郑铮，然后将收店的消息告诉郑铮，然后慢慢的欣赏郑铮那错愕的表情。

    每每想到这里，郑北就禁不住的一阵阵兴奋。也正是因为这兴奋，他实在是一分钟都等不及了。

    司机答应了一声，走下车去跟往来的行人那问了一遭，然后回到了车里，对郑北说道：“好像是前面有人搬家，有几辆货车在路中间，所以从那堵了车……具体也不清楚。附近其他的路口也不好走，绕路的话估计耽误的时间要更长一点。”

    郑北也没多想，有些烦躁的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点头道：“那就这么着吧。”

    等了有十分钟左右，车流疏通了。司机一脚油门将车速提起来，按照副驾驶上的青年人的指示行驶着。

    “就是这了……不过，这个这个……”

    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青年人喊停了司机。不过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向了郑北。

    郑北往车外一看，眼角顿时抽搐了一下：两辆写着“搬家公司”的货车正停在论古轩的门口，四五个壮汉正站在货车旁抽烟聊天。

    显然，先前一度导致了道路不通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两辆货车。

    郑北心里无端端的有些不安起来，这两辆停在论古轩旁的货车实在是……啧，郑北怎么琢磨怎么琢磨的有点不对味，他心里隐约有些没底。

    “走吧，下车看看去。”郑北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他打开车门，整了整衣服，将心中的那些不安暂时放下，心里已经被即将狠狠打击郑铮的兴奋感锁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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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是谁错愕

﻿    郑北走在最前，和指路的青年人以及司机走进了论古轩。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看门口的两个不伦不类的大狮子，心里冷笑：“土鳖毕竟是土鳖，这品味……真是差到姥姥家了。”

    推门走进论古轩，郑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柜台后面啃着一根黄瓜看着电脑的郑铮，那模样要多下里巴人就有多下里巴人。他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郑铮，冷笑道：“郑铮，老朋友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么？”

    郑铮啃了一口黄瓜，抬起头来看了郑北一眼，懒懒散散的嚼着嘴里的黄瓜，没说话。

    郑北抱臂冷笑，那小模样配上他那不错的皮囊，看起来还是挺阳春白雪的。

    这就是一场发生在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之间的战争啊……

    感受着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旁边的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十分有眼力见的退到了门口。

    这种事情注定不是他们两个能插手的，到还不如及早闪到一边去，免得神仙打架，让他们这些个凡人遭殃。

    咽下了口中的黄瓜，郑铮咂了咂嘴巴，懒洋洋的一斜眼，问道：“巴巴儿的从西都城来华阴城是要干嘛啊？皮痒欠打呢还是不被人骂不舒服呢？你说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末了郑铮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人呐，就是贱的，千里迢迢的跑来挨骂这得是多么抖M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哼……哼哼。”

    郑北冷冷的笑了几声，说道：“郑铮，你笑不出来了。你的事情家族已经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得意多久？”

    他现在对于郑铮的语言攻击已经基本无视了，只想着将杀手锏抛出来直接收拾了郑铮。

    “半年不见你当演员去了？”郑铮诧异的看了郑北一眼，摇头道：“要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种三流影视剧里的台词啊……你虽然脑残但是也没脑残的这么厉害吧。”

    郑北怒极反笑。他转过头冲青年人一挑下巴，青年人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郑北。

    郑北将那份文件摔在了柜台上，这一刻心中可是爽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下子拍在了郑铮脸上一样。他看着郑铮，冷笑道：“自己看看吧。”

    郑铮又啃了一口黄瓜，眨巴眨巴眼，说道：“没空，你爱说不说不说滚蛋。”

    “这份文件上……”郑北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指一下下的点着柜台上的文件，脸上笑的相当之狰狞：“就是家族出示的收回你这个店面的文件，至于为什么……哼，参加古董黑市这种事情你心里有数，就不用我说了吧？”

    说完，郑北满怀兴奋的看着郑铮，准备从郑铮脸上收获他预想中想要得到的错愕、失落或者是比之更甚的歇斯底里。

    这件事情本来没这么着急，而因为老爷子没有点头接收黑市的事情，所以郑永明就准备随便找一个人去华阴城，接手这个店面就是了。不过郑北哪儿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主动请缨带着人过来，得到允许之后直接飞了离华阴城最近的有自家嫡系开店的城市，然后找了郑永明的心腹当司机来了华阴城，又联络上了刚刚得知的监视郑铮的青年人，和他一起来见郑铮。

    之所以来的这么快，一是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击败郑铮，二是他不想给郑铮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而带上监视郑铮的青年人，则是为了在郑铮抵赖的情况下拿出人证，彻底的钉死郑铮。

    他计算的很好，没给郑铮留一星半点的退路。

    但是他的计划却落空了。

    他紧盯着听完了自己一番话的郑铮，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星半点自己所期待的表情。但是令他泄气的是，郑铮就好像是没听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似的，没有半点的反应，咬了一口黄瓜之后点了点头，淡然道：“行，我知道了。”

    郑北沉默了片刻，忍不住提醒郑铮道：“不知道你听清了没有，我再告诉你一遍，这是……”

    郑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将他的话头打断了：“不就是收铺么？多简单一事儿你还琢磨着我智商跟你似的听不明白了是么？别拿自己的智商衡量别人的智商好么？”

    郑北顿时弄个不清楚郑铮是怎么回事了，他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这……怎么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郑铮却不理他，将最后一点黄瓜吃掉，郑铮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处冲门外的几个壮汉招呼了一声：“哥儿几个，来吧，咱开始吧。”

    说着他将论古轩大门敞开，摸出一包烟来，给走进来的壮汉们散烟：“麻烦了啊，这么大冷天的还得在这等这么长时间，对不住的很……咱现在就开始吧。”

    郑北一怔，猛地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招呼众人的郑铮。

    搬家的……竟然……还真的是他？

    壮汉们一个个接了烟，眉开眼笑的说没事没事——当然没事了，这位主顾出手大方，开出的价码比市场价高了一半，为的就是让这些人立刻过来，然后等他指示再开始搬运东西。

    左右不过是多等一小会，跟歇着没什么两样，却能拿到平常拿不到的酬劳，这有谁不乐意的？

    郑铮鸟都没鸟站在柜台旁呆若母鸡的郑北，指挥着几个壮汉：“先把这些个柜台连着里面的东西都搬到车上去吧，这里面没什么易碎的东西，不麻烦，玻璃也能拆下来另装。”

    “还有这些个空调啊，电脑桌啊，保险柜啊什么的……一样不留全都搬走。不过那些瓶瓶罐罐最后搬吧，都是易碎古董，摔碎了就不值钱了。”

    “这个大球重点，但是能轱辘出去，就是抬到车上的时候麻烦点，你们看着弄把。”

    “一楼搬完了还有二楼三楼呢，东西不多，就是床啊还有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都打好包了，等一楼搬完了再说吧。”

    郑铮安排的井井有条，显然是这些东西该怎么搬，先后顺序如何他早就琢磨了一边了，不是一时想出来的。

    和郑北一起来的司机以及那青年人面面相觑，站着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只能暂时客串一把水泥桩子的角色，站在那不动不响的。几个壮汉忙活来忙活去搬着东西，也没人搭理他们俩。

    “这些……”

    呆呆的站着一阵的郑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柜台后放在架子最上方的二三十件古董，然后冲郑铮叫道：“这些古董是家族给你的，家族也要收回，你不能带走！”

    虽然明知道家族给郑铮的古董全是假货，但是现在已经用尽了所有筹码却不能让郑铮有一丝挫败感，反而是他自己陷入了一个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他跳进来的陷阱中的郑北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抱有一丝打击郑铮的侥幸。

    郑铮看了看柜台后架子上摆放着的古董，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但是你有证据证明这些是家族的么？”

    “拿来！”郑北冲青年人一伸手，青年人立刻在公文包里翻找出一份表格，递给了郑北。

    几乎是将那份表格抢过来的郑北咬着牙，晃着手中的那张表格：“这是当时登记的表格，这里还有附带的照片，这就是证据！”

    郑铮撇了撇嘴，凑近看了看那张表格，又看了看架子上的古董，然后用带着怜悯、疑惑、同情且嘲弄的目光打量着郑北——这么说吧，任何人被用这种目光盯着看一阵之后，都会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就是一个可笑的弱智。

    看了郑北一阵，郑铮看着拿着那张表格，手都有些颤抖的郑北，啧声道：“知道你脑子不好使，不过你现在这眼睛怎么也不好使了……你仔细看看啊，我这柜台上摆放着的跟你这表格上写的，是同一种物件么？”

    郑北一愣，然后将表格拿在眼前看了一眼，找准了一个物件的名字和照片之后抬眼向那摆列着的古董望去，脸色瞬间就灰暗了一些。他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表格，然后再度在那些古董中寻找和照片上相符的古董。

    可惜，一无所获。

    郑铮走过他身旁来到柜台里，蹲下去翻找了一下，提出两个大旅行包来。“呲啦”两声将旅行包的拉链打开，郑铮带着嘲弄的笑容，说道：“我估摸着啊，你说的那些从郑家带走的古董，应该就是这些吧？”

    郑北走到柜台前，将旅行包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然后对照着表格和照片看了一遍，面色惨淡到了极致。

    郑铮冷笑道：“我这三十件古玩，全都是真的。这三十件从郑家带出来的古玩，嘿嘿……据说你真的。这里面的事儿，郑大少你应该清楚吧？”

    “你……你……”

    郑铮收起冷笑，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这些东西啊……都是假的。作为一个童叟无欺良心买卖的古董商，别说是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了，你就算是让我把这些东西摆出来我都没脸。”

    郑铮心里在冷笑：“妈蛋，你以为老子让王迪帮了什么忙？老子就是让王迪找人找关系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啊……追讨古董之类的把戏你以为老子没个应对的手段？真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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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乔迁之喜

﻿    郑铮给王迪送小黄本的那天拜托王迪的事情，就是让王迪运用自己的关系，寻找一下那些在火车上遗失的，后来被万里城警方找到的那些古董。郑铮之前听万里城警方说过，那些没人认领的古董都不会随意的处置掉，如果有一定的关系的话想将这些东西取出来也并不是难事。

    虽然那三十件古董都是假的，但是这些东西作假的水平还是相当之高的，想认出来也挺难。即便是认出来了，这些东西也会当作证物封存起来，随便就丢掉实在是不可能。

    这种事情其实找王思齐是挺方便的，他在万里城的影响力不是王迪这个从京城来的可以相比的。不过万字黑市的事情郑铮就承着王思齐的一个大人情，现在再去找他帮忙办事这也有点不像话，即便是以郑铮的脸皮而言郑铮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到头来还是得落在王迪身上。

    王迪也不含糊，给自己身在北京的人脉打了几个电话，找了一个在警界相当有影响力的老头的儿子，由他出面找了熟人，自上而下的将这件事情传到了万里城警察局。也幸亏是郑铮对那三十件假古董印象深刻，时隔半年还能凭着记忆说出那三十件假古董的名字和形状，写成一份表格之后由王迪出面去领回了古董，不然的话还得郑铮亲自去认领一番，这就要更麻烦一些。

    郑铮被人监视着，他心里自然有谱，所以这些东西即便是王迪拿回来了他也没让王迪送回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监视者的眼里，不得不小心一点。也是刚才郑北打过来电话了，郑铮这才临时通知了王迪一声，让他将这三十件古董送了过来。时间刚好就在郑北几人来的十分钟之前，如果郑北来的快一点或者王迪走的慢一点，说不定还就真碰上面了。

    意识到了郑铮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并且早有计划，只等着自己跳进来的郑北都险些要吐血了。被郑铮处处占了先机，并且大大的出了一回丑，郑北已经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分钟，恨不得拔腿就走。

    但是郑铮却笑呵呵的拦住了他，说好歹是来接受店面的，中途走了这可不合适，如果被郑家掌门知道自己派出去办事的人如此不利，想必也会对郑北打个低分。

    这一句话暗含威胁，意思就是你爱走就走，但是我回头就把这件事情捅给郑家所有人知道，让你这脸丢的更大。

    知道郑铮是铁了心了要恶心死自己，但是郑北却没辙，只能和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两人在一边看着郑铮指挥着壮汉们搬运东西，脸色灰白，双眼间或一转。

    用一句比较通俗的话来解释郑北现在的状态，那就是：郑北装逼不成反被.操的意识模糊，无力反抗无法逃走只能继续默默忍受。

    壮汉们手脚麻利，不过将论古轩里全部搬空也用了三四个小时，关键是那些瓶瓶罐罐的得当心着点，耽误了一些时间。

    而郑北三人，就在一边模拟水泥柱子模拟了整整三四个小时，眼睁睁的看着。

    这个“搬空”是真正意义上的搬空，论古轩内任什么东西都没留下。简单来说就是郑铮刚来的时候这店里什么样，这店里现在就是什么样，被搬得一干二净。就算是扯的网线也被郑铮拿着剪刀咔嚓剪了，然后将网线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他这举动看的旁边的老徐和那青年人心惊肉跳，一个个心里懊悔不已：要知道今天要对付的是这么一个典型的“损人不利己但是我乐意”的损人，那自己今天是干嘛要趟这趟子浑水啊……

    指挥着壮汉们将门头的招牌摘了下来，又将门口的两头狮子也搬上了货车，郑铮满意的看看空无一物的论古轩，冲已经变得木木愣愣的郑北摆了摆手，笑道：“那行吧，我现在就走了，这店以后就麻烦郑大少你了。”

    说着郑铮就要举步往外走，不过临出门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一拍脑袋又走了进来，冲窝在墙角的小黄——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小黄就没了趴着的地方，不过它倒是不急不闹，自己找了一个墙角卧着去了——招呼道：“走吧，还等什么呢？”

    小黄懒懒散散的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郑铮身旁却不动了。郑铮看的直嘬牙花子：你说这要是小黄不见白小雪就不走这也挺麻烦啊……

    不过小黄没给郑铮出这种难题。

    向来不在论古轩内随地大小便的小黄蹲了蹲身子酝酿了一下，然后就在郑北三人的眼前，就在那洁白的地板上拉了一滩稀的。

    那个臭气熏天啊……

    郑铮直捂鼻子，但是暗地里却冲小黄直竖大拇指：够狠！不枉老子平日里有什么吃的都想着你，不枉老子这么看重你……真是有眼力见！

    顺利排毒的小黄摇了摇尾巴，大模大样的走出了论古轩，一纵身跳上了货车。

    郑铮“嘿嘿嘿嘿”的冲三个人笑了笑，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论古轩。

    为了防止寒风侵袭，郑铮临走的时候还非常贴心的带上了论古轩的玻璃门……

    ……

    指点着路线，郑铮带着两辆货车一路前行。路过一家家具商场的时候郑铮琢磨了一下，喊停了货车，从商场里买了一张大床，由几个壮汉搬到了货车上。至于从论古轩带走的两张床，郑铮就在路过二手市场的时候用一个极低的价格随便卖了出去。

    之前郑铮也犹豫过要不要带走这两张床，不过一琢磨，奉行“一个针头线脑都不留下”的郑铮宁可费点事也不将这两张床留下。他就是要明摆着告诉郑北以及其身后的郑永明：老子就是要恶心你们，就是要看你们不爽还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就是让你们心里堵着气还没地方发……

    来到了刚租赁了没几天的店面，郑铮又指挥着壮汉们将东西又搬了进去。这一番忙活直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总算是搞定，郑铮结清了工钱之后又另每人多加了五百块钱，让这些个壮汉们一个个笑逐颜开的走了。

    安顿好了之后，郑铮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得知白小雪正被宋唐带着购物，郑铮心里直感叹宋唐真是靠谱。他跟宋唐交代的就是让宋唐拖住白小雪，没得到他的电话通知之前别让白小雪回来。

    搬家之前呢，是不想让白小雪暴露在郑北眼中，免得气急败坏的郑北从白小雪身上找对付郑铮的主意；到了新的店面之后，郑铮就是想给白小雪一个惊喜。说实在的郑铮并不是一个足够浪漫的人，但是给姑娘一个小惊喜之类的事情他要是还想不到，也就太辜负他的智商了。

    给白小雪说了已经搬家的事情，小姑娘自然十分的惊喜，说一定要带着宋唐一起来新店面里看看。郑铮本来琢磨着宋唐就算了吧……同时面对宋唐和白小雪他总觉得压力巨大，不过琢磨着人家宋唐也帮了他大忙，郑铮也不好意思做事太不上路，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既然宋唐都来了，郑铮一琢磨，得了，把王迪也叫上吧，权当是庆祝乔迁之喜了。当然，让郑铮更爽的是一个个无声的打在郑北以及其背后的郑永和脸上的耳光，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只能他自己偷着乐。

    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三人都来到了。白小雪毕竟还有点小姑娘心性，换了新环境之后很是雀跃，楼上楼下的看着。不过当她看到二楼那张崭新的，而且要比原来的床大出一倍的大床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但是白小雪还是在郑铮的一句“晚上我们试试弹性”的耳语下脸红了。

    带着三人看过了新房，郑铮找了个酒店叫了外卖，几个人团坐一桌吃吃喝喝。期间好奇宝宝白小雪免不得问东问西，不过有王迪和宋唐两个人帮衬着，那些挺刁钻的问题基本上没出什么岔子。

    饭吃到一半，郑铮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打电话的是白鹏，便和几个人告了个罪，走出门外接通了电话。

    “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损的人。”

    一接通电话，郑永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的出来，郑永和的心情也是相当的好：“打了郑北的脸让郑北出了丑还不够，还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你把论古轩搬空，最后还让一条狗在地板上……我说你可以啊，这种损招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完全是机缘巧合，只能说郑北走着背字谁都救不了他。”郑铮嘿嘿笑着说道，然后一怔：“哎？你怎么知道的跟在旁边看着似的？”说完这句，郑铮又明白过来了：“哦……我知道了。你是让那个之前监视我的人在外面偷偷看着呢吧？”

    “什么监视……”郑永和老大不乐意的纠正了一下郑铮的用词：“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关心你懂么？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子啊……”

    “是是是，关心，关心。”郑铮连声应着，然后好奇问道：“这件事情就你一个人知道还是怎么着？”

    郑永和嘿嘿的一笑，笑的要有多奸诈就有多奸诈：“现在嘛，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过等明天早上是什么情况，那可就不好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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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世家的力量

﻿    郑铮略一琢磨，明白了。今天跟着郑北一起过来两人可都算是郑永明的心腹，否则郑北也不会将这俩人带上。如果在郑北回到西都城之后这消息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用说，首先被怀疑的对象就是这两个和郑北一起来过华阴城，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知情人。

    一个利益结合的小圈子里什么最可怕？领导者的威信下降是最可怕的，这也是为什么位置越高的人越是要面子，尤其是要自己在手下人面前时的面子，因为这面子实在是丢不得，在自己的手下人面前更丢不得，就算是心虚也只能硬抗，不能丢了这个面子。

    一个领导者的面子丢了，他所有的手下人也都等于丢了脸，被人指指点点的当作笑谈，难免不会人心动摇。

    而这人心一动，除非是有什么彻底挽回来面子的方法，否则这个领导者离着成为孤家寡人，手下势力分崩离析的那一天也不会太晚了。

    出了糗的是郑北，但是别人不会说郑北如何，只会说“郑永明的儿子”如何如何，这跟郑永明丢脸差不多是一样的。郑永和如果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话，可以预见，郑北如何且不说，但是短时间内郑永明很难有脸主动谈起自己的儿子了。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急着挽回损失了的面子的郑永明就要做一件事情来将这面子重新拿回来，身为当事人的郑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郑铮现在手里可拿捏着一个黑市呢，郑永明要是能将这个黑市从郑铮手里拿回来的话，不但之前郑北跌掉的面子郑永和能替他拿回来，他还能将自身的威望再提高一个层次。

    从他那分得了利益的人，只会记得郑永明的好处，谁还会记得郑永明的儿子出了个大丑？

    所以郑永和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无疑是将郑铮放到了郑永明的枪口上，郑永明不动郑铮都不行。这点郑铮心里清楚，但是他同样也明白，即便是郑永和不这么做，吃了个闷亏，已经和自己是势不两立没有任何缓和余地的郑永明父子难道还能善罢甘休了？这口气他们怎么咽都不好咽，不憋着一肚子坏水搞郑铮一把，郑铮自己都觉得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相比提防着对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出来，倒还不如直接将对手逼出来，好歹还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郑永和听着郑铮一时间没说话，便说道：“这件事情会让你成为郑永明的动手对象，你如果觉得不妥的话，那就算了。”

    郑铮笑了笑，说道：“这话说的，就跟没了这件事情他以后就不会对我动手似的。该怎么来怎么来，最好把声势弄的大一点，狠狠的搞他一把，逼得他不对我动手都不行的那种的。”

    郑永和笑道：“太喜欢你这暴脾气了。”顿了顿，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不过他要是动手了，那就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了。你可当心着点。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一旦骄傲起来了那就离着失败不远了。”

    郑铮淡然道：“他想对付我，也得能让自己的人进得来华阴城，在华阴城做得成生意才行。如果是报警抓我的话，嘿……我是干干净净的和黑市没有半点牵连，自然那能从容脱身。

    至于黑市的人，大不了就暂时解散，化整为零天南海北的撒出去，爱干嘛干嘛。虽然我没黑市，但是他也落不着。即便是他有办法控制我脱身之后的黑市，但是一个和警方合作的黑市？别逗了，没人敢和他合作的。”

    “但是如果他想在华阴城做生意的话，也得能把生意做起来才行。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就算是一条过江猛龙，一旦展现出想触碰黑市的根本利益，并且让其他黑市发觉他有这个实力的话，你觉得这些黑市难道不会联起手来将这个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郑铮其实有一点还没说出来，那就是华阴城，河东城周边的其他黑市，虽然看着都不是同一家的，但是幕后的老板就只有王思齐一个。

    郑家如果想要吞掉郑铮，一旁的王思齐难道会坐视不管？不说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如何，单是一个原因王思齐就不会不管：黑市虽然只是他的一个爱好的产物，但是他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掌握上游渠道，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他先挑一遍。现在有一个强龙要过江，而且还具有控制这片地方，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压过他的古玩势力要出现，王思齐能忍？

    郑铮能在这里存在还安然无事，那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交情在，也是因为郑铮这个黑市对于王思齐其他的黑市没有什么威胁，所以王思齐能坐视郑铮的发展。

    但是另一个跟王思齐没有任何交情，以一个强有力竞争对手面目出现，明摆着要来踩地盘的势力出现，王思齐绝不会退让。

    就算是不冲着黑市，冲着面子，王思齐也不会让郑家进入这一亩三分地的。

    “不错，你小子说的确实明白。”郑永和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势力太小了——我知道你的生意做的很大，但是相比起来，相比郑家而言，你那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我承认，从成本和利润的比例上而言，你这黑市是要强过郑家的。但是论及生意的规模和交易额度，你这差不多就是杂货铺和一家超市之间的差距了。”

    郑铮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因为他知道郑永和说的全都是事实。自己生意仅限于华阴城和河东城以及在河东城周边的城市有一点影响力罢了，但是郑家呢？能被称为“世家”的庞然大物，不是郑铮可以随便揣测的存在。

    “你可能不清楚郑家的情况，但是我清楚。”郑永和说道：“首要的一点，郑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了足够的人脉，各行各业里都有人脉，人脉网编制的相当之大。官面上的人脉或许要少一些，毕竟官商来往好说不好听，但是也是有那么一些力量的。”

    “再其次，郑家的店面铺展的相当之多，规模相当之大，而且经营状况十分的良好。这么说吧，但凡是有郑家店面的城市里，那个城市的古玩市场里至少得有百分之四十五以上的交易份额，都是由郑家的店面掌控的。”

    “这还算是成绩比较差的店面，成绩最好的那些个店面，基本上就控制了所在城市九成以上的古玩市场。你也是开古玩店的，这其中的意义你应该能明白吧？”

    郑铮微微的“嘶”了一口凉气，咂吧咂吧嘴，苦笑道：“知道郑家牛逼但是没想到这么牛逼……不是，你说我现在向郑北和郑永和主动投降的话，有戏么？”

    “别闹，你能因为一个跟你把仇给做死了，把梁子给架结实了的，总是抽你脸抽的啪啪响的人跟你主动投降就把他轻轻放过么？你自己说。”

    从不记仇的光明磊落的郑大君子严肃的思考了两秒，坚定道：“我能。”

    “……”郑永和沉默了一阵，无力道：“你知道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郑铮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是不懂一个涉世未深心思单纯的年轻人对未来不确定的危及的恐慌呢？”

    “……”

    郑铮这番话又把郑永和给憋了半晌：“……你现在还有心思闲扯淡就证明你没什么事儿。”

    顿了顿，郑永和沉声道：“不说这些玩笑话……郑铮啊，你得抓紧时间提升一下你自己的势力的实力了，不然以后的事情凭你现在的势力，根本没办法应付。不过同时也要注意，不要因为提升黑市的势力就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在许多人面前。”

    “我这……”

    郑铮还没说话就被郑永和打断了：“别说你没招，你那脑袋瓜里的招儿多了去了，自己琢磨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协助你的，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郑永和这番话说的郑铮心里一暖，他颇感激的说道：“谢谢了……哎呀，要不我明天请你吃饭吧。”

    “滚。”郑永和笑骂一声，挂断了电话。

    回到店里，王迪借口郑铮中途离席，非要罚酒三杯，郑铮左右躲不过去，只能喝了。然后听着王迪继续掰扯他当年是如何和狐朋狗友们去游乐场的迷宫的时候，如何找到迷宫方在迷宫里藏好的各种器具，又是如何利用这些找到的东西挨个坑各个朋友的。

    王迪口才相当不错，把这故事讲起来说的也是有声有色，郑铮也被逗得笑个不停。

    不过说说笑笑间，郑铮心头灵光一闪而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只不过这一点灵感若有若无，郑铮皱眉琢磨着，一时间入神了。

    迷宫……

    这边郑铮正琢磨着呢，那边王迪还在说着：“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些玩意儿藏的地方简直是匪夷所思，我也是慢慢摸索才找到的，费劲死了，估摸着寻宝也就跟找那些玩意儿差不多是一个劳动量了。”

    这一句话郑铮基本没听，但是“寻宝”两个字儿却像是打雷似的在郑铮心头炸起，一瞬间，郑铮心思豁然开朗，之前没抓住的那一点灵感顿时清晰了起来。

    “哎？你怎么了？琢磨什么呢？”王迪看了若有所思的郑铮一眼，问道。

    郑铮笑了笑，向王迪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琢磨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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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迷宫？

﻿    郑铮直到饭局结束也没有说他到底琢磨了一个什么点子，把王迪好奇的是百爪挠心一样，郑铮只是说自己还没完全的计划好，等回头再告诉王迪。

    第二天早上，被郑铮吊着胃口的王迪给郑铮打了个电话，加着小心问道：“没打扰你吧？”

    郑铮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躺在他臂弯里的白小雪睡的正香，郑铮只能将声音尽量放低一些：“你琢磨着呢？”

    “嘿嘿……嘿嘿。聊聊呗？你昨晚上到底琢磨出一什么点子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跟我有扯不开的关系。”

    郑铮没回答，撂下一句“见面再说，等我电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白小雪睡醒了，郑铮陪着白小雪吃过了早饭，这才离开了论古轩，直奔王迪所在的酒店去了。

    王迪早已经穿戴整齐等着郑铮了，见郑铮到了，他也不和郑铮客套，直接问道：“快说快说，别磨叽。”

    郑铮好奇的看了王迪一眼，笑道：“不是……你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这和你的作风不对啊。”

    王迪一脸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道：“迪少的直觉从来都是如刀子一样锋利……”

    看着郑铮“你接着吹”的眼神，王迪干咳了一声，笑道：“我昨天正说起迷宫的事情呢你突然就琢磨出点子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得跟迪少有点关系？快跟我说说你准备干点嘛，我也凑合一把。这两天老爷子正说我呢，说我跑出去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我干点正事，我这压力也略大啊。”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呢……”郑铮点点头，明白了。

    说起来王迪这段时间在华阴城可真是没少给郑铮帮忙，王迪被老爷子责问这也和郑铮有分不开的关系，于情于理郑铮都得帮王迪一把：“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还真是缺了你就玩不来。而且你放心，这件事是能够拿到明面上去说的，你也能跟你们家老爷子有个交代。”

    “就知道你小子主意多，说吧。”王迪听的一拍大腿，这可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要说这段时间，王迪可是参加了不少的事情，从黑市上郑铮受伤到联络华阴城官面儿力量打听消息证实老张的确留着一手，可以说王迪见证并参与了郑铮的崛起和万字黑市的陨落，这些事情可是一般人想都没法想的，随便挑出来一件说出去那也是相当的震撼人心。

    不过要命的就是这些事儿虽然都算是大事，但是却不是能挂在明面上去说，更不能当作谈资的事情。所以明明参与了不少大事的王迪相当的憋屈，被老爷子说“又开开始有点游手好闲”了也不能反驳。

    而郑铮所说的“能够拿出去明说的事情”可真是正中王迪下怀。男人么，拼拼打打一辈子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别人对自己的认可？现在有了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获得别人的认可的机会，王迪自然高兴。

    郑铮点了支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琢磨的就是在华阴城开上一个你所说的那种迷宫，只不过在里面藏着的不是能用来祸祸别人的道具，而是古董。”

    王迪琢磨了一阵，挑了挑眉毛：“所以说……这就是个寻宝游戏？”

    “差不多一个意思，只不过那里的古董也不全都是真的古董。”郑铮点了点头，又道：“每次准备三到五件真古董，每一个真古董就做五六个十来个一模一样的赝品，当然了，每个赝品上面都要留下一些能够被发现的线索证明这是赝品。游戏开始之前我们可以给他们发一个例如提示啊之类的东西，给他们一些线索，适当的降低游戏的难度。”

    “听起来是挺靠谱的……不过这获利怎么获利？光靠着门票钱也不行吧。”王迪质疑道。

    郑铮笑了：“门票？不用门票……这么说吧，玩这个游戏的人在进入游戏之前可以选择一个……嗯，类似于筹码的东西。

    打个比方来说，他想要寻找价值二十万级别的古董，那就要在进入游戏之前交出两万块；选择十万等级的，就要交出一万块，以此类推。如果他真的找到了真的古董，那这件古董就归他，如果他没有找到真的，那假古董就归他，并且会给他一个论古轩的会员名额，选购古董一律打折。

    论古轩还可以提供有价值的古董的通知，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内得到第一手消息。并且，他想要找什么古董的话论古轩可以为他寻找，找得到找不到是两说，但是会尽最大能力为他寻找。”

    郑铮一连串的说完，然后不再做声，给王迪留下了思考的时间。

    王迪皱着眉琢磨了一阵，然后表情异样的看了看郑铮，竖起了大拇指：“我要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真觉得你是冤大头了……这迷宫是小，你是要借着这个迷宫网罗对古董有兴趣并且有钱的人，然后通过他们将黑市里的东西从论古轩里洗出来啊……”

    王迪不笨，郑铮从来就不会做那赔本的生意，这生意看起来对郑铮没什么好处，但是那是在不知道郑铮背后还隐藏着什么身份的人眼中才会这么觉得。换做知情人，都能明白郑铮这番举动背后的含义。

    黑市来钱虽然比开个正当的古玩生意要快很多，但是风险也是一等一的，即便郑铮能在事发后将自己从黑市里洗脱出去，但是这也并不是万全之策。所以郑铮就得找一个更靠谱的方法，来准备将来有可能遇到的危机。

    黑市掌握着极为强大的买家人脉，如果郑铮能掌握这些人脉的话，他论古轩的生意自然会好做很多。不过一心要做幕后人的郑铮，却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将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所以黑市上的买家他是不会过多的接触的。

    这种情况下，根底干净的论古轩该如何发展？最有效的方式自然是积累起来有足够购买力的人脉，这样才能壮大论古轩。而黑市的人脉不能使用，想要再积累人脉的话，郑铮只能选择一个拥有足够的噱头的方式来实现这个目标。

    但是光是噱头还不够，郑铮还要拥有足够的供货能力以及在这个方向上有足够人脉的一个帮手。而这亮点，郑铮恰好全都拥有：王迪作为京城富二代圈子里的二世祖之一，别的不说，至少在一起玩的都是大概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人，那些人是拥有足够的购买力的，而王迪就是郑铮的“拥有足够人脉的”那个帮手。

    至于供货能力，郑铮单单依靠自己那是不行的，藏宝洞里的东西价值都太高，这些二世祖们即便是有心购买但是能不能一下子吃掉也是个问题，这东西毕竟不是消耗品，买完了还要买，或许买过一件百八十万的东西之后买家就会很多年不再买一件了。

    而且藏宝洞里的东西也是有限的，郑铮想长远发展，就不能老是打藏宝洞这张牌。退一步来说，那些富二代们里，能有几个是真的对古董有研究并且愿意花大价钱的？有那百八十万，包个小明星什么的不比买件古董来的有乐子多了？

    像是王迪这种的只能算是极少数，而且王迪说到了根底上也是为了多个装B的资本，然后在黑市那件事情上打了孙胜的脸，加上回去之后因为多了一项“古玩收藏”的属性对他的纨绔子弟面目有所改变让人挖眼相看，这才上了郑铮的贼船。要是想真正的做大，郑铮就不能指望这种方式能在所有人身上行得通。

    而黑市同时也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黑市上的东西并不一定都是能够拍卖出去的。黑市收货并不一定都能收到价值价高的东西，其中大多数还是十来万的东西占大头，动辄上数十万上百万的还真是少见。

    而这些东西除了那些路子广的买家，那些真正意义上的高端买家是不怎么喜欢的。而黑市拍卖会的存在就是为了为这些高端买家服务，这拍卖会上也有不少是十来万的东西撑场面，不过那也就是充数，一般没人买，还是得分流到下面的商铺去或者卖给专门收购这种价格的古董的买家。

    所以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了：百万级别的不愁卖，但是十万二十万这个价格的古董就很尴尬，低端买家买了肉疼，高端买家不稀罕买，只能压着等专门收购这种古董的买家，这种“价格越高越好卖”的怪象就此形成了。

    郑铮看着这种情况那也是看在眼里疼在蛋上，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就琢磨着得有一办法解决了这种情况。

    而现在，机会就来了。

    借用这个门票价位不高——至少对于那些二世祖们而言不高——的具有探宝、游戏，不说笼络吧，起码是能够和那些二世祖们搭上线，一来二去的让那些二世祖们对这些感兴趣了，那郑铮就能通过论古轩将黑市里积压的十万二十万左右的古董全都洗出来。

    说到这，就得说那些个二世祖们差点什么了。钱？他们肯定不差；女人？能拿钱砸过来的女人他们肯定不差，要说差，那也是差拿钱砸不动的，和他们差不多一个水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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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才是源动力…

﻿    就琢磨去吧，现在这年头追姑娘拼的是什么？钱？一把把拿钱砸这对付一般的拜金姑娘或许有效果，但是对付见多了钱甚至根本就不差钱的姑娘，这招儿基本没用。能让那些富二代们用心去追的，能是差钱的或者是没见过钱的主儿？

    玩？你再能玩你能玩出花去？能和那些富二代站在一个层面过招的，哪个没见识？什么浪漫的小招数没见过？就算是弄一卡车玫瑰送过去这也跟烧钱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有钱就能干的事儿呗？

    所以说，这种事儿说到最后，讲究的还是一个内涵——也可以理解为“装逼的格调”简称“逼格”的胜利。

    “我相信一点，那就是性..欲始终是人发奋努力的最大源动力。”

    郑铮没回应王迪所说的，而是自顾自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一边的王迪憋的吭吭哧哧的，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郑铮“啧”了一声，皱眉道：“笑个毛线，安生听着，我跟你讲讲这是怎么一个道理。等我跟你讲完了，你就明白了。”

    “行……咳，你说你说……”王迪努力的绷起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可是还是有点忍不住笑意的意思。

    这说法，新鲜，之前还真没听说过。

    郑铮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打个比方啊，就说你跟孙胜，你们俩是为什么掐在一块了？”

    “这个？”王迪愣了愣，然后皱眉道：“那是以为那孙子太不地道，约炮就约炮吧撩菜就撩菜吧，但是用阴招就恶心人了，我纯粹是看他不爽。”

    郑铮在一边循循善诱：“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看不惯他所以想拆他台，那后来你们俩互相拆台的时候，难道你就真没点为了面子也不能服输就是个干的心思？”

    王迪皱着眉琢磨了一阵，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个……有吧……不过后来虽然和面子问题有点关系，但是关键问题还是我看不起他的人品他的作为，这个是根本原因。”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是有面子问题的因素在了。”郑铮一摊手，然后道：“一开始是你因为他人品有问题你看不惯他你想收拾他，但是你扪心自问，这里难道还没点‘我比他更强更有节操’的这么点虚荣心在作祟？你弄倒他是为了干嘛？为了有面儿嘛。男人有面儿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在一个小圈子里树立威信，做这个圈子里的领头羊？”

    王迪眨巴眨巴眼，侧头琢磨一阵也没说话。他之前还真没分析过自己为什么要死掐孙胜，现在听郑铮这么一说……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男人为毛要当领头羊，都有领导欲呢？因为这还是男人本身的本性的问题。你去看野兽群，首领都是享有最大的最优秀的资源，并且还有更多的配偶可以选择，而男人也是这么个道理，一群男人撞在一块不管是明里暗里的，都得分出个领头羊来不可，这是天性。当然了，女人的天性就是膜拜强者，对于更强者总是有一种潜意识中的崇拜，更强者也容易对她们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所以这就进一步导致了男人好斗的天性。”

    郑铮一本正经的说着：“所以男人为什么要争面儿？因为这是本能主导的事情，为的是获得更多异性的关注，获得质量更优更好的配偶。你自己琢磨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

    王迪琢磨了一会，挠了挠头：“你这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不过你这个跟开迷宫有多大关系啊？我先说啊，我是能联系那些家伙过来，这个不难。但是能不能让他们认可你这个游戏，这我可没把握，我也不能硬逼着人家对吧？”

    “这个早就想到了。”

    郑铮摆了摆手，道：“所以我没想让他们对古董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想投其所好，为他们要做的事情增加一点制胜的筹码罢了。刚才不是说了么，男人之所以要争面子就是为了争夺更多的配偶资源，但是这也不是人人都能当一个小圈子里的领导人物，所以退而求其次，那就只能在想追的女人面前有面儿了。”

    “说到这个你应该比我有了解，你毕竟有生活经验。”郑铮看着王迪，问道：“那些二世祖们准定不差用钱就能砸过来的妞儿吧？他们认真想追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和他们一个层次，家境啊学历啊什么的都不差着什么的姑娘吧？”

    王迪点头道：“这倒是。要是光是玩儿呢，那肯定是不缺姑娘。不过说到结婚就麻烦点，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结婚还真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双方的家庭啊以及各自的人脉的什么的都得被计算在内，一个成功的联姻那就是两张牵连甚广的大网编成了一张，这里面的利益可是不小。”

    顿了顿，王迪又道：“除开这些家里压力大非得联姻的，其他的就算是家里看的松一点，允许自己恋爱，但是那也是有一定的规格要求的。再者说圈里的那些货们眼光也高，一般的也看不上，看上的还真不好追，还真是你说的那种有钱也没用的主儿。”

    郑铮一击掌，嘿嘿笑道：“这不就结了？外物没用的情况下，这就得看内涵了。简单来说逼格越高的吸引力也就越大，而且这个逼装的还不能肤浅了，得有深度。别人都是国内大学毕业的，你一剑桥双硕士啊什么的，逼格自然就显露无疑；别人天天泡吧喝酒没正事儿，你没事儿就去爬个山玩个徒步旅行什么的，虽然也不算是正事儿吧，但是逼格还是要高出一大截不止。”

    “同样的道理。”郑铮打了个响指，笑道：“别人天天花天酒地飚车闹事儿，而你却另外有一个“古玩收藏者”的属性加成，完了还不是用来装逼，还能一眼看出什么是真古董什么是假古董，对有关的历史啊人文啊知道的清清楚楚如数家珍，这逼格不就噌噌噌的往上涨么？”

    王迪听的有点不确定的问道：“这行么……”

    “要是说这是能通杀一切妹子的手段这也是扯淡，毕竟不是每个姑娘都吃这一套。”郑铮坦然说道，不过他又嘿嘿一笑，道：“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将自己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脑子里没装什么有用的玩意儿的二世祖区分开来的一个方法，让姑娘知道自己不仅玩得开而且脑子还不是空空如也，还有一两门有深度的爱好……你说姑娘再看这人的话，这分是不是得打高点，形象是不是会更好点？”

    王迪将自身的经历和郑铮的这说法放在一起对照了一下，在一边是连连的点头。通过黑市让孙胜彻底没了脸面这虽然也算是扬眉吐气的一件事情，但是最重要的是别人对自己看法也改观了不少。不说别人吧，就是一直念叨着自己整天没正事儿就知道糟蹋钱的老爷子在知道了自己这爱好之后，没有表示任何的反对，在外人面前还相当低调的夸了自己两句，这就挺不容易了。

    而且老爷子还因为自己这爱好，和平素没什么来往的几个标榜雅商的人物搭上了交情。虽然王家不是暴发户，也是有一定的底蕴的，但是在京城这一个个的背景都吓死人的地界里，在不少人眼里，王家还是摘不掉暴发户的帽子。而搭上了那么几个雅商搭上了交情后，王老爷子愣是跟这个平时说不到一块去的圈子搭上了关系。王老爷子平素里也念叨着，说老王家总算是出了一个沾点雅气的人了，将暴发户的帽子摘下去了大半顶。

    所以说郑铮说的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是王迪知道，这事儿并不像是听起来那么没谱，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行。”

    琢磨了一阵之后王迪就开始翻手机了，一边翻一边说道：“我这就联系人，看看谁最近有功夫还能带着姑娘一起过来的……对了，话说你这迷宫游戏就准备开在华阴城对么？有点远……不过应该不成问题。”

    郑铮乐了：“不是，你先别着急的，这还有点事儿没办呢……”

    “什么啊……”王迪漫不经心的问道。

    郑铮摊了摊手：“这个还只是一个简单的计划，具体落实到实行方案啊什么的还没琢磨清楚呢。再说了，这连迷宫开在哪儿这还没谱呢，你联系好了人现在也没用啊……”

    “哦，这样啊，没事……”

    王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过了几秒钟回过神来，一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郑铮：“闹了半天你这还没准备好呢？”

    郑铮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王迪：“我这昨晚想出来点子，今天才算是把大概的内容都琢磨明白了你就想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你对我哪儿来那么大的自信呐？”

    “诶？这个……”王迪想起来了，他摸了摸鼻子，问道：“那现在这怎么办啊？有什么计划你就说，咱就一起办了这件事儿。”

    郑铮点了点头，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见多了郑铮坑别人的王迪看着这笑容觉得心里有点发毛，而郑铮说出来的话则更是进一步的验证了他的想法：“计划是现成的，现在就缺一点，那就是启动资金。迪少你家大业大，这点启动资金就拜托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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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准备

﻿    王迪心存侥幸，问道：“这大概得多少钱？”

    郑铮琢磨了一下，很是随意的说道：“有个一两百万就差不多了吧……”

    “我.操……”

    王迪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他眼角抽搐的看着郑铮，道：“你这坑人不能坑到我身上吧？这迷宫是你自己要开的，怎么这钱最后就落到我身上来出了？这钱吧……不多，但是这事儿我怎么琢磨怎么琢磨着不对啊……”

    “你看，你这就是想不明白了不是？”

    郑铮拍了拍王迪的肩膀，正色道：“谈钱伤感情，这道理我知道，不过我更喜欢先小人后君子。这么说吧，我想这么个招儿除了要笼络人脉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用这个当一次救命的挡箭牌来用，用过这一次之后这个迷宫对我而言还就真没多大用处。

    至于怎么用，我也不怕跟你说，我是要防着针对我开黑市这件事情下手的人。虽然还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动手，但是九成九是针对我这一点来下手，我得预先防着一手。”

    “如果真有人对我动手了，我又用这迷宫挡过这一回了，那这迷宫对我还真没有太大的意义。也就是给你，让你当作你自己的这么一件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来干，也算是让你对你们家老爷子有个交代。”

    郑铮递过去一支烟，笑道：“在我这方面，我也有我自己的诚意。这个游戏如果真的玩起来的话，前期要用到的真古董以及假古董，我一分钱不收，玩这个游戏收到了多少钱那也全都是你的，我一分钱不要，只要让这个游戏挂着我的名字就行了。

    等到将这个游戏彻底交给你了之后，这个游戏再用古董，我会收你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至于这些古董的仿造什么的，这部分钱就由你来出，虽然这部分用钱不多，但是既然是合作做生意，那这还是得跟你先说明白了。”

    王迪皱眉琢磨了一阵，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没什么可不信你的，不过我想问一句……你琢磨着到底是谁要对你下手啊？这种赔本买卖都做了？”

    郑铮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对方动手的时候不一定通过什么方式，用什么人，但是九成是瞄着我开黑市这件事情来的。至于时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行吧……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见郑铮不想细说这件事情，王迪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郑铮的做事风格他基本上已经习惯了，既然郑铮觉得不能说王迪也不勉强。至于郑铮会不会坑他，这点王迪并不担心，郑铮现在好歹也是有个小千万级别的身家的人了，要是为了这一两百万就毁了和自己的关系，那就白瞎郑铮这好脑子了。

    将这事情定下，郑铮又和王迪探讨了一下这个计划的细节问题，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那就是不采用迷宫的形式进行游戏。

    如果是按照郑铮的想法，那单单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就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投资也更高，短时间内很难将受益全都收回。所以肉疼的出资人王迪绞尽脑汁，终于琢磨出一个让郑铮也觉得靠谱的方案：舍弃迷宫这个构思，把这个游戏直接弄成寻宝游戏。

    可以直接在华阴城以及华阴城附近租用几个房子，然后将真假古董放进去。而既然没有了这么一个固定的场地，那门票钱也就可以省去了，不过这份钱是不能少的。王迪琢磨着，游戏开市之前可以给参与游戏者一个例如藏宝图一样的东西，当然了，这个藏宝图是要花钱买的。买到了藏宝图之后，才能根据藏宝图上的线索进行进一步的探索。

    这样一来的话，所耗费的不过是一些租用民房的租金以及在民房中加装监视器的资金而已，相比弄一个迷宫而言实在是便宜了太多。

    郑铮对王迪的这个想法并无异议，对他而言这个游戏是用怎样的方式进行的并不重要，只要这个游戏存在就可以了。而郑铮琢磨着王迪的这个想法，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倒是能对自己有更大的帮助。

    拍板定下来了这个“寻宝游戏2.0版”的计划，俩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连着两三天都在华阴城里转悠寻找合适的房子，最后决定下来的范围在华阴城城边。这个位置离市中心远，将将的靠近城边，不热闹不繁华，倒是比较适合这个用途。

    就在这个位置内，郑铮一口气挑了十五家租了下来，有独门独户的单元房也有单独的小院落。郑铮挑选的时候也是费了心思的，这十五家都没挨在一起，而且各有各的特点，基本上不会被混淆了。这十五家都交了半年的房租，加起来也有个二三十万，相比之前的预算实在是便宜了太多。

    租好了房子之后，王迪就找了一个装修公司过来，不干别的，就是在这些租来的房子里加装监视器。这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因为毕竟要防止某些参与游戏的但是没找到真正古玩的玩家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打碎了不是？打碎了假的还好说，但是要是连真货都被打碎了，那这找谁说理去？安装监视器，也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意外。

    至于游戏要用到的古董，郑铮直接给白鹏打了个电话，调用了几件黑市里没卖出去的十万二十万左右的古董。白鹏也没多问，直接送来了五件价格在十万到二十万区间的古董。但是郑铮琢磨了一下，又让白鹏去办了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论古轩所在的店面现在可是被郑家收走了，虽然郑北已经回到了西都城，但是那个店面里可是还有郑家的人在。

    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郑铮就算是没办法将郑家安插在华阴城的人全都找出来，却也不能让那些明面上的人继续待在华阴城。

    白鹏在新明城经营了多年，在华阴城也有官面上的熟人，让他通过关系，随便寻摸一个例如“危房”啊之类的理由，就能让郑家的人没法继续在那个店面开店。

    不过这件事情却并不是急在一时，郑铮让白鹏先去准备着，那些关系也都先打个招呼，等到自己什么时候通知白鹏了再行动。

    接到了这五件古董之后，郑铮又联系了宋唐。之前宋唐找来的仿造师可算是帮了郑铮的大忙，现在又有需要，郑铮自然就将主意打到了宋唐身上。宋唐也爽快，联系了那仿造师让他来了华阴城，按照郑铮给出的五件古董，每件仿造了个十来件。

    一连忙活了好些天，总算是将这些事情全都搞定。王迪给自己的那些圈子里关系不错的打了几个电话，说这里有一个自己朋友开的这么一个寻宝游戏，挺有意思的，让他们找个空一起过来。电话里王迪还神秘兮兮的说这些人要是有正在追但是还没拿下的姑娘，也可以一起带过去，权当是旅游了。

    他说的模模糊糊的，那些富二代们也没听懂是个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寻宝游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有王迪的面子在这，这些人就算是没什么兴趣也会过来一趟，就当是捧场了。

    对于这种情况郑铮心里也有数，那些富二代能玩的不能玩的估计都玩了个差不多，单单一个寻宝游戏就让他们从京城到华阴城，这里面主要靠的还是王迪的面子。不过这样也就足够了，只要他们能来，郑铮就有信心让他们真正的对这个游戏感兴趣。

    这天，郑铮正在店里陪着白小雪做虫葫芦。他也是手贱的厉害，非得学做虫葫芦，但是笨手笨脚怎么都弄不好，正被白小雪一口一个“笨蛋”的骂着。帮忙不成还帮了倒忙的郑铮任凭是有口灿莲花的辩才，现在也用不上，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而就在这时，郑铮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王迪打过来的。他暗道一声庆幸，冲白小雪扬了扬手机，然后走到了一边接通了电话。

    “在干嘛呢？”

    郑铮摸了摸鼻子：“没干嘛，在店里陪着小雪呢。”这话说的亏心，陪着是一回事，被人连骂“笨蛋”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现在就去你店里接你去，我的那些个哥们儿们从京城来了，咱一起去接一下吧。”

    郑铮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被自己搞坏的虫葫芦的白小雪，摸了摸鼻子：“……行吧。”

    ……

    王迪给郑铮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挂断，就见郑铮从店里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等郑铮上了车，王迪笑道：“怎么了？你店里失火了还是怎么着？”

    “不说这个……你这车哪儿弄的？”

    郑铮算是深切的明白了“匠人精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小雪平常简直就是温柔到爆表，加上时不时触发的呆萌属性，简直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迷糊小姑娘。但是一旦涉及到了和虫葫芦有关的东西，那白小雪可就真是小猫变老虎，什么呆萌啊什么温柔啊都在顷刻之间消失无踪。郑铮以前还不清楚，这次可算是真正的领教了。

    “租的呗。本来想买一辆的，但是又怕老爷子骂我烧钱，还是算了吧。”

    王迪递给郑铮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一边发动了车子：“这是那些人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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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京城纨绔

﻿    “你是铁了心的要坑死你这些朋友了啊……”

    郑铮草草的翻了一下这些资料，资料做的相当详细，从家庭背景到个人爱好习惯都做了说明，每人还都附带数张照片。不过郑铮却没有怎么仔细看，只是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以及家庭背景，对于其他的便不再注意。

    “怎么能说是要坑死他们啊，只能说是让你有个准备罢了。”王迪不满的纠正了一下，却见郑铮将那一叠资料翻了翻之后又放到了一旁。他皱眉道：“看完了？我琢磨着你还是仔细看看比较好吧，这份资料我可是费了大功夫才给你弄出来的。咳……说实在的啊，那些个货虽然人不错，但是难免有点富二代的臭毛病，不太好相处。”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注意到你自己的用词没有？你对他们的形容不管再怎么客观，都难免会掺入一些主观的认识，这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帮助，反而会误导我。至于富二代的臭毛病……王大少你觉得你的臭毛病比他们多还是比他们少？”

    “行吧，随便你……”王迪笑了笑，不再坚持。诚如郑铮所言，他身上也有不少富二代的臭毛病，但是和郑铮相处起来却没有太大的问题，究其根本可能是因为郑铮身上天生就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场，能和任何人都聊到一块去，面对任何一种人的时候都不会显得傲慢或者献媚，让人和他相处的很舒服，自然而然的就能聊到一块去。

    两人开车来到了华阴城城外的高速路路口，王迪将车停了下来。按照王迪的说法，那些富二代们从下了飞机就去租车去了，这是直接开车过来的。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几辆奥迪车出了高速路口，同时王迪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简单说了两句，两方对上了号。不过这地方也不是直接见面的地方，就由王迪开车在前面带着路，引着这五辆奥迪车驶向华阴城。

    “这来的可不少啊……看起来得有个二十来人？”郑铮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五辆奥迪，问道。

    王迪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少跟我摊不上交情多好但是也是一个圈子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过来了，嗯……属于那种私交不怎么样，但是都在一个圈子里玩的人，你懂吧？还有一些是带着自己正追还没追上的姑娘一起来的，差不多能有十七八个人吧。”

    “能理解。”郑铮点头道。

    即便是一个小圈子里的人也并不全都关系非常之好，小圈子里也有更小的圈子，这一点郑铮还是明白的。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笑道：“这可是有点不好下手了……要是来的人少吧那还好说，但是来的人多了这就不好办了啊……这么着吧，你知道不知道这次带着没追到的姑娘一起过来的都有谁？”

    “嗯……我问问。”王迪琢磨了一阵没琢磨明白，拨了一通电话问了一下，然后说道：“有那么四五个吧，是带着正在追还没追上的姑娘一起来的。”

    郑铮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他们了……这几个人跟你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不算是特别铁，但是关系也不错。”

    郑铮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搓着手说道：“行……这次咱就帮他们几个一把。”

    王迪有点不太明白的看了看郑铮：“怎么帮？”

    “当然是连赚带帮了……”

    ……

    一行人——准确来说是一行车——来到华阴城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正值下班放学的道路行驶高峰期，就看吧，路上的公交车、私家车、自行车再加上下班回家买菜做饭的行人，这可真叫一个热闹。

    这种时间点老司机都会有意无意的避过去，只要是不是急事儿都会等半个钟头四十分钟的再开车出门。别小看了这半个小时，也许多等这半个小时可能路上就没那么堵，不至于在路上被堵一个不能前不能后的干着急。

    要说一般的路段虽然在高峰期得堵点，但是也不至于堵的太狠，但是遇到那种路两边店多而且路口多的路段，那就算是齐活了，想不堵都没招。

    王迪本来的意思呢，是在城边的路上绕一下路，尽量不在城区里走，免得被堵在半路上。他这段时间在华阴城转悠着也转悠出心得来了，知道什么时间点哪个路段堵车哪个路段容易走点，这也是身为“首堵”人民的自觉性，到哪儿都先留意交通状况，没辙，被堵怕了。

    不过王迪的意思没有得到郑铮的认可，郑铮在一边指着路，让王迪开着车直接就奔城区内去了，至于为什么，郑铮就是一直不说。

    王迪也没招，那就开着车带着后面五辆奥迪车走吧。

    一路按照郑铮的指引，这三转两转的就转到了城区内了。一开始这路况还行，基本不堵车，可是走着走着这情况就差多了，三五分钟能挪个一二百米就算是不错了。等到按照郑铮的指示将车又开出两条街之后，那就彻底堵了个瓷实，前不能前后不能后，哪哪儿都是车。

    王迪死命的摁了摁车喇叭，前面那辆车也摁了摁喇叭算是回应，然后车后窗那就放上了一块写着黑字的白板子。王迪往那白板上定睛一看，好悬是没被气死：着急？着急你飞过去啊？

    “我.操……”王迪被气的鼻歪眼斜的，他看了看一边正在十分淡定看着周边的车辆的郑铮，问道：“这就是你带的路是么？大哥你玩我呢？”

    郑铮没急着和王迪说话，而是向左侧方的一辆车指了指，说道：“注意到那辆车了没？就是骚红色的那辆？”

    “啊？怎么了？”循着郑铮指的方向王迪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问道。

    在他的这个位置，他看不到那辆车驾驶席上是什么情况。

    郑铮淡淡的说道：“这辆车是五分钟之前开过来的，我注意了一下，车主是一个女的，身材是看不到，看起来有个三十来岁，光看脸都能打个七八分。

    这个点儿上在路上开车的，要么是上下班了，要么是接孩子去了，要么是两者皆有，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例如去吃饭啊或者去约会啊什么的。不过按照常理来说这个点去约会有点早，去吃饭呢就有点晚，所以我还是倾向于之前的假设。”

    “她的车用的是大红色，这是一种非常热情非常奔放的颜色，但是车身做了磨砂处理，看起来没那么鲜亮但是更有质感。可以判断的出来，这位应该是那种内心火热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火热的女人。这车大概什么价位我不太清楚，不过那‘别摸我’的标志我还是认识的，价钱应该不低。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开这么一辆车，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她不会是富二代，三十来岁的富二代……你觉得有可能么？我更觉得她有一个事业有成但是很忙碌的老公，而且没空陪她。三十如狼的道理你是懂的，所以她才会选这么一个鲜亮但是却通过处理让这看起来没那么鲜亮的颜色。”

    “简单来说。”郑铮打了个响指：“这是一个内心火热但是又无处宣泄自己的火热的，身体和年龄都已经趋向成熟懂得如何享受生活的闷骚型女人。”

    “……所以呢？”王迪的眼睛有点发亮了。

    郑铮摸出手机向他晃了晃：“是时候打开你的约炮神器了……相信我，在这种前面堵得严丝合缝没半个小时根本走不动的无聊状态下，手机绝对是一个打发时间的优秀工具，刷一刷‘附近的人’什么的，也是一个不错的消遣方式。”

    “卧槽，牛逼！”

    王迪听的相当之振奋，摸出手机就要打开约炮神器开始撩菜，但是郑铮却一把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直接揣进了兜里：“这个先不忙……跟我忙一件正事儿先，忙完了之后你爱怎么撩菜你就怎么撩菜，行吧？”

    “行吧……”王迪立刻就颓了，看着郑铮的口袋又看看左侧方的那辆车，直咂吧嘴巴。这来来回回的一看，王迪眼角余光就看到一个地方。他愣了愣神，然后皱眉对一旁的郑铮说道：“唉……我说我怎么看着这地方越看越眼熟呢，原来这就是你之前的店的地方啊……那边那间‘关耳阁’不就是你之前的店面么？”

    王迪看看郑铮，笑了：“你这引着路吧我们引到这来了，你这是要干嘛啊？你要是没准备干点什么事儿我的王字倒着写你信么？”

    郑铮笑了：“别闹，倒着写也还是王……不过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还真是准备干点什么事儿。说到这个，你知道我之前为毛喜欢在论古轩里摆一张躺椅，然后在玻璃门后面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么？”

    “为什么？”

    郑铮笑的贱兮兮的：“因为我就乐意看人堵车。”一边说着他打开了车门，一条腿迈下了车：“下车，注意配合。帮了我这忙，你就去撩你的菜去。”

    “我.操，我怎么……”王迪压根就不知道郑铮说的配合是怎么一个意思，这边正迷瞪着呢郑铮就下车了。没辙，他也只能开门下车，在车的另一边冲郑铮摊了摊手，翻了翻白眼。

    “走去前面问问去吧。”郑铮冲王迪一笑，迈步就向前方走去。王迪算是彻底没辙，走在郑铮身边向前走去。

    跟在郑铮身后走着，王迪直拉郑铮衣服：“嘿，嘿……你这是干嘛呢？”

    “帮我唱出戏就行了……”郑铮斜了斜眼睛，看了看就在路边的，已经开门做生意的“关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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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做戏

﻿    王迪跟在左右打量着堵在路上的车的郑铮身后，无奈道：“唱歌我是一把好手，但是唱戏我还真他妈不擅长。怎么着，给你来段京剧你听听么？”

    郑铮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道：“还真行……你要是在这唱一出京剧的话我的目标也算是达成了，不行你就真唱吧？”

    一边说着，左右打量着堵在路上的车的郑铮此刻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撸了撸袖子，皱了皱眉撇了撇嘴，呲着牙拧着眼珠子，瞬间就从一个平平和和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不服管不服说，道理压根不讲，脾气比天大，身上噌噌噌的往外冒着一股子横劲儿的小流氓，再加上他那为了方便而推的三毫米圆寸头，得了，说他是刚从号里放出来的都没人不信。

    王迪都快抓狂了：“你到底想干嘛？”

    “等着拉架就行了……”郑铮从牙缝里悄悄的迸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等王迪说话，他便走到一辆车前，吊儿郎当的敲了敲车玻璃。

    车里坐着一个年轻人，长得清清秀秀文文弱弱的，二十来岁的模样，皮囊上佳，可惜眼圈有点发黑，看起来要么是经常熬夜要么就是肾水耗费过度，也有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开的车倒是不错，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自己能买来的。

    横眉怒目就差脸上写着“我不是善茬”的郑铮敲了敲车窗，年轻人愣了愣，落下了车窗，问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郑铮斜靠在车门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敲了敲年轻人的车子，一手挠了挠那泛着青茬的圆寸头，皱眉道：“车不错，但是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呐？怎么非得堵在这不开啊？你旁边就是一路口，你让开，让开了我们不就能走了么？”

    年轻人看了看车前面麻麻黑的车龙，看看一边也被堵了个瓷实根本就过不去车的路口，再看看郑铮，一时间都愣了：“不是……前面堵着呢我没办法啊。那是有个路口，但是那路口也都堵就结实了，我也没办法过去吧？”

    说实在的，也是郑铮这一身“不是善茬”的气势有点吓人，年轻人也不想跟这脸上就写着“老子不讲理”的人硬碰，只能耐着性子说话。

    但是郑铮这不讲理的程度哪儿是他能预料的，郑铮不耐烦的啧了啧牙花子，道：“那他妈我管不了，反正你现在是挡着路了，你想辙儿吧。”

    这哪儿叫不讲理，这分明就是找事儿的……

    “不是……”年轻人看了看郑铮，皮笑肉不笑的笑笑，道：“哥们儿，你这就是不讲理了啊……”

    郑铮赞许的点了点头，脸上一副“你很懂事的”表情，伸手点了点年轻人：“不错，能看出来……”说完这句话郑铮脸上立马就变了眼色，横眉怒目的：“别他妈涮话，快点想辙把你这B车给挪开！”

    “找事儿是吧？啊？”年轻人也火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更别说火气正燥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了。他也不笑了，两眼盯着郑铮，直咬牙。这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谁待见？这种气搁谁身上谁还能咽下去了？

    郑铮“嘿嘿”就乐了，他点着年轻人，笑道：“瞅瞅你那B德行，生气也他妈一副娘炮样……不服你他妈跟我下车练练呐？敢吗？”

    哪个自认爷们的被人说是娘炮能忍？年轻人当时就火了，骂了一声，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就站在郑铮跟前：“练练就练练，来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嗓门不低，附近几辆车也都在看着这边什么动静。眼见着年轻人骂骂咧咧一身火气的下了车，周边的车主心里都暗叫一声“完犊子喽……”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马路中间啊。要是光是堵车还行，这早晚也有能走通的那会子，但是要是这两位主儿就在这掐起来了，就算是等这路前方不堵了那也算是完了。不说派出所的来了吧，就算是俩人真在这开练了，那这路也算是走不了了。

    “来啊……我试试你的斤两。”郑铮冷笑着，将手指掰的咔咔作响。

    “唉唉唉，两位这是干嘛呢？”一边的一辆车打开了，一位车主走下来开始做和事佬了。他冲两人摊摊手，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堵车堵的气大这我能懂，但是您哥儿俩要是在这练起来那不得更乱啊？都消消气，消消气，好吧？”

    “不是……”年轻人指着郑铮，对那车主说道：“是他不讲理非得找事，不赖我。”

    郑铮在一边抱着肩膀冷笑：“可算是找着一个台阶下台了是么？不敢练就直说，放心，我不打你的脸。”

    “你他妈……”年轻人说着就要冲过来揍郑铮，但是却被一边的车主拦下了，车主陪着笑：“别生气哥们，别生气，咱这都行个方便好嘛？”

    正节骨眼上，郑铮冲一边干看着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王迪使了个眼色，王迪立刻就心领神会了，急呼呼的走了过来：“嘛呢嘛呢？这是干嘛呢？不是，我看着这是有人想揍我哥们儿呢？”

    一边说着，王迪冲后方的几辆车上招呼了一嗓子：“嘿，哥儿几个，有人要揍咱们哥们儿啊，都来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嗓子喊出来，从京城来的那些个盯着这事情，早就有点坐不住的富二代们就动起来了。这些位平常都是没事儿也起三分浪的主儿，现在有事儿了他们巴不得搀和一脚呢。

    “哗啦啦”的，五辆奥迪车的车门全打开了，十来个富二代操着一口京腔一边喊着一边就过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离了京城就没了国法了是么？我看是谁在这光天化日下欺负人呢？”

    “来，谁找事儿呢我看看来！”

    “别走啊，等着哥哥们找你练练去。”

    “这两天正手痒呢……”

    十来个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年轻人当时就腿软了，一边拦架的车主脸都绿了，早知道对方这么多人自己拦个毛啊拦，这下好了，这十来个人一起来了这怎么拦？

    闹出这么大动静，堵在这路上的车主们一个个下车了，也不干吗，就是看热闹。要说这人也是闲的，一般在路上谁看这热闹去？但是现在堵车也是堵车，得了，正好有人上演全武行，那就当个热闹看打发时间呗。

    起火了还往上加柴火的那是不怕火旺，看热闹的也是不嫌事儿大。这一番闹腾，得，知道的不知道的，看见的看不见的都来凑这个热闹了，能凑到近前来的都把视线集中在这块了。就算是路两边的商店也走出人来看这到底是在闹什么，一时间这就成了这附近的焦点。

    郑铮偷眼往关耳阁里看了一眼，关耳阁里也出来了几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其中一个郑铮还见过，就是那天郑北来的时候跟在身边一起过来的两人之一。

    这时候从后方走过来的纨绔们也到了近前，横眉竖眼的看着那年轻人，问着：“怎么回事，说说吧，想干嘛吧。”

    “是啊，说说吧？”

    年轻人虽然长了个不错的皮囊，但是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知道这种眼前亏吃不得，只能连连摆手道：“误会，误会……跟你们这位哥们有点误会。”

    王迪在一边横眉冷眼的：“是误会么？刚才我怎么看你还想跟我这位兄弟动手呢？”

    “误会，真是误会……”

    “真是误会么哥们儿？”王迪看了郑铮一眼，给郑铮瞟着眼色，意思就是郑铮只要说一句不是误会这就开练了。

    郑铮“嘿嘿”笑了笑，一副伸手没法打笑脸人的无奈：“嘿……看起来还真是个误会，啊？行吧……误会就误会吧……”

    说完郑铮又冲几个寻思着开打的纨绔抱歉的笑了笑，道：“走吧哥儿几个，人说是误会就是误会吧，差不多得了。”

    郑铮是和王迪一起下车的，这些纨绔们都看着呢，所以也知道是自己人，也不能不给面子。虽然手还是发痒的厉害，不过几个纨绔冲着那年轻人嘿嘿冷笑了一阵之后，又各自回到了车里。

    眼见着的全武行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了，把一边的围观群众无聊了个半死。这下该做生意的继续回店里做生意去，该等着道路通行的只能回到车里等道路疏通了。

    回到车上，郑铮冲王迪直摇头：“你这叫拉架啊？你这是打群架吧？不过你一嗓子把这些人喊出来还真有用，比我自己琢磨的效果更好一些。”

    王迪也是倍感无聊：“这拉架好歹也是打起来了才好拉架吧？你们都没打起来呢我怎么拉架？我寻思着等打起来了趁着机会赚两脚呢，结果你根本就不打……唉，失望你懂么？不过话说回来，你找那小子的事儿干嘛？你们也没仇没怨的吧这个，难道就因为人家长的比你帅？”

    “蛋，”郑铮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字，否定了王迪的说法，然后道：“这些车上要么是肌肉壮汉要么是中年大叔，你说我找谁去？找肌肉壮汉吧，我打是打的过，但是平白让人家挨一顿打不合适吧？中年大叔嘛，你看见那做和事佬的中年大叔车主没？人家见了我这蛮不讲理的小年轻人家就不跟我生气，你说我怎么办？只能瞄准这种硬的不如软的快的怂货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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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O章 有心人

﻿    “那人家就活该受气啊？不是，你这图什么？”王迪还是没闹明白。

    “图什么……”郑铮拿出手机播着号码：“图一个让有心人看戏啊……说起来了你不准备撩菜了？”

    “蛋，撩菜算什么本事，这是时候展现老子搭讪的功力了。”说着王迪就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奔那红车去了。

    等王迪回来郑铮都打完电话了，他低眉搭眼的看了郑铮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就损吧……”

    “怎么了？”郑铮一脸无辜。

    “那副驾驶上就坐着她老公呢……我说你这是拿迪少开涮呢？”

    郑铮摸了摸鼻子：“这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没错，她确实是有老公的啊……”

    “……简直无耻。”

    西都城，郑家。

    郑北自打从华阴城回来之后就再没出过家门，别说家门了，他就算是在郑家大宅里露面的次数都少，平常基本上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说是自己在学习家族粘合古董的秘方，但是对郑北去华阴城干了点什么事情知道那么一星半点的人心里都有数，这哪儿是研究那秘方呢，这就是躲着没脸见人了。

    旁人琢磨的还真没错，郑北的确是在刻意的躲着别人。没办法，华阴城的那件事情办的实在是不光彩，就算是在郑家大宅里走着，遇到了熟人，郑北走过去都觉得别人在背地里暗地笑话自己。

    他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在华阴城的事情，怎么就被人知道了？怎么就被郑铮事先知道了自己的意图，又怎么在事后被家族里的人也知道了？

    郑铮？不会，这消息扩散的太快了，几乎一夜之间能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郑铮这个一直没有真正进入过郑家的郑家人，在郑家根本没有这样的人脉和资源。

    自己人泄漏？这可能性也太小，监视郑铮的人被他留在了华阴城，同去的司机也并没有回到华阴城，就算是泄密也不可能是华阴城郑家先得到消息。

    不过即便是郑北不这么想，却也挡不住其他人这么想。他现在虽然整天闷在郑家大宅里，但是也听到风声，说现在郑永明一派的人人心思动，都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人里出了有异心的人，人心不稳的很。

    这当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泄露了消息的，不过人心不稳的时候再从内部查起，这容易让人心更加的不稳。碍于这一点，郑永明虽然也是满肚子的疑虑，但是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来，将这件事情轻轻放下，再也没提。

    而窝在郑家大院里的郑北，此刻就为一件事情感到庆幸：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自己将之前监视郑铮的人留在了华阴城开张的郑家分店里，也好用来继续监视郑铮，注意他有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别的郑北或许不太明白，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丢的脸面得自己挣回来，否则就得被人一直戳着脊梁骨。

    这一次明显就是有人从中作梗给郑铮通风报信了，郑北输的实在是不服气，这一场要是不扳回来，郑北非得被憋出内伤不可。

    “叮铃铃……”

    正是下午一两点的点儿上，窝在房间里的郑北吃过饭后睡意上涌，正想迷迷糊糊的眯个盹，结果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叫唤起来了。

    换做是别人的电话，郑北是真不想接，别说是睡觉了，就算是平时也没心情接电话。不过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困意顿时一扫而光，整个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打电话过来的，就是在华阴城监视郑铮的人。

    郑北有些莫名的激动，他深呼吸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一些：“什么事，说。”

    电话那边显得有些嘈杂，听起来不像是在店面里倒像是在大街上，郑北得很费劲才能听清电话那边到底说了些什么：“北爷……出事儿了。”

    郑北的心猛地一提，他深呼吸了一下，问道：“慢慢说，慢慢说……怎么了？”

    “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华阴城官面上来人了，在店里转了一趟之后说这是危房，不能继续开店，让我们把东西搬出来，把店给封了……一直到现在才算是安顿下来，我这才有功夫给您打电话。”

    郑北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他咬着牙琢磨了一会，疑道：“不对吧……就算是危房，这也得给出一个搬迁的时间吧？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他们是怎么认定这是危房的？还有，你没跟他们交涉交涉？这种事情顶多是来拿一份孝敬，打点好了不至于啊。”

    电话那边说道：“不像……他们来了之后就直接奔三楼去了，那三楼的房间看起来是刚修好了没多长时间的，之前好像是开裂过，他们找的这么准，不像是临时起意。而且来的人特别多，却没有管事儿的人，交涉都没办法交涉，如果不搬估摸着就得被砸店。我没敢冲动，就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了……”

    郑北前后一琢磨，把牙咬的是嘎嘣作响：“这他妈是有人故意要对付咱呐……八成就是郑铮找的人。这小子可以啊……在华阴城没多长时间就和华阴城官面上的人混熟了。”

    “我觉得也是……北爷，现在怎么办？”

    郑北想了想，说道：“华阴城咱没什么关系，疏通也疏通不到。这样吧，我稍后给华阴城附近城市的关耳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让他们去接收东西，你就继续在华阴城待着，监视郑铮。”

    华阴城局面难以打开这是郑家的共识，华阴城的关耳阁是开着还是关门大吉了基本上没有影响。对于郑北以及郑永明而言，有这么一个关耳阁存在，那是方便监视郑铮，但是没有这个关耳阁存在的话，监视郑铮的事情也不会因此而没法办。所以即便是知道这件事情九成九是郑铮在暗中干的，但是郑北倒也没多大怒气，因为这对他而言实在是意义不大。

    只要是能够继续监视郑铮，这就够了，至于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进行，郑北并不在意。

    “好的。”电话那边答应道。

    “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还有一件事情，是在今天官面上来人封了店之前的，也跟郑铮有关。”

    郑北又来了精神：“跟郑铮有关？说。”

    “今天中午的时候店前的马路堵车，郑铮和之前的那个京城来的纨绔也正好被堵在店门前的路上。郑铮好像是和一个年轻车主发生了争执，差点动手打起来，而且和他们在一起的有几个操着京城口音的年轻人，看那打扮，不像是一般的人物。我也是看见马路上闹腾起来了，这才看了一眼。”

    郑北沉默了片刻，冷笑道：“争执，还差点动手打起来？哼……有点意思，他之前的性格可不是这样，果然现在是得志了就猖狂了么？哼，不过如此啊……”顿了顿，郑北疑惑道：“几个操着京城口音的年轻人？嗯……有点意思。一共有几个人？”

    “不太清楚，看起来有十来个。我看了一眼，全都是奥迪车，不过牌照都不是京城的，全都是洛州的牌照。”

    郑北低低的念叨着：“洛州……京城……啧……嗯……这些人应该是从京城直接飞到了洛州，在洛州下了飞机然后租的车吧……”

    同为二代子弟，郑北自然能想得到同为纨绔的那些人心里在想着什么。从京城开车到华阴城显然不够舒适，但是从洛州再转车去华阴城又显得太掉价，下了飞机之后租几辆车倒是很合适的事情。高端一些的租车行除了在车内会有定位系统之外，不会在车外刷什么明显的标志，也不会让这些纨绔们觉得掉价。

    按照这个思路一点点想下去，郑北心中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他说道：“继续盯着郑铮，看看他最近要去哪儿，要见什么人，我估摸着他最近得有个什么大动作。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迟疑道：“那老爷子那边……”

    郑北知道这个“老爷子”说的是谁，他抿了抿嘴唇，说道：“父亲那边我会告诉他的，你只告诉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个面子怎么说都是自己丢的，不管怎么样，郑北要自己将这面子拿过来。

    “这个……合适么？”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没有接到过这样的命令，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定。

    郑北知道，他是在害怕自己的父亲，自己那内定的，身为下一任郑家掌门的父亲，郑永明。

    “我……”

    郑北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对电话里说，也像是对所有人宣告一样：“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我父亲，会是下一任的掌门人，你怕他责难你。那……你就不怕我么？”

    “不……不敢，北爷。”

    “知道该怎么办，就最好……你去忙吧。”

    说着，郑北便挂断了电话，微微的闭上了双目。

    如果借着老爷子的手的话，郑北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办起来更稳妥一些，但是自己却只能被父亲的光芒遮掩着。

    以现任郑渊为第一代，内定的第三代郑家掌门人郑北，如何没有自己的雄心大志？不管如何的对身为父亲的郑永明尊重、敬畏、相信，但是他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些对属于自己的光芒的渴望。

    身为富二代，虽然享受着父辈给与的便利和舒适，但是同时却也要面对被父辈的光芒遮掩的窘境。即便是向来被人视作“混吃等死”的纨绔们，谁又没有过做一番事业的心思？只不过即便做成了什么事情，却总是依旧被旁人打上一个“谁谁的儿子”的标签。

    渐渐的，雄心壮志就这么被消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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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冷场

﻿    酒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京城来的纨绔们以及做东的郑铮，都一个个都已经喝的面红耳热。说醉不醉，但是说完全的清醒也不算是完全的清醒，正是老酒鬼说的“一脚踩地一脚飘”的惬意状态。

    酒喝到这个份儿上，人都会显得随性一些。虽说离喝到脑子不清醒的状态还差着很远，但是到了这个程度，一个人平时脸上套着的面具，紧绷着的弦就会放松很多。

    生意场从来都是“喝个小酒交朋友，朋友交好火候够”这么一个套路，不管是谈什么生意，不喝个酒这就差着个味儿，而一顿喝的挺愉快的酒往往能将生意双方的身份给尽量的模糊一些，生意做起来就显得没那么生硬。俗话说的“和为贵”基本上就是这么个道理，一团和气将两方都包裹好了，这才好做生意不是？

    刚开始的时候，京城来的纨绔们对比较陌生的郑铮还拿捏着客气，同时也端着自己的架子，虽然没人低能到看不起和王迪哥们相称的郑铮，也挺客气，但是说到底这客气里还是带着生分。

    不过几轮酒下来，情况就变了。

    郑铮在酒桌上显得够大气，就算是劝酒，那也是“杯起底干您随意”的态度，从来不勉强谁，也不拿话儿推酒，有人敬酒就直接一扬脖子干了，就透着那么一股子的实在洒脱有豪气。

    在酒桌上，酒品好就是人品好。如果因为一杯酒推三阻四就是想少喝这么一杯，那就算是完了，这偷奸耍滑的态度外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对这个人的印象分得直接打一个大大的折扣。这也就是备受诟病的“酒桌文化”为什么能一直存在的原因，因为这看起来是一个酒席，其实却是生意双方对对方人品以及做事套路的一个初步考量。这个基础打不好，往后一切都得难谈数分。

    很显然郑铮的这个基础打的很不错，几轮酒下来众人和他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截，彼此之间那点刚见面的时候的陌生感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冲淡了。

    郑铮坐在王迪旁边，另一侧是一个柳冠杰的年轻人，看着也就是二十来岁上下，和郑铮年龄相仿，带着一个姿色身段都不错的女人。俩人聊得挺好，酒是一杯一杯的下着，不过喝着喝着一边的那女人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也是，看着自己男人喝酒喝的那么多，她心里难免不高兴。又是两人举杯的时候，郑铮一举杯一饮而尽，柳冠杰正也要干杯，这女人就拉了拉柳冠杰，小声道：“少喝点吧……喝那么多干嘛啊？”

    “没事……没事。”柳冠杰不以为意的笑着。

    这女人出身不错，虽然比不上柳冠杰的家世，但是相比一般的富二代她就已经算是家世不错的那个等级了。也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傲气，也是见多了逢迎伺候有求于柳冠杰的种种人物，对郑铮先入为主的就有了几分厌恶，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的就说出来了：“求着你们办事的人，至于么……”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好能让酒桌上的人都听到，不过听到的人一个个都是笑呵呵的，顶多往这边看一两眼，却都不对这个做出任何评论。

    柳冠杰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一边的郑铮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这不是打郑铮的脸呢么？连带他自己也丢人呐。柳冠杰向郑铮一举杯，摇头道：“娘们……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哥哥我这赔礼了啊。”说着一杯酒就下了肚，一边的女人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嫂子说的是实话，是实话。”郑铮脸上笑呵呵的，没半点不快之情，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了又陪着柳冠杰喝了一杯。

    几句话，这场面算是稳了下来，总算是没出大篓子，也算是揭过去了。

    但是就有那看不过眼的人。

    王迪喝的不少，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侧耳将三人之间的话听了个清楚，然后一咬牙一皱眉，一手拿着杯子站起了身来。

    摆摆手打断了正在扯淡的众人，王迪说道：“都……闭嘴，听我说。”

    有人起哄：“你说个蛋，先喝了酒再说话。”

    “喝就喝……”

    王迪也不含糊，一杯酒直接下了肚子。将杯子放下，王迪扫了一眼坐在柳冠杰身侧，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的女人，笑了笑，向柳冠杰问道：“不是，我说啊……柳儿啊，我带着你玩儿的时候，我可没教过你带这种头发长见识短，除了俩胸一个屁股没脑子只能被人插的花瓶出来丢人显眼这一招吧？”

    这话一出口，场面顿时冷下来了。

    柳冠杰脸色一下就不怎么好看了，他勉强笑笑，没说话。一边的女人怒火中烧，手指点着王迪，气的愣是没说出话来。

    “被他妈点我，再点我我剁了你的手指头你信么？”王迪冷眼看了那女人一眼，冷笑了一声，道：“我这段时间都没在京城，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是我知道你。你叫石霜是吧？石锐是你哥是吧？你给你哥打一电话，你去问问你哥敢这么点着我么？你去问问你哥哥，他敢这么说我王迪的哥们儿么？”

    石霜面色变了几变，她扫了一眼酒桌上的众人，见众人没有一个拦着王迪的，心里就是一沉，头慢慢的低了下去，手是再不敢冲着王迪指点了。

    “我不是没听说过你，柳儿之前跟我说追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是一‘哎呀’你知道么？不过琢磨着你这虽然跟贤内助差得远点，但是好歹也是石家出来的女人，总不至于给柳儿丢人，所以也没多说。不过看你今天这德行，你他妈真让我失望啊。”

    王迪一指门口，皱眉道：“滚远点，少他妈在我这碍眼，我他妈看着你就烦。”

    石霜求助似得看向柳冠杰，柳冠杰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却向王迪说道：“消消气，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计较。”

    王迪横了柳冠杰一眼，却没和柳冠杰说话，双眼盯着石霜，冷冷道：“滚。”

    石霜拉了拉柳冠杰的衣角，但是柳冠杰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没说话。意识到这件事情终于没有任何挽救余地的石霜眼眶红了，拿起包来抽噎着走出了房门。

    “丢人败兴的货……”王迪看着离开的石霜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身旁面色淡然的郑铮的肩膀，对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啊……都琢磨着我这哥们儿，郑铮……是求我办事的人。别急着否认，大家玩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心里想什么我能不清楚？”

    “但是，”

    顿了顿，王迪说道：“但是，我得跟你们说……我这位兄弟，别看年纪比我小一点，但是在我见过的人里，他是这个。”说着，王迪竖起了大拇指，然后道：“你们琢磨吧，合着京城里四处找去，能让我心甘情愿的竖大拇指的，有几个。”

    众纨绔没人说话，都听着王迪说话。

    “你们……”王迪指了指众人，又指了指自己：“当然了啊，也包括我在内。是，都有点钱，但是是怎么来的？还不都是从自己家老爷子那来的？再算算咱们除了吃喝玩乐，喝多了酒找人打打架，没事儿飚个车，泡个妞儿，有机会了就拿着家里的钱去投资个什么生意，或者借着家里的关系干点什么投机倒把的事儿之外，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说的？”

    这番话说的众人一个个不太自在，但是也反驳不得，因为王迪说的的确是实话。

    点了一支烟，王迪道：“我这个哥们干过什么事，我就不说了，接触多了你们就知道他有多牛逼。孙胜你们都知道吧？”

    他看了看众人，道：“那小子跟我是他妈的死对头，这你们都清楚。之前他和我都参加了黑市那件事情，你们应该也有点消息。但是你们知道后来孙胜为什么就没怎么出现过，老老实实的在家里憋着么？

    你们消息灵通点的可能知道个大概，说是孙胜栽在我手里了，但是咱在一起玩这么长时间了，我有多少斤两你们清楚，孙胜有多少斤两你们也清楚，你们真信是我一下就摁死了孙胜，让他家老爷子对他严加管教，不让他出门了么？”

    这些事情众人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不过也都没仔细打听过，现在听王迪在这个时候说起了这件事情，众人都琢磨着这件事情或许就跟郑铮有扯不开的关系。

    王迪卖足了关子，这才一拍郑铮的肩膀，对众人说道：“明白告诉你们，一把摁倒了孙胜，让这小子彻底栽了的，就是我这位兄弟。”

    纨绔圈里的争斗从来都没消停过，谁胜谁负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事情，众人相信，王迪不至于为了让郑铮有面儿而将这件事情安在郑铮身上。王迪说出这番话来，那就证明这事儿就基本上是真的了，众人禁不住多看了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只不过是个挺有手腕挺会交际的郑铮几眼。

    叹了口气，王迪说道：“这话本来没必要说，说了就显得我矫情了。但是不说还真是不行，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啊……”

    这话没说完，郑铮就递过来一杯水：“说这么长时间你累不累啊……来吧喝口水吧，哥儿几个还喝酒呢，哪儿能听着你一个人嘚嘚。”

    “你小子……”王迪摇了摇头，接过了那杯水，坐了下来。

    众人一个个看的心里一动，王迪是什么脾气？他的脾气就是脾气上来了之后谁敢打断谁完蛋的脾气，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递过去一杯水说不定就得被泼在地上了，但是王迪却能平心静气的接过这么一杯水，还坐了下来……

    这小子，看起来有点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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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不是纨绔的纨绔

﻿    一场小风波之后，包间里热闹继续，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王迪一招手，把柳冠杰拉出了叫出了包间。

    包间外的走廊尽头，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墙，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灯火明亮的华阴城夜色。王迪在前柳冠杰在后，两人来到了玻璃墙前，王迪站定了。

    看了看玻璃墙外的夜色，王迪伸了个懒腰，递给了身旁的柳冠杰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雾缭绕中，王迪说道：“怨我不给你面儿么？”

    柳冠杰接过烟点上，摇头道：“不怨。”

    “少扯淡。”

    王迪摆了摆手，看了看柳冠杰，叹道：“你小子开始玩的时候是我把你带出来玩的，咱都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了，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当着咱哥儿几个面儿骂了你女人，没给你留面儿，你怨我也是应该的。”

    柳冠杰摇了摇头，道：“真不怨。那是她自己不懂事，也给我跌份。我还真不方便说她，你说她，其实挺好。”

    王迪摇头笑了笑，看着面色淡然的柳冠杰，道：“其实你的女人怎么样那都是你的，轮不到我管教，我管教了的话就是我的手伸得太长了。不过呢，今天这事我不说话还真不行，她过分了。”

    柳冠杰笑了笑，又看看王迪，面色有些犹豫。

    “想问什么就问，别憋着。”王迪扫了柳冠杰一眼，知道他是有话想说。

    柳冠杰想了想，说道：“哥，我真不怪你，这事儿的确是石霜干的不上台面。但是，哥，我想问一句，你花这么大力气，值么？”

    王迪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双眼望着窗外，对一旁的柳冠杰说道：“这事儿不能用值不值来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我王迪如果想找一个脑子好的，会经营的，做事面面俱到的人来帮我，给我出谋划策的话的确不难，毕竟我是王家的儿子，单凭着这一点想给我做军师当副手的人多的是。不过你想过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这么干？”

    王迪转向柳冠杰，直盯着柳冠杰，道：“之前我跟孙胜较劲的时候，没少被孙胜出损招给坑了，这些事儿你也差不多都知道，所以跟你提也没什么可丢人的。那时候如果我找一个愿意当我的军师的帮我出谋划策，不敢说能摁死孙胜吧，好歹也能跟他拼个不相上下，这道理我懂。但是我还是没找，认死了被孙胜坑的再惨再丢人，我也没找这么一个人来帮我想招儿。”

    王迪自嘲的一笑，说道：“为什么我不找一个智囊帮我？兄弟，你仔细琢磨琢磨，如果我今天放出消息去说我要找一个智囊，帮我出出点子做做投资，顺带着规划一下发展方向的话，明天别人会得到什么消息？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王家王老爷子的儿子王迪，要找一个智囊。”

    王迪一字一顿的说道：“王家王老爷子的儿子王迪，和王迪，虽然说的都是我，但是这俩称呼之间可差着分量呢。这两个称呼之间的意义在哪儿，你应该也挺有体会吧？”

    柳冠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郑铮的说法。

    一旦是被扣上了“二代”这个称呼，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那都意味着“二代”们只能生活在父辈的光芒——或者说是阴影——下面。别人对他的关注也好，赞赏也好，诋毁也罢，大多还都和他本身无关，很有可能是冲着笼罩在他身上的父辈的光芒去的。

    王迪能体会到这一点，柳冠杰也能体会到这一点。

    王迪抽了口烟，道：“郑铮不同，他是我王迪找到的人，并且是和我王迪合作的人。虽然这里面我的富二代身份帮了不少忙，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是我没有使用王家的力量找到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最近都不在京城里混着了么？因为在这混着太舒坦了。在这，没人知道我是王家的王迪，也不会说我是王家的王迪，只知道我是王迪。确实，在这的确不如在京城的时候便利，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当我在这拿掉了父辈套在我身上的光环之后，我感觉太轻松了。”

    王迪丢掉烟头，使劲的伸了个懒腰，道：“我和郑铮在华阴城办了几件大事，不过都不是挺能在明面上说的事情，也没法跟你说的太清楚。但是我在这办事的时候，在这忙活的时候，别人只知道我叫王迪，最多知道我是从京城来的，没人会在评价我和郑铮办的事情的时候说，郑铮和王家的王迪怎样怎样，而是要说……”

    王迪点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郑铮和王迪，办了什么什么事儿。不管是赞许也好还是把我恨的牙痒痒的也好，都是冲着我来的，而不是冲着王家来的。”

    “兄弟。”

    王迪拍了拍若有所思的柳冠杰的肩膀，笑道：“一直在京城拿‘王家的王迪’这个名头活了二十多年，之前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比咱们大一茬的那些个纨绔里，怎么总有人离开京城，苦逼哈哈的自己去干事业去了。到了现在我他妈才算是弄明白了，用自己的名字在外面混着，让别人不管是面前背后都只叫你的名字，不给你另外加个什么身份上去，那感觉真他妈自在。”

    说完，王迪自嘲的一笑，摇头道：“行了，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吧，哄哄那小娘们去吧，我自己在这待会醒醒酒。”

    柳冠杰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了。

    王迪转过身来，叼着烟，眯着眼，看着玻璃墙外华阴城的夜景。

    一支烟将将要烧完，王迪丢掉了烟头，摸了摸身上，却只摸到一个空烟盒，顿时让王迪大觉泄气。

    这时候，一支烟从一边递过来了。

    王迪接了烟，转脸一看，是笑的挺损的郑铮，见王迪转过头来了还没好话：“哟哟哟，我还以为这是被人揍了脸所以不敢正面儿见人呢，没曾想你还真是在这装深沉呢？”

    王迪也笑：“你每天不损损我这阳春白雪你就不舒坦是吧？”

    “你看，怎么就成损你了呢？”郑铮一摊手，一脸“我很厚道我很老实我从不毒舌”的表情。他给王迪点上了烟，摇了摇头，道：“刚才那事儿……真不至于，一两句话就能圆回来的场子，不至于。”

    王迪摆了摆手，笑道：“你这心真是够大的……太至于了。我刚才要是不说几句话，是得有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孙子把你低看一眼。再者说了，我也是救那些想低看你一眼的货，要是往后他们不知道深浅招惹了你，估摸着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郑铮一皱眉：“你看你，我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么？”

    “你还真不是。”

    “哎，这就对……”

    不等郑铮说完，王迪笑道：“你是那种别人打了你一耳光，你能给别人脸上来一锤子的人。”

    “……”郑铮嘬着烟，看了王迪一眼，道：“你不是王迪吧？王迪损人的功夫没这么好，你说，你把王迪怎么着了？”

    “哈哈……”

    王迪笑了笑，然后看看郑铮，正色道：“你知道么？其实我真挺羡慕你的。”

    “嗯。”

    郑铮嘬了一口烟，看了看一脸正色的王迪，点头道：“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酒量还真差，这么点儿酒就把你喝成傻.逼了。”

    “操。”

    王迪笑骂了一句，道：“真的真的，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郑铮摊了摊手，一本正经的说道：“羡慕？行，你说吧你羡慕什么，出个价钱，要是价钱合适的话我就卖给你行么？”

    “我羡慕你不是富二代，不用天天顶着一个‘二代’的名头。”王迪摇头道。

    郑铮皱了皱眉，用一种商量的语气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着啊，你要是羡慕我呢，那咱俩身份就换一下。回头你问一下你们家老爷子乐意不乐意这件事，不乐意的话，只要是保证我和你享受一样的条件，我立马过去认干爹去，绝不含糊。我是一点都不嫌弃‘富二代’这个身份，真的。”

    “嗨……”

    王迪摇头笑了笑，叹了口气，对郑铮说道：“知道么？我在京城的时候啊，不管是干什么，别人都会说是‘王家的王迪’干的。想干点什么正经事儿呢，只要消息一出来，得了，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就立马一窝蜂的涌上来了，都不用我动手，直接一条龙全都办好。但是别人不会说是我干的，只会说是‘王家的王迪’干的。也是，没有这个名头，那些人也不会紧巴巴儿的上门找我。”

    “想干什么，别人就替你干了。好不容易干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成绩，别人也直接说是‘王家的王迪’干的，却从来不提‘王迪’如何如何。不管怎么办，都是走不出父辈的影响。是，父辈的影响确实给了很多便利，但是也是很大的压力。”

    “跟别人一见面呢，知道别人怎么称呼么？第一句基本上就是‘王大少如何如何’的模式，第二句就是‘老爷子最近怎么样’之类的问候。糟心，实在是糟心的厉害，你知道么？

    “在这种情况下，多大的雄心壮志，最后都慢慢慢慢的被消磨的一点不见了。”

    王迪呼出一口气，看看面色淡然的郑铮，说道：“所以我才羡慕你。也正因为这个，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京城的圈子里继续混吃等死，偶尔想起来要干点什么事情，却也被人全都安排好，哪儿他妈能有现在活的这么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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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游戏规则

﻿    第二天，郑铮陪着白小雪吃了早饭，琢磨着时间还早，又在店里陪白小雪陪到了十点多，这才离开了论古轩。

    本来按照昨晚已经喝嗨了的王迪的意思，这一帮子人就准备玩个通宵去，郑铮也被算在了里面。不过郑铮总琢磨着晚上不回去太不合适，还是婉拒了。

    半路上郑铮给王迪打了个电话，这货睡的正迷糊呢。郑铮提醒了他一下昨晚在饭局上说好的，今天要和那些京城来的纨绔们聊聊介绍一下那个寻宝游戏的事情，王迪这才算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正事儿在等着。

    到了酒店下了车，郑铮还没来得及给王迪打电话，王迪先把电话打过来了。一说才知道，这位主儿睡醒了之后溜达下楼寻摸东西吃，没曾想身上忘带钱了，结果人路边摊的老板不让他走人了。

    去到的时候，王迪正蹲在马路牙子边儿上，一手拿着一杯塑料杯装的豆浆吸溜着，一手捏着俩大包子，身上仅剩的那点阳春白雪的气质算是全败坏干净了。旁边的摊主时不时的看他一眼，生怕他溜了。

    替他给了钱，俩人往酒店里走。郑铮看着一边的王迪，笑的挺损：“阳春白雪啊阳春白雪……啧，好好的一个阳春白雪怎么就沦落到你这个地步了？”

    吃的正嗨的王迪没功夫搭理郑铮，含糊道：“蛋，还他妈说呢，我这还不是被你给带害的？”

    “蛋，你自己的**丝之魂苏醒了你别怨我。”郑铮笑笑，问道：“你那些哥们儿们呢？都起床了没？”

    王迪道：“都喊起来了，我跟酒店方说了一声，包了他们一个会议室，让那些兽儿收拾好了就去会议室去……现在么，估计人也差不多到了。”

    郑铮点点头，和王迪直接去了酒店的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是一脸困意，看起来都没休息好。

    过了将近十分钟，零零散散的又来了几个人，人就算是来齐了，清一色的爷们，没女人在场。

    王迪拿起水杯顿了顿桌子，说道：“都精神点啊，精神点精神点。玩手机的别玩手机了啊，都好好听着。”

    一个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年轻人打了个哈欠，这人郑铮昨晚已经认识了，叫曹国象，俩人也挺聊得来。曹国象打了个呵欠，说道：“铮子啊……我不是不乐意听啊，不过你这不就是一游戏么？什么时候开业我们什么时候直接过去不就行了么，这也没多少可聊的吧？”

    曹国象这番话说的众人纷纷点头，也是，众人现在都是瞌睡的没辙，听郑铮讲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也是没精神。

    “铮子”这个称呼郑铮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看起来这个称呼以后得跟随着自己一段时间了，只能慢慢习惯。

    郑铮向曹国象点头笑笑，道：“曹哥说的也对，要是单是让各位去玩这个游戏，只是让各位来捧场的话那这的确没什么必要。不过我还是想和咱这些个哥们儿们聊点其他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说一说的必要的。”

    “那行，你说吧。”见郑铮这么说，曹国象点了点头，没异议了。

    郑铮点点头，环视众人一周，面带微笑，说道：“这个游戏哥儿几个可能也听王迪说过了，是一个寻宝型的游戏，寻的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古董。游戏的进行地点就在华阴城城内，一共有十五个地点，但是真正的古董只有五件，每件价值十万到二十万左右，其余的都是仿造的古董。”

    十来万二十来万这个数字对于这些纨绔们而言实在不算是大数字，听郑铮这么说，倒也没人有什么表示，都等着郑铮继续说下去。

    “游戏没有门票收费这个要求，但是会出售记载了古董位置的藏宝图。当然了，这些藏宝图上也不会给出太明显的指示，只会给出一些关于真正的古董藏在哪个地方，以及真正的古董和其他仿制古董的细微区别的线索，仔细的进行推理和查找之后是可以找到的。”

    顿了顿，见没人有什么异议，郑铮继续说道：“藏宝图根据游戏中真正的古董数量分为几类，例如这次游戏有五件真正的古董，那就是五种，如果有十件，那就是十种藏宝图，每一种藏宝图对应一件真正的古董，但是会标注出所有的游戏地点，也包括其他的古董所在的游戏地点。当然了，如果能不按照藏宝图上的指引也能找到其他的真正的古董，这也是可以的。”

    有人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选择了A类型的藏宝图，但是我找到了不是这个类型的藏宝图上指向的古董，那这个古董也是属于我的？”

    郑铮点头道：“是这样的。但是游戏的附加规则是，不管选择了哪种类型的藏宝图，最后带出来的古董最多只能有一件。”

    提问者点了点头，示意郑铮继续。

    郑铮微笑道：“每一种藏宝图分为三个价位，第一级的价格都是两万，第二级别十万，第三级别二十万。藏宝图会因为级别的不同有不同的内容，级别越高的藏宝图给出的信息就越多，也更趋向于明确，第一级别的藏宝图给出的信息是相比之下最为模糊的一类，第三级别相比最高。”

    “当然了，藏宝图的价格也是和藏宝图所代表的古董直接挂钩的，如果有一件百万级别的古董参与游戏的话，那指向这件古董的藏宝图就会是二十万、五十万、八十万这三个级别。”

    “不过，不管是哪种价位那种类别的藏宝图，即便是最低价位的藏宝图，其中也会包括所有的参与游戏的古董的大致所在地的信息，只不过没有指向该类型藏宝图所代表的古董的信息那么明确而已。”

    说完，郑铮摊了摊手，微笑着问道：“各位有什么疑问的地方么？可以提问。”

    “也就是说……”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问道：“如果这个游戏里有一百万级别的古董，那我也可以选择购买指向其他古董的，其中级别最低的那种藏宝图，也有可能通过上面给出的信息找到这个价值一百万的古董？”

    郑铮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因为所有类型、级别的藏宝图都会有其他类别、级别的藏宝图的信息，不同处就在于不同的类型、级别的藏宝图在指向该类型的藏宝图所代表的古董的时候，信息量会有不同程度的区别。如果是对自己鉴定古董的能力有信心，对自己的推理和思维能力也有足够的信心的话，是可以选择购买最低等级的藏宝图进入游戏的。”

    又有人问道：“那你怎么证明这个藏宝图是真正有效的？还有，那些个真古董，怎么才能证明这些古董是真的呢？”

    郑铮笑道：“玩家如果对藏宝图上给出信息有疑问的话，我可以按照藏宝图上给出的信息，找到藏宝图上指向的古董，并且每一步都仔细讲解，绝不牵强附会。至于古董的真伪，在游戏开始之前可以展示一下这些古董，并且欢迎玩家自带第三方鉴定师来做出鉴定。”

    发问者点点头，不做声了。见又有人要说话，一边的王迪枪在发问者前头，对郑铮说道：“你就跟他们说最简单的取胜方法就行了，跟他们说这些游戏规则你得让他们把脑子想抽抽了。”

    作为这个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之一，王迪可是清楚这游戏规则里郑铮到底设下了多少陷阱，能引发多少询问，当时他理解这个游戏方案都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更别提这些对这个游戏规则根本不了解，根本就是第一次上手的外行们了。

    王迪这么一说，众人也是连连点头，都看向了郑铮。这个游戏规则虽然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理解起来也太难了，实在是费劲。众人也是抱着一个捧场的心思来的，让他们费劲理解这个游戏规则实在是有点难度。

    郑铮心里暗道一声“失误”，自己的这个游戏规则针对的并不是他们，现在跟他们讲这个也的确有点吃力不讨好。想到这里，郑铮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跟哥儿几个说这些个了。明白儿说了吧，这个游戏的玩法听起来是相当的复杂，但是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在游戏开始的时候购买最高等级的藏宝图，只要动作够快，没有被同样购买了最高等级藏宝图的人捷足先登，那就百分之百可以拿到藏宝图指向的古董。”

    “这不就跟买古董是一个道理了么？”有人问道。

    郑铮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选择了最高级别的藏宝图的话，是可以这么说的。不过如果真是在玩儿的时候，这还是有一些不确定性的，因为指向每一件古董的最高级别的藏宝图并不是只有那么一张，有可能其他人也会买了同一件古董的最高级别的藏宝图。这个时候就要拼运气拼人品了，先到先得。而且在游戏开始之前，所有玩家都不会知道是不是有人购买了某一种古董的最高级别的藏宝图。”

    曹国象摇头道：“这个……好大一个坑啊，就算是买了最高级别的藏宝图，也照样是存在被别人先一步找到古董的可能性的，那这一笔钱可就算是打了水漂了。这看起来也是很不稳妥的一种方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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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万事俱备

﻿    曹国象点出了这个规则里的一个漏洞，那就是最高级别的藏宝图虽然和购买古董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但是依旧不能说是百分百就能得手，得看是不是有别人购买了最高级别的藏宝图。但是问题又正好在这，那就是玩家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购买过最高级别的藏宝图，在选择购买的时候总是要掂量掂量的。

    这也是这个游戏规则里面最大的一个坑：不管你买的是什么规格的藏宝图，但是藏宝图并不是只有这一张，参与游戏者也并非这一个，古董却只有五件。

    和这个比起来，一件东西卖两家算个什么，这完全就是一件东西卖不知道多少家了。而更狠的是，就算是买了藏宝图最后能不能找到古董这还是两说，如果一场游戏里没有人购买最高规格的藏宝图，那很可能出现所有人都没有找到古董的结果，五件古董原封不动还是郑铮的，但是真金白银却都赚到了手里。

    曹国象又琢磨了一下，笑道：“铮子，你这要是再进一步的话，那五件真古董也都能省下来了，只要说有人购买了最高等级的藏宝图并且先一步将这个古董找到了就可以了。这……空手套白狼也不过如此了吧？”

    郑铮摇了摇头，笑道：“不会的，游戏里货真价实的古董是必然存在的，如果有人找到的话我也会进行公布，如果都没有人找到真正的古董的话，我会在游戏结束之后当着玩家的面找到这五件真正的古董，证明这五件古董的确存在。”

    曹国象有兴趣了，问道：“怎么证明？”

    曹国象在这一直追问，王迪倒是没出声解围。因为这些问题是郑铮必须面对的，现在的追问和回答也是为了告诉这些纨绔们这个游戏的确是具有可玩性，不是忽悠人的，要为下一步做准备。

    听曹国象这么问，郑铮自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道：“哥儿几个应该都进过夜场吧？有的夜场在进门的时候会在手上盖一个戳儿，就是那种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在紫光灯下面一照就能看到的隐形印章……这个大家都知道吧？”

    在座的都是老玩家了，这种类似于夜场门票的隐形印章自然不陌生，一个个微微点头。

    郑铮微笑着说道：“游戏开始之前，用来展示给玩家的古董上都会打上这种隐形印章，会使用独一无二的图案，没有造假的可能。在游戏开始之前，会向玩家展示这种印章的存在，这也是表明这些古董是真品的鉴证。

    除了真正的古董，没有其他的古董会有这种印章，而如果出现了没有任何人找到真正的古董的情况的话，我只要带着一个紫光灯进去挨个照上一遍，就足以证明之前展示过的真正的古董的确是进入了游戏中的。”

    郑铮的这个解释显然很让人满意，这也的确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真正的古董会进入游戏中，而不是被当作一个圈钱的幌子。至于会不会中间掉包之类的问题，这就牵扯到一个信任度的问题了，如果连这个问题都信不过的话那大可以不玩，在这种问题上纠缠的话那就跟没事儿找事儿没多大区别了。

    一边沉默了大半晌的柳冠杰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行吧，既然是玩游戏嘛，那就图个乐呵。这么着吧，等到时候开始玩游戏的时候我买一个最高等级的藏宝图。”

    说完，柳冠杰冲郑铮点头一笑，郑铮也向他微微点头，微笑了一下。

    昨晚上的事情郑铮没往心里去，但是看起来柳冠杰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地道，这是想给郑铮捧个场，也算是道歉了。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明白，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了。

    王迪冲他挥了挥手，道：“别闹，这种好事儿还轮不到你呢……”

    说完，王迪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说道：“行了，这也解释的差不多了，我来说两句。那个……何一帆，王洋，吕诚，还有徐楠和朱明……你们五个是带着自己正追着但是还没追到的姑娘一起来的吧？你们五个肚子里有多少料我心里清楚，吃喝玩乐一把好手但是干别的就不行了，人家姑娘之所以现在还没答应你们八成也是因为这个。”

    王迪这话说完，就有五个年轻人嘿嘿直笑，显然王迪说的就是他们五个。

    “先别笑……迪少这给你们指个明路。”王迪拍了拍桌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强烈建议你们啊，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直接购买最高等级的藏宝图，然后带着你们的姑娘寻宝去。

    五件古董正好你们一人一个，也不争不抢的，多好。你们自己琢磨去吧，往常没什么有点混吃等死的纨绔却隐藏着一个钻研的相当深的，而且还是足够文艺足够有内涵没点功夫折腾不来的爱好，并且在一个姑娘意想不到的时候展现出来……啧，这桥段多他妈好使？不说立马能让姑娘就跟你滚床单去吧，反正我琢磨着姑娘们得有点意外有点惊喜，对你们的评价得调高一点。”

    王迪这番话引得众人大笑，但是王迪却面不改色，正正经经的说道：“唉唉唉，别他妈笑啊……你们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能拿钱装的逼你们应该都装过一遍了，现在也是时候换点新手段尝试一下了。也还别嫌贵，你们要是有信心用二十万就砸倒你们正追的那些个姑娘，那就算了。”

    “行，迪哥既然说了那我就试试。”

    “试试，试试。”

    “行呗……”

    “权当给铮子捧场了，追不追得到姑娘就两说吧。”

    “买件古董回去，老爷子也不能说我乱花钱吧？买了买了。”

    那五个年轻人略一琢磨，便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对于他们而言，二十万并不算是一个大数字，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花出去的话难免会被家人说乱花钱，但是这不是还有一件古董呢么？这就相当于花了二十万卖了一件货真价实的古董，顺带还能攻略一下妹子，这笔帐他们能算的清楚。

    王迪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其余的玩游戏的时候就随便吧，你们买不买的无所谓，反正这五件古董这次是内定了给咱这五个兄弟了，也是为了方便他们泡妞嘛。”

    “行，我是没什么意见。”

    曹国象点了点头，看了看郑铮，笑道：“不过我对铮子之前说的那个，除了这件事情之外的事情有点兴趣。铮子，说说呗？”

    众人听曹国象这么说，也都想起来了，顿时将目光投在了郑铮身上。

    郑铮略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说这件事情还有些早，不过也不算是太早，也算是跟哥儿几个事先通个气吧。”

    说着郑铮指了指一旁的王迪，对众人说道：“这个生意我并不会一直做下去，在生意走上了正轨之后，这生意就要交给王迪了，我不会对这个生意做出任何的指挥，这个生意获得的利润也都归王迪所有，只不过到时候我会和王迪在这个游戏上金星一些合作，我本人并不干涉这个游戏的发展。”

    这点是郑铮之前就跟王迪说过的，他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冲众人点了点头，证明郑铮说的没错。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游戏单是王迪一个人，还是应付的不太来的。所以我刚才说的要跟诸位聊的第二件事情，就是看看诸位有没有想和王迪合作做这个生意的。当然了，这个事情严格来说就是哥儿几个和王迪之间的事情了，跟我没太大关系，我只是在这说明一下这件事情，各位如果想要和王迪合作的话，可以自己和王迪谈。”

    看着众人有点思索的模样，郑铮又道：“现在谈这件事情有点早了，毕竟这只是以后的一个规划而已，哥儿几个也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对这个游戏还比较陌生，谈这个的确有点早。这样吧，这两天我着手准备一下，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开始游戏，等哥儿几个玩过这个游戏，对这个游戏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再谈这个也不迟。”

    王迪在一边冲众人懒洋洋的招着手：“也就是说我就是下一任的老板了，上任时间没一定，不过一定可以上任，想跟我合作的抓点紧了啊……”

    王迪这话一出口众人就笑了，一时间那是说什么的都有，那是怎么埋汰怎么说。

    “铮子做生意能赚钱我们信，就你那脑子？屁……不出仨月赔的底儿掉你信不？”

    “就是就是，我琢磨这个游戏规则也是铮子琢磨出来的，你不能有这么好的脑瓜子，你玩的转么？”

    “仨月？忒抬举这货了吧？我赌俩月！”

    “开个盘？”

    “走着啊。”

    王迪被埋汰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手指点指着众人，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就损我吧，等玩过了游戏之后可别哭着喊着要跟我合作啊。”

    这话一出口，王迪少不了又是被一阵好损。即便是他天天被郑铮损的要死要活战斗力已经提高了不少，但是面对十余人还是力不从心，被埋汰的那叫一个惨。

    事情定下来，今天也就算是完事儿了，众人都走出了会议室，琢磨着睡个回笼觉去。郑铮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也走了，他还得琢磨一游戏开始的具体时间去。

    柳冠杰没着急走，他慢走了几步留在后面，拉住了走在后面的王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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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只欠东风

﻿    柳冠杰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句话：“迪哥，我想跟你合作。”

    王迪看了看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递给了柳冠杰。他看着柳冠杰点上那支烟，这才说道：“这支烟味道怎么样？”

    “挺好。”柳冠杰点头道。

    王迪摇头笑了笑，把手里的烟盒在柳冠杰眼前晃了晃，那是一盒售价五十块钱的香烟，相比王迪平常的档次可以说是廉价香烟了：“五十块钱一包的，不算是差劲的烟，但是你小子的档次我是知道的，一包烟顶这种烟两包。抽这种烟，能抽习惯么？”

    王迪这话问的似有深意，柳冠杰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这才说道：“习惯了当然就习惯了。”

    王迪还是笑，他又在口袋里掏摸了一阵，又摸出一包烟来，在柳冠杰眼前晃了晃：“这包烟，两块五一包，是我自己抽的，五十块钱一盒的是我用来给别人散烟的。这烟味儿冲，相当的辣喉咙，这种烟你能抽习惯么？”

    不等柳冠杰说话，王迪将手里那包两块五的廉价香烟拍到了他手里，笑道：“你也先别说跟我合作不合作的事情，先抽着这包烟试试看。每想起来跟我合作了你就抽一支，这包烟全抽完了之后你再跟我说是不是要跟我合作。”

    柳冠杰拿过这包已经开封了抽了几支的廉价香烟，拿出一支来点上，猛抽了一大口，被又冲又辣的烟味儿冲的直咳嗽。

    王迪站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柳冠杰咳嗽连连，没说话。

    好一阵之后，止住了咳嗽的柳冠杰缓了缓气，将那支激的他咳嗽不止的廉价香烟叼在嘴里，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将手中的两块五一包的廉价香烟放进了口袋里。他冲着王迪一笑，道：“这烟味儿真冲……不过真够劲，挺好。”

    王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要是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行吧，你自己找罪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郑铮在场，他就又该感叹了：完了，又一个好好的阳春白雪被带害了……

    不过现在郑铮没功夫感叹这个，因为他忙，实在是太忙了。

    寻宝的地点虽然已经布置好了，但是很多细节上的问题还需要郑铮费脑子。例如游戏选在什么时候开始，持续多长时间，真古董应该摆放在哪里……这些问题看似并不算是非常的重要，但是却让郑铮一个劲儿的挠头。

    一连两天，郑铮除了吃和睡之外基本上就是坐在电脑边上对着华阴城地图研究过来研究过去的，时不时的打一个电话出去，更多的则是接电话。有时候在电脑边上坐上一阵之后，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在外面转悠个把小时才回来，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郑铮这反常情况看在白小雪眼里，也实在是让白小雪担心，不知道郑铮到底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不过姑娘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好奇，还是不要去打扰思考中的郑铮比较好，所以也不问郑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实在是好奇，就在郑铮身旁看上几眼，却只能看懂郑铮用电脑上的地图不断的做着路线规划，同时计算着不同路线规划需要的总共时长，至于将这些用来干什么，白小雪是真不知道了。

    就这么神经兮兮的过了两天，这天傍晚郑铮接了一个电话，和电话那边简单的聊了两句，郑铮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郑铮又拨出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白小雪在一边听的不清不楚的，只听到了什么“游戏今晚开始”之类的句子。

    打过了电话，郑铮的心情显得挺好的，满肚子疑问的白小雪在一边把郑铮看了又看，小脑袋里琢磨着是不是该问问郑铮到底怎么了。

    不等她问，郑铮就感觉到白小雪有些古怪的眼神了。他摸了摸自己脸上，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是么？”

    “不是，那个……”白小雪犹犹豫豫的，问道：“你这两天有点奇奇怪怪的，现在才好一点……嗯，怎么了？”

    “这个啊……”

    郑铮心里大惭，这两天一门心思的全都扑在寻宝游戏这件事情上了，倒是对白小雪冷落了一些。不过这件事情解释起来牵扯的就比较多了，想把这件事情给圆好了那就必不可少的要撒几个谎，还得提防着会不会露馅，实在是麻烦。

    不过郑铮对付这种不好向白小雪解释的问题，有一套自己摸索出来的有效经验。

    他神秘兮兮的冲白小雪招了招手示意白小雪走过来，然后等一脸迷茫的白小雪走到身边的时候，一把将白小雪抱住，双手一用力就让白小雪坐在了自己腿上。看着面色微红的白小雪，郑铮贼兮兮的一笑，双手就不老实起来了：“这是一个游戏……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是什么游戏的话，就得先跟我做一个关于小白兔的游戏，你说好不好？”

    说着，郑铮的两手就不老实的向着白小雪胸前滑去。

    “讨厌讨厌！”光天化日之下，加上又在店里，白小雪脸皮薄，自然是奋力挣扎，从郑铮腿上飞也似的逃下来，能躲得多远躲多远。

    至于问题？那自然是没办法问了。

    ……

    晚上八点钟，众人在酒店的会议室里碰面了。

    郑铮这次不是空手来的，他还带着一叠资料，一共是十五份，一人一份。除去五份价值二十万的最高等级的藏宝图之外，其他的十份资料全都是最低等级的藏宝图。虽然说十来万块对于这些纨绔不算是什么大数字吧，但是人家毕竟是来捧场的，亮出砍刀砍人家一刀实在是不合适。

    不过对于纨绔们而言，除了那五个要用这次寻宝来在姑娘面前提升形象的纨绔外，其他的人也不怎么在乎自己拿到的是怎样的藏宝图，反正古董都已经内定了，这就是个玩儿呗，参与一下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纨绔们付钱爽快，五位买了最高等级藏宝图的纨绔一人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剩下的十位的钱直接归到了一起，由一个人开出了二十万的支票来。按照郑铮和王迪之间的约定，这些钱郑铮一分不要，全归王迪所有，等于是白搭了五件古董出去。

    因为这压根不能算是正式游戏的缘故，所以分好了藏宝图之后，郑铮索性就直接带着这些个纨绔去了那十五个游戏点所在的区域，将十五个租赁来的房子点了出来，也方便他们寻找。如果按照正常的游戏进程的话，给出了藏宝图之后是不会点出具体的游戏地点的，只会给出一个大概的区域，难度得提高不少。

    众纨绔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冲自己感兴趣的房子去了，一时间就只剩下了郑铮和王迪。俩人也不闲着，直接上了一辆早就停在这附近的一辆金杯车。

    金杯车里摆放着数个显示器，十五个游戏地点内的监视器将实时情况传递到了屏幕上，坐在这里，两人可以直接看到游戏地点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金杯车里坐定了，看着十五个游戏地点内的情况，王迪向一旁频频看表的郑铮问道：“啧……之前也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怎么这么匆忙？难道是……”

    有人要针对郑铮的黑市下手这件事情，王迪也听郑铮说过，从这次有些匆忙的决定中王迪可以看到一些端倪，只不过没有得到郑铮的确认之前他还是不太肯定自己的想法。

    郑铮点点头，道：“是……我让白鹏用他的关系在华阴城的官面儿上打听了一下，的确有人在华阴城的官面儿上活动关系，不过没什么成效。但是这也说明的确是有人要对我动手了，既然这样，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还是觉得有点匆忙了……准备的更充分一点不好么？”王迪皱眉道。

    郑铮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自从自己进入酒店和众人碰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看了看车窗外没什么异常的街面，摇头道：“匆忙一点好啊……我这边匆忙了，那边也得匆忙起来。”

    ……

    晚上八点钟，西都城郑家。

    这两天一直在等着消息的郑北攥着手机，时不时的往手机上看一眼，等待着消息传来。

    “叮铃铃……”

    电话铃响，郑北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面露喜色，接通了电话，沉声问道：“怎么样？”

    “他刚进了那些京城来人住的酒店，好像还带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郑北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说道：“继续盯着他……那些人到了华阴城也有两三天，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好。”

    挂断了电话，郑北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绪，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八点十五分，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带来了新的消息：“他们出酒店了，不知道要去哪儿？”

    “跟住，别被发现。”

    八点三十分，电话再次响起。

    “他们在一个民居区下了车，人都散开了，全是男的。这些人没有去同一个地方，不知道要干什么。”

    “民居区……好。”

    挂断了电话，郑北皱眉思索着。留给他的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他得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出一个结论来。

    郑铮带着这些人在民居区里分散开来……为他的黑市做掩护么？

    琢磨了十来分钟，郑北拿出一个刚买没几天的手机，插入了一张不具名的电话卡，拨出一个电话：“喂？是华阴城警察局么？哦……我要向你们举报一起黑市古董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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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狼来了

﻿    有没有具体的证据可以证明，郑铮是在进行黑市交易？

    郑北没有。

    有没有具体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从京城来的纨绔，就是郑铮通过王迪发展的黑市的新的买家？

    郑北也没有。

    不仅如此，郑北甚至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能够证明，郑铮带着一群人在民居区下了车，然后让这些人分散开来，是为了他的黑市交易做掩饰，但是郑北依旧还是报警了。

    因为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实在是太说得通了，即便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郑北也要将这件事情捅出去。

    虽然没有能够提供给警方的证据，证明郑铮和黑市交易有关，但是郑北却实实在在的知道郑铮和一个黑市有扯不开的关系，而且在这黑市里还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而那些不远千里从京城到了华阴城的纨绔们，能因为什么而来？因为想念王迪了来找王迪聚个会？这种说法实在是说不通。

    唯一能够说通的就是，郑铮通过王迪联系了京城的这些纨绔，有意将这些有些钱而且想要附庸风雅的纨绔发展成新的买家。

    除此之外，郑北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能够将这些事情全都串在一起，而且能够说得通的理由了。

    而在报警的电话里，郑北没提及什么证据，只是随口说了一个足够让人重视的数额以及大概的地址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没有证据就随便报案？

    面对郑铮，郑北就只有一个原则：宁可杀错，绝不放过。他可不会因为没有证据，就将极有可能击垮郑铮的机会轻轻放过。

    至于证据什么的，这些事情就让警察烦心去吧……

    ……

    金杯车内，郑铮和王迪看着显示屏幕上的情况。不同的是王迪是看着显示屏上自己的那些朋友的样子嘿嘿直乐，郑铮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好像在等什么一样。

    点上一支烟，王迪将视线从显示器上挪开，看了郑铮一眼，疑惑道：“你这是干嘛呢？有急事儿啊？”

    说着王迪自己就明白过来了，他“嗨”了一声，说道：“你啊……就算是有人针对你开黑市这件事情下手，就算今天这个寻宝游戏神神秘秘的很有点黑市的意思，但是对你下手的人也不至于真就这么直接出手吧？要是让我说啊，既然是要对付你，那就得先观察一段时间，心里有底了之后再动手这成功率好歹也高一点吧？”

    “不……”

    郑铮又看了一下时间，抬头对王迪说道：“你不太了解我的那个对手，他在我手里已经败过很多次了，现在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而且他也不敢拖着不动手，因为他也怕这件事情走漏给了其他人知道，可能其他人就不会让他这么快动手。所以对于他而言，最合适的时机就是现在，就是这个其他人没有发现我在做什么，只有他发现了我在做什么的情况。”

    郑铮这一次的假想敌就是郑北，对于郑北而言，在得到了自己有可能做什么的消息之后，郑北是绝对不可能将这件事情拖的太久的。因为在他上面毕竟还有一个郑永明，郑北再怎么拖延时间，郑永明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如果这件事情被郑永明知道了的话，出于谨慎考虑，郑永明都不会这么着急动手。而这种情况对于郑北而言，无异于错失了一个击垮郑铮的机会。

    所以，一旦是郑北从留在华阴城并且掌握了华阴城关耳阁的，当时和郑北一起过来的亲信之一那里比郑永明先一步得到了消息的话，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这个消息掩盖下来不让郑永明知道，自己动手对付郑铮。

    不过他掩盖这个消息应该不能掩盖多长时间，所以郑铮就要给他一个机会，在短时间内，趁着郑永明还对这件事情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点什么，让郑北出手。

    之所以郑铮决定的这么匆忙，在傍晚的时候将游戏时间定在今晚八点，也正是因为白鹏在官面儿的关系那得到了消息，说是有人在走动警方关系却没什么成效。如果走动关系的是郑永明的话，他应该能够找到足够的人脉来帮自己把关系疏通好，而不是弄出来这种结果。

    但是郑铮心里有两个隐忧，那就是他也不敢完全确定，到底是郑北在警方内疏通关系无果，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是其他的和这些事情没任何关系的人在疏通关系。

    另一个，就是他不知道到底是郑北先一步得到了消息，还是郑永明先一步得到了消息。

    但是即便如此，可关耳阁前的戏已经演了一场，自己也通过白鹏的关系将关耳阁封了店，做足了一副“要办不能让郑家的人知道的事情”的姿态，可以说是人事已尽，结果如何，就只看今天晚上到底会不会有人如预料一般，从中作梗了。

    郑铮做事基本上都是谋定而后动，他是那种非要将一切事情都布置好，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做下应对的准备，将一切都能牢牢的掌控在手里之后才会去做这件事情的人。今天这种有点赌运气的事情，郑铮还真没干过，干了这么一次也十分的不习惯，所以这才总是看时间，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不过这运气不赌也得赌，因为这件事情对于郑铮而言意义实在太大了。

    王迪有点不明白：“就算是有人在现在报警了，或者说是找人来砸场子了，那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呢？”

    “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吧？”

    “嗯，这谁没听过啊。”

    郑铮揉了揉因为不安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轻声说道：“我开了黑市，这一点我知道，想对付我的人也知道，但是警方不知道。而现在这个寻宝游戏，就只有我知道，警方不知道，想对付我的人也不知道，在得到我这些天的动向和消息之后，先入为主的，想对付我的人就会将今天这个神神秘秘的活动当作是黑市开市。这样一来的话，我就会暴露在警方面前，但是同样的，在证明今天不过是一个寻宝游戏后，我就能找到一个掩护了。”

    “配合着白鹏在官面上的力量，如果以后再有人想要针对我开黑市这件事情从官面上入手办我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了。不说别的，单是那些做出了一次结论，充当了我组织寻宝游戏的见证人的警察们，他们也不能允许自己的结论被人这么轻松的推翻。”

    郑铮看了看时间，说道：“只要今天有官面上的人来查我，能将这件事情做下一个定论，以后再有人想查我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迪皱着眉想着郑铮的思路，微微摇头道：“这样……那你借助白鹏的力量，让他配合你演一出戏不就行了？”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还是想等想要对付我的那些人主动动手。如果能让他们这一次失手了，对我而言是有利的。”

    郑铮心里有数，之前郑北过来接受论古轩的时候闹出的笑话，虽然会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成为多数人的笑柄，也有可能引起郑永明那一部分人内部的人心浮动。不过郑北说到底也不过是丢了一些面子而已，对他本身而言没有任何损伤，至少郑永明还是支持着他的。有郑永明的支持，郑北就不会那么轻松的被郑铮一手摁死。

    不过现在就不同了。如果郑北今天真的要做这件事情，而且还失手了，那么在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意识到自己被蒙蔽了且因为自己的儿子鲁莽而失去了一个机会的郑永明会做何感想？因为要顾及到郑北的面子的问题，所以他不会对郑北做出什么严厉的惩罚，但是至少也会对郑北的权力进行进一步的限制，不会让他为所欲为，然后自己来亲自对付郑铮。

    虽然相比郑北而言，老谋深算的郑永明更加的不好对付，但是一个对手总比两个对手来的容易对付一些。能让郑北短时间内没有对自己暗中阻挠的能力，对于郑铮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更重要的，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寻宝游戏组织者”的身份暴露在官面眼中，有这样的一个身份作为掩护，郑铮真正的古玩黑市领导者的身份就能够更好的隐藏起来。

    郑铮低声道：“这事情也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害处，害处就是我暴露在警察眼里之后，警察方面应该也会对我多加留心一些。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我这一次就是要将自己暴露出来，然后洗清自己和黑市之间的关系，让别人没办法拿这个做文章。

    我本来和黑市接触的也不算多，也没太大的风险。加上白鹏在官面上的力量，这件事情之后，谁想查我的话就得先去翻警方已经有了定论的案子……嘿，到时候不用我出力，自然会有人为了面子也要维护我的寻宝游戏组织者的身份，不会让别人随便查我的。”

    王迪在一旁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郑铮，看的郑铮颇不自在，笑问道：“怎么了？”

    “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之前我还不信什么智商上的差距，现在我是真信了……”

    王迪这句话没说完，车外尚有几个人行走的大路上，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

    王迪往车外看了一眼，回头看着郑铮，问道：“这你算计到了么？”

    郑铮看了看时间，在王迪诧异的目光中淡然说道：“误差两分钟……我计算的还算是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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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又见徐霜

﻿    见王迪想问点什么，郑铮摆摆手，笑道：“这个很简单，我这两天窝在店里干的就是这个，在地图上计算一下从警察局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而已……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操……”王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郑铮这一番算计简直是令人发指，所有能被他利用的东西都被他利用上了，所有的细节他都没有放过。但是即便是这样郑铮刚才还对自己的计划表示有些不满有些不安……

    王迪觉得这完全就是对自己这旁观者**裸的嘲讽啊……这智商被压制的滋味，可是真不好受。

    郑铮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脸，做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然后对王迪说道：“你就留在车上吧，我去应付这些事情。给那些人打个电话，如果有警察过去的话就什么都别说，就说自己是在玩寻宝游戏的就行了，别说什么和古董有关系的事情就行了。”

    说完，郑铮一推车门下车了。王迪也不敢怠慢，摸出手机啪嗒啪嗒编写了一条短信，群发了出去。

    下了车，郑铮前后一看，笑了，金杯车前后的路口都被堵了个瓷实，警灯闪烁，正有数个警察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这倒是不用郑铮自己上去做自我介绍了，人家自己都找上门来了。

    现在时间还不到九点钟，人都还没睡下，虽然街面儿上人少，但是一听着警笛响起来，临街的就都出来看热闹了。这片民居区跟城中村差不多是一个概念，都是老门老户，彼此之间也认识，一听着这警笛响心里都琢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个等着看热闹。

    郑铮心中暗道：“监视我的人还真是到位啊，连位置都说了个清清楚楚……行，这倒是省事儿了。”

    紧了紧衣服，郑铮迎着向自己走来的警察走去，却被人冷冷的喝止了：“站好了，别动！”

    郑铮停车的地方就是一路边，两边都是临街房，看热闹的虽然少点，但是从楼上窗户里往下看的可是不少。有那么些人听了警笛，就从家里出来在临街的胡同口站定，看着这个站在两头被封的路段上，显然是被警察重点照顾的年轻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讨论这小年轻到底是犯了什么大事。

    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可是有点不好受，不过这也正和了郑铮的心思，这件事情要是动静小了，效果倒还不够好了。听着被人喝止，郑铮也还就真不动了，就站在路灯下等着对面的警察们走过来。

    为首的警察是一个年轻女人，长腿纤腰，冷着一张脸，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一身在普通女人身上少见的锐气。看着这女人的长相，郑铮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女人了。

    郑铮这边正琢磨呢，那边几个警察就冲过来把郑铮给摁住了，压肩头反剪双臂，就差没把郑铮摁在地上来一个强行制服了。郑铮要是躲闪过去的话其实不费劲，但是他却没有躲闪，连挣扎也没有一下，只是用一种很意外的语气叫道：“唉唉唉？怎么回事儿这是？这怎么回事这个？误会了吧警察同志们？”

    街边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看看，看看，说的这么溜，绝对是惯犯了……”

    “嗯嗯，一看就是老油条。”

    “少于三进宫的，不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溜……”

    那女警走到郑铮身旁，敬了个礼，冷冷道：“我是华阴城警察局徐霜，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郑铮一听这名字，再看看这女警，立马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看着这女警觉得眼熟了：当时老张跟自己摊牌的时候，带着一帮子警察过来的，也是面前这个万年冰山似的冷美人。

    心里感慨着这世界真是太他妈小了，郑铮对徐霜苦笑道：“那我这……是不是先放开我，再让我拿身份证啊？”

    徐霜看了他一眼，冲摁着郑铮的警察一点头，将郑铮松开了。不过松开归松开，那几个警察还是紧盯着郑铮，怕他耍什么花招。

    郑铮尽量将动作放慢放轻，免得让这些神经敏感的警察们有什么误会。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来，抽出身份证递给了徐霜，道：“我叫郑铮……咱俩见过，你忘了？”

    徐霜接过郑铮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郑铮，一时没弄懂郑铮这话什么意思。郑铮在一边循循善诱：“忘了？前一段时间，在我那个放着古董的仓库里，咱见过。那些仿造的石膏古董，还记得么？”

    听着听着，徐霜也想起来了。她看了看郑铮，将身份证递还给郑铮，道：“是你？怎么和古董有关的事情，都能看见你？”

    “这……”郑铮摊了摊手，无奈道：“运气吧？”

    徐霜皱了皱眉，似乎很讨厌郑铮这个若无其事的状态，冷冷道：“我们接到报案，一个黑市交易和你有关，请协助调查。”不等郑铮说话，徐霜看了看不远处的那辆金杯车，问道：“车上是什么？”

    “黑市？误会，这绝对是误会……”郑铮应了一句，又看了看金杯车，道：“那里面……值得一说的也就是有一个人吧……”

    徐霜看了郑铮一眼，冲一个警察摆了摆手，几个人便走了过去。敲开车门，一脸诧异的王迪便被从车上带了下来。

    “不是，这是干嘛呢这是？啊？”王迪一脸不知所措的叫着，让谁看谁都得觉得这一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控制住了所以导致的惊惶失措，绝对不会是伪装出来的。

    摁着王迪的一个警察喝道：“老实点！”

    一个警察在车上转悠了一遭，走到徐霜身旁，说道：“车内有一些显示器，好像是在监视着什么地方。”说完，那年轻警察颇为戒备的看了郑铮一眼，暗地里揣摩着郑铮的身份。

    一般人没事儿谁在车里安那么些个显示器，还外接了监视器信息用来监视好多个地方？这里面要是没事儿，这就算是见鬼了。

    “嗯……带几个人去车上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分析一下那些屏幕上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徐霜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问道：“附近的各个路口都封锁好了么？有没有可疑人员想要离开这片区域？”

    对讲机中传来了回复：“没有，这片居民区的路口都被封锁起来了，没有可疑人员想要通过路口。”

    “好，继续注意。”

    将对讲机放下，徐霜看了看一旁的王迪，道：“把他也带过来。”

    摁着王迪的警察将嘴里不住的小声嘀咕，做足了心里冤枉但是不敢反抗的良好市民模样的王迪带了过来，和郑铮站在一起。

    “你的身份。”徐霜看着王迪，冷冷道。

    “不是，美女，这事儿一定是有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干啊……”王迪忙不迭的在为自己辩解着。

    徐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的身份。”

    王迪无奈的嗤笑了一声，气呼呼的说道：“我叫王迪……”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伸向怀里，引得周围几个警察连声喝止：“别动！你想干嘛！”

    王迪僵住了，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我要掏身份证啊，我还能干嘛？”

    一边说着，王迪将动作放慢，将自己的身份证摸了出来递向了徐霜，撇嘴道：“给，身份证……你们的态度太差了，我回头要向你的上级举报你。”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警察看王迪的眼神就更不善了。王迪一副“我有道理我怕你个球”的底气十足的样子，不服软的和周围的警察互相瞪着。

    徐霜一边看着王迪的身份证一边用一种很官方的语调说道：“如果对执法中有任何意见的话，欢迎投诉……”看过了王迪的身份证，徐霜将身份证还给了王迪，道：“我叫徐霜，需要警号的话我可以提供。”

    不等王迪说话，徐霜转向郑铮，冷冷道：“说说吧，你们的黑市在哪儿……这附近的街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我们想找也只不过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不过如果你们肯主动交代的话，可以按照主动交代问题处理，对以后的判定会有好处。这样你们也省事，我也省事，怎么样？”

    “不是……”

    郑铮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陪着笑，说道：“什么黑市啊什么的……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

    这种事到临头装迷糊打马虎眼的，徐霜见的多了，她倒也不意外，老老实实的认罪了那才叫做真少见。她看着郑铮冷冷一笑，冷冷的说道：“晚上八点钟，你进入了龙海酒店；八点十五分，你和十数个人离开了龙海大酒店，驱车赶往这里；八点三十分，你们到了这里，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分散了，进入了这片居民区中。”

    说完，徐霜看了郑铮一眼，问道：“我说的对么？”

    这些消息是从不知名的报案人那里得来的，本也没办法当作什么可以取信的依据。不过在通过技术手段调取了龙海酒店附近的红绿灯口的监视器之后，监视器的确捕捉到了这一行人的踪迹，时间和匿名报案人所说的是可以对的上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件事情才会引起警局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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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游戏而已

﻿    匿名报案人给出的消息虽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依据，不过经手案子多了的心里都有数，每个行业里都有竞争，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行业里竞争更是惨烈，这个匿名报案人极有可能也不干净，想要通过举报竞争对手来达到打击竞争对手的目的。

    报案的电话号码是不具名的，想要查找到这个匿名报案人的身份实在太难。不过如果这个报案人是想要打击自己的竞争对手的同样涉足这种行业的人的话，那这种故意隐瞒自己身份的举动倒是合情合理了，他们也绝不想因为举报了竞争对手而被牵连下水。

    匿名报案人身上存在着不小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现在要立刻处理的事情。警局内在短暂的分析后决定，还是先派些人过去看看比较好。

    当然了，如果事情真的如报案人所讲的一样，那这就是大功一件，是实打实的政绩。

    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得到过确认了，所以现在徐霜才有底气在郑铮面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听徐霜这么说，郑铮点头道：“这个……没错，还真是这样。”

    见郑铮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承认了，徐霜略有些意外，按照常理，他应该再狡辩一下才对。不过这样倒也省事了，她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徐霜冷冷的看着郑铮，等他自己交代问题了。

    “不是……”

    郑铮愣了愣，一副没搞清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样子：“我的确是跟您说的一样，是那些个时间到的那些个地方，不过……我这怎么了？这也不犯法吧？”

    “报案人举报的是你们进行古董黑市的事情，你的行动跟他说的一模一样，你觉得怎么了？”

    顿了顿，徐霜一指那辆金杯车，说道：“还有，如果真的没什么事情的话，你那辆车里监视着十来个地点的监视摄像是怎么回事？用这种方法远程操控黑市交易，应该很合适吧？”

    “你说那个？”

    郑铮看了看金杯车，拍了拍脑门，摇头道：“那是监视器，这不假。但是这真不是黑市交易，您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吧？得讲究证据吧？”

    “你既然不肯合作，那我们就自己找。等我们找到你们进行交易的地点之后，证据自然就有了。”徐霜淡淡的说道。

    一脸抓狂的郑铮连连摆手，说道：“不是……您说了这么多，能听我说说么？啊？您好歹让我说两句，给我自己辩解辩解不是？”

    徐霜看了郑铮一眼，没说话。

    “就这么跟你说啊……”郑铮揉了揉脑袋，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徐霜郑重说道：“我，郑铮，我真不是干黑市的人。我今天带他们来，我是在做一个寻宝探险的游戏，让那些玩家去寻找我之前放下的东西的。这个……都市探险寻宝这个真人游戏思想您听说过吧？就是这么个思路的事情。”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郑铮指着金杯车，一脸诚恳的解释道：“那辆金杯车里是放着不少监控器的显示，但是那些监控是安装在游戏地点里的，不是为了用来做什么黑市交易，这是我们要看到游戏进度嘛，免得玩家在里面乱打乱砸嘛。”说着郑铮又抱怨了起来：“我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怎么什么事儿都敢往我身上推啊，开黑市这种事情是开玩笑的么。”

    “寻宝游戏？”徐霜看看郑铮，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

    郑铮回答的很坦然：“是啊，就是寻宝游戏嘛。我是做古董工艺品的，说白了就是做仿造古董的，这个寻宝游戏就是发挥一下我的专业优势，用古董工艺品来玩寻宝游戏嘛。说起来我做仿造的古董工艺品这个您也是知道的，上一次咱不是都见过面了么。”

    徐霜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了。上次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徐霜执行命令，但是最后却弄的脸上不怎么光彩，现在说起来的确是有些丢人。不过她看着郑铮，却并未完全相信了郑铮所说的话。

    那个老张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做的生意都不明不白的，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不过这个老张和自己的上司关系不错，而且做事谨慎，想办他也没那么简单。倒是眼前这个郑铮，先是和不是正路上的人物的老张扯上关系，那件事情在徐霜看来就有点狗咬狗的意思；再又是被人匿名报案，说和黑市交易有关系，说不好是不是被竞争对手捅到了官面上。

    不管怎么说，在徐霜看来，这个看起来像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的郑铮，单凭着总是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他就绝不会是他所说的那样无辜，至少也要有些牵连。

    正在这时，对讲机响了：“徐队，我们找到了一个地方，里面有很多东西，您过来看看吧。”

    徐霜看了一旁的郑铮一眼，说道：“好，报告具体位置，我这就带人过去。”

    说完，徐霜看看郑铮，道：“一起过去看看吧？”

    “好。”郑铮很是有底气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一点也不怕。

    这时候位置信息已经通知过来了，徐霜点了几个人留下来继续检查金杯车，顺带着看住王迪，带着几个青壮警察，和郑铮一起向着发现了问题的地方走去。

    临走的时候郑铮漫不经心似得看了王迪一眼，王迪几不可察的微微点了点头，郑铮这才放下心来——郑铮不担心别的，就担心王迪没有通知到那些纨绔们。要是拿着那五张顶级藏宝图的纨绔现在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古董，并且还暴露在警方视线之下的话，那这乐子可就太大了。

    发现了问题的地方是一个独院，大门敞开着，院里有几个警察，围着几个面色透着一股不服气的年轻人站着，气氛相当的不和谐。其中有一个人郑铮算是比较熟悉，正是曹国象。

    见郑铮和警察一起来了，曹国象将手中的烟头丢掉，冲郑铮一点头，问道：“铮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没怎么着呢，这就把我们围上了，嘿……美女警察同志，这里得是有点误会吧？”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曹国象以及这些人也从王迪那里得到了通知，所以言语之间什么都没提，只等郑铮说话，没有贸贸然的开口提及古董之类的事情。

    “是误会，这一定是误会，我这也是和这位警官来解释一下情况。”郑铮在一边点头道。

    曹国象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一旁的警察走上来，指了指院子里的堂屋，说道：“有挺多东西在那个房间里呢，您去看看吧。”

    徐霜看了看郑铮，道：“走吧。”

    “好。”郑铮点点头，冲曹国象几个人点了点头，和几个警察跟在徐霜身后就进了堂屋。

    堂屋里桌椅摆设一应俱全，唯一比较突兀的就是那些个一尺大小的鎏金狮子滚球雕像，搭眼一看，这五六个鎏金狮子滚球雕像全都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差别来。

    “就是这些了……我们没动过。”带路的警察指了指房间内的鎏金狮子滚球雕像，对徐霜说道。

    徐霜看了看郑铮：“解释解释吧？”

    郑铮一点头，就近拿起一尊鎏金狮子滚球雕像，向着徐霜一笑，手里用力，将手中的鎏金狮子滚球雕像砸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响，雕像四分五裂。

    徐霜从郑铮拿起那鎏金狮子雕像之后，心里就是打了个突，等郑铮将这雕像摔在地上之后，徐霜心里禁不住的有些发苦。等这雕像摔碎了，徐霜定睛一看，不由得是好气又好笑。

    像是之前两人见面时一样，被摔碎的“古董”四分五裂，断口处露着白茬，显然是石膏作品。

    两次全都是因为和郑铮有关的事情出警，却又两次都见到了这看起来是古董但是实际上不过是石膏作品的玩意儿……无端端的，徐霜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不过郑铮摔碎了这雕像之后，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蹲下身子翻检着碎块，然后捡起一块，将那块碎块又摔摔打打的敲了一阵，敲的四分五裂，然后在碎块里扒拉了一阵，从碎块中找出了一个和石膏碎片粘连在一起的小塑料袋。

    两指宽窄，两寸来长的小塑料袋里装着一张叠好的小纸条，也不知道是什么。

    拿着这片粘着一个小塑料袋的碎片，郑铮在徐霜不解的目光走到她身旁，当着她的面将那小塑料袋撕开，取出了其中的纸条，展开了，交给了面色不太自然的徐霜。

    纸条上只写着“假货”两个字，这两字上面还盖着一个印章，纹路繁琐。

    郑铮笑呵呵的指着这张纸条，说道：“您看，这就是我们的藏宝游戏的道具。玩家们呢，玩这个游戏就需要从这些东西里面挑选出一样来，然后带出去，就算是完成游戏了。带出去这些雕像之后呢，我们得打碎这些东西，找这些雕像里面都放着的这么一张纸条，只有拿着写着“真货”的纸条的那个玩家，才算是游戏的获胜者，获得最后的奖励。”

    “这个印章就不用说了吧，是用来当作防伪标记的。而为了不让玩家们在这里就摔这些东西，我们就安排了监视器。”说着郑铮指了指房间的一个墙角，笑着解释道：“为了游戏尽量的公平嘛，这个您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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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顺利脱身

﻿    徐霜看了看手里的纸条，抿了抿嘴唇，问道：“这些东西都是这样的？”

    “是啊。您不信，我给您看看。”

    说着，郑铮不等徐霜阻拦，一连拿起三件鎏金狮子滚球雕像，噼里啪啦一阵的全摔碎了，然后将摔碎的碎块再敲打一遍，又找出了三张纸条。

    三张纸条无一例外，全都写着“假货”俩字，都盖着一个纹路繁琐的印章。

    郑铮将这三张纸条递给了徐霜，拍了拍手，笑道：“像是这样的游戏地点加在一起，一共有十五个，除了这个还有剩下的十四个。您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着您走一遍，只不过可不能这么摔了，这个东西毕竟也是有成本的……”

    徐霜看着笑呵呵的郑铮，冷着脸没说话。郑铮脸上微笑依旧，没有半点不愉快的表情。

    “既然是这样……”

    徐霜看着郑铮，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我要将你剩下的十四个游戏地点内这样的东西全部带走检查，没意见吧？”

    但是郑铮却让他失望了，他脸上没有半点的犹豫或者不情愿，点头道：“没意见，我愿意协助警方进行调查，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是能把那个恶意中伤我的小人也找出来。”

    这时，打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警察，低低的招呼了徐霜一声：“徐队……”

    徐霜又看了郑铮几眼，这才走到那警察身旁，低声问道：“有没有问出什么？”

    负责询问院子里的纨绔们的警察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不是本地人，都是从京城过来的。问他们在这干什么，他们也只说是在玩寻宝游戏，别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嗯，知道了。”徐霜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烦躁。她走到郑铮面前，说道：“现在，把你剩下的游戏地点也告诉我们吧。”

    郑铮很配合的点点头：“可以……不过光是说也是挺麻烦的，不如我带你们过去吧。”

    接下来，郑铮便带着徐霜和数名警察在这居民区里转悠了起来，向他们指出游戏地点的所在，任由他们将房间内的古玩全部搬走。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郑铮总算是将这十五个游戏地点全都指给了警方，并且将那些“古玩”也指认了出来，任由警方带走检查。不过徐霜却并未就此罢手，交代队员将每个游戏地点内任何看起来有点古意的东西全都带走，免得漏过了什么郑铮没有指出的东西。

    一番搬运以及物品登记，又耗费了一个小时去。不仅是物品要被登记，所有在游戏地点内的人，包括王迪郑铮在内，都被记录了个人信息。这些纨绔们也不虚这场面，身份证丢给警方之后便爱搭不理一副“你爱问什么我想说什么看心情”的姿态。

    这一切全部都结束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警察收队之后就留下了郑铮这么一群人，围观群众见没什么热闹可看，早就散去了。

    纨绔们一个个都是一肚子的疑问要让郑铮解答，但是郑铮却摆了摆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酒店再说。”

    众人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礼儿，也都没反驳，纷纷上车，驱车向酒店驶去。

    郑铮和王迪单独是一辆车，上了车之后郑铮冲一脸着急想问些什么的王迪摆了摆手，摸出手机给白鹏打了个电话：“老白啊……事情已经结束了，你给你在警方的关系打个招呼吧，将这件事情尽快定性。好……等你好消息。”

    挂断了电话，郑铮冲王迪摊了摊手，道：“你想问什么，说吧。看得出来你憋了一肚子问题，问吧。”

    “第一个问题。”开着车本不应该分心，但是王迪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了：“之前就想问你，今天晚上要是想对付你的人没对你动手，你怎么办？”

    郑铮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淡淡的说道：“如果超过预定时间半个小时还没有警察过来的话，我就会让白鹏运用他的关系，由上而下的发布出警指令来查我。这个也是一个预备手段，反正无论如何今晚警察必须来查，不查我还真不乐意了。”

    “那……那些古董呢？”

    这才是王迪最为担忧的问题，他可是眼见着那些古董都被警察带走的。当着警察的面儿他是滴水不漏，但是现在没别人在场，他着急了：“要是有一个专业的鉴定师过去看看的话，那他妈不得全都露馅了啊？”

    郑铮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王迪，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说话的王迪一时没注意到，后来见郑铮不说话，扭头一看就正好看到郑铮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登时就觉得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

    不怪王迪这么想，因为郑铮那眼神里自带一种探索的感觉，好像是在探询一个人为何智商能够如此之低——谁要是被这种目光盯着，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点什么特别弱智的事情。

    “脑袋就不能转个弯儿么？”郑铮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的摇摇头，道：“我今天既然巴不得警察来查我，那你琢磨着我能把真古董放进去么？我又不傻……给人家留着把柄抓我是么？”

    王迪一拍脑门，明白了，这颗提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不过这就又有了问题：“那你今天晚上也就是没把真古董放进去，这不是逗着我那群哥们儿们玩呢么。你这可好……拉了他们这群人过来当群众演员，完了连盒饭都不发啊……”

    王迪说的轻描淡写，其实这事情远没这么容易。那些纨绔们虽然能和郑铮称兄道弟，但是谁乐意被耍弄？要是他们想通了这一点，知道今晚所谓的寻宝根本无宝可寻的话，虽然都是抱着一个捧场的心思来的，但是郑铮玩这么一手也会让这些纨绔们心里不舒服，郑铮之前发展客户的打算基本上可以提前宣告失败了。

    郑铮摊了摊手，道：“怎么说呢……如果将‘真古董’的概念缩小到‘真正的古董’这个范围上的话，的确，我今晚是没有放进去真古董。不过呢，对于这个游戏而言，这个游戏里的‘真古董’却并不一定要被‘真正的古董’所局限，只要是一个能代表‘真正的古董’的东西，并且凭着这个最后可以获取‘真正的古董’就足够了。”

    “那五张顶级藏宝图都会指向五件事先伪造好的古董，将这伪造品打碎，里面就会有一张写着‘真品’的小纸条，凭着这个纸条就可以兑换真正的，价值二十万的古董了。所以说那五张藏宝图指向的就是真正的古董，这也没什么错，只要他们能找到那件内藏着‘真品’小纸条的古董，这和找到真古董是完全一样的结果。”

    说到这里，郑铮摇了摇头，道：“再者，我今天布置完了就直接去找你们去了，你说我能在里面放真正的古董么？万一有个什么人误打误撞的进去了，然后拿走了真品你说怎么办？而且在真正的游戏里的话，我们只能全程监控玩家的行动，却没办法有效的阻拦，我要是放真品进去还被人不小心打碎了，或者就干脆是来找事的人故意乱打乱砸，你说那该怎么办？”

    “那你之前做的游戏规则，那是干嘛使的？掩人耳目啊？”王迪不明白了。

    郑铮笑道：“当然不是了……我说的那个游戏规则是针对玩家的，而且针对的是懂行的又想以小博大的本身做古玩行的古玩玩家。如果真论起来的话，这才是这个游戏里最大的一个坑。你想想，会对这个游戏感兴趣的，除了有足够的闲钱的人之外，还会有什么人？”

    “嗯……那也就是古玩行里的人了吧？”

    郑铮点头：“不错。如果是古玩行里的人知道了这里有这么一个存在以小博大的机会，用一两万块钱买一张藏宝图就能开始寻宝，找到价值数倍以至于十数倍的古董的话，你说他们会动心么？但凡是内行人，都会对自己的所学有几分自信，而现在这个游戏看上去只要有足够的古玩鉴定知识就能取胜……这么想一下，我都东西呐……”

    “虽然明摆着的，只要购买顶级藏宝图并且行动够快，就能够得到古董，转手卖出去之后还能赚上一部分。但是因为贪念以及对本身的过于自信，他们基本上不可能选择最高等级的藏宝图，而是会选择最低等级的藏宝图。因为从规则上来看，最低级的藏宝图也能够提供游戏地点的所在地，他们只要能够进入游戏地点，就能够发挥所长找到古董了。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机会，你不动心么？”

    顿了顿，郑铮继续说道：“而最高等级的藏宝图因为价格以及不确定性的原因，虽然是最有可能取得胜利的，但是选择的人却会更少，甚至会出现没人选择最高等级藏宝图的情况，而选择价位最低的藏宝图。

    但是在游戏地点里，根本就不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真正的古董’，所以那些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以小博大，想要在智商上碾压我的玩家们在进入了游戏之后，就会发现自己的所学根本无法施展。”

    点着一支烟，郑铮淡淡的说道：“这样算起来的话，五件古董足够支撑很长时间了……因为不选择购买最高等级藏宝图的，基本上就没有可能能够找到真正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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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O章 王迪接手

﻿    “你这……够狠的啊。”

    王迪将车速放慢了一些，以便自己能够腾出一部分精力来思考郑铮说法：“所谓的‘真古董’也算是‘真古董’，但是却不是能够鉴定出来的‘真古董’，把觉得自己有一点水平就想来以小博大的同行坑上一把……

    不买最高等级的藏宝图，想要找到藏着‘真货’俩字的古董也是难如登天。而就算是买了最高等级的藏宝图，也只不过是相当于和你公平交易了而已，如果还有其他的人也买了同一个古董最高等级的藏宝图，那就是一样东西赚了两份的钱……啧，你这小损招儿都是怎么想的？”

    琢磨透了郑铮的意思，王迪又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道：“不过这种事儿也就是干上一两次吧……时间长了怎么干？古玩行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怎么玩？”

    郑铮摆手笑了笑，道：“如果将这种事情当作是‘捡漏’一样的事情看待的话，那些因为贪念而被我坑了的古玩行同行，就算是‘走眼’了。你琢磨着他们得有多厚的脸皮，才好意思把这个自己走眼的事情跟别人说去？”

    说到这，郑铮有些讽刺意味的一笑，道：“早年间玩古董的少，知道自己手里的老东西有多少价值的，也少，所以‘捡漏’这种事情才比较常见一点。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年月儿里，还真是没多少漏可捡。

    手里有一两件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的外行人，就算是不知道手里的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也知道不能用一个极低的价钱卖出去，现在想捡漏，哪儿有那么容易。”

    “可是专就有那些个利用古玩行里的人贪心的毛病的人，弄一两件看起来很像是真的，但是其实就是假货的东西出来售卖，而且还装作是不懂行的门外汉。如果正好遇到了对‘捡漏’这种事情心怀幻想的半瓶子醋，这就算是遇到买家了。

    买家自以为捡了漏，欢天喜地，做着发财梦，却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贪欲坑了一把。这种拿着假货装真货，自己还装门外汉专门逮着那种心存‘捡漏’心思的半瓶醋下手的行为，有个很贴切的称呼，叫做‘卖漏’。”

    说到这个，郑铮倒是想起来在东来阁的时候，从那老农模样里收来元青花瓷片，最后却在郑北手里被组装成一个元青花电视机的事情了。

    那老农干的就是“卖漏”的事情，单等着郑铮上钩，可是郑铮却也没往复原青花瓷那上面琢磨，所以这“卖漏”还真没卖出个大价钱来。说起来最惨的应该就算是郑北了，他一心想要从郑铮手里买走那些青花瓷碎片，想要捡这漏，却被结结实实的坑了一把。

    郑铮收回了思绪，继续说道：“说到底，那些能被‘卖漏’这种事情给坑上一把的，无非就是想要坑别人，但是却被人看准了这个心思反坑了一把而已，贪念作祟，还真怨不得别人。我这个游戏规则说起来和‘卖漏’差不多，如果他不贪心的话，就有赢的可能，否则就只能输给自己的贪心了。”

    “那你这一件东西卖两件或者多件东西的价钱，这不也挺贪心的么……”王迪在一边嘀咕着。

    郑铮摇了摇头，解释道：“规则是规则，但是到了具体的游戏的时候我不会这么干。如果一个古董的最高等级的藏宝图已经被买走，我会建议买家买其他古董的尚未被买走的顶级藏宝图。

    贪心这种事情可不是好事，容易出篓子的。当然了，这种想要购买最高等级藏宝图的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太多，毕竟他们会掂量一下其中的分量，二十万可不算是个小数目了，他们在购买之前也会考虑一下的。”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的大多数人，还是会去选择购买赢的可能性要低一些，但是却存在以小博大的可能的低级藏宝图。”

    王迪在一边听的直撇嘴：“算计的还真狠，连玩家的心态都算计上了……你做古董生意真是屈才了，我说，你不如去当骗子吧，出不了几年绝对是骗中之王啊。”

    郑铮一副“你误会我了”的表情，解释道：“规则是在这里定死的，关键其实就在于玩家和自己心里的贪念的博弈罢了，我这规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就叫骗了。”

    “嘿……随你怎么说吧。”王迪笑了笑，不和郑铮在这种道理上争论，他也知道自己争论不过郑铮，索性就放弃了。

    郑铮看了看王迪，纠正了一下王迪的用词：“不，准确来说这已经不是随我怎么说了，而是随你怎么说。”

    “啊？”

    王迪愣了愣，看了郑铮一眼，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

    “是啊……”郑铮的摊了摊手，说道：“本来按照我们之间的合作计划，这个寻宝游戏在在这个用场之后我也就不需要了，正好交给你，让你也好对你家老爷子有个交代。这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业，但是也算是一件正事儿了。”

    王迪显然没想到郑铮现在就准备将这个游戏交给他，嘬着牙花子说道：“哎呀……有点太快了啊，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不快，一直不让你挑起这个担子的话，你就一直都准备不好。”郑铮笑着说道：“行了，趁着现在还没到酒店，咱先聊聊接下来的合作章程。”

    王迪这边车开的不快，俩人就一边往酒店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合作，将将的到了酒店了，两人之间接下来的合作也谈明白了：以后郑铮就负责提供这个游戏所需要的古董，除此之外再不负责别的，也不插手游戏的运营。

    因为这游戏以后是要得能上得了台面的，所以原本的游戏规则就势必要做出改动了。

    进入游戏的玩家只能购买一张低级藏宝图，这种藏宝图不会指向古董，而是会有一个更高级的藏宝图在谁手中的信息。

    凭着这个模糊的信息，联系到持有高级藏宝图的游戏方人员的玩家，可以选择购买这个人手中的高级藏宝图，而这种高级藏宝图售价二十万，随机指向参与游戏的古董之一，参与游戏的古董最低价值为十万，最高价值为五十万，玩家可以选择是购买藏宝图还是放弃藏宝图，或者在购买之后转卖给其他人，这都随便。

    低级藏宝图的数量没有限制，随机指向一种高级藏宝图。而高级藏宝图则根据古董的数量多少决定藏宝图多少，参与游戏的古董有五件，那高级藏宝图也会有五张，分别在五个人手里，等待着玩家根据低级藏宝图上的信息找到这些持有者。

    这样一来，这个游戏最关键的一环也就是最平衡的一环，那就是看谁能够先从低级藏宝图中破译出高级藏宝图持有者的信息。而紧接其后的选择则有一些运气成分在，但是如果手段够高杆的话，将手中的高级藏宝图花二十万买下，然后用三十万的价钱卖给其他的游戏玩家，这也能赚上一笔。不过这就是游戏玩家和游戏玩家之间的博弈了，游戏方稳赚不赔。

    这个游戏规则相比郑铮的“坑人不吐骨头你越想用智商压制我我让你哭的越惨”版游戏规则实在是人性化了许多，也更具备竞争性，玩家唯一要做的就是比其他的参与游戏的玩家更胜一筹，提前找到高级藏宝图，并且用尽一切办法将手中花了二十万买来但是不一定赚钱的藏宝图，用一个稳赚的价格卖给其他的玩家。

    当然，如果想要用二十万博价值五十万的古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事儿就得看运气了。但是这如果没成功，最多也就是损失个十万来块钱，还能落一个价值十万块的古董，也不算是十分之惨。

    跟王迪说定了这个游戏规则，也就到了酒店，纨绔们早就在会议室里等着了，一个个都是满肚子的疑惑等着郑铮。

    郑铮在不透露不方便告诉他们的信息的前提下，使出了浑身解数，总算是将这件事情说了个差不多明白。那五位买了顶级藏宝图的纨绔自然是有些微词，不过郑铮知道要出事，就没让他们带上女人一起过去，没让他们在女人面前扫了面子，这倒也没什么了。

    第二天，郑铮和王迪将五件古董送给了那五位买了最高等级藏宝图的纨绔，五位纨绔也凭着这个在自己追求的女人面前露了个脸，收获了不少赞许的目光，自然是皆大欢喜。

    按照郑铮的意思，因为是之前就说好的，所以这五件古董卖出去的钱自己就不要了，但是王迪却怎么都不答应，说这钱拿着忒烧手，实在是没这个脸皮。两人让来让去的，最后各退一步，王迪收下了五十万，算是郑铮付了之前王迪拿出来的启动资金的那部分钱。

    纨绔们又在华阴城玩了几天，便向王迪和郑铮告别，离开了华阴城，不过却有两个纨绔没走，留了下来。

    一个是柳冠杰，另一个则是曹国象。

    这俩人决定了，要和王迪一起做这个寻宝游戏。这俩人和王迪的关系都还不错，彼此之间也没那么多计较，王迪也就答应下来了。

    王迪的这件事情有了个着落之后，郑铮一时间还真没事情要办，反倒是难得的清闲了那么五六天，黑市开市的日子都被他推迟了。

    无他，只因为郑铮要等着警方将这件事情定性，警方那一天没消息，他这黑市还就真不能随随便便的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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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徐霜的决心

﻿    华阴城警察局，徐霜拿起办公桌上已经翻过了数次的文件看了几眼，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件摔在了办公桌上。

    文件上写着什么东西徐霜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些文件是找来的古董鉴定师们对那些从郑铮那里得到的“古董”的鉴定结论。

    答案很简单：那些看起来跟真的没任何区别的古董，全都是石膏做成然后上色做成的假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也不可能用来当作真货忽悠外行，因为这些东西轻轻一敲就能明显的辨别出这些东西的声音不对，外行再外行，也毕竟不是傻子。

    结论就摆在眼前，徐霜却觉得这件事情透着一股子的不对劲。她倒不是觉得这些个假货有问题，而是觉得那个笑呵呵的年轻人身上有问题。不过怀疑归怀疑，徐霜却没有什么能够支撑自己论点的证据，单凭怀疑也不能说服上司对郑铮采取措施。

    非得说怀疑的根据的话，徐霜也只能说郑铮和这种事情搀和的太多了。她和郑铮的两次见面，全都是有人报警说他从事非法古董交易而引起的。但是这两次，郑铮却拿出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就是那些看起来像极了古董，其实根本就是家伙的玩意儿来化险为夷。

    有人故意诬陷他？如果说是第二次的话或许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徐霜却知道，郑铮被举报的第一次可是和那个老张有关系。那老张根底不清不楚的，据说也涉足一些暗地里的古玩交易，郑铮如果真的是一个做仿造古董的小商人的话，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撇开这一点不说，就说郑铮真的是得罪了老张，惹得老张非要办他，那根底不清有涉黑传闻的老张用什么办法办不了一个小商人，非得报警？而且两人的行业虽然都和古董沾边，但是一个是卖仿造品的一个是卖真品的，又能有什么过节？

    而老张在报警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华阴城，据说是回了老家，而身为一个小商人的郑铮却依旧待在华阴城，这是为什么？

    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郑铮的根底也不干净，和老张存在生意上的竞争，而老张还没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收拾了郑铮，只能借助官面上的力量。结合后面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当晚的事情极有可能是那个郑铮给老张设下的一个套，没让老张计划得逞，反而让他没法立足，被迫收山，回了老家。

    这个解释虽然看上去合乎情理，但是却有最要命的一点，也是这个推理的死穴：这个推理只是徐霜的推理罢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来佐证这个推理是正确的。没有证据作为支撑的推理，跟白日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证据……”

    徐霜轻叹着说出这两个字来，微闭双目，伸出手来轻轻的按摩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她有一种无力感：郑铮本身就是开古董店的，他手里有古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是能从他那里找到某些可疑的古董也没办法当作证据，身为古董商的郑铮多的是办法来解释这古董的来历，根本没办法将他钉死。

    唯一靠谱的方法就是一个笨方法，那就是盯死他，一直盯到他进行非法古董的交易，然后将他抓个现行。

    可以预见的是，这个办法耗费的时间会相当之长，也是相当费力不讨好的办法。不过对于满身疑点却没有证据能够被钉死的郑铮，这办法的可行性还是相当之高的。

    想着想着，徐霜的思路便逐渐的清晰了起来。她睁开眼，心里整理着词汇，便向着门外走去。

    她要向局长申请一下，暂时不要将这件事情定性，同时让局长对自己准备的对郑铮采取监视措施的方案点头。

    刚推门出了办公室，转身带上门正要往前走，徐霜就听背后有人问道：“那个……警察同志，你们这领回自己的东西去哪儿领……”

    身后的人一边问着，徐霜这就一边回过头去看。

    一转头，两人正好是面对面，那正在询问的人愣了愣，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卡壳了。

    徐霜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惊，一句话脱口而出，却是和那人异口同声：“是你？”

    两人虽然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同。徐霜是既惊且疑，那人却是有些意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小音儿。

    也难怪徐霜惊疑，因为眼前这个笑呵呵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刚定下了监视计划的，准备将他一举钉死的郑铮。

    郑铮冲徐霜点了点头，笑道：“真巧真巧，徐警官好啊……”

    这几天郑铮在等着警方对这件事情定性，而今天早些时候警局打来电话了，说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让郑铮来领走东西。这些东西对郑铮而言其实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不过做戏也得做全套，该领走的不领走反而让人怀疑，所以郑铮就赶过来了。

    不过这刚到警察局郑铮就晕乎了，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刚看见一个人想问问这事儿该去哪儿办，不想就遇到了徐霜。

    要是跟一般的美女见了一面之后又巧遇了，那这叫做缘分。不过郑铮看着对自己语气不怎么良善，表情不怎么和蔼的徐霜，心说这你妈哪儿算是缘分呐，分明就是狭路相逢的节奏啊……

    “你怎么在这？来这干什么？”徐霜上下打量了郑铮两眼，有些不客气的问道。

    郑铮笑呵呵的，也没因为徐霜的语气不好听就摆脸子：“这不是您这边通知我拿我那些东西么，我这就过来了。”

    说起来郑铮也觉得徐霜挺倒霉的，两次都是自己被人举报，两次都是她出的警，还两次都无功而返，跟着举报自己的人一起被耍弄了。虽然自己压根就没针对她的意思，但是徐霜在这两件事里挺没面的这也是真的，所以现在徐霜对自己态度不怎么客气，郑铮倒也能够理解。

    笑呵呵的说完这句，郑铮就登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面前的徐霜那脸“刷”的一下就拉下来了。本来就透着一股冷劲儿的徐霜再这么一冷脸，得，郑铮觉得两人身边的温度直线下降，要是谁能一盆水照着两人中间的这么个空当泼过来，那水没落地估计就成冰碴子了。

    看着徐霜明显变得极差的脸色，郑铮心中暗道一声：“这算是完犊子喽……”

    事儿是明摆着的，徐霜看起来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再笑呵呵的在她面前一说……落在徐霜眼里，这跟**裸的嘲讽她能有什么区别？

    “哦……”

    徐霜冷冷的看了郑铮一眼，丢下了一句“请您自便”之后，转身推开门，又进了办公室。

    听着“砰”的一声似乎在宣泄徐霜心底怒气的关门声，郑铮是直嘬牙花子：这可真是没地方说理去，明明是警方内部的安排，但是看样子徐霜这是明显和自己架上梁子，把这件事情记在自己头上了，郑铮琢磨着自己挺冤枉的。

    郑铮清楚，不管是干什么的女人，只要是女人，九成九都得有那么个小心眼的毛病，很显然，徐霜也不例外。往后只能提防着点了，免得她抓到什么破绽收拾自己。

    郑铮虽然觉得招惹了徐霜，日后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但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更谈不上对他构成什么压力。摇头笑笑之后，他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而进了办公室的徐霜可没郑铮这么轻松，她紧咬银牙，柳眉倒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不过她虽然正在气头上，但是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该生气的时候。深呼吸几次将自己的心情调整了一下，压住了心里的火气，徐霜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是一个厚重的中年人声音：“小徐啊，有事么？”

    “李局长……”徐霜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平静：“前些天我带队出警带回来的那些伪造古董，今天要还给那个郑铮的事情，您知道么？这件事情我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啊。”

    “这个啊……哈哈哈哈……”

    电话那边的中年人笑了几声，用体恤下属的口吻说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哎呀，不过是个小事情而已嘛，一个小误会嘛，跟当事人说一声就可以了，我就没打扰你。你这段时间也很累了，没必要让你在这种小事上分心嘛，哈哈……”

    “局长！这……”

    徐霜顿了顿，尽力缓和自己的情绪，这才让自己没有失去一个下属应该有的姿态：“局长……那个郑铮身上有问题，真的有问题。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能够证明，但是您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对他采取监视流程，我能找到证据的。”

    “唉……”

    电话那头，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叹道：“小徐啊小徐……啧，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啊……也别提什么监视流程了，这件事情已经定性了，属于有人报假案，是误会，这个监视流程我不能点头，没什么证据的，总不能把人家当作嫌疑人来看待吧？”

    似乎是料到了徐霜要说什么，中年人沉声道：“这个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

    “上……上面的意思？”徐霜愣了。

    “对啊……华阴城总局里下来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只能照办。”

    徐霜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知道了。您忙吧，局长。”

    挂断了电话，徐霜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了，那她就指望她自己了。

    年轻女人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找到那个满身疑点的郑铮的犯罪证据，将他彻底钉死，让他无法再顺利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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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出门

﻿    郑铮租了一辆车，将从警察局里拿回来的那些伪造古董从警察局运走，正好现在那十五个游戏地点暂时派不上用场，郑铮就挑了一个方便搬运的房子，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全放了进去。

    收拾完这些，郑铮就回了论古轩。

    接下来的十来天里，郑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跟白小雪黏糊在一起。这段时间郑铮也是忙碌的厉害，陪白小雪的时间不多，郑铮也自觉对白小雪颇有亏欠。现在这好不容易算是暂时清闲下来了，郑铮自然要多陪陪白小雪。

    转眼间到了第十五天头上，郑铮一算日子，这离着上一次黑市开市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了，黑市开市时间让自己一推再推，现在这也到了黑市该开市的时候了。

    借着出门买烟的由头，郑铮从论古轩里溜达了出来，给挺长时间都没联系过的谢妙打了个电话。

    这外表良家内心火辣的女人接了电话，语气幽怨的将郑铮埋怨了一番，怪他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自己，自己也不敢随便联系他，只等一直干等着，那语气就透着一股子的幽怨和小媳妇儿似的委屈。

    将郑铮埋怨了一番后，谢妙语气暧昧的轻笑着问道：“现在联系我了，怎么了，想我啦？”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透着说不尽的诱惑和无声无息的挑逗，尤其是对欣赏过谢妙床笫之间那万千风情的郑铮而言，这诱惑力是相当的大。不过郑铮只是笑了两声，没接茬，说道：“说正事儿……过一段时间古玩黑市就要开市了，准备去藏宝洞里取东西吧……不过我这次准备玩一把大的，把藏宝洞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取出来。”

    “什么？全取出来？为什么？”谢妙讶然问道。

    郑铮淡淡的说道：“如果每次黑市开市都要去取一趟的话，总是有点不够安全，索性一次性的将这些东西全都取走，这样也省心。东西拿回来之后不要见光，包好了之后直接存进银行的保险箱里。你之前不是在银行开过一个保险箱的业务了么？一个绝对不够，再多开几个吧。”

    “嗯……行。”谢妙应着，问道：“我随时有空，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过去。”

    郑铮笑道：“不，这次跟往常不一样，我要去办点事情，没办法过去。至于我手里的那一部分‘钥匙’么，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交给你的。那些古董带回来之后，挑出来十来件小二十件的，放到之前的那个仓库里，我会让人过去取走的。”

    谢妙沉默了一会，然后笑道：“你就不怕我带着这一套钥匙直接走了？”

    郑铮笑了几声，道：“不怕。如果是黑市交易成功之前，我或许会担心这个，但是现在我并不担心。如果你觉得你可以找到有足够资金并且值得信任，而且能保证比通过黑市卖出的钱还要高的其他的合作伙伴的话，你尽可以试一试。”

    在谢妙没有尝到甜头之前，她或许还会觉得和郑铮合作不可靠。但是当她从那些被快速兑现的古董中尝到甜头之后，郑铮相信，现在即便是自己想要中止合作谢妙都不会答应。因为就目前而言，能给出谢妙这样的价格，并且有足够的销路和足够快的兑现速度的合作伙伴，除了郑铮，谢妙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既然如此，郑铮怕个什么？谢妙真的带着那套钥匙离开的话，那藏宝洞里的古董就只能继续落灰了。如果谢妙去找其他的买家的话，可能得个半年十个月的才能将其中的一件出手，想将剩下的古董全部兑现，不知道得等到什么年月去。

    “讨厌……钥匙什么时候交给我？”谢妙问道。

    郑铮摸了摸鼻子：“直接交给你不太合适吧……我怕有什么有心人盯着我，牵连到你就不好了。这样吧，我跟你说一下我新店的地址，你下午的时候过来一趟，把那个‘钥匙’买走吧。”说着，郑铮就报出了自己新店的地址。

    将地址记下，谢妙应道：“好的，我下午过去……”她话头一顿，有些促狭的说道：“你让我去你店里，就不怕我和你的小女朋友碰面啊？我到时候要是漏了什么破绽，那就不好啦……”

    “嗯……我挺期待。”郑铮淡然应着。

    挂断了电话，郑铮手脚麻利的拨通了一个号码，笑声那叫一个谄媚：“嘿嘿嘿嘿……唐姐，帮我个忙呗？”

    ……

    等到下午谢妙到了论古轩的时候，论古轩就只有郑铮一个人，白小雪在午饭之前就被宋唐拉走逛街去了——要说这宋唐还真是靠谱，知道郑铮要在店里做一个不适合白小雪在场的生意之后就将郑铮的要求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撂下了“找我帮忙，我可是一并算总账”这么一句让郑铮心里有点发毛的话。

    不过总账归总账，现在这一关不过去了的话那就连被算总账的机会都没有了。郑铮看着宋唐跟白小雪在一起，那感觉就够闹心的了，不过宋唐好歹做事有掂量，郑铮也不担心宋唐在白小雪面前会出什么篓子。但是谢妙就不好说了，万一她在白小雪面前无意甚至是有意的出点什么篓子的话，那这就立马能演变成“小三战原配”的戏码。不管是谁赢，反正夹在中间的郑铮是死定了。

    谢妙进了论古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论古轩的里里外外，郑铮自然知道她在找什么，懒懒的说道：“别看了，我女朋友出门逛街去了。”

    听郑铮这么说，谢妙便不再绷着劲儿了，眉眼带笑的看了看郑铮，道：“一定是你让她出去逛街的吧？哎呀，你这个人好无聊啊……还真怕我当着你女朋友的面让你难看啊？”

    郑铮耸了耸肩膀，并不否认：“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罢了，更多的是因为她还真是不适合在场……”他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小盒子，道：“钥匙在这，你拿走吧。”

    谢妙打开盒子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便将那小玉柱放进了手提包里。

    “两天后你去取古董吧，然后按照我说的将十来件古董放进仓库里，该锁门就锁门，没关系，我找去拿古董的人会有办法的。不过要提醒你一点，”郑铮看着谢妙，沉声说道：“你将古董放到仓库里之后，不要在那里做任何停留，直接离开。离开仓库之后，再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虽然并不怀疑白鹏的忠诚度，但是郑铮还是不想谢妙和黑市方面的人有什么接触，毕竟谢妙可是掌握着郑铮最为重要的一个秘密，郑铮可不想让她暴露在太多人面前，免得有人从她身上打主意。

    “听你的。”谢妙笑道，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自己过去取古董？”

    郑铮伸了个懒腰，笑道：“因为我这两天要出一趟门，别说是古董的事情，就算是黑市的事情我也得暂时放下了。”

    郑铮的担心其实在于自己暴露在警方视线中，说不准警方会不会多注意自己一些。毕竟自己两次被举报和非法古董交易有关，又两次安然无恙，警方如果对自己有所怀疑的话还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段时间郑铮只能低调一些，别说黑市的事情，就算是去取古董这种事情郑铮都不想搀和。

    但是这种事情又不好明说，如果明白着告诉了谢妙的话，谢妙心里必然紧张，因为两人是合作伙伴，她也得担心自己的安全，担心会不会受到郑铮的牵连。与其让她天天心里胡思乱想的，倒还不如将这件事情瞒下来，倒省事儿的多。

    “出远门儿？要干嘛去？”谢妙问道。

    郑铮随手指了指自己店内的摆设，有些无奈的说道：“当然是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货源了啊……这店里总是放着这么些东西，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话说的不假，郑铮心里一直也念叨着这个事情。虽然有黑市作为支撑，郑铮想要古董的话绝对不用发愁，但是郑铮却不想让论古轩和黑市扯上什么关系，至少从论古轩里明面儿上卖出来的东西得是干净的，黑市却达不到郑铮的这个要求。

    古董这东西也不像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机器一开就能哗啦啦的流水一样的生产出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件呢，从来就不存在货源这一说。而论古轩的定位，也并不是面对高端市场，因为就算是有好东西，但是识货的毕竟少，有钱的而且识货的也少，有好东西也没人愿意花那个大价钱要。

    至于那些有钱又识货的，基本上都是黑市的客户了。

    那二十八件古董就是最好的说明。自从郑铮将这些十万左右的古董带到华阴城来之后，这些古董就一直放在架子上落灰，愣没卖出一件来，倒是白小雪做的虫葫芦销路一直不错。

    虽然虫葫芦的盈利相比郑铮在黑市上的盈利不值一提，但是郑铮心里明白的很，黑市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早晚是要从黑市里抽身出来，将论古轩真正的做大才是最重要的。

    眼见着这种情况，想要开拓论古轩，将论古轩真正做起来的郑铮就琢磨着，自己还是得去找一些能够制作，并且不会断货的东西来充实一下店面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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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有意思的乘客

﻿    郑铮从来都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不是说要做古董店就非得在古董这棵树上闷着头吊死了。既然眼见着古董这东西并不是群众喜闻乐见，并不是足够亲民的东西，郑铮就将主意打到了其他的东西上去。

    琢磨了一遍，郑铮将视线放到了玉石这方面上。

    玉石和古董基本上是不分家的，说到古董，就算是门外汉也能想起来古玉啊什么的，因为这东西本身就透着一股子的古意。上了年头的玉器值个大价钱，但是同样的，玉料够好品相够好的玉器，哪怕就是刚雕刻出来的，这照样也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

    郑铮从小就被家里的老爷子教了一肚子古董方面的知识，对玉石方面也颇有涉猎，加上后来在东来阁里没少接触玉器，所以这个行当郑铮还真是不陌生。

    玉石行业和古董行业有相通之处，那就是这种东西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价标准。这不像是黄金白银之类的东西，每一克是多少钱这都是有个明确的市场定价。

    玉石和古董就不同了，古董论价要看年代和是否出自名人之手，玉石则要论产地成色和大小，这可没什么通用的标准。一枚雕工不错，玉质一般的玉坠从玉雕师手里出来的价格可能只有百十来块，但是转手到了店面里之后，这玉坠卖出个六七百的价格基本不成问题，如果是在一些上档次的店里的话，这价格还得更高。

    单看价钱，这玉石生意赚的不算是很多，至少比起古董行来说是差着劲儿呢。不过一百块买进七百块卖出，这转转手就是一比七的利润，从利润上而言，这已经算是暴利了。不过这得除开市面上那种小摊小贩手里的，干脆就是染色玻璃的假玉。那种玩意儿成本价顶多也就是一两块钱，但是张口就敢卖四五十块，单是比利率的话这实在是没得比。

    郑铮清闲下来的这几天，就是在琢磨这件事情，同时也在网上搜索着玉石市场和产地的消息。市面上主要流通的玉石产地郑铮虽然清楚，但是光知道这个还是不行，还是得能找到比较靠谱的，已经成型了的玉石交易市场才行，否则就算是去了玉石产地八成也是扑个空。

    这些日子也是查找了不少消息，却没几个靠谱的。郑铮一琢磨，算了，自己就先去那些玉石产地的城市里转悠一遭吧。反正以自己的眼力，倒也不怕有人拿染色玻璃什么的来蒙自己。

    决定了要去哪儿，郑铮这才通知谢妙开始为黑市开市准备古董。而在黑市开市之前，郑铮就会离开华阴城，这样就算是警方有心盯着他，却也横竖是没辙。

    白小雪回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五点钟左右了，谢妙早走了、陪着白小雪吃过了晚饭，郑铮就说了自己这两天就要出门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郑铮也跟白小雪提过了，只不过是一直没把具体的时间给定下来，白小雪也知道，现在听郑铮提起也不意外，郑铮平常出门办事白小雪也习惯了，倒也没怎么不习惯。

    于要去哪儿郑铮心里早有了计划，不过因为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这注定得在那些个玉石产地都转上一遭，郑铮一琢磨，得，直接订机票算了，这样能节省出来不少时间。

    对于这第一站，郑铮就定在了河城。河城不是玉石产地之一，但是和和田玉产地相距不远，从省城坐飞机到河城也不过是一个上午的功夫而已，方便的多。

    转过天来，郑铮就去订了一天后去河城的机票，然后便转回论古轩陪白小雪去了。

    这一分开至少也是个十天半个月的，两人也是分外不舍。郑铮一琢磨，得，这一整天论古轩愣是没有开门，全和白小雪耗在床上了。

    白小雪本来在床笫之间害羞的厉害，不过这次倒是配合郑铮玩了不少平常不肯的花样。看着白小雪跨坐在自己腰胯上，在窗外打进来的阳光照射下羞羞怯怯的扭腰动胯，用自己那粉嫩花朵吞吐着郑铮的分身，然后在低低的呻吟中下意识轻轻的摆动着身体，郑铮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白日宣银”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第二天，郑铮背着一个旅行包和依依不舍的白小雪告了别，便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客车。

    他这包里除了换洗的衣服外，另有一样对郑铮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郑铮已经好久没有用过的青铜天枰。

    自从得知了频繁使用这青铜天枰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损害之后，这青铜天枰就算是被打入了冷宫了，郑铮再也没用过一次。不过这么长时间的药浴泡下来，郑铮的身体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单是从上次受伤之后的恢复程度上就能看出不少来。郑铮琢磨着，就算是使用青铜天枰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一些损害，那之前的损害应该也被药浴的功效填补充足了，而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看，药浴的功效甚至还有富余的，现在如果时不时的用一下，应该也不成问题。

    郑铮虽然自己本身对古玩的鉴定能力就不差，但是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有些东西他还真不一定能看的出来底细，定不好价钱。现在带着青铜天平出门，如果遇到了什么疑难问题青铜天平也算是能帮上忙，毕竟他对玉石只是有所涉猎，这并不算是他的专长所在，有个青铜天枰傍身，郑铮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下了客车，郑铮直奔机场去了，各套流程忙活下来，郑铮总算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短暂的等待之后，飞机起飞了。

    飞机起飞之前空姐就要求乘客关掉手机了，郑铮这也没有个打发时间的办法，索性就观察一起坐这班飞机的乘客。对于郑铮而言，从一个人的衣着、神色观察这个人大概是干嘛的，猜测他要去干什么，这也算是一种消遣时间并且提高自己观察旁人的能力的一种方法。虽然这在旁人看起来是挺无聊的，但是郑铮平常就喜欢琢磨人心，这种事儿对他而言倒是挺有意思。

    看着看着，一旁的座位上两个人的交谈引起了郑铮的注意。

    那俩人是邻座儿，一个是中年人，得有个四五十岁的年岁，长得富态，穿着也讲究，看起来身家不少，但是却不是那种一夜之间暴发，无处不彰显着暴发气息的暴发户；和他邻座儿的那个是个青年人，看着三十来岁上下，穿着打扮也挺规整，看起来十分的精明。

    本来这俩人聊天郑铮也没怎么留意，只是恰好听到了这青年人跟中年人搭讪，郑铮琢磨着这俩人应该并不是熟人。旅途无聊，找邻座聊聊天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郑铮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再听听两人所聊的话题，郑铮就觉得有点意思了，专心的听两个人聊天。

    只听青年人向中年人说道：“……您就说这钻石吧，这钻石讲究个4C标准，您知道4C标准吧？”

    中年人也是旅途无聊，遇到了个健谈的邻座儿聊两句的觉得也挺好，他摇了摇头，笑道：“这个……接触的还真不多。”

    “那我就献丑，给您说说这个。”青年人一听，嘿嘿一笑，对中年人说道：“这个所谓的4C标准啊，其实说的就是钻石的克拉、色级、切工以及净度。从这个颜色上来说呢，无色的钻石是最好的，色调越深质量就越差，有人炒什么彩钻……其实那就是个笑话，糊弄人的说法而已，完全就是被炒作起来的这么一个东西。这个钻石的颜色也有分级，基本上是分为十一个等级，其中D级钻石就是顶级钻石。”

    “除了这个颜色啊，这个钻石的净度也很有讲究，基本上从高到低划分的话，能划分为FL，IF，VVS1，VVS2，VS1，VS2，SI1，SI2，SI3，P1，P2，P3这几个等级。您要是拿一颗钻石放在十倍显微镜下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中的区别，瑕疵越多的钻石所在位置越明显，质量也就越差。”

    “其中这个FL级别的意思就是完美无暇，F级别的略微差一点，内部是没有瑕疵的，1和VVS2的意思就是瑕疵非常非常小，1和VS2就是非常小，瑕疵在放大镜下可见，但是肉眼难以辨认。而SI1和SI2以及I1，I2，I3这几个等级，说的就是钻石存在肉眼可见的瑕疵，区别就是瑕疵大小而已。”

    “再说的话就是这个钻石的重量了，克拉钻的价格是远远要高出不满一克拉的钻石的价格的，一枚克拉钻和99分的钻石重量上只差了一分，但是价格区别太大了，这就是满克拉钻和非克拉钻之间的区别。”

    “说到这个重量，得说到钻石的切工问题了。钻石的切工是为了让钻石更璀璨，一般来说呢，完美的切工就是五十七面体的钻石切工，不过也有人说五十八面体的钻石火光更璀璨，能更好的反射光线，看起来更漂亮。当然啦，这个就属于各人见解上的问题了，我个人还是觉得五十七面体是完美切工……”

    青年人在那滔滔不绝，一边的中年人听的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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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骗徒

﻿    郑铮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的放在这俩人身上，他听听两人之间聊的话题，眼神却时不时的往中年人另一侧坐着的一个女人脸上溜过去。

    倒不是郑铮动了什么花花肠子，那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虽然长得也挺漂亮，但是郑铮注意她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这女人的表情让郑铮觉得挺有意思。

    那青年人坐在中年人的左侧，而那女人坐在中年人的右侧，离着郑铮这边倒是挺近。她手里拿着一份飞机上的刊物看着，对身旁的中年人和青年人的聊天内容看起来并不感兴趣，从头到尾都没往那两人身上看过一眼。

    但是郑铮之所以开始听青年人和中年人之间聊天的内容，正是因为在刚刚转过头看青年人和中年人的时候，郑铮正好看到这看起来是一心看报的女人飞快的斜眼看了那青年人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视线，依旧是低头看报，但是脸上却有那么一点不屑的微笑一闪而逝。

    这可是有点意思，郑铮来了兴趣，这才开始认真听那青年人到底和中年人在说些什么，同时留意着那个女人的神色。

    似乎是一心看报，但是实则对两人的交谈上了心的女人也听着青年人和中年人之间的交谈，时不时的皱皱眉头，或是嘴角轻轻牵动一下，扯出一个有些嘲讽意味的笑容，似乎是对青年人的说法很不认同。她低着头看着报纸，这些表情更是稍纵即逝，一旁正在聊天的两个人倒是谁都没察觉到。

    这就有点意思了……郑铮琢磨着难道这青年人不过是个半瓶子醋，而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行家，这青年人在中年人那卖弄学问，却没想到自己旁边就坐着一个真正的行家，无意之间班门弄斧了？

    越是琢磨郑铮越觉得这很有可能，也越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了。他对钻石这方面了解的并不多，所以这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真行家的呢，还是单纯的对卖弄学问的青年人心里不屑，于是就按下心来，继续听青年人跟中年人在那聊天。

    这么会的功夫青年人已经和中年人说完了关于钻石的一些知识，看起来他也是说的兴起，手指在脖子里一勾，勾出来了脖子上带着的项链来。

    这项链是由玉珠穿成的，挂着一个两寸大小的玉牌。青年人拿着那玉牌，对中年人说道：“您看这个，这是真正的籽料和田玉雕出来的，而且还是老物件，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东西，期间一直在各个藏家手里盘着，得了我这，我每天都贴身带着，您看这玉色，是不是就透着一股亮光呢？这就是老玉才能盘出来的宝光，一般的新玉上根本看不到这种光泽。”

    中年人显然有些惊喜，他看了看青年人，又看了看他手中捏着的那一块玉牌，道：“你玩古董啊？”

    青年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是啊，这个玉牌还是我亲自淘换回来的呢。玩这个也有些年头了，差不多都有个十来年了吧。”

    “好好好……”

    中年人连声道着，打量了青年人几眼，又看了看青年人手中的玉牌，笑着问道：“你这玉牌当时是花了多少钱买的？方便说一下么？”

    青年人笑了，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个玉牌当时是花了两万块钱买过来的，当时那卖家还老大不乐意呢，也是我好手歹说磨到手的。”

    中年人惊讶道：“两万块钱？两万块钱买到康熙年间的东西的话，那你这个价格那可就太合适了啊……”

    青年人颇有些自得的说道：“可不是么？这也是我运气好，平常还真是没多少这样的机会……”

    两人还在那边聊着，郑铮这边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在他身旁坐着的乘客眼神异样的看了一眼，下意识的离他坐的远了些。

    郑铮有些尴尬的冲身旁的乘客笑笑，但是却没收到什么成效，反而让身旁坐着的那乘客看着郑铮的眼神更加的警惕了，估计现在已经在心里觉得郑铮脑袋得是有点毛病。

    郑铮也不管身旁的乘客是怎么想的了，将身旁乘客那警惕的眼神选择性无视掉，然后揉了揉脸，表情恢复了自然。

    他虽然脸上自然了起来，但是内心活动依旧频繁的爆表。

    每天贴身带着的，养出了一股只有老玉才能有的亮光？就扯淡吧。郑铮离的虽然不近，但是也看出了那玉牌上那一股子的“贼光”。这种显得很润很亮但是却像是浮在玉器表面的，总是散发着一股子的燥性的光，根本就不可能是盘磨多年的老玉应该发出来的。真正的盘磨了多年老玉散发出来的光，应该是厚重而内敛的，而这种透着一股油光燥气的“贼光”，九成九都是蘸着油然后用麸皮盘磨数遍的结果。

    这种作假的手段郑铮可是门儿清，所以这玉牌即便是没有上手，却也逃不过郑铮的眼睛。

    如果仅仅是这样，郑铮也没必要在一旁憋笑，真正让他觉得可笑的是青年人后来所说的话。

    两万块钱能不能买到康熙年间的玉牌，这是两说，至于能不能买到康熙年间的和田玉牌，这又是两说，万一就有那种真的就对古玩行里的行情不了解的卖家存在呢？这个可能性虽然小，但是也并不是绝对没有。

    除开这个玉牌的价格不去说，单是青年人所说的话，这里面的问题就太大了。

    他自称是玩了十多年古董的人，但是他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牌是个假货，还这么洋洋得意的跟别人炫耀？

    所以，很简单。这青年人要么是一个买了假货而不自知，吹牛说自己玩了十多年古董的装逼犯；要么，这青年人就是个行骗的。

    常在古玩行里混，这种类似的伎俩郑铮见的实在是太多了，都没什么新鲜感可言。但是有时候不得不说，越是老套的方法还越是有用，上钩儿的人还真是从来没断过。

    不过这就另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行骗手法，大多数针对那种手里有俩钱儿，玩古董但是玩的糙基本上不懂什么，却硬是要玩古董附庸风雅的冤大头的。行骗者在下手之前必须找准目标，没钱的不行，不玩古董的也不行，懂古董懂的够多的更不行，所以这种行骗者一般是在古玩市场里转悠，观察，找准了目标才会下手。

    如果这青年人真的是个骗子的话，那这问题就来了：他是怎么就能确定，这个中年人是对古董有兴趣但是并不怎么懂古董的人的？凭着运气去撞？这成功率就太低了点了，因为古董这东西除非是对古董有兴趣的人才会买，这骗术也只能骗这类人，一般老百姓或者是土豪，谁搭理这个茬儿？用其他东西行骗或许可以，但是打着古董的旗号去行骗，这未免也太撞运气了吧？

    而且从这中年人所说的话里可以看的出来，这中年人还就真是个对古玩有兴趣，至少知道各种东西的正常价格，但是却又分辨不出眼前的玉牌是个假货的这么一个理想的下手对象……

    这运气未免有点好的不像话了吧？

    想到这里，郑铮心里嘀咕着：“这运气能这么好？随便搭个讪都能搭到理想型的下手目标？啧……有点怪啊。”

    心觉这件事情里可能有古怪，郑铮也就按下了心来静静的等着看后续，并不出面去说透。

    这会的功夫，青年人已经和中年人聊的相当热乎。青年人相当的健谈，口才也好，指着自己的那块玉牌那叫一个滔滔不绝，说起来玉器古董的雕工、玉质、年份特点之类的那也是头头是道，一边听着两个人聊天的郑铮也挑不出青年人所说的话里有什么毛病。

    不过这没毛病就成了最大的毛病：这么一个懂古董的，绝不是一个吹牛说自己玩了十年古董的装逼犯，应该有真本事。不过既然有真本事，他能看不出来自己手里的玉牌是假的？

    不必多言，这青年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无疑了，他就是一个想要用假古董行骗的骗子。

    确定下了青年人的身份，但是郑铮还有没能弄清楚的事情。所以他依旧不动声色的听着，想要弄清楚这个巧合度太高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聊着聊着，这青年人就面有愁容，没什么谈兴了。中年人正在兴头上，便问道：“兄弟……我看你这……怎么了？有烦心事儿？”

    青年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别提了……你以为我坐这班飞机是干嘛的？我这是要去河城，和人家谈一个二十万左右的生意。但是也不知道这么些钱能不能把这个生意拿下，啧……做生意的，你也知道，资金链容易出问题，我这段时间周转的可不灵。要是对方坐地涨价，再给我涨上个几万块的话，这一时半会的我还真没地方给他凑去。”

    那青年人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摇头不语。而那中年人皱着眉琢磨了一阵，对青年人说道：“兄弟，我给你支个招儿……你把这玉牌卖给我，价钱你出，合适的话我就买了，下了飞机立刻到账，解你燃眉之急，你说可以么？”

    “这个……”青年人面露犹豫之色。

    郑铮在一边听的眉头一跳，心道：“正戏开演了。”

    正要开口将这件事情说破，郑铮却听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来：“真是好老套的骗术啊，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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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 拆穿

﻿    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郑铮之前注意到的那个坐在中年人身侧的女人。

    青年人和中年人说话的声音不高，旁人也没怎么注意两个人，所以除了郑铮之外还真没人对这俩人怎么上心。但是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可是不低，虽然和“开口大喝”还差了一截，但是这一句话说出来却也引起了周围乘客的关注，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这女人却没什么不适应，更没对围观群众们有一丝半点的回应，而是看了看有些讶然的两人，对青年人说道：“收起来你那一套吧，这种把戏我见的多了，没意思。”

    中年人不太明白了，但是听着这女人所说的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他看看青年人，又看看这女人，问道：“您是……”

    脸上的讶然之色不掺一丁点假，看起来就是真的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青年人看了看那女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问道：“不是……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就骗术了？怎么就成把戏了？您这话说的可是让我真弄不明白了。您要是嫌我们说话声音大，我们就小点声，您不至于这样血口喷人吧？”

    “哼。”

    年轻女人轻蔑的哼了一声，全然不接这个茬儿，冷笑道：“血口喷人？哼……行，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刚才你是在说钻石是吧？我就先跟你聊聊钻石。”

    顿了顿，年轻女人没等青年人说话，说道：“钻石的确是有所谓的4C标准，但是这些东西全无意义，因为钻石本身就是没有任何价值，或者说无法保证自己的价值的这么一个东西。

    说白了，钻石不过就是一颗反射光线效果比较好的，产量又相当之少的小石头而已，至于其被赋予的意义，也不过是轰炸式信息灌输之后形成的大众观念罢了。只不过这东西炒作的非常之绝妙，已经炒作到大家都不会去想，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意义了。”

    “和钻石不同的是经常被与之放在一起的黄金，黄金因为有其工业用途，加上产量稀少，所以才有资格保持这种价格，并且和货币挂钩。钻石虽然价格比黄金更高，但是却没有太多的工业用途，说它完全没用用途或许偏颇了，但是说它用途相当狭小是一点没错的。这样一个基本没有用途的东西，说白了，其能具有这样的价格，不过是炒作的结果罢了。”

    “一个东西本身是无用的，不符合其本身的价格定位的，那在其之上建立的什么标准，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更好的用来炒作罢了。”

    顿了顿，年轻女人颇有讥讽意味的说道：“至于什么分级？什么色度和瑕疵度分级？哼……不过是为了用来烘托其确实很值钱的概念罢了。一枚克拉钻和99分钻放在你手心里，你真能看出那一小点细微的区别？至于色度和瑕疵度，你还真能用肉眼看出其中的差别？这些所谓的分级制度，只不过是为了满足顾客的虚荣心，让他们更心甘情愿的为这些随他们怎么定的分级制度掏钱罢了。研究钻石或者喜欢钻石不是问题，但是推崇这个？那真是脑抽了。”

    青年人被这一连串的话说的半点还嘴的功夫都没有，脸憋得通红又吐不出半个字儿来。年轻女人住口不说了，他这憋了半晌可算是憋出了一句话，但是也显得苍白无力：“这规矩又不是我定的，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年轻女人笑了笑，用一种挑剔的眼光看着青年人，道：“有用？不求有用，就是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以后出来行骗就出来行骗，但是千万别拿这种看上去很厉害但是一戳就破的东西出来掰扯，太丢人显眼了。”

    跟一个美女聊天自然是很愉快的事情，但是被一个美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咄咄逼人的抢白，这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青年人是又羞又怒，憋红着脸道：“你……我怎么行骗了！”

    郑铮在一边看着，心里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息：“被人说破了就老老实实的认了算了，没点本事的也揭不开这个底吧？还非得跟人较劲，而且还是非得跟一个女人较劲……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这能是啥？啧啧……智商啊智商……”

    郑铮很少和女人较劲，因为郑铮之前在学校里见过女生狂骂男生而男生只能憋红了脸不说话，又动不得手的憋屈场景，那实在是让郑铮印象深刻。身为一个男人还真不能和这女人吵，否则得被人说和小女人一般见识没了男人的风度；但是一字儿不吭任由女人说，那又得被人评价为连个女人都说不过实在是太怂。说急了想要动手吧，那就更不行了，反正横竖都是没辙。

    所以从那时候郑铮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除非是有十分的获胜的把握，否则绝对不要和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当着很多人的面较劲，不然的话会死得很惨的。

    不过这个时候郑铮可对青年人没半点同情之意，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出来说话的话，郑铮也是要自己站出来说破这件事情，免得那中年人受骗的，只不过是这女人抢了先机，郑铮也就乐的在一边看热闹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铮还是和这个女人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

    年轻女人面对青年人的那一句没什么反击力的咬牙强撑，只不过是冷冷一笑而已：“哼，给你台阶下你不要，就别怪我了。”

    顿了顿，年轻女人一指青年人胸口，轻挑柳眉，冷笑着问道：“你说你是玩了十多年的古董的人了，难道就不知道你脖子上那贴身挂着的玉牌是假货么？”

    青年人的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中年人一眼，却见中年人正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这也是骑虎难下，不硬撑也得硬撑，青年人硬着头皮道：“怎……怎么就假了？我这可是……”

    “别可是了。”年轻女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青年人的言语，冷冷道：“这玉牌上的一层‘贼光’亮的刺眼，你敢说这是盘磨了多年的老玉？哼，这东西从做出来到现在顶多只有两个月，你可是真敢说啊。”

    眼见着年轻女人说破了关窍，青年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就算是想要硬撑他也没办法硬撑下去了，否则就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他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那块玉牌，喃喃道：“假的……怎么会是假的……怎么会……”

    低哼叨咕了一阵，青年人将脖子上的项链去下，将玉牌拿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着。看了一会，青年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是一下子泄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背靠着座椅坐着，透着一股子的心神俱疲的感觉。

    郑铮在一边暗挑大拇指，心里默默的给青年人的做法点了个赞。现在眼见着是撞在识货的人手里了，青年人再硬撑下去只能被年轻女人一点点的揭开骗术，面子那就一点也剩不下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在万里高空的飞机上呢，青年人在这可玩不了半路闪人的套路，只能做出这种“幡然醒悟自己手中的东西是假货”的同样是受害者的姿态，将自己的面子勉强圆下来了。

    年轻女人却没准备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哼，套路玩的很熟练嘛……”

    但是青年人却没接茬，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嘴唇微微的动着，似乎是在琢磨什么，把失魂落魄的形象给演了个极致。年轻女人就算利口如刀，但是面对这么一个一副受害者模样的失魂落魄的，而且根本就不搭茬的青年人，她又能说点什么出来？

    一边的中年人也琢磨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刚才如果不是这年轻女人将这件事情给说破了，那现在自己就该和这个青年人谈关于这个玉牌的生意了，说不定这玉牌的生意就做成了。

    不过眼见着这青年人做出这么一副姿态，中年人也不好说什么，人家毕竟还没说要将玉牌卖给自己不是？多说点什么也没立场，心里明白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也就行了。

    他不再去搭理那青年人，转向一席话就拆穿了青年人的把戏的年轻女人，笑道：“我叫翟渠……姑娘，看起来你是个高手啊。”

    “我叫张静。”年轻女人微微摇头，微笑道：“高手谈不上，只不过是对这个有些兴趣，做过古董生意而已。”

    中年人看张静的眼神更热切了一些，连连摆手道：“你看你看，谦虚了不是？能做古董生意的都是高手。嗯……不知道姑娘你之前做这古董生意的时候，是掌柜的啊，还是……”

    面对青年人的时候张静咄咄逼人，利口如刀，三言两语之间冷嘲热讽不断还能兼顾着抛出干货打脸，实在是犀利的厉害，不过在面对翟渠的时候张静倒是显得很谦逊：“之前做古董生意的时候老板不嫌弃我入门时间短，让我做了个掌盘人。不过我这水平有限，不能和其他掌盘人相提并论的。”

    “掌盘人？嘶……”

    翟渠低低的抽了一口冷气，上下打量了张静几眼，没说话。

    “怎么了？”张静问道。

    翟渠微微的摇了摇头，有些的意外的笑道：“哎呀……这可真是运气啊……我正好就缺一个掌盘人，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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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巧合？

﻿    刚开始的时候郑铮是觉得那个青年人骗子运气实在是太好，好的都有点怪了，坐在飞机上跟人搭讪都能遇到这种理想型的下手对象。但是眼看着翟渠和孙静两人之间的对话，郑铮又觉得这翟渠的运气实在是好的没道理。

    飞机上虽然是遇到了一个有心要坑他点钱的骗子，但是身边就坐着一个虽然不认识但是正好是个中行家的孙静，为他说破了这件事情，免得他被人糊弄了。而现在他这又正好缺一个掌盘人，而张静又正好是之前做过掌盘人的……

    这种好运气哪儿找去？郑铮琢磨着现在挺火的那些网络里，所谓的“主角光环”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过将身材丰满，面容姣好，散发着青春的热度的张静上下打量了一下，再看看一旁已到中年的翟渠，郑铮这心里就忍不住犯点龌龊的小念头：“这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缺一个掌盘人，缺一个腿长腰细胸大面容姣好有活力的嫩口儿小情人这也是有可能的啊。

    ……唔……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翟渠的运气还真不错，缺掌盘人的话呢，现在是有一个掌盘人了；要是缺一个小情人的话呢，这也算是勾搭上了；要是两个都缺，嘿，那这一个女人就满足两种要求了，这生意可做啊……”

    不去说他这猥琐的小念头，一边听了翟渠的提议的张静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翟渠，抿抿嘴，笑了。她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我可能和您女儿年纪差不多大小吧……”

    张静这话说的声音小，加上周围的乘客在青年人不说话之后也没再注意这边，所以除了支棱着耳朵听着那边动静的郑铮，还真没旁人留心听这个。郑铮听到张静说这个，心里也笑了：“看起来这张静也是意识到这中年大叔有可能缺一个小情人了啊……”

    翟渠一愣，看着表情有些古怪的张静，想想她说的话，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有些尴尬的摆摆手，道：“你想错了，我是真的真的，缺一个掌盘人，没别的意思。”

    生怕张静不信，翟渠琢磨了一下，说道：“也不瞒你说，我这次去河城就是因为河城有一个古董拍卖会。之前呢，我是有一个掌盘人的，也答应了要和我一起过去。但是就在我上飞机之前，那人说家里有急事儿去不了了，把我这事儿就给推了。我一想，算了，没掌盘人也去看看，只当是逛一逛了。没曾想能在这遇到你，真的，我还真得请你帮我这个忙，薪酬怎么说你说个标准。”

    “古董拍卖会”这几个字郑铮听的真切，他本来对那边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了，但是听翟渠这么一说，郑铮这兴趣立马就来了。

    河城的拍卖会？这河城离着玉石产地可是不远，说不定这河城的拍卖会上就会有不少的玉器。这事儿……看起来有点搞头啊。

    郑铮不敢放松，聚起十二分精神侧耳听着，想听听这翟渠能不能透露出一些河城拍卖会的具体情况，自己也好打算一下。

    “这个……”

    张静迟疑了一下，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道：“河城的拍卖会之前我也听说过，也算是古董行里的盛事，只是一直没机会参加。但是……我这次去河城也是为了办事，这拍卖会……”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张静在说及河城的拍卖会的时候，脸上颇有几分神往之色，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有事情要办，所以才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张静的这点表情全看在翟渠的眼里，他怎么会揣摩不出张静的心思？见张静在这件事情上颇有犹豫，翟渠趁热打铁：“你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你可以先去办，我可以等你办完了事情。至于这个价钱嘛，我每天可以给你五千块，当然了，这个也得看到时候具体的情况。”

    张静脸上犹豫之色更重，咬着嘴唇，微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翟渠的提议。

    翟渠见有戏，更是在一边煽风点火：“这个拍卖会前前后后得持续一个月，出货量进货量都大的惊人，对于你们掌盘人而言也是一个难得的见各种东西的好机会，要知道这拍卖会的好处就是一个量多量大，好东西可能少一点，但是绝对能看到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东西。

    这也是古玩行里的盛会啊……虽然姑娘你现在不做古玩行了，但是我这大半个外行都知道，身为一个古玩行里的人要是没参加过这种拍卖会，那也是个遗憾呐……只是大多数人就算是知道，也不得其门，现在这对你而言可是个不错的机会呐……”

    张静又思量了一阵，终于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情我就答应下来了……”

    “好好好。”翟渠见张静终于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自然是大喜过望。

    接下来两人便没聊什么对郑铮有用的事情了，基本上是在低声谈论一些关于合作的细节的问题，郑铮隐约的能听到一些关键字，却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也就不去注意了，转而在心里分析翟渠那番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按照翟渠所说的，那个拍卖会恐怕和一般的拍卖会不一样，否则也不会有“出货量进货量大的惊人”这种说法，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是个什么模式。

    而且从翟渠的话里来看，这个拍卖会好像也是邀请制，不在邀请之列的如张静就没办法参加这个拍卖会，非得有一个人带着才能进入这拍卖会。这恐怕也是张静答应翟渠的原因所在了，因为她自己是无法进入拍卖会的，而有资格进入拍卖会的翟渠，就能带着她进入拍卖会。

    这个就略微的有点麻烦了，但凡是这种邀请制的拍卖会，那基本上就是一个圈子里的活动，或者是“以人传人”的引荐制度，郑铮想要参加这个拍卖会看起来难度还是不小的。

    怎么办？也和翟渠合作？

    郑铮琢磨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除非有必要，郑铮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合作也是尽量和能信得过的人在一起合作。像是翟渠这种摸不清底细的人，郑铮还真不想和他合作。

    左右也没琢磨出个靠谱的办法，郑懒人就定下了很符合他风格的办法：得，走一步看一步吧，到了河城再打听去呗。如果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而且还进不去这拍卖会，那就算了，自己反正也不是冲着这拍卖会来的。

    决定了这个，郑铮再不琢磨其他，微闭双目，半睡半醒的打着盹。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飞机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着陆了。

    郑铮提着行李下了飞机，顺着机场通道慢悠悠的走着，心里还琢磨着拍卖会的事情该从哪儿着手打听。忽然他眼角余光捕捉到几个人影，郑铮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心里却没来由的跳了跳。

    下意识的，郑铮将视线落在了侧前方的人影上。从背后辨认一番，郑铮心里有数了，自己刚才眼角余光扫到的几个人就是飞机上的翟渠和张静，以及或许是因为有些尴尬而故意落后两人一段距离的青年人。

    三人两前一后的走着，单看着是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但是心头无故跳了跳的郑铮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眉头就在不知不觉之间皱起来了。

    这件事儿……有点太巧合了吧？

    一个用古董去行骗的骗子，有多大的可能能在一架航班上遇到一个理想型的下手对象，而且这个人又恰好坐在他身边？又有多大的可能，能在遇到这么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身旁又正好坐着一个对古董颇有研究，并且愿意主动站出来说破这件事情的行家？

    而翟渠，有多少可能会在一架普通的航班上，一边坐着一个要用古董骗他的骗子，另一边就坐着一个对古董有研究主动帮他的内行，而且还正好缺了一个掌盘人，而这个帮了他的张静又恰好是一个掌盘人，又恰好答应了他愿意做他的掌盘人？

    郑铮相信这个世界上是绝对有总是走运的人存在的，也相信简直就是奇迹一般的巧合会出现。

    但是这么多巧合叠在一起，叠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的结果，郑铮就觉得这种巧合都已经不算是巧合了，简直就像是按照写好了的剧本排演出来的结果一样。

    再看侧前方两前一后走着的三个人，郑铮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这件事情里有点忒古怪的味道。

    不过，管他呢？

    如果说是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郑铮一定是要做出各种推测，立求验证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正的巧合还是有心人为自己设了一个套。不过这件事情跟郑铮没半毛钱关系，就算是郑铮琢磨着这事儿里有点不对味又能怎么样？也只是猜测罢了，万一还真的就有这种小几率时间呢？

    自嘲的笑了笑，郑铮摇了摇头，琢磨着自己或许是之前筹备黑市的那段时间，每一步都算计的死死的，而对别人也习惯了算计和推测验证，脑袋里这根弦还没能完全放松下来，所以见着有些寻常见不到的事情才会这么紧张吧……

    出了机场，郑铮打车到了市区，找了一个酒店住下，随后便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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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古董四大家族

﻿    煲了一阵电话粥，郑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着时间还早着，便出了酒店，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顺便从健谈的老板那知道了不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郑铮就打了车，直奔河城南城去了。

    按照那老板的说法，河城的南城是古玩字画儿之类的商店最多的地方。郑铮琢磨着，自己想要知道的关于河城拍卖会的信息，在这应该能打听到。

    到了南城区，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郑铮一脸愁苦的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脸上是苦大仇深，心里那叫一个不舒坦呐：“哎呀……这唱的是哪一出？我这享受的是鬼子进村的待遇是么？”

    也难怪郑铮会这么想。之前跟那老板打听到的消息倒是一点不差，南城区还真是有不少的古董店。郑铮本来琢磨着跟那些个古董店里的人套套话，看看能不能知道点关于河城拍卖会的事情。这拍卖会虽然是邀请制，但是也不至于连河城本地的商店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事实证明，郑铮想的那是一点没错，这些古董店都知道关于河城古玩拍卖会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反应却完全和郑铮想的不一样，说别的还能聊两句，一旦是郑铮打听起了河城拍卖会的事情，那些古玩店里的人就立马把脸给耷拉下来了，那脸拉的，下巴都差不多能砸脚背上去，透着一股子的不待见。

    往往是之前还相谈甚欢，但是一旦郑铮说起和河城拍卖会有关的事情，那些个古董店的人一个字儿不说之外，态度也立马变了，就差没拿一个扫帚把郑铮给赶出去了。

    一家两家的还好说，但是郑铮转悠了这一个小时，转悠了也有十来家古董店，却全都是这么一个待遇。

    郑铮一脸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啧……奶奶的，长得不够帅就得这么受歧视是么？什么时候古董店也开始玩外貌协会了？人性真是一点没有啊……”

    一边自嘲着，郑铮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将烟头在地上摁灭了。

    手捏着烟头还没来得及撒手，一边就快步走过来一个带着红袖章，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拎着簸箕的老太太，那身形矫健的都不像是这么个年龄的的人。老太太看了看郑铮那手，一点头，道：“随地扔烟头，罚款五十。”

    “……”

    郑铮刚到河城不到两个小时，就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这个城市对于外来者那深深的恶意……

    交了罚款，郑土鳖依旧是很土鳖的蹲在马路牙子边儿上，拨通了一个电话，有气无力的说道：“喂……”

    “啊……啊？”电话那边很明显的愣了愣，过了有几秒钟，电话那边的郑永和才说话：“是你啊……我.操。我还以为是谁呢，这半死不活的小腔调，啧啧……你跟我说说你这是咋了？叔这有一个补肾良方，估计很对你的症状啊。”

    “少扯淡……我只不过是感受到了河城对我深深的恶意罢了。”郑铮用一种极其无力的语气说道。

    郑永和讶然道：“河城？你现在在河城呢？”

    “啊，是啊。”

    郑铮应了一声，轻咳了两声，说道：“好了，不扯淡了。我打电话就是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河城古董拍卖会的事情？”

    郑铮这也是没人问去了，只能给基本上很少在郑家待着而是满世界乱窜的郑永和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知道不知道关于河城拍卖会的消息。

    郑永和没让他失望：“我.操，你连这个都知道？”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为毛现在在河城呢？”

    “嗯……”郑永和在电话那边应了一声，沉默了一小会，却说出了一句让郑铮完全无从理解的话来：“看起来你家老爷子跟你说了不少啊，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郑铮怎么都弄不明白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跟老爷子扯上关系了？他忙问道：“不是，你先等等吧……怎么就老爷子跟我说了不少啊？我说的是河城拍卖会，跟我家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

    郑永和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问道：“不是……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河城拍卖会的事情？”

    郑铮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飞机上听别人说的。看起来你知道不少啊？说说呗？”

    “嗯……”郑永和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不是在飞机上听人说了这个，就在河城的古董店里打听河城拍卖会的事情，完了人家古董店里的人还都不给你好脸色来着？”

    这番话问的郑铮都发毛了，他下意识的往周围扫了一眼，讶然道：“我.操，你不能让你的人跟着我直接到了河城了吧？还是说河城就有你的人，我一露面就被人发现了？”

    “想什么呢，没有。”郑永和笑了笑，说道：“你没更多的消息就跑去跟人家古董店里的人问这个，这是正常思路。而人家古董店的不跟你透露半个字，那是必然结果，没什么可出奇的。不过我琢磨着……你应该没报郑家的字号儿吧？”

    “郑家的字号儿？”郑铮愣了愣：“你说的是‘踏三山平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一统西都城及周边各市县古董行业真正古董大世家郑家子弟郑铮’这种字号儿么？我还真没报出来过。”

    “这不是说的挺顺的么？”郑永和被逗的直乐。

    一直走着扯淡路线而不自知的郑扯淡义正词严的指责郑永和：“你不扯淡能死么？啊？能死么？说正事儿呢好么？你就说，这事儿又怎么跟郑家有关系了？”

    郑永和又沉默了一阵，然后深呼吸了一下，道：“这个就得从头说起了……”

    “有简单版本儿的么？”郑铮插嘴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有四个家族和河城拍卖会有关系，咱们郑家正好是其中一个家族，你跟河城的古董店的人报郑家的名号，好使，绝对让你进拍卖会。”

    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郑铮一时间弄不明白，越琢磨是越糊涂：“四个家族？什么家族？还有，郑家是怎么和河城拍卖会扯上关系的？你说清楚点行么？”

    郑永和犹豫了一下，说道：“嗯……告诉你也没问题，反正这个也不算是特别敏感的事情。以古董传家，几代人都做这么一个行业的真正的古董家族有不少，但是很多古董家族只不过是把这个当作一个生意而已，没什么值得说的地方。而在这些个古董家族里，咱们郑家和其余三家因为在古董行里有特别的手段，所以就被称为四大家。”

    “咱郑家的本事你知道，就是在修复古董上很有一手。而剩下的三家，分别在做旧、复制以及定年份方面有特殊的本事，所以就和郑家并称是古董四大家。但是这也不过是一个说法罢了，并不就是说这四大家就是国内古董行业的龙头，只是说因为有超出旁人的本事，所以旁人相对而言更推崇一些。”

    “也就是个名誉四大家，其实暗地里也藏着比这四大家更有能量的呗？”郑铮接茬道。

    郑永和道：“你总结的还是很到位的……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吧。其余的三家虽然听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真的是十分的厉害，专门有做旧的本事的那一家，就算是拿着刚做好的古董，一番收拾之后也能将这古董做出来历经千年的感觉，那种古意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复制的那一家也很厉害，只要是有一个东西在那，他们就能将这件古董复制的一模一样，就算是细微之处的划痕和锈迹都能做的一点不差，一真一假两件古董摆在一起，基本上是分辨不出真伪的。”

    “擅长定年份的那一家，在鉴定古董年份的手段上有独到之处，咱一般鉴定都是至少以五十年为标准，但是这一家只要是接触到了那古董，就能断出这古董有多少年头，具体数字能精确到年份单位，咱鉴定一件古董可能会说是一百多年左右这种模糊的数字，但是那家人鉴定同一件古董，就能将这年份的零头都说出来。如果说古董的具体年份也没法证明，说他们糊弄事，那就错了。因为拿一件现代的工艺品让他们鉴定，他们都能说出这是什么年份出厂的，这可绝不是糊弄事儿的。”

    郑铮琢磨了一阵，问道：“那这个定年份的这一家，和做旧、复制的两家关系应该不怎么好吧？那两家如果联手的话，做出来的东西既有外形也有古意，别说外行人，内行人八成都得栽了跟头。但是遇到定年这家的人，人家上手一看就知道这东西的年份了，那他们不就白忙活了么？”

    郑永和笑了笑，道：“没你想的冲突那么厉害……同是四大家，虽然各自擅长的东西有些冲突，但是明面儿上是没有什么矛盾的。如果是知道一件古董的底细的话，定年家的人也不会故意拆这两家的台，但是不知道底细的话那就是两说了。所以他们三家虽然有点定位上的冲突，却是不找对方的麻烦，相处的也算是平和。至于咱们郑家就没那么多事情了，修复古董跟谁都没利益冲突，所以跟这三家的关系还都挺好的。”

    “至于这四大家和河城拍卖会之间的关系呢，这么说吧……咱这好歹也是四大家之一，这种凭借着古玩商人才建立起来的拍卖会，不给咱几分面子你觉得这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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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唐糖

﻿    郑铮了然道：“说白了就是刷脸呗……行，我心里有谱了。那这意思就是只要我跟河城的古玩店报了郑家的名头，我就能进拍卖会了是么？”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应该不会有人质疑你的身份，毕竟知道这些事情的也只有四大家的人和拍卖会里的人而已，其他人也没办法冒名顶替。”

    说着说着，郑永和嘿嘿一笑，道：“嗯……提醒你一句，这次的拍卖会可是有点意思，有惊喜的。”

    惊喜？

    别人说是惊喜还罢了，但是郑永和用那种古古怪怪的语气说出来的所谓“惊喜”，郑铮琢磨着更像是惊吓……

    他自然是追问不休，但是郑永和却是铁了心的不告诉他，在他将要爆粗口之前明智的挂断了电话。

    心里揣着一个不明不白的“惊喜”琢磨了好久，郑铮终究还是没弄明白郑永和说的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不过这事儿不算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得先获得进入拍卖会的资格。

    知道了自己郑家人的身份能让自己进入拍卖会，郑铮这次就有把握多了，找了一家之前问过但是被人甩了脸子的古董店，郑铮又走了进去。

    他刚从这店里走出去不过半个小时，人家看他还眼熟着呢，一搭眼就认出来了。眼看着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又把脸给耷拉下来了，郑铮微笑道：“之前我可能没说明白……我是西都城郑家的人，想参加河城拍卖会，麻烦给指个路。”

    老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不管你是哪个城郑家的人，我该是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你去别处问问去吧。”

    郑铮点上一支烟，笑道：“你不是河城拍卖会的人吧？我琢磨着，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给河城拍卖会介绍客户的人吧？这事儿你还真做不了主，跟河城拍卖会的人联系一下吧还是。”

    跟这种不是高层人物但是却挺关键的人怎么打交道，郑铮心里有数，对这种人还真不能太客气了，不然还就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本来能办成的事儿也得被拖着。

    不过郑铮这心里也有点发虚，郑永和可是向来没溜儿，他要是拿这件事情跟郑铮开玩笑，那郑铮这出戏可就难唱了。

    郑铮这范儿拿的足，那老板打量了他几眼之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小声的说了点什么。

    河城拍卖会并算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过这就跟一个内部交流的一个聚会一样，没人引荐的人还真没资格进来。河城的古董店一方面是做古董生意的，另一方面，也是向河城拍卖会的组织者推荐自己熟悉的买家，所以说河城做古董生意的都知道河城拍卖会，也或多或少的和这拍卖会有些联系，但是他们只是推荐自己熟悉的买家，对陌生人，他们就不会说和河城拍卖会有关的信息。

    所以这店老板看着郑铮的谱儿摆的挺大的，心里琢磨着，不管是哪路来的神仙，先敬着再说吧。如果是装大尾巴狼的，那就直接骂走算了；但是如果这位真是个大有来头的，那这么抻着他也不是回事儿，回头他要是在拍卖会那边告自己一记黑状的话那可是有点麻烦。左右不过是打个电话通知拍卖会方面的事情，倒也没必要因为这旁生枝节。

    电话打过了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店门外就来了一辆车，打从车上走下了一个女人，推开店门走了进来。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个二十五六岁，披着一头的黑色波浪卷长发，面容精致，描着斜斜勾起的眼线，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穿着一件恰好包臀的黑色皮草，配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靴子。而这靴子和皮草之间，则袒露着一大块雪白的肌肤——现在的天气可是够冷的了，这种天气里将腿暴露在空气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勇气。

    女人行走之间，动腰摇胯，那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就更让人看着眼馋了。

    这么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走进了古董店，带着勾魂的钩子一样的双眼在古董店里扫了一遍，她便微笑着向一边坐在椅子上等着的郑铮走了过来：“这位就是郑先生吧？郑先生从西都城远道而来，辛苦了。”

    “还真不是从西都城过来的，我是从华阴城过来的。”郑铮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叫郑铮。”

    这女人面色不变，笑着点点头，对郑铮伸出手来：“我叫唐糖，拍卖会的人。”

    郑铮看着笑容就带着几分甜味的唐糖笑了笑，和她握了握手，而后微微皱起眉毛，面色有些不满的说道：“见你们拍卖会的人一面是真难啊……”

    唐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撩了撩头发，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抱歉，之前可能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工作失误，没有收到您的通知，不知道您要来这里。”

    这话里可是透着文章，郑铮上哪儿通知过拍卖会方面去？说白了，唐糖这话连同之前那句“从华阴城远道而来”都是在探郑铮的底，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从郑家出来的人。

    “跟你们那边没关系，我并没有提前通知，这完全是临时起意过来的。”郑铮也不藏着掖着，淡然道。

    唐糖微微的挑了挑眉毛，不过面色却没怎么变，依旧笑道：“没关系的，郑家和河城拍卖会的关系，也不必拘泥于这些规矩，郑先生什么时候想来玩都可以。嗯……不知道郑老爷子还好么？上次郑老爷子寿辰的时候，我倒是有幸跟着我们老板见过郑老爷子一面，不知道郑老爷子现在还好么？”

    “你见过老爷子？给他贺寿的时候见过他？不对吧？”郑铮看了唐糖一眼，皱眉道：“我们掌门老爷子平常见客还好，但是贺寿这种事情上，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客贺寿他基本上是不见的，就算是带着都不行……你说见过他，应该也是在寿诞宴席的时候见过老爷子吧？不过当时我和我永和叔在一起，一直在二楼，倒是没看见你。”

    “不过……”郑铮有些疑惑的看了唐糖一眼，道：“寿宴之后的拍卖会你在场么？如果那时候你在场的话，你应该也见过我啊。”

    唐糖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点头道：“是，郑少爷说的不错，不是贺寿的时候见的老爷子，是在寿宴上见的老爷子。寿宴之后，我就先离开了，却没机会在拍卖会上见到郑少爷。”

    言辞之间，唐糖已经悄悄的将对郑铮的称呼给改了，这也是她终于认定了郑铮的身份了，才会用这种称呼。

    郑铮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暗道：“这女人看起来还真对郑家有点了解，知道用这个话儿来探我的底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郑渊有这个脾气呢。”

    虽然在某些事情，例如生意以及在看待后辈的问题上，郑渊这个郑家的掌门人是很开明的，但是本身作为一个挺老派的人，郑渊也有自己的一点属于老派人的习惯。其中年轻未婚的女客贺寿郑渊不见，就是他的习惯之一。他的这点习惯旁人还真不知道，除了身边人，也就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的人才能有所了解。

    但是郑渊的这个习惯，郑永平之前和郑铮谈起郑家的时候，就和郑铮说起过，所以郑铮记得清楚。换了别的问题他可能还不太好回答，但是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实在是没难度。

    “那……”唐糖看了看郑铮，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郑铮将手摆了摆，将她话头打断了。

    郑铮欠了欠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糖，似笑非笑的问道：“说起来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郑铮的眼神颇有侵略性，但是唐糖却没什么不习惯的样子，微笑着点头道：“请讲。”

    “嗯……”郑铮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了，你那名字第二个‘tang’是那个‘tang’字儿？一样是唐朝的唐，还是味道特别甜的那个糖？”

    唐糖眉眼如勾，看了郑铮一眼，这才嫣然笑道：“是味道特别甜的那个糖。”

    郑铮挑了挑眉毛，问道：“有多甜？”

    所谓的挑逗是什么？那就是用看似简单没什么问题的话来撩拨对方。郑铮这话说的没半点问题，但是任谁看着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再听听他说的那几句话，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挑逗含义。

    面对这个，唐糖回了郑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声道：“你牙好么？”

    郑铮煞有其事的想了想，点头道：“还行吧，天天刷牙。”

    “牙齿好就行……”

    唐糖向着郑铮这边侧了侧身子，双眼微微眯起，灯光映的眼中好像有那么一兜儿水似的：“你牙不好的话……可是会甜的你牙疼的。”

    什么叫做暧昧，怎么叫做**？简单来说，句句没提那点事儿，但是句句一琢磨全都是那点儿事儿的，这就是**。

    初次见面的郑铮和唐糖两人，现在说话的那点内容和**实在是没太大的区别。不过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老板也很识趣的远远的坐在一边，倒也不用担心两人之间说话的内容会被第三个人听见。

    听唐糖这么说，郑铮看了唐糖一眼，似乎是对唐糖的表现有些惊喜之意。他咂吧咂吧嘴巴，摸了摸下巴，如若无意的说道：“刚才抽了支烟，这嘴里有点发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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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 试探

﻿    一边说着，郑铮便往唐糖那看了过去，微笑着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卖饮料啊或者卖糖的地方啊？我想压一下嘴里的这点苦味。”

    唐糖妙目流转，和郑铮那带着恰到好处的侵略性和暗示性的眼神一触，便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抿嘴一笑，将头低了下来，不去和郑铮对视。

    “嗯？附近有么？”郑铮又问道。

    唐糖如嗔似怨的看了郑铮一眼，眼光中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她站起身来，如若无事的说道：“郑少爷在哪下榻？我送郑少爷回去吧。”

    出了古董店的门，坐上了唐糖开来的轿车，郑铮说出了自己所住的宾馆之后便不再说话。唐糖静静的开着车，青葱玉指时不时的握住又粗又黑的档位杆升档降档，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如果这小手握住的不是档位杆，而是一样的某个圆柱形黑色粗硬物体，一样的来回揉搓，那该是怎样的一个滋味儿？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郑铮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看周围都没看几眼。车内倒是因为两个人的沉默，有一种异样的氛围。

    一直到了郑铮住的酒店的楼下，唐糖将车子停住，轻声道：“郑少爷，已经到了。”

    “唔……”

    郑铮睁开眼看了看车窗外，却没说话，也没急着下车，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唐糖。

    唐糖微笑着和郑铮对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摩挲着。

    “嗯……”郑铮看了窗外的酒店一眼，神色自然的说道：“上去坐坐？”

    唐糖看着郑铮，郑铮面色淡然，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建议有什么不妥的，又像是已经习惯了对一个女人发出这样的邀请了。

    最终还是唐糖在两人的对视之间低下了头，她看了看白净手腕上的腕表，顺手将一络头发撩到耳后，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拍卖会还有些事情要我处理，今天是没机会了。”

    “行吧。”郑铮向她微笑着一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径自走进酒店，竟是没再多说半句。

    唐糖看着郑铮离去的背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从坤包里取出一包烟来，点上一支，然后发动了车子径自离开。

    她看不到，背对着他离开的郑铮，脸上带着微微的冷笑。

    走过大堂，到了一个转弯处的时候郑铮脚步一转走了进去，眼角余光往外瞄了一眼，酒店门前已经看不到唐糖的那辆车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心道：“有点意思啊……”

    情场浪子花丛老手，见了女人就想拉上床而且优越感十足的纨绔这个角色实在是不适合郑铮，他根本就没这生活经历。不过郑铮也不是白给的，绷住了劲儿之后再回忆一下王迪曾经向他吹嘘过的王迪的风流韵事，简单的模仿一下，再照着郑北平日里的纨绔模样借鉴一点经验，郑铮的这个形象已经相当的完整了。

    事实上郑铮在见到唐糖之前压根就没这么想过，这么干还不够累得慌呢，郑铮也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非得装逼的人，那样也忒麻烦了。

    不过看着拍卖会派来和自己接洽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之后，郑铮心思一动，琢磨着这事儿可是有点不太对劲。

    通常这种不知道对方底细，接洽的同时也要去看看对方的身份真假的事情可是不方便女人去做的，理想的人物选择应该是一个有资格知道上层的事情，并且精明强干的男性，这样就算是遇到一些突发/情况，作为男性而言也比女性有更多的优势。

    拍卖会派出这么一个女人来面对对他们而言身份尚不清晰的自己，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对。

    这也可以说是拍卖会和郑家的关系实在不错，拍卖会不想因为失误而让一个有可能是郑家人的人对拍卖会有恶感，所以就派出了一个女人。在面对男人的时候，女人总是比男人更有有优势一些。

    不过这结合一下唐糖的装束和姿态的话，这就又有问题了：就算是派一个女人过来，那也应该是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吧？让这么一个烟视媚行，正好挺符合一个纨绔的口味和层次的女人来，这可是有点问题吧？

    也就是说，拍卖会方面在面对一个有可能是郑家人的年轻人的时候，只是因为那么一点可能性，拍卖会方面也没有丝毫的大意。

    这种行为所展现出的对郑家的重视，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系好就能有的重视了吧？河城拍卖会可不是郑家的下属企业，郑家也不是河城拍卖会的靠山，河城拍卖会有必要因为一个有可能是郑家人的人就这么费尽心思么？

    或者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视以至于都有些显得小心翼翼了？

    见到唐糖第一眼的时候，郑铮心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他决定，他要试探一下。

    所以在唐糖初步的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郑铮对唐糖的挑逗以及暧昧**，都只不过是他的试探而已。

    让唐糖来绝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这得是知道拍卖会和郑家关系的上层人物的意思。这样的话，那唐糖这身装束只怕也是上层人物给出的要求，甚至连带着她面对什么情况该做出什么反应，重视郑家的拍卖会上层人物也做出了指示。

    和唐糖之间的**试探，实际上就是郑铮在试探拍卖会方面的底线。

    他想知道，一个不用依靠着郑家的拍卖会，究竟对郑家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一番在郑铮自己看来都够得上露骨的暧昧**，不仅没有使唐糖脸红或者做出生硬的回击，她反倒是做出了足够火热和暧昧的回应。

    郑铮心里顿时就有谱了，拍卖会方面的底线看起来远远不在这。

    于是酒店楼下，就有了郑铮约唐糖“上楼坐坐”的戏码。

    这几乎就等于“我们去来一发吧”的邀请如果唐糖真点头答应了，郑铮还真不会对和他共处一室的唐糖做点什么，想要继续试探唐糖以及拍卖会的底线的想法也只能在这里结束了，否则按照这个节奏发展的话，那就只能转为对唐糖在床上的底线在哪里的试探了。

    幸好，唐糖拒绝了，不过她说的话可是也有点意思。

    电梯里，想起了唐糖所说的话的郑铮笑了笑，眉毛微微皱起，心中暗暗想道：“今天不行？那改天或许就可以了？这暗示性可是相当浓厚啊……河城拍卖会……你们到底是想让郑家帮你们干嘛？”

    她没将车开的太远，在转过一个街角之后就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了。将车窗略微打开一些，散去车内的烟雾，唐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怎么样？摸清底细了么？”电话那边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颇为沉稳。

    唐糖抽了口烟，将烟头丢出窗外，娇艳红唇喷吐着烟雾，说道：“应该是郑家的人，只是不是从西都城过来的，据说是从华阴城过来的……没什么意思，一个脑袋里没装多少东西又很有优越感的纨绔子弟而已。您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嗯……”电话那边的青年男子沉吟片刻，道：“脑袋里没装多少东西又很有优越感的纨绔子弟？不对吧……我这边查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如果你真是这么感觉的，那要么是你见的人不叫郑铮，要么就是你被他骗过去了。”

    唐糖皱了皱眉：“怎么说？”

    “郑家的郑北，你知道吧？”青年人没回答唐糖的问题，反问道。

    唐糖道：“知道，一个够聪明，做事也很有手腕的纨绔，不简单。说起来我还奇怪呢，之前只知道郑家只有一个年龄在二十来岁的嫡系子弟，就是这个郑北，这又突然抛出来一个郑铮来，我还以为这是个糊弄事儿的呢。不过看看，这个郑铮还真不像。”

    “是不像……根据我这边查到的消息，这个郑铮的确是郑家的子弟，只不过从小没在西都城郑家长起来，是跟着他父亲郑永平在外地的。两年多之前才回到西都城，不过却没回归本家，而是在一个古董店里做掌盘人。后来那个古董店被郑家收购，他好像也回到了郑家，不过又被外派到华阴城开店去了。他说是从华阴城过来的，倒也不错。”

    唐糖没打断，静静的听着。电话那边的青年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小子可不简单……虽然我这边差不到太多和他有关系的消息，但是还是有些料的。你刚才是怎么评价那个郑北的？够聪明，做事也很有手腕是么？那我就得给你提个醒了，被你评价的还不错的郑北，在和这个郑铮斗的时候基本上没赢过，反而丢了不小的面子。”

    唐糖一惊，追问道：“具体的呢？”

    青年人叹了一口气，道：“具体的就没有了，我只能让我们的人通过一些在郑家的关系打听一下罢了，郑北好歹也是郑家内定的掌门，这种丢面子的事儿捂都来不及，就算是有人知道又怎么会详细的跟外人讲上一遍？”

    “不过我琢磨着啊……这里面有事儿。我虽然没和郑永平打过交道，但是也从老爷子那听他说起过这个郑永平。当年郑永平在郑家那可是众望所归的明日之星啊，按照辈分往下传，郑家家主的位置就得是他的，而不该是他叔叔郑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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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O章 各有心思

﻿    “但是后来却是他叔叔郑渊接掌了郑家，他离家出走了……现在他儿子郑铮在郑家面前露面，又和郑北斗在了一起。”

    青年人笑了笑，说道：“嘿……我琢磨着啊，即便是郑铮没这个意思，但是也得有人暗地里想推着他，不然郑北也不能输那么多次，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和郑铮较量那么多次还不长点记性，还能不赢回去一次？要是没个人在他郑铮背后撑着他，我不信。”

    唐糖微微的抽了口冷气，道：“您的意思是……”

    青年人沉默了片刻，叹气道：“先看看吧，现在情况还不明晰，先看看吧……他不是要进拍卖会么？就让他进拍卖会，其他的就不用去管了。等情况开始明晰了之后再说别的。”

    “是。”唐糖应道。

    ……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看着差不多有个十点钟了，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

    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拍卖会方面的态度太不对劲，但是也不知道更多关于拍卖会的消息，只能看看郑永和知道不知道什么事情。

    郑铮略去和唐糖之间的那点互相试探，直接了当的问道：“跟我说说，河城拍卖会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难题？或者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

    “发现了？”郑永和对郑铮的提问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似乎早有预料一样：“和拍卖会的人接上头之后，是不是感觉拍卖会的人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十分的重视都有点小心翼翼自降身份的感觉？”

    郑铮道：“就是这个……看起来你是早就知道啊？说说，你知道点什么？”

    郑永和道：“大概四个月之前，河城拍卖会的程清河程老爷子走了，继位的是他儿子程一方，刚二十七八岁，虽然之前也是当接班人培养，但是还没完全接手家里的生意……你琢磨琢磨，这能引起点什么事儿来？”

    郑铮皱了皱眉：“这个程一方还有其他的兄弟么？”

    这种兄弟之间争夺家产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尤其是这家产十分丰厚的情况下。郑铮一听郑永和这么说，立马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他没兄弟姐妹，程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不过他叔叔大爷倒是有一堆，连带着舅舅也有好好几个……嘿。”郑永和笑了一声，道：“这可比有个亲兄弟来的更有劲了吧？”

    郑铮呼出一口浊气，心里跟明镜似的：“是挺有劲的。如果是有个亲生兄弟的话，俩人说不定还能坐下来好好聊聊，把这家产分割个差不多。但是这一群叔叔大爷，连带着舅舅……他们要是想下手的话那可是一下手就不留手，估计是什么都不会留给程一方。”

    郑永和笑道：“还没到那个地步呢，只是刚有一些明争暗斗的苗头而已，不过也是他的那群叔叔大爷之间的争斗，以及和作为外戚的程一方的舅舅们之间的争斗，虽然是乱的跟一锅炖菜似的，但是还没人敢把注意打到程一方头上。”

    “所以他现在开始给自己找路了？”郑铮问道。

    “差不多吧，从他最近的举动来看他的确有这个意向，不过暂时还没有和我们郑家有什么接洽。据我所知的，他也没跟任何方面谈过这种事情，应该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吧。拍卖会方面对你表现的比较重视，这也正常。”郑永和嘿嘿一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毕竟在别人看来你是郑家的子弟，在这种情况下去河城拍卖会，由不得别人不多想你是不是代表了郑家的什么意思。“

    郑铮拍了一下脑门，皱眉道：“你这意思就是我不知不觉中趟进这一滩子浑水里了？不是，你够损的啊，你明明知道这些，昨儿晚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提个醒？把我坑到这件事情里你特别有成就感是么？昨晚你说的那惊喜，就是这个吧？”

    郑永和嘿嘿直笑：“你接触接触河城拍卖会的人也没坏处嘛，再说了，你去拍卖会就干。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跟拍卖会的人有太多接触，你也不用为这种事情烦心呐。”

    “嘿……”郑铮没好气的笑笑，道：“别得意，这一晚上都过去了，我就不信河城拍卖会查不出我的身份来。就算是不知道别的，也应该能知道我并不是货真价实的郑家子弟，跟郑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在郑家也没什么权力。知道这个之后，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对我这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人有什么兴趣。”

    “哎呀，不能这样说嘛，你怎么说都是郑家的人呐。”郑永和的笑声贼兮兮的：“再说了，用你这么一个在郑家没什么权力，别人不会太重视，知情人觉得这不会是郑家的意思而是你个人行为的人，在这种有些敏感的时期进行前期接洽的话，这也是说得通的啊。”

    郑铮这个恨呐……一个没注意，还是掉进了这老豆浆的坑里了。他咬着牙，问道：“我好好的来办我的事儿你非坑我一把，嘶……我特别想弄死你你知道么？说吧，你顺水推舟把我推到这个坑里你是想干嘛？”

    “嗯……还真没准备让你干嘛，毕竟这是你自己要去河城拍卖会的，又不是我撺掇的，我只是临时起意顺水推舟的来了这么一下而已。”

    郑永和有些得意的笑着，把郑铮这个平常基本上不会栽坑里的小子给坑了一把，说实在的，郑永和心里是有些自得的。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正声道：“非得说有让你干的事儿的话，那也有，就是让你在和拍卖会方面的接触的时候留心一下，看看河城拍卖会对你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以后如果要和程一方谈这件事情的话，也好有个准备。”

    郑铮有些不爽，为郑家办事儿他这心里着实的是不舒服，不过事已至此，看在郑永和的面子上那也就这样了：“说白了我这就是给郑家打前哨来了呗？行了，知道了。不过我先告诉你啊，我这可不会巴巴儿的跟河城拍卖会方面有什么联系，我可是来干我自己的事儿的。”

    “这没问题……行吧，没事儿的话就先这样，我这还有事得忙活呢。”

    “行，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远在西都城的郑永和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摇头笑笑，又拨出了一个号码：“是我……那边的人有没有继续跟你打听消息？嗯……好，我知道了……把话传下去，如果有河城那边的人继续打听关于他的消息的话，可以稍微的透露一下他和郑北之间的那些事情，细致的东西就不用说了……好，有事情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挂断了电话，郑永和看了看时间，心里计算了一下，无声的笑了。

    ……

    知道自己算是被郑永和坑了一把的郑铮虽然有点不爽，但是也是没辙。这事情其实不难办，只不过郑铮对郑家的观感不怎么样，现在要为郑家观察拍卖会方面的反应，郑铮心里实在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这事也是郑永和让他办的，虽然心里不是挺痛快，但是郑铮也不至于因为这个驳了郑永和的面子，不管怎么说郑永和对他都不错，为他出回力就出回力吧。

    收拾停当，差不多得有个十一点钟的时候，郑铮又到了昨天见唐糖的那个古董店去了。这也是没辙，昨天郑铮也没留唐糖的手机号，只能再去那古董店里一趟了。

    古董店老板显然也提前接到了通知，见郑铮过来那叫一个笑容满面，端茶让烟客套了一番，虽然没明说，但是郑铮也知道这老板是个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心里有点发虚罢了。郑铮也不和他计较那么多，客套了几句之后单刀直入，问老板这拍卖会到底在哪儿。

    说起了拍卖会的事情，这老板却说唐糖交代过了，郑铮如果来了就让老板联系她，由她亲自接待郑铮参加拍卖会的事宜。

    这倒是让郑铮有点意外，按道理说这一晚上过去了，拍卖会方面怎么都能查到一些自己的信息，在知道了自己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郑家纨绔”之后，这态度也没道理会继续保持的如此重视。不过转念一想，郑铮又是直嘬牙花子：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还保持了这样的重视，拍卖会方面八成是如郑永和所说的一样，将自己当成了郑家为了不引人注目而派来的进行前期接洽的人物。

    在古董店里等了有个二十来分钟，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唐糖来了。这女人今天上身穿着一件小西装，搭着下身的包臀一步裙，再配上黑丝袜高跟鞋，看着就……冷的够呛。

    郑铮看看自己身上的保暖衣加外套，再看看唐糖的装束，心里一个劲儿的感慨：女人果然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光这抗寒能力，自己这天天药浴之后的身体都得甘拜下风。

    寒暄客套了一阵，二人上车，向着拍卖会去了。

    郑铮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相当封闭的这么一个拍卖会十分的好奇，但是却也不好多问唐糖。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自己在拍卖会眼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问及这些问题，还真有可能让拍卖会误会他在调查拍卖会的日常经营状况以向郑家高层做出反馈，这种误会还是尽量不要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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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 河程大厦

﻿    一般来说，拍卖会都是面向大多数客户的，封闭式的小圈子拍卖会想要盈利很难，因为这拍卖会可能一个月两个月才有这么一次，指望着这个赚钱实在是够呛，单是拍卖会的人手工资发的发不出来都两说。郑铮现在是开了黑市，对这个自然理解的更深刻一些，因为黑市本身也是有自己的店面来支撑日常的运转的，单凭着黑市每月一次的开市，还真养活不住那百十来号人。

    所以对于拍卖会的盈利模式，郑铮还是挺好奇的，心里也有点取取经的想法，看看能不能从拍卖会的盈利模式里找到点什么招儿，转而应用在黑市上面。不过这个没法问，郑铮就只能先把问题留住，等到了拍卖会再自己琢磨了。

    车开了有二十来分钟，唐糖将车在一座大厦前停下了。

    “这就是了？”

    郑铮坐在车内往车外看了一眼，眼前是一座十数层的大厦，气势极为雄伟。大厦上有自上而下四个丈许高低的大字，特别引人注目。

    “河程大厦……河城，河城程家……嘿，”郑铮念着那四个大字，向唐糖笑道：“这个名字好啊，有气势。”

    唐糖微笑道：“您过奖了。河程大厦再怎么有气势，也不过是在一个小城市里有点气势而已，比不上郑家‘关耳阁’遍布各地的局面。”

    郑铮嘿嘿一笑：“也不能这么说，就算是比，也不能拿所有的‘关耳阁’捏在一起和这么一栋大厦比吧？不过你们这一个拍卖会就占了这么一栋大厦……用的完么？”

    “这大厦并不是全都是为了拍卖会服务的。从一层到六层是我们拍卖会方面自己的商铺，做生意的全是我们拍卖会自己的人；第七层到第九层是租赁给从外地来的，愿意和我们做生意的商户；第十层是专门用来做拍卖会的，平常用不到。”

    顿了顿，唐糖道：“第十层以上，就是我们拍卖会方面的办公区了，只有我们拍卖会方面的人可以进入。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大厦，南来北往的人也多，总是要注意一点的。”

    说到这，唐糖从一旁的坤包里取出一张磁卡递给郑铮，道：“差点把这个给忘了……第十层的拍卖会是有门禁的，进门的时候需要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刷卡才能进入第十层。这张磁卡里已经输入了您的姓名，您只要刷卡就可以进入第十层了。

    如果您有什么朋友想要一起来的话，可以通知我，我也可以给您的朋友一张磁卡。根据我们的规定，每一张经过我们确认的用户卡可以有一个带其他人进入拍卖会的名额，这个被带进来的人也可以拥有一张磁卡，但是这张卡却不能带别人进来。”

    “不过……”唐糖看着郑铮，俏皮的一笑：“这个规则用不到您的身上，您想带几个朋友进来都没有问题。”

    郑铮接过那张卡看了看，将那张磁卡放进了口袋，然后道：“这个规则应该就是为了让那些来买东西的人能带过来一个掌盘人吧？挺好。不过我还真没有朋友需要带进来，不用费心了。”

    唐糖点头一笑，道：“好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说着，唐糖又递过来一张名片。

    接过了名片，郑铮看着唐糖，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说，什么需要都能随时联系你么？”

    郑铮着重的咬了咬“什么需要”这四个字，加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唐糖自然能读懂其中的意思。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看了郑铮一眼，抿嘴一笑，没说话。

    本来挺正常的气氛，又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了。

    “行了。”郑铮笑笑，道：“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在这转悠就行了。”

    说着，郑铮向唐糖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就下了车。

    郑铮自然不会将唐糖脸上的这娇羞和欲拒还迎当真，他又不是愣头青，这种表面上的功夫他看的出来。不过这一晚上过去，拍卖会方面也应该查到了自己的身份，唐糖也应该知情，她还能这么和自己玩儿这种调戏和被调戏的戏码而不是做出其他的回应，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说明，拍卖会方面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是货真价实的纨绔而对自己不那么重视。

    郑铮一盘算，得，这也没什么其他合理的解释了，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拍卖会方面的确有求于郑家，连带着对自己这个虽然不是纨绔，但是却在敏感时期来这里的郑家人都十分的重视。再进一步的话，说不定就真像是郑永和所说的一样，拍卖会方面将自己的来意错估了。

    本来想在这里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东西就收了。这下好了，拍卖会方面如此的重视自己，只怕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拍卖会眼里，基本上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虽然郑铮这次来是临时起意，也没准备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总是被人密切关注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啊。

    将心思收拾了一下，郑铮走进了河程大厦。

    进了这河程大厦郑铮就是一愣，这河程大厦里虽然地方大店面多，但是这看起来生意却不怎么兴隆的样子，来来往往的愣是没看到多少在店面里选购东西的人。心里叨咕着，郑铮在这一楼团团转了一圈，却发现在这偌大的一层楼里转悠的看起来像是买家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十号人而已。

    “这不对吧这个……说好的盛会呢？难道是因为这一层楼都是卖字画的原因？”郑铮心里嘀咕着。这一层楼里的百十来家店面全都是卖字画以及字画相关的东西的，除了字画店之外就没有卖别的东西的店面了。

    得，上二楼转转去吧。

    在二楼转了一遭，郑铮心里是更纳闷。二楼全是卖木器的，除了木器之外就是木料，百十来家全都是卖这些个东西的。但是和一楼一样，这二楼也是买家寥寥，跟这偌大的商场根本不成比例。

    紧接着郑铮上了三楼。三楼卖的东西算是杂一点，专卖铜器、铁器、锡器、银器、金器这些个东西。跟一楼二楼一样，也是买家寥寥。

    郑铮直接上四楼，也没再琢磨，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层楼是卖玉石相关的东西的，明摆着的嘛，站在楼梯口就能看到三四家卖玉石的，按照之前的尿性这一层楼九成九也是一个德行。

    五楼是卖瓷器的。第六层是卖杂项的，归不到前五类里的东西基本上就全在这里。这两层楼也是一整层跟被用机枪扫过一边似的，想找个晃悠的人影儿实在是不好找。

    “这生意未免太惨了点儿吧我.操……”郑铮站在六楼的楼梯口直嘬牙花子，这客流量实在是太惨了，任谁看到这凄惨的经营状况，都得为这些商铺的拥有者抹一把辛酸泪。

    郑铮正在这琢磨着程家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产业经营不下去了，才会想求助郑家，耳边却隐约听到了一股子的人声声浪传来。侧耳一听，郑铮算是听出来了，这声浪正是从楼上传过来的。

    听着这隐约传过来的热闹声浪，郑铮心中暗道：“一楼到六楼是程家自己的产业，凄凄惨惨的让人看了就觉得明天可能都要破产，七楼倒是听起来挺热闹的……唐糖说从七楼到九楼是租给其他的商户的，嗯……两方对比之下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啊。”

    心里这么想着，顺着楼梯郑铮又走到了七楼。

    七楼的光景和前六楼大不相同，那叫一个人声鼎沸，两眼所见的全都是满坑满谷的人，虽然现在已经是饭点了，但是这的人却一点不少。

    “嘿……看起来飞机上那翟渠所言不虚啊，果然算是盛会。”

    看着七楼这满坑满谷的人，郑铮一琢磨就明白了，这几层楼才算是主场，都是天南海北来这里做生意的人以及买家。换言之，这里就是一个集市，什么东西都有，自然也能吸引各路的买家前来。

    不过郑铮心里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他琢磨了一下，就近打量了一圈，找了一个在一边转悠着的面善中年人凑了上去。

    笑呵呵的跟中年人打了个招呼，郑铮递过去一支烟，笑问道：“爷们，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啊？”

    中年人接过了烟，看了看笑呵呵的郑铮，道：“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郑铮往上指了指，笑道：“我是去拍卖会的，路过这，就想问问呗。”

    中年人又打量了郑铮几眼，眼光有些异样：“不错啊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面儿了？厉害厉害。”

    “嗨……跟一个朋友过来的，凑凑热闹看个稀罕罢了。”郑铮摆摆手，笑着问道：“真的，您给说说呗？”

    中年人摊了摊手，道：“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啊……你这都是看着的，这就跟赶集差不多一个意思，哪哪儿的人都有，东西也多，量也足。”

    “怎么说？”郑铮在飞机上也听翟渠说过这个拍卖会上出货量特别大，但是怎么都没弄懂一个拍卖会怎么会跟出货量特别大联系在一起。现在听中年人这么说，郑铮顿时就来了兴趣。

    “嗯……这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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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铜钱

﻿    中年人向一旁指了指，对郑铮说道：“铜钱你知道吧？在外面这铜钱是论个儿卖，在这，铜钱是论公斤卖的。都是一公斤一公斤的往外出货，一般的市场还真没这么大的量。”

    郑铮下意识的一挑眉，讶然道：“一公斤一公斤的往外出货？这……是挺大的出货量的。那一公斤铜钱得多少钱啊？”

    中年人想了想，道：“差不多……就是十五万块钱出货十万块钱收货这样吧。关键就是这些铜钱基本上都是没分过类的，哪个年代的都有。可能你买一斤铜钱，就能从里面找出几枚极品来。剩下的要是想要呢，你还能再卖给人家商家。不过就是这转手买回去的话，这价钱就得低点了。”

    “这样……”郑铮心里一琢磨，有谱了。又给中年人递了一支烟，问出了那卖铜钱的在哪儿，郑铮便奔卖铜钱的店面去了。

    市面上的铜钱价格郑铮心里也有数，上得了台面的基本上就是五十块以上，五十块以下甚至于二十块以下货真价实的铜钱也有，但是但凡这种基本上就是发行数量特别大，极为常见的那种小铜钱，收购这种低价铜钱的实在是太少，市面上做这种低价铜钱的生意的还真不多。

    但是这价格往上走，那就有学问了。以顺治通宝为例，一枚“楷书折二背写宝泉局”的顺治通宝基本是五千块左右，品相好的话还能再涨点；而同样是顺治通宝，一枚“楷书折二雕母背写原字”的顺治通宝，这一枚市价在两万块左右，但是同样的，这种铜钱数量相当稀少，没那么容易找到。

    一枚铜钱差不多就是3到4克左右，这一公斤铜钱换算下来也差不多有个三百来枚。这三百来铜钱如果都是市价十块二十块左右的话，那买家自然是亏了。不过如果真能从里面找到几枚极品铜钱的话，再转手将剩下的铜钱以十万块钱的价格转卖给卖家，赚一把也不难。

    如果这铜钱的交易规则跟问来的一样的话，那这买卖最惨最惨也不过是亏个五万块钱而已。这个代价对于现在的郑铮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一路顺着中年人指的路走着，郑铮就来到了那家卖铜钱的店面。

    这店面不小，差不多得有个二百来平方米，店里面摆着数十个高低两尺，口阔也是两尺的不透明的大坛子，上面盖着盖子，盖子上只有一个能容人伸一只手进去的口子，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样子。每个坛子旁边都坐着两个人，放着一个天平秤。

    这店里人还挺不少，有些坛子边上有数个人数十个人围在那站着，也有的坛子只有一两个人在那转悠，并不是每个坛子边上人都挺多。

    郑铮进到这店里来了之后没急着买，而是在一边看着其他人买铜钱。他找了一个围着的人挺多的坛子，好容易寻着个空挤进了一个人圈里，搭眼一看，正好有人在跟坐在坛子边上的人说话，一群人都在边上围着看着。

    那买主是个青年人，正问道：“不是，哥们儿，你们这一斤铜钱卖十五万……这里的铜钱都是真的么？万一我买到一斤铜钱全都是假的，那你说这可怎么办？”

    坐在坛子边儿上的是两个青年人，其中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金链儿的青年人冲买主摆摆手，笑道：“这不会，咱这的铜钱不管是价钱高低，都得是真的，不能拿假的来这充数。你要是买了一斤觉得有问题，那你就现场在这看。咱这这么多爷们都在这，都是识货的人，要是有哪怕一枚假的的在这里面混着，那这十五万我就一分不少的还给你，这些铜钱你该拿走照样拿走，怎么样？只不过有一样，你觉得有问题你就当面看，当面挑，您这要是拿着走了然后再回来说你买到的铜钱里有假的，那我们可就不认了。”

    这话掷地有声，但是那买主看了看青年人，嘿嘿笑了笑，道：“你是老板么？这你能做主了？”

    “能做主。”金链青年点了点头，又反问了一句：“您是买还是不买呢？”

    在场的都能听明白，这话后面还有没说出来的半截，那就是“你不买就一边玩去别在这耽误我们做生意”，只不过金链青年没把这话给说透罢了。

    青年买主脸上也不怎么好看，他哼了一声，道：“买！”说着，青年人一撸袖子，就要将手伸进那坛子里去抓铜钱。

    “您等等。”金链青年拦住了青年，笑道：“有个事儿得先跟你说明白了，就是这铜钱一旦是见了光了，您就必须得十五万块钱买下来，不能看过了之后又不买了。您要是能点头答应这个，那就得麻烦您先把钱拿出来，然后你再从这里往外拿铜钱。”

    “还有这规矩？”青年人一皱眉，脸色有点不好看。

    也是，任谁被别人质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种购买力，都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金链青年笑的很得体：“这您得体谅，因为这生意就是这样，您不知道会拿到什么铜钱，我也不知道您会拿到什么铜钱，也不敢保证您一定就能赚钱。如果您拿了一斤铜钱出来，但是手气有点不太好，拿到的铜钱不是您想要的您不想要了，那这怎么办？咱们做的就是这么个买卖，您要是能抓着一把极品铜钱的话，我们也不眼红，您把剩下的不想要的再卖给我们这也行，但是我们绝不会因为您抓到极品铜钱了就不卖了。这么多爷们在这看着，我们也还得在这做上一个月的生意，这名声是不敢毁了的，您说是么？”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围观者一个个纷纷点头，但是听着青年人言语的郑铮却在微笑不语。这听起来是挺公平的一件事情，但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就算是假定这些铜钱真的是没经过挑选的，里面有极品也有一般的铜钱，但是可以预见的是这些铜钱里，极品的总是要比不怎么值钱的铜钱要少的多的。这一把下去能摸到足够回本的极品铜钱的几率，实在是不怎么高。

    说白了，假设卖方没在这里面做什么手脚，那这就一个大家互相拼运气的玩意儿；如果说卖方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手脚，那这基本上就没什么玩的必要性了。

    不过琢磨着程家好歹有一个拍卖会在这放着，也有这么大的名气，怎么也不会那种完全就是糊弄事儿的卖家放进来，否则这河城拍卖会的名声都得受到影响。这么看起来的话，这买卖就是一个比拼手气的游戏，鉴定铜钱能力本身如何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不重要也是相对来说的，这可不能全然没有。如果真的是有爆棚的运气抓一把极品铜钱出来的话，但是却没鉴定铜钱的本事，将极品认为是凡品再卖给卖家，那可就真是亏大发了。

    这时候，那正准备伸手开始抓铜钱的青年人脸色变了几变，那表情就有点不太自然了。他摸了摸鼻子，一边站起身往外走，一边说着话给自己找台阶：“就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连顾客都不信，哼，这生意怎么做……”

    将这事情前后都看在眼里的围观者们脸上都是心知肚明的微笑，这青年人是八成不敢这么玩，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这都是摆在面儿上的事情，和他没仇没怨的也没必要说破，所以都没做声。

    一边说着，青年人就挤出了人群，转身就走了。

    金链青年笑笑，没多说什么，向着围观者们笑道：“各位，有谁要买的，就请吧。”

    在这围观的人里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纯粹围观的，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买到极品的铜钱，真正有意买这些铜钱的还真不太多。所以围观者们一个个彼此看看，却都没下手的意思。

    郑铮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准备买铜钱，也没说话，自己站出来，站在那坛子边上了。向金链青年一笑，郑铮问道：“现金是没有，咱是刷卡还是转账？”

    金链青年看了看郑铮，道：“您刷卡吧……这个方便点。如果您买过了铜钱之后，想将铜钱再卖给我们的话，我们可以给您转账。”

    “行。”郑铮一点头，把银行卡拿了出来。这边金链青年招呼了一声，立刻就有人送来了刷卡机。

    银行卡轻轻一刷，十五万顿时刷了出去。郑铮收好银行卡，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您请。”金链青年一点头，将天平秤在一边摆好了，说道：“您取出来一把铜钱，就把铜钱放在这上面，咱也好计算个准确的分量。”

    郑铮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就将手顺着那坛子盖子上的口子伸了进去。

    旁边的围观者见状，一个个的也是感慨，这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出手还真是够爽快豪奢的。他们一个个也都打足了精神，想看看郑铮这一把能抓出个极品铜钱不能。

    这种有些赌运气的事情，和郑铮这种谋定而后动力求万无一失的脾气是不符合的，但是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做了，原因就在于他实在是想看看河程大厦的主人，河城程家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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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意外

﻿    虽然这买卖铜钱的生意看起来和程家现在境况如何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仔细一想就能明白了：在这些店面做生意的，全都不是程家自己的人，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这些人也不是说随便进来就能随便进来的，程家势必得对他们进行一番调查，必然是这生意靠谱程家才会将这生意放进来。

    但是，现在程家新换了主事儿的人，情况看起来也不是很乐观，郑铮就想知道这情况到底不乐观到什么地步了。新晋的程家掌门人程一方到底对程家的掌控力有多大，程家内部是不是已经乱起来了？

    这些，从这生意里就能看出来。

    如果这个买卖铜钱的生意里确实藏着猫腻，确实是店方做了手脚的话，那就只能说明程家内部已经是乱糟糟的一片，程一方对程家内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掌控力，或者说个人的威望并不够高。只有这样，管着检查这些入驻商家的人才敢和这种藏着猫腻的生意互相勾结，将这生意放进河程大厦。

    换言之，这只不过是郑铮对程家的另一次试探罢了。

    虽然说为郑家做事郑铮心里是挺别扭的，不过这事是郑永和想让他做的，郑铮也没有不帮忙的道理。从关系上来说，郑永和可以说是自己在郑家内部的盟友，如果这件事情能做的漂亮，能尽量多的挖到程家想隐藏住的消息的话，那比其他人得到了更多的消息的郑永和自然就拥有了信息上的优势，并且能将之转化成其他的优势。

    盟友的强大就是自己的强大，这个道理郑铮明白。

    至于这买铜钱的十五万块，就权当是为了要做这件事情要花的本钱了。如果说能通过这件事情弄明白程家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的话，那这钱花的就太值了。退一步说，即便这十五万块全亏进去了，对于郑铮现在的身家而言这还真不是个大数字，郑铮也舍得。

    一只手伸进坛子里，触手可及的全都是冰冰凉凉的铜钱。这眼也看不到，手就算是能摸出来，但是一些铜钱存在着用手根本摸不出来的微小差别，但是就这么一个差别就决定了这铜钱到底是极品还是凡品，光是靠手摸这基本上是不靠谱的，跟白费心思没什么区别。

    随便掏摸了一把，郑铮出了一把铜钱。将铜钱放在天平秤上过了过秤，郑铮也没仔细看这放在天平秤上的铜钱，又是一把伸进坛子里，又掏出了一把铜钱来。

    来来回回往外拿了三次铜钱，天平秤上显示的重量也正好是一公斤，郑铮便罢手不拿了。

    自从郑铮拿出第一把铜钱之后，旁边的围观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就盯着天平秤盘上的铜钱，各自心里琢磨着。不过这一把铜钱放在秤盘上，能被人一眼看到的也不过是那十来枚二十来枚而已，也看不周全，所以一旁的围观者即便是看了，也都没说话。

    四把铜钱抓完，金链青年看了看天平秤，对郑铮点头道：“正好是一公斤……您是在这看还是拿走看？有个事儿得先跟您说清楚了，这些铜钱您要是在这看，看完了之后想卖给我们，这我们能接；但是您要是拿走了看然后转过头来再卖给我们，我们还就真没法接了。这铜钱上毕竟是没做什么标记的，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担心，您得体谅。”

    “很合理。”郑铮点头道。

    见郑铮答应下来了。金链青年一笑，招呼一边的人给郑铮搬来了一张小矮桌一张小凳子，让他开始挑选铜钱。

    一边的围观者也是等的心痒痒，都想看看这一斤花了十五万买回来的铜钱里，到底有没有几个真正的极品铜钱。

    铜钱刚被摆在桌子上，郑铮这还没来得及去看这桌子上的铜钱，手机却响了。

    摸出手机一看，郑铮登时就是一皱眉。打过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是谢妙。

    郑铮之前从华阴城离开的时候交代过谢妙去取古董，还特意嘱咐她在一部分古董放进仓库里之后给自己打个电话通知自己一声，琢磨一下时间现在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谢妙打这个电话过来应该也是为了通知郑铮，让郑铮通知其他人去取走古董。

    这电话来的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了，但是还不能不接，也不能在这么些人面前和谢妙聊这些事情。他冲金链青年一点头，道：“把这些铜钱给我装起来，我带走。”

    一边说着，郑铮这边就接通了电话。

    金链青年看着郑铮，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带走的话我们可就不买回来了……”

    郑铮冲他连连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这边和电话里说着话：“喂？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这么乱呢？”谢妙疑惑道。

    郑铮应付着，一边接过了金链青年递过来的装满了铜钱的袋子，一边说道：“啊……没怎么，在买东西呢。”

    接过了袋子，郑铮起身就往外走，身后那金链青年还有点不太放心的招呼他：“不是……真走啊？你真走了我们就真不退了啊……”

    没功夫搭理身后的金链青年的招呼，郑铮几步走出人群，又紧走了几步，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电话那头的谢妙好奇的问道：“买什么东西呢？听起来我这像是耽误你做正事了啊。”

    “嗨……就是这么回事儿吧……不说这个了。”郑铮心说这个电话可是太值钱了，一个电话就价值十五万，可着这全世界去找估计也不好找到价值这么高的一通电话了。他问道：“你拿到东西了么？”

    谢妙道：“拿到了，来回运了好多次呢……现在一大部分都存在银行我开的保险箱里，我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二十件古董，现在这些古董正和我在仓库呢。”

    “这就好……你现在把古董留在仓库，锁上门直接走，别停别留，我会通知我的人去仓库拿东西的。”郑铮看了一下时间，道：“现在是十二点十分……你在十二点十五分之前必须离开仓库，这是为你好。”

    谢妙笑嘻嘻的：“还挺会疼人啊？好……我听你的。”

    挂断了电话，郑铮看了看周遭的人山人海，摇了摇头，提着那一袋子铜钱就下了楼。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事情在这里说还真是挺不合适。

    一直走出了河程大厦，郑铮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白鹏打了一通电话：“老白……忙着呢么？”

    白鹏那边挺热闹的，他听是郑铮的声音，说了一声“稍等”便不再说话。等了有一小会，电话那边清静了起来，白鹏这才说道：“跟那些买家在一起吃饭呢，您不是说这黑市就这几天就开市了么，我先联系一下这些买家……”

    “嗯，正事。”郑铮道：“开市要用的古董已经到了。现在就在我之前带着你去看过古董的仓库里，你现在就亲自带人过去把那些古董取走。那仓库是锁着门的，直接把锁头给撬了就行了。”

    “行。”

    白鹏答应了一声，犹豫道：“不过这个不都是您带过来的么……我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郑铮笑道：“我现在不在华阴城，黑市开市我是赶不上了。取古董这件事情你就自己来吧。”

    “那您现在在……咳，行。”白鹏本来想问一下郑铮现在在哪儿，但是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便止住了话头，说道：“您有事就忙您的，黑市这边的事情我会和王康一起处理好的。”

    郑铮闻言也是一笑，道：“行，黑市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王康处理了，小事你们就商量着来，商量不出办法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挂断了电话，郑铮心中颇有点感慨。白鹏心里所想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之前两个人是合作关系的时候，白鹏说话可以没什么顾忌，但是现在白鹏并入郑字黑市之后，两人的位置就分出了高低，白鹏自己都得小心自己说话是不是不合规矩。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显得两人生疏了起来。但是郑铮也无意宽慰白鹏，也没打算用“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拘束”之类的废话来让面儿上更好看。身为一个上位者，这是郑铮必须要面对的事情。郑铮跟白鹏再怎么矫情，也不能改变两人位置有尊卑区别的事实。

    心里略微的感慨了一下，郑铮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这一兜子铜钱，摇了摇头。这一兜子铜钱想要挑拣完可是个耗费功夫的事儿，没一两个小时还真挑不完一遍。

    正好现在也是饭点，郑铮也有点饿了。他一琢磨，就近找了一个饭店，要了一个包间。

    饭菜上齐了之后，郑铮跟服务员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没事别进来，这才将那一袋子铜钱倒在了桌子上。

    鉴定铜钱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因为很多价值不高的铜钱，有经验的人掠过一眼看一下心里就大概有数了；但是说麻烦呢，就是因为有很多极品铜钱只是在某些细微之处和凡品铜钱不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些个铜钱一个个看过去，也是挺费心思的。

    不过这对郑铮而言还真不算是什么事儿，如果是在河程大厦里看的话确实费功夫，但是郑铮现在却有方便省事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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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情况有变

﻿    怀里一掏摸，郑铮将随身带着的青铜天平取出来了。

    这东西是他从华阴城带过来的，郑铮也没将这东西放在酒店里，毕竟贴身带着还是安全一点。毕竟带到华阴城这里来，郑铮也不是想让这东西从华阴城跑到河城来继续落灰，该用还是要用的。

    虽然青铜天平会对自身有所折损，但是郑铮这边用药浴补着补到了现在，倒也不虚这点折损。

    “希望放了这么长时间还能用吧……”郑铮搓了搓手，拿起一把铜钱放进了青铜天平的秤盘。

    这也是郑铮的省事的方法，一次放上一把去，青铜天平如果给出的估价相当之高的话就证明这里面有极品存在，那到时候再慢慢找也就行了。

    眯着眼往青铜天平上看过去，青铜天平的秤盘上蹦出了一连串的砝码，郑铮搭眼一扫，这些砝码基本上都没有过三百块的。虽然价值都算是不低，但是这和郑铮五百块一枚买回来的成本价还是差了太多。

    这种情况郑铮也有预料，倒也没气馁，将秤盘上的这些铜钱拿出来放进袋子里，郑铮又从桌上拿起一把铜钱放进了秤盘里。

    这一把铜钱收效还算是可以，郑铮搭眼扫了一遍，倒是发现了十来个青铜天枰标注为一千左右的砝码。其他的铜钱有好有坏，从五六十块钱到六七百块的都有。仔细算起来的话，这一把铜钱到算是不亏，但也没赚到哪儿去，平均下来每个铜钱也就是五百块左右的样子。

    郑铮点了点头，心道：“保本儿就行……这就不错了。”

    将那十来枚价值千元以上的铜钱挑选了出来，郑铮随手就将这些铜钱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将剩下的铜钱放回了袋子里。

    虽然说这袋子铜钱不管怎么说都砸自己手里了，自己现在也不能把这些铜钱再卖还给卖家，不过单从这些铜钱上而言这些铜钱还算是赚了，郑铮琢磨着分开保存，好歹在看到这几枚价值比购入价高的铜钱的时候也证明自己没亏的太狠，总算是个心理安慰不是？

    又是两把铜钱放上去，这些铜钱就在青铜天平上过了一遍。最后这两把铜钱倒是让郑铮颇有收获，找到了五枚“楷书折十背写‘十一两’”的顺治通宝，市场价格差不多在五千块钱左右；五枚“楷书折二背写宝黔局”的雍正通宝，每枚价格在两千到三千块左右浮动；三枚“楷书折十背宝巩局”的乾隆通宝，每枚价格也是在五千块左右。

    这些个加上之前找到的那十枚“楷书折五十背宝桂局”的售价差不多千把来块的“咸丰重宝”，这些个价值颇高的铜钱加起来也就是六万块钱左右，跟其他的价值不到五百的铜钱放在一起平均一下的话，粗略计算一下，郑铮也就有个两三万块钱的亏损而已。

    如果说是当场检查这些铜钱的话，郑铮还可以将剩下的那些铜钱用十万块的价格卖给卖家，留下这些个价值不低的铜钱，倒还能赚个万把块钱。

    计算了一番之后，郑铮心中想道：“有点意思……看起来这个铜钱生意还算是靠谱，没我想象的那么糟。”

    郑铮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坑一把的准备了，但是现在看起来，这铜钱生意做的还算是地道，至少是没有在这些铜钱里做过手脚。

    由此论及拍卖会后的程家，再论及现在的程家家主程一方，郑铮倒是能对现在的程家以及程一方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了：程家内部虽然可能已经有了一些乱象，但是作为家主的程一方对程家还是有一定的掌控力的，程家的人心还都没散，至少底层的人员还没敢浑水摸鱼，这就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迹象了。

    这件事情虽然是有结论了，但是这一口袋铜钱就算是砸手里了。不过郑铮也想得开，反正这一口袋铜钱虽然价格有高低，但是却都是真的，拿回店里放着售卖也是可以的。

    验过了这些铜钱之后郑铮开始吃饭，正吃着呢，白鹏那边打过来电话了，说已经拿到了仓库里的古董。郑铮交代了一下大致事宜，便挂断了电话。

    就在他刚挂断电话的一刻，华阴城里正有一个女人紧蹙着眉头，看着拿到的资料低低的叹气。

    看着动用了关系拿到的郑铮的电话号码的通话详单，徐霜很丧气。

    在这张电话详单上，详细的列出了郑铮的电话号码在什么时间，给哪个电话号码或者是哪个电话号码给他打了多长时间的电话。密密麻麻的一溜儿排下来，任谁看着都有点眼晕。

    按理说拿到了这个通话记录，徐霜就可以针对和郑铮联系相当密切的电话号码进行进一步的追查，从而挖出和郑铮联系相当频繁的人，到底什么身份，从侧面下手也有钉死郑铮的可能。

    但是……做不到。

    郑铮的电话号码是匿名的，也就是街边干手机贴膜的小贩那经常会有的，不具名并且无法过户的电话号码，用户名只能显示出来号码的归属公司，从这电话号码的资料信息上看根本就找不到和郑铮一毛钱的关系。

    而且和郑铮经常联系的，一个叫王迪，徐霜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第二次见郑铮的时候也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王迪家底清白，没有案底没有前科，只有几个驾车闯过红灯以及违规停车的罚单，而且还是在京城开出的罚单，徐霜就算是有心从这个王迪身上做文章，但是她根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这种跨省的警方合作凭她还真拿不下来。

    另一个叫白小雪，是个姑娘。但是这个姑娘的身家就更清白了，从她的身份证号码上查，也就只能查到她在哪所学校上学，在哪学校毕业以及购买汽车以及火车票的记录了，根本没有意义。

    剩下的那些电话号码，不是联系极少就是一样的不具名电话号码，就算是从那些具名的电话号码上往机主身上去查，那也差不多该机主有什么前科或者案底，资料一个个的都挺干净。

    而最关键的问题，还不在这些地方上，在于郑铮的电话号码上。

    就算是查到了这些和郑铮的电话号码有联系的人中，有哪一个人确实存在问题，更从那个人身上找到了其现在正在进行什么不合法的举动的话，那也查不到郑铮的身上去。徐霜现在所拥有的证据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电话联系而已，根本无法钉死郑铮。而且郑铮的电话号码还是不具名的，把卡一丢，那郑铮就和这张电话卡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从资金来源上查，这基本就没有可能。因为想要调查一个人的银行账户，即便徐霜是警察局支局的队长，却也需要出示相关的命令文件，至少也是要自己的上级给银行有个知会的。但是现在徐霜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命令，也无法说动上级通知银行，调查郑铮的账户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徐霜现在陷入了一个窘境，她没有办法从侧面下手，钉死郑铮，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盯死郑铮，找一个机会找到他的现行。

    放下资料，徐霜又拿起另一份资料看了看，贝齿轻咬，低声道：“坐飞机去河城了？哼……我就等着你回来，盯死了你，早晚要抓到你的现行，到那个时候，看看你还能不能顺利脱罪！”

    可能是调查接连受阻，也可能是徐霜的女人心性作怪，在她不知不觉间，这个原本是对嫌疑人进行的调查，已经悄悄的变成了她和郑铮的单方面斗气了。只不过现在满脑袋都是“钉死郑铮”的徐霜，压根就意识不到这一点。

    远在河城的郑铮当然不知道在华阴城除了白小雪之外，还有这么一个姑娘如此的牵挂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虽然用的是不太有爱的方式。

    吃过了饭，郑铮看着时间差不多一点半，心里琢磨着自己现在就回酒店也实在是太浪费时间，索性就提着那一袋子铜钱又进了河程大厦。

    时间还早，郑铮也没准备现在就去拍卖会，他琢磨着先在把第七、八、九楼转上一圈之后再说去拍卖会的事情。毕竟拍卖会郑铮见的不少了，但是这种跟批发市场似的古董交易集会郑铮还没遇到过，还是先紧着这个转悠吧。

    刚上了七楼楼梯口，郑铮就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脸色有些焦急的青年人。这青年人脖子里挂着一条金链，让郑铮想忘都难。

    看了这青年人两眼，郑铮也没跟他说话，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但是这青年人看了郑铮两眼，再看到郑铮手中提着的沉甸甸的袋子，立刻打了一个激灵，拉住了郑铮：“嘿！哥们儿！还认识我不？”

    “这怎么能不认识啊……”郑铮看了看面带笑容的金链青年，心里纳闷这人是要干嘛，但是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什么，笑道：“你这也……忙着呢？”

    金链青年殷勤的给郑铮递上了一支烟，笑容满面，道：“算是吧……那个，哥们儿，你今天买走的那些铜钱……怎么样？要不要再卖给我们？”

    郑铮看着这金链青年一脸殷勤的递烟心里就觉得这味儿不对，现在听金链青年这么说，郑铮心里就更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了。之前说只要是离开了就不收了的是他，现在上赶着问要不要卖给他们的，还是他。这前后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到底发生了点什么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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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高价收购

﻿    郑铮觉得这事儿不对味，笑问道：“你不是说带走了之后再卖给你们，你们就不要了么？怎么现在又要收购了？不怕掺假啊？”

    “嗨……这个……”金链青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摊了摊手，凑近郑铮低声道：“还不是我们老板作妖儿作的？他之前给我们的话就是只要是带走了的，我们就不收了。但是这刚才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有人就算是买走了也带走了，但是只要卖给我们，我们就照样收购。这不，我就在这盯着呢么，看看有没有我经手过的买家从这经过，问他们要不要把铜钱再卖给我我们。”

    “那你们老板真是作的厉害啊，”郑铮附和着：“这一上午从你那买走铜钱的得有多少？你也不一定记得住啊。再说这里人这么多，你就算是记个大概但是认出来认不出来还是两说呢。”

    金链青年叹气道：“谁说不是呢……那个，哥们儿，你这铜钱……卖么？”

    “这个……”

    听金链青年这么问，郑铮面上有些犹豫之色，他看了看提着的那一袋子铜钱，犹豫道：“我这手气还算是不错，这一袋子铜钱不仅回本了还赚了不少，我不至于再卖掉啊……”

    郑铮说这话就是纯粹扯淡，旁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的很，这一袋子铜钱他得亏两万块钱以上，上哪儿赚去？不过眼见着现在情况不太对劲，这话还就得这么说。郑铮实在是很想闹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做铜钱生意的幕后老板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听郑铮没有直接拒绝这个事情，金链青年顿时觉得希望在向自己招手，急忙对郑铮道：“你这里要是有极品的铜钱的话，那你就挑出来啊……只要是跟一公斤的重量相差不太多，我们都照样收。”

    说到这，金链青年四下里扫了一眼，对郑铮低声道：“咱借一步说话，好吧？”说着，金链青年就拉着郑铮要往一边走。他这弄的神神秘秘的，郑铮心里实在是好奇的很，也就跟着青年人走了过去。

    来到一个转角处，眼见着旁边没人，金链青年这才对郑铮低声说道：“哥们儿，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我跟你说啊，这铜钱你是花了十五万买走的，对不对？之前说的收购价是十万，是吧？”

    郑铮点头道：“没错，这我记得。”

    金链青年一击掌，压低了声音对郑铮说道：“你猜现在的收购价是多少？”

    郑铮挑了挑眉毛，顺着话问道：“多少钱？”

    金链青年伸出一只手来，正反正的那么翻了三遍，道：“说了你都不信……十五万！原价收购你知道么？而且这还能让你挑走你觉得是极品的铜钱，只要跟一公斤差的没那么多，照样是按照十五万的价格原价收购！”

    “我了个乖乖……”郑铮着实的惊讶了一把，这倒不是他装出来的。惊讶之后，他皱眉道：“你们老板想什么呢？他……”郑铮射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脑袋，相当隐晦的说道：“……是不是生意太好，那个，有点……”

    这事儿让谁去看，谁都得觉得那老板九成九的是疯了。一斤铜钱十五万卖出，十万块钱买回，这中间怎么都能赚到五万块钱连带着买家退回来的铜钱，而这些铜钱则可以第二次销售，下次配上几个铜钱凑够一斤的重量之后照样能卖出去，反正都是混在一堆了么。

    这钱来的够快，就算是其中有那么几枚极品铜钱被人挑走了，但是把那些极品铜钱分开卖和这种销售方法相比的话，这种有可能让买家占到便宜的做法反倒是最划算的。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个意思？一斤铜钱十五万卖出，然后再任由人家挑走极品铜钱，再将剩下的铜钱花十五万买回来，这是要干嘛？这跟明摆着送别人极品铜钱有什么区别？就算是钱多烧手也不至于这么干吧？

    上学的时候拿一个可乐瓶子灌满了红糖水，然后跟人换了两根雪糕的郑铮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上赶着的从来就不是买卖。看着有特别大的便宜的事儿，到了最后基本上都不便宜。

    所以这不用想郑铮都明白，做这铜钱生意的老板之所以要这么干，那就是因为这事情里有事儿。

    本来是卖铜钱的，但是现在却不计成本的往回收铜钱，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就是有那么一件收益相当大，以至于让那老板舍得用这种方法割肉也得收回铜钱的事情，需要用到这些铜钱。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到底是怎么一件事情需要迫切的用到这些铜钱？以及，这件事情郑铮能不能凑上一脚。他现在可是也有一公斤铜钱在手，如果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的话，那郑铮这手里的一斤铜钱估计就能派上更大的用场，而绝不是用十五万块再卖给卖家。

    “嗨。要我说也是。”金链青年看懂了郑铮是什么意思，也是一脸的不爽，抱怨道：“我这中午饭还没吃呢，就一直在那等着了，唉，也不知道我们老板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这拿着人家开的工钱，我能说什么啊？麻烦就麻烦吧……”

    郑铮的脑袋飞快的转着，对金链青年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这个……你说你这至于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这来么？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金链青年一脸不爽的摆摆手，道：“我也不想啊……老板瞎折腾呗，没辙。说什么不让声张……哎呦，真他妈蛋疼……”

    郑铮心里“咯噔”一声，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了。这时候金链青年看了看他，一脸热切的问道：“哥们儿，你这……就卖给我们吧，我这也好去交差不是？”

    “这个啊……”郑铮看了看自己那一兜铜钱，有些犹豫的说道：“容我想想，容我想想……你也知道，钱这个东西不重要，收到了合心的东西这个才重要。哎呀……我是真有点舍不得。让我再想想……你们那个店不是还得在那做一个月的生意么？什么时候我决定了，什么时候我就过去了。”

    “这个……”金链青年一脸失望，道：“您这就不能快点想想？我可是跟您说啊，我们老板这命令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变了，到时或您要是来了正赶上这话儿变了，到时候您可这就后悔了啊……”

    郑铮摆摆手，笑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您忙去吧，我这还有点事，回见吧。”

    说着，郑铮也不等金链青年说话，一转身，自顾自的走开了。

    “哎呀……不卖早说啊，这让我这费功夫的……”金链青年看着郑铮离去，低声抱怨了几句，然后便向着楼梯口走去，继续在那等着去。

    郑铮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走过了一个转角之后，确认金链青年看不到自己了，郑铮便加快了步子，眉头微皱，双眼左右打量着路过的商铺。

    金链青年说的最有价值的一句话，莫过于那一句“说什么不让声张”了。那位不知名老板在交代下来这件事情之外又交代了这件事情，基本上只存在两种可能：一，那件极需铜钱并且能够从中获得极大的回报的事情，就在这座大厦里，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否则有心人一琢磨琢磨出味儿来抢占先机了，那就一切完蛋；

    二，有同样的想要收购铜钱，将这些铜钱用来做一件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收效甚大的事情的人存在，所以这件事情得低调着来。

    但是鉴于在今天上午，那家铜钱店还在热火朝天的往外卖着铜钱，这就说明第二个可能性基本上已经可以排除了。这生意在这不会是第一天了，如果有这么一个竞争者存在的话，那老板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情。

    而根据第一个可能进行推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在这座大厦里，出现了一个用极高的价格收购铜钱的买家，就在自己刚才去吃饭的时候出现了。

    郑铮四处打量着，心里暗暗道：“愿意用极高的价格收购这些铜钱的买家，到底在哪儿呢……”

    郑铮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如果十五万块将这些铜钱全部卖给卖方的话，郑铮也是很乐意的。但是郑铮不喜欢的事情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换言之，郑铮很讨厌被别人愚弄。

    就像是这铜钱生意的老板一样，他做这铜钱生意虽然也有一定的看手气的成分，但是所有的要求所有的规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不过是价钱高低和双方是否愿意的问题了。

    但是他现在往回收铜钱，却是看到了这些铜钱里蕴藏着巨大的收益可能，所以才这么做的。虽然这往回收的价钱很优厚，也算是把事情摆放在了明面上，但是在郑铮看来，这却是在掌握了信息不对称的优势之后，对铜钱的拥有者的愚弄。

    简单来说，这铜钱生意的老板这么做，就是把先前的铜钱买家当作“漏儿”来捡了。

    捡别人的漏儿当然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但是被别人当作漏儿捡了，这可就让人很不愉快了。

    对于郑铮而言，这种被人用智商碾压的感觉，他是绝对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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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铜钱换古董

﻿    正在这转悠着呢，郑铮就看到前边有一个店面旁围了一群人，侧耳听听似乎是在吵嚷着什么“给钱你为什么不卖”之类的事情。郑铮心里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挤进人堆，却见干瘪小老头坐在一张条凳上，将店门堵了个严严实实的。小老头咂吧咂吧的抽烟，时不时睁开眼皮看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又自顾自的将眼皮耷拉下去抽烟了。

    透过门外的玻璃可以看到，这店里满满当当摆放着的全是古董，但是这店里却没一个人，看起来是老头坐在这把顾客全给挡了。

    人群里有人正跟老头说话：“让我们进去呗？哪儿见过你这么做生意的啊？有钱还不赚啊？”

    这话一出，附和者众多：“是啊是啊……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老头咂吧咂吧抽了两口烟，横了众人一眼，道：“我这生意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不想卖给谁就不想卖给谁。你们说没见过我这么做生意的，我也没见过你们这种强买的啊。”

    老头这么一番冷言冷语算是把一群人都给说哑火了，一边看着的郑铮一琢磨，人家老头说的也对，这生意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人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卖东西也不能强买不是？

    不过看着这么一群人好像都挺想进这店里买古董的，郑铮就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便向一旁的人打听道：“爷们儿……怎么回事啊这是？”

    被郑铮问及的青年人看了看郑铮，拿下巴往老头那挑了挑，皱眉道：“明摆着的呗，这老头有古董不卖。”

    郑铮一脸疑惑：“人家不卖这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啊……再说了，这么大一栋河程大厦里古董还少了？这不卖咱换一家去呗……”

    “你不知道……”

    青年人看看那老头，见那老头还是那副模样坐在点门前，便向郑铮说道：“平常的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家店里有好东西你知道吧……刚才就有一人走进这店里，然后转头就抱出来两件唐三彩出来……价钱不知道，但是在这河程大厦里，哪儿有把工艺品当古董卖的？所以那两件东西必然是真的。”

    “你再看那店里……”青年人指了指老头背后的店面，对郑铮说道：“这里面可是满满当当的啊……我刚才就看到一件漆器，啧，想买，但是老头连进都不让进，你说这有什么办法？”

    要是搁在平常，有这种有很多真货好货的店在，没人会对旁人说，自己闷声进去选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这种信息？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老头是不管谁来都一律拦着，谁都进不去，因此青年人才会跟郑铮说这些。这也是为什么这店前会聚集这么多人的原因所在了，人多力量大么，是要是能想一招儿让老头改口让众人进去，那可是好事一件。虽然竞争对手是多了一点，但是也总比这干看着买不到要强多了吧？

    青年人刚说完这话，老头把眼一横，看了青年人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众人，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别在我跟前烦我。我说了，你们都不是买家，拿再多钱过来我也不卖。”

    这话算是说绝了，郑铮摸了摸鼻子，琢磨着这也就是一脾气古怪的小老头，犯不上跟他在这耗着，转身挪步就要往外走。

    郑铮身子这么一动，手也就跟着动了，那一袋子提在手里的铜钱登时就是“哗啦啦”的一阵响。

    这阵响动不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钥匙链响了呢。但是老头听着这一阵“哗啦啦”的响动，登时就是猛地一抬头，双眼直接就盯在郑铮身上了。

    眼在郑铮身上转了一圈，老头的俩眼就盯在郑铮手里提着的那袋子上了。他叫了一声：“那个提着袋子的后生！你别走，来。”

    郑铮压根就没留意老头的动作，正琢磨着继续转转看这些铜钱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呢，猛然间听老头好像是在叫自己，他一回身，有些迷茫的指了指自己，冲老头问道：“您是……喊我呢？”

    这一转身，郑铮手里提着的那袋子又发出“哗啦啦”的一阵轻响。

    老头看了看郑铮，又看了看郑铮手里提着的那不透明袋子，点头道：“就是叫你呢……你像是个买主。”

    一边说着，老头从条凳上站起身来，将条凳提起，冲郑铮一招手：“来，进店来吧。”

    “啊？……哦。”郑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呢，不过老头招呼他进店，那就进吧，能找到这么些个货真价实的古董，那也是挺难得的，好机会不能放过啊。

    他这边迷茫并高兴着，旁边的围观者可就是迷茫并愤怒了。自己在这围了半天了老头愣是不让进，凭什么这小子刚来又要走老头就让他进去了？这事儿搁谁谁也不干啊。所以这些个围观者一个个的吵吵着，要让老头给个说法。

    群情激愤，老头却是半点都不虚这个场面。拎着条凳往前一站，冲众人说道：“想进店是么？来来来，拿起这条凳照我身上来一下，就让你们进店，敢么？”

    一边的郑铮暗道一声“好家伙的”还真是没看出来这老头原来还是个硬茬狠角色，为了拦客连这种招儿都出了。别说是拎着条凳往他身上来一下了，这老头看起来都有个七八十了，就是让你拿手推他一下你也不敢啊，万一一屁股坐地上讹上你了，那你就是全身长嘴都说不清，有理没理的都是没理了，一顿讹是死定要挨上的。

    这种事儿，谁敢来？

    所以围观者们一个看一个，都不做声了。老头却还不罢休，一指众人，道：“我可是有高血压心脏病，胆子还小受不了吓唬。我要是和这后生进了店你们谁进来了，说不得就被吓着了。我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来，那你们可得负责。”

    说完这句，老头冲郑铮一招手：“那个后生，来，进店。”

    “……行。”感受着众多没什么善意的目光，郑铮也是如芒在背。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郑铮便快步走进古董店里去了。

    老头冲众人冷哼了一声，拎着条凳一转身，也进店了。

    门口处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任谁都是没辙。老头已经放出话来了，明摆着就是你谁要是进来了我讹你谁，这谁敢冒险？

    但是就这么走了吧，众人又心有不甘，一个个就站在店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但是老头进店了之后的举动却让他们恨的咬牙切齿的：这老头一进门，转手就把玻璃门后的布帘子拉上了，得，这下谁都甭想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老头拉上了布帘子，店内顿时暗了下去。老头啪咔一声摁着了灯，对郑铮说道：“后生，拿钱出来吧，我看能给你几件东西。”

    “钱……”郑铮刚要说没有现金都在银行卡上，但是看着老头眼神在自己手里的那袋子上转悠，郑铮心里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试探着将手中那一袋子铜钱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那袋子，掂量了一下，然后便将这一袋子铜钱倒在了桌面上。飞快的拨拉着看了一遍，老头点头道：“差不多都是清代的啊……”

    一边叨咕着，老头又取出了一架天平称来，将桌面上的铜钱放到天平秤上过了一遍之后，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一公斤……嗯，一公斤清代的……”

    自己琢磨了一会，老头指了指店里的古董，对郑铮说道：“一公斤清代铜钱……行，这屋子里的小件儿你随便挑十件吧。”

    郑铮在一边都看呆了，一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啊？”

    “啊什么啊？”老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快点的，别磨蹭。”

    郑铮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看了看周围的古董，试探着问道：“随便挑啊？”

    老头横了郑铮一眼：“我都说了，你年纪轻轻的咋耳朵还不好使了呢？赶紧的，给你十分钟啊，十分钟到了挑了几件算几件，不够十件也就按你挑了几件算。”

    “行！”

    郑铮打了个激灵，答应了一声，顺手就将自己的青铜天平给拿出来了，双手捧着低声念叨了两句，惹得旁边的老头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郑铮嘿嘿一笑，解释道：“我的吉祥物，带着它我就有好运气。”

    “快点就行……”老头摇了摇头，倒也没多说。

    笑呵呵的答应了一声，郑铮一手拿着青铜天平，俩眼就开始在这古玩店里看起来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做铜钱生意的老板要不惜赔本，也要将卖出去的铜钱收回来了。原因就在这呢，因为在这能用铜钱换古董，而且还是随便挑选！

    只要是这些古董都是真的，那这生意放在哪儿都可做啊！

    郑铮这会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了，得亏是这次把青铜天平给带上了，不然这短短十分钟就算是自己鉴定的本事不差吧，去也没办法立马找到十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十分钟的时间顶了天也就找出个两三件来，再多是没有了。

    这会郑铮也顾不上考虑这些铜钱这老头要派什么用场了，先看看这些古董到底是真是假才是真的。他一手拿着青铜天平，一手在一面铜镜上摸了一把，双眼往青铜天平上一扫，这心是砰砰的狂跳：就郑铮用手摸过的这件古董，青铜天平给出的结果是三百万左右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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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又见张静

﻿    郑铮指了指那铜镜，对边上的老头说道：“这个铜镜……算是小件儿么？”

    “这个啊……”老头看了那铜镜一眼，皱了皱眉，说道：“算是吧，你就比照着这个铜镜找，比这个铜镜大的就算是大件，比这个铜镜小的就算是小件，别那么多问题。”

    “行！”

    郑铮这乐的，拿过了之前装铜钱的那袋子，直接将这铜镜放进了袋子里。老头在一边看了一眼，只是抬腕看了下时间，也没说话。

    知道了小件的大概规则之后，郑铮不再多说，手持青铜天平，一手摸着古董，这鉴定简直轻松愉快，郑铮都不用多看，摸过了古董之后看青铜天平一眼就行了，价格合适就直接装进袋子里去。

    十分钟还没到，郑铮提着的那袋子包括身上的口袋，都已经塞满了，正好是十件小件古董。

    挑这些个古董的时候郑铮可没手软，这十件小件古董里，价值最低的也在五十万左右，十件加起来差不多这价值得在千万以上！

    郑铮这边还正琢磨是不是将其中几件古董换成其他的，却听有人在门外敲了敲玻璃门，道：“老板在么？”

    一旁的干瘪老头也不去开门，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不懂规矩就少来烦我，有古董我也不卖！”

    那男人的声音也不急不躁，道：“我们是带着东西过来的。”

    老头一皱眉，冲郑铮挥挥手，道：“你自便。”然后便走到门前，将那布帘子拉开了。

    郑铮背对着门口，也不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双眼依旧在店里的架子上打量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价值更高一些的小件古董。

    不过这看不看的由得郑铮自己，听不听就由不得他了。只听身后的老头将玻璃门打开，道：“嗯？是你们？嗯……怎么还带着一个女人？”

    “嘿嘿，这是一位掌盘人，路上遇到的。”那男人的声音笑了笑，说道：“能让我们进去吧？”

    老头哼了一声，道：“进来吧。”

    说完，郑铮便听身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不少人走了进来。与此同时，先前和老头说话的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张小姐，等会还要麻烦你一下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背对着众人正挑选着古董的郑铮皱起了眉头，这声音郑铮一听之下就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心里好奇，郑铮就借着一个转身的空当往身后看了看，却见店里已经站定了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人手都提着一个袋子。

    郑铮往那女人脸上看了一眼，再看看她身旁的男人，心中暗道：“原来是这两人啊……”

    先前让郑铮觉得说话的声音很熟悉的女人就是郑铮在飞机上见过的那个张静，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在飞机上邀请她一起过来为他掌盘的翟渠，至于其他人郑铮就不认识了，不过看着一个个打扮不俗，应该也是相当有实力的买家。

    看看这些人手里提着的袋子，郑铮心中暗道：“哟呵？看起来这几位还真是熟门熟路啊，知道在这能用铜钱换古董……听起来那个翟渠好像还和这个老板很有交情的样子……嗯，我先在这等等，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用铜钱换古董这种事情说实在的是让买家占尽了便宜，但是郑铮占了这个便宜之后，却更琢磨着这件事情里得有更的事。不过让他自己想，他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得用怎样的手段，才能让这一公斤铜钱能够价值千万以上，让这老头心甘情愿的拿价值千万的古董来换这些铜钱。

    好奇心人皆有之，郑铮这好奇心也是一点不差。所以他在一边也不说话，慢慢的走了几步转到另一排架子后面，装作是在挑选古董的样子，但是却注意着那干瘪老头和这几个人。

    看了几眼，郑铮便将眼光落在那个张静身上了。这张静自从进入了古董店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是有点怕生，甚至还有点腼腆的样子，低着头也不跟别人说话。郑铮心中暗暗笑道：“没看出来啊，这小妮子还有这一面呢？当时在飞机上的时候那言辞可是锋利的厉害，被那么多人注视着也半点不怯场，怎么现在就有点腼腆怕生了？嘿嘿，还真是……”

    郑铮正琢磨着“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这念头，但是想到了一半心里就打了个突，心里琢磨着这事儿是太他妈的不对劲了。

    就琢磨去吧，一个在飞机上和一个骗子抬杠架梁子，被那么多人看着依旧能面不改是色的摆事实抛干货打肿那个骗子的脸，这种心理素质虽然不能说是十分的过硬吧，但是也绝不会有这种怕生腼腆的情况出现。

    这张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两个人似的。要说她是真的怕生腼腆，那在飞机上的事情该怎么解释？不说飞机上的事情，就说她敢和刚认识的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去办事，有这种胆量的女人还会怕生腼腆？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有道是事出反常即为妖，这事情实在是太反常了点，郑铮心里一琢磨，顿时就对张静上了心。

    这时候一边的翟渠正在和干瘪老头聊着天，聊的也都是咸的淡的有的没得，干瘪老头看起来是没多少的谈兴，对翟渠也是爱搭不理的时不时回应一句。而张静则和其他人站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没说话。

    不过在这些一旁站着的人里，数张静的表现最为低调，放在平常几乎就是一个不被人注视的程度的低调。其他人虽然也是站着不说话，但也都没事走上两步，看看店里的古董什么的，时不时的和身旁的人低声交流一两句。唯独这个张静，打从郑铮看到她进入古董店之后的第一眼起，就是一直低着头站在原地，连抬头往四周看都没看过。

    放在平常，这是足够的低调，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她。但是放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局外人的郑铮一眼看过去，反倒是这个最为低调的张静显得更惹人注意。

    看着张静，郑铮心里暗道：“这低着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啧，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他心里琢磨了一阵，心里灵光一闪总算是知道这点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了：郑铮先前上小学的时候调皮捣蛋被老师抓了个正着，没少被叫家长。而当时站在老师的办公室，心中忐忑不安的等老爷子来学校的自己的模样，跟现在张静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这看着是挺平静的，但是郑铮却清楚，自己当时这么站着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不安加害怕啊……老爷子的巴掌可不是吃素的，对于童年时代的郑铮而言那可是一件超级杀器。

    “难道……”郑铮微微皱眉，心里不确定的想道：“……难道这个张静也跟我当时一样，心里在害怕？不应该吧？这里又没她的家长，她又没犯错，她在害怕什么呢？”

    这时候一旁的翟渠正和干瘪老头聊到掌盘人的事情上，他回头招呼了张静一声，道：“张小姐……来来，见见郝老先生。”

    “哦……哦。”

    张静似乎是正在向着其他的什么事情，下意识的抬头答应了一声，然后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有低下了头去，慢慢的走到翟渠身旁，低着头对干瘪老头说道：“郝老先生您好……”

    “你好啊。”干瘪老头瞟了孙静一眼，依然是面对翟渠的时候的那种爱搭不理，也没见他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小姑娘态度就好多少。

    一边的翟渠哈哈笑道：“哈哈哈，小姑娘腼腆，郝老先生不要见怪。这位张小姐也是我在无意之间遇到的，哎呀，鉴定古董真的是有一套啊……”

    郑铮在一边听的直皱眉头，这哪儿是腼腆啊？这跟自己当时被叫家长完全是一模一样啊。老爷子一进办公室，满含怒气的喊自己一声，正在不安的自己就会下意识的抬头看一眼，然后心中充满不安的向着老爷子慢慢的走过去，再提心吊胆的叫上一句“爸”

    “难道这郝老头是张静她家老爷子？看起来这也不像啊……”郑铮心里胡思乱想着没谱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他现在心里十分有谱，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答了：这个一进古董店就显得腼腆怕生的张静，的的确确是害怕这个郝老头。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单凭这些表面上的事情郑铮也推测不出来一个结果。

    琢磨了一阵没个结果，郑铮看了那张静一眼，心道：“这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郑铮就觉得这张静和这个翟渠认识的未免也太巧了点，巧的就好像是按照剧本拍出来的一部戏一样；而现在翟渠带着张静来这个店里，见郝老头这个翟渠应该是先前就认识的老关系，这个在飞机上气场相当强大的张静竟然对这个郝老头十分的畏惧。

    这些个事情串联在一起，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郑铮总是觉得这里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这些联系到底是什么，郑铮抓破了脑袋却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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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前兆

﻿    将这件事情先放下，郑铮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翟渠和郝老头身上，如果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话，这俩人身上可能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翟渠将张静介绍给郝老头之后，又和郝老头嘘寒问暖的聊了几句，然后清清嗓子，说道：“郝老先生，咱现在是不是得谈谈正事儿了？”

    说着，翟渠将手中的袋子就着桌子一倒，只听的“哗啦啦”的一阵响，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堆铜钱。

    “谈谈就谈谈呗……不过你先等等。”干瘪老头不耐烦的冲翟渠说了一句，然后招呼郑铮道：“你的东西选好了没？选好了就快走，这已经十多分钟了。”

    郑铮虽然心有不甘，想在边上再看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郝老头现在下了逐客令，他也留不下了。于是他点点头，道：“已经选好了……您要不要过过眼？”

    郝老头连连摆手：“不用了，快走快走。”

    “行，您忙着吧。”郑铮一笑，冲几个人点了点头，拿起自己那装满了古董的袋子，转身几步便走出了古董店。

    古董店先前聚着的围观者见自己不管怎么都进不去，已经散去了，这倒是免去了郑铮被人围观的麻烦。

    站在古董店店门口，郑铮却没急着走，心里琢磨着接下来是往哪儿去比较合适。现在这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再去其他的店面里转悠一遭也是可以的。不过自己现在这一身的古董加起来得有个千万之巨，带着这些东西东奔西跑也着实的是不合适啊。

    这正犹豫着呢，郑铮却隐约听见古董店里好像是在吵嚷着什么，声音挺大，语气挺激烈，听起来像是翟渠的声音。

    郑铮站在古董店店门不远处侧耳听着，隐约听翟渠颇为气愤的叫到：“那件东西呢？啊？那件我之前就看过的，说要买走的东西呢？”

    叫喊了这么一通之后，翟渠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听郝老头说话，不过郑铮站在门外就全然听不到郝老头到底说了些什么了，倒是将翟渠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什么？卖出去了？……那个东西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卖给我么？……是，我是没付钱，但是你也不能……”

    翟渠的话音到这又断了，郑铮耐心的听着，不一会，又听这翟渠大声道：“我不管这些……你就告诉我，你把那东西卖给谁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能知道？……是，随便选的这个规矩我知道，但是你总能认准了是谁买走了吧？”

    听到这，郑铮听明白了一点，这看起来是郝老头这有一件翟渠就看上了的东西，说要买下来，但是当时没买。郝老头答应没答应给他留着那不清楚，不过现在这情况听起来是那个翟渠先前看上的东西，已经被别人先一步从郝老头那买走了，所以他这才暴跳如雷，十分的不爽。

    想明白了这个，郑铮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那装满了古董的袋子，心里略一琢磨，暗道：“得，不知道这个翟渠到底看上什么东西被人买走了。不过看着这样子，这翟渠是非得找到这东西不可。他不知道别人，但是刚才可是看见了我，要是他想要从我这找他看上的东西的话，那又是些个麻烦。得了，老子还是先闪人吧，要是在这被翟渠找上了，这一兜子价值千万的玩意儿可就见了光了……古玩行里鱼龙混杂，重宝见光这可是有风险的啊。”

    心里琢磨清楚，郑铮再不迟疑，加紧脚步往前走，混进了人群里，郑铮这才稍稍放心。他刚才并没有和翟渠那些人有过时间太长的正面接触，那些人对自己顶多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如果自己在古董店边儿上的话必然会被认出来，但是混入人群中之后，就算是翟渠在这河程大厦里找自己，那可就不太好辨认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地方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还是先走为妙。

    目不斜视的紧着脚步往前走了几步，郑铮鼻尖却嗅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药草味道，转过头一看，郑铮发现自己身后正是一个卖药材的店面。

    郑铮看了那店面一眼，觉得有些好笑：“这年头卖药草的也来古玩市场凑热闹了？也是……古董古董，就是有年头的东西，上了年份的好药材拿到古董市场来卖，也算是说的过去。”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归好笑，郑铮可是明白，这一般二般的草药是断不会拿到古董市场上来卖的。能拿到古董市场上的，要么是上年头的人参灵芝什么的，要么就是一些极为罕见的药草。

    而这种极为罕见的药草，郑铮还就真有用处，那张药方上所缺少的药材哪个不是罕见药草？现在也是正好遇上了，不如就去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那几样自己一直缺少的药草，那就太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郑铮往那卖药草的店面走了几步，站在门边往那店面里一扫，正要进去，双眼扫到的一个人却让郑铮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脚步。

    虽然那人在店里郑铮在店外，而且那个人还是侧身对着郑铮的，但是郑铮仍然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这个在店里正挑选着药草的，正是货真价实的郑家纨绔，郑北。

    看见郑北也在这店里，郑铮心里是一个劲儿的感慨：“人生真你妈是何处不相逢啊……先前去买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时候就遇到了他，怎么现在老子来河城了照样还能遇到他，这还真是杠上了是怎么着？”

    心里感慨了一句，郑铮看看这卖药材的店面，略一琢磨，便不再往这店面里进，转身几步走开了。

    和郑北面对面对上了之后，那不用说，积怨已久的俩人必然是得争上一番，唇枪舌剑的是免不了的。而现在郑铮还挂心着翟渠是不是从郝老头那问到了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找自己，想从自己这包古董里找到他想要的古董，所以实在是没功夫陪郑北在这打嘴仗。要是因为这么件破事耽误了时间，又好死不死的被翟渠找到了，导致自己这一袋子的古董在众人漏了风，那可就真是实实在在的大麻烦。

    这种事情略一权衡自然就有轻重了，没有什么可犹豫的。至于草药，大可以将这些古董放回酒店之后，自己再单独前来看这些草药，那个时候要是还能遇到郑北的话，那时候打打嘴炮也无所谓，权当是在看草药的时候找一件消遣的事情。

    搭车回到酒店，将这些古董一件件的摆放在床上，郑铮挺满足的看了看这些古董，心里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琢磨了一下，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了之后郑铮直接问道：“郑北来河城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么？”

    “嘿嘿嘿嘿……”郑永和在那边笑的贱兮兮的，道：“惊喜么？我也就琢磨啊，你们俩这真是天生的对头，哪儿有这种运气的？你要去河城，他也要去河城，哎呀……缘分这个事情真的是很难说清楚的事情啊。”

    “缘分个屁，我这干正事儿呢还得提防着他跟我从中作乱，我这都糟心死了。”郑铮不爽的说道：“还有，你这也忒不厚道吧？知道了他要过来你也不跟我先说一句是么？我倒是一点不虚他，但是你知道啊，蛤蟆不咬人他恶心人啊。你说这万一我有什么正事结果碰见了他，多糟心？”

    郑永和毫无负罪感的笑道：“这就是惊喜嘛……”

    “别扯没用的……”郑铮没好气的说道。顿了顿，他皱了皱眉，问道：“我来河城是我自己要过来，他来河城是要干嘛来的？难道真是郑家要和河城程家谈合作，让他先一步来进行一下前期接洽？”

    郑永和道：“这个就没有，郑家现在还观察着呢，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他去河城也是私人行为，而且还没用郑家的身份，是找了关系和一个有资格进入河城拍卖会的买家一起过去的。”

    “为……哦，懂了。”郑铮正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又立刻明白了。郑永和先前暗地里将郑北出丑的事情宣扬了一遍，他现在这名声可是不太好。虽然河城程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同为古玩行里的人，难免是要听到一些消息的。郑北现在顶着自己郑家郑北的身份来河城的话，那这郑家郑北的名头可全无给他装逼提供条件的功能，反倒是会让知道一些内情的人暗地里笑话他。

    郑铮又问道：“这么说，他有心思在这拍卖会上转悠一圈咯？对了，这拍卖会到底是怎么个说法？我这还没来得及在拍卖会上转悠呢，你先跟我说说呗？”

    郑永和道：“简单，拍卖会楼下的那几层跟批发市场的古玩市场你转过了吧？嗯，那个就是拍卖会存在的意义了。因为那古玩市场里东西的卖法都是成批成批的卖的缘故，所以买家买东西的时候也是‘论堆’的买，对几件以至于十数件古董进行一个大概的估价，然后买下。买到了之后要么是留下好的，将差的拿到拍卖会上处理掉，要么是留下差劲的，将好东西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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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古意

﻿    “所以这个拍卖会上的东西的确是多，但是也够杂，不一定一件东西是好东西还是差东西，没个好眼力在那混不开。有可能一件东西别人觉得差劲，用低价拍卖了，但是你看出来这是好东西所以用低价捡了漏，这种可能性还是挺大的，说白了就是比买主和拍卖者的眼力高低罢了。”

    顿了顿，郑永和又道：“至于郑北是不是要去拍卖会上……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你看呐，他要是不准备去拍卖会上走一遭的话，也没必要再找关系非得跟一个有资格进入拍卖会的人一起过去吧？”

    “说的也是……行了，有事儿再联系你。”

    挂断了电话，郑铮琢磨了一下，也没琢磨出个应对郑北的好办法，反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郑北要是非得跟自己较劲那自己也不拦着他。

    将这件事情放下不去管，郑铮开始欣赏起了自己摆在床上的那些个古董，这些用一斤铜钱买下来，成本价不过十五万块但是价值却在千万以上的古董，在郑铮看来实在是一个他最成功的投资了。

    不过这看着看着，郑铮却觉得有点不对了。

    让郑铮开始觉得不对的是一个小玉瓶，看着那造像这玉瓶应该是一个摆设，没什么实际上的用处，但是玉料相当的不错。当时郑铮也没仔细看这玉瓶，但是青铜天平给出的估价是价值在一百万以上，郑铮这才将这玉瓶收下来。

    不过现在仔细看看这玉瓶，郑铮就觉得不对劲了。

    起身将房间里的窗帘以及遮光布全都拉上，房间里顿时黑漆漆的一片，郑铮将床头灯打开，将这玉瓶放在床头灯下面仔细的看着。

    光照下，玉瓶光彩照人，那叫一个漂亮。

    但是越是这样郑铮眉头皱的越紧，他屈指在玉瓶上一弹，玉瓶顿时发出了一声脆响。留心听着这一声脆响的郑铮琢磨了一下，又是屈指一弹，又将这脆响听了一次。

    “嘶……”

    琢磨了半晌的郑铮吸了口冷气，将随身带着的青铜天平拿了出来，将青铜天平放在桌子上规规矩矩的放着，然后一手去碰了碰那玉瓶。

    青铜天平的秤盘上，顿时浮现出了玉瓶的形象，而另一侧的秤盘上则是数个砝码，加起来正好是代表一百万的价格。

    看着秤盘上显示出来的砝码，郑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四处看了看，拿起了酒店房间里的水杯，然后再看青铜天平。

    这下，青铜天平上给出的估价砝码几乎只有薄薄的一层，看着那价格显示，这水杯也就是个十来块二十来块钱的价格罢了。

    随手将水杯放在一边，郑铮再度拿起玉瓶，又往青铜天平上看过去，青铜天枰给出的估价依旧是一百万，跟之前在古董店里的估价结果完全一样。

    不去看青铜天平，郑铮将这玉瓶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手指在玉瓶上轻轻捻动，想要找到与之相符的玉石手感。不过在心里琢磨了一圈，郑铮所经受过的所有玉质都和这玉瓶的材质不同，压根就对不上号。而这玉瓶的材质，倒是和玻璃在触感上有八分相似。

    而这玉瓶的开口雕工，也实在是太过于圆润了一些。

    但凡是这种雕刻出来的古董，因为当时的条件所限，不可能有十分精密的仪器可以使用，所以雕玉尤其是雕刻瓶口这种精细活儿，全都得是熟手的匠人用雕刀一点点掏空雕刻的。虽然在雕刻之后也进行打磨和抛光，但也总是会留下一些无法掩饰的刀雕痕迹。

    而现代有了机床之类的东西之后，那些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仿古工艺品上，基本上是见不到一点刀雕的痕迹的，可以说从卖相上看上去，那些没丝毫瑕疵的工艺品要比古董更漂亮。

    但是不管卖相再好，工艺品依旧是工艺品，跟古董没法相比。谁要是拿一件工艺品当古董卖，那这就是卖假货的了。

    而郑铮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青铜天平定价为一百万的玉瓶，郑铮依靠着床头灯的光线往这玉瓶的瓶口内壁上去看，愣是没看到半点刀工雕刻的痕迹。

    看着手里的玉瓶，郑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假货？这玩笑开的有点略大了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郑铮已经可以确认，手中这个青铜天枰鉴定之后，定价一百万的玉瓶，就是一个在流水线上批量制作出来的染色玻璃工艺品，如果说这是古玩的话，那这就是十成十的假货。对于这个，郑铮有信心，接触了这么多古董之后，仔细观察之后一件东西到底是玻璃的还是美玉的，郑铮有绝对的把握。

    对玉瓶是假货这件事情郑铮是有把握了，但是这就引出了另一个让郑铮直挠头的问题：青铜天平为什么会认为，这假货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并且出给一个一百万的高价呢？

    “难道是宝物有灵，我这么长时间不用它了它跟我耍小性子呢？也不能这么灵异吧？”郑铮脑袋里转悠着不靠谱的想法，怎么都解释不了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青铜天平坏了，但是青铜天枰在鉴定酒店里放着的那茶杯的时候，做出的鉴定结果还是相当的精准的，这又该怎么解释？

    拿着玉瓶在手里把玩着，郑铮心中暗道：“难道说这玉瓶的制造者这么牛逼，连青铜天平这种完全不按道理来走的宝物都能蒙骗过去？这未免也太神了吧？但是这东西我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假货，就算是能骗过青铜天枰，那它是怎么将青铜天平骗过去的？”

    左右琢磨不出来个道理，一个猜想从郑铮脑袋里冒出来了：“还是说这东西确实价值百万以上，我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好在哪儿了？”

    这么想着，郑铮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玉瓶，但是一看之下又将眉头皱了起来。

    这玉瓶从材质上来讲，那就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玻璃制品，从雕工上来讲那就是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批量制品，没什么有意思的。但是看着这玉瓶，如果不将自己的感觉集中在某一处而是从整体上来看这玉瓶的话，郑铮却能从这玉瓶上感觉出一股仿佛是历经了千年的古意。

    古意这个概念就有点玄乎了，平常鉴定古董的时候都是从古董的材质、造像以及雕工上来进行甄别，因为这是肉眼可以看到大家也可以理解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而古意这么个概念，很少有人在鉴定古董的时候提出来，因为这就是一个人对一件东西的主观意识判定，当作古董的真伪证据来说的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但是这也并不是说古意这个概念是在扯淡，事实上接触古玩够多，或者是长时间和古玩打交道的人，自然而言的就能感觉出来古董和一般物件不同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古意，也可以理解成长时间和古董待在一起之后，一个人养成的对上了年头的东西的一种直觉。

    所以有些考古专家虽然本身并不是很擅长鉴定古董，但是却能将真古董和假古董分辨出来，让他说道理他可能说不出来，但是往往都不会走眼。他们凭着的，就是和真正的古董相处的时间长了之后，那种对真古董的敏锐直觉，能感觉出来一件古董和一件仿造的假货的细微差别。这种历经了以百计的年头磨出来的细微差别，就可以理解为古意。

    而用心去看这玉瓶的时候，郑铮也能从这玉瓶上感觉到，这玉瓶好像是历经了千年岁月的洗礼，整体就有一种厚重古意。

    将玉瓶放到一旁，郑铮使劲的揉了揉脸，心里觉得十分的荒谬。

    一件可能上个月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工艺品，竟然有着历经千年沉淀的古意？郑铮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了。

    静下心琢磨了一下，郑铮看了看床上放着的另外九件古董，一嘬牙花子，将青铜天平拿过来了。

    既然这玉瓶是假货，那索性就再用青铜天平去看看这些古董，然后再仔细的看看这些古董，看看这些古董上是不是也存在着什么问题好了。

    来来回回忙忙活了一遍，郑铮看着床上的十件古董，算是彻底的没脾气了：这十件古董经过青铜天平的鉴定，全都是真货。但是在自己经过一番严谨认真的鉴定之后，这十件古董无一例外全都是假货。

    而更让郑铮没脾气的是，这十件古董全都是一身的古意，如果单是看着这东西而不去触摸琢磨一番的话，郑铮都会被这古意所欺骗，觉得这些东西至少也得有个四五百年的历史。

    看着这十件古董，郑铮是直摇头：“现在这造价造的真是够文艺的，连意境都能造价了……造价这么牛逼，他们家人知道么？”

    怎么都弄不清楚这些古董到底是怎么骗过青铜天平的郑铮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这时候他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让他瞬间就抓住了“古意”这个词语。

    “古意……古意……啧……”隐隐约约的，郑铮觉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事情的真相就在这个古意上面。不过再往下琢磨，郑铮却全无头绪了。

    这种若有若无隔了一层纱的感觉最让人抓狂，郑铮不爽的揉了揉头发，眼角余光却瞟到了放在一边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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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O章 人走店空

﻿    就好像是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一样，郑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抓起手机，郑铮拨通了郑永和的电话。

    “你又……”

    郑永和接通了电话，用一贯的散漫语气说着话，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郑铮给打断了。他急切的问道：“你之前跟我说过有三个和郑家并称四大家的古玩家族，是吧？里面是不是有一个造假造的特别厉害的家族？”

    “呃……”郑永和被郑铮这连珠炮似的语速说的有点愣神，愣了愣之后他说道：“严格上来说，是有俩。一个是能复制古董，另一个是能把一件东西做旧，看起来那叫一个古意盎然……”

    郑铮深呼吸了一下，心里明白了不少。他就琢磨呢，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好像是在哪儿听人说过，就是怎么都没想起来，原来根儿在郑永和这。想了想。郑铮问道：“那这个擅长做旧的家族，有没有可能将一件现代工艺品做出一身古意来？就让人看着好像是得有个千年历史那种感觉的？”

    郑永和道：“这个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技术难度，但是这也不太合适。毕竟一件工艺品就算是做出了一身的古意，但是要是认真去看的话还是能看的出来的。所以他们做旧一件东西的话，是不会用流水线上的东西去做旧的，这个要被做旧的东西他们都会自己去做，这样才好控制。不过要是说就是临时起意练练手的话，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说……”郑铮心里想了一遍，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将自己目前的状况说出来了：“如果有一个专门的用来鉴定年代的仪器的话，这种做旧了的东西能骗过仪器么？”

    郑永和想了想，笑道：“这个说法就扯淡了吧……骨头木头以及瓷器，基本上都能用碳14检测来检测一个大概的年代，这做旧再怎么牛逼，也只是用来欺骗人的眼睛和感觉的，如果拉到这种专业仪器面前来一趟的话，那百分之百得露馅啊。”

    说完了郑永和又问道：“不是……你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呢？怎么了这是？”

    “没事，就是问一下而已。”这事儿是怎么回事郑铮自然没法说，否则青铜天平这点事情就瞒不下去了。想了想，他又问道：“那这擅长做旧的家族，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来进行做旧的呢？有没有个什么思路之类的说来参考一下？”

    郑永和乐了：“一般的做旧方法不用我说，你应该心里都有数，那些做旧的方法你也能看的出来。但是这种能糊弄内行的做旧方法，我是没半点头绪。不过你就琢磨吧，这是人家的看家本事，是能随便就透露出来的么？郑家修复古董的秘方都是密不外传的，你琢磨着人家能把这种做旧古董的方法传出来么？”

    “也是，是这么个事。”郑铮也笑了，自己还是情急之下想的太少了，怎么琢磨做旧家族的人也不可能是人人都知道这方法的，更别提将这方法泄密出来了。

    郑永和在电话那头说着：“不是……你这很反常啊？到底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也没见过你这种智商突然掉线的情况啊，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呗？我嘴严，保证不外传。”

    “嘿嘿……”郑铮一笑，道：“我说没事你非得说有事，那你就琢磨去吧，琢磨不出来你就抑郁着吧。”

    “哎，你这小子……”

    不等郑永和说完，郑铮一笑，道：“挂了啊，回头再聊。”一句话说完，郑铮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郑铮暗暗的琢磨着：“作假的古董骗不过专门的鉴定方法，那也是因为作假的东西是常理之中的东西，鉴定方法也是按照常理出牌的，古意什么的不会被当作鉴定的一环，这个能鉴定出来自然是可以理解。不过青铜天平这运行机制明摆着就是不走寻常路，说不定这青铜天平就是被那作假做出来的一层古意给蒙蔽住了，这才给出了百万级别的鉴定价格。”

    郑铮自言自语道：“啧……难道说这个郝老头是做旧家族的人？刚才也忘问那老豆浆一句了。不过这估计也不靠谱，出来行骗弄个假名这完全无压力啊。再者说了，如果是真是做旧家族的手笔的话，这站在台面上的人九成不该是做旧家族的人，郝老头估计也就是个负责卖东西的人罢了。”

    将这些事情琢磨了一遍，郑铮心里算是有谱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郝老头到底和做旧家族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就是出自做旧家族的手笔，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些古董全都是假的，没一件真货。

    单是这一点，郑铮就得跟那郝老头好好的聊一聊。

    将这些“古董”收拾了一下，该装在袋子里的装在袋子里，袋子里放不下那就依旧往兜里塞。没办法，这袋子是之前买铜钱的时候人送的袋子，放铜钱是够用，放古董是小了点，不过也勉强迁就了。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一旁的服务生见郑铮用颇为不舒服的姿势拿着这袋子，主动给郑铮拿了一个酒店的手提袋，这倒是让郑铮轻松了许多。

    再回到河程大厦的时候，郑铮这心态就不一样了，大摇大摆的走着，也不怕谁注意到自己提着的这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反正里面放着的东西全都是假货，就算是有人要抢郑铮也是二话不说双手奉上，连动手都不值得。

    一路走到了七楼，按照自己之前的记忆郑铮一路找了过去，走到这古董店门前的时候郑铮却没脾气了。

    先前还满满当当的摆放着古董的古董店，现在已经是人去屋空，隔着玻璃门能清楚的看到，这店里是连一根古董毛都看不到了。

    郑铮从河程大厦回到酒店，算上在酒店的时间，再算上返回河程大厦，这时间总共也不过一个半小时。而就是在这九十分钟里，这家古董店愣是空了。

    郑铮看着这被搬空了的古董店，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哎呦我.操……这你妈也太狠了吧？打一枪就立马儿跑啊？也不怕搬东西累着是么？”

    在这古董店的门前晃了一阵，郑铮也是没辙，心中自嘲道：“资深业界人士今儿个愣是在这栽了……得了，栽了就栽了吧，这些古董回去就找个明眼的地方放着，用来提醒一下我自己天上掉不下来馅饼吃。”

    事到如今，郑铮也琢磨明白了，自己还是没把持住，被自己那点小贪心给坑了。不过这事儿也跟青铜天平有关系，如果不是郑铮盲目的相信青铜天平而是自己进行鉴定的话，郑铮也不会买到这么一堆没任何价值的东西回来。

    吃一堑长一智，这个教训也算是深刻了。事实上郑铮还有些庆幸，得亏这只不过是赔进去一些没什么大用处的铜钱而已，损失不太大，却给自己敲响了警钟，让自己知道这青铜天平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眼金睛绝无疏漏。如果这件事情是日后在一件代价更高的事情上得到了验证，那才叫真正的大亏特亏。

    自我安慰了一下，郑铮心情也还不差。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那就是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是该不爽也不爽，该愤怒也愤怒，但是郑铮不会将自己长时间的被这些负面情绪所控制，能尽快的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回来。也只有在心态正常的情况下，郑铮才会做出各种决定。所以对郑铮而言，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什么一时意气的举动，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在这古玩店门前再转悠也是没意义，郑铮一琢磨，得，自己还是趁着时间还早，在这河程大厦里转悠一圈吧，争取就在今天把第八层和第九层也转上一圈，明天一整天就去拍卖会上看看去。郑铮可是记得自己这趟出门是干嘛的，他在河城还真没多少时间可耽误。

    从古董店门前离开的郑铮没有注意到，就在这古董店不远处，有一排让人坐着休息的座椅。而正有一个人坐在座椅上，将郑铮在这古董店门前晃悠的情形全看在了眼里。

    逛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郑北在看见提着袋子在那晃悠的郑铮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怎么也在这？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这个小子呢？看他那样……嗯，有点意思。”

    郑铮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在那店前直摇头的模样，郑北看的清楚，很显然郑铮是来找这家店的店主的，但是人家已经走了，郑铮这是扑了个空。而能让一个买家提着东西二次上门的，不用说，那是从店里买来的东西有问题，这才提着东西二次登门。

    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挡在脸前，远远的盯着郑铮的郑北心里笑道：“你小子也有栽了的时候？嘿嘿，有意思……”

    虽然心里是在偷笑，但是郑北琢磨了又琢磨，还是没去郑铮面前借着这个机会嘲笑他一通。这机会虽然难得，但是郑北这次过来可是有正事的。

    他是来拍卖会上找草药的。郑北在研究秘方的时候消耗的药草不少，其中有几样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之前的卖家又暂时没货，没办法，郑北也只能来这河城拍卖会上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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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 暗箭难防

﻿    这次郑北运气不错，还真就让他在这河程大厦里找到了一个药草卖家，只不过那药草卖家手里也暂时缺货，但是人说了，两天内郑北要的药草一定能到，让他安心等着就是了。

    而因为上一次买七叶金星云纹草的经历，郑北是真不想在买草药的时候跟郑铮碰上，万一又被这小子从中作梗，让自己多花冤枉钱那怎么办？这段时间自己的境况可不太好，再玩一次砸钱买药草的事儿自己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这即便对于郑北而言是一个绝妙的嘲讽郑铮的好机会，但是郑北左右权衡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眼看着郑铮走远了，心里乐开了花的郑北从座椅上离开，来到了那古董店旁边的玉石店。

    玉石店里人不多，也就那么两三个人罢了。郑北笑呵呵的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一边装作是挑拣玉石，一边跟老板说道：“老板啊……你这店面有点小啊，这店面要是能再大点，生意一定更好。”

    “说的可不是么……”老板也顺着郑北的话说，但是话里也有几分自己的真实心思：“可是咱来晚了，只能租这么一个小店面了，唉，没办法……”

    郑北心里一笑，往隔壁指了指，道：“这隔壁不是空着呢么？您把这个店面也给租下来不就行了……说起来这店好像上午还开着门呢吧，这下午就走了，老板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老板摇头道：“走是走了，动静还不小呢，我也知道。但是吧，人家虽然走了，但是租约还在呢，我这也没办法跟大厦的人说我要租这个啊……”

    俩人正说话的时候，一旁在店里看着玉石的两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似无意的，将脚步往郑北这边挪动了一些。

    郑北全然没有发现这些异样，照样跟老板聊天，想从老板那掏出点话来：“哎呀……这实在是太不合适了。不过旁边这店也真够厉害的哈，现在这大厦里这么多人客源这么好，竟然说走就走了，啧……这是干什么生意的？财大气粗啊这。”

    老板想了想，说道：“干古董生意的吧……我先前也没留意。你是不知道，这家店怪着呢，就今天下午的时候吧，店门前聚了一堆的人，都想进店买东西。但是开店的那个也真是牛气，愣是不让进，有钱都不行。不过后来还是有人进去了，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招儿。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这种跟钱有仇的人。”

    “是么？这确实是挺古怪的哈……”郑北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顺着话应付了一句，问道：“那您有没有留意到，是不是有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理着寸头的小青年也进这店里买东西去了？买的东西应该还不少呢。”

    “这个……好像是有这么个小青年。嗨，今天隔壁那店打从开门了之后就一共进去了三波人，第一波好像是个中年人，第二波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么个青年人，第三波是一个女人和几个男的……”说着说着，老板狐疑的看了郑北一眼，问道：“不是，兄弟，你打听这个干嘛呢？”

    “这个……嗨……”

    郑北脑袋转的快，一瞬间便想到了一个靠谱的说辞，道：“我不是有一个朋友么，跟我吹说在这里买到了很多古董，还说一般人都进不去。我跟他打赌了，说他吹牛逼呢，这不是我自己过来看看么……谁想这店结果关门了，唉，不巧啊……不过您刚才说，的确有那么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寸头青年进去过，这能确定么？”

    老板点点头，道：“基本能，那群人围在那跟老板说想进去的时候，我也在店门口看着呢，唯一进去了店里的就是个寸头小青年。不过……”老板话锋一转，陪着笑说道：“兄弟，你这是买东西啊还是打听消息啊……”

    郑北哈哈一笑：“东西是要买的，消息也是要打听的嘛……这块玉不错，多少钱？”

    打听了这么会消息，也确实得给人家一点甜头，郑北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便拿起一块品相看起来还不错的玉石，跟老板谈着价钱。

    但是他这话刚说出口，老板那边还没回音，郑北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一看，却是两个相当精壮的青年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郑北心里“咯噔”一声，陪笑道：“两位大哥有事儿？”

    回头一看老板，郑北见这老板面色也是挺难看的，心里有谱了，这俩人就不是老板的人。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单论块头的话郑北可绝对不是这两个大汉的对手，没必要因为一时之气就吃了眼前亏。不过他心里也在飞快的琢磨，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找上了他？这好歹还是河程大厦里呢，要是在这抢劫……那可不是个很明智的做法吧。

    “没事。”其中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青年人说话了，他的手还摁在郑北肩头，微微的用着力，郑北要是想逃脱的话他就能立刻做出反应：“没别的事儿，我们哥儿俩想跟您聊聊天，就聊聊隔壁那家店的事情。”

    “不是。”郑北一摊手，皱眉道：“我可没跟隔壁那买过东西啊，您两位跟我聊天也聊不出个什么吧？”

    刀疤脸不为所动：“放心，咱们好好聊，一定能聊出点什么来的。”

    说着，刀疤脸摁在郑北肩膀上的手一用力，竟是要将郑铮从这店里拉出去。

    “爷们儿，爷们儿……”

    柜台后老板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呢？要是这个年轻人被从这店里带走了，再出个什么闪失，那以后警方追查起来的话必然也得牵连自己啊。他冲两人陪着笑，道：“爷们儿，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啊。”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青年人冲老板一笑，低声道：“别慌，老板，没大事，我们就真的是跟他聊聊。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您就安心吧。”

    说完了，这青年人在后面一推脚步挪动的不怎么利索的郑北，和刀疤脸青年人一前一后的将不情不怨一肚子忐忑不安的郑北，就这么连拉带推的从这店里带了出去。

    这俩人倒是没找个什么偏僻的角落，而是带着郑北直接走到了郑北先前坐着的那一排座椅那，一左一右在郑北两边坐定了。

    这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倒是让郑北心里安定了不少。这俩人就算是再想干点什么，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吧？这样看起来这俩人对自己还真谈不上有多大的恶意。这么想着，他这颗心就算是放回去了一些。

    刀疤脸冲郑北笑笑，但是这一笑之下脸上的刀疤却更显的狰狞，让人生不出半点轻松的感觉：“你别怕，我们俩不是要为难你，就是刚才在店里听你说了点关于那个古董店的事情，想跟你聊聊罢了。”

    郑北这会是真恨的慌啊……自己为毛要去那个店里打听消息呢？他皱着眉，一脸无奈的对两人说道：“我没在那个古董店买过东西，也不知道那个古董店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啊，我要是真知道那古董店是怎么回事，我至于跟那古董店旁边的玉石店老板打听消息么？两位，你们可真是找错人了啊。”

    刀疤脸摇了摇头，道：”不是要跟你聊这个……我们刚才在古董店里听的真真儿的，你不是有一个朋友在那个店里买过东西么？咱就聊聊你那个朋友吧。”

    “聊这个？”

    郑北听刀疤脸这么说，立刻就放松了下来。他看看刀疤脸，笑道：“你想怎么聊？他是不是跟你们有点什么梁子？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我保证全都说给你听。”

    看着这情况郑北也琢磨出点意思来了，这八成就是郑铮跟这些人结仇了，而现在这些人就是要找他，不然也不能够对和他有关的自己是这么个态度。一直琢磨着怎么收拾郑铮一下的郑北意识到，这可就是现成的摆着的机会，还不用自己费劲就能有人替自己收拾郑铮一通，这有什么难的？

    他这明显高兴的有点反常的反应，倒是让刀疤脸皱起眉毛来了：“他是你朋友么？你这好像对他没安着什么好心呐……”

    郑北略有些尴尬的一笑，但是也不掩饰，说道：“要是认识都能算是朋友，那我们俩的确也算是朋友。不过我们俩之前的关系，可绝对够不上朋友的意思。”

    “行，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就问你，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刀疤脸也无心过问郑北和郑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摆摆手，问道：“你说他从那个古董店买了不少古董……这是真的么？”

    问完之后，刀疤脸看着郑北那有些犹豫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可别瞎说。”

    “这个……应该不差。”郑北本来想给郑铮扣个大帽子，但是一想还是算了，他还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呢，如果这些人对郑铮买了多少古董有所了解，而自己又在信口胡扯，这一对照之下立马就知道真伪，眼前亏是必然要吃上的。既然如此，倒还不如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由着这些人去琢磨，能找上郑铮的麻烦自然是最好，找不上对郑北也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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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不速之客

﻿    刀疤脸皱眉道：“怎么叫做应该不差？买了就是买了，没买就是没买，怎么就是应该没差了？”

    “是这么个事儿……”

    郑北理了理思路，将自己是怎么发现郑铮的，将郑铮提着一袋子东西在古董店门前转悠的事情跟两人说了个明白，倒还真是一点也没藏着掖着，也没夸大其词。

    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郑北摊了摊手，说道：“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再多就没有了。”

    刀疤脸和另一个青年人对视一眼，互相用了几个眼色，刀疤脸便问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么？怎么才能找到他？”

    听刀疤脸这么说，郑北心里就是一喜，这很明白，这些人是要去找郑铮的麻烦去了。不过郑铮到底在哪儿，郑北还真不清楚。他摇了摇头，道：“我和他不是一起来的，也是偶遇，他在哪儿住着我还真知……”

    话说到半截，郑北心里灵光一闪，便自己打断了话头。他将自己脑袋里闪过的那个想法抓住了，又皱着眉想了一阵，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他应该就住在清河酒店！”

    “你是怎么知道的？”刀疤脸疑惑的看看郑北，问道。

    郑北心里这个得意的，暗道郑铮你今天是命里注定要栽。他对刀疤脸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提着的那个袋子不是平常的购物袋，是印着酒店的标志的，我当时看到了但是没往心里去。我看的很清楚，就是清河酒店，不会错的。他叫郑铮，在酒店登记的名字应该也是这个，不难查的。”

    “嗯……”两人对视了一眼，刀疤脸点了点头，道：“行了，没你的事儿了。”

    郑北冲两人一笑，也不多说什么，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开了。

    等郑北走开了，刀疤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翟哥……嗯，找到一个消息……”

    ……

    本准备去古董店找那个郝老头要个说法的郑铮扑了个空，暂时也就没了继续在河程大厦里转悠的心思，直接就回了酒店。这也是因为他带着一兜子古董的缘故，提着这么一兜子的东西转悠，实在是不方便，虽然这些个假货不值个钱，但是好歹好歹也有那点分量，拎在手里也沉得慌不是？

    郑铮本有心将这些东西给扔了，省的带来带去的麻烦，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些东西就带回去吧。就算是一分钱不值，好歹摆放着也是个摆设不是？而且还能时时刻刻的看着这些个东西，随时给自己提个醒。

    回到酒店郑铮就有点无聊了，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聊了会天，郑铮又没事儿可干了。也是转悠了一天，郑铮也不想去其他地方转悠，索性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吧。

    这正看着电视呢，郑铮猛然间就听的门外警铃大作，郑铮登时就打了个激灵，飞也似的跳下了床，打开房门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店里警铃响一般也就是一件事，那就是哪个客房失火了，这事情可是大意不得。

    这边将门打开，郑铮站在门边往外一看，就见这楼道里的房门都打开了个七七八八，穿着衣服和裹着浴巾的都从房间里冲出来了，楼道上那是闹哄哄的一团。

    “嚯……真热闹……”郑铮左右一看，也没见哪个房间里往外冒烟，心说这就算是酒店失火了估摸着也不是自己这个楼层，所以他也就没怎么紧张。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楼道上乱糟糟跑过来跑过去大呼小叫的男男女女，郑铮正要转回房间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眼角余光却见着两个穿戴的整整齐齐的青年人，一个从左侧一个从右侧，向自己房间这走了过来。

    这不对啊……楼道里现在都乱哄哄的，谁还有心思这么慢腾腾的踱步呢？

    郑铮心里打了个突，眉毛一挑，转身闪进房间里，手握住门边一用力，就要将门给带上。

    郑铮这边一甩手要带上门，却听房门发出“哐”的一声响。这动静可不是房门关上的声音，听着是被人用大力拍上了房门。

    心里一紧，郑铮闪身往前近走两步，随手捞起桌子上的水杯就着桌子沿儿“哐”的一声打破，郑铮握着带着锋利刺茬的水杯碎片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房门口。

    房门口洞开，一个刀疤脸儿和一个黑脸青年人正堵在房门口那。刀疤脸了冷笑着看着郑铮，轻轻的揉着右手的手腕子，对郑铮冷冷道：“手上的力气不小啊……”

    “一巴掌把我用劲要关上的门直接拍开，你这手上的力气也不差。”郑铮手握着碎瓷片，看着刀疤脸嘿嘿冷笑。

    事已至此不必多说，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找上自己是要干嘛，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这些人压根就没安着好心。既然如此，郑铮也就没功夫跟他们客套废话了，手里的碎瓷片就是郑铮的想法：干倒一个够本，干倒两个算是赚了，反正不能当那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角儿。

    三人正在僵持，却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吧？有什么事儿咱进去再说也不算晚。”

    这声音听着可是忒耳熟了，郑铮眉毛一挑，不用等那女人现身他就知道说话的到底是谁。

    两个青年人一闪身，张静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她看着郑铮，微笑道：“郑先生是吧？今天我们在郝老先生的古董店里有一面之缘，不知道郑先生还记得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和郑先生聊点事情罢了。”

    她指了指楼道里，然后说道：“现在这总不是个说法的方法，郑先生，我们可以进来吧？”

    说着，张静也不等郑铮有所表示，直接就走进了房间。旁边的两个青年人护在张静侧前方，双眼直直的盯着郑铮，防止他暴起发难。

    三人走进房间，刀疤脸回身将房门关上，门外的吵闹声便不再那清晰了。

    同样的，房间内要是发生了点什么的话，闹哄哄的门外就更听不清楚了……

    “认识一下，我叫张静。”张静落落大方的冲郑铮伸出手去，郑铮也不含糊，将手中的茶杯碎片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拿着，伸出手去和张静握了握手：“我叫郑铮。”

    张静对郑铮一笑，正要松手，郑铮的手却紧了一紧。不等张静有所反应，郑铮一把将张静拉到了自己面前，一手握住张静的臂弯，另一只手上的茶杯碎片已经横在张静那洁白的脖子上了。

    挟制住了张静，郑铮却没将她拉的更近，而是保持了这么一个面对面的姿势，手里的瓷片稳稳的横在面色有些惊惶的张静脖子上，不曾有一点点的颤抖。

    “你想……”

    郑铮的动作实在是太快，那两个青年人刚反应过来要扑身拦下郑铮，但是已经晚了，只能顿住脚步，狠狠的盯着郑铮，道：“你别乱来！”

    “乱来的是你们吧？”郑铮小心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让自己能够看到站在张静身后的两人。他看看张静，再看看两人，冷笑道：“我这什么还都不知道呢，你们就摆出了一副硬闯的架势来找我，你说，是谁在乱来？既然都这么干了，那你们怪我是什么道理？”

    看着两人有些蠢蠢欲动，郑铮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俩可别动，我这个人胆子小，受不得吓唬。你们这么过来了，谁知道是不是老子钱财露白了被你们盯上了，要是被你们劫财灭口那也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这要是一动，我这手一抖，这边可得有个大美人给我陪葬了。”

    说完这些，郑铮将横在张静脖子上的瓷片往张静脖子上紧了紧，然后轻轻的上下刮动了一下，让张静那细嫩的肌肤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瓷片上那细细密密的断口给她的脖子带来的轻微刺痛。

    他低头看了看张静的腿，对张静一挑眉毛，笑道：“在这个距离下，你要是提膝往我胯下来这么一下，我确实是受不了。不过你也想好了，你要是这么干了，我这一激动手上可就不收控制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被瓷片划破过，相信我，这种瓷片划破皮肤的时候，比刀子疼多了。”

    张静努力的定了定神，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对这个外表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的判断，实在是错的有些离谱。任怎么想，她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一副积年悍匪的手段，这下反受人制，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定了定神，张静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对郑铮说道：“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找不到一个更好的方法见而已，你别误会……”

    郑铮冷笑着将她的话头打断：“没什么恶意？我要是这么见你，还跟你说我没有恶意，你信么？现在只不过是被我制住了，得用这种话给自己找台阶罢了吧？如果不是制住了你，你自己说，你能跟我是现在这个态度？”

    “退一步说，就算是你没有恶意，那你也是想用这种方法给我来个下马威，然后等我们该谈什么的时候好占据主动权是么？嘿……这可是老子玩剩下的东西，虽然形式不太一样吧，但是基本套路都是一样的。你跟我玩这个？嘿，真他妈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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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控制局面

﻿    郑铮是什么脾气？他的脾气就是不吃硬的只吃软的，要是有个什么事儿跟他好好商量，郑铮的态度只会比对方更端正；但是如果用这种先压郑铮一头的办法来跟郑铮谈事情，就算是郑铮本来知道对方没什么恶意，却也不会态度良好的跟他们坐下来谈，只会将这种“先压一头”的做法变本加厉的还给对方。

    虽然从看到这个张静出现之后，郑铮就知道对方来九成不是要怎么着自己。但是对方的这种做法让郑铮打心眼里不痛快，不好好的将这些人的毛刺儿给剃干净了，郑铮还真不想跟他们谈任何事情。

    一番话把张静说的哑口无言，郑铮笑笑，看着那两个青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们俩……别愣着了。来吧，先把衣服给脱了吧，一件都不能剩下。这房间里空调开的足，放心，冻不着你们。”

    俩青年人对视了一眼，傻了。刀疤脸勉强笑笑，道：“兄弟，不至于这么玩儿吧？”

    郑铮一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觉得很至于。”

    刀疤脸的一张脸青了青白了白，咬牙道：“你别给脸……”

    他声音大，郑铮的声音更大，他一脸狰狞：“我告诉你，就他妈别冲我喊！我胆儿小你知道么！吓着我了我他妈万一把这妞儿给开了红怎么办啊？啊！”

    这一脸狰狞，即便是看在刀疤脸眼里，刀疤脸也有点心底发怵，一时间竟也不再说话了。

    郑铮冷冷一笑，横在张静脖子上的瓷片往上挪了挪，贴在了张静的脸上：“我还就明摆着跟你们说，你们这要是不脱衣服我就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带家伙过来，心里就不安生，我这心里不安生，心情就不愉快。我这心情一不愉快呢，说不定就会在这小姑娘的脸蛋儿上刻个花儿。”

    “这衣服你们是脱还是不脱，自己琢磨吧。”

    那两人还在迟疑，张静说道：“你用我威胁他们没有任何意义，我并不是他们的人，他们也不用看我的眼色做事。”

    这一点郑铮心里何尝不清楚？对于张静而言这算是她第一次和郑铮对话，但是早在飞机上的时候郑铮就对张静留意了起来，对她和翟渠之间的关系十分的清楚，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不会太过顾忌张静？不过郑铮既然这么做了，那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让这两人就范。

    “你不是他们的人？那这俩人能跟着你一起过来，应该也是受他们老板的指挥吧？也就是说，你对于他们老板而言还是有很大的意义的。”

    郑铮嘿嘿笑着，转向两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按照我的意思做事也行，但是你们俩可想清楚了，这个女人可是你们老板找过来做事的，对你们老板而言意义多大这我不清楚。但是你们就琢磨吧，要是我在这女人脸上开个花的话，这女人被毁容了之后有什么理智可言么？而你们老板为了让她继续为自己做事，是不是得收拾你们俩一下，为她出一下这口气？就算是这事儿是我干的，但是你们觉得你们俩能脱得了干系？”

    郑铮冲俩人摇了摇头，一脸同情的说道：“所以说啊，你们俩最好还是清醒点，别想错了。要知道你们俩现在想错了，那后患可是无穷无尽呐……”

    黑脸青年求助似的看了刀疤脸一眼，刀疤脸叹了一口气，对郑铮说道：“我们照做，别伤害张小姐。”说着，他便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了下来。

    黑脸见状，摇了摇头，也开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了。

    郑铮在一边悠悠的说着：“上身一丝不挂这是必须的，考虑到我是一个直男的缘故，所以可以让你们俩穿着内裤，但是除了内裤其他的都要脱掉……诶，你，谁让你把裤子给完全脱掉的？”

    正要将腿从裤管里退出来的刀疤脸恶狠狠的看了郑铮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郑铮在一边指挥着：“把腰带都抽出来扔到一边去，裤子退下来退到脚脖上，不许完全脱下来。照做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不照做这个女人脸上就得开红。”

    俩人是又气又恼，但是鉴于张静现在在郑铮手上，俩人也没办法，只能按照郑铮的意思照做。

    脱衣服的时候俩人时不时的往郑铮这投来怨毒的一瞥，郑铮却安之若素，坦然接受着两人目光的洗礼，那恶毒的爆表的嘴巴也没停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要知道现在我才是赢家。作为失败者的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是很有威慑力，但是却还是要按照我的意思脱掉衣服。嘿嘿……这种心不甘情不愿心里愤怒的要死但是却还是要听从我的指挥的情况，实在是妙的很。你们这种眼神杀不死我，反而会让我感觉更爽。”

    “变态……”张静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说道。

    郑铮看了一脸厌恶之色的张静一眼，笑道：“变态？我可是对你什么都没做过，你怎么说我变态？你还真别说，如果我想的话，我待会从他们那弄清楚他们的老板想干嘛，然后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老板合作，并且可以开出更加优厚的条件来。

    只要是我和他们老板合作了，那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处？你自己都说了，你不是他们的自己人，你觉得你在他们老板那能有多少分量？”

    说着，郑铮脸色诡秘的一笑，对张静轻声道：“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信不信，到时候为了拉拢我这个更有价值的合作伙伴，我对你做什么这俩人的老板都不会过问，或者还会让他们从旁协助呢。你长得这么漂亮，我觉得他们俩应该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到时候如果他们老板点头的话，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绑在凳子上，让他们俩随便玩儿你？”

    听着郑铮说完这些话，张静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她虽然在心里大骂这个年轻人就是个禽兽、变态以及神经病的综合体，但是她却紧咬着嘴唇，没说一个字儿出来。

    这时刀疤脸两人已经将衣服按照郑铮的要求脱掉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内裤，以及堆在脚脖处没完全脱下来的裤子。这裤子堆在脚脖处，俩人就是想往前大走一步都是麻烦，更别提想要对郑铮动手了。

    “现在总可以放开张小姐了吧？”刀疤脸紧咬着后槽牙，对郑铮说道。

    郑铮用一种很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刀疤脸，说道：“你琢磨什么呢？当然是不能放开她了，万一她跟我出幺蛾子怎么办？不过现在么……”郑铮看着孙静，很是和善的笑了笑：“现在我们就能谈谈，你来找我到底是要干嘛来了。不过在谈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刀疤脸眼色阴沉的看着郑铮，冷冷道：“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看到你今天下午在古董店那转悠了，也看到你手上提着的那个袋子上，这个酒店的标志了，所以我们才能找到你。”

    郑铮看看放在床上的那个袋子，心里明白了，原来问题是出在这。不过刀疤脸所说的那个所谓的“朋友”让郑铮心里打了个突，一时间还想不起来能是谁了。他问道：“那个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

    刀疤脸略微回忆了一下，道：“是个男的。身高跟你差不多，头发要比你长一些，穿戴的很有档次，年纪差不多在二十四五岁上下。至于名字，我不知道。”

    郑铮按照这个标准在自己认识的人里想了一圈，向刀疤脸问道：“那个人……这么说吧，他脸上是不是有一种富家子弟常有的，那种非常欠揍的感觉？”

    刀疤脸想了想，似乎也有这种感触：“差不多……”

    郑铮点了点头，笑了，心中暗道：“原来是你啊郑北……啧……行，这笔帐老子就先给你记上。”

    所有的郑铮认识的，并且现在在河城，并且有心思坑他一把的，年纪在二十四五岁上下而且穿的很讲究，脸上还自带一种欠揍气场的，除了郑北之外郑铮还真是想不到第二个人。

    郑铮将这件事情先放下，对张静笑道“行了，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后咱再聊就好聊多了。说说吧，你们这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张静看看郑铮，说道：“很简单。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在郝老先生的店里买了古董，对吧？我们想看看你到底买了什么古董。”

    郑铮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袋子，道：“都在那放着呢，你想看就看吧。不过我得问你一句，你们费这么大功夫找我，还不惜将这酒店的火警警铃打开，制造这么大混乱引我出来，就是为了想看看我买了什么古董？我琢磨着这有点不对吧？”

    “不错，不单单是看。”张静看着郑铮，坦然道：“我们想将你买下的古董再买下来。”

    哟呵？

    郑铮眉毛一挑，心说这是冤大头上门了啊，这些个东西正好没地方处理呢，这就有人上门来买来了。说不得，郑铮琢磨着把砍刀磨亮一点，亮出开山刀来狠狠的砍上一刀，连本带利的全都赚回来。

    但是张静不等郑铮说话，又道：“价格方面……我们心里都有数，讲价就没有太大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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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假货的价值

﻿    郑铮这狠狠的被讹上一笔的心思被张静看破了，但是他照样也不脸红，嘿嘿笑道：“这东西怎么说都是我的，怎么卖当然还是我说了算。你刚才那句不商量价钱的话，如果是在你压我一头压的我不敢跟你抬杠的情况下，那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情况可是有点不同，你琢磨着你这句话还有用？”

    “价格在我看过东西之后再谈，可以吧？”张静那丰满的胸脯狠狠的起伏了一下，看到的出来是在尽量的憋着一腔怒气。

    郑铮没有异议：“好啊……这是应该的。看就看吧，来，跟我来这边。”

    依旧是一手握在张静的臂弯上，手里的瓷片贴在张静的脖子上，郑铮拉着张静一步步走到桌子前，向着桌上摆放着的袋子努了努嘴：“就是这些了，自己看吧。”

    张静伸出没被控制的那只手来，将袋子里的古董一件件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略略的打量了几眼，张静微微摇了摇头。

    她这表现郑铮看在眼里，但是郑铮也不说话，等着张静看这些“古董”。

    张静将这些“古董”一个个拿在眼前看了一遍，每个古董看不过一分钟就放下了，相当的有效率。差不多十分钟过去，这十件古董她就看了一遍。

    微微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静对郑铮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谈谈这些东西的价格了。”

    郑铮面上平淡，心中却暗暗想道：“这个女人看起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啊……一分钟看一件古董，这本事可是一点不差。就是不知道这女人看准了没有，如果能全都看准的话，那倒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了。”

    心里这么想着，郑铮笑着对张静说道：“这些东西……给你个折扣价吧，一口价一百五十万不二价，爱要不要。”

    “郑先生……”

    张静的胸脯又狠狠的起伏了一下，不得不说，看起来还是相当的赏心悦目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郑铮，说道：“我知道您的铜钱是花了十五万买回来的，而这些古董也是您用那些铜钱换回来的，所以我觉得二十万这个价格是相当合适的一个价格。想来您也清楚，这些东西都不是古董，二十万这个价格很合适了。”

    张静的话没说透，但是意思却说透了，很显然她在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已经断定这些东西全都是假货了。这倒是让郑铮高看了她一眼，看起来这女人还真是有点本事，不算是花瓶么。

    只不过在这谈判技巧方面，这个女人跟花瓶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啊……

    郑铮笑的很陈恳：“既然你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古董，那你为什么还要买？靠谱的解释就是你或者你的雇主的确需要这些东西，对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十件古董可不能就其本身的价值来评判价值了，得按照你们的用处来评判价值。”

    “打个比方来说吧，一瓶矿泉水一块钱一瓶而已，但是如果一个世界首富在我面前快渴死了，我这瓶矿泉水卖他十个亿你说他买么？需求决定价值，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同样的，你们现在对这十件东西有需求，那这十件东西的价值可就不能单论我的成本价了。”

    说到这，郑铮收起笑意，正色道：“我说了，一百五十万不二价，就是不二价。您要是买呢，那就把钱给付了；您要是不买呢，那就不送了，您该去哪儿去哪儿。但是我还明着告诉您了，你们只要是走了，这十件东西我认着全都砸碎了扔了我也不留了，下次想来买，那可就没了。”

    张静看着郑铮，怒极反笑，道：“您这是讹诈。”

    “不。”郑铮一脸义正词严的纠正了她的用词错误：“这叫买卖，我有我的价钱，买不买可是随您，怎么就叫讹诈呢？

    说着郑铮看了看时间，皱眉道：“您可得快点想想，这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我这等会就得吃饭去了。”

    “呼……”

    张静微微闭上双眼，呼出了一口浊气。她看着郑铮，摇了摇头，道：“好，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不过要等我和我的雇主商量一下。”

    “可以。”郑铮微笑道：“电话随便打，但是得开免提，得能让我听到电话那边在说什么。”

    “好。”

    张静冷冷的应了一句，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然后在郑铮的微笑注视下摁下了免提键，这样一来，电话那边说什么郑铮就能听的清清楚楚了。

    过了十多秒钟，电话接通了，说话的是翟渠的声音：“张小姐，怎么样了？还顺利呢？”

    “……”张静看了看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茶杯碎片，对电话那边说道：“还算是顺利……只不过他要一百五十万，不然就要将这些东西全都砸碎。”

    “哈哈哈哈……”

    电话那边的翟渠笑了几声，颇感兴趣的说道：“玩这一招？好好好，有点意思……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吧，把他的银行卡帐号给我，我这就给他转账。”

    “好的。”张静应了一声，看了郑铮一眼。

    郑铮一点头，伸手将钱包取了出来，从里面捏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在张静面前，由张静将这银行卡卡号念给电话那边的翟渠——郑铮当然不会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用来进行这种交易了，之前白鹏洗从黑市里获利的钱的时候给他的银行卡郑铮可还留着呢，正好现在就用上了。

    电话那边忙碌了一会，翟渠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好了，已经转过账了，你让他确认一下吧。”

    郑铮一笑，摸出手机来操作了一番，确认账户上已经多了一百五十万之后，向张静点了点头。张静这才对翟渠说道：“已经确认过了，没问题。”

    “好，这样就好，带着东西回来吧。”说完，翟渠便挂断了电话。

    郑铮也不管张静乐意不乐意，抓起张静的手握了握，笑呵呵的说道：“交易愉快，张小姐。”

    张静看了看依旧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陶瓷碎片，看着郑铮，冷冷道：“那这个东西……也没必要了吧？”

    “这个，我说了算。”郑铮压根不找什么理由，陶瓷碎片没离开张静的脖子一分一毫。他冲光着身子站在一边的两人说道：“两位？穿上衣服吧，也怪冷的……不过腰带就留下吧。”

    两人眼神凶狠的看了郑铮一眼，却也没辙。将衣服穿好之后双手在腰间放着提着裤子，这双手是腾不出来了。

    示意两人走到门前打开门走出去，郑铮这才将紧握着的张静的手臂放开了，让她收拾桌子上的那十件“古董”但是横在脖子上的那陶瓷碎片却没松开半分。张静脸色自不好看，但也没脑残到忍不住怒气跟郑铮在这撩没用的狠话，静静的将桌子上的“古董”收拾了起来。

    将张静送出门外，郑铮向着脸色难看双手提着裤子的两人以及张静笑了笑，收回了横在张静脖子上的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楼道里的骚乱并没有完全平息下来，酒店方的工作人员正在这楼层里向逗留在走廊上的住客解释着，人多眼杂的情况下郑铮相信那俩青年人就算是暴怒非常，也不至于干出个飞踹房门的戏码来。

    将三人“送”走，郑铮定了定神，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说实在的，郑铮刚才心里也挺紧张的，如果这俩青年人丝毫不顾及张静的话那就完了。不过郑铮好歹也是在黑市里经过一番锻炼的人了，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所以虽然心里有点顾忌，但是脸上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表露出来，看起来就跟一个常年干这种事儿的悍匪没多大区别。

    也是这股子匪气，让那两个青年人有所忌讳，否则这事情会是什么样还真是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制住了对自己评价不够精确的张静，那么都用出了强闯这一招的三人，可绝对不会跟自己好好的谈生意。

    郑铮干了这么一回，看似是有点太过敏感，其实不然。这三人来的时候郑铮可摸不清这三人是什么意图，不先下手为强的话那就真成了人家手中的稀泥，想怎么收拾自己就怎么收拾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与其祈祷对方没多大恶意，倒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来的稳妥。

    虽然这一关是过去了，但是郑铮却没松懈下来。不说别人吧，自己和那两个青年人之间的梁子就算是架大了，这俩人要是去哪儿买根腰带然后再杀个回马枪，郑铮也没自负到一个揍两个块儿比自己壮实多了的大汉。

    所以这酒店，是留不得了。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郑铮又等了一小会，然后这才背上自己的背包出了房间，沿着楼梯下楼了。在大堂退了房间，郑铮便走出了酒店大门，左右看了一遍之后没发现盯梢的，郑铮这才放下心来。

    顺着街道往前走，郑铮一路上也是左右打量，生怕是那两个壮汉再在半路上蹲自己。不过很明显的，那俩没了腰带的青年人现在是没这个心思，郑铮走出酒店二三百米了也没发现有谁在盯着自己。

    略略放心的郑铮摸出了烟盒，一看，烟盒里就只剩下一支烟了。将那支烟叼在嘴上，郑铮四处一看，正好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那么一个垃圾桶，便捏着烟盒走向了那垃圾桶。

    将手中的烟盒扔进垃圾桶，郑铮本想转身就走，但是垃圾桶里有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郑铮的眼球。

    “这玩意儿是……”郑铮将那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东西从垃圾桶里捏了出来，紧皱着眉毛打量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我装古董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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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拍卖会

﻿    “随手扔掉的还是怎么个意思？”

    看着垃圾桶里出现的自己用来装古董的，在张静买古董的时候让她也一起带走了的袋子，郑铮觉得这有点不太对劲。

    张静和那两个马仔见郑铮的时候，郑铮清楚的记得，这三个人身上可没带着什么袋子之类的东西。扔了这袋子，他们用什么装那十件古董？

    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什么人，郑铮便打着火机，将火机往垃圾桶里晃了晃。凑着火光，郑铮看清了垃圾桶里放着什么，这一看之下，郑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看到的东西了。

    垃圾桶最上方的，正是在打火机的火光下显得格外亮眼的玉瓶。

    郑铮挑了挑眉毛，将玉瓶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然后再用打火机照上一照，又从垃圾桶里发现了其他的古董——其他的，刚卖给张静顶多一个小时的古董。

    蹲在垃圾桶后面避开马路上行人的注意，郑铮将垃圾桶里的古董一件件的拿了出来。

    “这你妈……到底是几个意思？”郑铮看着眼前这九件完整无缺的古董那是一个劲儿的挠头，怎么都闹不明白翟渠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张静并不是能够一锤定音的老板，她也只是受雇于翟渠而已。而现在翟渠花了一百五十万的价钱买回来的十件古董，正有九件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在这个垃圾桶里。这也应该不是张静的意思，她不过是按照翟渠的意思行事而已。

    但是……为什么？花一百五十万买十件假货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又扔掉其中的九件，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发现这垃圾桶里只有九件古董之后郑铮就查看过了，原本的十件古董中只有一面铜镜不在这里面，其余的“古董”全在了。

    郑铮看着面前的九件古董，心里一个劲的犯嘀咕：“难道说没丢在这里的那面铜镜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也不对啊……那玩意儿不是真货。”

    那面不在这里的铜镜郑铮用青铜天平查看过，青铜天平给出的价格是在三百万左右。当然，在经过鉴定之后郑铮可以确定，那面铜镜和其他的“古董”一样，也都是假货，除了一身的古意之外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而现在，翟渠花了一百五十万买下了那十件古董，为的不是别的，就为了那面完全就是假货的铜镜？

    “这他妈的说不通啊……有钱烧得慌也不是这么烧得慌的吧？”郑铮百思不得其解，在心里将所有事情飞快的梳理了一遍：“看孙静的表现，孙静应该是知道这些东西全都是假货的，可是还是不太清楚翟渠是不是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假货。

    翟渠让张静取走了铜镜，那也就是说这东西就是他想从郝老头那买走的，但是却被人先一步买走的东西……如果翟渠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假的，这倒还真就真好解释了。不过看着他跟郝老头一副很熟稔的样子，啧……他不应该对郝老头卖的东西都是什么玩意儿根本不清楚吧？”

    “明知道是假货还非得买回来的话……那这他妈可就太有意思了。还有，郝老头看起来应该就是做旧家族里出来的人，而张静在面对他的时候又表现的挺畏惧的，这俩人之间会不会有点什么关系？但是这他妈也说不通啊……如果说郝老头是为了坑翟渠才故意让张静接近翟渠的话，那也没这必要，翟渠自己都非得要买那面铜镜，张静在这件事情里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啊……”

    想了半晌，郑铮只觉得这是越想越乱，根本就没有半点头绪。

    左右琢磨了一通都将近抓狂了的郑铮抓了抓脑袋，索性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妈的，管他们呢，反正这古董老子卖都卖出去了，轮不到我..操..心。老子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闪人，他们爱干嘛干嘛吧，反正一百五十万是落到老子的口袋里了。”

    这些事情里虽然绝对还得有其他的事儿，但是郑铮左右一琢磨，也不想去碰了。这些事情严格来说跟郑铮没任何关系，郑铮也是误打误撞撞进这件事情里罢了，既然现在已经从这件意外里拿到了不少好处，那也就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了。

    将九件古董照旧扔进垃圾桶，郑铮又找了家酒店住下。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郑铮收拾了一下，琢磨着这也差不多是该去拍卖会上转悠转悠了。他这次出门是来找玉石的，可没太多时间能在河城浪费。

    自从将郑铮送到河城大厦之后唐糖就没联系过郑铮，这倒正和郑铮的心思，她不来联系自己自己也省点麻烦，郑铮现在对程家从侧面的了解也不算少，将这些情况跟郑永和说一下，也就能马马虎虎的交差了。

    这次来了河城大厦之后，郑铮没在别的楼层多耽搁，直接就上了拍卖会所在的第十层。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刷了通行卡，郑铮这才得以进入这一层楼内。

    进到楼层内，郑铮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摇头感叹道：“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一层楼与其说是一层楼，倒不如说是一个超级大的房间，因为这层楼被整个的打通了，一整层楼内只有数根承重的柱子，半堵墙也看不到。郑铮站在楼梯口，就能将这一层楼的情况尽收眼底。

    楼层的东侧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现在上面正投影着一件青铜器。拍卖师站在屏幕前的台上讲解着屏幕上青铜器的资料，声音通过遍布楼层的音响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一层楼有数十近百的座位，已经被买家坐了个七七八八。每个座位旁边都有一个小桌子，上面除了摆放茶水之外另放着一个平板电脑。郑铮就近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平板电脑，那上面显示的和投影屏幕上显示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却多出了不少选项，能够让买家从各个方面了解当前的拍卖品。

    随便看了两眼平板电脑上的拍卖品，郑铮便不再看关注正在拍卖的青铜器了，反而开始打量起来了这一层楼的买家：“上座儿率能有个八成，这挺不错了啊……看起来老程家还挺能折腾，河城拍卖会的号召力果然不是白给的。”

    虽然黑市拍卖会算不上正路上的拍卖会，但是这和河城拍卖会的性质都是相同的，虽然是一黑一白，但是都是拍卖会。不同的是黑市拍卖会每月也就那么一次，而这河城拍卖会则是持续一个月，不说买家多少，单是这种持续时间，就足够将郑铮的郑字黑市甩出三五十条街来。

    不过郑铮倒也不气馁，因为就算是算上黑市的前身万字黑市，这黑市经营也才几年的光景而已，跟程家这种几代人都在干同一件事情的家族相比，那实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这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不过有这种架势的程家，现在还要有求于郑家，这倒是给郑铮提了个醒，让郑铮对郑家的实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郑铮心中暗道：“以后还是要留点心思比较好……郑北这二世祖栽在我手上是真的，但是郑永明那老狐狸却厉害着呢。虽然我和那老狐狸之间没个明确的胜负吧，那也大半是因为他毕竟算是长辈，不好明白着对我这晚辈下手，也因为一边的郑永和在牵制着他，他也不敢放手跟我硬干。

    不过这一对父子就算是没办法怎么着了我，这也只是因为他们毕竟还不能完全的代表郑家，郑家的实力他们不能完全运用……要是因为这个就看轻了郑家，那可就不太妙了。”

    郑北被作为郑家掌门人培养这件事情郑铮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现任掌门人郑渊退位之后继任的应该就是郑永明，充当一个传带的角色，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将掌门人的位置传给郑北。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几年内，郑铮有九成九的可能要面对两任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郑家家主……

    每当想起来这个的时候郑铮都觉得压力巨大，而他也只能更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来壮大自己，争取在以后正面对上郑永明执掌或者是郑北执掌的郑家的时候，能够有一些博弈的筹码。

    “嗯？”

    思绪纷乱的郑铮双眼扫过侧前方的一个女人的背影，本来还没怎么在意，但是心里一琢磨却越琢磨越觉得熟悉：“那不是……张静么？”

    虽然看不见正面，但是从侧脸的轮廓以及那个女人的背影，郑铮可以肯定，那个在自己侧前方坐了单人位的女人，除了张静之外不会是第二个人。

    在张静周围打量了一圈，郑铮看到了几个曾经见过的身影，其中就有翟渠，他时不时的侧过脸和张静笑着聊几句。看得出来，翟渠的心情还不错。

    郑铮在一边看的直撇嘴，心中暗道：“花了一百五十万买了一堆垃圾回来，然后扔掉了其中九件拿走了一件，然后心情还这么好……要么说这是智商明显不够用，要么就是这里还有别的事儿啊……”

    不过郑铮已经打定主意不搀和这事了，所以即便知道翟渠买走那铜镜可能另有更大的用处，郑铮也不想多管，反正自己该赚的已经是赚到了，郑铮可不想因为贪心而把自己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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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假货

﻿    “得了……管他们想用那面铜镜用来干嘛呢，反正是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郑铮心中暗道了一句，不再去管翟渠以及张静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转而看起了平板电脑。他琢磨着，还是看看拍卖会上能有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不能吧，要是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那就再跟程家接触一下，然后给郑永和一个交代，自己就得赶紧去几个玉石产地转一圈了……

    “我……操？！”

    随便翻了翻平板电脑，郑铮本想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拍卖品出现，但是这一看之下郑铮的眼立马就直了，一句粗口立刻就低低的爆了出来。

    在拍卖品的清单中，正有一面铜镜，而且还附带着照片以及资料。略过那些资料不去看，郑铮最关心的就是在拍卖清单里的那面铜镜的照片：这不就是自己昨天刚卖出去的那面铜镜么？这彻头彻尾的假货怎么也出现在这个拍卖清单里了？

    郑铮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这面铜镜压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货，如果是一个在鉴定古董方面有些经验人来鉴定的话，是绝对可以鉴定的出来这铜镜不是古董的。虽然那铜镜上面满是古意，但是这古意或许可以蒙蔽青铜天枰之类的宝物，却没办法蒙蔽一个有经验的鉴定师。

    将这东西拿来拍卖……这是什么路子？

    就算是拍卖会允许随便拿什么东西进来拍卖，默认这是拼各人眼力的地方而不对拍卖品进行检验，那这东西又怎么逃得过这么多在场人的眼睛？这些知道拍卖会水深但是依然过来的买家要么自己就是玩古董玩的有水平，要么就是带了一个靠谱的掌盘人，想在这蒙混过关，这基本上不可能。

    郑铮深深的看了不远处坐着的张静翟渠等人，实在是猜不透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转过头来他又看了一边平板电脑上那面铜镜的照片，细细的端详了一阵子之后，郑铮又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对……”

    郑铮紧锁着眉头，仔细的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照片辨认了一番，心中暗道：“不对，这个不是我卖出去的那面铜镜……啧，不是。”

    不得不说这面铜镜和郑铮昨天卖出去的铜镜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郑铮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以为这是同一面镜子，这两面镜子得有九成相似，唯一的一点不同只在于铜镜镜框的花纹纹路略不相同而已。

    这一点不同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根本就瞧不出来，郑铮也是昨天因为青铜天平第一次失效，所以对包括那面镜子在内的那十件“古董”做了详细的检查，对这些细节记得才非常清楚。

    “两面有九成相似的铜镜？还真是有点意思……”

    一边想着，郑铮又翻了翻平板电脑上给出的关于这面铜镜的资料，想要找到关于卖家的信息。不过这注定是无用功，拍卖会因为要保护卖家和买家双方的信息安全，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信息公布出来。

    翻了翻拍卖清单，郑铮皱了皱眉：“刚拍卖掉的青铜器在这，这面铜镜离进行拍卖中间还隔着……二十件古董。看样子是得等上一会了，不过今天上午这铜镜应该可以进行拍卖了。”

    因为这面即将进行拍卖的铜镜并不是自己卖出去的那一面，所以也就可以肯定这卖家并不是翟渠。而之前就是冲着那面铜镜去的翟渠现在已经拥有了那面铜镜，而且还不惜花费那么大的一个价钱，现在又有一面九成相似，看起来互相之间有点关系的铜镜出现了，郑铮很想知道翟渠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虽然说不想搀和这件事情了，但是好奇心这个东西不是不想搀和就能没有的。郑铮现在就非常好奇，翟渠到底会不会拍下这面拍卖清单上的铜镜。

    如果翟渠不介意用极大的代价也要拍下这面铜镜的话，那就证明这两面铜镜放在一起会有一些相当不错的收益，同时也证明郑铮是被人当了漏儿捡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郑铮也不介意跟翟渠争夺一下，最好是将这面铜镜买下然后等翟渠自己送上门来，退一步，郑铮也要让翟渠拿出一个更高一些的价钱才能买到这面铜镜。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郑铮是知道的，但是在生意场上，这个道理就得变成“己所不欲，必施于人”了。条件允许的话，捡漏这种事情郑铮也愿意做一下，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他乐意当一个被人捡的漏儿。

    将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郑铮往翟渠那边看似无意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他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你要是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真要是准备把我当个漏儿给捡了，那我也得教你点做人的道理，让你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的漏都能捡的。”

    心里正这么琢磨着，一边有人敲了敲郑铮手边的桌子，说道：“凑个位子吧。”

    这声音听着实在是太耳熟了，听见这声音的时候郑铮的眉毛就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回头看了看站在桌边的年轻男人，挑了挑眉毛，道：“你好啊……郑北。不过不好意思，我这人没跟S逼同桌的习惯。你给我一边玩去，别在这碍眼。”

    这话说的难听，但是郑北却笑呵呵的没说话。他从一边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坐定了，这才笑道：“咱这能在河城碰面，也是缘分呐。我这也没别的什么认识的人，不坐过来跟你聊聊天我这也挺无聊啊。”

    郑铮看了笑呵呵的郑北一眼，心里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刚才自己那番话也够难听了，要是放在平常郑北早就变了脸色了，怎么今天郑北就改了脾气，有了这种唾面自干的度量了？

    不过既然郑北要做个唾面自干的君子，郑铮这个厚道人就只能配合他一下，往他脸上多唾几口了：“跟你讲个故事啊，从前呐有个猎人进山打猎去了，遇到了一头熊结果就被熊给操。。了，完了呢这猎人很不甘心，在家锻炼了一段时间又去找这熊了，结果还是被熊给操。。了。

    等到了这猎人第三次去找这熊的时候呢，这熊笑了，说：‘你这是来打猎了，还是来卖YIN来了？’所以啊……”

    郑铮一脸很不理解的表情看着郑北，问道：“你这是受虐狂啊还是来免费卖YIN来了？别装逼好么？装逼装的太厉害了就得被人操这道理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没懂呢？”

    “呵……呵呵……”

    郑北的脸都绿了，郑铮这一通话把他给呛的厉害，嘴里是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声音干涩的笑了几声之后，郑北深呼吸了一下，压住了心里的火气，说道：“都是郑家的人，真有必要这样么？以后你迟早还是要回郑家的，到时候你就……”

    “你可先等等吧。”郑铮面带冷笑，打断了郑北的话头：“都是郑家人？昨儿你把我直接给卖了的时候你可没念叨这个吧？还有，你不用跟我说什么以后我回到郑家的时候被你照应，我回不回郑家那是两说，至于我回到郑家……”

    郑铮一笑，靠近了郑北，压低声音说道：“我要是真回到了郑家，你琢磨着你郑家家主的位子这能稳稳的坐上去？你可当心点啊……郑大公子。”

    这一番话说的郑北下意识的离郑铮远了些，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郑铮。

    郑铮看着郑北这面色不定的样子，心里倒是有点意外。他这话说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膈应郑北，他哪儿有什么跟郑铮争夺郑家家主的心思？就算是有，郑北那边还站着一个郑永明呢，郑永明接任掌门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传位郑北这是必然的事情。自己就算是要跟郑北争，那自己家老爷子也得在郑家不是？

    不过看郑北这一脸反复琢磨思绪不定的模样，郑铮心里也是暗爽，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情说透了给他听。他心说：“你就琢磨去吧孙贼……琢磨的你脑浆子都炸了你也琢磨不出个一二三来，嘿嘿……”

    郑铮这么暗乐着不说话，脸色淡定，但是这看在一边的郑北眼里这就不一样了，这分明就是一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做派，由不得他不对郑铮所说的话多琢磨几回。一琢磨两琢磨，郑北就这么走神了。

    郑铮哪儿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正戳到了郑北心头一直放着的那件事，他看着郑北在一边脸色连变的不说话，郑铮也觉得挺没劲。再看这拍卖进行的速度也差不离，眼瞅着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必然就到拍卖那铜镜了。郑铮琢磨着，等会要是翟渠真的要拍那件东西，自己必然要出手，但是这旁边戳着郑北这孙贼的话那就不太好了，这孙子给自己插上一杠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左右一琢磨，得，今儿是没功夫跟他玩儿了，郑铮一欠身站起来这就要往一边走，不想跟郑北在一块搀和着，免得等会郑北给他添乱。

    他这一动，牵连着一边的郑北回神了。眼瞅着郑铮要走，再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显示的古董，郑北眉毛立马就是一跳，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手就把郑铮给拽住了。

    被这么一拽郑铮也挺意外的，他回头看了郑北一眼，皱眉道：“怎么个意思啊？找骂上瘾是么？今天没空满足你的受虐**，咱改天的，改天我一口气骂你俩小时，喘口气就算是我不厚道。”

    郑北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什么话来，不过他脑瓜子好使，眨眼间就琢磨出了个由头来：“你怕了。”

    “扯淡。”郑铮懒得搭理他，这种没必要的嘴仗他实在是不乐意跟郑北打，打赢了也没个什么好处，干嘛费这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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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问题

﻿    郑北这会是尽力琢磨，脑浆子转动是飞快飞快的：“这个拍卖会是怎么回事你应该也有数，这就是个大家比拼眼力的地方。你不敢跟我坐在一块，就是因为你怕了。你怕你眼光不如我，被我赢了你。”

    郑铮用从来都不认识郑北的眼光看着郑北，皱眉摇头道：“你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往常咱也不是没比拼过眼力吧？你赢过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自信心这么膨胀，是非得想再输一次还是觉得这半年不见你的水平有了飞跃的提升啊？”

    “嘿，别说这么多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是敢还是不敢吧。”郑北根本不搭茬，直接问道。

    郑铮回眼看了大屏幕一眼，上面正在拍卖着一件玉器，那面铜镜正好就排在这玉器之后，眼看着马上就要拍卖了，郑铮哪有功夫搭理郑北这茬。他冲郑北摆摆手，道：“真要是想跟我比眼力，咱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来，今天不是个合适的机会。”

    说完，郑铮一顿胳膊甩开郑北的手，再不和郑北废话，转过身来大步流星的往一旁走去。

    此时，那件玉器已经完成了拍卖，玉器被从投影仪下取走，下一件古董还没送上来，所以投影屏幕上暂时还没有任何古董的影像。

    不过郑铮知道，这下一件古董一定是那面铜镜，他在这干等了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这个。

    “郑铮！”

    郑铮正往前走着，身后的郑北却突然大喊了一声。这当口拍卖师也没说话，楼层内人虽然不少，但是彼此说话的声音也小，郑北这一声大喊的声音显得相当之大，顿时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个作死的人呐……”郑铮心中暗骂了一句，双眼往投影屏幕上一看，却见此刻那面铜镜已经被放在了投影仪下，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正是和郑铮先前卖出去的铜镜有九成相似的那面铜镜。

    心里略略一定，郑铮回过身来，一脸不耐烦的看了郑北一眼，那表情将他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一边凉快去，没功夫陪你玩。”

    郑铮的表情如何郑北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是此刻吸引到不少目光关注的他却没点消停的意思，一手指向郑铮，说话的声音更大了：“诸位，诸位……我要和这位朋友，就在咱们这拍卖会上比较一下眼力，要在鉴定古玩的眼力上分个高低。诸位都是内行人，我就在这请诸位给我们做一个见证，麻烦诸位了！”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郑北这一嗓子喊出来，本来还对郑北这不怎么留意的听郑北这么说，好家伙的，一个个都立马把眼光放在郑北身上了。离得近的能听见的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郑北这边，没听见的也跟旁边的人打听，一听说有俩人要比较眼力，也登时看了过来。

    郑北那一句话落地不过一分钟，大半个楼层的人就把视线全落在这了。还有那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在一边应声起哄，表示自己愿意做个评判。

    一般的拍卖会上最能炒热气氛的，莫过于两个买家之间斗气式的竞价了。而在这种对眼力要求相当高的拍卖会上，要在所有人面前比较眼力的两个人自然能将这拍卖会的气氛炒热。拍卖师也是个明白人，见这情况也没立刻进行拍卖，很是上路的将场面留给了郑铮和郑北两人。

    “所以说围观群众才是最操.蛋的啊……”郑铮看着一个个饶有兴趣的看向自己和郑北的买家，心中暗道。

    现在这情况就是所有人都巴望着两个人能来一场比试，但是郑铮是实在不想在这和郑北纠缠。除了惦记着那面现在已经放在投影仪下，正要准备拍卖的铜镜，也因为今天的郑北实在是太反常了。

    跟郑北斗了这么长时间，郑北是什么路数郑铮再清楚不过了，他今天的表现和他的性格实在是太不相符。

    而更重要的，则是郑北要主动的和郑铮比拼眼力，而且是在这么多行内人的注视下比拼眼力……郑铮听完郑北那么说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郑北被刺激疯了。

    因为事情是很明白的，郑北的眼力虽然不差，但是相比郑铮还是有一大截距离的，之前和郑铮在眼力上的比拼都是以郑北的失败而告终，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得要在众人面前丢个面子才开心？

    明知道八成要输，但是却还拉上了这么多围观群众来注意这件事情，郑铮可真是想不通一直特别爱面子的郑北为什么要这么干。比较靠谱的猜测只有两个，其一，那就是郑北有绝对的胜过郑铮的信心；其二，就是郑北之所以要这么做，那就是还有隐藏的更深的目的。只不过这目的是什么，要通过什么方法实现，郑铮是没有半点头绪。

    摸不清郑北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郑铮自然不会轻易的将这件事情应下来。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郑铮一脸无辜的向众人摊了摊手，说道：“各位，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众人面面相觑，郑北更是差点没将下巴都砸在地上：“你……你没胆子！”

    郑铮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说。”

    言毕，郑铮不再搭理郑北以及这群操.蛋的围观群众，转身就要离开。不过他刚转过身去，步子却没迈开，身体在原地僵直了那么几秒钟。

    几秒钟之后，转身要离开的郑铮笑呵呵的转过头来，对众人说道：“哈哈哈哈……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之间不会比较眼力高低的，就算是比较也不会麻烦各位的，哈哈哈哈……”

    这次不止是郑北差点把下巴砸在地上了，连带着周围的围观群众们都差点把下巴给砸在地上：开个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吧？还有，刚才说不认识说的那么果断，现在又立马变脸说是朋友，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更重要的是……这俩人要是不比较眼力高低的话，哪儿看热闹去？

    围观群众们看着郑铮，怨气颇大，有几个在低声嘟囔着：“神经病啊？”

    “有毛病……”

    “我说，这也真够无聊的啊……”

    自认为在商场中磨练了这么些个年头之后脸皮已经不是一般的厚度的郑铮，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即便脸皮厚如他也禁不住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众人看两人着实是没什么较量的意思了，便不再注意两人，也没人去注意郑铮，这倒是让郑铮好过点。

    郑铮一步一步的走回座位旁，在座位上坐下，却不去看一边的郑北，双眼直盯着投影屏幕。

    “我还真没想到，你能玩的出这一出。”一旁的郑北看着郑铮，冷笑着说道。

    郑铮淡然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放回了屏幕上。他没看郑北，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在手中轻轻的把玩，语气淡然的说着：“郑北，不开玩笑的说，如果你再烦我的话，我就立马把这个杯子在你脑袋上砸碎……”

    说着，郑铮扫了郑北一眼，说道：“……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郑北张了张嘴，不过看着郑铮手中的玻璃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脸色白了白之后终于没有了继续说话的打算。

    终于清静下来了的郑铮盯着大屏幕，双眼时不时的从翟渠和张静等人身上扫过。

    这里面有问题……

    郑铮心里在暗暗的说着。

    这面正在拍卖的铜镜，有一个大问题。

    先前铜镜被拿到投影仪下投上大屏幕的时候，郑铮看清了，大屏幕上投影出来的铜镜是那面和自己卖出去的铜镜有九成相似，只是花纹略有不同的铜镜。

    但是当郑北说要和他比较眼力，而他用一个“不认识”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并且转身准备走开的时候，郑铮又看到了大屏幕。

    郑铮敢保证，自己这次看大屏幕的时候就想之前看大屏幕的时候看的一样清清楚楚。

    同时他也敢保证，自己第二次看到屏幕的时候，那上面投影出来的铜镜并不是那个和自己卖出去的铜镜九成相似的那一面，而是自己昨天卖出去的那一面铜镜！

    郑铮两次看向屏幕中间相隔最多不过五分钟，而就在这五分钟内，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看着屏幕上的那面自己极为熟悉的铜镜，有一点郑铮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件事情和翟渠张静等人有脱不开的关系，否则该怎么解释自己卖给张静的铜镜突然到了台上？不过即便是知道了这一点，郑铮脑袋里却还是一脑袋的疑惑。

    这是怎么办到的？他们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两面铜镜换掉的？投影仪就在拍卖师身旁放着，如果有除了拍卖师之外的人靠近投影仪必然会被别人发现的。即便是拍卖师有问题，但是让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将这两面铜镜掉包？这可不是魔术表演，投影仪也不是内藏暗格的魔术道具，想要做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发觉，这是不可能的。

    而“众目睽睽”这件事情也实在是有待商榷，郑铮可没忘了刚才因为郑北喊的那么一嗓子，大多数人都在注意自己和郑北这边，到底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大屏幕这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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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异状连连

﻿    让郑铮改变主意，愿意和郑北坐在一起的最重要原因，则是因为郑北今天的举动。

    郑北今天有点太反常了，而他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个时间段又正好是两面铜镜互换的时间，要是说这是巧合的话，郑铮是绝对不信的。

    不过即便是不信又能怎么样？郑铮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郑北和翟渠等人有勾结，一起办了这件事情。而且直到现在，他连能解释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解释不了。

    郑铮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台上的铜镜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被人掉包了，而且没人发现这件事情。就算是他现在站出来指出这件事情，却也没办法证明这些事情就是翟渠等人联合郑北一起干的，这呗掉包之后的铜镜压根就跟翟渠扯不上什么关系。如果郑铮真的这么做了，不但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反而要惹上一身骚。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郑铮决定先按下心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冷眼看着这事情的发展。

    仔细梳理一下郑铮就发现，自从来到河城之后这怪事是一桩接着一桩，而且全部都能和翟渠以及张静扯得上关系，现在更是连郑北都有极大的可能被牵涉到了这件事情里。而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究竟何在，郑铮却一直都不清楚。

    看了一眼身旁的郑北，郑铮心中暗道：“要是这孙子跟这件事情没关系的话那老子还真不想管了，不过既然这孙子看起来和这件事情有扯不开的关系，那我就得看看了……老话儿是怎么说的来着？敌人的弱小就是我自身的强大啊……”

    很简单的道理，郑北如果真的和翟渠张静之间有勾结的话，那么翟渠一定是给了他足够的利益，否则身为郑家大少的郑北也不至于被翟渠指使着干这干那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郑铮自然不能坐视郑北的强大，不插上几杠子这完全对不起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啊……

    拍卖师在台上介绍着铜镜，郑铮在台下是强忍着自己打呵欠的冲动——对于拍卖师用来形容这面铜镜的词汇郑铮是一个都不认同，这明明白白的假货实在是吸引不了郑铮多少注意，唯一让他现在关注着这面铜镜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看看，翟渠会不会拍下这面他花了一百五十万从自己这里买下，然后又通过自己所不知道的方式和另一面铜镜调包的铜镜。

    郑铮有一种直觉，台上的这面铜镜绝不是只拿来掉包这么简单的，这应该有更大的用处。只不过在琢磨不清这两面铜镜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互换了之前，郑铮没打算拍下这面铜镜。

    在郑铮看来在扯淡方面极有水平的拍卖师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篇的废话，总算是说到了正题：“……这面铜镜的拍卖低价为二十万，每次加价低价为一万块，请诸位开始竞拍。”

    “二十五万。”

    “二十八万。”

    “三十三万。”

    ……

    在短暂的讨论之后，不断有买家对这面铜镜做出报价。郑铮在一边听的是一个劲儿的暗暗摇头：“得了，又是一群被这铜镜上的古意所蒙蔽的。这些买家还真没仙道要去鉴定一下这面铜镜，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还是真不怕被骗啊还是怎么的？”

    环视周围一周，郑铮转念一想，明白是自己想差了：“这也说得通，能坐在这的哪个不是身家千万以上的主儿，还没过五十万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暂时还不具备让他们或者他们的掌盘人鉴定的资格呢……不过等这价格越推越高之后，真正想买下这面铜镜的买家，一定是好好看看，或者让自己的掌盘人帮着掌掌眼的。”

    郑铮脑袋里琢磨着这些的时候，这面铜镜的价格已经慢慢的涨到了五十万。买家们虽然都在不断的加价，但是每次的加价都不大，这也是因为买家们心里清楚这拍卖会上的东西不一定全都是真的的缘故，如果像是在一般的拍卖会上一样一掷千金，那纯粹是自己在找坑。

    不过五十万这个价格，即便是对于这些身家千万的人物而言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真有心想买下这面铜镜的买家如果不对这面铜镜做个鉴定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这面铜镜的价格一路升到七十万之后，终于有买家在报出了自己的报价之后提出了要求：“七十五万……不过在定拍之前，我要先检查一下这件古董。”

    在拍卖会上检查古董，这在一般的拍卖会上是不会被允许的。不过河城拍卖会的情况和其他拍卖会情况也不相同，这个在别处不能被应允的要求在这里却可以实现。这一点郑铮心里有数，但是却不太清楚这检查古董到底有没有什么规矩。

    拍卖师对提出要求的买家颔首微笑，道：“您如果想要鉴定这件古董的话，请您或者您的助手上来进行鉴定，可以在鉴定之后决定是否定拍。不过不管您的鉴定结果如何，请不要做出任何评价，以免干扰其他买家的判断。这是拍卖会的规矩，请您见谅。”

    听着拍卖师这么说，郑铮心中了然：“原来是这么个规矩……不管做出了什么鉴定结果之后都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大肆宣传……不过如果鉴定的结果不太理想，这买家自然就不会定拍，别的买家看在眼里难道还会继续出价？”

    转念一想，郑铮也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这拍卖会就是比较各人眼力的地方，其他的买家也没道理那么相信一个人做出的判断。觉得自己眼光比其他人高的古玩玩家简直不要太多，就算是一个买家在鉴定之后决定不再出价，其他的买家也未必相信他做出的判断，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继续出价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郑铮就清楚了，拍卖会允许这种行为看似是对拍卖效率有所损害，但是放在河城拍卖会这种地界儿，买家鉴定古玩这种举动还真不会对拍卖的效率有太大的影响。

    那买家显然对这个规矩很明白，点了点头，冲身旁坐着的一个精干中年人摆了摆手。那精干中年人整整衣服站起身来，举步就要往台上走去。

    郑铮看着那人站起身准备往台上走，双眼立马就向翟渠那望了过去，心中暗道：“你还等什么呢……只要这个掌盘人不是个饭桶，那是必然能鉴定出来这铜镜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如果到时候再对照一下发现这面铜镜和之前拍下的图片有所不同，那这乐子可就大了。到时候再想买下这件古董，那可是千难万难。既然调过包了，现在不把这件东西再收走，那可就是留了一个破绽在这啊……”

    正是因为这么想着，所以郑铮认定翟渠一定会将这面铜镜拍下，不会将这个被掉包之后的铜镜留在这里免得日后有什么麻烦。

    不过翟渠的反应却和郑铮所想的完全不同，他并没有因为这个买家提出的要求而有什么异动，也没有因为那个买家的掌盘人正在走向台上而有什么不安，只是侧过头和身旁的张静说着话，看起来对这件事情根本毫不关心。

    眼看着那个中年掌盘人已经走到了台上，翟渠却还没有任何举动，郑铮心里也禁不住泛起了嘀咕：“难道真是我想错了？也不对啊，现在台上这面铜镜就是我卖给翟渠的，这两面铜镜呗掉包要是没翟渠的事儿那就真是见鬼了……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准备，完全就不在乎这个？”

    心里犯着嘀咕，但是郑铮脸上却没表现出一丝半点来。要知道他身边可还坐着一个疑似跟这件事情大有关系的郑北呢，郑铮可不想在郑北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来。

    不过眼看着那个掌盘人已经走到了台上，翟渠却还没有半点的反应，郑铮在一边看着都替他着急。

    正在这个当口，一旁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声音不高，但是很有分量：“三百万，定拍，不鉴定。”

    先前喊价的那位买家诧异的回望了一眼，而那位已经来到台上的掌盘人有些尴尬的看看台下又看看台上，一时间进退维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郑铮不太清楚这河城拍卖会上的规矩，但是其他参加过河城拍卖会的人都清楚，只要是有人喊出了“定拍不鉴定”之后，后来者只能继续加价，不能鉴定了。这规矩存在是不假，但是用过这个规矩的却没几个人，因为拍下东西之前不进行鉴定一下那是很不聪明的一件事情。而且这种定拍不鉴定的行为，跟砸了所有想要竞拍同一件古董的买家的场子没什么区别，这分明就是“我敢赌你敢不敢赌不敢赌就滚”的态度，相当的不客气。

    生意人嘛，向来奉行和气生财这个道理，所以河城拍卖会开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有这种规矩，却没多少人用过。今天有人出了大价钱的同时用了这个规矩，自然是让人惊讶。

    郑铮对河城拍卖会的具体规矩并不清楚，但是在这喊价的声音一响起来之后就遍地去找声音的来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操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这是。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跟我似的盯着翟渠他们呢？”

    遍寻一阵，终于看到喊价的那个买家之后，郑铮心中便再无疑惑了：“果然是你啊……翟渠。”

    那位喊出了三百万高价的买家郑铮不认识，但是却见过。

    就在郝老头的古董店里，郑铮见过他以及翟渠张静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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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变故

﻿    要是说这人和翟渠之间没关系，要是说他拍下这面铜镜和翟渠等人没关系，郑铮就立马把自己的脑袋拽下来当球儿踢。

    既然是这样，那情况就很明白了：翟渠确实是要将这被掉过包之后的铜镜带走，不过他为了尽量将自己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便提前交代了其他人，让其他人拍下这面铜镜。

    这样一来，两面铜镜全都到了翟渠手里，没有任何人有证据能证明翟渠在这件事情里做过手脚。

    不过将这些全都弄清楚了之后，郑铮就觉得更无法理解了：翟渠先是在自己这里花了一百五十万买下了一面铜镜，然后又冒着风险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两面铜镜掉包。而在掉包之后，他又让自己的人花了三百万的价格将这件假货买了回来……也就是说，他为了弄到那面和自己卖给他的有九分相似的铜镜，花了整整四百五十万。

    郑铮算是彻底懵了：“脑抽了吧我.操……至于么？他这么有钱，直接把那个真正的拍卖品花大价钱买下来不就行了，至于再掉个包么，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难道是那原本用来拍卖的铜镜价值极高？那也不对啊，拍卖价二十万而已，没意外的话一百万这一关都难过。还有，那面铜镜和我卖出去的假货有九分相似，那那面铜镜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是假货的话，那那个卖家应该心里有数，不拍卖下来又能怎么样？如果是真货的话……定价二十万的真货拍卖价最高超不过一百五十万，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我.操，真他妈乱。”

    郑铮坐在那在脑袋里捋顺着这件事情，但是越捋越乱，最后都想的郑铮脑仁发疼却还没个结果。

    不过现在拍卖师已经定下了拍卖，这面铜镜已经归翟渠所有，所谓尘埃落定也就是这样了。不管郑铮还有多少未能解开的疑惑，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郑铮无法再追查下去了。

    “得了……”郑铮心中暗暗的说着：“这事也就是这样了，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好的切入点了。反正我是赚了一百来万，也不亏啊……”

    想是这么想，但是眼神扫到身旁脸上有点喜色，似乎对眼下的情况十分满意的郑北，郑铮心中又是禁不住的犯嘀咕：“看起来这孙子和这件事情是大有关系啊，看把这孙子乐的吧。

    不过翟渠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郑大公子愿意为他做这种打掩护的事情呢？给钱？郑北这也不应该缺钱吧。至于别的……翟渠就算是手眼通天，但是这手估计也伸不到郑家内部去，不可能在郑家内部给郑北什么帮助。难道是送了郑北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这个倒是有可能……”

    对于翟渠到底给了郑北什么好处郑铮实在是很好奇，给钱给女人的话都还好说，反正是和郑铮没什么损害，如果翟渠真的是本事非凡，能提供给郑北其他的东西——尤其是能够用来对付自己的东西的话，这就实在不太妙了。

    不过翟渠做事还真是有一套，当真是滴水不漏，郑铮手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能够用来和翟渠方面进行对话，想知道郑北到底从这件事情里获得了什么好处那是不行了。

    脑袋里胡乱琢磨着，郑铮下意识的往翟渠等人坐着的位置看了过去。但是这搭眼一看郑铮就愣了，翟渠张静等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郑铮一眼望过去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座位，再也找不到这些人的踪迹。

    郑铮嘬了嘬牙花子，得，现在连人都找不到影子了，这就连一点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件事情终究也是没有个头尾就这么结束了，郑铮也被搞的心情不怎么愉悦，那就像是蓄满力的一拳打出去却什么都没有打到一样，这种无力感真是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翟渠等人离开了，郑铮在这拍卖会待着也是意味索然。如果不是边上待着郑北这货的话，郑铮说不定还会在这拍卖会上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自己出手。不过有这碍眼的人在一边戳着，郑铮实在是没心思在这拍卖会上继续待下去，坐了没半个小时便离开了拍卖会。

    出了河程大厦，看着天色还早，郑铮打了车就往酒店去，路上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和程家接触之后的感想，算是交差。

    回到了酒店一收拾，郑铮又打了车直奔火车站，准备买张车票。他这次来的本意就是看看河城拍卖会，现在拍卖会看过了，自然也没什么在这多留的道理。这次出门郑铮可是有正事的，这都出来几天了，原本计划好的去玉石产地转悠一圈的计划还没实现一丝半点，不抓点紧是不行啊。

    刚在火车站下了车，郑铮正要去买票，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电话一看，打电话过来的是王迪，郑铮也跟他不客气：“有事你就快说，别扯淡，我这正忙着呢。”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边王迪的声音挺正经的，看起来不像是无聊了和郑铮在扯淡。

    郑铮皱了皱眉：“我现在在河城呢……怎么了？”

    “快点回来……”一边说着话王迪一边叹着气，似乎遇到了让他十分头痛的问题：“出事了。”

    这不清不楚的一句听的郑铮立马就把心给提起来了，他微微的抽了一口气，看着四下里没多少人，这才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放心，不是白小雪也不是黑市方面出事了，更跟你的论古轩没关系……”王迪听着郑铮语气异样，先给了郑铮一颗定心丸。

    听着不是这些方面出了问题，郑铮也着实的松了一口气，他刚想继续问，不过转念一想，心里明白了点：“难道是寻宝游戏出问题了？”

    “是。”王迪叹了口气，说道：“你快点回来吧，我这还真料理不过来。”

    王迪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是也并不是不学无术的货色，除非是某些专业性比较强的问题，否则一般的问题郑铮相信王迪都能处理的很到位：“大概是怎么回事？官面上的人找你麻烦呐，还是有古玩行里的人去踩场子？”

    “要是就是这个的话那还就好办了……”

    王迪叹了口气，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是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用力，让郑铮听的清清楚楚：“另有一个古董寻宝游戏也开张了，而且做的还相当之大……你说这算不算是很难办的事情？”

    “我.操？”

    郑铮下意识的骂了一句，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这算是怎么个意思？有人盗用我创意是么？”

    如果说是一般的行业的话，同行之间有竞争这很正常，古玩行里竞争郑铮也见多了。这种古董寻宝游戏是郑铮的首创，现在又有人做这古董寻宝游戏，按照道理说这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按照情理来说，那这分明就是盗用了郑铮的创意。而且这消息能被王迪知道，说明这个游戏也就在华阴城周边的城市开展，这分明就是要跟郑铮竞争啊。

    这就好比是一个铁匠打造出了一把神兵利器，然后有一个人也学会了这种方法，照样打造了一把神兵利器然后转过头来就准备拿着神兵利器捅这铁匠，你说这铁匠看着别人拿着按照自己的方法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来跟自己干架，那得多糟心的慌？

    王迪苦笑道：“没这么简单，事情挺复杂的……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我眼看着你把这个游戏一点点的给完善起来，我都以为你是抄了那些人的创意呢。”

    郑铮拧眉眯眼，暗咬后槽牙：“那按照你的意思，那些开古董寻宝游戏的人玩的比我更溜？也就是说在抄袭了我的创意之后又添加了一点自己的东西进去，让这个游戏看起来更炫酷了，炫酷到别人看了这俩游戏都会以为是我抄了他的创意而且还抄了个不完全体，是这么个意思么？”

    王迪道：“差不多吧……不过具体情况还不太一样。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点回来吧，咱碰面了之后在谈。”

    “行，等着接我吧。”郑铮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提着东西出了火车站又打了一辆车，直奔飞机场去了。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白了不过是竞争罢了；但是说小，这件事情可也不小，寻宝游戏被人复制那就意味着寻宝游戏即将失去权威性和唯一性，虽然郑铮不怕别人和自己竞争，但是被人拿着自己的创意跟自己竞争这感觉可就太不好了。

    再者说了，如果有能力垄断市场的话，谁乐意竞争？

    在省城下了飞机，郑铮片刻不停，坐了末班车去华阴城，到了华阴城的时候已经是是晚上九点钟了。郑铮没给旁人打电话，直接通知了王迪。

    半个小时之后，王迪驱车赶来。

    坐进车内，郑铮这才发现车内坐着柳冠杰和曹国象两人。不过这俩人他也不陌生，点了点头之后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没有太多的客套，郑铮叼上一支烟，冲发动了汽车的王迪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大概什么时候发现那个游戏的？那个游戏在哪儿？”

    王迪没说话，柳冠杰却出声说道：“就是这两天的事情，那个游戏在三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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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O章 三河市古玩游戏

﻿    郑铮点点头没说话，示意柳冠杰继续说下去。

    “那是和几个游戏的买家应酬的时候听说的消息，说是三河市也有一个同样的游戏。细节上的问题我没有多问，但是那个买家说的很确定，不像是有假。”

    郑铮皱了皱眉：“就这个？证据有点少啊……”

    “不仅如此。”柳冠杰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根据那些买家说的，那个游戏里的古董基本上都是真的。”

    郑铮连连摇头：“不可能……如果全部都是真货的话，那这成本也太高了点，但凡是想盈利的寻宝游戏都不会这么玩……”想了想，郑铮皱眉道：“那些买家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些假古董和真的古董基本上没区别？”

    王迪这时候说话了：“就是这样……有些假古董上有明显的破绽可以被辨认出来，但是有些古董和真的基本上没有任何区别，光凭肉眼根本鉴定不出来，只能借助专业的仪器，例如碳十四鉴定法之类的才能进行鉴别。”

    说到这，王迪顿了顿，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个，那是因为我花大价钱从那些买家手里买到了几件假古董。对于古董鉴定……你知道的，这和我泡妞儿的本事成反比。而我们现在能靠得住的，而且鉴定古董的本事又够强的，同时还是最为了解寻宝游戏这个套路的人，就只有你了。”

    “明白了。”郑铮点了点头，狠嘬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出窗外：“古董现在在哪儿？”

    ……

    酒店的房间里，王迪拿出了一个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床上。他这举动看的一旁的郑铮直皱眉，王迪见状笑道：“别皱眉……都是些假玩意儿。当然，这个不是我说的，是那个游戏的主持者说的。”

    “让我看看……青铜器？”郑铮搭眼看了一眼床上放着的古董，随手拿起了一件青铜器。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香炉，表面有一层的青铜锈层。

    在古董中青铜器还算是比较容易鉴定的，因为青铜器不像瓷器一样需要在釉料上大费周折，也不用像古书字画一样去研究纸张以及颜料的磨损度甚至于每一笔的用笔。青铜器的年代或许难以鉴定，但是想要鉴定一件青铜器是不是有一定年头了，那只要从铜锈上入手，再加上一些经常接触青铜器的常识，基本上可以鉴定出一件青铜器到底是新鲜制造的假货，还是有一定年头的真东西。

    不过这个鉴定方法也是应急的方法，其准定性还是不太靠谱的，毕竟古董作假不是近代才有的事情。如果有一件明代的仿造周代的青铜赝品摆在面前，用这方法也能得出这不是近代仿造品的结论，还真有可能被糊弄过去。不过这种古代赝品古董的出现率比较低一些，而鉴定这类东西也有相应的手段，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全方位的鉴定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郑铮拿起这青铜香炉放在耳边，另一只手屈指在香炉上轻轻重重的弹了几下，留神听着青铜器上传来的回声。

    来回听了几次之后，郑铮皱了皱眉，似乎对结果不太满意。他用指甲在青铜香炉的表面刮了一阵，刮下了一些铜锈，然后轻轻的捻动着这些铜锈，皱眉不语。

    “怎么样？”王迪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郑铮，问道。

    郑铮摇了摇头，拍了拍手，点头道：“非常完美……非常完美的假货。不管是从铜质还是从铜锈上来看都看不出破绽，唯一的问题只在于这个青铜香炉的造像了。这青铜香炉的造像很明显是明代的风格，但是一件明代的铜器锈成这样？除非是常年在潮湿阴暗的地方才有可能。不过这就又有问题了，如果这东西真的是从古墓里出来的，那这铜器上面的锈痕就得有点‘云水纹’才算正常……”

    郑铮这边说着自己的判断，一扫眼看见王迪和柳冠杰曹国象等人似懂非懂的样子，便明智的住口不言，道：“这是一件假货，也是一件做的足够完美的假货——我是说对于一般的鉴定师而言的话，这个的确可以以假乱真了。”

    王迪皱着眉头看着郑铮：“啧啧……你这优越感……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一般的鉴定师了？”

    郑铮摊了摊手：“很明显的啊。”

    在别的方面郑铮该谦虚就谦虚了，但是在古董这方面，郑铮还真没什么可谦虚的。他可是从小就被老爷子手把手的教授和古董有关的一切的，别的鉴定师知道的他知道，那些一般的鉴定师不知道的，只有古玩世家里才能知道的某些古玩方面的知识，郑铮一样知道。这并不算是郑铮的骄傲，而是他对自己所学的自信。

    一个鉴定师如果连对自己的本事的自信都没有的话，那他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鉴定师；同样的，如果一个鉴定师对自己的本事太有自信的话，那造成的后果也会是灾难性的。不过郑铮从来都不缺自知之明，自信有，盲目的自信就没有过。

    “那你这个不一般的鉴定师怎么看这件事情？”王迪撇撇嘴，很明智的没和郑铮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抛出了一个问题。

    郑铮扒拉着床上的古董，满不在意的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摸清了对方的底细然后制裁他们一把啊。被人用我自己的招儿跟我竞争，这感觉简直不要太不爽。”

    曹国象点了点头，道：“确实得收拾他们一下……我想办法摸一下他们的底细，然后用官面上的人脉收拾他们一下吧。京城虽然离这比较远，但是费点功夫还是能在三河市那边找到点助力的。”

    王迪和柳冠杰在一边连连点头，这些二代们在解决问题的时候显然都是同一个思维回路。

    郑铮摇头道：“不合适啊……跟他们谈不上什么同行的道义，要是能用官面上的力量打击他们一下的话我还真挺喜欢的。不过官面上打击一下也没什么效果，毕竟寻宝游戏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个发起人再有几个帮手，手里有几件东西就能玩了，场地什么的这是很随意的。就算是官面上打击了，但是根本就打不尽，可能隔了一段时间对方就又出现了。”

    王迪听郑铮说的直挑眉毛：“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要弄个什么小损招把对方给直接绝户了啊。”

    郑铮摸了摸鼻子：“能直接绝户自然是最好，能少一个竞争者谁不乐意？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走一步看一步吧，最低要求也是得摸清了对手的底细然后插上一杠子，或者说是将对方的客户拉过来一部分。不管怎么说，对方受损就相当于我们获利，我要干的就是要让他们尽量大的受损。”

    “我和你一起去？”王迪来精神了，跟着郑铮他也被带坏了，这种暗地里给人使坏的事情他现在最乐意干。

    迎着王迪期待的目光，郑铮拒绝的很坚决：“不行……你自己琢磨去，咱们能知道他们的游戏，他们会不知道咱们的游戏？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抄了我们的游戏的话，你琢磨着他们会不留意作为重要人物的你们？这事儿只能我自己去做，我没有和你们接触过的那些买家们接触过，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那些人也不会认识我的。”

    王迪有些扫兴的耸了耸肩，然后皱眉问道：“那我们这游戏……”

    郑铮知道王迪什么意思，他摆了摆手：“该联系买家联系买家，该开始游戏就开始游戏，就只当是没有这回事。我做好了准备之后会自己去三河市，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王迪点头道。

    这件事情定下，郑铮又问了一些柳冠杰得到的关于那个三河市的寻宝游戏的信息，细节上的消息虽然不多，但是这些信息也足够郑铮使用了。

    跟三人告了别，郑铮回到了论古轩，给了事先没有接到通知的白小雪一个不小的惊喜。至于为什么提前回来，郑铮只说临近城市有一些客户想跟他商量生意，也算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床之后，凑着出门买烟的空，郑铮给白鹏打了个电话：“老白，有没有比较靠谱的做假证的路子？”

    这种路子郑铮自然是没有，但是白鹏在新明城地面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没几个这样的人脉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白鹏也果然没有让郑铮失望：“是要做古玩鉴定证书还是要什么权威性比较强的古玩鉴定协会的证书？路子我有，不难办。”

    “……你还干过这个啊？”郑铮有点意外，不过说实在的，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一时间还是不太能接受。

    白鹏嘿嘿笑了几声，道：“这个……倒不是用来卖假货。你知道，有些真东西吧不好出手，要是没个这样的证书的话买家还不放心，怕有人查了应付不过去。这个证可以做的跟真的基本上没区别，这个你放心。”

    郑铮笑道：“不是这个，我要做一张身份证……”

    “这个不难。”白鹏应道。

    “不……得是能用这个身份证在银行开一个户头的身份证。这个能做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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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 消息

﻿    “这个……”白鹏想了一下，道：“有难度。身份证做的再真也没法糊弄银行，按照你这个要求来办确实难。不过退一步的话就没问题，可以找一个靠的住的人，用他的身份证开一个银行户头，然后用他的身份证伪造一个贴着你的照片的身份证。

    这样一来，你拿着的身份证的名字和银行户头的名字就是一样的，只要对方没有权利在银行里做细致的调查，这就没问题。”

    这个和郑铮的要求也没多少差别，郑铮琢磨了一下便说道：“行，能做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说不定都用不到这个玩意儿，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去找一个亲信，我得暂时的借用一下他的身份。回头给我一个邮箱地址，我把照片给你发过去。对了，这身份证多长时间能拿到？”

    白鹏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位置，是个什么角色，所以即便郑铮这明摆着是一副要去做点不能用本名去做的事情的架势，但是白鹏却没问半句不该问的:“拿到照片之后到出证，也就是三天左右吧。”

    “行，到时候找人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挂断了电话，琢磨了一下，郑铮又拨通了王思齐的电话。

    王思齐手下的黑市控制着这附近大半城市的古董交易，同样的，消息网路也是极为庞大的，像是这种消息王思齐方面不可能不知道。不过郑铮给他打电话却不是为了要问另一个寻宝游戏的消息，而是另有一个担忧。

    电话被接通，郑铮笑呵呵的说道：“王哥，你好啊。”

    “你小子……”王思齐带着笑意说道：“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

    “嘿嘿……”郑铮笑了两声，倒也没玩什么弯弯绕，说道：“倒也没别的事，就是最近听说三河市那边有一个古董寻宝游戏，不知道王哥你听到这消息没有？”

    王思齐想了想，道：“唔……有印象。”顿了顿，王思齐反问道：“怎么，那个不是你的产业么？”

    这话说的郑铮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他摸了摸鼻子，道：“呃……我也确实有这么一个寻宝游戏，但是三河市的那个寻宝游戏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啊？”王思齐诧异的应了一声，啧声道：“我还以为是你的产业呢，你不是在你们那搞了一个寻宝游戏么？我听到风声了。后来隔了没多长时间就听说三河市也有一个寻宝游戏，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开疆扩土在三河市也弄出一番声势来，都准备好在周边的城市给你让路了，这不离过年也不远了嘛，权当给你小子发压岁钱了……这么说，那三河市的寻宝游戏跟你没关系啊？”

    郑铮没想到王思齐有这个想法，道谢道：“这压岁钱发的太大了，领情了啊……”

    王思齐这种身份和位置的人没有必要和郑铮说这种客套话，他说准备给郑铮让路，那多半就是真的有这个准备，实在是没必要说这种场面上的话博郑铮的好感。要知道现在的郑铮在王思齐的力量面前，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王思齐犯不着卖这个好，对这一点郑铮心里还是有数的。

    虽然这好处郑铮是一点都没沾着，但是就冲着王思齐的这份心思，还是要道谢的。

    顿了顿，郑铮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寻宝游戏真的和我没关系，打电话也是想问问你认识不认识那些主持这个游戏的人。”

    “哦……哦哦，我明白了。”王思齐笑了笑，说道：“你小子给我打这个电话，恐怕是想问问这个游戏是不是我的人开的吧？”

    能有今天这个成就，王思齐也不是一般人，郑铮那没掩饰多少的意图自然也瞒不过他。王思齐算是这个地区内除了郑铮之外的唯一一个势力了，现在出现了这种事情郑铮联想到王思齐的身上也算是合理。

    事实上郑铮唯一的担忧就是这个，如果说是别人做的这件事情那还好说，跟对面直接干就是了，也没什么可虚的。但是如果是王思齐的人做的这件事情，抛开两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不说，单是王思齐将万字黑市送给郑铮这份人情在这，郑铮对这件事情还就真不能说什么。郑铮给王思齐打这个电话，也是想问清楚了这个才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嘿嘿……”见王思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郑铮也不遮掩，说道：“如果真是王哥你的人的话，没二话；如果不是王哥你的人开的这个游戏，那我就得做点什么，好歹是保住我好不容易开拓出来的这么点副业了。”

    王思齐哈哈笑道：“你小子啊……看你那样吧，一个万字黑市我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寻宝游戏那就跟蚊子腿儿似的。你说我干嘛不好，非得因为个蚊子腿坏了咱之间的交情？不能够啊。”

    被王思齐这么一说，郑铮也略有些尴尬，他嘿嘿笑了几声，说道：“王哥你家大业大，我怕这是王哥你手下的人自己的主意，这不是先问一下，免得我干点什么伤了和气么。”

    “没这个必要，”王思齐很是大方的说道：“要是真的是我手下的人背着我干了这些事儿的话，你也尽管放手去干，查出来了之后捎带着跟我说一声，我也得收拾他们一遭。”

    “行，有王哥你这句话就成了。”郑铮笑道：“等我把这件事情搞完了，一定找个机会去找王哥你喝茶去。”

    王思齐笑道：“得啦……少跟我玩这一套，你小子也是一堆事儿得打理，哪有这个功夫。真有这个心，倒不如卖我几件好玩意儿。”

    顿了顿，王思齐又说道：“我听你这意思，你是准备给你这个竞争对手下点绊子了，哎呀，我真为那些人觉得担忧。说起来了，我这个有个消息得提醒你一下，不一定有多大的用处，但是挺有意思的。”

    “您说。”一听这个，郑铮来精神了。王思齐手下的消息网自己可是拍马难及，他知道的消息也应该是常人所难以打探到的消息。

    “那些人的寻宝游戏一共有两个——不，应该说是两种。一种是简单的，就是简单的去找古董而已，连规则可能都会做出改变；但是另一种，同时也是参加的人比较少的一种……”王思齐顿了顿，卖足了关子，吊足了郑铮的胃口，这才说道：“……则是古墓寻宝。”

    “呃……”

    郑铮用了一小会的功夫来消化“古墓寻宝”这个词，回过神来之后郑铮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那些人挖开一个古墓然后让其他人进去寻宝？这是扯淡呢吧？这不就是盗墓么？这些人生怕自己脑瓜子在脖子上安的牢稳还是在怎么着？”

    “当然不会是真的古墓了，除非他们是真的活腻歪了。根据我这边得到的消息，那个所谓的古墓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用来做一个寻宝游戏的场地嘛……怎么说呢，”王思齐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反正据我了解，这是要比你的那个寻宝游戏专业不少。我当时还琢磨呢，你这是玩的更上档次了，没曾想这还不是你开的。”

    “是挺上档次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群人玩的确实玩出花来了，单是再弄一个古墓来当场地这点郑铮都不服不行。一样是古董寻宝游戏，但是这两个寻宝游戏放在一起一比，那可就是高下立判，哪个寻宝游戏更能吸引人这是很明白的事情。

    而越是这样，郑铮就越要将这个竞争对手尽可能的扼杀在摇篮里。如果这个游戏不能威胁到郑铮的话那还好说，但是现在这明摆着的是极具竞争力——或者说在某些方面压了郑铮的寻宝游戏一头，不趁着对方立足未稳将对方搞掉，等以后可就真的难办了。

    电话那头王思齐问道：“怎么样？你要是去办事的话，用不用我给你派几个得力的人手？”

    “这个就不用了，暂时还没这个必要。”郑铮笑着婉拒了。在郑铮看来，这说破了天去也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生意竞争而已，生意场上的事情在生意场上解决就可以了，实在是没必要让这件事情变质。

    这次过去，郑铮也是想打探清楚对方的底细，看看对方到底有点什么本事。弄清楚了这些之后，郑铮才会着手对付这些竞争对手。如果现在带上王思齐的人过去，不用说，这本来能在生意场上解决的事情，很有可能就要演变成绑架恐吓之类的事情了。

    虽然手上沾过徐三等人的血，但是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不能当作常态而论。作为一个生意人，郑铮对这种不太干净的手段还是有些抵触的。

    不过也只是有些抵触而已，如果真的有这个必要的话。郑铮也并不介意用一点过激的手段。

    王思齐也不再多说，道：“行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别的咱没有，人手咱是多多的。”

    “行，先谢谢王哥了。”

    挂断了电话，郑铮叼着烟回到了论古轩，推门一看，没曾想宋唐来了，正和白小雪聊的热闹。

    郑铮也插不上两个姑娘之间的话题，只能在一边抽着烟逗小黄，偶一回头，却见宋唐也正好看向自己。

    两人视线一错而过，宋唐的眼神看的郑铮心里有点不太踏实：“这眼神……这是有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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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亲赴

﻿    提心吊胆的等着宋唐发难，但是这最终却还是什么事都没有，一边的宋唐和白小雪聊的相当融洽，凑在一起聊点姑娘之间的话题，根本就没功夫搭理郑铮，倒是让郑铮白白担心了一场。

    不过郑铮这依旧是有点不放心，宋唐现在在华阴城住着可也有些日子了，她当时来的时候说是逃婚来找小情郎——也就是自己来了，还说等要回去的时候要把自己也给带回去……

    现在眼瞅着可是离过年没多长时间了，要是过年的时候宋唐要回去，还得把自己给带上，那到时候怎么办？到时候不说别的，就是白小雪这一关都过不去，白小雪细致的追究下来的话那就什么都露馅了。

    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没什么解决的办法，只能等这件事情真来了之后跟宋唐再商量了。而现在宋唐没提这件事情，郑铮也不好自己提这件事情，所以现在郑铮是非常的糟心。

    糟心也没办法，这日子该过还是得过，郑铮左右思量没什么招儿之后，也只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郑铮倒是清闲，只等着白鹏那边将身份证做好了送来。闲着也是闲着，郑铮用电脑查了一下关于三河市的资料，包括有有没有历史人物、是不是在某个朝代繁华过一段时间之类的历史记录。

    这些历史和三河市的古董游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却和三河市的古董市场有着直接的关系。但凡是古董市场比较火爆的地方，不用说，那基本上都是历朝历代的繁华地界。一方面是因为只有衣食无忧的繁华地界，才能形成这种文玩传统，吃不饱肚子的地界必然是形成不了这种风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只有是历朝历代的繁华地界，这地方才有可能有不错的古董留下。

    郑铮对那个游戏并不太了解，深入一些的消息也无从知晓，王思齐的消息网虽然庞大，但是那些开寻宝游戏的人做事也很小心，没有太多的消息被泄露出来。但是选择了解三河市的古董市场，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要对付对手，好歹得知道对方的根儿在哪里。如果三河市的古董市场相当繁荣的话，那这些在三河市玩的风生水起的人很有可能根就在三河市，说不定就是三河市里的几个有点实力的古玩商人聚在一起搞的这件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郑铮是一条过江猛龙，却也不太容易将这些地头蛇扳倒，在考虑对付对手的时候就得换个思路了。

    如果三河市的古董市场不够繁荣，那很有可能这些人也是看准了这里竞争不大，所以才从外地过来的。这样的话，郑铮对付这些人的时候完全可以先将黑市开进三河市去，然后借助黑市将对方逼出三河市。

    如果借用王思齐的力量的话，那就用不了这么麻烦。不过郑铮明白，这事情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太依仗王思齐的话没半点好处。

    被人当作王思齐的朋友这没问题，但是被人当作王思齐的附庸这问题就很大了。

    三天后，白鹏送来了崭新的身份证以及数张银行卡。

    这身份证是用白鹏的一个叫宋思安的心腹的身份证照着仿造的。他这个心腹平常并不怎么抛头露面，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倒也不怕别人根据这个名字查到什么。这张身份证上除了身份证上的照片不对之外，其他的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银行卡使用宋思安的身份证办的，也是货真价实。

    ……

    三河市离华阴城并不远，坐了三个小时的客车也就到了。

    穿着一身板正西装的郑铮从车站走了出来，抬腕看了看时间，郑铮挥手拦下一辆的士，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就近找了个酒店定了个房间住下。

    根据郑铮来之前做的那些功课，三河市并不是一个古董市场比较繁荣的城市，但是也不至于整个城市内就没做这方面生意的。只不过三河市古董玩家少，比较有购买力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其他的玩家倒也有，不过也就是玩个核桃盘块玉的程度，算不得什么有购买力的买家。

    所以连带着的，三河市内虽然也有不少的古董店，但是这些古董店基本上也只是打着一个古董店的招牌，卖古董的同时——这些“古董”是不是真货暂且不论——也卖一些工艺品，什么根雕啊字画啊仿古摆件啊之类的东西。

    也不说跟华阴城相比了，就算是和新明城相比，三河市的古玩市场都不算怎么样，只能说是有这么一个市场存在，却跟繁荣什么的扯不上关系。

    不过郑铮清楚，三河市这种情况才是大多数城市古玩市场的正常状态，像是华阴城和河城这种古玩市场十分繁荣的，其实只不过是极少的一部分而已。相比没有特别浓厚的玩古玩的风气的一般的城市而言，三河市的古玩市场倒也不能算是太差劲，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一般城市里的中等水平，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城市里并没有能够和郑铮相抗衡的古玩商人存在，郑铮如果想要进入三河市的话，也是很轻松的事情。费点功夫打理一下，掌握整个三河市的古玩市场也不难。

    虽然这么做对于郑铮而言并不难，但是郑铮却没打算这么做。原因之一是因为郑铮现在的摊子铺的已经不小了，华阴城新明城以及周边的几个县市里比较有价值的古董交易，基本上全在郑铮手下的万字黑市的掌控中，可以说是垄断了这几个城市内古玩生意的上游。

    而如果要让万字黑市进军三河市的话，万字黑市的人手势必要挪动一些到这里，这样一来人手就会相当的紧张，而且管理也就更麻烦一些。

    第二个原因，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三河市的古玩市场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可捞，要不然王思齐为什么没在三河市铺展自己的势力，而是在三河市周边的城市里选择了一个城市，用来建立黑市？万字黑市真的进入了三河市之后，要么是空耗人力财力还没什么收获，要么就只能和三河市周边的王思齐手下的黑市抢饭碗了。

    王思齐虽然也说了，如果郑铮要进入三河市的话他就在周边的城市给郑铮让路。但是他能这么说，郑铮却不能这么做，王思齐将万字黑市送给郑铮这个人情郑铮可还是欠着呢，虽然当时万字黑市已经被郑铮快要搞垮了，但是如果不是王思齐点头的话，就算是郑铮将万字黑市彻底搞垮，郑铮也没办法接收万字黑市的地盘和人手，自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气象，所以这人情是踏踏实实的欠着的。

    有这个人情在，郑铮虽然脸皮够厚，但是也做不来这种事情。之前搞万字黑市那是不知道万字黑市和王思齐之间的关系，现在知道了王思齐的黑市就在三河市周边——即便这只不过是王思齐因为兴趣才置办下来的产业，郑铮也不能厚下脸皮让王思齐给他在周边的城市让路，那样的话就太不会做人了。

    交情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用一分少一分，所以用一次交情之后就得继续经营交情，下次才好继续用。如果一直厚着脸皮去蹭人家的便宜，就算是这点便宜对别人而言根本不算是什么，但是这幅厚着脸皮蹭便宜的嘴脸迟早是要被人讨厌的。郑铮可不想因为眼前的一时之利就透支了和王思齐之间的交情，那样就太划不来了。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饭点了，郑铮便出了酒店。

    古董寻宝游戏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一个小圈子里的活动，哪儿有大肆宣扬的？所以圈外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听说这么一件事情，即便是听说了，却也没什么门路能参与到其中来。别人就算是听说了三河市有古董寻宝游戏这件事情，但是来了三河市却是照样的俩眼一抹黑，根本就无处下手。

    不过郑铮可不是别人，来之前就跟柳冠杰详细的谈过了，知道了所有柳冠杰知道的关于三河市寻宝游戏的事情。这些消息虽然并不多，也不算是什么关键性的问题，不过也足够让郑铮进入这个寻宝游戏中了。

    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郑铮坐上车，说道：“师傅，去和兴商业街。”

    中年司机答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前行。全天下的出租师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健谈能侃，这位出租师傅也不例外。等红绿灯的时候抱怨了两句车况不太好之后，中年司机看了看郑铮，道：“兄弟，听你不像是本地人呐？第一次来三河吧？”

    “是。”郑铮点点头。

    “我说你这也是第一次来三河……”中年司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说道：“你如果说是经常来三河的话，那你也不会去和兴商业街啊。”

    郑铮挑了挑眉头，递过去了一支烟：“有说法？”

    司机接过了烟没点，双眼看了看红绿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地方是新开的，街面上看起来是好看，但是空置的店面可是不少，还没发展起来呢。你要不是办事是要逛街买东西的话，还就真别去和兴商业街。”

    郑铮心道一声“果然不假”面上却没露出什么异样来，点头笑道：“谢您提醒，我是要去和兴商业街办事去……您对这个和兴商业街知道多少？能不能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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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清风轩

﻿    中年司机摇了摇头：“那地方有什么值得说的啊，不过是市里的领导一拍脑袋然后开发出的玩意儿，人少店也少，嗨，谁要是在那做生意那可就难为死人了。”

    “是这个道理。”郑铮点头道。

    堵塞的道路终于开始通行了，中年司机驾驶着车子缓缓前行。一边看着路况，中年司机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眉道：“要说有什么可说的，和兴商业街就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这段时间那一片却有点值得一说的事情。回头你要是有空，也能去看看，挺有意思的。”

    中年司机说的神神秘秘的，郑铮也相当配合，一副很期待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您说说？回头我要是去那，还给您打电话，坐您的车过去。”

    这话说的中年司机挺开心的，他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郑铮，道：“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那个地方啊，你去看看绝对不亏。不过呢，你去到了之后能进去不能进去这可就不好说了。”

    “您说说，我听听。”郑铮很配合的做出一副被吊足了胃口的样子，事实上郑铮也对中年司机所说的事情挺感兴趣，不知道他能说出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来。

    见郑铮一副迫切的样子，卖足了关子的中年司机嘿嘿一笑，说道：“和兴商业街都快到城边了，从和兴商业街再往东走个十来里地，那块地方就是一大块荒地。盐碱地嘛，也种不了庄稼，所以就荒在那了，只能等以后开发了盖房啊啥的了。”

    顿了顿，中年司机继续说道：“但是就是这个荒地啊……”说到这，中年司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有古墓，现在正有人在那挖着呢。”

    郑铮听的眉毛一跳，就算是不在古董行里，郑铮也知道一个古墓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试探着问道：“有人在那挖着……是官面上的人吧？我去了估计也就是远远的看个人影儿，哪儿能让我过去亲眼看呐。”

    “哪儿啊，”中年司机一副郑铮误会了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官面儿上的人在挖，是几个人组织了一批人在那挖呢。”

    “不能吧……”

    郑铮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看了神秘兮兮的中年司机一眼，摇头道：“这……不可能吧。要是那有古墓的话，除了官面上的人谁敢去挖去啊？这不可能吧这个……”

    郑铮本来还觉得中年司机说的事情有点可能性，但是听他这么一说郑铮就觉得这中年大叔是纯属扯淡了。不说别的，就单一条：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的话，那现在连这个见人就能扯上一通然后不加掩饰的说出来的中年司机都能知道这件事情，那些盗墓贼也实在是活的太腻歪了点吧？还有，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了的话。官面上的人难道还能不知道？只怕那些盗墓贼早就被官面上的人带着给收拾干净了。

    所以郑铮不用多想，直接就能判定，这位司机师傅说的根本没什么可信度。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

    听郑铮这么质疑，中年司机倒也没什么不爽的表情，撇了撇嘴说道：“那些人倒不是说在挖古墓，听说他们是租下了那一片地方，然后要搞些什么寻宝啊历险的之类的玩意儿吧……我有一个老顾客在那附近住着，我远远的看见过几次，总是觉得不像啊。”

    郑铮现在对“寻宝”这个词相当的敏感，一听中年司机这么说，郑铮立刻问道：“寻宝？呃……这有什么宝可寻的？还有，怎么就不像了？”

    “嗯……”出租车司机皱着眉头，说道：“你说啊，要是他们真准备弄个游乐场之类的玩意儿的话，就算是地下探险那种迷宫啥的吧，但是好歹得盖点其他的东西吧？围墙啊，厕所啊啥的总该都有吧？但是我看他们那么多次，可没见他们在地面上盖了点啥，整天就是带着一帮子人在那挖来挖去。你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么说的话的确是有点奇怪，不过这个也证明不了什么：“这个……建筑顺序有前后嘛，人家想等所有东西都弄完了之后再弄地面上的那也说不定啊……”

    “可没这么简单。”谈起这个出租车司机似乎极有谈兴，他将郑铮的话头打断，一脸严肃的说道：“三河市有古墓！这个你不知道吧……我估计啊，那些人在那荒地上挖来挖去的，说是为了建什么游乐场啊之类的，其实干脆就是掩人耳目，就是在找古墓！”

    “呃……有什么能证明这个说法的么？”

    司机大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三河市有古墓这是自打老一辈就传下来的说法，解放之前三河市就屁大点一块地方，那时候大片大片的地方都是荒地啊。和兴商业街旁边的那块荒地如果真算起来的话，在清朝明朝那时候也算是挺荒凉的一片地方了。那有古墓的话，多正常。”

    “呃……有可能，很有可能。”

    要是说这司机大叔之前说的还稍微靠点谱的话，那现在这番话就是完全的臆测了，根本没什么可信度，所以郑铮也就只是敷衍了一句。不过司机说的那些人在挖来挖去，又正好是在和兴商业街十来里之外的地方要建寻宝游戏之类的游乐场，这倒是让郑铮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那些包下了那块荒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群搞寻宝游戏的人，他们在那包下来一块地，其实只不过是人造的弄出几个古墓用来进行游戏罢了。

    至于司机大叔所说的？郑铮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些司机的臆测掺杂在少数真相中的谈资而已。很明显的，任何有脑子的人如果想要找古墓的话，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要知道包下一块地之后可是要和官面上打不少的交道，如果真的是要找古墓的话，用这种避免不了和官面上打照面的方式进行遮掩，差不多算是最蠢的掩饰了。

    这个话题到此也就结束了，郑铮又听了中年司机跟他说了不少关于三河市的轶事，不过却没什么郑铮感兴趣的消息。不过中年司机谈兴挺高涨，郑铮也不好意思打断他。

    不过忍受一个滔滔不绝谈兴特浓的中年大叔，而且最尴尬的事情是，郑铮不感兴趣的同时又不得不去应和，免得这位看起来还不错的司机大叔冷场……这实在不是个什么好活儿啊。

    随着出租车转入一道街，和兴商业街总算是到了。付清了车钱，郑铮和谈兴正浓的司机作别下车，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和出租车司机说的差不多，和兴商业街看起来崭新崭新的，显然是没多长时间的建筑。商业街里冷冷清清的没几个来往的人，街两边的商铺入户率也十分堪忧，十个店面里得有六七个店面都是关着门的。

    看着周遭的环境，郑铮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如果是一般的店面开在这里的话，赚钱就不说了，能不能把房租给赚回来都是两说。不过对于不太依赖店面同时也不适合大肆张扬的生意来说，这个人流量相当少的商业街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逛了半条街，郑铮终于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清风轩古玩店。

    “就是这了……”抬头看看招牌确认没错，郑铮稍微i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将嘴角似笑非笑的扯起来，将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说吧，任谁看着郑铮，都觉得这幅表情的郑铮透着一股子的挑剔，搭配上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郑铮现在颇有点挑剔的富二代的模样了。

    推开玻璃门走进店里，郑铮环视店内一周，将柜台后站着的青年人视若空气，拿足了富家子弟的那种不太强烈但是也比较明显的张狂劲：“人呢？也没个人招呼一下是么？”

    “来了。”柜台后的青年人打量了郑铮几眼，从柜台后走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您是……”

    微皱着眉头，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扫量着店内摆设的郑铮自顾自的在一边坐下，看了青年人一眼，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当然是买东西来了，不然我来这干嘛？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这个……”

    要是说气场这东西到底有没有这实在是不好说，但是“架势”这个东西很明显是存在的，也是很有用的。青年人看着郑铮摆出的这么一副张狂惯了的土豪架势，心里就先将郑铮重视了几分，说话的时候也陪着几分小心。如果这真是个大客户，而且还因为自己的原因这看起来本事没多少脾气特别大的客户直接走人，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我们老板，他现在有事，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那能一样么？”

    郑铮冲青年人翻了个白眼，随手指了指店里摆放在柜台上的一应古董，没好气的问道：“我就要买你们店里最贵的东西，你能做的了主么？赶紧的……”郑铮不耐烦的挥着手：“赶紧的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跟你说也是白搭。”

    “这……”

    郑铮越是做出这幅架势，青年人反而是越不敢怠慢，兜里钱不够厚的敢这么说么？他犹豫了一下，赔笑点头道：“您稍等，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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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装逼是一门学问

﻿    青年人回到柜台后小声的打了个电话，跟电话那边说了有两三分钟，打电话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扫量郑铮几眼。

    郑铮自然能察觉到青年人看过来的视线，但是他只当是不知道，压根就没往青年人那边看上一眼。

    打完了电话，青年人给郑铮倒上了一杯茶，陪笑道：“我们老板现在就过来，您受累，先在这等一小会吧，他很快就来了。”

    “嗯。”郑铮淡淡的应了一声，端起茶来凑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皱了皱眉，将手中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这茶说起来还算是不错，但是郑铮还就得绷着劲儿，不能露出来“这茶不错”的表情来。

    这点表情全落在青年人眼中，郑铮这挑剔不悦的神色看的青年人心里有些不爽，心里暗骂道：“作个什么作啊……给你杯茶就算是不错了。富二代就了不起是么？我呸……”

    在他眼中，郑铮现在已然是一个出身不俗，但是同时也沾染上了不少富家子弟的臭毛病的富二代。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打从门外走进一个青年人来，看起来也就是个三十五六岁，削瘦精干，一双眼都是透着亮光的，看起来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这青年人的穿戴也很讲究，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脚上的皮鞋，皮鞋鞋底的边上有一些泥痕，看起来有点不太整洁。

    郑铮往青年人身后的门口看了一眼，那里有几个刚被青年人踩出的脚印。郑铮心中暗暗点头：“看起来是刚从一些有新鲜泥土的地方回来啊……看起来那些包了地在那挖来挖去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了。”

    青年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冲郑铮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周琦，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郑铮伸出手和周琦握了握手，语气淡淡的：“宋思安。”

    周琦的视线隐蔽而快速的在郑铮的手腕上扫过，他的发现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不过他脸上可没露出半点破绽，笑呵呵的收回手去，在郑铮对面坐下，问道：“您想要点什么？我们这店里古董还挺多的，您说个类别，我给您推荐几个好东西。”

    “下个月，我有一个长辈要过寿。他平常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玩个古董，所以我就想着给他找点好古董玩玩。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好东西，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把你们店里的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吧，钱不是问题。”

    “不知道您是从……”听郑铮这么说，周琦心下有些起疑。这“听说这里有好东西”的说法可是太不清不楚了，他是从哪儿听来的？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图，是真的是要来买东西，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一般人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追究，但是周琦这心里可是有事，听郑铮这么说忍不住就想探探话，想知道郑铮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郑铮斜眼看了周琦一眼，冷笑道：“嘿，做生意的事儿还这么多？哼……”

    说着，郑铮又是冷笑一声，一脸不爽的往门外走去，脚步没半点的犹豫，大有出门走人的意思。

    “这……”

    看着郑铮往门外走去，周琦犯难了。他心里来回琢磨了一阵，一皱眉一咬牙，紧走几步拦住了郑铮，陪笑道：“您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那是几个意思？”郑铮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周琦，皱眉道：“问东问西，你查户口呢？不想做生意你就别挡道，闪一边去。”

    “对不住对不住，您海涵，您海涵……”周琦冲郑铮连连作揖，道：“您放心，您放心，不该问的我一句都不问了，行吧？您走是可以，但是我看您也不是本地人，这来都来了，现在再走了这是不是也浪费时间了？您不如看看东西，万一有您满意的东西，那不是挺好的么？”

    郑铮被周琦这一番话说的有点意动，皱了皱眉之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道：“也行。但是再跟我问东问西的，咱这生意绝对做不成。你要是做生意，就快点把东西拿上来，别那么多废话。”

    顿了顿，郑铮用一种挑剔的目光看了看周遭，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我可先说明，我只要好东西，一般的东西就别往外拿了。”

    这一番言语可是足够的不客气了，但凡是性子冲一点的商家被人这么说，很有可能就拿出一件价值超高的东西来给这种狂妄的买家一个难看。

    不过周琦却没这么做，不但没这么做，他脸上就是连半点不爽的意思都看不出来。这也是，好不容易留住了大买主，周琦也没道理再因为这个再惹怒这买家吧？他依旧是笑呵呵的冲郑铮一点头，道：“那您先在这稍候，我去拿几件东西过来给您看看，看看能不能入了您的眼。”

    郑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

    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周琦捧着一个一尺来场的盒子走了出来。他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这才对郑铮陪笑道：“让您久等了……您看看这个。”

    说着周琦将盒子往郑铮面前推了推，顺带着将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放着一柄玉如意，差不多有半尺来长，通体碧翠，玉光润泽，雕工细致而又不失古朴，卖相相当的不错。

    周琦为郑铮介绍着：“这是清代的翡翠玉如意，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啊……”说着周琦指了指放在玉如意旁边的一张纸，道：这里有权威机构发放的这个玉如意的鉴定证书，您看看。”

    郑铮将那张鉴定证书拿出来看了两眼，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琦，手指捏着那张鉴定证书抖愣着：“这种鉴定证书花一万块钱能做一叠出来吧？别让我看这个，没用。”

    “这怎么说的……”周琦一脸无奈的想说话。

    不过话还没说完，郑铮一摆手就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不看这个，你就跟我说你这玉如意卖多少钱。价格合适的话我就通知个专业的鉴定师过来看看，价格不合适的话就算了。”

    听郑铮这么说，周琦略作沉吟，然后试探似的伸出四根手指，说道：“既然您也认识古董行里的人，那咱也就不说虚的价钱了，那也没意思。四十万……您要是觉得合适，那这玉如意就是您的了，您让哪位鉴定师过来鉴定都可以。”

    “嘿……”

    郑铮屈指弹了弹盒子里的翡翠玉如意，摇头道：“四十万？嘿……这就是你们店里的好东西了？明白说吧，这个价位的东西我还真拿不出手来。”

    将盒子盖上，郑铮看着周琦，皱眉道：“你要是没其他的上档次点的东西，那就算了。有的话就快点拿出来，别磨蹭。不过我也跟你说明白了，别觉得我求高价就拿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糊弄我，我是不太懂古董，但是我能找一群懂古董的过来鉴定，你可别想错了。”

    这翡翠玉如意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东西，四十万的价格已经算是很适合的价格了，如果在拍卖会上拍卖的话，这柄玉如意还会卖出一个更高的价格。只不过郑铮这次来的目的可不单单就是这样，要是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么一件东西给打发了的话，那郑铮这次就算是白来了。

    “看您说的，做生意诚信为本，我怎么能干那种事情呢……”

    见郑铮对这玉如意不满意，周琦倒没什么不乐意的。他拿出翡翠如意也是为了探探郑铮的底细，看看这到底是真的有底子还是装出来的，而郑铮的反应让他很是满意，四十万的东西说的轻描淡写，想必是个真的有料的买家。

    一个要买高价古董的主顾，这谁不喜欢？

    稍微为自己辩解了两句，周琦将东西收好，对郑铮说道：“您稍等，我再去取一件东西给您看看。”

    郑铮摊了摊手：“一百万以下的就别往外拿了，咱争取一步到位，行么？都别浪费时间。”

    周琦笑着去了，郑铮左右看看，把柜台后面的青年伙计招呼过来了：“把我这茶给换了吧，你们这茶我喝不惯，给我来一杯纯净水吧。”

    说实在的，郑铮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装逼范实在是欠抽，他自己心里也是膈应的厉害。不过为了达到此行的目的，膈应点就膈应点吧，郑铮只能忍了。

    过了一会，周琦回来了，这次捧着一个一米来长的盒子，里面是一柄保存的相当不错的古剑。据周琦说，这柄古剑是朱元璋手下一名叫曹震的将领曾用过的佩剑。这曹震虽然在历史上没什么特别值得一说的事迹，也没什么名气，在明朝也只是一个指挥使，相比徐达啊之类的著名人物名声是要低点，不过也算是货真价实的明代开国将领之一。

    这剑倒是不错，不过还是被郑铮给否了，理由很简单：给长辈贺寿，送这种说不定要过不少人的命的剑实在是不吉利。

    这个被郑铮否决了，周琦又拿来了其他古董，不过却依旧没郑铮看的上的，不是价格不够就是卖相差劲，要么就是寓意不好。一连挑了将近俩小时，就愣是没一件能让郑铮点头的。

    又一件东西被郑铮否决了，周琦也是一脸无奈：“小店的所有东西您都看过了，实在是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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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意动

﻿    郑铮也是一脸的无奈：“啧……这弄的叫什么事儿？耽误了这么些功夫还是没找到个合适的东西……我说老板，真没别的了？”

    周琦无奈摊手：“真没别的了。”

    “那行吧……”郑铮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这附近最近的银行在哪？”

    周琦愣了愣，往旁边指了指：“路口那就有一家银行。”

    郑铮一点头：“行，就这么着吧。”说完郑铮半句废话没有，转身就走了。不等周琦说什么他就已经走出了门外，向着周琦指的银行的方向去了。

    “什么路子这是……”

    柜台后的青年伙计见郑铮这么匆匆的走了，皱眉道：“这小子是什么路子？有病吧这是？”

    眼见着郑铮连句缓和话也没有就这么走了，周琦也是一头雾水：“谁知道呢，这些个富二代想什么咱可琢磨不清楚。不过这种嘴里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天生就是一股子的优越感，干这种有头没尾儿的事儿也不算是很出奇啊。”

    “不是……”青年伙计诧异的看了周琦一眼，问道：“您还真觉得他是个富二代啊？我觉得不像啊，有点像是没事装逼的那号无聊人。他要是真的想来买东西，您都给他拿出来那么多东西了，难道就真没一样合眼的？反正我觉得吧，这小子有点不靠谱。”

    “靠谱不靠谱你说了不算……”

    周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手腕，对不明所以的青年伙计说道：“你注意到他戴的手表了么？你觉得那手表能值多少？”

    青年伙计抓了抓脑袋，皱眉回忆了一阵，道：“没太注意，不过看起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表吧？几千块钱就撑死了吧？”

    “几千块钱？差太多了。”

    顿了顿，周琦似是感叹似是羡慕的说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百达翡丽的，具体型号不太清楚，不过看那白金表扣，百八十万还是轻松的……这他妈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呐，唉，不服不行。”

    青年伙计惊的膛目结舌，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去。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那是……假的吧？”

    “你觉得我区分不出来白金和钢铁么？不会错的……”说着周琦又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可是个大客户，只是咱这没他想要的东西，不然这一笔生意做成那可就赚大发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青年伙计想了想，提醒周琦道：“咱不还有一三百万的……”

    “那个？”

    听青年伙计一说，周琦也想起了青年伙计所说的那件东西。他想了想，皱眉道：“那件东西是用来开那个游戏的啊……卖给他，那游戏可就没什么噱头了。”

    青年伙计献计献策：“那咱就跟他说这么一件事儿呗，让他也参加这个游戏……”

    周琦皱眉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合适啊……参加游戏的人都是咱们知根知底，至少也得是做过几次交易没什么问题的买家。他虽然有钱，啧……但是这底细还不太清楚。华阴城那边可也有一个寻宝游戏，如果是他们的人来探底这怎么办？啧……”

    说着说着周琦自己把自己给说纠结了，放走这么个大买家吧，他是心有不舍；抛出寻宝游戏这个噱头吸引这个买家吧，周琦又不太放心这个底细不清楚的年轻人，真叫一个左右为难。

    左右想不出个结果，周琦挥了挥手，皱眉道：“先不说这个了，等回头再说吧……我再琢磨琢磨这件事，要是行的话，就算他一个。”

    “行。”青年伙计点头答应了。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周琦也有点累了，他伸了个懒腰便往后面走，琢磨着收拾一下东西。刚才让郑铮看货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好好摆放，现在没事了正好借着这点功夫收拾一下。

    刚走了几步，周琦却听店门上挂着的门铃“哗啷啷”的一阵响，转过头去时，却是郑铮一手提着一个印着银行标志的手提袋推门走了进来。

    “您这……”周琦一愣，不知道郑铮这去而复返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将手里提着的手提袋放在柜台上，郑铮冲青年伙计说道：“印钞机拿出来点一下吧，一共是五万块钱，看看够不够数。”

    说完了，他这才转过头来对周琦笑道：“耽误你俩小时功夫，挺不好意思的。这五万块钱就放这了，算是给你酬劳。”

    这边正说着，青年伙计已经从手提袋里取出了五叠红色钞票来。他看看郑铮又看看周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

    周琦怎么想也没想到有这一出，一时半会的还真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了，他忙不迭的说道：“无功不受禄啊，这不合适，真不合适……”

    生意场上打滚这么多年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周琦是从来都不信。这平白赚来的五万块钱摆在桌子上看着是让人眼热，但是周琦心里却是更加的警醒了，丝毫都不敢大意。

    就算是个富二代，但是也没必要这么不把钱当钱吧？就因为给他推荐了两个小时的古董？要是说真买到了称心的古董还好，但是他连个称心的古董都没买到，就白白送出五万块钱？这种砸钱的手段可是有点说不通。

    所以一想到这一点，周琦心里就是一警醒，这钱说什么他也不能这么就收下来。

    郑铮摆了摆手，笑道：“这钱给你有给你的理由，不是光让你收着就算了的。不过你也安心拿着，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比较不错的古董，这钱就算是你为这件事情操心的酬劳了。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件我看得上的古董的话，那事成之后我按照那个古董的购价给你三成，算是答谢。”

    说完，郑铮看了看周琦，问道：“怎么样？这生意还做得吧？”

    “这个……”周琦有些犹豫，一时没做下决定。

    如果说郑铮真的把钱就这么给了周琦，周琦就该琢磨郑铮是不是另有其他的想法，会不会是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表示他够有钱，从而让自己动将他纳入寻宝游戏的心思？毕竟一掷千金买个自己高兴的富二代虽然不少，但是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砸钱的人却不多，富二代虽然奢侈但是却还都不是喜欢扔钱玩的傻缺。

    而现在郑铮提出了自己的附加条件，周琦倒是能放心一些了。毕竟现在他知道了郑铮到底要图什么，能够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相比没有来由的扔钱，这种做法倒是更显得合理一些。

    心里左思右想了一阵，看看柜台上那五万块钱，周琦终于点了点头，道：“行，就按您说的办。您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我回头好联系您。”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从柜台上的名片盒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冲周琦扬了扬：“我这个人不喜欢给别人留电话号码，除非是姑娘……等我联系你吧。”

    “这也可以。”周琦微笑着答应道，并没有将心里那点惋惜表露出来。如果能得到这个叫宋思安的年轻人的手机号的话，那也能从这手机号上查找出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来，至少能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不过既然他拒绝了，周琦也不好多说。

    他能看的出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不太明显但是偶尔却压不住的优越感，不想和自己这种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有太多联系，这也并挺符合富二代们和其他人的交往方式。

    “那这件事情你就多操心吧，回头再联系。对了……这一片出租车多么？我这过来可么开车。”

    周琦心中一动，笑道：“街口那边就有出租车在那趴活，您去看看……不然我送您吧？也不用那么麻烦。”

    “这个就不用了。”郑铮将那张名片收起，向周琦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古董店。

    等郑铮走的没影了之后，周琦渐渐的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皱起眉头坐在了一旁，闷不作声的抽着烟。

    哗啦啦……哗啦啦……

    青年伙计将五万块钱拆开了过了一遍验钞机，确认无误之后看了看周琦。看着周琦这一时半会的也不准备说话，青年人招呼了周琦一声，道：“哥，你说咱这……”

    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周琦走到柜台前看了看柜台上摆放着的崭新钞票。五万块钱对于他而言还真算不上一个特别大的数字，他真正在意的是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这五万的那个宋思安。

    如果真的办成了那个宋思安要自己办的事情，那那个时候摆在自己面前的，又该是多少？

    有道是清酒红人面财帛暖人心，这一叠叠没什么温度的红纸儿看的周琦心里一阵阵的发暖。他咬了咬嘴唇，看了一下时间，计算了一下“宋思安”离开的时间，对青年伙计说道：“再过半个小时……不，再过一个小时，你去街口那些在那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那问一下，让他们通过电台互相询问一下有没有载过这个宋思安，载他去哪儿了。”

    “您想查查他？”青年人问道。、

    周琦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沉声道：“只要是知道他住在哪儿，然后就能通过他在酒店的登记查到他的身份证，顺带着就能查到很多东西了……如果查不出什么问题的话，那古玩游戏里也可以加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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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画饼

﻿    “他要是不愿意参加古玩游戏，只想买古董呢？”青年人觉得有点不太靠谱。

    周琦摇头道：“是得多想想办法，争取让他参加游戏……你先去查这个吧，等查完了这个再说。”

    一个小时后，青年伙计出了店门去打听消息去了，周琦在店里心思不定的等着消息。过了有个二十分钟，青年人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周琦相当的无奈：根据青年伙计从那些出租车司机那买来的消息，这个宋思安的确是坐了出租车，但是却没去酒店宾馆一类的地方，而是让出租车司机带路，在一个咖啡馆下了车。

    那个载了宋思安的出租车司机在电台里还抱怨呢，那个年轻人实在是够挑剔的，一连挑了数家咖啡馆这才决定去哪家咖啡馆。虽然车钱一分都没少给吧，但是遇到这种事儿多的乘客，出租车司机也是烦得够呛。

    这消息基本上没用，周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挺失望的。他咬着嘴唇琢磨了一阵，问清了宋思安是在哪个咖啡馆下了车，便出门去了。

    ……

    冬天的天黑的早，差不多有个五点多钟天就黑个七七八八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各种商店到了这个点儿上，也都将门前的霓虹灯招牌亮起，从高楼上往下看，街道上也是灯火辉煌。

    郑铮坐在正对着街道的窗前，叼着一支烟，从高处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街道。

    街道上虽然灯火明亮，但是来往的行人还真不错。这也难怪，这里毕竟不是什么闹市，来往的行人也有限的很。

    他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清水，还剩下三分之二，但是他嘴唇却有点发干，看起来是有那么一大会功夫没碰手边的水杯了。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玩意儿，那是郑铮从街边的户外用品店里买来的望远镜。这望远镜不贵，也就是个百十来块钱，但是效果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将手中的烟头在积累了不少烟头的烟灰缸里摁灭，郑铮调整了一下长时间没有变换过的坐姿，放松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背部和双腿。

    自从进入这房间之后，郑铮就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离开半步，连厕所都没有去过。他所做过的最大的动作，也不过是双眼盯着楼下街道的同时活动一下手脚罢了。

    手脚还没活动开，一直注视着楼下街道的郑铮挑了挑眉毛，一把抓起桌子上放着的望远镜放在眼前，向着楼下的街道看了过去。

    楼下的街道上有一家店面，开着一家咖啡馆。对于一家咖啡馆而言，这个不算热闹的街道到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咖啡馆门前有一个路灯，灯火正明，将咖啡馆门前照的清清楚楚，这倒是剩下了不少咖啡馆门前照明的功夫。

    而这家咖啡馆，正和郑铮现在所在的房间遥遥相对。

    微微调整着手里的望远镜，透过望远镜，郑铮将视线锁定在了一辆在咖啡馆门前停下的出租车上。

    出租车也是刚刚在咖啡馆门前停下，过了有个将近一分钟，副驾驶上才走下一个人来。那人抬头看了看咖啡馆的招牌，举步走进了咖啡馆。

    透过望远镜，借着咖啡馆门前路灯的灯光，郑铮将这个进入咖啡馆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你好啊……周琦。这大半夜的还来喝咖啡？真是好兴致啊……”

    目送着周琦进入咖啡馆，郑铮将望远镜放到了一边，拿起水杯“咚咚咚”喝了一气，把一杯水喝的底朝天，这才算是止住了渴意。他站起身来，开肩扭腰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在一连串的骨节响动中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看着窗外，郑铮叼上一根烟，喃喃自语道：“哎呀……老子为了等你连水都不敢多喝，生怕中间上厕所把你给漏过去。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呐，我终究还是等到你了。”

    “周琦啊周琦……”郑铮弹了弹烟灰，呼出了一口浊气：“你总算是上钩了。”

    想要进入一个小圈子内的游戏，按照一般的流程来说，必须得具备一个原本圈子内的人进行引荐，这才能比较顺利的进入这个小圈子内从而参加这个游戏。郑铮没办法找一个三河市古董游戏圈子里的人为自己引荐，不过幸亏这个圈子并不是特别的封闭，他还有进入这个游戏中的机会。

    第一步，就是接触。

    按照柳冠杰从那些买家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这个游戏在明面上有一个古玩店，而在做古玩生意的同时，这个古玩店的重心更在于借着古玩店的优势来寻找购买力足够，并且做过生意知道对方底细的靠谱买家。如果没有一个人引荐而想进入这个游戏内的话，那就只能耐下性子和这个古董店做上几笔生意，直到古董店方面觉得这个买家有资格进入游戏，古董店方面才会在私下跟该买家进行接触，然后邀请他们参加游戏。

    对于郑铮而言这个方法并不合适，先不说郑铮有没有跟他们安安生生做几笔生意的时间，单是将自己口袋里的钱大把大把的掏给对方，以用来购买自己根本就不缺的古董，这一点就足够让郑铮否定这个方法了。他的本意可是要好好祸害一下这个寻宝游戏，现在祸害还没祸害成，先给对方送钱壮大对方？这可和郑铮的本意差的太远了。

    所以接触可以接触，但是想要进入这个游戏，那就得用一点别的方法了。

    这就是第二步：引起对方的兴趣。

    古董店的存在是为了挑选合适参加游戏的买家，而这个标准说白了也并不苛刻，不过就是有钱加知根知底而已。而在这两个条件里，有钱显然是更为重要的一点，只要有足够的钱，这第二条规则并不是不能够忽略掉的。

    所以郑铮要做的，就是要做一个有钱人，而且得是一个能尽量让对方放松警惕的有钱人。他以王迪为蓝本，然后加以适当的演绎，总算是将一个优越感爆棚，常年累月的身在上层养成了一身颐指气使的坏习惯的富二代的形象扮演的相当到位。加上从王迪那讹过来暂用的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郑铮这个富二代的形象就更加的完整了。

    古董店里那两个小时的挑剔选择，一来是为了看看对方的底细到底如何，二来，郑铮也是为了逼尽周琦手里所有能打的牌。

    试想一下，一个有钱的富二代来挑选古董，价钱低的还看不上眼，而卖家又将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了，这个富二代买家却还是没有相中的。

    而这个卖家除了表面上放着的这些东西，还藏着另外的有价值的古董——这是很明显的，一个古玩游戏如果没有足够的噱头，也无法吸引足够的玩家前来参加游戏——虽然这件古董不能随便的拿出来，但是在面对这么一个购买力强大的买主的时候，这个卖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当然，只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想要让对方上钩，那就必须得进行第三步，也就是抛出一个诱饵。

    当郑铮把周琦所有的牌都逼尽了，他再也拿不出一件古董，但是却依旧没提古玩游戏这件事情之后，郑铮就知道这还差一把火，还差一个能让周琦动心的诱饵。

    那五万块并不算是一个大数目，至少对于能随便拿出一件四十万的翡翠如意的周琦而言，这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大的数目。不过用来当诱饵，用来进一步的树立自己“不差钱”的形象，这个诱饵的大小正好合适。数目太小了对方会不在意，而数目太大了，对方反而会起疑，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就正好合适。

    但是将这个诱饵就这么抛出去，能忍气吞声笑脸迎人的周琦自然不缺多想一步的精明，所以这个诱饵还需要更近一步的包装：在抛出这五万块之后，郑铮在抛出了一个要求——一个看起来很麻烦但是实际上周琦做还是没做郑铮基本不会知道，但是却能证明郑铮是有所求的要求——之后又给周琦画出了一张饼。

    如果周琦能够找到一件郑铮中意的古董的话，那郑铮就会按照古董的收购价付给周琦三成，也就是说周琦如果给郑铮找到了一件成交价一百万的古董，那郑铮就另付给周琦三十万作为答谢。

    而手腕上就带着一百多万，对百八十万的古董不屑一顾的郑铮，能看上眼的古董得价值在多少？三百万？五百万？而从中能拿到交易价的三成的周琦，又能从中获利多少？一百万，或者更多？

    将自己的形象建立起来之后，郑铮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只要抛出这张饼来，已经见识了郑铮的“身家”的周琦自己就会将这个饼画的相当之大。

    而做完这一步，郑铮要做的就是最后一步，也是验证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没有效果的一步：他要看看，对方是不是上钩了。

    一个有钱有购买力相当合适进入古玩游戏的富二代，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身份不够清楚。如果周琦对自己真的有兴趣的话，不用说，他一定会用各种方法来查自己的底细的。

    而郑铮要的，就是要周琦来查自己。这对于郑铮而言，可是证明周琦上钩的最有用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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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上钩

﻿    简单来说，向周琦询问哪里能打得到车这就等于是卖一个破绽给周琦，周琦如果真有心想查郑铮的话，必然会通过出租车司机那里了解到郑铮的去向。

    正因如此，郑铮从古董店里出门了之后就不能直接去酒店——他在酒店开房间用的可是自己的身份证，伪造的身份证糊弄人还行，一过机器的话那就彻底露陷了，如果他真的回到酒店而周琦又追查过来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问题的。

    所以郑铮在挑选了一阵之后选定了楼下的那个咖啡馆，这个咖啡馆的位置实在是太妙：对面是一家宾馆，门口有一盏路灯，如果能在宾馆挑一个窗户正对着咖啡馆的房间，再配上一个望远镜，想要监视咖啡馆门前的人员来往实在是轻松。

    郑铮在这个酒店房间里枯坐，等的就是来查自己踪迹的周琦。自己只有周琦以及那个青年伙计见过，即便是周琦手下有别的人，那这事儿别人也办不了。而这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出现，郑铮都能认的出来。

    事情在有结果之前，郑铮还琢磨着周琦到底会不会来，生怕自己这一番忙活全都没有意义。不过看起来郑铮在古董店里的表演相当的完美，向周琦抛出的饼也被周琦画的足够之大，现在眼见着他就去咖啡馆调查自己去了。

    又拿起望远镜，看着楼下咖啡馆门前，寻找着周琦的踪迹，郑铮心中暗暗说道：“去咖啡馆查我，无非也就是查一下我有没有和其他人在咖啡馆碰面呗？嘿……老子为了方便你查我，可是特意冲着监控摄像头坐着的，像我这么厚道的人可是不多吧……”

    如果周琦只是查到了这些的话，那还是不够打消他心里对郑铮的身份的疑惑的，所以郑铮在咖啡馆喝咖啡的时候，又做了点事情，以便让周琦能够查到一点切实的东西。

    这会的功夫，周琦已经从咖啡馆走出来了。他站在咖啡馆门前摇了摇头，点着了一支烟，然后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透过望远镜，借着路灯的光亮，周琦脸上那有些放心又有些纠结的表情尽数收入了郑铮眼中。他眼看着周琦坐上出租车绝尘而去，轻笑了几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为了方便周琦能够查到一点消息——一点能够证明郑铮这个宋思安的身份的消息——郑铮在咖啡馆消费的时候可没用现金，而是刷了银行卡。

    而那用来消费的银行卡，可是货真价实的宋思安本人的身份证办理出来的，刷卡之后留下的单据上，郑铮签的也是宋思安的名字。

    能跑到这里来查咖啡馆的监视录像，那周琦又怎么会放过郑铮的消费记录？郑铮相信，他一定能从店主那里查得到自己刻意留下来的信息。

    这么做也并非就是万全之策，毕竟用银行卡刷一杯咖啡的消费，这就会显得有点刻意，一个富二代身上难道还不带这个两三百块钱么？喝杯咖啡难道还要用银行卡刷卡么？如果周琦真的往深里来想，那这件事情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稍显刻意的地方。

    但是郑铮却并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从周琦出现的时间可以推算的出来，周琦是故意留出了一个小时左右的空当，估摸着就是为了避开自己在出租车上的那会功夫，就是为了要在郑铮不知情的情况下来查郑铮。即便他会觉得郑铮这么做有点刻意，但是他可是在郑铮“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调查，即便是这么想了，却也不会想的太深。

    更重要的是，郑铮不会给他留下太多想这件事情的机会。

    退了房间，离开了这家宾馆，郑铮又在街上转了一圈，从街边小贩那买到了一张电话卡。办完这些，郑铮才回到了自己先前住下的酒店。

    一夜无话，直到郑铮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被闹钟叫醒。

    叼上了一支烟醒醒神，郑铮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了几句话试了试语气。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郑铮将新买的电话卡插入手机中，然后拿出从古董店里拿来的周琦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有个将近半分钟才被接通，周琦的声音略带睡意：“你好，哪位？”

    “我，宋思安。”郑铮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哦哦哦……”

    周琦那边瞬间就清醒多了，他连声答应着，殷勤的问道：“有什么我能帮您做的？”

    郑铮用一种久居人上才能养出来的口吻说着：“这个是我刚买的电话卡，以后我就用这个号码和你联系。你有什么新的发现的话就给我发信息，不要给我打电话。有很多场合，是不太方便的。”

    “哦哦……好的好的，没问题。”

    “那古董的事情就麻烦你多费费心了，抓点紧，我两个月后就得用到，不能耽误了这事儿。”

    听着这话，周琦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万一两个月后没有……”

    郑铮笑道：“我又不是只让你一个人找，还有其他人也在替我做这件事呢。到时候看吧，这么多人找来的古董里，怎么都得有一件靠谱的东西吧？”

    电话那头，周琦听着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下意识的皱着眉，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郑铮又道：“你这边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先给我发个信息，把价格照片什么的都发过来，我有兴趣的话会过来的。”

    “行，您放心。”周琦连声答应着。他听着郑铮这话里的意思有异，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听您这意思……您现在是要走？”

    “啊……可不是么。”郑铮打着哈欠，有些抱怨的说道：“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我不能在三河市多留。行了……就这样吧，回头再联系。”

    “这个……”

    周琦沉默了那么几秒钟，总算是赶在郑铮挂断电话之前说话了：“您等等。”

    “啊？”

    郑铮的声音听起来离电话有点远，看起来也是在挂断电话之前才听见周琦说了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嗯……”

    周琦现在心里挺乱的，因为这事情来的实在是太快了点，没想到这个富二代今天就要走人。听着这富二代的意思，还有其他的不少人在为他忙活这件事情，说不定最后这生意就跟谁做了。

    而现在这宋思安可是就在三河市，相比其他人的而言自己可是抢占着一步先机，如果将这一步先机就这么轻松的放过去了的话……这可是有点不太明智啊。

    虽然这个宋思安的底细依旧是不清不楚，不过从昨晚在咖啡馆查到的消息来看，这个宋思安的身份至少是真的，并不是不怀好意的人改变了身份，来费尽心机的进入古玩游戏。

    虽然这件事情里还是有一点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例如宋思安为什么要在喝咖啡的时候还刷银行卡，这虽然没什么大错，但是周琦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真要是说哪里不对的话，这也算不得什么问题。毕竟自己查宋思安的时候小心又小心，宋思安没道理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而现在，宋思安要离开三河市了。自己要因为这一点小小的疑惑而将这个买主放走，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么？

    放在平常，周琦还能多想想，好好的斟酌一番再做下决定。但是现在事情就在眼前，也由不得他多做什么考量了。

    短短数秒之间，周琦一咬牙，便已经做下了决定。他斟酌着用词，对郑铮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游戏……”

    郑铮心道一声“正戏来了”，他在手机上轻点了几下，一边做出一副茫然无知的口吻，将周琦的话头打断，说道：“我是来找古董的，游戏什么的……我没那个功夫。”

    “不是，您听我说完呐……”

    被这么一打断周琦心里倒是宽了不少，如果郑铮对他所说的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的话，他倒是该担心了：“这个游戏也是和古董有关的，是个寻宝游戏。这游戏里是真有好东西，价值在三百万左右的古董……不知道您有兴趣么？”

    “寻宝游戏？那什么玩意儿？三百万的古董……价格是比较合适了。不过我说，你昨儿怎么不告诉我还有这件事呢？”

    周琦“嘿嘿”干笑了几声，他显然不能将其中原委说个清楚，只能打个马虎眼：“我昨天也没想到这一点，后来您走了我才记起来。我这也没您的联系方式，也联系不到您呐……”

    这个理由倒还算是合适，郑铮也就借坡下驴了：“说的也是……不过我对游戏没兴趣，你直接把那古董给我拿过来看看吧。我看上眼了就直接交易，多省事儿你说对吧？”

    “这个……”

    周琦陪着小心，说道：“这个……您看啊，这个游戏呢，没这个古董还真不行，全靠这个古董吸引客户呢。您要是就这么买走了，那我们这次的游戏可就开不起来了。损失什么的吧，那只是钱，不算什么的。但是我们和客户们说好的事情临了了再变卦，这不合适啊……您多体谅一下。”

    “这个……”郑铮犹豫了一下，啧了一声，说道：“这也太麻烦了，耽误我时间你知道吧……这样吧，你说个数，你看你大概能损失多少，如果这古董我真看得上眼的话，那你的这个损失我给你补上，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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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步步为营

﻿    周琦为难道：“这个还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真的……”

    “我觉得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真的。”郑铮打断了他的话头。

    “……这……”郑铮这说法让周琦挺为难的，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为难。如果以为这么一件事情就跟那些买家那失去了信用，这以后的生意怎么做？虽然能在宋思安这赚上一笔，但是寻宝游戏这个生意可是长期的，从长远来看，要是真这么干了那挺不合适的啊……

    听着周琦这边犹豫了，郑铮琢磨了一下，准备再给他加上一把火：“你把东西拿给我看看，我要是满意了你就说个数儿，只要价钱合适的话我就收了。我真是不想耽误时间了，行吧？你要是还有什么好办法，你说说我听听。”

    郑铮这话说的也有余地，该加上一把火是该加上一把火，让自己对古董游戏没兴趣这个形象更深刻一些是没错的。但是郑铮也怕这一把火加的太大了，让周琦脑子一热就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他来可是要探这个寻宝游戏的底细的，要是最后因为自己这一番表演把这个机会给浪费掉，那时候就尴尬了。

    “这个……”

    眼见着郑铮就是不肯答应这件事情，而周琦又不想将这利润就轻轻放过，没办法，他只能拿出他的底牌了。

    这个办法也算是一个双赢的办法，只不过要必不可少的给宋思安交一些实底，不然这办法还是没用。周琦本来琢磨着这办法能不用就不用，但是现在这情况下，他也是非用不可了。

    装作很为难的犹豫了一阵，周琦道：“这样吧，您先来看看东西。您要是满意的话呢，就来参加古玩游戏——当然了，不来参加古玩游戏也没问题。等这个寻宝游戏结束之后，您想买走这件古董再买走这件古董，行么？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之前都跟那些个客户谈拢了，要是临时变卦的话也是很不合适的。”

    郑铮问道：“等古玩游戏结束之后再卖给我？要是你们那什么寻宝游戏里，就有那么一个人找到这件古董了，那怎么说？到时候你们拿什么卖给我？”

    “这个……嘿嘿，您放心就是了。”周琦嘿嘿一笑，没细说。

    将这些信息说出来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再多的那就是一点都不能说了。

    不过听他这么说，大概是个什么情况郑铮心里都明白了。郑铮心里暗骂：“这看起来是早就有准备，确定古董是绝对不会被人找到的啊……真他妈的够损的，连一个给别人赢的机会都不给，真他妈的奸商。相比之下老子可是厚道多了……”

    郑铮故作诧异的问道：“这么有信心？我说……你们不会是拿一件假古董放进游戏里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直接把真的卖给我不就行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周琦连忙解释道：“这个是绝对不会的，不然按照您说的办法也没问题，这件古董是实实在在的放进游戏里去的，这一点上不会作假。”

    “有点意思啊……”郑铮拿捏着语气，说道：“你这跟空手套白狼没什么区别吧这个，你确认不会有人找得到这个古董还开这个游戏，嘿嘿……我倒是真对你这个游戏有点兴趣了。你这个游戏的门票钱怎么说？我倒是想进去转悠转悠。”

    “看您这说的，就是做个生意嘛……”周琦有些尴尬的说道，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游戏就在后天，门票钱是三十万，这个是跟游戏里的古董价钱挂钩的。不过我都跟您交了底细了，您要是有兴趣参加这个游戏的话，那这门票钱您就不用拿了。”

    “一人三十万……你这生意真是可做，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想把古董就这么卖给我了。”

    郑铮语气轻松的调侃了两句，然后说道：“你把那古董的照片啊什么的给我发手机上来吧，我先看看古董我中意不中意。要是中意这古董的话我就参加你们的游戏转一圈去，回头咱再说这买卖的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是不中意的话，那我今天就走。”

    周琦应道：“行，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发过去。”

    挂断了电话，郑铮笑了笑，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到了现在，这周琦总算是彻底的上钩了。郑铮之所以今天早上就要打这个电话，就是要让周琦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也是要给他一点压力，让他知道这生意他不一定会跟谁做。

    眼见着这大好的机会有极大的可能要从手边溜走，而郑铮的身份又没有太大的问题，周琦能不动心？就算是略有一点疑问，但是在郑铮紧逼的这一步前，周琦也无暇顾及那一点不太重要的疑问了。

    拿着手机等着周琦那边的消息，郑铮将这些事情从头到尾的捋顺了一遍，暗道：“说到底了，还是逃不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句老话啊……一个买家身上就能赚出三十万来，十个买家凑在一起这就是三百万，要是人数更多的话那这就更赚的没边了。

    要是把这件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不能因为卖掉古董的利润而放弃了这么大一块利润。现在这个招儿也是够高杆，赚了那群买家的钱之后回头再把古董卖给我，按照我们之前说定的，我还得多给他九十万……”

    “啧啧，简直就是生意精啊。”郑铮感慨似的说了一句，又笑着自己小声嘀咕道：“当然了，前提得是我最后买下了他那古董，只有这样他这算盘才能打得响啊……”

    过了有个十来分钟，手机短信“叮”的一声响了，周琦发来了一条彩信，除了他所说的那古董照片之外还另有几句简单的介绍。看起来他对“宋思安”的风格有所了解，知道他是看一个眼缘，再一个就是要求古董得是真货。除了这些之外，他对古董本身的历史啊什么的倒是不太注意。

    “还真把我当脑袋空空的富二代对付了……”郑铮饶有兴趣的翻着彩信，自然看的出来周琦是个什么态度。

    照片上的东西倒是好东西，根据周琦的介绍，这是一个宋代汝窑的粉青釉笔洗。照片给的不多，郑铮也只能看个大概，但是郑铮也能有九分确定，这东西并不是个假货，是个货真价实的宋代汝窑粉青釉笔洗。

    看着照片，郑铮倒是对周琦选择用什么古董进行游戏的方向挺赞赏的：“行……东西选得还不错。”

    一样都是做古玩游戏的，郑铮自然能想到周琦用什么办法让别人找不到真正的古董，就是作假呗。按照真正的古董做出百十来个假古董放到游戏里来，只要是做工足够，想要找到真正的古董那是很难的。要是再狠点的话，那就连真古董也不放进游戏里来，这下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虽然周琦说不会在这一点上作假，但是郑铮可不会因为他这么说就信了他的话。你见过哪个做生意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给你交个底”的生意人是真的交了底？反正郑铮是没见过。

    至于这古董的选择，那这里面也有学问。来参加游戏的买家可都不是棒槌，就算是本身是棒槌的话也会带个不是棒槌的鉴定师，加上他们都是冲着这古董来的，事先能没从周琦那拿到古董的照片？

    如果选择一个哥窑冰裂纹的瓷器的话，光是这仿造都是个大难题，别说是鉴定师鉴定了，如果买家肯下功夫记一下照片上古董的模样和裂纹纹路，然后等进入游戏之后对比一下，那自然就能分辨出哪个是真货哪个是假货了。

    细节越多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高，这一点在古董作假方面是一等一的硬道理。

    这汝窑的粉青釉笔洗看起来跟一个凸肚窄口的小扁罐子没多大差别，胜在造型简单，仿造起来的话压力不大。至于釉色那也不难，现在地摊上都能买到用玻璃子儿染出来的和和田玉八分像的玩意儿了，那还是为了糊弄外行人的。而现在周琦这是憋着心思要糊弄内行人，也下的起本钱，找几个专业的造假的把釉色做个九成九的相似，这可没多少难度。

    郑铮之前可是已经见识过这个古董游戏里的假货的水平了，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挺相信周琦的人的水平的。

    又等了一会，郑铮才给周琦把电话打过去。看起来周琦等的也是挺心急的，电话刚响了没两声他就接通了电话，问道：“这东西……您还满意么？”

    说实在的，周琦心里是挺紧张的。如果“宋思安”对这个东西都不感兴趣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别的比这个更好的东西了。

    “嗯……”郑铮没立马回答，这“嗯”的一声让周琦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等着郑铮的言语。

    万幸，郑铮这顿了一顿之后说出来的不是对这件古董的否决：“还行。我那位长辈平时也爱写个字啊什么的，这东西送给他应该不错。”

    周琦暗暗的呼出一口气来，这提着的一颗心顿时就放下了。平复了一下心绪，周琦道：“那您还来参加游戏么？”

    “这个……”郑铮故作犹豫的顿了两秒，道：“行吧，在这干等着也是挺无聊的，参加就参加吧，到时候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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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顺水推舟

﻿    “行，您等我消息吧。”周琦答应了一句，道：“那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

    “等等的，还有个事儿。”郑铮问道：“你们三河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我这两天也不能干等着吧，得找点乐子。”

    “这个……”周琦想了想，正要说话，话头却被郑铮打断了。

    “酒吧KTV什么的就算了，没劲的。高尔夫球场有么？”

    郑铮这问的就太不厚道了。他来三河市之前就将三河市大致的了解了一遍，虽说把郑铮给撂到三河市的街上郑铮照样得当路痴，但是三河市有什么没有什么他可是清楚的很。像是这高尔夫球场三河市就没有，而他还就是知道三河市没有这才问的。

    果然，这个把周琦给问住了。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别的还好说，但是这高尔夫球场……三河市好像还真没有吧。”

    “这样啊……”

    郑铮故作为难的嘬了嘬牙花子，将自己的百无聊赖表达的很清楚：“那三河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我这两天呆在这也是挺无聊的啊……对了，三河市有什么景点啊什么的没有？我好歹打发了这两天时间呐。”

    这个问题就显出郑铮的厚道来了，他还真知道三河市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景点，问周琦这个也不怕问住了周琦让他没话可说。

    显然，周琦对这一点还是相当的了解的：“这个还真有，近的就有三河市老城隍庙，一整条街全都是古建筑，挺适合您去转悠转悠的。像是远点的，三河市市区边上还有些个寺院啊道观啊什么的，您也能转转去。”

    “这……也行，就当打发时间了。”郑铮一副有点勉强的态度接受了。略顿了一下，郑铮又道：“那你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导游什么的吧，这钱我出。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在这转也转不到好儿上去，有个导游多省心呐。”

    “这您说的多见外啊……”周琦听的心里一动，一个想法就在他心里成型了。他对郑铮说道：“那我就给您联系一下，回头给您联系方式，您自己和导游联系。”

    “行。”郑铮答应下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在手机轻轻的拍了拍，郑铮微微眯眼，轻笑道：“要是不让你在我身边安插个人，我怎么能让你彻底放心呐……”

    ……

    古董店里，周琦挂断了电话，咬着嘴唇想了一阵，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小蕾么？这次得让你做一次导游……是，有个人，富二代，你这几天领着他到处转转，顺道帮我看着他这两天干了什么，有没有和别人联系……哈哈，你要是能钓上他的话当然好啊……他的口味？这我可不知道……好了，别废话，我等会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他会联系你的。”

    小心，谨慎，再小心，再谨慎。这向来就是周琦做生意的信条，就算是所有事情都能证明没有问题了，谨慎惯了的他也会在心里打一个问号，除非到了最后交易完全结束，否则他是不会将心彻底放下来的。

    这种习惯帮了周琦很多次，所以他愈发的相信自己的这个信条。

    而和“宋思安”做生意这一次，周琦也不会例外。

    如果不是宋思安提出的这个要求，给了周琦一个能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手靠近郑铮的机会的话，周琦依旧要在宋思安身上打一个大大的问号。现在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紧盯着宋思安——甚至有可能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在宋思安身边，这让周琦总归是要放心一些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仔细的思索着，检查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想着这个宋思安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苦思冥想之后，除了发涨的太阳穴更加的胀痛之外，周琦一无所获。

    暗笑一声自己也是太过紧张了，周琦便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小蕾做事滴水不漏，有她在宋思安身边相信是不会出问题的。

    ……

    郑铮吃过了早饭，收到了来自周琦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叫做夏洁蕾的女性化十足的名字。

    看着这个名字，郑铮也是暗笑：“找个女人来给我当导游？看起来这也是摸着我的路子来啊。啧……得调整一下状态，好好把混迹情场多时的花花公子的角色扮演一下。”

    不过很明显的，这里面有一个技术性的难题：郑铮现在虽然摆脱了令人尴尬的处男的身份，正式成为了一个男人。但是很显然的，他和“混迹情场多时的花花公子”这个形象完全就搭不上。这可就完全不是演技的问题，完全就是自身条件的问题了——这么说吧，你敢让小申洋去演风流才子唐伯虎么？退一步说，即便是他敢演，你敢看么？

    郑铮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有点挠头：“妈蛋，这可怎么应付？这可不是技术能补足的事情啊……啧，到时候儿看吧，反正把劲儿捏着就对了，万一把我这土鳖本质给暴露了那就完犊子。”

    回到房间又琢磨了一下，郑铮找了找感觉，拨通了夏洁蕾的电话号码。

    等了有个十来秒，电话接通了，说话的是一个软软甜甜带着一点轻微鼻音，略略的透着那么一点勾人的声音：“你好，是宋先生么？我是夏洁蕾。”

    郑铮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我是宋思安，你就是周琦给我安排的导游是吧？你现在在哪儿呢？”

    另一家宾馆里，一个穿着一身ol装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电话。她将手机开着扩音器，留神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的同时用软软的声音说道：“我现在刚吃过早餐，在等您的电话。您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过去接您的。”

    “这个就不用了……那个什么，你稍等一下啊。”

    说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小了许多，声音听着也远了不少，听着应该是说话的人有意识的离开了话筒。如果不是夏洁蕾留心听着，还就真听不清电话那边的年轻男人在说什么：“那个，姑娘，把那个烟灰缸递过来一下……”

    夏洁蕾在这边听的真切，她是一阵厌恶的皱眉：看起来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呢。从这个宋思安叫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女人——的称呼来看，很显然，某些特殊行业的女人在半夜往他的门缝里塞小卡片，而他又正好拨通了小卡片上的电话。

    夏洁蕾心中暗暗想道：“难怪说不用接他，看来现在刚是激战了一夜还没起床呢。”

    这时，电话那边的宋思安说话了：“那什么，你就近找一个景点吧，咱们在那碰头。对了，把你照片给我发过来，免得我到时候认不出你来。”

    夏洁蕾一个劲的皱眉，她怎么会不清楚他要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白了，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已，如果看了照片觉得不顺眼的话就直接要求换一个。这种男人她见的多了，除了可能不如他有钱之外，其他都一样。

    不过即便心里不住的厌恶和讥讽，但是夏洁蕾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是温柔的无可挑剔：“好的，照片马上就发给您……我们就在老城隍庙街北街口碰面吧？您到了之后就给我打电话，好么？”

    电话那端的年轻人道：“可以，那就先这样，我到了之后联系你。”

    夏洁蕾没挂断电话，不抢先挂断电话也是出于她自身形象的考虑。不过电话那头的年轻人似乎是没意识到这一点，在他挂断电话之前，夏洁蕾听见了电话里远远的传来了他的声音：“宝贝儿，来，这是你的五千……”

    随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看着电话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夏洁蕾撇了撇嘴，小声骂道：“切……恶心人的家伙。不过听起来出手倒是挺大方的，哼……要是钓上他，从他身上刮点钱应该不难。如果能发展成长期饭票的话……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洁蕾仔细的想了想，将自己细心的化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妆卸了，然后将一身经过修改之后诱惑大于正式的OL装换掉，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花了个淡妆，夏洁蕾将长发散开，翻出了一顶棒球帽，俏皮而随意的歪扣在头上。

    对着镜子又稍作了一下整理，熟练的做出了一个带着青春活力的纯洁笑容，夏洁蕾这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那个叫做宋思安的年轻人。

    富二代，尤其是昨晚刚和专业人士来了不知道几次的富二代，再次见到一个有诱惑力的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的诱惑力还能有多少用？与其这样费力不讨好，倒不如走一个清纯路线，想来这吃过了生猛海鲜的富二代见了清新的小葱豆腐，应该会别有一番食欲吧？

    对于男人的那点爱好，久经阵仗的夏洁蕾实在是太清楚了。

    她相信，凭借着自己对付男人的经验和手段，只要在这个宋思安身上都施展上一遍，顶多多费点功夫，这个宋思安就会被自己迷得昏头转向，心痒的欲罢不能。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慢慢收线，将这条大鱼钓到了。

    坐在再没有第二个人的房间里，郑铮收到了夏洁蕾发来的照片。看着这照片，郑铮也只是一笑，将这女人的心思看了个七七八八，丝毫没有因为照片上这女人有些刻意的装出来的清纯给迷惑了，从而忽视了她眉宇间的那一股子风尘味。

    删掉照片，郑铮嘿嘿冷笑：“想跟我玩玩？行，那哥就跟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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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O章 演技派

﻿    单就在选择女人的这个问题上，郑铮向来是对野心太大的女人没什么好感的。倒也不算是讨厌吧，反正就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就拿白小雪和谢妙两个人来举例子吧，谢妙虽然知道郑铮很多白小雪不知道的，郑铮也没想过告诉白小雪的事情，俩人也在床上有过那么几回深入的交流，但是郑铮却从来没将谢妙看的多亲近过。做床伴那是没问题，合伙做生意也还凑和，但是论及一直和他在一起，郑铮是绝对不会选择谢妙的。

    无他，只因为谢妙这个女人野心太大，要是真的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话，郑铮可就得时刻提防着来自枕边人的算计了。这一天天过着，得多累？

    在这个问题上大部分男人的选择都是一致的，一个野心太大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虽然有些男人最后还是选择了野心相当之大的女人，那也多半是因为那个女人演技出色，将这个男人成功骗过去了而已。

    而夏洁蕾，则骗不过郑铮。

    郑铮虽然不懂面相这东西，也不会相面，但是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多了之后，单是看人长相也能大概的将一个人的性格如何看个七八分。

    他看着夏洁蕾发来的照片，心中冷笑道道：“啧……这小帽子扣的可没看起来那么随意，要是她没对着镜子小心调整角度的话我就把我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这打扮看起来倒是有点清水白菜的意思，但是脸上的那一股风尘味却是怎么都抹不下去。最重要的是……一导游在跟客户见面之前发照片，会发这种刻意打扮过后的照片？发张工作照这才算是合理吧？”

    “刻意打扮之后把照片发给我，啧……这分明是要在我这塑造出一个清汤白菜的形象，然后略施手段勾搭老夫啊。唔……”

    郑铮想了想，觉得自己就这么下定论其实也有点忒武断了，琢磨了一下，换上自己本来的那张电话卡，将这张照片发给了正牌富二代王迪。

    信息发过去不到两分钟，王迪就把电话给打过来了，郑铮接通电话之后便听王迪问道：“这是哪儿的妞儿？这是干嘛的？跟她说，五万块钱一个月我包了，给房给车，看她乐意不。要是是个什么名媛的话我这价钱再涨点……对了，你小子电话刚才怎么打不通？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S逼。”郑铮简单俩字回应了他关于包养的问题，然后说道：“办事儿呢，不方便用那个电话，用了个三河市本地的电话号码。”

    “哦……这样……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目前进度还可以，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就行。”王迪也不多问，他知道郑铮做事有他自己的套路，那是相当的放心，郑铮说没问题那就是一定没问题了。顿了顿，王迪嘿嘿怪笑了两声，道：“说说吧，那妞儿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我可把这张照片给小雪看了啊。”

    郑铮哪儿怕他这个：“你去啊孙子，反正不是用老子的号码发过去的，我怕你？回头我就一口咬定跟我没关系，你觉得小雪信谁？”

    “……你狠。”

    不过王迪说起白小雪，这倒是让忙昏了头的郑铮想起了这一折。先前光顾着换电话卡隐藏自己的身份呢，却忘了这个。如果白小雪联系不上他，小姑娘免不得得为他担心。

    跟王迪胡扯了两句挂断了电话，郑铮又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这几天跟客户谈生意，有时候要去不允许使用拍照设备的私人拍卖会转悠转悠，所以这带有照相功能的手机有时候就打不通了，让她给自己打电话就算是打不通了也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白小雪虽然能够理解，但是毕竟是小姑娘家，难免有几句抱怨，说是回来了就把郑铮的手机换成蓝屏小手机，郑铮擦着汗答应了。

    挂了电话，郑铮琢磨着是不是给宋唐也打个电话，让她没事陪着白小雪，免得小姑娘太无聊。不过谨慎的一琢磨郑铮觉得还是算了，现在就欠宋唐不少人情了，再欠人情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万一以后欠宋唐人情多了，宋唐再给他出一个扮演小情郎之类的难题，郑铮是应还是不应呢？现在欠她人情还不多，就算是宋唐给他出个难题郑铮也能厚着脸皮硬着头皮给拒绝了。但是这人情再多欠些的话，那这就不好厚着脸皮拒绝人家了。

    看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郑铮将电话卡取出，换上了在三河市买的电话卡，离开了酒店。

    在老城隍庙北街街口下了出租车，郑铮看着城隍庙街里那满坑满谷的人，心里着实是有点后悔。这人多声杂，闹腾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郑铮在这站了一会都觉得脑仁儿被吵吵的发疼。

    “这你妈的……不行，等会见着人之后得换个清静点的地方，不然非吵吵死我不行。”

    一边这么琢磨着，郑铮一边找了个相对僻静点的地方，拨通了夏洁蕾的电话：“喂？我现在已经在城隍庙街北街口了，你在哪？”

    “街口有一辆红色的马六，您看到了么？”夏洁蕾声音软糯的问道。

    郑车盲当时心里就是一声“操”。

    虽然现在天天和正牌富二代王迪搅合在一起，但是郑铮却没受到多少来自高富帅的熏陶，反而是将带着王迪一路在土鳖的道路上飞奔不止，对于车的认识郑铮几乎为零，除了能认准宝马奔驰奥四圈以及现代大众这些车之外，其他的车郑车盲还真就认不准。

    这种情况说起来是有点不现实，但是却是十成十的真事儿。精于一道就意味着将一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在这一道上，在其他的东西上能投入的时间实在是不多。郑铮年纪轻轻，鉴定古玩的本事就能胜过不少在古董行里混了许多年的老前辈，除了这是家学之外，更因为郑铮将所有能用的上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古玩上，所以他才能有这样的本事。的确，青铜天平是给了郑铮极大的助力，但是在拥有青铜天平之前，郑铮可也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已经在东来阁里做了两年的掌盘人了。

    这样的成就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除了必要的常识之外，郑铮对车啊奢侈品啊之类的了解的还真不多。车还好点，郑土鳖好歹还能认准几种车，但是奢侈品郑铮就是真的俩眼一抹黑了，什么香奈儿啊古奇啊，郑铮一概不认识。

    而现在就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摆在郑铮面前：马六是什么车？这车郑铮完全就不认识啊……

    搭眼一看，这街口至少停了三五辆红色轿车。蒙的话那是必然不能蒙，一个个看过去的话，万一被夏洁蕾看见那可就露陷了。

    不过郑铮脑筋飞快，略一琢磨便有招儿应付了。他轻笑了一声，用那种将自己的不爽暴露的恰到好处的口吻问道：“哟呵？连车都不下？好大的架子啊？”

    “您误会了，我不是……”

    不听夏洁蕾的解释，郑铮自顾自的说道：“我就在街口这站着，一身西装，挺好辨认的，你自己过来吧。”说完郑铮便挂断了电话，不给夏洁蕾半点说话的机会。

    收起了手机，郑铮往那些停着的红色轿车那边看了几眼，果然没过一两分钟，其中有辆车上就下来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运动衣，颇为合身，没有将她那恰到好处的身材遮掩住，反而更显得有活力。她走下车来四处张望着，猛然间看到了一身西装站在街口的郑铮，便展颜一笑，向着郑铮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宋思安宋先生么？”

    都看过照片了，郑铮自然认得出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夏洁蕾。他故作惊讶的问道：“宋思安？我不是啊。”

    “抱歉，我认错人了。”

    夏洁蕾心里暗骂着“宋思安”，不过却没什么失礼的地方，道歉之后转身就要往一边走，同时拿出手机，想要给那个宋思安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在哪儿。

    刚一转过身去，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夏洁蕾的娇臀就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夏洁蕾惊叫一声，往前紧走两步，转过身来一看，却见刚才说自己不是宋思安的年轻人就站在身后，手都还没完全收回去。

    那年轻人脸上带着坏笑，抓握伸展了一下手掌，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一下的手感。见夏洁蕾一脸惊容的看着自己，那年轻人一笑，道：“还让我去找你？架子这么大，你说这一巴掌你挨得亏不亏？”

    “宋……宋先生？”夏洁蕾的脸飞快的红了，看着就跟一块红布似的——这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她含气带羞的看着郑铮，将一个清纯小姑娘的形象扮演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宋先生，请……请您自重。”

    郑铮拍夏洁蕾的屁股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防备夏洁蕾回手一耳光的准备。万一是自己想错了，而人家还真是真真正正的导游，更没勾搭自己的意思的话，那人家给自己一耳光这也很正常吧？

    不过夏洁蕾的反应倒是没那么激烈，但是这也不能说郑铮的判断就是完全正确的。夏洁蕾的身份到底如何，这对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其中的关系可大着呢。

    面对夏洁蕾的不悦，郑铮很是随意的笑道：“一个小惩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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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手机

﻿    夏洁蕾一脸气不过的样子要说话，郑铮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只是一个小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嘛……这地方太乱了，咱换个地方吧，清静点的。”

    夏洁蕾深呼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看着郑铮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戒备，看起来对郑铮是挺不放心的——她太清楚这些富家子弟是个什么脾气了，上赶着送到他们面前的容易让他们没有感觉，就算是搭上了线儿也很容易没有新鲜感，很容易就会被一脚踹开，得不到太多的东西。这种不想让他们得到的姿态，反而容易让这些平素里得到女人十分轻松的富家子弟更感兴趣。

    不过夏洁蕾清楚，这个度得掌控好了，不给他半点念想的话那也是不行的。最好的策略，就是采取现在这种性格不强势，保持着戒备但是不得不跟他在一起的姿态。

    除了钓到这个金龟婿之外，夏洁蕾也没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盯住这个富二代，然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周琦。因为这个原因所在，所以夏洁蕾就更得在自己的态度上下功夫了。不过她和周琦也不是第一次合作，这种事情也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难不住她。

    郑铮在夏洁蕾的带领下来到车前，夏洁蕾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郑铮却放弃了和这么一个美女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自顾自的坐进了后排。

    夏洁蕾发动着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摆弄手机的郑铮，心中暗道：“还真是个富家子弟，坐车都习惯性的坐到老板位上去……嗯，也好，免得我开车的时候他坐在副驾驶位上骚扰我。”

    驱车前行，夏洁蕾柔声问道：“宋先生，您想去哪儿？”

    “这个我不清楚啊……”正在摆弄着手机的郑铮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导游，这你说了算吧。反正我是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找个安静点的景点吧。”

    “那就石佛寺吧？在市区外，现在不是节假日，那里应该是很僻静的一个地方，景色也好。”夏洁蕾建议道。

    郑铮挺无所谓的，看景点也不是他的真正意图：“好啊，走吧。”

    说完这些之后两人之间便没有别的话了，郑铮是在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没跟夏洁蕾说话。而夏洁蕾则因为之前郑铮拍他屁股而做出的防备姿态，也不好主动和郑铮说话，所以两人都默不作声没什么交流。

    车子往前开了有个十来分钟，一直摆弄着手机的郑铮将手机放下了。他看看车前的路边，心中一动，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说道：“我有点困了……”

    “您可以睡一会，等到了地方之后我会叫醒您的。”

    郑铮一副不满的口气：“在车后座儿上睡觉啊？这可是有点不舒服……唉？你觉得前面那个宾馆怎么样？”

    夏洁蕾往前方路旁看了一眼，正看见了一家宾馆。她心里一阵阵的厌烦，但是脸上却很自然的表露出一个清汤白菜小姑娘被人暗示了之后的无措和强自镇定，语气拿捏的相当的到位：“那个……宋先生，您……”

    “哈哈哈……”

    郑铮似乎很是享受夏洁蕾的局促似的，连笑了几声，坏笑着问道：“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那个宾馆旁边的便利店……我只是烟瘾犯了想买包烟，顺带着借宾馆的厕所用一下而已，你想哪儿去了？”

    夏洁蕾在心里冲郑铮连翻白眼，心中暗道：“低级……”

    男人的花花肠子她见的多了，那些手段她也见的多了，这种调戏的手段在她看来可是相当的低级相当的不入流。

    不过不入流又能怎么样？难道能告诉他他这手段自己前多少年就见的多了，根本没有一点新鲜感了？没办法，为了钓上他，顺道着为了完成周琦交代的事情，忍着吧。

    夏洁蕾将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前，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却见后座上那年轻人正带着玩味笑容看着自己。夏洁蕾有些害怕似的，将自己的视线飞快的从后视镜上挪开了，低声道：“那您……您去买烟吧，我在这等您。”

    郑铮打开车门，将下车未下车的时候又是几声坏笑，道：“乖乖的等着我啊。”

    说完，郑铮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不回头的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车上，夏洁蕾看似有些无聊的坐在驾驶位上，微微的皱着眉头，似乎对今天的经历不是很满意，没什么异样的地方。

    她这表情一直保持到了郑铮从便利店里出来，转身进入旁边的宾馆。等到郑铮前脚刚进了宾馆，夏洁蕾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也不绷着劲儿了，皱眉撇嘴，将自己自从接触到“宋思安”之后的厌恶总算是找了个机会表露了出来。

    双眼紧盯着宾馆门口，夏洁蕾从包里翻出一个蓝牙耳机戴上，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在了腿上。这样一来，从外面看压根就看不到她在打电话，顶了天了能看到她的嘴巴微微开合。

    “怎么样？”

    夏洁蕾双眼紧盯着宾馆大门，时刻提防着“宋思安”从宾馆里走出来，嘴唇微微张合，说道：“还能怎么样？不怎么样呗……我说周老板啊，你这个客户可真够没品的，色胚一个还想装风流，哼……可笑。”

    周琦在电话那边笑道：“没品就没品吧，有钱就行了……你怎么评价他？”

    “傲气的很，脾气差，而且还挺色。关键是不仅色，他还想表现的自己没那么色，想让别人觉得他是挺有格调挺有内涵的那种色……嗨。”夏洁蕾用一句话做了概括：“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没什么不一样的。”

    周琦听她这么说，颇有点舒了一口气的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这就好，这就好啊……”

    想了想，周琦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嗯……他有没有接打过什么电话？有没有说过关于他自己的情况什么的？”

    “没有，风平浪静的。”夏洁蕾说道：“琦哥，这种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我心里有数……不过你也太小心了吧？你之前的那些一看就是生意精的客户我盯着也就盯着了，这个一看就是肚子里没多少货，脑袋里除了钱就是女人的家伙，至于么？”

    周琦有些不悦的说道：“至于不至于这个我说了算，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替我办好这件事情安心等着收你的钱就行了。”

    “好好好……”

    夏洁蕾答应了几声，紧盯着宾馆门口的双眼正见郑铮从宾馆门口走出来，便道：“先挂了，有什么情况再跟你说。”

    “好。”

    夏洁蕾动作轻快的将电话挂断，往车外一看，郑铮此时已经走的近了。她不慌不忙的一拢耳边乱发，将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不露痕迹的取了下来。

    这种事情她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熟练的很。她有足够的信心，这个一脑袋女人的二世祖根本就发现不了她这个动作里的猫腻。

    在她做完这些不到半分钟，郑铮便来到了车旁，自顾自的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郑铮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用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半坐半躺在座位上，说道：“还真别说，这家宾馆的服务态度还真不错，啧……搞的我都想在这住了。”

    保持着自己的形象的夏洁蕾没接郑铮这个话茬，保持着礼貌和些许戒备的说道：“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么？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石佛寺。”

    郑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手机拿在手上了，他摆弄着手机，颇为无谓的说道：“行啊……走吧。”

    ……

    一天的时间说过的快那也是真够快的，郑铮和夏洁蕾两人转了两三个景点之后便将这一天时间打发了。自然，在逛景点的时候郑铮少不得得撩骚一下夏洁蕾，偶尔还有点有意的身体接触，说他频施咸猪手也不为过。

    夏洁蕾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尽力避免，但是总是容易被郑铮抽冷子就得手。更何况动作上的调戏她能躲过去一些，但是言语上的调戏那就没辙，夏洁蕾只能听着，除了在郑铮说的太露骨的时候红着脸说一句“请自重”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能把尊重客户做到这种程度，夏洁蕾这个导游也还真算是到位的很了。对她频施调戏的郑铮有时候也挺心虚的，这要是人家真是个性格柔弱的导游的话，那自己干的这点儿事儿还真是造孽啊……

    不过谜底揭晓之前郑铮也不能放松了警惕，更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形象就此垮塌，所以这对于夏洁蕾的调戏还真不能断了，郑大君子只能亏着一点心的同时找准机会对夏洁蕾突施咸猪手了。

    一天结束，两人返回三河市市内，郑铮找了一个茶馆下了车，没让夏洁蕾将他送到他住的酒店去。

    开什么玩笑？让夏洁蕾送他到酒店去？郑铮到现在可都还一直怀疑着夏洁蕾的身份呢，万一她真是周琦故意安插过来的人，那把郑铮送到酒店的同时可就算是抄了郑铮的老底了。

    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夏洁蕾驱车离开，郑铮则进了茶馆。

    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坐下，郑铮摸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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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大鱼吃小鱼

﻿    郑铮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玩手机，倒也不是不想，只是在爱玩的年纪的时候用的就是怎么都用不坏的黑白屏诺基亚，顶了天也就是玩个贪吃蛇。而这手机还老用不坏，郑铮想换手机都没由头，所以这久而久之的，不玩手机倒是成了习惯了。

    徐三那件事情之后郑铮总算是换了手机，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挺好奇的研究了一下新手机的各种功能，不过新鲜感过去了也就只有接打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才用用，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不玩手机都成习惯了，再者来说他天天操心的事情不少，哪儿有功夫玩手机去。

    至于今天坐在车上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摆弄手机，那也不是因为无聊而打发时间。

    摆弄着手机，郑铮心中暗道：“要是真是导游的话，那这小姑娘可是太尽职尽责了，这一整天就没离开过我，让我连这点功夫都没有。”

    心里一边嘀咕着，郑铮点开手机上的一个录音软件，找到了其中一个音频文件。

    将手机的音量调低，点开那个音频文件，郑铮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手指下意识的轻轻敲打着桌面。

    音频文件一开始没什么声音，郑铮倒是不烦不燥，静静的听着。

    坐上夏洁蕾的车的时候，郑铮选择坐在后座上那可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坐在副驾驶上想要调戏夏洁蕾会更容易一些，也更容易将自己的形象建立的更加完整，不过在思索了一番之后郑铮还是选择了坐在后座上去。没别的，只因为坐在后座上的时候坐在驾驶位上的夏洁蕾没办法将他做了什么都看在眼里。

    例如，将打开了录音软件的手机，看似随意的留在坐在前排，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的夏洁蕾的视线死角里。如果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话，郑铮下车的时候有极大的可能会吸引夏洁蕾下意识的看过来，到时候她看到了郑铮留在座位上的手机，有极大的可能会提醒郑铮。这到时候，郑铮是拿走手机还是不拿走？

    至于放在后座上那这事儿就安稳多了，放手机的位置郑铮可是仔细挑选过的，确信夏洁蕾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发现自己将手机留在了车上，这就已经足够了。就算是她后来发现了，郑铮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小心落在车上了也完全说的过去。

    被夏洁蕾发现手机落在车上，然后她确实不是一个真正的导游而是周琦安插过来的眼线，借着这个机会翻看郑铮的手机？别的美德郑铮或许不太多，但是“谨慎”这种东西从来不缺，他的手机解锁密码长的令人发指，除非夏洁蕾能来一个现场刷机，否则这密码她怎么都解不开。

    而郑铮之所以费劲心思的这么做，就是为了想要探探夏洁蕾的底细，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郑铮也不敢说准了，夏洁蕾就一定会趁着自己离开的那会功夫给别人打电话，不过就算是夏洁蕾没这么做，这也对郑铮没什么损害，郑铮也愿意一试。

    静静的听了有个一分多钟，这个录音里终于有了人声，虽然听起来这声音是有点远，但是能听得出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了什么也能听个差不多。

    这录音里说话的女人，正是夏洁蕾。

    从听到夏洁蕾的第一句话，郑铮的精神就立马振奋了起来。不过这越往下听郑铮的脸色就越是有点尴尬，心里那是连连的叹气啊。

    妈的，演技太好了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啊……听听夏洁蕾给出了什么评价，色胚，脑袋里只有女人和钱的二世祖，啧啧，这脸可算是在这丢了个干净了。

    不过转念一想，郑铮倒是释然了：“哈，反正我用的压根就不是我自己的名字，他们只知道我叫宋思安呐……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这事儿被别人知道了之后丢的不是我的人。”

    郑铮心情轻松的将这录音听完，舒坦的呼出一口气来，将手机妥善放好。

    这手机是得妥善放好，这份录音的价值可是相当之大。

    郑铮原本只是怀疑夏洁蕾的身份，做这件事情也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夏洁蕾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周琦派过来的人的话，这报告工作自然是要做的。不过郑铮也没对这个报太大的信心，也算是碰碰运气。只是没想到这运气来了实在是挡都挡不住，这份录音不仅证实了夏洁蕾的身份，更有着一份巨大的价值。

    从夏洁蕾前后的称呼里可以听的出来，和她通话的就是周琦。而从夏洁蕾说话的内容里可以听的出来，周琦指派夏洁蕾监视自己的客户这种事情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能夏洁蕾每次出现的时候身份都不一样，但是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在钓凯子的同时替周琦监视周琦的客户。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不过很明显的是，只要这件事情一旦被爆出来，而且又被和周琦做过生意的人知道了，就算面儿上不跟周琦决裂，但是这对周琦的声名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当然，想要彻底将周琦钉死，让他没法再做这生意的话，光靠着这一段录音还是不够的。

    在茶馆喝了一壶茶郑铮便离开了茶馆，回到了酒店，将手机上的文件上传到了邮箱内，但是却没发给任何人。他这也是留上一手，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一夜无话，第二天郑铮出了酒店搭车远远的找了个地方吃早餐，捎带着通知了夏洁蕾一声让她过来。

    正赶着郑铮抽饭后烟的时候，夏洁蕾开着车过来了。两人见面，郑铮自然少不得是一阵子的撩骚调戏。

    在知道了夏洁蕾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后，郑铮面对她可就真没一点压力了。之前调戏她撩骚她心里还有点亏心，琢磨着这人家万一就真是个局外人呢？不过听了录音之后郑铮心里那可是透亮一片，这下再调戏夏洁蕾或者对她出一下咸猪手，他可是没半点心理负担。

    要做的事情也做了，心里也没搁着事儿，郑铮这一天逛下来倒是相当的轻松。看看景点撩骚撩骚夏洁蕾，偶尔拍拍她屁股或者摸摸大腿，然后看着她脸上一脸清水白菜的样儿压着心里的不耐烦，郑铮这是真心的暗爽啊。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对于郑铮而言倒是相当的轻松。

    郑铮晚上在酒店看电视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周琦的短信，从措辞上来看很像是群发的：”游戏明日下午二时开始，鄙人于古董店静候。”

    “古董店啊……”

    郑铮也是做古董游戏的，他太清楚周琦让众人去古董店是怎么个意思了。毕竟在游戏开始之前他便将作为噱头存在的古董的照片发给了玩家，不多加小心恐怕是不行的。到时候众人到了古董店之后，恐怕周琦就会要求所有参与游戏的人交出手机之类的能够储存照片的东西，免得有人在这一点上作弊。

    郑铮自嘲的笑了笑：“漏算啊漏算……啧，忙昏了头忘了这孙子还能来这一手了。不过也没什么，顶多是麻烦一点罢了。”

    郑铮原本是准备在游戏进行中的时候将手头的录音，当着所有玩家的面公布出来。这样虽然会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不过那么多人在场，郑铮也自信周琦还不能丧心病狂到直接威胁自己人身安全的地步。

    之所以想这么干，除了这是相当直接的办法这个原因之外，更因为郑铮的那么点恶趣味。他实在是很想看看，这个在三河市做古玩游戏的，处心积虑的经营以至于威胁到了自己的古玩游戏的周琦，被人当着所有玩家拆穿他到底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之后，他脸上到底得是个什么表情。

    严格来说，周琦所做的事情，直到目前为止，倒也没威胁到郑铮已经交给王迪接管的古董游戏。三河市离华阴城可是还有不少的距离的，就算是他发展的相当不错也顶多是将三河市周边的古董买家吸引过去，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把手伸到华阴城去。

    不过这也只是短时间内罢了，如果郑铮真的任由周琦发展他的古董游戏的话，那他将手伸到华阴城这一天来的可不会太晚。与其被动防守，倒不如主动攻击来的合适。

    退一步来说，不说市场和地盘的问题，单是买家这就是一个大问题。古董是挺少的，但是同样的，真正的有钱而且愿意在古董上花大价钱的买家也并不多。而这些有购买力的买家中愿意玩古董寻宝游戏的，更不多。

    简单来说，古董寻宝游戏的蛋糕就这么大，而作为一个大区域同样都是在做古董寻宝游戏的两家而言，平分这块蛋糕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这一点，从王迪等人联系到的古董游戏玩家同样参加过三河市古董交易，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周琦可是没想过平分这块蛋糕。

    将手伸到原本就是郑铮的古董游戏的买家身上，周琦这手伸的有点长了，郑铮自然没有和他讲和的道理，唯一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就是将对手完全击垮，然后将对手开发出来的玩家资源全部接收过来，将这一块蛋糕完全吃下来。

    “可别怪我啊……周琦。”

    看着那条短信，郑铮轻笑着自言自语道：“生意这种事情不就是大鱼吃小鱼么，我可是不能放任你成为能威胁到我的大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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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游戏开始

﻿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郑铮来到了古董店。古董店里的青年伙计对郑铮还是有印象的，没废话，直接将郑铮请上了二楼。

    二楼整个的就是一个大厅，没有隔开房间。大厅内坐着二十来个人，清一色的爷们，有老有少，最年轻的和郑铮年纪相仿，年纪最大的看样子得能有个七八十岁的样子。

    这些人显然都是老相识了，至少也都算是熟人，都坐在那低声交谈着。郑铮对于众人而言是十足的新面孔，刚一露面的时候的确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这些玩家显然没有围观郑铮的意思，打量郑铮几眼之后便也不再看他了。

    郑铮搭眼将这些玩家看了一遍，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他最怕的情况就是这里突然出现一个见过他的买家，特别是在少数的几次由他主持过的黑市交易上见过他的买家，那样的话郑铮就只能转身走人，再不能留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世界还没这么小，这种几率相当之小的巧合也没让郑铮碰上。

    “不在这啊……”

    看了一圈，郑铮却没发现周琦的身影，他心里一边暗道着一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不和邻近座位的人搭话，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这种小圈子里的活动想要加入进来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更别说想要跟这些人套交情了，要是没见过几次面就这么去跟他们套交情，基本上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郑铮压根就没打算做这个无用功，倒还不如闭目养神来的轻松愉快。

    等了大概有个十来分钟小二十分钟，就听众人一阵骚动，问好客套声不断的从一旁传来。闭目养神的郑铮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自顾自的坐回了座位上。

    来的不是别人，就是今天的正主儿，周琦。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黑壮的汉子，提着一个空瘪的运动包。

    “让各位久等了，久等了……”周琦一团和气的笑着，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咱这个游戏马上开始，车就在楼下等着，咱这边准备好了之后就能立刻出发。不过在过去之前，按照规矩，还得麻烦各位将手机暂时的放在在我这。”

    周琦说完一摆手，那黑壮汉子便将手中的运动包打开，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一个玩家面前。那玩家显然也是熟门熟路，早将手机拿在手里，黑壮汉子走过来的时候便很随意的将手机丢进了运动包里。

    对这个规矩郑铮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多少意外的，等黑壮汉子走到他面前时便摸出手机放进了那运动包里。

    所有的手机都收齐了，周琦伸手向楼下一引，满脸笑道：“各位，请，请。”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店外，上了停在店外的大巴车。周琦提着一个箱子，带着三四个人上了一辆轿车，跟在大巴车后面。

    大巴车出了和兴商业街之后便向东去了，郑铮看着窗外这越来越荒凉的地界儿，心里对这辆车要去哪儿也有了个八成的谱。

    果不其然，车子走了有个不到二十分钟便在一处荒地停下了。

    单论长不长庄稼的话这块地的确算是荒地了，不过要是以有没有人烟来说的话，这还真不能算是荒地。就在大巴车停车处不远就有几个临时搭建的简易房，旁边还堆着一些个建材，例如方木啊钢筋啊之类的东西，估计这就是用来建造郑铮从王思齐那听说的假古墓的。

    看着周围没几个人注意自己，郑铮用脚跟蹉了蹉脚下的冻土，心里也是一个劲儿的感慨：“这到了冬天这土一冻那可是够硬的，看起来他们这应该是完成了一个古墓迷宫，还在挖其他的古墓迷宫？现在这季节挖土动工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啧……有必要这么赶时间么？”

    这会儿的功夫，周琦坐着的那辆轿车也到了。周琦带着他的人，拎着那个箱子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来到了一个坑道前。

    这坑道是从地面沿着斜坡挖下去的，活儿干的还挺漂亮，一节一节的台阶做的相当的规矩。坑道的尽头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光景。洞口用方木做了支撑，看起来相当的牢稳，不用担心垮塌之类的事情。

    站在坑道边上，周琦向不远处指了指，然后向众人有些得意的解释道：“各位中有不少人都是参加过上一次寻宝游戏的，上一次的游戏用的是我们的一号古墓，这次我们用新建成的二号古墓作为游戏地点。”

    他向一旁一挥手，颇为豪气的说道：“三号四号五号古墓现在已经在建造了，估摸着下一次咱们的游戏地点就该换到三号古墓去了。在这五个古墓全都使用过一遍之后，我想将这些古墓之间打通，做一个超大型的古墓出来，然后每次游戏都放进去五件古董，让各位一次玩个尽兴。”

    这番话倒是让周琦赢得了几声喝彩，他笑呵呵的应了喝彩之后，一正色，对众人说道：“按照规矩，游戏开始之前，还请诸位看看东西。各位都确认无误，没有人有异议了之后，咱们再开始游戏。”

    说完，周琦将手中一直提着的密码箱小心的平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箱子。

    密码箱内，一个粉青釉笔洗被密码箱内的防震填充物妥善的保护着。

    周琦小心翼翼的将这笔洗拿出，拿在手中向众人展示了一下，证明这笔洗没有破损碎裂之类的问题之后，又将笔洗放回了保险箱内。他后退了一步，伸手向着放在地上的密码箱内的笔洗一请，道：“诸位有谁要看，请随意。”

    古董行内的交易从来都是不过手的，越是贵重的东西就越讲究这个，从来都是一个人先放下另一个人再拿起来，就没有说谁递给谁的这一说。这也是因为古董多是易损品，万一递给对方的时候古董摔地上摔碎了，那这到底是谁的责任这可就说不清楚了。

    而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明摆着的，连周琦都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以避嫌，那就是说你们谁对这东西有疑问就尽管来看来检查，但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谁的责任谁就得负责。

    这差不多是古董行内默认的规则了，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看在郑铮眼里，就让郑铮心里有点嘀咕了：“现在验货？啧……那也就是说在验过货之后就会将这古董，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进去了？这么有信心让所有人都验货，那也就是说明放在这里的笔洗是真的，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古董放入游戏里的话，他还怎么保证这古董不被所有人找到？”

    “这样的话……”郑铮略想了想，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想：“手脚是一定会做的，大概应该就是在让人将古董放进游戏的时候做手脚吧。夹带一个假的古董进去，然后在进入游戏之后将这两件古董掉包，然后将真的古董夹带着带出来？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嗨，哪用这个……”

    “我们是相信周老弟的……”

    “检查什么啊，没必要的。”

    郑铮正在这边想着，一边的玩家在和周琦打着哈哈谦让着。不过互相谦让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有几个人走上前来，准备检查古董。

    他们之间互相谦让了一番之后，由一个人先行检查，其他人站在一边等他结束之后再由另一个人上手检查，都相当的谨慎。

    这几人检查过之后，都没有任何异议，然后又是一拨人走上前来检查古董。虽然一个个都说是相信周琦的，但是这种事情不谨慎一点是不行的，三十万的门票钱那可不算是个小数目，万一这古董是假的那可就赔到家去了。

    众人都检查了一遍，连带着郑铮也上前去看了两眼。不过顾忌着周琦在一边的缘故，郑铮也不好检查的太细致，只能用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翻看一下。

    这样也就够了，从这笔洗的釉的手感和颜色，以及笔洗内壁上的痕迹来看，这笔洗不会是临时烧制出来的假货。

    周琦见众人对这件汝窑粉青釉笔洗都没有异议，便笑道：“既然各位对这件东西都没有疑问，那好，等这件古董放进这古董之后游戏就正式开始。”

    听周琦这么一说郑铮也来精神了，认真的看着，想看看周琦到底要用什么招儿在这中间做手脚。

    说完这句话之后周琦没再说别的，只是向身旁的黑壮汉子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让郑铮跌碎眼镜的情况出现了。

    在这寒风直灌脖子，周围没半点遮风挡冷的依靠的荒地中，黑壮汉子在得到周琦的指示后，没有半点犹豫的，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来。

    冷风里，黑壮大汉将身上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到最后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紧绷在身上的四角内裤。

    紧绷在黑壮汉子身上的四角内裤里，别说塞下一个笔洗了，就算是塞进去一个烟盒也能被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郑铮看着默不作声穿着一件四角内裤站在寒风里的黑壮汉子，心里暗道：“我.操……有点厉害啊。”

    他倒不是感慨黑壮汉子有多抗冻，如果郑铮想的话，用药浴增强过的身体一样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真正让他觉得厉害的，是周琦的手段。

    看着双手捧着笔洗进入坑道的黑壮汉子，郑铮暗暗咬牙：“妈的……这手脚看起来做的还是很精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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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漏洞何在

﻿    郑铮整理着思绪，想要试着找出周琦这番手段中的漏洞：““游戏开局之前让所有人验货，这就表明即将放入游戏中的古董是十成十的真货。而一个穿着四角内裤进入古墓中的人将这件古董带进去，也可以证明确实不存在夹带掉包之类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件古董的确就藏在这个游戏里。就算是游戏结束了没人能找到真正的古董，但是有这些事儿在这，也足够堵住玩家的嘴了……啧，问题到底在哪儿？”

    苦思冥想了好一阵，郑铮也没想明白周琦到底在哪个地方做了手脚，以保证没人能够找到真正的古董。不过如果说周琦没有做任何的手脚的话，郑铮是绝对不信的，否则他也不敢和自己保证一定能将这件古董卖给自己。

    问题是，这手脚到底是在哪儿做的？

    这时候黑壮汉子已经带着古董进入了古墓，众人都只能在上面静等着。

    郑铮心里暗暗琢磨着：“这手脚难道是在古墓里面做？例如有个暗道什么的，可以让他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然后再换上假古董之后再出来？这样的话……这个倒是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等进入游戏之后再仔细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隐藏的暗道了。嘿……如果真的能够找到这么一个暗道的话，那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光凭着这个就足够拆穿周琦了。”

    对于打垮周琦这件事情而言，郑铮现在已经有够份量的东西在手了，要是说起来的话，今天这个游戏郑铮不来参加也没问题，反正就他所掌握的录音也能给周琦以重创。不过郑铮之所以过来，也是想探探这个游戏的底细，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出彩儿的地方。

    既然是大鱼吃小鱼的游戏，郑铮也不介意在吃掉这条小鱼的同时，看看这条小鱼身上有没有值得自己借鉴的优点。

    在郑铮看来，在榨尽最后一点利益之后再将对手一口吞掉，这才算是符合利益最大化的策略。就比如现在这个弄一个假古墓出来作为噱头的手段，虽然是麻烦了一些，但是也挺有意思，郑铮就考虑是不是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将这个构思做一下调整然后应用在自己的游戏中。

    就这么会的时间，带着古董进入了“古墓”的黑壮汉子，已经从“古墓”里走了出来。他手里空空荡荡的，紧绷在身上的四角内裤也没有半点异样的轮廓——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作为这场游戏的彩头的古董是一枚小印章的话，倒还有可能被他藏在身上，将笔洗藏在身上？这没有任何可能。

    郑铮抬腕看了看时间，暗暗道：“挺快啊……啧。”

    在黑壮汉子进入游戏之前郑铮看过时间，而现在距离那时候才刚过了不到五六分钟。如果这个古墓里真的有一个通向另一个出口的暗道的话，那这不到五六分钟的时间是完全不够用的。毕竟一个能让众人都没法发现的出口得设置的足够远，十分钟的时间估摸着都走不过一个来回。

    郑铮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看起来这个猜测也是错的？妈的……只能等进入这个所谓的古墓之后，根据这古墓的大小再推算这个时间能够用来走到哪儿了。”

    “好了，各位，”周琦伸手向着坑道作势一请，笑道：“游戏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需要提醒各位一下，游戏时间有两个小时。没有别的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在游戏进行的时间内不能离开这片荒地，做什么的话需要有专人陪同，否则就视为放弃进行游戏，无法再继续进行此次游戏。”

    顿了顿，周琦摊了摊手，笑问道：“怎么样？各位对这个规则都没有意见吧？”

    众人都点头没有意见，这虽然是询问，但是却没多少询问的意思，跟通知是差不多的，就算是有意见也没用。

    郑铮也没异议，但是却暗暗的皱眉：“完犊子，本来琢磨着在进入古墓之后如果没有什么结果的话，就在这片荒地上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现在这……被人紧跟着，还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众人没有异议，游戏自然顺利开始了。

    坑道进口的洞口后一条通道，口窄内宽，能容得下五六个人并排前行。通道两边包括顶上都是用方木加固的，这也是避免意外，毕竟这和货真价实的古墓不同，不做点加固的话总是有坍塌的风险。

    通道内每隔不远就有一盏固定在墙壁上的电灯，照明效果也还可以，至少不会让这通道里显得黑乎乎的。不过为了有古墓的效果，所以通道将近坑道的那一段距离没有电灯照明。这样站在地面上从坑道处往里看的话，还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这类似于古墓的神秘和幽深感就营造的相当到位了。

    跟着人群往前走，走了差不多有个两三分钟之后，郑铮趁着没人注意随手轻叩着道路两边的方木。不过感受着方木上传来的手感，郑铮每敲一次都是暗皱眉头。

    按照那个黑壮大汉在这个古墓里耗上的时间来计算，五六分钟的时间也只够他走到这附近然后折返了。但是郑铮在走进这通道内的每一次敲击，那手感都表明他敲击过的方木之后都是实心儿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暗道之类的东西。

    郑铮心中暗道：“有点意思啊……难道那大汉拿着价值三百万的古董，还敢在这个通道内一路狂奔？这万一要是一失手那可就是‘嗙嚓’一声，三百万可就只能听这么一个响儿了，应该不会吧。”

    郑铮琢磨的入神，一时间忘了前进停在了原地。跟在他后面的玩家催促道：“哥们儿？琢磨什么呢，咱赶紧往前走行么？”

    “哦哦哦……”郑铮回过神来，回头冲身后的青年人一笑，落后了两步和青年人走了个并行，笑道：“对不住啊对不住……我就是在想啊，那个放古董进来的大汉他一共进来了五六分钟，他拿着价值三百万以上的古董，他能走到哪儿去？我觉得他倒是有可能将古董藏在了这附近啊……”

    将自己的猜想就这么说出来，郑铮倒也不怕别人对这个感兴趣，从而比他先找到古董。

    价值三百万的古董的确诱人，不过郑铮还真没冲着这东西来的意思。能落到自己手里那当然是最好，但是即便落不到自己手里而是被其他玩家找到了，那郑铮也无所谓，反正他要坑的目标就只有周琦一个，能让周琦赔上一件古董的话郑铮还是很乐意的，就算是这古董最后没落到自己手里也无所谓。

    在这件事情上，郑铮的态度是相当明确的：不管最后的赢家是谁，只要最后的输家是周琦，那就无所谓了。

    不过青年人却对郑铮的这个猜想根本不在意，摆摆手笑道：“哈哈，你想多了。看你面生啊，是第一次来玩这个古董游戏吧？”

    “不错，是第一次来玩。”

    “这就难怪你不知道了。”青年人一副了然的表情，一边走着一边和郑铮说道：“你说的那个放古董进来的，叫二黑。你之前没参加过游戏，也难怪你不知道他。那货没别的本事，就是跑得快。之前呢，也有人跟你提过一样的疑问，所以二黑就现场演示了一下，你是不知道啊……”

    青年人伸出一只手跟郑铮比划着：“他就这么平端着一碗差不多齐平碗口的水，就在外面的那块荒地端着水开始跑。那真叫一个快，更绝的是跑完一圈回来了之后，那一碗水还是那一碗，一点都没少。”

    为了更形象，青年人又强调了一下，道：“那个时候他可不是拿着碗的，可是伸开手平端着的。你要是让我就这么端着不动那还行，走的快点都得洒了，更别说就这么平放在掌心上然后跑的那么快了。你想想，就他这本事，要是对手上拿着的古董多在意一点，就算是在这里跑起来那也是一点问题没有啊。这里面可都有灯光，也不用担心会撞到哪儿去，没问题的。”

    “这么厉害……”

    郑铮三分附和七分震惊的说了一句，想了想，如若无意的问道：“那在之前的游戏里，有人找到游戏里真正的古董么？”

    “有啊。”青年人似乎很疑惑郑铮为什么会这么问，疑惑的看了郑铮一眼之后，说道：“之前就开始过几次游戏了，除开有两次没有人找到真古董之外，其他的游戏都找到了。你这问的也是挺怪的，要是一个游戏一直没人找到真古董，要么是这个游戏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游戏里的古董有问题，那还有谁会来玩啊？”

    郑铮听的心里一动，笑道：“我说这个游戏看起来挺难的，还以为能找到古董的人不多呢，看起来还真有人找到过古董啊……那些找到古董的人你认识么？”

    “嘿嘿，我跟你说，你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

    青年人一击掌，笑道：“其中有一个人我还真认识，之前我们还一起去过一个拍卖会，对他印象挺深的。那小子交际广，这里有不少人在玩这个游戏之前就认识他。”

    郑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又是一声暗骂：“妈的……这个方向好像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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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无处寻踪

﻿    原本按照青年人的说法，郑铮也是怀疑在参加游戏的人里是不是有周琦安插进来的托儿，让这些托儿找到古董就能证明这个游戏没有任何的问题存在，也能让这些买家安心掏钱。这样一来，就算是之后的游戏里会出现没人找到古董的情况，在玩家们看来这也会是正常的情况，不会对游戏产生疑问。

    不过青年人说找到古董的人的其中一个，是这些玩家很多人都认识的人，这就基本上让郑铮这个猜想不成立了。除非周琦为了这件事情策划了足够长的时间，让他的托儿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认识这些有购买力的买家，并且在另一方面联系这些买家，邀请他们加入游戏。之后，再安排他的托儿和这些买家在这场游戏中巧遇，造成没有任何问题的假象。

    想做到这一点很难，毕竟周琦的托儿不一定能顺利接近有购买力的买家，而就算是那个托儿结识了那些买家，也很难保证从另一个渠道联系这些买家，邀请这些买家加入游戏的时候这些买家会点头。

    不过这也只是很难而已，并不是没有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手和足够多的耐心，派出去足够多的托儿去接触更多的买家的话，采取这种大面撒网的方式，总是能有一些收获的。

    郑铮将思绪在这里刹住了，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现在还不能做出这种判断，要是这样往下去想的话，我很有可能被我自己的想法给误导了。不过，也不能将这种可能性给否决掉。啧，还是先和这些人一起往前走吧，看看这个游戏里的古董，顺带着看看这些玩家，看看有没有哪个人比较像托儿一点。”

    众人顺着通道往前走了差不多有个三五分钟，来到了一个差不多有个**十平方的长方形大厅里。

    大厅的另一端，正对着众人走出的通道口的位置，同样有一个大小相同的通道，显然后面还有其他的“墓室”存在。在这个大厅的左右两侧，也各有一个通道口，不过这两个通道口就小点，最多也就容得下三个人并排走进去。

    大厅内除了几根用来承重的柱子之外，另有差不多十来个高低不一的台子，每个台子上都放着一个和先前见过的汝窑粉青釉笔洗一模一样的笔洗。

    随众人走进大厅，郑铮跟着那青年人以及三四个人走向了其中的一个台子。看着顶多跟椅子面差不多面积的台面，再看那放在台子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古董，郑铮心中一动，抬头往头顶上扫了一圈。

    这个大厅的顶部也是用方木做的顶，为了进一步加固，方木下方还加了一层钢筋支撑。配合上大厅内的承重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了。

    不过郑铮却没怎么在意这个，他搭眼扫过了大厅顶部的四角，却没找到自己预想中的东西。他琢磨了一下，指着台子上的笔洗，向身旁正在认真研究这笔洗的青年人问道：“你说这笔洗也没个什么保护措施，万一把这些个笔洗给不小心摔了可怎么办？摔了假货还好，要是把真货也给摔了那不就完蛋了？”

    “这个问题不大……”

    青年人在专心的研究着台子上的笔洗，对郑铮的问题随口答道：“游戏有规矩，就算是把真货给砸碎了也没关系。如果在游戏结束之后还没人找到古董，那个二黑就会等我们都出去之后进来，把真的古董带出去。如果那时候真货在游戏被砸碎了而没人带出去，到时候二黑带出去的就是碎片，也就默认有人找到了这个古董了……这么说吧，想砸就随便砸，反正游戏方面不管这个。”

    一旁同样站在这个台子研究这笔洗的人中，有人接话道：“嗯，他说的没错，就是这么个事儿……”

    “哦……这样啊。”

    青年人将视线从笔洗上移开，好奇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郑铮笑道：“没什么，就是一问。我怕我等会要是打碎了哪个古董，又好死不死打碎了真货然后又被游戏方追责，那就太赔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想砸碎真货那也得有运气找到真货，一般人就算是想砸真货都砸不到呐。”青年人摇头笑着说了一句，又转过头去看台子上的笔洗了。

    郑铮在一边笑了笑没说话，转过身去往一边慢慢的转悠，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

    有问题，太他妈的有问题了。

    郑铮见到这里有笔洗出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看看这里是不是安装了摄像头，以方便周琦的人全程监控游戏，免得有人在游戏里故意捣乱。不过一番寻找，郑铮却没有找到本应该安装在大厅顶部的摄像头。

    在他建立自己的寻宝游戏的时候，郑铮可是在游戏地点内安装了摄像头，并且全程监控，同时禁止参与游戏者破坏游戏中出现的古董。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监控着游戏，免得有人找不到真货之后随便撒气，将游戏里的古董打碎。

    虽然在那些富二代们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因为提防着警察突然到访的缘故，郑铮没有将真货放进游戏里，但是道理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在富二代们参与的那个游戏里，如果“真货”被打碎，里面的字条自然也会暴露出来，也就意味着这个游戏完全可以用这种暴力手段来破解，这种手段是和郑铮的本意相违背的，郑铮自然要禁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而在这个游戏中，如果真正的古董被打碎了，而游戏方又不追究责任，那这就意味着真真正正的损失——周琦可是事先保证过，没有人能够找到古董，他自然也要保证交到郑铮手里的古董不会是一堆碎片。

    也就是说，有这个规则存在的游戏——特别是这一次——不会存在真正的古董。至少在所有能够看到的“古董”中，不会存在真正的古董。

    而其他的被人找到过真正的古董的游戏中，如果将托的可能性排除掉，那也可以解释，因为这个“可以随意的打碎古董”的规则，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操作性。

    虽然游戏方面做出了这样的姿态，但是进入游戏中的人可不是冲着找到古董这么一个简单的目的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以小博大，找到完整的古董从而牟利，一堆碎掉的真古董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一旦有人想要打碎游戏中出现的古董，都根本用不到游戏方面做什么，参与游戏的玩家中自然有人会制止他。

    毕竟真正的古董只有那么一个，一旦被打碎了那可就不值钱了。虽然不能确定想要打碎古董的人将要打碎的会不会是真的古董，不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但凡是不想让自己的门票钱打了水漂的玩家都是会制止这种情况的出现的。

    就算是玩家不可能完全的阻止这种情况的产生，但是这也会将“打碎古董”这件事情的可能性降到很低。再加上真古董恰好就是被摔碎的那一件古董的概率，“将真古董打碎”的这个可能性基本上是无限的接近于零。

    如果真的想要通过暴力手段破解这个游戏的话，那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能保证参加游戏的大多数人都是自己的人就行了。一群人组团参加游戏，将游戏中的古董尽数打碎，自然也就让游戏方无法回收古董从而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游戏中真古董是真的被摆到了台面上来的，而且游戏方还愿意让这些人加入游戏。

    不过这样算起来最终还是亏本的，因为即便是真的古董在游戏中，那这组团来破坏游戏的玩家们也要付出门票钱，这可也是一个不小的花费。如果这些人的人数在十人左右的话，那就跟将那件古董买过来没什么区别了，虽然是打击了游戏方，但是自己也付出了同样的代价，可谓是两败俱伤。

    不过郑铮相信，在这一局游戏中——在这一局周琦保证会将真古董在游戏结束之后卖给郑铮的这一局游戏中——周琦不会冒这个险。

    可能性小只是可能性小罢了，不是完全的没有可能。与其赌这份运气，倒不如采取一个必胜的方法。

    所以，知道这一点的郑铮可以断定：这一局游戏中，如果真正的古董真的存在于这个游戏中的话，那这真正的古董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众人能够看到的位置。

    看着每个放着笔洗的台子旁都有三五个玩家围着，郑铮心中暗道：“算的真是稳准狠啊，这个规则看起来漏洞不少，但是基本上做到滴水不漏了。就算是真有想要打碎古董的人存在，在这么多想要找到真古董的玩家面前，他能连续摔碎两个古董不被制止都算是身手敏捷了。这么大一个游戏，要是不放进来七八十件假货进来这能行么？想利用这一点破坏游戏的人，能摔碎真的古董的可能性相当之低。”

    相比古董而言，郑铮此时最感兴趣的是设计了这个规则的人：“厉害的很啊……面儿上显得光明正大没半点问题，其实把所有人都算计到他的套儿里了，连带着将参与游戏的玩家的心理都利用起来了……啧，这可不太像是周琦的手笔，难道是另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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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遍是心机

﻿    倒不是郑铮看不起周琦，觉得周琦没有策划这种滴水不漏的规则的本事，而是因为通过这些接触之后，郑铮对周琦的做事方法也有一些了解。这种站在战略的角度上来进行策划的手段，和周琦站在战术层面的做事风格是照不上的。

    周琦在对郑铮有疑问之后，就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试探观察以及调查。如果不是郑铮有心要坑他一把，故意设圈设套，那周琦针对郑铮的那些做法倒也算是稳健有套路。不过将他做这些事情的手段提炼成一种抽象的风格来看的话，就会发现周琦是擅长于精而小的战术，而非总揽全局的战略。

    而做出了这个规则的那个人，则是在做出这个规则的时候将所有的因素全都算计了进去，甚至包括了到场玩家的心态。这种游戏尚未开始便已经做出了判断的预见性，以及这种总揽全局计算一切的气度，完全称得上是站在了一个战略的高度。

    相比之下，擅长于精而小的战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的周琦，他的做事风格和这种站在大局的高度进行思考的风格完全不符。周琦更像是一个有一定能力的执行者，在执行着由一个幕后高人一手制定下来的规则罢了。

    将周琦的做事风格梳理了一下，再琢磨一下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规则下隐藏着的种种玄机，郑铮对自己的猜测更肯定了一些。他心中暗道：“能人背后有能人呐……要是说真有一个总揽一切的高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嘿……不过不管这背后有什么能人在，都得等我先把这个游戏给搞垮了再说。到时候要是再真窜出来一个幕后高人的话，那时候我们俩再慢慢过招。”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郑铮万万没有因为这么一个可能退却的理由。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只要目前不会出问题那就直接干了再说，以后有什么问题那就以后再慢慢处理。虽然对那个郑铮推算中应该存在的算计颇深的幕后人有些忌惮，但是郑铮也不至于因此就被吓退了。

    真要是等那人站在郑铮面前了，郑铮不能做什么事情的话那也算是合理，逼近高手过招那是不敢卖破绽的。不过现在这个人存不存在还是两说，只不过是存在于郑铮的推测之中而已，要是郑铮就这么停手了可就真是自己被自己吓退了，不是怂是什么？

    不过现在摆在郑铮面前的问题就是，那件被那个二黑拿进来的汝窑粉青花笔洗，到底被藏在了哪儿？

    大厅内仍有不少人在研究台子上的笔洗，显然是还没有得出来一个自己的结论，暂时还没有人离开大厅去向更深入一些的房间。

    在心里暗暗的琢磨了一遍，郑铮走向了大厅内的那些个台子旁。他在每个台子旁停留的时间都不多，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样子，加上他脸上那一副看稀罕的表情，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有钱有闲的公子哥儿来这玩儿来了，根本不会将他当作什么高手。

    将大厅内的笔洗都看过一遍，郑铮心里有数了。

    不出意外，这大厅内所有的笔洗有一件算一件全都是假货，虽然做的都很精致，也很逼真，但是还是逃不过郑铮的眼睛。

    这些假货的造型都没有任何问题，和郑铮先前见过的粉青釉笔洗完全一致。让郑铮认定这些全都是假货的原因，出在这些笔洗的釉色上。

    反举带有釉色的古董，因为时间的缘故，所以古董上的釉色总是要出现一些变化的。或是磨损，或是略微的褪色，或者是因为环境的问题而产生的轻微变色。在这些变化中，比较常见的变化是釉色暗淡，这是比较正常的情况。

    虽然如果有心做旧的话可以将釉色也一样的做旧，但是通过做旧的手段做出来的釉色，和正常的因为年头积累而产生的釉色变化总是有一些不同的。对这个方面比较熟悉的鉴定师下点功夫，鉴定出来也不难。

    而这些笔洗上的釉色，虽然也有几分褪色暗淡的效果，但是总是有一股子的“火气”在。“火气”这个概念比较抽象，这么说吧，拿一个刚烧制出来的物件跟一个同样的，但是用了有些时间的物件放在一起一比，自然就能看出来什么叫做“火气”了。

    而做旧之后的效果，就像是在那刚烧制好了器物上抹上一层土，然后再轻轻的擦掉。这样一来器物本身的釉色就看起来灰蒙蒙的，再跟那用过一段时间的器物放在一起对比的话，那“火气”就明显要少上一些。

    不过做旧之后的带釉色古董，也就是火气轻一些而已，不能完全遮盖住。如果真有心辨认真伪的话，将存疑的古董放在一盏亮度够高的白光灯下去看，有经验的鉴定师从这瓶体本身的在灯光下的反应就能看个明白。

    而现在大厅里的这些笔洗，之所以能让这些玩家费心鉴定，倒也不是因为这些玩家都是棒槌门外汉的缘故。能出三十万过来的，肚子里没点料那就是纯粹送钱来了，敢来的谁肚子里没点料？

    这些笔洗的作假手段相比一般的假货而言，的确是要高杆不少，但也远没有达到让人无处下手的地步。这些玩家也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无法得出确定的结果的。

    让这些玩家没办法做出正确的鉴定的原因，不在别的，就在于一个灯光问题。

    从进来的通道一直到现在的大厅，虽然一路上都有灯光照明，但是这灯光却不是白炽灯的惨白灯光，而是那种廉价的灯泡所发出的昏黄灯光。这灯光虽然相比起来亮度是差了一点，但是相比通明一片的“古墓”而言，这种昏黄灯光带来的照明效果显然更有气氛一些。

    而让这些玩家无法辨认出真假的缘故，也正出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上。

    这些放着笔洗的台子离承重柱都不远，而附近唯一的光源就是承重柱上安装的灯泡了，虽然离得不近，但是想要看清楚台子上的笔洗也不用费劲。

    这种灯光看笔洗是够了，但是用来作为检验古董的灯光来说，这种色调和强度的灯光远远不够。

    郑铮看了看大厅内的灯光，再看看围在笔洗旁皱眉苦思的玩家，心中暗道：“这就是白费力气啊……这灯光本来就昏黄的够呛，再加上不是直接照射的缘故，这灯光效果就更要打上一个折扣了。这种混混黄黄的灯光一照，嘿，就算是作假做的没那么到位，由于灯光的原因问题也会被遮掩住。没有一把强光手电或者在这种昏暗灯光下鉴定釉色瓷器的经验不太够的话，想有个准确的鉴定结果实在是费劲。”

    想到这里，郑铮又看了一眼大厅内的灯光布置，对做出这个规划的人也有些佩服：“真是遍地都是花招，用灯光干扰玩家鉴定结果，还真亏他想的出来。这个方案应该也不是周琦做出来的，他要是都能算计到这一步了，我也不能这么没费多少力气就进入到了这个游戏里。”

    郑铮本来想将这一点给点透了，但是琢磨了一回之后郑铮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进入游戏的玩家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竞争对手，这么多个玩家中只可能存在一个最后的获胜者，其他人都得赔上三十万的门票钱。虽然这些玩家面儿上没什么你争我夺的事情，但是都是在跟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暗暗较劲，争取自己取得胜利。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一个在进入游戏之前就认识的多年好友在的话，那还值得信任。至于其他人不管是说了什么，这些玩家都要对这话的可信度揣个怀疑。自己就算是出于好心将这件事情给点透了，又有多少人信？说不定到时候反倒是会被人当作故意搅浑水的人，白费力气不说估摸着还要吃几个白眼。

    人心如何郑铮心里有数，就不说别人了，单说他自己吧。让他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在一个竞争激烈的情况下谈信任的话，郑铮还真做不到，除非是对方的看法和他一致。

    所以，向其他买家点破这件事情还真没多大的必要。

    看看大厅内的众人都在跟大厅内的笔洗较劲，还没人去其他的房间里，郑铮心道：“既然这大厅里的笔洗都是假的，那我也没必要在这干耗，还是去其他的房间里转悠转悠看看吧。等到将这个游戏转过一圈之后，如果还没发现真古董在哪里的话，那到时候再琢磨周琦会用什么手段，会在哪里隐藏这个真古董吧。”

    郑铮也没多选，他离着左右两边的房间都远点，也是为了省事，就直接走向了通往更深处的那条通道。

    通道口灯光还挺实在，不像是连接坑道的那一段入口似的黑漆漆一片，能看清这一段入口处是怎么个情况。

    郑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脚下地面，抬步就要往里走。不过这一步还没跨出来，郑铮心里便觉得有些异样，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古墓”里面的地面也是用方木铺成的，不过这铺地面用的方木就没那么讲究，直接用的就是截成了长方形形状的原木，连漆都没往上刷，露着原木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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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灯下黑

﻿    而让郑铮觉得异样的，就在这方木铺成的地面上。

    “这地面……”

    郑铮蹲下身子，借着通道口的灯光看了看露着原木色的地面，暗皱眉头：“……这地面未免太干净了点吧？”

    这地面其实也不干净，方木铺成的地面上有不少的鞋印，不过那些鞋印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应该是在铺设地面的时候工人在这地面上留下来的。

    郑铮所说的干净，则是另外一种意思。

    皱眉回想了一番，又往这通道里走了几步，留神看了看经过的地面，郑铮点了点头，从这通道里退了出去。

    随后，他又去左右两边的通道口各转悠了一遍，将通道内部五米内的地面都仔细的看了看。

    大厅内的人都在看着台子上的笔洗，也没人去留意他。哪怕是看见了他的行动，别人也不会觉得多奇怪，只会觉得这在这乱晃悠而不是专心的去鉴定古董的年轻人，实在是在浪费时间。

    将三个通道口内五米左右的地面都看过了一遍之后，郑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郑铮记得很清楚，那个将古董送进来的二黑虽然脱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四角内裤，但是脚上还是穿着鞋子的。而郑铮记得更清楚的一件事情是，呈斜坡向下的坑道可是没有用木板铺平，而是修出来的土台阶。

    虽然现在天气冷了，地表上的土多半是冻土，但是这鞋子底儿上不沾半点土这可根本说不过去。

    如果二黑真的像是之前那个青年人所说的一样，跑起来速度相当之快的话，那他踩踏地面的时候一定会相当的用力，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力度也会很大。

    那这样一来的话，他鞋底上的土再怎么着都得留在地面上一些，形成一个鞋印吧？这地面用的可是没经过打磨的方木铺成的，一点都不光滑，相当的粗糙，而且地面颜色发白。在这种地面上快速跑过，鞋底和粗糙的地面摩擦之后不留下个鞋印，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大厅连接的三个通道的入口五米的地面上，除了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留下有段日子的鞋印之外，根本没有一个新鲜的鞋印。

    郑铮看的足够仔细清楚，确认没有遗漏或者判断错误。判断一个鞋印留下的时间是近还是远这一点上，上学的时候堪称一霸没少踹过别人桌子的郑铮，是相当的有发言权的。

    要解释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那个二黑是个轻功高手，能踏雪无痕一苇渡江，完全是凌空虚渡的姿态在这“古墓”里转悠了一圈。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二黑根本就没有进入过和大厅相连的那三个通道，他最多只来过大厅这里。

    这还是因为众人在大厅里转悠过了一遍将地面上踩的杂七杂八的都是脚印，无法验证在众人进入之前，这里是否有二黑留下的脚印才做出的推断。如果郑铮在进入大厅之前就能想到这一点，并且来到队伍最前进行观察的话，他就能判断出二黑到底有没有进入过大厅了。

    “那件古董难道被藏在大厅里？这个可能性……”

    郑铮看了看身边只做了简单修整的泥土墙壁，摇了摇头，暗道：“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泥土墙壁上想要做个什么暗格之类的话，也太容易被人发现问题了，如果是砖墙的话倒还真是有可能……”

    想到“砖墙”这一点，郑铮心中一动，不再去管大厅内是什么情况，转身便向进来的那条通道走去。

    要是说砖墙的话，那通道里用方木加固了的墙壁，从某种角度上来看的话，不就跟砖墙是一个道理的东西么。

    走进通道，郑铮没急着挨个去将墙壁两方的方木都敲上一遍，而是仔细的观察着。

    但凡是有暗格存在的地方，尽管尽量遮掩，但是依旧还是会和周围的环境显出一些不同来。或者是磨损度高一些，或者是更脏一些，或者是有什么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隐秘的标记。不管怎么说，都是会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的，即便再怎么掩饰也没办法完全掩饰过去。

    不过郑铮的这一番寻找却是徒劳无功，这两侧墙壁上的方木除了纹理上有一些不同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存在相比其他方木磨损度更高或者因为接触比较多所以更脏的方木。

    肉眼看不出来踪迹，郑铮又不死心的将这两侧的方木墙壁用手指轻叩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从方木上传来的手感表明这些方木之后都是实心的，不存在空心暗格之类的东西。

    在这暗道里来来回回的转悠，郑铮耗上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找寻下来徒劳无功，郑铮还真是有些泄气。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方木和脚下的地板，郑铮都开始怀疑那件古董会不会是藏在这两个位置了。他也知道将暗格开在这两个位置实在不靠谱，在顶上开暗格就有跌碎古董的风险，而在脚下的地板上开暗格一样有被人将暗格踩踏破的风险，都是很不靠谱的位置。不过郑铮现在实在是毫无头绪，只能往这种不靠谱的位置上做做猜想了。

    嘬着牙花子一个劲儿的琢磨，郑铮下意识的往通道通往坑道的那一段看了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郑铮心中登时就是一动。

    通道连接坑道的那一段大概有十来米左右长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灯光。不过在这段黑暗前方灯光也相当明亮，所以虽然走这段路的时候看不清脚底下，但是有前方的灯光指引道路，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而这条通道里，不管是观察还是叩击都没有检查到的地方，也只有这一段黑暗路段了。

    “如果那个暗格开在那一段位置的话，倒还真是一个好位置。”

    这念头一起来，郑铮心里便开始琢磨起来了：“在那个位置没有灯光，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那一片通道的地板上即便是有很多的脚印留下来的话，我们刚进去的时候因为没有灯光看不到脚下，也不会在意。等我们走过那一段，脚印早就混在一起了，自然也就看不出来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而且在这种没有灯光照明的位置开一个暗格，这就基本上断绝了玩家从外部观察找到问题的可能了。唯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通过轻叩墙壁的笨方法，以图找到那个暗格的位置。不过在进入通道之后大家都是冲着里面走的，谁都不想落后谁，又有谁会因为那一段道路比较黑暗而起疑，留下检查呢？”

    “等玩家进入大厅之后，他们就该检查大厅中的古董，然后就是大厅两侧房间内的古董，或者去大厅后通道连接的房间内寻找其他的古董。在所有人都在寻找真古董的情况下，自然就会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谁还有功夫在这个时候分心？”

    想清楚了这一点，郑铮忍不住轻声赞叹。也幸亏是通道里就郑铮一个人，他自言自语也不怕被别人听去了：“妙啊……嘿，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所有玩家的鼻子走啊。虽然没有给出任何的指示，但是却利用了掏出三十万块以小博大的玩家急于求胜的心理，以及他们之间暗地里的互相较劲产生的紧张气氛，让这些玩家们乖乖的顺着他的计划走，在根本不可能发现古董的地方徒耗心力。而越是找不到，他们就会越紧张，越着急，就更不会有人多想暗格之类的事情了……”

    郑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设计出这一步的，真他妈的是个人才啊……”

    单是想通了这一点还不够，最重要的是能找到那个古董的所在。只有找到那个暗格，并且那个暗格中的确藏着一件古董，只有这样才算是能验证郑铮的猜想。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段黑暗中，郑铮摸出打火机点着照了照明，在找到了黑暗中安装在墙壁上却没有发亮的电灯泡后，郑铮更进一步的证明了自己的想法：那个被郑铮找到的安装在墙壁上的灯泡，里面的钨丝根本就没有烧断。也就是说，这个灯泡是可以用的，只不过是出于某些原因故意不让这灯泡能照明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这能使用的灯泡照明，这原因是明摆着的。

    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上的木方，郑铮一块木方一块木方的逐个敲过去，终于在敲到一块靠近墙壁底部的方木的时候，一直以来的手感终于发生了变化。

    这块方木在敲击之后回声沉闷，很明显，在这块方木后有一块地方是空荡荡的。

    随手在身上翻了翻，郑铮将钥匙链取了下来，摸索着选出了一把扁平钥匙，就着那块方木和其他方木之间的缝隙，将钥匙有卡齿的那一面勉强塞了进去。

    左右摇晃了一下钥匙，让钥匙陷入的更多一些，郑铮伸出手掌在钥匙的这一头猛的一拍，掌心一阵生疼，但是钥匙也陷入了大半。

    稳着劲儿将钥匙晃动了一阵，那块方木也被卡出来了一部分。郑铮用手指扒住露出来的方木边缘，手上一较劲，只听轻微的“啪嗒”一声，便将那方木从墙壁上给拽了出来。

    拿着方木，郑铮屏息凝神听着附近的动静。这里毕竟靠近地面，如果被地面上的人听到了那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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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 借力

﻿    等了有个三五分钟，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郑铮这才放下心来，将方木轻轻的放到一旁，打着打火机，凑着打火机的光亮往拿开方木的位置看去。

    在方木之后隐藏着的暗格里放着的，不是那件汝窑粉青釉笔洗又是什么？

    “就是你了……”

    郑铮轻呼出一口气，轻轻叩了叩那笔洗，清脆的回声让郑铮听到浑身舒爽。

    见笔洗拿出来，将那块方木依旧原模原样的放回去，郑铮将这笔洗拿到灯光下仔细的看了看，确认这隐藏在暗格中的笔洗，是货真价实的真货。

    郑铮脸上自有喜色，找到这个笔洗，不说这笔洗的价值了，至少证明郑铮不是白忙活了一番。不过他脸上的喜色没保持多久便消退了下来，眉头渐渐的拧成了“川”字形。

    找到古董虽然够麻烦了，但是更麻烦的事情是怎么把这古董给带出去。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郑铮还是明白的，这好歹也是人家的地盘，一个不留神的话那可是要出问题的。

    有道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郑铮这要是真的就带着这古董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就等于当着周琦的面狠狠的抽了周琦一个耳光，顺带着还承认了之前完全是在愚弄周琦。让周琦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和耻辱，周琦得有多大的度量才能忍着不干掉郑铮？

    最简单的办法不是没有，那就是将这笔洗完全打碎，打碎到就算是郑家来人了也不能将这完全复原的地步，然后将这一堆碎片照旧放入那个暗格中。等到游戏结束的时候，游戏方为了证明游戏中的确有真货存在，自然要当着所有买家的面将真货取出来，而到时候他们在暗格里看到的就会是一堆废渣了。

    这样一来，周琦方面完全找不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是郑铮做的，而且因为游戏中有“打碎了真货也没关系”的这么个规则存在，所以游戏方在看到这被打碎了的古董之后，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知道有人故意破了这个局却也没有办法。

    这样一来，参与游戏的玩家每人小输三十万——这也不算是他们吃亏，就算是有人找到了这古董，剩下的人照样也要把这个门票钱赔进去；而破了周琦的局，让本来计划的挺好，琢磨着自己还能赚个三四百万的周琦吃个哑巴亏的郑铮，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上的利益，却也算是赢了一把。而最大的输家，自然就是周琦了。

    这和郑铮之前的“不管赢家是谁，只要输家不是自己，只要最大的输家是周琦就无所谓”的理念，基本上相符合的。而且这还能最大限度的保证郑铮自身的安全，错开了和作为地头蛇的周琦的正面交锋，算是一个好招。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好招，并不能算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浪费可是极大的犯罪啊……”看着手里的笔洗，郑铮总琢磨着将这笔洗就这么摔碎了，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可惜倒不是可惜这古董的价值如何，而是可惜这古董的本身。古董之所以值钱，一是因为数量少，二就是因为存世的时间够久远。这么一个宋代汝窑的粉青釉笔洗，很有可能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件与之相似的了，真要是摔碎到了无法复原的情况下，那世上就真的永远少了一件宋代汝窑的粉青花笔洗。

    抛开这些不太切实的东西不说，单说价值吧。让郑铮把这价值三百万的古董就这么摔了，郑铮心里也是挺舍不得的。

    为了避免和周琦的正面交锋而选择放弃这三百万，郑铮怎么都不甘心。也就是暂时没有一个靠谱的办法罢了，如果有一个足够靠谱的办法，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的同时还能带走这件古董，郑铮绝对没二话。

    皱着眉琢磨了一会，郑铮往大厅的方向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也不是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啊……有点行险，不过还是值得一试的。”

    仔细将自己的计划想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之后，郑铮将外套解开，将这笔洗塞进了衬衣里，然后将西装外套的口子扣上，两手抱臂在胸前，半压半托的控制着衬衣内的笔洗。

    也幸亏这笔洗是凸肚稍扁一些的形状，倒不是特别高，这么放在郑铮胸前倒也没什么问题，有双手交叉在胸前，也不会被人发现。

    就这么转悠着走到大厅里，郑铮目不斜视动作低调，尽量不去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路走过大厅的众人都没人注意郑铮，郑铮送了一口气。他直直的走进那通向后方的通道里，沿着通道走了一阵，都没走到下一个房间去，便将怀中的古董掏了出来。

    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变得红一些，郑铮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笔洗，转身向大厅走出。

    “这个游戏里的真货……我已经找到了！”

    回到大厅后，郑铮的第一句话便让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这道道目光中有不屑、嘲笑、怀疑、失望以及震惊等等情绪，各人都对郑铮这个说法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见众人只是看着自己却没做声，郑铮晃了晃手中的笔洗，对众人说道：“这个绝对是真货，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走吧，不信的话就跟我上去看看，让游戏方说这笔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往出口的方向走去，说话的语气那是相当的欠揍：“爱信不信随便你们啊，反正我手里的这个是绝对的真货，你们要是不信还闷着个头在这找的话，那就是白费力气。”

    这话说出来跟开了一发地图炮没什么区别，当时就有人十分的不能忍了，说道：“朋友，话不要说的这么满吧？话要是说的太满了，万一砸脚上了那可是不好看。”

    “嘿嘿，不可能。”

    郑铮一副欠揍嘴脸，笑嘻嘻的对众人说道：“你们要是因为我技压你们一筹而不服的话就跟我上去，让游戏方的人评判评判，到时候不就知道真假了？要是我拿到的是假的，你们大不了再回来继续找嘛……虽然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郑铮这一张嘲讽脸把愤怒拉的实在是太稳了，当时就有人冲他往出口处一比划，道：“走着，谁怕你啊？嘿……上去看看就上去看看，走吧。”

    这人一表态，登时就有不少响应者。

    这要是别的也就算了，郑铮这话里明白就是“你们都是傻..逼我一个人就把你们所有人的智商都给压制了”这么个意思，而且还强调自己技高一筹，同为古玩行里的人，这谁能忍？

    “走，跟你看看去。”

    “做人不是这么做的……走吧，我也跟你看看去。”

    ……

    更多的人则是没有说话，却也面色不怎么好看的看着郑铮，显然是和这些人站在一条阵线上了。

    郑铮嘿嘿一笑，不再多说，拿着笔洗转身就走进了通道里，向着出口处走去。那些被他一阵嘲讽的玩家互相招呼着，跟在他后面不远处也走进了通道。

    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郑铮心里一笑，加快了脚步，将身后那群跟来的玩家甩开了一段距离。

    郑铮虽然平素里喜欢嘲讽一下自己的对手，但是那也是面对对手的时候才会采用的策略。他虽然在嘲讽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是郑铮毕竟不犯贱，像是这种一得意就把尾巴翘到天上的嘲讽姿态，郑铮也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拉到了这群买家的愤怒，成功的站到了这些玩家的对立面，这是一点不假。但是如果将这些心怀不满跟着他一起来的玩家们用的好的话，那对郑铮而言可是一个极大的助力，他的计划没有这些玩家在，就根本不能成立。

    郑铮加快步伐，先众人一步走出了通道，从坑道走了上去。

    周琦自然没在地面上等着，坑道口附近只有几个周琦的人在。他们见郑铮拿着笔洗出来，脸上都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则是憋着坏准备看乐子。游戏的具体情况他们自然不会很清楚，不过也知道真正的古董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找到。

    郑铮也不跟他们多说，随便招呼过来一个人，让他们把周琦叫来，至于为什么，作为一个优越感相当之强的富二代，郑铮自然不会和他们说明。

    周琦的人将信将疑的向一旁的轿车去了，过了一会，周琦便下了车，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而跟着郑铮过来的那些玩家们，此刻也已经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坑道。不过他们速度不同，所以现在来到地面上的也不过是三五个人而已，虽然玩家们还在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但是人还是不多。

    周琦本来是一脸笑容的走过来的，不过等走近了看到郑铮手里的笔洗后，周琦的脸色就变了变，下意识的往一旁的二黑看了一眼。

    察觉到周琦的眼神的二黑也往郑铮手上看了一眼，他皱了皱眉，也不清楚郑铮手上的笔洗是怎么回事。不过即便是不清楚这个，那笔洗也是他自己亲手放进去的，他相信在那个位置放下的笔洗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找到。

    二黑冲周琦点了点头，示意周琦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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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将军

﻿    周琦略略放心，对拿着笔洗走上来的郑铮笑道：“您这……哈哈，这个当烟灰缸使还是不错的。”

    两人离那些玩家有些距离，所以周琦这么说也不怕被别人把他说的话听了去。

    “当烟灰缸？”

    郑铮笑着看了看手中的笔洗，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聚在一起了的玩家，转过头来对周琦摇头笑道：“这可不行，这样的话这烟灰缸就太贵了，毕竟价值三百万呢。”

    周琦脸色一凝，虽然他不知道郑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却是猛地一沉，隐约有些不安的感觉。他勉强一笑，对郑铮说道：“宋老弟说笑了，呵呵……别人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宋老弟还不知道么？哈哈哈……”

    “不一定，我万一真的就找到真古董了呢？”

    郑铮打断了周琦的话头，将手中的笔洗扬了扬，说道：“你最好看看这个笔洗再说，可别太想当然呐。”

    周琦面色登时一变，连走上两步，伸出手来想将郑铮手中的笔洗拿过来仔细看看。郑铮将手一扬轻轻避过，向后微微侧了侧头，对脸色铁青的周琦说道：“看也是得拿在我手里看……注意点你自己的动作，这后面可是一群人都看着呢。”

    周琦闻言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那群玩家们都将视线投在了这边。

    这俩人在这边说了什么玩家们也不清楚，甚至有人都琢磨着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要和周琦达成什么交易，例如让周琦说他拿到的是真的古董，然后再在游戏结束之后买下那件真古董这种交易。所以众人都注意着不远处的两人，看看两人之间的交谈是不是有点什么可疑的表现。

    周琦深吸了一口气，定住了神。这种情况下他可激动不得，否则一举一动都要被那些玩家全都看在眼里。

    他凑过去看了看郑铮手中的笔洗，脸色更差了——毫无疑问，这件在一个特殊的位置做了隐秘标记的笔洗，的确是真正的，价值三百万的古董。

    这个游戏里单是假货就有近百件，而且每一件都和真正的古董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将古董和假货搞混了的话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为了更好的辨认出来哪一件是真正的古董，免去辨认不清的问题，这场游戏开始之前周琦就在真正的古董上，做了一个隐秘的标记。

    反正这真正的古董也不会出现在玩家面前，只是为了免除因为意外而搞混的情况而已，所以这么做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现在，周琦就在这件笔洗上找到了那个他亲自选择位置，亲手做下的，现在却显得无比刺眼和讽刺的标记。

    看着脸上挂着笑容的郑铮，周琦冷冷一笑，道：“宋思安？嘿……我是该叫你宋思安呢，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名字？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费尽了心思隐藏的古董，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个挖空了心思要找到这古董的人，那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事情到了这一步周琦怎么能不明白，自己被这个年轻人给切切实实的算计了一把。别说是富二代的身份了，只怕连宋思安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郑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叫宋思安吧，这个名字我觉得还是挺好听的……不过你真的觉得咱俩现在有必要聊这个么？还是先聊聊正经事比较好吧。后面站着的那群人，暂时是给你一个面子所以才没凑过来问东问西，不过咱俩如果聊得时间太长了，他们能把好奇心按捺到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吧？”

    “说说吧，你想干嘛？”

    周琦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滚了不少年的人物，知道这种情况下发怒也没有意义，压下火气来，冷眼看着郑铮问道。

    虽然明知道发怒没有意义，但是如果不是顾忌着一边还有那么些个玩家看着的话，周琦早就找人一拥而上，把郑铮给废在这了。

    “很简单，正如你看到的一样，这件古董我得带走。”郑铮扬了扬手中的笔洗，笑着强调道：“而且，我不会付一分钱。”

    “哈……哈哈……”

    周琦气急反笑，咬着后槽牙牙根，压低声音说道：“你他妈在做梦。”

    “我可不这么觉得。”

    郑铮说的很认真，一点都没有身为在人家地盘的觉悟：“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你何乐而不为？既然能证明你这个游戏里的确有真货存在，也的确会被玩家找到，这可是进一步的提高了你们这个游戏的声誉啊，你有什么不满意么？”

    “嘿……嘿。”

    周琦冷笑两声，一挑眉毛，暗含威胁的说道：“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在证明这件事情之后，这件古董还能回到我手上，这他妈才叫赢……还有，我现在的确是不敢动你，但是你真觉得你办了这么件事情之后，我能让你随随便便的就离开三河市？”

    凑近了郑铮一些，周琦冷冷说道：“别说三河市了……等会游戏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要上大巴车离开。我大不了让他们先走然后把你留下来……嘿，”他看了看郑铮手中的笔洗，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件古董的，不过你喜欢拿着就拿着吧，反正……你也拿不了多长时间了。”

    看了郑铮一眼，周琦摇头冷笑道：“我是真的有点佩服你的胆子，嘿……跟我这么玩你还想走？明摆着跟你说吧，今天这古董你带不走，你能不能走，也得看我的心情。”

    “你会让我走的，一定会。”

    即便是面对周琦这样**裸的威胁，郑铮笑的也很淡定：“相信我，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你一定会让我走的，而且还会让我带走这件古董。”

    “更大的损失？嘿……”周琦饶有兴趣的看着郑铮，道：“你倒是说说看，我让你带走这件古董，我能免除什么更大的损失？”

    郑铮笑了：“你仔细想想，我既然从一开始就是憋着劲跟你玩这么一出的，我难道不会做点什么准备？别逗了……我的手机在你的人那吧？给你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我的手机找出来吧。免费给你一个建议，最好还是让你的心腹拿着手机，那里面的内容可是有点劲爆。”

    周琦将将信将疑的看了郑铮一眼，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向电话那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又拨通了郑铮的电话号码，让古董店里的人找到了郑铮的手机。

    再度拨通他心腹的电话，跟那边说了两句，周琦看了郑铮一眼：“有锁屏密码。”

    “拿来。”郑铮向周琦一伸手。

    周琦愣了：“什么？”

    郑铮撇撇嘴，说道：“先说明，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智商，但是我那密码可是长达十六位，你确定我在这说着你能转述对了？把手机给我吧。”

    周琦眼神古怪的看了郑铮一阵，终究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郑铮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报出了一串十六位的密码，确定那人已经打开了手机之后将手机递给了周琦，说道：“那里面有一个录音机软件，你让他打开那个软件里的唯一一个音频，让他播放给你听听。”

    周琦照做了，虽然他弄不清郑铮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看郑铮说的也有模有样，心里觉得郑铮便未必是在忽悠他。这可是关系到郑铮能不能毫发无伤的离开的重要问题，周琦相信，这个用了宋思安这个假名的年轻人应该还没疯到这个地步。

    听着电话那边播放的音频文件，周琦刚开始的时候脸色还好，但是听了没个一两分钟，周琦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拧着眉毛瞪着眼，完全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郑铮看着周琦的脸色，站在一边笑呵呵的点上了一支烟，悠哉悠哉的吞咽吐雾。

    没将那音频听完周琦便挂断了电话，双目阴沉的看着郑铮，一声不发。

    “嘿嘿……好听么？”看着周琦的脸色，郑铮也知道周琦心里清楚这份录音到底能造成怎样的后果。

    周琦紧咬后槽牙，牙缝里崩出两个字儿来：“那个蠢女人……”

    “哎呀哎呀……不怪她嘛。”郑铮摆了摆手，轻笑道：“她也是按照你的意思帮你做事儿而已，事实上她做事做的还是挺周全的嘛，这不能怪她。”

    看着周琦那几乎是想要生撕了自己的眼神，郑铮心里一点不慌，老神在在的说道：“虽然现在手机是在你们手里这不假，但是你也知道，我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不留后手是不行的，所以就别想着删除了这份文件就能随便拿捏我了。这份录音我已经传到了一个定时邮件上……”

    抬腕看了看时间，郑铮笑道：“现在是差不多四点钟，我的那份定时邮件设置的是五点钟发出去，会发到一个靠谱的人手里。他一旦收到这个邮件，就会立刻将这份录音散发出去，让他能联系的上的，参加过你的古董游戏的买家都收到这份录音。当然了，与此同时他还会向三河市报警，这一点我在邮件里交代的很清楚。”

    郑铮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道：“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内干掉我，并且将我毁尸灭迹，然后抛下你好不容易在三河市打拼下来的摊子和聚拢起来的人脉，乐意背负个逃犯的身份潜逃，并且能将今天所有在场的人的嘴都堵上的话……你随便怎么收拾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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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O章 协议

﻿    周琦嘴里“咯吱”直响，险些就咬碎了这一口白牙。

    见周琦并不说话，郑铮又是一副十分体贴的样子为他做着分析：“你看啊，你今天已经在这些人身上赚了至少六百万了，就算是把古董亏给了我，你不是还有三百万的赚头呢么？而且这次我找到了古董，这可就跟给你打了一次广告差不多一个意思，你这游戏的可信度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啊……你自己琢磨琢磨，是要眼前这三百万，还是多顾及顾及以后的不知道多少个三百万？”

    “哼……哼哼……”

    周琦冷哼了几声，喘着气，咬着牙说道：“干的真漂亮。”

    “哪里哪里……”郑铮一脸谦虚的摆摆手，道：“运气好一点罢了。”

    好容易将心里想要立刻弄死这个年轻人的念头压住，周琦深呼吸了一下，问道：“你拿到这件古董之后就不会将这个录音外传？我凭什么信你？你我之间，可没什么信任可言吧？”

    “确实。”郑铮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确实，弄到咱俩这个地步的，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就显得忒虚伪了。不过……”郑铮皱眉看了看周琦，笑了笑，摊手道：“你不信我，你还有办法么？到了现在，你只能相信我，除此之外没你没别的什么选择。”

    说到这里，郑铮一正色，道：“虽然你十成十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如果我今天能够带着这件古董离开的话，这份你听到的录音就绝对不会被传播出去。你可以继续在三河市发你的财，我也绝对不会再来你的生意上乱搞。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保证？嘿……”周琦微微摇了摇头，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保证，可没什么可信度。”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周琦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显然心里也信了郑铮所说的。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如果周琦一味的要将这口气出了的话，郑铮自然是讨不到好去，但是周琦除了能出了这口气之外就要承担更大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虽然郑铮这个和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所说的话并不可信，不过周琦却也别无选择，只能相信郑铮总归还是要讲一点道义，不会将这份录音传播出去。

    郑铮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不信我是应该的，不过现在还是信我比较好。我啊……发笔财就满足了，那个录音就是我的一个护身符罢了，又不能换成钱，我发出去之后对我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放心，等我安全了之后我就会把所有版本的录音发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理。”

    “这次……”周琦使劲的咬了咬牙，看的出他对现在的结果也是心有不甘但是却无可奈何：“这次我就认栽了，不过下一次……妈的，如果下一次让我遇到你……”

    “我懂我懂。”郑铮摆手笑道：“下一次遇到我就一定废了我是吧？可以可以，没问题，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再次出现在你眼前。如果真的不小心撞见你了，那就算我倒霉吧。”

    “哼。”周琦冷哼了一声，显然心里也是这么个意思。

    郑铮走到他身旁，低声道：“笑一下吧，那边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说着，郑铮一把揽过了周琦的肩膀，冲着远处的众人一笑，嘴唇微动，道：“走吧，去跟那些玩家们说明一下我手里拿的的确是真货，他们可还等着消息呢。”

    要说周琦也是有两下子，一转眼的功夫脸上也是笑容一片。他咬着牙，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对身旁的郑铮说道：“少他妈得意……”

    郑铮哈哈一笑，并不以为意。现在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没必要再和周琦斗气挑拨周琦的怒火。周琦也是输了一辙，再不让他口头上出点气这不得憋死他么？作为一个厚道人，郑铮还是挺能体谅他的。

    两人走近那些在等着消息的玩家，郑铮自觉的站到了一旁去。

    周琦清了清嗓子，全然看不出之前被郑铮坑了的时候脸上的狰狞，一脸微笑的对众人说道：“让各位久等了……我刚才听宋先生说了事情的大概，也是过来给各位做个见证。”

    说着，周琦伸手向郑铮一引，一脸发自肺腑的祝贺之意：“宋先生从‘古墓’里找到，的确是真正的宋代汝窑粉青釉笔洗，这一点我可以为宋先生证明。”

    一番话说出，玩家顿时哗然。

    在周琦这么说之前，谁都没想到这个欠揍装逼的货色能够找到真正的古董，一个个的都憋着看一场好戏。现在得到了游戏方的亲口证实，一个个的自然惊讶无比。

    联想到两人之前在一旁的窃窃私语，玩家中自然想什么的都有。

    登时就有一个青年人冷笑道：“嘿……真古董？不好说吧？你们俩刚才在那边聊什么呢？可别告诉我你们是达成了什么交易，让他用个什么价钱把真古董买过去了吧？”

    周琦的生意虽然做的不小，但是这些花得起三十万来这走一遭的玩家们，又有哪一个不是财大气粗的主儿？众人给他面子那算是礼数，但是要是真论起来的话，这些玩家还都真有跟他叫板的资本。所以青年人说这一番话说的很直接，没打算给周琦留半点面子。

    周琦听青年人这么说，心里那是一个劲儿的翻酸水，他这还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要知道按照之前和郑铮的约定，这古董是真要卖给郑铮的，不过现在却只能将这古董空手送人。现在听青年人这么说，周琦这心里那真骄叫一个别扭难受。

    不过别扭归别扭，周琦脸上却没半点痕迹露出来，伸手向郑铮放一引，说道：“我知道诸位担忧什么，如果诸位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来鉴定这件古董。诸位鉴定过这个古董，自然就知道宋先生找到的到底是真古董还是假古董了。”

    郑铮也在一边表态：“我没意见，谁有疑问的话尽管来鉴定。”

    听郑铮这么说，众人互相用了几个眼色，呼啦一下就围在了郑铮身旁。郑铮将古董放下任众人鉴定，站在一边上老神在在的抽着烟。

    众人围在一起鉴定了一阵，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没什么话了。

    事情是明摆着的，这个拽的二五八万很欠揍的货从“古墓”里带出来的笔洗，的确是郑铮的宋代汝窑粉青花笔洗。也就是说，众人所想的那个所谓的交易是并不存在的。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一个中年人抱着肩膀，看似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宋小兄弟真是好运气啊，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宋老弟转了一圈就找到了……嘿嘿，刚才看着，宋老弟和周老板的关系相当不错啊。”

    这话听起来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众人一听之下就明白了，这话话里话外明白就是说，郑铮压根就是周琦找的托儿，用来在众人面前演这么一场戏，赚钱的同时再增强一下这个游戏的可信度。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想到了这么一辙儿。

    周琦恨得是心里滴血，早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还就真在游戏里找一个托儿进去了，也免得现在空赔三百万。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解释清楚，不给这些玩家一个可信的理由，恐怕是要破坏和这些玩家之间的关系了。

    摊了摊手，周琦无奈的说道：“诸位，诸位……如果我真的要找一个托儿的话，那我何必找一个生面孔过来？这也太引人注目了吧？真要是找托儿的话，我也得在先几次的游戏里就把他安插进去，等他和诸位混熟了之后再用他，各位说对不对？”

    周琦这个说法还是有道理的，不过要质疑的话也能继续质疑下去，例如周琦就是为了众人这么想才用了这种奇招之类的，不过这如果继续质疑下去的话那是一个死循环了，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众人也都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即便是心里有点不爽，但是也要顾及身份风度，免得被人说输不起，因为三十万就跟被人胡搅蛮缠。所以众人听了周琦的说法，倒也没什么异议了。

    有人下去将还在古墓里寻找古董的人叫上来，由周琦作证，将这件事情又向他们说明了一下，众人也都没有异议，这件事情就算是有了个定论了。

    游戏结束，众人自然乘坐大巴车离开。到了周琦名下的古董店，周琦将手机还给了郑铮，自然，这手机里那一份录音被删除掉了。

    没和跟其他玩家套交情的周琦打招呼，郑铮拿着笔洗，悄然离开了古董店。

    走到了街口，郑铮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刚停下，郑铮就听身后汽车汽笛响起。

    回头一看，周琦正从轿车上走下，向郑铮走来。

    郑铮没废话，抬腕看了一下时间，道：“现在是差不多四点半，我记得附近十分钟车程内好象有一家网吧，也不知道今天网吧生意怎么样，是不是爆满了……所以，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咱浪费不起时间。”

    “录音。”周琦果然没废话，说的简单明了。

    冲出租车司机示意稍等一下，郑铮转过头来，对周琦说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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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厚道人

﻿    “我会在五点之前取消这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通知我的人就算是接到了邮件也等我通知再发出去。等我离开了三河市之后，就把这个录音发给你。放心，你听到的那段录音不会再有更多人听到了。”

    “你最好按照你自己说的去做，不然的话……”周琦走上前来，伸出手来和郑铮握了握手，手用力极大，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盯着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的。”

    感受着从周琦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郑铮微微一笑，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看着脸几乎是在瞬间就成了猪肝色的周琦，郑铮微笑道：“这是自然，你放心吧。”

    当然……你听过的那份录音，当然不会被泄露出去。

    郑铮是做晚间车到的华阴城，得到郑铮通知的王迪和柳冠杰等人早就在车站等着他。挎着一个运动包的郑铮刚一露面，王迪便迎了上来，问道：“你发的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我..操，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话说你西装配运动包这一套风格……真土鳖。”

    在车上的时候，郑铮发了一条让王迪收到邮件之后暂时不要发布的短信。当时虽然已经在车上了，不过可说不准在三河市经营了有一段时间的周琦，如果知道了郑铮坑了他一把之后能干出点什么来。虽然可能性相当小，不过以郑铮的谨慎性格，不是必须要赌的事情他就要保证万无一失。

    在生意场上，郑铮更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即便是确认猎物已经落入了陷阱中，但是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都不会冒任何险，除非这险是计划中必须要做的一环。直到他确认猎物没有任何能够伤及自己的机会，郑铮才会慢慢的收紧陷阱，给没有反抗之力的猎物致命一击。

    而周琦，正是郑铮的猎物。作为猎物的周琦以为留下一点皮毛，就算是将这一次揭过去了。但是对于费心计划了这一切的猎人郑铮而言，这一点回报是完全不够的。

    周琦以为结束了，但是对于郑铮而言，这只是开始收紧陷阱而已。

    坐在副驾驶上，郑铮将自己在车站超市买来的背包打开，将包裹着笔洗的白毛巾打开，将笔洗递给了坐在后座上的王迪：“这就是我土鳖一下的代价……价值三百万的古董，小心点拿。”

    “也就是迪少三只手表的价钱而已，你个土鳖……”王迪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轻轻的接过了那笔洗，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递给了一旁的柳冠杰：“冠杰，你说说，这玩意儿怎么就他妈值三百万呢……唉，我是琢磨不明白。”

    “市场决定价格。”开车的曹国象笑道。

    郑铮笑道：“曹哥说的对，你别看不懂为什么这么个罐子就值三百万，我也看不懂为毛一个手表就能值一百多万，关键还真有人买……这两种东西的相似性就在于，拿出去就有人认账，你说是不是迪少？”

    一边说着，郑铮将手腕上从王迪那借来的手表取下，递给了王迪。

    众人都笑，王迪被这一顿挤兑挤兑的内伤，从后视镜里对郑铮直翻白眼，道：“……你他妈还不如在三河出点事呢，真他妈烦你啊……”

    “哈哈……”郑铮也不反驳，笑了笑，正色道：“好了，不扯淡，说点正事。我发给你邮件里的录音，你们都听过了吧？”

    “听过，应该足够干掉那个周琦了。”王迪点头道。

    柳冠杰在一边接茬，道：“从接到那个邮件之后，我就开始联系之前知道的，参加过周琦那个寻宝游戏的玩家，到目前为之已经联系了差不多有十来个人。毕竟切入点不太多，只能根据我们所知道的玩家那里得到联系方式去联系其他人。”

    “辛苦柳哥了。”郑铮点点头，道：“十来个人绝对足够了，这种东西的传播根本就用不到我们操心，他们会自己传播的，而且进度绝对够快。”

    “不是，你不是说不发出去么？”王迪疑惑道。

    郑铮摊了摊手，说道：“那是我还没回到华阴城的决定，事实上作为带回来这个罐子的条件，我答应了周琦绝对不会放出录音。”

    “那……”柳冠杰闻言一愣。

    “哈。”

    王迪没绷住，笑了一声，对身旁的柳冠杰说道：“我跟你打赌，这小子绝对不会这么干。对对手做出的承诺，嗨，这能当真？”

    郑厚道登时很受伤：“啧，你这个人呐，对我总是有偏见……如果你真的准备跟柳哥打赌的话，我劝你一句，赌注最好下小点。”

    “我..操？”王迪诧异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前排的郑铮一眼，向前探了探身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这么决定的？不是我说啊，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郑铮一副厚道脸：“生意就是生意，是生意就得讲究个诚信。他用这个罐子买了那份录音，我就得信守承诺。”

    王迪听的那是一个无法理解，在他的印象里郑铮可不是这种会被对敌人的承诺而绊住脚步的人。仔细的想了一下郑铮所说的话，王迪皱了皱眉，摇头道：“嘶……我听你这话意思不对啊。”

    “我会按照我说的做，也会履行我和周琦之间的协议。不过呢……”

    郑铮回过头来，笑了笑，脸上的那点厚道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我让他听过的那段录音受这个交易的保护，至于我没让他听过的那另一段嘛……啧，你说，这个我没对任何人做过保证的录音，我是不是有绝对的自主权利决定发布还是不发布呢？”

    “哈哈！”

    王迪抚掌大笑，指着郑铮，对身旁的柳冠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绝对不会那么干的。”

    “你啊……啧，对我的偏见实在是太深了。”郑厚道泄气的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生意人而言，“鸡蛋从来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郑铮一直是相信的。所以出于谨慎考虑，在将录音上传到邮件里之后，郑铮就删除了一条录音，只在手机里留下了窃听夏洁蕾的录音。

    而另外一条，周琦没有听说过，但是却被郑铮上传到邮件里发给王迪的，就是郑铮和周琦打电话的时候，周琦向郑铮保证“事后可以将古董卖给郑铮”的录音。

    如果说夏洁蕾的录音对周琦所能造成的后果相当于一颗炸弹的话，那周琦在电话里对郑铮做下的保证，那就是一颗核弹。

    郑铮是对周琦做过保证，不会泄露录音，但是他也同样说过不会泄露“周琦听过的录音”，至于周琦所没听过的……

    今天天气，哈哈哈……

    ……

    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周琦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他有些厌烦的揉了揉脸，摸索着拿起了手机。

    今天这一天对于周琦而言已经糟透了，如果不是借助了一点酒精的帮助，周琦很难在十一点的时候睡着。而现在刚刚一点钟他又被一个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吵醒，说实在的，周琦实在是有杀人的心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周琦清醒了一些。打电话过来的是一个参与过不少次寻宝游戏的玩家，相当有钱而且也相当舍得花钱。最重要的是，这个叫做李百盛的玩家和不少玩家关系都相当不错，和他搞好关系相当有必要。

    “李老板，还没睡啊……”

    周琦醒了醒神，接通了电话正要客套两句，却被明显暴躁的厉害的李百盛打断了话头：“周老板！我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跟你客套的！我问你，这次游戏开始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和某些人，做了什么交易了？这消息现在都传到我这来了！”

    “交易？”

    周琦一愣，心里陡然生出一些不安感。如果说交易的话，那也就只有他和那个宋思安之间，在游戏开市之前定下的交易了。不过这交易根本就没有成立，所以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交易。

    不过现在听李百盛气势汹汹的质问，周琦清楚，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事儿了。他定了定神，干笑了两声，说道：“李老板，这是怎么说的？什么交易？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李老板，这一定就是有人散播谣言，您别信他们的。”

    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情况下，装傻是最好的办法了。周琦琢磨着能不能先从李百盛这里套出点什么话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谣言？”

    李百盛怒气冲冲的重复了一下周琦的说法，然后压了压火气，说道：“周老板，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对于我而言三十万还真不算是什么大数字，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你生气。不过你得知道……”李百盛的声调提高了不少：“……我玩这个游戏是玩个乐子，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当猴子耍！你既然说是谣言，不准备跟我说什么，好！那就随便你怎么说，但是别再跟我说了！”

    “不是，李老板……”

    周琦没想到李百盛的火气竟然这么大，他本想装傻充愣先避过李百盛的锋芒，然后再跟李百盛好好说道说道，没曾想竟然被李百盛喷了个狗血淋头。意识到自己的策略有问题的周琦还想做点挽救，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完，李百盛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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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取而代之

﻿    这下周琦睡意全消了。他将手机随手撂到一边，点了一支烟，皱眉道：“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那个王八蛋把我给卖了？也不对啊……李百盛说的是关于交易的事情，那个录音里可和这个没什么关系啊……”

    “难道……”周琦想到了一个可能，手猛的抖了一抖。

    那个化名宋思安的年轻人既然能录下夏洁蕾和自己的电话，那他就不能录下先前自己和他打的电话里所说的，关于古董交易的内容么？

    越想是越胆寒，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周琦的人给周琦送来了一份录音，将他的想法验证了。

    这录音，正是他之前答应那个宋思安，可以在游戏结束之后将古董卖给他，并且保证不会有人能找到古董的录音。

    而且这份录音在一夜之间，已经到了大半部分参与过游戏的玩家手里了。

    “好的，嗯……谢谢。有这种事？啊……没关系，反正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哈哈……嗯，您放心，我们下次活动开始之前，我一定会通知您的。好的……嗯，再见。”

    柳冠杰挂断了电话，对一旁坐着的郑铮等人笑道：“又是一个经过我们的客户介绍过来的玩家，那个周琦已经失去人心了啊……”他转过头，对一旁的曹国象说道：“老曹，把这个人记下来，下次游戏把他也安排进去。”

    “没问题。”曹国象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用笔勾勾画画，将这个名字圈住了。

    自从郑铮回来之后，那封郑铮发给王迪的内有周琦和郑铮约定的交易的录音，便通过柳冠杰找到的，参加过周琦的古玩游戏的客户的联系方式发了出去。但是这也不意味四人就做完了所有的事情，相反的，四人忙活了一整个通宵。

    他们倒不是忙活见这个录音发给更多的人，虽然柳冠杰找到的参加过周琦的寻宝游戏的客户并不多，但是这些客户之间也有交情，发给那十个人之后，传播这个消息这件事情就不用郑铮他们操心了。他们这一晚上的忙活，就是为了抄干净周琦的底，将所有能联系到的，并且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玩家都争取过来。

    安抚一下这个气急败坏的玩家，然后再从这个气急败坏的玩家嘴里知道另一个同样气急败坏的玩家的联系方式，然后将这个步骤不断的重复，不断的重复，不断的重复……

    这事情很简单但是也很麻烦，要安抚这些知道自己被人骗了的玩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麻烦的是要表明己方的身份，并且证明己方的古玩游戏绝对要优于周琦方的，还要面对刚被骗过的戒备心猛增的玩家的质询……这么说吧，为了说服那些玩家们，四个人一晚上就干掉了一饮水机的水，而且一个个脑仁儿生疼。

    不过这一晚上的辛苦总算是有成效，没有白费四个人的吐沫星子。

    在曹国象面前的纸质笔记本上写着很多名字，附带着他们的电话号码、性别以及大概年龄等。有不少名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但是有更多的名字被曹国象用笔圈住，这些人都是在经过接洽之后，愿意参加古玩游戏的买家。而那些名字下面画了横线的，则是在知道了周琦这件事情之后十分气愤，同时戒备心强的厉害，连带着对郑铮这个古玩游戏没什么兴趣的人，不在古玩游戏的考虑范围中。

    不过这些人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古玩游戏，但是在古董方面还是有相当的购买力的。这部分人郑铮会交给白鹏以及王康另行联络，看看他们有没有参加黑市拍卖的兴趣。虽然郑铮有心将这些买家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发展成论古轩的客户，但是一个明显的问题就是，以论古轩现在的规模还没法满足这些买家，让这些人脉在手里积存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倒不如引入黑市中换成现钱。

    要知道，黑市这一块郑铮每个月都要投进去至少五十万，不给黑市找点赚钱的门路的话，那可就得从郑铮身上割肉了。虽然现在黑市每个月的回报都不低，但是古董行除了货源之外，最要紧的就是客源，多一些顾客总是好的嘛。

    曹国象看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舒了一口气，道：“啊……已经全都搞定了，刚才那个已经是最后一个电话号码了。”

    “呼……”一旁的郑铮摇了摇头，也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这活儿真不是什么好活儿，郑铮现在看着手机都有点犯膈应了。

    王迪一头栽到了床上，满意的哼唧了几声之后，道：“迪少要求给找一个按摩师来按摩一下，这一晚上熬过去全身上下都他妈不舒坦……哎呦，以后我得跟客服啥的态度好点，这活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

    “附议。”曹国象背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刚才绷着的那一股劲儿送下来，曹国象这会也是全身上下的不舒坦。

    郑铮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看着在一边坐着紧锁眉头的柳冠杰，笑着递过去一支烟，道：“想什么呢柳哥？歇会吧。”

    柳冠杰接过了烟，但是眉头却没舒展多少。他摇了摇头，有些拿不准主意的说道：“啧……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趴在床上的王迪闷声道：“没什么不对的，任是谁安抚一群被骗了的大老爷们一夜，都他们觉得有点不对劲。知道么？我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得先把他们想象成我亲生的孙子，这样我才能忍得住啊……”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柳冠杰依旧眉头紧皱，摇头道。他又想了想，对郑铮说道：“铮子，你来想想这件事儿啊，你看是不是有点什么不对劲。反正我是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郑铮狠抽了口烟提了提神，问道：“哪儿不太对劲？柳哥你说说看？”

    皱着眉，柳冠杰说道：“你看啊，我刚才打的一个电话里听到了点消息，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一琢磨就琢磨着这事情不太对劲。有人跟我抱怨的时候说，那个周琦那边针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反应，而是一整天都耗在他们那个‘古墓’工地上监工。”

    郑铮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他没说话，静静的听着。

    柳冠杰继续说道：“周琦没什么反应这也是应该的，录音是铁证直接就钉死他了，他解释也没用。不过……咱这一晚上就算是把他所有的买家全都给抄干净了，他还弄那个‘古墓’是干蛋？名声坏了没玩家参加游戏，他把‘古墓’修的再好没人去玩这不也都是白搭么？我就琢磨着这一点有点不对劲，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招，能把局面给扳回去？”

    “受刺激了吧这是？”王迪接茬道：“估摸着是被铮子给刺激的脑袋有点不好使了，开始跟他的那‘古墓’较上劲了。人嘛，受刺激的时候总是容易干点不可理喻的事情，我觉得后招什么的应该是多虑了……你觉得呢老曹？”

    曹国象应道：“是不是被刺激了不好说，但是应该没什么后招存在了。现在他名声丢了，客源也丢了，再有多逆天的后招也扳不回来。”

    柳冠杰没说话，摊了摊手，示意郑铮说说自己的看法。

    郑铮揉了揉太阳穴，道：“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是定死了的事儿了，所以我也认为不可能有后招存在。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能用的招数将这件事情扳回来。这件事情事发之后，他没立刻离开三河市，而是‘古墓’的施工现场监工这一点的确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有可能是准备联系其他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玩家，重开古董游戏也说不一定。”

    “那要是这么说，就是说我们还是没有把他完全将死？是不是得乘胜追击一把？”王迪闻言问道。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道：“严格来说，生意场上不存在什么将死不将死的问题，想要东山再起，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就行了。周琦应该还有不少古董，这可都是能兑换成现钱的。他没从三河市立刻卷铺盖走人，就证明他不怕之前的那些玩家来找他赔偿损失，所以应该还是有一些资本的。”

    “不过这件事情出来之后，他之前的那些买家也好玩家也罢，恐怕都不会跟他合作了。他想东山再起的话，就只能去联系其他地方的买家，和其他地方抢肉吃了。不过……”

    郑铮摊了摊手，笑道：“那就跟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爱跟谁抢肉跟谁抢肉去，手伸不到咱这边就行了。要是真敢再把手伸过来，那大不了再跟他玩一次，再从他身上割点肉。”

    如果周琦真的是准备这么做的话，郑铮倒是该为他的安全担忧了。要知道除开郑铮掌控的华阴城新明城以及周边的县市之外，其他的城市的古玩交易可都是在王思齐的人的掌控下，那些真正的高端买家大部分也都是和王思齐手下的黑市合作的。

    郑铮掌握了和万字黑市有合作关系的买家，又将周琦发展的买家基本上都接收了过来。周琦如果真的想东山再起的话，就只能去找真正高端买家，那可就是在跟王思齐手下黑市的人争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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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 新计划

﻿    啧啧……按照万字黑市之前的行事手段来想的话，郑心软真是不敢去想要和其他王思齐手下的黑市争利的周琦，会落到一个怎样的下场。

    所以这个问题也不用多担忧，再者来说，周琦就算是到了最后也不清楚郑铮到底是谁。虽然他可以根据联系他原本的买家的人的动向猜到，破坏了他的游戏的人就是华阴城古玩游戏的人，但是却还不能将目标锁定到郑铮的身上。只要这一点周琦不清楚那郑铮就能安心睡觉，也不用提防着狗急跳墙的周琦针对自己，或者针对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行了，不用操心这个了，那个周琦现在根本泛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是他明知道事情就是咱们干的，但是他想对付咱们，也得等他把三河市那一滩子烂事全都处理干净了，真正的做到东山再起有和我们面对面谈判的资本了再说。不过那个时候……嘿，我们已经领先他这么多步了，难道还能被他反超过去？”

    说完，郑铮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我现在得回店里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吧。玩家可以先联系着，但是不要跟他们说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游戏，等我消息吧。”

    第二天，郑铮带着一叠乱七八糟的资料，来到了酒店里。

    算一下时间的话，这段时间开始寻宝游戏正合适。因为柳冠杰和曹国象已经开始熟悉寻宝游戏的运作，也联系到了不少的买家。再加上刚接收了一些对周琦十分失望的玩家，现在实在是一个开始古玩游戏的好时机——给这些心里对古董游戏已经有了戒备心理的玩家一点实证，是证明华阴城古董游戏和周琦不是一路货色的最好证明。

    这些郑铮清楚的很，所以在反复的权衡之后，郑铮还是觉得先将古玩游戏开起来比较好。

    四人聚在一个房间内，郑铮将带来的资料放在茶几上，然后向柳冠杰问道：“柳哥，那些玩家联系的怎么样？”

    一直负责对外联系的柳冠杰点头道：“没问题，只等我们的消息了。”

    郑铮转向曹国象，不等他问，负责人手事务的曹国象便说道：“人手我也找齐了，全都是从京城过来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人，这个放心。”

    眼圈有点发黑，看起来有点酒色过度的意思的王迪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带着先行过来考察的那些个玩家玩了一个遍，什么洗浴中心啊，什么夜场啊ktv啊……能攒劲儿的全他妈玩了一遍，放心，关系营造的相当好。”

    郑铮看了看顶着俩黑眼圈的王迪，点头道：“辛苦迪少了……回头我给你买点羊外腰羊内腰什么的补补，看着迪少你这虚的，唉……以后你结婚了嫂子不满意我可怎么跟嫂子交代？”

    王迪直翻白眼：“操。”

    “嘿嘿……”郑铮一笑，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几天吧，你们准备好了就开始游戏。反正这个游戏现在是交给了迪少，这种决策性的事务我不参与。”

    “就这个啊？”王迪疑惑的看了郑铮一眼，道：“这你电话里说不就完了？合着你亲自过来一趟就是为了挤兑挤兑迪少？你有瘾是吧？”

    郑铮摆了摆手，道：“这不是瘾不瘾的问题，这就是个日常……咳，不说这个，我们说说正事。”

    郑铮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资料，说道：“我有一个计划，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王迪用一种很嫌弃的表情在那堆资料里翻了翻，捏着一个花花碌碌封皮的小薄本在郑铮眼前呼啦着：“我还以为你这是路上别人给你发的什么关爱。男。性。健康之类的小册子呢，不过这一看也没差……这河城旅游手册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再怎么谈计划也跟这个扯不上关系吧？”

    “这个是我在河城的时候从机场随手拿的，但是你还真别说，我的计划可是和这个有分不开的关系。”郑铮点了点那本小册子，对王迪说道：“你往后翻翻，大概是第七页第八页吧，你看看。”

    “嗯……我看看啊。”一边说着王迪一边翻着手中的小册子，皱着眉念道：“天魁山观光旅游指南……”他疑惑的看了看郑铮，问道：“你这是准备过年的时候找个地方跟我们几个一起放松一下是么？我不推荐这，不如去泡温泉。”

    “……认真点行么，说正事呢。”

    王迪笑了笑，一正色，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了曹国象，然后说道：“你有什么计划非得在那么老远的地方实现？要是非得用到山的话，这附近好像就有山吧？就近找一个呗。”

    “这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其他地方不具备这个要求。”郑铮道：“天魁山附近就是产玉矿区，据说就连天魁山里有都没被发现的玉石矿，当然了，这个说法很可能也就是一个噱头。不过作为我们寻宝游戏的地点而言，这个地方相当合适，因为噱头足够。天魁山宝藏寻宝这个说法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跑那么远来一次寻宝游戏？”王迪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看过了那个宣传手册的曹国象柳冠杰两人也看向郑铮，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主意。

    郑铮点头道：“基本上就是这样，这也是我参加过周琦的寻宝游戏之后才有的想法。就是借鉴一下周琦在三河市的经验，然后做将古玩游戏做成宝藏寻宝的模式。不得不说，虽然周琦做古玩游戏的时候手段是下作了一点，但是模式还是相当的不错的。用一个店面作为依托甄选够资格的买家，这算是个不错的手段；租用一块地皮挖一个‘古墓’出来，光是这游戏效果都营造的相当不错，再加上游戏地点在一个指定的位置，所以这个游戏是具备可控性的，有什么意外的话可以得到及时的处理，让游戏方尽最大可能的掌握游戏的进度。”

    王迪摸着下巴：“如果我们也租一块地皮弄这么一个什么‘古墓’当噱头，不是一样有效果么，何必这么麻烦？”

    “不能这样……”曹国象在一旁说道：“不能完全照搬周琦的做法。他的做法虽然看上去挺完美，但是不最后还是被铮子给破掉了？得改一下再拿来用。”

    郑铮冲曹国象一竖大拇指，称赞道：“曹哥看的明白。不错，周琦的游戏模式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如果我们要用这个模式的话，必须将这一点彻底改变掉才行。”

    听郑铮这么一说，再看看郑铮拿出来的那本关于天魁山的旅游手册，三人心里都隐约明白了一些。

    柳冠杰托着下巴，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个致命的漏洞就是……一个固定的地点？”

    “一点不错。”郑铮点头道：“你们看，如果参与过周琦的寻宝游戏的买家不知道下一次寻宝游戏会在哪里举办，他能提供多少信息给我们？如果我不知道那家古董店在哪儿，更不知道古董店和游戏有关系，又如何能找到那家古董店，并且做出针对性的计划，取信周琦，最终毁了周琦的游戏？他的这个游戏的唯一漏洞就在于，总是在那一个地方举行，而且也太有迹可循了。虽然这样利于招揽玩家，但是却防不住有心想摆他一道——也就是我——的人做出针对性的计划以进行破坏。”

    说到这里，郑铮叹了口气，道：“老话儿说的多精辟？只有那千日做贼的，没有那千日防贼的。如果我们以后游戏也只在华阴城或者在这附近举行的话，有心想摆我们一道的人很容易就找到我们的跟脚在哪儿，找准了这一点之后再顺藤摸瓜慢慢排查，想混进我们的游戏里可不难。别人都不说了，光是周琦吧。咱们跟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架定了，他真能咽下这口气？不提防着点可是不行啊。”

    “但是如果这个游戏地点从来都不定的话，那这就不同了。”顿了顿，郑铮继续说道：“这次在华阴城，下次就在天魁山，下下次就在某个小镇上……游戏开始的地点没有规律性，没有办法确认我们的跟脚到底在哪里，即便是有人想针对这个游戏做什么，也没办法提前做准备。”

    曹国象皱着眉，摇了摇头，迟疑道：“但是这样一来，这个游戏就相对封闭了，其他玩家如果听到了消息想要进入游戏，却和我们联系不上，这怎么办？”

    “这个没太大问题，这个游戏封闭一点就封闭一点吧，这也有封闭的好处。”郑铮说着：“我们现在掌握的玩家已经不少了，就算是这些玩家不会每次都到场，但是每次游戏开始的时候至少也得有个一半左右的人参加吧？前期只要能够保证这个游戏不亏本，那就够了。等这些参与过游戏的玩家有兴趣了，自然会将这个游戏传进他们的小圈子里，从中吸纳新的玩家并不难。”

    “当然，每一个新玩家想要进入，都必须有一个老玩家作为他的介绍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杜绝中途混进来有问题的人的可能。出了问题的话，也可以有一个反查的线索。”

    说到这里，郑铮望向柳冠杰，说道：“这个，就得让柳哥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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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偶遇

﻿    略带歉意的一笑，郑铮道：“去查一下那些已经点头愿意参加我们游戏的玩家，看看有没有谁是在这之前，和周琦私交不错的，就是那种明知道周琦骗了他，但是如果周琦跟他陪个礼道个歉喝顿酒他就能释怀关系的……如果有的话，安全起见，还是剔除掉比较好。”

    “没问题，交给我就行了。”柳冠杰点头答应道。

    顿了顿，郑铮又道：“而且这个客户圈也并不一定全都得是古玩收藏者或者古玩商人之类的，像是各种二代的圈子，也是可以发展一下的。这一点上我就没辙了，得看三位的。你们认识的人里，或者说你们认识的人的认识的人里，应该有那种一夜暴富但是没什么底蕴，急于装逼但是没合适的装逼方式的人吧？”

    王迪挠了挠头，皱眉道：“跟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做生意，赚他们的钱……这个有点不太合适吧这个？”

    曹国象柳冠杰两人也在一边微微的点头，对王迪的说法还是挺认同的。

    “视线开阔一点嘛……”

    郑铮脸上挂着一种要挖坑埋人的微笑：“给你们一个思路，你们有没有什么看不过眼的人啊或者看你们不过眼的人呐？让他们来玩嘛……看你们不顺眼的看着你们现在干点正事儿，如果得到消息估计都不用请，自己就巴巴儿的来了，憋着劲儿的想捣乱呢。”

    王迪直嘬牙花子：“你这小子真是憋着一肚子坏呢，你这也太损了。”

    “你不满意啊？”郑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王迪一竖大拇指：“太棒了。”

    曹国象也是笑，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不错的人选。笑过了之后，曹国象正色问道：“具体的方案有没有定下来？”

    “有。”

    郑铮指了指茶几上的资料，说道：“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资料，今天早上打印出来的。你们看看。”

    三人各拿起一份A4纸打印的资料看着，郑铮在一边为三人解释道：“这上面有些资料跟废话没区别，你们着重的看一下景区介绍那部分……按照我在网上找到的资料来看，天魁山以及周围一片区域内是景区不假，但是还有一些区域并没有规划在景区内，属于未开发开放位置。一般游客是到不了这片地方的，不过打通了景区内的关系之后想进这片地方没什么问题。算了一下，这部分的花费最多在十万以内，绝对可以拿的下来。”

    “具体的游戏位置？”曹国象看着资料，问道。

    郑铮早就将这些资料记熟了：“天魁山主峰五公里以外的三座山，任选其一或者三个全都使用。打印的资料上应该是附带照片的，你们可以看一下。那三座山位于未开发位置内，都不算高，爬上去不会很累人，而且据说山洞挺多的，适合作为游戏地点使用。不过这个也没定下来，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咱到时候去了可以再另行选择。”

    顿了顿，郑铮笑道：“大概的框架就是这样，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再进行商讨。这个计划采纳不采纳全在你们，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这游戏已经交给了迪少，主事儿的自然该是你们三个，我这只是一个建议罢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上的。”

    现在郑铮将游戏交给了王迪，不过两人之间还算是合伙人的关系，不过既然游戏交给了王迪，那郑铮也就该放权了，再掌控着这个游戏的走向——或者说是再指挥着王迪去做什么，这就有点不合适了。该帮的忙是要帮，该提的建议是要提，但是既然现在王迪和柳冠曹国象三人才是这个游戏的领导者，郑铮也就该让他们有自己的选择。

    毕竟任何一个成年人，尤其是年龄相当地位相当的成年人，都不想被人当作小孩似的指挥着去干什么，更别说这三个本来出身就超郑铮一大截的二代了，他们身上的傲气可是比一般人要更多一些。单是一个王迪的话也就算了，他和郑铮私交不错，也乐意当甩手掌柜的，两人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不过柳冠杰和曹国象加入之后，郑铮再过多的指手画脚，王迪面子上也不好看。

    面子这种东西，你给别人了别人才能给你，如果老是拿着别人给的面子不当面子，那就是十成十的蠢货了。这种蠢货，郑铮自然是不会去做的。

    “我没意见。”曹国象将手里的资料放下，笑道：“我对铮子是有信心的。”

    柳冠杰也表态道：“我也没意见，这件事情挺有搞头的。”

    两个人都表过态了，倒是一边坐着的王迪一直没说话，托着下巴皱着眉头不做声。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态度，直看了有个一两分钟王迪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回过神来了：“别看我啊……我正在理顺着看看有谁得罪我得罪的狠点的没有，看看能不能联系的上。不是，你们说啊，我把孙胜叫过来怎么样？不过不好说啊……这孙子好像是被他老爷子禁足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两回事呢……”

    眼见着三个人对这件事情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的大走向就算是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讨论一下细节上的问题，再之后就是实地考察一下，将景区方面也给搞定，将这件事情正式确定下来。不过现在这个不算是当务之急，这个宝藏寻宝在下次寻宝游戏开始之前定下来就行了，倒不用这么赶紧。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将这一次的寻宝游戏给筹备一下。

    不过这件事情就跟郑铮没多大关系了，这是王迪他们三个人要操心的事情。今天他也就是先跟三个人通通气，把这件事情先定下来，等这次寻宝游戏结束之后再来忙活这件事情也不迟。

    而且郑铮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这要是现在就着手忙活这件事情，不用说，准定是敲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又得去跟天魁山景区的人交涉，又得出门。仔细算一下，郑铮这整天的忙来忙去，有功夫陪着白小雪的时间着实不多，现在这能多讨几天清闲陪陪白小雪，郑铮还是很乐意的。

    出了酒店往外走，郑铮寻思拦一辆出租车回去，就站在马路边上左右的看，免得出租车从自己面前溜过去了自己都没发现。

    这左右看了一圈，郑铮却看见不远处正有自己的一个熟人在，正拿着一杯饮料走向马路边停在停车位上的汽车。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就是两次查郑铮，但是两次却都没从郑铮身上查到任何问题的女警官，徐霜。

    “华阴城是真小，她怎么也在这呢。”郑铮看着走向自己的车子的徐霜，心里正琢磨着呢，那边正要打开车门的徐霜下意识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正好就看了个对眼。

    “得。”郑铮心中暗道：“她没看见我也就算了，她看见我了，那我还是上去打个招呼吧。毕竟有那前两次的事情在，虽然没证据能证明我确实干嘛了，但是我现在见了她就立马走人，免不得让这警花觉得我身上有什么问题。被她注意到的话，那可就忒束手束脚了。”

    想到这，郑铮迈开步子向着徐霜走去，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好巧啊徐警官，你也在这。”

    徐霜似乎根本就没想到郑铮会走过来打招呼，一时间有些无措，不过这点无措转眼间便被她收起了。她有些不太自然的冲郑铮微笑道：“是啊，好巧。”

    徐霜这点无措和不自然全落在了郑铮眼里，郑铮心里当时就有点纳闷了。徐霜的这个反应可是有点不太对吧？要说她这个警察的身份在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面前，那可是有些威慑力的，更何况自己还确实干着点不能让她发现的事情，这要是觉得不自然和无措也该是自己，她一个警察不自然个什么劲儿？

    看着包裹的挺严实的徐霜，再看看徐霜手里的那杯热咖啡，郑铮笑了笑，随手拍了拍那奥迪车，道：“这车不错啊……徐警官您这是干嘛去？”

    “去单位一趟，”徐霜说着，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顺路买杯咖啡。”

    “行，那您忙着，我先走了。”郑铮笑呵呵的冲徐霜点了点头，径直走开了。

    郑铮前脚走开，徐霜便微微的送了一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走开的郑铮的背影，皱了皱眉，打开出门坐进了车内。

    车内挺冷，徐霜发动了汽车，打开了空调，却没急着立马走。她皱着眉将自己的行动梳理了一遍，心中疑云不解：“他难道发现了？”

    ……

    跟徐霜做过别之后的郑铮径直往前走去，路过一个街边的小超市的时候走了进去，买了包烟顺便问了一下路。又走了有个三五分钟，郑铮找到了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里人不多，没用的着排队郑铮就买到了一杯热腾腾的，和徐霜手中一模一样的咖啡。

    走出咖啡店门口，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郑铮略略的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皱起了眉毛。

    啧……自己八成是被这个警花给盯上了。

    一开始郑铮压根就没往这边去想，只是觉得徐霜面对自己的时候那种不自然和一刹那的无措有点不太对劲，但是郑铮也没多想。不过看看徐霜的装束，郑铮就觉得有点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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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突如其来

﻿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这一点不管是多大的女人或者是什么行业的女人，全都适用。女警花徐霜虽然是警察，但是说到底了还是个女人，这一点她是避不过去的。

    而一个爱美的女人对自己的穿衣打扮，不可能没有要求。虽然徐霜从事的行业以及现在这天气，并不允许徐霜穿个短裙短裤去上班，但是也总会尽最大限度的顾及自己的妆容形象吧？

    郑铮可是看的真真儿的，徐霜穿的可是够严实也够厚的，虽然保暖效果绝对是一等一的，但是这样一来也就完全将她的曲线给遮掩了个干净，根本就看不出她的身材来。

    不用说，徐霜开的车里必然是有空调的，冻不着她；她的办公室里，也一定是有空调的，更冻不着她；至于她家里，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队长这个位置的，要是说家里没个空调这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难道说她光为了买个咖啡，就准备了这么一套遮掩了她曼妙曲线，厚实的要命的行头？华阴城的天气可没这么冷。

    而郑铮在那奥迪车的发动机盖上的那么轻轻一拍，就更拍出问题来了。

    发动机盖触手冰凉，全然不是刚熄火停在这的。就算是郑铮是个车盲郑铮也知道，发动机一运作这发动机盖肯定的挺热的。

    在这种天气里，也至少得有半个小时才能让刚熄火的发动机盖凉到这个地步。

    郑铮从那走到咖啡店，到买到咖啡，连带着算上在小超市买烟问路的时间，总共也不到十分钟。

    就算是那发动机盖凉的快，那还有一个无法被解释的问题：郑铮在咖啡店门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咖啡店门口可是空着好些个停车位的，总不会是徐霜开着车过来了，然后凑巧那些个停车位上都有车，她只能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停车再过来买咖啡。而就是这么赶巧，正好郑铮在五分钟之后过来的时候，那些个占着停车位的车就跟约好了似的全开走了？

    即便是不说咖啡店门口的停车位，就算是马路边上也有不少空着的停车位，总不能这些停车位全都被占着，而在郑铮来的时候又全都走人了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如果徐霜真是路过这要在这买咖啡，而且她来的时候这里就有空余的停车位，那她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将车停在离着有段距离的酒店门口，然后再穿上那套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行头来这买一杯咖啡？这不是脑残这是什么？

    假定年纪轻轻就到了队长这个位置的徐霜不是个脑残花瓶——事实上也还真不是，从那两次的接触中郑铮也能看出来一点，这个女人虽然漂亮但却不是胸大无脑那一种的——那唯一靠谱的解释就是：徐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算是跟郑铮杠上了，在郑铮来的时候，或者是得知了郑铮要来这里的消息之后在这蹲点监视，想看看郑铮都是在和谁接触，要做什么。

    为了尽量低调，所以徐霜到了酒店门口之后就将汽车熄了火，连带着车内的暖气也没开。徐霜为了防寒，才穿了那么一套保暖用的衣服——在这种天气里，即便是坐在车内，也确实会比在街上走动的人更容易觉得冷。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在郑铮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女警花已经盯上了他，如果不是今天在酒店外的偶遇的话，郑铮可能还得继续被蒙在鼓里。

    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徐霜就是冲着郑铮来的，但是根据这些情况做出的判断，郑铮心里也有九成左右的把握。

    “这束手束脚的……麻烦了。”

    郑铮发愁了。这种事情跟明面上的过招不同，这完全就是致命的冷箭啊。

    郑铮平常少不得要跟黑市那边打交道，如果被这徐霜抓到什么痕迹的话那麻烦就大了。而且最要命的是，郑铮就算是明知道徐霜是要监视自己，但是却没什么比较好的反制措施。

    对方这可不是因为利益问题而来的，分明就是要抓到证据之后将郑铮一下钉死，在这之前都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动作。而且徐霜本身就是个警察，如何在监视郑铮的时候让自己的行为合法合理这她心里定然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郑铮想抓住徐霜的小辫子都难。

    “啧……”琢磨了一下，郑铮咬了咬牙，心道：“看看情况再说吧，如果这女人只是监视我的话那还好说，我自己做事的时候小心点也就罢了。但是如果她连小雪都一起监视了……那我就只能让王迪找找关系人脉，看看能不能把她给撤了。”

    郑铮心里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里有很多是见不得光的，是违法的。而徐霜作为一名警察，打击违法犯罪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大家各有立场，郑铮倒也怪不得她，她监视自己也算是履行一个警察的职责，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如果这个女人监视自己还不够，还想将白小雪也拉进这件事情里的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郑铮一直以来努力让白小雪和他做到事情撇开关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栽了，也不牵连白小雪，让这小姑娘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最好不过了。

    徐霜如果将监视了白小雪，或者试图接触白小雪，从白小雪身上打开突破口的话，那这就等于踩到了郑铮的底线。踩到了郑铮的底线的徐霜，对于郑铮而言就是一个敌人。

    郑铮从来不是见了女人就腿软，不管这女人做了什么，都因为她是一个漂亮女人而做出退让的蠢货。对于敌人，郑铮的态度从来就是不分男女，一律用雷霆手段彻底击垮为止。即便他的敌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郑铮也不会手软半分。

    一边琢磨一边就喝完了一杯咖啡，郑铮随手将咖啡杯丢进垃圾桶，心道：“现在就看她自己的了，要是她有点底线那这件事情我就认了，顶多自己小心点。如果她不要底线的话，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紧了紧衣服，正要搭量出租车回店里，郑铮的手机却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打电话的是宋唐。

    郑铮心里一突，得，宋唐这肯定是从白小雪那知道自己回来了。说起来自己回来还真没跟宋唐打招呼，现在要接宋唐的电话，郑铮就隐约有点不太妙的预感。

    “嘿嘿……唐姐你好啊。”郑铮嘿嘿笑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宋唐的声音很平和淡然，问道：“现在在哪儿呢？”

    “呃……刚喝过一杯咖啡准备回店里，怎么了？”

    “现在没什么急事的话，就来我住的酒店一趟吧。”

    郑铮嘿嘿笑着打趣：“这要是让小雪知道了这多不合适……”

    “那就别让她知道啊……”

    在她挂断电话之前，宋唐淡淡的说道：“我要走了，来送送我吧。”

    宋唐要走了？

    郑铮拿着已经被宋唐挂断的电话，有那么一会，愣神了。

    宋唐在华阴城的这段时间，虽然和郑铮的接触并不多，但是郑铮已经习惯宋唐在这了。现在这宋唐都没给郑铮打个预防针，猛然间就提出了要走的这件事情，的确让郑铮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打了出租车直奔宋唐所在的酒店，郑铮走到大厅的时候正看见宋唐坐在大厅一侧的茶座那，冲他微笑招手。

    郑铮走到茶座旁，找了了正面宋唐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看看宋唐座位旁那个她来的时候就带着的单肩背包，皱眉道：“唐姐，咱真要走啊？”

    “还能是假的？”宋唐给郑铮斟上一杯茶，淡淡的说道：“这也快过年了，我这终归还是得回家一趟啊……尝尝，我刚泡好的。”

    郑铮心不在焉的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然后被烫的呲牙咧嘴直抽冷气。

    “你干嘛呢，喝杯茶都这么心神不定的。”宋唐被郑铮这呲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了。

    “嘶……呼……”

    郑铮倒抽着冷气，皱眉道：“我在想怎么安排一下剩下的事情，今天刚跟王迪他们敲定了一件事情，嗯……不过这个得过一个月才能派的上用场，到时候也不一定用得着我出面……嗯，这样吧，你多留个三五天的，然后……”

    宋唐冷不丁的打断了郑铮，微笑着看着他，问道：“然后怎么样？”

    郑铮有些讶异的眨眨眼，道：“然后我就能跟你回你家，表面上装一下你的小情郎，然后帮衬着你搞定所有阻挠你的对手，免得你被扫出汪氏集团啊。”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宋唐微笑着问道。

    郑铮皱眉想了想，说道：“因为你之前帮了我，我也算是欠你一个人情吧……再说自从你来华阴城之后也没少帮我，光是你天天陪着小雪这件事情上我就欠着你人情呢。再因为呢……就是我觉得那个汪谁谁做事儿太恶心了，光明正大的来多好，还使阴招，啧啧……人性啊人性。”

    宋唐脸色如常，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之前我觉得有必要，但是现在觉得，还是不把你牵连到这件事情里比较好。”

    郑铮皱了皱眉，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宋唐。很快的，他这疑惑的目光就变成了担忧。

    宋唐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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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避不过

﻿    “呃……”郑铮组织着词汇，尽量委婉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遭到了什么打击？例如去酒吧喝酒放松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文艺范帅哥，但是当晚却发现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呃……类似这样的吧？”

    “为什么这么想？”宋唐并没有因为郑铮的脑补而恼羞成怒，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郑铮问道。顿了顿，她又似笑非笑的看了郑铮一眼，道：“还有，你为什么觉得我对文艺范的小白脸感兴趣？”

    郑铮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换换口味？”

    宋唐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没说话。

    “好，不说这个……”郑铮被这眼神看的有点发毛，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正了正色，郑铮皱眉道：“但是我琢磨着你这得是承受了不小的打击啊，不然你不能有这种强烈的自毁倾向。”

    郑铮清楚，如果事实真的就像是宋唐所说的一样，那宋唐这次回家可一点都不轻松。汪家对于孤身一人的宋唐而言，那完全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啊。

    就算是不为别的，单是因为两人认识这么久了，郑铮也不能眼看着她自己往火坑里跳啊。要跳也得是俩人一起，郑铮好歹还有点能把她也从火坑里捞出来的把握。

    “时间差不多了。”

    宋唐抬腕看了看时间，没回答郑铮的问题。她站起身来拿起了背包，对郑铮微笑道：“放心，如果我真的应付不来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

    宋唐就像她突然来了一样，走的也挺突然的。她在酒店和郑铮说了一会话之后便径自离开了，走的倒是洒脱的很。

    郑铮回到了论古轩之后才知道，白小雪压根就不知道宋唐要走的这件事情。没办法，郑铮只能当这个恶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小雪，惹得习惯了和宋唐相处的白小雪一阵不开心。郑铮使出浑身解数哄了她半天，好容易才将白小雪逗的开心点。

    白小雪不开心是因为她和这位“堂姐”相处下来，关系相当不错。但是哄白小雪开心的郑铮脸上没什么，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倒不是因为宋唐走了，而是因为宋唐是要回汪家。

    黑白两道通吃的汪氏集团郑铮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之前在黑市上那也是见识过汪氏集团的人的做事风格的。由此推论汪氏集团内部争斗时会用的手段，郑铮心里也能想出个七八分。

    商场中的争斗，斗到了最后无非是钱和名，要么名利双收要么名利全失，不过一般都和性命扯不上关系。但是沾了黑的争斗，例如郑铮之前和万字黑市争斗的时候，那这就不局限于名利了，是要沾血的。由此论及沾黑只会比万字黑市更多的汪氏集团，在这种关乎一个集团的领袖的争斗的时候，沾血的事情出现了也并不出奇。

    宋唐虽然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是这么一个女人陷入这种争斗中，郑铮总归是不放心的。只不过宋唐要自己回去，郑铮也拦不住，只能任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宋唐的自尊心没那么强烈，遇到的问题的时候会通知他，郑铮也好去帮她一把。

    一连数天，郑铮也没宋唐的消息，郑铮本琢磨着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是想了想之后这电话还是没打出去。宋唐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烦心，现在给她打电话实在是不太合适。

    更重要的是，宋唐已经决定不让郑铮搀和到这件事情里来，那如果郑铮再用一副担忧的语气询问她境况如何的话，反倒会起到反作用。

    不过这也不是说郑铮就放弃了对宋唐情况的关心，他让王迪动用人脉，找了一些在Q城消息灵通的人物，让他们多留意汪家的情况。虽然这种内部争权的事情汪家一定会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但是争权的两方有什么动作或者胜负的话，也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会在例如汪氏集团的人员调动之类容易打听的情况上表露出一些痕迹。

    虽然这样能得到的消息不多，不过相比根本不清楚Q城发生了什么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这就好的多了。

    得有个十来天，郑铮一直就窝在论古轩里，每天除了陪白小雪之外就剩下琢磨天魁山寻宝的事情了。现在郑铮心知自己是被徐霜盯上了，所以黑市那边还真不能亲力亲为，只能用电话遥控指挥。不过这次黑市和之前的不同，郑铮没将从藏宝洞里取出来的古董放入黑市上，而是让黑市拍卖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古董。

    前几次黑市拍卖，藏宝洞里取出来的古董是占了九成九的，虽然效果不错但是也有弊端，那就是黑市方面收过来的古董在这种情况下就积压下来了，占着不少的资金。要知道从藏宝洞里拿出来的古董拍卖之后，那钱可是都划到了郑铮这里，基本上没流入黑市日常的运营里。要是长久下来这么干的话，黑市这边收着货，但是货出不去，就没有流动资金了。

    而且黑市收来的古董进行拍卖的话，自收购来这个古董的那人往上，只要是跟这个古董沾着边的，都能在这件古董拍卖之后的盈利中获得分红。一件古董如果收购价是五万，拍卖价是十万，那这中间五万块的盈利中的三万，连带五万块的本钱要进入黑市的账面，供日常运营使用，剩下那两万块就是各人的分红了。从收购到这个古董的跑腿的，到给这件古董定价的鉴定师，再到收购古董的人所属的店面老板，以及总管一片区域内的店面的管事，都能从这两万块里分出来一份钱。

    一件古董的分红或许不怎么多，但是十件二十件古董的分红，再加起来每个月黑市发出来的定例，每个人能拿到的也就不少了。

    前几次黑市拍卖的时候是为了打响郑字黑市的名声，所以没拍卖那些价格比较低的古董，底下人也不能有什么意见，毕竟每个月的定例也不少。但是现在郑字黑市的名声已经打响了，再这么干的话，这就算是和黑市里那些下属争利了，迟早会有人有怨言的。

    郑字黑市好歹也是郑铮从万字黑市那差不多掰了命弄回来的产业，虽然郑铮的态度一直是不在这件事情上搀和的太多，但是郑铮也不能狠着手一下子就把黑市的利益往死了榨然后拍拍屁股跑人，情况还能控制之前将黑市作为一个利益来源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在郑铮力量不足的情况下黑市被官面上严密关注了，和黑市没太大关系的郑铮自然能够全身而退，那也就自无后话。但是如果情况一直能够被郑铮控制的话，郑铮也能一步步的将黑市洗白，洗成一个正当的古董产业。

    就因为郑铮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洗白黑市的计划，所以郑铮不能对黑市进行破坏性的资源利用，好歹自己吃了肉得让别人喝汤不是？而且除开这个之外，郑铮这么决定也跟天魁山寻宝计划有关。

    周琦的寻宝游戏其实除开一个“古墓”作为噱头之外，其实也就那样罢了，论规模啊什么的郑铮也不比他差。但是唯一的一点差别在于，周琦的寻宝游戏里古董虽然少，但是单个的价值够高。

    就拿这笔洗来说吧，价值三百万这是市价，如果是送到拍卖会上再适当的操作一下的话，这价格翻到四百万小五百万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在这方面，郑铮的古董游戏是处于劣势的。虽然他安排进游戏的古董加一块也能有个百十来万，但是跟周琦那一件古董三百万的手笔相比确实噱头不太够。

    所以，郑铮就只能把目标放在藏宝洞古董这上面了。从那里面找一件三五百万的有难度，但是找几件百万级别的还是很轻松的。郑铮之前留着劲儿，这种价值特别高的基本都没往拍卖会上放，现在正好是派上用场了。

    谢妙那边倒是好说通，反正她只要是拿到的钱够数就没问题，至于郑铮将这些个古董派到什么用场上她倒也不多管。现在就等着和王迪那边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然后就通知谢妙一声去选古董。

    选古董这件事情倒是不用等，郑铮什么时候想过去直接打个招呼就行了。不过现在这徐霜可是盯死了郑铮，想绕过徐霜去接触谢妙这可是有点难。

    这种情况下，“搞定徐霜”这件事情就正式的提上了郑铮的规划。郑铮一连数天都窝在论古轩里，除了买烟之外不出门，也是想把徐霜的耐心给磨没了。

    只不过这成效么……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晌午饭点了，郑铮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便出了们，晃悠着往街那头的小超市走去。

    一边走着郑铮一边不断的打量着街边，走了有个一阵没看见他要找的东西，郑铮脸上稍有喜色，不过一转眼看到了一辆车，郑铮这眉头立马就拱成“川”字儿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在离论古轩不远的路边，就停着一辆这几天郑铮十分眼熟的轿车。

    郑铮叹了一口气，走到那轿车旁，嘿嘿笑着敲了敲窗户。

    坐在驾驶位上的徐霜微笑着将车窗玻璃摇下，笑道：“好巧啊，郑先生。”

    “呵呵呵呵呵呵呵……”郑铮一连串的干笑数声，道：“是啊，好巧好巧……徐警官您这又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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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摊牌

﻿    “是啊，”徐霜微笑着点点头，道：“下班路过这里，这里有一家面馆我很喜欢，想来吃碗面。”

    郑铮点点头，笑道：“哦哦哦，这样啊……那行吧，您忙着，我先走了。”

    说着，郑铮从徐霜摆摆手，转身往街那头的超市走了过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郑铮回头看了一眼，见徐霜那辆车已经离开，可没如她所说的一样下车找面馆吃面去。

    郑铮摇了摇头，转过头去继续走路，心中暗道：“唉……连找个借口都不肯，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恶心我么？”

    自从将论古轩搬来这里之后，郑铮没在这里多转过这是事实，不过好歹每天去买烟，路上有什么店没什么店他也是有印象的。这条街上压根就没有饭馆之类的店面，更别提面馆了。

    郑铮相信，徐霜并不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而临时撒了个低劣的谎，而是明摆着在恶心自己。

    郑铮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在发什么疯，自从那天在酒店外见过她之后，徐霜对郑铮的监视力度就更大了。这几天来，郑铮每天都能在论古轩附近“偶遇”徐霜，而且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意图暴露，或者说无所谓自己的意图暴露，整天就在论古轩周围晃来晃去。

    郑铮本想借着这段时间磨干净徐霜的耐心，但是现在徐霜自从在酒店外遇到郑铮之后就改变了策略，不惜将自己的意图暴露出来。明摆着的，她的行为就是在传达一个意图：你知道也无所谓，我就是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老话说的多好，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不管是从任何方面来说，徐霜都跟癞蛤蟆完全扯不上关系。不过就郑铮而言，现在完全是将自己的意图展示出来的徐霜，就跟趴在他脚面上恶心他的癞蛤蟆没什么区别。

    要说危及郑铮什么，光是凭着监视徐霜根本做不到。不过要说恶心着郑铮，或者牵制着郑铮让郑铮没法做成什么，徐霜现在已经做到了。郑铮可不能在明知道她在监视自己的情况下，依旧和黑市方面的人照面，这在一定程度上就削减了郑铮对黑市的控制力度。而联系谢妙挑选古董这件事情，在被徐霜监视的情况下郑铮也没法去做。

    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目的暴露出来的徐霜不仅没有失败，反而牵制住了郑铮。

    买了烟回到店里，郑铮左右琢磨也没琢磨出个招儿来。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已经离开了的徐霜现在估计又回到了这条街上，不知道将车停在了哪儿监视着自己。前几天的情况就是这样，郑铮每次跟徐霜打招呼徐霜都会离开，但是用不了十分钟二十分钟的，徐霜就会又开车回来，重新选一个离论古轩不远的地方停车。

    郑铮愁得直挠头，心里暗暗嘀咕道：“这不是耍赖皮这是什么啊……啧，有点不上道啊这办法。”

    其实想解决徐霜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动用一下王迪的人脉资源，从上层入手，即便撤掉徐霜有困难，但是向徐霜施加一些压力也可以。不过那样一来就等于是暴露了郑铮和警察系统内的上层人物有关系，如果徐霜屈服于压力还好，但是这也有可能让她确认郑铮有问题，从而将郑铮咬的更紧。

    想从根底上解决这件事情，那就只有下大力气打通关节，然后将徐霜撤掉。这个很不容易，但是也并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一来，一个尽忠职守，履行自己的责任的警察就要被撤职了。虽然她履行自己的职责的时候手段有点出格，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好警察。

    毁掉一个对手，郑铮心里没有半点负担。但是毁掉一个没有劣迹，只是在做自己本职工作的警察，郑铮还真是有点下不去手。这和郑铮对自己的看法有直接的关系，虽然他现在是在做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是郑铮也从来没将自己放到过警察的对立面，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个违法涉黑的利益集团的首脑人物。

    对于郑铮而言，怎么处理徐霜这件事情相当的困难。这并不是说如何处理她，而是关乎郑铮是如何选择自己的角色的，无关别人，只关乎郑铮对自己的选择：是彻底的做个恶人，把自己放在警察的对立面，或者是继续保持自己这个商人的身份？

    “呼……”

    琢磨了好大一阵，郑铮心中有了定论。关于怎么处理徐霜这件事情，郑铮已经做出了决定。

    陪白小雪在店里吃过了午饭，郑铮又在店里多陪了白小雪一阵，然后便对白小雪说，他要出门一趟谈点事情。

    在电脑旁忙来忙去的白小雪答应了一声，没什么意见。白小雪现在也算是半个忙人，自从宋唐离开之后，白小雪没了玩伴，无聊之下便开始打理论古轩的网店，也算是她自己的小事业。现在她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倒也不无聊。郑铮倒是觉得网店这东西可有可无，不过白小雪喜欢捣腾这个郑铮也由她去，就当是给她找了个打发时间的方式吧。

    出了论古轩，沿着这条街转悠了个三五分钟，郑铮便看到了那辆这几天下来已经相当眼熟的轿车。

    调整了一下表情，郑铮走到车前看了一眼，见徐霜正在车内。郑铮不像是往常一样跟她大哥招呼就走，而是转到了副驾驶位的车门旁，没跟徐霜打一声招呼，在徐霜有些诧异的眼神中自顾自的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

    徐霜弄不懂郑铮是要干什么，心里生出些戒备之意，暗暗的琢磨这个年轻人的来意，微笑着问道：“郑先生，你这是……”

    郑铮笑着摆了摆手，如若无意的说道：“都喊了我这么多天了，你自己心里真不烦？算了，别为难你自己了。我猜啊，你最想用‘犯罪嫌疑人郑铮’这个称呼称呼我吧？不然你也不能见天的这么监视着我啊，对吧？”

    这番话说出来无异于摊牌，徐霜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个节奏，说道：“您……”

    话还没说，郑铮就将她的话头打断了，摇头道：“别说什么我误会了之类的话，没意思，咱们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然后相互膈应的戏码已经演完了，现在是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说完，郑铮侧过头看了看徐霜，面色淡定，眼神坦然。

    徐霜挑了挑眉，收起了脸上的微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好，你决定交代你所有的犯罪事实了是么？”

    郑铮皱眉摇了摇头，说道：“要纠正一下你的用词，我并没有犯罪，所以你所谓i的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在我这并不成立。我来是想跟你谈谈，开诚布公的谈谈。既然你跟我杠上了，那我们不如就把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怎么样？”

    “我不接受贿赂，不怕威胁，没有过违法行为所以你也不可能掌握所谓的什么证据，能够将我从警察局内踢走。”

    徐霜冷冷的说着，然后问道：“所以，你还想谈什么？”

    “没有贿赂，也没有威胁，我也没有调查过你，就是想跟你聊聊。”郑铮看了看时间，笑着问道：“您在这监视我，有时间吃饭去么？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不用。”

    “拿去喝点东西？”

    “谢谢，不感兴趣。”

    再次拒绝了郑铮提议后，徐霜看了郑铮一眼，道：“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对你所说的任何活动都不感兴趣。”

    郑铮摊了摊手，前后左右的打量了一下这辆轿车的内部，看着徐霜缓缓的摇头：“你是让我在这车里——一个监视我的警察的，可能装有摄像头以及录音设备的车里和你谈？既然是开诚布公，那当然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会说出来，在这种我不能保证我们的谈话不被泄露的地方，你想让我说什么？”

    听郑铮这么一说，徐霜倒是来了兴趣，问道：“换个地方，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郑铮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道：“如果你敢跟我一起去泡个澡或者蒸个桑拿的话，我能将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说完了，郑铮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调戏的意思，转过头来看了看面有薄怒的徐霜，解释道：“一个比方而已，毕竟如果我们去泡澡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任何的录音设备之类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徐霜没说什么，双眼打量着郑铮，在揣度他所说的有多少可信度。郑铮也不再说话，叼上一支烟没点燃，过着干瘾。

    最终，徐霜发动了车子，载着郑铮驱车离开了。

    轿车行驶了有半个钟头，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了。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的走进咖啡店，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着郑铮，徐霜说道：“说说吧，你想怎么摊牌？”

    郑铮摊了摊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开诚布公的和你谈一谈，谈完了之后你该怎么查我怎么查我，没二话。”

    “好，你说。”

    郑铮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是在那个仓库里，对吧？关于那件事情你应该有不少疑惑，需不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下？”

    “我只对你和老张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兴趣。”徐霜双眼盯着郑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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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对手和敌人

﻿    关于老张的那件事情，徐霜之前也做过推断，觉得是郑铮故意给老张布了一个局，逼他收山。只不过当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所以这也只能算是一个推论而已，当不得真。不过现在和郑铮面对面，这个问题看起来能够被解开了。

    郑铮笑道：“我没骗你，我们是合作伙伴。不过你也是知道的，合作伙伴之间难免会出点什么问题，想要污蔑陷害我的人是他，所以出问题的是他，离开的也得是他。”

    徐霜冷冷一笑，背靠在椅背上看着郑铮，冷冷道：“你就是不承认你贩卖古董是么？这就是你所说的开诚布公的谈话么？”

    “我这还不够开诚布公么？”郑铮笑着反问道。顿了顿，郑铮说道：“至于违法的古董交易？那不是我应该承认的事情，是你的责任。你应该找到我违法贩卖古董的证据，然后将我钉死，这才是你该做的，而不是我告诉你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开诚布公的对话，可不包括将不是自己做过的事情揽在自己头上这一项吧？”

    徐霜抱起了肩膀，摇头道：“你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郑铮伸出食指摇了摇，道：“诚意？我很有诚意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犯罪前科，也没有任何犯罪事实的守法公民面对你的监视，没有向你的上级做出投诉，而是平心静气的和你面对面的谈话，我的诚意是相当明显的。”

    摊了摊手，郑铮道：“你所说的诚意是什么？是我承认所有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或者说……”郑铮眯起了眼，似笑非笑的低声说道：“……授人以柄？”

    “我是在给你一个自首认罪的机会，既然你不要，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冷冷的说完这句，徐霜一整衣服，就要起身走人。

    郑铮坐在座位上，没有去拦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之前……就在我们第二次见面之后，是不是得到过更高层的命令？”

    徐霜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一张脸冰冷一片，双眼含着怒火：“你是在威胁我？”

    那个时候徐霜已经有意对郑铮进行监视措施了，可是当时因为更高层的命令，所以这个监视措施并没有得到徐霜的上级的首肯，她自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徐霜决定靠自己，就算是违反了办案的流程，也要监视郑铮，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而现在郑铮提起这件事情，任谁听了都是那种“我上面有人，你小心点”的威胁。

    “你误会了。”郑铮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威胁，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确切的事情，那就是我的确和更高层，也就是能管辖你的高层，有一定的联系。”

    徐霜双手撑着桌子，双眼紧盯着郑铮，怒道：“那些败类蛀虫和你狼狈为奸，你很有成就感是么？如果我真的找到了证据，他们也保不住你！”

    郑铮无奈的笑了笑，道：“败类也好，蛀虫也罢，说我和他们狼狈为奸也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可以花一些代价，将你从这个位置上踢下来。不需要你违法啊犯罪啊什么的，我甚至不用拿你监视我这件事情做文章，只要我想，我付得起这个代价。一纸关于分局队长的调令的代价，我付得起。”

    “去这么做啊，去找和你狼狈为奸的蛀虫，把我从警察局里踢出来啊。”徐霜看着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还在等什么？”

    面对徐霜的愤怒，郑铮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道：“事实上如你所见，我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找了个时间和你坐下来，想要就这个问题和你好好聊聊……我们现在能像成年人一样，好好的谈谈这些问题了么？”

    “如果你说的好好谈谈是做交易的话，那抱歉。”徐霜一挑眉毛，冷笑道：“我是警察，不做生意。”

    “绝对不是你所想的生意，”郑铮将手向下压了压，示意道：“现在，请坐下来听我说完。在你听完这些之后再做出如何应对我的决定，那也不迟。”

    徐霜紧盯着郑铮，郑铮微笑着和她对视着。

    僵持了一阵之后，徐霜皱着眉头坐下了。她很不满意自己的行为，但是这确实有必要。

    郑铮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就像是说着和自己根本不相干的事情似的：“我知道你想调查我，想找到有关我做了你口中所说的犯罪行为的证据。而且为了做到这个，你顶着上方的压力，私自采取了不太符合规范的行动，对我进行监视。不得不说，你的行为是很成功的，你成功的牵制了我，让我就算是出门买包烟都得被膈应一次。”

    “那你就去做啊，如果你没问题的话，大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徐霜冷笑道。

    郑铮没接这一茬，微微摇了摇头，微笑道：“不得不说，你的行动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个人生活。就我个人而言，嗯，我挺讨厌的，很想将这些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我甚至不用动用那些人脉关系，只要向你的上级就你监视我的这件事情提出投诉，你就很难再做这些事情，也有可能因此而受到惩处。但是我也没有这么做……”

    “好男不跟女斗是么？”徐霜冷笑着将郑铮的话头打断。

    “徐警官，提醒您一点……”郑铮打量了徐霜一眼，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制服诱惑是个男人都喜欢，像是警察这种强势职业中的女人的制服诱惑，就更容易让人有征服感。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我没这么做不是因为你是个女人，我更犯不着在你这给你留个好印象。在我眼里，敌人是不分男女的，我会一视同仁。让我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一个警察，而且是一个尽忠职守的警察。虽然你现在算是我的对手，但是还不是我的敌人。我对敌人从来不手下留情，但是我会尊敬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徐霜似乎没想到郑铮会这么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就像是知道徐霜想说什么似的，郑铮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我说的，但是事实如你所见，就是这样。我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谈话，不为别的，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过界，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你……”徐霜皱了皱眉，脸上有一种不服气的表情。只不过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郑铮的话打断了：“你想调查我，可以；你想监视我，也可以，但是如果你将这件事情涉及到了我身边其他的人的身上的话，你就过界了，那个时候你就成了我的敌人。相信我，我不会留手的。”

    郑铮脸上没了笑意，他微微的眯着眼，向前探了探身子，双眼盯着徐霜的双眼。

    徐霜觉得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从郑铮身上传来，让她很不舒服。她很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个年轻人这股莫名的气势震慑住了，想和郑铮的眼神相抗，证明自己没有落下风。

    不过一对眼，看着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微眯，如同一头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的郑铮的时候，徐霜心里莫名的一紧，不由自主的将眼睛移向了别处，不和郑铮对视。

    虽然她心里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她在和郑铮的对抗中，已经落了下风。

    “……对于敌人。”郑铮保持着这个动作，并没有因为徐霜落于下风的姿态而有所收敛。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对于敌人，我会尽全力毁掉。徐警官，你作为一个执行自己的职责的警官，虽然也算是我的对手，给我找了一些麻烦，但是我依旧尊敬你。不过，对于敌人，我除了毁掉之外，不会给与任何东西。”

    说完这番话，郑铮等了一小会，等待着徐霜的回应。但是徐霜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又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顺带着双手抱在胸前，向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郑铮微微一笑，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身体坐正了。

    两人的反应看在别人眼中是差不多，但是从心理上而言就有极大的差别。双手抱臂在胸前这个姿势是典型的防御型姿态，这是意识到了正在面对威胁时人自然而然的反应，想要克服掉是相当困难的。而向后背靠椅背，单看是没什么，但是配合双手抱臂的动作，这则是没有安全感，想要有所依靠以获取安全感的表现。

    对于心理学什么的郑铮并不懂，不过在商场上打滚了这么些个时候，接触各种样人多了之后，从动作判断一个人的具体状态这种事情郑铮倒也玩儿的转，算是触类旁通。

    徐霜虽然没说话，但是从她的动作上郑铮能判断的出来，就目前这个时间段内而言，徐霜的气势已经被自己压制住了。

    现在，就该一鼓作气，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做成了。

    “你想查我，没问题。事实上我这段时间都在店里，也是想消磨掉你的耐心，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怎么样。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提议。”

    郑铮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说道：“你监视我这会让我没办法去做我要做的事情，你虽然成功的牵制了我，但是我被你牵制的情况下不能做任何事情，你也就没有了什么可查的东西。不如这样，放弃对我的监视，你该查你的查你的，我该做我的做我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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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    徐霜没想到郑铮会这么说，这对郑铮而言可没什么好处，而且还有隐患。她皱眉道：“你不怕……”

    “不怕你找人或者暗地里对我进行监视是么？”郑铮知道她要说什么，摆了摆手，道：“现在警察局里调查这件事情的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不然你也不至于用暴露自己的目的这种方法来牵制我，所以，你不会有其他的人手可以用。如果你要自己亲自上阵继续监视我的话，那你也就没办法抽身去调查我了，不是么？”

    顿了顿，郑铮说道：“而且如果你将其他人也拉到这件事情里的话，那你就跟坑了他们没什么区别。因为你既然跟我杠上了，那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再有其他人的话，我就不能对你做出任何的保证了。”

    “你的刀尖对准我，我的刀尖对准你。”郑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霜，道：“这场胜负，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如果真的赢了我，那就把我送进监狱好了；如果你输了，那同样的，你就要和你的队长职务告别了，而且会被永远的踢出警察队伍……”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向徐霜微笑着伸出了手：“怎么样？成交么？”

    徐霜想了想，呼出了一口气，和郑铮握了握手。她看着郑铮，暗暗的咬了咬牙，说道：“你很狂妄，或许你从开始到现在总是很成功，但是你总有运气用完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你还能继续狂妄么？”

    “不，徐警官……”面对这个问题，郑铮微笑着回答道：“我不是个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运气的人。”

    ……

    谈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徐霜拒绝了郑铮喝杯咖啡的建议，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看的出来，她在搜查能够钉死郑铮的证据这件事情上很有动力，尤其是在今天的会面之后，这动力似乎更足了一些。

    “在干嘛呢？”

    郑铮坐在咖啡店里，拨通了王迪的电话。

    “跟小柳儿还有老曹弄这次寻宝游戏……别担心，到目前为止还没出任何问题。”电话那边王迪的声音听着有点疲倦。

    在这几天里，寻宝游戏已经在王迪三人的主持下开始了。古董除了需要在最后阶段交给玩家之外，暂时还用不到，所以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郑铮都没怎么掺合。至于这个寻宝游戏的进度如何，郑铮也没有过问，将这件事情完全的交给了王迪他们三个。

    总是在一边帮忙的话，王迪就很难真正的独当一面，将古董游戏完全的扛起来。虽然他们有可能出问题，但是如果不是致命的问题的话，郑铮是不会插手的。

    “有件事情想跟你聊聊，挺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一把。”郑铮道。

    “先等一下。”

    王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说话，过了一阵之后，王迪这才说道：“行了，什么事，你说吧。”

    “你避开了他们两个？”郑铮略略一想，心里就有数了。

    王迪笑着叹了口气，道：“如果是你要我帮忙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这种事情让他们知道不合适，把他们拉进来更不合适……说说，什么事情。”

    郑铮笑了笑，没对王迪的做法发表什么评论，简要的将徐霜如何监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郑铮说完，王迪想了想，说道：“唔……不麻烦。我可以找一下人脉，定个饭局约一下华阴城警察局内的高层。饭局上你只要随便提一下这件事情，搞定她还是挺简单的。”

    “不……”郑铮说道：“我刚才和徐霜谈过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对付她。当然了，这是在她没越线之前。她如果越过了我的底线，我自然也不会手软。”

    王迪沉默了一会，毫无征兆的大笑道：“哎呦我..操，你这算是开窍了，准备对真警花动手玩制服诱惑了？啧啧，好，雄心壮志啊。”

    “……别扯淡，不是这个原因。”郑铮无奈道。

    “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是你疯了。”王迪收起了自己开玩笑的语气，认真的说道：“她查你，这就直接的威胁到了你的安全，以及黑市的安全。我不用担心我自己，毕竟我真惹出了我自己摆不平的事情，只要是没跨过高压线，老爷子也能替我摆平。但是你，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帮你都很难。”

    深呼吸了一下，王迪问道：“跟我说说，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女人的话，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可和你的做事风格不太一样。”

    郑铮道：“简单来说，只是借力打力而已。她如果想查我的话，势必要从之前的老张那入手，调查一下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之类的。而如果她挖的足够深的话，就会挖到白鹏身上。不过白鹏在新明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官面上的关系他总是有一些的，连带着在华阴城也有他的人脉关系。所以就目前而言，她的调查最多只能延伸到和白鹏有关系的事情上去，或者根本就查不到白鹏身上去。”

    “弃车保帅？”王迪问道。

    “啧……”郑铮不满的说道：“你还能不能对我有点正面印象了？我很像是干那种事情的人么？再者来说，白鹏对于我而言也不是一个弃子，我让她随便调查这是没错，可也没意味着让她查到她想查到的东西啊。”

    “呃……”

    王迪听的有点半懂半不懂的，隐约琢磨出来郑铮是个什么意思了，但是仔细一琢磨还是没什么头绪。他说道：“得了，你也别跟我解释了，就跟我说我做点什么比较合适吧。”

    “通过你的关系，尽量不刻意的给徐霜一点调查的便利。不过只能允许她调查到和白鹏有关的事情那个地步，如果她想要调查白鹏的话，那就给她一点阻力。”

    郑铮道：“这么说吧，就让徐霜保持在白鹏那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上打转的状态，例如他平常的行程啊之类的事情，真正敏感的问题不要让她触及。这个度，那些系统内部的人应该能处理的挺好的，顺手推一把或者暗地里下个小绊子之类的事情，我相信他们做的比我都熟练。”

    “这个不难，不过……”王迪琢磨了一下，道：“这下徐霜虽然一时半会的查不到你身上，但是如果眼见着在白鹏那边没突破口的话，最终注意力还是要集中在你身上的。虽然查是查不到你干了点什么，但是这不也挺膈应人的么？”

    郑铮道：“让她这么膈应着我的确是没好处，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处。就先用这件事情吊着她吧，这件事情如果利用的好了，她有可能能派的上大用场。”

    “行，”王迪也没多问，这种大战略方面的事情他并不擅长，这一点他心里有数，所以也不多问：“只要是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行……之前说的那个天魁山寻宝，怎么说？”

    “可以开始联系买家，以及你们圈子里的那些个二代们了。告诉他们，这次游戏里会有总价值一千万左右的古董，想进入游戏，每人一百万。”

    “我..操……”

    听郑铮这么说，王迪下意识的爆了个粗口。

    郑铮道：“迪少你不至于吧，你能被一千万这个数字吓着是么？”

    “一千万听着是有点多，但是在京城里也就是一套位置比较好点的房子的价格罢了，你觉得迪少至于么？”

    顿了顿，王迪用一种很怀疑的语气说道：“我就是好奇，你真能拿出一千万的古董出来？”

    “赤壁之战的时候曹操还号称百万大军呢，号称你懂不懂啊？”

    “……”王迪有点无语：“这能比么？满坑满谷的人谁去数去？那种事儿‘号称’一下子无所谓，但是你这能被定数的古董也‘号称’一下的话，我虽然不懂行但是也觉得有点不稳啊……至少你得拿出差不多七八百万的古董，这才算是差不多吧？”

    郑铮称赞道：“不错，迪少，你这很有长进，也算是半个懂行的人了。”

    “问题在于，这七八百万的古董，你能拿得出来么？”

    郑铮道：“嗯……这个嘛，拼凑一下，手头的古董还是能应付这个数字的。不过呢，我没打算将手头的古董资源全都一次性的用掉，这件事儿上我还得去其他方面拼凑一下。”

    “从黑市那边拿古董？”

    “当然不是，这件事情必须得和黑市划开关系，不能让寻宝游戏和黑市之间有任何的牵连。”

    一琢磨，王迪也明白了过来：“你这是……嘿，偌大的一个黑市的扛把子，现在要因为古董的问题去跟其他人那买古董去了是么？你这也不怕跌份是么？要我说，场面用不着那么大，有个五六百万的古董那效果应该也就挺不错了。”

    郑铮笑道：“很用的着啊……这两天如果你们忙完了就先休息一下，我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能去天魁山景区实地考察了。”

    见郑铮已经打定了主意，王迪也不多说，道：“好，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如果钱不够的话，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汇款。”

    “好。”

    挂断了电话，郑铮回到了论古轩，在店里陪着白小雪。直到晚饭的时候，郑铮才告诉白小雪，自己明天要去万里城一趟，可能要在那里待个两三天左右的时间。对于郑铮三天两头的往外跑，白小雪也习惯了，略微的抱怨了两句之后倒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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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O章 钟非

﻿    第二天一早，郑铮就坐上了去万里城的车。

    去万里城，自然是要求助于王思齐。要说谁手头没古董都有可能，但是唯独这位控制着省内黑市古董交易的万里城首富手里没古董不可能。就目前来看，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到郑铮的也就只有他了。

    郑铮没事先联络王思齐，他在万里城下了车，这才给王思齐打了个电话。

    “王哥好啊。”

    王思齐的声音笑呵呵的：“你小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想您了么，给您打个电话……您现在在哪儿呢？”郑铮笑着问道。

    “万里城啊……”

    “不是，我问的是您在家里啊，还是在其他地方。我现在就在万里城呢，我去哪儿找您呐。”

    听郑铮这么说，王思齐一愣，诧异道：“你在万里城？你看你这，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让人接你去啊。”

    郑铮就笑：“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么……怎么样，有时间么，有时间的话咱照个面，我想和你喝杯茶。”

    “喝茶？哈哈……哎呀，你小子。”王思齐笑了笑，说道：“华阴城新明城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你还有功夫来找我喝茶？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不用说，你小子是有事儿找我吧？行吧，你直接去紫云茶庄，我在那等你。”

    “行，马上到。”

    挂断了电话，郑铮招来一辆出租车。本来还怕出租车司机不知道紫云茶庄在哪儿，但是一说紫云茶庄的名字，出租车司机就是很一副很明白的样子，载着郑铮就直奔紫云茶庄去了。

    刚听王思齐说紫云茶庄，郑铮还以为不过是一个茶馆之类的地方罢了，充其量就是个高端茶馆。不过到了地方郑铮才发现，这说是茶庄，其实完全就是私人会所的级别，除了高端大气上档次之外没别的合适的形容词。

    进门的时候郑铮倒没受到刁难，刚走到门前就有人毕恭毕敬的走上来，询问是不是预约了王思齐的郑先生，倒是让郑铮省了不少的口舌。

    有人引着郑铮到了一个房间前，冲郑铮恭敬的一点头，离开了。

    推开房门，王思齐正坐在房间里侍弄着一壶茶。见郑铮到了，王思齐招呼着郑铮：“来吧，坐吧，尝尝我泡的茶。”

    拉开一个矮凳坐下，看着根雕茶桌对面泡着茶的王思齐，郑铮笑道：“嘿……别说啊，你这业务还挺熟练啊。”

    “谁让我毕竟是个风雅的生意人呢……”王思齐说着，抬头一看正碰上郑铮有些古怪的眼神，不由得皱了皱眉，叹道：“你看你那是什么眼神……行了行了，我承认我是为了附庸风雅专门学了这个糊弄人的行了吧？你这小子……也不给我留个面儿。”

    郑铮笑道：“你要面儿也不需要我给你吧，你这面子还不够大是么，我给你留面儿不留面儿对你而言没区别啊。”

    王思齐抬头看了郑铮一眼，摇头道：“又损我……”一边说着，王思齐一边给郑铮倒上一杯茶，道：“行了，尝尝吧。”

    郑铮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

    王思齐一脸期待的看着郑铮，问道：“怎么样？”

    “不错，解渴。”郑铮回答的十分实诚。

    “哈哈哈哈哈……”

    王思齐抚掌大笑，伸手点指着郑铮，笑道：“行，解渴就行啊……哈哈哈，哎呀，其他人喝我泡的茶的时候都能说出一大套来，话不一样但是意思都差不太多，我听的都腻歪了。还是你这个说法靠谱，不能解渴的茶算什么好茶……哈哈。”

    笑过了之后，王思齐指了指郑铮面前的茶盏，道：“再来一杯？”

    “别了，也没那么渴，等会口渴了再说吧。”郑铮看着那小壶，摇了摇头：“我这三口两口的喝完了可怎么办啊。”

    “哈哈……行，等你口渴了你自己来吧。”王思齐又是笑，笑过了之后，他看看郑铮，说道：“说说吧，有什么事搞不定了？”

    郑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我就直说了……古董，这方面有点问题，想请您帮个忙啊。”

    “古董怎么了？没钱啊还是怎么着？”

    郑铮道：“倒不是这个……事情吧是这样的，我最近准备组织一个活动，资金是足够的，但是古董不够。这一时半会的我也找不到靠谱的古董卖家，所以这琢磨了一圈一绕就只能来您这，看看您那古董能不能匀我几件。”

    “这个不难。”王思齐满口答应：“家里的古董多着呢，正有几件我不太想要的古董，跟我去家里看看吧，看中哪件就拿哪件，只要不是我特别喜欢的我就白送你了。撑场面嘛……应该够你用了。”

    “不是……”郑铮的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子，道：“这个虽然是用来撑场面的，但是这场面是要略微大上一点的……得有个一两件，加起来价值三四百万的古董这才差不多。加上我手头有的古董，应该够用了。”

    “嚯……”

    王思齐讶异的看了郑铮一眼，道：“后生可畏啊，你这手笔不小啊。”

    郑铮摆了摆手，道：“您就别损我了，我这跟您比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您家里有合适的么？有合适的古董的话那咱现在就过去，我看准了之后立马给您钱。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嘛，这个不能乱。”

    “啧……”

    王思齐有些犹豫的微微摇了摇头，看着郑铮，说的很诚恳：“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这么个事儿，就是那些个能符合你要求的基本上我也挺喜欢啊，都是好不容易才淘换回来的。哎呀……按道理你这有忙我不能不忙，可是这收藏啊……你懂啊兄弟，这就是个心头好事儿。”

    “这我懂，这我懂。”郑铮连连点头，道：“那些古董都是您收藏的物件，我买走了这的确是不合适……不知道黑市里有没有符合这个价位的古董？从那上面入手也可以嘛。”

    王思齐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微微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之前有些我不太喜欢的就给黑市那边去了，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从黑市里卖出去……这样吧，我联系一下黑市方面的管事儿的，你们俩联系一下见个面，让他跟你谈，怎么样？”

    “没问题。”郑铮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一副心口大石落下的表情。他看着王思齐，诚恳道：“那这真是谢谢王哥了，您这就帮了我大忙了。”

    王思齐笑了笑，指了指郑铮的茶盏，道：“再来一杯？”

    “好，正有点口渴了。”

    俩人又喝了一会茶，聊了点闲篇，郑铮就先告辞了。王思齐也不多留他，只说会让黑市方面的管事人回头联系他。

    郑铮离开茶庄之后，王思齐没走，坐在房间自己给自己泡了壶茶，眉头微皱，似乎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过了得有半个小时，王思齐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两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这个电话打完，王思齐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看起来一直琢磨的事情终于有了决定。

    ……

    离着紫云茶庄还有段不近的距离，钟非就把那开了有个十多年的捷达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他年纪不算大——四十岁的年纪放在他所取得的成就，他的权势面前，这年纪还真不大，算是正当年的年纪。

    钟非没有任何的职业，至少从表面上看，除了一个“理财咨询师”这么一个职业之外他没有什么正当的职业。但是在表面之下，钟非却是掌控着几乎一省之内所有地下古玩交易的管事人。只要他一句话，他就能决定这一省之内的古玩行情，其影响力甚至能扩散到外省的古玩交易中去。

    只不过即便是拥有这样的权力，钟非为人做事却低调的令人发指，开的车也是之前一直开着的破捷达，浑身上下的打扮中规中矩，不张扬但是也没有刻意的往寒碜那方面发展。而且即便是手下拥有不少的人力财力，钟非却最讨厌与人争高低胜负，就算是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普通人，钟非也不会去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冒失而非要争个高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那是之前钟非去一家五星级酒店约人吃饭。本来也没什么事，但是到了地方之后他那辆捷达车出了故障，马上就要进停车位了却怎么都动不了了。没办法，钟非只能亲力亲为打开发动机盖收拾，收拾无果之后又是推又是扛的，沾了一手的油泥半身的灰土之后总算是把车送进了停车位里。

    就这样，沾着一手油泥，一身灰土的钟非进了那酒店。一边刚来的服务员看着他这打扮，实在是没法把他跟客人联系在一起，而且该死不死的，当时酒店的一个厕所出了点问题，所以那个服务员当时是这么说的：“水管工是吧？快跟我来，厕所水管出问题了。”

    一个在五星级酒店约人吃饭，执掌一省之内地下古玩交易的人物被人认作了修厕所的水管工，这可就把面子给丢大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不把酒店的经理叫出来训得跟三孙子似的这就不算完。

    钟非倒好，笑呵呵的一点头，还就真跟那服务员去厕所修水龙头去了。忙忙活活忙了半个小时才算是忙完，钟非这才向那服务员笑呵呵的说自己的房间是哪个号码，请他带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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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一章 过河卒

﻿    这件事情传出来，一时间也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笑谈。不过虽说是笑谈，更多人却愿意将这件事情当作美谈，并没有谁因此而真的看低了钟非一眼，反而在和别人说起这件事情之后竖个大拇指，给他一个“有气象，有格局，低调大度”的称赞。

    也正是因为钟非这种不争一时胜负的性格，所以他才能得到王思齐的赏识，将管辖王思齐手下所有黑市的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王思齐作为万里城的首富，明面上自然有无数的头衔，还有各种生意要打理，黑市这个因为他的爱好而衍生出来的产业，他自然不会亲自上阵。作为一个正当的商人，和这种事情在明面上扯上关系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是与之有关的官面力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也毕竟不好看。

    有这么一个为人低调，不喜欢与人争高下的人来掌管黑市的生意，不说让他赚上多少钱，至少黑市在他手里不会出任何问题。对于黑市这种不能见光的产业而言，能保证黑市的安全，能尽量让黑市不被古玩买家之外的任何人注意，这就是最好的能力了。

    没有人阻拦或者询问，钟非走进了紫云茶庄，脚步不急不缓，径直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这才停下脚步。

    停下脚步，稳了稳呼吸，钟非这才轻轻的叩了叩门。

    隔着房门，钟非一脸的恭敬，低声道：“老板，您找我。”

    “进来吧。”王思齐的声音淡淡的。

    低低的应了一声，钟非推开门走进房间。回手带上了房门，往前走了两步却没继续往前走，就在那站着。

    王思齐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一手拿着一本棋谱正在打谱。他看了钟非一眼，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道：“坐吧。”

    “是。”钟非走上前来，坐在了王思齐对面的小矮凳上，腰板挺的直直的。

    双眼看着棋谱，王思齐琢磨着棋盘上的棋路，没抬头，问道：“喝茶么？”

    “不用了。”钟非欠了欠身子，低声道。

    “唔……”

    王思齐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看看棋盘再看看棋谱，琢磨着棋路。钟非坐在他对面，坐姿端正，目不斜视，一声不发的坐着。

    过了得有半个钟头，王思齐看着棋盘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棋子随便的丢在了棋盘上，放下了手中的棋谱。他倒上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钟非，问道：“你那边怎么样？还行么？”

    双手接过这茶盏，钟非点点头，低声道：“出了一点问题，问题不大，不用您烦心。”

    “好。”王思齐点了点头，伸手一请：“喝茶。”

    两人将一杯茶喝下，王思齐手里把玩着茶盏，指了指钟非坐着的位置，道：“一个小时之前，郑铮就坐在这。”

    “郑铮……”钟非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些。

    王思齐点点头，道：“就是那个华阴城的郑铮，来的挺突然的，之前也没跟我打个招呼就跑过来了。”他看看钟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他来不为别的，为的就是古董上的事情。他说最近这段时间要组织一个活动，需要用到一些价值百万以上的古董。你去和他谈这件事情吧，接触一下吧。”

    将手中把玩着的茶盏放下，王思齐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都到现在了，你们俩也该见个面认识一下了。”

    看着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钟非，王思齐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去吧，准备一下，回头我会通知你的。”

    “是，老板。”钟非点头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

    看着钟非离开，王思齐摇头笑了笑，又看起了棋盘。不过看着棋盘他有点犯难，是用炮沉底将军呢，还是用炮来掩护小祖，将小卒顶过河呢？

    不用说，炮的用处是要比小卒子大一些的。虽然这次将军不会是死将，但是日后的用场也不会少。不过一旦用来掩护这枚小卒的话，这枚炮就得被旁边的棋子吃掉，看起来是挺不划算的。

    只不过……

    “过河的小卒可是当车使啊……”

    低声叹了一局，王思齐摇了摇头，不管了，站起身来，也走出了房间。

    过河的小卒是能当车使，这不假，但是它得能拼过对面的“卒”，躲过以它为支撑而反击的“炮”，避过腾挪不定的“马”，再从横冲直撞的“车”面前逃命，还得注意着不被“象”逼入和“士”拼命的死敌，直抵中宫威胁对面的“将”，这才算是真正的“当车使”。

    能够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可以直接将对方的“将”干掉的小卒，已经比一个需要以其他棋子作为支撑，借力打力的“炮”的用处要大很多了。

    只不过，这枚“卒”能做到么？

    虽然算是在和自己下棋，但是这一步棋王思齐却不想去下。

    ……

    “郑先生，你好，我是钟非。”

    酒店里，郑铮接到了一个自称是钟非的中年男人打来的电话。他应了一声，问道：“你好，你是……”

    “我的老板是王思齐。”电话那边的中年男人声音很稳，有些尊重的意思，但是也不至于显得低人一等，拿捏的恰到好处。

    “哦哦哦……”这么一说郑铮就明白了，他笑道：“你是王哥的人啊，那你就是黑市方面的……你这该怎么说来着？”

    “承老板关照，让我总管黑市方面的事务，没什么名头，不过是老板手下一个打杂的伙计罢了。您叫我钟非就行，郑先生。”

    说是这么说，但是郑铮也真不会将他看作一个打杂的伙计。能掌管一省之内黑市交易的人，这算是伙计的话，那这杂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抢着去打呢。郑铮也没因为他的低姿态而将他看轻一分一毫，就想吧，有能力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能没有两把刷子？

    郑铮笑道：“行，钟哥，既然是王哥让你联系我的，那这事情你应该也清楚。您看看，咱是不是找个什么时候碰个面？”

    “不知道郑先生您在哪儿下榻？我可以过去。”

    顿了顿之后，钟非又说道：“因为古董都是在各个黑市那里的，所以没办法将古董给您带过去，请您见谅。我可以将符合您要求的古董的资料带过去，您看看，有满意的古董的话，我可以再陪您直接过去。”

    郑铮倒没有什么意见，摊子像王思齐这样铺的这么大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将手头符合要求的古董聚集在一起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办法倒也合适：“嗯……可以。我在香江酒店，我在他们这酒店的会议室等你。”

    “可以。”

    挂断了电话，郑铮收拾了一下，下楼去总台那里订了一间酒店内的会议室。虽然临时租用会议室和酒店内的规矩不符，不过有大红票子在，这事办起来倒没难度。

    过了有半个小时，带着一个公文包的钟非在酒店员工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议室里，郑铮早就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是钟哥吧？第一次见面，我叫郑铮。”郑铮站起身，笑呵呵的伸出手去，自我介绍道。

    看着这个也就二十来岁上下的年轻人，钟非多少有些意外。

    郑铮的名字他不陌生，在之前他就听说过和郑铮有关的事情了，不过却并没有见过郑铮。虽然都说是一个年轻人，但是钟非一直觉得能做这么多事情的，至少也得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了——对于他而言，这就算是年轻人了。

    如今一见，却没想到这还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钟非一时间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失了礼数：“郑先生，你好，我是钟非。”

    “请坐请坐……”握了握手，郑铮一边坐下一边请钟非也坐下，说道：“钟哥就别叫我郑先生了，听着怪生分的，叫我一声兄弟就行了。咱又不是外人，你说是吧？”

    钟非欠了欠身子，道：“您是老板的朋友，我只不过是老板的伙计，我不能失了礼数。”

    郑铮摊了摊手，道：“行吧，这个随便你……”

    钟非略带歉意的笑笑，打开了手边的公文包，取出一叠A4纸打印的资料以及厚厚的一叠照片递给了郑铮，轻声说道：“这是老板交代下来之后，我让各个黑市传来的资料和照片。符合您的要求的古董，都在这上面了。您可以看一看，有合适的古董的话就告诉我，我会安排的。”

    郑铮翻着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他一边翻着这些资料，一边随口问道：“钟哥给王哥办事儿有多长时间了？之前是干什么的？也是做古董的？”

    钟非低声应道：“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古董店里的掌盘人而已，后来那店关门了，我也就没了地方可去。幸亏那时候遇到了老板，给了我一碗饭吃。”

    “哟。”郑铮抬头看了看钟非，点头道：“这么说的话，那可得有年头了吧？”

    “是，是有点年头了。”

    “嗯……”

    郑铮应了一声，依旧是低着头翻资料，就跟没话找话活跃气氛似的说道：“那钟哥你得对各个黑市都相当的了解吧？要是对各个黑市都不了解的话，王哥也不会把总管各个黑市这么个重担交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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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二章 背后下刀

﻿    按理来说，郑铮虽然和王思齐是朋友，但是毕竟算是外人，更管不到钟非的头上，问这些问题实在是管的有点宽了。要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查户口似的这么问另一个人，换谁谁都得不舒服。

    但是钟非不是别人，从他坐在那之后他的坐姿就没变过，脸上没半点不愉快的表情。面对郑铮这个问题，钟非依旧轻声作答：“郑先生说的不错。”

    “这样好啊，这样好……”

    郑铮双眼看着资料，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好啊，在下面多走走，认识的人多一点，这样以后走到高层来了，也能对下面清清楚楚的。”

    钟非道：“都是老板决策英明，我只不过是用心尽力办事而已。”

    郑铮闻言抬头看了钟非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神色，笑道：“我这又不是你们老板派下来检查你的，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这样。”

    钟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您如果真是老板派下来的人的话，那我这些话就真不敢在您面前说了。”

    “哈哈……”

    郑铮摇头笑笑，随口问道：“你这既然在下面的黑市里都转过，那应该也去过新明城的黑市吧？”

    “新明城黑市相比其他黑市比较晚一些，我对新明城黑市有所了解，却没去过。”

    “哦，这样啊……”

    一边说着，郑铮又低下头去看桌上的资料。眼神还没挪到资料上，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盯着钟非，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既然对新明城黑市有所了解，那你也应该认识老柳儿吧？”

    郑铮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双眼紧盯着钟非，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脸上的神态都没有放过，想要从中看到点什么。

    钟非没有立刻作答，沉默了。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短暂的沉默之后，钟非点点头，道：“对，我认识他。”

    郑铮微笑着不说话，只是看着钟非。显然，钟非这么说是满足不了他的要求的。

    钟非继续说道：“之前就听说过郑先生您的事情，只不过并不太清楚而已。您和老柳之间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因为我的职责所在，我对这件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怎么看？”郑铮微笑着问道。

    钟非微微摇了摇头，道：“老板的意思，做下属的无权评论。”

    这回答滴水不漏，郑铮看着他的神态和动作，却全然没有发现半点不对的地方。他点点头，又问道：“我不是要听‘王哥的下属’对这件事情如何评论，我是听听作为一个旁观者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钟非看看郑铮，又缓缓的垂下了眼帘，淡然道：“是一场好胜负。”

    郑铮说想听听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的看法，他这看法倒还真是够客观了，虽然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但是却没任何的倾向性，只是一句“好胜负”而已，从中根本抓不到他自己的态度。

    “嗯……好胜负，啧，说得好啊……”郑铮点点头，没继续进行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老柳儿最近怎么样？”

    钟非回答的依旧滴水不漏：“庸人事忙，打理安排各个黑市已经疲于奔命，也没时间联系旧相识了。我和老柳在生意上有来往，自从他从新明城离开以后，我们的生意没了交集，这联系自然也就断了。”

    “原来是这样……”郑铮点点头，笑道：“如果见到老柳儿的话，替我带个好……不过我之前好像听说过，万字黑市扛把子好像并不是老柳儿，老柳儿只是个在万字黑市中比较重要的人物罢了。这个万字黑市里的扛把子，钟哥你认识么？”

    钟非道：“认识，叫万安。现在他已经离开黑市了，至于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唉，倒是可惜了。”郑铮有些遗憾的说道：“之前我和万字黑市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唉，可惜，也没和他见个面赔个不是。这事儿弄的……嗨，要是有机会见着他，我真得跟他赔个不是。”

    “您不用挂怀。”

    钟非微笑道：“不管谁胜谁负，这毕竟是一场好胜负。虽然您和万字黑市之间的事情和万安没直接的关系，但是作为万字黑市的扛把子，他是要负起责任来的。事实就是他的运气和道行都差了点，怨不得别人。”

    “可别这么说了，啧，那事情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事儿，那哪儿有后来的事情，你说对吧？”顿了顿，郑铮摇头道：“算了，不提了。”

    钟非微笑点头，没说话。

    又把那一叠资料看了一阵，郑铮皱了皱眉，对钟非说道：“钟哥，不然这样吧，要是方便的话你就把这些资料留在我这，我慢慢看，然后跟我那边的人商量一下，有个决定之后再联系您。这一时半会的，我也定不下来主意啊。”

    “没问题，您有什么需要的话，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一边说着，钟非站起身来向郑铮微微欠了欠腰，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啧……”

    拍了拍桌子上的资料，郑铮咬着嘴唇琢磨着。过了有一会，他摸出手机，拨通了王思齐的电话。

    “怎么了？见过钟非了么？”电话那头，王思齐问道。

    “见过了。”郑铮没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直接问道：“跟你打听个事儿，这个钟非跟之前万字黑市那个我没见过面的扛把子，万安，这俩人关系怎么样？”

    “嗯？”王思齐的声音听起来挺诧异的，反问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郑铮揉着有些发涨的太阳穴，道：“最近有点不太平，我琢磨着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要坑我，而且还得是个消息够广手段够强的人物要坑我。你坑我是没必要，想收拾我的话方法多的是，所以我就琢磨着是不是之前的事情没了结完。实话跟你说，这次过来我是为了买几件古董不假，但是也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我背后给我下刀子的。万安如果和这个钟非关系不错的话，那这就算是破了案了。”

    “嗯……说说看。”王思齐好像对这个有点兴趣，让郑铮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倒是不琢磨着有这种事，不过后来的事情点醒我了。”

    郑铮整理着思路，说道：“三河市的寻宝游戏这件事情，您知道。我这边的古玩游戏，您应该也听到过风声。在我这边的古玩游戏还不算是开始正式营业的时候，三河市那边就立马有了一个古玩游戏，并且规模相当的不错，而且还抢在我们之前开始了游戏。这时间算起来，我估摸着啊，那边的人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应该特别早，得有一个耳目相当灵敏的人才能知道这种消息。”

    “而您呢，在那个时候也知道我这边的寻宝游戏的事情了，所以这事情就很明白，那个给三河市寻宝游戏支招的人，得到消息的时间不会比您晚。”

    “再者来说，三河市寻宝游戏的那群人可不是三河市的地头蛇，三河市的古董市场出不了这种规模的商家，他们只可能是瞅着那地方竞争力小所以才去那的。他们那游戏地点，想要批下来必然要找各种各样的关系，但是他们也没在三河市经营太长时间，这关系难道还真是用钱砸出来的？就算是他敢出钱，有谁敢收？”

    “所以说……”郑铮手指轻轻的叩着桌子，道：“能让三河市官面儿上的力量把这块地批给那些个人的，必然不是那些人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在三河市有一定的基础和关系的人。但是之前也说了，三河市本地出不了这种在古董方面的大商家，这个能跟三河市古玩游戏的人接上茬儿的，应该也不是本身在三河市发展的人。”

    “所以我就琢磨啊……能在三河市的官面上有关系的，并且本身没有在三河市发展的，跟古玩沾得上边的，而且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并且相当关注我这边的情况的这么一个人，能是谁？”

    听到这，王思齐插话了：“你觉得能是谁？”

    “黑市，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黑市。”

    郑铮没有顾忌自己正在和本省最大的黑市老板在说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三河市的古玩市场不怎么样，但是这只是说明黑市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生意，不能说明黑市在这里没有官面上的关系。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三河市应该也是某个黑市下的地盘，只不过是没有在三河市内发展而已。一旦有其他的黑市想要在三河市扎根的话，控制着三河市古玩交易的黑市，自然也就会做出反应了。”

    “但是这个人应该不会是某个黑市里的人，他的级别应该更高一点，不然也不至于能知道我这边的消息。这个人不会是你，但是信息量和你是差不多的，甚至要比你更早知道某些关于黑市方面的消息，你所知道的消息应该都是经过他汇总之后告诉你的。而这个人，地位在你之下，但是在这些黑市中，应该属于地位超然的那一类。”

    呼出了一口气，郑铮道：“之前是不知道有钟非的存在，现在知道了，那你跟我说说，除了他之外还有第二个符合这些个要求的人么？如果他碰巧又和那个被我挤走的万安关系不错的话，那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能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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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三章 旧事重提

﻿    “嗯……”

    过了一大会，王思齐这才说道：“我还真没看错你小子，你这脑袋瓜子，啧啧……转的真够溜的。”

    这话可是有点意思。郑铮一品这话，觉得这里面的意思可是有点不对劲。他忙道：“不是，等等吧……你这个语气说这种话，会让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全都知道啊。”

    “没错，我是全都知道。”王思齐承认的很坦然：“而且不得不说，你这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跟老狐狸似的……没错，确实是钟非干的这些事，我都知道。虽然我把黑市交给他让他替我管理，但是他还不敢将所有事情都瞒过我，我也不像你想象中的被底下人遮了眼。”

    “我..操……”

    郑铮爆了句粗口。他怎么琢磨也没琢磨到，这件事情王思齐竟然是知情的，而且在这之前王思齐可没跟自己透过半点口风。这个态度，可是有点意思：“有点不地道了吧我的老哥哥啊……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直说行么？你这么默认你的下属在背后捅我刀子，不是我说啊，你这可是让我有点想不通。”

    郑铮之前一直琢磨着，这件事情跟王思齐应该没任何关系。倒不是他觉得俩人关系能有多铁，而是王思齐根本就犯不上。要是想收拾郑铮，他早在万字黑市那件事情的时候就能收拾了郑铮，何必等到现在大费周折？

    但是知道了王思齐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是一个默许的态度之后，郑铮就想不明白了。

    王思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跟你说吧……”

    王思齐笑了笑，似乎对郑铮的反应早就有数了：“你先别着急，先让我跟你说说钟非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郑铮倒也想听听到底能因为什么原因，能让王思齐默许钟非针对自己的行动。

    “那个万安啊，实际上算是钟非的徒弟。他不如你，但是在年轻人里也算是拔尖的人物了，把他放到新明城去那也是想磨练他一下。这个不是我的意思，是钟非的意思，不过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钟非替我打理黑市，做的一直也不错，他想扶植一个他看好的后辈，我也没什么意见。”

    郑铮没插话，静静的听着。

    “白鹏那件事情，算是万安拿白鹏开刀，你得理解，年轻人嘛，谁不想闯出点名堂？再者来说，在当时的情况来看，白白鹏也算是一个很好下手的目标，势力不大不小，正好对他动手立威。这些事情是万安在幕后指挥，由老柳儿去做的，所以他一直都没有露过面。这也是钟非为了他着想，事情办成了之后的功劳归他，但是也不想让他风头太盛，免得别人想踩他上位。”

    郑铮听着，心里明白钟非是怎么想的了。万安作为幕后指挥，如果真的把白鹏给扳倒了的话，这功劳自然得算他的，这资历自然也就有了。只不过为了尽量的保护他，不让他被其他人踩着上位，所以就让老柳儿去做这些具体的事情。事情办妥之后，老柳儿自然是出尽了风头，也能分一份功，但是风头一盛之后，其他想要上位的人自然会将他视为目标。

    这样一来，虽然万安的功劳被分薄了一些，但是却尽最大可能的避免了危险。即便是作为局外人的郑铮，琢磨着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得赞钟非一声“用心良苦”。

    在弄清了这事情的原委之后，郑铮再一琢磨，却又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万字黑市之所以会倒，恐怕除了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之外，老柳儿也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吧。

    出了风头，分了一点功劳，但是却被顶在前面成了肉盾用来挡子弹，想必老柳儿对这件事情也不是非常的满意。

    王思齐说道：“没想到啊，半道上杀出个你来，一番折腾算是把万字黑市给狠狠的折腾了一下。老柳儿也是个聪明人呐，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之后，也知道自己的机会在哪，所以就直接跨过万安以及钟非，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郑铮皱眉将这件事情想了想，道：“你之前没这么说，我倒是对这一点没怎么在意……不过你现在说了，我就觉得有一点很有意思了。万字黑市对于你而言跟个蚊子腿差不多一个意思，你至于因为一个万字黑市就跑过来么？还有，老柳儿告诉你……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能请的动你？”

    王思齐笑道：“所以说老柳是个聪明人嘛……如果他单跟我说这件事情的话，我根本搭理都不会搭理他。但是他在告诉我这件事情之前，曾经查过你。虽然没查到什么有分量的东西，但是却看到了你店里的那个‘没奈何’……明白了吧？”

    郑铮一拍脑门，这下算是完全明白了：作为黑市中的人，老柳儿可能对王思齐了解的不多，但是却一定知道他收藏古董的爱好。像是这种相当有议论性的大银球，老柳儿就算是没见过，但是听说过也是完全有可能。他在查到了这一点之后，便有了请动王思齐的理由了。

    “啧……明白是明白了，但是有一点闹不太清楚。”

    “你说。”

    郑铮皱眉道：“按这么来说的话，那这老柳儿和万安之间可是有不少争斗的，虽然之前老柳没表现出来，但是从他的事情上面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他早有这个心思。而且听你说，其他想上位的人会踩着人上去……你这手下的黑市，彼此之间的争斗怕是也不少吧？你还真放心，就不怕产生内耗？”

    “争斗是好事，有争斗的话才能逼着他们有更多的进步，对吧？而且对于他们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我只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不能因为这些上位之类的事情而伤人，不能以牺牲黑市利益为代价而争斗，也不能勾结其他人来涉入内部的争斗。只要是没有触及我的原则的，并且能在争斗中取得胜利成功上位的，那我就承认他是赢家。不然，你以为钟非是怎么爬上来，掌握所有黑市的运作的？”

    “至于内耗……”说道这，王思齐笑了：“你之前把王康要回去，不也是为了用来树立他这一派，用来和白鹏那一派互相牵制么？你就不怕内耗？这一点我想我们的意见应该是一样的，那就是，在派系争斗中被扫出局的人，本来就不适合在这个行当生存，不算是内耗，只不过是清扫了不合格的人而已。”

    郑铮笑道：“我不怕内耗，是因为有我在这，白鹏和王康两人之间，就不会出现某一方以绝对优势压倒对方的情况。至于内耗，也就是这两个派系争斗的时候，会产生一些职位上的人选更迭而已，我这手头的人本来就不多，要是全耗在这种事情上面了那可不划算。”

    “但是意见差不多是相同的。”王思齐笑道：“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觉得你小子顺眼了，有谋略，还不缺那一点关键的胆气，难得啊。”

    郑铮嘿嘿一笑，道：“就别捧我了，我知道我自己有多少斤两……在万字黑市那件事情上，你认为老柳是赢家？”

    “对，是赢家。”

    王思齐正声道：“不想被人当作顶风险的肉盾，就积极的抓住机会准备破局，是个聪明人；同时，知道了你和我有关系之后，没去选择跟你合作而是选择了告诉我，让我做这个破局的人，证明他对我的底线还是清楚的，这就是一个守规矩的聪明人。不过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你更胜一筹。以一人之力做出这些个谋划，迅速而有效的将万字黑市逼上了绝路，甚至不惜拿自己去冒险，够狠够聪明也够有手腕。没你的话，老柳儿也不可能赢。”

    郑铮叹了口气，道：“那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他，要是没他这临门一脚，我想靠自己赢了万字黑市，估摸着难得很呐。”

    王思齐一笑，不予置评。话锋一转，王思齐说道：“这么跟你掰碎了说，那你应该也就知道钟非这是怎么回事了吧？万安在这件事情里算是输家，你和老柳儿算是两个赢家。对于输家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他没法独当一面那就让他再磨练个几年吧。老柳儿是赢家，不过相比把万字黑市交给他，我还是更乐意交给你，毕竟他只不过是借力打力而已，论起独当一面的能力，他还是差着点。”

    郑铮苦笑道：“你要是早就跟我说有这件事情，说还有一个徒弟在这件事情里被扫出来了的老狐狸在盯着我，你放心，我绝对不搀和一丝半点，这万字黑市你是愿意交给谁就交给谁。”

    王思齐嘿嘿贼笑：“不要有侥幸心理嘛……弄倒万字黑市你是出了大力的，就算是你没接手万字黑市，你琢磨着钟非就能放过你了是么？”

    “……得，不说这个。”郑铮也知道这不可能，便不再多说，转而问道：“你就跟我说说，你这一手把万字黑市交给我了，又把钟非给放出来咬我，你这是怎么个意思？看人斗个死去活来你有瘾是么？”

    王思齐解释道：“别，可不是我让他跟你斗的，是他自己想跟你分个胜负。毕竟那个万安是他的徒弟，你这么一搞让他徒弟没法继续上位了，他不恨你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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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四章 抉择

﻿    “恨你才对啊，是你把他的徒弟从一个黑市的扛把子的位置上扫下来的，不恨你这能行？”

    “是，没错，是我把他徒弟给扫出来的，但是要是没有你的话，能有这事儿？输家出局，钟非是这么爬上来的，所以他怪不到我身上，只能跟你来个胜负较量了。说真的，他素来不喜欢和别人争个胜负高下，你这次让他做出这种反应，啧，这得是真把他给惹火了。”

    “……你好歹拦着点啊。”

    “没什么可拦的啊。”王思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你要是能赢了他，那就证明你这小子有资格拥有更多的东西；你要是在他那输了，那对你而言也还真没什么，你这段日子靠着黑市也赚了不少了吧？正好给你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从黑市里脱身，以后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因为黑市这件事被抓进号里面吃官粮，这不挺好的么？放心，他如果赢了你，有我在这，他干不了赶尽杀绝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他跟你不断的算账。”

    这个说法算是说进郑铮的心坎里了，他一琢磨，说道：“还真别说，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故意输给他了。”

    郑铮之前有过将黑市洗白的想法，只不过那个想法也并不算是特别的保险，只能算是比“继续做一个黑市商人”这个选择要好一点的选择而已。但是现在这就有一个能够名正言顺的脱离黑市的办法，一劳永逸，说实在的，郑铮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是有点心动。

    “之前他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点头了，但是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是想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反应。不过严格来说，算是我拉偏手了，所以我现在也给你一个便利的条件。”

    淡淡的，王思齐说出了自己开出的便利：“如果你能赢了他，你可以让另一个来掌控本省之内所有的我的黑市。同时，你可以退居幕后，但是拥有实质性的权力。不违反黑市的利益的情况下，你想做什么和古董有关的事情，只要一个意思传达下去，整个黑市都会为你的意志而运转。”

    “有钱不如有权啊……不说别的，单是这种掌握着极大的权力的感觉，就很值得你来赢这一把。”

    对于这个，郑铮倒不是很有感觉，他真正在意的是王思齐开出的条件本身。

    平心而论，这个条件可是相当的优厚了，这意味着郑铮如果真的赢了的话，和王思齐在黑市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同样是隐藏在幕后，和黑市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却能运用黑市的资源。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王思齐从黑市中拿古董是不用花钱的，但是郑铮还是需要花钱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对郑铮而言也是极大的利益了。有一个遍布本省的庞大古董资源体系，这就意味着郑铮能获得比其他人多的多的资源，多的多的渠道，这就相当于只对郑铮一个人开放的古玩市场。而且，他想找什么古董只要一个意思传达下去，就有成百上千的人为他忙前忙后，这种优势无疑是巨大的。

    一旦他赢了，那么其他的古董商家想要和背后有如此庞大资源的郑铮相抗衡，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郑铮在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好处之后，却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开出这么一个优厚的条件？觉得我这脑子好用点，想让我为你做事？”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郑铮从来不相信，就算是掉馅饼了，谨慎惯了的郑铮也琢磨着这馅饼里是夹了钢板的。在这件事情上，他实在是想不出有自己有什么王思齐可图的东西，真要说的话也就是这个转的还算是灵光的脑袋了。

    不过如果王思齐真的要让郑铮为他做事，那就意味着好不容易才在华阴城打开局面，有了安身立命的所在的郑铮，就得放弃这些东西，成为王思远的下属，以后自己如何，大部分是不由自己做主的。想要诉心所欲的做事，估摸着也是不能了。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郑铮会拒绝掉这件事情。

    倒不是自由不自由的问题，而是郑铮从来都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里，他习惯自己掌控着自己，被别人支配着日后的走向，这可不是郑铮想要的。

    听郑铮这么问，王思齐略一沉吟，道：“我确实想过让你小子帮我做事，不过啊，我琢磨着你这脾气应该答应不了这件事情。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哈……就算是在你身上做的投资吧。”

    “如果你这次能赢的话，那就证明你日后还能有更大的成就，就当是我先行投资的人情吧。说实在的，你在华阴城，日后发展肯定是在本省之内。如果你按照现在这种势头发展的话，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真在商场上碰面了。你现在就有这样的智谋手段，等你能跟我相抗衡的时候，谁知道你会成长成什么样？我可不想在商场上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不如现在就开市投资你，总是一份人情嘛。”

    顿了顿，王思齐道：“怎么样？能放心了么？”

    “哎呀……”王思齐说的这么坦然，郑铮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想的太远了吧……跟你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我掰了命也得个十来二十年吧。”

    “做生意的嘛，当然得有点长线投资的眼光了。”王思齐笑道。

    对他而言，如果花一个他完全可以承受的代价，就能和一个日后相当有潜力的年轻人打下这份交情的话，王思齐是绝对乐意的。商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在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身上投资，意味着什么。

    郑铮没立马接话，他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琢磨着。王思齐也没打扰他，在电话那边等着郑铮的答复。

    一支烟将要抽完，郑铮摁灭了烟头，对电话那边的王思齐说道：“胜负未定，现在说这个还是太早了……等我和钟非分出个胜负之后，再来谈这些吧。”

    王思齐并没有对郑铮这个，根本算不上答案的答案有所不满，笑着说道：“好，到时候再说。”

    挂断了电话，郑铮背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目，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按照王思齐的意思来说，如果自己真的赢了，那就等于是要和王思齐处于一种合作的状态，或者说处于一种被王思齐投资的状态。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答应了这件事情，那就等于是和王思齐有了扯不开的关系了。

    背靠着这么一棵大树，的确是好乘凉。但是如果哪一天这背靠着的大树倒了，那树下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位置越高，风险越大。到了王思齐这个层面之后，各个领域他都会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也都会有自己的生意。但是不可避免的，他这摊子铺的越大，对手也就越多；人脉关系越多，有时候就必不可免的要选择站队。在这种高度上进行的种种博弈，虽然可能对博弈者本身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却足够将自己这种依靠着博弈者的人连根拔起。

    对于郑铮而言，王思齐就像是一座高山。爬上了这座高山，势必能领略到不一样的风景。但是同样的，站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跌的越狠，跌个粉身碎骨也并不出奇。

    郑字黑市对于郑铮而言，现在也成了一个不大不小，但是迟早要着手解决的问题。深陷于黑市之中，这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将黑市洗白，也没法将黑市之前的痕迹抹去，还是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隐患。

    只不过，就这么将黑市拱手让出来，就真能自在逍遥了？郑铮对这个可是相当的怀疑。

    在这件事情上如何抉择，郑铮一时间也没个定论了。

    “呼……”

    郑铮睁开眼，不再去想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日后的走向可是难说的很，不一定自己现在做了什么决定，这件事情就一定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天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出现。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顺带着小心提防来自钟非的黑手就是了。

    将桌子上的资料和照片收拾了一下，郑铮离开了会议室，通知酒店送上来一份外卖，郑铮就在房间里趁着吃饭这点功夫，将钟非给出的资料全都过了一遍。

    看完了这些资料之后，虽然心里是有点挺不想承认的，但是郑铮还是得说，钟非在这件事情上干的还是挺地道的。这份资料上给出的价格以及相对应古董，在郑铮看来都是相当优惠的价格，钟非在这件事情里并没有给郑铮挖什么坑。

    不过他厚道归厚道，郑铮却不会因此对他放松警惕。这种事想想也能明白，钟非既然如此的注意郑铮，那也肯定对他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鉴定古玩的本事不简单这是肯定的。在这种事情上挖坑的话，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拣选了一下，敲定了到底要买下哪几件古董，郑铮拨通了钟非的电话。

    “您好，郑先生。”钟非的声音不温不火，十分的沉稳。

    郑铮笑道：“钟哥，我已经选好了古董了。您看看您这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我和您看看古董去。”

    “我这就过去，请稍等，郑先生。”

    “好说，好说……”郑铮带着笑意，说道：“对了，万字黑市那件事情……跟您赔个不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传来了钟非的一声低笑：“呵。”

    郑铮没再说话，将电话挂断，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

    从现在开始，已经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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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五章默契

﻿    转过天来，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郑铮接到了钟非的电话，说他就在酒店的停车场里，要带郑铮去看古董。

    答应了一声，郑铮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酒店，来到了停车场上，钟非正站在一辆轿车前等着郑铮。见郑铮到了，钟非打开车门，伸手一引，道：“郑先生，请上车。”

    看着姿态恭敬如旧的钟非，郑铮“嘿”的笑了一声，坐进了轿车后排。钟非为郑铮关上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问道：“郑先生，您看上了哪件古董？我带您过去。”

    “那件明代金莲玉观音不错，我想看看。”郑铮说道。顿了顿，他轻笑了一声，说道：“‘郑先生’这个称呼我挺不适应的，我估摸着你叫我也叫的心里膈应，还是算了吧。”

    坐在后排的郑铮通过后视镜看着前排的钟非，微微摇头道：“咱的话都说开了，何必还这么绷着劲儿呢。万安那件事情是我做的，我估计你心里得恨我恨的牙痒痒的；我的古玩游戏的构思，应该也是你提供给三河市那帮子人的，这是背后捅我刀子抢我饭碗，我对你是个什么心情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既然是这样，那咱也别绷着这个劲儿，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孙子了，多没意思。”

    如果说两人之间的事儿没说透的话，那这互相笑呵呵的过过招这还有点意思，不过之前的那个电话里，两人跟完全扯破脸皮基本上没区别了。现在再脸上一团和气的暗地里过招，郑铮觉得是挺没意思的。

    如果说先前打的那个电话，算是跟把脸皮扯开没多大区别的话，那郑铮这番话就是完全和钟非扯破了脸皮，再没有半点余地。

    “郑先生说笑了。”

    被郑铮直接用“装孙子”这种话骂了的钟非摇了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郑铮一眼，语气依旧谨慎恭敬：“郑先生是老板的朋友，是远来的贵客，招待好郑先生是我的责任。我只是老板的下属，不能对郑先生不尊重。”

    郑铮闻言挑了挑眉毛，点了点头，微笑道：“钟哥你说的有道理。”

    驾驶位上的钟非笑了笑，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郑铮之所以把这话说明白了，一是因为郑铮不想跟他玩这种面子上的功夫，其二，就是郑铮想看看钟非如何接招，捎带手的探探钟非的底。如果钟非也愿意把这些摆到台面上来的话，那郑铮倒也没太大担心。就怕钟非还能稳着劲不做表示，咬人的狗不叫唤这道理郑铮可是清楚的。

    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钟非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那一番话里虽然听起来和自己所说的根本没关系，但是一琢磨就能琢磨出来其中的味道：我钟非虽然和你郑铮有解不开的梁子，但是这件事情算是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你来了W城你就是我老板的客人，我该做的一样不少都会做到。咱之间的梁子，等你离开了W城之后再清算。

    郑铮叫他一声钟哥，也是明白了钟非的意思之后做出的回应。钟非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郑铮也不是不上道的人，再继续死缠烂打就真是没意思了。

    相比钟非而言，郑铮还是稍显稚嫩了一些，和钟非的反应相比，郑铮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钟非毕竟比郑铮多吃了二十多年的饭，又是一步步在斗争相当激烈的黑市里爬上来的，经历的事情自然比郑铮多的多，养出比郑铮更加沉稳的心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郑铮心里明白这个，但也并不因为这个而泄气，也没让自己受到什么影响。

    能爬到钟非这种位置的，不管是从布局的能力还是从手段、智计上来说，相比郑铮都只强不弱。郑铮拼尽全力能不能赢了钟非这都是两说，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而乱了心思？如果自己因为这根本谈不上胜负的胜负在心里留下了阴影，那想赢钟非就更加的困难了。

    一路无话，钟非带着郑铮左转右转，在一个仓库门口停下了车。

    钟非两长两短的鸣了鸣车笛，过了一会，仓库的卷帘门便被人从内部打开了。钟非下了车，又替郑铮打开了车门，道：“就是这里了，郑先生。”

    看着这仓库，郑铮心里也有数。他和钟非一前一后的走进仓库，果然，仓库内摆放着七八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古董。另有十来个青年人在仓库里，应该是在这看着场子的。

    郑铮环视一周，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担心钟非要用点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把他阴在这，倒不是相信钟非的人品，而是因为这样赢了自己的话那对于钟非而言实在是没多大的意义，只有将自己正面击败了，这才算是为他的徒弟万安出了一口恶气。

    郑铮也不多说话，叼着一支烟自顾自的走到了那些桌子旁，看起了这些桌子上的古董。

    郑铮看古董的速度挺快，一个桌子上平均下来得有个五六件古董，认真去看的话花个个把钟头也一点不多。不过郑铮却跟走马观花似的，在一个桌子旁待不到三分钟，就往下一个桌子旁去了。

    钟非带着那些青年人站在一旁，倒也没来打扰郑铮。

    差不多有个二十来分钟，郑铮便把这些桌子上的古董全都看过了一遍。微皱着眉回想了一下，郑铮暗暗的点了点头：钟非之前拿来的资料里的古董，现在一件不差的全都在这里了。

    算算时间，从昨天钟非拿着资料来找郑铮算起，到现在为之也超不过三十个小时。而就在这三十个小时内，那些省内各个黑市里符合要求的古董，却已经全都送了过来。

    想做到这一点，没有足够的控制力和威信是不行的。钟非能在短时间内将黑市的力量调动到这个程度，说明他本人对那些黑市的扛把子而言还是相当有控制力的——至少那些或多或少都对钟非这个位置有觊觎之心的黑市扛把子们，暂时还没谁敢亮明了旗鼓不听钟非的指挥。

    郑铮暗暗叹了口气，往钟非那边看了一眼，心中暗道：“步步抢着先手啊……啧啧，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

    在王思齐那郑铮可是听的明白，钟非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是一步步爬上来的，先前也只是诸多黑市中其中一个黑市的不起眼的人物而已，是踩着一个个对手上来的。也就是说，只要是没违反王思齐的规矩，那么只要是有本事有能耐，这些个黑市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爬上来，将钟非从这个位置一把扯下，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对于黑市底层的人而言，短时间内做到这个地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中间的差距毕竟太大了。但是对于位置仅次于钟非的那些黑市的扛把子们而言，扳倒钟非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那些黑市的扛把子们，难道就真的乐意屈居人下，难道就真的对钟非这个位置没点想法？就算是真的没想法，但是在王思齐制定的那不反对，甚至可以说是变相鼓励争斗的规则面前，本来没什么想法的人也得有点想法了。

    郑铮相信，那些黑市的扛把子里，十个得有九个都对钟非的这个位置动过念头。

    正面硬抗掌控着这些黑市的钟非，这是很不明智的做法，郑铮还没狂妄到用自己的郑字黑市，来对抗一省之内的其他所有黑市。靠谱一点的办法，就是尽量分化钟非锁掌控的黑市内部，能拉拢一些人站到自己这边是最好，拉不过来的话，也得尽量让他们不帮着钟非。对钟非这个位置感兴趣的人，巴不得有一个人能和钟非斗个两败俱伤然后从中渔利，只要自己摆出点能取信这种人的资本，让他们在自己和钟非争斗时两不相帮应该也不难。

    郑铮先前觉得看古董这件事情就是个好机会，想着应该能通过这个机会，接触一些其他黑市的人，别的先不说，混个面熟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能将价值百万以上的古董从其他黑市带过来的人，即便不是黑市的扛把子，也应该是相当得黑市扛把子的信任的人，能和他们搭上线也可以。

    可是谁能想到钟非竟然谨慎到了这个地步，压根就没给郑铮和那些黑市的人接触的机会，只是让郑铮看古董而已，从各个黑市带着古董过来的人，郑铮是一个都见不着了。

    看的出来，钟非对于郑铮这个对手还是相当的重视的，没有因为郑铮的实力稍弱而有丝毫的大意，做的谨慎无缺，滴水不漏。

    素来谨慎的郑铮，此刻算是把“谨慎”这个美德给烦透了……

    烦也没用，郑铮收拾心情，开始认真的拣选古董，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选出了三块玉佩，加起来正好五百万。这对郑铮这身家而言也算是大出血了，不过这是必要的投资，郑铮倒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招呼了钟非一声，郑铮指了指自己选出来的古董，道：“就是这三件了……你看咱是怎么转账吧。”

    “替郑先生包起来。”钟非回头吩咐了一声，立马就有人拿来了防震箱，将三块玉佩小心的放了进去。转过头来，钟非对郑铮说道：“老板有交代，不许我收郑先生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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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六章安家费？

﻿    “是么？”郑铮愣了愣，这幸福来的实在是有点太突然。摸了摸下巴，郑铮又笑了：“行，我正好有事要找王哥，这事我跟他谈。”

    钟非接过一旁的手下递过来的防震箱，递给了郑铮，说道：“老板现在应该在紫云茶庄，我送您过去。”

    “可以。”郑铮微笑道。

    两人离开仓库，钟非将郑铮送到了紫云茶庄，便驱车离开了。向迎宾说明了来意，便有人一路引着郑铮，来到了一个房间外。

    房间门大开着，郑铮踏步进去，正见王思齐捧着一本古书看着。

    郑铮笑道：“你这倒是挺清闲啊。”

    王思齐一抬头，见是郑铮，便放下了手中的古书，笑道：“清闲个什么啊，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来往送礼应酬的人太多了，闹心的慌，我在这躲躲……你小子怎么来了？”他看到郑铮手中提着的防震箱，明白了：“这是跟钟非去看过古董了是吧？”

    郑铮点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道：“我这不是专门过来给你道个谢么……五百万的大人请啊，啧啧，不来道个谢这可不行。”

    “没什么可谢的。”听郑铮这么说，王思齐倒是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摆摆手，说道：“你和钟非撞上这件事情里我也有责任，这五百万就算是一点心意吧。”

    郑铮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思齐：“但是我觉得不像啊……你是有钱，但是你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五百万对谁可都不是个小数目。拿这么大一笔钱当心意……啧，你是怕别人不说你人傻钱多是么？”

    王思齐被郑铮给气的直抖愣手，竖着一根手指点指着郑铮，一脸的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表情。

    郑铮微笑着看着他，没因为王思齐这种反应而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点指了郑铮一阵，一脸冤枉的王思齐摇头一笑，点了点郑铮，道：“哎……还是瞒不住你小子啊。”

    郑铮也笑：“说吧，你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嗯……”王思齐轻轻的敲着桌子，解释道：“倒是没什么别的目的，这还就真是免费送给你的。你看，你现在这跟钟非是杠上了，怎么都得分出个输赢。你要是能赢了他，那这五百万就当是给你作为我的合伙人的见面礼了。”

    郑铮摸了摸鼻子，后面的话不用王思齐明说他也能想到了：“那我要是输了，这五百万就算是给我的安慰奖了是么？”

    “对。”王思齐点头道：“我要是一心拦着钟非的话，他想动你还真动不了。不过我琢磨着吧，你对上钟非也不一定就输定了。当时你跟白鹏联手对付万字黑市的时候，白鹏相对于万字黑市而言，那也不算是多大的威胁，更何况当时白鹏都被万字黑市快逼上绝路了，保持那种状态的话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被万字黑市给并了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就是因为多了个你，”王思齐并不掩饰自己对郑铮的赞赏，点了点郑铮，感叹道：“就是因为多了个你，你就愣是把这一盘死棋给盘活了，还反过手来打垮了万字黑市，这能耐可是不小。所以我琢磨着啊，你和钟非是有一战之力的，所以我就没多管钟非，让他跟你清算你们俩之间的梁子。”

    顿了顿，王思齐道：“不过钟非对于你现在的情况而言，还是太强大了一点。如果能再给你一段时间发展，让这实力没这么悬殊就更好了。这五百万就算是给你上的一个保险，你万一输了，好歹也不至于赔的一干二净不是？”

    说完，王思齐不再说话，看着郑铮，等待着他的回应。

    郑铮摸着下巴琢磨了一，挑了挑眉毛，想通了一件事情。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思齐，问道：“你跟我说明白吧……你把万字黑市交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得出这么一回事？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给我挖坑了是么？”

    这一点不难想到，只不过郑铮一直没往这方面去想而已，现在一琢磨就立马明白过来了。王思齐作为钟非的老板，能不了解钟非？难道他就不知道钟非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骗鬼还差不多。

    王思齐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当时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郑铮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我.操……”

    王思齐有些尴尬的搓搓手，陪着笑，为自己辩解道：“哎呀，这人年纪一大啊，就容易有爱才之心，看见一个不错的后辈就觉得挺难得的。我这也是想给你个机会，总觉得你小子的能耐应该不局限于一城一地，给你一个更大的平台的话，你就更能施展拳脚了。”

    郑铮翻了个白眼，可不怎么领情：“那也得能上到那个更大的平台再说。现在好么……你这老小子是把我两头堵，我想过个安生日子都不成啊。”

    听郑铮这么说，王思齐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安生日子？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过安生日子那还不错，你这种正值年纪的年轻人，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过什么安生日子？安生日子？年纪轻轻就赚了不少钱，开始过安生日子，结果却慢慢的被消磨了锐气胆气从此就止步不前，好好一个良材美玉愣是被安生日子给毁了的例子我可是见过不少。”

    顿了顿，王思齐将语气缓了缓，说道：“你真想过安生日子的话，那你完全可以守着你的店做你的生意，何必在白鹏有事的时候搀和那一把？说白了，你小子压根就不是过安生日子的人。你现在想过点安生日子，说白了，那就是你觉得有钱了，想偷个懒了。

    偷懒歇一会这种事情没什么，但是歇的时间太长了，可能就真的被这种闲适日子给慢慢消磨了，到了那时候你就算是想有点什么突破，想更进一步，都是有心无力了。”

    “至于我……”王思齐叹了口气，自嘲的笑笑，道：“就当我是无聊吧。我不想看一个还不错的小子这么毁了，在你偷懒的时候抽你一鞭子，免得你就这么浪费了你的这好脑子。”

    王思齐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郑铮听着也是暗暗的点头。王思齐说的不错，自己自从处理好万字黑市和古董游戏之后，心里确实是有了那么一些松懈，总觉得现在手里有钱了，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如果不是出了三河市那档子事儿，说不定自己就真的懒散下来了。

    心里暗暗的检讨了一下，郑铮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王哥你说的对，我记着了。不过么……”郑铮贼兮兮的“嘿嘿”一笑，道：“你看，你也知道我现在和钟非实力悬殊太大，他要是想一心摁死我的话，我这脑子排得上用场的地方毕竟不多，所以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拼算计拼智谋，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作用的。但是实力相差太大的话，智谋手段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就没什么意义了。智计只不过是尽量弥补双方差距的一种手段而已，当作百战百胜的依靠是不行的。

    郑铮想赢钟非，单是依靠自己手头的力量的话，就算是把脑袋给想炸了，能赢钟非的可能性也相当渺茫。想要做到这一点，郑铮就必须得借助一点外力。

    “唉……”

    王思齐笑着摇了摇头，叹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专程过来，不单单是为了跟我道谢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说吧，想让我帮你干嘛？不过我先跟你说明，这事我是两不相帮，你让我出面限制那些黑市，让他们不听钟非的调遣的话，还是别想了。”

    郑铮“嘿嘿”贼笑道：“这我知道，这我知道，放心，我不会给你出这种难题的……我让你帮的忙挺简单，就是想让你拨给我一个人。有了这个人，你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谁？”王思齐问道。

    “老柳儿。”

    听郑铮指名要老柳儿，王思齐愣了愣。他看着面带微笑的郑铮，手指轻轻的叩着桌子，说道：“老柳儿啊……给你倒没问题。你要他，是不是准备来个内部分化什么的？”

    郑铮一笑，点头道：“王哥看的明白。”

    钟非卡断了郑铮和其他黑市的人接触的渠道，那郑铮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老柳儿正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万字黑市之所以崩塌的如此迅速，老柳儿是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的，如果不是他查到了郑铮和王思齐之间有关系，并且将这消息告诉了王思齐，王思齐也不会得知这件事情，更无法在这件事情里插手，罢免万安，将万字黑市交给郑铮。

    换言之，万安被罢免这件事情里，老柳儿可也是出了力气的。这件事情，钟非怎么的都得记他一笔。只不过这件事情没郑铮，也不会有老柳儿从中搅浑水的机会，在钟非收拾的名单上，郑铮的排列是要比老柳儿更靠前一些的。

    不过可以想象，如果钟非收拾了郑铮，那下一个要收拾的应该就是老柳儿了。虽然同是黑市中的人，但是只要不违反王思齐定下来的规则，钟非想收拾老柳儿即便有点难度，但也不会太难。

    而老柳儿先前就是万字黑市中的重要人物，和其他黑市自然也有交情，实在是一个联系其他黑市的好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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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七章又见老柳儿

﻿    万字黑市被郑铮接手之后，作为王思齐认可的赢家，王思齐也不会将老柳儿放在钟非的眼皮子底下，不然钟非收拾他也就是翻翻手的事。既然经过一番努力成为了赢家，王思齐也得给他一点相应的奖励，至少得保证他不会被钟非报复。所以，王思齐将他放在了W城，让他打理一些和黑市没有关系的正规古董店的生意。虽然这和他在万字黑市的时候的地位不能比，不过这样一来，却避开了钟非，也算是有得有失。

    王思齐一个电话，通知了老柳儿一声，让他来紫云茶庄。

    过了没半个小时，老柳儿便到了。

    见郑铮也在，老柳儿也没多意外，冲郑铮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今天让你过来不为别的，就是交代你一件事情。”王思齐点了点郑铮，对老柳儿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跟我郑兄弟去Z城一趟，帮帮他的忙，一切都听他指挥，明白么？”

    老柳儿看了看身边对他点头微笑的郑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神。回过神来之后，老柳儿点头道：“明白。只不过那些店面……”

    “我会找人过去交接的，这个你不用管。”

    “好。”老柳儿点了点头，道：“都听老板安排。”

    郑铮在一边听的是暗暗皱眉，王思齐这做事的风格也忒简单粗暴了点。不过转念一想，王思齐这么做倒也是正常的，老柳儿作为他的下属，其的兴衰荣辱全在他一念之间，就算王思齐和颜悦色的询问老柳儿的意见，老柳儿也只能顺着王思齐的意思走，与其那样，倒不如这样来的简单。

    挥手示意老柳儿先离开，王思齐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郑铮，笑道：“担心老柳儿暗地里跟钟非联手么？放心吧，老柳儿是个聪明人，不过更是个懂规矩的聪明人。这个人你放心用，不会出错的。”

    “倒不是担心这个，老柳儿如果和钟非联手，卖了我跟钟非那讨好，即便是钟非能放过他，被他阴了一把的万安也不会放过他。”郑铮摇头笑道。这个顾虑他心里不是没有，毕竟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不过仔细一琢磨，郑铮便把这个顾虑给打消了。

    郑铮呵出一口哈气，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就是琢磨着啊，今年这年怕是要过不好了……啧，临到了年边上又出了这么些个事，够糟心的。”

    王思齐笑道：“这到了年节，钟非那也忙的够呛，估计这一时半会的还没功夫对付你，你这年应该过的去。不行的话，我找个机会点他一句，好歹让你安心过了这个年，也让你有点准备时间。”

    郑铮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那就太谢谢你了，啧……现在这手头一堆的事，他要是再横插一杠子，我这年就真没法过了……谢谢王哥了啊，有空找你喝茶哈。”

    王思齐拿起了一旁的古书，笑骂道：“别废话，我不吃这一套啊……我这好不容易偷个闲，愣是被你小子给搅合了……”

    郑铮笑着一点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左右一看，老柳儿正在远处的走廊拐角那等着。郑铮走到他面前，笑呵呵的递过去一支烟，道：“麻烦柳哥了。”

    老柳儿接过了烟，笑道：“郑老板说的哪里话，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之前冒犯，郑老板可不要放在心上。”

    郑铮迷茫的看了老柳儿一眼，问道：“什么冒犯？我怎么不知道？”

    听郑铮这么说，老柳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连连点头，明白了郑铮是什么意思，不再多说了。

    两人之前的第一次照面可不是很愉快，老柳儿甚至还让人把枪管字顶在了郑铮脑门上，虽然到最后也没伤到郑铮，但是这事干的的确有点过火。老柳儿也担心郑铮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才忙着道歉，免得日后郑铮抓着这点事给他小鞋穿。不过看郑铮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老柳儿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情郑铮心里自然记得，不过他还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再者来说，现在人家可是在给自己卖命，要是还抓住这点事情不放的话，怎么能让人尽心尽力？

    说着话，两人往茶庄外走去，郑铮心里一琢磨，觉得还是把让老柳儿和他去Z城这件事情说开了比较好，遮遮掩掩的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一边走着，郑铮笑着问道：“柳哥知道跟我去Z城，到底是要干什么么？”

    脸上带着微笑的老柳儿闻言，脸色微妙的变了变，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郑老板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了。”

    将老柳儿那一点微妙表情看在眼里，郑铮笑了笑，站定了，看着老柳儿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探你的底，就是想知道你心里对将要做的事情有没有准备。”

    老柳儿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想着，郑老板应该是和钟非对上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吧。”

    郑铮哈哈一笑，道：““你看，我就说么，柳哥这么一个聪明人，不会对这件事情心里没数。”

    老柳儿脸上有些尴尬，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既然柳哥知道这件事情，我就得多问柳哥一句。”郑铮收起了笑容，正色问道：“柳哥，你自己愿意做这件事么？你要是心里有点顾虑的话，放心，由我跟王哥说，不让你趟这趟子浑水。”

    老柳儿嘬了口烟，点头道：“我愿意。”

    “嗯？”

    老柳儿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倒是让郑铮有点意外了。他问这一句，就是想看看老柳儿到底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郑铮这也有一堆的话准备着，力求能说服他。毕竟现在老柳儿已经算是从黑市里脱身出来了，和钟非也没直接的联系，钟非想办他还是有点难度的，他不愿意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没曾想老柳儿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郑铮这准备好的说辞就算是没用了。看着老柳儿的神态，他说这话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显然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老板的脾气，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就算是我不愿意也只能愿意。”

    抽着烟，老柳儿说着：“不过我愿意，也并不是因为迫于老板的压力，而是我心里也想着要把这件事情做个了结。既然万安那件事情是我做的，那我和钟非他们之间的梁子就算是架定了，虽然这一时半会的钟非还奈何不了我，但是我这么过着，跟苟且偷生有什么两样？”

    说到这，老柳儿向郑铮一摊手，苦笑道：“做个古董店的小老板？或者更进一步，管理多一点的古董店？”他摇了摇头，叹道：“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听到这，郑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看起来相比之下你更喜欢之前，在黑市中的那种生活状态？”

    老柳儿笑了笑，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郑铮的说法。

    郑铮就更加的不理解了，他摇了摇头，道：“按理来说，你好不容易从黑市里洗出来了，安心过几天舒心日子，多好。怎么着，黑市里整天提心吊胆的，你就舒坦了是么？”

    老柳儿摇了摇头，反问道：“郑老板，您觉得我要是一开始就想过安生日子的话，为什么还要进黑市？”

    “就算是你当时觉得黑市挺刺激，但是现在这刺激还没刺激够？差不多也该洗出来了吧。”郑铮一脸不理解的说道。

    老柳儿笑了，一口烟卡在喉咙里，呛得他一边笑一边咳嗽的厉害。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老柳儿喘平了气，对一旁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郑铮摆手道：“郑老板，我没别的意思……我之前没退下去的时候觉得吧，可能过一段时间安生日子应该也不错。不过等我真从黑市里洗出来了，我才发现……”

    老柳儿顿了顿，像是唏嘘又像是感慨的说道：“这种生活过惯了，那就根本洗不出来了。”

    郑铮耸了耸肩，似乎是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

    晚上的时候，郑铮带着那三枚玉佩，和老柳儿一起回到了Z城。不过将老柳儿带回来归带回来，怎么安排老柳儿郑铮一时半会的还真没个准主意。把他暂时安排进黑市吧，这不合适，毕竟老柳儿之前和王康白鹏都不太对付，现在碰了面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儿来；安排到古董游戏里，也不合适，单是解释老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一个麻烦。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王思齐，连带着牵扯到了黑市、钟非等等等等一大串事情，光是想想郑铮自己都觉得头大，更别说将这些解释给另外一个人了。

    思来想去，将老柳儿安排在什么地方都不合适。郑铮一琢磨，索性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费脑筋，在酒店给老柳儿包了个房间让他住下。不过郑铮也没准备让他闲着，联系其他黑市的这个活儿除了他别人谁都干不来，虽然现在不着急这件事情，但是先期的接触和造势已经可以开始了。

    对于郑铮的这个决定，老柳儿没什么不乐意的。他也知道自己此行的价值何在，倒也不觉得这差事是把他大材小用了。

    安顿好了老柳儿，又在店里陪了白小雪两天，郑铮便联系了王迪等人。

    掐算着日子，天魁山的寻宝游戏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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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八章天魁山景区

﻿    和王迪等人碰了个面，简单的讨论了一下，郑铮连同王迪三人第二天便离开了Z城，前往天魁山景区。

    本来郑铮也不想将寻宝这件事情这么快做起来，这好歹也是快过年了，再这么张忙也挺不合适的，怎么说不得过个安生年么？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郑铮即便是不做这件事情，这年也过不安生了--且不说时刻惦记着他钟非，单是在Z城就有一个暂时转换了调查对象，但是最终目的就是想要将他一举成擒，不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对郑铮有另外的措施的女警。

    光是想想就背后发毛啊……

    所以与其留在Z城，时刻准备着应付徐霜，到还不如去天魁山风景区走一趟，一边办正事一边还把徐霜给避过去了，这完全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天魁山景区在河城市区外二十公里左右，不算远。郑铮一行人上午到了河城之后，找了个酒店安顿了下来，下午便租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天魁山景区。

    天魁山景区的停车场里，柳冠杰一边将车开进停车位，一边摇头说道：“这生意看起来可是有点惨啊……”

    偌大的停车场里只有三五辆车子，搭眼往附近去看，也看不到几个人。看这光景，众人也对天魁山景区的生意有点大概的了解了。

    “这多正常啊……”打了一路瞌睡的王迪揉揉眼，说道：“这可是临近过年呢，除了咱这种要来这办事的，一般人谁来景区啊？都准备在家过年呢。我琢磨着啊，正月里的话这生意应该就不错了。”

    “不一定。”

    几人下了车，曹国象看看周围的设施，摇头道：“这停车场得是有段日子没整修过了，这生意能好到哪儿去？要是真是生意不错，这停车场也不至于这么一幅欠拾掇的模样吧。”他转向打量着周围的郑铮，问道：“铮子，你怎么看？”

    “这情况看起来确实是差了点，不过吧……”郑铮贼兮兮的一笑，道：“这个景区没多少油水的话反倒好了，一个缺油水的景区里，管事儿的能捞到多少钱？又能有多大胃口？这对咱来说是好事儿啊……”

    听郑铮这么说，众人都笑。风景区不同于个宾馆啊酒店啊什么的，说包场就能包场了，不打通关节的话有钱都没用。众人这次来之前都清楚，想要将这件事情谈拢了，那就必须得银弹开路，将这件事情用钱砸成。所以这个风景区生意不太好，对众人而言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至少这没什么油水的风景区的管事儿的，胃口也不至于被养的有多大。

    众人离开了停车场，到了风景区的售票处。售票处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正眯着眼看一张报纸，见四人走过来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看，也不搭理。

    “嘿嘿……师傅……”

    王迪笑呵呵的趴在售票窗口那跟老头打招呼，不想老头只是眼皮略抬了一抬，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一人三百。”

    说完，老头很有架势的一抖手里的报纸，继续眯着眼看了起来，根本就不鸟王迪。

    三人偷乐，王迪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不过跟一个老头他也不好意思发作，只能耐着性子说道：“不是，师傅……我们也不是来景区玩的，就是想问问您，这景区管事儿的人在哪儿呢。”

    顿了顿，王迪笑呵呵的说道：“师傅您帮个忙？”

    别的方面上王迪可能差一点，但是花钱办事这方面上王迪一点不差。这一边说着，王迪就摸出了一张红票子递了过去。

    谁想老头略略的扫了那钞票一眼，却没接过去，脸色也没变得好一点，冷冷的说道：‘这里管事的就是我，你要是不买票的话，那我也就管不了你的事了。”

    说完，老头依旧低头看报纸，透着一股子的不待见。

    “我就……”

    再好的脾气被人这么顶了两回，那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王迪一皱眉，想跟这透着一股子的不待见的老头理论一下，但是一边的郑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微微摇头，将他拦下了。

    王迪气呼呼的走到了一边，郑铮凑到了售票窗口那，从兜里摸出一盒中华烟来，递给老头一支，陪笑道：“师傅，抽支烟？”

    老头横眉冷眼的扫了郑铮一眼，道：“不抽烟。”

    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对付这种老头的时候就得跟对付小孩似的，顺着他脾气来才能办成事儿。这道理郑铮清楚，所以郑铮不急不躁，笑着点了点头。他将烟装进烟盒，将这一整包烟顺着售票窗口放了进去，笑道：“不抽烟好啊，对身体有好处……那这包烟您也留着，遇见个抽烟的熟人的话您也能让根烟不是？”

    “哼。”

    老头看了郑铮一眼，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别的，也没将那包烟递还回来，总算是没让郑铮碰了钉子。

    郑铮顺杆爬：“师傅，您帮个忙。我们这是来跟景区谈生意的，就是事先没联系上，这不得请您帮个忙么。您老给景区的管事儿的打个电话，这就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哼……谈生意？”

    老头对郑铮的态度要好一点，不过也就是好一点而已，说话的时候并不怎么客气。他抬头看了郑铮一眼，冷冷道：“天魁山都被挖成什么样了也没见挖出来玉矿，你们就别白费这个功夫了，没用。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郑铮被老头说的一愣，心里琢磨这怎么还跟玉矿扯上关系了？一琢磨明白了，这老头八成是误会了自己这些人的来意了。

    解释一下来意是必须的，不过郑铮也对老头说的玉矿之类的事情有点兴趣，心里琢磨着问问这是怎么个情况。

    郑铮一皱眉，一脸疑惑的说道：“玉矿？什么玉矿？我们要谈的生意不是为了这个啊……”

    老头撇了撇嘴，似乎对郑铮这说话的技巧很是不屑，道：“不是为了这个还能是为了哪个？来这谈生意的不都是为了这个？”

    不过看着郑铮一脸根本就不是伪装出来的迷惑，老头说完话之后皱了皱眉，脸上带着点可笑的神色，问道：“咋？你们还真不是为了谈玉矿的生意来的？那你们来作甚？谈啥生意？钱多烧手撒钱来了？”

    “包团旅游嘛……得跟景区谈一谈。”郑铮随口就把这个问题给回答了，按道理来说，组织一群人过来这也算是包团旅游，郑铮倒也不算骗人。

    “包团旅游……”

    老头打量了郑铮几眼，又扫了一眼通过售票窗口放进来的中华烟，撇着嘴摇了摇头，用一边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电话那边说道：“啊……冯主任呐？嗯……我，老姜……有几个人呐，现在在这呢，说要谈啥包团旅游……你来看看呐？好……好。”

    挂断了电话，老头将报纸撕下一个角儿来，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郑铮，道：“这是我们景区冯主任的电话号码，他现在不在景区，你自己跟他联系吧。”

    “谢谢，谢谢。”郑铮接过那纸条，不住的道谢，随手将这纸条递给了一边站着的柳冠杰。

    拿到了这电话号码，按说郑铮在这就没什么事，也该走了。但是他依旧笑呵呵的站在售票窗口前，压根就没走的意思。

    老头看了看他，皱眉问道：“电话号码都给你了，你自己联系去吧，还杵在这干啥？”

    郑铮笑了笑，说道：“您刚才说的那个玉矿……那是怎么回事？您跟我讲讲？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您跟我说说呗。”

    “你既然不是做这生意的，那你打听这个作甚？”老头斜了郑铮一眼，问道。

    “就是因为不是做这生意的才好奇嘛……”郑铮笑着应了一句，好奇道：“按您的说法，这天魁山里还真有玉矿啊？我之前看过天魁山的介绍，说是有玉矿啥的……还以为是白扯的呢。”

    郑铮看的明白，这老头对来天魁山做玉矿生意的人，看起来是有挺大的怨气和不满的。如果一直问的话，想问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点难度，不过顺着他这个劲儿把话头挑起来，就不怕老头不说。

    果不其然，老头听郑铮这么说，脸一沉，狠狠的“呸”了一声，骂道：“可他娘的不是白扯么？天魁山里有个卵的玉矿哟……就是为了好听这么掰扯的嘛！”

    见老头话头打开了，郑铮也不多说话，在一边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不去打断好不容易打开了话匣子的老头。

    老头提起这件事情，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报纸也不看了，手拍着桌子，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调门：“你是从哪儿知道天魁山可能有玉矿的？从那些个……啊……册子里看来的是吧？”

    “嗯嗯，是，是从天魁山宣传手册里看来的。”郑铮连连点头。

    老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一摆手，道：“扯淡的，贴金的话呀……魁山村你知道么？就来的路上的那个村子……我是在那长大的啊，对这片太熟了。天魁山里有玉矿……我咋不知道呐？”

    郑铮顺着话头往下说：“这个……也不一定吧。天魁山再往西边走个百十里，不是有挺多玉矿的么，很有名的玉石产地啊。天魁山离那不远，山里有玉矿也有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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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九章庙小妖风大

﻿    老头一脸“你太年轻了”的表情，摇头道：“你也知道那是百十里之外啊……百十里之外呢那可是，那里有玉矿这里就有玉矿了？能这么论么？你进沙漠了，沙漠边上有河，你敢说沙漠里百十里之外也有河？不能这么论嘛……”

    郑铮一副很受教的模样，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您说的是……那您说的那些来这做生意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一边三人哪儿见过郑铮被人教训的模样，一个个在一边都偷着乐。不过他们也知道，郑铮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所以也没人来打断，都在一边留神听着两人的交谈。

    “那不是傻么。”老头撇撇嘴，不屑的说道：“都是听说天魁山里有玉矿啊啥的，就赶紧来和景区谈生意了。你看啊，划进景区的山不少，但是开放出来的不多，剩下的那些个山头就是没开放出来的。

    那些个傻的，就动那些没开放出来的山头的心思，想在那里面挖矿，找玉……嗨，他们哪儿挖的到么，把山头挖了个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挖到，亏了钱就走了，好好的山头就被糟蹋了……嗨，赔钱也不亏。”

    “那这既然有人挖了没挖到，那就应该也没人动这心思了吧？”郑铮在一边适时的插嘴问了一句。

    老头摆了摆手，道：“按理来说是没了，不过景区后来找了甚专家来看来，专家来了转了一遭，也说这里有很大可能有玉矿，这信的就更多了。”说到这，老头顿了顿，颇神秘的说道：“你想吧，景区自己请来的专家，可是景区给他开工钱，那专家能说点啥？”说着说着，老头又有点愤愤：“我当时是见了，那甚专家根本就没上过山么，他能看出个卵来啊。”

    “不管那些专家们怎么说，只要是一直没挖到玉矿的话，那也应该就没人过来了吧？”郑铮道。

    老头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反正这断断续续的也有人过来，想和景区谈生意。有的谈成了有的没谈成，谈成了的就在山上一阵乱挖，挖不到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嗨……没法说。”

    郑铮在一边听的连连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谢谢您啊。”

    “谢就不用，”老头摇了摇头，不放心的又打量了郑铮一遍，问道：“你跟我说个实话就行，你们真不是来这做玉矿生意的？”

    “这个真不是。”郑铮正色道。

    老头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郑铮好大一会，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道：“不是就好……”

    ……

    “……那行，冯主任，咱们明天见。”柳冠杰含着笑，挂断了电话。

    四人离开景区之后，柳冠杰便开始联系那位不在景区的冯主任，准备约他出来谈谈。而这位冯主任看起来也是习惯应付这种事情，听说是来谈生意的，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了电话，柳冠杰对众人道：“谈妥了，他说明天会抽出空去景区一趟，让咱们明天去景区等他。”

    王迪有些不爽的皱皱眉头，道：“一破主任，架子还挺高呢啊？”

    “毕竟是体制内的人，有点架子很正常。”郑铮在一旁笑道：“不过这好歹就算是不错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够不容易了。”

    “切……那是想赚钱呢。”王迪道。

    曹国象一直在开车没说话，听到这，他插嘴道：“铮子，这件事你怎么看？就那个老头说的天魁山里有玉矿的那件事。”

    王迪和柳冠杰心里也对这个挺好奇，现在曹国象问起了这件事情，两人也看着郑铮，想听听郑铮费了这么大功夫跟那老头套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郑铮笑了笑，道：“景区给自己的景区安一个噱头什么的，这个多正常？有的景区还说自己的景区里有古墓啊什么的，这能信么？噱头罢了……退一步说，就算是这景区里真有没被发现的玉矿，那也跟咱没什么关系。不过么，既然天魁山景区这个噱头说的有理有据，还有那么多人相信，那等咱们在这办事儿的时候，借用一下景区的这个说法，效果应该也挺不错的。”

    王迪摸着下巴，道：“玉矿寻宝……我总觉得这个说法有点不合适啊。”

    “那就多个噱头，就说这里有古墓呗……”郑铮摊了摊手，满不在意的说道。

    王迪险些没喷了，打量了郑铮一遍，道：“不是，我说你这脸皮够厚的啊……忽悠人的事儿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了，啧……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来。”

    郑铮一脸无辜的说道：“怎么说话呢？怎么就叫忽悠人了？你看，我们游戏里要用到的古董是真的吧？只要能找到古董，那他们来玩也是不亏的。虽然古董啊玉矿啊什么的都是个说法，不过只要是这古董是真的，吸引他们过来的方法也是可以变通一下的嘛。”

    郑铮这说法也有道理，王迪皱着眉琢磨了一阵，也认可了郑铮的说法。他问道：“那你这有没有个什么计划？噱头虽然找好了，但是想拉那些玩家过来也不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啊。”

    郑铮点头道：“计划是有的，不过还不够完善，现在也没办法跟你说。等明天看情况吧，这个得根据我们选中哪座山来决定。”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九点来钟，四个人便又到了天魁山景区。

    在停车场停下了车，柳冠杰给那位冯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过了没一会，停车场不远处的一栋办公楼里便走出一个中年人。停车场里除了四人之外也没别人了，那中年人左右看了一圈，便向着四人迎了过来。

    “哎呀，让各位久等了……”中年人一脸和气的走过来，嘴里说着客气话。

    柳冠杰走上前去，微笑道：“是冯主任吧？我是柳冠杰，咱电话里聊过的。”

    “哎呀……什么主任嘛，这么说多见外。”中年人摆摆手，道：“我叫冯德明，叫我老冯就行了。”

    柳冠杰会来事儿，见冯德明这么说，便笑道：“那我就添添岁数，叫您一声冯哥，您不介意吧？”

    “看柳老弟你说的，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咱认识了就是朋友嘛。”冯德明一脸和气的笑着，眼却往一旁的郑铮三人身上不住的扫量。

    柳冠杰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拍脑袋，为冯德明介绍道：“这三位都是我朋友，这是郑铮，这是王迪，这是曹国象。”

    “你好你好……”

    “你好……”

    一番寒暄之后，冯德明将四人请到了办公室，倒上茶递上烟，说了一阵子和气话，冯德明终于问到了正题：“听说四位是要谈一下包团旅游的事情……不知道大概是个怎么样的规模，准备什么时候过来？”

    来之前众人就说好了，这次谈生意就以柳冠杰为首，具体的事情自然要四个人凑在一起拿主意，不过在场面上，柳冠杰就是老板。所以冯德明说话的时候，三人都没说话。

    柳冠杰笑了笑，说道：“这个说法不算是很精确。包团旅游也算是包团旅游，不过具体的情况和其他的旅游团是有一点出入的。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得劳烦冯哥您，得跟您当面谈谈。”

    “哦？”冯德明闻言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不一样？柳老弟你只管说。”

    柳冠杰点点头，道：“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这个旅游团需要租用一座山……你知道的，现在很多出来旅游的年轻人都喜欢玩点新鲜的，光是旅游还不够，还想在山上来个野营啊什么的。要跟冯哥您商量的，就是这个事儿。”

    “这个啊……”

    冯德明闻言，眉头皱的紧了一些，一脸很难办的表情，官腔也打了起来，悄么声的就把称呼给换了：“其他的倒还好说，就是租用一座山……柳老板呐，现在冬天天干物燥的，万一野营的时候有个火头什么的，那可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顿了顿，冯德明又道：“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没这个火险隐患，但是这旅游团野营的话，那对景区的环境造成的污染也是很厉害的啊。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清扫垃圾的后续工作也不好做……还有，这大冬天的在这山区里野营，万一冻伤了，啊，或者出点什么事了，那我们这个景区也是要担责任的，这个……”

    说到这里，冯德明摇了摇头，不说话了，脸上那表情是要多为难就有多为难，好像这事根本就办不了似的。

    听着冯德明的称呼明显一变，柳冠杰哪儿还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点头笑笑，说道：“景区这边的困难我理解，关于这个火灾隐患以及垃圾清扫这部分，希望景区可以调派一些工作人员。当然了，这部分的钱是由我出，不用景区负责……加上租山的钱和旅游团的门票花费之类，一共五万块，您觉得怎么样？”

    听柳冠杰这么说，冯德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看柳冠杰的眼神那真是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现在马上要过年，景区没几个人来旅游，景区的生意惨淡的要死。在这个时间点包一个山头用来野营，这还真要不了多少钱。就算是对方来百十个人，门票钱也过不了一万块，加上这包山头的钱，总共下来顶了天也就是两万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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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O章水浅王八跳

﻿    至于需要调派人手待命，应对火灾隐患以及后续的垃圾清扫这部分的钱么……冯德明作为景区的主任，虽然现在临近过年，但是调派人手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这钱到底发多少，发不发……

    今天天气，哈哈哈哈……

    所以柳冠杰在冯德明的眼里，立刻就从一个有点小钱的老板的身份变成了一个财财童子冤大头，这明摆着就是送钱来的，谁能不喜欢？

    不过冯德明还是加了个小心，因为这事儿实在是太便宜了，冯德明心里都有点摸不准这路子了。旅游团？他组织一个旅游团才能赚多少钱，这一下子就甩出来五万块钱来，他赚个什么去？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冯德明笑问道：“哎呀，说什么钱不钱的这就见外了……我先替他们谢谢你了柳老弟，过年嘛，不给他们点加班费还真不好临时调人过来……不过我得多问一句，柳老弟你可别嫌烦——你们这旅游团大概有多少人？来这就是光旅游没别的事情了？”

    “是旅游，也就是二三十个人那样吧。至于别的事情……”柳冠杰笑了笑，说道：“顶多也就是围着这山转悠一下吧，在山上聚个会啊喝个酒啊什么的……年轻人嘛，哈哈哈哈。”

    听柳冠杰这么说，冯德明心里也有了点数，借着旅游的名义猎艳或者干脆开野战派对的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也不是没见过。那些有个闲钱，又有时间的年轻人的玩法，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听柳冠杰这么说，冯德明心里就大概有谱了：“嗨……原来是这样……估摸着又是一群有点闲钱的货，想借着旅游的名头搞点什么聚会，嗨……”

    虽然他心里对这种事儿根本瞧不上，但是冯德明脸上却没什么异样，笑着说道：“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知道柳老弟你想租用哪座山？来之前有没有个考量？我可以为柳老弟你介绍一下，有那些山适合野营聚会。”

    柳冠杰笑着摇摇头，道：“冯哥先不着急，我们这个活动呢，不想太引人注意，所以想要租用的山头最好是没开放出来当旅游景点的，也就是属于景区内的，但是还没有开放给一般游客的山头。毕竟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有游客过来，我们旅游团的那些客人们，不想惹人注意。”

    “这个啊……”冯德明皱眉琢磨了一下，点头道：“也不难……只是有些小问题，就是那些没开放出来的山头呢，想过去是有点麻烦的。”

    “这个没关系，能直接过去的他们还不喜欢呢。”柳冠杰笑道。

    冯德明点点头，道：“那这就没问题了……这样吧，我空口给老弟你说也说不明白，咱们去坐缆车看一遍吧。我们这景区有环绕整个景区的缆车，坐缆车上转上一圈，你先看看，看着觉得哪个山头合适，咱再过去，这样也省功夫省力气，怎么样？”

    “好。”柳冠杰笑着点头道。

    说定了这件事情，五个人又在办公室里喝了杯热茶，便出了办公室，直奔观光缆车去了。冯德明毕竟是个主任，直接就调用了最大号的一个缆车，坐上五个人也挺宽敞。

    坐上缆车，自空中看着脚下的景区，确实看的会更加清楚一些，更利于选择合适古董游戏的山头。冯德明现在已经是把柳冠杰当成散财童子了，这关乎着他能不能过个肥年，所以在柳冠杰一旁介绍的很卖力。

    他介绍的卖力归卖力，柳冠杰在一边也只是顺着他的话应付几句，是不是的点点头赞许几声，却没明显的意向。

    这倒不是柳冠杰在吊着冯德明玩，而是来的时候郑铮就跟他大致的说过，举行藏宝游戏的理想山头该是个什么模样的：树木够不够多啊，地势如何啊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得有足够多的山洞，不然往哪儿藏东西去？另有一点就是这山路得尽量好走一些，要知道那些个玩家一个个可都是身骄肉贵的，不让他们费劲呢，他们是觉得没什么乐趣，但是让他们太费劲了呢，那也不行。

    综合上面这些条件来选择一个山头，这是有一定难度的，柳冠杰一时半会没看到合适的山头，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主意，还是得和其他人讨论一下再做决定，所以听着冯德明的介绍，他也没给什么反应。

    坐着缆车转悠了将近两个小时，冯德明在一边解说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柳冠杰却还依旧没个什么准话。冯德明这心里是有点窝火，他好歹也是正牌的主任，平时哪干过这个？现在降低了身段来充当一个导游的角色，也不过是为了能从这里捞点油水罢了。不过眼看着这一圈转完了，来人却还没有一个确定的意思，冯德明这心里怎么舒坦的了？

    眼看着前面就快到终点，这一圈都绕完了，冯德明心里琢磨了一下用词，笑呵呵的对柳冠杰说道：“柳老弟啊，这景区你是逛了一圈了，怎么样？有相中的山头没有？”

    他是把柳冠杰当成了说一不二的老板了，但是他哪儿知道这不是柳冠杰一个人说了能算的事儿？到底决定用哪个山头，这还是得四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一下才能拿出结论来。而现在冯德明就在一边站着，四个人说话也不方便，柳冠杰不知道其余三人的意思，哪儿能给他个确定的话？

    所以，柳冠杰面对冯德明的询问，只能笑道：“这个么……有目标，但是还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冯德明心道：“琢磨琢磨，哼……你这一琢磨不要紧，老子这一上午的功夫就算是白费了。我一个主任过来给你当导游，你还不赶紧拍板定下来还琢磨，给脸不要脸啊……”

    他心里憋气，这说话的时候就不那么客气了。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是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太客气了：“柳老板呐……你这得琢磨到什么时候去？这个景区也就是这两天生意差点，要是等过完年了，那生意可就相当好了。要是到那个时候柳老板你还没琢磨好，嘿嘿……”

    冯德明这话没说完也没说透，不过话里的意思是挺明白的，说白了就是觉得柳冠杰琢磨过来琢磨过去太磨叽，想催他尽快做决定，等到景区生意好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话里的意思不客气，不过冯德明的姿态拿捏的很到位，就跟开玩笑似的就把这番话给说出来了。一般人就算是听明白了这里面是怎么个意思，但是碍于冯德明这态度，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好发作。毕竟人家这态度就是跟你开玩笑呢，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还能真跟他当场翻脸了？

    一般生意场上也没那些个莽撞的愣头青，冯德明对人心的拿捏还是挺稳的，不觉得柳冠杰能因为这个跟他当场翻脸，还能捎带着敲打敲打柳冠杰，让他尽快下决定，自己也好赚个外快过个好年。

    他这想法是没错的，一般真是要来谈生意的人，受了他这话也不会当场翻脸，不管是柳冠杰还是郑铮曹国象，也都不是这种受了一两句话就弃大局不顾的人。

    不过，他这一套也只适用于一般人。

    “怎么说话呢孙子？”

    柳冠杰听了这话不过是点头笑笑，郑铮和曹国象两人也没什么表示，但是王迪却坐不住了。他眉一挑眼一翻，双眼盯着冯德明，语气冷冰冰的直接就骂了出来。

    冯德明当时就愣了。

    意外，太意外了。冯德明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就会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货色在这呢？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干笑了两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柳冠杰，心里琢磨着柳冠杰好歹是老板，这是他带来的人，这场面他自己应该就能拉的回来。

    不过站在一旁的柳冠杰却没什么表示，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什么都没说。

    冯德明看着这情况，心里那是暗暗的叫苦，完了，看起来这个叫王迪的并不是柳冠杰的下属，这摆明了是柳冠杰无法管辖他啊。这场面，看起来可不好往回拉了。

    冯德明这边还琢磨着能不能救救场挽回一下，这毕竟是关系到真金白银的事儿，一句骂相比之下算不了什么。他心里都有点后悔了，刚才因为一时之气敲打了柳冠杰几句，现在想想实在是有点失策。

    但是他这么琢磨，王迪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从昨天开始，王迪就对这个把自己姿态放的不低的家伙没好感。一个景区的小主任，王迪平常可没放在过眼里，这次也是有事要跟他商洽，所以王迪心里虽然对这冯德明挺不爽的，但是也知道顾全大局，所以今天和冯德明碰面他也没发作。

    不过冯德明说出了敲打柳冠杰的那一番话，王迪这就顿时不能忍了。

    一个景区管辖部门的主任而已，架子拿的这么大，还想敲打敲打别人了？敲打别人王迪管不着，但是敲打自己的人，这王迪怎么能忍？

    一句话骂出去，王迪见冯德明一时间没什么反应，心里可没有一点见好就收的意思，琢磨着这既然把脸皮撕破了，那也就一点别留了：“跟你说话呢孙子，你就跟我说道说道，你他妈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威胁呢是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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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转机

﻿    纵然是心里觉得场面可以挽回，但是被人点着鼻子这么骂，冯德明顿时也就没半点挽回这场面的心思了。这要是低了头，那传出去他这脸面还要不要了？不过他毕竟学不来王迪的口吻，憋了半晌也只憋出一句话来：“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就是骂你了，怎么着吧。”

    王迪也懒得跟他说什么道理，眼一横，直接跟他玩不讲理的套路了。

    “你你你……”

    冯德明没词了，这都摆明了不讲理了，还怎么说？他知道在王迪身上使劲没用，便转向一旁，一脸气愤的对柳冠杰说道：“柳老板，你的人这样，我们这合作就谈不成了！”

    他心里是打着算盘的，琢磨着这王迪看起来是柳冠杰的朋友，虽然柳冠杰管不住他，但是柳冠杰为了和自己合作，总是要做出点什么表示的。别的就不说了，单是为了让自己消气，那这包山头的价钱是不是就得往上提一提了？

    冯德明这琢磨的挺美，但是没想到一旁的柳冠杰呵呵一笑，淡然道：“合作谈不成啊？哦……那就不谈吧。”

    冯德明愣了。他本指望着柳冠杰能给他个台阶下，好歹是要赚了这笔钱，谁知道这一直笑呵呵的，看上去挺识大体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给他台阶，顺着他的话就把他给架火上了。

    话是冯德明自己说的，难不成还能吞回去？冯德明这会是骑虎难下，横竖是一点办法没有了。

    这时候，缆车一震，停住了。这么会的功夫，缆车已经到了终点了。

    心知今天这事儿算是彻底黄了，冯德明心里是又恼又恨，但是对方站着四个大小伙子，骂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冯德明恨的眼角呲血也是没辙。不过幸好是缆车到了终点，冯德明好歹好歹算是有个台阶下了。

    等着门外的工作人员把门打开，冯德明铁青着脸，冲着众人冷哼一声，走出了缆车。但是背后的王迪却依旧不肯放过他：“嘿……瞅瞅你自己那逼操行！”

    冯德明牙都快咬崩了，不过却只能装作没听到，毕竟边儿上还站着景区的工作人员呢，跟这些人吵架被这些工作人员看去了，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所以他也只能恨恨的咬着牙，自顾自的走了。

    四人下了缆车，互相看了看，都只是摇头笑笑而已，也没人指责王迪。

    没人说王迪什么，王迪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别人没什么，关键是郑铮为了策划这次的活动是花了不少的精力的，自己将这生意搅黄了，郑铮的精力就算是白白浪费了。

    王迪摸了摸鼻子，对郑铮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啊，搅黄了这次生意了……这个……”

    “嗨，算个鸟儿啊，别放在心上。”郑铮哈哈一笑，没等王迪说完：“骂的好，解气，我看着那孙子我都气不打一处来。天下风景区多的是，咱又不是非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了。”

    虽然这件事情谈崩了，是浪费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但是王迪是为了自己人出头，这无可厚非。因为一个生意没谈拢，就责怪本身是好意的王迪，这种寒人心的事儿郑铮可做不出来。

    王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也不多说了，这话再多说了那就显得矫情，倒是没那个必要。他挠了挠头，问道：“那我们现在这该怎么办呐？先撤？”

    “嗯……”

    说话的功夫几人走到了售票处旁，郑铮心里也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视线扫过在售票处里坐着的那老头，郑铮心思一动，道：“撤不撤的……等等再说吧。”

    众人不太明白郑铮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这生意是谈崩了，再在这留着那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但是听郑铮的意思，这件事情似乎还有转机？

    郑铮没再说话，笑了笑，转身向着售票处走了过去。

    售票处里，姜老头没看报纸，正挺乐呵的给自己沏茶，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见郑铮走过来，姜老头脸上笑的是褶子堆褶子，没等郑铮说话便问道：“刚才你们是跟冯狗吵架了是吧？”

    “呃……是。”郑铮点头道。从这姜老头对冯德明的称呼里也能看的出来，这冯德明平日里还真不怎么得人心。

    姜老头笑的更开心了：“哎呦，冯狗那一脸的气啊……哈哈！看着就舒坦，舒坦！”

    姜老头和冯德明之间有什么恩怨，导致姜老头现在因为冯德明有气没地方撒就这么开心，郑铮不得而知。不过看这情况，姜老头和冯德明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对郑铮而言就是一个好消息了。

    郑铮摆摆手，对姜老头说道：“嗨……舒坦是舒坦了，可是生意却谈崩了，唉，又浪费了不少的功夫啊。”

    姜老头见郑铮这心情有点不好，便宽慰道：“哎呀，你就别和他谈生意，这狗狠着呢，死要钱，你给他钱他能吞一半去，办不办的成事还是两说。”

    说到这，姜老头有些好奇的打听道：“既然你们现在都不谈生意了，那你就跟我说说，你们找冯狗谈啥生意？”

    “也不是什么大生意。”郑铮说的意兴阑珊的：“就是组团旅游么……不过得租用一个山头，举办点活动啥的。本来是想租用你们景区的山头的，现在生意谈崩了，这山头是租不成了，还得去找去啊……”

    说完，郑铮又叹了一口气，皱着眉毛，一副内心苦闷的模样。

    一边的老姜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他看了看郑铮，问道：“你们要租山头……嘶……是要租多大的山头？能给多少钱？”

    “一般的有些个山洞的山头就行了，只要不是土堆子就行。租用也就一两天的功夫，出个三五万块钱呗。”郑铮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说了出来，然后看了姜老头几眼，问道：“怎么？您能帮牵牵线？”

    “太能了么！”

    姜老头一拍手，道：“我家就是魁山村的，魁山村你知道么……我们那有山的！”

    “是么？”郑铮好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似的，不过他皱了皱眉，又没多大信心的说道：“嗨……有山是有山，这山合用不合用也不好说呐……”

    “你等我一下。”姜老头根本就不废话，跟郑铮说了一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头喊道：“柱子，你忙啥呢？……啥年货啊，快过来给我值会班……我办事呢！事办成了有你的好处……别问那么多了，你快点的，我等你呢！”

    姜老头挂断了电话，对郑铮说道：“你先等一小会，人马上到。等人到了，我带你们去我们村里看山。”

    “行吧。”郑铮点了点头。

    等了约摸有个十来分钟，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到了售票处。姜老头一把扯过他，跟他交待着，一边的郑铮跟姜老头打了个招呼，便走到了王迪等人身旁。

    三人都冻的够呛，一个个跺脚搓手的。见郑铮来了，王迪一边搓着手一边问道：“嘶……你这冻冰棍儿呢？怎么个情况啊这是？”

    郑铮向后指了指，道：“那个售票处的老头，准备带我们去他们村子里看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合用的山头。”

    “啊？”王迪愣了愣，疑惑道：“这能行么？不是……你怎么知道他会帮你？”

    “最优选择还是景区，毕竟这有一个可控的范围，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不过现在景区这个选择不成立，换一个招儿也行。”

    听郑铮这么说，一手导致了景区这件事没戏的王迪有点不好意思，摸鼻子挠头的挺不自在。郑铮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说道：“至于那老头为什么会帮我……这我心里也没数，试试呗。

    不过先前跟他聊天也能听的出来一点，那就是他对景区管理层方面是有挺多不满的。现在我们和景区把生意谈崩了，如果他能和我们谈成这笔生意，不就从侧面打了景区的脸了么？这种事儿别人或许不敢做，不过这位老爷子都这个岁数了，就算是再巴结景区的领导也还是这个职务，把景区领导得罪死了也不过是回家享清福去而已，所以我觉得他还是敢做的。”

    王迪在一边听完，挑了挑眉毛，竖起了大拇指：“有点厉害。”

    那边，姜老头已经跟年轻人把事情交代完了。众人也不多话，从停车场里开出车来，由姜老头指着路，往魁山村去了。

    到了魁山村，姜老头引着众人直奔村委会去了。据他说，魁山村旁边就有几座山，是划归魁山村管理的。这几座山不产药材，除了有不少只能当劈柴用的树木之外也就只剩石头了。村民农闲的时候就上山下个套子打个野物什么的，平常除了带着村里寡妇钻林子偷腥的之外，这几座山头还真没几个人上去。

    姜老头虽然在村子里没什么职务，不过辈分高。在这种小村子里，职务高还真不如辈分高有用，村长说一句话还有几个人顶嘴，但是姜老头说话就没人敢顶。村子里的很多事情，有时候还得看姜老头拍不拍板。

    听众人是来包山头谈生意的，又是姜老头亲自带过来的，村长自然也不能怠慢。正好临近饭点，村长就请众人吃了一顿饭，席间将归村子里管理的几座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众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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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魁首山

﻿    “说起来啊……那些山里可是有宝贝呐。”

    说起那些山来，村长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一手端着酒杯，跟众人说道：“当时这几座山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跟隔壁村争来的。哎呀……可是不容易。”

    “有什么宝贝啊，您得这么费劲。”郑铮顺着话头往下问。

    村长抿了一口酒，一脸神秘兮兮的：“那些个山里头啊……有玉矿呢！”

    “咳……”

    王迪努力的憋着，最终还是没憋住，将一声“噗”憋成了一声干咳。

    这两天他听的最多的就是“玉矿”之类的事情了，之前天魁山风景区拿这个当噱头，没曾想现在到了魁山村，这村长也拿这个当噱头了……

    一边的村长很是关切的说道：“慢点吃，慢点吃，别呛着了……你们这些城里人呐，没吃过这么干净的粮食吧？我知道，那城里的粮食都得打好几遍农药啊甚的，不如这个好吃吧？”

    王迪是有苦难言，也不能明说，只能一脸很感激样子的点点头，没说话。一边的曹国象柳冠杰两人看王迪这遭遇，那是使劲的憋着笑，好歹是没笑出来。

    郑铮在一边也快喷了，不过他的承受能力比王迪好一些，虽然心里觉得十分的无语，但是面上去没表露出什么来，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道：“是嘛？您说说您说说。”

    “这个嘛……”

    村长正要开腔，一边的姜老头看不上眼了，将他话头打断了：“什么玉矿啊……啧，就光念叨这个事儿，都白扯嘛！”

    村长有点尴尬，但是也不敢跟姜老头硬碰，只能解释道：“这个真有嘛，老一辈的传下来的说法嘛。要是真没有的话，咋会这么传嘛。”

    姜老头不屑的摆摆手，道：“什么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哟……我比你大多了吧？算是老一辈人的人了吧？我咋就没听说过这说法？要是有，那也是瞎扯的，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

    姜老头这么说，村长立马就没词儿了。姜老头这年纪在这摆着，在这种事情上他的说法还是更具备可信度的，村长有心反驳也无处反驳去。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吃过饭后，村长和姜老头带着四人出了村，上山了。

    归魁山村管理的山一共三座，分别叫做魁首山、锥子山、跑马山。三座山里以锥子山山势最为陡峭，很多地方不是携带了工具的山民，那根本就上不去，所以这个是首先被郑铮排除掉的。至于跑马山，和锥子山正好相反，山势相当不错，要是真有一匹马的话或许还真能跑起来。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山太低了点，山洞也少，总共也就五六个山洞的样子，一个小时左右能全转一遍。做寻宝游戏的话，这明显也是不合适的。

    在上山之前，郑铮就将这两座山先排除掉了，直接让村长和姜老头带着他们一帮人上了魁首山。

    魁首山就比较符合郑铮的要求了，不高不低，山势也算是平稳，一般人都能上的去。而且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魁首山上山下山只有那么一条路，从其他位置根本就上不去，只要是卡住了那么一个路口，谁上山了谁下山了那就清清楚楚。郑铮也是了解了这一点，才直接上了魁首山。

    在姜老头和村长的引领下，众人将山上的山洞都看了一遍。山上山洞不太多，但是好处就是那些山洞彼此之间都离得挺远，不至于从一个山洞出来走两步就能到另一个山洞里去。而且这些山洞内部九曲十八弯，有心藏一个东西的话相当容易。

    对于魁首山郑铮还是挺满意的，所以在山上的时候便拍了板，决定租用这座山，出价三万块，租用一天到两天左右的时间，先付一万块钱定钱。

    这跟送钱没什么区别，村长也没坐地起价，生怕涨价了让这些年轻人不高兴，再让这马上到嘴里的鸭子飞了。别的不说了，光是为村里谈成了这么一笔生意，他在村里这威信一下子就起来了，但凡是能从这件事情里分到钱的，以后谁不得念他个好？

    回到了村里，曹国象开车去取钱去，郑铮又和村长讨论了一下细节方面的问题。光凭着自己的这点人手，游戏开始当天那是不够的，所以郑铮就向村长提出了一个提议，就是在自己带人过来，上山旅游野营的时候，请村子里找十来二十个青壮过来，也不用干别的，就在上山的路口那帮忙守着就行，免得闲人上去。这部分人的工钱由郑铮拿出来，每人每天五百块。

    看个路口也不用干活就有五百块，村长自然满口应了下来。问清了郑铮至少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带人过来，村长便拍着胸脯保证了下来，保证到时候能找够人手。

    曹国象取钱回来，郑铮将一万块给了村长。租用山头这种事情虽然村长点头就可以了，不过也难保一些村民对这件事情有意见，这个定钱也算是给村长的活动经费，让他去说通有意见的村民。

    至于姜老头，郑铮也给了他一万块，算是对他的答谢。姜老头一开始不肯收，不过拗不过郑铮，最后也只能收下来了。

    此间事了，郑铮等人便返回了河城，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众人便回到了Z城。

    场地的事情算是谈下了，但是郑铮却没有更轻松多少，因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更多的事情都在等着他去做。王迪他们也没闲着，柳冠杰去联系玩家，根据这些人的空闲找一个大部分人都能抽出身的时间；

    王迪则在自己在京城的圈子里散播消息，从那些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中拉一些玩家过来；曹国象则跟行程安排这种事情较上了劲，众人到了河城之后住哪儿，怎么去魁山村，到时候在哪儿吃饭……这些看似旁枝末节，但是却直接影响玩家感受的事情，还真是大意不得。

    相比下来，郑铮要做的事情算是最简单的，不用东奔西跑也不用四处联络。不过他要做的事情也是最麻烦的，太费脑筋。

    想说动那么些个玩家去河城玩这个游戏，那就得有一个足够大的噱头，没这个噱头在这的话，谁乐意跑那么远？所以摆在郑铮面前的问题就很简单也很麻烦了：找一个说得通，并且可以取信别人的噱头。

    古墓这种噱头明显不适合在这件事情上用。周琦当时能用这个噱头，但是却不适合郑铮目前的情况。如果是在景区举行这次活动的话，那倒也没什么，这消息放出去相关部门也不会多重视，只当是个噱头了。

    可是现在游戏地点定在了魁山村，这消息要是放出来，有关部门想不重视也不能不重视。毕竟魁首山不是景区内摆明了不会有古墓的山头，这消息传出来，那可是让人实实在在的不放心。

    不过这也没难住郑铮，费功夫琢磨了一下，郑铮心里也就有了头绪。

    转过天来，郑铮拿着花了不少功夫的作品，去找王迪去了。

    “这什么玩意儿……”

    王迪拿着郑铮递给他的一张纸，皱着眉，没琢磨透郑铮是怎么个意思。

    这张纸二尺来长，一尺来宽，上面画着一个山旁的小村落。这幅画的画工相当不错，近处的村落以及远处的山头都画的相当传神，只不过王迪看着这幅画，却越看越觉得违和感强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有一种好像是见过但是又有挺大不同的感觉。

    “嘿嘿……仔细看看。”郑铮没回答，在一边嘿嘿笑着。

    王迪皱着眉又看了一遍那幅画，看着看着，王迪眉毛挑了挑，拍着脑门想了半晌，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就是魁山村么！……可是这上面好像有挺多魁山村没有的东西，难怪我刚看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却一时半会又认不出来。”

    郑铮点了点头，笑道：“就是以魁山村作为蓝本画出来的，你仔细看看，看看有哪儿跟魁山村不一样的。”

    “嗯……”王迪用心看着，凭着记忆回想着魁山村的大致情况，和眼前的这幅图对照着，指出了不同之处：“村口没这么些个电线杆子，嗯……电线杆子多出太多了，当时我们进村的时候我是看见过的；还有……这，我记得这条路没这么弯，应该是笔直的一条路，中间没再绕过几座房子……嗯……还有这。魁山村的山上可是没电线杆子和风车，这我是记得的……”

    王迪手边也没地图，只是根据自己在魁山村的哪里转过的记忆，对照着来找不同而已。更何况他毕竟也没在魁山村里多转，对魁山村的了解不多，所以能找到的不同处并不多。

    又将这幅图看了一阵，王迪再找不出别的不同了，不过这幅画上却有点其他的东西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他指着图上的一角，对郑铮说道：“这个画风够写实的啊……连天边的飞机都画上了，还画的这么大。我说违和感怎么这么重，因为从这幅画的视觉角度上来看，这飞机就算是刚好飞过魁山村山顶，也压根不可能有这么大。”

    说着，王迪又点了点头，对郑铮说道：“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一手画画的本事啊……虽然画的有点差劲，不过作为一个初学者而言，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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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合作者

﻿    “你还懂画？”郑铮笑问道。

    王迪一脸的自得：“毕竟迪少我泡妞走的也是高端路线，是泡过不少走艺术路线的妞儿的，虽然迪少不会画，但是迪少的鉴赏水平可不是开玩笑的。”

    郑铮点了点头，抄起了茶几上放着的烟灰缸：“你能说出二十个以上画家的名字，我什么佐料都不用就立马把这烟灰缸给吃了，怎么样？”

    “……”王迪一阵无语，一摆手，道：“这都是细节，细节！不要在乎这种细节……关键是鉴赏能力你懂么？鉴赏能力！”

    “我还真不懂。”郑铮耸肩道。

    吹牛不成的王迪还想再说什么，郑铮却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说道：“这幅图是我临时找了一个美术专业的大学生画的，蓝图就是魁山村的地图，那些个不同以及多上去的东西，包括那个飞机，都是按照我的意思往上加的。”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拿过王迪的笔记本电脑，敲打着键盘，找出了魁山村的卫星地图。

    将电脑推向王迪，郑铮道：“比照着看一下，这下就应该能发现不少不同了吧？”

    “嗯……是，”王迪看看电脑上的卫星地图，再看看这幅画，先前没发现的不同处在这对比之下就很明显了。不过他也没在这方面多费功夫，因为他知道现在一堆事的情况下，郑铮应该没心思花这么多功夫就为了让他玩找不同的游戏。

    “怎么想的，说说吧。”王迪将这幅画放到了一边，问道。

    “这就是一张藏宝图，用来进行魁首山寻宝游戏的。”郑铮开门见山的说道。

    “噱头呢？没有足够的噱头，想吸引那些玩家们去魁首山，不太容易吧。”

    “玉矿寻宝，你觉得这个噱头怎么样？正好咱这次用的古董里，不少都是玉器。到时候就说魁首山里有一个集开发加工为一体的玉矿，可惜后来荒废了，不过玉矿里还有一些之前留下来的玉器，寻宝活动就是为了找到这些玉矿中留下的玉器。”

    王迪在一边都听呆了：“你这说法也太鬼扯了吧？你这说法完全不合理啊这个……”

    郑铮很是轻松的说道：“这种事情，越是不合理越是有人相信呐。大多数发现古墓的地方也很不合理，例如市区改建却发现了古墓什么的……这种例子不是没有。玩古玩的人对这种不合理的事情，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

    顿了顿，郑铮又道：“如果他们对这个没信心的话，那只要把准备用来参加游戏的玉器拿出来一两件给他们看看，就说是在天魁山找到的，这不就行了？要么就再给他们多一层保证，如果游戏结束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了有价值的玉器，那就将他们所有人的门票钱全部退回。但是只要是有一个人找到了玉器，那就证明这里的确是有玉器的，没找到是他们自己的原因，门票钱当然是一分都不会退回去的。”

    “这能行么……”王迪有些没信心的说道：“万一有人偷奸耍滑，找到了古董，但是出来的时候却说没找到呢？最后咱不得赔了古董又全数退还门票钱么？多亏本的啊。”

    郑铮只是笑，没说话。王迪有些疑惑的看了郑铮一会，心里一动，明白过来了：“你是要……”

    “对喽……”

    郑铮打了个响指，笑道：“我昨天找人画这图的同时，就已经联系过河城方面的监控器材公司了，给他们下了单子。花个三五天的功夫，足够他们在魁首山所有的山洞里安上照明设备和监视器了。到时候灯光照明给足了，监视设备弄得了，我倒是要看看谁能跟我耍出花招来。”

    “这个就靠谱多了……”王迪点了点头，也觉得没问题了。有这个“没有人找到古董就退掉所有人的门票钱”这个规则的话，也不怕那些玩家觉得这游戏是在蒙人。即便是有点疑虑的话，那拿出几件玉器古董给他们看看，这点疑惑应该也就能打消了。

    唯一能让郑铮这计划落空的情况，就是这些玩家彼此之间有默契，那就是哪怕是看到了古董也不拿出来，认准了白跑一趟也要保住自己的门票本钱。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这需要彼此之间极大的信任，这些彼此之间都不算是太熟悉的买家在郑铮的这个规则下。

    基本上是处于一种互相斗争又互相防备的状态，都提防着被别人抢了先手拿到古董，即便是有人提出了类似的建议，就算是玩家们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当真正的看到了古董——能瞬间回本还能让他大赚一笔的古董的话，这些玩家能不动心？还能继续相信并不熟悉的其他玩家，会遵守这个协议么？

    对于那些玩家们而言，郑铮制定的这个规则相当于是他们的一个护身符的同时，却也正好将他们限制住了，不用任何外力推动就让他们自己陷入了一个有趣的困境，让他们无法达成进退一致的同盟。而这样一来，最后最大的得利者除了郑铮等人所代表的游戏方之外，不会有别人。

    对于人心，尤其是对这种想要以小博大的求利者的心思，郑铮还是理解的相当透彻的。

    定下了这件事情，王迪便给柳冠杰打了个电话，简要的说了一下这个规则，让他将这个意思传达给那些玩家们。如果那些玩家们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再行解决，反正这个规则是不能变的。

    刚挂断了电话，王迪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过手机看了看，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随手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皱着眉头点了一支烟。

    “怎么了？什么事儿？”郑铮在一边看的明白，王迪这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好解决的事情了。

    “嗨……烂事一件。”

    王迪摇了摇头，将手机递给了郑铮，道：“我那圈子里的几个人，听说了咱要做这件事，想跟我们合伙……这他妈的，咱把所有忙活儿累活儿都干完了，这些孙子又想横插一杠，想的是真他妈美。”

    郑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别人发给王迪的短信，大概意思就是想找一个王迪方便的时间，跟王迪谈谈合伙的事情。

    将手机放下，郑铮看看紧皱眉头的王迪，问道：“怎么着？这些人跟你……关系特别好还是怎么着？”

    王迪的脾气郑铮还是了解一些的，这种半路杀出来想要横插一杠，坐收成功果实的货色，如果不是真的有点什么王迪必须要顾忌的东西的话，王迪早就喷他个狗血淋头了。现在王迪明显因为这件事情在犯难，很明显的，这些提出了合作的人即便是以王迪的性格，也不好轻易的回绝。

    “哪儿算是关系特别好啊，也就是认识。”王迪摇了摇头，道：“关键问题是其中有那么几个人的老爷子，和我家老爷子在生意上是合作关系，真论起来的话也就是两家的长辈关系不错罢了，我平常除了在必要的应酬场合上见过这些人之外，基本上没什么联系。没办法，玩不到一块去。”

    说着，王迪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换了别人，我才懒得搭理他们这么多。不过他们家的长辈毕竟和老爷子是合作关系，这几个货的脸我还不能不给了……啧，闹心的慌。”

    郑铮点点头，明白了。他琢磨了一下，笑道：“他们既然想加入进来，那就让他们加入进来嘛……应该也是看着在这里能捞上一笔，所以之前没来，等到了现在显出来了赚钱的苗头了才加入进来……既然只是想赚一把快钱，那让他们合伙也没关系，只不过只能让他们投资，然后给他们分红，不能给他们一点话语权。否则的话，那就真乱了。”

    王迪柳冠杰曹国象三人中，柳冠杰善于交际应酬，所以对外联系、笼络客户的事情就是他做；曹国象心思缜密，有耐性，后勤以及账目方面的事情归他；而王迪虽然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但是却和郑铮的关系相当近，是联络郑铮以及郑铮背后郑字黑市和古玩游戏的重要桥梁，没有王迪在的话，只有柳冠杰和曹国象的古玩游戏是干不成什么事儿的。所以在三人之中，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是都是以王迪为首的。

    王迪也不用担心柳冠杰曹国象想夺权什么的，因为郑铮这张王牌是站在王迪这边的，柳冠杰曹国象就算是夺走了这个游戏，但是在郑铮的帮助下，王迪分分钟就能重建一个古董游戏。柳冠杰曹国象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自然也没这个心思。

    不过这些现在提议想要合伙的人，却对这个并不了解。如果给了他们话语权，让他们能够干涉古玩游戏的日常运营的话，万一其中有人觉得合伙不如取而代之，想要架空王迪等人，自己占了古玩游戏的话，那也是个麻烦——也仅仅是个麻烦罢了，以郑铮现在的实力，帮助王迪再建立一个古玩游戏不费什么功夫，打垮那些人夺走的古玩游戏也只是捎带手的事情——不过多一事总归不如少一事，时刻提防着这种可能，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这种可能给彻底扼杀掉。

    王迪皱着眉点点头，道：“这个方法可以……啧，就是感觉有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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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暗流

﻿    王迪不爽的说道：“忙活了这么长时间被人横插一杠，回头还要分他们钱……我就操.了。”

    郑铮笑着宽慰道：“为大局着想嘛，不爽点就不爽点吧，也没让你把他们当兄弟看。他们投资就给他们分钱就行了，也没让你天天跟他们在一块喝酒对吧？”

    “也是。”王迪皱着眉说道。虽然他心里不爽，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将这件事情应下来了。

    郑铮并没有在Z城待多少时间，跟柳冠杰曹国象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又见了谢妙一趟，选出了几件古董，放在了柳冠杰二人那里。

    做完这一切，转过天来，郑铮便和王迪又回到了河城。

    俩人来河城没别的事，简单来说就是来监工来了。郑铮联系到的安装监控以及照明设备的公司还是靠谱的，不过对于山洞内灯光该怎样安排，哪里明一些哪里暗一些，这都是有讲究的。在电话里郑铮也跟他们说不清楚，只能带着王迪一起过来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郑铮要尽量避开那位警花徐霜的注意。虽然自打上一次谈话之后，郑铮也没发现自己再被盯梢过，不过郑铮相信，这位警花还是保持着对自己的关注的。这次古玩游戏自然是没什么违法的问题在，查的话也不怕查，只不过被这位警花盯上，做事的时候总是有点不爽利，郑铮干脆就不在Z城待着了。

    之所以将王迪也拉过来，那是因为王迪确实也没什么事儿，倒还不如过来给郑铮帮忙照应着，有点什么事儿郑铮一个人处理不了的话，王迪好歹也是个帮手。

    只不过郑铮经常外出，回Z城的时候也待不了太长时间，难免会冷落了白小雪。小姑娘毕竟是女孩儿家心思，虽然能理解郑铮每天的东奔西跑的忙活，但是心里难免会有点不开心，哪个情窦初开的姑娘不希望心上人能长久的陪在自己身边？

    不过郑铮只用了一个提议，便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让白小雪再没半点心思去幽怨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郑铮准备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把白小雪带回家。

    见父母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哪儿，都是一件相当重大的事情。白小雪刚听郑铮这么说还很是慌乱了一阵，只觉得压力空前，那叫一个忐忑不安呐。不过在郑铮的安抚之下，白小雪这压力总算是少了一些。

    不过这压力小归小，白小雪依旧是数着日子过，觉得每过一天压力都要大上不少。为此她还想给宋唐打电话，向她请教一下郑铮的父母有什么喜好，免得到时候让老人家印象不好。郑铮死谏否决了这件事情，开玩笑，这要是给宋唐打个电话的话，那三句两句都是得露馅啊，这险可是冒不得。郑铮心里都琢磨呢，在回去之前是不是得先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支应点场面，免得到时候白小雪提起这位“堂姐”的时候两方对不上再露馅了。

    不过这件事情终究不赶紧，而且郑铮现在也没这个工夫，只能将这件事情押后再说，等此间事了要回家过年了，再跟老爷子打个招呼那也不迟。

    ……

    这天清早，冯德明被电话铃吵醒了，迷糊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根本不认识这个电话号码。他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强打精神，问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是冯主任吧？哈哈哈……您不认识我，我叫姜川，想跟谈点事情……不打扰吧？”

    “什么事儿？我现在不在单位，等我去单位了再说吧。”

    一听这种“想谈点事儿”的言语，再加上说话的也是一个年轻人，冯德明这心里就有一股子的无名火。先前在那个领头的叫柳冠杰的那一群愣头青那吃了憋。冯德明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呵呵呵……是想跟您谈一个生意，恐怕等您去单位了就晚了。”电话那边笑呵呵的说道。

    听着这种和柳冠杰那一群人颇有相似之处的用词，冯德明这心里就更烦了。不过听来人是要谈生意，冯德明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也不能把这生意往门外推：“生意？什么生意？”

    电话那边呵呵一笑：“当然是关于玉矿的生意了……”

    一听这个，冯德明立马就来了精神了。要说景区里什么生意油水最足，那就只有这个了。只不过冯德明没赶上好时候，在他做主任之前有不少人来和景区洽谈玉矿生意，但凡是经手这件事的一个个都富的流油，可是让冯德明十分眼馋。可是等到他做主任之后，来谈玉矿生意的人就少了下来，冯德明虽然也捞到了一点油水，但是相比前几任在这个位置上的而言，他捞到的这么点油水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玉矿生意这个……我们这个可是有规定的啊……”冯德明没敢表现的太热情，拿捏着架子说道。

    电话那边，姜川说道：“规定我们知道，想要勘测就得出十万块钱的勘测费用，对吧？钱已经备好了，就等您来了。”

    会做人呐……

    听姜川这么说，冯德明心里对他是大竖拇指。对景区玉矿的勘测这点，冯德明所在的管理部门的确有规定，不过这勘测费用可没这么高，也就是两万块钱而已。姜川这么说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多出来的那八万说是勘测费用，其实就是要塞到冯德明的腰包里而已。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虽然这天气挺冷的，但是冯德明听姜川这么说，这心里是热乎乎的一片。他哈哈笑了几声，道：“那就请去我办公室稍等一下，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之后，冯德明赶到了景区，见到了在办公室里等他的两人。这两人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看上去有个三十来岁，另一个年龄稍小，也就二十四五出头的样子。两人穿着打扮都挺有档次，看上去不像是那种暴发户的模样。那三十来岁的青年人手里提着一个小皮箱，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唉呀，让两位久等了。”冯德明笑呵呵的冲两人伸出手去：“我叫冯德明……不知道哪位是姜老弟啊？”

    “冯主任，你好。”年轻人站起身来和冯德明握了握手，笑道：“我就是姜川，我们在电话里聊过的。”

    “哦哦……”

    冯德明有些讶异的看了看年轻人，在他想来，来跟他谈生意的应该是那个青年人，而不是这个还比较稚嫩的小伙子。不过既然情况如此，跟谁谈生意都是一样的，冯德明也不计较这个：“年少有为啊，年少有为……快坐，快坐。”

    招呼着姜川坐下，冯德明脸上带着笑，正准备打开话题，不想姜川的反应比他更快。他一挥手，身后的青年人便默不作声的将手中的皮箱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打开。

    姜川一笑，将皮箱转向冯德明，冯德明便看到了皮箱中那十叠红彤彤的钞票。

    不等冯德明说话，姜川便说道：“这是作为勘测费的十万块钱，都在这了，请冯主任点数一下。”

    “这个……”

    冯德明没想到年轻人做事这么直接，一时间还有点不太好接受。他看了看皮箱里的钞票，笑了笑，道：“这钱交给我也不合适啊……”

    直接将钱交给冯德明，这在程序上是违规的。不过冯德明也只是这么一说而已，没准备真的就按照程序走完这件事情，否则的话他的钱上哪儿赚去？

    姜川显然明白他琢磨什么，笑呵呵的递过来一支烟，道：“一事不烦二主嘛……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这流程该怎么走，只能麻烦冯主任您了。”

    冯德明接过了烟，没点上，他双眼都盯着箱子里的钱呢。听姜川这么说，冯德明哈哈一笑，顺手就将箱子给合上了，笑道：“看姜老弟这么年轻，但是做事却真是痛快啊……和姜老弟你合作真是没看错人，不像是其他的那些客户，夹夹缠缠的，一点都不像姜老弟你这么痛快啊。”

    冯德明这么说，不过是借着这番话捧姜川一下而已，顺带着将自己这憋了好几天的怨气泄一点出来。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川听着冯德明这话，微微一挑眉，道：“听您这话的意思，还有其他人也想做这个生意？”

    冯德明摆了摆手，道：“他们倒不是要做这个生意，好像是要做什么旅游团，要包个山头做活动吧……嗨，别提了，一群人夹夹缠缠的，到最后也没谈成生意，白白浪费了我好多时间，跟姜老弟你完全不能比啊。”

    姜川在一边听的眼色有异，不过冯德明却没发现。听到此处，姜川问道：“那这后来呢？他们走了？”

    “嗨，这事儿最有意思的就在这了。”

    说起这个，冯德明一脸的不爽。本来这件事情他是不想跟别人提的，不过现在生意谈成了，将这个对方比较感兴趣的事情拿来说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增进双方关系的办法。

    于是，冯德明便说道：“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竟然和我们景区售票处的老头搭在一块，去魁山村去了。听说他们在魁山村看了一座山，准备租用那座山用来搞活动，还挺下本钱，在山上的山洞里装了照明设备之类的玩意儿……嗨，这不是瞎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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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探底

﻿    郑铮等人去了魁山村，租用了魁首山的事情冯德明有所听闻，连带着山上的一些装修工程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毕竟魁山村就是那么大一片地方，而且魁山村里还有不少人在景区里工作，所以这消息很容易就传进了冯德明的耳朵里。

    这么一块肥肉被抢走了，冯德明心里自然是不舒坦，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他毕竟只是一个景区管理处的主任而已，手还伸不到魁山村去。

    至于那售票处的姜老头，他也收拾不了，那老头在魁山村里可是相当的有人望，自己要是给那老头穿个小鞋的话，魁山村的村民可不管他是谁，直接闯进景区来闹事儿这也跟玩儿一样。

    所以这件事，冯德明只能憋在心里，也就是今天谈成了这笔生意心情好了不少，他才将这件事情说给了不相干的人听，当作一个谈资罢了。

    “还有这种事儿？”姜川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但是神色却有些微微的不对了。

    冯德明满心都被发了一笔横财这件事情给占着，也没发现姜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说道：“是啊……我还听说那山洞里不仅安了照明设备，还安了监视器什么的……嗨，也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野营就野营嘛，费这么大功夫，嗨，还不如在城里玩呢。”

    “是啊，是啊……”

    姜川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两声，不过很明显的，他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心里是在琢磨其他的事情。

    “嗯……姜老弟，有什么问题么？”

    冯德明听着姜川的语气有点不对，眨了眨眼，问道。

    姜川没立马说话，他回头看了身后的青年人一眼，见青年人也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姜川向青年人微微一点头，这才转过来，对冯德明笑道：“啊……哈哈，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好……”冯德明笑笑，问道：“不知道姜老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进景区勘测？我好提前为你们安排一下。”

    “哎呀……”

    姜川摸了摸鼻子，道：“这个嘛，哈哈……”

    一边呵呵笑着，姜川微微的探过身子，将皮箱拉到了面前。看着冯德明指间还夹着那支他递过去的烟，姜川没犹豫，顺手就将那支烟也拿了回来。

    冯德明完全就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个意思，一时间都愣了，也没来得及阻止。等到缓过神来，那一箱子钱已经回到了姜川手里，指间的香烟也被姜川拿去了。

    冯德明愣了：“姜老弟，你这是……”

    “我觉得啊，我们这生意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现在谈这个生意有点不太合适了。”

    一边说着，姜川将从冯德明指间拿回来的烟点上，一手拿着装着钱的皮箱，冲冯德明笑呵呵的一点头：“麻烦了，就这样吧，咱有机会再见。”

    说完，姜川更不多话，转过身来跟青年人一点头，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办公室，全无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等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冯德明这才缓过神来。他看看手边，刚才这手边还放着装满了十万块钱的皮箱，指间还夹着一支姜川敬的烟，但是这短短一会过去了，不仅钱没了，连烟都没了。

    冯德明这是一阵阵的恍惚啊……这就跟做梦似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这姜川的不要脸程度也太不可思议了，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完全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姜川和青年人走到了楼梯口了，这才听到从冯德明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想来是被涮了一顿的冯德明心里不舒坦，砸了几件摆设在发泄怒气。

    听着这噼里啪啦的脆响，姜川还饶有兴趣的侧耳听了一阵，脸上笑呵呵的，全然没半点不自在。一边的青年人听着冯德明办公室里的动静，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姜川说道：“你做事倒是够直接的……”

    抽着先前让给冯德明，然后又被自己拿回来的烟，姜川一脸的理所当然：“跟这种没半点价值的货费个什么功夫？难不成我还得跟他委婉的表达一下我的意思？开玩笑……在这种连一根烟的价值都不够的货身上浪费时间，那简直就是自杀啊。”

    青年人听的摇头苦笑，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我听着刚才那个冯德明说的，觉得这事儿……”

    “有点意思是吧？”姜川嘿嘿笑着说道：“这手法太他娘的熟悉了啊……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走吧，咱现在就去魁山村去，先打听打听消息再说。”

    ……

    魁首山上加装照明设施和监视器的进度还不错，从郑铮和王迪到了河城之后带着装修队过来开工，到现在一共三天，魁首山的山洞里基本上都安装好了照明设备和监视器，剩下一些收尾的活儿，例如往山上运送电源之类的。这么一来，郑铮和王迪虽然每天也都在山上待着，照应着工程的进度，但是也没什么可忙的了。

    离着饭点还早，郑铮就跟王迪坐在施工现场不远的地方开了一盘象棋。这山村里虽然也有手机信号，但是王迪的约炮软件却没搜到半个人，显然是没人玩那些个约炮神器。他也是无聊的很，就跟郑铮下棋打发时间。

    不过王迪是个实实在在的臭棋篓子，郑铮让他双车双马，照样还是被郑铮的双炮杀的溃不成军，对于郑铮而言完全没有半点挑战性。

    而现在的规则，已经变成了郑铮让双车双马，加许他一个卒子走两步的规则了。这样一来倒是有了不少挑战性，郑铮想要再虐..杀王迪也有难度了。

    这边正下着棋呢，一个半大小孩儿跑了过来，对两人说道：“那个……村长找你们呢，有俩人来了。”

    这小孩是村子里的，机灵，而且跑的快，所以平常有点什么事村长都让他来通知郑铮和王迪。

    村长找两人这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一听有俩人来了，王迪和郑铮登时就对视一眼，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

    如果是曹国象和柳冠杰来的话，那来之前一定是会通知两人一声的，并且还得带着玩家们一起过来，不至于这么莽莽撞撞的过来。除了这两人之外，郑铮实在是琢磨不出来，还有别的谁能找到这里来。

    “找我们呢？干嘛呢？”郑铮摸出一张五块钱的纸钞来，塞给了小孩儿：“拿去买糖……跟我说说，那俩人长什么样啊？都说了点啥？”

    小孩拿了钱，挺高兴的，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那俩人穿的挺有钱的，嗯……一个二十多，一个三十多。来干啥的不知道，我也没听，不过不是俺村儿里的亲戚。他俩就见了村长，然后村长就让我来喊你们了，说是有人找你们。看起来像是好事，村长笑的可好看了。”

    听小孩儿这么说，郑铮和王迪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虑。郑铮想了想，对小孩说道：“哦哦……行吧，我们等会就过去。”

    “好。”

    小孩一蹦一跳的走了，郑铮和王迪也没了下棋的心思，都皱着眉琢磨这件事。

    单是来俩人的话，这问题不大，就算是来俩片儿警啊之类的，郑铮也不会特别诧异。毕竟自己带着人在这动工，地方上过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来了两个来路不明，身份不明，却直接找到了这的人，这里面的事儿就耐人寻味了。

    “你怎么看？”王迪琢磨了一阵也没个头绪，向郑铮问道。

    郑铮拿着一个棋子在棋盘上下意识的敲着，心里也没个谱儿，这没见到人之前猜什么都是白搭。他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到底是怎么个来头，怎么个来意，这得见了面之后说上话了才知道。嗯……先见了再说吧。反正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小辫儿可抓，不管是来了什么人咱都不虚。”

    “是这么个理儿。”王迪点头道。

    这当口，一边走来一个年轻人，是装修队的。年轻人冲俩人一笑，对郑铮说道：“那个……老板啊，你过来看看吧，有几个电源不太好配置，得挪几个灯，你看看是怎么个挪法儿比较合适？”

    “这……”

    真是不来事儿是不来事儿，一来事就是事堆事，郑铮这正要跟王迪一起去见见来人，不想又来了这件事情。他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行……你先过去，我马上过去。”

    “好嘞。”

    看着装修队的年轻人走了，郑铮冲王迪摊了摊手，道：“这么着吧，你过去见见来的人，我去看看这边的情况，等我这边处理完了我立马过去。”

    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这一点让人忍不住去琢磨，危险是一点没有。现在只不过是在山上装了一些照明设备和监视器而已，违法的事情是一点没有，就算是官面上来人了也照样没辙。王迪也不推辞，点头道：“行，我一个人应付的来。”

    说完，王迪便转身下山了，郑铮也转身去了山洞里，开始处理改灯的问题。

    一直在山洞里和装修队的人商量了半个小时，改灯的事情总算是说定了，郑铮也不多留，下山往魁山村里去了。这种场面上的事情王迪虽然也做得来，但是郑铮始终还是得亲眼看看来人，跟他们聊聊这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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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来人何意

﻿    毕竟有些细节上的问题王迪不会去注意，但是落在郑铮眼里，郑铮就有可能通过一些细节来推断出两人的身份和真正来意。

    刚下山走到了村边，郑铮便远远的看着王迪、村长以及两个年轻人往村外走去。

    郑铮正要走上前去打个招呼，但是他走出一步之后，皱了皱眉头，然后便转身大踏步往一边走去，走到了一座房子背后，正好让正要出村的四人看不到自己。

    在房子后面站定，确认对方没看到自己，郑铮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松下来，郑铮背后这汗就下来了。

    ……

    “你这办事效率可是够慢的啊，那边人都走了你这才忙活完……来吧，接着下棋吧。”

    正在送人的时候王迪接到了郑铮发来的短信，让他去山上找自己。虽然不知道郑铮为什么不下山，但是王迪也没多问，送走了来人之后，王迪便来到了山上。郑铮坐在棋盘前，手里摆弄着几个棋子，王迪见状抱怨了两句，准备继续和郑铮下棋。

    不过郑铮看起来全然没有下棋的意思，他皱着眉，捏着手里的棋子轻轻的敲着棋盘，问道：“那些人是干嘛的？都说了点什么？”

    “说是搞什么绘测的……好像是个什么地质研究所的人，没别的事，他们想上魁首山进行一下绘测。”王迪一边摆着棋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咱这边要开始活动，让他们过来这显然不行，所以我给否了。他们说等咱游戏结束之后也不着急，还能捎带着把现在山洞里安装好的照明设备啊之类的也接收下来。”

    说到这，王迪笑道：“这前后一算，嘿嘿，安装这照明设备什么的，咱根本就等于是没花钱啊。”

    “你现在也挺知道省钱了啊。”郑铮没发表什么意见，笑道。

    “那可不是？”王迪摊了摊手，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啊……迪少现在是创业呢，这一分一毛的可不都得仔细着点花么……嘿嘿，是不是觉得迪少我也初具创业者的模样了？”

    “嗯，是有那么点意思了。”郑铮点头道，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算了，没必要和他们商量。”

    “怎么了？”王迪不明白了。

    将手中的棋子随手扔在棋盘上，郑铮摸出根儿烟点上，闷闷的抽了一口，道：“这两个人有问题，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地质研究所的人。”

    “你……”王迪皱了皱眉，不知道郑铮这话从何说起。

    似乎是知道王迪想要说什么似的，郑铮摆了摆手，道：“刚才你和村长把那两个人送出村子的时候，我正好下山，想见见那两个人，正好和你们碰上。本来我是琢磨着过去跟那两个人打个招呼的，不过幸亏我记忆力好视力也好，不然就犯了大错了。”

    王迪的眉头皱的更深，但他却没说话，静静的等着郑铮的下文。

    “呼……”

    郑铮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浊气，话锋一转，问道：“你记得三河市那个抄了咱的古玩游戏的周琦吧？”

    “这怎么会忘，这前后才多长时间呐……”王迪正笑着回答，忽然面色一变，隐约明白了郑铮这么说的意思：“难道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周琦！？”

    郑铮摇头道：“没有，意思虽然差不多，不过你猜错了人……那两人中那个年龄大一点的青年人，应该就是周琦的人。之前我参与三河市古玩游戏的时候，曾在游戏场地那里见过他。虽然我和他没说过话，但是对他的相貌有印象。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还没想起来，还想去跟你们打个招呼呢。也幸亏我想起来的不晚，没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不然就他妈完了。”

    “我……操？”

    王迪倒抽了一口冷气，皱着眉琢磨了一阵，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不是，你确定那个青年人就是周琦的人？”

    郑铮点头道：“不会错的。当时我因为想对付周琦，所以不管是对周琦也好，还是那个古董店，那个游戏地点以及所有和周琦有关系的人，我都观察的很仔细，这个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那这么说的话……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又是怎么能一路追着找到这儿的？妈的……”

    王迪轻轻的敲着额头，百思不得其解。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比表面上来的凶险的多，根本大意不得。只不过他绞尽脑汁，依旧没办法将这件事情给捋顺清楚。

    这件事情太不合常理了，如果不是知道郑铮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的话，王迪都觉得这是郑铮跟自己开的玩笑。

    王迪捋顺着思路，说道：“周琦被你收拾了一道，客户也被我们接收过来了，他现在收拾自己的烂摊子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还有心思来找你的茬？就算是他通过什么消息渠道，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他是怎么知道你会在这的？这件事情除了咱们四个之外，可再没别人知道了。”

    “嘶……”说到这，王迪抽了一口冷气，琢磨了一下，摇头道：“咱们四个里面不会有问题，柳儿和老曹没必要这么玩，对方也给不出什么更有利的条件，也没这个资本……不过这个问题就算是梗在这了，到底是谁消息这么灵通，又能联系的上周琦他们？”

    王迪这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郑铮倒是能想到一个能做到这些事情的人。

    钟非。

    先前三河市古玩游戏那件事情，就是钟非在后面使劲儿，将自己的游戏方式透露给周琦那些人的。虽然对于这个钟非没有正面承认，但是这一点错不了，除了他之外就没第二个人了。

    钟非耳目灵通，而且和周琦早有合作，现在周琦的人又出现在了魁山村里，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件事情是不是钟非和周琦合作的成果。

    不过郑铮也没就这么认定了，这件事情就是钟非在幕后操作的，虽然按理来说，除了钟非之外没别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在这件事情里，郑铮找不到钟非的目的。

    一路跟着自己跟到了河城，然后让周琦的人在魁山村里逛一圈，暴露在自己面前，意义何在？郑铮琢磨不明白，也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如果钟非是想对付自己，并且找人一路跟着自己跟到了河城来，那他应该让这些人暗中监视自己，然后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慢慢的布局。而现在让这些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这除了有一点根本没意义的挑衅可以算作理由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站得住脚的理由，只会惊动自己，浪费了追查自己行踪的人力。

    虽然和钟非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郑铮相信，一个走到了那样的高度的人，不会犯这种小儿科的错误。

    “不用管这个了……”

    正绞尽脑汁的琢磨这件事情的王迪，突然听到郑铮说了这么一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去看郑铮，却见郑铮摇头道：“不用管这个了，那两个人虽然跟周琦有关系，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好说。如果是真的要暗中对付我的话，周琦没道理让他的人在现在露面，这不就是让我提前提防了么？我们现在不用去管这个，将重心放在古玩游戏上才是正经的。”

    王迪皱眉道：“万一对方就是这么卡着你的心思，还有后招呢？万一对方就是故意让他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故意让你这么想，然后暗中对付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虚招实招的可能么？呵呵……”郑铮摆了摆手，道：“这么想是对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不能这么想，因为这么想下去的话就是一个死循环，只要觉得对方比我们想的多了一步，那这就永远会在实招虚招之间循环下去，对于解决目前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帮助。”

    郑铮说的也在理，这种隔空猜测对手的想法的事情，如果没有足够多的能够佐证自己的想法的证据，那这就跟臆想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筹谋之间的过招，的确是要去猜测对方的下一步以及下下一步，可是那都是建立在“这一步”的前提上的。而目前的情况就是，现在就连“这一步”都不清楚，对于对手下一步会做什么的猜测，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王迪点了点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那这问题该怎么解决？总是觉得有点不安呐。”

    “不得不防啊……我总觉得这是偶遇的可能性有点小。”

    虽然按理来说周琦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这，有点不太合理，但是却不能不防备着一手。这次的古玩游戏投入巨大，回报也极大，郑铮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漏导致这次活动被破坏掉。

    琢磨了一下，郑铮道：“给柳哥打个电话，让他在联系客户的时候注意筛查，别把和周琦关系不错的人或者是周琦的人放进来了。这件事儿可以让他找一个之前的周琦那边的玩家一起来做，不过得找那种确认和周琦已经不可能合作的玩家，让他自己把握着来吧。”

    王迪点点头，便摸出电话给柳冠杰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情给交代了一下。

    一上午再也没有别的事，到了饭点儿，村长却没让人来送饭。郑铮和王迪一合计，便下了山，准备去村长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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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怪事连连

﻿    刚走到村长家的胡同口，两人便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去，正好是背对着两人的，从背影里顶多也就能看出来是两个男性警察而已，至于别的那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俩人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径直去了村长家里。见了村长，村长是一个劲儿的赔笑解释：“不好意思啊两位……有事儿耽搁了，还得让两位下山吃饭，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听村长这么说，郑铮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毛，然后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刚才看见两个警察，那是……”

    “嗨，可不就是他们么。”村长道：“就是他们俩在这，我这也没办法找人去给两位送饭去，所以才耽误了。”

    郑铮点点头，问道：“他们是来干嘛的？最近村里有事儿么？”

    “倒是没甚事，他们俩啊，是来查户籍的，看看有没有老死新生。”

    村长满不在意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说，招呼着两人吃饭。

    一顿饭吃完，两人离开了村长家。王迪看看郑铮，问道：“你刚才问那两个警察……怎么着？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和郑铮相处下来，郑铮做事的习惯王迪也了解一些，他如果认为意义不大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刻意过问的。他向村长询问那两个警察，显然是心里有点什么事才有此一问。王迪心里明白这一点，不过刚才饭桌上村长也在，有些话不能当着村长的面说，所以王迪等到现在才问郑铮。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冲着咱们来也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古董都还没到位呢。他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么来，这个不用怕。”

    “那你……”

    “问题就在于这俩警察是不是太敬业了啊……村长说这俩警察是过来查户籍的，看看有没有新生老死，说白了就是销户口上户口的事儿呗？但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主人家自己去做，哪能等到警察上门来核对？”

    指了指这村子，郑铮道：“这村子也不是那种与世隔绝，想出来一趟难的要命的地界儿吧？信息没有隔绝的那么厉害，真有让户籍警隔三差五的来查一下户籍的必要？我总觉得这两个警察来的啊……不明不白的。”

    “那你说这怎么办？”被郑铮这么一说，王迪也皱起眉毛了。

    郑铮摇了摇头，道：“没辙啊……这俩人来的跟周琦的人来的一样，很没道理，也没其他的东西能够佐证下一步的推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一件事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人想对付咱们，他们都不会只来这么一趟。等他们下次露面的时候，能得到的信息应该就多一些了。”

    这件事就说到了这，两人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多说，多说也是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稳点来了。

    一下午的时间，装修队的人将收尾的工作也做完了。郑铮验完工，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便给曹国象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装修公司转账结款。

    料理完了这件事情，两人又去了村长家一趟，留下了五千块钱，让村长这两天找些人，帮忙照应着山上的那些设备，免得被人损坏了。村长将胸脯拍的山响，保证会让人守在山下，不放任何一个人过去。

    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时间也差不多六点来钟了。冬季的天黑的早，这个点儿的天色已经是黑漆抹乌的一片。郑铮和王迪要会市区，村长倒是留了他们一下，说天黑路滑开车不安全，让他们住过一夜明天再走。不过王迪这憋了好些日子没轻松一下了，之前虽然每晚也都回市区，但是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过来，所以王迪的夜生活就只剩下看电视和睡觉了。现在好容易将这些事情处理完，王迪已经准备好晚上好好的潇洒一下，明天睡个懒觉，自然不想在这里多留。

    王迪开车，郑铮坐在副驾驶上，这一边往市区走，两人也一边讨论准备工作，将接下来两天内的行程基本上定了下来，例如找一个酒店包个十来二十来间房子啊，找一辆载人前往魁山村的客车啊……如此之类的事情，就得现在身处河城的郑铮和王迪两个人来做了。

    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郑铮有点很明显的提不上劲，总是时不时的往车窗外看去，对王迪的想法也只是简单的答应一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王迪正将自己的思路跟郑铮一五一十的说着，却没听到郑铮的回应，一扫眼，郑铮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车窗外，注意力全然都不在这。王迪招呼了郑铮一声，皱眉道：“不是……你这怎么回事？琢磨什么呢？”

    听着王迪一声招呼，郑铮回了神，对王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嘴里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可是郑铮这正说着话呢，眼光还是不住的往窗外瞄过去，很明显的，车窗外有点什么让他极为牵肠挂肚的东西。

    “没什么的话就真他娘的见鬼了……”

    王迪放慢车速，往郑铮那边的车窗外看了一眼，但是除了黑起码唔的一片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他看看郑铮，问道：“你那边车窗外有什么啊？裸..女啊还是怎么着？”

    “女倒是一个都没有，”郑铮回头看了王迪一眼，道：“你真想知道？那你就看看后视镜去。”

    王迪依言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车子后面三五十米之外有一辆车。是什么车可看不清楚，从后视镜里也只能看到车钱两个大灯的灯光而已。

    王迪看了一眼，没明白郑铮的意思，不明所以的问道：“就一车啊……怎么着？对车感兴趣还是怎么的？回头买一辆嘛，不行的话我送你一辆，我有好几辆车都在京城放着呢，回头让人运过来就行了，你随便挑。”

    郑铮摇头道：“那辆车自从咱们离开魁山村之后就一直跟着咱们，一路了，没见过他速度放慢或者加快。”

    “有可能只是恰好和我们同路吧……”王迪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怎么往心上放。

    郑铮道：“这辆车是咱们出村之后遇到的，当时还在咱们前面，咱们的车超过这辆车之后，他就一直跟在后面，咱这辆车什么速度他就什么速度……是不是有点意思？这同路的车也不会这么个跟法吧？你要是不信的话你把车速变一下再看。”

    王迪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不敢怠慢，将车速放低了一些往后视镜里看着。果然，他将车速放低了之后，后面那辆车的车速也渐渐的放低了，似乎是不想被二人发现他们是在刻意放慢车速。

    “我.操……”

    王迪即便是神经大条，现在也发现了不对劲了。他将车速保持平稳，力求不让后面的那辆车发现自己已经看出了破绽，心里略一琢磨，向郑铮问道：“你觉得这有可能是谁？是周琦的人？”

    “不好说，但是我觉得不太像。”

    郑铮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市区，道：“如果真的是周琦的人跟着咱们的话，那想干嘛？无非是想收拾了我吧？其他的事情他们也干不出来了。但是现在这眼瞅着就快到市区了，就算是这辆车现在开始追咱们，在到达市区之间也追不上。在市区动手的话，那就太不合适了吧？沿途这一段路连个鬼影都没有，真要是想对付咱们的话，他们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也是因为没看出来他们的意向，不过你既然问了，那告诉你也没事。”

    “那按照你这说法，这还不是周琦的人了？那这是哪个庙里的神仙啊？”

    听郑铮这么一番解释，王迪也觉得郑铮说的有道理，心里稍定。不过这尾随其后的车到底是什么来路，什么意图依旧不清楚，王迪这心放下去一点，就又提了上来：“不是，你跟我说说，你在这河城还能有什么仇家？现在这年月行劫的车匪可是不多，咱不至于那么好的运气，遇上了想找几个钱花花的好汉了吧？就算是那样的话，他们也早该动手了，这跟着是怎么个意思？”

    “不管怎么个意思吧，反正这不会是什么好意思……他们没动手的意思就算了，稳着点往前开，不用管，知道有这么件事情就行了。”

    对于盯梢两个人的人到底是谁，郑铮心里也琢磨不透。

    说是周琦的人吧，他们没有必要等，废了自己或者是让自己吐出点钱来，这才符合周琦的利益。

    至于别的人，那郑铮就更想不起来谁有这个必要干这个了。他来河城的时候可没通知过任何人，河城程家就算是手眼通天，但是没得到自己要来河城的消息他们也不会去刻意去查，更找不到自己。再者说了，除非是现在郑永明郑北这一对父子掌握了郑家，并且接纳了程家，否则程家也没任何道理对自己有敌意。

    而这么大的事情，别说发生了，但凡是有这么一个苗头，郑永和都会通知自己一声，断不会将这种重大消息给遗漏了。

    至于曾经在河城交过手的张静翟渠那些人，郑铮更觉得这没有可能。那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自己又不是河城本地人，张静犯不上丧心病狂的让人在河城蹲守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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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迷雾一团

﻿    想了一圈，郑铮愣是没有想到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后面这辆车里的人到底是谁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郑铮想不透。

    车子驶进市区，灯火明亮，路上的车辆行人也多了起来。郑铮和王迪不约而同的从后视镜里往后面看了一眼。

    路灯一照，那辆跟在后面的车算是露了真容，是一辆商务车，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郑铮借着自己超常的视力看了车牌号几眼，将车牌号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怎么办？”王迪问道。

    郑铮回答的简单利落：“回酒店，睡觉。”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郑铮和王迪才驱车离开了酒店。

    昨晚虽然被人跟踪了一路，但是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倒是风平浪静的，没什么事情。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郑铮昨晚上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包下了一整层楼所有空余的房间，用的全都是两个人的身份证。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想来酒店查两个人，一时半会的也摸不清两个人到底住在哪个房间，真有事情发生的话也能为两人争取到不少的时间。

    这个虽然不太符合规定，不过银弹开路，这事情也不难办。

    不过所幸这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郑铮的这一番布置也没什么作用。不过这也倒不能说是完全浪费了，因为就在早上的时候他接到了柳冠杰的电话，说大概晚上的时候，他会带着客户们过来，让郑铮做好准备。这样一来，包下来的房间正好给那些玩家们住，虽然依旧亏了一天的房钱，但是这也是以防万一的必要手段，郑铮倒觉得这钱花的不亏。

    而现在郑铮和王迪两人要做的，就是去包一辆中巴客车去，用来接送这些玩家。这件事情倒不难办，去长途客运站之类的地方打听一下，就能找到愿意承接包车活动的车主了。

    车子开出酒店不到十分钟，郑铮将车窗摇下，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了。他招呼了王迪一声，往后视镜里示意了一下。

    王迪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看清了跟在自己车子后面的那辆车后，王迪这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哎呦我去……还他妈跟呢？”

    昨晚上打从魁山村就开始跟着两个人，一路跟到了酒店的那辆商务车，现在又跟在了后面。

    郑铮在一边也是摇头苦笑：“我估摸着这辆车就是在酒店外面蹲了一夜……啧，还是我想错了，还以为这就是随便跟踪一下算了，没想到专业酥..痒这么高，这得是私家侦探的高度了吧？这天气在车里待一夜……这滋味儿可是够呛。”

    郑铮和王迪之所以等到了下午才出门，就是琢磨着昨晚上跟踪两个人的那辆车应该就是摸一下两人的住处什么的，总不至于在外面蹲上一夜吧？就算是蹲上了一夜，这熬夜熬到下午两点钟，一般人也该疲乏了，趁着这个时候出门被跟踪的几率应该会小一些。

    没想到这跟踪者竟然这么敬业，不仅在酒店外蹲守了一夜，而且还没有半点倦意，根本就没郑铮预想中的打个盹儿之类的情况出现。

    “你说他们跟着咱们……这是为毛？”王迪不明白了。要说跟踪者有目的吧，那是绝对的，不然跟踪他们干嘛？但是这目的何在？现在盯着两个人可是没一点作用，这可是闹市区，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在闹市区里行凶吧？要是真有这意思的话，昨晚上在回来的路上就该动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如果是知道郑铮要做寻宝游戏，想要针对这个寻宝游戏的话，那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混入寻宝游戏中。再者，就是将这消息捅给官面儿上，借助官面上的力量打压这次活动。

    不过想用官面上针对郑铮，也不容易。一是因为用来进行古董游戏的那些古董，不管是干净货还是黑货，都是做了一系列的包装或洗白的，想在这个方面抓到郑铮的小辫子实在是太难了。

    黑货古董和其他的违禁物品有很大的不同，举例来说，一个人拥有明文禁止出售或者持有的违禁药品的话，那不管这怎么说，这药品都是违禁的，怎么洗白包装都不行。但是古董不一样，除非是能连根起底一个盗墓团伙，并且根据盗墓团伙的交易源一路摸上去，才有可能证明某个人手里持有的古董是从古墓里倒出来的黑货。不过能一路追溯到这个地步，基本上没有可能，因为在那之前，从盗墓团伙手中流出来的古董早就在各种匿名拍卖会或者私人买家的手里流了一遍，最后落到谁手里根本就无处追查。

    所以想要定一件古董是不是黑货，除非是能拿到切实的证据，例如在盗墓现场人赃并获啊，或者是查抄盗墓团伙的时候在盗墓团伙内找到，否则是很难给一件别人手上的古董定性成黑货的。

    所以想要借助官面上的力量针对这次活动中的古董，或者说是针对郑铮的话，除非是能将郑铮手下的郑字黑市完全起底，证明郑字黑市一直是在买黑卖黑，并且找到切实的证据来证明郑字黑市里的东西是从盗墓贼手里收购过来的，否则对付不了郑铮。

    古玩行这潭水本来就浑的要死，外行人根本就看不透其中的东西。而古玩行中的黑市，就是这潭浑水中的灰色地带，想要用合法的手段从官面上打倒一个谨慎的不碰越界的东西的黑市，没那么简单。

    不过如果是有人单单是想要针对这次活动的话，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借助官面上的力量，那就是不跟郑铮讲道理。例如由官面出面，说那山不适合旅游啊，说郑铮这操作不合程序啊，说有什么该办的手续没办啊……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可以用来给郑铮下绊子，让他这件事情没办法顺利如期办成了。

    对付这种可能，郑铮不是没琢磨过对策。他之所以将游戏地点选在了河城，一是因为这不是Z城，一心想钉死自己的徐霜手伸不到这来；第二点，则是因为河城有一个有求于郑家的程家。

    程家在河城经营多年，也是枝繁叶茂根系甚广的一棵大树，郑铮虽然来河城的时候没跟谁打过招呼，不过一旦有事的话，郑铮完全可以借用程家的力量来摆平这些事情。

    在寻宝游戏开始之前，郑铮就做过详细的思量，针对各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也做了准备，将所有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能利用的力量全都考虑了进去。不过眼下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出乎郑铮意料：这没什么具体意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哪一方的跟踪者，到底是想干嘛？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虽然这跟踪者没任何恶意的表现，不过谁乐意被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郑铮思量了一阵，道：“为毛？不好说。不过本来还琢磨着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完了，腾出手来了再跟跟踪咱的好好聊聊，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得紧着这件事忙活，不然这就跟心窝子里扎了一根刺似的，哎呀……总归是不安心呐。”

    看着前面有一个人多车多的岔路口，郑铮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商务车正跟在侧后方，和二人这辆车中间隔着两辆车。不过这会儿没堵车，商务车想要追上来的话，完全可以超过中间的那两辆车。

    “准备怎么办？”王迪问道。

    郑铮指了指前面那岔路口，道：“等会临近岔路口的时候提一下速，到岔路口了就马上左拐。不管到时候我干了什么，你都得顺着路一直往前开，没问题吧？”

    王迪搓了搓手，一脸的自信：“环城路飞车小霸王那也不是白扯的，看好了就行……”

    临近岔路口，正好是绿灯，王迪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轰鸣一声向前窜了出去。他行云流水一般的切着档位，顺手一摆方向盘，汽车便在轰鸣声中摆了一个弯，以极快的速度和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自路口向左拐去。他看了郑铮一眼，问道：“然后呢？怎么办？”

    郑铮将手放在了车门的内把手上，深呼吸了一下，道：“运气好你就当看了个大片，运气不好……咱医院见吧。”

    “啊……”

    王迪没听懂郑铮这是什么意思，讶异的一转头，正想问郑铮点什么，却见郑铮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去。

    “砰”的一声，从车里扑出去的郑铮顺手带上了车门。

    “我……”王迪下意识的想怒骂一声，不过一扫影，却见郑铮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步之后便站定了，也没什么事情，他这才心中稍定。联想到郑铮之前说的，王迪不敢大意，没有停车，开着车继续向前。

    “妈蛋呐……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路口车多人多，从车上跳下来的郑铮除了引起少数几个人的注意之外，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一闪身，背靠着路边的一家店面的墙壁站定，低着头，双眼却扫着路面上来往的车辆，口中微微的抽着冷气。

    经过药浴之后，郑铮的身体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健美男一样的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从内而外的得到了一个强化，不管是从速度力量还是身体的强度而言，没有经过高强度训练的一般人还是无法和郑铮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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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初现端倪

﻿    郑铮没有从行驶中的汽车上跳下来的经验，没有技巧，就只能靠着身体的强度去硬抗了。

    不过……

    看着提升了车速，从岔路口拐出来想要继续跟踪王迪开着的那辆车的商务车，郑铮觉得这点疼痛也值当了。

    隔着七八米远近，郑铮没敢直接紧盯着那辆车，依旧低着头，借着眼角的余光往那辆加速开过的商务车上看去。

    “我……操操操！”

    那辆车的副驾驶上开着车窗，郑铮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谁，这一句粗口立马就爆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不是别人，是本应该在Z城的徐霜。

    商务车里的徐霜没发现在街边低着头站着的郑铮，从郑铮面前快速的经过，去继续追踪王迪了。

    而郑铮站在街边，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关于跟踪者的身份，郑铮在心里有无数个猜测，虽然每个猜测他都能将之推翻，但是那也是因为没有更多的能够证明这猜测的信息。不过任他怎么想，郑铮都没想到跟踪者里能有徐霜。

    既然这些跟踪者里有徐霜，那不用说，其余的跟踪者应该和徐霜是一样的身份，都是警察。

    反推一下的话，很多先前不太明白的事情，郑铮现在就明白了：昨天在魁山村见到的那两个来的不明不白的户籍警，现在看来那就是来探风的。昨晚上跟踪自己和王迪一路到了市内的，不用说，九成九都是那两个借着查询户籍去村长那探风，从村长那套了话之后确定自己和王迪在村内，然后在路边等着自己和王迪离开的户籍警。

    只不过这些相比徐霜的到来，对郑铮的影响根本就不值一提。

    “将Z城死咬着我不放的徐霜调过来，啧……这是跨省合作的节奏啊，我现在都能享受这个待遇了是么……”

    低声自语着，郑铮靠在墙壁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

    单是徐霜自己想要钉死郑铮，这对郑铮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妨碍。不过现在徐霜来了河城，这就能看作一个信号了。

    有一场针对郑铮的官方行动，现在已经开始了。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分局队长的徐霜，除开她一直想要钉死郑铮并且围绕着这件事情做了不少调查，对郑铮比其他人更了解一些之外，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将她调到河城来，并且用来监视自己？

    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种情况的郑铮，心里怎么能平静的下来。

    一支烟抽完，郑铮定了定神，强压住心中的不平静，将这种可能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然后给白鹏和王康各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真的是有这么一个针对自己的行动的话，那Z城方面也该有些风吹草动。自己这边被人监视，郑字黑市也应该会被人盯上，至少会出现一点平日里不会出现的情况，例如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例如黑市客户锐减，或者和郑字黑市有买卖的黑货商人开始藏头露尾，不再频繁的进行交易之类的。

    不过打过了两通电话之后，郑铮的表情就古怪了起来。

    不管是问了白鹏还是王康，在关于黑市近期的生意的问题上，两人的回答大意都是风平浪静，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买家该来还是来，卖家也从来没少过，和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同。

    在郑铮看来，这就有意思了：要么是王康和白鹏这俩不共戴天的仇人达成了一致，准备把自己给卖了，要么就是自己多心了，警方并没有针对自己的行动。

    不过现在徐霜都到了河城了，而且就跟踪着自己，郑铮想说服自己是多心了这也没理由啊。

    郑铮揉揉脑袋，心中暗自琢磨：“白鹏和王康这俩人出问题了……不太对。就算是想把我给卖了，那黑市也保不住，不把黑市舍出来也钉不死我。如果真的把黑市舍出来的话，那他们俩什么都落不着，黑市的钱可全都在我手里呢，他们顶多是落下一些人手，但是没钱没古董连带着没客户，他们拿什么养这些人呐……”

    白鹏和王康这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黑市的运行方式决定了黑市是和郑铮绑在一起的，想要扳倒郑铮，就得先扳倒黑市，而黑市一旦倒了，黑市中的古董连带着资金谁都落不着，只能收归国库。就算是王康和白鹏真的达成了协议想要扳倒郑铮，那也不会采取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法。

    琢磨了一会郑铮也没琢磨出来个头绪，他想了想，摸出手机给王迪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不等郑铮说话，王迪便说道：“我..操啊……还活着呢？刚才你那真吓着我了，咵嚓一下就蹿下去了，这要是有个心脏病非得被你吓出来个好歹不行。”

    郑铮没理会这个，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那辆车还在跟着你么？”

    王迪道：“在呢，一直跟着我呢……我这就是见了路口看心情决定拐不拐，反正这车里油不少，开呗。怎么着，咱哪儿碰头？”

    郑铮道：“这个先不着急，你继续开车，然后用你的关系帮我问问，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警花徐霜，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好，这个没问题。不过你怎么想起来问她了？”王迪答应了一声，又问道。

    郑铮迟疑了一下，琢磨着是不是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王迪。他一琢磨，算了，这早知道晚知道早晚都得知道，不如就先告诉他，也让他心里有点底。

    酝酿了一下用词，郑铮道：“这怎么说呢……我刚才下车就是为了看看跟踪咱们的车那上面的人，本来也没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看到，不过也是运气好啊……还就真被我看到那么一个人。”

    王迪听着郑铮这话的意思，隐约明白了一点，迟疑道：“你不会是想说……”

    “对喽……”郑铮道：“一直跟踪着咱们的那辆车里，坐着徐霜。其他人我没看清，她我是看的真真切切的，不会错。所以我这得让你动用你的关系问一下，看看这徐霜到底是为什么来了河城。”

    “我.操……”王迪低低的骂了一声，他显然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听着这话的意思，这是要跨省咱呐？我.操.我.操.我.操……怎么办这个？”

    对于王迪的反应郑铮心里有准备，听他虽然有点紧张但是还没太慌乱，郑铮便说道：“我先前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我给黑市那边打电话问了一下，黑市那边风平浪静的，没任何异常，琢磨着这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真要是准备整垮我的话，怎么着都得两头一起来吧？单单控制住我自己却没抄了黑市，根本就钉不死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迪道：“是挺有道理的，不过这事儿也玄乎啊，他们要是准备按兵不动一网打尽呢？”

    郑铮道：“所以啊，现在得通过你的关系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个徐霜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怎么着，现在还没死棋，咱弄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也有个琢磨对策的时间。”

    “好。”王迪应道：“等我消息吧，不会很久的。”

    挂断了电话有个半个小时，王迪把电话打回来了。这仓促之间，他能问到的情况并不多，他在系统内的关系也需要一点时间去进一步的了解更多的情况。不过得到的肯定消息是，并没有官方的命令调派徐霜来河城，徐霜是自己申请过来协助办案的，而Z城警察方面近期也没有什么大动作的意向。至于徐霜自己申请过来协助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一时半会的还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Z城官面上并没有冲着郑铮来，徐霜来河城基本上可以说是个人行为。

    得到这个消息，郑铮心中稍定，Z城官面上没动手的意思那就一切好说，被跨省这件事情可以放下了。不过心中少定之外，郑铮也有疑问：徐霜自己申请过来协助办案，那怎么就跟自己撞上了？要是说徐霜是得知这个案子跟郑铮有关系的话再过来，倒也说得通，不过问题就在于，自己这来了河城之后除了窝在魁山村里之外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跟什么案子扯上关系了？

    心中的这些疑问得不到解释，郑铮终究没办法放下心来。他让王迪继续联系他的关系，力求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王迪把电话打过来了，语气听起来相当的轻松：“嘿嘿……好消息啊铮子，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单来说吧，咱这算是被误伤了。”

    听着王迪的语气如此轻松，郑铮心知他得到的消息必然不差，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笑问道：“怎么个误伤法？说说。”

    “根据我这边的可靠消息，徐霜在河城警察局里有一个她之前警校的老同学，两人毕业了之后也有联系。再一个呢，就是河城这边最近据说是来了一个盗墓团伙的人，河城警察局接到消息之后协同办案，一直追查着这件事情。而这个徐霜来的时间就有意思多了啊……”

    说到这，王迪卖了个关子，嘿嘿笑着问道：“你猜猜，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郑铮听着，心里灵光一闪，讶然道：“总不会是今天刚到吧？”

    “嘿嘿……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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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O章盗墓贼？

﻿    王迪一笑，继续说道：“我这边的人告诉我，徐霜是今天早上打的报告，然后还没等报告批复下来就直接飞河城来了。你看啊……昨天那俩户籍警才魁山村里转悠过，完了晚上咱就被他们给跟上了，这第二天徐霜就直接飞过来，和他们一起跟踪咱们了……你怎么看？”

    郑铮将这些信息在心里飞快的规整了一边，皱眉思忖片刻，皱眉道：“不对，这还是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法？”王迪疑道。

    郑铮整理着思路，道：“按照这个说法的话，那两个扮成户籍警去魁山村的，应该是跟着盗墓团伙的人过去的，去那也是想扫听一下消息，结果把在山上要做活动的咱们给扫听出来了……这就不对了吧？这么来说的话，那那两个户籍警本来跟踪的人。应该是先前去了魁山村的周琦的人吧？也就是周琦的人去了魁山村，他们才会跟着也在魁山村里转悠一圈，也因为他们和你接触过，他们在跟村长套话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些，连带着把我们也算成是周琦的人，也给监视上……”

    “挺对的，这有什么不对的？”王迪疑惑道。

    “最大的不对就在这啊。”郑铮挠着头，想不清楚官面上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闹了乌龙：“周琦先前在三河市搞的声势不小，也确实建造了好几个‘古墓’当作游戏场地，不过那都是假的。他手里的古董或许有不干净的，可是他不是盗墓贼啊。你说说，这是不是最大的不对的地方？”

    “也确实……”

    被郑铮这么一说，王迪也明白过来了。不过他一琢磨，便满不在乎的说道：“管他呢，这估摸着是谁要对付他，或者是他被谁扣了屎盆子吧……不过倒霉的是他，被扣上盗墓贼帽子的也是他，咱一边看热闹不跟他们搀和就是了，管他干蛋……”

    郑铮倒不认同王迪的这个说法，道：“咱是看不成热闹的，你可别忘了，周琦的人为什么出现在那，这咱可不清楚。如果说周琦是想把当初那个仇给报了的话，那咱这热闹是看不成的，得下场玩玩，必要的时候还得帮官面上一把。要是他跟我相安无事那也就算了，现在他的人找到了咱们的游戏场地，这安的什么心可不好说，不把他给料理干净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听你这意思，你是准备跟官面上合作一把，把这周琦彻底收拾了？不好办吧……”王迪对郑铮的这个想法有些疑虑，如果现在周琦真的是被官面上盯上了的话，在暗中推波助澜坑周琦一把那没问题，可是跟官面上合作那就是两说了。

    郑铮周琦之间势如水火，自然谈不上同行的道义这个说法，单是一点就很难办：郑铮自己这也不干净，他可是郑字黑市的扛把子，更别说那徐霜一心想钉死郑铮，现在她又在这件事情里搀和着，郑铮想跟官面上合作这件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玩不好了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给玩进去。

    “合作嘛，总是要谈的……先谈谈再说，谈不拢了就再议。”郑铮这会的心态还是挺轻松的：“反正他们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手里也没钉死我的把柄，就算是谈崩了咱照样也能全身而退，照样是该干嘛干嘛，不用怕。”

    王迪对郑铮这个做法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这方法虽然行险，但是却是出自郑铮，相比一般人提出而言，这就自然多了一些可行性。王迪深呼吸了一下，叹道：“跟你在一块待时间长了，这心脏功能就算是被锻炼出来了……行，玩儿大就玩儿大，你想怎么玩？”

    “这个嘛……”郑铮“嘿嘿”两声坏笑，道：“当然得是从见面开始了……”

    ……

    “有问题吧？”

    商务车内，略带倦容的徐霜看着前方不远处，在车流中穿插来回的轿车，再看了看周边的街道，将眉头微微皱起，轻声说道：“这车开的很没有目的性啊……他们是在带着我们兜圈子？”

    从昨晚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徐霜几乎是一宿没合眼，即便是想要强迫着自己睡上一小会，但是也被那种即将收网之前的兴奋感将睡意冲的干干净净。

    昨天晚上，和她在同一个警校的同学，现在已经成为Z城警察局队长的宋怀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也没聊什么有营养的话题，不过是嘘寒问暖加叙旧罢了。在警校的时候，这位老同学便一直对她有好感这一点，徐霜是清楚的。不过徐霜对宋怀文却没什么感觉，只是当作一个普通同学对待而已。宋怀文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以来也没对徐霜表白过，也是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陷入尴尬局面。

    不过自从警校毕业之后，宋怀文一直在闷头努力，一刻不曾懈怠，和徐霜几乎同时成为了警局中的队长。自此之后，宋怀文更是加倍努力，平素里时不时的也给徐霜打个电话聊聊天，这番不想落于徐霜之后的努力以及这时不时的接触为的是什么，自然是很明显的了。

    虽然这些努力的收效在徐霜这完全等于零，徐霜到现在对他的态度也是原来那样，但是宋怀文却也没泄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给徐霜打电话的时候，宋怀文一开始还真没聊什么有意义的话题，只不过是叙叙旧，询问一下近况加嘘寒问暖罢了。徐霜虽然不喜欢这样，但是宋怀文也没表白之类的举动，她倒也不好让宋怀文太尴尬，所以就和他一直聊着，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直到聊到宋怀文说起最近接手的，有关一个全国各地流窜的盗墓团伙的案子。

    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各种渠道，从各个方面来查郑铮，但是却没什么收获的徐霜，对古董之类的字眼可是相当的敏感。听到宋怀文聊起这个案子，徐霜就来了兴趣，让宋怀文多说一些这件案子的情况。

    向来和宋怀文说话都是淡淡应和的徐霜少有对什么事情感兴趣的时候，宋怀文见徐霜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心道这些努力都没白费，总算是找到能引起徐霜兴趣的话题了。虽然这感兴趣的方向和其他姑娘不太一样，但是作为一个警察的宋怀文来看，同样身为警察的徐霜对这个感兴趣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乎，宋怀文便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拣选重点跟徐霜说了，例如从其他地区的警局那得到消息，再到在城内布控，再到找到嫌疑人的踪迹，以及跟踪嫌疑人力求挖出更多信息之类的，都跟徐霜说了一遍。这种办案过程其他人来问宋怀文自然不会说，不过徐霜远在Z城，跟她说了无伤大雅。

    徐霜对这个感兴趣，也只是想听听这个案例，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破案手法和思路能够借鉴一下，毕竟同样都是涉及古董的事情，在针对古董的处理上应该会有相同点，徐霜也是想借鉴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应用到郑铮这件事情上。

    她是抱着这个心思来问来听的，但是当听到宋怀文说警局的人跟踪嫌疑人到魁山村，然后另外调派了人手去魁山村暗访，结果得到了嫌疑人和来村附近山上租山做活动的，名叫郑铮王迪的两人有接触的消息的时候，从来不信命运这一说的徐霜也在心里感慨了一声：这是郑铮命里要栽在这，要落在自己手上啊。

    得知宋怀文已经让人跟踪郑铮以及王迪，将两人纳入了嫌疑人范围内之后，徐霜立即提出要亲自去河城一趟，协助宋怀文办案。

    佳人来访，宋怀文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心里不太清楚徐霜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但是他也没多打听。万一这一打听惹到了徐霜，她不来了，那这亲近佳人的机会可不就白白浪费了？所以宋怀文便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答应第二天便向局内申报这件事情。

    将这件事情敲定之后，一想到极有可能能在河城找到郑铮勾结盗墓贼，收赃卖脏，甚至有可能就是盗墓团伙中的一份子，极有可能就这么将他钉死，徐霜这心思就平静不下来。那种正式从警之后，第一次破案时的兴奋感和期待感，在消失了很久之后又重新出现了，连徐霜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

    一番奔波之后，徐霜总算是来到了河城，连休息都没有，直接加入了跟踪的队伍。虽然跟踪期间出了一些小状况，例如目标车辆突然加速，似乎有所察觉，但是之后又稳速前进之类的，但是情况还是相当不错的，一直也没将目标给跟丢了。

    不过这情况不错也只限于徐霜发现问题之前，她虽然不是河城本地人，但是从目标车辆这一路走来的根本没有目的性的路线上，徐霜也发现目标车辆的目的好像不在于去哪儿，而是在带着自己这些人转圈。

    听徐霜这么一说，一边的宋怀文脸就是一红。他对河城的地形是了解的，这眼看着是在走老路，他何尝不知道前面那辆车是在带着自己兜圈？只不过是顾忌着面子，没明说而已。现在徐霜说起来，他也不好再装聋作哑，干咳了一声，道：“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主要嫌疑人现在在我们的控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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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拨开迷雾见美人

﻿    宋怀文解释道：“就算是这两个嫌疑人发现了什么异常也没问题，只要还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就不出了篓子。他们现在带着我们兜圈子，无非是想给那两个主要嫌疑人争取时间，让他们完成交易之类的……如果那边真的借着这个机会交易，倒还省事了。”

    “我不这么看。”徐霜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在我看来，这两个人远比那两个嫌疑人重要。”

    宋怀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没等他问，情况便发生了变化。

    前方一直不急不缓的行驶着的轿车在路边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了下来，一个年轻人从车内走出，笑呵呵的面向商务车举起了双手。

    “嘶……”

    开车的宋怀文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将车速放慢，看着前方不远处笑呵呵的举起双手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辆车带着他们兜了一个大圈，现在正到了之前这辆轿车突然加速的岔路口。之前这辆车在这个岔路口突然加速左拐，宋怀文还以为目标发现了什么想摆脱追踪，心里还紧张了一把。而现在还是这个岔路口，目标之一的年轻人却一副“我投降”的姿态，两相对比一下，宋怀文这会的心情挺复杂的。

    车子保持着一个缓慢的速度行驶着，宋怀文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对策，皱着眉看了一旁的徐霜一眼。

    “呼……”

    徐霜看到笑呵呵的王迪的一刹那，就知道这事情出了变化，己方被那个到目前为止没有露面的年轻人算计了一把。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在算计什么，不过看现在王迪这姿态，对于对方而言，现在这应该就是收网的阶段了。

    呼出一口浊气，徐霜道：“停车吧……我们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现在也不想跟我们继续绕圈了……停车吧。”

    “啧。”宋怀文不爽的啧了一声，将车子又滑出一段距离，等到离着那轿车有个一两米远近才停下。

    王迪已经将举起的双手放下了，抄着手笑呵呵的看着车内的两人——这好歹是街口，高举双手这也忒引人注意了一些。能引起徐霜两人的注意就足够了，王迪可不想被群众惨无人道的围观一把。

    徐霜和宋怀文一前一后的下了车，来到轿车近前。王迪笑呵呵的看看徐霜，道：“警花姐姐，又见面啦。”

    听着王迪这说法，宋怀文一愣，讶异的看了徐霜一眼，低声问道：“你们……认识？”

    徐霜看了笑呵呵的王迪一眼，没搭理他，对宋怀文低声道：“我在Z城跟的一个案子就跟他有关……回头再跟你细说。”

    “……好吧。”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宋怀文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只能将一肚子的问题暂时压住了。

    徐霜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轿车的一侧往车内看去，车内却没半个人影，先前一直坐在车内的郑铮此刻不见了踪迹。

    徐霜面色一变，双眼紧盯着王迪，问道：“郑铮呢？他……”一边说着，徐霜心中灵光闪过，明白了：“……之前在这个路口你加速转弯的时候，郑铮就下车了吧？”

    从郑铮和王迪上车开始，徐霜和宋怀文就是一直盯着这辆车的，可以确认途中没人下过车。除了在之前经过这个路口，这辆车加速拐弯通过路口时有那么不到十秒钟的目标丢失之外，这辆车全程都在监控之中。

    而现在本来是坐着两个人的车内没了另一个人的踪影，那除了郑铮借着之前那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差下车之外，徐霜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了。

    面对徐霜的问题，王迪嘿嘿一笑，没说话。

    一边的宋怀文看不上眼了，正要说话，却听一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徐警官慧眼如炬，厉害厉害。”

    循声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个提着一个装着饮料的塑料袋的年轻人，正笑呵呵的往这里走来。

    郑铮走到王迪身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杯咖啡递给王迪，对宋怀文点头笑了笑，转向徐霜笑道：“我就知道我这点小把戏瞒不过徐警官你，果然是这样嘛……”一边说着，郑铮举了举手中的手提袋，笑问道：“徐警官来杯咖啡？大冷天的不容易啊。”

    “不必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却极为难缠，让徐霜努力数月都没找到一点突破口的年轻人，徐霜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冷笑道：“说起厉害，还是郑先生你更厉害一点吧？从行驶中的汽车上跳下来，不是亡命徒可做不到这一点。”

    郑铮没搭她这一茬，将手中的手提袋向宋怀文举了举，笑道：“这位警官来一杯？预备了两人份的，您不喝多浪费啊。”

    对于嫌疑人，尤其是对这种洋洋得意的嫌疑人，宋怀文可没什么好态度。要不是现在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他哪儿有功夫跟两人在这闲磨？当下他冷哼一声，道：“自己留着吧。”

    郑铮耸了耸肩，自己拿出一杯热咖啡，喝了一口，这才对徐霜说道：“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啊，怎么就亡命徒了……我对您这用词可是感到很遗憾啊。我吧就是挺好奇，从昨儿晚上一直跟我们跟到现在的到底是谁，所以就下车看看，没曾想竟然是徐警官您。哎呀，老话儿怎么说的来着？这叫他乡遇故知啊，挺好，挺好。”

    “就算是知道我要抓你，感觉也一样挺好？”徐霜冷笑。

    郑铮不满的摇了摇头，道：“我对您这个用词太遗憾了……怎么就扯到抓不抓上面去了？我是一个守法的古董商人，您这抓不抓的是从何谈起？”

    顿了顿，郑铮收起嬉笑之色，微微的眯着眼笑了笑，道：“而且，你没有拿到证据之前，怎么抓我？”

    “和盗墓团伙有联系，这就足够我们把你们带回去接受询问了。”宋怀文在一边掰着腕子，眼神不善的盯着郑铮：“问着问着，自然就能问出证据来了。”

    郑铮饶有兴趣的看看宋怀文，点头笑笑，又摇了摇头，转而看着徐霜，叹道：“我这是不是能理解成你的老同学在暗示我他会刑讯逼供？”

    听着郑铮仿佛无意的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点透，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两人相隔两地，平常的联系也仅限于电话联系而已，知道两个人是老同学关系的人并不多，要么是两人的老同学，要么就是能看到两个人资料的高层人员会知道这些事情。而郑铮将这个点头，潜台词也是很明显的：别跟我玩那些小花样，我在内部有人，这对我没用。

    见两人一时间不说话，郑铮微微一笑，看着宋怀文，微笑道：“另外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和你说的什么盗墓团伙可没联系。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所说的那个盗墓团伙里有一个人叫周琦。”

    宋怀文神色一动，却没做声。

    郑铮心里明镜似的：“看起来我说对了……我不妨明摆着告诉你，我和周琦不可能有任何联系或者来往，因为他见了我九成九是琢磨着怎么生撕了我，没别的好谈。真要是论交情的话，我们俩算是仇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交情？”

    “你是什么意思？”

    一直假定郑铮和这个盗墓团伙之间有关系，这才从Z城赶到河城的徐霜听郑铮这么说，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她问了一句之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略微失态，定了定神，冷冷的说道：“你说和他没关系，那就真没关系了？你觉得我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你的话么？”

    郑铮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也没指望你能凭我这么一说你就能信，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等你们真抓到了周琦了可以问他去，他到时候根本提供不了什么能针对我的证据。而且，直到今天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他还能是个盗墓贼……说起来我还想向你们确认一下，能确认这消息准确无误不是误传么？”

    徐霜看了宋怀文一眼，宋怀文这才冷冷的对郑铮说道：“细节上的问题无可奉告，不过我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是在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的情况下才会立案侦查的。”

    宋怀文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只是说确认周琦就是盗墓贼，其他的有用信息一点都没有。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是完全没用，至少从宋怀文所说的“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这一点上可以看的出来，周琦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以讹传讹捕风捉影的事情。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在他们这问不出来周琦到底怎么就成了盗墓贼，郑铮也不多问，笑了笑，对二人说道：“这样吧，我们合作一下，我帮你们抓到周琦，怎么样？”

    宋怀文神色一动，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看一旁站着的明显和郑铮不对付的徐霜，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两个嫌疑人的确是处于警方的监控之下，可是根据消息，这两个嫌疑人不过是小虾米而已，不算是特别有价值的人物。警方一直监控而没有采取措施，一是因为没有现场交易之类的铁证，其二就是想放长线，将有价值的人物钓出来。本以为能在郑铮王迪身上挖出来点什么，可是现在听郑铮这话的意思，他们俩根本不是盗墓团伙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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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达成合作

﻿    而郑铮说能帮助他们抓到盗墓团伙中的重要人物周琦，这让宋怀文有些心动。虽然他对郑铮的说法并不怎么相信，但是郑铮的这个提议依然让他有些心动。

    “和一个嫌疑人合作？”徐霜盯着郑铮，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张脸上写满了不信任：“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借着警方的手黑吃黑？”

    “我对你的用词觉得很遗憾呐……”郑铮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徐霜，然后摇了摇头，道：“怎么就嫌疑人了呢？没有证据之前，我还是一位守法公民。”

    顿了顿，郑铮摸摸鼻子，笑了笑，说道：“至于黑吃黑嘛……退一步来说，即便真是这样，那等你们抓到了周琦之后再去问问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证明我犯法了。那样的话对于徐警官你而言，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怎么样？”郑铮一摊手，往一边看了看，对二人笑道：“这可不是聊这个的好地方，我知道旁边有一家咖啡厅，环境挺不错的。有兴趣的话，咱们过去聊聊？”

    徐霜看着郑铮，一时间没说话，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等过了好一会，她才勉强的向郑铮点了点头。

    从王迪主动下车那时候起，徐霜就意识到这次想要钉死郑铮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只不过是心里不想承认罢了。而现在郑铮提出的这个建议，徐霜在权衡之后也可以接受。

    如果这次能够顺利的抓到周琦，虽然看郑铮这有恃无恐的姿态是很难钉死他，不过能从周琦这里挖到一些有关郑铮的事情的话，也可以为以后的调查提供便利。

    ……

    “想不通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酒店房间内，郑铮拍着脑袋，紧皱着眉头，连声叹道。

    和徐霜他们的谈话没费多少功夫，王迪当着他们的面给当日找他的那两人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和他们谈拢了将山上的照明以及监视设备在活动结束之后转让给他们的事情。按照郑铮的意思，王迪将这交接的时间定在了五天之后，对方也没反对，一口应承了下来。

    徐霜二人对郑铮的做法不太理解，不明白这样怎么就能把周琦给钓出来，郑铮给出的理由则很简单，那就是用这个来卡定周琦的人的行动时间。现在警方也只是对他们采取监控措施而已，对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根本就不清楚，更不用说具体的行动时间了。而这两个明显是先期探路的小卒子，要是有什么行动的话，也得来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主持大局。

    而将这时间定在五天之后对方也没反对，那就证明这些人在河城的行动五天之内不会结束，为警方的下一步布置也能提供帮助。

    郑铮这个做法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虽然将周琦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揪出来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眼下的寻宝活动。只有将寻宝活动做好了，郑铮这才能腾出手来收拾周琦这件事情。

    在郑铮看来，周琦的人当时之所以在魁山村里露面，为的就是联系上自己引自己露面，不过他们却漏算了自己记忆力过人，认出了同行之一的人曾在周琦那见过。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这个计划就算是泡汤了，郑铮之所以让王迪和对方达成交易，也不过是将计就计，想要借此引周琦出来罢了。

    徐霜和宋怀文将信将疑的去了，郑铮原本也没指望他们能多相信自己的说法，只指望着如果交接当天周琦真的出现的话，可以指望一下警方的力量，让周琦落网。

    不过等到回到酒店，慢慢的将这些事情从头梳理过来一遍的时候，郑铮却又觉得这件事情里有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个问题就是，周琦的人来河城，就真的是得到了自己在河城的消息，所以才过来的么？

    从徐霜两人的行动中郑铮琢磨的出来，警方对周琦的人来河城干嘛也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停止在监视这个层面上，更不会大面撒网，将自己这不相干的人也纳入监视范围，这正是警方对周琦的人的目标不明确的力证。

    如果说周琦的人真是跟着自己过来的话，那他们接触过王迪，谈成了交易，那这口袋就已经张好，剩下的只要催促着王迪和郑铮出面达成这个交易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等？甚至愿意等上五天？如果周琦确认郑铮就在河城内，而他的人也顺利的和王迪谈成了接收山上器材的交易，那他现在就应该已经在河城了。

    郑铮丝毫不怀疑周琦对自己的恼恨程度，如果有机会废掉自己的话周琦九成九不会等，也不会在做这件事情的同时去做其他事情。现在周琦的人愿意等上五天，这就说明周琦现在有极大的可能没有在河城，未来五天内才能抵达河城。

    不快点过来河城促成这件事情，周琦就不怕自己临时有事离开河城，将这件事情交给王迪一个人去做？那个时候周琦可抓不到郑铮，就算是逮住了王迪，却多出了郑铮这么一个知情人，他就得在没抓到郑铮这个仇人的情况下，从一个警方眼中的盗墓贼变成一个绑架富二代的亡命徒。

    周琦如果能同时抓到郑铮和王迪的话，郑铮并不怀疑周琦会采用极端手段，让自己将所有钱都吐出来之后将两个人都干掉，这样一来也就没了知情者，只是多了两个失踪人口罢了。但是留下一个知情者，然后干掉不是自己的仇人的王迪，被全国通缉？周琦这以后也不混起来了，古董行可不是黑道，绑架杀人的通缉犯在古董行里可不受待见，周琦一露面八成就得被人举报，他在古玩行里的生意是做不了了。

    而第二个问题，就在于周琦的身份，他怎么就成了一个盗墓贼了？

    销赃和盗墓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有挺多半黑不白的古董商的确和盗墓贼有交易联系，收点黑货什么的，只要动作不大，收的东西也不是特别敏感，一般也没大事。就算是被查出来了，照样也能推的一干二净，咬定了说自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就是罚没古董加一点罚金而已，算不上伤筋动骨的大事。

    可是盗墓就不同了，这要是被查实了，基本上就是号子里蹲着吃公粮的待遇，这和销赃的待遇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郑铮一开始琢磨着周琦抄了自己的游戏的手段虽然脏了点，但是也应该算是半白不黑的一个古董商，而现在在警方这，他就成了盗墓贼，这可是郑铮之前从未想到过的可能。

    而最重要的是，如果周琦真的是盗墓贼的话——这基本上没跑了，警察可不是吃干饭的——那他的人来河城，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和自己有接触？

    郑铮这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似乎是抓到了一点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却模模糊糊的，只差将那么一层窗户纸点透。这感觉让他太阳穴胀痛的更厉害，十分的不爽。

    这时王迪打电话过来了，郑铮接通电话，便听王迪在那边喊道：“赶紧的啊，咱赶紧吃饭去。我约了个小娘们来玩，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不是？赶紧的……柳儿他们带着那些个玩家十一二点就过来了，这都四五点了，我剩下的时间可是不多。”

    郑铮苦笑了一声，王迪这不操心的人过的倒是逍遥自在，自己这倒是愁眉不展。他叹道：“你先吃饭去吧，我现在哪儿有这心思啊……郁结的厉害，能懂么？”

    “怎么个事儿，你说说，让迪少帮你排忧解难呐？”

    郑铮也没琢磨着王迪能帮上什么忙，不过能找个人说一下自己心里的疑惑，这也好过自己在那挠头，权当是找一个听众吧。

    于是郑铮便将自己的疑虑跟王迪拣着重要的说了，然后叹道：“你说这周琦要是真是盗墓贼的话，那他的人怎么就跟咱们接触了？魁首山上可是没古墓啊。你要是说他是想跟我寻仇吧，那他现在就该露面了吧？这时间一直拖着可是多了不少的变数，他就不怕有变故？啧……弄不明白。”

    “嗨，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王迪哈哈一笑，道：“之前不是有消息说三河市的古玩游戏虽然不行了，但是那个什么周琦还在三河市造古墓呢么，嗨，估计啊，他现在还在三河市挖他的古墓，等着把你收拾了之后东山再起呢，我说啊，你就别……”

    好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一般，郑铮心中一亮，王迪在说些什么也听不上了，心里只抓住了“……古玩游戏虽然不行了，但是那个什么周琦还在三河市造古墓”这句话。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那么一根手指头一样，将郑铮脑袋里那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走吧，别想这些了，咱去……”

    王迪正在房间里跟郑铮打着电话，却听隔壁房间门“砰”的响了一声，电话里也听的清清楚楚的。他正愣神呢，就听郑铮在门外喊道：“开门开门，快点开门！”

    “啊……来了……”王迪看看手里的电话，愣了愣，不知道什么事让郑铮这么火急火燎的。嘴里答应着，他正要去开门，但是房门“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竟是在门外等的着急上火的郑铮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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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玩家抵达

﻿    王迪看看被一脚踹烂的门框和已经变形的门锁，再看看风一般冲了进来的郑铮，愣了。

    跟郑铮认识时间也不短了，虽然王迪还要比郑铮大几岁，但是他也承认，郑铮身上有一种同龄人所没有的沉稳和镇定，他还真是从来没见过郑铮这种着急上火的状况。现在一看郑铮这模样，王迪都呆了，他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事能让郑铮有这种反应。

    “你……”

    “多说一句废话我弄死你，”郑铮一指王迪，将王迪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问道：“你那笔记本电脑呢？”

    王迪吞了口口水，明智的决定不在郑铮反常的这个时候招惹他，往一边指了指。

    ……

    晚上十一点半，郑铮领着一辆租来的客车在机场外面，等待着柳冠杰和曹国象和那些玩家们的到来。

    不多时，一行人从机场走了出来，柳冠杰提着一个箱子走在前面，左顾右盼一阵找到了郑铮的身影，先众人一步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箱子递给了郑铮，摇头苦笑道：“哎呦，可算是交到你手里了……我这一路上轻拿轻放的可是吊着一颗心呢，这总算是能放下心来了……你快看看。对了，王迪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这也难怪柳冠杰提着这箱子不安心，这里面可是放着这次寻宝游戏要用到的古董，算上王思齐送给郑铮的那三件玉佩以及郑铮拼凑的其他几件古董，这小小一箱子里可是装着价值千万左右的古董。而这古董要是磕碎一点半点的，立马就得真金白银的掉价。

    郑铮和王迪提前来了河城，那将古董带过来这件事情自然要着落到柳冠杰和曹国象两人身上。提着这一箱子稍微用力磕碰可能就得掉价个百十万的古董，即便是如柳冠杰这种富二代也觉得压力不小。现在将古董交到郑铮手里，他可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我让迪少去喝酒去了，不是让他去玩，是让他办事去呢。”郑铮解释了一局，打开箱子看了一眼，所有古董均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问题。他将箱子合上，对一边的柳冠杰笑道：“柳哥说笑了，这一箱子也不过是一千万罢了，在京城也就是二三环那买一套房子吧？柳哥你不至于这么紧张。”

    “关键是不能让活动没法进行啊，这一套房子的钱眼看就得再赚回一套来，我这能不小心点么。”柳冠杰道。顿了顿，他又说道：“而且这还是有不同啊，买房子那是家里给我出钱买，那是往外花钱，现在可是自己往手里赚钱呢，这之间的心态可是大不同啊。”

    郑铮笑着点头道：“是这么个事儿。”

    这会的功夫，曹国象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跟郑铮打了个招呼，也无暇和郑铮多聊，在郑铮的指引下引着玩家们上了客车。

    见着一起过来的都在曹国象的引导下上车，柳冠杰拽了拽郑铮的袖子，给郑铮使了个眼色，往一边走去。郑铮心知他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便也跟了上去。

    柳冠杰走到了一个客车上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叠支票来，递给了郑铮，道：‘这是这些玩家的钱，每人一百万，一共是两千万，你收好了。”

    “这个不着急吧。”郑铮笑着收了，然后问道：“柳哥是有别的事儿？”

    给郑铮交账这事完全不用这么做，柳冠杰明显不是单单为了这件事情。

    柳冠杰点点头，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叠支票，递给了郑铮：“每张五十万，一共是五百万的支票……这些是之前王迪的那些个见缝插针的熟人的先期投资。这次他们就来了一个代表，叫李光明，是个挺难缠的主儿，回头给你介绍一下。”

    郑铮苦笑了一下，将那些支票拿在手里看了看，摇了摇头，道：“这钱拿的可是烧手的慌啊……这钱在咱这转一遭咱就得给他们割肉，啧啧……得了，回头我拿一千万，剩下的一千万你们三个人一人三百万，那剩下的一百万就打发给这群货吧。你觉得呢柳哥？”

    “这没问题。”柳冠杰点点头，笑道：“平心而论，我跟老曹都没出多大的力，这三百万跟白拿的一样，我们没意见。倒是你……你为这件事情忙前忙后的，单拿个本钱，这不合适吧？”

    郑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没什么不合适的，毕竟这次活动是为了让古玩游戏做大，也让你们有个先期的资金。我赚不赚钱，还真无所谓。”

    郑铮说的不假，他弄出这个活动来，就是想帮三人打开局面，好歹得先让三个人赚到第一桶金，以后才好做生意不是？等到三人将这生意做起来了之后，郑铮作为古玩游戏的供货商，自然是不用愁自己的古董无法兑现，也能借着古玩游戏所笼络到的玩家，进一步的壮大论古轩的生意。所以这一次郑铮虽然没打算赚钱，但是从长远来看，这也是个稳赚不赔且回报丰厚的投资。

    而且郑铮也并非是真的没有赚头，这一箱子古董里，郑铮是没掏出一分本钱的。王思齐送的三枚玉佩就是五百万，这算是郑铮净赚的；剩下的那些个就是从谢妙那里拿来的古董，这一部分钱里面郑铮也能分到一部分，虽然不多，但是这总共一计算，郑铮一分钱不出也照样落手里小六百万了。

    这种便宜不是每次都能落着，所以郑铮也没把这种情况当作常态。毕竟藏宝洞里取出来的那些古董有卖完的那一天，王思齐也不是散财童子次次都送他古董，对于这种前景郑铮是有心理准备的。

    所以从之前郑铮就已经开始筹谋，逐渐的将重心转移到论古轩和这个寻宝游戏上，这次更是全力帮助寻宝游戏做大，这样等到以后藏宝洞里的古董用完了，寻宝游戏的玩家也稳定了，声誉也做大做好了，对高价古董这种用来打名声的噱头的需求度也就没那么高。

    而在那之前，郑铮估摸着自己和钟非之间也就该分出个胜负了。到时候如果是自己赢了钟非，那不消说，省内各个黑市里的古董资源自己都能一手掌握，拣选干净道儿上来的古董投入论古轩和古玩游戏，这也不成问题；

    要是输给了钟非，那郑铮在这之前也赚到了足够支撑论古轩的钱，还能顺势从黑市中脱身而出，将自己彻底洗净。虽然是缺少了郑字黑市这个盈利点，但是对郑铮而言也没太大的害处。至于古董游戏，除了资金不足，缺少高价古董，没办法继续吸引高端玩家之外，古玩游戏本身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的。

    郑铮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日后在和钟非过招的时候注意一下资金投入，免得被钟非设套儿将手里的钱全给套走了。那样的话，那郑铮就真的只能当个守着古董店的小老板，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再有起色。

    不过眼下也不是担心这些问题的时候，先趁着现在古董充裕，帮古玩游戏做大做强，狠狠的赚上一笔的同时笼络到更多的古玩藏家这才是要紧事。

    不过这些都只是郑铮自己心里的盘算罢了，自然也不会对其他人说。所以现在面对柳冠杰，郑铮也没说别的，只是将自己这次的意思说给他听罢了。

    听郑铮这么说，柳冠杰也没多说。他知道郑铮说的不假，他心里也记着了郑铮这个好儿，再多说的话就显得矫情了，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点点头，柳冠杰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一声，嗯……也不算是个什么事，但是也得让你知道一下。”

    “柳哥你说。”

    柳冠杰搔搔头皮，道：“是这么个事儿……我们这游戏里还有一个玩家，也交过钱了，就是没跟我们一起过来，说是今天晚上有事抽不开身。你也知道，这马上过年了，他这有事儿很正常……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他说是最晚明天下午就到了，不会耽误游戏开始，我这一想也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

    “哦，这个……没问题，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听柳冠杰这么说，郑铮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妥。这些玩家们也是在来之前才知道要来河城，之前根本不知道游戏的大概地点在哪儿，更别说具体位置了。现在那个玩家也就是知道游戏会在河城举行，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这也没什么妨碍。能出的最大的问题，也就是游戏开始的时候这玩家没过来这种情况罢了，大不了游戏结束之后退还他门票钱，不算多大的事。

    两人说完了这些，那边众人也都坐上了客车，两人便也上了车，带着这一行回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又是一阵安顿，等将所有人全都安顿好了就差不多将近一点钟了。郑铮也是困乏的厉害，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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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会面

﻿    郑铮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是被柳冠杰的电话给吵醒的。今天除了下午的时候带着玩家们去天魁山开始活动之外，另有一件事儿得落在郑铮身上去做，那就是得跟李光明碰个面聊聊。这是李光明要求的，他作为投资人的代表，想跟郑铮聊聊这也合情合理。

    对于这种见缝插针，等到临赚钱了再横插一杠过来的货色，郑铮是打心眼里的不待见。不过王迪这种脾气的人在处理于此相关的问题的时候都得掂量着点来，郑铮对这李光明所代表的那么一群人的份量心里也有个掂量。所以即便是他心里再不爽，这面儿上也绝不会流露出半点来。

    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郑铮便去了租用来的酒店会议室。

    柳冠杰和曹国象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会议室里玩手机，见郑铮来了，曹国象招呼郑铮坐下，向郑铮摊了摊手，道：“等着吧，这人还没来呢。”

    “下马威啊？”郑铮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笑着说道。

    李光明提出的要求，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来，这里面是什么意思郑铮清楚的很。

    听郑铮这么说，一边的柳冠杰笑了笑，没说话，曹国象却摇摇头，颇有些不屑的说道：“下马威个毛，借势装逼罢了。”

    “哦？这话可是有点讲究吧？”听这曹国象这话里对将要过来的李光明颇为不屑，郑铮倒是有点兴趣了。

    曹国象摇头笑笑，说道：“这个圈子你不太了解，嗯……这么跟你说吧，不算那些个红色子弟，官二代什么的，把京城里的富二代纨绔们用一线二线三线这个标准来分的话，王迪差不多是准一线的标准。他你是了解的，没个正形，经常就是在女人堆里混着，喝酒打架什么的倒是从来没少过他。说他是二线的话就委屈了，离一线纨绔还有那么一点个人水平上的差距，父辈的差距倒是不大。”

    “我呢……”曹国象指了指自己，道：“我这也就是准一线的水平，比王迪要差那么一点。不过这可不是我自身水平的问题，父辈的圈子不同而已……”

    一边的柳冠杰笑了，插嘴道：“老曹你这就谦虚了，要是论个人水平的话，你这绝对是一线的。”说着他转向郑铮，笑道：“我们这圈里开，真就数老曹最有品了。什么酒吧啊，私人会所啊，养马场啊……对了，我记得他还买了几个茶园呢。”

    曹国象笑笑，没说话，然后对郑铮继续说道：“别听他胡扯……他才是真正的一线纨绔，要是不把红色子弟和官二代什么的算进来的话，光说富二代的圈子里，冠杰绝对是一线的，这是一点都不作假的。”

    柳冠杰笑的吭吭哧哧的：“别闹，行吧？你这说法是单论家世，那样的话王迪就是一线中的一线了，至于准一线么？我这个啊，充其量一个二线而已。”

    郑铮在一边听着，没说什么，心里对三人的身家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至于这个李光明嘛……嗨，撑死了就是一个三线里的一线罢了。”说起李光明，曹国象脸上有些不屑：“他家里还好，要是他本人争气点，在圈子里混个二线中的一线还成，但是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这种货。见小利忘命，做大事惜身，这就算是对他最形容的评价了。客观的来说的话，他看小利看的比谁都准，但是却没有长远一点的目光，最重要的就是……”

    曹国象顿了顿，说道：“这货人品太贱格，早年间在京城的圈子里干出过不少丢人败兴的事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跟这帮子投资咱这个游戏的那群一线纨绔搭上线了，给那伙儿人当走狗当的也挺爽。

    王迪的那群朋友我也知道，那是真正的一线，不打一点折扣。不管是从家世上来说还是从自己本身的成就来说，说是一线一点都不含糊。不过从这档子事儿里你也能看出来，那伙儿人是用什么手段搞出来自己的成就的。不过抛开手段不论的话，圈子里倒是还承认他们一线纨绔的身份。”

    冷笑了一声，曹国象说道：“这也是看着王迪的面儿，不然的话一个李光明就想让我在这等他？嘿……我家老爷子可跟那伙人的父辈没多大的生意来往，要不是看着王迪的面儿，就算是那群货色当面站在这，我也不尿他们那一壶……说起来了，王迪哪儿去了？怎么没见他呢？”

    郑铮看了看时间，琢磨了一下，笑道：“这个点儿估计他正醒酒呢吧……”

    “说起来这个了，我真想问问，你到底让迪哥干嘛去了？”柳冠杰听两人说起这个，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郑铮正要跟两个人说王迪到底去哪儿了，却听门锁“咔吧”一响，有人推开房门进来了。

    转头一看，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上下的年轻人，脸上有点藏不住的傲气和自得。再看看一边曹国象的脸色，郑铮心里明白了：这个应该就是挺不得曹国象好感的李光明了。

    “让曹哥柳哥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李光明没半点歉疚之意的说了一句，柳冠杰还跟他点头笑笑，一边的曹国象就只是看他一眼便不说话了，把他直接晾在了那。

    一时间，李光明有些尴尬。

    他虽然借着那群投资的纨绔们的势可以装个逼，但是这终究是借来的势，照样是挡不住曹国象低看他一眼，而且李光明还没半点办法。借势装逼这个曹国象捏着鼻子，看在王迪的面子上也就忍了，但是如果他敢跟曹国象正面冲突的话，那可没他的好果子吃。

    李光明看了一圈，看到了郑铮，总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个台阶。他上下扫量了郑铮两眼，牵动嘴唇算是笑了笑，道：“你就是郑铮？”

    “对，就是我。”郑铮点头应了一声，脸上也没个喜怒，一脸淡然。

    看着郑铮没什么表情，没被自己这一句话给激出点火气来，李光明略有些意外，看了看郑铮，道：“哦……聊聊吧。”

    开玩笑，郑铮这怎么都是经历过不少大阵仗的人了，要是能因为他这态度不怎么好的一句话就动了怒气变了脸色，那郑铮也就不用站在这了。

    李光明坐定了，向郑铮问道：“你什么职务啊？王哥呢？你要是不能做主的话，我还是得跟王哥谈。”

    郑铮还没说话，一边的曹国象伸出一根手指头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指甲盖，冲着指甲盖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双眼往这边一扫，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嘿”的笑了一声。

    这一声“嘿”里面包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多了，不屑、嘲笑、轻蔑等等意思就全在这一声冷笑中了，当真是“尽在不言中”。

    李光明被这一声笑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是郑铮却只当是没看见他的脸色，也只当是旁边没坐着一个曹国象，含笑点了点头，道：“迪少现在有事，脱不开身。我算是迪少手下管事儿的，如果您要谈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权限的话，我会向迪少请示的。”

    别说是富二代这个圈子里，就算是一般人，都对面子这个东西相当的在乎，真要是找那全然不在乎面子问题的人那还真不好找。柳冠杰曹国象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王迪也就是一甩手大掌柜，古玩游戏现在虽然是王迪接手了，但是王迪还没完全的进入角色，郑铮才是古玩游戏真正的决策人。要是真论起来的话，郑铮才是真正的老板。

    柳冠杰和曹国象知道这个不要紧，毕竟是自己人，这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不过在外人面前，就例如这李光明面前，郑铮自然得把王迪的面子给足了。

    不过李光明听郑铮这么说之后，对郑铮的态度就更倨傲了，斜了郑铮一眼，道：“你的权限……你一王哥的手下人你能有多大权限呐，你联系一下王哥，我要跟他谈。”

    这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了，一边的曹国象冷眼看着，只等郑铮哪怕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就要立刻发作，教一教李光明做人的道理。

    好家伙的，你借势装逼还没个头了，还真以为你是盘菜了？想见谁就见谁，想跟谁谈就跟谁谈，好家伙的，真以为这是你主场啊？

    曹国象在一边暗暗的运气，只等发作。先前还跟李光明笑呵呵的柳冠杰，这会也有点看看不上眼了，嘬了嘬牙花子，冲郑铮打着眼色，示意郑铮跟他正面刚一下，自己和曹国象就好趁机搀和进来，收拾李光明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郑铮闻言也只是点头一笑，他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却跟没看见一样，从头到尾这脸色都没变一下，含笑道：“一般的事情我都能全权代表迪少，您跟我谈就可以。除非是您想撤资，这种程度的事情的话，是需要向迪少请示一下的，其他的我都可以做主。”

    “呃……”

    李光明没话了，他只不过是一个代表而已，撤资这种事情可轮不到他说了算，他也没资格拿这个来装逼。

    郑铮见他反应，心里倒是有点遗憾了。他倒是巴不得李光明拿这件事情来装个逼呢，那样的话他就立马装模作样的给王迪打个电话，然后点头答应这件事情。

    “咳……”

    李光明干咳了一声，手指敲着桌子，问道：“那就跟你谈谈吧……我们这边先期投资了五百万，就是不知道这次活动结束之后，我们能有多少利润？这个总是得先有个说法吧？”

    郑铮点点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在那皱了好大一阵子眉，道：“我觉得十万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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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讨价还价

﻿    “每人十万？不错不错……”李光明闻言，喜上眉梢。

    郑铮笑着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纠正了一下这个误会：“您误会了……我是说，一共十万。”

    “……什么？！”李光明愣了一阵，不可置信的问道。

    一边的柳冠杰也差点喷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郑铮，心道郑铮这可是够狠的，昨天说一百万今天就从十万开始起步，这杀价加价之间的幅度差不多跟批发市场一个等级了。

    郑铮如若无事的给柳冠杰递了一个淡定的眼神，脸上愣是没露出一丝半毫觉得这样做不妥的神色来。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坐地起价，就地还钱，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底线，这不是傻么？

    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李光明，郑铮心中暗道：“来吧，孙子……能从老子手里抠出多少钱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按照郑铮给出的十万块钱的回报来平分的话，每个投入了五十万的投资人最终只能得到一万块钱而已。对于那些纨绔们而言，这一万块钱还不够他们玩一把牌的。

    李光明清楚，自己要是带着这个结果回去的话，那群让他做代表，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他来争取利益的纨绔一定会极不满意，那么些位纨绔的怒火汇聚在一起，那可绝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嘿……嘿嘿……”

    李光明气急反笑，看了看郑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种事上不开玩笑吧？哈哈……十万块钱，每人分到一万块，哈……这不合适吧？”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吧？”郑铮摊了摊手，笑道：“一万块虽然是少了点，但是这投资和回报之间的比率却不低，已经到了五十比一的回报率了。说实在的，古玩行业是风险行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在古玩行业里投资之后赔钱的。而现在这些投资并没有亏损，在我看来这是个很不错的开头。”

    郑铮说这番话的时候面不红心不跳，大气都不喘一下，实在是把“脸厚心黑手狠”这要求做到位了。

    “哈……”

    李光明算是品出味儿来了，郑铮这就是铁了心要跟他慢慢在这件事情上磨了。他冷笑了两声，站起身来，双手按着会议桌，俯视郑铮，一字一顿的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拿这五百万去做什么投资，能只有十万的利润回报？”

    郑铮看着李光明这架势，心里也暗暗的点头。虽然曹国象说这货人品贱格之类的吧，但是可以看出来脑袋里还是有点东西，也是经过不少事儿的人。就比如说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吧，这种俯视的姿势如果和语气神态配合的比较到位的话，在谈判中是可以给谈判对手造成压迫感的，想要达到目标就会容易一些。

    看李光明这语气和动作配合的程度，显然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不过么……这种简单的谈判技巧对于别人--对于一个真的是王迪手下，全靠王迪发薪水的王迪的下属--或许是有用的。对于郑铮？这可是一点用处没有。

    “对，您说的不错，其他的投资项目的确是有不少能带来更多的收益……”

    郑铮微笑着摊了摊手，道：“不过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投资收益周期的问题了……短时间内能获得高额回报的投资，要么是风险大，要么是投资方向不够干净，容易出问题；而风险小且投资方向干净的投资项目，那就得有一个收益周期的问题，这个周期是以月为单位来计算的。”

    “而现在投资在我们这里，这钱前后在游戏里也就是待了一两天的时间，而就在这一两天内就能有如此比率的回报，您觉得这个投资很有问题么？要知道，将风险最小而收益最大的投资项目的收益均摊到每一天的话，那可是完全没办法和现在这个投资相比的。”

    说完，郑铮微笑着看了看李光明，道：“您说对么？”

    李光明没音了。

    郑铮这句话就好像是卡住了他的软肋，让他根本就没办法辩驳。因为事情正如郑铮所说的一样，这钱不过是昨天晚上才刚刚到的郑铮手里，这才能视作这钱进入了游戏，这前后加起来的时间也不过是两天而已。

    这笔简单的账李光明还是会算的，所以郑铮的这个说法他还真不好反驳。

    不过反驳这种事情是给讲道理的人准备的，就算是讲歪理，那好歹也算是讲道理。不过李光明见这说法没办法反驳，也不准备讲道理了。

    “哼。”

    李光明冷哼一声，背靠着椅子，摸出一包烟，打开来抽出一支点上，然后将烟盒和打火机不轻不重的扔在了办公桌上。

    抽了一口烟，李光明看看郑铮，一笑，道：“那我管不着，反正吧，那些投资人们对这个结果是不会满意的。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些投资人可是王哥的朋友，你……”

    没等李光明说完，郑铮便微笑着将他打断，道：“这些情况我也听迪少说过了……嗯，让我看呢，我觉得既然是迪少的朋友，那他们对这个分红的多少应该不会太介意。如果真的介意的话……”

    郑铮眯起眼一笑：“……可以让他们跟我谈，或者让他们和迪少谈。”

    郑铮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想和王迪谈这件事情，可惜你不是正主儿，也不过是个代理人罢了，所以你根本就没这个资格跟王迪谈这件事情。真要是想跟王迪谈这件事情，那就让正主露面，你还不够资格。

    李光明脸色变了变，似要发作，不过一边的曹国象适时的往这边扫了一眼，看了看李光明，便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被曹国象这么一看，李光明虽然是一个劲的运气，但是这气却发不出来了。

    虽然是仗着势，但是李光明到底还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怎么做没事怎么做不行。如果真的正面招惹到了曹国象的话，让曹国象铁了心对付他，那他所依仗的那群纨绔的面子曹国象可是一点都不会看。

    “呼……”

    李光明深呼吸了一下，看看郑铮，直截了当的说道：“直接点吧，说这些没意思……三十万，我说的是每人。”

    “不可能。”郑铮一口回绝：“一共十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限度，再多了没可能。”

    李光明不肯罢休：“这五百万以后也会进入你们的生意，帮助你们的日常运作，这个价格是很合理的……”

    郑铮寸步不让：“我们讨论的是现在这次活动的分红，而不是下一次的，下一次生意能不能赚钱都是两说，毕竟但凡是生意，总是会有风险的……”

    “你说笑了，这个寻宝游戏最大的风险也就在于收购古董时收到假古董吧？你们高薪聘请一位鉴定师的话，这个风险完全可以规避……”

    “那这谁说的准呢？毕竟没失手的鉴定师只是没碰到让他走眼的古董而已，谁能说有谁绝对不会走眼？您这个说法不够客观呐……”

    两人各执一词，一个是张口开个高价表示一分不能少，一个是抓着收益率不放表示真的不能再多了，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激烈程度堪比菜市场大妈。

    李光明是混不讲理，不管是说什么都好，中心目标就只有一个：加钱加钱加钱。

    对此郑铮的态度也是很明确的：十万以下都好商量，超过十万？呵。呵。呵。呵。

    ……

    两人之间的讨价还价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还是各退一步，以五十万的收益回报达成了一致。李光明离开的时候脚步挺轻快的，颇有点凯旋而归的意思。

    要说是凯旋而归，这从面儿上看的确也不假，毕竟在他的一番努力后，他成功的将郑铮给出的十万块的回报拉升到了五十万。要是说是郑铮做出了妥协和让步，这在面儿上来看倒也算是贴切。

    不过，这也就是在面儿上看而已。

    “哎呦……”

    目送着李光明离开会议室，柳冠杰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道：“傻孩子是真幸福啊……啧啧，他这估摸着正琢磨自己大获全胜了呢。”

    李光明不知道，但是柳冠杰可是听郑铮亲口说过的，他打算给那些个纨绔们的收益回报是一百万。现在给出五十万，只不过是预计价格的一半而已。可笑李光明还以为是自己逼得郑铮让步了，却不知道自己被郑铮给玩了一把。

    一边的曹国象好奇问道：“我说，铮子，刚才要是这货没跟你力争的话，你还真打算就给他们十万块算了？让那些一线们一人分一万，啧啧，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郑铮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闻言摇头笑道：“当然不会了，他要是没跟我力争的话，我自己也会把这个价钱找个由头提高一些的。要是真分给那些一线们一人一万块钱，这就等于是跟他们闹崩了，不合适啊……虽然我是挺想这么干的，但是顾忌着迪少那边，还是算了。”

    “那你跟他废这么些话干嘛啊？”曹国象皱眉道。他对李光明实在是太不待见了，属于看见就心烦的那一类的，他实在是想不通郑铮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货色费劲。

    郑铮站起身来，去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喝了。这跟李光明讨价还价，郑铮也是嗓子眼干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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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闹事

﻿    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完了，郑铮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当然是为了摸摸他的底啊……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跟他碰面的次数不会少了，不先把他的底细给摸清了我这不放心呐。这货毕竟不是咱们自己人，大意不得。”

    曹国象眉头一皱，道：“你觉得他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说着，他自己觉得郑铮这想法有点多心，摇头道：“我琢磨着不像……他有在咱眼皮子底下折腾幺蛾子的本事的话，也不至于好好的纨绔不当，给那些一线当走狗去啊。”

    郑铮笑着点点头，道：“这个属于是我自己的习惯问题，总是先摸清楚了对方是怎么回事这才比较好嘛，免得有意外情况发生的时候他跳出来，而那个时候我还对他什么都不了解，那不就麻烦点么。”

    通过刚才对李光明的观察，郑铮对李光明的做事方式，行为方式，甚至是思维模式都有了一些了解，虽然还不太多，但是如果有跟李光明有关系的突发..情况的话，凭着对他的这些了解，郑铮想对付他就轻松的多了。

    处理完了李光明这件事情之后就再没别的事情，等到了下午两点来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便准备带着这些玩家去魁山村。

    冬天的天黑的早，这游戏时间还不能拖得太晚，要是拖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山路难走，保不齐这些没走过山路的玩家会不会出现点什么意外。趁着现在天色敞亮开始游戏，这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就会被降低很多了。

    不过这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和柳冠杰说好了今天过来的玩家，到了现在还没个信儿呢。唯一的消息就是那个玩家今天上午的时候给柳冠杰发的短信，说了一下自己是哪一班航班以及大概的抵达时间。不过这抵达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玩家那边依旧是没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航班延误了。

    这要是等呢，就不知道这玩家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耽误的是所有玩家的时间，这是挺不合适的；但是这要是不等呢，那就将那一百万退还给这个玩家，这到手了的钱再退回去，这感觉可也挺不好的。

    正没个准主意呢，那位玩家那里来了消息了，说现在已经下了飞机，正在机场。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郑铮一合计，就由自己和曹国象带着这些玩家先去魁山村，让柳冠杰去接这位玩家，然后让柳冠杰带着这位玩家赶过来，这样也能省点时间。

    柳冠杰和曹国象都没异议，这件事情便就这么定下来了。郑铮和曹国象招呼着那些玩家上了客车，奔魁山村去，柳冠杰则去机场接这位姗姗来迟的玩家。

    要去哪儿郑铮早就跟客车司机交代过了，所以郑铮便和曹国象坐在客车的最后面聊着。二人离着前面的玩家们还有几排空位，所以小声聊点什么的话也不怕会被人听了去、

    郑铮将细节上的问题跟曹国象说了，交代了一些等会游戏开始之后的具体流程，让曹国象先心里有数。

    一行人到了魁山村，郑铮让玩家们在车上稍坐，下车给柳冠杰打了个电话。

    “喂……铮子，你们现在已经到了是么？”

    “是啊柳哥，就等你和那位玩家了。你们现在在哪呢？”

    “别提了……你听听。”柳冠杰说了一句，等了一小会，郑铮便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各种汽车鸣笛声。

    郑铮心里明白了：“你这是堵车了？”

    “可不是么。”柳冠杰挺不爽的说道：“这都快出市区了，结果给堵在这了……不过我这情况也还好吧，虽然堵得厉害，但是还没堵瓷实，也是一点一点往前走呢……我刚问过司机师傅了，要是这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内我们就能到魁山村了。”

    “也行……我们在这等着。”

    郑铮这挂断了电话，曹国象也从车上下来了，看郑铮刚挂断了电话，便问道：“冠杰的电话？怎么说？”

    “还得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能到吧……拖着吧。”郑铮笑了笑，摸出烟来递给曹国象一支，还十分殷勤的打着了火机凑到了曹国象跟前。

    曹国象觉得有点不对劲的看了看郑铮，凑着火头点着了烟，然后皱眉看了郑铮一眼，问道：“不是……铮子你有话直说啊，你这样……啧，我心里犯嘀咕。”

    “嘿嘿嘿嘿……”

    郑铮干笑了几声，挠了挠头，对曹国象说道：“你看吧，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有点事得去忙活一下，冠杰呢现在还没到，所以就得靠曹哥你在这拖一下时间了。别管是用什么办法吧，尽量是别让这些玩家对咱们有意见。”

    “……”曹国象看了看手里的烟卷，叹道：“这烟不好抽啊……抽你一支烟就摊上这么一活儿，啧……不是，你说有事儿去忙活，你现在还忙活什么呢？之前那些事不都弄好了么？你这可不厚道啊铮子，让我去顶雷。”

    郑铮笑着摆摆手，解释道：“您看您说哪儿去了……我还真不是让你帮我顶雷，我这是真有事要去忙活……你没发现到现在为止，王迪一直都没在么？”

    说起这个，曹国象也是不明白：“是啊，我还琢磨呢，这么大的事王迪再不靠谱他也得来吧，就是一直没来得及问呢。”

    郑铮一笑，往村里的方向指了指，道：“他现在就在村里呢，我这就是过去找他去呢。”

    “啊？”

    曹国象更不明白了，要说王迪爱玩吧那的确是爱玩，但是要是说他在这根本没什么娱乐设施的山村里玩了一夜，曹国象是真不敢相信：“他在这呢？在这干嘛呢？从昨儿晚上就没见他，你意思是说他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都在这村里？不会吧……”

    郑铮笑道：“他是真在这，不过这里面的事情解释起来挺麻烦的……等回头吧，等回头我再跟你详细解释，现在我去找王迪，车上的玩家就拜托曹哥你了。”

    说完，郑铮冲曹国象一笑，也不给曹国象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村子里走去。

    曹国象无奈的摇摇头，事已至此，有什么办法呢？没辙，曹国象只能硬着头皮上车了。

    魁山村的路郑铮还是挺熟悉的，他转街过巷的一路走过去，不多时便到了村长家门口。

    村长的儿子正在院子里，他之前也见过郑铮，就是没跟郑铮多说过话。见郑铮来了，他对郑铮客气的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天晚上我爸跟你朋友喝了一宿的酒，现在正睡着呢……”一指一边的房间，他对郑铮说道：“你那朋友在那屋里呢。”

    郑铮点头道了个谢，推开那房门走了进去，见王迪正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的正香，估计是醉的厉害，睡觉的时候连衣服都没脱，离着挺远都能闻到一身的酒气。

    郑铮推搡着王迪，喊道：“嘿，该起床了啊，天亮了天亮了。”

    “嗯……啧……”

    王迪醒的倒快，睁开睡眼看看郑铮，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哎呀……来了？”

    “是，都来了，游戏马山就开始了。”郑铮笑着说道，递过去一支烟，道：“抽支烟醒醒神吧……我看你这喝的够呛啊？”

    “别提了。”

    王迪揉揉胀痛的难受的太阳穴，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清醒了不少。他跟郑铮比划着：“那村长太能喝了……喝酒都是用那种搪瓷茶缸装，这么大的茶缸，我喝了七八缸吧……怎么进的这房间我都不知道。”

    郑铮笑道：“酒喝到位了事情才能办的成嘛……我看你喝成这德行，那事情看起来是妥了啊。”

    “是妥了。”王迪指了指一边放在床头的一个公文包，道：“都在那里面了，你自己看去吧……不是，你能给我这大功臣倒一杯水去么？我这口干的厉害啊。”

    “成，躺好，我去……”

    郑铮正要去王迪弄杯水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一看电话号码，是曹国象打来的，郑铮就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接通了电话，曹国象没说别的，语气不怎么样，直接就是一句：“有人炸刺儿，我不太好出面。”

    “大概什么情况？我现在就和王迪过去。”

    郑铮问了一句，这边示意了王迪一下，让他快点收拾。王迪也听出来有事情发生，也不多言，拍拍脑门清醒了一下，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李光明带人挑事，还把那些玩家也给挑动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快点过来吧。”

    “行。”

    挂断了电话，郑铮便和王迪往村外的客车那走去。等到了客车那，郑铮一眼便看见曹国象正提着装着古董的箱子，站在车外皱着眉抽烟，看起来情况相当的不容乐观。

    “怎么了曹哥？”郑铮走上前去问道，一边问着一边侧耳听了一下车上的动静，没听到车上有什么吵闹声，这让他心里一定，看起来情况还没到失控的那个地步。

    曹国象见王迪宿醉未醒，也挺想问问王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将烟头扔了，用脚尖碾灭烟头，道：“李光明拉着几个纨绔吵闹呢，说游戏一直不开始，说咱们浪费他们时间，欺骗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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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包藏祸心

﻿    “还真闹起来了？”

    “嗯。”曹国象点点头，道：“还真让这货拉动了几个咱们这边联系过来的玩家。现在正吵闹着让我们退一部分钱作为补偿呢，嘿……操.蛋的很。”

    郑铮皱眉琢磨了片刻，问道：“纨绔……这些跟李光明穿了一条裤子的纨绔是怎么个情况？跟你们关系怎么样？”

    “关系不好不坏，属于那种赚了他们的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种关系。”曹国象道。

    听曹国象这么说，郑铮心里一琢磨，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正要说话，这当口他的手机却响了。

    一看电话号码，郑铮笑了，对曹国象说道：“柳哥打来的电话……估摸着是到了，得了，车上的人这下子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郑铮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柳冠杰颇不爽的说道：“铮子……我们现在在这路边呢，出租车司机他娘的嫌路不好走不肯往里面来，出来接一下我们呗，我不认识路啊。”

    “可以，没问题。”

    “那好，我们在这等着啊。”

    柳冠杰应了一句，声音远了些，似乎是正在挂断电话的同时跟身旁的人说话：“咱等等，马上就有人来过来了。”

    一旁的那玩家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没关系，没关系……”

    电话到这便被挂断了，郑铮也只能听到一边的那玩家说的这句话。

    看着电话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郑铮皱着眉，心里琢磨着这个声音。

    柳冠杰终于带着玩家过来，这游戏能够顺利开始，也不用去应付车上那些被李光明煽动起来的颇有微词的玩家了，这按理说郑铮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他挂断了电话之后，脸上可是没半点喜色，表情是越来越凝重。

    不说曹国象，就算是一边宿醉的王迪，此时都发现郑铮的不对劲了：“怎么了？我看你这表情可是不对劲啊。”

    郑铮皱着眉，低低的抽了一口冷气，道：“啧……是有点不对劲……迪少，你现在这酒醒的怎么样了？”

    “嗝儿……”

    王迪打了个酒嗝，吐出了一口酒气，晃了晃脑袋，道：“还行吧……这酒醒的倒快，比刚才刚睡醒那会已经好多了。”

    “正常的接人待物什么的没问题吧？”

    “这个绝对没问题。”

    “那要是让你干点精细的活儿呢？”郑铮问道。

    王迪琢磨了一下，问道：“穿针引线应该有难度……什么精细活儿？你说个大概啊。”

    “例如趁别人不注意偷.拍个照片什么的，这个能行么？”郑铮问道。

    “问题应该不大……不过你是要我偷..拍谁去啊？”王迪不明白了。

    一边的曹国象也不知道郑铮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都这当口了，郑铮怎么还有心思去琢磨这个呢？

    郑铮伸手去拿曹国象提着的那一箱子古董，曹国象一怔，将箱子递给了郑铮，不知道郑铮想干什么。

    接过了箱子，郑铮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接柳哥还有那个玩家去，我上车拖着时间。曹哥，你就记住了，你见到那两人之后就多跟那个玩家说话，尽量多的吸引他的注意力；迪少，你不用刻意清醒，或者还能装的更醉一点，最好是能让那个玩家离着你远一点，别让他注意你，你也别太靠近他。找着机会了，就偷...拍他一张照片发给我。”

    说到这，郑铮郑重的对王迪说道：“迪少，这件事可全看你的了。你可把时间和路程都把握好了，千万千万，得在离这客车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把照片拍下来发给我。这个要是出了问题，那今天的事情就真有可能不好收场了。”

    “这个……行。”王迪将郑铮的要求记下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明白：“但是你这个……”

    郑铮将他话头打断，道：“现在没功夫解释这个，先听我说完……曹哥。”他转向一旁微皱着眉头的曹国象，道：“曹哥，我接到迪少的照片之后，有可能会给你打一个电话，你接到电话之后就得先他们一步快点赶过来。到那个时候……”

    郑铮又转向王迪，道：“那个时候就得看你的了，迪少，等曹哥走了之后，你就得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给曹哥一个来到这并且和我交接的时间。想什么办法无所谓，脚崴了或者摔倒摔伤了，或者干脆是酒劲上涌在路边吐了一阵，这都行。”

    “我.操……”王迪在一边听的脸都皱了，看看郑铮，一脸倒霉相的摇摇头，道：“你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吧？妈的为什么不长脸的事儿全都得我做啊……你这心眼儿太坏了你。”

    郑铮一指一边闻言偷乐的曹国象，道：“一分钟之内你拿一瓶酒，把他灌成你现在这种说醉不醉说不醉又一身酒气的状态的话，那这事儿也能让曹哥来做。”

    “操。”知道没这个可能的王迪骂了一声，认命的一低头，不做声了。

    “没问题的话那就先这样，现在就开始吧。”说着，郑铮就要往车上走去。

    曹国象犹豫了一下，拉住了郑铮，问道：“铮子，你跟我说个明白话，这怎么回事啊？你觉得来的这个人有问题？”

    将郑铮这前后的布置串联起来，曹国象心里也有个谱儿了，郑铮这筹谋完全是针对这还没露面的玩家的，这显然是觉的这个玩家有问题，不然郑铮不能这样。但是现在那玩家还没过来呢，要是觉得他有问题的话不让他过来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呢？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没见到他的照片之前，一切都不好说……先这么做吧，咱时间并不多。这件事就拜托两位了，千万千万不能出篓子。”

    说完，郑铮冲两人点点头，提着古董，转身上了客车。王迪和曹国象也不多停，向着村外的公路上走去。

    客车上倒是不闹腾，不过郑铮这在车上一露面，车上顿时就有了几声窃窃私语。郑铮向众人点头一笑，正要做个自我介绍，后排的李光明便抢先说道：“不用做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叫郑铮，是个管事儿的……”

    李光明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一边几个年轻人闻言也是嘿嘿笑着，显然这就是跟李光明勾搭在一起闹事的那群纨绔。

    郑铮面上不急不躁，笑着点点头，道：“您说的不错，我是叫郑铮，也是个管事儿的。”

    李光明本想给郑铮个难看，让他下不来台，不过这看着郑铮根本就没受影响。他心中有些失望，冷起脸来，道：“废话就别说了，怎么着，退一部分钱这件事请示过王哥了么？有个说法了么？”

    “是啊是啊，怎么个说法啊？”

    “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得给个说法吧？”

    “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

    李光明这话说完，先前笑的很不遮拦的那些个年轻人立刻应声，生怕天下不乱。至于其他人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视线都放在了郑铮身上，等待着他的说法。他们不想闹事，来这也是为了以小搏大玩一把，不过现在既然有闹事的人站出来了，这些玩家也乐得在一边看着事情的发展，看看这群闹事的人能不能争取到什么好处，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好处。

    听着这些人的叫嚷，郑铮面上微笑，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冷笑：“这种招儿也跟我面前玩儿，嘿……是该说你们不用脑子呢，还是说你们手段太下作？”

    别人闹事说的过去，但是李光明作为投资人的代表带头闹事，这就太说不过去了。既然是投资，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光明带头闹事，要求退还一部分的门票钱，要是郑铮真点头了，那那些投资人的投资收益自然也要缩水，作为一个为了投资人谋求利益的代表，李光明这做法跟吃里爬外没什么区别。

    依靠着那些纨绔的李光明，真有这胆子？

    李光明此行代表的可是那些投资人，他自己的个人意愿都得靠边站，一切以投资人的想法为前提。李光明个人是没这个胆子，干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那唯一靠谱的解释就是，这是那些投资的纨绔们指使他做的。

    如果李光明这次真的闹事成功了，让郑铮退了一部分钱给这些玩家，那这就算是游戏出现了亏损了。作为投资者的那群纨绔们，就可以借着这个亏损来向王迪施压。至于闹事的主要责任人李光明？他临时拉拢的那一群看中了他背后的一线纨绔们的势力，想要借此机会跟那些人搭上线的纨绔们就是最好的推脱对象，李光明完全可以一推三六九，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的干干净净。

    那样一来，这件事情就从李光明的责任，变成了郑铮这一方的人的责任了。

    更重要是，李光明这一番闹腾，如果真的让这些玩家们又得到了一部分钱，那他是很容易得到玩家们的好感的。稍微联络联络感情，运作一下，李光明跟这些玩家在日后打好关系并不难。

    目前这些事情只不过是第一步罢了，郑铮用膝盖都能推算出他们后面的做法：那些投资的纨绔们借这件事情向王迪施压一下，然后加大投资，成为主要的股东。李光明这个投资代表则会在每一次活动中从中作梗，制造一点问题出来，方便那些纨绔们拿着这些问题对付王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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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救场

﻿    一边是借着李光明制造的问题向王迪不断施压，另一边李光明则借着“为玩家们说话”的形象和这些玩家们打好关系……等到时机成熟之后，由李光明联合玩家们向游戏方提出要求，例如对王迪的一个举措不满啊之类的……随便找一个稍微站得住脚的理由，那些纨绔们就可以借着机会向王迪摊牌了。

    也就是说，李光明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就是在那些纨绔们的指挥下所做的，夺取古董游戏的第一步。

    且不论王迪的父辈和那些纨绔们的父辈有生意上的往来，得指望着他们的父辈，王迪跟他们没法彻底翻脸。就算是能跟他们彻底翻脸，但是王迪曹国象柳冠杰三人，去和那一群一线纨绔对抗？这赢面也太小了。

    不过加入了正郑铮这个变数之后，这件事事情那些纨绔们能不能做的成，能不能如愿以偿的占了这个古董游戏，那就是两说了。

    面对客车内那些纨绔们的吵嚷声，郑铮没说话，一直微笑以对。等到他们自己叫的没劲了，郑铮这才微笑着说道：“很抱歉让诸位久等了，之所以要让诸位在这里稍等，是因为有一位玩家现在才过来，我们不能抛下那位玩家先行开始游戏，请各位见谅。”

    看了准备要说话的李光明一眼，郑铮抢在他之前，说道：“不过现在那位玩家马上就要到了，估摸着也就是十分钟二十分钟左右吧，请大家放心，不会拖很长时间的。”

    李光明本想就这个玩家什么时候到为难郑铮一下，不想郑铮抢在他之前把话说了，李光明一时间有点没词儿。不过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该抓着哪儿不放手：“那我们就该在这里枯等是么？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啊？这都马上要过年了，我们不在家和和美美的过年我们跑这来干坐枯等来了？”

    这话一出，不少玩家也微微点头，对这个说法还是有点认同的。现在毕竟马上要过年了，外出东奔西跑的还真不多，众人来这也是冲着这游戏过来的。现在到了地方却要枯等，众人和心里确实也有点不太舒坦。

    见着自己一番话引起了玩家的共鸣，李光明看看郑铮，又是嘲讽又是自得的一笑。

    郑铮还给他一个微笑，然后不去看他，环视着车内众人，微笑道：“当然不会让各位在这里枯等，我也想借着这点时间，向各位展示一下我们在这个地方找到的古董。”

    一个中年人皱了皱眉，伸手吸引了一下郑铮的注意，然后向看过来的郑铮善意的一笑，说道：“看古董？我是看了古董之后才决定加入这个活动的，现在没这个必要吧？”

    郑铮心知这中年人没恶意，只是想问问这个中情况而已。再看看其他玩家，他们脸上也都有一些疑虑。

    郑铮压了压手，正色沉声道：“各位不要有疑虑，之所以现在要让各位看看古董，是因为各位之前没见到过所有的古董。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诸位将所有的古董都看一遍。而且，为了保证各位玩家有所收获，今天展示出来的所有玉器，都会在游戏开始之前放入游戏中，保证各位玩家不会空手而归。”

    之前为了取信这些玩家，柳冠杰出面联络玩家的时候都是带着古董的，玩家有疑问有顾虑的话就直接将古董拿出来让玩家验看，让他们相信游戏中是有价值超过他的门票钱的古董的。只不过因为安全的原因考量，所以柳冠杰每次也就带个一两件古董，加起来有个三四百万，取信玩家也够用了。

    现在在座的玩家都是看过古董的，但是没哪个玩家将所有的古董都看全了，借着这个机会，郑铮正好让这些玩家们将所有古董都看上一遍。

    而让这些玩家看古董这件事情并不是要现在做，按照流程这是到了游戏地点后才需要做的事情。郑铮之所以将这一步提前了，就是要用这个来拖延一点时间，不至于让李光明煽动更多的玩家，致使场面无法控制。

    郑铮这番话态度恳切，言辞明白，倒是让不少玩家将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不少。不过这种事情最终还是眼见为实，所以这些玩家都盯着郑铮，等着他的动作。

    郑铮将手中的箱子轻轻的放在地板上，打开箱子，将一枚玉佩拿在手上。他站起身来，向所有玩家示意着这枚玉佩，微笑道：“这枚‘囚牛听音玉佩’相信在座的各位中有人见过了，有些却没见过……这是一枚和田白玉的玉佩，其年代应在清乾隆时期。其珍贵之处除了这上等的和田白玉以及精细的雕工之外，就是因为这种少见的造像。”

    见过这枚玉佩的玩家对熟识的人轻声说着，没见过的自然是紧盯着郑铮手中的玉佩，心里判断着这枚玉佩的价值。

    一时间，客车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围绕着这枚玉佩，李光明之前好不容易闹出来的那点事，现在已经没人注意了。

    看着郑铮拿着那玉佩，李光明是心里暗暗的发狠，但又无计可施，只能暗暗祈祷郑铮突然手抖将这枚玉佩摔碎了。不过经过了药浴改造身体的郑铮，别的不敢说，对身体的控制力还是超乎常人的，别说是手抖了，现在就算是有人想从郑铮手里将这枚玉佩抢过来，只凭三只手指捏着玉佩的郑铮也有信心不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将玉佩抢走。李光明这一点阴暗的想法，注定是实现不了了。

    见众玩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枚玉佩上，郑铮心里笑了。

    李光明带头闹事，这也算是给郑铮找了个不小的麻烦，也确实让这些玩家有了些意见。不过郑铮对这些玩家的理解，却又和李光明有所不同。

    李光明想要煽动这些玩家，但是他却忘了，这些随手就能拿出一百万的土豪玩家们，可是在临近过年的时候不在家享受年前的清闲，更不畏寒冷来到了河城，只为了参加这次古董游戏。对古董的喜好只有一般程度的人，可是万万做不到这些的。

    而他们见了一件好古董——一件有可能被他们得到的好古董的时候，一般的事情还能牵动他们的注意力么？跟一件罕见的古董比起来，一点等待的时间，算得了什么？

    所谓对症下药，就是如此。

    见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郑铮心中一定，口中也不闲着，为众人介绍着手中玉佩的不同寻常之处：“囚牛这个说法可能有点生僻，不过说起龙生九子的话，各位应该就知道了。”

    “龙生九子，其中二儿子叫睚眦，嗜杀喜斗，多见于刀环、剑柄吞口；老三叫嘲风，平生好险，我们现在能看到的一些古代建筑的殿角走兽，就是按照这个嘲风来造像的；其第四子叫做蒲牢，受击就大声吼叫，所以多雕刻在钟提梁上，使洪钟鸣声远扬；第五子叫做狻猊，要是用咱们现在的话来说呢，这就是个老烟枪，喜欢吞云吐雾。有些香炉之类的古董上面，就有这个造像。”

    “第六子叫做霸下，长得像乌龟，但是是个龙头的造像，据说是喜欢负重，喜欢驼碑石之类的重物；第七子叫做狴犴，造像有点像老虎，是个做律师的材料，喜欢打官司，古代官衙正堂两侧都有这个造像；第八子叫做负质，长得跟龙挺相似的，但是略有不同。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呢，这就是个文艺青年，喜欢盘绕在有碑文的石碑顶部；至于老九呢，就叫做螭吻，要我来说呢，这就是个当消防员的还材料，嗓子大而且善吐水，一些大殿的殿脊两端的吞脊兽就是这一位，取的就是它灭火消灾的本事。”

    郑铮的说法颇有趣，众人也不觉得沉闷无聊，都微微点头。

    顿了顿，郑铮道：“而龙生的九子中的大儿子，就是这个囚牛。这个囚牛跟负质有点相似，也是个文艺青年，只不过那个负质喜欢看书，这个囚牛却喜欢听歌，所以基本上都是将之造在琴头上的。”

    郑铮晃了晃手中的玉佩，道：“一般的玉佩上的造像，多半是一些长寿的寓意美好的动植物，例如神龟，取一个长寿的意思；例如松鹤，取个松鹤延年的意思；例如桃、灵芝、梅、竹、兰等植物，以及麒麟等瑞兽异禽，或者是有谐音的动物，例如蝙蝠，就是取一个‘遍福’的意思。在座的各位见多识广，我也就不再赘述了。”

    “但是囚牛造像的玉佩，诸位见过没有我不清楚，在见到这块玉佩之前我是没有见过。若是推论的话，以我来看，原因不外乎两个。第一，就是囚牛造像的玉佩没有太普及的含义，相比虎鹤之类象征意义明显的造像，这种造像具有针对性却没有普及性；第二，原因就在古代的‘血统论’上了。”

    顿了顿，郑铮朗声道：“囚牛是龙生的九子之一，而在古代，龙是用来特指帝王的。虽然说当时的龙形造像的玉佩或者雕塑也不少，但是严格来讲的话，是属于犯忌讳的东西。”

    这龙生九子之一的囚牛，如果不是皇亲国戚，或者说是和皇帝有血缘关系的贵胄佩戴的话，一般人佩戴也是犯忌讳的。在古代来说，犯这种忌讳无异于拿性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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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小人枉自做小人

﻿    “古代交通不便利，想将边陲的新疆白玉运进内地，这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所以在当时，产自和田的白玉可不是一般人有本钱得到的。而这和田白玉还是白玉中的上品，深受乾隆皇帝推崇的羊脂白玉，这可绝不是一般富商有渠道得到的。”

    环视众人一周，郑铮微笑道：“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枚‘囚牛听音玉佩’应该是清乾隆时期，皇帝让工人在这里就地雕刻，准备赏赐给某位喜欢音乐，或者是擅长音乐的皇亲国戚的。只不过是因为某些缘故，这枚玉佩终究没有赏赐出去，而是遗落在了这个玉矿矿坑里，被我们找到了。而这枚玉佩这种玉质，这样的历史，以及这种罕见的造像……”

    郑铮向众人微笑点头，道：“……我相信在座的诸位都会对这枚玉佩的价值心中有数。”

    众玩家连连点头，心里对这块玉佩也做出了一个估值。有人想近距离看这玉佩，郑铮也挺好说话将玉佩拿到近前让他仔细观察。

    这当口，已经被众人所遗忘了的李光明怒刷了一记存在感：“你说是清朝皇帝赐给皇亲国戚的，就真是赐给皇亲国戚的？你有证据么？”

    这话一说出来，李光明心里畅快的很，自觉自己抓住了郑铮的漏洞。

    心满意足的李光明微笑着环视周围，为自己这一番话颇为自得。不过他却没收到预想中的赞许目光，旁边的玩家投来的目光中，混杂着鄙夷、诧异以及嘲笑等等等等，却没有半点他想看到的东西。

    他甚至还听到了有人在一边窃窃私语：“啧……这没有一点常识没有一点水平，他来干嘛啊？丢人败兴……”

    一旁有人低声应和：“是啊是啊……我之前还觉得他好像有点料。现在一看，嗨……驴粪蛋子外面光，就是一草包啊……”

    李光明愣了，一颗心飞快的往下沉，心里那一点喜悦正在飞快的消失。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这边百思不得其解，郑铮心里却在冷笑：“门外汉就得认识到自己门外汉的本质，好好的做一个不在专业问题上发声的门外汉，非得跳出来的话，这是自己要把脸皮扔地上去踩，谁都拦不住啊……”

    清了清嗓子，郑铮对见情况不妙，知道自己这番话说的有不妥之处，但是还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的李光明说道：“这是一种推测，如果说要证明的话，除非是能在这枚玉佩上找到印鉴之类的东西，才能证明这个推测没错。可惜的是这枚玉佩上并没有能证明这些的东西，您要证据，还真是给不了您。”

    听郑铮这么说，李光明一琢磨自己的话，也没感觉自己错在了哪儿，这不是没证据能证明这个玉佩是皇帝钦赐的么？

    这时候郑铮又说道：“不过，如果这枚玉佩能够证明的确是乾隆赐给皇亲国戚的，那这枚玉佩恐怕现在也不会放在这里了，因为其价值实在太高。这个推测只是推测罢了，并不纳入定价的考虑条件，只是作为一个可能而已。具体定价的时候，也是根据‘清乾隆羊脂白玉囚牛玉佩’这个条件来定价的……”

    说到这，郑铮住口不言，微笑着看李光明。旁人看着郑铮这笑容，觉得郑铮温文有礼，沉稳持重。但是这笑容落在李光明眼中，却是大大的讽刺之意。

    他总算是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自己那番话说出来，其他的买家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会那么议论自己了。

    因为他将一个内行不看重的东西当作什么了不得的错误，用来质疑郑铮！

    他说这番话之前，众人或许还觉得他有些水平，毕竟能坐在这里的，众人也都不会看轻了。可是他这一番话说出来，直接就将自己是一个不带脑子的门外汉的本质暴露无遗。

    古玩行里规矩说多也多，说少，那也就只有一个规矩：你有众人认可的本事，不管你年龄大小还是是男是女，古玩行中的人都会高你一眼；你没众人认可的本事，那最好就闭嘴，听别人说，古玩行中人也不会低看了你。

    但是明明没眼力没本事还跳出来指点江山的，然后还闹了笑话的，那这无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管是在哪个行业都好，这都是招人耻笑的份儿。

    李光明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便再难正眼看他一眼。至于想要再煽动这些玩家，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他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有谁在乎他说什么想什么？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儿，这些玩家也绝对不会与他为伍。否则被人传出来，说自己跟一个没脑子的门外汉草包关系甚密，进退一致，那这名声可就全毁了。

    看着李光明脸色灰败，郑铮心里就稳了，这李光明现在算是折腾到头了，想再搞风搞雨那是断无可能。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郑铮看看时间，这时间前后才过去了二十来分钟。他低低的深呼吸了一下，将手中的玉佩放进箱子里，拿出另一件古董准备展示给众人，但是此刻他心里琢磨的却跟这里没什么关系：“这都二十分钟了……王迪他们也应该见到人了吧？”

    ……

    “这怎么还没来啊……”

    马路边上，柳冠杰抬腕看了看时间，这从电话打过去都过了二十来分钟了，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呢。

    之前那出租车司机走的时候伸手往一边一指，说这就是魁山村，却也没指个详细的道路。这可好，这马路边上的泥土小路少说有个三五条，到底该走哪条路？要是走对了还好说，走岔路了话那可就真是浪费时间。也是没办法，柳冠杰这才打电话让他们出来接一下。

    可是现在这二十分钟都过去了，人愣是没来。柳冠杰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个，倒不如随便找个路走过去，有这二十来分钟估计也都走到地方了。

    往那边张望了一会，依旧是没看到人影。柳冠杰对身旁的青年人一笑，道：“您别着急，估计快过来了……不成了我打电话催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青年人笑了笑，挺好说话的说道：“不用不用，估计他们现在正忙着呢。这也是我来的晚了，本来就是给你们添的麻烦，就不要催了，免得更麻烦。”

    柳冠杰口中跟他客套了两句，说了些什么“应该的，不麻烦”之类的客套话，心中却对青年人所说的深以为然，暗道：“可不是么，临时换人这是真麻烦，亏得你还知道这是麻烦呐……”

    站在柳冠杰身旁的这个青年人，柳冠杰是第一次见，在今天机场外接到他之前，柳冠杰可没见过这个青年人。他之前联系的那个玩家，叫做谢文，可不是这个叫做王奇舟的青年人。

    想起这个，柳冠杰这就把那个谢文恨得牙痒痒的。当初他联系那个谢文的时候，那谢文对这件事情根本没什么兴趣，都没答应这件事情。一直到了后来，也就是前几天的时候，这谢文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又联系柳冠杰，说自己要参加这个游戏。

    参加就参加吧，多一百万的收入柳冠杰觉得也挺好的。可是没想到这谢文就是个事儿逼，交了钱之后临要启程往河城来了，这谢文却又说有事，没办法和玩家们一起过来，得晚一天过去。

    晚一天就晚一天吧，虽然说是麻烦了点，但是看在那一百万真金白银的份儿上，柳冠杰也认了。今天打电话过来的还是谢文，可是没曾想等到他去机场接人的时候，却接到了这个自称是王奇舟，替谢文过来的青年人。

    柳冠杰自然给谢文打了电话，询问这件事情。但是谢文跟他哈哈一笑打着马虎眼，说自己今天有事，实在是来不了，所以就找了一个人替他过来。

    柳冠杰心里把这谢文都骂成孙子了，心说你他妈有事你就别参加这个游戏啊，临了了再弄这么一出算是怎么回事？这弄的多膈应人啊？

    不过心里即便是把谢文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够了，柳冠杰却也没什么办法。这人都来了，还能怎么办？请人打道回府然后将那一百万退回去？谢文之前虽然是那个周琦的客户，但是后来周琦的事发了，谢文也跟周琦弄的挺不愉快，按理琢磨俩人是搀和不到一块，也无需担心这临时换过来的人有猫腻。

    给郑铮打电话的时候，柳冠杰就琢磨着将这件事情提前知会郑铮一声。不过又一琢磨，还是算了。这王奇舟就站在一边呢，跟郑铮说这个就跟自己多不信任这个王奇舟似的，柳冠杰也就作罢了。他心里琢磨着，这个等见了郑铮之后再说，要是郑铮不同意呢，自己就再把人给送走；如果郑铮也没意见呢，那就不用再退还给谢文一百万块了。

    柳冠杰这正等的上火，一边的路边泥土小路上，转出两个人来，正是王迪和曹国象两人。就是不知道王迪这一夜没见是怎么回事，走路晃晃悠悠的打摆子，就像是喝醉了。

    柳冠杰见两人出现，脸上一喜，招呼了两人一声：“你们俩可算是来了……不是，你们是走过来的啊？”

    “是啊……”曹国象远远的答应一声，指了指身旁的王迪，道：“他喝多了，不知道把钥匙扔哪儿去了，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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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演技派（一）

﻿    等到两人走到跟前，柳冠杰隔着有段距离都闻到了王迪身上的酒味，心知曹国象说的不假。他看看王迪，好奇道：“我这昨天过来都没见你，合着你是在这喝酒呢？嘿……你倒是清闲哈。”

    “哈哈哈哈哈……”

    王迪一仰脸，哈哈哈傻笑了一阵，张开双手给了柳冠杰一个熊抱，醉笑着喊道：“兄弟！啊……哈哈哈，见到你我太高兴了……高兴！”

    “我去……”

    柳冠杰猝不及防下被王迪来了个熊抱，被王迪身上的酒味冲的头昏，他心道王迪这醉的可是够呛，只能哄着来了。柳冠杰一边轻轻推开王迪，一边说道：“嗯嗯……我也高兴我也高兴……那什么，先放开我呗？”

    “嗯……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王迪放开了柳冠杰，往柳冠杰身旁的王奇舟身上看去。看了几眼，王迪“嘿嘿嘿”一阵笑，指着王奇舟，向柳冠杰大着舌头问道：“这……这这，这个朋友，是……谁啊？”

    “一个玩家，叫王……”

    还没等柳冠杰说完，王迪这眼就发亮的王奇舟身上看去，柳冠杰心道一声“坏喽”便听王迪大着舌头，也给自以为跟自己不相干的王奇舟来了个熊抱：““都姓王啊，五百……嗝儿……五百年前是一家啊……兄逮（弟），我叫王迪，你……你，你叫什么……嗝儿……叫什么啊？”

    王奇舟根本没防备，被王迪抱了个结实，王迪这一番话就是贴着他说的。这一句话里王迪连打了俩酒嗝儿，那味儿冲的啊……王奇舟将头往一边极力转着，被这味儿熏得皱眉翻眼的，一个劲的犯恶心。

    一边的柳冠杰都看不下去了，冲曹国象一招手，两个人总算是把王迪从王奇舟身上拽了下来。

    王迪刚一撒手，王奇舟立马就躲开了，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刚才明显是把他熏的不轻。

    曹国象把王迪拉到一边去哄着，柳冠杰对另一边的王奇舟歉意的笑笑，道：“对不起啊……这个，的确是没想到。”

    “没事没事……”王奇舟勉强笑笑，心有余悸的看看被曹国象拉到了一边蹲下的王迪，是说什么都不敢再靠近王迪了。曹国象转过头来冲他歉意的笑笑，很是贴心的挡在了他和王迪之间，免得王迪看到他再跟他来一个亲密接触。

    这实在是太体贴了。王奇舟松了一口气，向曹国象感激的笑笑。

    柳冠杰往王迪那看了一眼，曹国象现在正跟哄小孩似的哄着他，拿出手机递给了蹲在地上的王迪，道：“来，你蹲着玩会游戏啊……你不是最喜欢看美女么，我这手机上那个摇一下美女就少一件衣服的游戏，你玩吧。”

    喝醉了的王迪就跟一小孩似的，还真好哄，拿过手机摆弄了几下，口中道着“好”便低头摆弄手机玩游戏去了。他拿着手机在眼前摇一摇，手指在上面划拉一下，便“嘿嘿嘿”笑一阵，然后继续摇……

    得亏是这马路上没精神病院的车在这路过，不然看到这个状态的王迪，必然觉得这是一个合乎要求的病人，说不定医生就得立马下车向几人推荐自家的精神病院……

    柳冠杰在一边看的是直摇头：“他这都醉成这样了，还让他来干嘛啊？哎呦……倒不如让他找一地方睡觉呢。”

    曹国象转过身来，依旧挡在郑铮和王奇舟中间，对柳冠杰摊了摊手，道：“你不认识路，我也是第一次过来，这路我也不熟啊。铮子是忙着呢，抽不开身，剩下的认路的也就他了，一时半会的也不好找其他人。这醉点么……是醉了点，不过领路还是很好使的嘛。”

    这时候，王迪从曹国象身后探出头来，高举着手机冲王奇舟摇晃着：“兄逮（弟）……来一起看呐？”

    “不用了，不用了……”

    王奇舟连忙谢绝，脚下隐蔽但是迅速的往一边挪了挪，以求自己尽可能的能被曹国象遮住，不被王迪看到。

    他也是没办法，王迪身上那浓重的酒味，特别是他贴着王奇舟打的那两个酒嗝的刺鼻气味，一般人是真不想体验第二次。

    “那……算了……”

    王迪撇撇嘴，又缩回曹国象身后，自顾自的摆弄着手机。王奇舟见状，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在曹国象身后，本该一脸醉态的王迪一脸的清醒，借着曹国象的遮掩，王迪飞快的摆弄着手机，将刚刚借着冲王奇舟摇晃手机的机会拍到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照片发出，王迪又恢复了一脸的醉态，拿着手机上下晃了晃，发出一阵“嘿嘿嘿”的醉笑。

    ……

    “秦朝的玉器，基本上都是大件，雕饰豪放古朴，在精细方面是要差一些的。汉朝就不同了，大件也不少，但是玉璧、玉环、鸡心佩、剑佩、带钩和玉蝉这种小件，相比秦朝来说这是要多出不少的。至于魏晋南北朝这乱世，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乱世薄葬，陪葬的玉器并不多，玉质相比汉朝是要差不少的。”

    客车上，郑铮手持一玉佩，正在说着：“真正值得一提的是宋代和明清。虽然这三个朝代不如秦汉历史久远，但是玉器的精细程度是要高很多的。玉器自宋代算是真正的大流行，‘玩物’这个概念就是从宋朝有的，基本上就是一些装饰类的玉器，实用玉器也不少，但是我们现在见到的并不多。”

    古董是个雅行，虽然说白了也是赚钱做生意，但是这生意不是说我拿一东西，说这东西值多少多少钱，有什么什么鉴定就行的。这个行业在做买卖的时候，比的就是本事眼力。卖家不拿出自己的本事眼力来，不把自己肚子的货掏出来亮亮，买家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内行的卖家：光知道喊价肚子里却没点见识水平，算的上什么靠谱卖家？

    连带着的，就算是卖家手里拿着的是真东西，买家对这东西的信任度也是要打上一个折扣的。

    郑铮所说的这些，在座的买家都不会不了解，但是他还不能不说。这在行内叫做“亮货”，意思就是亮亮我自己的见识，我是了解这个系统，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来蒙事的。要是拿出一件古董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生意能不能做成是两说，首先这卖家就得被人低看一眼。

    顿了顿，郑铮继续说道：“宋代玉器的碾琢受工笔画影响，所以非常重视神态，求的就是精细生动。而当时道教盛行，也对玉雕产生了影响，以神龟、仙鹤等为题材的玉雕在宋代开始变多了。”

    “就玉器而言，再说就是明代。明代因喝茶饮酒的风气相比其他朝代更盛，所以之前少见的玉制壶杯明代开始变多，几乎可以说是一种时代的符号。再有一个，就是明代仿古风气相当之盛，虽然这风气自宋代就有，不过宋代仿古的流行程度和明代没法比。我们古玩行里不是有那种挺尴尬的‘古代仿制古董’么？这个根儿就在这。”

    众人听的微微点头，郑铮的说法他们都是认可的。郑铮证明了自己有真材实料，众人中先前对郑铮有一些轻视之心的也将那点心思收起，将郑铮平等视之，认可了郑铮作为古玩行行内人的身份。

    “说了一圈，咱们还是要来说回手中的这枚玉佩……”

    这当口，郑铮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微微震动，他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之前交代王迪做的事情已经成了。

    虽然他极想将手机拿出来看看，但郑铮却愣是压住了这点冲动，面色丝毫不变，话头也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往下说：“明代玉雕时代风格很明显，相对于宋代的精雕细琢而言，明代玉雕刀法粗犷有力，但是却又不是一味的豪放，也有以‘三层透雕法’为代表的精细镂雕方法。而明代和宋代以及清代在玉雕的风格上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那玉雕的最后一道工序上。”

    “不管是哪一代，但凡是玉雕，最后一道工序都是细研。而在这道工序上，宋代和清代都在不同程度的讲求一个精细细致。而明代和这两代都不同，奉行“求形不求工”这么一个主旨，只要是于形态无损便不求极力的精细，使匠气淡薄一些。”

    “而这枚‘镂雕双鹤舞云玉佩’正是以‘三层透雕法’雕刻而成，单这雕工而言已经是相当的精细了，而收刀落刀处又显得粗犷有力，不像宋代的那种工笔画一样的谨慎雕法。再看这研磨，这玉佩的研磨完成度并不高，只不过是修边磨面而已，没有特别精细的整个研磨一遍，但是玉佩的整体并没有打折扣，反而少了刻意为之的匠气，多了一股天然脱俗的意味。”

    “而这枚玉佩也是在我们将要过去的玉矿矿坑内找到的，和那枚‘清乾隆囚牛听音玉佩’处于一个矿坑。可以看的出来，魁首山玉矿矿坑并非是从清朝开始的，时间甚至可以向前追溯到明朝。”

    吸引这些玩家过来的噱头，就是这个“古代玉矿兼雕刻场遗址”的说法。这个说法自然是郑铮编出来扯淡的，为的就是吸引这些玩家过来。将这个噱头圆上是有点麻烦，不过郑铮说的有理有据，听起来倒还真是有几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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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O章演技派（二）

﻿    环视众人，见这些玩家们一个个都颔首微笑，郑铮心知自己的说法被这些玩家们所接受了。当然，李光明以及跟他站在了一起的那些纨绔们对此可没个好脸色，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他们怎么想了。

    将玉佩放回箱子里，郑铮凑着这点功夫摸出手机，打开那条信息看了一眼，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看着这张照片，郑铮心中暗道：“果然是你啊……看来我还真没听错你的声音。”

    王迪发回来的那张照片上的青年人，正是周琦。

    在电话里听到周琦的声音之后，郑铮心里就认定了七八分，觉得应该就是周琦，只不过没确定之前郑铮也不敢贸然下结论。

    郑铮亲自过去见他这自然不可能，所以郑铮只能让周琦没见过的王迪等人去接触他，等着王迪发来照片来确认这个玩家的到底是不是周琦。

    确认了来人就是周琦后，郑铮之前一直没琢磨的太明白的事情现在总算是清楚了。至于周琦为什么能混进这个游戏，郑铮心里也能猜到个七八分。他倒是不怀疑是不是柳冠杰出了问题，因为柳冠杰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得先行避开周琦。而对于这一点，郑铮在交代王迪和曹国象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

    郑铮脸上保持着微笑，一手拿着手机拨出了曹国象的号码，一手从箱子里取出了一件玉雕。他顺手一抹，将拨通了的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不再去管，转而介绍起了手中的玉雕。

    魁山村外，王迪四人正往魁山村走过来。

    要说这王迪醉的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就像曹国象说的一样，还能指路，但是却根本就不讲道理了，跟小孩没什么区别。

    好容易将他哄住了，开始让他指路往魁山村去走，但是王迪依旧是不消停。他这一会看上了曹国象的外套，一会又非得想跟柳冠杰把鞋子互换一下，一会又想到了他那“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兄弟王奇舟，非得想凑到王奇舟身边跟人说话。可怜王奇舟如惊弓之鸟，根本就不敢离王迪太近，更不敢去看他，生怕自己看他的时候他看过来，这两相一对眼，再让他想跟自己搭话。

    有王迪在这闹腾着，四人这是走走停停，这回子功夫根本就没走出多远。

    “不是，老曹啊，你好歹也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这路你应该记住了吧？”

    柳冠杰说着，往一边看了王迪一眼。

    众人这会又停下了，因为现在王迪对树下的积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蹲在那滚雪球呢，根本就不说往前走的事儿。那兴致盎然的模样看的柳冠杰一阵阵的忧伤：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王迪喝醉了，能奇葩到这个程度呢？

    曹国象一脸无奈的摊摊手，道：“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你也看到了，这岔路口实在太多，而且每个岔路口看起来还都一样……我这也记不准。凭感觉走可能能走，但是能不能走到这可就两说。”

    “而且……”曹国象指了指一边的王迪，道：“这位爷怎么办？咱不能把他撂这吧？你要是觉得你自己能对付的了他，那你在这跟他耗着，我带着王老板凭印象往那边走吧。”

    柳冠杰看看一边的王迪，把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算了吧，我可不觉得他喝多了还能听我的……啧，那就这么着吧，这也没招儿了。”

    曹国象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响了。

    摸出电话一看，是郑铮的号码，曹国象这心里就打了个突。柳冠杰对这一切都不清楚，他和王迪对这个可是清楚的，只有郑铮在接到了照片之后觉得有问题了，才会将电话打过来。

    虽然曹国象这心里紧了几分，但是他脸上却没变化，更极力克制着，没有因为这个电话打过来而下意识的往九成九有问题的王奇舟身上看去。

    面色如常的接通电话，曹国象道：“喂……铮子啊？”

    电话里隐约能听到郑铮说话的声音，却听的模模糊糊的，而且这语气听着也不像是在跟曹国象说话。

    “哦哦……听到了听到了，刚才信号有点差……”

    虽然电话里根本就没人跟曹国象说什么，但是曹国象依旧说的有模有样的：“……啊？哦……这个啊……我们现在还在路上呢……有事？什么事啊？……喂，喂喂？”

    曹国象将电话拿在眼前皱眉看了看，拇指微微一动，将电话给挂断了。

    “操……”曹国象装模做样的将手机看了一遍，对一边的柳冠杰一摊手，道：“没信号，断线了……你的电话呢？给铮子打一个，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背对着众人在树下滚雪球的王迪听到这句话，一只手仍旧滚着雪球，另一只手悄悄的将手机掏出来，拨通了郑铮的电话。

    柳冠杰拿出手机给郑铮打电话，侧耳听了一阵，摇了摇头，道：“正在通话中……刚有个电话打进来了吧？”

    “我.操，你打没打啊就正在通话中，怎么这么巧呢……”曹国象皱眉道。

    “这还能骗你了？”柳冠杰一划拉手机，将手机的免提打开了，话筒里清晰的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一边的王奇舟也听的清清楚楚，心中的那点些微的疑虑也随着这个提示音被打消了。

    这事儿实在是有点太巧，巧的都让王奇舟觉得这里面可能有点问题。不过现在，王奇舟心里就没这点疑虑了。

    将手机挂断了，柳冠杰向曹国象问道：“现在怎么办？不是，铮子电话里跟你说什么呢？听起来好像是有事？”

    “是有事，但是我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起来是挺着急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儿还都没来得及跟我说，这电话就断了……啧，这他妈的……”

    曹国象抓了抓头，皱眉琢磨了一阵，对柳冠杰说道：“这样吧，我这靠着记忆往回走，我听着铮子这语气挺着急，应该是有急事让我去办，耽误不得。你和王老板就跟着王迪走，能走到哪儿是哪儿吧……我这边要是到了地方就联系你们，到时候王迪要是还是这醉了吧唧的，我要么是在电话里给你指路，要么是找一个人沿着路过来找你们，把你们带回去。”

    柳冠杰一琢磨，也没其他的办法，就只能这样了，便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曹国象对一边的王奇舟歉意的笑笑，道：“真对不住啊……啧，事情太多了，都挤到一块了……您放心，您到之前这游戏绝对不会提前开始，这个您就放心吧。”

    情况就摆在眼前，王奇舟能说什么？只能一脸理解的跟曹国象点点头，在心中暗道倒霉的同时，希望一边的王迪玩一会雪，能稍微醒醒酒，带着自己尽快前往魁山村。

    跟两人摆摆手，曹国象转身便顺着一个路口往前走，转了几转转入了一个小土丘后面，柳冠杰等人是再也看不到他了。

    确认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众人的视线，曹国象略一辨认，找准了之前王迪给他指认的，他又做下了不显眼的标记的路口，拔腿飞奔，直奔魁山村去了。

    ……

    客车上，郑铮正在跟玩家们介绍手中的玉佩，一边卡算着时间，尽力将时间往后拖一些。

    这箱子里的古董，除了一两件之外，其他的郑铮都拿来介绍过了。虽然郑铮这尽力将时间往后拖着，但是如果曹国象二十分钟之内还没到，郑铮可就没继续拖时间的招儿了。

    这时候他倒是觉得先前上窜下跳的李光明挺可爱的，他找点事闹腾闹腾虽说也挺烦人的吧，但是自己也能跟他耗点时间。现在他不做声了，郑铮倒是又想让他跳出来找自己点茬了。

    不过李光明应该是学聪明了，尽管郑铮心里满怀期待，但是李光明就是一声不吭，连带着那些纨绔们也什么都不说。郑铮这是倍感失落啊，心里都盘算着要是时间真的拖不下去了，干脆自己找李光明点麻烦算了……

    将手中的玉雕介绍完了，郑铮蹲下身子将玉雕放进箱子里，听得身后车门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郑铮回头一看，走上车的正是气喘吁吁的曹国象。

    郑铮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浪费时间，站起身对众玩家微笑道：“诸位，诸位……先等我一下，游戏马上就要开始，有件事情我得处理一下，三五分钟就行。”

    “好。”

    “掌柜的忙去吧……”

    “没事没事……”

    郑铮先前的对古董的介绍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这些玩家们的认可，所以现在玩家们对郑铮的态度也宽容了许多，见郑铮要暂时离开，更听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众玩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提起箱子，给曹国象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客车。

    看着曹国象额头见汗，气都还没喘匀，郑铮心知曹国象这必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他对曹国象一点头，诚恳的说道：“辛苦曹哥了。”

    “不……不说这个……”曹国象背靠着客车，喘着气，摆了摆手，说道：“怎么个情况……说吧，让我干嘛去？”

    郑铮点点头，道：“那个你们接到的玩家，就是之前三河市的那个周琦。”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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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漏洞

﻿    曹国象诧异非常，下意识的爆了一句粗口，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脸色立马就变了：“冠杰他……”

    联系玩家这件事情一直是柳冠杰负责的，现在周琦混进了游戏，实在是很容易就让人将柳冠杰和周琦联系在一起看待。曹国象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不过他顿了顿，却向郑铮正色道：“铮子，你听我一句，这事儿虽然有冠杰的责任，但是冠杰不会……”

    郑铮知道曹国象要说什么，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曹哥放心，我并没怀疑柳哥。”

    曹国象仔细的看了看郑铮的神色，见郑铮不似作伪，这才略略放心。放下了这件事来，曹国象又问道：“那现在这……怎么办？”

    郑铮将手中的箱子递给了曹国象，指了指客车，说道：“咱不能让周琦跟这些玩家碰面，这里面有不少周琦的老客户，要是在我在场的情况下他们碰面了，那这场面可不好收拾。也幸亏是今天来的玩家要么是没见过我，要么是当时见过我却没多少印象，不然的话也挺难办的……曹哥，你就带着这些人去游戏地点，先拖着，等我处理了这边的事情之后就立马赶过去，到时候咱这游戏再正式开始。”

    一边说着，郑铮从口袋里拿出便签本，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递给曹国象，道：“这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村长的，另一个是一个叫老姜的老头的……你联系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能安排你和这些玩家去游戏地点。”

    口中一边说着，郑铮又在另一张便签纸上写写画画，话说完，郑铮也画好了：“这是大概的路线图，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这是你要带着这些玩家去的地方，画的不好，你凑合着看吧……走到这个路口之后，应该有人在那拦着，你给村长或者姜老头打个电话，让他们安排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曹国象接过那张画的相当潦草的路线图皱眉看着，郑铮想了想，又问道：“之前我做的藏宝图，你带来了么？”

    曹国象点头道：“印了了好几十份，在我包里放着呢。”

    郑铮揉了揉额头，对曹国象低声道：“到了游戏地点之后，先别发这些藏宝图，让他们随便在山上逛逛就成了。我们没把古董放进去之前，给他们藏宝图他们也是什么都找不到，反倒是我们做了无用功。”

    吸引玩家前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游戏方做出的承诺：如果玩家们都没有找到古董的话，那他们交的一百万入场费就全数退还。对于这个，郑铮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要是不在游戏开始之前将古董放进去，那这些玩家就算是能找到那些山洞，却也只能在里面找到石头块，除此之外什么都找不到。那个时候，众人这一场忙活可就没半点意义了。

    “行，这个我心里有数，反正我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呗……”曹国象点点头，事儿都到了这一步了，不好办也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办，不然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他将郑铮给他的纸条收好，然后向郑铮问道：“那你怎么办？你这……”

    郑铮呼出一口浊气，道：“当面锣对面鼓的跟他来一场呗……也该跟他有个了结了。”

    说完，郑铮不再多说，想曹国象一点头，和曹国象一起走上了客车。

    “诸位，诸位。”

    虽然心里是一点都不轻松，但是郑铮说话的时候依旧是笑容满面，任谁都看不出半点破绽来：“我们的活动现在就要开始，请诸位跟着这位……”郑铮指了指身旁的曹国象，对众人说道：“他会带诸位前往矿坑所在的山头的。”

    曹国象硬撑着一脸笑，接过了话头：“诸位，我叫曹国象，各位叫我小曹就行……请各位下车跟我来吧。”

    众人都在车上等了这么些时候了，眼看着这时间一点点过去，说心里不着急这是不可能，毕竟活动能早一点结束的话，就有可能赶上个航班，晚上就能回家去。现在活动终于开始，众人一个个笑逐颜开，也不用催促，一个个的下了车。

    玩家们是下车了，但是车里还是有那没下车的人——正是李光明以及那一帮纨绔。郑铮看了他们一眼，问道：“怎么着？你们不去？”

    李光明嘿嘿冷笑了一阵，与郑铮针锋相对：“你不也一样没去么？”

    从曹国象上车露面之后，李光明冷眼在一边看着，越琢磨越觉得郑铮这是有事，不然曹国象为什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这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这是赶着来通知郑铮啊。

    虽然一时半会的琢磨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李光明琢磨着，这对郑铮而言不会是好事。所以他一琢磨，便不下车了，非得盯着郑铮不可。

    “嘿……”

    不得不说，李光明这还真猜对了。不过他在这盯着郑铮，郑铮一琢磨，对自己也没多少妨碍，便懒得搭理他，随他去吧。他现在这时间宝贵的很，可不能浪费在跟李光明扯淡上。

    郑铮走下车看了一眼，曹国象已经带着一干玩家走远了。他心中稍定，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等了有那么一会，电话才被接通，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郑铮笑道：“徐警官，我跟你打五毛钱的赌，我赌你一定让那个宋警官派人盯着我的梢儿。”

    徐霜沉默了片刻，反问道：“让人盯着你又怎么样？谁知道你会和周琦的人在什么时候接触？”

    事实上徐霜的确建议宋怀文分出一部分人手盯着郑铮的动向，从郑铮去机场接人，到郑铮第二天带着这些人离开酒店，一直到客车出了市区，这些消息最多五分钟左右的延迟，便到了徐霜这里。如果说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唯一的不足就是市区之外的路上不好盯梢，加上之前被郑铮识破过一次，所以在离开市区之后的路线上，徐霜只让宋怀文设定了固定暗岗，没有对客车进行跟踪。

    不过这些暗岗提供的消息，加上之前得到的消息，虽然没没有细致的跟踪，但是徐霜也能判断的出来，郑铮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就是魁山村。

    能钉死郑铮的证据没有出现，而周琦也没有出现，所以徐霜虽然很想拦下这辆车仔细的检查一下，但也只能作罢，静待一个确切的证据和一个完美的时机。

    “盯我当然没问题啦……”郑铮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你让人盯我的同时，有没有让人盯着机场？”

    徐霜下意识的说道：“机场？”

    “是啊……我一个朋友今天上午去机场接了一个本来该昨天和那些人一起过来的客户，你猜猜，是谁？”

    “你是说……不可能！”

    徐霜顺着郑铮的话往下想去，顿时便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立刻又被她自己打消了：“不管是机场还是汽车站火车站，我们警方提前都打过了招呼，周琦的名字一旦出现在旅客名单上，我们就会立刻接到通知。他不可能是乘飞机过来的……”

    “也没说他就是乘坐飞机过来的，只是说在机场接到了他而已。”郑铮将徐霜的话头打断，道：“那个客户本来是该昨天和我接到的那些客户一起过来的，可是他临时有事，说今天要过来。然后我的朋友今天去接人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不是那个客户，而是另一个人……你既然说他不可能乘坐飞机过来，那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他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前天，或者一直都在这，只是在联系了我那个客户之后，和那个客户串通一下，在今天出现在飞机场？”

    “这……”

    “现在时间很紧，所以别的咱也就别多说了。你有就近的人手的话，最好立刻派往魁山村……”一边说着，郑铮看了看时间，道：“他现在正由我的人带着往这边来，最多也就是十分钟的样子，我们俩就该面对面了。”

    说完，郑铮不再多说，挂断了电话。手指在手机上一阵滑动，编写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

    王迪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向一边扫了一眼，趁着两人不注意将手机摸出来，看了看那条短信。

    王迪虽然“醉”得厉害了一点，偶尔还能指指路，所以三人也并非止步不前，还是往前走出了一段路的。只不过王迪没得到郑铮那边的消息之前，也不敢放开了带路，所以现在离魁山村还有一段距离，还没看到魁山村的影子。

    不过现在接到了郑铮的消息，王迪也就没继续“醉”下去的必要了。

    将手机动作轻微的放进口袋，王迪暗暗的嘬了嘬牙花子，心中暗道：“得了，今个就是今个了，弱智都装过了，迪少今个就算是豁出去了。”

    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思的王迪一脸痛苦的一捂嘴，弯着腰跑到一边，一转身，在一个王奇舟的视线死角里，手指头轻轻的一压嗓子眼。

    顿时呕吐狼藉。

    呕吐了一阵之后，在柳冠杰和王奇舟的注视下，王迪止住了呕吐，站直了身子，颇为轻松的深呼吸了一下，脸上略微还有一点“醉态”，不过相比之前，这看着可是清醒多了。

    他对二人一招手，道：“这下轻松多了……酒算是醒了。走吧，我给你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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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摊牌

﻿    吐了一阵的王迪再也不闹腾了，稳稳的引着两人向前一路走。一边的柳冠杰还琢磨呢，要是之前就知道他吐一阵就能清醒了，那哪儿用费这么大劲啊……

    过了几道弯，走过了几个土丘，绕过了几个洼地，魁山村便出现在了三人眼前。虽说还隔着有段距离，但是三人已经都能看到村口停着的那辆客车了。

    王迪指了指远处的那客车，道：“走吧，玩家们都在那车上等着呢。”

    客车朝阳的那一面的车窗上拉着窗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车门大开着，有一个人正蹲在车轮旁鼓捣着，估摸着是汽车的轮胎出了些问题。

    王奇舟远远的看着拉着窗帘的客车，略有些迟疑。他回头眯眼看了看太阳，阳光刺眼的厉害，心下疑虑顿时也少了不少：虽然说已经是冬天了，但是这个点儿的太阳依旧刺眼，客车朝阳的一面拉上窗帘挡挡阳光，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暗笑自己一声神经太敏感了，王奇舟不再多想。不过外出做生意，谨慎还是第一要务，王奇舟走的时候脚步略略放慢了一些，落在了两人身后，跟着王迪以及柳冠杰走向了那辆客车。

    离着车还有段距离，王迪“嘿”的招呼了一声，那正蹲在轮胎旁捣鼓着的人转过脸来看了一眼，见是王迪，便笑道：“王老板。”

    “这个……怎么回事啊？”王迪指了指轮胎旁的一堆维修工具，顺手给青年人递过去一支烟，向青年人问道。

    青年人摆了摆都是油污的两只手，没接过香烟，笑道：“没什么，少了点润滑油，我加一点润滑油进去……王老板上车吧，这没事。”

    “行，你忙着。”

    王迪点了点头，柳冠杰紧随其后，也走上了客车。王迪上了车之后并没往里走，而是将柳冠杰让了进去，自己就站在驾驶位旁。

    跟在两人身后的王奇舟没急着上车，而是往一边的青年人那看了一眼。青年人此时已经蹲下去捣鼓起轮胎来了，察觉到王奇舟看他，便冲王奇舟讨好似的一笑，又低头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见状，王奇舟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看这青年人，举步走上了客车。

    两步走上了客车，王奇舟在王迪身旁站定，抬眼往客车内一看，脸上立刻变色！

    客车内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而且一个个面生的很，王奇舟压根就不认识，这和之前得到的确切消息所说的“十数位”玩家可是一点都对不上数！

    心知情况不对，王奇舟半句废话都没有，转身便要往车下跑。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站在他身旁的王迪伸手将他狠狠向前一推，还捎带着用力在他背后踹了一脚，王奇舟猝不及防下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想要冲下客车已经没了机会。

    这时候，车门旁传来一声放气似的声音，客车门随着这一声响动缓缓的合上了。

    王奇舟整个人如坠冰窖，但是却仍旧没放弃那一点点希望。他疯一般的向站在驾驶位旁的王迪扑去，王迪向一边闪了闪身子，让开了。

    王奇舟的目标也并不在王迪，而在客车驾驶位上的车门开关。他不去管王迪，认准了车门开关之后狠狠的按了下去，心中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只要是能先将车门打开，那这还不算是死棋，自己想全身而退，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喀喀喀”几声轻微响动。王奇舟按下开关的同时往门边一看，眼角差点没飙出血来：先前那个在捣腾轮胎的青年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边，手里拿了一根撬杠，左右斜斜的横着，卡在了门边。

    车门的开关摁下，却只听“吱嘎吱嘎”几声响动，便没了下文，被撬杠卡死的车门纹丝不动，全然没有开门的意思。

    王奇舟这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点招儿都没有。他木木愣愣的将手从车门开关上收回，直起了身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对冷笑着不见半点醉意的王迪诚恳的说道：“兄弟……大哥，大哥……要钱我有，咱有话好说。”

    王迪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站着将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却一点都没看明白的柳冠杰这会也缓过神来了，忙对王迪道：“不是，迪哥，这……”

    话说到了这柳冠杰也说不下去了，这是误会？王迪先前醉的要死要活，现在却清醒无比，推人踹人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那可是没半点的迟疑。再加上门外的那司机用撬杠卡死车门，相当准确的配合了王迪的行动……这能是误会？这分明就是提前就筹谋好的事情！

    这样一来柳冠杰就更不明白了，眼前这架势分明就是绑票抢劫的架势，自己这帮人好好的古董游戏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个了？这……

    纵然是抓破了脑袋，柳冠杰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迪看了柳冠杰一眼，没跟他解释，而是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王奇舟，道：“你这是把我当成敲诈勒索加抢劫的了的啊？”

    王奇舟干笑了两声，没说话，一边的柳冠杰都觉得王迪这话等于白问：这做派，这架势，这引君入瓮的招儿……你倒是说说有哪一点不像是敲诈勒索加抢劫了？

    见王奇舟没说话，王迪耸了耸肩，对着靠着车门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用帽子遮着脸，似乎是在睡觉的人说道：“铮子，我这戏算是唱完了，我不管了啊……”

    听王迪这么说，那人便将脸上盖着的帽子取了下来，向柳冠杰嘿嘿一笑。

    “铮子？”

    柳冠杰这才注意到这人，他先前上了车之后还一愣，不知道车上的人都去哪儿了，也没瞧见郑铮和曹国象。而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就没赶上问。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这用帽子遮着脸的人正是郑铮。

    见到郑铮，柳冠杰这算是心里松了一口气，忙道：“铮子，这怎么回事，这是误会吧……”

    “是你！”

    他这边说着，那边却响起了一声厉喝，将柳冠杰的话头给打断了。柳冠杰循声望去，却见先前还一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孙子模样的王奇舟眉毛倒竖，咬牙瞪眼，死死的盯着郑铮，那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柳冠杰算是彻底不明白了。

    “嘿嘿……是我。”郑铮笑着冲“王奇舟”挥了挥帽子，微笑道：“周琦周老哥，好久不见呐。”

    这一次诧异的不仅是柳冠杰了，连王迪都十分的意外，二人异口同声道：“周琦？”

    “嘿……”王迪上下打量了一边死死盯着郑铮的“王奇舟”，再看看郑铮，微微摇头道：“你琢磨着这个人有问题这个我清楚，但是我还真不知道这是周琦……妈的，有点乱吧铮子？”

    “没什么乱的，在这之前我也觉得挺乱的，不过现在想想，咱之所以觉得乱，就是因为巧合以及……”

    郑铮看了看怒气滔天，死盯着郑铮，指望用目光杀死郑铮的周琦，轻笑道：“……太高估他了。”

    王奇舟——周琦闻言，怒气更重了数分，咬牙道：“你他妈的设计好了害我，就别他妈废话了！”

    “不不不，这绝对是个误会……”

    郑铮摆了摆手，道：“设计你呢……好吧，这也算是设计你了。不过为什么设计你这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不至于有误会吧？你想想，总不至于你不招惹我，咱俩互无交集我就准备设计你了？这也设计不到不是？”

    周琦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是在回想哪里出了问题，也没说话。

    “之前呢，我跟我这位朋友在这忙活的时候……”郑铮指了指一边的王迪，对周琦说道：“有两个人过来了，那里面呢，正好就有一个我先前见过的你的人。不过当时我没露面，这一点他们后来应该没跟你说吧？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我真是心里虚的慌，觉得是你在算计我。”

    “不过现在看看这件事呢，这应该是一个巧合而已，恰巧我们选的这个山头和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有共同点，所以他们才过来了……我想他们应该也是觉得我们的做法比较眼熟，所以以为是和你们目的相同，所以这才过来做第一步接触的……”

    说到这，郑铮顿了顿，笑道：“应该也是在那之后，你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且通过另外一些人拿到了我们要开始古玩游戏的消息。所以你才联系了我们联系过的玩家中的其中一个，暗地里和他达成了某些协议，由你来参加这个游戏……我所说的细节上可能有出入，但是大致上应该不差吧？”

    周琦不可置信的看着郑铮，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些……你都事先想到了？”

    郑铮摇了摇头，道：“你太高估我了，我又不是神仙，哪儿能提前知道这么多去。而且我要是提前将这些事情都知道了的话，我这位朋友……”郑铮指了指一旁有些发愣的柳冠杰，道：“……他哪儿至于这么意外？我是在昨天知道你是个盗墓贼的，捎带着也就想到了，你应该没在算计我，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这个游戏里的人，目标不在我，而在这座我们用来做古玩游戏的魁首山。”

    “至于别的嘛……”郑铮伸了个懒腰，道：“那是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之后，反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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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做戏

﻿    “所以说啊，有时候巧合真的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郑铮伸了个懒腰，口中说着：“如果不是当时听到了你的声音，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会来。要是真的让你到了这，让你跟那么些个玩家碰面了，这场面还就真不好收拾，至少我今天的活动是不能照常进行了。也幸亏我听到了，也重视到了这件事情，所以……”郑铮摊了摊手，道：“现在场面虽然一样的不好收拾，但是那是对于你而言的。”

    “还真别说，在知道你是个盗墓贼之前，我一直都琢磨着你在设计我。没办法，我这个人天生胆子小，遇到了什么事情之后总是得先琢磨一下更坏的可能。后来呢，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想对付我的话，那你的人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意图的风险出现在我面前，这很不合理啊……”

    听着郑铮的说法，周琦只是还以冷笑，并不多言。

    “所以我就琢磨，如果你不是要对付我，你的人也压根没有接到我在这里的消息，那他们是为什么出现在魁山村的？后来有件事情提醒了我，那就是你之前在三河市搞出来的那个古墓游戏。连带着我向下一查……”说到这，郑铮冲周琦一笑，道：“你猜猜看，我查到什么了？”

    周琦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显然是知道郑铮查到了什么消息。

    “我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新闻，总算是从一个旮旯角里找到了一条三河市的新闻。那就是三河市今日发现了一座古墓，正在进行保护性发掘……这新闻上面没多少有用的东西，但是还是让我发现了一点，那就是按照新闻上所说的古墓发现地来看的话，这古墓可就离着你当时做古墓游戏的地方不到三千米距离。”

    看着周琦，郑铮微微摇头：“你要是说这是巧合的话。你让我上哪儿信去？从这一点上我就算是发现了，我在做这个古玩游戏的时候和你做的事情，看上去有极大的相似处，那就是以一个活动来掩饰另一个活动的进行。唯一不同的是，我这是真的在做古玩游戏，而你，则是在借着这个由头盗墓。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你的人会找过来，原因就在于这举动和你们的做事方式太像，被你的人误认为成了同道中人。”

    拍了拍手，郑铮道：“到了这我就清楚了，你的人之所以过来，并不是因为你想要对付我，而是因为我租来的这个魁首山也正是你们的目标。你的人在看到这里有人租用了山头之后，就更肯定了这一点，然后将这消息给了你……所以你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又得到了华阴城在召集买家做古玩游戏，或者还查到了柳哥和迪少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认定了这游戏要在这里举行？细节上的问题我不太清楚，不过大致上应该没错吧？”

    听着郑铮将这前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一边的柳冠杰还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毕竟河城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是王迪在一边听着，心里已经明白了：周琦就是一个盗墓贼，在三河市做了一笔之后便消声遁迹，将目标放在了河城，将范围锁定在了天魁山附近。而他的人在打探消息的时候，来到了魁山村，因为这手法太相似的缘故，他们便误认为是同行抢先了一步。

    周琦的人将消息汇报给周琦后，周琦经过了一番查探，便决定自己混入这个游戏中，来亲自查探一番。可是不巧，他的声音被郑铮听到了，所以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虽然在一些细节上面的问题王迪一时间还不甚清楚，有些疑惑，不过这件事情的大致梗概他已经清楚了。

    郑铮说完那番话之后，便看着周琦，没说话。周琦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了。到了最后，他认命似的无奈一点头，算了认了眼前这个局面。不过他又摊了摊手，有些不理解，有些无奈的反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郑铮也有些不理解的摊摊手，反问道：“这还看不出来？我当然是要收拾了你啊。”

    “哈……”

    周琦似乎是觉得郑铮的这个说法有些可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在三河市摆了我一道之后，我也想过查你，后来我的录音被人爆出来了，得利的也是华阴城的古玩游戏。所以我就想，你会不会是华阴城古玩游戏的人。

    不过后来一想，我觉得我想错了，因为你这手段，你这心机，没爬到一个相当之高的位置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就觉得啊，你应该是单枪匹马的办事的，总不能是华阴城古玩游戏的高层亲临险地，冒着被我废了的风险摆我一道吧？那录音，我也觉得有可能是你知道华阴城古玩游戏和我有矛盾，转手卖给了华阴城古玩游戏方面的……”

    郑铮点点头，没说话，示意周琦继续说下去。

    “所以啊……”周琦叹了一口气，颇有英雄迟暮的意思：“我混进这个游戏里来，也是想打探一下虚实，实地的看一下魁首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能在这里，更没有对付你的意思……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本来我计划做完了这一笔之后也该洗手收山了，现在看来啊……嗨……”

    周琦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要说的话虽然没说透，但是其中的意思也全在这一声叹息里了。

    “哼哼哼哼哼……”

    郑铮冷哼似的笑着，笑的一脸落寞的周琦脸色有点不自然。郑铮将手一摆，全然没受到周琦这一番说辞的影响，冷笑着说道：“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咱们就不扯淡了好么？你自己给你自己立了败亡flag这关我蛋事儿？你是不是还准备说等做完这一票你就洗手不干回老家结婚，然后你老家还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你呢？这种‘必死必败flag’你都敢随便立，你让我怎么说你……”

    顿了顿，郑铮脸一冷，微微眯起双眼，收起了冷笑，正色道：“你这次来没想对付我，这我相信，因为你压根就不知道我在这。别做出这幅模样讨同情了，没意思。就凭你刚看到我的时候那表情，你让我相信你从此之后就心灰意冷，放手不管，不在背地里琢磨将我这个一手葬送了你的基业的仇人收拾掉？别逗了……”

    郑铮嘴角翘起，冷冷的一笑：“你我心里都清楚，如果给你一个对付我的机会的话，你一定会把事情做绝。这次你没琢磨着对付我，反而被我给算计了，听着你是有点委屈，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这只不过是除掉一个后患而已，你可不是‘一笑泯恩仇’那种胸怀宽广的人物。”

    郑铮一边说着，周琦的脸色也渐渐变了，脸上冷峻一片，脸上那点落寞、心灰意懒逐渐消失不见。

    他博同情的心思被郑铮说破，自然也就没再遮掩着的必要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咬牙道：“嘿……那你还等什么？要动手就快点，别他妈的跟我废话！”

    说着，周琦将脖子一梗，指着自己的脖子，狠声道：“照这来，给老子个痛快的！”

    周琦这做法看着是光棍的很，颇有点“老子今天认栽”的豪气。不过他这举动的意图何在，郑铮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周琦就是卡定了众人不会是积年的悍匪，真能下这个杀人的心。毕竟杀掉一个人，光是心理压力这一关一般人就过不去。而且越是有钱越是有前途的，这个心理压力就更大，亲手杀一个人的难度就更大。

    所以，郑铮就根本没搭理他这一套，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何必急在一时呢，反正你现在走不了，什么时候办了你不行啊？”

    周琦这边还没说话，一边却另有人按捺不住了。

    李光明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件事情，一开始吧，他觉得这应该就是生意上的矛盾，琢磨着郑铮等人顶多逼周琦签个不平等协议，或者狠揍他一顿，这也就算是完事儿了。可是这看着看着，场面上的情况都发展到了要玩命的境况了，而郑铮对这个好像还不怎么抵触，看样子要了这周琦的命那也就是一转念的事儿罢了。

    这让李光明还怎么坐得住？他是挺乐意看郑铮成为一个杀人犯，也很乐意看王迪等人成为从犯的。

    可是那得有一个前提，就是他得和这件事情没搀和！

    现在好嘛，郑铮等人要是真的弄死了这周琦，自己可就被搀和到这件事情里来了，这……裤裆里糊黄泥，这不是屎也是屎，到时候自己可也得受牵连呢！

    一想到更多的可能性，李光明顿时就打了个激灵，决心将这件事情千万给拦住了，拦不住的话，自己也要千万和这件事情撇开关系。

    郑铮话音刚落，周琦还没说话，心里已经有了衡量的李光明便连忙站起身来，急切的说道：“我是你们的合作伙伴，但是这种事情可别掺合我。要么，你们就别动他；要么，你们就打开车门，让我们离开，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别把我们掺合进去。”

    李光明这话说完，郑铮还没说话，一边的周琦看着李光明，眼前就是一亮。他心里暗暗的琢磨了一下，一咬牙，叫道：“我用一个秘密换命！这魁首山里……有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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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先人一步

﻿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类似的说法王迪在来到河城之后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怕了，想求饶？不过求饶也不是这个扯法吧？玉矿？你要是说这山里有古墓的话我倒是信了，你一个盗墓贼瞄上魁首山，这就能解释了。”

    “不，是真的。”

    周琦一改之前的豪迈姿态，如同任何一个面对死亡的普通人一样，想要极力的抓住那一线生机似的急切的说道：“我之前查了很多资料，所以才让人来的河城。魁首山的情况，官方之前也探测过，但是被人故意瞒下来了，那人想自己占了这个便宜……后来他出了意外，死了，这件事情除了被记在他的日记上之外，再没谁知道。我是偶然之间得到了他的日记，只不过他的日记上写的很模糊，只有河城这个大概的地点，没有山名之类的。我的人给了我消息之后，我对照着他的日记判断了一下，便确认魁首山就是他日记里记载的，有一个玉矿的那座山。”

    似乎是生怕郑铮不信似的，周琦又道：“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那本日记给你……我说的千真万确，不是故意骗你的！”

    一边的李光明听着，眼睛就亮了起来。

    虽然对古玩行比不了解，但是他也大概知道，一个玉矿意味着什么。一个玉矿……那可是要比这眼前的古玩游戏要大得多的肥肉！

    李光明登时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怎么肯放过？

    周琦话音刚落，郑铮还没表态，李光明便急切的说道：“我代表我的投资人，要求你们答应这件事情……必须答应！找到玉矿之后，我们可以共同开发，一切勘探、承包之类的问题都由我们负责，玉矿的获利分成我们可以谈……”

    “你这个货啊……你心眼儿太坏了，都到了这一步了都琢磨着埋下一步暗棋坑我啊……”

    李光明话还没说完，郑铮便打断了他的话头，不过这话却不是跟李光明说的，而是针对周琦。郑铮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琦，摇头道：“你真琢磨着我们会杀了你么？别逗了，你看人的本事应该不差，你觉得我们有谁像是动不动就杀人的悍匪么？你他妈卡好了我们的办事儿的底线呢……”

    “既然知道我们不会杀你，那你这用这么大一个秘密换命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唯一靠谱的说法么……”郑铮指了指一边的李光明，摇头笑笑，道：“无非就是看准了我们有一个关系不太好的合伙人，想借着这么大一块肥肉让我们抢食，让我们自己内斗内乱啊……”

    说到这，郑铮冲周琦一竖大拇指，颇有些赞叹之意的说道：“真不愧是久在江湖混的，都到这地步了还能想这么一个后招准备坑我，让我们因为这个巨大的利益闹个四分五裂，然后你保住一条命不丢，闷声发展一段时间之后趁着我们四分五裂，内部乱成一团的情况下再卷土重来，各个击破……高，实在是高招。”

    “嘿……”

    周琦收起了脸上的那点贪生怕死的神色，冷然道：“你也一样，厉害……不过你看破了，说破了，又能怎么样？哈哈……你不会杀我，顶多废了我。但是接下来，你们就得开始跟自己人争夺我抛出来的这块肉骨头了，嘿嘿……什么合作伙伴……在这么大的利益之前，还有什么合作可言？”

    周琦冷冷的用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双眼中的怨毒之意让人背后发凉。他阴森森的说道：“就算是我说破了，又怎么样？你们该争还是会争，还是会四分五裂，还是会围绕着这个玉矿斗个你死我活。废了我又怎样？就算是我没东山再起的那一天，我也会等着你们从内部崩塌的那一天，那个时候……哼，会有别人出现，趁着你们四分五裂吞并了你们的。就算是我不能亲手去做这件事，又如何？”

    他双眼紧紧的盯着郑铮，咬牙道：“……只要我知道，我今天做的事情，能让你以后被另一个人击垮，能让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成为泡影，能让你尝到我今天尝到的滋味儿，甚至比我尝到的更多……这他妈的就足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琦一阵癫狂似的狂笑，揉杂着怨毒、惨痛、不甘、狠辣等等复杂情绪的狂笑，听的众人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唯一对这个没什么反应的，是郑铮。他好像根本就没听到周琦这一番诅咒似的言语，皱着眉琢磨了片刻，冷不丁的说道：“看你这么有自信……那也就是说魁首山上是真的有玉矿喽？嗯……这就好。”

    郑铮的反应和周琦所想的完全不对，他心里打了个突，不笑了，冷眼看着郑铮。

    “你。”郑铮没搭理他，转手一指李光明，直截了当的说道：“别盘算那么多了，没戏。”

    李光明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将玉矿掌握在自己这方手里，却猛然间听郑铮这么说，他登时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股东，有权……”

    郑铮更不搭理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周琦，道：“不得不说，你确实厉害的很。不过么……我终究还是比你快了一步。你猜猜看，在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我而是魁首山的时候，我干了点什么？”

    周琦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心中想到的那个可能让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当时呢，我就让王迪来找村长喝酒来了，路上他可能拐了个弯，拐到了某家律师事务所去了一趟，让他们帮着写了点东西……”

    说到这，郑铮向王迪一点头，道：“迪少，你这喝了一宿酒的成果，拿出来看看呗。”

    王迪嘿嘿一笑，将随身带着，就算是装酒疯的时候都没离过手的公文包打开，在周琦和李光明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抽出了薄薄的一叠文件，笑道：“这是由律师事务所帮着写的合同，上面写明了用五百万的价格向魁山村承包魁首山十年，期间在魁首山上现有以及未发现的资源可供我方在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前提下使用……村长和我都已经签字了，这份合同在昨天晚上已经生效了。”

    说完这番话，王迪将这份文件重新放进了公文包，心里一时间有些感慨。

    昨天晚上郑铮让他去和村长签这个租用合同的时候，王迪差点都以为郑铮疯了。魁首山上可没多少能赚钱的资源，租来了纯属亏钱，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算是郑铮想改行做石材生意，那这开采、建设等等的投资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就算是将来勉强赚点钱，也就是保着不亏本罢了。和他们现在做的古董生意相比，不管是利润空间还是客源，或者是熟悉度，这石料生意都跟古董生意没可比性。

    所以王迪一开始根本就不同意，但是却拗不过郑铮，只能去做这件事情了。昨晚他还琢磨着呢，得了，这就只当是郑铮买了辆豪车算了，除了不能开上街之外，一座山十年的使用权也比一辆不一定能不能开够十年的豪车要拉风。

    但是现在明白了这前因后果，王迪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看似是在挥霍的举动，实则是郑铮布置下的最重要的一步棋。

    “知道为什么跟你们没关系了吧？”

    郑铮回头看了呆若木鸡的李光明一眼，笑了笑，道：“你们投资了这是不假，但是投资的是这个古董游戏，这山头可跟古董游戏没半点关系，你们现在可是吃不到这块肉。想在玉矿这件事情上分一杯羹？那就等吧，反正这是承包了十年，什么时候对这山进行勘探开采，这可就没准了……”

    郑铮所说的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那些一线纨绔们想要染指玉矿的时候，坐拥魁首山十年使用权的王迪点不点头这都得看王迪的心情。要是这魁首山上的确探明了有玉矿，那不止是王迪一个人，连带着王迪的整个家族都要向上迈进一大步。

    到时候，王迪的父亲借着这个，会向上迈进一大步，今时今日或许还要小心的处理跟那些一线纨绔的父辈的关系，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就该由那些纨绔的父辈们小心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了。毕竟拥有了足够的资本后，王迪的父亲的态度就能决定很多事情了，不小心处理可是不行。

    李光明不傻，这些事情他都能想得到。

    他更能想到另外一点，就是他，那些一线纨绔在这件事情上的代表，从今之后，可以算是大势已去了……

    而那个时候，这些一线纨绔们即便是想要在这件事情里分一杯羹，想将插手古玩游戏的这种伎俩再玩一次，已经不可能了。

    “五百万租用十年……”

    周琦眼角都几乎飙出血来了，咬牙看着郑铮，道：“一年五十万的价格，租用一个有玉矿的山……你真他妈是心黑手狠啊！”

    郑铮一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可别这么说吧？在你亲口说出来之前，我也并不能十分确定，我这心里可是一直琢磨着这五百万打了水漂的……以后如果真的找到了玉矿，并且进行开采的话，说不得，这一定是得加加码儿，我们吃肉了也得让人家喝汤不是？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因为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郑铮晃了晃手机，道：“……杀了你或者废了你？我他妈又不是傻..逼……这件事情我已经报警了。”

    凄厉的警笛，正从远处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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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郑家祭祖

﻿    “哎呀……这才是人生啊……”

    清晨，看看从窗外斜斜洒进来的阳光，再看看躺在自己臂弯内睡的正香甜的白小雪，郑铮如是感慨着。

    河城的事情了结的挺快，徐霜和宋怀文带着警察过来，带走了被不少证据指认其就是个十成十的盗墓贼的周琦。郑铮并不怕周琦想拖自己下水，在警方那咬自己一口，或者说是徐霜想要借着周琦来钉死自己。因为他--“郑铮”和周琦之间并没有交易，和周琦有交易的是那个名叫“宋思安”的人，而且那交易也没什么违法的问题，光凭这个，周琦根本没办法拉郑铮垫背。

    寻宝游戏进行的也顺利，虽然郑铮是了结了周琦这件事情才赶过去，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是玩家也没多少怨言。放进游戏中那价值一千万的古董，也落入了一个幸运儿的口袋，其余玩家只能自叹自己没有这个运气，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不满的。而那一共两千万的门票钱，自然是落入了郑铮等人的口袋里。

    郑铮从这两千万中拿到了一千三百万--误打误撞，被郑铮随手送了一大笔财富的王迪，说什么都不肯要这三百万的分成，郑铮也只好连带着将他那份钱收下。那些纨绔们投资过来的五百万，郑铮交给了王迪，交由他交给那些纨绔们--现在王迪已经有跟那些纨绔们刚正面的资本了，那些纨绔们要是有脑子，接下来也必然会收回这五百万，免得被王迪在运作之后将这部分钱吞掉。

    王迪倒是想将这五百万吞了，但是在郑铮的建议下终究是没这么做，等着那些纨绔们知道这些消息之后来收回资金。这样也好，他们将投资收回了，就跟古玩游戏再没半点关系，倒也清爽的多了。

    将这些杂事全都处理妥当，时间却还不晚，郑铮几人一合计，便和玩家们一起去了机场，坐上了返回本省的航班。

    不过这一次回到华阴城的就只有郑铮一个，这眼看着马上要过年了，加上王迪还要处理魁首山的后续事宜，所以王迪三人便在河城和郑铮告了别，返回了京城。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郑铮和白小雪多日不见，两人又都是正当年的年轻人，一见之下自然干柴烈火，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这才沉沉睡去。

    郑铮看着怀中不着寸缕的姑娘，再想想昨天下午自己还正跟人绞尽脑汁的算计过来算计过去，一时间倒是诸多感慨。

    心头感慨了一阵，看着怀里的白小雪，郑铮这心里又起了别样的心思：这大好的清早，不如做个“早操”锻炼一下身体啊？

    郑铮正要作怪，一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郑铮本想将电话挂断，一切都等做完“早操”之后再说，但是一看电话号码，郑铮还就真不能不接这个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郑铮的父亲，郑永平。

    要说在认识的人里面郑铮怕谁，那也就是他的父亲郑永平了。这没办法，郑铮小时候太淘气，基本上都是在皮带和鞋底儿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别看郑铮现在都二十来岁了，要是惹怒了老爷子，那老爷子也是该骂就骂一点不含糊，也是离着远，老爷子打不到郑铮，不然照样是皮带招呼。

    郑铮也正准备给老爷子打个电话，主要是说一声要把他们儿媳妇带回家的事情，只不过这几天一直忙活着，郑铮也没顾得上。现在郑永平把电话打过来了，正好也是个机会。

    “老爷子，醒的挺早啊？吃过饭了么？”郑铮接通电话，颇殷勤的笑道。

    “都八点多了，早什么早？”郑永平可不吃这一套，不过郑铮这么一问，郑永平心情倒也挺好。他顿了顿，对电话这边嘿嘿干笑着的郑铮说道：“我打电话，是要跟你说一下过年的事。”

    “我也正要跟您说这个呢。”郑铮心里琢磨着，这估计是眼看马上过年了自己还没个回家的意思，也没打个电话说什么时候回家，老爷子这催呢。他说道：“我这前端时间忙的厉害，到了今天才算是闲下来……您放心，我今年一定回家过年，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回去，您放心。”

    郑铮这边说着话，一边的白小雪也被吵醒了，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郑铮顿了顿，看了看睡醒了的白小雪，一笑，对电话那头的郑永平说道：“而且啊……这次回家不是我自己回家，我准备把我女朋友带回去一起过年，也让您老人家看看未来儿媳妇。”

    一边听着的白小雪立马就惊呆了，微张着樱桃小口，一时间呆愣在那了。之前郑铮虽然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件事情，她也有些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听着郑铮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父亲，白小雪一时间是既惊慌又紧张，呆在那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郑铮看了呆在那的白小雪，笑了笑。他现在也不方便跟白小雪说话，就让她慢慢消化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吧。

    郑永平一时间也有点被这消息冲击到了，缓了一会神才说道：“这样……够快的。之前你可没跟我说你找了个女朋友……不错不错……不过这个，嗨……我是真想见见我未来儿媳妇，不过过年的时候估计是见不到喽。”

    “嗯？您这是……”郑铮听着这话里味道不对，连忙问道：“您过年是要出门办事去啊？”

    “不，不是我要出门办事，是你要出门办事。”

    “啊？”郑铮惊讶莫名，不知这话是从何说起。

    郑永平道：“今年是十年一次的祭祖……上一次是因为你太小，不方便过去。我离开郑家，也不方便回去。不过今年这次祭祖，我可以不去，你不能不去。你就带着你的女朋友一起过去吧，毕竟是十年一度的大事，你也该到场。等祭祖结束了再回来看我吧，前后也差不多几天。”

    “这……”

    郑铮犯难了，抓了抓头，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老爷子当年为什么离开郑家，郑铮对这个并不清楚，也没在这种敏感话题上多问过。

    要说这祭祖是大事吧，那也确实是大事，不过老爷子自己也说了，十年前的那次祭祖他可没过去。这都有过没去的先例了，这次不去也没什么吧？

    郑铮也能感觉的出来，这次祭祖老爷子让自己回郑家，隐约是有点给自己铺路的意思。毕竟现在自己是在古玩行里混着，也算是郑家的人，在郑家把路走好了，日后有点什么需要借助家族的事情的话也算是多个渠道。对于老爷子的这番苦心郑铮能理解，也挺感动，但是从内心而言，他还真是不想跟郑家扯上太多的关系。

    而且，郑铮也压根不指望郑家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在他看来，跟郑家扯上太多关系的话，不被郑家在背地里下绊子拖后腿这就不错了，至于帮助？郑永明父子在郑家只要还掌着权，那这就基本上没可能性。

    郑铮这左右思量了半晌，郑永平也没催促他。最后郑铮心里一琢磨，算了，麻烦点就麻烦点吧，这大过年的，总也不好让老爷子心里不痛快，便将这件事情给答应下来了：“这个……行吧，那我就带着我女朋友回去一趟。等这边事情一结束，我就立马过去看您去。”

    “嗯，好……我也想看看你小子给我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见郑铮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郑永平也颇欣慰。

    又跟老爷子聊了点闲篇，郑铮这才挂断电话。一边的白小雪紧张的看着郑铮，问道：“那个……叔叔……怎么说？”

    “嗯……这个嘛……”郑铮故意卖起了关子，挑了挑白小雪的下巴，笑问道：“你是想见我家老爷子呢，还是不想见呢？”

    白小雪的小脸儿皱巴了起来，想了好一阵子，才说道：“那个，那个……是应该去见一下叔叔，可是我不敢见。也怕叔叔见了我，觉……觉得我，那个……不适合做儿媳妇……’

    说到最后，白小雪脸也红了，声音也小了，虽然现在两人赤对，但是白小雪说起这个还是有点害羞。

    郑铮想了想，微笑道：“那这个消息对于你而言，算是好消息也不算是好消息……”

    “嗯？”白小雪不明白了。

    “你不用立刻去见我家老爷子，而是要先跟我去家族里一趟，先见见其他人，等这个完了之后再去见我家老爷子。之所以说这个不算是好消息呢，是因为我们在见我爸之前要见的那群人，我也特别不喜欢，估计是要有些麻烦的。好消息呢，就是我爸也挺想见见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的。”

    郑铮这一番话把白小雪给说糊涂了：“先去你家，再去见叔叔？这……怎么说？”

    “是家族，不是我家……怎么说呢，确实挺乱的，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了……”郑铮说着，又嘿嘿坏笑，手开始不老实了：“在这之前，我们不如先做个‘早操’锻炼一下身体啊？”

    看着郑铮的坏笑，感受着郑铮的手在不老实的游动，白小雪涨红了脸，向着一边躲开，一裹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想得美，臭流氓！”

    “小娘子，你就别逃了，你逃不掉的。”

    郑铮一脸坏笑的一搓手，直扑过去，随着白小雪的一声带着笑意的低低惊呼，将白小雪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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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走巧儿

﻿    郑铮在华阴城处理了一下杂务，例如给谢妙转账啦，检收黑市每月的收益啦，给黑市的人发钱以及过年的红包啦……处理这些事情用了小半天时间，这边处理完了，白小雪也收拾停当，郑铮便带着白小雪开始前往西都城。

    从华阴城坐车前往江北省省城楚原市，然后乘飞机前往平原省省城北阳市，再乘车前往西都城……一路奔波，两人中午出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这才到了西都城，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郑铮便带着白小雪去自己之前挺喜欢的一家店吃早餐。只不过没想到这半年多过去，这家店虽然还在，但是却换了老板，不过饭菜质量倒是一如既往，没因为换了老板就变差了。

    正吃着饭，郑铮显得有些走神，双眼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小雪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冲猛的回神的郑铮皱了皱鼻子，道：“吃饭啦……想什么呢？”

    “哎呀……”郑铮微微摇了摇头，笑了笑，笑容里别有点另外的滋味儿。他指了指窗外的街道，没什么喜怒，淡淡的对白小雪说道：“我当时还在西都城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吃饭，也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往窗外看。现在再看，却和那个时候的心情大不相同喽……”

    “那个时候我想的啊，就是什么时候能有一家自己的古玩店，好大展拳脚，最好再能有个女朋友，一起经营这家古玩店。大半年前，我差不多是被流放到华阴城去的，虽然是给了我一个店，但是毕竟受制于人，华阴城也不是什么古玩风气昌盛的地方，所以只想着慢慢发展，没想那么多。可是谁能想到，我在华阴城还就真的有了自己的古玩店，不再受制于人，而且……”

    在来的路上，郑铮凑着空将郑家和自己家的事情跟白小雪说了一遍，捎带着也提了提和郑北之间的梁子。所以现在跟白小雪说这个，白小雪也能听的明白。

    说到这里，郑铮看了看白小雪，微笑道：“而且还真就找到了个女朋友，和她一起经营着这家古玩店……世事难料啊。”说着，郑铮笑了笑，自嘲道：“哎呀，完了，看起来我这真是老家伙了，感慨都多了啊……吃饭吃饭，不说这个了。”

    除却这些，自然还有白小雪所不知道的黑市、古玩游戏以及郑铮这一路走来的筹谋，不能跟白小雪明说的那些郑铮取得的成就……回想起之前大半年的经历，郑铮自己都有些恍惚。现在重游故地，郑铮心里颇有一些很微妙的感觉。

    所谓富贵还乡，就是这个感觉吧？

    这是大早上，也是将将要过年的时候，饭店里之后郑铮这么一桌客人。老板娘无事，便坐在门口剥蒜。这时候打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女人，看上去得有个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脸的喜气，凑在老板娘身边跟老板娘小声嘀咕着。

    郑铮也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也没多看，便低下头自顾自的吃饭。

    一开始两人说话声音还小，到了后来，这声音就渐渐的大了起来。

    “……挺便宜的，那女人说自己没钱了，卖给我的……玉就不说了，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纯银的？”

    “哦……我掂掂……这得有一两吧？”

    在古玩行里混着的郑铮对“玉”“纯银”之类的词汇太敏感了，听两人说话，当时便循着声看了过去。那中年女人一手拿着两个银色镯子，另一手攥着，看不清她拿着什么物件，不过从她说话的内容来看，她那手里拿着的应该就是她说的那玉了。

    说话间老板娘和这女人走到了柜台旁，将这两个镯子放在了电子秤上，称量了一下，“哎呦”的低低惊叫了一声，道：“哎呦，这俩镯子一共小三两呢……你多少钱买的啊？”

    中年女人脸上的表情相当得意，一张脸都快笑成花了，对老板伸出了两根手指，压低了声音说道：“二百……哈，跟白捡一样！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不是纯银的……”

    “像啊，像……一般这么大的铁的铝的，哪有这种份量。”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一边的郑铮却听的清楚。他闻言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有些可笑，不过这事儿跟郑铮没关系，郑铮也不想管。

    一旁的白小雪也听见了点动静，轻轻的推了推郑铮，低声道：“你帮她看一下吧？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啊……别是她被人骗了吧？”

    郑铮闻言笑着看了看白小雪，上下打量了白小雪一番，道：“哟，不错嘛，有点老板娘的样子了……你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嘿……是不太对，不过我帮她看这镯子……啧，这可是有点不方便的地方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啊？你就帮帮人家啦……好不好？”

    郑铮本不准备插手这种事情，不过见平素没对郑铮提出过什么要求的白小雪颇有些坚持，郑铮也不想拂了白小雪意，点头笑笑，道：“那咱……帮帮她？”

    “嗯嗯。”白小雪连连点头，微笑道：“就知道你最好啦。”

    郑铮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这帮人忙了就收了一张好人卡，这感觉可是……有点怪啊。得亏是我们现在已经恋爱了，不然的话收一战好人卡的感觉可是真心有点惨……”

    将这点吐槽的心思收起来，郑铮心里一盘算，对正说话的两人说道：“我来帮你们看看那块玉吧？”

    “你……懂这个？”那中年女人看了郑铮一眼，问道。

    郑铮微笑道：“对玉还是略微懂一点的……拿来吧，我帮你看看。”

    中年女人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一手拿着那两个镯子，一手攥着，来到了郑铮两人的座位前。她没把玉给郑铮，而是将两个银镯子放在了桌上，笑道：“你先帮我看看这俩镯子呗？看看是不是纯银的？”

    郑铮暗暗的摇头，心道这躲都躲不过去啊……得了，既然话都说出来了，看镯子就看镯子吧。

    他一点头，拿起了一只银镯子在手上轻轻的抛了抛，掂量了一下重量之后郑铮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转手又拿起另一只银镯子，将两只镯子轻轻的互撞了一下，听了听音儿。

    郑铮点了点头，将两只镯子放了桌子上，向中年女人问道：“你这两只镯子……花多少钱买的？”

    中年女人笑的一脸油光，两只眼都快眯到一块去了：“你想要啊？八百块卖给你吧？”

    郑铮听的是额头汗下，心中暗道：“两百块买来的转手就翻到了八百块……啧啧，你这可不是一般的贪呐。这事儿找上了你，你还真没什么冤枉的地方……”

    不过郑铮面上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对那中年女人道：“呵呵……我看看你那玉吧？刚才听你跟老板说话，还有一块玉呢？”

    “是，就这个。”

    中年女人将一直攥着的那手打开了，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枚白玉观音挂件，通体洁白光润，白似羊脂。

    郑铮刚一看，心里就是一“哎呦”，心中暗道：“难道还真让她误打误撞买到了一块羊脂白玉？”

    拿起玉挂件，郑铮冲着光看了片刻，心里这才有了定数。他将玉佩放在桌子上，正想找一个中年女人能接受的说法，那中年女人却急不可耐的问道：“说说呗？我那镯子是不是纯银的？”

    “你这个啊……”郑铮点了点那镯子，摇头笑了笑，道：“你这镯子是假的，铅胎银皮的东西而已。这银皮也不是真银皮，做上去的一层银粉，不值钱的。”

    中年女人脸色变了，她狐疑的看了看郑铮，道：“你要是说这是假的，那我可不卖给你。”

    “哈哈……”郑铮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你就拿好了，放心，我绝对不是要贬低了这镯子然后低价买，你安心收着吧。哈哈……”

    又摇头笑了笑，郑铮见那女人翻来覆去的看那镯子，间或还用一种很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一琢磨，索性就直接点破了：“且不说我看的准不准，就这么说吧，要是真有人着急用钱而且手上有俩银镯子，她何必卖给你？这两个镯子加在一起小三两，随便找哪家金银店不能卖给店里？这可比低价卖给你得的钱多多了吧？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中年女人脸上没喜气了，看着手里的镯子，想着郑铮的说法，这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她脸色变幻了好一会，道：“那这玉……你看看，这玉……”

    郑铮摇了摇头，道：“这不是玉，这是硝子。怎么说呢……你这么理解吧，这就是拿石头烧制出来的，跟玻璃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怎么会！”

    本以为捡到了个大便宜的中年女人眼见着自己这些东西都被郑铮认定为假货，急了，道：“我就是不懂这玉大概值多少钱，但是我也知道咋看是不是玉，买这个的时候我是用头发验过的。”

    郑铮心里都没词了，不懂玉值多少钱这跟不认识玉有什么差别？就这还敢买玉，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啊……

    这会的功夫，这女人已经从头上拔掉了一根头发缠在玉坠上，拿起了桌上的火柴，划着了一根，见火头凑到了吊吊坠缠着头发的那一点上。

    火苗舔着玉坠，直接烧到了缠在玉坠上的头发，但这头发丝却根本没被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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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    “你看，头发丝没被烧断吧？这就是真玉。”

    中年女人扔掉了手中的火柴，拿着缠着头发丝的玉坠，表情颇为自得：“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买的时候我就试过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买。”

    “哇……”

    一边的白小雪惊讶的瞪大双眼，看看被火烧过却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头发丝，向郑铮问道：“这个……好厉害哦！这个……应该是真玉吧？”

    虽然对郑铮的眼光是相信的，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白小雪心里也有点信了。

    郑铮笑了笑，道：“小雪你一直做虫葫芦，对这个倒不是很了解……得了，我今天就算是给你补补课……”

    清了清嗓子，郑铮根本就没搭理一边的中年女人，对白小雪说道：“这看玉呢，第一就是去看，看一个透亮度，真玉透明度较强，有油色，假玉就正好相反；第二就是听，真玉声音清脆，反之声音闷哑；第三就是其他的测试手段了，例如用玉石划玻璃。真玉从玻璃上划过，玻璃上会留下划痕，但是玉石本身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而假玉呢，通常就是塑胶的、染色玻璃的、大理石的、还有就是用玉粉和水晶，混合盐水制成的合成玉，以及用硝子仿制的仿玉……这些都是在玉的本身上下功夫，造假玉。除此之外还有在真玉上下功夫的，例如电镀上色啊伪造年头啊之类的，严格来说那也算是真玉，只不过是用真玉造假而已。”

    “这么多造假的方法呢？”白小雪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她在虫葫芦这方面造诣不浅，可是哪接触过这个？这一听之下，顿时好奇问道：“那，怎么分辨出来？就去看去听？”

    郑铮笑道：“有对应的办法和各自特点的……塑胶的假玉质地比玉石轻，不用别的，知道同样的真玉该有多大的重量，一掂量重量就知道是不是塑胶的了。”

    “染色玻璃的也容易区别。冲着光仔细看看，就能看见玻璃里面有不少气泡，这就是假的，真玉可是没气泡的……用玉粉、水晶加盐水制成的合成是用来仿老坑玉的，鉴定也不难，因为这个要和真玉的轻重也不同，用手掂掂轻重也就知道了。只不过相比塑胶假玉而言，这和同等大小真玉的轻重更加接近一点，有天平秤就用天平秤，没天平秤呢，就得靠经验了。”

    “比较难辨的是电镀上色的，这玩意儿说假不假，说真不真，算是以次充优。本质上是劣质玉，但是却经过电镀，给劣质玉镀上一层翠绿色的颜色，很容易误以为是真玉。这时就需要仔细观察，如果上面有一些绿中带蓝的小裂纹，那这就是电镀上色的。”

    “要说最难辨别的吧……”

    说到这，郑铮指了指已经被中年女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的那玉坠，对白小雪说道：“最难辨别的就是硝子仿制的玉器。仿造出来的效果相当好，重量也基本一样，而且看去比玉还洁白莹润，一般的玉都达不到这个颜色，极容易让人将这个和极品玉石弄混了。”

    “不过呢，硝子和玉虽然难以分辨，但是真假毕竟不同，有作假的方法就有辨假的方法。就这颜色来说，白玉的白色中常常泛青，能一片纯白的极少极少，而硝子就是匀净洁白的纯白色；从玉性上来说，玉温润细腻，有一层温润的光亮。硝子虽然看起来也温润吧，但是那温润中却有一层‘贼光’，颜色看起来就不正。”

    说到这，郑铮转向中年女人，道：“你把这玉坠冲着光看看……白玉是天然产物，很难一整块的全部均匀一致，玉里有玉筋玉花，简单来说就是里面有雪花一样的花斑。但是硝子呢，这是人工制成的，颜色晶莹洁白一片，里面也没玉筋玉花，这恰好是真玉做不到的……而且白玉里面没气泡，硝子在加工的时候再小心再小心，都会有一些小气泡，这是完全没办法避免的……你按我这说法仔细看看。”

    中年女人将信将疑的将玉坠对着光亮看了一阵，这脸色就更难看了。不过她仍旧不死心，道：“那我那头发……”

    “头发丝为什么没烧断是吧？”郑铮知道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道：“鉴定玉石可不靠这个，而且这个也靠不住。这消息算是半瓶子醋，或者干脆就是造假货的人传出来的假消息……”看着中年女人听的将信将疑，郑铮道：“你要是不信，我给你演示一下？”

    中年女人撇了撇嘴，将玉坠递了过来。

    郑铮接过玉坠，将缠在上面的头发丝解了下来，便将玉坠放在了一边。郑铮左右一看，便将桌子上放着的牙签筒拿了过来。

    这牙签筒是陶土烧成的，有个瓷面儿，属于三块钱一个五块钱给俩那种，市面上多的是。

    郑铮拿过这牙签筒，将那根头发在牙签筒上缠了一圈，一手捏紧了头发丝，一手摸出火机打着，将火苗凑了上去。

    中年女人暗暗撇嘴，头发缠在玉上能不被烧断，缠在牙签筒上也能不被烧断了？这……

    然而下一刻，她看到的情景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眼瞬间便瞪大了。

    怎么可能！

    火苗舔着牙签筒一个劲儿的烧着，而在牙签筒上绷紧了，被火苗直接冲着的头发丝在火苗中依旧如故，别说烧断了，就连半点蜷曲的倾向都没有。

    “哇！这……”白小雪也看呆了，瞪大双眼看着在火中安然无恙的发丝，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郑铮，道：“好……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郑铮将手中的一应东西全都放下，对白小雪解释道：“这里面的原理不太好解释，简单点来说，就是头发只要是缠绕在火苗没办法完全覆盖的石料或近石料材质的光滑平面上的话，是不会被烧断的……也不一定需要缠绕，其他的方式也可以，只要是能紧贴着就行。”

    说着，郑铮随手将那头发丝在玻璃桌上拉直了，让那根头发丝紧绷着桌面，用打火机燎着桌面，桌面上那根头发在火苗中完好如初。郑铮收回火机，微笑道：“大概就是这样了……”

    “所以……”郑铮转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玉坠”和“银镯”的中年女人，微微摇头道：“你用来检测到底玉石的那个方法，并没有什么用处。”

    中年女人脸上颜色变了一阵，对郑铮一冷脸，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的对不对，哼！”

    说完，这中年女人拿着那两只“银镯”和那“玉坠”，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小雪看着那中年女人离开的背影，皱着鼻子，撅着嘴，很为郑铮不平：“她……她怎么这样啊？帮了她她还不高兴了？”

    “你看，”

    郑铮面色淡然，好像是对这种结果心里早有预料。他对白小雪摊了摊手，道：“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这就是那个不太方便的地方了啊。你是好心让我帮了她不假，但是也得看结果会怎样。咱是帮了她，可是却是帮她认识到自己因为贪心被人骗了，你说说，她能高兴么？所以这种事儿啊，我一般是不去管的，除非人家自己找上门来让我鉴定，不然的话，那就是出力不讨好。”

    “早知道这样就不帮她了……”白小雪皱着小鼻子嘟囔着。想了想，她又问道：“那……她为什么会被骗呢？她不认识玉石，但是那个银镯子，她想不通这里面的道理么？”

    “或许是想得通，又或许是觉得卖东西给她的人想不通这个……不管怎么说，都是贪心。”

    郑铮摇了摇头，笑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骗子这行里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手提长眼刀，专杀贪心鬼’意思就是说他们是专门挑着贪心不足的人下手的。这女人也是贪心，想趁人之危捡人家的便宜，结果被人家当成便宜给捡了。从她这心态来说啊……嗨，她被坑的可一点不亏。她要是没有趁人之危捡便宜的心思，又怎么会上当？”

    这世界上永远都不缺那种自作聪明，总以为自己能够从别人那里轻松的赚上一笔的家伙。而他们往往在被坑过一次之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早就有无数种招儿，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贪心不足而且自作聪明的“肥羊”。

    在白小雪看来，这只不过是两人吃饭的时候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对那个女人的不知好歹埋怨了几句之后，白小雪也没再去想这件事情。不过在郑铮看来，这虽然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是着实的有点意思。

    像是用这种方法，在大街上晃荡，拉着人就说自己没钱了，手里有两样东西想换点钱的，基本上都不会是本地人，对于这种走到哪儿骗到哪儿的，古董行内有个叫法，叫做“走巧儿的”。

    而现在这离着大年三十，总共也就是个两三天时间，街上人少，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准备年货啊之类的。对于“走巧儿的”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时节，再者说了人家自己也要过年，也没空再出来“做生意”了。所以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间段这种江湖骗子没道理会出现的。

    但是现在，这“走巧儿的”就恰恰出现了，这就让郑铮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郑铮吃着饭，看看外面的街道，心里是犯嘀咕：“一叶落而天下秋啊……怎么着，这大过年的，西都城要群魔乱舞了是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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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再见故人

﻿    吃过了早餐，郑铮带着白小雪在西都城里转悠了大半天。西都城也是个相当有历史底蕴的城市，城内就有不少古代遗址景点，郑铮便带着白小雪一路转了过去。吃过了午饭，郑铮便带着白小雪去游乐场公园之类的地方玩了一个下午。平常没功夫陪着白小雪，这好不容易有点空闲，郑铮自然要陪着白小雪玩个尽兴。

    临近傍晚，郑铮琢磨着也该给郑永和打个电话知会一声。自己这回来了，不跟郑永和打个电话说一声也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打了电话过去，郑永和先前还没多大反应，也就跟郑铮扯点闲篇。但是当知道了郑铮在西都城之后，便立刻要求郑铮去他名下的永和茶楼找他一趟，他要和郑铮好好聊聊，至于聊什么，郑永和在电话里也没说。

    郑铮本琢磨着带白小雪一起过去，郑永和虽然在自己跟前没个长辈样吧，但是论起辈分自己得叫他一声叔，也是目前西都城郑家里唯一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长辈了，带白小雪见见长辈也挺好的。不过白小雪却觉得有点不妥，说自己在外面玩了一天了，累了点，状态不太好，衣服也穿的太随便，实在是不适合见长辈，不如改天再说。

    郑铮也不勉强，便陪着白小雪吃了晚饭，将她送到了酒店，这才赶往郑永和名下的“永和茶楼”。

    到了茶楼，跟迎宾通了姓名，长腿蜂腰的迎宾便带着郑铮上了三楼，引着郑铮到了一个雅间前，然后又摆着腰走了。

    推开雅间们一看，郑永和正坐在雅间里侍弄着一壶茶，见郑铮到了，连忙招呼郑铮进来坐下。

    坐定了，郑铮坏笑着拿郑永和开涮：“我说，你这是开的茶馆啊还是你的后宫啊？可是够xian艳的啊……那一个个迎宾服务员都细腰长腿加翘臀的，旗袍的叉儿都恨不得开到大腿根儿去……啧，得亏是你这茶馆里暖气开的足啊，不然非得把人都冻坏了不行。”

    郑铮刚才一路跟着美女迎宾走上来，没少跟上楼下楼的服务员打碰面。那一个个服务员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的，看的郑铮这一颗心都跳的有点乱七八糟的。

    “你看看你这个龌龌龊龊的死样子。”

    郑永和颇嫌弃的一指郑铮，道：“我这正正经经的茶馆，怎么就我开的后宫了……让她们打扮的漂亮点，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啊。”

    “嗯。”郑铮掏了掏耳朵，对郑永和一点头：“行，你说，我听听。”

    “第一，养眼。”郑永和掰着手指头。

    “嗯，你继续。”

    “第二……嗯……”郑永和寻思了一会，憋出了一个词儿：“嗯……好看。”

    “哼哼哼哼……好，你继续。”郑铮努力憋笑，示意郑永和继续。

    郑永和这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一摆手，道：“反正就是好看，卖点不在于色相而在于温声软语的美女的服务和整体氛围，懂么？”

    “关键是你自己看着也挺养眼是吧？”郑铮嘿嘿直笑。

    郑永和摆了摆手，道：“这是细节问题……怎么样，刚才看着是不是也挺动心的？”郑永和很没个长辈样的冲郑铮眨了眨眼，坏笑道：“要不然你先去勾搭一个啊？你这年少多金啊……受欢迎。”

    “可别闹。”郑铮连连摆手，道：“可别害我，我可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回来的。”

    “侄儿媳妇也跟着你一起回来了啊？”郑永和直拍大腿，道：“你看你？怎么也不把人带过来？我还没见过我侄儿媳妇呢！”

    郑铮斜眼看着郑永和，说道：“就你这没长辈样的？算了，带过来了再吓着她，那可怎么办？得了，说说正事儿吧，你找我来干嘛来了？”

    “嗯……”郑永和看看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说正事儿之前呢，得先让你看个东西……”

    说着郑永和站起身来，从一边拿过来一个尺许见方的盒子，打开来，推在郑铮面前，道：“……瞅瞅吧。”

    盒子里放着一排鼻烟壶，用棉花垫着防止碰撞，粗略一看得有小二十来个。

    郑铮看了看这一盒鼻烟壶，笑道：“最近开始玩这个了是么？挺好，比抽烟好多了。”

    “毛。”郑永和点上一支烟，斜眼瞪了郑铮一眼，道：“我不玩这个，是让你看看这些鼻烟壶，跟我说说。”

    郑铮乐了，看看郑永和，笑问道：“怎么着？考我？”

    郑永和吞云吐雾：“只当是呗……赶紧的，看完这个有正事儿呢。”

    郑铮一点头，也不多说，随便挑了一个鼻烟壶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起来。

    鼻烟这东西是十成十的舶来品，明末清初的时候传入中国，明代就开始有人玩，不过没形成风潮。真正开始普及是在清朝，一开始是八旗子弟作为玩物，后来便慢慢的流传了开来，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算是鼎盛期。而鼻烟壶里面的珍品，基本上也都是出自于这三个时代。

    从用料上来分，基本上可以分为玻璃、瓷质、玉质、珊瑚、玛瑙、翡翠、水晶、漆器这几种，郑铮手里拿着的，正是一个以珊瑚制成的鼻烟壶。

    “这个……”

    郑铮拿着鼻烟壶，对着房间内的灯光看了一下，少见的有些迟疑了起来。他摇摇头，摸出了自己挂在钥匙串上的纽扣型放大镜，将鼻烟壶对准了光线，用放大镜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了得有个两三分钟，郑铮将手中的鼻烟壶和放大镜放下，看了看郑永和，摇头道：“你这是准备好了刁难我的是吧？差点就看走眼了，吓我一跳。”

    郑永和嘬着烟，笑道：“说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鼻烟壶是整块珊瑚做出来的呢，差点就被混过去了。得亏我琢磨着有点不对用放大镜看了一一遍……”郑铮指指那鼻烟壶，道：“不过这鼻烟壶也够难得了，两块珊瑚拼成的一个，拼接的还相当到位，我差点都被蒙过去。”

    一个鼻烟壶，基本上就是两寸高低，一寸半的宽窄。要是用珊瑚来做的话，那珊瑚原料就得再大上一圈，而且整体形态要好，不能有大的坑洼，不然也没法用。所以能用来制作鼻烟壶的整块珊瑚不容易得到，一般的珊瑚鼻烟壶都是用几小块珊瑚分别雕刻，然后拼凑起来的，两块珊瑚拼成的一个鼻烟壶，跟一个整料做成的鼻烟壶，那是没法比的。

    这个鼻烟壶粘合的部位处理的相当好，郑铮一看之下还以为郑永和得了这整料珊瑚鼻烟壶，如果不是谨慎起见又用放大镜看了一遍，那郑铮都得被糊弄过去。

    “还行……再看看下一个。”郑永和点头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

    郑铮拿起了一个通体翠绿的鼻烟壶来，端详了一阵，道：“翡翠的……纯绿色价值就高，色越淡价值越低。这个是翠质最贵的祖母绿鼻烟壶，颜色深绿，晶莹纯净……好东西啊。”

    郑永和微笑点头，没说话。

    “你这装逼装的真沉稳啊……”郑铮笑骂了郑永和一句，又拿起了一个鼻烟壶，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道：“这个是玻璃的，从用料上来说不值钱。不过玻璃料鼻烟壶关键在于做工，材料都是这个样……这底儿上是古月轩的落款，而这个古月轩制造的鼻烟壶也就康熙、雍正、乾隆三代才有，数量可不多，从这落款上看，应该是错不了。”

    将这个鼻烟壶放下，郑铮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看了看，“嘿”的笑了一声，道：“这是一玛瑙的……这玩意儿就尴尬了。本来吧，玛瑙是很名贵，但是用它制作的烟壶太多了，反而没多少人重视玛瑙鼻烟壶。这种鼻烟壶要说定价的话，难点，贵贱看喜好吧，喜欢就贵，不喜欢这材质的用来弹烟灰都嫌口小。”

    一连将所有鼻烟壶全都看完了，郑铮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然后看着笑眯眯的郑永和，问道：“得了，鼻烟壶我是全看完了，你能说你的正事儿了吧？先说好啊，你要是再拿东西上来让我看，我可是揍你啊。你这一把老骨头，估摸着可是扛不住我几下黑手。”

    “嗨，不会……”郑永和一笑，道：“我就是看看你的本事落下了没有，别天天忙活你黑市的事儿就把这个放下了……现在看来还挺好，没把你的本事落下了。”

    “这哪是说忘了就忘了的啊……”郑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全都在这呢，想忘都忘不了。”

    “没忘就行，没忘就行啊……”

    郑永和笑了笑，给郑铮续上了茶，如若无意的问道：“这次来准备待几天？故地重游一下然后回你爸那过年去？”

    听郑永和这么问，郑铮也没多想，随口说道：“哪儿啊……我倒是想回我爸那过年去。但是老爷子说了，让我就在这过年，过完年之后再回去。”

    正在给自己倒茶的郑永和手抖了抖，一挑眉毛，望向了郑铮，神色有些古怪。郑铮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眨巴眨巴眼，看着郑永和。

    看着郑铮得有个一两分钟，郑永和才收回了视线。他微微的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再度将双眼睁开的时候依旧是紧盯着郑铮，问道：“那今年祭祖的事儿……你爸跟你说了么？”

    “说了啊……”郑铮有些不明白郑永和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也照实说了：“我家老爷子说，就是因为祭祖这件大事，所以才让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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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前尘往事

﻿    郑铮话音落地半晌，郑永和才说道：“这是要乱。”

    “怎么了就要乱了……怎么个意思啊？”郑铮当时就闹不明白了。

    郑永和没解释，反问了一句：“你知道这祭祖之所以十年一次，到底是为什么么？”

    “大概……”郑铮想了想，道：“是因为活动规模比较大，不能年年办，完了每十年一次还能取个整？”

    郑永和点点头，道：“说的也不差，不过具体的却不是因为这个。”说到这，郑永和话锋一转，道：“祭祖这件事是三十年前才有的，之前是环境不允许，条件也不允许，也没人提过，所以这事儿就没办。三十年前，当时的掌门是你爷爷，是他定下来的这个规矩……”

    “等等，”郑铮打断了郑永和，皱眉问道：“我听着这可不对啊，我跟郑北算是平辈儿的，然后现在郑北的爷爷是掌门，按你的说法是我……呃，爷爷，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平辈的郑北的爷爷？不对吧这个？”

    郑永和赞许的点点头，道：“抓重点抓的挺准的……不过你先闭嘴，听我说完。”

    “您请。”郑铮连连点头。他一直好奇老爷子当年是因为什么离开的郑家，现在有机会听郑永和说这些陈年往事，极有可能就能从中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为什么定下这规矩呢，一是因为当时祭祖的时候，跟郑家有关系的买家也好，卖家也好，能来人的都来人了，场面是挺大的。当时你爷爷就借着这个机会，宣布了一件事情，同时定下了这个规矩，此后每十年祭祖一次。”

    说到这，郑永和摇了摇头，对郑铮说道：“当年的事儿啊……嗨，现在看都是一笔糊涂账，分不清楚个对错来……当年你爷爷在祭祖这件事情的同时宣布的那件事情，就是立你父亲为下一任掌门人。这个消息没传到外边，只有家里人知道。”

    “呃……”

    郑铮愣了阵神，看着郑永和，道：“但是现在的掌门人是你父亲，可不是我父亲……”

    郑铮这话没说明白，但是意思挺明白的，郑永和也知道郑铮是什么意思，摆了摆手，道：“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当时你父亲还小，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所以你爷爷决定先将这个消息跟家里人通个气，等到十年后再让你父亲正式接掌掌门人的位子。”

    “这本来也没什么，家里人也没意见，就将这件事情定下来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你父亲现在也应该是郑家的掌门人了……唉，世事难料啊。”

    郑永和感叹了一声，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家事情五年之后，也就是二十五年前，你爷爷出了意外，得了一场急病，没能救过来。按照之前你爷爷定下来的话，你父亲就该接任掌门了，不过……嗨……”

    说到这，郑永和又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没继续往下说。不过郑铮在一边听着，后面的事情是怎样发展的他心里也有个谱儿：“所以你家老爷子就趁着我家老爷子还小，就夺了他权？”

    郑永和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要是看的话，的确是这么个事儿。我既然把这件事情跟你说了，我也没必要偏袒谁。客观来说的话，当时你父亲的确不太适合接掌掌门，至少需要有人在一边扶持着才行。你爷爷之所以将你父亲接掌掌门的时间定在了十年后，就是想一点点的将郑家的事务交给他，让他有时间消化这些东西。可惜，你父亲当年离全盘接过郑家的事务的程度还差的多，如果就这么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对郑家而言也没好处。”

    “最重要的，就是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理念不同。你父亲当时认为应该趁着当时的环境，快速发展一下；而我父亲呢，则觉得求稳求平，慢慢将郑家铺展开来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急切。所以当时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我家老爷子就接了掌门位。他本意是支撑一下局面，准备五年后，或者十年后让你父亲再接过掌门位置。”

    听到这，郑铮连连摇头，叹道：“怎么说呢……要是你家老爷子真是这么打算的，只能说他心思太厚道了。他一旦坐上了这个掌门的位置，想再把位子让给我父亲，那可不是他说了算了。通过他坐上掌门位得了利益的人，怎么会眼看着他再将掌门的位置让出去。”

    “是啊……”郑永和摇头苦笑，道：“所以，当时我哥哥，也就是郑永明在意识到他离掌门位置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里正好卡着你父亲的时候，他就开始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什么排挤啊，使绊子啊……啧，我是他的亲弟弟，但是连我都看不下去。”

    “后来在一个你父亲负责的生意里，郑永明做了手脚，让那一笔生意亏了一大笔钱，连带着让郑家的声誉受到了影响，当时失去了不少客户。这件事情我都清楚，老爷子自然也清楚的很，不过这也没办法，郑永明当时的手脚做的太干净了。退一步说，即便是真的抓到了他的手脚，但是那毕竟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老爷子怎么狠得下这个心去严惩他？不过当时老爷子还是找了个另外的由头，惩治了一下郑永明。至于你父亲，老爷子也只能做到不因为这件事情去惩治你父亲了。”

    郑铮微微点头，倒也没异议。父母护着自己的子女，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郑渊没有严惩郑永明，但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给了他一些惩处，也没有因此而惩罚自家老爷子，这事儿做的也算是对的起自己家老爷子。不过按照郑铮对自己家老爷子脾气的了解，后面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也有数了。

    郑永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当时你父亲没因此而被惩罚，但是做坏了那单生意的人是他，老爷子能不惩罚他，但是却没办法帮他摘掉这个责任。而你父亲当时的性格啊……他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的责任，虽然明知道这里有郑永明做了手脚，但是他觉得这也是因为他思虑的不够周全，才被人有机可乘。而这件事情，也让你父亲有些心灰意懒，所以一方面是引咎自惩，另一方面也是厌倦了和郑永明的争斗，所以他便离开了郑家……”

    说到这，郑永和摇了摇头，对郑铮说道：“你家老爷子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君子往往自己让自己背负的东西太多，背负着这么多东西，很难斗的过小人呐……”

    郑铮道：“老爷子毕竟厚道，也要脸皮，所以当初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之后，老爷子在郑家估摸着也不容易立足了。毕竟背着这个名头在郑家继续待着，还不如一走了之。”

    “听起来你觉得你父亲做的不对？”郑永和闻言问道。

    郑铮摇了摇头，正色道：“我父亲毕竟是我父亲，我这个做儿子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对还是不对？没有对错，只不过是认同不认同罢了。如果今时今日的我是当时当日的老爷子，郑永明敢跟我这么玩，这么摆我一道，那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郑家，如了他的意。不管是怎么着，我都得跟他好好的玩一把，要么是彻底斗倒他，要么是被他彻底整垮我，否则绝不算是结束。”

    郑永和微笑道“你这个脾气对我胃口，恶人就需恶人磨啊……说起来，你好像对这些事情没太大感觉，也一点不吃惊？我还以为你这情绪起伏得相当激烈呢。”

    郑铮点上一支烟，摇头道：“说不吃惊是假的，不过也不至于太震惊。知道了有郑家这么一个家族存在的时候，我就挺好奇老爷子当年是为什么要离开郑家。这么些年，我自己也琢磨过，具体的事情没琢磨清楚，但是也知道得是一件挺大的事情，才让他离开了郑家。所以对这个，吃惊是有的，震惊就谈不上。至于感觉和情绪波动之类的……”

    郑铮弹了弹烟灰，摊了摊手，道：“你是说，我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觉得我应该拥有郑北现在的一切，甚至要比他拥有的更多，但是这一切我现在都没得到，这种心理和现实的落差会让我有点抓狂之类的？说对这种事情没感觉是假的，要是我父亲是现任家主的话，我这也就是个内定了要接班的富二代了，哪儿用这么忙死忙活的打拼去？

    “还真别说，之前有些时候我看着郑北是真有点眼红，有可能和他玩一夜牌的输赢都差不多抵上我两三年的工资了，要说不眼红？那是扯淡。”

    “不过放在现在来看，再看郑北，我是真没什么可眼红的。甚至你刚才那么说，我心里都有点庆幸我没成富二代。我这什么德性我心里清楚，我要是成了郑北那样的富二代的话，可能还不如他呢。”

    郑铮摊了摊手，微笑道：“如果我真的就成了他那样的富二代的话，也不可能一步步的打拼出来我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虽然和一个郑家相比，我现在拥有的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但是相比不知道得等多少年之后才能接班，在那之前，他除了活在父辈给他框好的框里之外，还能干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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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O章帮忙

﻿    “真心话？”郑永和看看郑铮，问道。

    “我还大冒险呢……当然是真心话了。”郑铮摇头笑了笑，说道：“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的话，我就是一条狼，吃点东西虽然麻烦但是自在。他就是一条家狗，好吃好喝的随便有，但是却不能离开家门……相比下来，我现在倒是觉得我这状态挺好的。”

    “没怨气？”郑永和又问道。

    郑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怨气谈不上吧……不过要是有机会跟郑永明玩玩的话，我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总得把当年这笔帐清算了吧？我家老爷子当时怎么想的我不知道，现在怎么想的我管不着，单单是作为我父亲的儿子，这个场子我都得在他们身上找回来。”

    郑永和指指郑铮，道：“还说没怨气？你这怨气可不小。不过也好啊……年轻人有点怨气总比太淡定了好，人呐，要是心里不憋着一口气，有时候还真就成不了事儿……你家老爷子这次让你回来是个什么意思，我不清楚，但是这次祭祖会有点什么事情，我心里大概有个谱儿。”

    “说说看。”

    “这个事儿得从头捋……二十五年前，你父亲离开了郑家，我家老爷子就成了家主。二十年前也有这么一次祭祖，不过当时家主刚继任五年，你父亲也离开了郑家，所以那一次祭祖的时候没宣布什么消息。十年前的那次祭祖倒是宣布了一个消息，不过不是正式定下家主的消息，而是让郑永明接掌一部分生意的决定……要说之前郑永明跟家主还差一步远近的话，那那次祭祖之后他就只差了半步。”

    郑铮琢磨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你父亲有可能借着这次祭祖，把这件事情正式定下来？”

    郑永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可能性相当大，不过事情没定下来一天，这事儿就还不好说。老爷子的心思可是难猜啊……这么些年了，他岁数也不小了，要是真想定下来这件事情的话，早在家里就定下来了，等着祭祖的时候对外公布一下就行，也算是知会一下郑家的熟人。他当年可是答应将郑家还给你父亲的，现在你父亲是不回郑家了，却让你回来了……你父亲什么意思不好说，但是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来了，郑永明这家主的位子这一次能定下来不能，这可还是两说。”

    郑铮在一边摇头道：“听你这意思，你是说我家老爷子让我回来收账的？这不太可能吧。我家老爷子虽然是个君子，但是也没这么天真，没琢磨着我一回来就能顺利的继承郑家。再者说了，你家老爷子也没老糊涂吧？我对郑家的事务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就这么把我定成下一任掌门人了？别逗了。”

    “还是我说的那句话，”郑永和闻言一笑，道：“事情定下来之前到底是怎么个结果谁都说不准，万一老爷子就琢磨着你挺顺眼，还就真把你立成了下一任掌门人，然后再栽培你十年呢？你在华阴城搞那黑市也是风生水起的，说你不能独当一面这是扯淡。估摸着啊，你要是真的开始接触家族内的事务，五六年之内接掌郑家不成问题。”

    郑铮摆了摆手，道：“然后以一个掌门位置的竞争者的身份，待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瞄上掌门位置的郑永明，以及不出意外就是下下一任家主的郑北的眼皮子底下？不寒而栗啊……我这一天天的不用忙活什么了，单是提防着这父子俩给我下绊子就够我.操心的了。”

    “怂。”郑永和使激将法了。

    “蛋。”郑铮翻了个白眼：“这叫做不立于危墙之下……得了，别扯这没影儿的事了，问你点事。”

    郑永和点头道：“说。”

    郑铮挠了挠头，道：“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点古怪……你刚才说这次祭祖不少跟郑家有关系的人都会过来，我就想问问，郑家跟江湖骗子一类的没什么牵连吧？”

    “这个可不好说……”

    看着郑铮神色有点古怪，郑永和笑骂道：“唉唉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一个黑市的扛把子，有什么脸面在听到这消息之后露出这种表情？江湖骗子相对于你干的那些事那可小多了好么？”

    “不是……”郑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郑永和说的不错，要论黑的程度，一般的江湖骗子跟他比起来还真没什么可比性。他摸了摸鼻子，道：“我还以为郑家真就是干干净净的一片呢，没想到也有这种关系。”

    “做生意嘛……三教九流什么人不都得认识一点么？要说是江湖骗子吧，倒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也不是靠这个吃饭的，主要的生意还是干净的。就是有时候干点‘杀猪吃肉’的生意……还真别说这个，造假古董的那一家不照样跟郑家名列四大家么？这又怎么说？没法说……”

    所谓“杀猪吃肉”，就是看准了那种有钱但是对古董了解的不多的顾客，用点假古董坑钱。除非像是郑铮这种有家学的，其他的自己摸索着进古董行的，基本上都有过当被宰的“猪”的时候，这基本上是避不过去的。所以古玩行内对新手被坑，也有个说法，叫做“趟油锅”，意思就是被“炸（诈）”的多了，自然就成了“老油条”了，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说着，郑永和看了看郑铮，问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你不会是在西都城被坑了吧？啧……要是坑了你的那个正好是来观礼的顺手干了这一票，那到时候你一露面被认出来，你这脸可露大了。”

    “哪儿跟哪儿啊……”郑铮摆了摆手，将今天早上在饭店吃饭的时候遇见的事情跟郑永和说了，然后道：“这时节儿还有‘走巧儿的’转悠？这不科学啊……”

    郑永和皱眉想了一阵，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谁无聊找乐子呢。你想啊，坑个一二百块钱的还不够麻烦的慌呢，一般的‘走巧儿的’至于这时节儿出来费劲巴拉的只为了二百块钱？更像是被哪个‘走巧儿的’找了一把乐子……算了，又没坑到咱这，管他这么多呢。”

    郑铮点头道：“也是……我就是觉得有点反常，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三教九流的跟郑家有关系的全都来了华阴城，这反常一点才算是正常啊……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鼻烟壶挺多啊，匀给我俩呗？”

    “蛋，想都别想啊。”

    ……

    俩人又扯了点闲篇，郑铮便离开了茶馆，回到了酒店。他本琢磨着是不是给王诏打个电话，自己这回来了不说一声总是有点不合适吧？不过转念一想，算了吧，自己这可是带着白小雪回来的，虽然自己跟王诏之间清清白白的没什么瓜葛，就是一朋友，但是带着女朋友去见自己的女性朋友？郑铮虽然没什么恋爱经历吧，但是也知道这是最容易让女人吃醋的事情之一，平白的惹自己女朋友吃醋，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举动。

    再者说了，两人平常也没怎么联系过，也就是郑铮换电话号码的时候给她说了一声，到现在都好些时间没联系过了。郑铮琢磨着啊，王诏可能都忘了有自己这么一人了。郑铮琢磨着，这还是先不联系王诏的好，要是等什么时候王诏联系自己了，那再另说。

    第二天早上，郑铮正睡的美呢，郑永和的电话催命似的打来了。一看他电话号码郑铮就琢磨着没啥好事，还不如多睡会，所以就把电话放在那没管。可是这郑永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那耐心简直令人发指，连带着把白小雪都吵醒了。最后还是郑铮没熬过他，接通了电话。

    看了一眼时间，郑铮接通电话之后张口就骂：“我说，你也太他妈孙子了吧？这才早上六点！冬天早上六点！你就算是杀人也得晚点杀，让人先睡个安生觉吧？”

    “嘿嘿嘿嘿……小同志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怎么着？正忙着呢？”郑永和嘿嘿坏笑。

    “忙你大爷。”郑铮翻了个白眼，骂道。

    郑永和挺无所谓的：“我是你叔叔，我大爷是你爷爷，你骂吧，咱俩谁都好听不了。”

    “……”郑铮被憋的内伤，道：“你还能要点脸么？不是……你这大早上起来给我打电话，就是跟我磨嘴皮子呢是么？有事你快说，说完我好睡。”

    “还睡什么啊……赶紧的，过来帮忙。把侄儿媳妇也一起带过来嘛，正好让她认认家门。”

    “帮忙……怎么就帮忙了？什么事儿？”郑铮是一脑门子的不乐意，这大清早的帮什么忙？

    郑永和道：“昨儿晚你走了之后我去见了老爷子一趟，跟他说了你回来了。完了老爷子就分给我一件事，让我负责整理会场以及接收宾客的礼品……这迎来送往的挺麻烦，不找你帮忙找谁帮忙？昨儿晚我估计你正忙着呢，就没敢打扰你……嘿嘿嘿嘿……赶紧的吧，快点过来。”

    “这活儿你自己干不了啊？”郑铮还正犯迷糊呢，也没多想，随口问道。

    郑永和干笑了两声，道：“这个嘛……整理会场这个不难，但是接收宾客礼品这个，我可做不来。这个吧……属于我的短板，咱也没在这个方向多发展。”

    “再说了……”郑永和顿了顿，撂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我要是真干的来，老爷子何必现在把这件事情交代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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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郑家特别的炫富技巧

﻿    郑铮和白小雪两人收拾了一下，吃过了早餐，有个七点来钟的时候，这才开始往郑家大宅去。

    “这……这就是你们的家族啊？看……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虽然从之前郑铮对她说的一些情况里，白小雪对郑家的形象在心里也有一个大致的概念。不过到了郑家大宅之后，眼见着郑家大宅的模样，白小雪依旧难免震惊。

    别说白小雪，郑铮初见了眼前的景象后有点怔神。

    一道大红地毯从郑家大宅的门内一直铺到了门外，连带着铺满了整个郑家门前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九横九竖”一共八十一根红木柱子，两两之间相隔十米左右，各高挂着一大红灯笼。每根灯柱下面，各放着一个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有一个玻璃罩，有的玻璃罩里已经放进了各样的古董摆设，有的还是空着的。

    而这些放着玻璃罩的架子和红地毯一样，是自郑家大宅门内一直排到了门外的，两两之间相隔十米左右，和这红地毯以及八十一根灯柱相应一看，颇为壮观。

    此时虽然刚七点钟多一点，但是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着摆放椅子桌子之类的，看上去是挺忙活的。

    “是挺厉害的，不过这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郑铮在一边看看白小雪，调侃道：“怎么着，是不是得知我不是富二代之后有点失望？”

    “也没什么失望嘛。”白小雪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当时，那个……在一起的时候，我连这些也都不知道呢。我也不喜欢你是富二代，你现在就挺好的。”

    郑铮颇受用的点点头，轻轻的刮了一下白小雪的鼻子，道：“说的好，等回头官人我给你点奖励。”

    郑铮说的“奖励”白小雪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脸一红，抿着嘴笑了笑，没做声。

    郑铮四处扫量了一眼，也没看见郑永和，给他打电话吧，电话却也打不通。拉住了一边忙活的人问，那人却说今天还没见郑永和呢，也找到他。

    郑永和这一时半会的是找不到了，郑铮一合计，想带着白小雪直接进郑家大宅。但是转念一想，算了，郑北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呢，万一跟他碰面了那少不得打上一场嘴炮。郑铮自己来话那就无所谓了，骂骂傻..逼取取乐倒也有益身心健康，可是这不是还有一个白小雪在旁边呢么？自己完全可以跟郑北战个痛快，但是白小雪在一边的话，这就不太合适了。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也不怎么冷，也没风，所以在这广场上倒也不会受冻。郑铮一琢磨，得了，就在这先等着吧，等什么时候把郑永和的电话给打通了再说别的。

    在广场上找了一个已经摆放好了的座位，郑铮便和白小雪坐下了。郑铮是一直给郑永和打电话，不过这电话一直没接通，也不知道郑永和到底在干嘛。白小雪东转转西走走，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架子上的玻璃罩子里面放着的东西。

    “我就操……怎么就不能靠点谱呢？”郑铮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嘬着牙花子，低声骂了一句。

    郑铮也不试了，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左右看看，却见白小雪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灯柱下，抬头看着灯柱上挂着的那红灯笼。

    郑铮走了过去，见白小雪盯着那红灯笼，便笑道：“喜欢这个？回头等咱回了华阴城，我在店门口也挂他两个这样的灯笼来，好不好？”

    “不是……”白小雪摇了摇头，指了指灯笼，道：“这个灯笼的灯穗好奇怪的样子……好像会反光呢。”

    “有这事？”

    郑铮听的好奇，眯着眼往灯柱顶上的灯笼上看去，只见灯笼下面的灯穗轻轻摇摆，被清晨的阳光一照，便发出闪闪烁烁的金色反光。

    郑铮瞧了一会，心里登时就是一句“我.操”。

    离着这么远白小雪看不太明白，但是郑铮可是看的清楚，这灯笼上的灯穗哪是一般的丝线灯穗，那分明就是用金线编织成的。

    郑铮往其他一模一样挂着红灯笼的灯柱上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八十一个灯笼，每个灯笼上的灯穗都是纯金的的，这八十一个金穗就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吧？这还真是特别的炫富技巧啊……不显得招摇，但是能看明白的心里都有数……”

    下意识的往架子上看了一眼，郑铮挑了挑眉毛，凑在那架子上的玻璃罩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边的白小雪也发现了郑铮的异常，好奇的看着他，小心的问道：“怎么了？这个玻璃罩里放着的这个盒子……很名贵么？”

    玻璃罩子里放着一个朱红色的盒子，花纹精美。白小雪只能根据这盒子被这玻璃罩罩着，大概的推测这盒子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但是再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先不说这个盒子吧……”郑铮指了指那个玻璃罩，对白小雪说道：“考考，你来说说，这是什么材料的？”

    “我哪懂这个……你笑话我。”白小雪不乐意的撅起了小嘴，随便猜了一个答案：“嗯……防弹玻璃的？”

    “防弹玻璃可比这个厚多了……”郑铮摇摇头，屈指弹了一下那玻璃罩，道：“这玻璃罩是天然水晶的，注意啊……是天然水晶，可跟市面上那种人造水晶大路货不一样。而且里面那个黑色的垫底儿，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块墨晶……”

    “很值钱？”白小雪听的不明不白的，只好问一个自己能清楚的弄明白的问题了。

    郑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光是一个玻璃罩也还好吧，不算是太贵。但是这可是八十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盒啊……算低一点，百八十万还是有的。”

    白小雪诧异的瞪大了双眼，没说话。郑铮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吓着了？”

    “这倒没有……”白小雪摇了摇头，看了看眼前的水晶盒子，有些惋惜的说道：“就是觉得好浪费啊……玻璃盒子和水晶盒子又能看出来什么区别啦？非要在这种事情上花上这么多钱……太浪费了。”

    郑铮摇头笑笑，没想到郑家这一番苦心布置落在白小雪眼中，竟然只得到了这个评价。他笑道：“你这话要是让做这个决定的人听见了，非得气坏他不行……这是十年一次的大事，场面还是要有一些的。不过……我跟你想法差不多，这是有点浪费了。”

    这手笔确实够大，也够气派，但是郑铮却觉得这种撑场面的活儿做到这个地步，除了浪费之外郑铮给不了别的评价。要知道这些个水晶做成了这盒子之后，以后可就派不上别的用场了，只能一直当盒子用。再派上用场，估计就得是十年之后的祭祖典礼了。

    不过等到那时候，再用十年之前用过的器件？这份儿可就丢大了。所以到时候为了场面着想，这些用过了一次的水晶盒必然是拿不上来了。

    也就是说，这百十万的水晶盒也就是这一次用场，之后便要永远落灰去了。

    不过郑铮除了“浪费”之外，心里倒也没别的想法。这钱花的再多也跟郑铮没一毛钱关系，郑家乐意这么糟钱，那就随他们便去，郑铮才懒得替他们操心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白小雪指了指水晶罩里的那个朱红色盒子，问道：“那这个盒子呢？被放进这种盒子里，这个盒子应该也很名贵吧？”

    “这个啊，叫做漆器。你看那表面上是不是有雕出来的花儿？这就是在漆上面雕刻出来的。”

    郑铮为白小雪解释着：“漆器这东西，早在夏朝就已经出现了，到了唐朝才真正的发展起来。不过漆器这东西真正成熟起来，开始普及，那得是在宋代。当时不仅官方设有专门生产机构，民间制作漆器也很普遍。但凡是漆器呢，都是用一个什么东西当底子，然后往上面一层一层的上漆。一般的常用器物，有个一两层漆就够了，但是其中的精品呢，光是上漆都得有个数十层甚至上百层，然后再在这表面上开始雕花，做装饰。”

    白小雪在一边用心听着，不时点头。

    郑铮也是有心让白小雪多熟悉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便为白小雪解释道：“这里的门道深的很，光从漆器的制作方式来说，就有描金、填漆、螺钿、金银平脱、雕漆、填漆、平漆、戗金、堆红这好几种，听着是挺多的吧？其实也就是侧重点不同而已。所谓平漆，就是现在最常见的这种，表面上来一层漆，这就叫做平漆。戗金和描金正好相反，戗金是漆上漆之后，再用针刻刺图样，然后用金屑撒在这些图案的缝隙里。描金呢，就是在表面装饰花纹。成型之后，戗金的颜色在缝隙里，描金的颜色则在面儿上。”

    “那这个漆器是……属于哪种方法？”白小雪指了指水晶罩里的朱漆盒子，问道。

    郑铮道：“这个属于‘雕漆法’，也叫‘剔红法’。就是在堆起的平面漆胎剔刻花纹。大多都是用金属为底儿，用漆一层层往上堆，往少了说就是八九十层，多一点的就是一二百层，等漆半干了再描上画稿，沿着这个画稿再进行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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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观虎斗

﻿    “宋代玩这一套玩的很溜，受到当时工笔画的影响，所以宋代的雕漆漆器上的图案是很讲究的，看起来就真跟一幅画似的。不过因为这种雕刻方式太繁琐，所以当时虽然工匠尽力制造，但是到了现在存世的也没多少。”

    听郑铮这么说，白小雪便问道：“那这个盒子，是宋朝的么？”

    郑铮闻言一笑，道：“这个就不用鉴定了……郑家把这东西拿出来，还能拿一个次等货出来？他们必然不能拿古代仿造的宋朝漆器出来，不然被人看出来了，这脸面可就丢了。也就是在这水晶罩里放着，没法掂量掂量重量，不然就知道这漆器到底是宋代民间的，还是宋朝宫中使用的了。这之间的价格，那可是大大的不同啊……”

    白小雪惊讶的看着郑铮，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用手掂量一下，就能知道么？”

    “敢怀疑本大官人，是得好好惩罚惩罚你。”郑铮轻轻捏了捏白小雪的小脸儿，坏笑了说了一句，心满意足的欣赏了一会白小雪脸颊飞红的模样，这才说道：“宋朝宫中使用的雕漆漆器，基本上都是用金银当底儿的。一般的人家可没这个财力，用的多是铜铁之类的金属。同等大小的雕漆漆器，金银当底儿的和铜铁当底儿的，这在重量上是有分别的，掂量一下也能知道个大概。”

    说着，郑铮摇了摇头，道：“可惜……这个被放在罩子里了，不然拿出来掂量一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来头了。”

    郑铮话音刚落，一边便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用拿出来看了，这就是宋朝宫廷里的物件儿。你要是真想拿出来看看的话，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声音郑铮可是太熟悉了，闻言就是一笑，转过头看去，便见郑永和正走过来。郑铮笑骂道：“我说，你这跑哪儿去了？电话没人接，我只能在这戳着了……你这是路过啊还是怎么着？”

    “哪儿是路过啊，”郑永和走到近前，看了看郑铮，道：“是有人跟我说一男一女在广场上转悠，不知道要干嘛。我这一琢磨，这个钟点过来的也就是你了，一看果然不错。”

    说完了，郑永和微笑着看了看白小雪，向郑铮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白小雪。”

    郑铮转向白小雪，指了指一边微笑着的郑永和，翻了翻白眼，道：“这个……是我叔叔，叫一声叔吧。”

    郑永和颇满意的一点头，道：“嘿嘿，我这一声叔叔可算是在你这应着了……”

    “叔……叔叔好。”白小雪看两人交谈十分随意，还以为是郑铮的朋友，哪儿想到是郑铮的叔叔？小姑娘毕竟面皮儿薄，一句“叔叔好”憋的满脸通红，总算是叫出来了。

    “侄儿媳妇好，侄儿媳妇好。”郑永和挺乐呵的应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坠来，递向白小雪，笑道：“来来来，见面礼见面礼……哎呀，今天可是沾着你的光我才应了他一声叔叔，不容易不容易，要是你不在，我这一声叔叔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应……快收下快收下。”

    白小雪也不知道该不该接，更被郑永和那一连串的“侄儿媳妇”羞的满脸通红，求助似的望向了郑铮。

    郑铮搭眼扫了那玉坠一眼，对郑永和笑道：“羊脂白玉的弥勒佛啊……你这老小子够舍得的。”说着他转向白小雪，笑道：“这老小子难得这么大方，送你了你就收着吧。”

    白小雪这才双手接过玉坠，点头道：“谢谢叔叔。”

    这一声叔叔把郑永和叫的心情大好，笑呵呵的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仓促准备的，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当个玩意儿玩吧。”说着他转向郑铮，道：“侄儿媳妇叫我一声叔叔，我当然得大方点。你小子眼红啊？好啊，也叫一声叔叔，我回头就给你一个羊脂白玉的观音像。男戴观音女戴佛，正好的……”

    “切……”

    郑铮不屑的一笑，根本就没给郑永和半点机会：“叔叔，叔叔，叔叔，叔叔，叔叔……”

    一连串叫了十声叔叔，郑铮冲郑永和一伸手，道：“十声叔叔，得给十个吧？拿来，不给是孙子。”

    “咳咳……”郑永和在一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看了看摆明了不要脸的郑铮，微微摇头道：“臭不要脸，臭不要脸啊……”

    “少废话，”郑铮哪儿是那种要脸……那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根本就不为所动，道：“给不给吧，不给是孙子啊……”

    郑永和摆了摆手，知道跟郑铮论脸皮这是没的论：“……先欠着吧，这一时半会的我上哪儿给你拿去？欠着吧……”

    “欠账不还的是孙子。”

    “……”

    广场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郑永和便引着郑铮和白小雪进了郑家大宅，到了他的独院。

    稍坐了一会后，郑永和的妻子回来了。一见白小雪，郑铮的这位二婶便拉着白小雪聊了起来。白小雪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不过聊了一阵之后，也就慢慢放开了。

    女人们在家里聊着，郑永和便和郑铮出了门，郑铮今天来可不是来串门来了，是来给郑永和帮忙的。

    走出了郑永和的独院没多远，郑铮正要往广场上去，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边的郑永和却拉着他去了郑永和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郑永和面色瞬间就不好看了起来。他招呼不明所以的郑铮坐下，摸出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这才说道：“出事了。”

    这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郑铮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疑惑的看了郑永和一眼，示意郑永和详细说一下。

    “今早给你打过电话之后才知道的消息，都没来得及通知你我就去忙活这件事去了。刚才之所以没接电话，就是在谈这个呢……”

    郑永和的手轻轻的叩着桌子，说道：“我这个迎来送往的活儿看起来是老爷子交代给我的，其实就是交代给你的。这一点，你能琢磨明白吧？”

    “能明白。”郑铮点头道：“你自己都说这不是你擅长的方向了，你家老爷子在知道了我回来的消息之后，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其实就是交给了我。”

    “那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意义么？”

    “意义？”这个郑铮可没琢磨过，郑永和现在说起，他一时间倒还真没想到。琢磨了一会，郑铮不确定的说道：“大概就是能对和郑家交好的那些人脉多点了解？”

    郑永和点了点头，道：“说对了，不过只说对了一半……更重要的，这是让所有跟郑家交好的那些关系来的人，都见见负责迎来送往的这个人。一般来说，只有家族内新一代中较为出色的那个，才能担当这个责任……我这么一说，你应该也能想到原定的被派来做这个的是谁了吧？”

    郑铮点点头，道：“除了是郑北，还能是谁啊……不过你家老爷子这看着可不像是好心啊，临阵换将，还是把我给换上把郑北给替换下来了，这哪儿是觉得我是新一代中较为出色的啊，这分明是想看我跟郑北斗一场啊。”

    郑永和弹了弹烟灰，看着郑铮，正色道：“一个是自己的亲孙子，一个是原本该继任家族掌门人的侄子的儿子……嘿，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你能轻松的选定栽培谁，日后让谁接掌郑家么？最好的办法让你们俩斗上一场，输掉的那个自然就没有接任家族的资格了。老爷子把那件事情交代给我，我就知道他有这个打算。不偏不倚的说，我倒是觉得这么做不错。”

    郑铮一摊手，问道：“那现在问题出在哪儿？郑北郑永明要对付我？这个不意外吧？他们要是真能把这件事情给忍下去那才叫怪事。”

    “两个问题，一个相比而言还算是容易点，另一个就很要命了……你想先听哪个？”

    “这个……”郑铮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听着可都不是好事儿……得了，我还是先听比较要命的那个消息吧。”

    郑永和没直说，话锋一转，问道：“之前你因为七叶金星云纹草和郑北碰面的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这怎么会忘了？我还好奇呢，他收七叶金星云纹草派什么用场。”这件事情郑铮记得清楚，毕竟因为这件事情可是牵连着生了不少的事儿，想忘都难。

    “郑家修复古董，除了必要的手艺之外，就在于不同于一般修补古董的所用的粘合剂，也是郑家绝不外传的秘密，历来只有掌门人以及被作为掌门人培养的才有资格去学习这些秘方。就像是我，在郑家位置也不低了吧？但是我也就只是知道有这么个秘方，对于这秘方的具体内容是一点都不清楚。”

    “而在这之前，因为你和你父亲都没有回到郑家，老爷子年龄也渐渐大了，所以他也是有立下一任掌门人的意思的。暂定呢，就是立郑北为下下一任掌门人，中间以郑永明传带，这秘方也只交给了郑北一个人。当时他去收购七叶金星云纹草，就是因为这是秘方中的一样材料……”

    说到这，郑永和顿了顿，看了看郑铮的脸色，见他脸色没太大变化，他这才说道：“如果郑北赶在这次祭祖之前将配方调配出来了，就算是通过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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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意外遇到意外

﻿    “没意外的话，那这次祭祖就应该是宣布立郑北为下下一任掌门人，中间以郑永明传带，算是一次定下两位家主吧。可是呢，你回来了，这就是个大大的意外了。”

    没去多想配方之类的问题，郑铮直接抓住了重点：“那这对他们而言才算是要命的问题吧，怎么就对我而言成了要命的问题了？”

    郑永和摆了摆手，道：“今天早上我刚接到的消息，说是郑北已经调配出来那配方，给老爷子看过，老爷子也认可了。不过老爷子还是没收回之前的意思，依旧是将迎来送往的这件事情交给了我，也就是交给了你。要是说之前郑北父子离掌门人的位置还有一步，那现在就只差了一脚了。如果在接待宾客，接收礼品这件事情上出了问题，那就再也没什么能挡在他们和掌门人位置中间了。”

    郑铮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示意郑永和继续说下去。

    接待宾客，接受礼品而已，这种事情上能出什么问题？

    “这就得说到第二个问题了……我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说郑北郑永明已经联系了一些今天将要过来的宾客。你要知道，到时候接待这些宾客们的可是你，他们必然会准备上一份礼物，这时候验收礼物的事情就得你来做。我琢磨着啊……他们有可能在这方面下功夫，找一件少见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找一件做的非常精良的假货，通过和他们交好的宾客送到你面前。如果你认出来了，那送礼的宾客也能说是跟你开个玩笑，顺带夸你两句，也就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但是如果你没认出来，还收了下来……”

    郑永和敲了敲桌子，道：“到时候送假货过来的宾客也能当场说出来，也能说是跟你开个玩笑。可是到了那时候，送礼的宾客能用开玩笑的说法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但是你就成了笑话了。那个时候你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也就没必要跟郑北去斗了……”

    看了看郑铮，郑永和说道：“我对你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得多提醒提醒你我才能放心。古玩行里的，谁敢说自己永远都不会看走了眼？只不过是没遇到让他走眼的假货而已。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他们跟哪些将要来的宾客接触过，回头给你一个名单，接他们送上的古董的时候，可千万得多点小心。想阻止郑北郑永明接掌掌门位，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这关过去了，还有机会。要是这一关没过去，就再也没机会了。”

    “行，放心，我会注意的。”郑铮点头道：“我虽然对郑家的掌门这个职位兴趣不大，不过让郑永明郑北父子就这么掌权了？我这心里可也不舒坦。这次我会好好的跟他们玩一把，只当是先收回点利息吧。”

    一点都不矫情的说，现在的郑铮对郑家家主的位置没多大兴趣。要是放在之前，郑铮还会对这郑家家主的位置有点憧憬，不过在他掌握了黑市，做了上位者之后，郑铮对郑家家主的位置算是没兴趣了。

    倒不是郑铮更喜欢黑市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而是作为一个上位者，郑铮多少能猜到一点郑家掌门这个位置上的处境。

    郑铮能一手统御黑市，那是因为这个黑市几乎算是郑铮一手创立的，没有太多根深蒂固的元老力量。而且黑市中派系也少，只不过白鹏和王康这两个郑铮有意立起来，使之互相制衡，又绝无合作可能的派系而已。而这两个派系中的任何一个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郑铮都能拉上另一个派系的力量将之打垮，确保自己的权威无人能够动摇。

    但是郑家的情况和黑市可是大大的不同，如果郑铮真的接任了掌门的位置，但是郑铮也没有自己的力量，用来抗衡郑家内例如郑永明这种元老派系力量。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郑铮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掌门，但是暗地里却被各个派系达成默契之后架空。那个时候，郑铮的生存环境差不多可以跟春秋时期的天子、三国时期的汉帝相比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手打拼起来，一手创造出来的基业，和空降到一个缺少派系力量支持的高位上的区别。虽然郑永和是站在郑铮这边的，他所代表的派系自然也会支持郑铮。可是力量这种东西，终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让人放心，借来的势力在郑铮看来总归是有点不稳的。

    所以，跟郑北郑永明父子在这件事情上斗归斗，郑铮却对郑家家主这个位置没太大的兴趣，跟他们斗也只是为了跟他们算算老爷子当年那件事情的旧账，却不是为了郑家家主的权位。

    郑家大宅门前广场上，郑铮在一个靠近门口的地方坐着。他面前横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本大红色的礼单和一支狼毫毛笔，用来记录前来拜访的宾客送了什么东西过来，这也就是郑铮的职责所在了。跟着老爷子学古董的时候，郑铮也学过书法，虽然离着大成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用来写礼单是足够了。

    今天是宾客来拜访的第一天，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也没宾客上门，所以郑铮坐在这倒也没什么事情可干。郑永和这会不在这，去忙活着检查郑家上上下下的布置去了，郑铮就算是想找个人扯淡都找不到。

    坐在椅子上抽着烟，郑铮又想起了郑家掌门这档子事儿。他在心里反复的琢磨了一阵，心中暗道：“要是郑老豆浆对这个位置有兴趣的话，倒不如帮着他上位吧？这可比看着郑永明或者郑北接了位让人舒坦多了，而我又能多一个强援，这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嗯……有谱儿，回头得跟他好好聊聊这件事。”

    正这么琢磨着呢，郑铮就看见郑永和端着茶壶从一边溜达过来了。到了跟前，郑永和美滋滋的嘬了一口茶，向郑铮问道：“怎么样？有客人来了么？”

    郑铮指了指一个字都还没写的礼单，道：“这还没来人呢……你那边忙完了？”

    “差不多算是忙完了，不用我在一边看着了。我不是怕你这边出问题么，得来你这看看啊。”一边说着，郑永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名单……趁着这会功夫记清楚了。”

    郑铮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有十来个名字，郑铮一边用心记着，一边说道：“十来个……郑永明这可是够下功夫的啊？”

    郑永和道：“这是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联系过的宾客的名单，他真正说动的宾客应该少一些，不会有这么多。不过这个也不好说啊……知道的这是知道的，容易防备着，但是还有那没名没姓的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郑铮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这些个都是郑家发出过请柬的宾客，所以这也好查。不过也有那些跟咱郑家没往来，但是知道有这么件事儿，想来拜会老爷子的宾客。咱总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吧？这种咱事先不知道的宾客可也不在少数，万一郑永明在这方面下了功夫呢？”

    说到这，郑永和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郑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总而言之，不管是是送过来的贺礼，但凡是跟古董有关的，你都小心着点过手吧。啧……我真心替你累得慌。”

    郑铮白了郑永和一眼，道：“你把我拉到这件事情里来的，你还有脸说……对了，郑永明郑北怎么着都得知道我来了吧？郑永明耐得住性子这我能理解，郑北到现在都没在我跟前露面，这有点反常啊。他可不是能压得住气性的人，难不成这段日子没见，这货变了脾性了？”

    郑永和闻言笑道：“看起来你还挺期待啊……这个你放心，不用期待，郑永明就不说了，郑北是一定得找你照照面儿的。不过不会是在这，这可是郑家的大门，他要是在这找你的茬跟你闹腾，正好又被来的宾客看见，不仅他自己丢人，连带着郑家都丢人，他还不至于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来。老爷子默许你们自己斗，但是可没说你们就能把这件事情当着来的宾客的面儿挑明了。”

    “不骂他两句倒还真觉得有点无聊……这样也好，倒也省心了。对了，我刚才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跟你说说。”

    说着，郑铮就将自己琢磨的帮郑永和上位的事情简要说了，然后道：“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郑永和却大摇其头：“我要是真有这心思的话，你琢磨着我干嘛要帮你？除了郑永明之外，这掌门谁爱做谁做，反正我是没兴趣，相比来说我倒是更喜欢开茶楼去，那多有劲呐……”

    郑铮在一边听着，心里琢磨了一下，吭吭哧哧的笑了。郑永和奇道：“怎么了这是？抽风了？我这说法有这么可笑么？爱好你懂么，爱好……我就没古董这个爱好，这没办法啊。”

    “倒不是这个，咳……”郑铮笑着摆了摆手，道：“就是觉得将这件事情串联起来看有点可笑。你看啊，我自己是对掌门的位置没多大兴趣，你呢，相比这个更喜欢开茶楼去，也对这个没兴趣。郑永明呢，他打从二十五年前就瞄上了掌门的位置，殚精竭虑就为了这么一件事。可到了咱俩这倒好，谁都不想要也都不想让郑永明得着，这说起来可也够讽刺的……”

    正说着话，郑铮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郑铮有点意外。

    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是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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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被盗

﻿    徐霜在这个时间点联系自己，郑铮还是觉得相当的意外的，因为周琦这是刚刚落网，虽然说这事儿不归徐霜管吧，但是也不好说她是不是借着自己老同学的便利想在周琦身上深挖一下，找到自己和周琦合作的证据来钉死自己。这种可能是相当之大的，所以郑铮琢磨着徐霜最近应该是在周琦身上费劲，应该是没功夫搭理自己。

    可是她现在把电话打过来，这是怎么个意思？总不是为了给自己拜个早年吧？

    向郑永和指了指手机，郑永和心下了然，冲他挥了挥手，郑铮便拿着手机寻摸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接通了电话，笑道：“徐警官，过年好啊过年好……”

    徐霜将郑铮的话头打断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找你有正事。”

    郑铮心里琢磨着徐霜的来意，口中笑呵呵的问道：“这个当然这个当然……不知道徐警官您有什么指示啊？”

    徐霜却没说所为何事，话锋一转，问道：“陆胜勇这个人你知道么？”

    郑铮心里琢磨了一下，苦笑道：“你看，这就是误会了不是？您是觉得我是道儿上的，所以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这误会就太大了……这个人我真没听说过，怎么着，他犯事儿了是么？”

    徐霜却道：‘不，是你误会了……这个人家底清白，没有任何问题，也根本不是他犯事了。我问你知不知道他，是因为他是一个有些名气的古玩收藏家，我还以为你听说过他。”

    “没，这不是一个圈里的，没听说过……怎么了？”

    在郑铮看来，“古玩收藏家”这种名头可是大多都有水分的。除了真正的有水平的，其他的那些所谓的“古玩收藏家”们不过是有钱投资在古董上的富人而已，真正有水平的可是不多，所以除了必要的例如生意上的接触之外，郑铮没跟这个圈子里的人多接触过，自然也对这圈内的所谓名人不怎么熟悉。

    徐霜道：“他是南山省青阳市的，昨天晚些时候，他家被盗了，所收藏的古董被席卷一空，初步估计，被盗走的古董总价值应该在五千万到八千万之间，或许更多。”

    “啧啧……这个，可真是有点惨啊。”

    价值八千万的古董意味着什么，郑铮心里还是有点谱儿的。当时和谢妙一起找到的那个藏宝洞，里面的古董加起来不过是五千万左右，而现在这差不多八千万的古董意味着什么，郑铮心里还是有点谱儿的。

    不过这种真正的黑货，和藏宝洞里的黑货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因为这种黑货是贼赃，失主那边必然有个底细，这些贼赃都会被记录在案，一旦在市场上露面就会被追查到死。所以这些玩意儿虽然价值巨大，但是真论起来的话，偷走这些的人没个靠谱的过硬的渠道，还真没办法将这些贼赃兑现。

    而黑市，就是一个销售这种黑货的靠谱渠道。黑市上多的是能做到安全保密而且有购买力的买家，这些东西从其他地方不好兑现，但是在黑市上，只要将价格打一个折扣，将这些东西慢慢的出手也并不难。

    心里这么一琢磨，郑铮就明白徐霜为什么找上自己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嗯……咳，徐警官啊，您这是……”

    徐霜并不犹豫，直接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注意一下这批东西，一旦发现市面上有这些东西的话，要立刻报警。”

    郑铮心里暗暗点头，心说自己果然是没猜错。他之前就琢磨着，这八成是徐霜琢磨着自己跟黑市有关系，想让自己注意一下市面上的情况，捎带着用这件事情进一步证明她的推测。退一步来讲，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还都说不一定，万一就是徐霜为了钉死自己故意给自己设的局呢？

    做生意的时候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干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自然是得更加的谨慎。郑铮可是清楚自己和徐霜的身份对立到了什么地步，他可不会觉得自己将周琦交给了警方，就算是和警方处于互不相扰的合作状态了。郑铮敢肯定，只要自己露了什么能被徐霜抓死的破绽，徐霜一定会亲手将自己钉死的。

    所以，这种事情郑铮自然是能推的多远推多远了，这种事情别人让他来做他会留个心，但是徐霜？郑铮琢磨着自己还是离这件事情越远越好，沾上一点日后可能就是抹不干净的麻烦。

    “这种事儿我琢磨着不需要我继续强调了吧，徐警官？”郑铮笑呵呵的说道：‘我是个正经的古玩生意人，只做正当来路的古董生意。像是这种贼赃，我这种做正当古董生意的商人是没渠道见到的。您呐……是真的找错人了。”

    徐霜闻言沉默了一阵，然后轻哼了一声：“……哼，郑老板，我也没说你不是正经的生意人吧？何必这么敏感呢？”

    “嘿嘿嘿嘿……”郑铮干笑了几声，道：“我这不是怕咱之间有什么误会么，这种比较敏感的事情还是先解释清楚比较好一点。”

    “好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误会……不说这，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也让你给你的同行都说一声，我稍后会把相关的资料发给你的……”

    顿了顿，徐霜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个正经的古董商人，但是你的同行可能有他们的渠道，万一就有人能提供一些消息呢？你说对吧？郑老板。”

    “这个可不好说吧……”郑铮听的直皱眉头，徐霜这话里的意思是有点松口，准备对郑铮的事情暂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和郑铮在这件事情上合作一下。不过郑铮却不敢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开玩笑，这要是答应下来了，可就等于将证据双手送到徐霜面前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那边的徐霜却说道：“稍后把你的邮箱发给我，我会把先期整理出来的资料给你的。先这样，有情况再联系。”

    说完，徐霜也不给郑铮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

    郑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嘬了嘬牙花子。他本想将手机直接放进口袋里，但是一琢磨，还是编写了一条短信，将自己的邮箱发给了徐霜。

    这件事情郑铮虽然不会插手，就算是知道了消息也不会通知徐霜，但是知道一些这种消息还是有益无害的。郑铮琢磨着回头把这些消息跟白鹏王康知会一声，让他们留心点，别碰这些烫手的玩意儿，免得将黑市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虽然黑市也做点销赃的生意，但是这种涉及数目太大的贼赃？郑铮可是一点都没兴趣。

    将邮箱发了过去，郑铮也没刻意等着徐霜的消息，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回到了接待处。

    跟郑永和扯了点闲篇，便有客人开始过来，郑铮也清闲不得，得在郑永和的介绍下和这些宾客们套交情，还得接受宾客们送来的礼品，这么一直忙活着，郑铮颇有些应接不暇的感觉。中间徐霜将资料发过来的时候，郑铮也顾不上看了。

    一晚无话。第二天，郑铮将白小雪留在了酒店里，一个人来到了郑家大宅。郑永和倒是比昨天靠谱的多，郑铮到的时候他已经端着一壶茶坐在接待处等着了。

    “哟？怎么没把侄媳妇带过来？”见郑铮一人前来，郑永和有些意外的问道。

    郑铮拉过了一张椅子在桌子前坐下，打了个呵欠，随手翻着桌子上的礼单，说道：“我这也一直有事儿要忙活，把小姑娘一个人放在郑家我这毕竟不放心呐……万一撞上了郑北啊谁的，毕竟是个麻烦，我能收拾的了郑北，但是小姑娘可对付不了他。还是算了……小姑娘在酒店看电视看的还挺开心的。”

    “昨天跟我媳妇在一起不也挺好的么，我媳妇还说呢，想跟侄媳妇好好聊聊，你倒好，把人家小姑娘直接扔酒店了。”

    “嗨……”郑铮摆了摆手，道：“毕竟是长辈，小姑娘单独面对长辈的时候总是有压力的……唔，先不说这个，这个礼单是怎么回事？”

    昨天接待了一天来拜访的宾客，郑铮对接待了多少宾客，接收了多少礼品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不过现在一看礼单，这礼单却多了好几页，相比郑铮昨天的记录多了不少。

    “还说呢……”郑永和苦笑着摇摇头，道：“昨天你走了之后，晚上的时候又来了不少来拜访老爷子的宾客，但是那时候我再喊你也来不及了，所以就临时让郑北帮帮忙……”

    “呃……”郑铮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郑北的性格他是清楚的，这件事情本来是应该他来做，但是却被半路杀出来的自己抢了，而现在他又被临时拉过来帮忙……以郑北的性格，这不在心里恨死了郑铮和郑永和这才算是奇怪了。

    看着郑铮的表情，郑永和知道郑铮的想法，摆手道：“别用这种表情好吧……他毕竟是个小辈，我不至于用这种办法来恶心他。这是他自己要求临时帮忙的，可不是我去找他来帮忙的。”

    “他自己要求过来帮忙的？”郑铮几乎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郑北的性格，他能干出这种事来？不过看郑永和的表情，这显然不是他胡扯的。郑铮摇了摇头，道：“这个……太让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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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铜镜

﻿    郑永和道：“可不是么，我都挺意外的。按理说咱现在差不多算是跟他们摊牌了，他们也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没道理帮我啊。难道说这小子一夜之间就突然识大体了？嘿……不懂啊。”

    “唔……不好说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识大体这种事情我总是觉得跟他有点远啊……说不定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那些宾客们打个照面刷刷熟悉度？不好说……等看看再说，小心无大错啊。”郑铮随手翻了翻礼单，这上面的记录倒是没什么问题，光从这礼单上看，郑北确实也没下什么绊子。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个没问题就放松了警惕，对于郑北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如果说之前两人之间只不过是意气之争的话，但是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两人之间已经不是意气之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将郑北重视起来的话，万一出了纰漏，那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不过单从这件事情上来看的话，他倒还真是帮了郑永和的忙，要说从这件事情里看出他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倒也没什么证据。不过郑铮琢磨着，郑北这种脾气的人能忍辱来做这件事情，要是说他真的没什么目的，这还真不可能。只不过现在暂时看不出来，只能等以后防着他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文章了。

    时间尚早，前来拜访送礼的宾客现在还都没过来，郑铮一边跟郑永和扯着淡，一边摸出手机看起了昨天徐霜发来的资料。他昨天一直忙活着，回酒店之后也没顾得上看，现在凑空正好看看徐霜发过来的资料。

    资料做的很专业，有古董的照片以及介绍、大概价值之类的，看起来并不费劲。郑铮看这资料一是为了做到心里有数，其二，就是用来打发时间了，反正这会也没事儿干。所以他看的并不认真，看一两眼资料跟郑永和闲扯几句。

    不过看着看着，郑铮这眼就看直了，也不搭理郑永和了，一双眼紧盯着手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儿，似乎是看到了让他极难理解的什么东西。

    “当时你是不知道，那小子非说要跟我喝杯酒当朋友，把这件事情给了结了。你想啊，我这什么脾气，能忍他？我当时就……”

    郑永和正跟郑铮说自己早年的峥嵘岁月，一看郑铮，却见郑铮双眼死盯着手机，那模样压根就是没把他说的话听进耳朵里去。郑永和招呼郑铮一声：“嘿……小子！干嘛呢你干嘛呢你，你好歹应个声行么？”

    “嘿……”

    郑铮低低的应了一声，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双眼死盯着手机，那态度简直就是敷衍到家了。

    “啧……什么东西这么有意思啊？你看片儿呢？”

    郑永和也好奇了，探过头去往郑铮的手机上看了一眼，却见手机屏幕上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而是一张古董的照片。端详了那照片两眼，郑永和一拍脑门，笑了：“我说怎么看着这个这么眼熟啊……这是昨天晚上有人送过来的贺礼啊。不是，你小子怎么有这古董的……”

    话还没说完，一直死盯着手机屏幕的郑铮猛然抬头，双眼紧盯着郑永和，问道：“你说什么？”

    郑永和被郑铮这反应吓了一跳，皱眉道：“怎么了？这面镜子是昨天来拜访老爷子的一个宾客送的贺礼啊……怎么？这镜子有问题？”

    “嘶……”

    郑铮抽了一口凉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手机上徐霜传来的资料，道：“有问题？嘿……问题还大了呢……我为什么有这照片儿？嘿……那是因为这是警察发给我的失窃古董的资料，让我帮忙留心着呢。”

    郑铮这话是说了一半留了一半，资料里这面镜子不仅是贼赃，而且还是郑铮一直以来没弄懂的一个问题。

    这面古董镜子，正是当时河城拍卖会的时候，在拍卖会上当着众人的面被掉包的那一面铜镜。

    河城拍卖会上的那件事情，郑铮事后也不是没有琢磨过，只不过不管怎么琢磨，他都琢磨不清楚翟渠是通过怎样的手段，将自己卖给他的那件假铜镜和拍卖台上的真古董掉包的。至于翟渠之后为什么又要花大价钱将自己卖给翟渠的那面已经完成掉包的铜镜拍下，郑铮也是一样的没琢磨明白。

    这事儿当时就一直梗在郑铮心里，一直都没琢磨明白。后来他忙起来，也就将这件事情放下了，没再去想。可是万没想到，这面铜镜竟然会出现在被盗古玩收藏家失窃的古董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件古董竟然被昨晚来拜访的宾客送进了郑家。

    “什么？贼赃？我.操……”听郑铮这么一说，郑永和也愣了，他缓了缓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可不能开玩笑啊……这件古董真是贼赃？”

    郑铮点头道：“要是警察没跟我开玩笑的话，那这就是被盗的贼赃没跑儿了……陆胜勇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你打电话问问他去，这就是他丢的东西。”

    说完，郑铮闭上双眼，皱着眉将和这古董镜子有关系的人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翟渠孙静跟这古董镜子有扯不开的关系，虽然不知道陆胜勇被盗这件事情跟这两个人有没有关系，不过翟渠是郑铮锁知道的唯一一个拥有这古董铜镜的人，被他招募到旗下帮他做事的孙静，自然和这面铜镜也有扯不开的关系。

    除开这两个人之外，跟这铜镜有关系的还有郑北。当时在河城拍卖会的时候，正是郑北在两面铜镜掉包的时候吸引了自己以及很多买家的注意力，郑铮可不会把郑北当时那反常的行为当作是一个巧合。如果说这是郑北和翟渠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或者说是合作的话，郑铮也不觉得意外。

    如果真的是在河城的时候郑北就跟翟渠搭上线了，那现在这古董出现在郑家，也就跟翟渠以及郑北有扯不开的关系了。要知道这铜镜可是昨晚送过来的，而昨晚经手这面铜镜的，正是被郑铮抢了这个活儿，本该懒得搭理这件事情，但是却忍辱帮了郑永和一把的郑北。

    但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就有一个问题了：翟渠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们费尽心思将这件贼赃送进郑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栽赃？不可能。这来路清楚，是在礼单上记着的，而且就算是有人要用这个做文章的话，别人也不会信身为四大家之一的郑家能干出这种事情。到了这个高度之后，钱远远不如名气和面子重要，郑家也没必要因为八千万就去冒毁了郑家名声的事情。栽赃郑家的话，说出来都没人信。

    那能是为了什么……郑铮头疼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件古董到底是谁送来的？送来这件古董的人必然跟盗窃陆胜勇的那伙儿人有关系，如果能找到这个人的话，那顺着这条线往下去摸，应该也能摸到一点情况。

    想到这，郑铮睁开眼，向一旁皱眉不语的郑永和问道：“昨天送来这个古董镜子的人，你认识么？能找到他么？还有，他和郑北表现的很熟络么……啧，算了，如果真的是和郑北有关系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暴露出来的……你能不能联系上那个陆胜勇，将这个铜镜退还给他？”

    郑永和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送这个镜子过来的人，自称是听说郑家有十年一次的盛事，所以来道贺、我还以为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郑家搭上线的，这种人从来不少，也就没往多了想。找他？难呐……他只留下了一个名字，说自己叫胡猛。不过这东西要真是贼赃的话，那他这名字就没法信了，想找他根本没法找。”

    “至于联系陆胜勇……嗨……”郑永和苦笑了一声，道：“你能说出陆胜勇来，我就信了这东西应该确实是从陆胜勇那偷来的贼赃，因为陆胜勇还是很低调的，本身也不算是收藏圈里特别有名的人，跟你又不算是同行，你听说他估计都难。不过联系他……这个是不能干的啊。联系了他怎么说？说郑家十年一次的祭祖大会上收到了贼赃？这不就是明摆着说郑家消息不灵通么？而且在这个当口上，要是这件事情捅了出来，官面儿上必然要介入，连带着祭祖也要受到影响……”

    顿了顿，郑永和摇头道：“这件事情是得跟陆胜勇知会一声，也是得让他拿回去，不过却不能是现在，最少也要等到祭祖结束，再悄悄的将这件事情做个了解。现在这种情况下，是出不得这种乱子的……不过我听你这意思，你觉得这件事情跟郑北有关？”

    “有关无关的吧不好说，但是这事出反常即为妖啊……以他的脾气，他为什么要帮你？而且，当时在河城的时候，他就……”

    说到这，郑铮心中灵光闪过，抓住了最为重要的一点东西。他话也不说了，皱着眉琢磨了一会，然后不再和郑永和说话，转而拿出手机，拨通了徐霜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之前，郑铮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没什么异样：“徐警官啊……你好你好，我想问一下，那个收藏家陆胜勇，到底是怎么被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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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猜测

﻿    听郑铮这么问，徐霜一下就警觉起来了，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什么什么消息？没有啊。”郑铮装傻充愣，语气没有半点不自然，任谁在电话那边听着都得信了：“我就是跟朋友说起来这件事儿了，却都想不出来这是怎么偷的。按道理说他藏古董的地方别的不说，监视器警报啊什么的都得有吧？警方不可能没掌握任何东西吧？”

    “你和你朋友说起来这件事情了？”徐霜语气有些古怪的问了一句，显然是已经展开了脑补，理解城郑铮在将这件事情散播给“道儿”上知道了。不过她也知道个轻重缓急，将这件事情在心里按下不提，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你和你的什么朋友说这件事情了……就像你说的一样，警方没有掌握到任何证据。”

    “是么？指纹啊，作案工具啊，或者其他的什么蛛丝马迹，什么都没有？”

    徐霜的语气有些低落，显然这也是她不想承认但是又无法绕过的一点：“是，警方用了最尖端的技术在现场做了检测，没有任何发现，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陆胜勇收藏古董的地方，是自家别墅的一个按照银行金库标准打造的全金属仓库，没有窗口，连透气孔都没有，四周的墙壁里有内嵌的万伏高压电电网，门锁没打开的情况下高压电就会保持通畅，不可能使用什么方式从墙壁或者地基下挖进去。”

    顿了顿，徐霜继续说道：“门锁是六十四位活动密码，每五分钟会变化一次，变化的密码是随机排列的。而生成密码的密匙只有陆胜勇一个人有，其他人根本拿不到这个能够生成密码的密匙。除此之外，还有一道瞳孔锁，一道指纹锁，一道声控锁，这四道锁其中哪怕有一道验证不对，就会触发警报。仓库内是无死角监视器，能够拍摄到仓库内的任何一个角落。同时每个古董下方都有一个压力警报，如果古董在大门没打开的情况下被移动了，压力警报感应到压力变化之后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听着这些个安保手段，郑铮也是直嘬牙花子：“嘶……那这么说的话，除非是陆胜勇自己打开这个仓库，否则就根本没办法进去？这防护措施够狠的了，怎么还能被偷走古董？”

    “不清楚……”徐霜叹气道：“从监控上来看，监控器信号被干扰了十秒左右的时间，而十秒之后监控器拍到的仓库内就一件古董都没有了，而在第八秒到第九秒的时候，所有古董下方的压力监控都在同一瞬间被触发了。也就是说，在这十秒内，这个根本无法攻破的仓库被人洗劫一空，并且被同时拿起，同时带走，而且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也没有留下任何一丁点痕迹。”

    “嘶……”郑铮抽了一口冷气，没说话。

    “很难理解是吧？我也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根本就办法解释……”徐霜叹了一口气，道：“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从这方面进行侦破，只能将视线放在古玩交易市场方面，看看这些古董会不会流向市面。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你帮忙的原因所在，因为我们警方完全没有侦破思路。”

    “唔……好，我帮你留心着，不过有没有消息这就是两说了，”即便是这个时候，郑铮也没将自己的戒心放下，道：“毕竟我是正经的生意人，跟这方面扯不上关系……好了，就这样，徐警官您先忙，祝您早日破案吧。”

    徐霜沉默了一会，没再说话，将电话挂断了。不过挂断电话之前，郑铮倒是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郑铮没功夫琢磨徐霜是不是已经心神俱疲了，他收起手机，对郑永和说道：“问清楚了……简单来说，就是陆胜勇那根本不可能被攻破的仓库被人不留一点痕迹的攻破了，盗窃者可能用了六七秒的准备时间，然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将所有古董一起拿起并且一起带走……你是老江湖了，你说说看，你有听说过符合这些要求的盗窃手段么？”

    郑永和闻言也是倒抽冷气，他看了看郑铮的神色，摇头苦笑道：“要是你跟我嘻嘻哈哈的说这件事，我还以为你跟我扯淡呢……别的就不说了，光是仅仅经过六七秒的准备，便将一个仓库内的所有古董在一秒内一起拿起并且全部带走，这就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了。不管是借助什么样的设备或者技术手段，都没可能做到这一点……这他妈听着可是跟听神话似的。”

    郑铮点头道：“可不是么，我听着也跟听神话似的，根本就猜不透这是怎么做到的……既然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那就先不说这个，我跟你说说我之前遇到过的一件事情……我去河城拍卖会那件事儿，你还有印象吧？”

    “当然有印象，你当时不是还遇到郑北了么？”

    郑铮摆了摆手，道：“这是次要的，关键是我在河城拍卖会上，就发现一件古董在短短的一两秒之内--或许都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人当着拍卖师以及买家的面给掉包了。当时郑北找了个理由跟我闹事，吸引了我以及不少人的注意力，而这个掉包，正发生在这段时间内。”

    郑铮顿了顿，将手机拿了出来，调出铜镜的照片递给郑永和。他指指那铜镜，道：“而这面铜镜，就是用不知道什么手段被人掉包的那一面，还有另一面铜镜，和这面铜镜有九分相似，是我在拍卖会之前收到，然后卖给另外一个人的。而这面铜镜现在出现在了陆胜勇的被盗品内，很明显，这铜镜是和那些被盗古董放在一个仓库内的……”

    “你的意思是说……”郑永和皱着眉，将郑铮的意思琢磨着说了出来：“这种铜镜一共有两面，其中有一面你在拍卖会之前买到了，然后又出手给了别人。而在拍卖会现场，另一面被拍卖的铜镜被人在不知不觉中和你卖出去的那面铜镜掉包了，并且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是这个意思么？”

    “你总结的很到位。”郑铮点头道。

    “别扯淡了吧……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这两面铜镜不是一般的铜镜，带点邪的怪的，这两面铜镜能在人眼看不到的速度下互换位置，甚至还能将周围的古董全都带走？”

    说着说着，郑永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摇头道：“不可能……这种事儿我听都没听说过。”

    “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吧？我之前在收来的一本旧书上看到过一个记载，是关于石崇得到了一件能为他运来珍宝的宝物的这么一个事情……”郑铮没直接说出‘没奈何’的事情，毕竟说起这个的话，就要牵连出来更多事情了，解释都是麻烦。他将这件事情略略一提，话锋一转，道：“可见这种关于‘宝物’之类的传说是自古就有的，而前人未必也是杜撰的。现在有这种怪事发生，琢磨一下这种可能也没错吧。”

    郑铮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上，一是因为他经历过两面铜镜在一秒内被掉包的事情，二是他自己就拥有青铜天枰这个宝物，对这种说法是很容易接受的。所以在琢磨了他掌握的关于这两面铜镜的信息之后，郑铮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这个方向上。

    但是郑永和却对郑铮的这个说法并不认同，摇头笑了笑，道：“你这说法太不科学了吧……这种记录简直太多了，都数不过来。要是按照你这个说法，那妖魔鬼怪还都是真的呢，这种记录不比这个多多了么？”

    郑铮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那就不说这个……你跟我说说，这件贺礼送进郑家之后会放在哪儿？”

    郑永和猛的一皱眉，低低的抽着冷气：“会放进郑家的珍宝阁内……”

    “有人挖空了心思将这件贼赃送进郑家，将这面镜子送进珍宝阁内，图什么？想想看，先前这面镜子可是也跟其他的古董都放在陆胜勇的仓库里，然后就一起在一秒之内消失不见了。而现在这面镜子又出现在了郑家的珍宝阁内……”

    郑铮轻轻的叩了叩桌子，道：“你琢磨着咱是宁可信其有呢，还是干脆冒冒险？”

    郑永和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件事情的相通之处了。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是很荒谬无稽，但是相同度如此之高的两件事情放在一起，不管怎么说，都让人心里有点犯嘀咕。

    思量许久，郑永和一咬牙，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沉声道：“我是郑永和……珍宝阁内情况怎么样？好……好……现在马上打开珍宝阁，将编号677的那面铜镜取出来……我现在没办法立刻到场，你照做就是了……我知道这需要老爷子的命令，但是现在没这个时间，你照做，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郑永和沉默了一会，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过了得有个四五分钟之后，听见电话那边说已经将那面铜镜从珍宝阁里取了出来，郑永和才送了一口气。

    交代电话那边的人收好铜镜，郑永和挂断了电话，对郑铮摊了摊手，苦笑道：“得了，现在这铜镜算是不在珍宝阁里了，但是得有一堆的麻烦等着咱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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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 会面

﻿    从郑永和这个电话里郑铮也能听的出来，郑永和这么做是违反规矩的，郑铮心里对接下来的事情心里也有点谱，不过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他还并不太清楚：“有麻烦是必然的……说说吧，大概得是点什么事儿？”

    郑永和叼上一支烟，道：“郑家的规矩，如果要打开珍宝阁，就得满足两个要求中的其中一个。其一，必须得有家主的亲子，或者是下一任郑家家主在场，才能打开珍宝阁。按照这个，我跟郑永明都有打开珍宝阁的资格；其二，那就是得有郑家家主亲手书写盖印，并且指明由谁去打开珍宝阁的手令，被手令指名的那个人持这手令，也可以打开藏宝阁。这两个要求中必须得能满足其中一个，才能打开珍宝阁。”

    “那你刚才……”

    “违规了呗……看守珍宝阁的人里有一个管事儿的，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让他做这件事儿还不难。不过看守珍宝阁的人是直接向老爷子负责的，他违规帮我做了这件事情，消息必然立刻就传到了老爷子那。要是郑北也跟这件事情有牵连的话，那不用说，这消息也一定传到了郑永和和郑北那。”

    郑永和摇了摇头，苦笑道：“哎呀……希望我这次犯了规矩没白犯吧，不然就真的亏大了。我身为家主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能够全身而退，我又不指望当家主，郑永明借着这件事情打击我都打击不到。就是那个帮我做这件事情的人麻烦了，要是不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他从郑家被清退出去是必然的。我还就真不能坐视不管这件事情，那样就寒了人心了……不过把你刚才那说法跟老爷子说一遍？操……一定都以为我发烧烧糊涂了。不过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得担着，不能牵连其他人呐……”

    郑铮少见的没有损郑永和，微微点头道：“有魄力。”

    铜镜被放在了郑家的珍宝阁内，这可谁都说不准什么时候这铜镜就带着珍宝阁内的古董全都消失了。慢慢悠悠的做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行，郑永和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完全正确，他要是真的连这种风险都不敢冒了，那郑铮倒还真要另眼看他。

    对于郑铮的赞赏，郑永和只是摆摆手，道：“别说这些个没用的……有招儿没？现在得赶着紧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动动你那好脑子，想个招儿来啊。”

    “也不难，跟你家老爷子说清这件事情就行了。不过只能卡着贼赃这一点说，其他的猜想之类的就算了。你找两个人过来看着这边，我跟你去见你们家老爷子一趟……”

    郑铮这边正说着，郑永和的手机响了。郑铮下意识的止住话头看向郑永和，郑永和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郑铮摇头苦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老爷子啊……嗯嗯，是……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好，好……”

    挂断了电话，郑永和冲郑铮晃了晃手机，叹道：“不经念叨，老爷子这会儿都已经得到消息了。”

    “你家老爷子处于一种什么状态？”郑铮皱眉问道：“发怒？疑惑？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么……”

    郑永和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有点奇怪，老爷子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没啥大情绪。按说我这也是违规了，虽然事儿不大，但是按照老爷子的性格不斥责我一下也说不过去啊……”

    “是有点怪……”郑铮也没弄明白郑渊是怎么想的，虽然郑永和是郑渊的亲生儿子，但是他毕竟是违反了家规的。而这种大家族的规矩极为重要，没有一个规矩的话一个大家族内很容易滋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就算是郑渊觉得这件事情没怎么样，但是就算是做给其他的旁系看，郑渊也得做出个态度来，否则以后怎么用家规来约束其他的郑家族人？

    郑永和琢磨了一下，脸拉下来了：“我估摸着啊，这是等见了我再责斥我呢……啧……这一关不好过啊……”

    发着牢骚，郑永和找来了两个人在这里暂时盯着，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倒也不用太担心来太多宾客。

    安排好了这些，郑永和便带着郑铮到了郑家议事厅。

    议事厅这地方郑铮还是第一次来，新鲜是真新鲜，不过郑铮却没空观察议事厅内的摆设啊布局啊之类的，因为议事厅里除了郑家现任家主郑渊之外，还站着俩个人--郑永明和郑北，早就在这等着了。

    见郑铮前来，郑永明微微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有些意外。不过他的养气功夫终究不浅，只是冲郑铮点头微笑了一下，并没别的举动。

    至于郑北，他看到郑铮的时候眼神很是有些不善的。这也难怪，毕竟郑铮现在不光跟他有旧仇，还得添上竞争郑家家主个新恨，郑北心里不恨死了他才奇怪。但是现在这场合却容不得他胡来，所以郑北也只能通过眼神向郑铮传达一下他的不爽了。

    不过郑铮完全没功夫搭理他，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中暗暗想道：“怪不得之前郑渊没在电话里斥责郑老豆浆啊……原来是因为郑永明和郑北在场。这就说的通了，当着郑永明的面儿斥责郑永和，这对于维持两方的势力平衡可没任何好处。”

    上位者的心术，说白了都是一样一样的。想让下面的人不存在小山头小团体，没有争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身为一个上位者，能做的就是居中把握这种争斗的局势，让这种争斗处于一种可控的状态，不至于让某一方对另一方取得压倒性的优势。郑铮掌控黑市，树立起王康和白鹏这两股力量的做法，和现在郑渊的做法基本上都是一个原理，那就是将争斗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不至于出什么麻烦。

    “来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郑渊看了看郑永和，指了指一边的座位，道：“坐吧。”他转向郑铮看了一眼，道：“是小铮吧？咱一直没正式见过……坐吧。”

    郑渊这话说的不假，俩人真论起来的话还真没正式见过。之前郑铮第一次去郑家的时候，郑铮只见到了郑永明和郑北，闹了点矛盾，后来也就没再去郑家。等到后来去给郑家老爷子拜寿的时候，俩人也没正式碰面，真算起来的话这还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郑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家主好。”

    按照辈分，郑铮是该叫郑渊一声爷爷，可是郑铮打小儿就没这个概念，且不论他对老头观感如何吧，单是让他接纳自己有这么一个长辈都有难度。

    郑渊倒也不介意郑铮称呼上的问题，微笑着看他坐下，问道：“你爸怎么样？都还好么？”

    郑铮微微点头道：“劳您挂念，老爷子一切都好。”

    郑渊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好……一切都好就好……”

    跟郑铮说完了家常话，郑渊转向一旁的郑永和，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微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说说吧。如果不是永明跟我说了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呢。”

    “哟嘿，大哥你的消息挺灵通啊。”郑永和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郑永明。

    郑永明微笑以对：“你的手伸的更长，看管珍宝阁的人里都有你的人，你这也是好大一棵树啊。”

    郑渊轻轻的叩了叩桌子，两人顿时噤声。郑渊看了看郑永和，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做事没这么不着四六，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家规就是家规，你这没个说法，说不过去。”

    郑永和摊了摊手，道：“嗯……简单来说，就是那面铜镜是在案的贼赃，但是不知道被谁出于什么意图送进了咱们郑家。我琢磨着吧，一件贼赃放在珍宝阁里终究是不合适，就让人拿出来了呗。”

    听着郑永和这么说，郑北的脸色变了变，耐着性子等郑永和说完了，他立马说道：“二叔，你这话说的……那面铜镜可是宝贝，是真正的好古董，来路也清白，怎么就成了贼赃了？”

    “小孩子脾气就是燥了一点啊……”

    郑永和看着郑北，摆摆手，微笑道：“我没说那不是宝贝，也没说那不是真正的好古董。对于小北你的鉴定能力，我还是相信的。只不过这来路清白嘛……这个可真的谈不上。说这是贼赃的可不是我……是警察。”

    “警察？”郑渊皱着眉头，看着郑永和，沉声问道：“警方介入了？”

    郑永和知道郑渊的担心何在，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警方根本不知道这面铜镜现在在咱们家，他们手头只有一件古董盗窃案。祭祖是个大事情，我不会让这件事情现在闹出来的。”

    “古董盗窃案，贼赃……”郑永明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然后摇头道：“永和啊，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是你随便说是就是的。那面铜镜到底是不是贼赃，这可不好说吧？毕竟马上就要祭祖了，也不方便跟警方求证，你要是说那面铜镜是贼赃，也还真不好说不是。你说是吧？”

    “大哥啊……”

    郑永和摇头笑笑，道：“大哥啊，我要是真没点靠谱的证据，我能这么火急火燎的，甚至不惜违反家规么？你放心，我能给你个说法。”

    郑永和转向郑铮，道：“铮子，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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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各有道理

﻿    郑永明有些讶异的望向郑铮，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还和郑铮有关系。郑北看着郑铮的脸色就更加难看，这件事情是他一手操办的，现在出来了一个搅局的郑铮，郑北这本来就恨郑铮恨得牙根发痒，知道了他跟这件事情有关系，郑北这心里的恨意就更多了一层。

    郑渊闻言也望向郑铮，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郑铮，问道：“小铮，你知道这件事情？”

    “是。”

    郑铮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一个在警局内的关系托我留心一下一批被盗的古董。那批被盗的古董里，就有那面被人送进郑家的铜镜。具体的资料……”一边说着，郑铮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徐霜发来的资料，道：“具体的资料都在这里，这是由我在警局内的关系发过来的。”

    一边的郑永和接过手机，走到郑渊身旁，将手机递给了郑渊。郑渊看了看手机上资料中的照片，点了点头，挥手招来了一旁的郑北，指着手机上的铜镜照片问道：“小北，昨晚是你接待的前来送贺礼的宾客吧？你看看，是不是这面铜镜？”

    郑北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脸色又难看了一些。他微微点点头，低声道：“应该……就是照片上的这面铜镜。不过光凭这份资料……”一边说着，郑北斜眼瞄了郑铮一眼，道：“恐怕证明不了这就是贼赃吧？”

    郑铮看着郑北，微笑道：“是，光凭这一份资料是确定不了什么。如果你想求证的话，我可以当面打一个电话过去，告诉她这面铜镜出现在了郑家。如果半个小时内警察没有过来的话，这就算是假的，你觉得可行么？”

    郑北冷哼一声，道：“你知道这不可能的……后天就是祭祖的大日子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让警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我们郑家十年一次的大事惹得警察来了，这传出去，我们郑家的面子就丢大了。”

    郑铮一脸无奈的一摊手，道：“我说跟警察确认一下，你说会干扰到祭祖这件事情；那不让警察介入呢，你又说这铜镜不是贼赃，说我的证据没说服力……你说说，这怎么办？”

    “你……”郑北一瞪眼，火气颇大。如果不是郑渊在侧的话，他还真就跟郑铮彻底撕开脸皮了。

    “不要在这个事儿上吵来吵去的了……”

    一直没说话的郑永明笑着说了一句，截住了郑北的话头，往郑永和郑铮二人身上看了一眼，慢悠悠的说道：“这个事情嘛，重点在于为什么要违规打开珍宝阁。虽然这也算是事出有因，不过这毕竟和规矩不合……永和你为家里操心，这一片诚心自然不能冷落了。可是那个违规打开了珍宝阁的……”

    郑永明转向郑渊，笑道：“老爷子，那个打开珍宝阁，取出了古董的，虽然不过是按照永和的意思办事，但是却没履行他的职责，更犯了规矩。永和一片热心，自不该惩罚永和，可是担负着看管珍宝阁这么大一个担子，却玩忽职守的人，是不是应该给点惩戒才好呢？”

    听着郑永明这番话，郑铮微微的挑了挑眉，心中暗道：“好一个郑永明，还真知道该在哪儿使劲儿。这直接跳过了古董是不是贼赃的问题，开始往老豆浆的心腹人身上打主意了。他也知道用这么件事情动不了老豆浆，就直接开始拔除老豆浆的心腹……有两把刷子嘛。”

    郑永和显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嘿嘿嘿的冷笑了一阵，说道：“他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事儿的，怎么就能处罚到他身上去？这要是传出去了，郑家善罚不公的名声传出来，对郑家就有好处了么？”

    郑永明笑了：“那永和你的意思是……你要来担这个责任？”

    郑永和把眼一横：“怎么就责任了？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做的一点错都没有。虽然违反了家规，但是也是情急之下必须要做的决定。”

    “一件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赃物的铜镜而已，怎么就成了情急之下必须要做的决定了？永和啊……不是我说你，你做事还是有点莽撞了。”

    “是么？我倒是没感觉这件事情我做的哪点儿莽撞了，大哥你指点我一下啊？我就是得坐视一件贼赃放在珍宝阁内而无动于衷，这就算是不莽撞了么？”

    郑永和郑永明两人脸上都是笑呵呵的，但是说的话火药味都足的很，明里暗里都在找机会呛对方一下，气氛相当的不和谐。

    “好了……”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郑渊轻轻的叩了叩桌子，低低的一句话，顿时就让唇枪舌剑斗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安静了下来。他看看两人，道：“你们两个说这些没用，事情也不是你们经手的，你们两兄弟吵什么……”

    郑渊将视线转向郑铮和郑北二人，道：“小北，这件古董是你接收的，你来说说你的意思；小铮，你说这件古董是贼赃，那你也说说看。”

    “爷爷。”

    郑北一点都不犹豫，郑渊的话刚落地他便出声道：“不论这件古董是不是贼赃，但是这件古董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放进珍宝阁里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珍宝阁的安全措施也可以信任，这件古董放在珍宝阁内，在我看来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事后发现这件古董真的是贼赃的话，那也可以从相对安全的珍宝阁内将古董取出，交还给失主。但是将这古董取出……并没有冒犯二叔的意思，但是依照孙儿的浅见，觉得这是有些不妥的。”

    郑北的话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不管这铜镜是不是贼赃，放进珍宝阁内就对了。是贼赃的话，珍宝阁能将这铜镜好好的保存着，以后需要还给失主的时候不用担心这古董丢了；不是贼赃的话，那就更要放进珍宝阁内妥善保管了。

    郑渊在一旁听的微微点头，等郑北说完了，他点头道：“小北你说的有道理……嗯，听你这么说，这件古董这么被取出来的确是有点不太合适……”

    郑北闻言，面上登时有了喜色。一边的郑永和脸色就不好看了，皱着眉毛望向郑铮。他这会儿没说话的资格，所以能不能说服老爷子，就全看郑铮的了。

    郑铮如果说服了老爷子，那这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郑铮没能说服老爷子，那这就必须得有一个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这人不会是郑永和，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他的心腹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被处置了的话，那站在郑永和这方的人的人心，怎么都是得散上一点的。

    更严重的后果是，如果没能说服老爷子，那提出了这面铜镜是贼赃的郑铮就算是输给了郑北一场。如果在这就分了胜负，那以后郑铮还有没有在竞争家主这件事情上跟郑北有分胜负的机会，这都挺难说了。

    所以，郑铮接下来要说的这番话，关系那可是相当的重大。郑永和虽然一直对郑铮都是有信心的，可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他难免也有些紧张。

    郑渊夸了郑北几句，然后转向郑铮，问道：“小铮，说说你的想法。”

    迎着众人的目光，郑铮向郑渊点了点头，从容道：“在我的角度来看，这件古董是贼赃这是一定的。至于这件贼赃能不能放进珍宝阁内，从珍宝阁内将之取出来到底是对是错，我想从另一个方面做一点解释。”

    顿了顿，郑铮说道：“站在这件古董是贼赃的角度上来看的话，这件古董被送进郑家本身就很有问题。这面铜镜被盗总共才不到三五天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面铜镜就被出手了，然后送到了郑家来？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是很小的，送来铜镜的，极有可能就是原本盗窃了铜镜的人。”

    “这样一来的话，那这么一件他好不容易偷到手的，价值不菲的古董，为什么要送进郑家来呢？而且，送这面铜镜过来的人，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时间——这个被盗者刚刚被盗，消息还没怎么扩散出去，而郑家又正好是祭祖典礼的这么一个时间呢？”

    郑渊听的微微点头，问道：“你怎么看？”

    “我认为，这是有人想要借此机会，在郑家祭祖典礼这个重要的时间引出这么一件事情，借以打击郑家。”

    郑铮顿了顿，见郑渊没说话，他便继续说道：“如果将这面铜镜放进了珍宝阁，而送来这个贼赃的人再将这个消息走漏出去，说失窃的古董之一就在郑家的珍宝阁内，到时候场面一定不会很好看的。如果真的是蓄谋打击郑家的名声的话，那些人可以在郑家祭祖典礼的同时将这个消息捅给警方，到时候本来是古玩同行济济一堂共同观礼的好场面，却突然来了一群警察中断了典礼，并且从郑家的珍宝阁内找到了失窃的古董……那时候，观礼的那些来宾们就成了这个笑话最好的传播者，郑家的声誉必然要因此受损，送来这件贼赃的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嗯……”

    郑渊点头道：“说的有理……不过按照你这个说法，如果这件古董真的是贼赃的话，那不仅放在珍宝阁内是一个麻烦，就算是放在郑家都是一个麻烦呐。从珍宝阁内将这件古董拿出来，好像还不能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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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定计

﻿    “当然不能。”

    郑铮和郑渊的双眼对视着，在面对这个郑家家主的时候，郑铮依旧从容不迫：“将铜镜从珍宝阁内取出来，只是第一步，毕竟我们猜不到送来古董的那些人会什么时候将这个消息捅出去，只能尽快尽早的将这一步做了，免得对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接下来，只要将这面铜镜找一个稳妥的地方保存着，便能无事。因为一旦这消息被警察知道了，警察找上门来我们给不出铜镜，也是个麻烦，所以这铜镜必须得留在郑家。”

    “但是这留，也有留的说法。留下这铜镜的同时，就要撒出人去开始查这件事情，不管能不能查到，有没有线索，都要将这个姿态做出来，最好是让来往的宾客中的一部分知道郑家在查一件事情，具体的事情不能透漏给他们。这样一来，等警察真的找上门的时候，郑家也是‘察觉了这面铜镜有问题，已经派人着手去查’的协同调查的形象。对于警察那边，这说的过去；对于宾客而言，事先就知道郑家在查一件事情的人也会从侧面证实这件事情，证明郑家并不是被蒙在鼓里，而是提前就发觉了这件事情，并且照顾着同行，没有将这件事情捅给官面儿上。”

    郑铮虽然说的一套一套的，听起来也合情合理，但是这根本就是他临时琢磨出来用来应付场面的说辞而已。虽然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的存在，但是郑铮真正挂心的，是那面极有可能是和青铜天平一样的宝物，具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的古董铜镜，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卷走珍宝阁内所有的古董。

    但是当着郑渊的面儿说这个？郑铮可没指望这种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郑渊就能相信了，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的推测做一下稍微的变动，使之更容易被人接受。

    郑渊听完郑铮这一番话，点了点头，没急着表态，手指轻叩桌子想了那么一会，这才说道：“小铮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这件事情就这么做吧。永和……”郑渊转向郑永和，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保管那面铜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的，老爷子。”郑永和点头笑道。

    “但是，爷爷……”

    见这件事情就要这么定下来了，郑北仍不甘心，试图做最后一搏，说动郑渊收回命令。

    郑渊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用多说了。”

    郑北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郑渊身为家主做下的决定，今时今日的郑北还没有质疑的权力。

    郑渊不再和郑北多说，转向郑铮，笑问道：“过完年你是要回去看看你爸吧？我有一份给他的礼物，回头你给他带上。”

    郑铮微笑摇头，道：“只有小辈儿给长辈拜年送礼的道理，哪儿能收您的？您的心意我替老爷子领了，礼物就算了。”

    “你帮永和这么大的忙，应该的嘛……应该的。”郑渊笑呵呵的说道。

    两人就跟拉家常似的这么聊着天，但是郑渊这话里却有话之外的意思。要知道郑铮来郑家，包括料理迎来送往接收礼品这件事情，这可全都没摆到台面上来说，都是在一种默契下进行的。说到了根儿上，郑铮这事儿做的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的名头。

    但是郑渊现在将这件事情在话里话外点透了，更承认了“郑铮帮郑永和”这件事情，那郑铮这就算是有了这个名头，在郑家做什么事儿的话就得心应手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也代表着郑渊，正式承认郑铮竞争郑家家主位置的资格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这一局是郑铮赢了郑北一筹，更得郑渊的认可。

    不过郑铮赢这一局，也只是为自己争取到了和郑北竞争的资格，这区区一局胜利并不能完全抹掉郑北继承郑家的可能。这一点的确是有点不太公平，不过对于郑北而言，这也是一样的，毕竟郑铮是半路杀出来和他竞争郑家家主的，完全能轻松得到的东西现在却要跟别人竞争，对郑北而言也的确是有点不公平。

    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用公平与否来衡量，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没什么公平可讲，说到底了都只不过是取决于郑渊的看法而已。郑渊觉得这么做没问题，那这件事情就是公平的。

    说定了这件事情之后，郑铮等人便离开了。郑永明郑北父子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撂什么狠话，不过这梁子是结定了，撂不撂狠话都是一样的，反正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差不多了……”

    离开了议事厅后，郑铮看着郑永和父子离开的背影，低声说道。

    “嗯？”郑永和皱眉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个差不多了？”

    郑铮摊了摊手，对郑永和说道：“这事情差不多了啊……看你家老爷子今天的态度，这次祭祖应该不会对外宣布谁是下一任掌门的事情了吧？也就是说郑北暂时是接任不了郑家家主的位置的。所以啊……这事情就差不多了。”

    “你小子……怎么个意思？”郑永和隐约听出了郑铮的意思，但是还没太明白。

    “对于我而言，这件事情到这里暂时就算是结束了。”

    看着郑永和一瞬间瞪眼扬眉，郑铮摆摆手，解释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就算是我真的想做郑家家主，有些事情总是要在这之前处理好的吧？我这光杆儿司令似的跑来郑家，也着实的不合适啊。再者说了，我这边还牵扯着一个黑市，这个问题不处理好了也是个麻烦，真要是跟郑北竞争家主的话，不处理好这个能行么？我要是真的成了郑家家主，却还掌握着一个黑市……古董行内的人可都不是傻子，这种事情瞒不过天下人的，向来做正经生意的郑家的家主，是黑市的扛把子……啧啧，你说这消息是不是挺劲爆的？”

    郑铮说的也有道理，郑永和皱眉听着，听到了最后也点了点头，同意了郑铮的说法。他琢磨了一下郑铮的意思，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处理那边的事情？”

    “是呗。”郑铮点点头：“我可没那么多功夫待在郑家，我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呢。如果要跟郑北竞争的话，那必然是得留在郑家，被你们家老爷子摊派各种任务来考察我……我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这功夫？再者说了，如果真的要跟郑北竞争，我不是也得拉一票自己的人过来么？不把黑市洗白了，这些都没法做。”

    “也有道理……”郑永和应了一句，又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不过你做完这些事情，也需要不少时间吧？如果耽误了太长时间的话，这事儿再生出点变化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铮笑着摇摇头，道：“倒也用不了太多的时间，有个一年半载的话也就差不多了……这一年半载内，应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郑永和有些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一年半载就洗白一个黑市？很有自信嘛小子。”

    郑铮笑了笑，叼上了一支烟，没说话。

    郑铮所说的只是一部分而已，更多的麻烦他都没说出来。例如和钟非之间的事情，他和钟非必然得分出个胜负来，这才能算是安稳了。在这件事情上郑铮之前是输赢皆可，并不太注重这个输赢。不过结合郑家的情况而言，郑铮还真得想办法赢了钟非才行。

    如果输给了钟非，郑铮就只剩下一个小古董店了，完全没有和郑北竞争的筹码。即便同时放弃和郑北竞争，跟郑铮已经把这梁子架死了的郑北也不会放过郑铮，到时候郑铮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但是如果能赢了钟非，那就意味着郑铮拥有一个省的黑市的支持，要人有人，要古董有古董，要势力有势力，是很可以跟郑北斗一斗的。即便是斗输了，郑铮也大可退避Z城，郑家的力量伸不到Z城去，即便是郑北成了郑家家主又如何？也只能缝个小布人儿，往上贴个郑铮的名字，没事儿往上扎两针泄愤了。

    赢了钟非的话，郑铮还要想办法将郑字黑市洗白了，这样才方便这些人能够跟着自己进入郑家，成为自己可用的一支力量。“洗白”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不知道有多麻烦，郑铮现在也只不过是有一个大概的目标，具体的洗白流程却还没定下来，到时候真要做这件事情了，郑铮可有的头疼。

    抛开黑市这边的事情不说，还有已经由王迪接手的古董游戏。周琦这个古玩游戏的心腹大患虽然已经被郑铮收拾了，但是古玩游戏还并没有完全的走上正轨，郑铮还要在旁边时不时的帮帮忙才行。

    有这么些事情都要照应着，郑铮哪还有功夫在郑家内耗费太多的时间？这次得到了郑渊的认可，挡住了郑永明郑北父子登位家主的步伐，这对郑铮而言已经足够了。郑渊现在已经认可了郑铮，让他和郑北开始竞争，那在这次祭祖大会上他就不会宣布由郑永明以及郑北接任下一任掌门的事情，这就给了郑铮足够的时间。

    郑铮就需要这中间的时间，用来将这些事情全都收拾个干净利落，再回来郑家和郑北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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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O章 传承

﻿    第二天清早，郑铮早早的便来了郑家。今天是腊月二十九，祭祖典礼就在今天，这个郑铮可是没理由错过。不过他来了之后才发现，广场上虽然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但是那些宾客都是在广场上转悠着看古董，一点都没有典礼即将开始的气氛。

    好不容易寻摸到了坐在广场一角的郑永和，郑铮跟他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打着呵欠和郑永和抱怨：“我这以为典礼会开始的挺早的，没想到是这光景……看起来这离典礼开始还早着呢？”

    郑永和往郑家大宅的方向指了指，道：“老爷子在准备着呢，而且这个还需要个吉时……等着吧。现在这会就是等人来齐，离典礼开始早着呢。”

    “嘿嘿……”郑铮看了一眼广场上的宾客，摇头笑道：“不仅仅是这个缘故吧？这也是借着这点时间，让没事儿干的宾客们看看这广场上的古董，亮亮郑家的肌肉吧？”

    郑永和一笑，也不否认：“这种大事儿上，总是要撑一撑面子的嘛……”

    郑铮嗤之以鼻：“弄这么些面子工程干毛啊，能来这的还看不出这个？还不如整点实际的。郑家不是四大家之一么？真有必要刻意撑面子？”

    “没招儿。”郑永和端着一个茶壶嘬茶，对郑铮的说法也表示认同：“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该有的还是要有嘛。该有的面子不撑起来的话，那来观礼的人的想法就更多了……好歹是十年一次的大事，忍着呗。”

    郑铮看了看时间，摇头道：“浪费时间也不是这个浪费法儿吧……啧，赶紧的开始吧，这边一结束，我估摸着晚上吃饭之前我能到家，能跟老爷子吃个晚饭。”

    郑永和同情的看了郑铮一眼，道：“估计悬……你今晚上能走的成走不成这都是两说。现在典礼还没开始呢，等典礼结束了，以你现在的身份，你怎么都得去应酬一下。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后天大年初一，你说说，你这两天走能合适么？”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吧？”郑铮揉了揉鼻子，道：“今天就不说了，明天我是肯定要撤，又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在这待着也没意思。”

    虽然郑铮着实的不想在这里多待，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郑铮不管有多不乐意，至少今天得在这里待着。他现在已经得到了郑渊的认可，有了和郑北竞争的资格，该认识的人总是要认识一下，该结交的交情也要结交一下，也算是为以后的事情铺铺路。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郑铮得亲眼看着这个典礼的进行，确认郑渊没有在典礼上宣布有关下一任家主的事情，他这才算是能放心。

    不过在这之后的事情，郑大官人自然是没功夫搭理了。

    听郑铮这么说，一边的郑永和悠悠的说道：“也不能说没意思吧……虽然这会确实是挺没意思的，不过等会有很有意思的东西看呐。”

    “什么？”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顿时也就来了兴趣。

    郑永和端起茶壶“滋儿”的嘬了一口茶，迎着郑铮好奇的目光，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郑铮言简意赅的给出了自己的态度：“草。”

    一直到了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祭祖典礼才算是正式开始。宾客中有些有头有脸的纷纷作贺词，也不过是一些车轱辘拜年话而已，听的郑铮是昏昏欲睡，完全就提不起劲儿来。

    正当郑铮打着盹儿的时候，一边的郑永和推了推他，往正站在郑家大宅门口的郑渊那指了过去：“嘿……快看，来了来了。”

    “什么玩意儿……”郑铮揉揉眼，举目往郑渊的方向看去，却见郑永明正托着一个托盘站在郑渊身旁。托盘上好像放着一件什么东西，不过离得颇远，即便是以郑铮超乎常人的视力也看不清郑永明手中的托盘上到底放着什么。

    “简单来说的话，那就是一个阔口细底的杯子，大概是这样的……”郑永和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杯子的大概模样。

    “就是一个杯子？这杯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郑铮知道，能在这种场合下拿出来的东西必然不简单，这杯子绝不会是郑永和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杯子而已。

    “要说了不得的地方呢……这杯子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件古董而已。但是这杯子的意义重大，”郑永和轻轻的叩着桌子，道：“这只‘五色杯’就是郑家的传承……这么说吧，这基本上跟丐帮的打狗棒差不多一个概念。”

    这话说的可是有深意，郑铮把这话来回的琢磨了一遍，皱眉道：“不是，我听你这话说的意思可是不对吧……怎么就是‘传承’了？你说这跟丐帮的打狗棒一个概念……啧，我这可是容易理解错啊。”

    郑永和显然知道郑铮在琢磨什么，听他这么说，便摇头道：“你理解的错不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古玩四大家’的事儿么？四大家之所以是四大家，那是因为每个家族里都有其他人比不了的东西，都有一个自上而下，从古至今的传承，所以才被尊为四大家。但是四大家又不一定就是这四家，谁能掌握传承，谁就是四大家之一。”

    “嘶……”

    郑铮抽了一口冷气，眨了眨眼，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这意思是说，要是有人拿到了郑家的这个‘传承’的话，那他就能立一门，成为四大家之一，而郑家就要被从四大家中挤出来了？”

    “你理解的很透彻嘛。”郑永和赞许的点点头、

    郑铮翻了个白眼，道：“你快别闹了，谁都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好么？就算是古玩行里认‘传承’不认人，但是拿走这个什么五色杯却没郑家修补古玩的技术，他就算是挤掉了郑家，成了四大家之一，他这也不过是个壳子而已，没一点干货。就算是他成了四大家之一又如何？照样没人鸟啊。”

    郑永和摆了摆手，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还是没理解明白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四大家之所以被尊为四大家，不是因为这是古玩行内势力最强或者财力最强的家族，而是因为有其独到之处，以及从古至今的传承。论及技术的话，在修补古玩方面的确是没有其他家族做的能比郑家更好，但是也有在其他方面做的比郑家强的家族存在。例如寻宝、勘探，甚至是盗墓这些个方面，都各有强人。”

    “但是为什么只有四大家，而不是五大家八大家？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其他的那些家族不具备这种立门的传承。虽然在某些方面有超人一等的技术，但是依旧没有成为四大家的资格。”

    郑永和顿了顿，望向郑铮，道：“这么跟你说你能明白了么？”

    “就是说……”

    郑铮挠着头，这个逻辑理解起来有点难度，他将郑永和这番话在脑袋里捋了一遍，道：“四大家之所以是四大家，是因为有一个传承在这？不仅是技术上的传承，还有一个信物之类的传承……也就是说这四大家以及四大家的传承就跟钥匙和锁头的关系似的，谁拿到了传承信物，都能成为四大家之一？”

    “就是这个意思。”郑永和点了点头，道：“不过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拿到传承信物，就都能成为四大家之一的，他必须得有其他家族没有的本事，并且得是一流的本事，这才能得到认可。所以一直以来，有本事但是没信物的家族对四大家从心里还是颇不服气的，都琢磨着什么时候拿到四大家之一的传承，将原本的四大家之一挤掉。”

    “拿到了传承，有一定的技术，就能成为四大家之一？”郑铮有些不理解的问道：“那原本位列四大家之一，但是却被人挤掉了位置的家族能乐意？这不得打翻天去啊。”

    郑永和满不在乎的说道：“不乐意归不乐意，但是事实归事实。事实就是这么一件重要的东西被人拿到了，只能证明被挤掉了位置的家族没保住传承的本事，不乐意有什么用？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再拿回去，不然就只能看着别人上位喽。”

    郑铮琢磨了片刻，摇头笑道：“嘿……那看起来要成为四大家之一，根本就是得踩着前任四大家之一的家族才能上的去啊？啧啧……看起来当年郑家成为四大家之一，也是踩着前四大家之一的某个家族上位的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没什么人来找过郑家的茬儿？例如那家族的后人什么的？”

    “郑家成为四大家的时候那可早了去了，得往上追溯个两三百年吧？这我也说不准……反正这么些年一直都挺平稳的，没出什么事。”

    喝了口茶，郑永和道：“这个没必要担心，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家族了。他们可是对‘传承’朝思暮想，希望能拿到‘传承’之一，挤进四大家内。所以郑家这只五彩杯向来都是以最高规格保存，不敢出了一丝半点的篓子。这东西代表的就是名声，就是一个家族的能力。在古玩行里，名声和能力可都是能兑换成真金白银的……实在是大意不得啊。”

    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心里倒是打了一个突。

    将铜镜送进郑家的人，会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传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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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 失窃

﻿    想到了这个可能，郑铮便顺着这个可能性继续往下琢磨。越是往下琢磨，郑铮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

    这面铜镜已经在警方那里挂上了号儿，虽然这消息一时半会的还没太多人知道，不过也瞒不住太长时间，古董行里的人也就知道这个消息了。送这面铜镜过来的人甘冒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在这个消息被更多人知道之前将这面铜镜送进郑家，为的是什么？

    钱？陆胜勇被盗的那些古董价值不菲，出手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他们再行窃一次意义也不大，只是徒增风险罢了。

    不为钱的话，那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郑铮之前一直没琢磨明白，虽然琢磨着对方有可能是准备再把盗走陆胜勇的古董的手段再玩一遍，但是却总觉得从道理上说不太通。

    不过现在听郑永和说起有关传承的事情，那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的话，好像就能说通了啊……

    郑铮越琢磨越觉得可能性爆表，便向一旁的郑永和问道：“你说，把铜镜送进郑家的人会不会就是在瞄着这个五色杯呢？其他的东西……我琢磨不出来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价值的了啊。”

    “你是说……”

    郑永和被郑铮说的一怔，把这个可能也想了想，然后摇头道：“应该不会。家族的传承是由老爷子保存的，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传承在哪儿放着。而送过来的古董，都会放进藏宝阁里，就算是那面铜镜有点什么邪乎的，但是这两件东西都碰不着面，这铜镜还能把这传承给偷走了？应该没这么厉害吧……”

    “也不好说吧……”郑铮微皱眉头道。

    按照郑铮的猜测，那被送进郑家的铜镜极有可能有一种力量，能够在发动的时候带走周围的古董。这个猜测是玄乎了点，不过根据陆胜勇被盗的情况来看，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反倒极大。

    不过这终究是猜测而已，那面挺玄乎的铜镜到底具有怎样的力量，两个人都不清楚，只能推测出一个有可能的运行模式。至于这面铜镜到底是如何运作的，运作的时候需要怎样的条件，这些全都不清楚。

    所以，送铜镜进来的人的目的到底是不是郑家的传承，这个还真不好说，郑铮郑永和两人根本不清楚这铜镜的能力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来回琢磨了一遍，郑铮问道：“你把那面铜镜放哪儿去了？”

    郑永和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家族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放假货的地方，你知道吧？”

    郑铮点了点头，那个用来存放假货的小楼他可是不陌生，刚去Z城的时候，他就是从那小楼里带走了三十件“古董”。

    郑永和嘿嘿坏笑：“我把那面铜镜放那去了。嘿嘿……就算是那面铜镜有点玄乎的，但也最多带走一些假古董罢了，真古董那是一件都带不走。”

    “安全么？”

    郑永和自信满满：“绝对完全，我调了几个心腹过去盯着，不管是谁要进去，进去之前都得先通知我一声。虽然说防不住这铜镜自己消失吧，但是能防得住有人想要进去拿走这面铜镜。”

    “唔……这样也行。”郑铮点头道，没再多说。

    针对这面铜镜，做什么样的防御手段都没太大用处。陆胜勇的藏宝室那防护措施够厉害了，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十秒之内整个藏宝室内的古董就全部消失了。所以与其费尽心思的对付这面铜镜，倒不如想想办法，让其他人无法靠近铜镜。

    祭祖典礼一直到了中午才结束，众宾客被请入郑家，参加典礼之后的宴会。郑铮虽然不想多留，但也只能留下来参加宴会，和郑永和一起，在饭桌上和那些宾客们推杯换盏套交情。说实在的，在这种情况下也套不到什么交情，不过就是应酬一下混个面熟而已。对于这个郑铮并不热衷，但是却并不妨碍他和那些宾客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宴会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小的拍卖会，郑铮对这拍卖会没什么兴趣，但是必要的应酬却逃不过，只能和一些跟郑永和相熟的宾客们聊着天，捎带着为他们介绍一下拍卖会上的拍卖品，也算是展示一下他的能力。

    一直到了下午六点，这些杂事才算是全都应付完了。郑铮自不多留，跟郑永和打了个招呼，便赶回了酒店。

    郑铮还琢磨着趁着时间还早，看看能不能搭上车，争取今晚就坐车回家。不过郑铮订票的时候算是被春运大潮教育了，火车汽车一律爆满，根本就订不到票。

    没辙，郑铮只能给郑永和打个电话，看看这好歹也算是X城地头蛇老豆浆有没有什么野路子，能不能弄两张黄牛票。郑永和问清了郑铮的意思之后，嘿嘿坏笑着表示爱莫能助，自己也没这种路子，不过却可以等明天找人开车将郑铮和白小雪送回去。

    郑永和这琢磨的是什么意思郑铮清楚的很，找人将自己和白小雪送回老爷子家，这就跟郑永和去了一趟是一样的，他下次想去找老爷子的话直接过去就行了。谨慎起见，郑铮还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请示了一下，老爷子倒没什么意见，只说跟郑永和也多年没见了，有机会见一面的话倒也好。

    这事情定下来了，郑铮心中再无挂碍，抱着白小雪睡觉去了，琢磨着明天一早自己就离开X城，好歹是过个安生年。

    不过“天不遂人愿”这句老话都说了这么多年了，这也不是白喊的。凌晨两点钟，郑铮正睡的香，却被郑永和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怎么了？这大半夜的……”郑铮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问道。

    郑永和的语气相当的古怪：“我这两天让人查了一下传闻中的那些有些玄乎的宝物，刚才得到消息了……”

    “就为了这个？”郑铮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明天跟我说不行么？我这忙活了一整天，困的要死，能理解点么？”

    “不，不是为了这个……”

    电话那边的郑永和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十分钟之前，那面铜镜失踪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郑铮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是一个激灵，那一点睡意立刻就被打消了。他定定神，压低声音问道：“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就是失踪了呗……监视器出了十秒的信号故障，十秒之后，仓库内那些假古董连带着那面铜镜，全都消失了。守在外面的人没听到半点动静，也没发现任何异样，只能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信号出了故障。信号恢复的时候，那些假古董和铜镜就全不见了……”

    郑永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后怕和庆幸：“幸亏啊，幸亏……幸亏是没把这面铜镜放到珍宝阁里面去。不然的话……呼……不敢想啊。”

    郑铮听的也是微微倒抽冷气，幸好对手动手的时间并不是太早，并没有在将铜镜送进郑家之后的第一天晚上立刻动手，不然的话想挽救都没得挽救。郑铮没太关注这件事情，转而问道：“刚才说你查到了关于这面铜镜的消息了……具体说说，这面铜镜到底是怎么个来头？”

    如果说把陆胜勇的藏宝室失窃归咎于这面青铜镜还有些猜测的成分，那这和陆胜勇的藏宝室被盗如出一辙的情况再次出现，那将视线集中在那面铜镜上是绝对错不了了的。虽然郑家被盗，但是也没蒙受什么损失，所以郑铮对这个并不关心。他真正关心的，是这面铜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这不是单独一面铜镜，是成对儿的两面铜镜，叫做‘虚实镜’，属于是传闻里的宝物。”郑永和定定神，开始将自己得来的消息说给郑铮：“具体的关于这一对镜子的记录并不多，只有一些散碎的消息。这两面铜镜中，虚镜可以变成任何年代任何外观的铜镜，持有实镜的持有者可以发动实镜，从实镜中看到虚镜周围的情况，并且可以将虚镜周围的东西转移到实镜旁。”

    “不过这两面铜镜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分开的时间太久，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两面铜镜之间的联系就会变弱，在一个极近的距离下才能发挥一点作用。想要好好运用这两面铜镜，就得将两面铜镜重新放到一起温养一下，才能发挥出这‘虚实镜’的全部力量。”

    顿了顿，郑永和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你跟我说了你的猜测，这个说法我根本就不会信，太玄乎了……”

    郑铮低低的呼出一口气，心中暗道：“果然……这面铜镜配合另一面铜镜，果然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呼……我还琢磨翟渠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将两面铜镜都拿到手里。看起来他至少是知道一些事情，或者说早就瞄上了这面铜镜了啊……”

    听着郑铮这边没什么动静，郑永和奇道：“你好像并没有感觉多意外多震惊啊……心里早就有数还是怎么着？”

    “有点震惊，虽然是往这个方面猜的，但是没想到还真猜中了。”郑铮掩饰了一下自己片刻的失神，话锋一转，问道：“现在怎么办？虽然被盗走的东西都不值钱，但是这也不是小事啊。”

    郑永和道：“已经跟老爷子说过了……你现在过来吧，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得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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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手段

﻿    凌晨两点半的郑家大宅议事厅，灯火通明。

    议事厅里并没有太多人，郑铮到的时候，议事厅里只有郑永和，郑永明郑北父子，以及家主郑渊。除开郑铮的话，这个议事厅内的就是郑家的所有嫡系了。

    郑铮走进房间，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说道：“对不住，晚上打车难点。”

    郑渊摇摇头，道：“没关系的，我也是刚到……好了，小铮已经到了，人齐了，永和，你就把这件事情详细的再说一遍吧。”

    郑永和正在把玩着一个玉核桃，听郑渊这么说，他点了点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核桃，一边说道：“今天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左右，存放在小楼里的那面铜镜失踪了，连带着一起失踪的还有小楼里的假古董。整个过程在十秒左右，没有任何动静，看守小楼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不知道小楼中的铜镜以及假古董是如何被盗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什么叫做大概？”郑永明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桌子，不满的说道：“现在不是玩你的核桃的时候吧？”

    郑永和寸步不让：“你对我的核桃有什么意见？还有，你只要知道那面铜镜所在的小楼被盗了，所有东西在十秒之内被席卷一空就足够了，需要我说的更具体一点么？”

    “你……”

    “好了……”

    郑渊适时的说话，将两人争辩的趋势打断，道：“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关键是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郑永和摊了摊手，道：“明摆着的，这是有人要对付咱郑家。处理？找到那些人就行了呗。”

    “怎么找？”郑永明提出了异议：“连偷东西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连他们是怎么偷的都不知道，怎么找？”

    郑永和嘿嘿冷笑：“这么说，大哥你的意思就是不管这件事情了？”

    郑永明皱眉以对：“我的意思是先弄清楚他们是什么意图，是怎么得手的，然后再……”

    “咳咳……”

    郑渊咳嗽了一声，两人顿时不再做声。郑渊敲了敲桌子，道：“你们两个……有没有点当长辈的样子了？唉……”他转向郑铮，道：“小铮，说说你的看法。”

    郑铮点点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一本正经的说道：“报警吧。”

    “咳……哼……”

    郑铮话刚落地，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郑北便差点笑出声来，只不过顾忌着场合，他只能尽力憋笑。

    不仅是郑北，就连一边上的郑永明郑永和以及郑渊，在听到郑铮的这个提议的时候，面色都有些古怪。

    郑铮将视线转向郑北，问道：“有问题么？”

    “有。”

    郑北吭吭哧哧的憋着笑，说道：“那件东西是贼赃，这是你说的。现在我们去报警，怎么说？说我们收到的一件贼赃被盗了？还是说我们郑家的古董被盗了？”

    “纠正你一点，”郑铮伸出一根手指点指着郑北，轻轻摇头道：“不是古董，是假古董……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对吧？”

    郑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一边坐着的郑永明倒是面不改色，好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曾经让郑铮去那里挑选过三十件“古董”的事情，让郑铮在心里赞了一声“好厚的脸皮”。

    “至于贼赃，这就更无从说起了，谁知道这是贼赃？”郑铮摊了摊手，道：“这只不过是一位宾客送来的贺礼而已，因为需要做更详细细致的鉴定，所以暂时放在了仓库内，没想到被人连带着其他的东西全都盗走了……至于贼赃？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贼赃，反正我是不知道。”

    郑北被郑铮说的一阵阵无语，一时间搭不上话了。

    郑渊听出了郑铮这话里的意思，饶有兴趣的说道：“小铮，你继续说。”

    “报警是一定要的，那些人的目标必然不会是一堆假古董，当他们发现到手的东西全都是假古董之后，估摸着是不太容易善罢甘休，极有可能反咬一口，例如通过某些渠道向警方透露消息，说这面铜镜就在我们郑家，然后让警方上门。到时候我们拿不出来这件东西，却被警方找到了礼单之类的证据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郑铮便开始琢磨一个应对之策，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具体的应对措施已尽在心中：“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我们要先一步报警，但是不能提跟这面铜镜有关系的任何事情。对警方，我们就说是用来暂时存放古董的仓库被盗了，然后将失窃的假古董以及这面铜镜列一个清单，上交给警方。对于古玩行内，我们就说用来为族内子弟长眼的一些赝品被盗了，然后将这个清单在古玩行内散播出去。”

    “这两件事必须要抢一个先手，那就是要在陆胜勇被盗的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之前，先一步将这个清单交给警方，并且在古玩行内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这样一来的话，在警方那边，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面铜镜是什么来路，自然也没有收纳贼赃的嫌疑；在古玩行中，也只是一些用来长眼的赝品，以及一件没来得及放到其他地方的古董被盗的事情而已，跟贼赃也完全扯不上关系。而将这份清单散发出去，提醒行内不要被蒙骗，则更能树立郑家作为古玩行四大家之一，是一个负责任的、有责任心的家族的形象。”

    顿了顿，郑铮道：“的确，郑家被盗这种事情说出来的确是有些不太光彩，会让人觉得郑家保护不好收藏的古玩……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这种后果是没办法避免的，所以我们只能尽量的消减这种影响。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相比这一点点的声誉受损，我们将被盗物品清单发给古玩行内，让他们小心不要被蒙蔽……这种负责任的举动，将为郑家赢来比这一点点受损的声誉更大的名声和信誉。”

    郑铮环视四人，而后向郑渊微微点头：“这就是我的想法，至于可行与否，还请家主决定。”

    郑铮话音落地，议事厅内没人说话，只不过众人面色都有些变化。郑北脸色发白，嘴角微微抽搐；郑永明望向郑铮的眼神中颇有些惊叹之意，除了这些，还有更多的戒备之意。说出了这一番话的郑铮，在郑永明眼里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毛头小子了。

    郑永和左顾右盼，看看这个的脸色，看看那个的脸色，更多的则是去看郑渊对这一番话有什么表示。不过郑渊听完这一番话后，双目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让郑永和琢磨不透这位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郑铮，自说完这番话之后神色淡然自若，不曾变过。郑永和看着他这表情心里是暗暗的嘀咕：这小子，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能说动老爷子呢，还是在硬挺着装逼呢……

    “呼……”

    沉默了好大一会之后，郑渊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紧盯着郑铮，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郑铮的赞赏：“好啊，好啊……好，说的好。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心思……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郑渊这话一出，不仅是郑北，连带着郑永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在郑渊这个高度上，他完全没必要跟郑铮客气，也用不着恭维郑铮，所以他这么说，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而郑渊对郑铮越是赞赏，这也就意味着对郑北这永明越是不利，他们的脸色又怎么会好看。

    “家主过誉了，只不过是一些小心思而已。”郑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哎……”郑渊摆了摆手，道：“是你过谦了。年轻人嘛，不能太傲气，但是也不能太谦虚了，总是要有一点锐气才像是个年轻人嘛……永和啊……”郑渊转向郑永和，道：“那这件事情你就和永明一起去操办吧，你去联系你在官面上的那些朋友们，永明呢，就联系一下行内的人吧。等这份清单做出来之后，就按小铮说的，把这份清单给双方都发过去。”

    “是。”郑永明点头应道。

    郑永和并不掩饰自己面上的喜色，毕竟郑铮能得到郑渊的赏识，这就意味着郑铮离郑家家主的位置又近了一步。虽然总体看起来还是挺远的，不过这进一步总比没进步强吧？听郑渊将这件事情交代下来，郑永和笑呵呵的应道：“您放心吧老爷子，出不了篓子的。”

    视线在郑铮身上转了一转，郑永和心中一动，嘿嘿笑着，向郑永和说道；“不是，老爷子，这事儿现在是有个着落了不假，那这是不是也该论功行赏了？”

    顿了顿，郑永和的视线如若无意的从郑永明以及郑北身上扫了过去，口中说着：“要是没小铮拦着，那面铜镜就进了珍宝阁了。那到时候丢的东西可就不是一楼子的赝品了，全都是咱郑家的宝贝……”

    听这郑永和这么说，郑永明郑北两人脸色明显变了变，听明白了郑永和这暗地里的一枪在打哪儿。

    郑永和一笑，望向郑渊，笑道：“我这就不说了啊，我这是什么都不缺，就是小铮这儿……老爷子你看，小铮这为家族避免了多大的一个损失，这是功臣啊，论功行赏是应该的吧？”

    “哈哈……”

    郑渊一笑，道：“小铮是功臣，不用你请功，我也要给小铮一些奖励……”说着话，郑渊转向郑铮，问道：“小铮，说说，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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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奖励

﻿    真说起来，为郑家办这件事情，或者干脆说从一开始介入这件事情里来，郑铮就是为了要给郑永明郑北父子制造一点障碍。郑永明当年用下作手段逼走了老爷子，这件事老爷子放的下，但是郑铮却不想就这么轻轻揭过，好歹得拿回来点利息才行。

    至于关于铜镜的这件事情，一来是郑铮对这东西实在好奇，二来则是因为郑铮琢磨着郑北跟这件事情有扯不开的关系。虽然暂时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不过从他力争要将这面铜镜放进珍宝阁内，也能够看出来一点。在河城的时候，郑北就跟拿到了铜镜的翟渠一伙有点暧昧，现在铜镜再度出现，郑北又要将这面铜镜放进珍宝阁内，郑铮实在是没法相信他没问题。

    说白了，郑铮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倒不是要为郑家出力，主要目的是冲着郑北来的。至于帮郑家避免了这个损失，对于郑铮而言差不多算是捎带着手干的事情而已。对于郑铮而言，成功打击了郑北这就算是成果所在了，在郑渊那刷了刷好感度算是附带成果，他倒还真没琢磨着能从这件事情里得到点什么物质上的奖励。

    所以郑渊问及他想要什么，郑铮一时间心里倒还真的没个目标，一时间沉默了。

    不过郑铮的沉默倒是让郑渊会错了意，他微笑道：“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你将这件事情跟永和说了，将那面铜镜从珍宝阁里取了出来，今天被盗的就该是珍宝阁了……你是有功之臣，该奖，不要推辞。”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是郑铮一琢磨，心里登时就打了个突，下意识的看了郑渊一眼。

    这位老爷子……可是不简单呐……

    郑铮先前说服郑渊的时候，只是提了一下这面铜镜是贼赃，可是半个字儿都没提陆胜勇的藏宝室是如何失窃的，更没把铜镜摆到直接关系陆胜勇被盗一事的高度上，为的就是用一个尽可能能被接受的说法来说服郑渊。

    可是现在听郑渊这话里的意思，他可是把那面铜镜直接跟失窃联系在一起了，不然也不会说出“……今天被盗的就该是珍宝阁了”这样的话来。即便是郑渊让人去打听过陆胜勇被盗的事情的具体情况，也看过了郑家被盗时的录像，但是他可不像郑铮一样，之前就见过这面铜镜的异常之处。

    单凭着陆胜勇被盗以及郑家被盗，就猜到了问题在这面铜镜上？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他猜到了，但是面对这个一般人完全无法接受，甚至觉得荒谬不堪的结论，这位老爷子就能接受的这么淡定？

    听着郑渊的话，郑铮一边向郑渊微笑点头，心中一边在暗暗想道：“这位老爷子可是真不简单……看这情况，他有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一直都在故作不知啊……是了是了，郑老豆浆这种差不多算是外行的没花多少工夫，就打听到了关于‘虚实镜’的消息，要是说郑渊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听说过关于‘虚实镜’的事情，那可是一点都不稀奇……”

    再看郑渊，郑铮对郑渊的评价顿时拔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啧，果然这姜还是老的辣，还真敢在知道这面铜镜有问题的情况下，将这面铜镜放进珍宝阁里放一晚，也不知道他睡得着不。”

    转过来再看郑北，郑铮心里都对他有点同情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郑北和外人勾结做出来的，那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可就是全被郑渊看的清清楚楚。

    收住思绪，郑铮心里琢磨了一下，还真就想到了郑家有什么他用得着的东西。

    向郑渊一笑，郑铮道：“家主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辞了……别的东西我倒是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手头上有一份药方，还缺少几味难找的药材才能配成。我之前收购这种药材的时候，恰巧遇到了郑北，只不过手头钱不太够，没能买下那些药草……”

    “哦？有这事？”郑渊闻言看了看郑北，然后向郑铮问道：“什么药材，你尽管说。”

    “其他的药材都还好，可有可无，只不过有一味叫做‘七叶金星云纹草’的药材不能缺少……”郑铮淡淡的说着，然后看了郑北一眼，微笑问道：“不知道上次你采购的那些‘七叶金星云纹草’，现在用完了没有？”

    这话一出来，场中众人除开了郑渊郑铮之外，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变。

    郑铮找七叶金星云纹草这件事情，郑永和郑永明郑北三人都知道。郑永和知道的还算是少一点的，而郑永明郑北父子，则因为这件事情跟郑铮斗了一场，对这个自然印象深刻。

    在得知了郑铮也在找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时候，郑永明和郑北就琢磨着，郑铮的父亲郑永平当年是不是学到了复原古董所必需的秘药的配方，又将这配方传授给了郑铮。只不过这件事情想有个说法着实太难，郑永明虽然是和郑永平平辈的人，但是当年郑永平到底有没有学过那个配方，他也不清楚，只是郑铮收购七叶金星云纹草的行为实在是可疑，让他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不过这想归想，郑永明也没个切实的证据，证明郑铮的确是偷学了家族内的秘药配方。

    郑铮现在自己将这件事情给提出来了，郑永明心里倒是一喜，心道这小子是太得意忘形了吧？不管他有没有得到秘药的配方，但是七叶金星云纹草绝对是极为敏感的东西，现在当着家主的面讨要这药材，这不是自己在作死么？

    听郑铮这么说，郑永和的脸色顿时也难看了一些，冲郑铮猛打眼色。可是郑铮对他的眼色完全视而不见，让郑永和心里是暗暗叫苦：“怎么回事啊这是……没睡好犯迷瞪了？就算是真的有个药方要用到这东西，但是也不能这么开口去要啊！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敏感，你小子自己的身份也太敏感，这你不知道？……哪怕是回过头来跟我说，让我去跟老爷子要，那也比这更好吧？啧……这小子……”

    “唔……”

    郑渊面上没什么异常的表情，思索了片刻，问道：“一张药方？嗯……好。等回过头来，我让永和去仓库里拿给你就是了……要多少尽管跟永和说，不要见外。”

    “谢谢家主。”郑铮点头致谢。

    郑渊笑着摆了摆手，道：“说了不要见外，你这孩子还是见外啊……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嘛……”

    一边说着郑渊一边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好了，这些事情都定下来了，我也就安心喽……你们去忙这些事吧，我这老头子可熬不得夜，得去睡了。”

    郑渊离开了议事厅，郑永和轻飘飘的撂下一句“做清单的事情，就麻烦大哥你了”之后，便冲郑铮使了个眼色，和郑铮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议事厅。

    郑永和在前面闷不吭声的走着，走到了楼梯拐角郑永和才停下脚步，皱着眉叼上一支烟，向面色淡然的郑铮没好好气的问道：“不是，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没睡好吧你？七叶金星云纹草这种敏感的东西，你也敢当面跟老爷子要？你身份太敏感了，这玩意儿也太敏感了你知道吧？你哪怕是回过头来跟我说，让我去替你要呢……你这……唉，我都不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郑铮笑道：“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我还以为怎么了……”

    郑永和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这事儿就太‘怎么了’了好么？你这……唉……”

    “没办法啊……”郑铮颇无奈的摊了摊手，皱眉道：“这差不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其他的方法都不太好……你看，这味药材我是必须要拿到的，但是又不好找，目前只知道郑家有这玩意儿，又有一个机会拿到这些药草，你说我能怎么着？让你帮我去跟老爷子要这药材？你自己都说了，这种药材敏感的很，你去跟你家老爷子要，你家老爷子不得问一句为什么么？到时候你怎么说？”

    “所以嘛，与其让你家老爷子觉得你暗中在捣鼓点什么事情，倒还不如我自己出面，趁着这个机会跟你家老爷子要……”

    郑永和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但是你现在是在和郑北竞争，你……不管这药材有什么大用场，但是如果老爷子因此对你的印象变坏的话，那是绝对的得不偿失啊。”

    郑铮笑着安抚郑永和：“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总是得冒冒险的。你也看到了，你家老爷子也没什么明显反感的反应，对吧？放心啦……”

    “那可是修复古董的秘药锁需要的药材之一，你真觉得会没事儿？”

    郑铮点了点头，道：“不管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得做，其他事情根本跟这件事情没可比性。至于你家老爷子那边……如果他真的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也有方法让他对我没意见。当然了，他对我没意见自然是最好的了。”

    郑永和闻言申请古怪的看了郑铮一眼，道：“你先跟我说说，你能有什么办法让我家老爷子对你没意见？我听着你这个用词，怎么这心里有点不安稳呢……”

    “别误会，”郑铮笑道：“我不会对你家老爷子用什么坏招儿，事实上，是绝对会让他收益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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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消息全无

﻿    对于这种情况，郑铮的应对方法很简单，同时也是其他人所做不到的一点，那就是用药方为郑渊改善身体。

    药方是郑铮除了天枰之外的第二张底牌，从一定程度上而言，药方甚至要比天枰更加的珍贵。毕竟青铜天枰只有郑铮一个人可以使用，但是这可以改善人的身体状态，甚至能够为一个人延寿的药方，能作用的范围就不止郑铮一个了。

    在之前知道要在这件事情上跟郑北斗上一场之后，郑铮就把视线放在了这张药方上。如果能凭着自己的力量击倒郑永明郑北父子当然最好，但是如果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自己没有太大的优势的话，郑铮是会考虑将这张药方当作底牌打出去，直接奠定胜局。

    不管郑渊地位多高，但他也还是一个人，同时还是一个已经暮年的老人。且不说为他延寿，单是给他一个方便有效，而且没有风险的改善身体状态，让他重新年轻一把的机会，郑铮觉得郑渊也是会很乐意接受的。

    而给了郑渊这么一个大甜头的郑铮，只要没有犯什么原则上的大错，就完全可以凭着这个奠定胜局，让郑北没有任何机会。

    只不过这张牌一旦打出去，那牵扯到的事情必然少不了，麻烦也绝对少不了。所以这个想法在郑铮的考虑中，属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采用的措施，绝不会随便的将这张牌打出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还完全没有打出这张牌的必要。不过即便在事前就知道情况会恶化，郑铮也是不会犹豫的。

    毕竟和寿命这种问题相比，其他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赚钱也得有命花的道理郑铮还是明白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郑铮还就真的没办法跟郑永和明说。铜镜那件事情郑永和能勉强接受，不过那也算是刷新了郑永和的世界观了。至于跟郑永和说“我有一件宝贝会消耗我的生命力但是我有一张药方配好了药我只要泡个澡就能延寿”这种事情？郑铮琢磨着还是算了吧……

    两人没再多说，郑铮安抚了郑永和几句之后便和郑永和作别，回到了酒店。

    一晚无话。

    第二天上午有个十点钟左右，郑铮琢磨着是不是去郑家拿七叶金星云纹草，但是又一想，还是算了。昨晚上刚出了被盗的事情，今天郑永和绝对是清闲不了，他还得联系自己官面儿上的朋友，将这消息传给官面上。

    现在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郑家被盗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但是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不会有其他的变故。所以郑铮即便是拿到了七叶金星云纹草，他也不能离开X城回家过年去，得在这盯着。郑铮自己琢磨着，本来是想干一笔大的的盗贼们知道了得来的东西都是假货之后，九成九得有点其他的行动，郑铮现在也不能一走了之。

    要是昨晚郑家被盗这件事情发生之前，郑铮就离开了X城，那也就无所谓了，顶多是电话里给郑永和支支招。但是现在郑铮已经是一脚踩了进来，总得有个头尾。更重要的是郑铮总琢磨着郑北跟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如果对方有进一步行动的话，说不定就要由郑北出面干点什么。如果现在离开，那可就没机会在这件事情上抓到郑北的马脚了。

    这么一合计的话，回家过年肯定是没戏了。想到这点郑铮心里就恨得慌，你说这早不偷晚不偷，非得把时间卡的这么紧干嘛啊……

    得了，年三十的，休息一天就休息一天吧。

    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让他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自己，然后便和白小雪在酒店窝了一整天。

    一整天倒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晚上临近十二点的时候，郑铮的手机就开始热闹起来了，拜年的短信和电话不断进来。

    最先发短信过来的是白鹏，其次是王康，两人发来的都是些拜年话短信，倒也没什么可看的；王迪发来了一个彩信，是一张他和柳冠杰曹国象三人在某个会所，周围众妞儿环绕的照片；谢妙也发来了一条拜年短信，内容倒还算是中规中矩。

    比较让人意外的是徐霜，这位警花也给郑铮发了一条拜年短信。郑铮看着那短信是暗暗的嘬牙花子，被这位警花惦记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平日里没怎么联系过的王诏也给郑铮发来了一条拜年短信，还问及了郑铮在哪儿过年。郑铮掂量了一下，回了一局“在珠峰顶上遥祝新年快乐”将这个话头给绕过去了。他可不想跟王诏说自己现在就在X城，不然王诏想跟他碰个面，那怎么办？虽然两人之间干干净净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现在这一边可是有白小雪呢，郑铮怎么着都得避讳一点。

    要是让这两个姑娘碰面了，那可是十成十的修罗场啊……

    王思齐给郑铮打了个电话，给郑铮拜了个年，然后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提了两句钟非的近况。他没多说什么，但是郑铮心里明白，这是在暗示自己，这年一过完，王思齐之前答应的让钟非在过年之前不跟他开战的事情，到这就算是结束了，忍耐了这么长时间的钟非该对郑铮动手了。

    这事儿郑铮一直都挂在心里没敢忘，也有心理准备，所以王思齐跟他说起钟非的时候，郑铮心里倒是没太大的感觉。事情已经来了，不管是躲着还是害怕那都一点用处没有，不管钟非会出什么招儿，郑铮也只能接着了。

    将这些个短信一个个回复了，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拜个年问问好。今年过年不能回家跟老爷子吃个团圆饭，这让郑铮心里是挺过意不去的，不过郑永平倒是显得不太在乎这个，在电话里说让郑铮把事情都办完了再回来，也不差这一两两天的。

    跟老爷子聊了好一会，郑铮挂断了电话，看看一边的白小雪正皱着眉毛盯着手机，便问道：“怎么了姑娘？这是等谁的短信呃？”

    “堂姐的啊……”白小雪将手机在郑铮眼前晃了晃，是一条白小雪已经发出，但是没有接到回应的短信。她撅着小嘴儿，有些不开心的说道：“我给堂姐发短信拜年呢，堂姐也没给我回短信……”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去啊。”郑铮笑道。白小雪没什么朋友，宋唐这个“堂姐”算是一个，现在宋唐没回她短信小姑娘有点失落，这也可以理解。小姑娘嘛，心思总是要细腻一些的。

    听郑铮这么说，白小雪皱着的眉头也没舒展开一分：“我给堂姐打电话了，但是堂姐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难道是她换电话号码了？换电话号码也该跟我说一声啊，怎么都不给我她新号码的……对了。”

    白小雪嘟囔了一会，转向郑铮，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堂姐？堂姐有没有联系过你？她这是怎么了？”

    “呃……没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干嘛去了。”

    “哦……”白小雪点点头，然后歪歪小脑袋，又问道：“对了对了，堂姐到底是你哪位长辈的女儿啊？难道是……你那个，嗯……永和叔叔的女儿？我看着不太像，也没敢问……”

    郑铮顿时额头汗下——他一直都没把“过年的时候回郑家”这种可能性纳入考虑中，光想着等回头了让老爷子帮忙打打掩护，没曾想这年过到了X城来。而这事情来的突然，郑铮一时间也没想起来，现在白小雪提起来这件事情，郑铮立刻就明白自己出了一个篓子。

    也幸亏白小雪性格腼腆，面对长辈的时候更是谨言慎行，没在之前和郑永和的老婆，自己的婶婶独处的时候问及这件事情，不然的话那就全都露馅了。

    郑铮的脑袋前所未有的飞快运转了起来，眨眼之间就找到了一个靠得住的说法：“这个事儿很麻烦……是上一辈以及上上一辈儿的事儿。你看，我家老爷子就不在郑家吧？家族大了，问题就多了，这里面的事儿都没法说……你没问就对了，这个话题在郑家家族里其实是挺忌讳的一个话题，别当着上一辈儿的脸提这件事情就行。至于我堂姐他父亲呐……他也不在郑家，堂姐跟我这个状态是差不多的……能听明白么？”

    白小雪被郑铮绕的晕乎乎的：“唔……好像明白了点，但是又不太明白。”

    “算了，等有功夫了我让堂姐跟你说，这个事儿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跟你说容易让你听糊涂了。”

    “嗯，好。”

    把白小雪提出的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两人继续看电视，不过郑铮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却全然不在电视节目上。

    打从宋唐离开Z城返回家中之后，郑铮就没跟宋唐主动联系过，因为他知道宋唐这回去了得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解决，没什么事儿的话郑铮也不想打扰她。不过头时候想起宋唐了，郑铮也为宋唐暗暗的捏一把冷汗。宋唐这次回去可是要争夺一个家族的话语权，那其中的凶险可绝对不会少了，谁知道她能不能应付的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郑铮还是没给宋唐打电话询问她的近况。像是宋唐这种女人，是不会吃主动关心这一套的，反而有可能被她认为是自己将她看作弱者。与其主动关心，倒不如等什么时候宋唐需要帮助了帮她一把。

    但是今天白小雪没联系上宋唐，这让郑铮心里有点不踏实。

    宋唐……现在境况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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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选药

﻿    转过天来，正是正月初一。郑铮虽然不怎么乐意，但是也一大早的起了床，赶到了郑家给郑家家主郑渊拜年。他对郑渊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但是也没什么恶感，对郑家的反感主要还是针对郑永明父子。所以该有的礼数，郑铮也不会差了。

    去给郑渊拜完了年，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在郑永和的书房里见到了满眼血丝，身上还有酒气的郑永和。看着他这有点宿醉未醒的模样，郑铮笑道：“怎么？昨晚守岁喝了一夜是么？”

    郑永和没捧他那逼格爆表的小茶壶，而是拿着一个颇大的太空杯，里面放了将近小半杯茶叶，正喝着茶提神解酒。听郑铮这么说，他摆摆手，说道：“哪儿啊……就别提了。为了把那消息给传出去，昨天我跟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喝了半天酒。这还没缓过劲儿来呢，晚上的时候又喊我。没办法嘛，让人办事儿呢，别的就不说了，跟人喝个酒这种事儿我总不能再推了吧？所以又是一通喝……”

    “你这也是‘酒精考验’过来的啊……”郑铮笑着递过去一支烟，然后问道：“事情怎么样？”

    郑永和点头道：“妥了，反正跟这方面的事情搭边的官面儿上的人我都找了一下，把那清单给散出去了。官面上应该没问题了，就是不知道古玩行内是怎么个情况，那是郑永明负责的……不过那跟我没关系，回头他在老爷子那有个交代就行了。”

    “嗯……这样就好。”郑铮点点头，问道：“那我的七叶金星云纹草呢？这事儿没什么问题吧？”

    郑永和点头道：“没问题……虽然昨天的时候我听说郑北对这件事情挺不爽，还去找老爷子说了说这件事情，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把这件事情给改了。老爷子的脾气我还是清楚的，他说出来的话少有改动的，想说服他改变心意，谈何容易。”

    郑铮点头笑道：“我倒是能理解郑北为什么这么做。”

    之前因为和郑铮争夺七叶金星云纹草，郑北可是花了不小的价码，才得到了那一百株七叶金星云纹草。而现在郑铮一分钱没花，却能从郑家挑选七叶金星云纹草，这也难怪郑北心里不舒服，想要请郑渊收回成命。

    不过郑北这么做，倒是也能看出来他是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了，不然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根本就没有成功率的事情上。

    和郑永和聊了一阵，等郑永和的酒醒的差不多了，郑永和便带着郑铮来到了一栋小楼前。

    郑永和摸出钥匙打开门锁，然后在弹出的密码锁上键入密码，小楼的大门这才打开。郑铮在一边看着，皱眉道：“就这么简单？有点松懈了吧……进门只需要两个程序，也没个看门的人，这态度也太随便了吧？”

    “哪儿啊……”

    郑永和笑着推开房门，道：“这里面收藏的东西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没必要花那么大的功夫。要说这楼里的东西珍贵吧，那也是，毕竟都不是什么容易找到的东西；但是要说因为珍贵就值钱，那这就两说了……”

    带着郑铮走进小楼，郑永和指指林立的架子，道：“这楼里放着的东西基本上用处都是十分狭窄的，一般被别人拿到了别人也没地方用去。就像是你要的那个七叶金星云纹草吧，这个我之前听着一时间还没琢磨出来这是干嘛用的，也就是后来才想起来，这玩意是家族秘方的一味配料……你说这玩意儿别人拿来干嘛？烧柴火用？”

    郑铮看了看一整层楼的架子，皱眉道：“这栋楼里，全都是这样的东西？”

    “倒也不是……”郑永和挠了挠头皮，道：“除开这些之外，这个小楼里还有点冷僻玩意儿……古董行里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这不是就屯着一手儿么。”

    郑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郑永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古董行里向来就有“力小就热，力大从冷”的这么一个说法，或者说是这么一个思路。简单来说，就是实力比较小的古玩商家，例如街边的古董店这种的，那就得“就热”，意思就是说是市面上什么东西被炒热了，这些小商家就跟着这个风潮走，这样店里的生意才能做的下去。

    不过对于实力强大例如郑家这种存在而言，他们是不跟随风潮走的，因为古玩市场上到底什么东西走热，什么都是走冷，这都是跟这些站在古董界上游有分不开的关系的，在很大的程度上，这些站在古董界上游的存在，是控制着市面上什么东西开始走热的。

    而这些站在古董行上游的存在，会选择一个微妙的时机将某些风潮炒热——当这些处于上游的存在积累了足够的古董的时候。配合几场拍卖会，以及一些下属的古玩店的造势和舆论造势，这种风潮很容易就被炒热，而先前作为冷货被这些上游大鳄存起来的古董，自然也就到了升值的时候了。

    所以像是郑家这种存在，囤积一些当前市面上少见，或者说根本就被人当作是没有价值的东西的冷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而旁人如果能够进到这里看上一眼，那也就大概知道了郑家接下来大概会有怎样的举动，就等于是搭上了郑家的顺风车，收上一点郑家囤积的冷货，然后坐等郑家将这种冷货超热升值就是了。

    这个道理郑铮是清楚的，不过郑铮却没这么做的打算。一是因为这小楼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谁也不知道郑家准备先炒热哪种；二是以郑铮现在的实力而言，他没必要做这种跟在郑家后面捡残羹剩饭的事情。非要去做的话，那就等于是在浪费郑铮自己的资金和人力资源，像芭比最后的那一点收入，这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郑永和带着郑铮上了三楼，绕开了三楼中摆放着的一排排架子，走到了房间的一侧。那里放着数个两米来长，一米来宽，大概半米高低的箱子，码的整整齐齐。

    摸出一串钥匙在箱子前捯饬了一阵，随着“啪嗒”一声，箱子被打开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满了窄窄的小盒子，每个小盒子也就两指来宽，二三十厘米长短。郑永和顺手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郑铮，郑铮打开盒子一看，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七叶金星云纹草。

    郑铮点头到：“不错，就是这个……不过……”

    “不过什么？”郑永和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不过看着郑铮眉头渐渐的皱起来，他也知道这里面九成是有什么事儿了。

    郑铮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手中的七叶金星云纹草，最终摇头道：“这的确是真正的七叶金星云纹草，不过这株七叶金星云纹草的品相么……差了一点，不怎么合用啊。”

    在那张药方上，对于七叶金星云纹草的要求是写明了的。虽然一般的七叶金星云纹草就能勉强的凑合着用了，但是效力相对于品质上佳的七叶金星云纹草那就差的太多了。在那张药方上，对于七叶金星云纹草的理想要求是“七枝七叶，星如点金，遍无杂色，叶脉清晰”的七叶金星云纹草。达不到一个要求，就算是下降一个档次，四个要求要是都达不到，那就算是一般的可以使用的七叶金星云纹草，虽然也能用，但是效果差太多。

    要说郑铮手里这七叶金星云纹草倒也还行，四个要求里也符合“叶脉清晰，星如点金”这两个要求，拿来入药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问题就出在这了：要是郑铮自己去找，那肯定是能找到什么品相的就用什么品相的，总好过没有对吧？但是现在不同，郑家这摆明了收藏着不知多少的七叶金星云纹草，郑铮又不能带走太多，自然要从中挑选点极品出来才行了。

    又打开了几个小盒子看了看，郑铮心中暗暗点头，验证了自己的想法：郑家对于七叶金星云纹草的选择没那么严格，是七叶金星云纹草就行，没那么多品相上的要求，这些个七叶金星云纹草品相良莠不全，看的出来，郑家在这一点上并没有太过严格的要求。

    这样一来的话，那郑铮从中挑选极品七叶金星云纹草就挑选的更没心理负担了：不管是好是坏，反正只要是七叶金星云纹草郑家就都能用，那还客气个什么？自然是要将对自己用处更大，对郑家没什么特别意义的极品七叶金星云纹草挑走了。

    “这个不太合用？”郑永和看了看那株七叶金星云纹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呃……因为我要用的七叶金星云纹草要有……”

    郑铮正想跟郑永和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些七叶金星云纹草不太合用，郑永和却一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不合用就不用嘛，多简单的事情……郑家少说都得有千把根儿七叶金星云纹草，你还能找不到合用的了？”

    说着，郑永和将钥匙丢给了郑铮，道：“你在这慢慢挑，挑好了再说。中午饭我直接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安心在这忙活你的就行了。我这还剩下一摊子事儿呢，没办法在这照应着。”

    郑铮皱着眉头接过钥匙，道：“我自己在这？恐怕是有点不方便吧……万一被某些人拿来说呢？”

    郑永和一笑，指了指屋顶的角落，道：“这里也有监视器，都是有录像的，出不了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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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白虎堂

﻿    按郑永和的说法，这小楼里藏着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毕竟也是郑家收藏物品的仓库。郑铮自己在这待着的话，有心人如郑北郑永明之类的，难保不会用点什么招儿坑郑铮一把，这也是郑铮的一个担忧。

    不过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这点担忧也就被打消了。郑永和走了，小楼里就剩下了郑铮一个人，这倒也方便他找寻极品的七叶金星云纹草。

    放着七叶金星云纹草的箱子一共有十个，从打开的箱子里的小盒子粗略估算的话，这十口箱子大概得有个千把株七叶金星云纹草。想要找到真正的极品七叶金星云纹草那就得一个个的看过去，这工作量可是不小。不过这涉及到郑铮自己生命力的问题，就算是再大的工作量，郑铮也不觉得麻烦。

    忙活了大半个上午，看完了三口箱子，郑铮一共找出三十株符合四个条件的极品七叶金星云纹草，五十根符合三个条件的七叶金星云纹草，成效相当喜人。之所以将符合三个条件的七叶金星云纹草也挑选出来，那是因为郑铮有自己的一个考量，毕竟这还剩下七口箱子没看过，谁知道这剩下的七口箱子里，能找到多少符合四个条件的七叶金星云纹草？所以郑铮就将这符合三个条件的七叶金星云纹草也暂时挑出来，等这些个箱子全部看一遍之后，看看能找到多少极品七叶金星云纹草，然后再做打算。

    忙活了半上午，郑铮也有点累了，琢磨着抽支烟。不过在这小楼里抽烟是挺不合适的，郑铮便下了楼，走出小楼外，叼上一支烟抽着，准备抽完这一支烟再回去。

    一支烟刚抽了没几口，一边走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来，看了郑铮两眼，又看了看开着大门的小楼，问道：“是郑铮郑先生吧？”

    这人看着面生，郑铮对他没什么印象，便应道：“是我，怎么了？”

    青年人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对郑铮说道：“郑先生，董事长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董事长？”郑铮皱着眉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头，一时间没琢磨清楚谁是这位“董事长”。

    看着郑铮这表情，青年人点了点头，道：“是郑渊郑董事长。”

    “哦……知道了。”郑铮点点头，总算是明白了是谁找他了。不过疑问也就紧接着来了：“家主找我？有没有说因为什么？”

    郑铮在这挑选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消息郑渊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郑渊应该也不会要见郑铮。不过以郑铮现在的身份而言，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跟郑铮挂的上勾儿啊。

    青年人摇头道：“没有，家主只是让我过来请郑先生马上过去而已，没有说别的。”

    “这样……”郑铮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等我进去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青年人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郑铮转身走进小楼，摸出手机拨出了郑永和的电话号码。

    这青年人来的不明不白，郑渊找他这件事情更是透着一股子的突兀，郑铮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想给郑永和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

    拨通了郑永和的电话，话机里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以关机……”的提示音。

    “啧……”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郑铮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事是不是有点赶巧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会在现在找自己的郑渊，偏就在现在要找自己。而一大堆事情要忙活，有好些人要通知联络的郑永和的手机，正好在这个时候关机了。

    这可真是有点不太合理啊……

    一瞬间，郑铮甚至想到了郑永明郑北父子逼宫，控制了郑永和以及郑渊，强夺家主之位的同时诱捕自己的可能。

    不过这想法在郑铮脑海里稍微转了转便被打消了，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郑永明和郑北也犯不上再诱捕自己，直接带着人过来就行了，哪儿用这么麻烦？

    左右也没想出来这是怎么个情况，这件事情在郑铮心里就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心道：“没辙，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是有点古怪，但是这一时间也没个办法，还真是非去不可了……得了，去就去，小心点，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整理了一下心思，郑铮走出小楼，将小楼的门锁上，对一旁的青年人说道：“我已经收拾好了，请带路吧。”

    “好的。”青年人向郑铮点点头，便不再多言，走在前面为郑铮带路。

    青年人显然是对郑家相当的熟悉，带着郑铮走的路郑铮之前都没走过，也僻静，一路上穿廊过院，两人竟也没遇到别的人。

    郑铮一路上也没闲着，跟这青年人搭着话。这青年人话少，基本上是郑铮问一句他才说一句，不过态度一直挺好，也没因为郑铮问东问西的而有任何的不耐烦。

    一路问下来，郑铮也对这青年人有了些了解：他叫胡俊博，跟郑家没什么连带着的亲戚关系，是郑家所创办的公司的人，是郑渊的助理中的一个，所以才能在郑家出入。

    听他这么一说，郑铮就算是明白这个胡俊博为什么称郑渊为董事长，而不是叫他家主了，敢情这根本就不是郑家人，叫家主自然也不合适。

    一路来到了郑渊的书房门前，胡俊博向郑铮微微躬身，道：“董事长已经在等您了，郑先生，请进。”

    说着，胡俊博便为郑铮打开了郑渊的书房房门，然后退到了一旁，向郑铮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郑铮看了看被打开了一些的书房房门，再看看离开的胡俊博的背影，再看了看周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要是真是郑渊有事情找自己，那胡俊博作为一个助理不在场也是正常的，毕竟要避嫌嘛。可是郑渊的书房周围没个人在边上，这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今天早上过来给郑渊拜年的时候，这书房边儿上可是有两个看门的人的，主要是负责跟郑渊通报一下有谁过来了之类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书房边上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气氛让郑铮怎么感觉都感觉有点古怪。

    “这得是多大的事儿，连守门儿的都得支开到一边去？啧……”

    心里一边想着，郑铮整了整衣服，推门走进了书房。走进书房搭眼一看，郑铮愣了。

    郑渊这书房里根本就没人，郑渊根本就没在书房里等郑铮过来。

    “这……”

    郑铮下意识的觉得这事情很有点问题，要说这可是郑渊的书房，郑渊不在的情况下郑铮冒冒失失的进来了，怎么都是有点犯忌讳的不是？郑渊现在不在这，那不如就先出去，在门口等着算了。

    郑铮转身准备离开书房，一阵冷风却吹了过过来，让郑铮停下了脚步。

    这书房里，哪儿来的冷风？

    回过头去又在书房里打量了一圈，郑铮总算是知道这冷风是从那儿来的了：书房北侧的墙壁上有三扇窗户，其中有一扇窗户洞开着，冷风就是从这窗户里灌进来的。

    这就更奇怪了，现在这时节的风可是冷的够呛。就算是通风，那也不能打开窗户通风这么狠吧？能被这小冷风嗖嗖的吹上一阵，这房间里可就坐不住人了。

    郑铮下意识的往那窗户走了过去，准备将这扇窗户关上，免得冷风灌进来吹的这房间内跟冰窟窿似的。虽然房间内有空调，但是等到空调将房间吹暖和起来，那也得一阵功夫不是？

    刚往前走出了没几步，还没走到那扇窗户前，郑铮便听走廊里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正在向着书房这里靠近。听着这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听着这些脚步声，郑铮心里猛的打了个突，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三五秒之间，那些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前。大概有个一两秒的停顿，书房门被推开了。

    推开门的是郑北，他打开房门，搭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房内的郑铮，一时间有些瞠目：“郑铮？你……你怎么在这？”

    站在郑北身后的郑渊以及郑永明，连带着郑永和，当看到了站在书房内的郑铮后，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古怪。

    郑永和微微张口，眉毛因为诧异和意外而紧紧的皱着；郑永明也是紧皱着眉毛，不过相比郑永和的诧异，他的表情则有些……稍微的紧张？

    而郑渊，在看到郑铮之后有那么一点点的诧异之外，便再无什么异样神色。他双目微垂着，也不知道这位郑老爷子在想什么。

    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的郑铮没做声，也没去回应郑北的问话，心里只是在苦笑。

    眼前这一幕，可真是有点似曾相识啊……

    郑北见郑铮没说话，皱了皱眉，然后微微的抽了一口冷气，看了一圈之后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把窗户给打开了？这多冷啊。”

    说着，郑北走到了窗户前，看起来是要将窗户给关上，但是他走到窗户前的时候整个人却停滞了有个三五秒，然后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条极细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钓线。

    “郑铮……这是怎么回事？”郑北语气中带着全不作假的惊疑，他双眼在书房内扫了一圈，语气更重了数分：“还有……我们郑家的传承呢？！”

    背对着郑北，正对着众人的郑铮低低的呼出了一口气，没说话。

    这种情景郑铮曾经见过，但是却是书本上见过，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名头，叫做……

    林冲误入白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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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 软禁

﻿    郑渊的书房内，众人都已落座，郑铮站在书房中，接受着众人的审视--其实也谈不上是众人的审视，因为视线紧盯着他的也就只有郑永明以及郑北两人而已。

    郑永和坐在一边，皱眉深思，视线时不时的在郑铮、郑永明、郑北以及郑渊的身上划过，倒也没刻意去盯着郑铮看；而郑渊呢，他则坐在书桌后，微垂着双目，就跟睡着了似的。任谁都不知道现在的郑渊郑老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郑北发现的，挂在窗边的钓线被收了上来，钓线垂向窗外的另一头挂着一个塑料手提袋，大小也显得十分可疑--正好能将郑家的传承“五色杯”装进去。

    是的，郑家的传承，原本应该就放在书房内的，今天早晨郑铮来拜年的时候还见过的“五色杯”，在郑渊和郑永明郑永和郑北三人开一个小会议的时候，丢了。

    作为在五色杯丢失的时候出现在书房内的唯一的一个在场人，郑铮自然就成了嫌疑最大的那一个了。

    作为嫌疑人的郑铮，已经接受过了郑永明和郑北的盘问。郑铮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这边一边说，郑永明和郑北一边打出电话去进行询问，询问到的结果和郑铮所说的一点都搭不上。

    确实，结合一下郑北和郑永明的说法，这件事情让郑铮自己来看，郑铮都觉得这件事情要是不是自己做的那就真是的冤假错案了：郑渊没有通知郑铮前来，而且不管是郑家内还是郑家的公司内，都没有一个叫做胡俊博的人。

    更重要的是，压根就没人看到有那么一个人，带着郑铮从小楼那里来到了书房这。压根就没人能够证明，是有人带着郑铮过来的。

    至于郑家内的监控？小楼内的监控只拍到了郑铮中途离开了小楼一次，相隔不到三分钟后又回到了小楼，打了个电话之后便又离开了小楼；而郑铮和那个胡俊博走过来的路上的监视器，包括书房周围的监视器，则被人黑掉了，出了故障。而出故障的这个时机也十分巧妙--正是郑铮回到小楼，打过那个电话之后不到一分之后，那些摄像头便被人用技术手段黑掉了。

    将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真相似乎就浮出水面了：郑铮和外人有勾结，借着自己单独在小楼内挑选七叶金星云纹草的机会，联系外人，将自己事先选好的那条僻静的路上的摄像头黑掉，然后进去书房内，用钓线和手提袋将郑家的传承递下去。站在楼下的同伙则顺利接收郑家的传承，然后悄然离开。

    而这样来看的话，这件事情也就明里暗里的指向了和郑铮关系不错的郑永和：郑铮怎么知道哪个通往书房的路线是极少有人经过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暂时放着郑家传承的书房内，郑渊并不在呢？这得靠一个对郑家相当了解，而且跟郑铮关系不错，且知道郑渊当时不在书房内的让人才能做到。

    而郑永和，不就是这个人了么？

    不过郑铮自己心里清楚，这压根就是一个局，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局。至于谁是做这个局的人么……

    除了郑北以及郑永明，还能有谁？这件事情如果坐实了，郑铮和郑永和自然会被打垮，别的就暂且不说了，郑铮在竞争家主的这件事情里被扫出去，那是必然的。连带着的，郑永和被泼上了这么一盆脏水，以后在郑家的号召力就要跌到谷底了。

    不过即便郑铮心里是门儿清的，但是他也没半点办法，因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郑铮的这个想法。即便是他将这个想法说出来，郑永明和郑北只要淡淡的一句“血口喷人”便能做出完美的回击--郑北和郑铮有矛盾这是明摆着的，郑铮见事败，污蔑郑北，这完全是说得通的。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是，直到现在，郑渊都没有对这件事情表态，也没有就这件事情询问郑铮。

    在郑铮看来，这位虽然已经将近暮年的老爷子看的应该也清楚，对这件事情心里没个数儿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郑永明郑北把这件事情做的太绝，即便是郑渊心里清楚，却也没什么办法。

    想要解决眼下的问题，要么是找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就是郑永明和郑北做的；要么就是找到丢失了的郑家传承“五色杯”；或者找到那个带郑铮过来的胡俊博，让他指认到底是谁让他做的这件事情，也能为郑铮洗刷个清白。

    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三件事情都不可能。事情如果真的是郑永明郑北做的，那他们绝不会留下证据给郑铮去抓；至于被盗走的“五色杯”以及那个胡俊博，那就更别想找了，估计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从哪儿下手都没头绪。

    “叮铃铃……”

    郑永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通了，跟电话那边“嗯……哦……知道了”之类的说了一阵，便挂断了电话。

    轻咳了一声，郑永明看了看郑铮，向垂目坐着的郑渊说道：“老爷子，监控室那边已经调出来录像了。”

    “嗯……”郑渊低低的应了一声，眼皮依旧垂着，道：“监控室那边怎么说？”

    “在从小楼到书房这一段路的监控出故障的十五分钟后，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离开了宅子……”

    “唔……”郑渊点了点头，问道：“是谁？”

    郑永明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这人围着围巾戴着墨镜，从监控里看不出具体的长相……不过从监视上可以看的出来，他走的时候带着一个单肩背包，里面很可能就放着……”

    说到这，郑永明看了看郑渊的脸色，住口不言了。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这个离开了郑家大宅的人将那郑家的传承带走的。

    一边的郑铮心中止不住的冷笑：“看不清脸？看不清脸这就对了，难道还敢留下监控证据么？至于这个人……嘿，如果不是那个胡俊博的话，那才叫真的有鬼了。”

    只不过郑铮的这个说法却没什么证据能够支持，而眼下的一切证据，都对郑铮极为不利，几乎就钉死了他和郑家传承被盗这件事情有扯不开的关系。

    绝境郑铮不是没有遇到过，只不过像是现在遇到的这种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的绝境，这对郑铮而言还是第一次。

    不过即便如此，郑铮依旧没有乱了阵脚。他清楚，虽然眼下想要自证清白是几乎没有可能，但是自己的阵脚却绝对不能乱，一旦被目前的局势所影响，被郑北郑永明抓住机会乘胜追击，那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样啊……”

    听着郑永明将这些说完，郑渊点了点头，睁开了微闭着的双目，望向了郑铮：“小铮，你怎么说？”

    郑渊这话一出口，房内众人顿时都望向了郑铮，心思各异，但是都等着郑铮说话，想看他能说出怎样的一番话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郑铮向郑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不见丝毫慌乱：“我没做。”

    这一句应对显得太过苍白了，一边的郑永和听郑铮这么说，脸色就更难看了一些。他从心里是相信郑铮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还希望郑铮能靠着他的急智说出一番为自己辩白的话来，尽量的和这件事情撇开关系。

    但郑永和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郑铮给出的应对竟然只是这听起来没半点可信度，在这些证据下显得苍白无比的三个字。

    郑永和这是真发愁啊……他弄不明白，郑铮虽然拿不出什么证据来直接自证清白，但是好歹也能摆摆自己的立场，证明自己就算是拿到了郑家传承也没用之类的吧？那样虽然离自证清白还有点距离，但是好歹能让郑铮的嫌疑变小一点不是？

    但是现在这么说算什么？进监狱的还都说我没罪呢，这说法谁信呐？

    “嗯……”

    郑渊听着郑铮的说法，点了点头，面上倒也没什么异样神色，道：“我也相信小铮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只不过现在这事情实在是有点尴尬……小铮，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啊。”

    郑铮点头道：“不会的。”

    “嗯，那就好……”

    郑渊点点头，视线扫过郑永和郑永明，道：“永明，永和，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做了。撒出人手去在市面儿上查查。另外彻查家族内部，看看家族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官面上么……也可以通知，不过不要让他们有太大的动作，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都尽量不要在明面上操作。”

    说到这，郑渊叹了口气，道：“郑家的传承，事关重大。不知道有多少小家族，没日没夜的都在瞄着我们郑家的传承。这消息一定要稳守住口风，不能让这消息泄露出去。不然的话……就难办了。”

    郑永明正色道：“明白，老爷子放心。”

    相比之下，郑永和显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看上去是有点稍稍的意外。他缓过神来之后也只点了点头，连一句应声话都没说。

    跟郑永和郑永明交代完了，郑渊转向郑铮，道：“小铮的话……就在宅子里先多住几天吧，我这平常也没个聊天的人，你正好陪我聊聊天……好吧？”

    这话听起来是在问郑铮的意见，不过郑铮压根就没办法反对，不然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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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分析

﻿    说白了，郑渊所说的不过就是一句场面话而已，透着的就是“这件事情没个了结你不能离开郑家”这个意思。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的众人自然都能听明白，郑铮自然也清楚，点头道：“可以，我也想和老爷子您多请教请教。”

    这件事情谈拢，也就再没别的事情了。郑渊吩咐郑永和带着郑铮去客房，为郑铮安排暂住事宜。

    郑永和郑铮两人出了书房，郑永和却没带着郑铮去找什么客房，而是就近找了一个会客室，带着郑铮走了进去。

    走进了会客室，郑永和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整个人几乎就堆在椅子里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来，一脸倦色的揉揉太阳穴，眉头紧皱的看着一旁正摸出烟卷叼在嘴里的郑铮，问道：“怎么回事？”

    郑永和相信郑铮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不过刚才在书房里，有很多事情郑永和根本没法问，自然也不清楚。现在两人独处，郑永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郑铮这件事情的前后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郑铮没急着说话，将烟卷点着，深深的抽了一口，呼出了一阵烟雾：“得从头捋捋……捋顺了就知道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了。”

    “是得捋捋……怎么说？”

    郑铮弹了弹烟灰，道：“你记得当时郑永明说，小楼里的监视器拍到了我回到小楼里打了个电话么？这件事情他没给定调，不过联系一下后来的事情，这个电话明显就是我联系外人，黑掉郑家大宅内的监视器的证据了。”

    “这么说看起来是没错……不是，我也好奇呢，你那电话到底是……”

    郑铮知道郑永和要问什么，摆了摆手，道：“那个电话是给你打过去的，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以及你家老爷子为什么要找我……不过当时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的电话是关机的。”

    “这……”

    郑永和顿时瞠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电话是郑铮给自己打过来的。他皱眉思索片刻，一拍脑门，有些恨恨的说道：“想起来了……当时我是临时被通知过去参加一个家族内会议，在场的只有老爷子和郑永明郑北。”

    郑永和仔细回忆着，将家族内会议的细节一点点的回想了起来：“会开到一半的时候，郑北接了一个电话，为此郑永明还很是发了火，要求所有人都关了手机，说要宣布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他后来只说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我还琢磨着他是小题大做了，没想到啊……这一手原来预备在这呢！”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他就算是计算的再准，也不可能算计到我会在小楼里给你打电话，然后用这个来当作我联系其他人黑掉监控的证据……这应该只是他断绝你我之间的联系的一点手段而已。至于后来的事情，只能说是他运气太好而我们运气太背，凑巧赶上了而已。”

    顿了顿，郑铮又道：“而且那个来通知我的胡俊博，现在想想这跟我碰上的时机也太凑巧了一些，正好是在我出小楼抽烟的时候，他就过来了，他没进小楼，所以小楼内的监控根本没拍到他，这个来通知我去见你家老爷子的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而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回过头来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就关机了。嘿……现在想想，这孙子如果不是是事先就在那盯着我，这就算是有鬼了。”

    郑永和此刻也明白了，点头道：“他们先做好计划，联系好外人，再找一个时刻在小楼外盯着你的人……小楼内没厕所，怎么都是能等到你中途离开小楼的。那个时候他们再让这人去拖着你……现在想想，郑北那个电话就是他打过去的吧？不需要太麻烦的操作，只要事先拨好手机号，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然后找一个机会摁下拨出键，这就行了……有可能是在看到你出小楼的同时，他就给郑北拨了这个电话。郑永明借机发怒，顺势让所有人都关了手机……”

    将这一切都捋顺了，郑永和咬着牙，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道：“算计的真够深的……能想出来这么个招儿，也真是苦了郑永明那核桃仁脑袋了！”

    郑铮点头道：“不管是对于郑北还是郑永和而言，能做到这一点，确实让我对他们刮目相看……不过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漏洞，毕竟任何只要是有意操控的事情，都是能找到一点马脚的。”

    郑永和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你有反击的办法了？”

    “反击？”郑铮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根本谈不上反击，只不过是一点将我的嫌疑排除掉一些的办法而已。他们这招儿确实厉害，凭现在手头的资源去反击，根本没可能。”

    “这个？”郑永和皱眉道：“没办法找到传承，也没办法找到真正的做这件事情的人，那你就算是把自己给洗干净了，意义也不算是特别大啊……要是之前在所有人面前你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洗出来，那还有点意义。不过现在……咱不是应该琢磨更要紧点的事儿，例如找到郑北郑永明的马脚什么的？”

    郑铮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似笑非笑的反问道：“证明是他们干的？这一时半会的能证明的了么？而且，就算是要证明的话，我们跟谁证明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简单了点，简单到郑永和一听之下都有些愣了。他看着郑铮那意味不明的笑容，迟疑道：“这……明摆着的，当然是要跟老爷子证明这件事情了。”

    郑铮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信不信，你们家老爷子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全都看的透透的？”

    “这个？”

    郑永和迟疑了，他看着郑铮一脸没有丝毫说笑之意的表情，皱眉琢磨了一下，道：“要是说老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应该不会。但是说老爷子全都看的透透的……也不会吧？”

    “怎么就不会了？”郑铮反问道。看着郑永和欲言又止，郑铮笑道：“别的就先不说了，就说你家老爷子让你跟郑永明一起处理这件事情吧……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古怪？”

    郑永和连连点头，道：“是挺古怪的，老爷子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没琢磨明白老爷子什么意思。按道理来说，这也不应该啊……”

    “是啊……”

    郑铮点点头，弹了弹烟灰，又抽了一口烟，道：“如果你家老爷子觉得我有嫌疑——不用多，哪怕只有那么不多的一点——你跟我关系不错，而且在这件事情里也连得上你，你觉得你家老爷子还能让你和和郑永明一起来处理这件事情？站在你家老爷子怀疑我甚至怀疑你的道理上来看，这的确是有点不应该。但是如果跳出这个框框，站在你家老爷子明白一切事情是怎么样的这个道理上来看的话，那这一切都是说得通的。”

    说到这，郑铮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郑永和，笑道：“仔细琢磨琢磨，这是不是跟二十五年前，我家老爷子被逼出郑家的那件事情有点像？同样的，也是你家老爷子心里清楚一片，但是心里明白跟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又是两个问题，他即便是明白，但目前是所有的证据都将这件事情指向了我，你家老爷子也不能偏袒呐。”

    “是这样么？”

    郑永和琢磨了好大一会，抓了抓脑袋，有些迟疑的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老爷子也没必要用这种……呃，类似于软禁的招儿对付你吧？手总是得轻点，或者得给你点自由发挥的空间不是？像是这样……啧，你在郑家里待着，可是什么都干不成啊。”

    郑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他的手还真不能轻了。这一点上我可以理解他，因为目前而言，导致我落到这个地步的是郑永明以及郑北，换句话说，是我的竞争对手导致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跟你们家老爷子倒是没太大的关系。”

    看着郑永和有些似懂非懂的，郑铮挠了挠头，道：“我用一个形象一点的方法跟你说吧……这么说吧，你和我以及郑永明郑北，这就相当于下了场要死斗的两头斗狗。而你家老爷子呢，不是观众，也不是裁判——他可不会去判断哪条狗咬人的方法对不对啊，是不是合乎规则——他是吹哨子分出胜负的那个人。他的责任，就只是在两条狗斗到了最后吹个哨子，宣布斗倒了另一方的那条狗获胜了而已。至于其他的，就不在他关心的范畴内了。”

    “这说法……”

    郑永和有些想笑却不能笑的看着郑铮，表情挺古怪：“不是，我怎么听着你这个比喻有点不舒服呢？呃……感觉挺怪的。”

    “你以为家主这种需要引导着整个家族前进的位置，是个什么职业？光明正大做事厚道心思纯良的，能担任的了这个位置？这一场场的斗过来，就相当于优胜劣汰的那么一个过程，最后能赢的那个才有资格成为家主，才有资格领导整个郑家。虽然这在你看起来是有点古怪，但是如果站在你家老爷子的角度上来看的话，还就真是这样。”

    郑铮顿了顿，看着郑永和一挑眉，道：“还有，你对被比喻成狗有什么不满意？你可听说过捡便宜之王神犬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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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 死中求活

﻿    同样身为上位者的，才能理解另一个上位者的想法。站在郑字黑市顶端的郑铮，对站在郑家顶端的郑渊的想法，还是挺能理解的。站在郑铮的角度去看王康和白鹏，两人在某种角度上来看的话，又何尝不是两条死斗的斗狗？

    同样的，郑铮也不是那个去评定谁的做法厚道，谁的做法不够君子的裁判，这些东西是互相争斗的两个人在骂及对方的时候，用来让自己站在一个有道理的位置上的玩意儿罢了，郑铮可没功夫去关心这个。

    郑铮要做的，就是适当的维持一下平衡，然后在两人每一次分出胜负之后，给胜者一点奖励，并且保证两方的争斗不会产生过多的内耗，导致郑字黑市的资源全都耗费在两人的争斗之间罢了。

    而作为一个将要把自己的位置传下去的上位者，郑渊则没有郑铮这么多的顾忌。郑铮还要去照应一下两方之间的平衡，免得其中一方太强而另一方太弱，从而威胁到自己的位置。但是郑渊则不用像郑铮一样还要去照应两方之间的平衡，谁输了就直接被清扫出局。他更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被威胁--毕竟这场死斗，为的就是挑选出来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而评定一个接班人是不是合格的标准，并不是基于道德或者手段的评价，而是在这场争斗中是否获胜。一个道德无损但是却被人打的一塌糊涂最后惨淡收场的君子，和一个手段并不光明正大，但是却能够击败对手的小人相比的话，从现实意义上而言，自然是后者更适合掌控一个家族的未来--连上位之前的争斗都无法获胜的人，又怎么能指望他上位之后能够引领一个家族，击败生意场上的对手，将家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郑铮明白，即便是郑渊对这些都清楚无比，但是他也不会插手。郑家传承事关重大，郑渊应该会在这方面插手寻找一下，但是对于郑铮和郑北之间的争斗，郑渊的立场应该是没有立场。即便是郑北郑永明一手策划了传承被盗这件事情，那等到郑渊拿这件事情敲打两人，也是尘埃落定，郑铮被清扫出局之后的事情了。

    对于这一点郑铮心里很清楚，所以他压根就没把希望寄托在算是局外人的郑渊身上，自己目前被软禁在郑家，也是在这一步中因为失误所要付出的必然代价，倒也怪不得郑渊做出这个决定。

    而眼下，郑铮就要找到一些证据，一些能够反驳那些指向自己的证据的证据。而做这些，并不能将郑铮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只不过能够提供一个暂时的缓冲而已。

    就像是郑渊将郑铮留在郑家，需要那些指向郑铮的证据一样，郑铮想要从这件事情里脱身而出，第一件事，就是给郑渊一些证据--一些能够拿出来服众的证据。

    “我现在在郑家，也就是在郑永明和郑北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如果想在这些事情上面继续深入，干点针对我的事情的话，我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更没办法破局。”

    郑铮整理着词句，为郑永和讲解着他的思路：“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证据尽可能的驳倒一部分，不用全部，一部分就很够用了……那样的话，我的嫌疑就会减少很多，而相应的，我在郑家内的活动自由也就会高上很多，而那个时候……”

    郑铮咬了咬嘴唇，手指敲了敲桌子，道：“那个时候我就让他们知道，把我放到郑家，放到他们的心腹要地，到底是有多不明智。”

    “那传承呢？传承怎么办？”郑永和皱眉问道。

    郑铮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就没办法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很明显，这一系列事情都是一环套着一环的。都到了现在了，将传承带出郑家的人肯定走远了，想找他根本没可能。更何况，如果他们将传承藏起来而不去做任何事情的话，那不管是在官面上还是古董行内，甚至黑市内，都是找不到消息的。”

    “一点办法都没有？”郑永和犹不甘心。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如果说是针对传承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针对其他的，倒是还有点办法的……你在郑家的监控室--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在这个部门里有心腹么？”

    郑永和连连点头：“有几个用的上的人，怎么？”

    郑铮道：“这就好……我去书房的监控视频没有了，但是在这之前的监控视频应该还没出问题吧？做这个局的为了将这件事情彻底安在我的头上，应该不会将行动提前太多，至少也要做到和我步调差不多一致。也就是说，在此之前的监控应该还没被黑掉，还是会录下一些东西的。”

    做这个局的人--或者说是郑永明以及郑北，在做这个计划的时候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清楚郑铮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小楼。所以他们只能等郑铮离开小楼，然后再让胡俊博出现，拖住郑铮的同时将监控黑掉，然后再由胡俊博将郑铮带到书房。

    所以，在胡俊博和郑铮见面之前，郑家大宅内的监控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而胡俊博，会有一定的可能出现在这些录像中。

    郑铮的意思郑永和也明白，他想了想，道：“这个就有点理想化了吧？他们做这个计划的时候，不可能没想到这个漏洞啊？”

    “这一点我知道……就算是找到了这个胡俊博的录像，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他的出现也不能证明我的清白，毕竟从录像上来看，他也可以被说成是和我串通好的帮手。”

    丢掉了烟头，郑铮又点上了一支烟，轻咳了两声，道：“不过如果能从录像里找到这个人，那就能顺着这个线头继续往下查。虽然找这个人并不能直接指向传承的下落，但是好歹也能给郑永明郑北找点麻烦，让他们不能专心的对付我。毕竟我现在可是在郑家里，他们要是想收拾我，那可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必须得找点让他们操心的事情，让他们分分心。”

    “那我……”郑永和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摸出手机，准备通知自己的心腹办事了。

    郑铮道：“不，别着急，听我说完……这差不多应该是咱们俩短时间内的最后一次谈话了，我正式住下之后你就不能过来和我面谈，否则就会给他们攻击你的借口，听我说完……”

    “好……你说，我听着。”郑永和点点头，放下了手机。

    “这个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就是找到我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这个对于你而言，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郑永和道：“没问题，我可以用一下我的关系，拿到你的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你是想用这个来证明当时没联系别人？”

    “对。”郑铮点头道：“拿到这个通话记录之后，就能证明我当时没有联系外人，所以联系别人黑掉监控这一点也就不成立了。不过这个也不会成为决定性的证据，因为如果真的在监视器中找到了那个胡俊博的话，并且联系上这一点来看的话，我虽然没有联系外人，但是却和这个胡俊博有接触，一样是说不清楚。”

    “这……”郑永和皱眉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对你根本没任何好处啊？你这……”

    “嘿……”

    郑铮哑哑的笑了一声，道：“是没好处……不过如果把视线转向我跟这个胡俊博有关系这个可能的话，那顺着胡俊博查下去就成为了必然。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我盗走了家族传承之前，追查胡俊博就是唯一的线索了。而这个时候，郑北和郑永明为了掩盖这个胡俊博的问题，自然要耗费无数的精力。”

    缓了一口气，郑铮道：“最好的结果，自然是郑永和郑北为了掩盖胡俊博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而漏了马脚，导致这件事情直接指向了他们。不过这是最理想化的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大……而最烂的结果，就是郑家真的找到了胡俊博，但是胡俊博事先和郑永和他们串好了词儿，将这件事情推到了我身上，直接钉死这件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他们是想遮掩，还是想将这件事情推到我身上，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来避开你的调查，暗中下手。”

    郑铮望着郑永和，神色郑重：“我在郑家，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所以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决定谁胜谁负的一点，就是你的动作了。你能在他们做完这一切之前找到胡俊博，不给他们串供的机会，或者让他指认郑永明或者郑北的话，我们就赢；相反的，如果被他们提前一步，或者说你撬不开胡俊博的嘴巴，那我们就输……”

    将烟头丢掉，顺道用脚尖用力碾灭，郑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望着一言不发的郑永和，道：“郑家如何，郑永明如何，郑北如何，以及你我二人这件事情之后将如何，就全靠你了。”

    郑永和沉默良久，然后望着郑铮，微微摇头道：“你这是玉石俱焚啊……如果我真的输了这一折，那你……郑永明还有郑北，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的。”

    郑铮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被郑永和摆手阻止了：“不行，一定有其他的办法，一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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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O章 戳破

﻿    郑永和用了不少时间来琢磨一个能够两全其美，风险没这么大的办法，不过最后直到将郑铮送到客房住下，郑永和也没琢磨出个什么办法，最终只能沉默离去。

    对于这一点，郑铮太清楚了，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将关乎自己安危的事情交到其他人手中。并不是说郑铮不相信郑永和，只不过以他的性格，只有他抓到自己手里的他才会相信。

    将自己的未来交到其他人手中？郑铮能有哪怕是一丁点办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现在情势所迫，这个选择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郑铮清楚，解决眼下的问题的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郑家的传承。可是不用想都能明白的事情是，布置的这么精妙的一个局，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有漏洞。不管得到并且带走郑家传承的到底是谁，在这之后，郑家传承也一定会转移到其他人的手里或者其他地方。只要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很简单的协调一下，就能让最后得到传承的人的身份处于一种保密状态。

    所以，郑铮可以肯定，现在想要追查郑家传承的下落，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至少在更多证据出现的短时间内，这是没有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郑铮也只能尽量利用手头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做一个能够分散郑永和以及郑北注意力的应对措施，然后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郑永和去做。

    现在，郑铮已尽人事，接下来，就只能听天命了。

    一晃的功夫，这一整天差不多就过去了。

    郑铮虽然现在等于是被软禁在了郑家，但是待遇还是很不错的，想去哪儿溜达就能去哪儿溜达，也没专人盯着他。手机身份证之类的也没被收走，并没有限制他和别人联系——毕竟不管怎么说，郑铮现在的身份是住在郑家的郑家旁系子弟，太过激的手段是来不得的。

    客房的环境也不错，百十平方米的客房里要什么有什么，基本上日常能用到的东西这里都不缺，就连午饭也都是由专人送过来的。

    这午饭郑铮倒是吃的放心大胆，他还不觉得郑永明和郑北有在郑家弄死自己的勇气，不然的话早就该下手了，没必要再在郑家玩这么一出。

    郑铮本来琢磨着给白小雪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因为一点事情得在郑家待几天，让她不用担心。不过左右一琢磨，郑铮只能作罢。如果郑永和目前为止还没来得及找到郑铮的通话记录的话，那这个电话打过去，就会在郑永和找到通话记录之后出现在通话记录上。

    作为证据，这必然是得让郑渊以及郑永明郑北看一遍的，而自己和白小雪的关系就有可能因为这么一份通话记录而暴露。

    虽然通话记录上一定会有白小雪的电话号码，不过那也是之前的通话记录，而不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的。如果现在给白小雪打个电话的话，作为事发之后郑铮第一个联系的人，白小雪必然会进入郑永明以及郑北的视线中。

    如果他们能够找到白小雪，那就等于掌握了一件可以有效对付郑铮的武器。对于郑铮而言，白小雪是郑铮必须要保护的人，一直以来这么多事情郑铮都没有让白小雪知道，为的就是尽最大的可能保证她的安全，在这件事情里，郑铮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也幸好白小雪和郑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郑铮一忙活忙活个一天没消息这种事情也习以为常了，并没有打电话过来。不过可以预见的是，郑铮如果今晚没回去的话，白小雪这电话是一定会打过来的。

    一想到这一点郑铮就有点牙疼，也是今天事情太多了，郑铮跟郑永和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把这一折给忘了，不然完全可以让郑永和通知白小雪一声。虽然这会让白小雪有所怀疑，但是也比直接暴露了两人的关系要来的更好一些。

    现在可好，郑铮也不知道郑永和那边行动进行的怎么样了，这电话是没法打也没法接，所谓进退两难就是这样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八点。

    郑铮正在琢磨有没有什么既能通知白小雪又能让她没太大疑心的办法，门边却传来“梆梆梆”三声敲门声。

    听着这敲门声，郑铮不禁心中起疑，现在郑家会来找自己的能有谁？难道是事情出现了新的变化，要让自己过去跟郑渊等人碰个面？

    带着疑惑走到门前，郑铮问道：“谁？什么事？”

    “我……快开门。”

    “我.操……”

    这个声音郑铮再熟悉不过了，他低低的骂了一声，打开门，看到的果然是郑永和那张老脸。

    “我不是说了么，你不适合跟我再私下联系了，你这……”

    郑永和并不搭话，径直走进了房间内，回头对郑铮道：“别废话……赶紧的，关门，我得跟你谈谈。”

    郑铮不明所以的关上门，来到郑永和面前，皱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说说看。”

    看郑永和这模样，郑铮心里也有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郑永和不得已之下才会过来找自己。所以他也不再说废话，直奔正题了。

    郑永和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烟，道：“好消息，我的人的确找到了录像，也找到了录像里的那个你所说的胡俊博。不过那人好像对郑家内部十分熟悉，包括摄像头的位置都十分熟悉，在有意的避免被摄像头正面照到。从那些录像里，只能找到一些不太清楚的侧脸和俯拍，想根据这个进一步确定他的身份，有点麻烦。”

    郑铮留心听着，等郑永和说完了，他点了点头，道：“以郑家的技术条件应该不行……你可以把录像给你官面上的关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吧？你也说是有点麻烦，不是办不到。”

    “是。”郑永和点头道：“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嗯……”

    就今天一天而言，这算是郑铮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松了一口气，问道：“那我的通话记录呢？拿到了么？有这个的话，就……”

    “没有……”

    没等郑铮说完，郑永和便摇头道：“我没拿到你的通话记录。”

    郑铮眉头一皱，问道：“这个有问题么？还是说有人在阻挡你这么做？”

    “不……不是这些……”

    郑永和望向郑铮，紧皱眉头，摇头道：“不是我拿不到，而是我想来想去，都不能把这个通话记录拿到其他人，特别是郑永明以及郑北面前……我已经跟我在官面儿上的朋友打过招呼了，用了一点技术手段和行政手段，让你的这个号码无法被查询。放心，只要郑永和郑北他们找不到比我那个朋友规格更高的人来管这件事情，就没人能够找到你的通话记录。”

    郑铮在一边都听愣了，他实在是琢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郑永和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一边努力的理清思路，想要尽量说服郑永和，郑铮一边问道：“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不能把这个通话记录拿给别人？这不是我们都说好的，之前你也答应了么？”

    郑永和摇了摇头，狠狠的嘬了一口烟，沉声道：“你的黑市的事情……这次你回来家族里虽然没提起过，但是上一次这件事情被摆到台面上之后，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我知道，仅凭着知道这个，郑永明郑北他们也搞不掉你，更搞不掉你的黑市，不然你的黑市早就被其他人搞掉了……”

    顿了顿，郑永和道：“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你现在在郑家待着，不能及时回到X城主持局面。而你平常联系黑市那些人的手机，和你联系我的手机，应该是同一部吧？”

    郑铮看着郑永和，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只是和郑永和对视着。

    没有对视多长时间，郑铮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摸出烟盒来抽出一支烟来。

    看着郑铮这忽然的一笑，郑永和先是疑惑，又是诧异，最后归于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苦笑道：“说你是准备玩玉石俱焚还是小看了你……你小子，丧心病狂啊……”

    郑铮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笑道：“幸好是过年，正月十六之前我不回X城，都是没有问题的。”

    郑永和的意思很明白，他之所以不在现在将通话记录拿出来，就是因为通话记录上的号码会被郑永明以及郑北利用。换做平常这当然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只要郑永明拿到了这个通话记录，哪怕是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也能撞上和郑铮直接联系的黑市高层管理人员。他甚至不需要确定接电话的人的身份，只要不管和谁，都说郑铮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顺带着做一番像模像样的询问，这就足够了。

    郑铮现在在郑家，不能亲自返回X城主持黑市事务，虽然现在他还有手机，但是这手机什么时候被收走也是看郑永明那边的决定。

    如果郑永明决定这么做了，那就能让郑铮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然后按照那通话记录上的号码一个个打过去，将“郑铮出事失踪了”这个消息准确的传达给和郑铮认识的所有人，包括黑市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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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 机会

﻿    单单是查到了郑铮的通话记录，找到了郑铮的联系人的话，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因为郑铮完全可以出面将这一切平息掉。而现在这个时机，这个可以让所有人都相信郑铮已经失踪的时机，就是做成这件事情的最好条件。

    黑市中的人，例如白鹏和王迪，如果刚开始接到了这个消息，又联系不上郑铮的话，即便他们心里本来就有点什么想法，但是在初期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因为谁都说不准，这是郑铮真的失踪了，还是他借着这个机会想要让有异心的人跳出来，然后来一场清洗。

    但是如果这时间一长，例如二十天一个月的没有任何郑铮的消息，那即便是白鹏王康两人心里原本没琢磨什么，这时候也说不准会不会出现点什么想法了——在涉及利益，尤其是这种因为见不得光的巨大利益而结合在一切的组织中，忠诚这个东西是和威慑力以及利益挂钩的。

    当威慑力消失，而他们自己的利益可以扩大很大一部分的话，忠诚也就是论斤大甩卖的玩意儿了。

    这会直接导致灾难性的结果，那时候郑铮即便是能够洗脱嫌疑，但是很大可能上那个时候就已经晚了，郑铮不在场的情况下白鹏和王康这俩老仇人必然会来几场放开手脚的争斗。等到郑铮能够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黑市要么是已经换了一个领导者，要么是被白鹏和王康各自控制一派完全分裂。

    也就是说，如果这份通话记录在郑铮待在郑家的这段时间内泄露出去，又被郑永明郑北利用了，那快则十五天，慢则一个月，远在X城的黑市就会开始走上内部分裂的路子。

    郑永和清楚黑市这种组织和正经的公司的不同，所以他在事后明白了这一点，并且决定不仅不拿出这份通话记录，同时也要保证这份通话记录不会被其他人得到。

    他以为郑铮因为事情太乱太忙将这一点漏掉了，不过看郑铮的反应，郑永和也明白过来了。

    郑铮在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并且将这种可能性向郑永和隐瞒了。

    这些利害关系郑铮全都清清楚楚，而他作为局内人，对黑市内的情况要比郑永和这个局外人了解的更多。他之所以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因为郑铮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虽然郑铮挺不想承认的，但是这次，他的确是因为有所松懈，而被逼到了一个有点穷途末路的意思的境地。不然郑铮除非是脑抽了，才会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情况下押上一切来赌这一把。

    这么做风险的确很大，但是在郑铮看来，这也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郑永和只要在半个月内找到那个胡俊博的踪迹，并且证明自己和胡俊博之间没有关系，那自己和胡俊博事先串通这个说法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那个时候自己虽然还有一定的嫌疑，但是想要离开郑家，别人也没拦着自己的理由。

    “正月十六之前……”

    郑永和沉默了片刻，然后叹着气重复了一下郑铮所说的日子，摇了摇头，望向郑铮道：“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啊。”

    “不。”郑铮摇了摇头，说的很直白：“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对你有信心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郑永和苦笑了一声，道：“我这对我自己都没信心……”

    郑铮赶紧拦住了话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吧我觉得？你来找我就是要跟我说一下你这个中年老豆浆的烦恼？不合适吧……有事快说没事快走，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咱这时间耽误不起。”

    郑永和却不为所动，反而冲着郑铮神情诡异的一笑，道：“正因为我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我这一天都找找一个办法，能让这件事情的成功率高一点……还记得我当时打听那面铜镜的消息么？”

    “记得，消息来的还挺快的……说起来了，你当时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郑铮点头道。

    “那是通过几个在古董圈里有特别消息渠道的人得到的这个消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

    顿了顿，郑永和继续说道：“我今天花了大本钱，让别人帮我找消息，例如找古董找的特别靠谱的人啊之类的……那些人那我也放了话，本来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还真给了我一个消息。看上去么……是有点谱的。”

    郑铮挑了挑眉毛：“有点谱？这怎么说？”

    郑永和道：“有一个消息说，在澳大利亚有一个从国内迁过去的家族，也是一直在做古董生意，他们家族中就有一个宝物，能够追查古董的下落。”

    “是不是啊……”

    郑铮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说法实在是有点不靠谱。他倒不是觉得这种宝物的存在不靠谱，毕竟他就有一个能够鉴定古董的天枰，有能追查古董的宝物倒也不稀奇。让他觉得不靠谱的，是这宝物的说法实在强的有点过分。他摇摇头，道：“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宝物的话，那这天下所有古董不就全都落到他们手里去了？那就跟照X光似的，哪儿有古董全都清清楚楚……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吧？有这种宝物存在我倒是信，不过有没有这么强，这可就两说了。”

    “具体的情况给我消息的人也不知道，不过我回来查了一下，还真查到了这个家族。”

    郑永和摁灭烟头，道：“这个家族之前在国内，真要是论起来的话，这个家族比咱郑家的历史要更长。当时这个家族也是那个时代的古董四大家之一，所擅长的还真就是寻找古董，号称只有天下没有的，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不过这家族人丁一直不太兴旺，虽然找古董找的特别准吧，但是轻易不出手，价码高的很。”

    “再到后来呢，就是因为世道不太平，所以当时这个家族整个的就迁到了澳大利亚去，国内的古董四大家就成了三大家。后来擅长仿造的那一家填了这个缺儿，这才又成了古董四大家。”

    “这个家族的后人现在也在澳大利亚，古董行倒是不干了，澳大利亚那地界也没什么古董可言……他们家族现在是在澳大利亚做海洋打捞，你琢磨琢磨，这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嗯……”郑铮点了点头，道：“海洋打捞……这么说的话的确是挺有意思的。看起来是澳大利亚没古董，他们想了新辙儿啊。”

    郑铮手里的青铜天枰能够鉴定古董的年份和大概价值，是挺神奇的了，但是相比能追查古董的宝物，郑铮这青铜天枰还差着不少。但是即便如此，使用青铜天枰也要耗费郑铮的生命力。而一件能够追查古董的宝物，需要耗费的生命力不会比郑铮的青铜天枰更少，这样看来，这个家族人丁不兴旺也是正常的。

    而海洋打捞什么的就更简单了，古董基本上可以分为三种，一种就是真正的家传古董“家里传”，第二种就是从地下或者其他地方发掘出来的“土里埋”，第三种则是在沉船里打捞出来的“水里泡”。澳大利亚这种地界，在被殖民之前基本上就是土著人住着，因为地理原因基本上和外界没什么沟通，在被英国殖民之前本身也没发展出来什么统一的政权，自然也发展不出古典文明。

    这种地方找古董，那是基本上找不到了，运气好或许能找到一两件几百年前土著人用的瓦罐面具什么的，论市场行情的话这就差太多了。但是澳大利亚的好处就在于四面环海，陆地上没什么古董，但是却方便进海打捞古代沉船，从中获利。那个家族在澳大利亚干起了海洋打捞，显然是对这些情况清楚无比，并且依仗着自己家族内的宝物，自然可以无往不利。

    将这些事琢磨了一下，郑铮道：“这个听起来是挺带劲的，不过问题在于咱不好联系这些人吧？按你的说法，这个家族手里即便是有宝物，但是也是早些年就迁走了的，同行情义之类的这可说不上了吧？毕竟到现在都换了几代人了，人家的后辈知不知道这些个事儿，又愿不愿意帮帮忙，这可都是两说。你看，这也不是关系铁的很，就直接要借用人家的宝物？不好办吧？”

    “还有，”郑铮顿了顿，道：“能搞海洋打捞的，这一般的家世背景可都搞不起来吧？这家族能把这个搞起来，说明跟当地的官面儿关系也相当不错，本身就是好大一棵树。咱这去搭这条线儿……说句不好听的啊，别人能看的上咱不能看的上咱，这可都是两说。就算是拿钱狠砸，对面那家业能不能看的上，这也不好说。”

    海洋打捞这个郑铮是没干过，但是他也多少了解那么一些。干这种生意的必然要跟官面上有相当之铁的关系，而且不管是在本地还是在海面上，也都得有人脉有交情，这才好做事。而能做到这些，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好大一棵树”了，钱人家不缺，一般的东西也看不上眼，想搭上这条线难度太高了。

    退一步说，即便是搭上了这条线，但是想要使用人家的宝物，这又得付出怎样的代价？郑铮可没琢磨着自己的这点家底，能够满足对方的要求。

    第三百五十九章郑永和的计划

    “嗯嗯，很有必要的疑虑。”

    郑永和在一边听的连连点头，然后说出一句话，让郑铮觉得瞬间就“咵嚓”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所以我们在这也琢磨不出来到底是该怎么办，只能先到澳大利亚，然后再联系那边的人了。因为我要坐守郑家的缘故嘛，所以这件事情就得让你去走一趟了。”

    郑铮一时间有点呆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郑永和却会错了意，道：“担心怎么才能离开郑家？这个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晚郑家有家宴，这是例行的规矩，这次也不例外。基本上家宴会持续到晚上九点钟以后。我是借口临时有事儿，要去跟官面上的朋友谈事才溜出来的，没人知道我来这，没事。”

    抬腕看了看时间，郑永和道：“至于郑家的守卫嘛，已经被换成了郑永明的人了，也都有你的照片，一般来说你想离开是很难呐……不过我安排厨房给他们做了一桌子菜，弄了好几瓶酒送了过去，现在应该有不少人都在厨房，唯一的问题就是门口的守卫。不过这个也不难，不从前门走就没问题了。后院儿有一面墙略低一些，我豁出去帮你搭个人梯，没问题的。”

    又看了看看时间，郑永和道：“你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有什么问题你就赶紧的问，我跟你交代清楚了你就快点走，别磨蹭。”

    郑铮呆呆的看着郑永和，倒不是因为被这逃离计划震惊到了，而是一时间有种“槽点实在太多不知道该从何吐起”的感觉。

    使劲的拍了拍脑门定了定神，郑铮一边捋着思路一边说道：“你说你有事要暂时离开，但是你却来了我这……你是真以为郑永和的人是摆设啊？郑永和得到消息之后不立马让门口的守卫注意大门看你离开没有，那就真是见鬼了！还有，你帮我搭个人梯……郑家的摄像头现在可还是正常运转着呢！就算是我能走，但是我走之后你立马就得暴露，你这……”

    郑铮正想说说郑永和这计划有多不合理多不靠谱，并劝他立刻回到家宴现场，双眼扫向郑永和时却发现郑永和正在微笑，那是一种坦然而又有些自得的微笑。

    “操，你……嘿！”

    郑铮也是心思透亮的人物，看着郑永和这笑容立马也就明白过来了，爆了一句粗口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郑永和的选择和郑铮是一样的，都是以自己来牵制对手，然后让另一个人去做更多的事情。郑永和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并且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所以才会将这个计划说给郑铮。

    “嘿……”

    郑永和笑了笑，抛给郑铮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不怕你笑话啊，你让我去干这些事儿，我心里是真没谱。真的，不开玩笑……这不是什么怂不怂的问题，是因为我掂量的清楚自己的本事，也知道你的本事。你来做这些事，成功的可能是比我要高的。最重要的，是因为我毕竟是家主的儿子，他郑永明的亲弟弟，不管他是想怎么对付我，都是得收着手儿的。更何况我的产业和郑家的生意没太大的重合，郑永明即便是想搞我的产业，但是他的手也没那么长，人脉也都作用不到，我不用怕被弄的一无所有。”

    “但是你啊……”郑永和点了点郑铮，摇了摇头，道：“你这要是输了——且不说你输了吧，即便是你在郑家能待上俩仨月，郑永明那边再给你添点乱，你好不容易拼打出来的那份基业就没了。所以……就算是待在郑家，也是我待在郑家，你出去办事。虽然去澳大利亚办这件事情是得花上一段时间，不过至少你可以联系的上你的黑市，总比你失踪要来的好的多吧？”

    说完这些，郑永和向郑铮摊了摊手，问道：“事情我说的很明白了，同意么？同意咱就快走。不同意也行，我让人过来把你绑了然后送出郑家——说白了吧，你就算是不乐意你也得这么干，我也没准备让你选。”

    一边说着郑永和一边摸出了手机，拿着手机看着郑铮，道：“别不信我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只要我一个电话打出去，两分钟内我的人就会过来把你带走。我一开始就没琢磨把我在这件事情里洗出来，所以你可别觉得我不会这么干。”

    郑铮摇了摇头，骂道：“你这老豆浆啊……操的。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郑铮实在是不想答应郑永和的这个提议，不仅因为郑永和的这个计划成功率是一个问题，更因为这样会让郑永和在郑家内陷入一个极为被动的境地。

    本来只是郑铮自己身陷泥潭，郑永和还能利用手头上的力量去做一些事情。但是这样一来的话，连带着郑永和也会深陷此事，想要在这件事情里再有什么作为的话基本没可能了，他在郑家的地位也会因此而受到严重的打击。

    这事情的道理都是明摆着的，郑永和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他执意要这么做，郑铮除了答应之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难不成还真能让郑永和的人过来，将自己抢出郑家？郑铮相信，做出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想过将这件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郑永和，并不在乎将这件事情做的更进一步。

    既然是这样，郑铮也就只能按照郑永和的计划一步步往下走了，至于自己怎么去澳大利亚，去了澳大利亚之后怎么跟那个家族搭上线，这就是离开郑家之后需要头疼的问题了。

    “你看，这样不是挺简单的么？”

    郑永和嘿嘿一笑，摸出钱包来，从里面摸出了一张内存卡递给郑铮，道：“关于那个家族的宝物的信息得到的是不多，但是关于这个家族的信息还是不少的，都在这张内存卡里了，回头你直接在你手机上看得了。”

    “你这老豆浆也玩高科技啊……”郑铮摇摇头，摸出手机将内存卡装进去，确认没问题之后对郑永和说道：“你的计划我已经清楚了，我离开郑家，去澳大利亚，然后想办法跟那边的那个家族搭上线，从而使用他们家族的宝物寻找传承的下落……”

    “所以……”郑铮凑到窗户旁边看了一眼，没发现外边的宅子里有什么异常情况。他向郑永和侧头示意了一下，道：“你现在该走了……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离开的。”

    郑永和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铮，撇着嘴微微摇头，一脸的不信任。

    郑铮颇无奈的摊摊手，道：“你这过来差不多十分多钟了吧？说好的跟你的官面上的朋友谈事情，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出郑家？不合适啊……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盯着我离开，也不惜暴露你自己的风险。但是只有你这边事情都做的稳妥了，才能为我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我才能在离开X城之前不被郑家找到。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自己没问题？”郑永和问道。

    郑铮活动着身体：“难度不大……我进郑家的时候注意过，郑家的围墙差不多有个三四米左右的高低，我爬出去应该不成问题。围墙上应该没什么警报之类的吧？不然每天小鸟飞上去啊什么的就够闹心的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宅子内的巡逻守卫摄像头，守卫避的过去但是摄像头不好避，幸亏现在是夜里，我动作快一点的话应该不成问题。至少在他们发现我之后，应该已经拦不住我离开了。”

    对自己的体能，郑铮还是有信心的。虽然离一个打十个还差点，但是不管是爆发力还是弹跳力等各种身体素质，郑铮觉得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跟自己也就差不多一个档次，最多是格斗技巧和临场反应上自己不如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也幸亏这次不是去跟人打架，而是要快速的离开郑家，这点不足对于郑铮而言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妨碍。

    “哦……挺有信心啊……”

    郑永和点头应着，趁着郑铮没将太多朱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悄悄的摸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啊……咱毕竟是经常锻炼身体的年轻人，你这种老家伙和我当然是……”郑铮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郑永和，却看着他将手机凑到了耳边。

    “嗯？！你……”

    而就在郑铮反应过来的同时，郑永和已经说话了：“十分钟之后过来，照计划进行。”

    说完这句话，郑永和将电话挂断，随后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将手机的屏幕一把砸烂。

    “我……”郑铮正要去夺下手机，却不防郑永和将这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样，等伸出手去的时候郑永和已经将手机毁了。郑铮只能一脸“卧槽”的看着郑永和，心里是无数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郑永和一脸无辜的冲郑铮摊了摊手，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给你十分钟吧……十分钟之后，我的人就会过来，郑永明的人就会知道消息，到时候你什么都干不成，只能被我的人带走。”

    “老豆浆啊老豆浆……”郑铮嘬着牙花子，伸手点指着郑永和。

    “总是要有个后备计划才行的，特别是对付你这种脑子特别好使的，谁知道你能想出什么点子来……”

    郑永和一脸老混混的表情，低头看了看郑铮，很体贴的提醒道：“准确来说，是还有九分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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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逃离

﻿    “郑永和啊郑永和……”

    郑铮咬着牙点指着郑永和，但是郑永和把不要脸的姿态拿了出来，郑铮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郑铮懒得再多说，摇摇头，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看了一眼，见这小独院内没什么异样，便准备闪身出门。

    “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你出了郑家之后往山下走，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在等你。车上是我的人，靠谱。”

    郑铮答应一声，不再多说，闪身出了房间，一路快步走出了独院。

    独院外是一条宅子内的大路，一溜儿的路灯，灯火明亮。

    一踏上这大路，郑铮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低着头，就像是任何一个不急着去做什么事情的人一样，不紧不慢的走着。等走到了一个没什么亮光的小路转交处，郑铮一闪身转进小路，辨清了方向之后，一路向着郑家的后院围墙赶去。

    这一路上无惊无险，就真像是郑永和所说的一样，郑家大宅内的大部分巡逻守卫都被他想办法支开了。郑铮一路奔到了郑家大宅的后院围墙下，途中也没遇到个巡逻的守卫。

    费了点手脚越过了三四米高低的围墙，郑铮一刻不停，向着大路跑去。

    郑家大宅差不多算是依山而建，进出郑家只有从公路上延伸出来的一条大路而已，其他地方就是山石，没小路可走。加上前些时间的一场大雪，积雪还没化开，稍不小心就得跌在山石上磕个头破血流。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并不算是什么高山，山势也比较平缓，就算是一不小心跌了下去也不至于要了命，顶多崴个脚脱个臼什么的。

    郑铮一边努力辨认清楚脚下的地形，心里一边掐算着“心思点”数时间，更留神听着郑家大宅内的动静。郑永和说了有十分钟的时间他的人就会过去，那郑永明等人接到这消息也顶多能有个五分钟左右的延迟，一旦发现了郑铮离开了郑家，必然就会派出人手搜寻郑铮。

    那个时候郑铮要是还没溜到一个安全的位置，那乐子可就大了……

    万幸的是，直到现在郑家大宅内都没什么明显的动静。不过郑铮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毕竟不是身处郑家，对这些情况不太清楚，一切只能按照最惨的情况来打算。

    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是一点都不敢耽误，一路直奔到了公路上。

    到了公路上，郑铮左右看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那辆郑永和所说的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那辆轿车正停在进入郑家的路口的不远处。显然是在那里接应郑铮的。

    郑铮紧了紧衣服，走到那轿车前，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司机只问了一句“是不是郑先生”便再也没话，载着郑铮离开了。

    半个小时之后，郑铮回到了酒店，白小雪还没睡下，郑铮便和白小雪收拾了一下，另换了一家酒店。

    对于郑铮行为白小雪自然有自己的疑问，不过郑铮用一个“据说另外一家酒店有情趣房我想和你试试”这个借口将白小雪说的脸红到了耳根，有疑问也问不出口了。

    说实在的，这个关头上郑铮哪儿有这心思，换个酒店只不过是安全起见罢了。郑永和郑铮还是能够信任的，至于郑永和手下的人嘛……

    今天天气，哈哈哈……

    换了酒店，郑铮心中稍定，但是也丝毫不轻松。现在离自己离开郑家已经将近四十分钟了，这四十分钟里郑家发生了什么郑铮可是一点不知道，郑永和现在处境如何，郑铮也并不清楚。郑铮虽然有郑永和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但是在这个关头郑铮却不能联系郑永和。

    自己不联系郑永和，郑永和或许还能脱开点关系，即便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只要是面儿上脱开了关系，这里子是怎么回事那就另说了。但是如果自己贸然联系郑永和，而该死不死郑永和正在接受闻讯赶来的郑家人的盘问的话，那这就算是彻底把郑永和拖下去了。

    所以即便是担心郑永和那边的情况，但是就目前而言，郑铮除了担心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酒店房间里，郑铮抱着白小雪，拨通了王迪的电话：“喂，迪少么？”

    王迪那边听着挺热闹，估摸着这夜生活是刚刚开始：“哟呵？你小子这大半夜的不抱着你媳妇滚床单，这是干嘛呢？想我啦？我不好这一口啊我先跟你说明……”

    “你这还能不能有点正形了……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正事。”

    “等着。”

    王迪应了一声之后不再说话，过了两三分钟之后，电话那边明显安静了下来，王迪这才说道：“喂？在听着呢么？什么事儿，说。”

    郑铮问道：“嗯……你在办签证护照这方面有没有熟人？速度比较快比较省事那种的。”

    “签证？你这是要出国去啊？哦……懂了懂了，你这是要带弟妹去旅游去啊。我个人比较推荐日本，近，来回方便而且能够体验一把异国情调。你要是过去的话我给你推荐个温泉，你一定得带着你女朋友一起去泡一下，那个温泉我跟你讲啊，真是赞……”

    “停。”听着王迪这是越说越没溜了，郑铮赶紧叫停，然后道：“不是去旅游，是我要出去办点事……澳大利亚的护照签证，好办么？”

    听郑铮这么说，刚才还好好的趴在郑铮臂弯里的白小雪立刻就坐了起来，一脸震惊、疑惑、不解的看着郑铮。郑铮向她笑笑，伸手拍了拍白小雪的小脑袋，压低声音道：“一会再跟你解释……正打电话呢，乖。”

    白小雪气哼哼的拍掉了郑铮的手，坐在床上看着郑铮，小嘴儿嘟的能挂上一打油瓶。很显然，郑铮是得跟白小雪好好解释一下，否则这一关可没那么容易过。

    王迪听到了郑铮说的，立刻就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哟，你女朋友在你边儿上呢啊？……去澳大利亚是吧？倒是不难，就是得等上一段时间，半个月差不多就行了。”

    “半个月？能不能快点？”

    “唔……”王迪想了想，说道：“我之前相亲过的一个妞儿的哥哥的拜把子兄弟好像在这片儿有比较过硬的关系，不过我不太想用，因为我跟那个妞儿之间……咳，我看看吧，最快一个星期，最慢半个月，回头确定了给你消息。”

    “行，尽快吧。”

    “放心，耽误不了你的正事。”

    挂断了电话，郑铮清了清嗓子，准备向白小雪解释一下，却被白小雪抢了话头：“澳大利亚？怎么回事？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哼……你让别人帮你办事的时候我才知道，是不是如果不是在我面前打电话，你就要等你走的时候再告诉我了？你去那干嘛？什么时候回来？还有……”

    “冷静，冷静……”郑铮连连摆手，拦住了白小雪的话头，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没瞒着你这件事情的意思，就是这不刚回来还没机会跟你说呢么……王迪嘛，他晚上不一定有什么活动，再晚点我就怕找不到他人了。咳……我之所以是要去澳大利亚呢，是因为郑家有那么一件事儿得让我去办，但是吧郑家除了我之外就没其他人能做这件事了，没办法，谁让你男人我这么牛呢对不对？我也是实在的不想去啊……那可是澳大利亚啊，就不说不能回家见老爷子了，光是吃不到小雪你做的饭那我这都浑身难受啊。”

    “哼……”

    郑铮一番话说的白小雪心情好了不少，但是嘴上仍旧是不饶郑铮：“就你会说话……少哄人了，哼，真要是吃不到我做的饭你就浑身难受，那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过去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关键是这事情挺麻烦的你知道吧，闹心不说，还得天天东奔西跑的，实在是累人。我一大老爷们东奔西跑的那就算了，总不能拉着你跟我一起受罪吧？

    “哼，是嫌我碍事吧？”

    “哪儿有哪儿有，天地良心，我这绝对是心疼你。”

    别的就算是郑铮哄白小雪的说辞，但是“心疼白小雪”这个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这些事情郑铮也都是为了免得将白小雪牵扯到这里面才向她故意隐瞒。虽然郑铮也知道“善意的谎言”这种说法，不过就是用来糊弄自己的良心的说法罢了，也没心思给自己竖个忠诚不二的好男人的牌坊，不过情势所限，郑铮也只能向白小雪隐瞒一些事情了。

    至于什么时候将这些事情告诉白小雪嘛……郑铮的计划里可没这一项。让白小雪知道自己控制着一个黑市，并且还和一个省内除开自己黑市之外所有黑市的实际领导者杠上了，要分个胜负？或者是更严重一点，让她知道自己手中沾着徐三那三条人命？到时候说不定白小雪的整个世界观都要崩溃啊……

    所以，除非是有那么一个不得不说的时机，否则郑铮是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白小雪的。

    一晚无话，第二天一早，郑铮和白小雪收拾停当，便离开了X城。现在的X城可不是个好地界，早点离开早点安稳，要不是怕白小雪觉得事情有蹊跷，郑铮都想连夜走人。谁知道郑家会不会一路追踪过来？真要是来这么一出的话，那就太有乐子了。

    下午的时候，郑铮和白小雪回到了Z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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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 不哑不聋，不做家翁

﻿    “你刚才说什么？！”

    郑家大宅的议事厅里，郑永明强忍着拗断手中香烟的冲动，望着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姿势坐--准确来说是“窝”--在对面椅子上的郑永和，问道：“你是说……你是事先知道，然后去拦人，结果没拦下？！”

    “是啊……”

    郑永和一边说着，一边冲郑永明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示意郑永明是不是点着手中的香烟。不过看着郑永明的眼神，郑永和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给自己点着了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我说了，我是看他有走的意思，所以想去稳住他，然后等我的人过来了再把他拿下。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完呢，他就这么走了这可不是个事儿吧？”

    说到这，郑永和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那小子竟然对我下黑手，我刚说知道他是怎么个意思，刚打电话叫人过来，那小子就把我打晕了，连带着还把我手机给砸了……等我的人到了，我是醒了，但是那小子也跑了。”

    郑永明终究还是将手中的香烟给拗断揉碎了：“那你倒是说说……你说是要去办事，结果怎么就去了那小子那？还有，你把宅子里的巡逻守卫都调走，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什么？”郑永和一脸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惊讶：“我调走巡逻守卫？这是怎么说的？只不过是过年嘛，咱们都吃家宴呢，还不让人家巡逻守卫吃顿过年饺子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去哪儿，这是因为我得到了消息，知道这小子准备要跑，所以才会过去一趟。”

    顿了顿，郑永和向着主位上的郑渊问道：“老爷子，您说说，我这做的没什么可挑剔的吧？也就是没料想到那小子下手竟然那么狠，直接就把我打晕了……唉，也算是怪我吧。”

    “嗯……”

    坐在主位上的郑渊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口茶，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昨天，和郑家传承被盗一事有极大关系的郑铮离开了郑家，而众人闻讯赶到时，郑永和正端坐在郑铮所住的客房内。所以，郑铮离开郑家这件事情就和郑永和扯上了关系，郑永和也必须就这件事情做出个合理的解释。

    郑永和也确实有意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不过他的合理的解释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合理”罢了，说的虽然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事件上也没什么问题，逻辑上也没什么冲突。只不过将郑永和和郑铮的关系套进去看一下的话，就会立马发现郑永和做出的解释里槽点太多，完全吐不过来。

    不过老话说的好，高手身上一眼看过去总是一大片的漏洞，反而会让对手犹豫不知道从哪个漏洞下手，所以在漏洞无数的情况下又显得无懈可击。

    郑永明现在面临的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虽然明知道这事情跟郑永和有直接关系，也知道郑永和的这些说法根本站不住脚，但是想钉死郑永和还真没这么简单--没证据的情况下怎么钉死郑永和？难道就用“你们关系特别好郑铮离开郑家不可能跟你没关系”这个说法？虽然这个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这也不能摆到台面上去说啊。

    “你得到了消息？嘿……”

    郑永明气急反笑，微微摇着头看着郑永和，嘿嘿笑道：“那你怎么不通知巡逻守卫？当时你就在家宴上，直接通知我和老爷子，不就行了？为什么你非得自己过去？”

    郑永和闻言皱起了眉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和老爷子，我为什么要亲自过去？唉……这不都是为了咱们郑家的颜面么？唉……郑铮再怎么说都是咱们郑家的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但是也只是暂时住在郑家而已，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他还是咱郑家的子弟啊……我当时听到这消息，就想啊，何必呢？是不是？他何必走，我又何必把这件事情闹大，让大家脸上都挂不住呢？所以我就想过去劝劝他……”

    “唉……”

    郑永和心灵颇受创伤似的叹了一口气，向后倚在椅背上，一脸惋惜和自责的摇着头，语气中满是愧疚：“可是啊，我实在没想到他能……唉……”

    这么一番话，加上最后那一声为家族中的子弟惋惜、为自己的宽厚而自责、为耽误了家族中的事情而愧疚的叹息，郑永和这外表看似有些不靠谱，但是实质上是一个宽厚长者的形象立马就塑造起来了。

    谁能因为一个因为心怀善意，所以以为对方也会心怀善意而犯下的错，而对一个一心为了家族，为了团结家族，为了照顾家族颜面的宽厚长者多加责难呢？毕竟么，人家的出发点是为了维护整个家族的颜面和利益，只是心地太宽厚良善，所以才会出了这种差错。

    当然，这些都是扯淡，但凡是知道郑铮和郑永和之间的关系，并且对这件事情有不少了解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事必然跟郑永和有扯不开的关系。只不过这种事情的里子是怎么样的这是一回事，面儿上是怎么样的这是另一回事，现在郑永和将面儿上的事做的到位了，不管这里子是怎么回事，没有完全钉死郑永和的证据之前，这件事情只能按照郑永和所说的看待。

    郑永明对这些自然不陌生，也知道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收获，所以他也放弃了跟进化成了伪君子的郑永和再继续较量，只是在听完了郑永和的说法之后冷冷一笑：“嘿……是么？”

    郑永和脸上愁云尽散，之前的表情就好像是沙滩上的一本叫做《我是个宽厚长者真君子》的书，被扑上沙滩的海浪瞬间卷走，留下了一本《我的表情叫做‘你不爽你来咬我’》的替代品：“千真万确啊……”

    眼看着气氛陷入僵局，郑渊又端起了茶碗，道：“嗯……事情我也听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不用多说了。”

    喝了口茶，郑渊道：“郑铮嘛，是要找的，就是看得怎么找。这件事情不能宣扬出去，尤其是行内。而在官面上，也得下点力，但是只能没声势的做，不要走官面上的程序。唔……这件事情嘛，永和，就交给你了。”

    郑永明一听这个，哪儿能愿意，急忙道：“老爷子，这……”

    郑渊轻轻摆了摆手，道：“传承是要找的，不过总不能因为要找一个传承就把家里的生意都耽误了吧？这事情就交给永和去做，他毕竟关系广一些，你管好家里的生意就是了。”

    郑永明有些不甘的看了郑永和一眼，道：“……好。”

    迎着郑渊的目光，郑永和的回应掷地有声且信心满满：“老爷子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小子找出来，不管他躲到哪儿，我都一定把他揪出来。”

    郑渊满意的点点头，挥手道：“永明去忙其他的吧，永和，你留一下。”

    郑永明向郑渊点点头，离开了房间，议事厅内仅剩郑渊郑永和两人。

    郑永和冲郑渊一笑，走到郑渊身旁，给郑渊的茶碗续上水，垂手含笑问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郑渊吹了吹水沫，问道：“知道为什么让你负责追查郑铮的下落么？”

    一边的郑永和眨了眨眼，道：“因为老爷子您对我办事能力有信心，知道我一定能把这小子找回来。”

    郑渊侧过头看了郑永和一眼，回过头去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你要是真是这么想的，那我还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永明来做，你说呢？”

    “嘿嘿嘿嘿嘿……”

    听郑渊这么说，郑永和立马连连干笑数声，然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郑渊说道：“那就是因为老爷子您惜才吧？嘿嘿嘿嘿……”

    一句“老爷子您惜才”，就算是将这件事情给点透了。

    郑渊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惜才谈不上吧……嘿，我和这小子接触的毕竟不多，也没看见他多少本事。虽然这小子鉴定古玩的本事不差，不过统御一个家族？靠的可不是这个……”

    “至于小北么……虽然小北做事在同辈人里也不错，不过还是差了点意思，养气的功夫还是差。至于鉴定古玩的本事么，作为家主是要有的，不过一个光会鉴定古董的那叫鉴定师，可不是家主。”

    顿了顿，郑渊道：“我记得我之前让你读史书的时候，让你多读秦汉三国这几段，也不知道你读进去没有……韩信用兵如何？百八十个刘邦捆在一起都不如一个韩信，但是最后韩信不还是帮刘邦打了江山，然后又被刘邦给拾掇了？家主就好比这一国之君，领兵打仗是要会一点的，但是不必特别精通，更重要的，是让精于此道的全心全意为自己做事。”

    郑永和道：“郑铮的事儿您也知道，在Z城可是白手起家，弄了一个黑市出来。那这要是论起来……嘿嘿……别人我是不敢说啊，反正我是不行。”

    “嗯……”

    郑渊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道：“确实，能有这种成绩，确实让人大开眼界。不过在我看来，这小子因为格局所限，更像是一个居于幕后策划一切的智囊和暗地里的领导，还是需要磨一磨的。至于小北么……也得磨一磨，磨出来放眼全局，谋定一切的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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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 斗兽场

﻿    郑永和颇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郑铮啥少了点富二代的嚣张跋扈，郑北少了点一步步走上来的智商和手腕呗？不是我说啊老爷子，你觉得这还用考虑么？该选谁这基本上是很明白的事情了吧？”

    郑渊饶有兴趣的看了郑永和一眼，问道：“如果这件事情只和他们俩有关的话，那你是怎么搀和进来的？”

    郑永和点了点头，道：“懂了……还有我那哥哥在这站着呢……那您现在是怎么个意思？是……”

    看了看郑渊的神色，郑永和语气有些古怪的问道：“……是准备把郑铮当作一块磨刀石？”

    “哈哈……”

    郑渊摇头笑了，他看了看郑永和，道：“我要是这么想，你能乐意？我要是真准备这么做，也没必要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吧？”

    郑永和点头道：“懂了，这是三块……不，四块磨刀石啊。”

    郑渊一笑，不再多说。

    郑铮是郑北的磨刀石，郑北如果真的有能力成为郑家的家主的话，就必然能够击败郑铮；而郑永明，则是郑铮的磨刀石，郑铮想要成为家主，这一关不过是不行的。

    而郑永和，则是郑永明的磨刀石，他想要帮郑铮坐上家主的位置，那他不帮郑铮牵制郑永明也是不行的。

    虽然在搜寻郑铮这件事情上，将这件事情交给郑永和来做看起来是明显的在偏袒郑铮，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就会发现，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偏袒，而更像是对郑永和的考验。

    要知道郑永和接手了这件事情，完全不闻不问，那就给一边盯着这件事情的郑永明落了口实，说他不负责或者干脆说他和郑铮有关系才会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而郑永和如果下大力气追查郑铮的话，通过他的人脉找不到郑铮，这也很容易让郑永明以此来质疑郑永和的办事能力。

    所以这就是一个度的考量，既要不断的得到关于郑铮的消息，但是又不能真的就将郑铮带回来，同时还不能在郑永明耳目众多的情况下向郑铮传递消息。他得做到让所有人都没办法质疑，又得保证郑铮在办完这些事情之前不会被找到，这中间的平衡把握需要做的十分之精准，对于郑永和而言，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正如郑铮先前所言，这就是一个斗兽场。

    ……

    Z城。

    酒店包间内，郑铮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康白鹏两人，笑道：“咱三个好像没怎么在一起坐过吧？随便坐，不用拘束。”

    打从进门就垂手站着的两人点点头，一左一右坐在了郑铮两侧。

    郑铮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支烟，笑问道：“年过的怎么样？家里人怎么样？还好吧？”

    白鹏点头道：“一切都好，劳您挂念了。这年过的么……嗨，也就那样吧，老骨头了，玩不动，也就在家喝个小酒看看电视。”

    郑铮笑道：“你还能看的下电视啊？啧……你这可不老啊白哥。”

    “嗨……打发时间呗。”白鹏摇头笑道。

    王康在一边墩着烟，见郑铮望向他，便说道：“我这……过年之前就认识了一小野猫，过年的时候正好凑着空把那小野猫约出来了。参了个旅游团，晃悠了几个地方……还行，不算无聊。”

    郑铮连连点头，道：“这个不错……不过人家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么就跟你了？”

    王康叼上烟，道：“我跟她说我是个作家，写小说的。”

    郑铮挑了挑眉毛，问道：“她信了？”

    “信了。”王康点头道：“我这个形象毕竟还是有点文艺范的，应该挺像吧？”

    郑铮听的连连摆手，道：“赶紧换吧，这个智商估计是有点问题……有台电脑有根网线就能十天半个月不出门的那些个作家，哪儿有功夫旅游去？”

    “没，”王康摇摇头，道：“我跟她说我为了她拖稿了，把小姑娘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郑铮诧异的看了王康一眼，道：“你怎么还能活着呢？不科学啊……见了拖稿作者迎面就拍一板砖，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小说读者的基本修养。”

    说笑了一阵开了席，吃着喝着，王康白鹏两人便将黑市中的大概情况汇报给郑铮，一些款项和计划，也都需要郑铮做出决定。现在是一年之初，很多计划都得在这时候定下来，以后再根据情况进行调整。而这些个计划没有郑铮这个主心骨在，不管是王康还是白鹏，都做不了这个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聊的事情也都聊的差不多了，郑铮举起酒杯，对二人笑道：“行了，正事咱聊的差不多了……来，走一个走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郑铮将酒杯放下，点上一支烟，道：“还有那么一件事，得跟你们俩提一下。”

    白鹏王康两人闻言，放下酒杯，留神听着郑铮的一言一句，面上的表情却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谁都知道，这种看起来是轻描淡写的提起来的一件小事，有时候往往才是这些个事情里面最重要的一项。大意不得，更马虎不得。

    看着两人神色，郑铮摆手笑道：“不用那么紧张……真不是什么大事，一件小事而已。就这几天吧，我准备出去一趟办点事，估摸着得差不多三五个月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郑铮的视线从二人面上扫过，道：“……生意可就交给你们俩打理了。你们俩啊……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您放心。”白鹏沉声应道。

    王康没急着表态，双眼往白鹏身上扫过了一遍，这才说道：“放心，不会出乱子的。”

    郑铮含笑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件事情，为两人斟满酒杯，举杯共饮。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离开，郑铮叫了一壶茶坐在包间里慢慢的喝着醒酒，同时也在琢磨着其他的事情。

    一壶茶换过了两遍水，郑铮也将心里这事情琢磨清楚，想好了说辞，拨通了钟非的电话。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钟非的声音是一点都不热情：“有什么事，说。”

    钟非这态度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虽然听着这话是让人挺不舒服的吧，不过郑铮却也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钟非一口一个郑先生，那是因为那时候郑铮是王思齐的客人，这是身为王思齐的手下人的钟非，必须要有的礼貌；而现在，年也已经过了，郑铮于钟非而言就是一个对手，自然也就不用和郑铮客气了。

    郑铮淡淡的说道：“有这么一件事，得跟你说说。虽然通知你是挺傻的吧……不过看在你还算是个好对手的份儿上，这消息也得让你知道。”

    电话那边的钟非没说话，等着郑铮继续往下说。

    郑铮继续说道：“我呢，这几天得出去办点事，时间说不准，按三个月这个时间来算吧，再多了那也说不准，但是应该不会超过一年。”

    “嘿……”

    电话那边，钟非笑了一声，道：“至少三个月不回来？郑铮，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干嘛呢？你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嘿……我真不知道你是太自信呢，还是发烧烧糊涂了？你敢三个月不回来的话，也就不用回来了，免得你到时候回来看着你的黑市成了我的，触景伤情啊。”

    郑铮将这件事情告诉钟非，这跟授人以柄没什么区别，钟非趁着郑铮不在Z城的时候对着黑市一阵穷追猛打，以王康和白鹏两人的手段和关系，是完全无法应对钟非的攻势的。

    换句话来说，郑铮这么做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郑铮不以为然的笑笑，道：“你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嘿……别说，我还真不信。一个黑市，你真的就那么看的上眼？别开玩笑了，咱都知道，你不过是要替你徒弟找回来场子罢了。我不在的郑字黑市被你拿了又能怎么样？你打败的可不是我，只不过是一个跟我有点关系的黑市而已。虽然这事儿说起来吧，别人都会觉得还是你赢了我败了，但是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想用这种方法赢？”

    钟非沉默片刻，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用这种方法赢？能赢么，就是好办法。”

    郑铮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那你这不仅连你徒弟的场子都找不回来，连你自己的面子都得折进去。等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将万字黑市拿走，你想让别人怎么评价你？一省黑市的总扛把子，不敢和将自己的徒弟的黑市抢走的后辈正面交锋，只能趁着这个后辈不在黑市的时候下黑手？嘿……真要是被人这么评价，你赢的这一折跟输了没两样。”

    钟非轻笑了一声：“呵……很无耻啊。”

    “没办法，这也是情势所迫逼出来的。不过真要是论起来的话，我还真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瓦罐不怕你这瓷器。我这瓦罐敢跟你对撞，哪怕是我这瓦罐在你这瓷器上撞碎了，但是只要能把你这瓷器撞出一个崩纹儿，我这就算是赚了。”

    好面子的人总是要被“面子”这俩字给牵制到死，而为了找回面子的，就更加注重自己的面子。郑铮用这一点对付钟非，那是真的没一点心理压力。

    开玩笑，现在都什么光景了，不拿这一点制约一下钟非，让他不能在自己不在黑市的时候对黑市下手，还能怎么办？现在情势逼到了这一步，郑铮不用这一招的话，这盘棋就真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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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 乱

﻿    电话那边的钟非在沉默，什么话都没说，更没表示同意不同意郑铮的说法。

    郑铮也不急，悠悠的说道：“退一步来说的话，钟非，你真得想失去我这么一个好对手？站在我的位置上，我也能对你的境况有所理解，你我都是下棋的人，喜欢运筹帷幄，击败一个个敌人。别否认，你应该很喜欢那种用脑子将对手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感觉，那是一种智商上的压制和成就感，是一种对自己的力量的满足和自信……只不过你到了你现在的位置，还有谁值得你用用你那好用的脑子？身处在你那个位置，你已经没有对手了。”

    “这种感觉应该挺寂寞的吧？一名高明的棋手，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手继续下棋了。老话说的好啊，与人斗其乐无穷，而你有多长时间没和别人斗过了？黑市之中，你是总扛把子，黑市之中虽然有不少人想将你拉下来，但是离成为你的对手还是差太远了，不然你这个位置不能坐的这么稳当；至于其他的对手么……嘿，不用我多说了吧？黑市是归你掌管不假，但是终究是王思齐的，如何发展，是否向外扩张，全都得看他的意思。”

    顿了顿，郑铮道：“说句冒犯的，你手中掌握的黑市不过是王思齐的一个爱好诞生的产物而已，而以现在的黑市的规模，也足够满足王思齐的爱好了。对于一个爱好而言，王思齐肯定不会将这个黑市发展的太大，因为那样不仅没什么盈利，却有了更多的风险……我说的没错吧？”

    钟非依旧在沉默，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现在你就可以想象一下你的处境了，立于众人之上，但是未来如何完全没法由自己掌控，连最擅长的事情也都没了用武之地，直到什么时候王思齐动个心思，将黑市向外扩张……”

    顿了顿，郑铮轻笑一声，道：“……或者是将黑市解散。那个时候，你何去何从？就算是做最好的打算，就是黑市一直保持现状，即便是以后王思齐的接班人上位了，也继续保持现状，那你也只是保持现状而已。跟我说说，坐在你那个位置上感觉怎么样？每天处理一下和下属黑市的财务，调配一下各个黑市之间的资源，再处理一下各个黑市之间的小摩擦，遇到一个能让你有动手的心思的对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啧啧，我不想多说什么了。”

    缓了口气，郑铮换了一种口气，道：“而我，就是你的对手，能让你有动手，有跟我下一盘棋的心思的对手。我这样的一个对手，你想轻易放弃掉么？跟我斗一场吧……你赢了，那我就算是你的一个消遣；如果我赢了，那也算是你有一个值得一说的结局。被我斗败，总比无所事事到你脑袋开始不清楚再离开你的位置要好的多吧？”

    沉默了许久的钟非在郑铮说完这番话后沉默了一阵，终究是开腔了：“你觉得你是个人物，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不，”郑铮道：“是我觉得你是个人物，而你把我当成了对手。”

    钟非再度沉默，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但是郑铮就一直静静的等着，一句话也没再多说。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了，如果这些还不能说动钟非的话，那说再多也是没用。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钟非终于说话了：“有点意思……好，在你回来之前，我可以不对和你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动手，我给你一个和我公平较量的机会。不过……郑铮，提醒你一句，你觉得我不对你动手就没事了？”

    “那就再说呗……”郑铮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就算是有其他的问题，跟你比起来也只不过是小问题而已。你看，我还是挺重视你的吧？”

    钟非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啧……”郑铮看看显示着“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幕，不满的嘀咕道：“啧……真没礼貌。”

    ……

    第二天早上，郑铮是被电话给吵醒的，而且和电话号码郑铮从来都没见过，且韧性十足--被电话吵醒的郑铮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断电话，回头再说，结果他挂断了八次，这个电话号码就打过来了第九次。

    眼看着这要是不接电话是休想睡个安稳觉了，郑铮勉强自己睁开双眼，接通了电话：“谁，什么事儿，快说。”

    “嘿嘿嘿嘿嘿嘿……这么大早的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郑先生。”电话里的青年男人在道歉，不过这话听着就假的要死，不然他也不至于一连着给郑铮打九个电话。

    郑铮是一脑门子起床气，说话的时候也相当的不客气，问道：“你到底有事么？没事我挂电话了。”

    “别别别，郑先生，我姓侯，叫侯宇。柏城侯家，不知道郑先生听说过没有？”

    郑铮哪儿有那心情跟他扯什么家世渊源，“嗯”了一声之后道：“再见。”

    电话那边的侯宇也着慌了，急忙将来意说了出来：“我是要和郑先生做关于郑家传承的生意的！”

    听着“郑家传承”这四个字，郑铮立刻就清醒了。看了看一旁将将要睡醒的白小雪，郑铮想了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穿好了衣服，郑铮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叼上了一支烟点着，静静的等着。

    果然，这一支烟刚抽了没几口，第十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电话，不等对面说话，郑铮抢先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是姓郑不假，但是你说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哦哦……是，是，”电话那边的侯宇很是上道，应了几声之后说道：“是是是，您当然不知道，那东西也跟您没一点关系……我刚才是说错了，说错了，嘿嘿……”

    “哼，这才像回事……”郑铮故作不悦的嘟囔了一句，又问道：“你说你是柏城侯家的？哪个侯家，干嘛的？我怎么就没听说过？”

    这话是十成十的真，别说什么柏城侯家了，就算是对柏城这个地界儿郑铮也只是知道这么一个地名而已，在此之前没什么印象，更没多少了解。现在一听这侯宇说的有模有样，一副柏城侯家挺有点名气的姿态，郑铮就想探探对方的底。

    只不过郑铮这么说，侯宇却会错了意，有些尴尬的一笑，道：“是我失言了，失言了……郑先生出身郑家，我们柏城侯家不过是个小家族而已，郑先生没听说过也正常，正常……”

    郑铮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得，这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在故意刁难这侯宇呢。不过这侯宇拿姿态拿的是真稳真准，还就真能做出这么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倒也不能小看了他。

    “你是从哪儿拿到我的手机号的？郑铮问道。

    侯宇干笑了两声，道：“是从行内的一个朋友那得到的消息，听说郑先生你有……一件宝贝要出手，嘿嘿，这不就赶紧着来联系郑先生您了么。”

    “哦……原来是这样……”

    听着郑铮口气放缓，侯宇连忙道：“那郑先生，咱……聊聊？”

    郑铮的语气立刻变了，冷冷的说道：“没什么可聊的。柏城侯家是吧？哼……小心让郑家知道你们的心思！”

    说完，郑铮直接挂断了电话，转手将这个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这样一来，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叼着烟，郑铮琢磨了片刻，双眼微微的眯起，嘿嘿冷笑了起来。

    这侯宇一上来就是直奔着家族传承来的，好像就是能肯定郑家的家族传承就在郑铮手上。那这件事情就太有意思了，郑家传承被盗这件事情属于郑家的高级机密，严防死守一点消息不露这才是正常的，哪儿能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家族得了消息？而且传出这消息的还将这件事情直接推到了郑铮头上，不然这侯宇怎么能肯定郑家传承在郑铮手里？这必然是有人放出类似的消息了。

    那这就不用再多说了，将这个消息传递出来的除了郑永明或者郑北之外，还能有谁？他们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之后自然对郑家是没什么好处，但是对郑铮的打击更大，但凡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人以后提起郑铮，立马就会想起“身为郑家人盗走郑家家族传承”的郑铮，要是没办法将这件事情洗清，那郑铮的名声可以说是被败坏干净了。

    顶着这样一个名声，郑铮还怎么跟郑北竞争家主的位置？

    “妙啊妙啊……啧啧，真他妈是一刻都不肯放松，也不肯让我喘口气啊……真你他妈的妙啊……”

    低声念叨着，郑铮将烟头扔掉，用脚尖将烟头狠狠碾碎。

    在郑家中，郑永和负责的是和官面上的人打点关系，而郑永明负责的则是古玩行内的人脉关系。在这件事情里，负责在古董行内进行调查的也是郑永明。现在古玩行内知道了这消息，明白两人具体分工的必然会将这责任归在郑永明身上。

    但是对于真正知道郑永和和郑永明两人之间关系的人而言，这件事情又显得挺微妙：郑永明做事得多不小心，才能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而如果将这件事情归结到郑永明身上的话，得利者是谁？

    不正是一直和郑永明关系不太好，近来关系更进一步恶化的郑永和么……

    所以这么一看的话，在旁人看来，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还真是两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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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 生死局

﻿    郑铮这里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他相信郑永和没那么脑残，为了打击郑永明连这种很容易就指向他的手段都用了出来。郑永和虽然在鉴定古董这方面是个半瓶子醋，但是他做人做事的本事是一点不低，不然也不能聚集起那样的人脉。

    郑永明将这件事情传到了古董行内，为的就是损害郑铮的名声，让他没办法在以后逃过此劫之后和郑北再进行竞争。想解决这件事情，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由郑铮找到郑家丢失的传承，并且由郑铮亲自带回郑家。

    在此之前，郑铮只要能够找到那古董大概的下落，然后再让郑永和出面去找到郑家传承，这事情也就算是了结了，不用郑铮太操心别的。而现在这种情况下，郑铮想要挽回自己的名誉，也就只有亲自找到这古董了。

    只有郑铮亲自找到这古董，并且找到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情，并且在郑家找到他之前自动返回郑家，这才能将这件事情给结束掉--这可不简单，光是“自动返回郑家”这一点就很难了，因为如果这中间的行动出了问题，找到了传承并带着古董返回郑家的郑铮，很容易就被有心人搞成“带着郑家传承的郑铮被郑家的人找到，并将他带回郑家”这么一个戏码。到时候该怎么返回郑家，以及返回郑家的时机，都是要仔细挑选的。

    除此之外，郑铮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干这件事情的人，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名誉挽回。只是单单将传承带回郑家，完全也可以说是郑铮没法将传承出手啊、或者是说他迫于压力不得不返回郑家，就算是说郑铮怂了都没问题，因为这都是可以解释的通的：这件事情被行内知道，郑家又对此紧追不舍，出手这种敏感物品就一定会被找到自己的踪迹，在这种情况下，盗走了传承的郑铮不得已之下返回郑家交出传承，这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而真正的谋划了这一连串事情的，不就是郑永明和郑北么？郑铮想要破了这局，就只能把矛头对准郑永明父子了。要是说之前的那些事情里，郑永明父子如果斗败了，还能落个差不多的下场，郑家老爷子郑渊也不允许将这脸皮完全扯破了。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完全就已经成了双方的生死局，双方也都没了退路。

    不过……

    郑铮总觉得这件事的味道古古怪怪的，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因为这种破釜沉舟不管不顾，只求毕功于一役却不管任何风险，简单来说就是狗急跳墙的举动，实在是不太符合郑永明这种老油条的作风。

    郑永明父子在这件事情里是占有先天性的优势的，那就是即便这父子最后输了，但是他们毕竟是郑渊的亲子亲孙，顶多了也就是架空两个人的权力，给他们在郑家集团内安排一个清闲虚职也就是了。到那时候，他们吃喝住行一切照旧，钱也不会少了他们的，只不过是再也掌握不了权力，再也没有了上升的空间而已。

    但是现在来了这么一出，那事情就已经不是郑家继承人之间的争斗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整个古董行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件事情。郑铮如果要洗清自己的名誉，将郑永明和郑北斩落马下这是必须的。而为了洗清郑铮的名声，郑家也没办法将这件事情遮掩着，总不能让未来的家族继承人身上背着“盗走家族传承”这么一个名声吧？

    到了那时候，郑家怎么都得对古玩行内有个交代，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到时候就算是郑渊想护着郑永明郑北父子，这都难护，找个旁人来顶缸这都不行。况且说了，郑铮在这一边站着，能乐意把这一连串把他坑的喘不过气的俩人轻轻放过？

    这局算是彻底做死了：郑铮找不到郑家传承，是输；郑铮找到了郑家传承，但是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情是别人干的，还是输；哪怕是郑铮在回到郑家的路上，被郑家的人截住了，造成一个“找回郑铮”的局面，即便是郑铮找到了传承，也能证明是郑永明父子做的这件事，照样还是输。

    但是，如果郑铮将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做成了--虽然可能性很小很小，但是却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可能--那个时候，输家就是郑永明父子。正如他们将郑铮逼到死局里一样，这也是同样将他们逼到了死局。

    为了这种并不是完全尽在掌握的事情，付出这样高的代价，并且没有一点后路……不管怎么看，郑铮都觉得这差点意思，不像是郑永明的手笔。这种老油条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在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下做这种赌博性的行动，不管怎么说，这都完全没可能。

    郑铮琢磨过来琢磨过去，都觉得不太对劲。要说之前的事情都跟郑永明有关系吧，这还能信，毕竟一环环紧扣着将郑铮逼到了被软禁在郑家的地步，愣是让郑铮没办法破局，这手段在郑铮看来还是相当有水平的，符合一个老油条的高度。

    不过单就这次走漏消息的事情看，郑铮可觉得这手段太糙了，太没水平。这就像是没招儿了，不得已才被逼出来的这么一步险棋。但是要说郑永明就真的被郑铮逼得没招儿了？郑铮可没这个自信。

    郑铮在这边琢磨的都头疼，愣是没琢磨清楚这事儿是怎么回事。拍了拍脑门，郑铮心中暗骂道：“妈的……这父子搞什么幺蛾子呢？啧……这脉还他妈号不准了……”

    郑铮正在这琢磨呢，电话又响了。拿起电话一看，得，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难道是那个侯宇又换了个电话号码打过来了？”

    郑铮心里嘀咕着，接通了电话，道：“哪位？”

    “是郑老板吧？哈哈……我叫杜建柏，想跟郑老板您做个生意。”

    郑铮心里明白了个七八分，问道：“什么生意？”

    电话那边的杜建柏说道：“嘿嘿嘿嘿……我们杜家一直都是做古董这一行的，虽然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家族吧，但是年头也不短了，所缺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我听说郑老板手上有一个我们家族需要的契机，所以冒昧打电话过来，想和郑先生您谈谈这生意……”

    “你说的那东西不在我手上，不用打这个心思了。”没等杜建柏说完，郑铮就将他的话头打断了，说道：“还有，我教你个聪明……你们家族这点心思如果被郑家知道了，你们是真不怕郑家把你们给灭了？海城杜家是吧？嘿……我记下了。”

    说完，郑铮直接挂断电话，和给侯宇的待遇一样，直接让这个电话号码去黑名单里待着了。

    郑铮知道，这些来联系他的，应该就是那些有点历史，手头也有点钱，但是却没名声没名号的小家族。这些小家族如果能够得到郑家的传承，那就能取郑家而代之，一跃成为古玩四大家之一。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名声，但是在古玩行里名声就是钱，就是资源，只要是这些小家族通过这件事将名声打出来了，钱也就跟着来了。

    他们之所以敢直接联系郑铮，无非就是琢磨着郑铮现在跟郑家已经是势不两立，这消息传不到郑家去，也不用担心郑家知道有人准备对他们遗失的传承动脑子。而郑铮给出的反应，则是在半明半暗的告诉他们，这消息极有可能传到郑家的耳朵里去。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这些小家族再联系郑铮的时候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其实想要将这消息传到郑家去，以郑铮现在的情况是做不到的。他这么做，也就是为了挡下这些小家族的纠缠。和这些对郑家传承朝思暮想的小家族接触的越多，郑铮这名声就越难洗干净，就算是手里没传承也被人看作是有传承了。

    不过这老话说的好啊，树欲静而风不止。郑铮虽然是一个那些小家族的电话都不想接了，但是却拦不住那些个小家族一个个电话打过来。就从郑铮起床到吃过早饭之后这一段时间内，一连着就有十来个小家族打过来了电话，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当着白小雪的面，郑铮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了，只能暗含威胁的点透“再联系我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郑家”这一点。打过电话的那是不再打了，可是还是不断有其他的家族将电话打过来。

    一顿早饭吃完，算是把郑铮给烦透了。吃过饭之后，郑铮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下楼买了包烟，捎带着买了张不记名的手机卡。

    把电话卡换上，给近期需要联系的几个人发了短信通知一声自己暂时换号了，郑铮这才算是清净下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郑铮接到了王迪的电话，说是郑铮让他办的事情他已经办妥了，现在已经下了飞机，正往Z城赶来。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王迪到了店里，白小雪自己上楼去了，留着两人在楼下聊天。

    一见白小雪走了，先前和郑铮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王迪立刻问道：“不是，你这到底是为毛要去澳大利亚去啊？我是真没弄明白……出事儿了？”

    王迪对郑铮的生意可是相当了解的，他那生意可没做到澳大利亚去。现在要去澳大利亚了，王迪立马就联想到了是不是郑铮的黑市出了问题，逼的郑铮跑路避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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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 安全问题

﻿    郑铮点头道：“是出事儿了，不过不是黑市出了什么事，是别的一些烂事。”

    随后，郑铮便将郑家这些事跟王迪简要的说了，不过去澳大利亚干什么郑铮没直说，只是说澳大利亚有些消息，郑铮得亲自过去看看。毕竟宝物这种事情不是随便谁都能接受的了的，要是跟王迪这么说，王迪必然觉得郑铮已经烧糊涂了。

    将这些说完，王迪眨巴眨巴眼琢磨了一下，伸手往郑铮的额头上探了探。

    郑铮拍掉王迪的手，笑问道：“干嘛呢？”

    王迪摇摇头，道：“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糊涂了呢？不是，现在郑家就跟你屁股后面的一头恶狗似的追着你，你还敢待在Z城？疯了吧？你是真怕他们找不到你啊还是怎么着？”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确实，他们如果来Z城找我的话的确能找到我，这也挺容易的。不过你听说过灯下黑么？以正常的想法来看，我当然是跑得越远越好，怎么还会待在Z城？他们能想到我有可能在Z城，但是却不太会在这方面花费太大的力气。”

    王迪连连摇头：“疯了吧？这种事儿上你也玩心理博弈？万一玩脱了你就哭去吧。”

    “当然不是了，我又没疯。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因为Z城就是我的大本营，郑家的手还伸不到这来。即便是郑家的人来Z城追查我了，从黑市里调些人手出来，也足够应付他们。”

    顿了顿，郑铮笑道：“郑家追查到我在Z城，不难。但是想要简简单单的就把我从Z城带走，这就很难了。等到他们将上上下下全都打点完毕，那时候我也早走了……”

    “那……”王迪往楼上指了指，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弟妹怎么办？黑市的人可是保护不了她吧？想让黑市的人也保护她，那你就得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了啊……”

    郑铮摇头道：“我是不会让黑市和小雪有任何接触的，说实在的，在这件事情上，别的人我可是信不过。所以……”

    郑铮看着王迪，正色道：“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信不过别人。我去了澳大利亚之后，这家店，你就得多操心了。郑家应该还没那么下作，会在一个姑娘身上打主意，我是怕那些纠缠我的小家族找到我的店面来，那时候可是个麻烦。”

    说完了，郑铮看着王迪，等待着王迪的答复。

    王迪看看郑铮，又低头皱眉琢磨着，没说话。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一定程度上是影响着郑铮以后的决定的，如果白小雪被其他人找到用来挟制郑铮，那郑铮还就真是没什么办法的。保护好白小雪的安危这件事情，责任可是相当的大。

    琢磨了一会，王迪依旧没说话，而是摸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安保公司是么？让你们老板接电话……我是谁？我是王迪……哪个王迪……嘿，你说京城里有几个王迪？”

    说完，王迪住口不言，过了一会，继续说道：“对，是我，王迪……得了，没功夫跟你客套。你们那最好的女保镖给我来一打……妈的，什么身材？我说的是本事！聘用至少三个月……钱不是问题，明天都给我来Z城报到。丑话先说在前头了，要是给我找来的保镖没什么本事，都是花瓶货，那我们家所有企业的安保可就该考虑换公司了……行，回头再说吧。”

    挂断了电话，王迪舒了一口气，对郑铮说道：“十个女保镖，一个能打十个我这样的，明天就过来报到。都是专业的，不该说的不会说，不该问的也不会问，放心。”

    郑铮笑着点点头，道：“行……那我等会就挂一个招聘牌子去店门口，让那些个女保镖们过来应聘吧。”

    请保镖这种事情郑铮其实自己也能做，他也不差钱，找一个安保公司，用钱砸过来几个专业保镖保证白小雪的安全，这一点都不难。只不过身在Z城，这些事情偏就不能由郑铮来做，否则这消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也是个麻烦。

    就不说别人了吧，单是这消息能传到那警花徐霜耳朵里，她这两相一琢磨必然就知道这是出了问题了，自己才会找保镖过来，一路追查下去，麻烦可就太多了。现在眼看着是出国去澳大利亚的关键，郑铮可不想被这警花给自己找点麻烦，耽误了事情。

    讨论了一下细节，再没别的问题，王迪带上郑铮的证件，又匆匆的走了。他这回去还得帮郑铮办护照签证，这时间可是耽误不起。

    送走了王迪，郑铮便和白小雪商量了一下招聘的事情。保镖之类的事情自然是半个字都没提，只是说郑铮现在这要去澳大利亚，时间还挺长的，白小雪一个人在店里估计是照应不过来，是得招聘几个人过来给白小雪帮帮忙。白小雪虽然说自己一个人也能应付的过来，但是在郑铮坚持之下也没什么异议，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郑铮去复印店里弄了一个招聘启事挂在店门口，这就算是成了。

    第二天早上，柳冠杰给郑铮打来了电话，说是王迪已经跟他说过这些事情了，他已经带着安保公司的人过来了，暂住在酒店里。

    郑铮随便找了个借口，凑着空去酒店跟柳冠杰以及那十个女保镖见过了面，混了个面熟。交代了一下具体事宜之后，郑铮便返回了店内。

    将近中午的时候，按照郑铮的意思打扮过的女保镖上门应聘了。要说这女保镖毕竟是专业的，梳个齐刘海马尾，牛仔裤运动鞋往身上这么一穿，立马就成了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能生劈五块砖，脑袋开酒瓶的刚猛女汉子。

    按照郑铮的意思，这十个女保镖里长得最能糊弄成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的两人结伴而来，说法是跟郑铮统一过口径的，说是实习期的大学生，过完年想换个工作。这两个女保镖扮相到位，演技精湛，再加上郑铮在一边煽风点火，白小雪也就点了头。

    柳冠杰带着钱，生砸下来了三个店面，其中两个店面分别在商业街的两头，另一个店面就在论古轩的侧对面。这商业街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空闲店面还是有的，再加上柳冠杰的银弹攻势，一天之内这三个店面就全都谈妥了。

    这样一来，身处论古轩内的白小雪是再安全不过了。这些个保镖一个个都是专业水平的，一旦发现有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这条商业街上，就会立刻将消息传递给论古轩内的两个保镖，由她们在这些可疑人物接触到白小雪之前就将这些人挡住。一旦事态升级，对方有劫走白小雪的倾向，那守在论古轩侧对面的店面里的保镖就会立刻赶到，带白小雪离开，并将她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的安保公司总部。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这些保镖的身份自然会暴露，郑铮找人来保护白小雪安全的事情自然也就瞒不住了，将会一连串的引发许多的问题。不过真到了这一步的话，其他的都是白扯，能保证白小雪的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郑铮凑着个空，给谢妙打了个电话。这位千万富婆正在享受人生，接电话的时候说是在云省旅游，下一步准备出国到周边国家转悠转悠，好好放松一下。郑铮也没多问，也没多说，就说自己这段时间要去办事，从藏宝洞里取出来的那些个剩下的古董，短时间内是没法兑现了，让她不要着急。谢妙倒也没多问，她现在手头的钱那可是相当的够用，也不着急这个。

    一连过了几天，倒是安安静静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黑市的生意还不错，虽然说是现在的黑市拍卖会不像是之前那样，每次都有好几百万的成交额度，但是那种情况只属于少数，胃口那么大的买家也没那么多。黑市靠的终究还是中端以及海量的低端货支撑生意，前期那么大的手笔也只是为了打名声。现在名声已经起来了，买家卖家都在增多，生意虽然没法跟集中拍卖藏宝洞古董的时候比，但是相比之前的万字黑市，现在的郑字黑市的生意已经好了太多了。

    郑家的情况郑铮依旧是俩眼一抹黑，一点不知道。他也想联系一下郑永和，看看郑家是怎么个情况，不过现在这时机还不太对，郑铮也不能妄动。不过这几天郑家的人都没找到论古轩来，想着郑家应该也是琢磨着郑铮不会回到Z城，忽略了这个灯下黑了。

    把原来的手机号弃用了好些天，再开机的时候，倒也再没那些小家族烦人的骚扰电话了，跟郑铮之前的预料是差不多的。

    到了第七天头上，王迪到了Z城，还带着郑铮的护照以及签证。要是说按照一般的流程来办理的话，这肯定得麻烦的要死，不知道得耽误多长时间，也是王迪人脉广，更知道这件事情耽误不得，加着紧办这才能在一星期之内把这签证护照都给办下来。

    签证是澳大利亚的旅游签证，停留期为九十天。时间对于郑铮而言是有点紧，不过这是在郑铮没出面的情况下办理出来的，能办成就不错了，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拿到了签证护照，郑铮在Z城多停了一天陪白小雪，第二天，便动身前往澳大利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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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 初到澳大利亚

﻿    初到澳大利亚，郑铮就一个感觉：热，太他妈热了。

    这也难怪，郑铮在国内的时候那可还在正月里，寒气重的很，不穿个羽绒服出门这就叫傻。但是澳大利亚的十二月到二月，这可是夏季……

    穿着薄羽绒服下了飞机的郑铮自然是遭到了惨无人道的围观，从下了飞机到走到机场的卫生间这一路上，郑铮忍受着精神上和**上的双重摧残，心里把王迪骂了个遍：郑铮临走之前王迪就问郑铮准备穿什么衣服过去，还自甘奋勇要给郑铮买件羽绒服保暖，郑铮当时忙的一塌糊涂也没想起来澳大利亚的气候，还以为王迪的良心被狗吐出来了。现在想想，王迪那是在憋着坏呢……

    澳大利亚的官方语言是英语，郑铮本琢磨着自己那点英语就算是跟人探讨比较深刻的问题有麻烦，但是应付个日常对话，例如吃个饭啊打个车啊住个店啊之类的应该应付的过来了。不过拉着一老外一说话，郑铮就算是理解了自己的天真了：那老外叽里呱啦一通讲，听着是挺像英语的，但是郑铮愣就是啥都没听懂。

    想想也是，郑铮这一口半吊子英语跟美国人对个话估计够用，也能大概听个明白。不过听澳大利亚这种带着方言味儿的英语，郑铮这修为毕竟不够。毕竟带口音的英语跟纯正英语差不多算是两种语言，像是印度英语啊，日本英语啊，韩国英语之类的，那口音完全能古怪到一种境界去。

    不过交流不了不算是大事，郑铮在洗手间里脱下了厚厚的一身衣服，从机场内取了一份免费的地图。

    从郑永和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个梁家在澳大利亚的各个港口城市都有分支，不过家族的总部还是在墨尔本。这也跟墨尔本的历史有关，因为在将目前的澳大利亚堪培拉建成之前，墨尔本实际上是作为澳大利亚的首都的。梁家迁到澳大利亚的时候就早的多了，那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墨尔本，由墨尔本再向其他城市逐渐辐射自己的分支。

    所以现在梁家的生意虽然遍布整个澳大利亚所有的港口城市，但是墨尔本作为梁家的发源地，一直是作为梁家的总部存在的。梁家的公司总部也在墨尔本，名字叫做“Pathfinder”，翻译过来就是“开拓者”的意思。

    只不过知道这些依旧不够，郑铮仍然没办法和梁家搭上线。对自己现在几斤几两，郑铮还是很清楚的，自己对于梁家而言就是一个小虾米，贸贸然去联系梁家，梁家根本不会正眼看自己，更别提想跟对方谈关于他们家族宝物的事情了。

    大概的办法郑铮在飞机上已经琢磨出个大概了，那就是在自己的专长和梁家的生意之间找一个连接点，能够将自己和梁家联系起来。梁家的船运公司郑铮没兴趣，也没路子去接触，不过梁家却在墨尔本城内开着一家古董店和一家拍卖行，这对于郑铮而言倒是不错的机会。

    一家拍卖行和一家古董店这种配置，郑铮看在眼里也是会心一笑，黑市的操作流程跟这个是一样的道理：由拍卖行拍卖价值比较高的东西，拍卖不出去的或者价值比较低，但是也是真正的古董的，就放进古董店里出售。两者之间的差距只不过是梁家的生意是合法的，而郑铮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不过本质上也没多大区别。

    梁家的这间古董店在墨尔本名声不显，不过拍卖行的名声倒是响当当的，承接各种拍卖，例如私人拍卖或者银行拍卖、司法拍卖等等。不过在郑铮看来，这些都不过是些零头而已，真正支撑着拍卖行的运行的，应该还是海洋打捞回来的那些个沉船上的古董。

    根据资料上情况来看，拍卖会的次数没个一定，每月有一次固定的拍卖会，但是也会不定时的增加其他的拍卖。郑铮赶得不巧，每月一次的拍卖会在十天之后。进入拍卖会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有合法身份就没问题。

    拿着地图跟出租车司机比划了一阵，司机将郑铮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包了两个星期的房间，郑铮这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给白小雪打了个越洋电话报平安，郑铮再没联系别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离开了酒店，去了梁家名下的拍卖行。

    拍卖行里倒不忙碌，郑铮走进去就有接待人员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和郑铮侃了好一顿英语。见郑铮英语说的不太溜，接待人员立马找来了精通中文的翻译，这样一来双方沟通起来就完全没障碍了。

    郑铮一开始也有点诧异，自己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有这待遇，自己这卖相其实也就那样，并没有让人一看之下立刻拜服的土豪之气，这待遇可是有点高啊……不过看着接待人员笑容可掬的跟自己介绍着各种宰人不眨眼的古董，郑铮也琢磨出味儿来了，自己这一口并不顺溜更带着中国口音的英语，显然是让对方将自己认作土豪了啊……

    这也难怪，现在国际市面儿上中国土豪可是太多了，关于中国富二代的新闻更是层出不穷。进了这拍卖行自然就是英雄莫问出处了，再加上郑铮这一口不太顺溜的英语，对方将郑铮看作钱包鼓鼓想附庸风雅的土豪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因为这么个形象才有了如此的待遇，郑铮心里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拿着拍卖行的宣传册子看着，跟翻译以及接待人员聊着，但是郑铮的心思却全没在这些古董上。就不说这些卖相一般，价格偏高的古董到底有没有购买价值了，就算这些古董都是漏儿，郑铮也不会去捡。他来这拍卖行，压根就没动过这些古董的主意。

    来这拍卖行，郑铮只是想看看拍卖行的情况，说的通俗一点，他就是来这先行踩点，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想跟梁家搭上线，光靠着进入拍卖会这是不够的。就算是在拍卖会上拍下了好些个古董，又能如何？梁家不过是将郑铮当作一个来拍卖古董的客户而已，根本引不起梁家的注意，也没什么好由头能跟梁家搭上线。

    要想顺利的跟梁家搭上线嘛……那就得帮梁家一个忙，一个让梁家不得不跟自己搭上线的忙。

    “请问……”郑铮将手中的宣传册子合上，向翻译示意了一下，问道：“听说十天之后贵行有一个拍卖会，不知道有没有关于这个拍卖会的资料？我想先看看。”

    翻译向接待人员说了一通，那接待员点点头，示意郑铮稍等，走回柜台后翻找了一阵，拿来了一个册子，递给了郑铮。

    郑铮拿过这册子一页页翻过去，将将的翻完了一本小册子，郑铮眼前一亮，心中暗道一声“省事了”，仔细的看起了这一页的资料。

    这一页上有一张蚀迹有些古怪的瓷瓶的照片。说这蚀迹古怪，是因为瓷瓶下半段有不少砂蚀水泡的痕迹，但是上半部分却没什么痕迹，只不过是瓷瓶的釉质有些稍微的褪色而已。而且这些蚀迹和尚未被腐蚀的地方界限分明，就像是事先做过了标记，然后再将下半部分瓷瓶浸入砂石海水之中侵蚀。

    旁边自然有关于这个瓷瓶的介绍，不过郑铮压根就一眼没看，双眼只盯着这瓷瓶的照片。反反复复的看了一通，郑铮点了点头，确认心中所想的应该不差。

    将手中的小册子合上，郑铮问道：“请问贵行的负责人在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和贵行的负责人商量一下。”

    翻译将话翻译给了接待人员，先前还一脸笑容的接待人员顿时面露难色。

    郑铮见状，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没个好由头也没办法让人家通知负责人不是？他指了指手中的小册子，道：“是和这上面的一件古董有关的事情，请务必联系贵行的负责人。”

    听翻译说明白了郑铮的意思，接待人员面上难色立刻不见，点了点头，示意郑铮在这稍坐，转身回到了柜台里，拨了一个电话。

    不多时，接待人员挂断了电话，来到郑铮身旁，一边伸手向郑铮示意一旁通往二楼的楼梯，一边用带着浓重澳洲口音的英语说着话。

    郑铮听的半懂半不懂，只能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翻译，由他转述接待人员的意思。

    说实在的，郑铮这也有点行险，能不能顺利见到拍卖行的负责人是两说，拍卖行的负责人是不是梁家的人这又是两说。万一在这出了问题了，郑铮还就真只能用点别的办法，在十天后的拍卖会上打主意了。

    “负责人愿意见您，他现在就在楼上，请您上楼见他。”

    听翻译这么说，郑铮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是见到了管事儿的人了。不过这还依旧说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梁家嫡系，一切只能等见面了再说了。

    郑铮面儿上不露分好，一幅泰然自若的朝接待人员点了点头，由他带着自己和翻译上了二楼。

    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前，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推开门和里面的人交谈了几句，转过头来示意郑铮进入办公室。

    郑铮来到办公室门前，往里一看，心中顿时大定：老板桌后面坐着的正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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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梁望

﻿    等这青年人一开口，郑铮心里就更稳了数分。虽然这青年人的口音是有点怪，但是说的也是国语：“郑先生，请进。”

    郑铮点了点头，走进了青年人的办公室，一旁的翻译自然也派不上了用场，便知趣的和接待人员一同离开了。

    青年人站起身来，向郑铮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杰克.梁，是这家拍卖行的负责人。”

    “幸会，梁先生。”郑铮心里一定，面上不露，和杰克.梁握了握手，微笑道：“我叫郑铮。”

    杰克.梁点头一笑，道：“郑先生，幸会……请坐。”

    郑铮拉过椅子坐下，看了看这办公室内的陈设，道：“梁先生你的国语说的很地道啊……是从国内来的？”

    “不，”杰克.梁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澳大利亚出生长大的，也没去过中国。只是家里是早些年从中国迁移过来的，在家里一直都说中文，所以我才会说中文……我还有一个中文名，叫梁望。”

    郑铮点点头，微笑道：“梁望梁先生……嗯，比称呼您杰克.梁顺口多了。”

    梁望笑了笑，看看郑铮，问道：“郑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郑先生请讲。”

    这话说的客气，其实就是“有事你就说没事你快滚别耽误我时间”这么一个意思。郑铮倒也不恼，自己这来的也的确是有点没头脑，梁望愿意见自己已经不错了，人家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想直接进入正题这也是人之常情。

    “咳……”郑铮清了清嗓子，道：“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看贵行关于十天之后的拍卖会的资料时，发现了一点问题，想提醒一下梁先生。”

    “哦？”

    梁望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耸了耸肩膀，问道：“郑先生发现了什么问题，尽管直说。”

    说是这么说，不过从梁望的表情来看，他对郑铮的说法可不怎么相信，只是想听听郑铮的说法，给郑铮个台阶罢了。

    这些郑铮也知道，不过郑铮并不在乎这个，笑了笑，说道：“我在贵行的宣传手册上看到了一件古董，经我辨认，这件古董应该是从海底打捞上来的。”

    “这有什么问题么？”梁望摊了摊手，皱眉问道：“郑先生可能不知道，我们集团除了拍卖行之外，还有一个海洋打捞公司，从公海中打捞沉船中的古董，这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是没什么问题。”郑铮点了点头，道：“不过问题在于那件古董虽然是从海中打捞出来的，但是却不会是海底沉船中的古董，而是一件……”

    郑铮微微的眯着眼，看着梁望，道：“……是一件陪葬品。”

    梁望脸色顿时一僵，面色难看了起来。郑铮微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相当的微妙。

    “郑先生……”

    梁望深呼吸了一下，脸色转冷，道：“郑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来做什么的，如果您继续说一些有损我行名誉的话，那我就只好请您离开了。”

    郑铮心中暗笑，这青年人养气的功夫也实在差了点，被这么一说就直接自己露了怯。他疾言厉色，倒是让郑铮心中更稳了数分。

    郑铮一笑，道：“梁先生何必动怒？只不过是一件古董罢了。我将这件事情告知梁先生，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在你我两家颇有渊源的情分上，提醒梁先生一下而已，免得这古董被人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来路，损害了贵行的声誉。”

    梁望摇了摇头，冷冷道：“不，郑先生，我对你所说的一无所知。您所说的根本不是事实，损害我行名誉的不是别人而是您。还有，我不知道您所说的你我两家的渊源是什么意思，也没兴趣知道。我知道的是，您现在该离开了。”

    郑铮摊了摊手，点头道：“没问题啊，我可以离开。只不过我想问一下梁先生，您真的就不怕那件一半浸在海水砂石中，一半裸露在空气中的瓷瓶被人看出了破绽，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么？”

    郑铮语气一变，盯着梁望，道：“如果您无所谓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立刻离开。”

    梁望直直的盯了郑铮半晌，一言不发，郑铮也没说话，等着梁望的回答。在自己那暗含威胁的一番话之下梁望能做出什么回答，郑铮心里基本有数，现在无非就是等梁望自己点头罢了。

    两人很是僵持了一段时间，梁望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门外。关上门之后又从内将房门反锁上。

    做完了这一切，梁望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郑铮，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我是古玩四大家之一的郑家的人……”

    郑铮说了一句，见梁望有些不明不白，摆了摆手，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毕竟是梁家迁移到澳大利亚之前的事情了……你可以问问你家里的长辈，他们应该知道这些事情……至于我想做什么嘛……就目前而言，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即将进行拍卖的拍卖品中有一件不适合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古董。”

    梁望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清楚你所说的古玩四大家什么的……你说目前想做这些？那做完了这些，你想做什么？”

    看着梁望一脸的警惕之色，郑铮知道梁望想到了哪儿去，摇头道：“我并没有用这个要挟或者勒索的意思，这一点请放心。正如我所说的，这不过是一件古董而已，没必要将这件事情牵扯到更大的层面上去。海洋打捞，然后出于偶然或者并非偶然的发现了一个海底古墓，就进行了一下发掘，并带出了其中的古董……哈，这种事情是可以理解的。我提醒您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想帮您一个忙，顺便也帮我自己一个忙。”

    说到这，郑铮摊了摊手，示意了一下两人的状态，道：“我么，只是想和梁家的人见个面，谈个生意而已。提醒您那件古董的不妥，权当是见面礼吧。”

    “哼……”梁望冷哼了一声，冷眼看着郑铮，道：“这件事情没必要让您来提醒，事实上，正是因为您的提醒这件事情才更显不妥。”

    郑铮微微一笑，没说话。

    梁家在澳大利亚扎根的时间够长，方方面面必然也都打点的相当到位，早已经是枝粗叶茂一棵大树了。而梁家名下的拍卖行内出现了海底古墓的东西，即便是有买家看出来了，其实也无伤大雅，毕竟梁家的海洋打捞公司做的就是这个生意，打捞沉船和打捞海底古墓中的东西，说起来也没太大的区别。这些个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只要没人将这件事情挑出来，这也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但是郑铮的出现，就让事情变得不同了。他可不像是其他的买家，和梁家之间有一个默契存在。而且他这口口声声的“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说法可是暗含威胁，在梁望看来，郑铮的意思就是如果他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将这件事情给捅出去。到时候这种本来在台面下的事情被拿到了台面上，虽然梁家也可以出面解释这件事情，但是开挖古墓这种事情毕竟是好说不好听，对梁家的声誉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郑铮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又怎么不知道这样做，即便是和梁家顺利的搭上线了，也会给梁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只不过是情势所逼，郑铮想要尽快找到郑家传承返回国内，就只能采取快捷一点的办法了。而求快的话，这种印象分的损失就成了必然代价。

    至于真的拿这一点来威胁梁家？郑铮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向梁望点出这一点，不过是为了跟梁家搭上线而已，拿这个要挟梁家的蠢到要死的想法郑铮压根就没有。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可是人家梁家的地盘，郑铮还没那么掂量不清楚分量。

    而现在这线儿好歹是搭上了，那郑铮和梁望说话的时候，就得改变一下方式了。再用那种暗含威胁的语气说话，是起不到任何积极的作用的。这种招儿只适合用来打开局面，现在局面已经打开了，自然得转换策略。

    定定的看了郑铮一阵，梁望问道：“好了，郑先生，我们不说其他的了，说说你真正的来意吧……你说想要和梁家做个生意，那就说说你想做什么生意吧。”

    说着，梁望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些，这动作落在郑铮眼中，让郑铮心里暗笑。这种无意识的身体前倾，从心理上这意味着对方已经进入了防御以及攻击姿态。很显然，梁望还是将郑铮当作一个用这些来要挟梁家的人了。

    郑铮笑道：“生意很简单，只不过是想跟梁家借一件东西而已。”

    “呵……借一件东西？”梁望冷笑一声，看着郑铮的眼神就更冷了。

    郑铮摆手一笑，道：“梁先生误会了……我是真的想跟梁家做这么一个生意，具体的价钱我们可以商量。”

    听郑铮说的挺诚恳，梁望的心思倒也活泛了，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是生意？……嗯，好，你说说看，你想和梁家做什么生意？”

    郑铮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想租用梁家的家族传承，来找一件古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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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O章 梁家来人

﻿    “家族……传承？”

    梁望一脸疑惑的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儿，摇了摇头，道：“郑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梁家家族传承？我从未听说过。”

    郑铮还以为梁望这是装迷糊，不想暴露家族中的秘密。要说这也情有可原，自己这来的不明不白，印象分也给的差，对方不想将家族中的秘密跟郑铮摊牌，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郑铮微笑道：“梁先生，这件事情上我是有诚意的。我看您也不像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就让我们说的明白一点吧？我租用梁家家族传承，是会给一个合适的价钱的，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到处宣扬，请不要有什么顾虑。”

    “不不不，郑先生……”梁望摆了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是生意，那就在商言商，我知道的也不会说不知道。不过您所说的什么梁家家族传承，我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可能是郑先生您的消息有误吧？”

    郑铮眉头微皱，看了看梁望，见他说的真诚也不像是在随口说谎，郑铮心里这就暗嘬牙花子，这梁望看起来还真是没听说过梁家家族传承这回事啊……难道是梁家迁移到澳大利亚的时候，这家族传承出了问题，中途丢了或者损坏了，所以没传承下来？这也不对啊，梁家的海洋打捞生意要是没这家族传承做后盾的话，这向来做古董生意的家族怎么就能改行做海洋打捞生意了？隔行都如隔山了，更何况这是从陆地到海洋啊……

    琢磨到了这一点儿上，郑铮脑袋里灵光一闪，暗道一声“糊涂了”，转向梁望问道：“有一个不太方便的问题……梁家的海洋打捞公司，您有过多少接触？”

    梁望摇了摇头，道：“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只是平时生意上的来往而已。虽然都是梁家的人，但是我并不负责海洋打捞公司方面的事务，也没太多了解。”

    听梁望这么一说郑铮就明白了，这梁望看起来在梁家内并不是很有话语权，不然也不会对梁家的根本生意没什么了解。他对海洋打捞公司没什么了解，没听说过梁家的家族传承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这种家族内的秘密只会有少数的几个嫡系知道，梁望这看起来没多少话语权的惨绿少年没听说过，很正常。

    “这就算是弄明白了……”郑铮点点头，道：“您的家族里必然有家族传承，这是一定的，只不过是您没听说过而已。这样吧，您回去将这件事情跟家族中的长辈说明了，就是四大家之一的郑家子弟有事相求，想借用一下梁家的家族传承找一件古董。”

    梁望看看郑铮，道：“郑先生……我直说吧，我今天见您是因为……咳，您帮了我一个忙。但是家族内听不听您这个说法，会不会重视这件事情，那可说不定。”

    郑铮自然明白梁望这话里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郑铮不是个什么大人物，梁望见他还和他说这么些个话，只是因为郑铮手里攥着那么一件事儿。但是如果想用这个来跟梁家高层交涉，郑铮这分量连带着他手里捏着的这么件事儿，都还不够梁家上眼的。

    “这我明白。”郑铮点点头，道：“这些您无需操心，只要将这话带到家族内就行，至于成不成的，见不见我，那就看您家长辈的意思。您只要回头给我一个消息，您这就算是帮了我的忙了。”

    “这么简单？”

    梁望有些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道：“郑先生就不怕我答应了，但是却不将这个消息告诉家族内么？”

    郑铮微笑着看了梁望一眼，反问道：“那梁先生您就真的不对梁家的家族传承感兴趣么？”

    梁望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郑铮，哑然一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郑铮也没再多说，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便告辞了。

    对于梁望会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梁家内的主事人，郑铮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从梁望不知道梁家传承这点可以看的出来，梁望在梁家应该并非嫡系，或者说并不是很受待见，所以才没资格知道这些个事情。但是现在从郑铮这知道了这件事情了，梁望会不好奇？会不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想知道这些个事情，想跟家族内打听这件事情，没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是不行的。而郑铮让他帮忙办的事情就给了他一个理由，让他能合理的询问这件事情。这等于是帮了郑铮一个忙，同时也算是帮了梁望一个忙，让他能知道更多的关于梁家的事情。

    而这一旦有了个结果，作为当中传话人的梁望自然要将这话传给郑铮。梁家愿意帮这个忙，梁望不能让梁家见不到这个人；梁家不愿意，那梁望将这件事情告诉郑铮自也无所谓，于他没什么损害。郑铮这也是吃定了梁望必会跟家族内打听这件事情，所以便将这件事情放手交给了梁望。

    忙完了这件事情，郑铮再没别的可忙了，一连着数天都在墨尔本晃悠，权当是休息几天放松一下，顺带着感受一下异国风情，就当是旅游了呗。

    到了第五天头上，梁望把电话打过来了，电话里没说这事儿成没成，只说请郑铮再来拍卖行一趟，有事要郑铮详谈。

    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郑铮也没琢磨出梁望这是怎么个意思。不过听着梁望这语气，这也不是坏事儿。郑铮也没什么可多琢磨的，去就去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去了也就知道了。

    又到了拍卖行，上回见的那翻译就盯在门口，见了郑铮便引着他一路到了二楼上。

    依旧是梁望的办公室，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情形可是大有不同，办公室里还另多了一个人，面白无须，看上去差不多有个四十来岁上下的样子，保养的还挺好，精神头特别不错。

    这人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梁望的座位上，梁望站在一边，这其中的尊卑高下立马就清清楚楚了。

    “你好，郑先生。”梁望和郑铮打了个招呼，为两人做着介绍：“这位是梁文彦，家族授权他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这位是郑铮郑先生，是之前我所说的古玩四大家之一的郑家的子弟。”

    “郑先生你好。”

    梁文彦站起身来，向郑铮伸出了手，微笑道：“没想到郑先生竟然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好，梁先生。”郑铮和梁文彦握了握手，微笑道：“相比梁先生，我只不过是个晚辈而已，当不得英雄出少年的说法。”

    梁文彦笑道：“你看看你看看，谦虚了不是……哈哈，请坐吧郑先生。”

    郑铮点了点头，在梁文彦对面坐下。一旁的梁望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对二人道：“那么，两位就请在这里商议这件事情吧，我去楼下照看一下拍卖行的生意，失陪了。”

    郑铮点头道：“请自便。”

    梁文彦也没异议，向梁望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梁望离开了办公室，梁文彦对郑铮摊了摊手，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说呢……这孩子是从小在澳大利亚长起来的，嗯……”梁文彦点了点脑袋，道：“他这个思路跟咱们对不上，所以他是有点失礼，但是请别太在意……你懂我的意思吧？”

    郑铮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听您这么说，您好像不是在澳大利亚长大的？”

    “不……我也是，”梁文彦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我接受的是家族内的传统教育，后来又回国生活了将近十年……这其中的影响，郑先生你是明白的吧？所以家族才让我来和您谈这件事情，毕竟我们才是可以好好交流的人嘛。”

    郑铮微笑点头道：“很高兴能和您来谈这件事情。”

    其实郑铮心里烦透了，他压根就不想跟这个梁文彦谈这些事情。因为从梁文彦说的这么些话里，身为一个预备役老狐狸的郑铮能看的出来，这梁文彦也是一头老狐狸，道行比自己只深不浅，会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相比之下郑铮更乐意和梁望谈这件事情，虽然梁望直肠子了一些，做事的思路和自己不太一样，但是也比这么一个了解自己这种人思维方式的对手来的好对付多了。

    如果是其他情况下，郑铮也不介意和他用行内人做生意的方式聊聊，只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么……郑铮心中暗叹一声：“得了，今天是得轮到我自己来做这个愣头青了。”

    “哈哈……好，那我们就聊聊？”

    梁文彦一边笑着一边给郑铮递过来一支烟，郑铮摆手拒绝了，他便自顾自的点上一支，道：“梁望说，您是从四大家之一的郑家过来的，想托我们帮忙找一件古董，这个……”

    没等梁文彦说完，郑铮就将他打断，道：“不知道梁望梁先生有没有将我的意思表述清楚，我所说的不是委托贵方帮我找一件古董，而是想要租用贵方的家族传承，用来寻找一件古董。”

    郑铮这就相当于直接摊牌了：没有委托不委托的说法，我就是要用你们家的家族传承，别想避开这个话题谈其他的。不谈这个，那就没得谈了。

    “家族传承么……”

    梁文彦听完了郑铮的话，略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而后问道：“这个价钱，只怕郑先生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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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 价钱

﻿    见梁文彦终于进入正题，郑铮也不再紧逼，微笑道：“付不起？可能吧……但是只要是有价钱的东西那就好办，那就能慢慢商量。说说你们的开价，我听听看。”

    梁文彦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个……郑先生，你既然是古玩四大家之一的人，那你对梁家的传承也应该有所了解吧？你先说说，关于梁家传承，你知道什么？”

    郑铮道：“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件宝物，能够让人找到想要找到的古董。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过来了。”

    梁文彦道：“所说的也不差，只不过……郑先生，你想想，这么一件完全超出了常人想象的宝物，想要使用的时候又要以什么作为代价？你我都是生意人，都知道有舍才有得，这宝物也一样，想要使用的话也是有代价的。”

    梁文彦语气一转，看着郑铮，一字一顿的问道：“郑先生，你知道使用这件宝物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么？”

    郑铮对这个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他的青铜天平就要耗费生命力，由此推及其他的宝物，使用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调调，需要耗费一定的生命力。可能因为各种宝物的能力大小不同，耗费的生命力也有所不同，不过这个根本没办法来计算分析，毕竟生命力这种东西本来就有些玄乎，又该怎么去计算？郑铮也只是有这么一个猜想，并不确认。

    现在梁文彦问起这个，郑铮自然不能表现的对这一切都非常了然，非常配合的问道：“代价？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梁文彦定定的看了郑铮一阵，摇了摇头，道：“看起来郑先生你对这个还并不是很了解……有兴趣听我说说关于这些宝物的事情么？这种消息在别人那可是听不来。”

    郑铮点点头，道：“请讲。”

    “像是这种宝物--这种超出了常人的想象界限的宝物--到底是从何而来，是由谁制造出来的，这没人知道，只是从古代就开始有类似的传说。”

    梁文彦不急不缓的，开始为郑铮讲述这些事情：“对于一般人而言，这些都不过是传说而已。但是对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种宝物的人而言，这就不是传说了，而是切切实实的事情。拥有了这种宝物，想成就一番事业实在是简单的很，可谓是遍地黄金任他捡。可是这种宝物带来如此的利益的同时，也有着一般人所难承受的代价。”

    顿了顿，梁文彦继续说道：“所谓代价，也因为宝物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就我们梁家掌握的情况来看，这种宝物分两种，一种是青铜宝物，另一种则是白银宝物。至于有没有这两种宝物之外的类别，那就不得而知了。”

    郑铮心中一动，问道：“青铜宝物，白银宝物？”

    梁文彦这话说的让郑铮觉得有点意思了。他的青铜天平看起来是要算进青铜宝物中的，虚实镜应该也是青铜宝物一列的，就是不知道这白银宝物除了材质之外，和青铜宝物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是的，根据我们所知的宝物的材质，可以分为这两大类别。”

    梁文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般来说，白银宝物是要比青铜宝物的能力更强一些的，不过这也并非一定，因为有些青铜宝物的针对性更强，一定程度上是白银宝物不能相比的。但是这两种宝物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使用两种宝物的代价。”

    郑铮认真听着，没说话。他也挺想知道使用白银宝物，到底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青铜宝物还好，需要消耗的是生命力。”

    说着，梁文彦顿了顿，看着郑铮一笑，道：“我说‘生命力’，郑先生不会以为我是在随口胡说吧？这也正常，郑先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觉得我是在乱讲也是正常的。只是这一点上，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胡说，使用青铜宝物消耗的就是生命力，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会减少寿命，但又不局限于减少寿命而已，还会立刻使使用者的身体变得不健康……这么说，郑先生能明白么？”

    郑铮道：“也就是说，使用青铜宝物会有两个效果，一个是立刻出现的，就是逐渐的让人的身体变得不健康；另一个，就是减少一个的寿命……是这个意思么？”

    梁文彦点头道：“是的……郑先生会不会觉得这个说法十分荒谬？”

    郑铮摇头道：“不会，能让梁先生你这么郑重其事的说给我听的，一定不会是没有根据的事情，我愿意相信梁先生您所说的。”

    要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郑铮必然以为对方的脑袋抽筋了。不过郑铮自己就是青铜天枰的使用者，结合自己的经验来看，梁文彦说的倒是没错。关于减寿那些那就不说了，这本来就是有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不过耗费生命力使身体变得不健康这一点，郑铮倒是有所体会，之前频繁使用青铜天平而没有得到药浴药方的时候，身体相比往常是不灵便了一些。当时还以为是缺少活动锻炼所以身体变得有点差了，可是后来再看，应该就是那段时间频繁使用青铜天平的后果了。

    “谢谢郑先生的信任……”

    梁文彦点点头，继续说道：“相比白银宝物，青铜天平还算是好一点，毕竟只是消耗生命力而已。但是白银宝物消耗的，可就不是生命力这么简单的东西了……”

    说到这，梁文彦叹了一口气，转向郑铮问道：“郑先生，我问你一句，你相信人有灵魂么？”

    这倒是问的郑铮一愣，这个可比生命力的说法玄乎到不知哪里去了，要是说有灵魂存在的话，那神神鬼鬼的事情岂不是也就说得通了？虽然郑铮已经拥有比较玄乎的青铜天枰了，但是让他相信这个，还是有难度的。

    琢磨了一下，郑铮微微摇头，道：“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信或者不信。梁先生有话请讲，您要说的，应该和我信不信有灵魂这一说关系不大吧？”

    梁文彦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道：“白银宝物消耗的，正是使用者的灵魂。其实要说是灵魂的话，这也的确有些不太准确，只是姑且这么称呼罢了……刚开始使用白银宝物，也就只是失眠多梦，易惊易怒而已，但是使用的越多，使用者的心神便越不清晰，如果继续使用下去，好一点的结果就成了植物人，再没半点意识。差一点的结果，那就是疯癫发狂而死，死状惨不忍睹。”

    “有这种事？嘶……”

    梁文彦说的真切，郑铮在一边听的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道这白银宝物比青铜宝物更强力这果然不是没道理的，光是这“燃料”都比青铜宝物更加的高贵冷艳。

    “是啊……”

    梁文彦颇感怀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梁家种种先例尽在记载之中，唉……我梁家有这么一件白银宝物，是福是祸还真是说不好啊……”

    听着梁文彦这话，郑铮一挑眉毛，道：“听梁先生这说法，梁家的家族传承，就是一件白银宝物？”

    梁文彦郑重的点点头，道：“不错。”

    郑铮脸上保持着之前的震惊表情，微微点头，似是认可了梁文彦的说法。但是在心里，郑铮对梁文彦的说法并不相信。

    要是说之前吧，郑铮对梁文彦所说的还是相信的。不过在他说出梁家的家族传承是一件白银宝物之后，郑铮就明白了，那些个说法差不多是为了梁文彦所说的话铺路，也是为了拒绝郑铮而铺路罢了。

    从郑永和给出的资料来看，梁家的海洋打捞生意是越做越大，名下的拍卖行每次拍卖的成交量都不低，而其中多是从海底打捞出来的古董。海洋打捞这可比陆地寻墓来的更难，哪儿有沉船哪儿有宝藏这可说不准，要么是能从某些历史记载里找到消息，要么就是针对某一片海域做过细致的勘探。但是从历史记载里找消息，这未免太碰运气；针对某一片海域做细致的勘探，就太杀时间，也有些碰运气的成分。

    以这种模式运作的海洋打捞公司，想做成一单生意至少也得个半年的光景，这还是运气好，运气不好的话忙活个一年半年的却没任何收获，这种事情也是常见的很。

    而梁家，以船运公司养活了名下的诸多拍卖会，这能是按照一般的打捞公司的模式运作的？还是说梁家负责出海打捞的人一个个运气都好到爆表，每次出海即便是碰运气都能碰回收获来？要是说梁家因为家中宝物消耗灵魂--姑且认同这个说法--就没再使用过家族中的传承，那郑铮是打死都不信的。

    见郑铮沉默不语，梁文彦道：“所以，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郑先生付不起这个价格的原因所在了。这根本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用钱无法解决的问题。如此大的代价，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是补救不回来的。这一点，还请郑先生见谅。”

    郑铮对梁文彦这一番话早有准备，听他这么说了，心中暗暗的摇了摇头，面上却有些失落，道：“那这么说，这件事情是真的谈不成了？”

    梁文彦歉意一笑，道：“同为古玩四大家之一，即便是现在梁家不在国内了，但是情分还是在的。我们梁家，也想帮郑先生一臂之力，只可惜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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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 合适的价钱

﻿    梁文彦这一番话听的郑铮心中连连冷笑，这哪儿是有心无力啊，只怕连这个心都没有。要真是如梁文彦所说的原因，那梁家又何必在五天之后才做出反应？这五天时间内梁家应该是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讨论，现在说给郑铮听的，就是梁家讨论之后的结果了。

    而梁文彦这些说辞，不过只是用来给双方一个面子的套话而已。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郑铮清楚，梁文彦心里也清楚。

    郑铮也知道，跟这梁文彦不管说什么都于现在的情况没有帮助，因为这梁文彦就是一个过来传话的人，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上。所以郑铮也不准备跟他浪费口舌：“嗯……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毕竟不能强人所难嘛……什么时候回国内的话一定要联系我，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着，郑铮伸出手来，和梁文彦握了握手。

    梁文彦面有愧色，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如果是其他的情况，能帮的梁家必然是要帮的……放心，放心，日后如果我去国内的话，一定会联系郑先生你的。”

    客套话说完，郑铮也不再多说，向梁文彦告辞，出了拍卖行。

    看着街面上人来人往，想想自己的这件事，郑铮是暗暗的嘬牙花子：自己对梁家的了解并不多，更别说对梁家内有话语权的人进行针对性攻略了，这件事差不多就算是到此为止了。那怎么办？梁家这算是铁了心了不愿意让自己用家族传承了，那这郑家传承的下落该怎么找？难道还真能返回国内，从郑永明郑北那里入手？这也不好办呐……现在古玩行内估计都传遍了自己拥有郑家传承的事情了，这要是回到国内，就先不说郑永明郑北会不会蹲点等自己回来，就是那些个小家族都得烦死郑铮。

    左右这么一琢磨，郑铮觉得还是联系一下郑永和，将这些事情跟郑永和说说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现在打电话明显是不合适，说不得现在有多少人盯着郑永和的一举一动呢，只能等晚上再给郑永和冒险打个电话了。

    不过郑铮这电话终究是没打出去，因为将近傍晚的时候，梁文彦给郑铮打了个电话。

    “郑先生，你好，我是梁文彦。”

    接到梁文彦的电话郑铮还是挺意外的，这事儿都说完了，作为一个传声筒的梁文彦现在联系自己是怎么个意思？心里带着疑问，郑铮道：“梁先生？你好你好……”

    梁文彦倒也没跟郑铮打太极，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郑先生现在有空没有，我想和郑先生见个面，聊点事情。电话里不太方便说，如果郑先生有空的话，我们面谈是最好的。”

    这话说的郑铮更不明白了，他俩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不过想归这么想，郑铮却不能这么说，只能应道：“我现在倒是没什么要紧事，梁先生您定个地方吧。”

    “唐人街萧记老店，我在这里等郑先生您。”

    ……

    靠着跟出租车司机在地图上比划，郑铮来到了唐人街，找到了店面看起来不怎么高端的萧记老店。报了名字，服务生便将郑铮引到了大厅角落的一个桌子旁，梁文彦已经坐在那等着了。

    “梁先生，你好。”郑铮问了个好，在梁文彦对面坐下了。

    梁文彦点点头：“郑先生你好……这个餐厅算是做中国菜比较地道的了，只可惜没有包间，是有点不太方便，郑先生不要介意。”

    郑铮微笑摇头：“不会的，这样就很好了。”

    梁文彦笑着点点头，没说话，提壶给郑铮倒了一杯茶，悠悠的说道：“临时约见郑先生，实在是冒昧了。不过这件事情来的也突然，我也只能马上通知郑先生你。”

    郑铮微微挑了挑眉毛，听着这话里有异，顺着这话头问道：“不知道梁先生约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梁文彦手指轻叩着桌面，双眼盯着郑铮，道：“当然是为了郑先生您想做成的那件事情了……家族内临时通知我，说愿意动用家族内的传承，帮助郑先生找到郑先生想要的古董。”

    说完，梁文彦看着郑铮，对郑铮的反应颇有些期待。

    郑铮挑了挑眉毛，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梁文彦。

    这反应和梁文彦预想的有些出入。照理来说郑铮想要做成的事情在被拒绝之后又有了眉目，郑铮兴奋激动，哪怕只是高兴一些，面上有个笑意这才是正常情况。但是郑铮这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一时间让梁文彦有点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被郑铮这么静静的看着，梁文彦也觉得有些不舒服，道：“咳……郑先生，有什么问题么？”

    郑铮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我只是等梁先生您说出梁家的条件而已。”

    用膝盖去想郑铮都能想明白，梁家突然转变了口风，必然是有一个梁家自身无法完成，而郑铮又可以做到的条件，不然梁家疯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变了说法？这也未免太儿戏了一点。

    而顺着这个往下继续推，郑铮就琢磨的出来，梁家提出的这个条件必然不会是很轻松，或者说都不是合法的那么一个事情。不然的话梁家在澳大利亚根深叶茂，怎么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做这些事情，非得指望郑铮？

    所以即便是现在梁家松口了，但是郑铮也不怎么激动，因为这指不定后面跟着一个什么条件呢，自己要是做不到的话那这也是白扯。

    听着郑铮说的那么一句话，梁文彦一怔，心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的心思可是机敏的很。

    干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梁文彦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条件吧……只是梁家有一件事情要请郑先生您来帮忙，作为回报，则会帮助郑先生找到您想要找到的古董。”

    要说这梁文彦果然也是个老狐狸，说话的技巧这可真是炉火纯青。虽然这话里的意思还是一样，但是用这么一个说法一说，那就成了梁家有求于郑铮，这让人听着立马就舒服多了。

    不过郑铮却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车轱辘话就有什么感觉，任你说的天花乱坠，郑大官人也只想知道这条件到底是什么：“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梁家也没办法做到呢？”

    梁文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怎么说呢……倒也不算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也不是说梁家没办法做到，只不过是差一个得力的人手而已。简单来说吧，两个星期后有一个寻宝活动，这是很早之前就定下来了的，由梁家和其他人一起组织的这么一个活动。梁家提供寻找古董和鉴定古董的人手，其他人提供人手、设备以及安全保障。”

    “在此之前，梁家的确是有鉴定古董的得力人手，可是今天刚接到了消息，那人生了急病病倒了，身体状况已经不合适参加两个星期之后的寻宝活动了。而我们梁家……郑先生你是知道的，在这方面还真没特别出众的人才。而澳大利亚不同于国内，想要找到一个经验丰富的古玩鉴定师，实在太难。”

    说到这，梁文彦顿了一顿，微笑着看着郑铮，道：“所以，家族内就想到了郑先生您……郑家长于复原古董，但是没有过强的古玩鉴定能力，又如何将破碎的古董按照原貌复原？更何况郑先生您在拍卖行时，一眼便看破了拍卖行中的古董的由来，这种眼力和心思实在是难得。所以……”

    梁文彦一正色，对郑铮郑重其事的说道：“郑先生，请在这件事情上施展一下您高超的古玩鉴定能力吧。作为回报，郑先生也能达成心中所想，这实在是双赢的局面。”

    郑铮心里听的有点好笑，这看起来梁家还真是没辙了，所以才病急乱投医，找上了自己。不然的话，梁家但凡是还有一点其他的办法，也不会因为郑铮简单的说出拍卖行内的古董出自水下古墓，就将郑铮当作一个古玩鉴定能力出众的人物。

    但是这还真得说梁家运气不错，这么病急乱投医还真就找到了能救命的医生。

    将梁文彦的话琢磨了一下，郑铮问道：“那么梁先生，我想问一句……在这件事情里，贵方的人如何寻找古董？难道是……”

    郑铮这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梁文彦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只能使用梁家传承了。”

    郑铮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某些事情嘛，大家心里都清楚就好了，说出来了倒没意思了。

    郑铮对自己的能力是有信心的，即便是没有青铜天平，能逃得过自己的眼的古董还真不多。青铜天平也出现过被“古意”蒙蔽的情况，某些情况下自己的眼力倒是要比青铜天平更加准确。只不过在那种类似“画中画”的情况下，能直接鉴定物品价值，不会被表面上的假象蒙蔽的青铜天平是要比自己更强一些的。

    而听梁文彦的意思，这件事情里梁家的人也会出现，想来梁家的人应该就是负责拿着家族传承，给古董定位的角色了。而一旦梁家的人能将这个位置定的足够精确，那从中找到真正的古董的事情，即便是不借助青铜天平，郑铮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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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 水晶头骨

﻿    郑铮问道：“寻宝活动……那这次寻宝的大概方向是哪儿？澳大利亚可没什么宝贝好寻吧？目标是什么？需要找一个什么东西？”

    既然决定了参加这次活动，那郑铮就要对将要做的事情知道的更清楚一些，怎么都得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如果说是干的太过火的事情的货，郑铮是绝对不会参与的。寻找郑家的传承虽然重要，但是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郑铮可不想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险。

    而对于梁家让自己参加这个活动的决定，郑铮没觉得对方的这个决定有多少善意。这是很简单就能琢磨明白的，如果是万无一失的事情，梁家为什么要在安排一个本家人进去的同时，又要拉一个外人进来？如果以恶意揣摩对方的心思的话，郑铮的角色很有可能就是梁家用来当作垫背的替罪羊--如果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合法，那么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知道郑铮的底细的梁家人就可以联合其他人，将所有罪名都推到郑铮头上，让他为这件事情负责。郑铮这种在本地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关系的，用来当替罪羊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个也只是郑铮对梁家的想法的一个猜测而已，当不得真。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梁家真的有这个打算，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的郑铮也没那么容易，就被人这么给坑了。

    倒也不能说郑铮多疑猜忌，只是他本性谨慎，再加上身处这种境况，更得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个预想，免得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措手不及。

    “的确，这次活动并不是在澳大利亚。”梁文彦点点头，道：“这次活动的目的地是南美洲，具体的地点目前我还无法向你透露。至于目标么……是要寻找一个水晶头骨。”

    “水晶头骨？”郑铮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词汇可是有点陌生，郑铮对这玩意儿是一点都不了解。

    梁文彦点头道：“是，水晶头骨……郑先生对这个有多少了解？”

    郑铮摇了摇头，道：“一点都不了解……所以，这次活动应该就没我的事了吧？”

    郑铮的专业在于古董，更精确点说，是中国古董。至于水晶头骨这种玩意儿，很明显就已经超出了郑铮的专业范畴，他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帮不上忙。

    这的确是一个用来交换梁家家族传承的使用权的好机会，不过琢磨着自己的本事，郑铮也只能失去这个机会了。

    “不……”

    似乎是生怕郑铮这么想似的，梁文彦连忙解释道：“郑先生能够提供的帮助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有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是一回事，有没有眼力又是一回事。郑先生虽然对这些并不了解，但是郑先生的眼力是有的，我相信，只要给郑先生您一点时间，您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

    郑铮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心中却暗道梁文彦这对自己真是好大的自信呐，还真不怕自己把这事儿给办砸了？不过梁文彦既然这都这么说了，郑铮也不能再往后缩，只能接下来了。日后就算是出了问题，两人也有今天这一番谈话，归罪不到郑铮身上。

    顿了顿，梁文彦继续说道：“关于水晶头骨的详细资料，我稍后可以让人整理出来之后送给郑先生，让郑先生心里有个数……至于现在，如果郑先生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可以先为郑先生做一些讲解。”

    郑铮也乐意听听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是高大上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个来历，又是怎么个价值。梁文彦乐意说，郑铮自也不会拦着。他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理了理思绪，梁文彦道：“说起来水晶头骨，这个东西的确是有点尴尬，因为在现在的考古历史上并没有发现合乎理想形象的水晶头骨。目前发现的水晶头骨，都是用来当作串珠或者护身符的小头骨，和理想标准中的水晶头骨是完全不同的。”

    这一番话让郑铮听的是不明不白的，他皱皱眉，琢磨了一下，问道：“抱歉，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合乎理想形象的水晶头骨？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先有一个东西出现，然后再用一个名称或者概念命名这一类东西么？”

    郑铮这话说的是很明白的，在古玩行中，从来都是先有东西再有名目的，没有先有名目再有东西这么一说。打个比方来说，如果发掘出了某种此前从未见过，也没有在文献里出现过的冷门古董的话，那就有今人为其取一个名字，以后再有同类的东西的话就用这种名字来称呼，根据各自的略微不同再加以修饰词予以说明。

    例如国宝级的后母戊方鼎，这在当时叫什么谁知道？之所以如此命名，也是因为鼎腹内壁有“后母戊”三个字所以才命名为后母戊方鼎。

    而梁文彦所说的，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那就是不尊重发掘事实而制造概念。如果说要定义水晶头骨的话，必然是要以最先发掘或者流传下来的水晶头骨作为范本来的看的，第一个被命名为“水晶头骨”的是什么样子，那以后发现的同一种类型的就是水晶头骨，不是同一种类型的那就再另分，不存在什么“理想形象”的说法。

    不过梁文彦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郑铮觉得可能性太小。所以梁文彦这话说的不明不白，郑铮就觉得这里得是有点还没说透的事儿。

    “是这样的……”

    梁文彦点了点头，解释道：“是我说的有点笼统了……我们要找的水晶头骨并不是现在发现的这种水晶头骨，而是从未出现过真品，仅存在于传说中的那种水晶头骨。那种水晶头骨是由玛雅人制作的，大小和真人的头骨大小相似，风格写实，和现在所发现的水晶头骨完全是两种意义。虽然此前也出现过声称是玛雅人遗物的水晶头骨，不过却是后来人根据传说和相关的记载做的仿制品而已。”

    梁文彦这么一说，郑铮也算是听明白了。不过听明白了这个，郑铮就更不明白此行的意义何在了：“那按照您的说法，我们是在找一件传说中的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限于传说，我们并不清楚？”

    “是有一些关于水晶头骨的消息的……不过，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

    说着，梁文彦看看微微皱眉的郑铮，解释道：“事已至此，我也可以对您直说。这次活动并不是梁家发起的，是有让人委托梁家以及其他人来找这件东西。这个委托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不过却也不好推脱，只能尽力而为了。”

    郑铮心中顿时了然。生意人总是免不了要和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的，更免不了有些上位者对传说啊之类的相当痴迷，费尽心思都要找到传说中的东西。委托梁家做这件事情的人显然是梁家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梁家才捏着鼻子应下了这件事情，更豁出血本拿出了家族中的传承，来为委托人寻找这只出现在传说中的水晶头骨。

    即然是捏着鼻子应下来的这件事情，那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办成那就两说了，梁家只要把姿态做的到位让其他人找不出什么毛病来，就算是找不到这原本就没多少可能找到的水晶头骨，那委托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么一琢磨，郑铮就明白梁文彦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这不重要，只要能撑的起来场面，那郑铮就算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了。

    而作为取信委托人的代价，梁家也只能使用一下家族传承了。真要是能找到的话自然最好，如果找不到，那人家梁家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用出来了，也不能责怪人家梁家办事不利不是？

    这种事情郑铮心里明白，但是也没必要将这件事情点出来，否则梁文彦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郑铮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会尽力而为……”

    话没说完，郑铮意味深长的往梁文彦身上瞟了一眼，话没说尽但是意思也已经点透了。

    梁文彦也是个七窍心，见郑铮这眼色怎么还能不明白郑铮指的是什么事情，当下便道：“我可以向郑先生保证，这件事情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梁家自然会用家族传承协助郑先生，找到郑先生要找的古董。”

    郑铮点头微笑道：“有梁先生一句话在这，我自然是信得过梁先生的。”

    梁文彦点点头，向郑铮伸出手来，微笑道：“预祝合作愉快。”

    郑铮微笑着和梁文彦握了握手，梁文彦手力颇大，几乎让郑铮险些以为梁文彦是在故意用力了。不过一想也能明白，俩人又不是暗地里斗气的人，用大力握手这种方式示威也没可能，应该是梁文彦谈成了这件事情，情绪有些激动之下不自觉的在手上用力用的大了一些。

    告知了梁文彦自己住在哪个酒店，两人便离开了餐馆，梁文彦自去准备郑铮所需要的资料。

    这事儿办的相当有效率，晚上九点钟不到的时候，就有人给郑铮送来了关于水晶头骨的资料。

    虽然知道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就是走个过场充人数，不过闲着也是闲着，郑铮便翻阅起了这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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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 委托人代表

﻿    将手头的资料翻了一遍，郑铮是暗暗的嘬牙花子，觉得这次寻找水晶头骨的活动比自己想的还要不靠谱。

    这些资料中所说的水晶头骨并非现存被发现的水晶头骨，而是传说中的玛雅人留下的水晶头骨。而这种水晶头骨的来历，那就玄乎的多了。

    最玄乎的说法有两派，一派认为水晶头骨一共有五十二个，其中十二个头骨的下颌骨能够活动，被称作“会唱歌的头骨”，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知识，是外星人带给地球人的礼物。为了协助知识的传播，外星人在地球上又制造了四十个下颌骨不能活动的头骨，称作“会说话的头骨”。这一派，可以称之为“外星人派”。

    而另一个说法，则是玛雅人制作了十三个水晶头骨，这些水晶头骨能说会唱，隐藏着关于人类起源和死亡的资料，能够帮助人类解开宇宙生命之谜。后来随着玛雅人文明的消亡，这十三个头骨也随之消失了。这一派说法，可以称之为“玛雅人派”。

    这两个说法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不管怎么说这些水晶头骨的来历，不管说这些头骨的总体数目有多少，都认为有十三个水晶头骨极为重要，这里隐藏着人类所不知的知识，能够引导人类的前进。

    资料里很是认真的对于这两种说法做出了分析，并且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判断，以及对水晶头骨的有可能所在处的猜测。对于水晶头骨该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特点，这些资料中也给出了参考意见。

    这资料说的是有模有样的，不过在郑铮看来，这些资料跟浪费笔墨没什么两样。这世界上存在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力量这一点，郑铮还是认可的，毕竟青铜天枰的运作原理到底是什么，即便是身为青铜天平的主人，郑铮也并不清楚，只能将之归于神秘力量中去了。

    不过外星人光临地球，并且留下了能够指引人类前进的知识？郑铮对这个说法是不信的。真要是有这么十三颗力量强大的水晶头骨存在的话，那这里面的知识为什么在当时没有被使用，非得留给后来人才开心么？

    至于资料上所说的水晶头骨该是什么模样，该有什么特点，在郑铮看来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连实物都没有见过，仅凭着一些传说就琢磨出来的这些模样和特点，根本就是脑洞大开的臆想而已，可信度无限的接近于零。

    将资料放下，叼上一支烟，郑铮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可真是有点闲的蛋疼吧？没有一点实证就开始去找这么一件东西，难道还真觉得找的到？真不知道这是脑抽了还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于委托人而言这个应该也无所谓吧，反正只要他动动嘴，自然有人跑断腿，找到的话自然是最好，找不到的话也麻烦不着他。”

    转念一想，郑铮也不敢说自己绝对就是对的。传说这种东西，大多都有那么一个历史原型，经过后来人的神话和添油加醋便逐渐的成了人们听到的传说。或许历史上还真的出现过十三颗水晶头骨，也没什么妙用，只不过后来被人冠以神秘色彩，最终成了看起来很不切实际的说法。

    不过不管这东西到底是否存在，于郑铮而言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负责找到这东西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拿着会拿着梁家家族传承的梁家人。梁家的家族传承能找到这东西的大概位置，或者说干脆就找到了那件东西，那才需要郑铮来进行鉴定。如果梁家的家族传承没找到，郑铮自然也就没什么事儿需要忙活了。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梁家的传承到底能做到哪一步。郑铮对梁家传承的了解，只限于“可以找到拥有者想要找到的古董”这么一点，从梁文彦那也没了解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对于梁家传承寻找古董的方式和效果，郑铮并不清楚--这家族传承是会指定一个方向，还是说会给出古董所在地点的路线图，或者说直接精确锁定古董所在的位置？在没见到梁家传承之前，这些郑铮是不清楚的。

    想要知道梁家传承大概是个什么功能，非得等到能见到梁家传承了，郑铮这心里才能有点谱。根据郑铮的经验来看，这种宝物的外形和功能是有一定的关联性的。如青铜天平，就是称量古董的价钱，和其称量的特性是暗合的；如虚实镜，可以开辟一个通道，将一面镜子旁的特定物品瞬间转移走，这也和两面镜子互相对照，能从一面镜子中看到两面镜子的特性有些联系。

    所以按照这个来推测，梁家那能够指引方向和地点的家族传承，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地图的宝物，能够为使用者指引方向和位置。不过青铜宝物和白银宝物之间本身就有一个层次上的差距，适用于青铜宝物的理论是否适用于白银宝物，郑铮这心里也没谱。

    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郑铮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近况，也没听白小雪说出现了什么异常。挂了电话，郑铮又给王迪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看看那些雇佣来的保镖有没有汇报什么异常情况，得到的答案是一切安好，风平浪静，没什么人打白小雪的主意，他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郑铮最怕的就是那些想找自己的人找不到自己，转过头来去找白小雪的麻烦。郑铮相信，以郑北的人品而言，放出有关自己还有女朋友在国内的消息，对他而言根本不算是什么无耻行径。不过现在还没人动过白小雪这方面的心思，看起来那些小家族也知道什么事儿不该干，不敢把自己给彻底得罪死了。

    郑铮本也想给郑永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不过再三掂量之后，郑铮求稳，还是没给郑永和打这个电话。现在郑永和的处境郑铮并不清楚，有可能自己一个电话就会让郑永和的处境更差，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郑铮是不想冒这个险的。

    一晚无话。第二天早上郑铮起了个早，琢磨着是不是去墨尔本周边的城市转转，反正这活动还有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郑铮左右是没什么事儿，总不能憋在酒店里吧？要是有一个姑娘的话那憋在酒店里自然是不错的选择，至于现在，郑铮在酒店里憋上两个星期非憋出毛病不可。

    在酒店吃过了早餐，郑铮琢磨着是不是雇个导游翻译什么的一起出去，总不能去哪儿都跟人全靠半吊子英语以及手势比划吧？这正琢磨着还没琢磨出个章程来呢，梁文彦的电话打过来了。

    梁文彦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郑先生，您现在有事么？”

    郑铮道：“倒也没什么事情要忙……有事？”

    梁文彦略带愧意的说道：“嗯……说起来惭愧，这件事情有些唐突，还希望郑先生您不要见怪才好。”

    郑铮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梁文彦这么说，难道是梁家传承这件事情上出了什么问题？他连忙问道：“是什么事情？梁先生请直说。”

    “是这样的……”梁文彦犹豫了一下，说道：“委托人对临时换人这件事情有些不放心，因为他也没和郑先生您共过事，对您不了解，所以难免是有些疑虑的……”

    听梁文彦这么一说，郑铮倒是放下心来了，这是委托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胜任这次活动，对自己提出了疑虑。虽然说身为一个古玩鉴定师被人质疑能力，这是挺让人心里不爽的事情，不过这个委托人质疑郑铮，郑铮倒还真没太大的感觉。本来么，在鉴定水晶头骨这方面的能力不用别人质疑，郑铮自己都虚的要死……

    听郑铮没说话，梁文彦试探着说道：“我是向委托人保证郑先生你的水平是足以应付这次活动的，不过委托人依旧有所疑虑，所以派出了一个代表过来，想要和郑先生你见见面。不知道……咳，不知道郑先生你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意见。”

    郑铮心里明白，这说是见面，实则就是来面试自己来了，自己能不能顺利参加这次活动，还得看这次见面的结果。所以郑铮没什么选择，只能应下来了：“没有问题……那个委托人的代表，想要什么时候和我见面？”

    梁文彦道：“如果合适的话，就现在吧……我们可以在拍卖行见面。”

    对反这么急切郑铮倒是没想到，不过这也正中郑铮下怀，早点将这一关过去了也就不用在心里挂着这件事情，趁早了结了还是挺好的：“好……我现在就开始过去，我们拍卖行见。”

    挂断了电话，郑铮打车去了拍卖行。到拍卖行的时候，梁文彦已经在门口等着郑铮了。

    “抱歉，还要让梁先生在这等我。”郑铮笑道。

    梁文彦连连摆手，道：“是我抱歉才对……如果我能说服委托人的话，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委托人的代表已经在楼上等着了……郑先生，请吧。”

    郑铮点点头，随着梁文彦走进了拍卖行。拍卖行里人不多，除了几个工作人员之外再没别人，那是一个客人都没有。郑铮也没多问，心道这拍卖行又不是超市，现在时间也早，店内冷清一点这也属于是正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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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测试

﻿    一边往楼上走着，郑铮扫量着拍卖行中的人，向梁文彦问道：“梁望梁先生今天不在这里么？我好像没有看到他。”

    梁文彦在梁家应该是梁望的长辈，上一次郑铮来见梁文彦的时候梁望就陪在一边，现在梁文彦到了拍卖行，梁望不跟在梁文彦身边这是有点说不过去的。郑铮扫量了一圈也没看到梁望，因此才有了这么一问。

    梁文彦被问的微微一怔，然后微笑道：“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没办法总是待在拍卖行里。再者来说，今天也只是借用一下这个地方而已，他在不在的，没什么关系。”

    郑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对梁文彦的说法有了另一种理解：梁望是不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做了这可不好说，说不得就是梁文彦将梁望给支出去了。虽然这次见的是委托人的代表，但是委托人这么做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跟自己扯上关系，连带着的，这个和他关系亲近的代表参与了这件事情的消息，也是不能随便走漏的。梁望在梁家并不算是什么核心人物，他没资格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被支开了，这是合情合理的。

    上了二楼，两人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一个中年人，手边放着一个一尺宽窄的纸盒。这中年人头发花白，看那长相也是个亚裔，至于到底是哪国人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梁文彦一开口，郑铮心里立马就有谱了：“刘先生，这位就是郑铮郑先生；郑先生，这位就是委托人的代表，刘先生。”

    郑铮向那中年人一点头，道：“刘先生好。”

    “郑先生你好，请坐。”中年人看了看郑铮，张口就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我叫刘元述……听说郑先生你从国内来的？”

    “是的。”郑铮找了个离中年人不远不近的座位坐下，点头道。

    刘元述点点头，道：“郑家的名号，我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也听说，只可惜一直也没去拜访过，只听说过郑家的本事，却无缘一见，真是憾事。后来来了澳大利亚，这十来年都没在回去过，就更没机会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郑家的子弟，机缘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好说啊。”

    郑铮点点头，说着拜年话：“刘先生如果想来做客的话，郑家一定欢迎。”

    “哈哈……有机会的话会去的。”刘元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看郑铮，道：“郑先生你即然是郑家子弟，想着在古玩鉴定这方面应该很有造诣吧？”

    郑铮心道一声“正题来了”，面上不慌不忙，微笑道：“刘先生过誉了，我不过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谈不上什么造诣。”

    刘元述摆了摆手，道：“郑先生过谦了……我今天来的时候，带了一件东西过来，想让郑先生帮忙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郑铮点头笑道：“乐意效劳。”

    刘元述微笑着点点头，将手边的盒子推了过来。

    郑铮站起身来，拿过盒子来。打开了一看，郑铮一时间有点发怔，发怔之后又有些感慨，心道这运气真是有点意思……

    这盒子里放着的不是一件什么古董，而是一堆带着青花的瓷器碎片，最大的一块也只有一个火柴盒那么大，最小的一块差不多有香烟的海绵头那么大小。搭眼看上去，这一堆碎片差不多得有个七八十片往上。

    这一堆碎片倒是让郑铮想起了之前收购过来，转手卖给郑北，最后却在无意之中坑了郑北一把的“青花瓷电视机”。而现在自己又遇到了鉴定古董碎片的活儿，这和之前的事情何其相似？

    看了看盒子里的碎片，郑铮转向刘元述问道：“这是……”

    就算是鉴定，郑铮也得先知道这一堆碎片是个什么名目，这才好往下下手。刘元述虽然是一个来面试郑铮的面试官这么一个角色，不过这种必要信息还是要让他提供的。

    刘元述道：“收来的时候，卖家说这是元青花的瓶子，可惜被打碎了，复原很成问题，所以便低价出售了。当时也是随手买来，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澳大利亚也没有擅长修复古董的人，所以便一直放在那里了。今天听说郑先生是郑家子弟，所以便将这东西带来让郑先生看看。也不求复原，只想让郑先生对这些残片做个鉴定。”

    郑铮点点头，没多说，随手拿起一小块碎片看了几眼，皱了皱眉头，将这块碎片的大概形状记下，又拿起了其他的碎片。

    一连看了有个四五分钟，郑铮将手中的碎片放回盒子里，然后坐下。他闭上双眼，微皱眉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边的梁文彦和刘元述等了有个五分钟，梁文彦有点坐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手指轻轻的叩叩桌子，问道：“郑先生……怎么样了？”

    郑铮睁开双眼，略有歉意的对梁文彦以及刘元述笑了笑，道：“已经有个结果了……”他望着刘元述，微微摇头道：“很可惜，这些青花瓷瓷片是假的，并不是真正的元青花瓷，您是买到了假货了。”

    刘元述饶有兴趣的看了郑铮一眼，道：“真假暂且不论，郑先生的眼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鉴定这么些元青花瓷瓷片，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用肉眼看出个结果来……郑家子弟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这刘元述话说的好听，但是这里面的意思可不好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郑铮光是用肉眼去看就做出了结论，一点都不够专业。鉴定整件的元青花瓷就已经够麻烦了，更何况是鉴定这些碎片，这难度是要更上一层的。郑铮就这么做出了结论，这结果实在是让人无法信任。

    梁文彦闻言，立刻有些紧张的看了郑铮一眼，向他猛打眼色，示意他把这个场子给圆回来。

    郑铮自然知道刘元述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也把梁文彦的眼色看的很清楚。他微微摇了摇头，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道：“您说的很对，鉴定这种残缺碎片，如果不借助别的仪器的话是有难度的，光是用肉眼去看，那也是很费功夫的一件事情。不过大家的时间都这么宝贵，何必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呢……我就用了一个比较取巧的办法，来判断这些碎瓷片是不是元青花瓷瓶。”

    顺手拿起一片碎片，郑铮道：“这些碎片这么多，想要将其复原的确是很麻烦，复原程序出了问题的话就算是报废了。不过只要记住每一片碎片的大概形状，然后在脑内将之拼接在一起，也能复原出个大概。”

    “我正是将这些碎片的形状都记下，然后在脑海内将这些碎片大致拼接在一起，便就有了一个大概的形状。也正是从这个大致的形状中，我就能判断出这些碎片并不是元青花瓷瓶的碎片，因为……”

    郑铮放下了手中的碎片，拍了拍手，道：“因为元青花瓷瓷瓶的造像中，是没有这种造像的……真要说的话，这些碎片组合起来的东西，应该叫做‘元青花瓷热水瓶内胆’才比较合适。”

    郑铮知道，这一次面试直接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参与到这次活动中去，所以必须得拿出点过硬的本事来镇住场子。要是把这些个瓷片一个个检查过来一遍，那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去，更差了一点镇住这刘元述的效果。所以，郑铮便用了这个办法。

    说这个办法取巧，其实也并非很取巧的办法。光是记住这些碎片的形状，然后在脑海里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拼出个大概的模样，这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了。这得要求操作者有极强的记忆能力，而且还要对元代青花瓷瓷瓶的造像都有所了解，否则根本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思路去拼凑那些碎片。

    做到这些，看起来的确是比用专业的检测设备来一片片检查那些碎片来的简单，但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人都清楚，这才是难度最高的做法。在古玩行中没摸爬滚打些个年头，没足够多的见识，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郑铮之所以玩了这炫技的一手，为的就是先声夺人，让这刘元述将自己重视起来，使这件事情再无阻碍。

    见刘元述面有讶色却没说话，郑铮继续说道：“我看到这些碎片的数量和大小，以及这些碎片上的花纹之后，就觉得有些问题。因为有这种花纹的元青花瓷，没有造成这么大的；而造像有这么大的瓷瓶，上面就不会是这种花纹。而且这些碎片基本上没有特别大的弧度，多是微微见弧，这也很不对。因为元青花瓷瓷瓶多是细颈宽肚，或者是短颈大肚，没有直上直下的造像。”

    “所以我在看完这些碎片之后，将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凑了起来。而拼凑出来的形状，并不是元青花瓷瓶中的任何一类瓶子，真要是说的话，倒是和热水瓶的内胆的形状有九成相似。所以，即便是没有仔细的去看这些瓷片的真伪，我也能够判断的出来，这些碎片是一个假货打碎之后的碎片，和真正的元青花瓷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郑铮向刘元述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坐下了。

    梁文彦看看郑铮，又一脸紧张的看看刘元述，看起来很是担心刘元述接下来要说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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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雇佣兵

﻿    “好，郑先生，说的好。”

    刘元述沉默了一会，点头称赞了郑铮一句，又笑道：“郑家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可不是谁都用的出来的……想必郑先生已经得到郑家的真传了吧？”

    郑铮笑而不语，在别人看来这是他谦虚不想过多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是郑铮自己心里清楚。什么郑家真传呐，自己是一点都不会，这些个本事全都是老爷子教给自己，加上自己后来入行之后结合实例一点点磨出来的。这话要是应了，向来正直的郑大官人可是会脸红的。

    刘元述没再去看那盒子，也没再提和那“元青花瓷碎片”有关的话，脸上更没什么吃亏上当的表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哪儿是他之前收购过来的，这分明就是给郑铮出的一道考题，只不过是大家心里都有默契不将这件事情说明白罢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郑铮近前，笑呵呵的伸出手来：“那么，郑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有关这次活动的具体时间，梁先生会通知你的。”

    一边看起来一直提着心的梁文彦此时松了一口气，道：“这个没问题，刘先生这边什么时候有消息传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转告给郑先生。”

    郑铮和刘元述握了握手，点头道：“好，我等梁先生的消息……合作愉快。”

    接下来再无别事，郑铮和两人告别，回到了酒店。接下来郑铮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静等消息就是了。

    往后的几里，郑铮一直在墨尔本的周边几个城市里瞎转悠。这次寻宝活动估摸着是得花上个把月的时间，这就算是忙碌奔波之前的放松和调整状态了。这几天里郑铮也给国内打过电话，情况一切正常，不管是黑市啊还是店面啊，都没什么异常情况出现。郑永和那边郑铮是一直都没联系，琢磨着这时机还是有点不太好，心想着再等个十天半个月的，等先前那件事的风头小点了自己再联系郑永和。有些事情，郑铮还就真只能从郑永和这打听，例如郑家内什么情况啊，古玩行内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啊之类的，这事儿郑铮没办法跟别人打听去。

    中间梁文彦联系了他一次，和他去拍了几张照片，说是这次活动说不定得跑好几个国家，得为郑铮办理一下身份证件之类的事情。梁家手眼通天郑铮是心里有数的，所以拍完了照片之后也没多问，由着梁文彦去操作这些事情。

    到了第十五天的傍晚，郑铮刚回酒店，这边就接到了梁文彦的电话。

    “郑先生，你好。”

    郑铮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这电话就是通知自己什么时候参加活动的。在澳大利亚留了这么长时间，这件事情总算是走上了正轨，郑铮一时间还真是有点小激动：“梁先生，你好……是有什么消息了么？”

    “不错。”

    梁文彦应道：“委托人那边传来了消息，活动明天开始，郑先生可以直接去联系刘元述刘先生，他会同行的。另外，郑先生你的身份证明也在刘先生那里。”

    “好的。”郑铮应了一声，又笑了两声，道：“那看起来活动开始之前是来不及拜访梁先生您了……也罢，等这次活动结束之后，我再去拜访梁先生。”

    梁文彦对郑铮话里的意思清楚的很，笑道：“好，到时我一定要喝郑先生你的庆功酒。”

    又客套了两句，郑铮便挂断了电话，转手给刘元述打了个电话，商议了一下明天碰面的具体时间。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郑铮赶到了墨尔本机场的停车场，刘元述已正站在一辆轿车旁等着。两人碰了面，刘元述递给了郑铮一个小本子，道：“这是你的身份证明……以防万一的一个准备而已，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郑铮翻开了那小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确是贴着自己的照片，不过名字却不是自己的，上面标着的名字是“杰克.郑”。

    郑铮皱了皱眉，问道：“假名字？”

    “是的。你是从国内过来的，签证和护照方面存在一点问题。在澳大利亚自然没问题，但是从澳大利亚去其他地方就有点难办了。为了做事方便一些，只能用一个假名了……不过尽管放心，名字是假的，但是这身份证明是真的，不会出篓子的。”

    郑铮点点头，心里又对这幕后的委托人的本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刘元述打开轿车的后备箱，从里面相当大的旅行包，递给了郑铮。郑铮接过这旅行包，入手颇沉，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见郑铮有些不太明白，刘元述解释道：“标配的野外生存装备，都是些衣服、食品、指南针之类的东西。因为我们这次不能太拖时间，所以是没办法经常返回城镇内的，每人都备上了这么一套装备，算是有备无患吧。”

    郑铮点点头，问道：“听您这意思，我们这次活动的地方可都不算是好去处啊？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活动了，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次活动的范围是哪儿？”

    刘元述看了看郑铮，示意郑铮跟着自己向机场的入口走去，一边走一边为郑铮解释道：“这没什么不可以的……郑先生知道南美的安第斯山脉么？”

    这个郑铮还真是没听说过，上学的时候学的那点地理知识早就全都还给老师了，现在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他也不遮掩，摇头道：“没什么印象，还要麻烦刘先生为我解释一下。”

    “郑先生客气了。”

    说话间两人也是一直往前走的，旁边也有不少其他的人，虽然两人交谈是用国语，但是刘元述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透着一股的谨慎和小心：“目前只确定了一个大致的位置，就是在南美洲。刨除了一些不可能的位置之后，可能性比较大的位置就是安第斯山脉附近。只不过即便是确定了是在安第斯山脉，但是安第斯山脉实在太长，自智利起，中途穿越阿根廷、玻利维亚、秘鲁、厄瓜多尔和哥伦比亚。这个位置对于我们的探索而言还是有很大困难的……”

    郑铮听的是暗暗的嘬牙花子，这哪儿是很大困难啊，这分明就是要真真正正的跑断腿啊。要真是把这个安第斯山脉溜达一遍，差不多就算是逛遍大半个南美洲了。

    顿了顿，刘元述说道：“不过借助梁家的帮助，等我们到了安第斯山脉之后，就能将这个位置定的更为精确了，能够省下不少的冤枉路。这一点，郑先生可以放心，是不会花太多的时间的。”

    郑铮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杀时间的事情，可以理解。只是我来澳大利亚的签证是三个月的旅游签证，现在还有两个月多一点的时效，所以说还是希望能在这两个月里把这件事情做完吧。”

    刘元述笑呵呵的点头：“有郑先生在，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的。”

    刘元述引着郑铮进了vip通道，一番手续办下来之后，两人一起上了飞机。

    进了飞机，郑铮扫了一眼机舱里的其他人，觉得这气氛有点古怪。因为这机舱里只坐了十五六个人，除了有两个亚洲面孔的青年人看着还是有些面善的意思，其他的都是一身一脸的横肉，浑身透着一股剽悍之气。而且自从自己和刘元述上了飞机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和刘元述身上。

    不……

    郑铮仔细的品味了一下众人的视线，觉得自己还是理解错了：这些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刘元述身上，看自己不过是因为好奇，捎带着看上一两眼而已。

    郑铮这正琢磨着呢，一边的刘元述对郑铮说道：“这些都是这次活动要和我们一起过去的……雇佣兵。”

    郑铮挑了挑眉毛，道：“雇佣兵？这……有这个必要么？”

    刘元述转向郑铮，低声道：“一般来说是没必要的，不过山里嘛……野兽啊什么的还是有的，更何况南美地区还是有些小的黑帮组织之类的，不做一手准备是不行的。就算是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探路啊野外宿营放哨什么的，不都得有人去干么？要是没危险的话，那他们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你不想跟他们打交道的话，没问题，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说到这，刘元述向着那群彪形大汉中招了招手，喊道：“康纳队长，请来一下。”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便站起来一个络腮胡子的青年黑人，看起来三十五岁往上，脸上有一道颇狰狞的伤疤，身上全是一坨坨的疙瘩肉，一看就是一个久经阵仗的家伙。

    青年人走到两人身旁，刘元述为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康纳队长，是这些雇佣兵的队长，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你可以直接告诉康纳队长；康纳队长，这位是杰克，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康纳队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向郑铮伸出手来，张口就是一口还不错的国语：“你好啊，杰克……等会我们可以喝杯酒，我带了很不错的威士忌。”

    “谢谢……”郑铮和康纳队长握了握手，这位黑大哥这么热情，倒是让郑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简单的道个谢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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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 白银司南

﻿    乘着飞机到了阿根廷，一路上也没什么事，郑铮只顾着琢磨安第斯山脉的地图了，也没和别人多聊。郑铮倒是注意到了飞机上的另外两个亚洲面孔的青年人，心里琢磨着这俩人应该就是梁家的人。那俩人要么是闭目养神，要么是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某些事情。郑铮也没那个心思跟俩人套交情，他对俩人在梁家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关心，唯一关心的也就是他们带着的梁家家族传承。

    郑铮一直想看看梁家的家族传承是个什么模样，想根据之前的经验猜测一下这传承的具体功效。不过琢磨着在这飞机上让这俩人拿出家族传承这也不现实，所以郑铮也就没了这个心思。反正以后时间还多着，这两个梁家人必然也要拿出家族传承来搜寻水晶头骨的所在，郑铮总归是有看到梁家家族传承的那一天，也不急在这一时。

    飞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降落，一行人下了飞机。这离位于阿根廷境内西部的那一段安第斯山脉还远着。不过看起来这件事情做的是早有准备，下了飞机之后，康纳队长打了几个电话，便找来了好几辆车，载着一行人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雇佣兵们自去休息，郑铮也提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琢磨着这是不是倒一下时差。刚进了房间洗了把脸，琢磨着睡一会，就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刘元述以及飞机上的那两个亚洲面孔的青年人。刘元述冲郑铮笑笑，为郑铮介绍着两人：“杰克，这是托尼，这是文森……我们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听刘元述这种称呼，郑铮心里就明白了，这俩人用的名字也都是假名。不过这点事儿没必要点透，就这么称呼着吧。

    “两位好。”郑铮冲两人点了点头，侧开身子将三个人让进了房间。三人走进来的时候郑铮才注意到，那个叫文森的青年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至于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郑铮心里也有个猜测，不过到底是不是，郑铮这心里也没个准谱。

    三人在房间内坐定，郑铮关上房门，向刘元述问道：“有什么事情，请讲。”

    刘元述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向一边的托尼点了点头，示意他向郑铮解释。

    “是这样的，先前我们将水晶头骨的大致位置定在了安第斯山脉附近，现在来了阿根廷，就可以做一下更进一步的定位了。”

    这托尼的国语说的还行，就是带点口音，倒也不影响两人之间的交流。他示意文森将手中的箱子放在茶几上，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道：“杰克，作为这次活动的鉴定师，这件事情是要让你知情的。不过你将要看到的属于不可外传的秘密，还希望你……”

    话没说完，但是这意思到了，郑铮点头道：“请放心，我是不会做不利于你我的事情的。”

    托尼点点头，打开了那箱子，从中拿出了两件透着银光的物件。一个是银质的方形的那么一个碟子，另一个则是一个银勺子。

    郑铮一看，这心里就是“哦”的一声，看明白了，心里也就明白了：这俩玩意儿配在一起，那叫司南，所不同的是司南是用磁石做成的，而这两件物件儿全都是银质的。司南从来就是用来指引方向的，而这银司南，应该就是梁家的家族传承了。

    这也就验证了郑铮之前的想法了：果然不错，宝物本身的造像和功能是有所联系的。而这银司南，应该就是用来指引古董所在的方向的。只不过这精准度么……从现在这情况来看，这银司南的精准度也真是有点够呛，还不能做到完全精准的定位。

    不过这也才算是勉强符合常理，这能指引古董在哪个方位的宝物就已经够逆天了，要是还能跟电子地图似的自带定位，那这就实在是太逆天了些。想用这一件宝物扫清世界上的所有古董，那也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而已。而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支付的起的。

    定眼看了看那银司南，郑铮倒是看出来点不同来。正常的司南那方盘上面得有八卦以及天干地支，有的省事点的或许没有天干地支，但是一定有八卦，因为这是代表八个方位，司南没了这个这可不行。

    不过这银司南是真省事，别说什么天干地支了，这连八卦八方都给省了，那方盘只有边缘上有一些繁复的花纹，整个儿的就如同一面银镜，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那勺子上就更干净了，连花纹都省了，任谁看上去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银质的小汤勺。

    托尼将那银勺放上了司南盘，微闭双目，屈指在司南盘上轻叩了几下，便没了其他的动作。

    一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司南盘上的银勺，看它会指向哪个方向。那银勺在托尼叩击之后有一阵子什么动静都没有，过了有个一两分钟，银勺微微一缠，开始慢慢的自己转动了起来。

    银勺转了有个三四圈，定住了，勺柄微微颤抖，直指着郑铮的这个方向。

    “嗯？这是……”郑铮看看直指着自己的勺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勺子无缘无故的指着自己是干嘛？是表示那水晶头骨就在自己的这个方向上？即便是这样，郑铮被这勺柄指着，感觉也有点怪怪的。

    不过还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这勺柄一颤，又开始转动了起来。这一次转动的圈数就多的多了，一直转了有个三分钟往上，勺柄才停下来，以一种奇怪的频率颤动着，指向西南方。

    托尼适时的睁开双眼，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勺柄的颤动，点了点头，对郑铮以及刘元述说道：“根据司南显示，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西南部，从大概距离上来看，先前做出的安第斯山脉的判断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我还不能太确定，这个‘西南方向’的范围到底有多大。这个就要根据我们进入阿根廷这一部分的安第斯山脉之后再进行判断了。”

    顿了顿，托尼继续说道：“如果到达位置之后，司南所显示的位置表明东西并不在阿根廷境内，那我们就要换一个地方继续了……是要花上一点时间的，抱歉。”

    刘元述连连摆手，道：“唉……这是怎么说的？能得到这样的帮助，已经很难得了，总比没有个目的的乱撞要好的多啊。”

    郑铮态度友好的向托尼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觉得麻烦的意思。但是在他心里，他觉得刘元述这一番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能得到这样的帮助固然好，需要支付代价的又不是你，你自然不关心得找多少次才能找到那劳什子的水晶头骨了。嗨……也不知道梁家是欠了那个幕后的委托人多大的情，得这么豁本钱。

    “总之，这是个好开始。”

    刘元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道：“我会通知康纳队长让他做好相应的准备的，三位也请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始往安第斯山脉进发。三位请好好休息一下，这一趟不会很轻松的。”

    文森收拾着桌子上的司南，托尼站起身来，对郑铮说道：“那么我们也不打扰了，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一边说着，郑铮挺友好的伸出手来，想和托尼握个手。毕竟这得相处挺长时间呢，以后说不定也要打交道，先混个不错的印象分总是没错的。

    托尼伸出手来，看起来是想和郑铮握个手，不过这手伸到半路上，托尼却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的捂在了嘴边，这手终究是没能握成。

    托尼连连咳嗽着，一脸痛苦的向郑铮摆了摆手。好不容易等咳嗽平缓下来一些了，他才说道：“咳……抱歉，失礼了……咳咳，明天见，杰克……咳咳……”

    郑铮动作甚小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没给双方造成什么尴尬，微笑道：“明天见……注意身体。”

    托尼向郑铮点点头，和收拾好了东西的文森还有刘元述一起，离开了郑铮的房间。

    送走了三人，郑铮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微微的摇了摇头。托尼刚才那一阵咳嗽来的好怪，难道这就是使用白银宝物的后果？用处比青铜宝物大的同时，后果也会出现的比使用青铜宝物出现的更加迅速和明显？这么一比较，青铜宝物倒是好多了，好歹副作用来的没这么快也没这么厉害不是？

    而且这白银宝物看起来也并不是非常的精准啊……这司南第一次停下的时候可不是指着自己这个方向呢么，后来停下的时候这才算是找到了正确的位置。要是按照第一次的结果做决定的话，那这其中的误会可就大了。想到了这，郑铮就觉得“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是真对，用到这里也挺合适的。这些宝物并非万能，青铜天枰先前不也是被“古意”给蒙蔽过去了么？虽然是要高上一个等级，但是这白银宝物看起来也并非是完全的精准无误嘛……

    自己在那瞎琢磨了一阵，郑铮也不再多想，洗漱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不到十点钟，一行人出了酒店，开始往位于阿根廷西部的安第斯山脉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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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 初见端倪

﻿    一路上车马劳顿自不多说，差不多一天一夜之后，一行人来到了阿根廷西部城市的一个小镇子里。这里已经算是离安第斯山脉最近的地方了，不过这也只是相比着说而已，真要是一步步走过去，那也是个跑断腿的活儿。

    康纳队长不愧是雇佣兵的头头，人脉之广令人惊叹，几个电话打出去，就找来了四名司机和四辆车子。看起来康纳队长和这四个人是旧相识，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但是看他们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关系应该还不错。

    这件事情很快就谈拢了：这四名司机负责将整个寻宝队伍的人送到安第斯山脉附近，并且负责为寻宝队伍运送食物和其他必需品。

    毕竟进山一次不容易，不能白天进去了晚上再回来，那样浪费的时间就太多了。一旦进山之后，少说都得一个星期不出来。而寻宝队伍所需要的食物和水源，就要靠这些司机们运送了。康纳队长有一个卫星电话，可以和这些司机们保持联系，也不怕有什么突发..情况联系不上山外的人。

    做好了这些准备，一行人各带上行囊装备，进了山。

    山路难行，进了山有那么一个钟头，康纳队长一挥手，让队伍停下了。

    郑铮一直跟康纳队长离得挺近，这黑小伙儿对中国文化挺有兴趣，一路上跟郑铮聊些有的没的，郑铮也尽量给他讲点他能理解的。现在见康纳队长叫停了队伍，郑铮问道：“有什么问题么？康纳队长？”

    “休息一下，准备一下。”康纳队长指了指前面的山路，道：“里面的路就不太好走了，要休息一下。山里也可能有野兽，要准备一下。”

    说着，康纳队长连连打了几个响指，让那些雇佣兵们看过来，然后冲着他们一连做了几个手势。那些雇佣兵们明白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纷纷将手中的包裹放下，开始往外拿东西。

    郑铮注意到了一个离他不远的雇佣兵从包裹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这一看之下，郑铮的眉毛不由得就连连跳动。

    那雇佣兵先是从包裹里摸出了一把半尺来长的刀子，绑在了腿上；又摸出两把透着乌光的手枪，“咔咔咔”收拾了一下两把手枪，退弹匣检查完了子弹，合上弹匣一拉套筒，将两把枪一左一右的塞进了腰间的枪套里。

    而他最后掏出来的，才是真正的让郑铮眉毛乱跳的物件儿：这雇佣兵从包裹里左掏一个握把右掏一根儿枪管，分分钟就掏出了一堆枪械的零件。“咔咔咔”一阵组装，一直泛着杀气的步枪就组装好了。

    其余的雇佣兵差不多也是一样的配置，一把刀子，两把短枪一把长枪。不过也有不同的，郑怔就看到了一个雇佣兵扛着一把狙击枪，还往腰间的弹药袋里面塞了两枚手雷……

    “这个……”

    郑铮怔怔的看着，好一阵子才会过来神，想跟一旁的康纳队长问问这是怎么个情况。虽然说雇佣兵必然有抢郑铮这心里是有数的，但是这火力……郑铮可琢磨着这不像是要寻宝探险，这是要跟人火并去啊……

    转过头来一看，好家伙，康纳队长趁着这会的功夫也已经是武装完毕，斜挎着一支微型冲锋枪，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收拾着。他将手枪上膛，然后再将弹匣退出来，再往弹匣内放进一颗子弹，然后再将弹匣放回去。

    这一系列操作看的郑铮有些不明白，康纳队长见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动作，露着大白牙笑着，问道：“怎么了杰克？没见过真枪么？”

    “是，没见过……”郑铮点了点头，指了指已经塞进了枪套里的手枪，向康纳队长问道：“嗯……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康纳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手枪，笑了笑，将手枪拔出来，取下弹匣向郑铮示意了一下，道：“这是一个八发子弹的弹匣……如果你是我的敌人，也很有经验，我们两个各自找到了一个掩体在互相射击。你说，我需要射击几次，才需要换弹匣？”

    “八……不。”郑铮正想说他可以射击八次，但是一想到刚才康纳队长的动作，他登时就明白了：“你可以射击九次。”

    康纳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手中的手枪，道：“为什么我讨厌转轮手枪喜欢这种弹匣手枪呢……就是因为这种弹匣手枪可以多装一颗子弹。你的对手往往会注意你的射击次数，然后找到你换弹匣的时候向你开火或者冲锋，但是多出了这一颗子弹，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就算是从来都没涉及到过这个层面，但是郑铮心里也清楚，在两人拼命的时候，这让另一方计算失误的子弹到底有多重要。这多想的一步，很有可能就决定了到底是谁生谁死。

    郑铮忍不住称赞道：“好厉害……”

    康纳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用你们的话说这叫什么？术业有专攻是么？哈哈……这是我的工作，做不好可是会没命的。哈……我跟你说了我工作的一个窍门，你是不是也要解答一个我的问题？”

    “请说，只要我知道。”郑铮点头道。

    “嗯……我之前看了一本中国的名著，叫做《金瓶梅》的。里面好像提到了一个叫做‘银托子’的东西，杰克，你对这个知道多少？这好像是一种很神奇的玩意儿……”

    “呃……”

    ……

    众人稍作休整，继续向山内进发，雇佣兵们走在前后，中间是郑铮、刘元述以及托尼和文森四人。有雇佣兵前后保护着，四人可以说是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安全，一般的野兽啊什么的对四人根本无法形成威胁。

    山路难行，托尼和文森以及刘元述都颇有点费劲的意思，走的不容易，但是也咬牙撑着，没拖整个队伍的后腿。郑铮走这山路倒是走的轻松愉快，也不觉得费劲，倒是让一旁的三人对郑铮这好体能羡慕不已。

    郑铮也只是说自己平时没事跑跑步啊锻炼一下什么啊什么的，但是他知道这都是胡扯，自己这相比平常人而言要好的太多的体能，完全是药浴之后的效果。不然就自己这整天宅在店里出门全靠打车的习惯来看，自己这体能有没有托尼还有这文森好那可是两说。

    按照来的时候托尼的说法，不是说到了安第斯山脉就算是万事大吉，能使用司南来定位了。想要做更精准一些的定位，那就得进入的更深入一些，这样在使用司南定位水晶头骨的时候，才能有一个相比之前更为精确的答案。所以即便是托尼三人累不堪言，但是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又走了有两个小时多点，刘元述看了看时间，紧走几步走到前方不远处康纳队长身旁，和他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回来。过了没十分钟，在一片还算开阔平坦的山地上，康纳队长宣布暂时休息半个小时。

    雇佣兵们倒是感觉没什么问题，托尼文森还有康纳就不行了，康纳队长刚这么一说，三个人立马松了一口气，就地坐在了地上，一个个的气喘如牛。那些雇佣兵们在康纳队长的带领下聚在一旁的不远处，能照应到四个人的安全的同时，又不会打扰到四个人的交谈。

    郑铮倒是面不红气不喘的站在一边，刘元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呼……呼……果然是不服老不行了啊。呼……杰克，你两个小时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这体能……毕竟是年轻小伙啊。”

    没等郑铮说话，一旁的托尼便说道：“刘先生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还有文森，不都是年轻小伙么……呼……呼……但是体能和杰克相差的太大了。呼……杰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平时是怎么锻炼的？”

    郑铮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说道：“很简单啊，我刚才就说过了，就是早上跑跑步什么的，平时注意一点饮食，其他的也没什么。”

    郑铮说的一脸诚恳，但是三人听着都有些不信。郑铮也知道，这种事儿也不是这一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便适时的转变了话题：“刘先生，刚才是你让康纳队长停下的吧？有什么事情么？”

    这时候刘元述也差不多喘平了气了，摆摆手，道：“人老了，跟你们这些小伙子没法比，总是得休息一下的……再有一个，我是看着进山时间也不短了，应该能再进行一次定位了吧？”

    说着，刘元述看向了托尼，用眼神询问着他的意思。

    托尼看了看时间，在心里暗暗的计算了一下路程，点了点头，道：“按照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的距离，也可以再做一次定位了。这次定位显示的位置如果依旧是西南方的话，那我们还要再继续深入一段距离。”

    托尼说的并不清楚，但是郑铮也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之前的那次锁定位置的时候，众人离这安第斯山脉还远着呢，锁定的位置也不过是一个大略的方向而已。而现在众人已经来到了安第斯山脉，在这里再做一次定位的话，那结果就应该清楚很多了。如果司南继续指向西南方，那就证明郑铮一行人还不够深入，就只能继续往前走。但是如果这个方向发生了改变，那就证明郑铮等人的直线前进路程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横向搜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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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 有趣的故事

﻿    刘元述去雇佣兵那边走了一遭，说是让他们保持警惕，保证四个人的安全的同时又不要太靠近四个人。明着说是四个人开会，实际上是不想被他们看到银司南这宝物。他的担心也并非全无道理，雇佣兵除了“为钱卖命”这一条准则之外，可没有其他的做事准则。现在大家和平共处是不假，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次活动结束之后，雇佣兵们在看到银司南之后，会不会将这个消息当作一个消息转手卖出去。

    吩咐好了雇佣兵们，刘元述走了回来，示意托尼可以开始了。

    托尼和文森一直带着郑铮当日见过的那只箱子，两人轮换着拿着，从来都没从两人手中离开过，单论“小心谨慎”这一点，两人做的是很到位的。现在见没问题了，托尼便打开箱子，又将银司南取了出来。

    依旧是轻叩了几下司南盘，托尼便闭上了双眼，其余三人双眼盯着司南，那是一点都不敢放松。

    过了有个不到一分钟的光景，司南勺微微一颤，缓缓的转动了起来。转了有个三五圈，这司南勺便停了下来，勺柄以一种频率微微颤抖着，直指着南方。

    一见司南勺指示的方位发生了改变，郑铮和刘元述脸上都有喜色，这证明一行人的方向是没错的。先前是西南，现在是南，那也就是说一行人往西走的这个功夫是下到了，剩下的只要一路往南方去就行了。只是这个南方到底有多远，这还不清楚，只能等托尼来解答。

    托尼在此时适时的睁开双眼，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微微颤抖着的司南勺，点了点头，道：“我们的方向是没错的，接下来只要往南方去就可以了……”

    刘元述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没等托尼说完便将他话头打断，急切问道：“有多远？”

    托尼脸上倒是没什么不快之色，想了想，说道：“以司南上给出的距离来看，差不多有五十公里。不过司南是以直线距离来计算的，山路难走，绕路是必然的，这中间还要再多加上一些路程。”

    刘元述点了点头，道：“是要多加上一些路程的……就算是加上一倍吧，一百公里。嗯……三天之内，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如果是在平地上，百十公里虽然难走，但是一个人如果体力跟得上的话，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是可以走的完的。就算是体力一般，两天也绝对够了。但是山地和平地——尤其是城市里的道路——有很大的不同，在山里走上一公里所花费的时间和体能，不是在城市里随便溜达一公里所花费的时间和体能可以相比的。刘元述定下了三天的时间，也是从实际情况上做出的考量，这个时间对于寻宝队而言还是很靠谱的。

    雇佣兵们自然无所谓，这种长途跋涉对他们而言不算是什么问题。但是刘元述明白自己的情况，就不说别人了，让他两天之内走完一百公里，对他这个年纪以及身体状况而言这就是要命的活儿。

    休息了半个小时，队伍继续前进。日落之前，寻宝队伍在康南队长的带领下，在一个干燥的开阔地停了下来，扎营休息。

    郑铮的装备包裹内就有折叠帐篷，虽然相当之小，但是睡一个人也够用了。在雇佣兵的帮助下将帐篷搭好，郑铮正准备吃点东西，康纳队长提着一个小酒壶来了。

    冲郑铮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康纳队长说道：“要来点么杰克？蓝牌威士忌，一般我可是不会和别人分享的。”

    郑铮倒不太喜欢喝酒，不过晚上的山中凉意颇钟，喝杯酒倒也不是坏事：“谢谢，来一点也好。”

    康纳队长掏出两个小杯子来，倒上了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郑铮，道：“尝尝看，杰克……虽然有点冒犯，但是我还是得说，这个可比你们的两锅头味道好多了。嗯……不过你可能会不太喜欢？”

    “呃……”郑铮皱了皱眉，道：“康纳队长，你确定是……呃……两锅头，而不是二锅头？”

    康纳队长想了想，十分肯定的说道：“是两，不是二。我是在纽约中国城买的，我也认识中文，不会认错，怎么了？”

    “呃……”郑铮想了想，相当委婉的说道：“下次记得喝二锅头，不要喝两锅头。”

    康纳队长一时间还没明白郑铮是什么意思，把郑铮的表情看了一阵，康纳队长这才恍然大悟的“o”了一声，向郑铮摊了摊手，道：“我被骗了，是吧……f..uck……”

    郑铮笑而不语，没接这个话茬，将话题转开了：“你好像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但是却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谁不感兴趣呢，古老的国度，多有魅力的地方啊……”康纳队长摊了摊手，道：“五千年的历史啊杰克，五千年……这可是美国历史的十好几倍。我很想去中国看看，到处走走，不过……你知道的，中国用不上雇佣兵，我又因为职业原因全世界到处跑，所以一直没有机会。”

    说到这，康纳队长又有些自得之意，道：“我的中文是闲暇的时候学的，中文可真难……不过我说的还不错吧？你们不是有句老话么，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洋鬼子说中国话’”

    “呃……”

    郑铮很是费劲的琢磨了一下，试图向康纳队长解释一下“老话”在日常用语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指概念，不过一番琢磨之后郑铮还是选择放弃了，想跟他解释明白这个实在是太累了。于是，郑铮便说道：“你对这个词语的理解是有一点问题的……不过你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嗯，是有这么句话……对了，你好像对阿根廷也比较了解？”

    郑铮心里琢磨着，这还是别跟康纳队长聊和中国有关的事情了，要是自己忍不住挑了一些康纳队长刺儿，那估摸着就是分分钟友尽的结局了。现在接触到这种平时难以接触到的职业，郑铮也对康纳队长的这份工作挺好奇，想跟他聊点自己平时听说过的传闻之类的。这样的话，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就不能往中国上扯了，太容易伤害国际友人康纳队长的感情，还是往康纳队长擅长的方向牵扯一下话题吧。

    这个众人用来宿营的开阔地就是康纳队长找到的，看起来康纳队长对这一片地方还是相当了解的，只是不知道是之前做足了功课，还是之前就来过这里。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个比聊中国更好的话题不是？

    康纳队长点头道：“还算可以吧，我之前来过不少次，大学的时候专修地理，后来闲着没事就又成了历史系的研究生。世界历史对我的工作没太大用处，不过地理就不同了，对我帮助还是很大的。”

    看着郑铮有点难以相信的样子，康纳队长呲着一口白牙笑了笑，向不远处的篝火旁坐着的一个精壮的白人年轻人指了指，道：“看到那个人了么？那可是个战场上的疯子……但是你知道么？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金融和法律双学位硕士……是不是有点吃惊？”

    “呃……”郑铮看了看那边的那个年轻人，皱眉琢磨了一阵，道：“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呢？”

    康纳队长没选择回答这个问题，说道：“加入国家军队的普通人，大概有三种。第一钟是为了国家的军队的薪水和福利待遇，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钱；第二种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荣誉；第三种，就是喜欢和战争有关的一切，例如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合法的杀人之类的……你明白的。”

    顿了顿，康纳队长道：“而选择加入雇佣兵这一行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享受战争。所以你刚才问为什么……”

    康纳队长向郑铮眨了眨眼，道：“你可以猜猜看。”

    郑铮摇了摇头，向康纳队长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道：“还是算了……这可不是个好话题。跟我说说阿根廷以及安第斯山脉吧？我对这些没什么了解。”

    两人一碰杯，喝了口酒。康纳队长耸了耸肩膀，道：“阿根廷……也没什么好说的。1527年的时候这里才刚被发现，那时候被称之为拉普拉塔区，后来西班牙人来了，就将这里改为了拉普拉塔省。1810年阿根廷爆发了五月革命，推翻了西班牙总督，开始独立战争，一直到1816年阿根廷共和国才正式成立……嗯，这个基本上就算是阿根廷的全部历史了。”

    “至于安第斯山脉，从地理上倒是有一些有趣之处，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说着说着，康纳队长打了个响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不过将阿根廷和安第斯山脉联系到一块的话，倒是有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可以说给你听听。作为交换，杰克，你也要跟我讲一件中国历史上有趣的事情，可以么？”

    “没问题。”郑铮点头道。要说中国历史上的有趣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郑铮随便找出来一都足够应付场面，不怕康纳队长这个中国文化的痴迷者听了之后感觉兴趣缺缺。

    “这就好。”

    康纳队长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件事情要从阿根廷五月革命的时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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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O章 失踪的银币

﻿    安第斯山脉的晚上，郑铮拿着一杯酒，坐在帐篷外，静静的听着康纳队长讲述关于阿根廷和安第斯山脉之间的故事。

    “当时的阿根廷还是西班牙的殖民地，有一个西班牙派过来的总督，叫做塞斯奈罗斯。这位塞斯奈罗斯总督是西班牙外派到阿根廷的总督，代替西班牙管理着阿根廷以及周边的殖民地。

    “阿根廷的矿产资源是很丰富的，就当时而言，已经探明的矿藏就有铁矿、银矿、铅矿以及锡矿。在那个时代，如果铁和银能够稳定不断的流入一个国家内，那对于这个国家而言，这种帮助是巨大的。所以西班牙方面当时对阿根廷这片殖民地是很看重的——或者说，是对这片土地下面埋藏的东西很看重。”

    “作为当时阿根廷的总督，塞斯奈罗斯对这些能提高他在国内的声望和地位的东西自然也很看重，甚至还修建了铸币厂，在将白银提纯之后直接送入铸币厂中铸币，然后将成品的西班牙银币运送回国内。但是从阿根廷到西班牙？这中间的路程实在是太远了。而那个时代海上也不平静，海盗猖獗，即使是强如西班牙，在当时出海的时候也要倍加小心。所以因为这个，建立在阿根廷的铸币厂铸造出来的银币不能立刻运往西班牙，需要囤积一定的数量，然后再用战船护卫，将这些银币运送回西班牙。”

    听到这，郑铮点了点头，道：“西班牙银币的话，我倒还有一点了解。这种银币应该就是‘双柱’银币，公元1700年左右至1800年左右流入中国，将近有上亿枚。可是因为后来清朝向外赔款等原因，这种银币就又转手拿了出去，在中国内地，这种银币是很少见的。”

    康纳队长看了看郑铮，点头称赞道：“很厉害啊……你果然是一个专业的顾问。”

    郑铮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就像你所说的，术业有专攻嘛……接着说，后来怎么了？”

    康纳队长点了点头，道：“从殖民地到西班牙的运输船只很大，所以在当时，塞斯奈罗斯就定下了每五万枚或者十万枚银币运送一次的规定。因为运输船并不能全部都用来装银币，所以运送回国的银币的数目并不是一定的，不一定是这两个数目中的哪一个。而限于当时殖民地的情况，对银矿的开发和对白银的冶炼只能说是刚刚及格，想要达到五万枚银币这个数目还是要积攒一段时间的。这些银币在在靠近铸币厂的地方存放，有西班牙士兵进行守卫，还是很安全的。”

    “这件事情一直进行的不错，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不过在1810年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出了问题。”

    郑铮接了一下话头：“因为五月革命？”

    “对。”康纳队长点头道：“说起来这个……你对五月革命有多少了解？”

    郑铮倒也不藏着掖着，道：“并没有多少了解，请讲。”

    康纳队长点了点头，将两人的酒杯斟满，道：“五月革命是一次时机把握的极为到位的革命，当时拿破仑入侵了西班牙，推翻了西班牙国王斐迪南七世，任命自己的兄长约瑟夫为西班牙国王。而西班牙在南美洲的殖民地拉普拉塔总督辖区——包括现在的阿根廷、玻利维亚、巴拉圭和乌拉圭在内——丧失了宗主国的支持。而在1810年5月13日，一批英国..军队在蒙得维的亚登陆，证实了关于西班牙形势的流言是真实发生的。”

    “对于一个殖民地而言，最可怕的情况莫过于此了，失去了宗主国的支持之后，殖民地也就没有了其统治性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殖民地内的西班牙人人心动荡，害怕因为殖民地内的民众反扑，使自己陷入不利的情况。更何况对他们而言，以前的西班牙现在已经算是亡国了，他们没有了其他的依靠，只有现在的拉普拉塔行省算是立足之地。”

    “在这种情况下，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上层人士们举行了一个集会，要求总督召开公开代表大会，决定总督辖区的未来。”

    “在此之后的事情就没有叙述的必要了，简单来说就是在一周的时间内，这个公开代表大会决定要求总督辞职，重新组建新的政务会，并且宣布拉普拉塔总督辖区正式脱离西班牙独立。这基本上就是这个五月革命的全部内容了，和我要说的事情有关系，但是关系并不算是很大。”

    康纳队长和郑铮碰了碰杯，道：“还记得我说过，铸造出来，但是还没有送回西班牙的银币都在铸币厂附近存放，并且由一个西班牙人带着士兵看守么？”

    郑铮点点头，皱眉略一琢磨，问道：“你是说……问题出在这？”

    康纳队长笑着点点头，道：“当这个西班牙人在五月十三日得到消息之后，便知道他所熟悉的那个西班牙已经不复存在。而当时的拉普拉塔总督辖区内情况很不明朗，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以流血冲突作为开始。所以在五月革命发生之前，这个西班牙人便带着自己手下有同样意向的士兵，并且带着银币仓库内的所有银币离开了。”

    “他们……”郑铮猜测着，道：“他们进入了安第斯山脉？”

    “是的。”康纳队长点了点头，道：“其他的路线对于他们而言是很不利的，想要出海是没有可能的。对于他们而言，唯一的能够避难并且免遭追捕的地方，就是安第斯山脉。他们可以通过安第斯山脉，向安第斯山脉连接着的其他西班牙殖民地前进。他当时应该也是做好了在局势没有稳定之前，夺下殖民地的一个地区……怎么说呢，用中文说是……自立为王？应该是这个词……”

    “当时拉普拉塔省的塞斯奈罗斯总督正在忙于处理西班牙被入侵的消息，又要安抚民众，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而当时的布宜诺斯艾利的有些权势的人物，也都在忙着这件事情，他们是无暇去管总督辖区内的偏远地区的。这个西班牙人——他的名字没有明确的记载，我们就叫他朱利安吧——朱利安当时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有武器，也有钱，如果能够抵达一个拉普拉塔总督辖区内稍微偏远一点的地区，借着总督在这里影响力不强以及他手里的资源，再加上当时的动荡时局，他是可以控制一个小地区的。”

    听着康纳队长这话里的意思，郑铮道：“但是他没有成功？”

    “是的。五月革命之后，环境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时候才发现铸币库被一扫而光了。通过各种判断之后，新任政府认为是朱利安带着人将这些银币带走了，也判断出他们会带着银币前往安第斯山脉，便一路追查了下去。可是在安第斯山脉中的追查一无所获，而在山中，他们发现有一段山体坍塌之后形成了一个深谷。而在坍塌的山体附近，他们发现了一些痕迹，表明朱利安曾经带着人从这里经过。而在这个深谷的另一侧，则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因为这深谷实在太深，没有办法从谷底进入，而且谷底全都是坍塌的山体砸下来的碎石，就算是进入谷底之后再行检查，那也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工作。当时刚刚成立的新政府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实在是没人手在这方面投入，所以在认定朱利安等人以及那些银币全都被埋葬在了谷底之后，就没人过问了。”

    顿了顿，康纳队长说道：“只是这个说法后来遭到了别人的质疑，有些站不住脚了。因为有人声称自己进入到过谷底，并且进行过细致的探察，但是却没发现任何和朱利安或者银币有关的痕迹。同意这个说法的人认为，朱利安并没有葬身谷底，而是带着这些银币和自己的人顺利的离开了，但是没料到时局稳定的这么快，他们的计划无法实行，便瓜分这些银币，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郑铮在一边点头道：“这个结局还不赖，至少是活着的……那后来就没再对这个山谷进行过勘探么？毕竟是数以万计的银币，新政府应该不会这么不重视吧？”

    康纳队长耸了耸肩，道：“他们也希望能找到这些银币，可是在失去了最初的机会之后却没了机会。因为后来出现了持续时间很长的暴雨，致使河流改道，再加上暴雨，这个山体崩塌之后形成的山谷就成了一个深水潭。以当时的技术水平而言，想要进行这样的深水水下作业，是没有可能的。”

    顿了顿，他说道：“而这个说法——这个关于朱利安盗走银币的说法——一直也都只是一个传闻而已，官方是没有任何的记录，也没有承认过有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也只是在阿根廷境内口耳相传，说是在安第斯山脉的深水潭中藏着一笔巨大的财富……你懂的，杰克，这就像是任何一个宝藏的传说一样，知道的人很多，但是几乎没有真正的相信这个说法的人。”

    “这个么……应该就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郑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这只是一个传说的结论。但是在他心里，郑铮却并非完全认为这只是一个关于宝藏的无聊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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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 异常情况

﻿    专业不同，看问题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同。康纳队长虽然是地理历史双修的高材生，后来又成为了一名雇佣兵，但是他看问题是存在局限性的，毕竟他的专业就是这样，想跳出这个思维定式来思考是很难的。

    但是对于郑铮而言，他得到某些消息之后就会立刻用一个古玩商的方式去思考，去琢磨。所以这个——姑且称之为“故事”吧——在康纳队长看起来没什么真实性，但是在郑铮看来，这种本地居民口耳相传的“故事”，还是有一定的意义的。

    这其实还是跟郑铮的专业有关系。身为一个古董商必然要出去收货去，但是又不能盲目，得会找地方。而在找地方这一点，那学问就大了。最好的地方就是找历史古城，这是有底蕴的地方，见古董的几率是要比其他地方大一些的。而找到了地方这活儿还不算完，还得会打听消息。

    这要是在街上拉一个人就问人家“你们这有没有古董啊”之类的话，必然会被人当作脑袋有毛病。所以打听消息这一节儿就得往当地上了年纪的人身上着落，看见有个老头在晒太阳，那就上去递根烟问个路，把话题打开来。这对说话的本事要求可是很高的，得能迅速的打开对方的话匣子，还不能过分的暴露自己的意图，而且还得能让谈话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发展。察言观色顺话接茬的本事不到位，这活儿根本干不来。

    而在这谈话之中，问的不是别的，是关于这个城市的历史和故事。很多关于古董的线索，其实便隐藏在其中。例如随便指个看上去有点年头的雕像啊、建筑啊什么的，卖个“不明白”，往往能引起一旁人的话头，很多话就顺着说出来了。

    这种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是长年累月攒下来的那么一套跟人说话的思路和言辞，叫做“抓话音”。而一旦打听到了这个城市历史上有什么轶事，有什么古迹，哪儿是古城……一句话，只要是任何跟古董有关系的事情，一个专业的古玩商就能从这话里听出味儿来，再在这城里扫摸古董就更方便了。如果“抓话音”这功夫做的到位了，那在这城里的不起眼的地方捡一个漏儿，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这种情况，在郑铮看来就是在无意之间抓到了一个“话音儿”。朱利安以及那些银币是否真的存在，郑铮不敢打包票，但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确定，即便是朱利安以及这些银币并不存在，那这个故事也应该是有一个与之相似的原型的。

    如果说是在国内，如果说郑铮没什么事儿，他或许还真就使劲的挖一下这件事情了。不过现在身处阿根廷，又有这火烧眉毛一般的事儿等着解决，郑铮即便是心里有这个猜测也没这个功夫和心思。所以即便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进一步深挖的价值，但是郑铮也没多康纳队长多说。

    作为交换，郑铮说了一个关于一件古董的传说，倒也让康纳队长听的心满意足。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时间也不早，康纳队长便离开了。

    一夜无话，转过头来到了第二天，一切照常，寻宝队伍改变方向，一路向南前行。

    路上寻宝队路过了康纳队长先前所说的，埋葬着朱利安以及数以万计的银币的深潭。据说也有潜水探险爱好者来这潜水探险，不过却都没什么收获。虽说是路过，但是实际上还是差着挺远的一段距离的，郑铮也只能远远的看一眼，近距离观察是没机会了。

    安第斯山脉基本上处于一个无人的状态，所以山上根本就是不存在“道路”这一说的，只能是见缝插针的找能下脚能站人的地方走罢了。即便是雇佣兵们在前开路，但是也最多是砍倒拦路的灌木啊之类的事情，再多的他们也帮不上忙。所以在不少路况实在是危险的地方，出于安全考虑就只能绕路了。

    绕路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能吃得消，但是次数多了就麻烦了，而且还时不时有“此路不通选择绕路结果此路也不通还得继续绕路”这种事情发生，寻宝队伍的进度相比预期慢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这预计三天怎么都能走得到的路程，愣是走了五天整，到了第五天扎营的时候托尼拿出司南看了看，总算是带来了好消息：众人现在离司南显示的位置已经不远了，最多有五公里的路程。

    确认了这消息不会出错之后，郑铮四人自然是有些兴奋的，讨论了一下，定下了明天前往那个位置，展开细致搜索的计划。那些雇佣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接到了刘元述传达过去的消息，说是明天不再长途跋涉，改为在短距离内搜索勘察，对于他们而言这也是个好消息。雇佣兵也是人，这五天山路走过来，要是说没半点疲乏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众人吃饱喝足，收拾了帐篷，开始往司南所指引的方向行进。

    越是往那个方向走，郑铮就越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这一路上他左顾右盼，时而看看左右两边，时而看看脚下，皱着眉，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一旁的刘元述见郑铮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便问道：“杰克，怎么了？”

    “啊……”

    郑铮猛然间回过神似的应了一句，然后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是很对劲。刘先生，你没觉得这一路上有点奇怪么？”

    “奇怪？”

    听郑铮这么一说，刘元述立刻皱紧了眉头。他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向郑铮问道：“杰克……你说的异常是指？”

    “不不不……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见刘元述脸色有点难看，郑铮连忙解释了一句，免得刘元述脑补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不过是一点我觉得有些反常的的事情而已，没什么严重的。”

    刘元述面色稍微好看了一点，道：“杰克，请直说……怎么了？”

    听着两人交谈，一旁的托尼和文森也凑了过来，托尼问道：“有什么事情不对么？杰克，说说看。”

    “之前我们来的路是很难走的，路况太差了。这里是山地，路况差一些也正常。”

    一边走着，郑铮向三人说出了自己的困扰：“但是我们现在走的路……虽然整体看起来和之前的环境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路况变好了？”

    看三人还有点不太明白的样子，郑铮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道：“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一直觉得很古怪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古怪。后来才明白，是因为现在走的这条路路面太平整了。虽然这些地面并没有明显的人工修葺的痕迹，但是这里是山地又不是平原，这种平缓的地面偶尔出现一两段还算是正常，但是这一路走过来都是这种路面……这恐怕就不太对了吧？”

    刘元述皱了皱眉毛，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郑铮摇头道：“就是从我们今天早上出发之后，才发现这一段路和之前我们走过的路有很大的不同……刘先生，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

    刘元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郑铮道：“我们之前走的路是经过了许多次绕路绕过来的，而昨天扎营的位置则距离司南显示的位置只有五公里……那是不是能够这样理解，这条路就是前往我们要去的地方的必经之路？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等到我们返回昨天扎营的营地的时候，有可能能够顺着这条路找到与之相连的，但是我们来的时候却没有经过的路……”

    听郑铮这么说，刘元述三人的脸色齐齐沉了一下。

    郑铮微微摇了摇头，往前方看了一眼，道：“如果说真的是在很久之前，有人修了一条通往我们现在要去的位置的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刘先生，我们要找的东西是否还在，这恐怕就有些不好说了吧？”

    郑铮话音刚落，一旁的托尼立刻说道：“不可能的，司南的定位从来都不会出错，既然定位在了那里，那那里就一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托尼说话的语调略高了一些，正说着话，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这么说话不太合适，便住口不言了。

    听着托尼这么说，郑铮心里倒是没来由的一突，觉得这话说的真真的有意思：司南的定位从来都不会出错……啧，这可是有点意思啊……

    郑铮还在琢磨着这句话，一旁的刘元述哈哈一笑，对郑铮说道：“杰克，你太谨慎小心了……我是相信托尼的司南的，既然司南指示了这个位置，那就一定有指向这个位置的道理。至于你所说的可能存在的，前人修建出来的这条路么……”

    刘元述顿了顿，道：“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吧？先不说这是巧合还是真的有这么一条路存在，即便是真的有这么一条路存在，那也是可以解释和理解的。毕竟水晶头骨是被当作一件宝物来看待的，当地人得到这个水晶头骨之后，很有可能为它在深山中修建了一个供奉祭祀的地方，为了方便出入，才会将前往祭祀地的道路做一下稍微的修整。”

    刘元述的解释也还算是合理，郑铮点了点头，不管心里琢磨的是什么，他都一个字儿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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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 山缝

﻿    这段路相比之前的路实在是好走多了，五公里的路程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当康纳队长确定众人已经走了五公里路程时，众人恰好就在一座山的山脚下。说这是山其实也有点不太精确，因为这山虽然占地挺逛，但是看起来顶多也就是个百十米的高度，在山里这算是低的，在土堆里这又算是高的，实在是不太好归类。

    这山山势陡峭无法攀爬，在山脚下有那么一个裂缝，宽度大概能容五个人并排走进去。从外面看，裂缝里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地，地势平坦干燥，刘元述吩咐雇佣兵们在这里扎营，自己和郑铮还有托尼、文森又凑在了一起。

    再度拿出司南操作了一遍，看着稳稳的指向这座山的山脚裂缝处的司南勺，托尼确认道：“没错……根据司南的反应来看，就是这里了。”

    “呼……”

    刘元述点点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道：“是这里就好，是这里就好啊……”

    将这话重复了有个两三次，刘元述转向郑铮，问道：“杰克，你来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

    郑铮有点意外，这个问题怎么轮到自己回答了？他皱了皱眉，摊手道：“我只是一个鉴定师而已，鉴定古董我可以，但是这个……我没有多少了解啊。”

    “对不起……”刘元述也意识到了自己这问题问的不得当，道：“对不起，我有点激动……嗯，只是征询一下意见而已，集思广益嘛，”

    郑铮摸了摸鼻子，没接这个话茬。在他心里，郑铮觉得这有点可笑的感觉：你不过是个代表而已，现在找到了东西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啊，真要是激动也是委托人激动才说的过去吧？不过要是你从这件事情里能得到分红的话，那这就两说了……

    郑铮这边还在瞎琢磨，托尼已经接上了刘元述的话茬：“既然能够确认东西就在这个山洞里，我们可以让雇佣兵们先进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他皱了皱眉，道：“雇佣兵的职业道德……我直说吧，我对让他们先进入这个山洞并不太放心。”

    托尼所说的虽然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是他的想法也是有道理的，那些为了钱卖命的雇佣兵什么时候是君子了？他这个说法郑铮也比较认同，毕竟水晶头骨事关重大，如果这些雇佣兵中有人见财起意，将水晶头骨纳入自己囊中，那这一番奔波劳碌可就全给别人做了嫁衣了。

    刘元述笑了笑，道：“呵呵，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毕竟雇佣兵么，还是很在乎名声的。名声如果被坏了，也就没人会找他们做生意了。”

    听着刘元述这话，郑铮心中暗道：“敢相信这些雇佣兵？嗯……毕竟是多吃了几年干饭的，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要更有魄力一些的嘛……”

    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的刘元述又道：“不过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是我们相信不相信他们就可以的……谨慎起见，我还是认同托尼的想法的。”

    郑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不经夸啊……刚夸他有魄力呢，这会立马就转了口风了。这说的是挺有魄力的，但是看起来这位对这些雇佣兵也不怎么放心呐……

    刘元述思忖片刻，道：“这样吧……我们和这些雇佣兵们一起进去。如果这里真的是用来供奉水晶头骨，进行祭祀的地方，那这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但是如果这是一个类似于藏宝室之类的地方，就说不准有没有什么陷阱了。”

    郑铮道：“有陷阱的话，应该也不好用了吧？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用弓弩弹簧一类的东西发射的陷阱，应该已经失去动力了。就算是有陷阱的话，我们要担心的也只是脚下而已，例如翻板陷阱之类的东西……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刘元述有些意外的看了郑铮一眼，道：“你对这些好像很了解啊，杰克。”

    郑铮摊了摊手，道：“谈不上什么了解，只是做古董生意，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却没真正的见过，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即便如你猜测的那样，我们也不能大意了。”刘元述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体裂缝，道：“我们的对手很有可能是玛雅人啊……玛雅人啊……谁知道他们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郑铮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是还没忘了玛雅人这一折呢。在郑铮看来，这个一点都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跟玛雅人不能有太大关系，这要真是玛雅人的手笔的话，那怎么说也不至于把水晶头骨就随便找一矮山的裂缝就塞进去吧？

    不过这事儿到底是怎样的，那还得等进了那山缝才能有个分晓，进入那条山缝之前说什么都是白扯。

    敲定了这件事情，那也就没什么再好商量的了。刘元述将安排交代给了康纳队长，康纳队长也没有异议，安排了两个人在外警戒守卫，其他人以保护阵型，保护着郑铮四人进入山缝。

    雇佣兵们的设备还是相当齐全的，有人拿出了空气检测设备进行了检测，证明了这山洞内的空气对人无害之后，众人这才进去的。不过无害归无害，但是空气中那令人厌恶的腐烂和发霉的味道，跟发酵了很久都没被清扫走的垃圾堆有九成相似，实在是让人难受。看起来这地方再没有其他的出口，不然空气流通也不至于全都是这个味道。

    山缝内极黑，当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每个人的装备包内都有强光手电，将手电一起打开之后，山洞内的情况倒也看的清清楚楚了。

    前方有雇佣兵趟路，郑铮也不用担心脚下有什么陷阱的问题，注意力就全在这山缝的石壁上了。

    如果说这是用来供奉水晶头骨的地方，虽然这“大门”不算是多气派吧，不过这里面是不是得稍微的修整一下，好歹画上几幅壁画不是？

    但是这山缝的山壁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涂鸦或者装饰过的痕迹，就连山壁都是不平整的。在郑铮看来，这山壁应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修整，绝对是纯天然的造型。

    最大的问题还不在这，而在于山缝中的地面。

    郑铮一行人从昨天的扎营处来到这里，一路上郑铮看的真真儿的，众人来的这条路是经过了人工修葺的。虽然并不明显，也没有强调尽善尽美，但也是将山地修整成了能够方便别人来往的相对平整一些的地面。

    但是这山洞里，却全然不是这样。山洞的地面坎坎坷坷崎岖不堪，稍微不注意脚下的情况就有可能被脚下的乱石绊倒。和外面的地面相比，这山洞里的地面才算是真正的纯天然，没有经过人工的修整。

    在郑铮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了：假设这里是用来祭祀被当作某种神秘力量的代表的水晶头骨的，那么既然来这的路都费功夫修整了，那为什么不将这个存放着水晶头骨这种神秘物品的山洞好好的修整一下？怕麻烦？没这个功夫？人力不够？山洞外那至少五公里长的一条路都修整出来了，在这种相比而言更重要的地方就舍不得本钱了？这怎么说都说不通吧？

    这个问题放在哪儿都解释不通：谁见过盖房子的把自己家门前的路修的相当平坦，但是在盖自己家的院子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平整院子里的土地？

    拿着手电在墙壁和地面上照来照去，郑铮心中嘀咕着：“不懂啊……不懂……要是阿根廷的先民得到了水晶头骨，还不得把这个当作神物供奉起来？没道理在这种重要的地方这么潦草的处理啊……啧，闹不懂，实在是闹不懂啊……”

    郑铮这边正在琢磨呢，走在最前方探路的雇佣兵停下了脚步，将灯光向着身后众人闪了闪，然后做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郑铮四人不知道这些手势代表什么意思，只看着一旁的雇佣兵们不约而同的摸出了防毒面罩戴上，一个个都将心提了上来。不远处的康纳队长见状，对四人说道：“前方有发现，没有危险，但是空气有污染，请戴上防毒面罩。”

    四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放松了一些又提起了一些：这话可是明白着呢，前方可是有所发现了……

    四人戴上了防毒面罩，由康纳队长在前引路分开众人，带着四人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眼见着水晶头骨就要被亲眼所见，郑铮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传说中的玩意儿，且不说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吧，单是能够亲自来证明它的存在，这也算是没白跑这么些天。

    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的时候，即便是隔着防毒面罩，郑铮也能闻到一些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在队伍最前方站定了，借着身后雇佣兵们打出来的灯光，郑铮看清了这山腹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一看之下，郑铮浑身汗毛炸竖，浑身登时一热，竟是在这一刹那出了一身的冷汗。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相比山缝要开阔一些的地方，差不多有个三十平方米的样子。

    而在这山腹中，密密匝匝的摆放着数十个箱子。

    以及，数十具白骨嶙峋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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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银币

﻿    站在后方的雇佣兵们的手电筒全都向着这里，这些个白惨惨的骷髅在灯光照射下更加可怖。

    “这……”郑铮看着眼前的这些个骷髅，定了定神，向一旁的托尼问道：“托尼，这是……”

    众人本来是要找水晶头骨的，可不是要找真正的人骨骷髅的。现在到了这个地界，那自然得问问作为指路人的托尼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托尼向郑铮摇了摇头，隔着防毒面罩，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古怪：“位置是没有错的……我也不太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

    顿了顿，托尼转向刘元述，道：“刘先生，您看……”

    刘元述没立刻说话，他向一旁的雇佣兵那借来了一把长刀，拿着手电走到了那些骷髅旁。打着手电，刘元述用手中的长刀拨动了一下这些骷髅，又用刀尖挑起这些骷髅身上残存的衣料，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仔细的看了一阵。

    看罢这些，刘元述点了点头，向后招招手，示意雇佣兵们过来帮忙。

    雇佣兵们本来就是刀尖上吃饭的人物，别说是死人，杀人也杀的多了。这种遍地骷髅的场景对他们而言，顶多也就是有些诡异，却还吓不住他们。当时就有几个雇佣兵走上前来，在刘元述的示意下将几具骷髅清理开来，露出了被这些骷髅压着的一口箱子。

    这箱子本色已经看不出来了，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箱子上面挂着一个锁头，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

    刘元述看了看那箱子，向其中一个雇佣兵点头示意了一下。雇佣兵心里明白，摸出随身的小手斧，砍开了箱子上的锁头，一把掀开了箱子的盖子。

    大多数灯光都集中在这个箱子上，方便这个雇佣兵办事。而箱子的盖子打开的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银光扎眼，着实的被银光晃了一下眼。

    被启开的箱子里，放着满满一箱子的银币，一个个亮闪闪的宛如新币。灯光这么一打，这些银光就更亮了数分。

    看到这情景，众人心中不管是狂喜也好，震惊也罢，一时间是没人说话。

    郑铮也没说话，刚看到这一箱子银币的时候，郑铮心里着实的一震，还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呢。不过回想起康纳队长所说的事情，两相一对照，郑铮心里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果然，那个关于“朱利安盗走银币”的故事并不只是故事而已，而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所料不错的话，这些地上的骷髅，应该就是盗走银币的那一行人了。只不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到了这里，又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不过知道了这个，郑铮心里就暗暗的摇头了。这不对啊，自己和这些人过来是要找水晶头骨的，可不是为了找这些个银币的啊？现在按照托尼那司南的指示没找到水晶头骨，反倒是找到了这么些个银币--虽然说这些个银币也很值钱了，不过这和预想中的目标差的实在太多了吧？

    想到了这，郑铮就不由得将事情归结到那司南上了。难道说那银司南精确定位的能力很差，会被其他贵重物品干扰？也就是说，水晶头骨的确在这个安第斯山脉，但是来到了安第斯山脉之后，司南却被价值也相当高的这么一山洞银币干扰到了，将位置指向了这里？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是作为司南的使用者的托尼没有操作失误，那这个想法是可以成立的。不过在郑铮看来，这还不如托尼操作失误来的好呢，不然就算是这件事情结束了，自己能借助梁家的这个司南寻找郑家传承，那能不能找的到这还真是两说。中国国内得有多少古董？要是这司南被其他古董干扰了，那自己这跑断腿都不够忙活的。

    郑铮这还在这琢磨呢，刘元述从那箱子里拿起了几枚银币，然后向着雇佣兵们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将这些箱子都搬出去。他又冲郑铮几人示意一下，便向外走去。雇佣兵们开始收拾山洞里的骷髅和箱子，郑铮三人便随着刘元述一起走出了山洞。

    走出山洞，刘元述将防毒面罩摘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银币递给了郑铮：“杰克，你看看这些银币。”

    郑铮将防毒面罩摘下，接过了刘元述手中的银币掂量了一下，看了两眼。

    这种银币虽然不是中国的产物，也算不得是中国的古董，不过郑铮对这个倒是不陌生。因为这种双柱银元在明朝就流入了中国，数量相当之大，虽然后来清朝将这些当作赔款又赔了出去，但是国内也还有留存。作为古钱币，也是有人收藏这个的。这种银币郑铮没过手过，但是相关的知识是一点不差的。

    “双柱银币”有“双球”和“人头像’两种。1732年开铸前者，1772年开铸后者。神话中欧非两洲原本相连，后被大力士海格立斯拉开。直布罗陀两岸的山峰被称为海格立斯柱，这就是双柱的来历。柱上有卷轴缠绕，成S形，S加两坚杠表示“元”也就由此而来。卷轴上有拉丁文PLVSVLTRA，意为“海外还有天地”。两柱间有两个球，意为要征服全球。1772～17年铸三世币，，左边为CAROLUS.Ⅲ，拉丁文意为“蒙神之恩查理三世为西班牙国王”。1791～1808年铸四世币，字与前者相同，只是Ⅲ改为IIII。1808年以后，人像左边字改为FEDIN.Ⅶ，即费迪南七世。1821年墨西哥独立，1825年停铸“双柱”，改铸“鹰洋”。“双柱”背面，两柱之间的皇冠下是盾徽，盾徽中央是三朵百合花；两个斜角对称为立狮，表示为亚拉冈王国。

    这些资料和相关知识郑铮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没在这方面下过多少功夫。一是因为这种银元在国内还挺少的，市场也就那样，属于冷门；二是这种银币的作假空间也不大，真要是作假也是弄个“铅胎银皮”的假货来糊弄事，这也容易辨别，俩银币放在一起一敲，听着声音都能分辨出到底是真是假。至于其他的材质的，那光是掂量重量也能判断个差不多了，在古玩行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手上这点掂量的功夫郑铮还是有的。

    掂量了一下银元的重量，再看了看银币上的细节，郑铮心里就有数了。他将银币递还刘元述，道：“这是真正的西班牙银元，不会错的。”

    刘元述将银币接过，在手里轻轻的抛了几下，听着银币互相撞击的悦耳声音，刘元述问道：“这种银币市场价怎么说？”

    郑铮回头看了一下正一箱子一箱子往外搬银币的雇佣兵，道：“这个要看成色怎么样，每枚银币的价格大概在一千人民币到两千人民币之间浮动。像是这种崭新崭新的成色的……两千五一枚的价格也能卖的出去。”

    话虽然是怎么说，但是郑铮说的是正常情况下西班牙银圆的价格。而这以“箱”来作为计算单位的，显然不是正常情况。如果将这些西班牙银圆直接打包出售，能一口将这些银圆给吃下来的，又不会用这么多钱去买这么些个银圆。

    这也算是这种古董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方：单个儿的卖倒是值钱，也不愁销路，但是数量一多，反倒就是个麻烦了。所以说这些银币虽然每个市场价都在两千块左右，但是想要将这些银币尽快兑现的话，那价格就不能以这个价格来作为标准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么些银币即便是以最低的价格兑现，那也是以千万计的一个大数目。

    听郑铮这么说，刘元述也没多问，显然也明白个中的道理。他“呵呵”的笑了几声，向郑铮点点头，转身就想走到那边去指挥搬运银币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郑铮则上前一步，拦住了刘元述。

    “嗯？”刘元述有些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道：“怎么了，杰克？”

    一旁的托尼和文森也面有异色，看着郑铮，不知道郑铮意欲何为。

    郑铮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其他的意思，微笑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提醒刘先生你一下，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寻找水晶头骨，而不是这些银币。”

    “呃……”

    刘元述点了点头，干咳了一声，道：“这个我当然不会忘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郑铮耸了耸肩，道：“现在我们一路跟着这个信号来到了这里，但是却没找到水晶头骨，只是找到了这些银币。虽然这些银币的价值不低，但是这却不是我的任务目标。出现了这种情况，无疑是在影响我的时间，所以……”

    郑铮笑了笑，向一旁的托尼望去，道：“所以还请托尼说明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忙了这么久却还没完成任务，我想这总是要有点说法的吧？”

    郑铮这话一出，刘元述立马就没话了，一边的托尼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郑铮这话说的不假，让来这的是你们，信誓旦旦的说这里一定有水晶头骨的也是你们，这奔波忙碌了好些日子好容易到了地方了，结果却没找到水晶头骨，这不管怎么说，都得给郑铮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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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反常

﻿    说实在的，郑铮在这个时候说这个，等于是在问责托尼，的确是有点不合适的。虽然他把路给领错了吧，但是这么直接问人家，也确实不太给人面子。

    要是平常的时候，郑铮是要照应着点托尼的面子的，即便是有疑问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问出来。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于其他，一是因为这件事情对郑铮而言很重要，他时间也紧张，实在是浪费不起，所以得问个清楚。而第二个原因，则是郑铮要摸摸这件宝贝的底。

    假如说这件东西的效果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存在很大的误差的话，郑铮也不在乎得罪托尼。那样的话，这件宝贝对郑铮而言基本上就是没作用的，得罪不得罪托尼--或者说得罪不得罪梁家，也就都没什么意义了。

    所以说郑铮问的这么不客气，心里也是不在乎托尼会是什么反应的。他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四的话那就好，自己这问的也是该问的事情，挑理是挑不出来；他要是说不出来个道理，那就更无所谓了，梁家的宝物对郑铮没有意义了，那郑铮还在乎得罪了梁家的人？

    托尼脸色不好，这在郑铮预料之中，不过他也根本不在乎这个，面带微笑看着托尼，摆明了就是要托尼给个说法的态度了。

    托尼脸色变了几变，求助似的往一旁的刘元述身上看了两眼，刘元述如同未见，摩挲着手中的硬币。他这举动看在郑铮眼里，又让郑铮心里是一阵冷笑：你想让刘元述来做和事佬？真是天真，这事儿刘元述能说出个什么来？最终不还是得落在你身上说个明白？

    果然，托尼见刘元述无意做这个和事佬，只能干咳两声，对郑铮说道：“这个……我的司南给出的位置是很明确的，就是指向这里的。至于为什么我们找到的是银币而不是水晶头骨，咳，这是因为……应该是因为水晶头骨在这里出现过，并且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在这里留下强烈的信息，我的司南也才会指向这里。”

    说到这，托尼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向着来路指点着：“杰克，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你不也是说了么，来的路是被有意的修整过的。很明显的，水晶头骨应该就是在之前被存放在这里，在这里享受祭祀供奉。而后来盗走银币的人找到了这个山洞作为隐藏躲避的地方。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呃……有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而发生了火并之类的事情……”

    托尼指了指被搬出洞外的放着银币的箱子，道：“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水晶头骨，然后发生了火并，有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最后杀掉了山洞里的这些人，但是因为受伤却无法带走银币，只能带走最有价值的水晶头骨，想要以后趁乱再取走这些银币。可是这里的秩序恢复的很快，这些人等到养好了伤势之后却没办法再回到这里，所以就只能将这些银币留在这里了。”

    “而我的司南……”

    说到这，托尼已经没有半点不安或者尴尬，显然是将这些事情串连之后，找到了一个可以确信的说法：“我的司南正是因为水晶头骨在这里存放的时间太长，所以这个山洞里留下了太多的水晶头骨的信息，我的司南才会被这些信息误导，让我们找到了这里……杰克，这就是我的解释，你觉得呢？”

    这话说的倒是入情入理，郑铮听着也没什么可反驳的。这些事情串连起来的确是说得通，虽然不过是根据现在已有的东西做出的推论而已，但是真要是说起来的话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司南的运行原理是怎么回事儿只有托尼一个人有发言权，他说什么基本上也就只能是那样了，旁人更无法反驳。现在他说是因为水晶头骨在这里留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留下了信息，司南才会被这些信息误导，那在发现更多的问题之前也就只能相信这个说法了。

    不过虽然是没办法从道理上反驳，但是这也不是说郑铮就完全信了他。托尼之前说的话郑铮可还记着呢，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可是说司南的定位从来都不会出错的啊……现在托尼说司南被水晶头骨留下的信息给误导了，那这前后联系在一起看的话，这可不是把他自己的脸打的啪啪响么？

    所以郑铮听完托尼这番话，也只是点点头而已，没多说什么。

    一边的刘元述见这情况已经稳了，便出来和稀泥充当和事佬了：“哈哈……托尼说的有道理啊，有道理啊。杰克，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嘛……哈哈哈。嗯……等一下我会联系委托人的，询问一下他的意思，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刘元述说了这么多话，但是这跟没说一样，说来说去还是要听委托人的意思。但是这事儿郑铮用膝盖想都能想明白，委托人能是什么意思？继续找呗，费了这么大功夫，总不能只因为这么些个银币就不再继续这件事情了吧？对传说中的水晶头骨这么着迷的委托人，应该不会对这些银币有太大的感觉。虽然这些银币兑现之后也是一笔数目不小的真金白银吧，但是能拉起来一帮子人干这活儿的人，不会缺钱，也不会对钱有太大感觉了。

    刘元述在这当完和事佬，便去一边找了康纳队长。深山内没信号，想要联系委托人也就只能用康纳队长的卫星电话了。郑铮刚跟托尼闹了点小尴尬，托尼和文森又是一起的，所以三人这会也没什么话好说。那边两人在一边低声讨论着点什么，郑铮也不去听，转悠到一边，到处随便看看去。他总是觉得这个山洞有些问题，应该不是用来祭祀供奉水晶头骨的地方，总是要再仔细看看才能安心。

    不过雇佣兵们正忙着清理山洞中的骸骨以及箱子，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郑铮有心想进去再看看但是却也进不去，只能作罢。

    实在是穷极无聊，郑铮也就剩下在一边看雇佣兵们点数银币这点消磨时间的事情了。要说这些银币着实不少，光是现在搬出来的箱子里，差不多就有一万枚将近两万枚银币，加上山洞里没搬出来的，这些银币的总数差不多得在五万枚以上，一个个丢过去还就真能把一个人给活活儿砸死。郑铮看着这些个银币也挺为委托人发愁：这要是扔这吧，这是一大堆钱，扔了怪可惜的；但是这要是搬出去吧……这数目这体积这重量，以及现在这深入深山的位置，想要将这些银币给运送出去也是个麻烦。更别说这是在阿根廷地面儿上发现的东西，想要运走免不了得跟阿根廷方面扯皮，即便是如委托人一般的手眼通天，搞定这件事情估计也不容易。

    不过这事儿郑铮也就是一琢磨，就不想了，这要是头疼也是委托人以及作为代表的刘元述该去头疼的事情，郑大官人可管不着这些，谁爱头疼谁头疼去，反正这一箱箱银币是没自己的份儿，自己犯不着操这个心。

    郑铮这正无聊的要死要活，那边的刘元述打完电话了，远远的招呼了郑铮以及托尼文森两人一声，示意三人过去。

    远远的倒是没看清刘元述的表情有什么不对，不过郑铮琢磨着这刚给委托人打完电话，这必然是委托人那边有了新的指示，要由刘元述转述给众人。

    三人走到刘元述近前，刘元述笑着向三人点点头，道：“我刚才向委托人说了目前的情况，委托人对我们意外发现的银币很感兴趣。同时，委托人也考虑到我们目前的处境，决定先暂停这次寻找水晶头骨的活动，等再对水晶头骨做出定位之后，再着手寻找水晶头骨。”

    郑铮闻言眉头登时就皱成了一个“川”字儿，一边的刘元述见状，笑道：“杰克，你不用担心，委托人认为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的报酬是不会少的。至于下一次寻找水晶头骨的活动再度开始的时候，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再加入，酬劳可以再谈。放心，这次虽然没有找到水晶头骨，但是结果委托人还是比较满意的，你的报酬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郑铮闻言怔了怔，然后展开了紧皱着的眉毛，展颜笑道：“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我并没有出什么力嘛……呵呵呵……总之，还是谢谢委托人了。

    话是这么说，脸上也是笑着的，但是郑铮心里却全然不是这样。听说委托人中断这次活动之后他心里就犯嘀咕，而听到委托方给出的这么优厚的条件，郑铮心里没半点高兴的意思，心里嘀咕的更厉害了。

    这事儿……很他妈的不对味儿啊……

    郑铮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味儿，倒不是因为刘元述所说的委托人给出的承诺有什么不对的。郑铮相信，让梁家这么指望着的一个人如果认定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让梁家付给自己酬劳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委托梁家做这件事情必然有梁家的酬劳，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连带着梁家也就能拿到那一份酬劳，自己这一份酬劳梁家也不会亏了。

    让郑铮觉得不对味儿的，是除开了这一件事的其他事情，全都不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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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 天上掉馅饼？

﻿    天上偶尔掉馅饼这种事情，郑铮还是相信的，毕竟有不少随随便便买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的人存在，就算是自己吧，不也在无意之间得到了青铜天枰这种宝贝？所以“天上偶尔掉馅饼”这种事情啊……还真是难说。

    不过信这种事儿是归信这种事儿，但是郑铮可从来不信有人白白来给送馅饼这种事情。尤其是在一桩生意里，本来双方按照约定走那也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事情，对方非得反手送过来一个大馅饼这种情况，以郑铮这种谨慎脾气，接馅饼之前必然得琢磨一下这馅饼到底是什么馅儿的，要是张嘴吃了会不会闹肚子闹到死。

    而现在这种情况，在郑铮看来，就是别人反手送过来了一个大大的馅饼。只不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馅儿的，这还真不好说。

    这件事情如果按照流程走下去的话，郑铮是只能跟着寻宝队伍继续去找水晶头骨的，浪费了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认了。直到真的找到了水晶头骨，那郑铮这差事才算是结束，梁家自然也能拿到和委托人约好的酬劳，自己也能借用梁家的传承用来寻找郑家传承。

    而现在呢？那位不知道身份姓名来历的委托人，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找水晶头骨，想法必然是很坚定的。而且这事儿也不用他亲自动手，意思传达下去让郑铮这帮子人找就是了。可现在就因为意外发现了一些银币，这位委托人就中断了这次活动，郑铮怎么琢磨，都觉得委托人的这个举动太不合理了：即便是他真的对银币有点兴趣，那他也大可让人将这些银币运送回去，寻宝队伍则继续寻找水晶头骨，压根就用不着中断这次活动。

    而这次活动一暂停，委托人又认定郑铮已经完成了自己任务，那也就得给梁家一份酬劳。毕竟现在郑铮的身份是梁家拉来的人，委托人让梁家来做这件事情也不会没有酬劳，这份儿酬劳应该就是在郑铮完成任务之后支付给梁家，再由郑铮和梁家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

    可以想象，以梁家这种身家来说，一般人开出的条件必然不能打动梁家。而这个委托人只要不是手眼通天到随手就能摁倒梁家，那也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给梁家，就让梁家为自己卖命。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没有什么物质上的好处，但是这也算是欠了梁家一份人情，梁家的人但凡是不傻，就必然会好好的利用这份人情，在未来换取更多的利益。委托人也得做好准备，在未来将这份人情还上去。而以梁家的实力而言，一般的事情他们就自己摆平了，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又怎么会动用这个人情关系？

    所以说这个委托人委托梁家做这件事情，要么是直接给了酬劳，要么就是欠着这份人情，不管怎么说，这代价都是不小的。而现在他认定郑铮已经完成了任务，就意味着他要因为这么些银币，就将这份不小的酬劳支付给梁家，并因此欠梁家一个人情。

    这合理么？能有一个让梁家都要慎重对待的身份的委托人，能是这么没脑子的货？人情这种东西最难还，他能不懂这个道理？因为找水晶头骨欠下梁家一个人情这也还说的过去，但是只因为这么些个银币就欠梁家的人情？在郑铮看来，这事儿可是干的太没谱了。

    那么，如这个委托人并不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人情有多值钱的蠢货，也不会因为价值千万左右的银币就改变了主意的没主心骨的货，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事出反常即为妖”这句老话郑铮是一直相信的，但凡是什么事情面儿上看着不对，里子里就得有个更大的问题。所以怎么琢磨都觉得这整件事儿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郑铮，心里根本没有半点愉悦之意。

    这整件事郑铮都觉得不对，但是也只是觉得不对而已，也没办法再往下深挖。而正因为如此，郑铮心中是颇有些不安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还有什么文章？这是冲着谁来的？跟我有没有关系？对我是有利还是有害？

    要是旁人遇到这种事情，必然大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占了好大的一个便宜，也不管这事情到底是如何，反正眼前看着没问题就行了。但是郑铮不同，别人没来由的给他送来一便宜，郑铮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琢磨这事儿到底便宜不便宜，不琢磨透了，郑铮是绝对不会伸手接了这便宜的。

    这种行为方式看起来是挺怂的，不过郑铮觉得这挺好的，怂就怂点吧，总比被人坑了好吧？早年间在学校里跟人打群架的时候郑铮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猛打硬冲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大多数都是最早一个被人干倒的。而往往在开打的时候显得挺怂的那一个，往往是站着的时间最长，干倒的人最多，自己还没受什么伤的那一个。换成生意场上也一样，什么都不想就直接伸手去占便宜的，往往都被坑的生活不能自理。

    “……杰克？”

    郑铮正在这琢磨着这件事情，一时间有点出神，也没仔细听刘元述和托尼他们说了什么。刘元述见他有些走神，招呼了他一声，他这才缓过神来：“抱歉，有点走神……怎么了？”

    刘元述笑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郑铮笑着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小算盘讲给其他人的尴尬：“嘿嘿……这不是想着这件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么？我计划一下之后的行程。那个……不好意思啊，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的太清楚。”

    刘元述并不在意的摇摇头，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没关系的……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说一下我们这两天的行程。现在这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郑铮点点头，问道：“那这些银币怎么处理？”

    刘元述道：“委托人会让其他人来接收这些银币的，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就交给这些雇佣兵了。交接这些银币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郑铮微微的皱了皱眉，道：“那我们这回去可是麻烦了不少啊……”

    一路过来，像是什么搭帐篷啊之类的杂事都是由雇佣兵们打理的，现在雇佣兵们要留在这里，只有郑铮四个人回去，这一路上的麻烦可想而知了。

    “哈哈，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刘元述摆了摆手，一脸事情尽在掌握的表情：“来的时候是因为要确定具体的位置，所以我们只能一步步的走过来了。不过这走么，当然是要用比较安全的办法了。委托人已经安排了飞机过来，我们到时候直接坐飞机离开。”

    “哦……”郑铮点点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说定了这件事情再无杂事，众人吃了点东西，在雇佣兵的带领下找到了一个适合直升机起降的开阔地，将具体位置发给了委托人方面。下午的时候，一架直升飞机便到了地方。刘元述和雇佣兵们交代了一下交接银币的事宜，便和郑铮等人一起乘坐直升机离开了安第斯山脉。

    晚上的时候，直升机在阿根廷的一个小城市的城外降落了。据刘元述说，这是因为直升机的飞行计划什么的有点问题，不方便进城。郑铮也没多问多说，连同两个机师以及刘元述三人进了城，找了个酒店住下了。

    六个人住在同一层，不过房间却没连在一起。两个机师的房间靠近左右两边的楼梯，郑铮等人的房间则在楼层的中部，离着两个机师的房间有点距离。在郑铮房间的左右是托尼和文森的房间，在郑铮的对面则是刘元述的房间，离得倒也挺近，商量个事情倒也方便。

    郑铮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托尼和文森，俩人也正在餐厅里吃晚餐。郑铮跟两个人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也没多说话，自己去点餐。

    点过餐之后一看，托尼和文森不知道去哪儿了，估摸着是吃完了饭回房间去了。郑铮懒得管这俩人去干嘛了，也没多想。

    这边等着人送餐过来，郑铮烟瘾发作，想抽支烟。不过这酒店到处贴着禁止抽烟的标志，郑铮无法，只能跟一边的侍应生连比划带用那半吊子英语询问，总算是弄清楚了附近的吸烟区在哪儿。反正离着这菜做得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去吸烟区抽支烟倒也不错。

    吸烟区并不在餐厅，而是在餐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出了餐厅去吸烟区得拐两个弯儿，倒也不远，就是几步路而已。

    郑铮走出餐厅，走过第一个转角，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见前面传来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一个是托尼，另一个就是文森。

    两人好像在说些什么司南之类的话题，声音不高，郑铮也听的不太真切，只能听到“司南”“指向”之类的关键词而已。

    这俩人说什么郑铮根本不关心，更无意偷听，当下琢磨着是不是转身避开，免得三人碰了面也尴尬。不过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就听那边两人说话声音大了那么一点，让郑铮听的更清楚了一点。

    而就是这么无意之间的一听，把郑铮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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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饼里有毒

﻿    郑铮站在拐角，无意间的一听，却听到了文森的声音：“什么时候动手？”

    文森说这话的时候可和平常的语气不同，透着一股的凶狠。郑铮听了这句，一颗心立马就悬起来了，汗毛孔一炸，出了一身的冷汗。

    动手？动什么手？向谁动手？动手是要干什么？听着文森这语气，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下郑铮屏息凝神，静静的听着。也幸亏这会儿没人从这里经过，郑铮倒也不用太担心自己偷听被人发现。

    “哈哈……着什么急啊。”

    文森说完话之后另一个人说话了，郑铮听的清楚，这是托尼的声音。

    托尼顿了顿，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语调说道：“不用着急，他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都没问题。不过……哼哼，最好还是赶在回到澳大利亚之前动手，不然等回到澳大利亚了，那事情就不好做了。”

    郑铮在这听的暗暗的抽冷气。要是说之前是误会的话，那听了托尼的这一番话，这可就不是误会了，这俩人必然是对同行的人中的某一个没安着好心，不然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俩人是要对谁动手呢？

    那俩机师是不可能，托尼和文森没有任何理由去动这两个人。这样一来的话，那同行的人之中就剩下了自己和刘元述了，听托尼和文森的意思，这是要对一个人下手而不是两个人。

    所以，这俩人要对付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刘元述？

    郑铮的脑浆子飞快的转动着，试图分析出两个人的目标到底是谁：如果说是自己的话，那自己和这俩人之间可是没任何利害关系的，对付了自己难道对这两人还有什么好处不成？论起仇怨的话，自己和这俩人也没仇怨，硬是要说有，那也就只有今天质问托尼算是结了个小矛盾。不过因为这个，这俩人就要对自己“动手”？郑铮琢磨着，这点小矛盾还没到这个地步吧？不过这也实在是不好说，要是这俩人气性大非得给自己个教训的话，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如果说是刘元述的话，郑铮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是不大。刘元述是谁？他可是梁家仰仗着的委托人的代表，动他跟动委托人，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是完全一个意思。托尼和文森作为梁家子弟--这是必然的，那司南就能够确定两人的身份了--不应该干这种事儿吧？谋财害命这种事儿和他们这种富家子弟实在是扯不上关系，更重要的是如果谋事不密，或者出了什么纰漏的话，这消息走漏给了委托人。那时候即便是两人把刘元述灭了口了，那梁家也要迎来灭顶之灾。

    这个风险，文森和托尼真的冒得起？就算是俩人愿意冒这个风险，那又得是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两人愿意这么铤而走险？单看刘元述的话，郑铮可不觉得能从他这榨出什么油水来。

    正这么琢磨着，郑铮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是了，如果这两个人所说的“动手”指的就是谋财害命一类的事情的话，那自己必然也是不安全的。且不说目标是不是针对自己，即便是针对刘元述，那这两人为了将这件事情完全的掩盖下来，难道还会给自己活路？

    就这么一瞬间郑铮就明白过来了，自己现在差不多是跟刘元述拴在一起的蚂蚱，不管这俩人的目标到底是谁，自己都是不安全的。在这种情况下，就得放弃一切的侥幸和幻想，明白的认清自己的处境。

    不过目前为止，郑铮还不知道这两人所说的“动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事情的话，那还好办。但是如果真的是相当恶劣的情况，那郑铮也得早做打算。

    这正琢磨着呢，那边就又说话了。郑铮止住思绪，认真听着。

    文森说道：“能确定的下来么？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可不太好办啊。”

    托尼道：“能出什么问题？前后几次，都能确定就是他了，绝对错不了的。他身上可是有一件好东西，嘿……这可真是自己送上来的。这是之前来的时候就做好的计划，当时你也同意了，不会到了现在你又觉得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文森道：“只是这几天接触下来，我也没发现他带着什么东西啊……在这点上，是不是还应该再好好的商量一下？”

    “嗯……”

    托尼应了一声，片刻之后道：“确实，我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不过司南给出的结果很清楚，你也看到了……就算是不在他身上，那我们也得制住他，慢慢的问出来。”

    郑铮听着两人的交谈，心里就是“咯噔”的一声。

    身上有好东西？司南给出的结果？来之前就做好的计划？这些话串连起来听，这意思……

    郑铮觉得隐约抓到了点什么东西，只不过还差那最后一层没能点破。

    这时候，文森说道：“那具体怎么做？”

    托尼道：“唔……我已经跟机师说过了，明天就说飞机出了问题需要维修。至于飞机票么……嘿，就说航班停运买不到了。等到明天雇佣兵们把银币运走了，到了这里，那时候……嘿，他还能跳出什么水花来？”

    “那当时为什么不留在那算了？那不更方便么。”

    “还是担心他在那待的时间长了看出破绽来，只能把事情办完之后离开了。没问题的……放心好了，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顿了顿，托尼嘿嘿笑了两声，道：“说起来，还真得谢谢那个姓梁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又怎么能得到这个消息？唉……运气好，真是没办法。”

    “是啊是啊……刘老也策划的好，不然他还不一定信呢……哈哈……”

    另一个拐角处的文森和托尼说着这些，却全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话都被拐角处的郑铮听到了耳朵里。

    站在拐角处，郑铮如坠冰窟，浑身上下都是凉的。他没在这里再多停留，转过身去，轻手轻脚的走开了。

    转身离开的郑铮把手紧紧的握着，骨节发白。.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这次活动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一切让人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现在都有了一个解释了。

    先前郑铮还在琢磨，梁家为什么一开始拒绝了自己的交易，后来却又因为一次活动而答应和自己做这个交易。因为认真说起来的话，这种活动不是心腹怎么能放下心来让人去参加？更别说自己对水晶头骨这方面的事情根本就没多少了解，去参加这个活动也只是走一个过场打个酱油而已，又能有什么作用？一样是打酱油，那让谁来打这个酱油不行，非得让自己这个要借用梁家传承的人来打这个酱油？梁家就不想省下来这个麻烦？

    这些问题郑铮先前都想到了，也都想过了。不过却因为这事情太紧急，郑铮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所以也没往深处琢磨这些问题。说白了，郑铮自己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因为寻找郑家传承的这件事情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仔细的推想，就伸手接过了别人递过来的馅饼。

    现在来看，这馅饼可是吃不得的。

    从两人刚才的交谈来看，这俩人可不是梁家的人，不然也不能用“姓梁的”这个称呼来称呼梁文彦。而这次活动，也应该不是什么梁家参与的活动，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活动而已。而那个梁文彦，应该是和这些人私底下有关系，在见过自己之后又见了这些人，和他们达成了某些协议。而这些人，应该是通过司南确定自己身上有好东西，所以便用这么一个活动，将自己骗到了这里。

    在见到自己之前用的什么办法，确定自己身上有好东西，郑铮不得而知。不过之前那次见到司南后司南的定位，应该就是在进一步的确定这些人之前得出的结果。

    郑铮之前还琢磨呢，自己在见到司南的时候，这司南曾经稳稳的指向自己的方向，然后又改指了其他的方向。而后来托尼又说司南的指向绝对不会出错，郑铮就琢磨着，那司南指向自己的那一次，到底是巧合呢，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不过当时郑铮没有将这个问题太重视起来，也没往其他地方多想。

    现在再看，那次定位，应该就是托尼在操纵司南定位他们要寻找的东西的同时，也给自己做了一个定位。也正是那次定位，才让他们确定自己身上的确有好东西这件事情。

    既然托尼和文森都不是梁家的人，那自然也就没有一个什么委托人要寻找水晶头骨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罢了。他们真正要找的，应该就是那些银币。只不过将这个直接告诉自己的话，那就说不通为什么梁家愿意和他做这个交易了，所以他们必须虚拟出来一个所谓的委托人，这样一来，梁家找自己来帮这个忙，并且愿意拿出梁家传承来和自己做交易的事情，也就说的通了。

    而这整件事情里，梁家应该都没搀和。所谓的梁家，其实也不过是梁文彦一个人而已。毕竟自己从头到尾都只见到了梁文彦一个人而已，先入为主的认为梁文彦的意思就是梁家的意思，才被他给骗过去。

    而现在一切都明白了，面对这局势，郑铮也要做出自己的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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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左右无计

﻿    郑铮来澳大利亚的时候，身上可没带着什么所谓的“好东西”，郑铮也无从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在见到自己之前就确定了这件事情的。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来看，郑铮身上到底有没有“好东西”这是没啥区别的。他总不能跟这些人解释自己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吧？他们现在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了，这话说出去谁信？

    再者来说，在目前的情况下，对这些人还抱有幻想心理，觉得这件事情能够平和的解决的话，那是再蠢没有的想法了。错误犯一个就够了，郑铮不允许自己在这同一件事情上犯两次错误。

    而现在，最合适的决定，就是立马闪人立马撤。这没什么可和他们争斗的余地，郑铮也不想因为这一时之气的争斗就将自己陷入险境。

    如果真的是陷入了完全无法退避的险境，死中求生的斗上一场是可以的，毕竟那种情况下已经算是没路可走了，不斗一场难道还引颈受戮不成？不过现在可全然不是那种必须要死斗的境地，能全身而退还不全身而退非得跟对手斗个你死我活，让自己陷入不一定能逃脱的险境，在郑铮看来那不叫有种，那叫闲的蛋疼自己作死的行为，郑铮对这种脑抽行为是十分唾弃并且坚决抵制的。

    虽然郑铮因为愤怒有点热血上头，很有点跟他们大干一场不死不休的冲动，不过郑铮的脑袋还是冷静的。从餐厅赶回房间的路上，郑铮就已经压住了自己心头的怒火，冷静了下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用管其他的了，先闪人才是正理。

    现在，只要收拾一下东西，带上自己的护照身份证之类的，然后趁着一个他们都不注意时间偷偷溜走，那就没问题了……

    郑铮刚走到房间前，正准备开门，房门对面的那扇门便打开了，走出了郑铮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刘元述。

    刘元述笑呵呵的：“杰克，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没找到你。”

    “哦……”郑铮压住自己一拳揍在这张笑的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的冲动，道：“本来想去餐厅吃点东西，但是突然身体不太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刘先生有事么？”

    在这种情况下郑铮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这一番话说的假中带真。因为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是撞见了托尼两人的，然后又没吃饭直接回到了房间，这里面怎么都得有个说法吧？万一那两人后来又回到了餐厅，却发现自己没在餐厅，东西也没吃，自己却对刘元述说在餐厅吃东西，这些人难免不会起疑。

    现在他们认为郑铮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刻意去查郑铮的行踪的可能也不大。不过在这种关头上，郑铮可不能安全赌在对方的漫不经心上。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局面，郑铮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每一步都算计清楚。

    “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和你，还有托尼他们喝杯酒庆祝一下。”刘元述道：“还有，这次和你合作实在是很愉快，我想和你探讨一下，有没有在其他方面再度合作的机会。有钱嘛，大家一起赚。”

    郑铮听的心里冷笑，是啊，的确是想和自己再度“合作”，只不过这个机会自己是肯定不能给他的。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郑铮脸上却一点都没露出来，点头微笑道：“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这当然很好……只是现在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您和托尼他们先开始，我稍后感觉好一点的话会过去的。”

    郑铮哪儿有心思跟他们喝酒？他现在只想闪人闪的越快越好，一点都不想耽误。不过明着拒绝的话这些人难免会起疑，郑铮只能委婉一点了。

    刘元述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点头道：“好的……注意休息吧，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可以让酒店方面叫医生过来看看。”

    郑铮点点头，微笑道：“应该只是水土不服而已吧……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我会叫医生过来的。”

    “好，那回头见了。”刘元述点点头，转身打开房门，回自己房间了。

    郑铮面上神色不变，打开门走进了房间，回手关上房门之后，他才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使劲的揉了揉脸，郑铮开始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并没带着什么行李，刘元述发给他的行囊包裹也没必要带走，唯一需要拿上的就是自己前往阿根廷的时候刘元述办下来的临时签证，以及自己的护照和签证、身份证之类的。这些东西摞在一起体积到也不大，贴身收藏倒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顶多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郑铮就已经收拾好了。不过郑铮没急着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门前，侧耳听着走廊上的动静。

    听了大概有个十分钟左右，郑铮心里有数了：左右两边的两扇门期间打开了一次，对面的刘元述的房门也打开了一次，应该就是托尼和文森去了刘元述的房间。这仨人凑在一起要商量些什么郑铮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聚在一起喝酒庆祝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对了。在郑铮看来，这三位凑在一起九成九就是在琢磨怎么在明天对付自己了。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郑铮拉开门缝看了一眼，见对面房门紧闭着，郑铮便放下心来，一闪身走出了房间，快步往楼梯方向走去。

    刚走出了两步，郑铮心里却猛地打了个突，再不往前走一步，转身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手轻脚的关上门，郑铮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妈的妈的，幸亏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然就真玩完了……冷静，冷静，绝对不能因为目标就忽略了其他的问题，一定不能忽略……”

    郑铮刚才走出房间的时候才猛的想起来，自己刚才从餐厅回来的时候，刘元述怎么就能立刻打开门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巧合？那这巧合也未免巧合的太巧合了吧？刘元述刚好就打开房门，刚好就看到了自己，又刚好要找自己去喝酒？要是说一两个的巧合这也算了，但是这一连串的巧合串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显得极为刻意。

    郑铮刚才因为急于脱身走人，所以将这一点给忽略掉了，不过刚才猛然之间想到这一点，郑铮便想到了另外的两个人--住在靠近左右楼梯附近的两个直升机机师。

    不消说，这两个机师必然和刘元述三人是一伙儿的。而他们又住在这两个房间，意义就很明白了：既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防止知道了真相的郑铮逃离，又可以时刻监视离开楼层的必经之路。所以郑铮刚才从餐厅回来，刘元述才能那么巧的就开门遇到郑铮。

    郑铮刚才就是差点忘了这个，如果就真的这么走出去的话，郑铮相信，自己前脚从那门前经过，刘元述后脚就能得到消息。或者更干脆一点，那在楼梯口附近守着的机师会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拦下。

    走不掉啊你大爷的……

    郑铮无奈的拍了拍脑袋，心里一时间没什么主意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方法在监视自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一旦出现在楼梯附近，刘元述就能得到消息，所以从楼梯离开是基本上不可能的。而电梯则在楼道的另一端，想过去的话必然要从两个机师的门前经过，这跟走楼梯是没什么区别的。

    制造骚动，例如打开火警警铃引起骚动，自己趁乱闪人？这个主意在郑铮脑袋里晃了不到三秒便被郑铮打消了。如果说刘元述三人住的离自己比较远一点那还好说，可是现在三人应该都在自己对面的房间。一旦出现了什么骚动的话，刘元述三人就会立刻来找郑铮，借着保护郑铮安全的理由和郑铮待在一起。那个时候，郑铮想走的话就更难了。

    至于跳楼闪人？两三层楼的高度的话，郑铮还能试试。以一层楼最高三米来计算的话，三层楼就是九米左右的高度，而从第三层楼的窗口处算起的话，这高度差不多又能省下两米左右。郑铮可以攀着窗户的边沿，手臂的长度加上身高，差不多又能减少两米左右的高度。这样算下来的话，郑铮的脚部离地面的垂直高度算下来差不多就是四五米左右。以这个高度来计算的话，郑铮还是可以咬牙跳上一把的，注意一下落地方式的话，加上郑铮本身过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落地时产生的冲击力郑铮可以抗的下来。

    这种计算看起来是挺美的，不过那也有一个前提，就是处于三层楼的位置。

    而郑铮的房间嘛……也不算高，七楼而已。

    从这种高度跳下去，只要郑铮的身体还在常人的范畴内，那跳下去不死都得半残。就别说还能不能站起来跑路的问题了，下半辈子不用拄拐杖都算是运气好了。

    正当郑铮愁得要命的这当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敲了两下门，门外的人说话了，是托尼的声音：“杰克，你好点了么？刘先生让我来看看你状况有没有好转一点。”

    郑铮心中暗骂了一声，这时候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这些人了。不过现在托尼上门来问，郑铮也只能应付着了：“啊……谢谢刘先生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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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瞒天过海

﻿    门外的托尼说道：“那杰克你能方便的时候过来刘先生的房间一趟么，有些事情要和杰克你商量。”

    郑铮狠嘬了一口烟，顺手将手中的烟头摁在了一边的烟灰缸里，正要想个什么借口拒绝托尼，却在无意之间看到了烟灰缸里的一个烟头。

    郑铮先前心烦意乱的时候是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摁灭烟头的时候也不是很注意。就有那么一个烟头在将烟丝烧完之后，连带着也将香烟的海绵头都烧着了。

    看着烟灰缸里被烧焦发黑的海绵头，郑铮心中一动，一边应付着门外的托尼，一边在烟灰缸里挑选烟头：“这个没问题……只不过我等一下想下楼去转一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知道的，我现在头昏的厉害。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时间还不晚的话，我会过去的。”

    话说完的同时，郑铮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烟头。他将烟头外部的烟纸撕掉，就得到了一个圆柱形的海绵头。

    “这样啊……正好，我也想下楼去转转，看一看阿根廷的夜景。杰克你有这个想法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吧？在这种不太熟悉的地方，两个人一起行动总是比较稳妥一些，对吧？”

    “好的，没问题。请稍等一下，我要收拾一下。”

    托尼在房间门口等了差不多有三分钟不到，郑铮便推门走了出来。他皱鼻闻了闻，向郑铮问道：“杰克，你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烧焦了么？好像有一点很奇怪的味道。”

    “哦，这个啊。”郑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倒不是烧焦了什么，只是一个没来得及摁灭的烟头烧着了烟灰缸里其他的烟头，应该是海绵和烟纸一起烧着的味道吧……我已经处理好了，见笑了。”

    托尼点了点头，也不疑其他，道：“原来是这样……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没再多话，各怀心思的走下楼去。托尼说是也想去转一转，其实很明显，只不过是为了看住郑铮而已。至于郑铮为什么在这个关头还要和托尼一起行动，这其中的原因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阿根廷全年的平均温度差不多就是十五度到二十五度左右，属于穿短袖就凉穿长袖就热的那种尴尬温度，晚上会稍微凉一点，不过总体而言温度落差并不大。

    郑铮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将袖子略微卷起了一些。相比之下托尼穿的就规整多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这么说吧，反正这不管是怎么看，托尼这打扮看起来都比郑铮高端大气上档次。

    要是论夜景的话，除开荒无人烟的地方之外，其他的但凡是城市里的夜景，基本上就是一个德性，其中的差距也就是哪个城市的灯光更亮眼一点，哪个城市的晚上更热闹一点罢了。郑铮几人所在的这个阿根廷小城基本上没什么夜景可言，顶多了是看些个肤色不同的人图个新鲜罢了。

    所以说，这俩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都知道对方是在扯淡而已。唯一的区别在于，郑铮知道托尼是要干嘛，但是托尼对郑铮要干什么并不清楚。

    “难道是被这小子发现了什么？”

    看着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郑铮，托尼心中暗暗的琢磨着：“不应该的啊……这些事情全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好的，他能知道什么？如果真的知道了的话，哼，这小子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逛街？早就该逃跑了吧。”

    “不过……”

    托尼看看左顾右盼的郑铮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不过也说不一定啊……可能是这小子只是发现了一些疑点，没有将这些事情全都发现？和我出来吹风逛街，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机会趁机逃走？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过么……”

    托尼暗暗的握了握拳，看着走在前方的郑铮，托尼心中冷冷一笑：“想从我面前逃跑？嘿……那也得能打得过我再说。像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嘿……摆平他用不了十秒钟。”

    也是这份自信，才让托尼敢和郑铮单独上街。他有自信，郑铮一旦是做出任何急于离开的举动，或者说干脆要和自己硬碰的话，自己完全可以搞定这个杰克。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这个杰克必然是已经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跟他扯破脸也完全没问题。

    “啊！”

    两人行走之间来到了一个较为热闹一点的街道，托尼心里正这么想着，却听身前的“杰克”惊叫一声，等到看过去的时候，“杰克”脚步踉跄的往后退着，一手捂着另一只手臂，指缝中鲜血正不断流出。

    “这！”

    托尼一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杰克”咬着牙，指着迎着“杰克”的方向走过来的，和郑铮距离不到两步远近，现在有些惊惶的白人年轻人，道：“他袭击了我！嘶……”

    “NO！NO！I……I……”白人青年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举着手，示意自己手中并没有什么凶器。

    “怎……怎么回事？”

    托尼看了那白人青年一眼，转而向郑铮问道。这袭击发生的不明不白，托尼实在是闹不清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刺伤了我……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嘶……”

    郑铮靠近托尼，双眼紧盯着那个白人青年，显得有些慌张：“他为什么要袭击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街面儿上的人不多也不少，这里发生的骚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许多人都冲着这里指指点点。有几个人手中拿着手机，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个白人青年，手里拨着电话号码。

    看着围观者的举动，托尼的脸色就变了一变。

    这时候，郑铮唇角微微一动，而后一脸焦急惊惶的对托尼说道：“快走，快走……嘶……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我也需要包扎一下。”

    “哦……好，好的。”

    托尼飞快的琢磨了一下，也同意立刻离开了。虽然这袭击是怎么发生的还是有待商榷，到底是因为什么也都不知道，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附近的这些围观者是要喊来警察了。

    警察啊……

    先前看到周围围观者的举动之后，托尼心里就有些不妙的预感，觉得这有些蹊跷的袭击倒像是“杰克”一手策划的。虽然这么说有点说不太通，不过如果真的引来警察的话，那得益者一定是有意策划这个的“杰克”：他可以趁机向警察请求帮助，或者干脆和警察闹事故意被警察拘留，那样的话后续的计划便就进行不了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得有一个“杰克”知道这些事情的前提。所以托尼很想看看“杰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要求报警的话，即便是这个要求很合理，但是托尼也要好好的想一下，这个“杰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离成功只差一步，谁敢掉以轻心？

    不过从“杰克”的反应来看，托尼顿时就放心了，连带着的还有一些对“杰克”的轻视：遇到袭击之后立刻想要逃走，嘿……真是窝囊。

    想是这么想，不过“杰克”做出这种选择他还是挺开心的，这样的话毕竟会省下来很多事情嘛。唯一的问题可能也就在于要去医院帮“杰克”包扎一下伤口，不过自己这些人也可以陪护在一边，完全不会有问题。

    两人从“杰克”被袭的现场离开之后走了一段距离，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出租车后排，托尼还看了一下“杰克”手臂上的伤口，那是一个在手臂内侧，差不多有十厘米长短的伤口，伤口狰狞不齐，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割伤的。这伤口的出血量不小，染的“杰克”半只手臂都是鲜血，大量的出血让他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不过万幸的是这个伤口应该没有碰到动脉，不然的话那就不是脸色苍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打电话通知了刘元述等人一声，托尼带着“杰克”赶到了最近的一个医院，送进了急诊室进行包扎。

    接到了消息之后，刘元述以及文森立刻赶了过来。说是担心郑铮的安全倒也是真的，要是郑铮就这么挂了或者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话，那这之后的计划可就没办法那么顺利的进行了。

    得知了“杰克”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是手臂受伤了而已，刘元述便松了一口气。

    松了这么一口气，不过刘元述又有了其他的疑问。“杰克”为什么会在这里遭到袭击？这怎么看这件事情都不太正常吧？刘元述直觉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急诊室外的不远处，刘元述三人聚在一起，刘元述向托尼问道：“托尼，到底是怎么回事？把细节都跟我说一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太对。”

    “也没什么细节可说……”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也还没弄清这是怎么个状况。那个白人青年为什么要袭击“杰克”？又是用什么武器袭击的“杰克”？当时他可是看的很清楚，那个白人青年手上可没拿着什么东西。

    但是说是“杰克”自己在做戏？这也说不太通。因为当时他也看的很清楚，“杰克”手中也没有任何武器，根本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一个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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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 金蝉脱壳

﻿    整理着思路，托尼将自己所见的一切告诉了刘元述和文森。刘元述一直皱眉听着，直到听到了托尼说起那个白人青年的反应之后，才微微摆手，打断了托尼：“你是说，那个好像是袭击了杰克的人，在杰克指着他的时候，他的反应很惊惶？你确定你没看错？”

    “不会的，那个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应该从杰克的表现中看出了一些，所以就显得很慌张。不过……这伤口应该也不是杰克自己弄出来的，他没这个工具，而且他之后的行为也不符合这个推测。如果他真的是想要利用这个引来警察的话，那在那之后他应该回继续待在那里，而不是马上要求和我离开。”

    “而现在……”托尼指了指一旁的急诊室，道：“如果他真的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想逃跑的话，我们都在这里，他怎么逃跑？不过……”

    刘元述道：“不过？”

    托尼道：“虽然这些都证明他没什么问题，不过最没办法解释的问题是，那个白人青年为什么要袭击他？这里可是阿根廷，难道他会和这里的谁结仇么？有人追杀他？但是追杀会止于弄伤他的手这个地步而已么？不管怎么想，我都想不明白这个。”

    “这个……”刘元述皱着眉头想了想，看了看不远处的急诊室，换了一个问题：“他进急诊室有多长时间了？”

    “嗯……”托尼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重复了一下这个时间，刘元述皱了皱眉头，道：“如果只是爆炸一下伤口的话，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这句话一出，一旁的两人脸上齐齐变色。

    三人不再多言，快步往急诊室走去。托尼敲了敲急诊室的门，等了有个三五秒却没任何人说话。

    “这……”

    托尼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文森没什么表示，刘元述皱眉略作思索，便向他点了点头。

    得到了刘元述的许可之后托尼再不犹豫，飞起一脚踹上急诊室的房门，房门顿时应声而开。

    “hatareyoudoing？！（你要做什么）”

    没曾想，托尼一脚踹开急诊室的房门之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给“杰克”进行包扎的护士。那护士见托尼这来势汹汹的，当下立刻转过身来，一脸戒备的看着托尼，大声呵斥着破门进来的三人。

    而“杰克“则面色发白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手臂上的纱布还没完全包扎好，剩着一个绳结儿还没打。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闯进急诊室的三人，问道：“怎么了？”

    “呃……”

    着话不好接了，总不能说是害怕郑铮跑掉了吧？托尼无话可说，还是刘元述来打了圆场：“看你过了挺长时间还没出来，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好点了么？”

    郑铮咧着嘴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道：“好不好的也就这样了……问题应该不大，我本来是想让把伤口缝一下的，不过没弄成，只能包扎了。我刚才听护士说，好像得在医院住两天？我这英语水平实在是有限，你们问她吧。”

    刘元述点点头，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向一旁的护士问道：“护士小姐，他包扎伤口为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问题么？”

    金发碧眼的护士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刘元述，用一口带着些口音的英语回答道：“这位先生要求缝合伤口，可是他的伤口十分的不规则，无法顺利进行缝合，只能包扎。”

    刘元述点点头，又问道：“（英语）那他需要在医院住很长时间么？”

    护士道：“（英语）时间不会很长的，只需要等他的伤口的情况恢复的稍微良好一些，避免伤口发炎。在这之后为这位先生换一次药，他就可以离开了。”

    刘元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他对护士所说的“不规则的伤口”有点好奇，但是现在人家手臂都裹上了，总不能扒拉开了再看吧？大局面上的情况没有问题的话，这种细节上的问题在刘元述看来，实在是也没必要深究。毕竟破门而入这种事情实在是很唐突，再要是问点有的没的，难保“杰克”不会起疑。

    他还这么琢磨着怕郑铮起疑，但是他哪里知道郑铮对这事儿心里已经是跟明镜似的了。所以不管他再怎么演戏，在郑铮眼里都显得极为可笑，没有半点意义。

    三人跟护士道了歉便出了急诊室，在外边等郑铮包扎好了，又将他送进病房。三人决定让托尼留在医院陪护郑铮，说是怕郑铮跟护士交流有问题，是为了他着想。但是郑铮心里清楚，这明白就是为了监视自己，免得在这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即便是明知道这样，但是郑铮也没拒绝，欣然接受了三人的建议。

    诸事已经安排妥当，刘元述和文森便离开了医院，留着托尼在这里陪着郑铮。在刘元述的要求下，郑铮住进了单人病房，托尼还弄来了一张陪护床，就住在郑铮的病房里。

    俩大男人独处一室，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郑铮懒得搭理他，托尼也是担心自己说多错多，所以也不跟郑铮主动搭话，倒是省了郑铮的麻烦。

    托尼虽然担心郑铮这出了什么问题，有心一整夜不睡盯死了郑铮。可是这连日奔波，他可是一直都没睡好觉，现在这一沾了床那眼皮是直打架，就算是有心想一直盯着郑铮盯一夜，但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所以他这一开始还挺注意郑铮的，可是到了后来，双眼皮打架困意上涌，托尼就那么睡着了。

    要说这托尼睡沉了么？那倒也没睡沉，他这心里毕竟还放着事儿呢，就算是睡觉的时候心里也惦记着郑铮。所以他这睡也睡的是半睡半醒，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心里不踏实，连带着睡觉的时候潜意识都是警醒着的。

    他这正睡着呢，隐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睡着的人么，反应毕竟还是慢了一点，他等了有那么一两分钟才猛然间睁开双眼，下意识的往郑铮的病床上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把托尼看出了一身冷汗来：原本应该是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的“杰克”，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

    托尼心里又气又恼，牙齿都快咬崩了：好啊……你果然是有问题的！你这一连串做的事情，根本就是在戏耍我啊！

    气恼之下，托尼翻身下了床，大步走出病房，在楼道里左右扫了一眼。楼道里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偶尔走过一两个护士之外，再没别人，更没“杰克”的半点影子。

    托尼拉住了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英语）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亚裔男性？和我身高差不多，二十岁左右？”

    护士略作思索，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英语）嗯……有印象。大概五分钟之前见过你所说的这个人，他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

    楼梯？！

    半夜失踪，又往楼梯方向去了……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白了！

    所幸根据护士所说的，他刚离开了不到五分钟，现在去找他的话，还是很有可能截住他的！

    托尼不敢耽误，夺路狂奔，飞也似的赶到了楼梯处。连跨带跳的下着楼梯。

    刚下了两层楼，托尼眼前却闪过一个人影，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在楼梯间的拐角处，郑铮正坐在楼梯上，叼着烟卷静静的抽烟。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叼着烟卷转过头来，有些迷茫的看着托尼，问道：“托尼？……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慌张？”

    “呃……”看着镇静无比的“杰克”，托尼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干咳了两声，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咳，我半夜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今天袭击你的人追踪到了医院，把你劫持了什么的……”

    “你想多了托尼。”郑铮哈哈一笑，手指夹起叼着的香烟，冲托尼晃了晃，略有些尴尬的笑道：“我烟瘾比较大一些，半夜睡醒了之后想抽支烟。不过病房里是禁止抽烟的，万一被护士或者医生看到了就不好了，所以……嘿嘿，我就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在这里抽支烟。”

    托尼有些尴尬，又要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免得被“杰克”看出什么来了：“哦……哦……是这样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要来一支么？”郑铮问道。

    托尼摇头道：“不，不用了。“

    郑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又狠狠的抽了两口烟，将烟头在地上碾灭，随手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郑铮拍了拍手，对托尼笑道：“好了，我抽完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让你睡不安稳还得为我.操.心，实在是过意不去啊。等我伤口好一点了，我一定要请你喝杯酒。”

    托尼已经稳住了心神，神色语气都淡定了下来。听郑铮这么说，尽管他心里在暗暗嘲笑郑铮，但是面儿上他仍旧还以一个微笑：“好啊。”

    两个说着闲篇便回到了病房，郑铮和托尼道了个谢便上床睡觉了。这虚惊一场之后，托尼也在心里暗暗笑自己神经太过紧张，心里反倒是放松了不少，等到郑铮鼾声渐起，他也便放心的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托尼是被一脸愤怒的刘元述晃醒的：“杰克……杰克哪儿去了！？”

    “杰克……”睡的还有点迷糊的托尼下意识的往郑铮床上看去，登时便清醒了过来。

    “杰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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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O章 狼来了

﻿    与此同时，阿根廷每天最早的一班发往中国的航班上，郑铮坐在飞机上，看着机窗外的云海，心情轻松，低低的哼唱着：“杰克，杰克，杰克去哪里啦，没有杰克我们怎么发财啊～～孙子，孙子，爷爷我回中国啦，你们就玩儿蛋去吧～～”

    或许是哼唱的声音有点大，一旁的乘客看了郑铮一眼。郑铮还以一个灿烂的微笑，住口不唱了。

    是啊，成功从龙潭虎穴脱身，怎么能不高兴呢？即便是现在已经坐上了返回国内的班机，但是郑铮仍旧忍不住的后怕。而这种后怕，也更让成功逃离的郑铮更加的高兴。

    虽然这次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郑铮没能梳理好这些事情，因为一时的大意被人坑了一手。不过回头想想自己如何脱身而去，郑铮仍旧有些止不住的成就感。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到底该如何离开？在托尼去找自己之前，郑铮是真的有点束手无策。不过托尼的出现，倒是让郑铮抓到了那一线生机。

    但凡是坑人的，在收网之前都会格外的小心谨慎，这一点从他们的布置上是可以看出来的。但是同样的，作为一个设计一个圈套去坑别人的人，看着别人深陷于自己的圈套之中而不自知，他是会有智商的优越感和成就感的。这一点，经常给别人设套下绊子的郑铮是很明白的。

    不过作为一个计划的策划者，会尽量的克制这种优越感和成就感，以免让这些影响到自己的正确判断，事实上郑铮也是这么做的。他明白，自己算是个聪明人，但是其他被自己设计的套儿给套上的，也都不是蠢货，只不过是一时间没看出来问题何在而已。如果不能将脑子清醒一点的话，被人翻盘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托尼，并不是一个计划的策划者，只不过是一个参与者和计划的旁观者而已。不过有个词儿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叫做……与有荣焉？

    托尼并不是计划的策划者，他只不过是旁观着郑铮如何一步步踏入这个圈套的。作为计划的策划者，刘元述对郑铮应该是更为重视一些的，而在旁观者托尼的眼中，郑铮则就是一个被刘元述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蠢货而已。

    所以，相比刘元述而言，托尼会很轻视郑铮。

    而轻视对手，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致命的错误。

    托尼一直用一种看“有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的蠢材”的目光看着郑铮，所以在郑铮提出想出去晃悠两圈的要求的时候，以郑铮看来，托尼出于对他自己的自信，以及对郑铮自己的轻视，再加上不好立刻扯破脸皮的情况，他是有很大的可能答应自己这个要求的。

    当然了，托尼也不是蠢货，即便是极为的轻视郑铮，但是却也不会真的就放郑铮这么一个人出去晃悠，必然要跟着郑铮一起出去。这也是他的自信和对郑铮的轻视之下所会出现的必然情况--你就算是有可能知道点什么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个蠢材而已。你就算是想出去又能怎么样？有我在，你还能折腾出来什么浪花？

    郑铮也并非是在那短短一瞬之间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的判断还是基于平时对托尼的观察。虽然两人之间的直接交流并不多，不过从托尼的举动上郑铮也能看的出来，托尼的性格里有不少的自信和优越感。

    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过头了，就是灾难。

    托尼的到来无异于给郑铮创造了一个最好的离开酒店的条件，但是就这么强行逃离？在郑铮看来，这些人能为了自己身上的所谓的“好东西”就想干出这种绑票勒索的事情，想必这也不会是第一次了。托尼看起来只不过是操纵司南的技术性人才而已，但是真要赌这托尼是不是有两把刷子，郑铮是真不想冒这个险。

    再者来说，托尼敢跟郑铮单独离开酒店，这也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实力--至少是肉搏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郑铮对自己的本事最清楚不过了，自己虽然身体素质好一点，但是自己这两下子也就对付一下街头小流氓，对付“专业人士”还是差着不少的。

    所以，郑铮没准备在离开酒店之后强行离开。他的办法，就是在托尼在场的情况下受个伤，顺利的进入医院。

    阿根廷自然是没有郑铮的熟人，更没有郑铮的仇人，那个白人青年自然也不是袭击郑铮的人。至于郑铮手臂上的那道伤口，自然就是郑铮自己制造出来的了。

    在托尼面前制造出来一个不去医院不行的伤口，这是有难度的，郑铮总不能带个小刀上街吧？酒店里也没什么足够隐蔽且锋利的东西，郑铮倒是想找刮胡刀刀片，可是酒店客房里的刮胡刀是那种一次性的，根本就没办法将刀片拆下来。

    而郑铮的办法，则落在被烧焦的烟头上。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办法，放在平常没什么使用价值，也就是有点意思而已，放在需要利器的局面下，这倒也能临时凑合着一用。郑铮也是在学校的时候跟旁人学来的，一直都没用过，抽烟的时候看到烟灰缸里被烧焦的烟头，他这才想起来。

    具体的做法很简单，就是用火烧香烟的海绵头，在海绵头被烧着的同时，将海绵头贴在桌子上或者随便一个什么平面上，然后趁着海绵头还没冷却，用打火机的底部--或者随便的一个什么其他平面物品来狠狠的压一下被烧着的海绵头。

    这样一来，郑铮就能得到一个相当锋利的小工具，如果下手够狠的话，在手臂上开个口子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这个小工具存在一点问题，那就是由于形状不够规则，所以它开出的口子是参差不齐的，相比刃口整齐的刀子来说，这种姑且能够成为“海绵刀”的小工具开除的口子，会让人更疼。

    虽然有这种缺点，不过相对于刀片而言这个还是有优势的，那就是便于隐蔽，而且还容易处理--郑铮一直就将这个烟头藏在收心里，作势被袭击，捂住“伤口”的时候他就用这个烟头在手笔上狠狠一划，然后屈指一弹，几乎就是当着托尼的面儿将这个工具给丢弃了。

    当然了，郑铮费尽心思可不仅仅是为了在手臂山开个口子，他是为了以此为契机，将自己的计划进行到下一步。

    在谎称被人袭击之后，郑铮看起来是有两个选择：一，将这件事情闹大，将警察照过来，趁机向警察求援；二，假装自己很惊慌，伤势不轻，迅速的离开现场，找一家医院。

    看起来的话，第一种方法的确不错，成功率也很高，但是这个办法也就是“看起来很美”罢了。首先，托尼他们这些人是绝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警察牵扯到的，自己就算是要联系警察，一旁的托尼也回以种种借口拒绝。如果自己坚持的话，就必然会引起托尼等人的疑心，那时候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其次，就算是跟警察求援了又能怎么样？郑铮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人是要对自己不利的，单凭郑铮一面之词警察是不会取信的。即便是郑铮说动警察，让他们对自己加以保护，但是那又如何？自己不还是在阿根廷的地面儿上么？只不过是处在警察暂时的保护之下而已。而这样一来的话，刘元述等人必然回将自己给盯死了，一旦自己落单，或者说警方取消了对自己的保护，那时候……郑铮用脚后跟都能把自己的下场猜个大概。

    再者来说了，阿根廷虽然没有“狼来了”这个故事，但是人们会琢磨什么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可别忘了，郑铮那伤口可是自己造出来的，不过是拿那个正好冲自己走过来的白人青年顶缸而已。如果这件事情闹到了警察那里，警察三问两不问这件事情就算是露馅了。

    那时候，自己顶着一个“诬陷他人”的嫌疑，再说自己是因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所以才这么做的？郑铮可不觉得有多少人能信了自己的说法。

    所以说这件事情绕过来绕过去，郑铮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同时这也是郑铮一开始就琢磨好了的办法：离开现场，去医院。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郑铮想了一切办法来拖延时间，包括用某些小动作来使护士无法缝合伤口--这个有难度，也挺疼，不过在郑铮看来还是值得的--之所以这么做，郑铮就是为了让这些在急诊室外等着的人发现其中的异样，然后开始琢磨这是不是自己琢磨好的脱逃的办法。

    “狼来了”是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主要告诉小朋友们不要说谎否则谎话说多了自己说实话也没人相信的道理。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另一个道理：一件事情发生的次数太多而又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那么旁人都会对这件事情相对的减少关注。

    郑铮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和托尼一起离开酒店，让他觉得自己是想趁机逃跑，可是自己却没出什么问题，从而打消他心中之前的想法；后来的“遇袭”以及在急诊室内拖延时间，也都是一样的道理，为的就是让他们觉得有问题，但是事实上却又没有任何问题，以这个落差而降低他们对郑铮的行为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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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 尚有隐患

﻿    至于医院中的半夜抽烟，则是郑铮对托尼的最后一次“狼来了”，同时也是给他喂的一颗定心丸。他故意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搞出点声响，就是为了惊醒睡梦中的托尼，如果那次没有惊醒托尼的话，郑铮也会用点其他的办法，总要将托尼惊醒，然后让他发现自己不在病房中才行。

    一个奔波劳累了好久，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着一件事情的人，在被惊醒之后发现了某些问题，又是撒开了腿去找人，忙忙活活的兜转了一圈之后发现没任何问题……这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

    他会更加的疲惫，更加的困乏。同时，他心里也会更加的安定，睡的也会更加的香甜--以至于就算是再度听到了什么响动之后，睡梦中的他也会因为之前的那次惊醒而选择性的无视掉，继续沉睡。

    所以，郑铮在托尼再度睡着，并且确定他已经熟睡之后，悄然的离开了医院，坐上了飞往国内的航班。

    不过如果让郑铮真的对这件事情做个总结的话，郑铮也没觉得自己赢了多少。因为在郑铮看来，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话，那就也没了后来的事情，何至于要费心费力，要弄到自伤身体才能逃离的地步？

    这也是郑铮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还能没个大意打盹的时候？他一心急着想要找回郑家的传承，心急之下犯了这么一个错儿，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不过在郑铮看来，不管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之下，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尤其犯的还是这种低级错误，这让郑铮觉得十分的不能忍。这件事情对郑铮而言就是一个教训，也能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做事的话，郑铮就会将之前已经贯彻的相当不错的“谨慎谨慎再谨慎”的自我要求执行的更加彻底。

    不过贯彻这个自我要求也是后话了，事实上眼前就有摆在郑铮面前的问题。虽然现在是成功的从那一票人那逃离出来了不假，不过郑铮这么一琢磨，心里还是挺不安的。

    自己逃离了归自己逃离了，但是那票人乐意不乐意跟自己就此罢休那可还是两回事呢。这些人跟梁家的那个梁文彦应该是有着不浅的交情，不然梁文彦也不能将自己就卖给了这些人不是？自己的底细这个梁文彦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郑家的人。

    如果说这些人将这个消息从梁文彦那问来了，然后这些人再这么一路摸排下去……郑铮琢磨着，这些人如果去郑家打听自己的消息的话，作为盗窃了郑家传承的嫌疑人，郑家的人有很大的可能会将自己的消息交给这些人，以求和他们共同寻找自己。

    被郑家找到虽然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情，但是相比之下，被那群人找到那可就不紧紧是“麻烦”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麻烦呐……

    现在虽然是离开了那帮子人，不过郑铮一琢磨回到国内之后要面对的情况，也还真是有点犯牙疼。就先不说这帮子人是不是要追过来，单郑家这么一件事儿就够郑铮头疼了。

    郑铮离开郑家的时候可是背着一个“畏罪潜逃”的黑锅的，本来琢磨着找到了郑家传承也算是能洗清自己的名誉，也就没了这件事情了。但是现在这什么都没找到就回来……郑家能这么轻易的根子就这么算了？就算是有郑永和居中策应，但是有郑永明父子在那站着，很明显，郑铮回到国内的消息一旦郑家知道了，那处境一定会很不好。

    至于郑永和……郑铮这也是一脑子的迷糊。现在他跟郑永和已经失去联系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郑永和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也不知道郑家是怎么处理郑永和的。等回到了国内之后，郑铮就得想办法绕过其他所有人单独联系郑永和，问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郑永和这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郑铮是绝对要帮郑永和一把的。别的就不说了，就单单说这件事情，这算是全都由郑铮而起的。郑永和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也算是代郑铮受过，郑铮不可能袖手旁观。、

    一路琢磨着这些事情，郑铮在飞机上也没合过眼，好不容易下了飞机，郑铮便找了一个小宾馆暂住。飞机落地的这个城市离Z成X城都远得很，郑铮在这里暂时落脚，倒也不用担心自己回国的消息被别人传出去了。

    这宾馆也是郑铮反复选择之后定下来的，环境是差了一些，不过却有一个郑铮最在意的好处：这个宾馆是采用登记身份证的方法来录入入住客人的身份信息的，不像是高端一些的酒店，有和公安系统联网的身份证扫瞄系统。

    这样的话，至少就今天而言，是没有人会知道郑铮在这里，入住了这么一个小宾馆的。

    在宾馆安顿下来之后，郑铮没联系其他人，连白小雪都没通知。因为在郑铮看来，郑家的那件事情现在风声还没过去，自己所熟悉的人说不定都已经被人在暗中监视了起来。现在贸然联系白小雪或者其他人，便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同时也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其他人暂时不用联系，郑永和却是不能不联系的。郑永和现在是个什么处境，这直接关系着郑铮将会是什么个处境，不先联络一下郑永和是不行的。

    等到了晚上将近九点钟，郑铮用宾馆的电话拨通了郑永和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不是郑永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郑铮听的出来，这是郑永和的老婆。不过他没跟他这辈分上的婶婶说什么，公事公办的说了一句“是郑先生家么？郑先生预定的老豆浆出了点问题，请转告郑先生一下。”

    整整着话是压着嗓子说的，倒也不怕被她听出了自己的声音。至于这一通电话里说的事情么，那除了郑永和之外，能听懂这里面的意思的也不多，就算是郑永和的老婆，也不能将这个电话跟郑铮联系起来。

    挂断了电话郑铮就静静的等着，果然，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是郑永和的声音。许久不联系，郑永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喂……”

    郑铮清了清嗓子，道：“嗯……是郑先生么？”

    电话那边的郑永和沉默了片刻，过了这么一阵子，他似乎是缓了一口气，道：“果然是你小子啊……我就说，我哪儿订了老豆浆了？这么叫我的也就你小子一个了。”

    “说话方便么？”郑铮问道。

    郑永和道：“旁边没人……”说着，郑永和话音明显的兴奋了一些，问道：“怎么样，澳洲之行有什么收获？”

    郑永和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郑铮登时就是叹了一口气。听郑铮这么叹了一口气，郑永和的心也提了上来，急忙问道：“这……怎么了？”

    “别提了……”郑铮叹了一口气，理了理头绪，将澳洲之行的事情跟郑永和说了。

    听郑铮说到“银司南”这一折儿，郑永和打断郑铮，道：“不……不对吧？梁家的宝物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梁家的宝物可不是一个司南，据说是一个圆筒造型的玩意儿？具体是什么这个不清楚，不过却不会是司南的造型啊。”

    “哼哼……”郑铮没好气的哼了两声，道：“一开始我也琢磨着应该就是这个玩意儿了，但是后来我也明白过来了。你别打断我，听我跟你讲下去。”

    顿了顿，郑铮就将之后的事情一一的跟郑永和讲了，包括如何发现刘元述等人的谋划，又如何逃离，都跟郑永和掰扯清楚讲了。

    说完这些，郑铮没说话，等着郑永和那边说话。

    郑永和那边沉默了良久之后，微微的抽了一口冷气，道：“呼……本以为澳洲之行就是翻盘的一步棋了，没想到啊，差点害的你小子回不来。也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不然我非得跟你喝顿酒为你压压惊。”

    郑铮道：“好歹是虚惊一场，顶多是有些后怕，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只不过我现在就琢磨一件事儿啊……那些人既然盯上了我，难保不会找到国内来。他们要是自己过来的话，那再怎么凶也不过是过江龙，敢去我那一亩三分地的话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但是我就怕他们联系上郑家，要是他们跟那两位联起手来……嘿，那可就麻烦了。”

    顿了顿，郑铮问道：“对了，我这光说我自己了，还没问问你……我这从郑家逃了你也得跟着吃瓜落吧？你现在这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处？”

    郑永和笑了笑，道：“难处倒是没什么难处，我毕竟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能有什么难处？不方便的地方是有一点的，永明趁着这件事儿抢了我一点权过去。不过么，我本来就没怎么在郑家内经营，他抢走那点权也不算是什么。郑家在外的关系人脉，大部分可都是我经营下来的，也都只认我一个人。我这位大哥就算是想把我一把打垮，他没能把我的那些个人脉全都接手过去之前，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我这倒是好办，最差也能混个清闲。不过你小子这境况……啧啧，可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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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 情况不明

﻿    郑铮对这个心里有数，道：“境况不好那是正常的，现在郑家传承没找到，我境况能好到哪儿去？说说吧，郑家现在准备怎么处理我？”

    郑永和嘬了嘬牙花子，道：“处理的意思倒是还没下来，毕竟现在不是还没找到你的人呢么？不过就算是找到你了，这事儿也难办呐……”

    “你看啊，现在这就算是找到你的人，也能证明你的确有嫌疑，但是这事儿还是没法处理。”

    郑永和为郑铮讲解道：“就算是找到了你，但是从你这找不到郑家的传承，这就是白瞎。而这件事情又不能太张扬，不管是在官面儿上还是在行内，都只能悄悄的调查，悄悄的寻访，没法报案。一旦报案的话，郑家传承被盗这件事情就得传遍整个古玩行，郑家的面子往哪儿搁？要是有人再打听出来盗走东西的是郑家的子弟，得了，郑家这脸皮就算是真的跌碎了。”

    “所以这事儿呢……不能过官，也不能张扬，你更交不出来郑家的传承。要是放在从前啊，你这下场最好的，就是按照家法把你来个三刀六洞或者把你给废了，差点的话那就是一刀弄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不过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喽……要这么收拾你也不可能，所以这事儿就尴尬了。”

    郑铮听的是额头汗下：“没想到郑家还有这种血染的历史……不过就算是按你这么说，我也不算是安全了。毕竟郑家传承丢失这件事情是落在了我的头上，要么是得找到是谁盗走了郑家传承，要么就得着落在我身上有个说法。弄死我什么的不可能，听你这话，过官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但是也绝对不会将我这件事情给轻轻放过了。啧……说不准就是把我带回郑家，每天盘问郑家传承的下落。啧啧啧……这疲劳轰炸搁谁也受不了啊。”

    郑铮的考量是很有可能的。郑家在古玩行内可是有分量的存在，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郑家遮掩都遮掩不及，肯定不会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虽然之前郑铮接到过不少得到了消息的小家族的电话，但是只要郑家没将这件事情给证实了，那“郑家传承被盗”这件事情也永远只是小道消息而已，除了对郑家传承朝思暮想的那些小家族之外，没多少人会将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现在这件事情宣扬是宣扬不了，也不能过官，所以最后还是得着落在郑铮身上解决了。解决这件事情倒也简单，那就是从郑铮这里找到郑家被盗的传承，这事情也就算是了结了。

    可是，这麻烦就是在这里了。郑铮要是有郑家的传承的话自然能交的出来，可是盗走郑家传承的不是郑铮，郑铮上哪儿去变一个郑家传承交出去？再加上郑铮之前从郑家逃了出去，如果郑铮再落入郑家手里，那郑家对郑铮的看管自然会更加的严格，到了那时候，郑铮就再也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到那时候，郑家传承一日回不到郑家，郑铮就一日离不开郑家。这事儿就别说多了，哪怕是搁置个半年八月的，那郑铮在郑家也得被炮制个通透了。那时候就算是郑家愿意放走郑铮，那郑铮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了。而经过了这么一折腾，郑铮还拿什么跟郑北竞争郑家家主？

    所以不管郑家现在对郑铮是个什么态度，以后是个什么态度，但只要郑家传承一天没被找到，郑铮就只能背着“盗走郑家传承”这个名声继续奔逃。

    华阴城算算是郑铮的大本营，那一片又都是王思齐的势力，郑家的手也伸不过去，所以郑铮返回华阴城倒也可行。不过返回华阴城也得看个时机，现在郑铮还琢磨着那些人是不是会继续追过来，现在返回华阴城明显不合适。

    那些过江龙虽然到了郑铮的地面儿上，郑铮也有办法收拾他们。但如果他们跟郑家搭上了线儿，行动得到了郑永明的支持的话，那就不算是没了根底支撑的过江龙了，是很可以跟郑铮斗一斗的。而且这些人的优势也在于在国内没什么基业，得到郑家暗中的支持之后，大可以趁着郑铮落单的时候掳走郑铮，达成自己的目的的同时将郑铮暗地里交给郑家。

    防郑家容易，防这么几个人可是麻烦。一旦这事儿真就这么干了，王思齐就算是有心帮郑铮也帮不上忙。这事儿如果是郑家干的，王思齐就能瞄准郑家的产业和生意攻击一下，就算是没办法逼郑家交出郑铮，那好歹也能让郑家不敢对郑铮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是这事情如果是刘元述他们来做，再暗地里将郑铮交给郑家的话，王思齐打击不到刘元述这些个在国内没基业的过江龙，更证明不了郑铮就在郑家，也难讨回则郑铮。

    所以这件事情也是个麻烦：郑家在乎自己的生意和面子，不会对郑铮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倒也不难对付；可是刘元述等人跟郑永明搭上线了的话，在暗地里行事，那可就真的防不胜防了。

    而且王思齐愿意帮郑铮的话，那是看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外加惜才，这是情理；但是如果王思齐在这件事情上不帮郑铮的话，那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说到底是郑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这是道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王思齐到底愿不愿意帮郑铮，这可还是两说的事情。帮郑铮的话，那可算是王思齐对郑铮有恩了；不帮郑铮的话，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至于王思齐到底在这件事情上帮不帮郑铮，郑铮并不是特别在意，他也没怎么把这个可能太放在心上。因为在现在这种局面下，郑铮做打算的时候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一切只能以最坏的情况来进行考量。对于王思齐伸出援手这种亦可亦否的事情，郑铮是不会抱太大的幻想的：到时候真要是王思齐帮了自己一把，那算是运气好；但是如果王思齐没帮自己，那自己在此之前也没把这个归入计划之中，倒也不会失望，也不会因为这个影响计划的制定。

    郑永和也知道郑铮在担心什么，琢磨了一会，对郑铮说道：“你说的那些人，我替你留心着，看看永明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这种事我还是做的了的。至于你么……眼下只能先躲着了，免得出了什么问题。至于你躲哪儿去……酒店什么的就算了，郑家撒出了人手找呢，说不准你就在酒店被找到了。我的关系没法帮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我的那些个朋友关系呢，你躲藏这件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你有什么靠谱的关系么？先躲一段时间吧。”

    郑铮琢磨了一下，道：“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老这么躲着这也不是办法啊……还是得想辙把这件事情给料理了。”

    郑永和笑道：“那这就得由你去费心思了，出主意动脑子这种事我可比不上你，你小子琢磨就行了。琢磨出来办法了跟我说一声，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帮你。”

    郑铮道：“嗨……这种事儿哪有那么简单，我这脑子也就刚刚够用而已，哪儿能一转眼就琢磨出办法来？慢慢琢磨吧，估摸着得多躲一阵子了。”

    两人不便多谈，说了这么些两人便挂断了电话。郑铮琢磨了一下，出了酒店去外面转悠了一圈，在人行天桥那找到了贴手机膜的小贩儿，从他那买来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又转悠到了一个手机店买了一个手机，郑铮装上手机卡，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哪位？”

    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郑铮嘿嘿一笑，道：“是我……迪少最近还好啊？”

    “我..操……”电话那边的王迪低低的骂了一句，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是你小子……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要去办的事儿办成了么？”

    “别提了，一塌糊涂啊……你现在说话方便么？”

    “没问题，旁边没别人。”王迪顿了顿，问道：“你快跟我说说，你这澳洲之行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就一塌糊涂了？”

    这些事跟王迪也实在是不好解释，一时半会的这也说不出个头绪来，郑铮道：“反正就是没办成还惹上了新麻烦，一时半会的这也跟你说不清楚。我现在呢，得找一个地方暂时躲一阵子，你有什么去处没有？”

    王迪道：“嗯……有，在京城呢。我在京城有一套房子，平常没住过，偶尔会和朋友在那里聚会。那房子没在我名下，就算是有人想从我这入手去查也查不到那套房子。你要是要暂时躲一段时间的话，那倒是个好去处。”

    “行……对了，最近店里有没有什么古怪的情况？都还平安么？”

    王迪道：“事情倒是没什么事情，也来什么不该来的人，不管是你那店里还是我这，都风平浪静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王迪这么一说，郑铮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不过他依旧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的下，又叮嘱王迪：“面上没什么事儿，不一定就真没什么事儿了，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和我有关的人呢。不管干什么的，你可都得当点心，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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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等东风

﻿    王迪道：“这我心里有数，怎么会不提防着点？对了，你回来这事……是不是你们家小雪说一声？虽然她没问过我，不过保护她的那些保镖跟我说过，她这可是有点忧心忡忡的，心里明显是挂着事儿呢。这不用说，必然是牵挂着你小子了。我说啊，你这是不是得跟她报个平安啊？”

    王迪说的是实话，也是实情，郑铮不用他说也知道现在白小雪心里不安定。之前自己是经常往外跑生意，十天半月不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每天也都是跟白小雪联系的。可是这次不同，自己可是有日子没跟白小雪联系了，上次联系还是在澳大利亚的时候给白小雪打的报平安的电话。后来去了阿根廷，进了深山手机也没信号，自然也就没联系上白小雪。

    现在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按道理说，这是应该给白小雪报个平安，好歹是让她心安。不过郑铮这反复琢磨，终究还是觉得联系白小雪不是个好选择。

    别的就不说了，郑铮跟白小雪说了自己回来的话，那怎么解释自己不能返回华阴城，还得在外面待上挺长一阵子？说不通啊……万一白小雪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那以后可不好处理。

    郑铮倒也不想一直骗着白小雪，只不过是实在无奈，只能这样。一是因为黑市这种事情，郑铮怕白小雪接受不了。其二，则是因为顾忌着眼前的境况，实在是不想让白小雪也因为这些事情忧心，为自己担忧。

    “算了……”郑铮叹了口气，对王迪说道：“报平安什么的，还是算了，这平安一报反而就容易不平安了。等等吧，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我抓紧时间找个对策，总不能一直拖着。记住了，我已经回国的这件事情可千万别告诉小雪，她要是联系我，我就说我在国外。”

    王迪道：“行吧，你们小两口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多说了。等会我把我那房子的地址发给你，用的是密码锁，倒是不用交给你钥匙。”

    说完这些两人便挂断了电话，隔了没有五分钟，王迪便发来了一条短信，写明了他的那房子的位置以及门锁的密码。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九点，郑铮琢磨了一下，也没急在这一时，收拾了一下就睡了。不过这一晚上郑铮可以说睡觉的时候都睁着一只眼，压根就没睡死了，半睡半醒的留神着，这一晚上也睡的并不安稳。

    到了早上八点来钟，郑铮收拾了一下，退了房间，直接奔城内的客运站去了。

    围着汽车客运站转了两圈，看了看班车进出，郑铮心里有了些数。他在售票处问了最快一班去京城的汽车是几点发车，但是却没买票，在候车厅里坐等

    等到候车厅里广播响起，让前往京城的乘客准备上车，郑铮这才从座位上离开。但是他却没在车站里多留，转身就直接出了车站，快步走向了离车站三百米左右的一个路口，在那站定等着。

    过了有个十来分钟，一辆长途客车打从车站里离开，直直的往这路口开。车开到一半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了一个穿着车站制服的人，然后这客车才再度往郑铮所在的这个路口驶来。

    郑铮一笑，冲那辆客车招了招手，那客车果然就在他旁边停了下来。郑铮上了车，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从一地发往另一地的客车，只要不是特别热门的路线，大多数情况下车票都是卖不完的。也就是说，这一辆车在车站内是坐不满，是有空位置的。

    而这些个空位置怎么办？司机和乘务员大多在这里就有了一个默契，那就是看这辆车在站外能不能拉到人，如果有人在站外上车的话，他们跟乘客要的票钱会便宜一些，而这钱自然就落到了乘务员和司机的口袋里。

    郑铮知道这一点空子，不过却对此地的客运站不太了解，所以先前便在车站周围晃悠了一圈看情况。他倒是不在乎这么一点便宜，他在乎的是这个“站外上车”。在站外上车就不用买车票，对于车站而言，是没有一个名叫“郑铮”的人买了前往京城的车票，上了车的。

    郑家的人在古董行内和官面上都托了人找寻郑铮，郑铮可不想冒被人找到踪迹的风险。他在宾馆入住的时候只是在宾馆登记了身份证，公安局不上门来查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他往京城去，也没买票，想根据客运站的购票系统来查郑铮的行踪，也没可能。

    唯一能查到郑铮的踪迹的，也就只有在得到郑铮从阿根廷乘飞机回国的消息之后，根据这个时间点，以及阿根廷和国内的航班来往来查郑铮是乘飞机到了哪个城市的。不过等到那个时候，郑铮早就到了京城王迪的房子里躲了起来，他们就算是能查到郑铮下飞机的城市这个线头，但是这个线头在这里也就断了。

    一路无话，郑铮赶到了京城，按照王迪发来的地址找到了王迪的那处房子，暂住了下来。那房子倒是气派宽敞，不过郑铮倒是不太在乎这个，暂时有个栖身之所就行了，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可讲究的。

    安顿下来了，郑铮这总算是能够喘口气了。仔细想想，郑铮也觉得有些可笑，自己这从阿根廷逃到国内，到了国内又得继续奔逃躲藏，可真是有点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意思。要论狼狈，郑铮可真没像现在这境况这么狼狈过。

    不过心思静下了之后，郑铮倒是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让自己狼狈至此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论起这件事情的话，一切的起因都在“郑家传承被盗”这件事情上。没有这件事情，自己是不会去澳大利亚，自然也不会被刘元述等人坑了这一把。这个账自然要算在郑永明郑北的身上，不必多说。

    除了这一点之外，将郑铮逼到现在这境况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刘元述那些人了。郑铮正是担心这些人一路追踪过来，所以才躲藏在外。

    而他们先前给郑铮下套，所为的就是郑铮身上的所谓的“好东西”。也就是这个所谓的“好东西”，才让郑铮狼狈至此。

    郑铮之前一直是琢磨着保身逃离，对于刘元述几人想要的“好东西”也没怎么多想。不过现在这一清静下来，郑铮可就有时间琢磨琢磨，这所谓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要是论起来，郑铮唯一的一件“好东西”也就是他那青铜天枰了。不过当时郑铮就琢磨过，这青铜天枰自己可是没带在身上，这些人说的难道就是这青铜天枰？这个也实在是说不准，因为郑铮压根就不知道那司南是如何运作的，也不知道它是靠着什么来锁定的，如果说它能根据郑铮和青铜天枰的接触来锁定郑铮的话，那这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不过论其根底，郑铮心里总是有些不安，隐约觉得这事儿里有点不妥的地方。但是就在这一点上久久苦思，郑铮也愣是没琢磨出这一点不妥在哪里。

    在王迪的房子里待了约摸有一个星期，郑铮深居简出，平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琢磨眼下的难题如何解决。不过思来想去，郑铮穷尽脑力也找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现在的情况，如果确定刘元述等人会追寻到国内的话，那郑铮就算是被两方同时追寻，而这两方还都不是好解决的。暂缓郑家的追寻，那就得返回华阴城，到了自己的地盘上那不管干什么都有个保障。但是如此一来，如果刘元述等人追查到了国内，又和郑家合作呢？到时候到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反倒是防不住了这些个随来随走，又有郑家在后撑腰的过江龙了。

    可以这么说，以现在的情势而言，郑铮想单独对付这两方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之前在“郑家传承被盗”这件事情上之所以处于被动状态，一是因为郑铮身在X城，地利人和都不占优势；二是因为郑铮当时还觉得有希望找到郑家传承，也顾念着郑永和为他做出的努力，不想就这么跟郑家扯开了脸面，免得郑永和前功尽弃。

    可是现在郑铮被逼到了如此的境地，那可就容不得郑铮心存任何侥幸了。一旦是现在落入了郑家手中，那郑铮再想翻身就几乎没有可能了，更别谈什么郑永和为他做下的努力。虽然跟郑家扯破了脸皮，一定程度上等于是让郑永明的计策成功了，使郑铮失去了竞争家主的资格。但是郑铮只要此身不倒，那就还能和郑永明继续周旋。两人之间这笔账是越算越大，郑铮不跟他算清楚了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最重要的保住郑铮自己的身家安全，有了这个前提，这才谈得上以后的打算。

    至于单独对付过江龙刘元述那一帮子，郑铮倒没什么心理压力。任他们在国外如何手眼通天，但是国内，郑铮却占着地利人和，只要提防着他们玩斩首战术，那收拾他们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罢了。

    可是郑铮唯一发愁的，也是把他逼到现在境况的问题就是：如果这两方合作，郑铮该如何应对？两方如果联手，那就正好避开了所有的短处，郑铮想破局，以现在手头的资源是做不到的。

    于郑铮而言，现在差一个扭转眼前状况的时机，差这么一场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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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四-四百零二章 大风起兮

﻿    时间又过了两天，郑铮一盘算日子，正好在王迪的家里住了九天。只是这九天过去，一切情况都没进展，郑铮也没琢磨出什么招法。

    从郑永和那得到的消息来看，郑永明最近并没有接触过什么外来的人，一门心思的都扑在郑家的事务上。以郑永和的话来说，现在正是他趁机在郑家内扩大影响力的好时机，他自然是不肯错过的，别的事情估摸着是没时间管了。

    刘元述等人现在没露面，郑铮倒是巴不得他们露面了。他们这一天不露面，郑铮这可是一直都放心不下，不知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虽然他们露面了对郑铮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这一直没他们的消息，对于郑铮而言也是一件心里膈应的事情。

    这天下午，郑铮正因为一切事务都没有进展而烦心，郑铮的手机却响了。一看电话号码，郑铮有点意外，打电话过来的是王迪。

    自从上一次跟王迪借了这房子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只是两人之间的默契。郑铮回来了这件事情也就王迪和郑永和两人知道，郑永和没和外人说过这件事情，王迪对这件事情的分量心里也有数，这件事情连曹国象柳冠杰都没说起。两人平常自没办法联系，不然可就容易走漏了这消息。

    现在王迪来联系郑铮，这所为何事？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郑铮带着疑惑，接通了电话：“喂？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是，出事了。”王迪在电话那边沉声应道。

    郑铮的心当时就提起来了，他连忙问道：“是什么事情？冲着谁来的？”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王迪深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听保镖传来的消息，说是刚才你那店里来了几个自称是工商局的人，在你店里检查了一通之后说你那店的手续办的不全，店里的古董也不符合你开店的时候办的手续，要暂时查封你的店面，等你将手续补全之后才能再行开业。幸亏你们家小雪遇事不慌，好歹是将这几个人挡回去了，不过据说他们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顶多了也就是后天，就要查封店面。”

    “呼……”

    郑铮轻轻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紧皱眉头，道：“这事儿可是透着蹊跷啊……先就不说查封我的店面的事情了，如果就说真是要查封我的店面，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两天时间？这可和一般的章程不对吧？一般来说，不是应该立刻将店面查封，不给我们留什么转移店内货品的机会么？嘿……不对啊，不对的很啊。这哪儿是要封店，这明白是冲着我来的啊。”

    郑铮又嘿嘿冷笑了两声，向王迪问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听。”

    王迪道：“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有了，唯一的就是你们家白小雪估计现在是六神无主，估摸着咱俩这电话挂断了，你家白小雪的电话也应该打过来了。不是……你说，现在这事儿该怎么办？这是有人找不到你，非得逼你出来啊。”

    “嘿嘿……”

    郑铮冷冷的笑了两声，眼睛微微眯着，轻轻的咬牙：“逼我出来？嘿嘿……何止啊……”

    “你这……”王迪被郑铮这几声笑的有点发毛，问道：“现在怎么办？我去跑跑关系？应该有用……”

    郑铮知道王迪要说什么，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王迪的话头：“不必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用问，关系更不用现在去跑，稍微联系一下即可。你的关系我有用到的时候，但是却得用在刀刃上，不是现在。”

    王迪不明白了：“现在这情况不是刀刃儿，那什么时候是刀刃儿啊？你这……”

    郑铮道：“你不用多想，让我来琢磨琢磨这个对策。稍后小雪应该会让你去办点事情，你照办即可。但是没接到小雪的电话之前，你可什么都别干。”

    “明白了。不过你这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回来，这可不好办吧？”

    郑铮呼出了一口浊气，道：“回去是该回去了，你这房子我也住的厌烦了……就明天吧。明天我就回华阴城，咱们见面详谈。”

    “好，那等你回来再说。”

    说完这话，王迪便挂断了电话，显然他这电话也是匆忙之中给郑铮打过来的，不太方便说话。

    挂了这电话，郑铮静静的闭上双眼，面上没半点表情，看上去都将要睡着了。而在挂断了和王迪的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的光景，便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打这个电话过来的，是显得颇为慌乱的白小雪。

    白小雪慌慌张张的，将这件事情也说的不太清楚。不过郑铮早已经在王迪那听过了这事情的大概，所以现在听白小雪说这些倒也不难理解。他好言安抚了白小雪一阵，然后便说自己明天便动身回国。至于店面的事情，郑铮则让白小雪去找王迪，让他找人手车辆，将店内的一应古董全都搬走，找一个妥善的地方收藏起来。

    这个电话挂断了没五分钟，王迪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没弄清楚郑铮是什么意思，便打电话过来问个清楚。郑铮没说别的，只是让王迪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这些古董都收藏好了，找些个靠谱的人手守着，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挂了这个电话，郑铮静静的坐了一会，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便再也没打过一个电话，也没联系任何一个人，直接进卧室睡觉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整天郑铮车马奔波也不必多说，晚上将近九点钟的时候，郑铮到了华阴城。不过郑铮却并没有在华阴城车站下车，而是在进了华阴城城区之后便让客车司机停了车，提前下了车。

    既然知道有人要逼自己现身，那逼自己现身的人必然得盯死了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这种场所，一见到郑铮的踪迹，郑铮那就别想再走了。郑铮不提早下车，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再回华阴城，呼吸着华阴城的空气，看着华阴城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一切在郑铮眼中都相当的熟悉，只不过这次再看，郑铮心里却有些不同的感触。

    一阵风吹来，扬起了一阵灰尘。郑铮眯了眯眼睛，紧了紧衣服，低声自语：“好大的风啊……”

    心里微微感慨了片刻，郑铮收拢起心思，给王迪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自己已经到了华阴城，让他绕开所有人的注意，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出来见自己。

    王迪还取笑郑铮太过小心了，不过在郑铮坚持之下，王迪也没意见，按照郑铮说的办了，按照郑铮的意思，跟郑铮在一个酒吧碰面。

    “嘿……”

    王迪到的时候，酒吧里正热闹着，他寻摸了两三圈才找到了郑铮。郑铮和一群姑娘坐在卡座，正说说笑笑。桌子上摆了数十瓶酒，那些姑娘们也人手一杯，但是郑铮本人却没喝酒，只是抽烟。他离着那群姑娘们也有一段距离，坐的并不怎么近。

    王迪跟郑铮打了个招呼，又嬉皮笑脸的跟那些个姑娘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在郑铮边儿上坐下。

    他开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再看看身边的莺莺燕燕，又看看郑铮，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这些姑娘……怎么个来路？难道是你压力太大了，要用这办法减减压？”

    郑铮微微摇了摇头，道：“误会了……这些姑娘是隔壁卡座的，我叫他们一起来喝酒而已。不然两个大男人占着一个卡座喝酒，这不太显眼也太可疑了么？”

    酒吧热闹，两人离着那群姑娘们也有段距离，虽然那群姑娘里有人因为王迪的到来而往这边多看了两眼，但是两人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除了两人之外，他们之间的交谈便再没别人能听见。

    王迪心下了然，郑铮请这些姑娘们过来喝酒，实际上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不过这在王迪看来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了，他向郑铮问道：“何必呢？你找个其他的地方不就行了？也比这个清静的多啊，谈事情也方便。”

    “等会你就知道了……”郑铮摆摆手，没有就这件事情进行进一步的说明，压低了声音向王迪问道：“运送店里的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有没有什么人阻拦过？店内的东西全都搬走了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你店里的一切东西全都搬走了，连你店里的烟灰缸都一并搬走了。阻拦什么的倒是没有，顺利的很。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我请来的保镖了，现在店面关了，她们也不好留着。不过我让她们自己说服小雪，就说陪着小雪等你这个老板回来，总算是找到个理由待着了。”

    王迪喝了口啤酒，跟一边的姑娘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又对郑铮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啊……那些保镖们也就能暂时撑着一段时间，这借口可用不了太久，还是看你什么时候回去了啊……说起来，我倒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泛着点古怪。”

    “你说说。”郑铮给王迪递了支烟，沉声问道。

    “你说啊，这要是有人冲着你来的，想给你的店里找点不痛快逼你出来，那是不是把事情给做绝了才更优效果？”王迪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道：“但是现在这事儿看着，却像是……啧……”

    郑铮接下了话茬：“却像是巴不得我赶紧把店里的东西都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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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三章 乱棋

﻿    要说乱，那现在这盘棋是郑铮下过的最乱的一盘棋了，没有之一。但要说机会，现在这盘棋也是郑铮下过的，所蕴含着的机会价值最高的一盘棋了，没有之一。郑铮有一种预感，这一盘棋下完，如果自己能够笑到最后的话，那就能解决很多一直以来没有解决的事情。

    当然了，这盘棋也会是郑铮到目前为止，下的最为凶险的一盘棋。

    复原了一下银球，跟商子文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小心看管着，郑铮便离开了仓库场。

    正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这个点儿上去哪儿都不合适。就算是要找个没有公安联网的小旅馆这都麻烦。因为这种小旅馆并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过了凌晨一点钟两点左右就锁门了，想把门叫开实在是麻烦。郑铮是有生活经验的，所以也不想去费这个功夫。

    不过郑铮倒也不至于没地方可去，他正好要找一个人。虽然说现在时间是有点早了，不过找了那个人也正好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还是挺合适的。

    费劲的回想了一阵，郑铮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第一通打过去没人接，郑铮很有耐心的又打了一次。

    这次电话被接通了，电话那边是一个困意十足的声音：“哪位？什么事儿？”

    郑铮呵呵笑道：“老柳儿啊……正睡着呢？打扰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郑……郑爷？”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连连道：“没有，没有，没有打扰……您有什么吩咐？”

    郑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跟你聊聊。”

    老柳儿没有任何犹豫，道：“五湖酒店507房间，我等着您。”

    郑铮淡淡的说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五湖酒店去了。

    现在白小雪以及王迪都被人盯住了，郑永和又远在西都城给不了郑铮太多的助力。在这种情况下，唯一一个可能没被监视的，而又是郑铮可以信任的人的，就只有老柳儿一个了。

    作为被郑铮要过来当作帮手的老柳儿，在目前而言可以说只能指望着郑铮了。如果郑铮倒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倒的——那么老柳儿也就没了任何的机会，所以他是不会背叛郑铮的。而老柳儿来到华阴城这件事情除了郑铮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些冲着郑铮来动手的人根本就不会将老柳儿视作目标。

    所以，郑铮可以在这个时候选择相信老柳儿。

    ……

    同一时间，新明城的一个酒店里。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王康揉了揉脸，走出了电梯。

    他叼上一支烟，晃悠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然后便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过了不到两分钟，门开了。门里的年轻人看了王康一眼，冷哼了一声。

    王康看着年轻人，撇了撇嘴：“不准备让我进去么？那我就走喽？”

    年轻人又冷哼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往一旁挪了两步，让开了房门的位置。

    王康笑了笑，走进房间，向着坐在沙发上面带睡意的两人含笑点了点头，又抽了抽鼻子，笑道：“这房间烟味儿可是够重的……一晚上没睡啊三位？”

    “哼。”先前为王康打开房门的那年轻人冷哼一声，说话的时候也没个好语气：“你还好意思说？出了这种事情，我们能睡得着？你又姗姗来迟……嘿，我们不都是在等你么？说说吧，你中间这么长时间都去干嘛了？”

    王康轻轻的扫了那年轻人一眼，道：“我一晚上也没睡觉，跟你们没什么不同。至于我去干什么了嘛……你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我总得各处张罗一下不是？”

    年轻人面色转冷，道：“我问你，你中间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了其他的事情？说。”

    王康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然后冲他一笑。他脸上的笑容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笑容过后，王康的脸色便立刻转冷，对年轻人说道：“那我也告诉你，我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需要对你解释……”

    王康向前走上一步，用手中的烟头遥遥点指着年轻人，双眼绝无善意的微微眯着，对年轻人一字一顿的说道：“记清楚了，这里是新明城。对我指手画脚之前最好弄清楚你的身份，不然什么时候手指头没了都不知道。”

    “你！”年轻人一咬牙，跨步上前，看样子很有狠揍王康一顿的意思。

    “我？”王康冷笑着应了一句，冷眼看着年轻人，脚下没挪动半点，根本就没有想躲开的意思。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一个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托尼……你失礼了，给王先生道歉。”

    “我……哼！”

    托尼一梗脖子，冷哼了一声，看起来是压根不准备道这个歉了。

    一边的王康倒是笑了，他摆摆手，向着坐在沙发处的老头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啦刘老……小孩子嘛，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事情。放心，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如果郑铮在场的话，那这房间内的所有人他都认识：先前给王康开门的是托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则是文森和刘元述。

    一边说着，王康走到近前坐下，看了看刘元述，抽出了一支烟来：“刘老也是半夜没睡？实在是过意不去啊……没能给刘老你带来什么好消息。抽支烟提提神吧？”

    刘元述摆手拒绝了：“抽烟就不必了，已经抽了半夜烟了，嗓子实在是受不了……我还好说，倒是麻烦王先生你了。”

    王康呵呵笑着把烟收了回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说道：“不麻烦不麻烦……电话里那位托尼小哥儿不是让我来给个交代么？所以我就过来了。只不过是先前有点事情耽误了一阵子功夫，所以来晚了，实在是对不住啊。”

    刘元述脸上是一脸的歉意：“年轻人不懂事，倒是要劳累王先生你专程过来，实在是对不住啊……还希望王先生你不要见怪才好。”

    “怎么会？年轻人就是气盛嘛，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你说对吧刘老？再者来说，这件事情也确实需要跟您面谈一下才比较合适，就算是这位托尼小哥儿不喊我过来，我自己也是要过来的。”

    王康这话是含笑的说的不假，但是话里话外却全都在膈应托尼。一边的托尼自然能听的出来王康这弦外之音，只不过碍于刘元述，托尼还真就发作不得，只能将自己憋个内伤。

    “也好，”刘元述点点头，顺着王康的话头继续往下说，道：“王先生是个忙人这我知道，平素里也见不上个面。现在王先生既然来了，那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说王先生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情。”

    说着，刘元述看了王康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王康点了点头，道：“我在电话里说过了，你们的消息没错，方法也没错，他确实回到华阴城了。我的人是昨晚见到他的，也盯上了他，只可惜他警觉性太高，盯他的人被甩掉了。”

    说到这，王康摊了摊手，道：“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至于之前我们说好的事成之后归你们的古董……看起来还是得再等等，目前还没找到呢。”

    刘元述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的托尼冷笑着说道：“他警觉性太高？哼……自己的人没本事就直说，什么警觉性太高？他的警觉性如果真的够高，那他还能进我们的圈套？哼……”

    王康转过头去，饶有兴趣的看了托尼一眼，道：“那怎么解释他最后又跑了回来呢？真要是警觉性不够高的话，那他现在可不应该在华阴城吧？你对一个从你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这么不屑一顾……年轻人啊，你这个优越感可是要不得。”

    被郑铮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这已经可以算是托尼的黑历史了，被他引以为耻。现在王康当着他的面提起了这件事情，托尼的脸瞬间就红了黑黑了红，连连变色。他双目圆瞪看着王康，看起来颇有生撕了王康的冲动。

    王康却没半点见好就收的意思，他挑衅似的瞟了托尼一眼，道：“生气啦？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你真要是有本事有脾气的话，那你把他揪出来把你的脾气冲他使啊？被人逃走了之后倒是在我面前发脾气，觉得自己很威风是么？哈……丢人败兴这四个字儿是什么意思你能懂么？”

    托尼被这几句话激的是怒不可遏，正要发作，迎头却撞上刘元述的目光。四目相对之下，托尼一咬牙，愤愤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刘元述就好像是没看到这件事情一样，看都没多看一眼，对王康说道：“这些事情王先生电话里已经说了，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针对现在的这种情况，王先生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应对措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从中帮忙的，王先生只管开口。”

    王康点了点头，道：“应对措施是有的，不过眼下的时机还不是很对，所以暂时只能以继续找人作为应对手段。请刘老放心，等我们这边做好了准备之后，就可以一些贵人的帮助下顺理成章的拿到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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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四章 前因

﻿    “到那个时候，自然可以将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扫出华阴城新明城。到那个时候，想要再找刘老你要的古董，那不就简单多了么？”

    “好，很好。”

    王康在和刘元述侃侃而谈，说着接下来的应对计划以及各种各样需要处理的事务，还有需要刘元述支持的事情。他需要刘元述支持的无非就是财力方面的支持，这一点是刘元述在和王康合作之前就点过头了的。现在事情有了进展，继续支持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俩人在一边聊着，一旁坐着的文森插不上话，也不好就这么躺倒睡觉，所以便坐在一旁半发呆半听两人说话。这么一发呆，文森倒是回想起了和这个叫做王康的年轻人合作的前前后后。

    和这个叫做王康的年轻人合作，实在是机缘巧合。

    在郑铮从阿根廷逃离之后，文森他们便知道是被郑铮看出了破绽。虽然不太清楚破绽到底在哪儿，但是事情都已经出了，这些也就不是需要关心的地方了。

    最后是由刘老拿了主意，决定返回澳大利亚。回到了澳大利亚之后，三人联系上了梁家的老相识——梁文彦。

    梁文彦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倒是比文森三人更加的着急上火。因为郑铮之前是联系的他，又是他一手把郑铮卖给了刘元述等人。现在这事情出了纰漏，如果郑铮把这件事情捅给了梁家内部，那梁文彦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在得知刘老有意继续追踪下去的意向之后，梁文彦很是爽快的说出了关于这个郑铮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实在的，从他那里拿到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这个郑铮是大陆的一个古玩世家的子弟罢了。不过这好歹也算是给三人指出了一个大概的追踪方向，倒也不能说这消息就没用了。

    得到了消息之后三人便赶到了国内，第一站去的就是华阴城。当时考虑到郑家在华阴城颇有影响力，而且郑铮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回到了郑家的这么一个情况，他们并没决定和郑家发生正面接触，而是经过了好一番辗转，托人问到了郑家以及郑铮的情况。

    他们当时得到的消息并不多，也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却为三人之后的行动点明了路子：根据郑家内的一个可以接触到高层的司机所说，郑铮的确是郑家的子弟不假，但是和郑家的关系并不亲近，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回过郑家。前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从华阴城回来了，但是又匆忙走了，现在郑家也在找他。至于为什么找他，那个司机并不知道，那也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层面了。

    这些消息并不算是很清晰，但是刘元述却从这些消息中找到了最为重要的信息：第一，郑铮虽然是郑家子弟，但是却绝不是郑家的嫡系子弟，而且和郑家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有可能在什么事情上得罪了郑家。换句话说，就算是有人想对付郑铮，郑家有极大的可能不会伸出援手；第二，郑铮并不在西都城，而是在华阴城。

    得知这些之前，刘元述还考虑过郑家的问题。毕竟这里是国内，西都城又是郑家的地盘，在郑家的地盘上对付郑铮，那就得先过郑家这一关。不过得知了这些之后，这个问题就不成问题了：郑铮如果在西都城的话，不管他和郑家的关系有多不亲近，但是有人要对付郑铮，郑家碍于面子都是要管一管的。而现在他的店面产业都在华阴城，离华阴城可是挺远，如果自己这班人动了他的话，郑家即便是真有心帮他，只怕这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所以三人便立刻赶往了华阴城，想要在华阴城做点事情，逼已经回到了国内的郑铮现身。

    而世间的事情就是有这么巧，三人在华阴城内打听消息，好不容易锁定了郑铮的店面的时候，却误打误撞的联系上了另外一帮人，引出了这个叫做王康的年轻人。

    这王康自称是郑铮手下黑市中的一个管事儿的，平时撒出了人手在华阴城待着，保护作为首脑的郑铮的安全。现在听手下人说有些个生面孔在打听郑铮的消息，于是便亲自来看看。

    听王康这么一说，三人才知道那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郑铮，在华阴城内还有这么一股势力。刘元述老谋深算，想要找个借口打个掩护，免得栽在了这里。但是托尼和这个王康在说话的时候呛起了火气，一梗脖子，便将三人的真实来意说了出来。

    说实在的，托尼对王康说出三人的真实来意之后，文森当时浑身上下都冷了。面对一个郑铮的手下说他们想来对付郑铮，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当时三人心中都自觉这次算是没好果子吃了，却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本应该暴跳如雷的王康，立马笑逐颜开，和三人套起了近乎。

    三人一开始还有点不明白王康是什么意思，后来这话说着说着，三人也就明白了：王康虽然是郑铮的手下，但是现在他却不想做郑铮的手下了，想要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踹下去。郑铮出国的这段时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王康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想要将郑铮从这个位置上踹下去的还不止王康一个，王康也说自己是和黑市中的另一个人在合作的，他们两个可以算是郑铮的左膀右臂，现在突然发难，绝对能让郑铮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翻身。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三人心里就轻松起来了，心道郑铮这真的是背运走到了家，腹背受敌。被人这么暗算对付，郑铮哪儿还有不倒的道理？

    刘元述见机的快，当下便开始和王康谈合作事项，表示王康可以尽管提条件，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会尽力做到。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刘元述要得到郑铮店面内的所有古董。

    王康面对这个交易条件并没有立刻动心，而是说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便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过了有个五六分钟的功夫王康回来了，说自己需要刘元述给与一些财力上的支持。他要的数目相当之大，刘元述也没讨价还价，一口答应了下来。

    除此之外，王康又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他们跟自己回新明城，同时藏匿行踪，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他们这些人的存在。王迪的解释是其他人也瞄上了郑铮的店面产业，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刘元述等人的存在，刘元述等人想要得到郑铮店面内所有古董的计划就泡汤了。刘元述也没什么异议，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为了方便计划的进行，为了得到郑铮店内古董的同时又逼郑铮现身，刘元述便将“假意封店，逼他运走店内古董并且现身”这个谋划告诉了王康。本来刘元述还在琢磨这个计划如何实施，他毕竟在华阴城人生地不熟的，各方关系都借用不到。而现在有了王康的帮助，刘元述这个计划就能够顺利施行了。

    三人来到新明城之后，一直是深居简出，平日里跟王康联系的都少。也就是昨天晚上的时候，托尼在和刘老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燥火儿上来了，说刘老把逼出郑铮的方法告诉了王康，还给了他一大笔钱，王康却一直没一个准确消息传过来，这难不成是在耍弄咱们三个？他当时便忍耐不住，给王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文森在一边看的明白。托尼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如果一旁的刘老想要拦住他的话，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拦下了。可是刘老并没有去拦托尼，显然他心里也是有这么个意思的。

    这个电话打过去，可以说是既得到了好消息又得到了坏消息：好消息是王康的人的确在华阴城内发现了郑铮的踪迹，并且跟踪了郑铮；坏消息则是郑铮的警惕性实在太高，将跟踪者甩掉了，不见了踪影。虽然现在可以确定郑铮就在华阴城内，但是如果郑铮有心在华阴城内隐匿踪迹的话，又如何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暴脾气的托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就忍不住了，在电话里向王康大吼，让他亲自过来给三人一个交代。同样的，托尼这么说的时候刘老也没拦着他。显然，刘老也想听听王康对于之后的事情有个什么打算。

    所以，王康就来了。

    王康和刘元述谈拢了一些今后合作的细节，王康也向刘元述透露了一些己方的打算，无非就是快速的接收黑市的势力然后上位，逼郑铮现身的套路。这办法老套，但是也的确有可取之处。

    “总之，我们会尽快的将他找出来的。如果乐观一点看的话，或许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自己就跳出来了。我这边一旦有什么新的进展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刘老你的，不用担心。”

    王康笑着对刘元述说了这么一番话，顿了顿，又道：“现在是十分紧要的关头，还请刘老记住我之前的要求。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三位最好不要过多的露面，也尽量不要主动联系我，以免出什么意外。我也知道这样做会有很多的不便，只不过为了我们的计划，只能委屈一下三位了。”

    刘元述含笑道：“没问题，我们不会给王先生你添乱的。”

    王康笑了笑，又道：“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件事情结束的时候，可能需要三位以这件事情的合伙人的身份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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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五章 后果

﻿    顿了顿，王康说道：“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有其他人也在盯着郑铮店里的古董，如果三位不以合伙人的身份出现而我又要将古董全都交给三位的话，那就有些不够名正言顺了。”

    刘元述点头应了，王康也不再多言，点头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郑铮见到老柳儿的时候，老柳儿脸上的困意还没完全褪去。

    走进酒店房间，郑铮对老柳儿说道：“打扰了，不好意思。”

    “郑爷说的哪里的话，不打扰不打扰。”老柳儿笑了笑，道：“我这个年纪的人，睡的也少了。就算是没有您的电话，我也差不多快睡醒了。”

    郑铮笑了笑没说话，慢慢的走到沙发前，坐进沙发里放松了一下有些紧张和疲乏的身体，然后转向一旁的老柳儿问道：“最近怎么样？”

    “没得到您的通知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和那些黑市的扛把子有太多的接触，不过该放出去的口风都已经放出去了。”老柳儿看看郑铮，问道：“您是要……准备动手了？”

    “哈哈……”

    郑铮摇头一笑，叹道：“不是我要动手啊……是有人趁着我没动手的时候先对我动手了。”

    老柳儿面色一紧，道：“是钟非？”

    郑铮摇了摇头，道：“跟他应该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这件事情却不是他做的……你听说了么？有人要查封我的店。”

    老柳儿的眉头立刻就皱紧了，微微摇头道：“这件事情我倒还真没听说，按照您的意思，我基本上很少在华阴城露面……不过这应该不可能啊，难道是您跟官面儿上没打点好关系？不该啊，白鹏虽然在新明城，但是他的人脉相当之广，华阴城里也有他的……”

    说到这，老柳儿猛的一瞪眼，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嘿嘿……是啊，是不可能啊。”郑铮双眼微微眯着，意味不明的笑道：“白鹏在华阴城官面儿上也有人脉关系，更知道我的店面儿在哪儿。有他在这的话，怎么会有人要封我的店面？就算是真有人想这么干，那这事情出现之前也应该被白鹏的关系告诉了白鹏，被他拦下了。而现在就有人要封了我的店……嘿嘿，你说说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老柳儿在一旁琢磨着郑铮所说的，微微摇头道：“不太对吧？郑爷的黑市里不还是有那个王康在的么？即便是白鹏想干点什么，那个王康还能坐在一边看着不管了？这师徒俩可是结下了大梁子，根本没可能联手合作的。王康即便是不保您，那也应该干点什么事，至少让白鹏没那么舒坦。或者说他趁着这个机会，趁机分裂了黑市拉走一帮人自立门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前几天王康联系我的时候，却一点儿都没提类似的事儿啊。”

    听到这个消息，郑铮挑了挑眉毛，转向老柳儿问道：“王康联系过你？他说了什么？”

    老柳儿倒是一点都不避讳，道：“他倒也没跟我说什么事情，先是跟我说了一些闲话，我挺不耐烦的。后来他说想请教我几个关于黑市的问题，我也就跟他说了。”

    郑铮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却没有一个焦点，显然是在心里琢磨着些什么。老柳儿不敢打扰郑铮，在一边也没说话。

    过了好大一阵子，郑铮揉了揉太阳穴，向老柳儿问道：“他具体都问了些什么关于黑市的问题？仔细回想一下。”

    老柳儿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道：“他也没问什么其他的问题，就问了几句本省黑市之间的竞争是怎么个规矩。当时我还奇怪呢，咱这一省之内除了郑爷您的黑市之外，其他的都是王老板王爷的，您又是王爷的朋友，哪儿还有什么黑市来竞争？不过他当时一直问，我也就说了几句关于王爷手下黑市之间的竞争是怎么个规矩。我当时还问他呢，郑爷您的黑市不是王爷手下的，他问这个干什么，他也没跟我说，只是说我帮了个大忙。当时是觉得他这个电话打的有点奇怪，但是这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

    郑铮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等老柳儿说完了，他问道：“那黑市之间竞争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呢？你说给我听听。”

    老柳儿说道：“老板做下的规矩其实简单，这是为了鼓励黑市之间有所竞争，但是又不至于产生内耗的一个规矩。简单来说，就是不许闹出人命，不许祸及家人，不许寻求外人帮助。在这个规矩之外的办法都可以用，官面儿上的力量也可以借用，但是闹出的问题太大了，把本省之内官面儿上的高层人物都惊动了的话，那也不行。”

    郑铮点了点头，没说话，在心里琢磨了一阵之后，笑道：“有点意思啊……有点意思。得了，今天就是今天了，把这些事儿在今天给料理完了得了，好歹是图个清静。”

    老柳儿在一边沉声道：“您要……动手了？好，我现在就去通知所有我能通知的到的黑市扛把子，让他们……”

    “不不不……没必要。现在这种情况下，联系那些黑市扛把子们不会有什么效果。”郑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一个人就能处理过来。嗯……你现在就返回万里城去请王哥，把他请到华阴城来，就说我要请他看一场戏。这件事情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让王哥悄悄的过来就行。”

    “可以，这个应该不难。只不过……”老柳儿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看郑铮，道：“如果真的像是您说的一样，那我们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您该如何应对？郑爷你的本事我是见过的，也没质疑郑爷的本事的意思，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请郑爷多考虑一下才好吧？”

    郑铮摇头笑了笑，说道：“好意心领了，只不过准备么……我没准备的必要，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但是你信我一句话……”

    郑铮摸出了手机，对老柳儿晃了晃，说道：“我只要打几个电话，这几个电话如果都打好了，那今天就是一个必赢的局面。”

    老柳儿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郑铮笑了笑，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等了一小会儿的功夫，电话接通了：“喂？哪位？”

    听着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郑铮笑了：“钟哥，最近还好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钟非轻笑道：“承你牵挂，还好，还好。回来了这么些天了，怎么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郑铮沉默了一阵，笑道：“是，回来的时候有点杂事要忙，没办法立刻联系钟哥您呐。不过我看着钟哥倒是挺关心我的？承情了。”

    钟非叹了一口气，道：“也谈不上什么关心不关心的吧？只不过是履行对你的承诺而已，你说对吧？”

    “对，对，钟哥你说的对。”郑铮笑道：“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钟哥，你说咱是不是见个面聊聊？”

    “有这个必要么？”

    “怎么会没有这个必要？兄弟我这一盘棋下输了，好歹得给兄弟一个收拾棋子的机会吧？聊聊。”

    钟非沉默了片刻，道：“好，既然你想聊聊，那就聊聊……我今天会到华阴城去，到了之后会联系你的。”

    “好，那我就静等钟哥您的电话了。”郑铮顿了顿，又道：“对了，把其他人也叫上吧？这盘棋又不是你我两个人下的，其他的下棋人在场，咱聊的不就更开了么？”

    “可以，可以……”钟非顿了顿，说道：“不过啊兄弟，我真是得劝你两句，这场面可不会好看了，你何必非要看呢？”

    郑铮笑道：“总要看一下才甘心嘛。”

    钟非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便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郑铮看了看手机，摇头笑笑，将手机放下，摸出了烟盒。他点上一支烟，给老柳儿也递过去了一支，微笑道：“没错了……我就想么，白鹏怎么会突然动手？要是没一个人在这后面操纵这一切，那白鹏也就太托大了。”

    老柳儿拿着烟没点着，迟疑道：“您的意思是……”

    “我出国之前给钟非打了一个电话，和他暂时休战，等我回来了之后再说。钟非被我说服了，所以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答应在我回国之前不会对我在国内的基业下手。”

    说到这，郑铮叹了口气，笑道：“没想到啊……嘿，真不知道该说是机缘巧合还是他有心钻这个文字的空子。我之前回来的时候谁都没通知，更不在华阴城，他应该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嘿。”老柳儿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摇头笑了一声。

    郑铮也大概知道老柳儿心里在琢磨什么，道：“倒也不能说他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毕竟么，本来就是在生意场上互相竞争的对手，有什么信义可言？他能在我出国的时候忍住没对我的基业下手，我就已经很承情了。现在这事儿，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

    郑铮狠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就像是我说的一样，跟他们见个面，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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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六章 面对面

﻿    “跟他谈？”

    “是啊……”郑铮道：“钟非跟我的梁子，着实的不小，他应该也希望好好欣赏一下我作为一个众叛亲离的失败者的下场吧？我可是不能让他失望啊……”

    说着，郑铮又拿起了手机，清了清嗓子，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谁？”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带着怒气的声音，郑铮打着哈哈笑道：“是我啊……哎呀哎呀，别这么大气嘛……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累着你了……差不多行了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来来来……我们来讨论点正经事……”

    ……

    老柳儿没吃早餐便离开了，他要返回万里城去请王思齐过来。虽然老柳儿也说完全可以给王思齐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但是在郑铮坚持之下，他还是回去了。

    这也是郑铮为老柳儿做的一重打算。老柳儿不欠自己什么，没必要为自己卖命，而他之所以来到华阴城，也是为了帮自己搞掉钟非。现在马上就是摊牌的时候了，郑铮虽然说这已经是必赢的局面了，但是心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顾虑。所以他就用这件事情支走了老柳儿，免得自己这一仗打输了，还要把老柳儿给连累进来。

    至于其他人，郑铮倒是没什么可不放心的。白小雪是个弱女子，就算是自己败了，但是他也相信以钟非的身份，他不会和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否则这话传出去也太丢人了；王迪等人就不说了，他们才是真正的来去自如，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王迪他们最多也就是将这里的产业抛下一走了之罢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在郑铮看来，真要是说起来的话，唯一一个在自己失败之后没有安全保证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一盘棋里面，其余棋子都可以不杀，但是唯独一个老将不能放过，否则这就分不出胜负来。郑铮自觉这一场就算是输掉了，也全无性命之危，但是被取掉点什么零件，还就真是有这个可能的。

    如果自己输了，最好的结果恐怕就是像是当年的老张一样，被赶出华阴城去了。

    所以，郑铮要赢。

    老柳儿临走的时候没退房，又续了两天的房钱，方便郑铮在这留住。郑铮这一上午倒也没干别的，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下之后，便窝在酒店里看电视。

    他倒也不想这么闲着，只不过直到目前为止，郑铮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再也没有能够使劲儿的地方了。与其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倒不如将心思静下来。

    到了中午的饭点儿头上，郑铮正用水果刀削着一个苹果吃，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手机一看，挑了挑眉毛。

    打电话过来的，是钟非。

    “来御膳阁酒店吃顿饭吧，人已经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了。”

    “好啊……”郑铮侧头夹着手机，手中的水果刀削下了一片果肉：“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挂断了电话，郑铮吃下那一块果肉，伸了个懒腰。

    ……

    郑铮在御膳阁门口下了出租车的时候，愣了一下。

    御膳阁门口站着十来个黑衣大汉，带着墨镜，但凡有人想进御膳阁，这些大汉们都礼貌但冷漠的说上一句：“对不起，今天包场了。”

    郑铮迎着十来个大汉的目光走过去的时候，倒是没受到这种待遇。门口的一个大汉看了看郑铮，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相片看了看，便向着郑铮向内伸手一请，丝毫不加阻拦。

    郑铮心里明白，这黑衣大汉手里拿的必然就是自己的照片。他也清楚钟非摆出这么一个阵势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在告诉郑铮：你想进来容易，但是想走，却不一定有那么容易。

    这算是钟非对郑铮的最后的警告，但是郑铮却不会领他的这个情。郑铮清楚，如果今天自己不到场的话，那钟非随便想扶谁做黑市的领导者都没问题，大可以说是黑市的扛把子归隐了，他作为黑市的总扛把子来选出一个黑市的扛把子。但是如果自己今天到场了，那这件事情就没那么好做了。

    钟非在完全打垮郑铮之前想要先扶一个人上位的话，那上位的那个人如果是原本黑市中的人，那就得担上一个“背主叛徒”的骂名；如果上位的那个人不是黑市中的人，反而跟钟非有点关系的话，那这件事情传出去，钟非的名声也就臭了。

    所以，郑铮的露面，就意味着这件事情非得分个死活，见个真章。

    深呼了一口气，郑铮大步走进御膳阁。一个黑衣大汉早就在大门里等着了，见郑铮进来了，黑衣大汉向郑铮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默默的在前为郑铮引路。

    一路来到了一个贵宾级包厢前，黑衣大汉向郑铮点点头，伸手替郑铮推开了房门。

    百十平方米内的包间内只有当中的一桌客人，坐着三个人，正是钟非，以及白鹏王康两人。

    郑铮走进包厢，向着三人一笑，道：“都在这呢？让三位久等了，实在是抱歉，抱歉。”

    “没什么。”钟非抬腕看了看时间，微笑道：“正好到了饭点。入座吧兄弟，我们正好可以开席了。”

    “好。”

    郑铮微笑着点头答应了，走到近前来，拉开了凳子坐了下来。他看看王康又看看白鹏，对二人笑道：“两位最近可好啊？”

    郑铮笑呵呵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其中的讽刺意味是个人都能听得懂。

    王康笑呵呵的：“托福，还挺好的。”

    白鹏有些不自然的看了郑铮一眼，没说话，低下头去自顾自的喝茶。

    “你看看？”郑铮望向钟非，伸手指着白鹏，微笑道：“这本来是个多好的日子啊，老白怎么就哭丧着个脸呢？扫兴啊扫兴，等会一定得多罚上两杯酒。不，三杯……”

    郑铮顿了顿，望向白鹏，道：“一定是得罚酒三杯的……你今天好不容易把老张的仇给报了，多大的喜事啊，不多喝一杯酒怎么能行？你说是吧？”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也就只有一个王康还能保持笑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剩下的不管是钟非还是白鹏，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微微变色。

    白鹏为什么背叛自己，郑铮略一琢磨心里也大概有数。之前老张被自己收拾掉这件事情，白鹏心里应该是记着这个梁子的。再加上自己又将跟他有仇的王康提到了一个和他对等的位置，用来牵制他，这新仇旧账加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让他有信心对付自己的帮手，事儿就成了。

    白鹏微微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眼时，他猛地一擂桌子，双目圆瞪看着郑铮，沉声道：“是！是个好事！我等会……一定是要多喝两杯的！”

    郑铮闻言挑眉笑了笑，没去看白鹏，从烟盒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在口袋里遍处寻摸却都没找到火机。他招呼了一旁的王康一声，王康拿起火机来，稍微站起了一点，要给郑铮对火点烟。

    一旁的白鹏一咬牙，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将杯子中的水向郑铮泼了过去。

    “哟！”

    王康见机的快，没等白鹏这水泼出来就收回了要给郑铮点烟的手。他看看自己的衣服，皱眉抱怨道：“小心点……刚买的新衣服，很贵的。”

    他是躲过去了，但是坐在座位上的郑铮却没躲过去，一杯水一点都没浪费，全泼在了郑铮身上。郑铮从头到胸腹之间全都是**的一片，好不狼狈。

    扔掉已经湿透了的烟卷，郑铮不急不躁的拿过一叠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着头脸和衣服上的水。一边擦着，他看着怒极的白鹏，点头道：“不愧是老朋友，真是够照顾我的，没用开水泼我……真是个厚道人呐。”

    “你看着我！”

    白鹏怒喝一声，胸口起起伏伏，显然是怒意贲张：“你看着我！你说！老张那件事情，你有没有愧疚过！”

    郑铮丢掉了手中的餐巾纸，饶有兴趣的看了白鹏一眼，道：“这还真是一个烂问题……他要坑我，结果没坑成我被我反制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愧疚？”

    白鹏“嘿”的一声冷笑：“老张不过是先你一手罢了！你说，如果没有老张的事情，你会不吞并了我么？”

    郑铮又叼上了一支烟，这次总算是学聪明了，在桌子上找了一阵找到了一盒火柴。他点着烟抽了一口，看着怒不可遏的白鹏，反问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问你一句。如果当时没有老张的事情，我也没准备吞并你，那你会看着我逐渐壮大起来么？”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白鹏，他数次想开口说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在场坐着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也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白鹏要是真能拉下脸说一句“我不会吞并你”的话，那也就太不把脸皮当回事了。

    “你看？”

    郑铮摊了摊手，看着无言以对的白鹏，说道：“当时的情况你我都清楚，合并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区别只在于谁先动手，或者说合并的方式是否温和罢了。老张想先动手，但是却被我识破了，被我反将了一军。那这在你看来，委屈的就是老张，先动手的那个就是我喽？嘿嘿……亏你还真敢这么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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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七章 遮羞布

﻿    顿了顿，郑铮又道：“老张当时想推你上位，但是却被我给一手扼杀了，因为老张也好，因为你上位不成也罢，你恨我，背地里阴我一手，这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报仇归你报仇，别拿老张这件事情来说事儿。你就算是问我一万遍，就算是这事情再发生一万遍，我也是一样的做法，一样的回答——我没有半点的愧疚。”

    看着面色不定的白鹏，郑铮轻笑道：“白鹏，想报仇就尽管报仇，想上位就直接上位，别拿老张的事情给自己当遮羞布。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可问过你一句是否愧疚么？招人恨这得认，我不会问你是否愧疚；但是想上位也得认，别再问我是否愧疚。”

    在郑铮看来，白鹏的确有充分的记恨自己的理由，也有向自己动手的理由。不过要是说他向自己动手就是为了给老张的事情讨个公道，要个说法，那恐怕就值得好好商榷了。

    先不说老张那件事情是否有什么公道值得讨论，单论白鹏做的这件事情。白鹏如果真的想向郑铮复仇，真的就是为了在老张那件事情出一口气的话，那他什么时候不能动手？黑市里可是有一个不会和他合作，并且野心相当之大的王康在的。白鹏如果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发难，并且不给郑铮联合王康的机会的话，他是完全可以从黑市中拉走一票人，自立门户的。而王康瞅准这个机会，也有极大的可能会拉走一票人自立门户。到时候郑铮就等于是一个光杆司令了，那不一样等于是报了仇了？

    即便是王康没有自立门户，那郑铮的黑市经过他这么一折腾必然也是元气大伤。而之后白鹏大可以和郑铮唱起对台戏来，明刀明枪的分个高下。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找来了钟非作为靠山，趁着郑铮不在国内的时候慢慢运作，等到郑铮回国而钟非可以动手的时候再突然发力，想要将郑铮一举击败。

    他忍气吞声这么久，就为了报仇？他宁可不拆开黑市也要等这么一个机会，就是为了给老张出这口气？

    笑话。

    说白了，这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他虽然口口声声质问郑铮是否愧疚，但是在郑铮看来，这也不过是为他的所作所为找一个正当的借口，围上一块遮羞布罢了。

    郑铮几句言语戳破了白鹏的心思，但是他却没准备就这么放过白鹏，轻笑一声，道：“这件事儿你琢磨了应该挺有一段时间了吧？这么着吧，我问你一句，之前周琦的那个照抄了我的设想的古玩游戏……是你透过去的消息吧？”

    白鹏闻言脸上就是一僵，没说出话来。

    看着白鹏这个表情，郑铮心里就明白了，摇了摇头，叹道：“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我都一直在琢磨啊，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就会被人截胡了呢？我的消息控制的还算是严密，三河市的人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快？从他们开业的速度来看，那应该是在知道了我的寻宝游戏之后立刻开业，一点都没等啊……这件事情里要是没个内鬼的话，那可真是邪门了。”

    “不过在当时，我还没办法确定谁是内鬼，所以只能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不提。虽然是放下不提了，但是我心里可是一直记着这回事儿的……”

    说到这，郑铮转向钟非，笑问道：“在那个时候，钟哥你应该就和白鹏有联系了吧？那个周琦也真是够冤的，愣是被当作了试刀石啊。”

    钟非笑了笑，没说话。

    即便是钟非不说，白鹏也不说，但是结合这前后所有的事情来看，郑铮已经能够看个九成明白了：自己夺走了本来属于钟非的徒弟的黑市，钟非自然得替自己的徒弟将这个面子拿回来；老张想收拾自己没成功反而被自己收拾了，顺便也断了白鹏上位的可能，白鹏心里自然也有些不服气。

    深知堡垒都是从内部瓦解这个道理的钟非，自然要联系一个在新成立的郑字黑市中有一定能量的人。王康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他背叛了白鹏，可信度不够高，所以摆在钟非面前的就只有刚被郑铮卸掉了得力助手，又和黑市合并了的白鹏了。双方一经接触自然一拍即合，达成了同盟。

    后来郑铮筹划寻宝游戏，这事情自然难逃过白鹏的注意。白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钟非，又被钟非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准备在三河市动手的盗墓贼周琦。

    之后王迪等人收到了消息，通知了郑铮，郑铮便赶往三河市去了。为郑铮办理了假身份证的白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钟非，但是钟非却没提醒周琦，只是在一旁做了一个看戏人，看郑铮和他为郑铮准备下的试刀石，会有一场怎样的胜负。

    可以说，郑铮在那件事情里展现出来的心思算计，种种手段，全都一点不落的被钟非看到了眼里。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钟非可以针对郑铮的行事方式做下一整套的计划，而当他觉得对郑铮已经了解够多了之后，便提出了要和郑铮分个高下这件事情。

    只不过时机不好，郑铮在郑家的时候出了意外，不得以之下得往国外去一遭。如果钟非在这个时候联合白鹏一起动手的话，郑铮是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的。只不过出于钟非的某些心思——或许是想要让郑铮败的更加无力，想要让郑铮亲眼看着大厦将倾众叛亲离——所以，钟非点头答应了郑铮，同意在郑铮回国之前不对郑铮的基业下手。

    但是这种天赐良机，如何能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

    所以在郑铮出国之后回国之前，白鹏已经开始借助钟非的名头整合黑市。在白鹏背后站着钟非的情况下，王康除了和白鹏合作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当白鹏将黑市控制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刘元述一行人又搭上了王康的线儿。从他们那里知道郑铮已经回到了国内的消息的王康，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白鹏以及钟非。

    没有得到确定的结果之前钟非不会动手，王康便在这个时候适时的送上了“封店逼人”的这个计划，由白鹏找来官面儿上的人去“通知”论古轩一声，逼郑铮不得不现身。

    而郑铮现身之后，这件事情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接下来只要找到郑铮，跟他好好“聊聊”，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让他自愿——或者是非自愿的交出黑市扛把子的位置。

    对于这些细节上的事情，郑铮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知道事情大体上是什么样子的，这也就够了。

    而郑铮没等他们找到自己便先一步站了出来，绝对不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他在这看起来已经是必死之地的绝境中看到了一线生机，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郑铮仍然愿意赌上一把。

    赌赢了，郑铮就能够将这些破事在今天解决干净；赌输了，郑铮就得惨淡离场，换个地方继续经营。但是如果根本连赌上一把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郑铮也是一个悄声离场的结局而已，相比赌输了而言，也只不过是人身安全更有保障一点而已。

    郑铮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也不喜欢赌博。于他而言，他更喜欢将所有事情全都掌握在手中之后再慢慢的一步步施行，力求没有任何意外。

    不过到了除了豪赌一把再也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郑铮也并不缺少放手一赌的勇气。

    “你现在知道这些，晚了点吧？”白鹏看着郑铮，冷冷的说道：“你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

    郑铮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道：“有什么用没什么用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谜团，这个就很重要了。好了，这些事情已经说完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接下来……”

    郑铮看向钟非，道：“接下来，我们就该谈谈正事了吧？”

    钟非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郑铮，问道：“你觉得，这还有什么可谈的么？”

    郑铮叼上了一支烟，向不远处的王康那里借来了火儿，抽了一口烟之后说道：“唔……我觉得还是有很多值得谈谈的地方的。”

    钟非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你现在可没什么谈条件的资本了吧？郑铮啊……差不多了，现在场面还没特别难看，我是给你留了面子的。”

    郑铮也摇头笑笑，却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折刀。

    见他摸出这么一把小折刀，白鹏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郑铮要干什么。虽然这把小折刀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如果真的捅到了人身上而且还捅对了地方，收掉一条人命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郑铮见状，向白鹏挺和善的笑了笑，转而拿起了桌子上果盘中的苹果，一点点的开始削苹果皮。

    一边削着苹果皮，郑铮一边说道：“有挺多事情都是你们知道，我也知道个大概的。那现在，我就跟你们说一点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完，郑铮还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没反对的意思，郑铮继续低下头削苹果皮，淡淡的说道：“我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要去国外呢，是因为过年的时候在国内出了点事情，得去国外找人帮忙解决一下；至于我为什么又急匆匆的从国外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没立刻返回华阴城而是躲了起来……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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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八章 利益和危险

﻿    郑铮自己接上了这个话茬：“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们在对付我，而当时让我躲起来的唯一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在国外的时候招惹上了一群想要劫我财的家伙，幸亏我见机的快跑掉了。不过那群孙子可是属于相当的丧心病狂的一撮人，我就琢磨着啊，他们会不会一路追踪我到国内呢？所以我就琢磨着先暂时躲起来看看风头再说。”

    一边说着，郑铮也把苹果皮给削干净了。他将小折刀的刀口转向自己的方向，削下了一块果肉，然后将之向钟非示意了一下，道：“钟哥，国外转了一圈我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就是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钟非微笑道：“既然是在国外学会的道理，那一定是亲身体验过的道理了。对不对的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印象深刻吧？”

    郑铮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是啊是啊……印象深刻啊。从那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觉得利益近在嘴边的时候，危险有可能也在嘴边。为了让我记住这个道理，我吃苹果的时候总是将刀锋对准我的嘴巴，提醒我时刻小心一点，记住这个道理。您是老生意人了，您说这个道理对还是不对？”

    钟非点点头，拿起一个苹果把玩着，似是无意一般的说道：“道理是好道理，可是你想错了……你说这么多，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老柳儿搬来你的援兵对吧？别等了，没戏的。”

    郑铮看了钟非一眼，缓缓的将果肉送入口中，静静的嚼了一阵，然后点头叹道：“厉害啊(百分号)……不过你既然有人手盯着老柳儿的话，那怎么我今天去找老柳儿的时候你没通知其他人逮住我？我今天一上午可都在老柳儿的房间里呢。”

    钟非轻抛着手中的苹果，微微摇头道：“你误会了。老柳儿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不然我不会让他逍遥这么长时间。不过我在万里城可到处都是眼线，这个你没忘了吧?老柳儿还没找到老板的时候，我的人就把他拦下了。那个时候虽然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是幸好我事先备下了一步棋……”

    似乎是有心吊着郑铮的胃口似的，钟非说到这却突然不说了，转而向郑铮问道：“你猜猜，我事先做了什么准备？”

    郑铮眨了眨眼，摆出了一幅深思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把王思齐给绑了？”

    “哈哈哈哈……”

    钟非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现在还敢坐在这里么？没什么难的，只不过是让几个黑市争斗了一下而已，伤了几个人……如果我没估算错的话，那他现在应该正在正在派人应付那几个黑市所在的城市的官面儿力量吧？够他头痛一阵了。等他腾出手来了……”

    钟非看着郑铮，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然后说道：“那个时候，咱们这边也就料理完了。”

    郑铮点点头，冲钟非竖起了大拇指：“连你老板你都算计进去了，我服……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啊，你们黑市里好象有争斗不许借助外人力量的规矩？之前三河市周琦那件事情，嘿嘿……你想怎么说？”

    钟非一脸自然的说道：“这个规矩也只适应于我手下的黑市之间的争斗而已，你的黑市可是没算在其中的，我需要解释么？”

    “哦……原来是这样。”郑铮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来说说，现在的郑字黑市，算是你手下的黑市了么？”

    郑铮抛出来的这个问题是在给钟非挖坑。如果钟非承认郑字黑市已经算是他手下的黑市了，那么黑市内部竞争争斗的规矩，也就同样适应于郑字黑市；如果钟非不承认的话，那问题就来了：白鹏王康二人反叛算是郑字黑市内部的问题，和你钟非无关，你有什么权力坐在这里？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你钟非有本事不让其他人赶走你，但是谁掌握郑字黑市的话语权也是郑字黑市内部的问题，你钟非一个外人是插不上话的。

    钟非沉默了片刻，很显然，他也清楚郑铮这话里在给他挖着坑。略一思索，钟非就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了：“现在郑字黑市面临被我收编的局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然可以算作是我手下的黑市了。”

    郑铮定定的看了钟非一阵，点头道：“你答应的可真够快的啊……”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钟非反问道。

    郑铮却不去接他的这个话茬，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刚才说到哪儿了？对，说到了我为什么要躲起来了。说完了这个呢，那就得说说我为什么要现身了，因为当时我得到了消息，说是我的店面要别人封了……白鹏，这事儿是你干的吧？”

    白鹏毫不退让的和郑铮的眼神相对，道：“是我做的，为的就是逼你出来。”

    郑铮饶有兴趣的看了白鹏一眼，道：“这个办法是你琢磨出来的？”

    白鹏往一旁一副事不关己，坐在那嗑瓜子的王康身上看了一眼，一时间，他心里有些不太安稳的感觉。

    郑铮这时候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看手表，又侧耳留神听了一阵。

    侧耳倾听了一阵之后，郑铮嘿嘿一笑，将手中的苹果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扯了一张餐巾纸来擦手：“嘿嘿……哎呀，不容易啊……时间总算是拖到了。”

    白鹏钟非二人脸上齐齐变色，不知道郑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一边的王康算是淡定，只不过是看了郑铮一眼，之后就继续忙着嗑瓜子去了。

    郑铮向钟非摆了摆手，道：“不要太心急，等一下……只要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大汉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快步走到钟非身旁，低头在钟非耳边低声说了一通。

    听完黑衣大汉所说的之后，钟非点了点头，示意黑衣大汉离开。等黑衣大汉走出房门之后，钟非摇了摇头，看着郑铮，说道：“报警？你不是吧？想用警察来对付我么？我现在可是一点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没干，你想的太多了吧？”

    郑铮摆了摆手，道：“哪儿有的事儿啊，这个跟你关系……这个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的，另一方面呢……”

    一边说着，郑铮转向脸上变色的白鹏，道：“某个跟华阴城警方关系相当不错的人，我就问你你慌不慌？啊？慌不慌？”

    “我……”白鹏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倒是你，报假案是要负责的。”

    “怎么会是假案呢……”

    郑铮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又把话题给绕回去了：“既然现在警察来了，那我就能掀一掀底牌了。白鹏，封我的店逼我出来这件事情既然是你做的，那么那时候你应该是知道我已经返回国内了吧？那我就再问你一句，告诉你我已经回到了国内的消息的人，是谁？”

    白鹏再度望向一旁的王康，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了。

    郑铮嘿嘿笑道：“是王康教的你这个办法，也是王康告诉的你我已经回到了国内了，是吧？你就没问过他，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么？”

    白鹏看着王康的眼神已经阴冷之极，王康见状，连忙解释道：“别这么看我，我可没跟他串通起来一起坑你。”

    关于郑铮回到国内这个消息，在王康告诉自己的时候，白鹏也是问过王康的。只不过当时王康说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不能将消息告诉白鹏，不过却能保证这个消息是不会错的。白鹏当时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人接手了王康的地盘和生意，让王康心中不快又不能发作，所以他用这种方式向自己抗议，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后来王康又献出了“封店逼人”的计策，白鹏一试之下，果然见效，于是也就更不把王康是如何得知郑铮什么时候返回国内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里可是大有文章。

    “我在国外招惹的那一群人，倒也不是纯粹的为了钞票，而是为了一件放在我店里的好东西。所以我就琢磨啊，这群人会不会追到国内来，在我的店面上打主意。”

    没等白鹏继续往深里想，郑铮便已经为白鹏揭开谜底了：“他们的根本目的不在于找我，而在于找那件东西。如果他们顺着各种线索找到了国内的话，找不到我的情况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的店面。所以当我听说有人要封我的店面，没收我的古董，但是却又偏偏给了我两天时间之后，我心里就有谱了，这是那些从国外追踪过来的人办的事情。”

    说到这，郑铮向王康问道：“那些人应该是找上了你吧？这个封店逼人的招儿，应该也是他们出的，不错吧？”

    王康点头道：“没说错。”

    郑铮点点头，不再去管白鹏，转而对一旁的钟非说道：“钟非，黑市里有规矩，争斗之中不许借用外人的力量。现在你犯了这个规矩，你想怎么说？”

    “你不错。”钟非沉默了一阵，向一边正在嗑瓜子的王康竖了个大拇指，道：“能知道这种事情，并且准备在这种事情上害我一把，的确是有心机也有心思。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搭上线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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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O九章  将军

﻿    钟非微笑着向郑铮反问道：“泼脏水这一招确实好用，但是却没多大的意义。我需要怎么说？那个时候，我和黑市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者来说，这件事情又不是在我的主导下一手完成的，我需要做什么解释么？”

    “别误会。”郑铮摆了摆手，说道：“别误会，我和他从来就没联系过。真要是说呢……这应该是我在他做事的时候，故意留下的蛛丝马迹上进行反推，从而和他达成的一种默契吧？”

    正磕着瓜子的王康忙里偷闲举起一只手来，道：“同意。”

    钟非一脸赞赏的点点头：“这就更难得了……不过意义何在呢？”

    “意义？”郑铮从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来，就着桌子往钟非面前一滑，道：“这就是意义。你刚才问我需要做什么解释？不用问我，你慢慢解释吧。”

    郑铮滑过来的，是一部手机。

    一部正在通话的，通话时间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

    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镇定自若的钟非，终于无法再继续许镇定下去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随后，他好像是发现了自己这个不由自主的动作，将手极为用力的攥紧了。

    他把手攥的是那么紧，好像这样，就能抓到一线生机了。

    反复深呼吸了几次之后，钟非伸出手去，拿起了手机。

    没多少重量的手机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从拿起手机到将手机放到耳边，好像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说话的声音透着一股的无力感：“老板……”

    “我全都听到了……”

    电话那边是王思齐的声音，他淡淡的说着，但是那一个字一个字传入钟非的耳朵中，却像是一颗颗炸雷：“不错嘛……做的不错。钟非啊，你今年年纪不小了吧？是该休息一下，把这些事情交给年轻人们去处理了。不得不说啊……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是比不上年轻一代的了，你说呢？”

    钟非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是。”

    电话那边的王思齐说道：“回来吧，小铮那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嘛。我今天新得了几两好茶，我等你一起喝。”

    钟非沉沉的应了一声：“好。”

    “那好，我在茶庄等你。”

    说完，王思齐便挂断了电话。

    钟非拿着电话，一时有些愣神。过了一会，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才算是回过神来。他将手机递还给郑铮，苦笑着摇摇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郑铮接过手机，道：“所以说，做事的时候千万别抹不下面子来。如果在我进来的时候你让你的人艘一下我的身，拿走我的手机，那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来？所以说，太要面子了真的不行。”

    “有道理，有道理……”

    面对自己的失败，钟非颇有风度的，没有什么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只不过是精神头略微差了那么一点而已。他望着郑铮，语气平和的说道：“不过我有点不服，能不能跟我说明白？你怎么就有把握，我会在电话里说出来我算计老板这件事情？”

    真要是轮起来的话，刚才的一番对话里钟非还真没什么犯了规矩的事情。虽然他和周琦合作过，但是那时候黑市也已经不算是他手下的了，自然也犯不着规矩；这次虽然是被泼了一身的脏水，但是就这么一件事情，还不至于把他逼到无路可走，顶多是落一个用人不明，识人不清的评价而已，起不到奠定战局的效果。

    真正的起到了奠定战局的效果的，正是由钟非亲口说出来的，他针对王思齐的算计。

    虽然他这个算计并没有对王思齐构成什么威胁，手下的黑市争斗也只是伤人，却没闹出认命，王思齐也好收拾，也不能算是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不过关键不在于他造成了什么后果，而在于他做了什么事情——对自己的上司动了不该动的心眼儿，这才是钟非的致命伤。

    不管他的算计有没有造成什么结果，但是他针对王思齐做的事情，是身为上位者的王思齐所不能接受的，也是所有的上位者都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

    虽然这么一件事情远远不足让钟非永世不得翻身，但是却足够让王思齐撤掉他总管黑市的这个敏感职位了。一个对上司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的下属，还怎么能放心的让他去担当这么敏感的位置？

    只不过让钟非不服的也就是这一点，郑铮怎么会知道他会说出来这个？如果他没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那郑铮即便是全程和王思齐通着电话，那也抓不到他半点毛病，郑铮该失败还是要失败的。所以这在钟非眼中，郑铮这次实在是运气爆棚，所以他才不服。

    “你有什么可不服的啊……”

    郑铮轻轻的抛着手中的手机，向钟非反问道：“通知王思齐王哥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做到的事情，那你想想，我为什么还要让老柳儿专门走这一趟？难道我不知道你在万里城遍地都是眼线人手？还是说我不知道你时刻记挂着老柳儿想要收拾了他？还是说你觉得我小看了你，觉得前段时间突然消失，在这个敏感时期再度出现在万里城，并且想要去拜访王思齐的老柳儿出现之后，我也觉得你猜不到他和我之间的关系？”

    钟非静静的听着，然后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道：“所以，老柳儿就是你的弃子，只是为了让我得到消息，然后将拦住老板的那一步棋拿出来？现在想想，刚才的时候你拖延时间的意思很明白，你是在不动声色的引导着问我，让我来戳破你等待救兵的这件事情啊……厉害。”

    “我确实是在故意引导着你，让你来说出我在等救兵这件事情，也正好让你说出你对王哥的算计。在这一点上，你没说错。”

    郑铮顿了顿，说道：“不过在另一点上，你说错了。老柳儿并不是我的弃子，我让他回到万里城是有让他避祸的心思的。把这个消息透给你让你拿出你准备好的，用来缠住王哥，让他无法过来的计划，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而已。既然你能大概的猜出来老柳儿和我的关系，那你也应该知道老柳儿是被王哥指派过来跟我办事的，你就算是找人拦住了他，但是你却不敢动他，所以……他的安全是完全可以保证的。”

    钟非点点头，颇为赞许的看了郑铮一眼，道：“不错，真不错……输的不亏。”

    郑铮笑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对已知大势已去，满脸灰白之色的白鹏说道：“白鹏，你还记得那个王迪么？”

    白鹏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望窗外看了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郑铮道：“不用看了，警察虽然过来了，但是我没打电话出去，警察就不会进来。是不是觉得我是用这些人来对付你的？这还真就不是。外面的警察不过是在这里装过样子壮个声势而已，给他们的命令是在这里列队休息一类的……这些细节我并不太清楚。”

    顿了顿，郑铮继续说道：“真正的用来对付你的，根本不在这里，而在新明城。”

    头已经垂了下去的白鹏猛的将头抬了起来，双眼紧盯着郑铮，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一条将要渴死的鱼。

    “我知道你在新明城经营了不少年头，新明城的官面儿上你没打点好关系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没在新明城的官面儿上下功夫，而是找了王迪，让他托关系找熟人，从高一级的层面上直接来人，主持针对你的行动。”

    “当然了。”郑铮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光是托关系找熟人的话显然是办不下来的，还是要花上一些代价的。贿赂什么的生效期也太慢了，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给他们一个大一点的甜头来尝尝。”

    “你是说……”白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郑铮，道：“黑市？”

    “是啊，不然怎么能让高一层的人直接过来，领导这次行动呢？”郑铮颇为坦然的说道：“我让王迪转告他的熟人，就说新明城有一个特大的古董犯罪团伙，年收入在千万以上，成交量相当之可观。说起来惭愧，我对黑市了解的并不多，也不知道你的心腹都叫什么住哪里。不过当时我跟老柳儿在一起，他对你，那可是相当的了解的。”

    郑铮看了看时间，点头道：“算起来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把你的心腹亲信都抓了个差不多了吧？应该也起出来了不少来路不正的古董了，把他们送进去吃个几年牢饭，不成问题了。”

    说着，郑铮对白鹏一笑，说道：“你看出来你有多值钱了吧？为了收拾你一个，我搭上了半个黑市啊……”

    白鹏咬着牙，死瞪着郑铮，沉声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冲着我来，我的那些兄弟们跟这件事情没关系。”

    “你错了，大错特错。”

    郑铮面色转冷，伸手一指白鹏，道：“你说这些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嘿……他们都是因为你的思虑不周全，所以才落到了现在这么个境地。你没有为他们想好身后路就把他们拉到了这件事情里来，这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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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O章 出局

﻿    “至于这件事情波及到了他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你把他们引入这件事情里来的？他们跟你有关系，自然也就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了。”

    “或者这么跟你说一句。”

    郑铮顿了顿，直视着怒视自己的白鹏，说道：“我能放你一马，但是你的那些黑市中的心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没有了你，你的那些心腹们也不见的就能一心一意的为我办事，我不想以后再应付其他的为你报仇的人；但是没了你的那些心腹，就算是留下了你，你也成不了什么事情，也威胁不到我了。”

    “你把事情做到了这一步，还连带着让你的心腹也跟着做到了这一步，那就应该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好好想想失败的结果。如果失败的是我，你能放心的让我离开么？你能让我的朋友继续待在华阴城么？不可能的。”

    郑铮摇了摇头，叹道：“那个时候，我说有事儿冲着我来，别为难我的朋友之类的话的时候，你会照做么？”

    这件事情结束的就如开始时一样突然，不到一个小时，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钟非走了，走的时候撂下了一句“输的不亏，可惜再没机会较量”。他要返回万里城和王思齐喝个茶，等待王思齐对他的处理意见。

    郑铮也走了，走的时候给白鹏留下“不留你了，也不送你了”这么一句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郑铮终究还是没有赶尽杀绝，就像是之前对老张一样，给白鹏也留下了一条生路。

    两人走了之后，嗑瓜子嗑的无聊的王康拍了拍手，也准备走，但是一直失魂落魄的白鹏这时候叫住了他：“你……为什么？”

    “啊？”白鹏说话的声音并不清楚，王康一听之下还没听清楚。

    白鹏抬起头，双眼直直的望着王康，问道：“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王康微微摇了摇头，道：“纠正一下你说法上的错误。我并不是背叛了你，只是没有选择背叛郑铮而已。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嘿，你倒是跟我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他做事你是没见过？当时他可是带着根本就没希望赢的你，赢了我，也赢了当时的万字黑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想跟他再玩脑子，玩不过。”

    “而且今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只不过是起了一点锦上添花的作用罢了，他最后的杀手锏根本就不是我。可以说不管我帮不帮他，以今天的情况来看，最后的赢家还是他。所以，我帮你又如何，不帮你又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

    白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咬牙看着王康，说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他回到了国内，也知道用封店逼人这招能逼他出来，那你在派人监视和他有关的人的时候，只要加派人手，就没问题了……如果说是在他现身之后抓到他，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说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康点着了一支烟，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说道：“实话告诉你，我的消息比你想象的灵通。老柳儿在华阴城这件事情你知道么？他和郑铮之间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么？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在搭上从国外追过来的人的时候，就跟老柳儿透了消息。因为我能猜得到，他回来之后能去找的，只有老柳儿。如果我想的话，我完全可以让人在老柳儿住的酒店外面蹲着他。但是还是那么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康狠抽了一口烟，道：“还记得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么？我说的是，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给我一笔钱，我就带着我的人离开去外省发展，让大家都安心。你记得你怎么说的么？你说没有必要，说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哈哈……”

    王康摇头笑了一阵，然后叹气道：“你自己说，你是这么一个能轻轻松松放下仇怨的人么？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就算是我帮你做成了这件事情，你也没准备放过我，要跟我清算一下之前的事情。”

    白鹏好像是没听到这些似的，喃喃道：“为什么……你敢背叛我，却不会背叛他呢……为什么……”

    王康轻轻摇了摇头，很是坦然的说道：“第一点，是因为我怕跟他对上，我也不觉得我跟你拴在一块就是他的对手了。从上一次他打垮万字黑市我就看出来了，他这种人，必须在一开始就把他给彻底弄死，不能给他任何的机会。但是如果给了他喘上一口气的机会，并且被他抓到了任何一点小小的纰漏的话，他都能将之不断的扩大再扩大，最后形成反败为胜的胜势。这种对手，我不觉得我能击败他。”

    “第二点，那就有点远了……我当时是落到了王思齐手里，差点就没死了，最好的结果应该也是被废了。但是他跟王思齐说了一句‘留他有用’，就把我从那破麻袋里救了出来。可以说，我之所以现在还能身体不缺零件的在这蹦达，全都得归功于他。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背叛他？”

    王康说完这番话，烟也抽的差不多了。他将烟头吐掉踩灭，转身要走，但看着一旁双目无神的坐在凳子上的白鹏想了想，王康走了回来。他将烟盒摸出来，连同火机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王康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了酒店门口，王康看到郑铮正站在酒店门口抽烟，便快步走了过去。

    听得背后有脚步声，郑铮转过头看了一眼。见是王康，郑铮笑了笑，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王康叼上烟，但是火机却留在了白鹏那，只能干瞪眼叼着烟过干瘾。郑铮见状笑了笑，打着火机凑了过去。王康略微一愣，连忙凑了过来，凑着火儿抽着了烟。

    两人静静的站在酒店门口抽烟，谁都没说话。王康倒是时不时的看郑铮一眼，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是没说出来，只是低头抽烟。

    郑铮回过头来看了王康一眼，道：“问吧，我看你这憋着话的劲儿我都替你难受。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放掉白鹏，但是又觉得这么问不太合适？”

    “嘿嘿……咳。”王康嘿嘿笑了几声，有些心虚的干咳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郑铮的说法。

    郑铮扔掉烟头，道：“不放了他又能怎么办呢？杀了？我们是生意人，这可不是我们该有的选择；把他交给警察？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把他交给警察之后他如果想鱼死网破的话，你我都安生不了啊……也只能放掉他了。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再折腾他也没什么意思，他也不太能折腾起来什么浪花了。”

    “这个……”王康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太好说吧。如果他真的有心的话，三五年的功夫卷土重来，也不是不可能。”

    郑铮笑了笑，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又何尝不是我前进的动力呢？我就将他视作一个假想敌，时刻提醒自己还有一个人对我一肚子的恨意，还在盯着我，用来警醒自己要跑的够快爬的够高，让他追不上我……这样不也挺好的么？再者来说，我能收拾的了他一次，就能收拾他第二次。他如果不懂得不做死就不会死的道理，还要再犯在我手里，那我照样还能再收拾掉他。”

    郑铮笑了笑，打断了话头不说了。他拍拍王康的肩膀，对王康说道：“去忙你的去吧，带着你的人把黑市再接收过来，好好理顺一下。”

    说着，郑铮伸了个懒腰，道：“啊……啧，累了这些天了，我也得休息一下了。你先去整顿黑市吧，回头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找你的。”

    王康点了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告诉郑铮。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了电话，王迪应了几声，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有问题？”郑铮问道。

    王康面有懊恼之色，道：“正想跟你提这件事呢，没想到这电话就打过来了。那三个从国外追到国内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风声，跑路了……失策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来之前就该让人把他们三个绑了再说。”

    王康不提这个郑铮还真就差点给忘了，现在听王康说那三人跑路了，郑铮心里倒是真觉得有点可惜。要是能把那三人留下，别的就不说了，单是把托尼手中的司南给弄过来好好研究一下，捎带着弄清楚这司南到底该怎么用，郑铮就挺满足的了，现在被这三人跑了，郑铮心里真是挺遗憾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他和王康没联系过。虽然郑铮能赌王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却没法联系王康让他将那三个人留下，不然就太容易暴露了。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司南到底该如何使用以及该如何寻找郑家传承，这倒不是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了。

    和王康作别之后，郑铮琢磨了一下，给王迪打了一个电话。王迪电话那边正闹腾着，听起来像是在喝酒应酬，也没办法跟郑铮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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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一章 难得轻松

﻿    郑铮也没多说，只是告诉他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顺便告诉他一声，自己要将仓库里的东西全都搬回论古轩去，让他跟商子文打个招呼。

    王迪倒也不含糊，俩人的电话挂断了不到五分钟，商子文便把电话打了过来，说是王迪已经交代了下来，一切都按照郑铮的意思来办。

    郑铮让他们先在那将仓库内的一应物品全都装车，自己也打了车赶了过去。商子文这么一帮人也着实有效率，郑铮去到地方的时候已经装了个七七八八，倒是没让郑铮多等。

    等所有东西全都装好了，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郑铮便和这货车一道，直奔论古轩去了。

    到了论古轩门前，论古轩一楼关着门。郑铮摸出手机，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

    白小雪接电话接的倒快：“郑铮！你现在在哪儿呢？”

    郑铮是嘿嘿笑：“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我怎么知道？别闹了，现在事情好乱好乱的，你不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白小雪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五分生气五分哭腔，看起来这几天的确是难为了这个小姑娘了。

    郑铮也不逗她了，真把她给逗哭了这可不好：你现在在店里么？开门吧姑娘。”

    论古轩的二楼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往下飞快的看了一眼之后，白小雪惊叫了一声，然后便飞快的将那小脑袋缩了回去。

    随后，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白小雪赤着脚丫从楼上跑到了一楼，隔着玻璃门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站在货车旁，一脸微笑的郑铮。

    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打开了玻璃门内的门锁，看着离她不远的郑铮，想一头扎进郑铮怀里。但是小姑娘终究是脸皮薄了一些，看着旁边有不少人在，小姑娘终究是没好意思。

    郑铮往白小雪脚上看了一眼，笑道：“没穿鞋子就跑下来了，冷不冷啊？”

    “嗯……不，不冷……”白小雪先是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又连忙改口。

    郑铮看着白小雪，摇头一笑，没等白小雪反应过来，便一手抄着她的膝盖一手抄在她背后，把她给横抱了起来。白小雪“啊”的一声惊叫，一张脸立马红了个透，埋在郑铮胸前不敢看人了。

    郑铮转过身来，对已经下车在一边等着的商子文等人说道：“各位，这就麻烦几位了，东西搬进来了先随便找个地方放着，不磕碰了就行。”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郑铮是个厚脸皮，坦然应了。白小雪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本来被郑铮这么横抱着就够害羞了，再听众人这么一阵轻笑，得，这下连脖子根儿都红了。

    郑铮抱着白小雪就进了店，大步往楼上走去。白小雪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挺紧张的对郑铮说道：“你你你……你别闹。之前招来的服务生，都，都在三楼住着呢。”

    郑铮心中自然明白，这是之前为了保护白小雪安全给找来的女保镖。他应道：“放心放新，我不闹，不闹……不过她们怎么没走啊？前两天店面不是都关了么？”

    虽然郑铮明知道这些保镖为什么没走，但是这该问的还是要问两句的，不然自己就这么一点都不诧异的接受了这个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那不就太不符合常理了么？

    “她们说一时间也没地方可去，也怕店里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就留下来陪着我……嗯，那个，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郑铮笑了笑，将白小雪抱到了二楼，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趴在了大床上。

    白小雪的脸顿时就红了：“你你你……你说好的不闹我的……楼下还有人在搬东西呢，楼上还住着他们呢……她们现在应该都没睡午觉，你你你……”

    郑铮轻轻的刮了一下白小雪的小鼻子，笑道：“你这小脑袋里想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想干，就是累的厉害，想睡一会。当然了，要是能抱着你一起睡那自然就更好了……”

    白小雪冲郑铮一撅嘴，立马从郑铮身旁爬了起来，跳下了床：“才，才不要呢。你自己睡去吧，我还要照应楼下的事情呢。他们不知道店里原本的布局，我得照应着，免得回来还要你再搬来搬去的，好累人的。”

    郑铮也想帮着照应一下，不过他还没说话就打了仨呵欠，困意一波BO的上涌。郑铮也不勉强，对白小雪一笑，道：“行，知道心疼你爷们儿了，不错，回来有奖励。”

    白小雪对郑铮扮了个鬼脸，下楼去了。

    郑铮打了个呵欠，困意上涌，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他实在是太困了。

    要是说单单是睡眠不足的问题，以郑铮的状态其实也还可以应付，偶尔熬个一夜这种事情郑铮还是撑的过来的。可郑铮不仅没休息好，脑袋里的弦更是紧紧的绷着，这几天来一直都在挖空了心思琢磨该如何解决眼下的事情，实在是心累。现在这一放松下来，困劲加上累劲立马就涌上来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暮色四合，郑铮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侧耳一听，楼下传来了姑娘们的说笑声，显然是白小雪和招来的“服务生”们在说笑了。

    郑铮侧耳听了一阵，也听不真切她们说了什么，也就不去偷听她们姑娘之间的谈话。

    他不去听白小雪她们说了什么，却偏有另一种响声响了起来——郑铮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一阵响——他这一天可都没好好吃饭，现在一觉睡醒，这个饿劲儿就上来了。

    郑铮一边琢磨着吃点什么，一边找出自己原本的那张电话卡装进手机里。他现在用的这张电话卡是为了避免被人监视通话记录另办的，郑铮平时经常用的那张电话卡这段时间就没用过。

    现在这件事情差不多就有个了结了，这个被其他人所知道的最多的电话号码，也就可以拿出来继续用了。

    编写了一条大意是恢复使用这个电话号码的短信，郑铮把这条短信群发了出去，便将手机放在一边不管了，开始收拾洗漱。

    他这刚走到洗手间，刚拧开水龙头还没来得及把手给沾湿，手机响了起来。郑铮拿过电话看了一眼，看见来电人的姓名之后，他愣了愣。

    打电话过来的，是徐霜。

    自从上次过年的时候联系过一次，后来郑铮也一直是接二连三的生事儿，也没联系过这个警花。而这个警花估摸着也是公务繁忙，也没主动联系过郑铮——当然了，这也跟郑铮出国这段时间换了手机号码有关系，徐霜就算是想联系郑铮也联系不上啊……

    这个号码恢复使用之后，第一个打过来电话的人不管是谁，郑铮都不会很意外。但是第一个把电话打过来的是徐霜，这还真是出乎郑铮的意料。

    是恰好赶上她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还是说她一直在找自己？

    郑恒看着手机琢磨过来琢磨过去，不知道这个电话该不该接。徐霜找他必然是有事情，而郑铮现在好容易才偷得一点闲暇，实在是懒得再给自己找事情做了。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之后，郑铮暗骂了自己一声“手贱”，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你好啊，徐警官。”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徐霜连珠炮似的问道。

    郑铮老老实实的将这些问题回答了一遍：“去外面转了转，忙点生意上的事情。之前暂时换了个手机号，现在这不就联系上了么？徐警官有什么指示？请讲。”

    “我今天听到消息，说是省队直接来人，在新明城起网了一个特大的古玩犯罪团伙。你……”

    徐霜这话说一半就没说下去，听着她的语气，倒也不知道她是想问这件事情是不是郑铮一手炮制的，还是想问郑铮是不是也被这件事情给牵连上了。

    郑铮也没想那么多，打着哈哈说道：“是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啊……打掉一个特大的古玩犯罪团伙这是好事嘛，我们这种做正经生意的古玩商人的生意总是要好过一点的。”

    “和你没关系的话是最好。”

    徐霜没继续追问，顿了顿，说道：“你现在在哪儿？走吧，我请你吃个宵夜。”

    听徐霜说了这么一句，郑铮身上的汗毛瞬间炸起，整个人都被惊了一下。他揣着个小心，道：“徐警官，您要是让我办什么事儿帮什么忙的话，您直说，您别这样。我这人胆子小，我害怕啊……”

    开玩笑呢，徐霜是什么脾气？那可是真正的人如其名。现在她突然改了性子，主动找郑铮出来吃饭？这得是多麻烦，多棘手的那么一件事儿啊？这顿饭可一点都不好吃。

    徐霜沉默了一会，道：“那我就直说了……你前些天不在可能不知道，是这样的。前一段市里准备举办一个古玩的展览会，本来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但是到了展会开始的时候，原本已经经过一系列鉴定确认无误的古董，却都成了假古董。市里将这件事情定性为文物盗窃案，但是却没有什么线索可以追查。你做的是古玩生意，或许有这方面的消息来源，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帮我留心一下类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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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 太阳船

﻿    郑铮听着电话，一开始的时候表情还是挺淡定的，但是他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到了最后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儿。

    郑铮略微琢磨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下定论，问道：“古董是用什么方式运到会场的？会不会是有人在中间掉包了古董？”

    “不可能的。”徐霜一口否定了郑铮的猜想，道：“不可能被掉包的。这些古董是用运钞车送过去的，上车之前都经过了一遍检查，没有任何问题。运钞车内是和车体连成一体的保险柜，你可以将车体看成一个会移动的小型银行金库，一般的手段是打不开保险柜的。车上有定位系统，不可能中途改变行车方向；车内有监视器和两个持枪守卫，会将车内情况实时发往公安局；在车的前后各有一辆车来护航，怕的就是有人打这些古董的主意。这件事情难就难在这里了，这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作为参考的作案手法和思路，无从查起。”

    “哦……原来是这样。”郑铮做出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合理的反应，没多说话，但是心里已经琢磨开去了。

    检查过确认是真古董的古董装上了无懈可击的运钞车，然后一路送到了会场，但是到了会场之后，这些真古董却成了假古董……这个流程是不是挺眼熟的？

    听徐霜这么说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郑铮就想起“虚实镜”来了。

    是否存在根本被人找不到破绽的“完美犯罪”，郑铮是不太清楚。但是从前后几次和虚实镜的接触中郑铮可以肯定，虚实镜是可以做到在常理之下，其他人找不到头绪的“完美古董盗窃”的。

    在郑铮的所知中，唯一符合这个古董盗窃案的情况的，也就只有虚实镜了。

    不过郑铮虽然心里琢磨出了个差不离，却不能拿这个跟徐霜说，总不能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存在她根本想象不到的宝物，能够用一种常理无法推断的办法盗走古董吧？徐霜九成会以为自己是跟她在开玩笑，剩下那一成就是觉得郑铮发疯了。

    见郑铮没给个确定的回复，徐霜问道：“怎么样？能帮我这个忙么？这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帮我留意一下市面上的消息和古董而已。”

    “可以。”郑铮答应的很痛快。这件事情不管成或者不成，对郑铮都没有损害，帮了徐霜还能落一个人情。最重要的是，郑铮很想看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又是那些人在捣鬼。如果能够找到拥有虚实镜的人的话，那郑铮倒是能够翻一翻郑家祭祖的时候，是谁跟拥有虚实镜的人勾结的旧案了。

    “谢谢……”

    “别急着道谢，我是有要求的。”徐霜正要答谢，却被郑铮打断了话头。

    徐霜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想提什么条件？我的原则是不能违法且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可以商量。如果是我无法做到的事情，那就没办法了。”

    郑铮笑道：“没你想的那么麻烦。既然是让我帮着你搜索这些消息，那当时参展的古董的照片啊资料啊什么的总得来一套吧？这样的话我对照起来也方便不是？”

    徐霜在电话那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放心了不少。顿了顿，她说道：“我会把这些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的，有什么消息的话，请立刻通知我。”

    郑铮笑着应下了，两人也没再多说便挂断了电话。郑铮这边仍旧去洗漱整理，洗完脸刷完牙之后回来一看，手机的邮箱里果然了一份新邮件。

    一边点开邮件看着，郑铮一边走下楼去。跟正在和服务生们整理店面的白小雪打了个招呼，郑铮便出了门去。

    转转悠悠找到了一家小店，郑铮点了一些蒸饺小笼包之类的吃食。小店里食客倒是不少，一时半会的还轮不到郑铮，郑铮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一边等自己的东西送过来，一边研究徐霜发来的邮件。

    一边看着邮件内的古董，郑铮的眉头就越皱越紧了。他飞快的浏览着资料中古董的照片，心中默念着：“不对……也不对……也不是这个……”

    虚实镜是什么样子的郑铮记得很清楚，不过他也琢磨着，是不是有其他的具有类似功能的宝物混在了这里面。郑铮现在见的宝物多了，琢磨类似的事情的时候，方法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了。之前他觉得这种宝物是极为罕见的东西，寻常难以见到，但是直到目前为止，郑铮也见了不少了。所以说这些宝物虽然罕见，但是却没有罕见到一个很极端的程度。

    而见过了这些宝物之后，郑铮也逐渐琢磨出来了一套经验，可以让他在事先已经判明有宝物混入的古董中找到宝物：郑铮见过的这么些个宝物，虽然功能各不相同，造像也全都不一样，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看起来像是古董，但是实际上是古董中根本不会出现的造像。

    青铜天枰就不说了，这玩意儿上带着明显的古埃及风格；虚实镜的镜面儿花纹，也不是历朝历代时兴的花纹，看起来是个古铜镜，但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白银司南就更不用说了，以白银为材质的司南根本就是个摆设，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就算是古人用来当作摆设，那同等量的白银能够铸造出来的东西简直太多，观赏性也比白银司南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所以基本上不可能铸造出没有实际意义，又没有观赏意义的白银司南。

    只要是抓住了这一点“似是而非”的关键，郑铮也能从古董之中找到宝物。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找到做的极端不入流的假货，想要真正的确定下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而郑铮现在面对的问题就是，他并没有从这些古董中找到虚实镜，也没发现符合之前的规则的宝物。眼看着这资料都快翻完了，郑铮心里是犯嘀咕：难道这还真是有人掉包，不是用宝物做到的？难道是我想多了？

    心里琢磨着这个，郑铮翻看手机中资料的速度便更快了一些。他草草的扫过了几张照片，心中思绪萦绕之下也没太仔细打量，便直接往下面翻去。

    又翻了几张照片，郑铮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心里就好像是在“笃笃笃笃”的敲着小鼓，似乎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郑铮整理了一下心情，将资料往回翻了翻，把自己先前没怎么注意看的那几张照片看了看。一看之下，郑铮也没发现这几件古董有什么异常。他心中暗道自己这几天果然是累坏了，神经都有点太紧张了，便要再将这些照片翻过去。

    手刚贴到了手机屏幕上还没翻过去的时候，郑铮心里突然打了个突，脑袋里灵光一闪，硬生生的就把手中的动作给停下了。

    手机上显示的一个金色的船模，看上去长短有个一米左右，中腹宽窄差不多有个三四十厘米。这船两头极窄，都以一个极大的角度向上翘起。船的中间是一个船舱，也没什么特别的雕饰，造像倒是挺简单的。

    让郑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的，正是这个船模。

    中国古代极少有做船模的，因为这东西在古人看来不具备什么观赏价值，也不像是玉器之类的有各种各样的美德，不想瓷器一样的有声色形之妙，属于是造出来了也没人搭理的类型。所以在古玩行内，船模一类的古董基本上就绝了根了。真要是说的话，倒也有，不过那已经属于微雕行列的了，例如把一个枣核雕刻成一个客船。这样的微雕船模倒是还有点观赏的意义，不过也属于是冷门中的冷门。

    至于这种一米长短的船模，古人是欣赏不来的。除非这船模是纯金打造的，否则就根本没有任何收藏的价值。

    而让郑铮关注这个船模的，则是这个船模的造像。

    起初郑铮一看，还以为这船模是一个小舟那样的造像，但是后来仔细一看才知道不对。因为古代的小舟根本就没有这么窄的头尾，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向上翘起极为夸张的弧度。

    也就是说，这个船模的造像跟古代的船，根本就扯不到一块去。很明显，这船的造像是按照异域风格塑造的。而且从这船的造像风格上来看，这必然不是近代的风格。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郑铮用手机打开网页，想了想，输入了“古代”“外国”“船”这些关键字进行搜索。

    翻了有十来个网页，郑铮看到了一个关于“古埃及太阳船”的描述，和郑铮发现的金色船模看起来是有那么些相似的。他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转而搜索起了“古埃及太阳船”的图片。

    这图片倒是不难找，郑铮随手点开了一个看了看，口中禁不住低呼了一声，下意识的轻拍了一下桌子。

    他闹出的这点动静引起了不少食客的关注，郑铮冲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正了正面色，示意自己这里一切如常没有问题。

    等食客们不再注意自己了，郑铮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搜索到的图片，低低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找到的“古埃及太阳船”的图片，和他在资料中看到的那个金色船模，两者之间有九成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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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 暗藏联系

﻿    看起来是古董，但是却带着异域风格，仔细辨别之下就会发现中国历史上没这种古董……这和郑铮手中的青铜天枰，以及其他宝物的特点都是相同的。换言之，这个金色的船模极有可能就是一件混入了古董之中宝物。

    郑铮将这张照片，和资料中的那个船模的照片之间不断的切换着对比，心中暗道：“难道这也是一件可以盗走古董的宝物？实在是有点意思啊……嗯……先看看资料上是怎么说的。”

    徐霜发来的这个资料里面不仅有古董的照片，还带有古董的信息，包括古董是从哪里出土啊，大概是什么来路啊之类的资料。在郑铮想来，这个船模极有可能是被人混入其中的，有可能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捐献者啦之类的。

    不过等郑铮找到关于这个船模的资料后，郑铮就愣了。关于这个船模，资料上写的很清楚，这船模是从一个前不久才发掘出来的王侯的墓室中找到的，属于陪葬品，这次是第一次展出。

    这资料里有一大段的介绍词，大部分在郑铮看来都是废话，不过却也有几句有点价值的东西，那就是这资料里也说这船模虽然是在中国的古代王侯的墓室中被找到的，但是却带有异域风格，有可能是古代中国和外国文化交流之下的产物。

    郑铮微微点头，心中暗道：“看起来这也是有点明白人的啊……不过这说法怎么琢磨都有点不太靠得住啊。”

    太阳船这种玩意儿是古埃及的这不必多说，而古埃及亡国绝祚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公元前三百年左右。在那之后，古埃及就进入了异族统治的时代，带来的是异族的文明以及生活方式。像是太阳船这种古埃及的东西能有多少存世那可不好说。

    而在古埃及还在兴盛的时候，中国处于哪个朝代？对的上号儿的就是夏朝以及商朝了。要说那个时候中国就开始跟地球另一边的古埃及有文化交流了，那这就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吧？

    这资料上没提及到底是那个朝代的王侯墓，郑铮也无从得知，不过在他看来，这个船模出现在王侯墓里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这到底是陪葬品还是后来人有意放进去的，那就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了。

    郑铮又琢磨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现在这光看着照片能得到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一点，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来，想要找到更多的信息，那还是得到古董失窃的现场去看一看，最次也得能接触到那些被掉包的古董。

    不过把这件事给放下来，郑铮心里倒是又提起来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青铜天枰和这个船模的相似之处。这两件东西除了和其他宝物共通的特点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都带着古埃及风格，在郑铮看来，这可不像是个巧合。

    之前接触到虚实镜的时候，因为虚实镜和青铜天枰没有相似之处，所以郑铮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包括后来的白银罗盘也是如此。可是现在接触到了这个船模，郑铮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从“没奈何”中取出的银简上有着关于石崇的宝物的记录，但是那个记录也只是说石崇得到了这么一个宝物，可没说他是这个宝物的第一个使用者。而后来又有那么一个“异人”传授药方来填补石崇的亏虚，这也就能够证明拥有这种宝物的并不是石崇一个人，这个“异人”应该是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所以才能一眼判断出来石崇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而这个“异人”给出的药方也很有问题，这个药方看起来就是专门为了使用类似的宝物而折损了生命的人使用的，极为的对症。而这么一个药方显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配出来的，没接手足够多的“病例”，没进行过足够多的尝试是调配不出来如此对症的药方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这些宝物到底是从何而来，掌握着宝物的人到底有多少？是谁创造出了这些宝物？而那个“异人”传授给石崇的药方，又是谁做的？这些宝物之间，是不是又有着什么关系？

    这些都是郑铮平时无暇去思考的问题，而现在见到了和青铜天枰风格类似的船模，郑铮心里这些想法就一股脑的全涌上来了。

    抛开这些显得有些空泛的问题不谈，郑铮这也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的青铜天枰，为什么和这个船模都带着古埃及物品的风格？难道这两件东西还真是从古埃及到了中国的？那郑铮手中的青铜天枰是不是和这个船模有着什么联系？或者来说，青铜天枰会不会也像是白银司南一样，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一件，而是还有可以和它配套的另一件存在？

    另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古玩四大家的传承的问题。梁家的那件传承郑铮虽然没见着，但是也可以确定，梁家的传承是具备寻找古董的能力的宝物。这么来看的话，梁家凭借一件宝物成为了古玩四大家之一，那其他三家的传承该是什么？如果其他三家的传承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件古董的话，又怎么能够和梁家这宝物相提并论？

    这些问题最后都着落到了一个点儿上，那就是“宝物”。但是郑铮虽然已经是两件宝物的拥有者，却对手中的宝物的来路并不清楚，根本就无从解释这些问题。一时间，他脑袋里尽是转来转去的问号。

    正当郑铮在这苦心琢磨的时候，一边传来了侍应生的声音：“先生，您的餐好了。”

    鼻端嗅着食物的香气，饥饿感顿时上涌。郑铮索性不去琢磨这些难以琢磨的事情了，先吃饱了才是正经。

    吃了个痛快之后，郑铮提溜着给白小雪买的宵夜回到了论古轩。本来说两人数日未见，是该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激情的，只可惜那些女保镖就住在三楼，万一动静大了点那可是有点不好看。郑铮是个厚脸皮自无所谓，可白小雪是个脸皮儿纸一般薄的姑娘，这种事情实在是超出她的下限。所以郑铮连连洗了数个凉水澡，才算是能安稳的抱着白小雪睡下。

    一夜无话，第二天郑铮睡了个懒觉，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是相当的不错。本来这也该去办一下徐霜拜托的事情了，郑铮自己也挺想去看看的，不过左右一琢磨还是算了。自己这连着连在外边奔波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陪过白小雪，实在是心里有愧，这刚回来再天天不沾家，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该做的事情啊。

    琢磨了一下，郑铮收拾洗漱了，然后便走到了楼下去。

    白小雪正坐在柜台前写写画画，听着郑铮的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一边的保温盒，道：“给你买了早点在那放着，你快吃了吧。”

    郑铮点点头，从保温盒里拿出了一个包子的啃着，然后蹭到了白小雪边儿上。一边啃着包子，郑铮一边儿挺感兴趣的探过头看白小雪在干什么，却见白小雪罗列了一串数字，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郑铮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明白，问道：“算什么呢？”

    白小雪头也不回的说道：“计算一下店里的帐啊……你这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只能我来算账啦。还有过几天要买的原料，现在天气转暖了，虫葫芦已经可以做起来了。”

    看着白小雪认真的盘算着店里资金的模样，郑铮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要说钱，他现在也有个千万以上的身家，早就不用白小雪做虫葫芦了。但是这问题就在于这钱怎么来的郑铮还真不好跟白小雪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开了个黑市大赚特赚？那还不够让白小雪担心的呢。

    不过这也不能一直这么瞒着，郑铮可不想白小雪这小姑娘天天为钱发愁。赚钱是为了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水平么？如果连这个作用都没有了的话，那这赚来的钱还有什么意义？跟一堆废纸没什么区别了。

    郑铮心里一琢磨，得了，今儿个就是今儿个了，是时候让白小雪省心点了。

    “你愣着干嘛呢？”白小雪回头看了郑铮一眼，抿嘴一笑，道：“快去吃东西吧，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哼，说起来我开店的时间可不比你短，盘账这种事情你还不一定比我强呢。”

    郑铮“嘿嘿”一笑，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啊……来来来，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别忙了，听我跟你说。”

    “什么事啊……你说吧，我听着呢。”白小雪双眼盯着面前的账本，头也不回的说道。

    “啧，你看？”郑铮一把抽走了白小雪面前的账本，往身后一藏，对皱眉撅嘴看着自己的白小雪说道：“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先听我说完。”

    白小雪有些无奈的瞪了郑铮一眼，道：“好好好，大掌柜的，你说吧……你说完了我好忙我的。”

    “咳。”郑铮轻咳一声，对白小雪说道：“你爷们儿我赚钱了……这个数。”

    说着，郑铮一脸神秘的向白小雪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白小雪端详了郑铮一阵，抿嘴想了想，道：“你这么郑重……赚了五万？”

    “不～～是。”郑铮一脸神秘的晃了晃自己那五根手指头，道：“再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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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 五百万安心计划

﻿    白小雪眼睛眨巴眨巴，迟疑着问道：“五……五十万？”

    郑铮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你再猜猜。”

    听着这个数字还不对，白小雪樱桃小口微微张了一下，隐约联想到了郑铮所说的数目。不过她又端详了郑铮一阵，突然抿嘴一笑：“好了，我知道你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了行了吧我的大掌柜的？好了好了，别闹我了，忙呢……”

    “真没闹你……”郑铮正色说了一句，心中暗道一声“对不住了迪少，这个锅你就背了吧”，然后对白小雪说道：“王迪你知道吧？我这钱是从他那赚来的，五百万。”

    “啊？”

    白小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低低的惊叫了一声，过了好大一会她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他……他，为什么……那个……要给你这么多钱啊？”

    郑铮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这个嘛，得从我之前帮他做的一笔生意说起，那时候呢我帮他谈成了一笔生意，现在他赚钱了，这就算是给我的报酬。”

    白小雪仍旧不信，道：“什……什么生意能给你五百万的报酬啊？你们……你们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怎么会违法呢？”郑铮说的义正词严：“这是正当来路的钱，一点问题都没有。他那生意比较大，是一个玉矿，盈利空间大的很……你不信？没关系，我给他打一个电话，你问他。”

    说着，郑铮就摸出了手机，拨通了王迪的电话。

    王迪接电话的速度倒是挺快，在那边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了铮子？那些事儿不是都弄完了么？又有新问题了？”

    “呵呵，没事……”白小雪在一边，郑铮也不能乱说话，问道：“你现在睡醒了吧？”

    “你这话说的？睡醒了，清醒着呢。什么事儿啊……搞的你还得关心我的精神状态了？”

    “哦……”郑铮应了一声，又问道：“昨晚没喝酒吧？”

    “这个？喝了点，跟主持昨天中午那件事的领导喝了个庆功酒，不过也就那么一点，完全没醉。”王迪一五一十的说了，疑惑道：“不是？你这状态有点怪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看起来，你小子的良心终于被狗吐出来了？”

    郑铮道：“哦……这样啊。那好，那什么，我不是跟小雪说你给了我五百万么？然后小雪想问问你关于玉矿的事儿，你跟她解释一下吧。”

    “啊？”

    王迪当时就愣了：“什么五百万啊，怎么就五百万啊？不是……你等等的，我没听明白啊。”

    电话这边，郑铮呵呵笑着：“哦，好好好……哈哈哈，姑娘嘛，总是容易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哈哈……好，那我就把电话给小雪了，你跟她说吧。”

    郑铮这话话音一落，电话那边的王迪立马就不吱声了。他这会琢磨着郑铮说的话，也明白过来了：问他喝酒没喝酒，睡醒没睡醒那是给白小雪听的，意思是暗示自己别说错话了。至于“五百万”“玉矿”以及“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这些个关键词，那就是在提示自己该怎么把这个话给圆回去。

    这种事儿王迪倒是干过不少了，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跟一帮狐朋狗友喝大了没串词儿，回头自己的哥们儿被女朋友质问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哥们儿就把自己给供出来顶缸了。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双方都是通过这种简单点透几个关键词的方式来当面串供的，一般没出过什么纰漏。

    所以王迪明白了郑铮是什么意思之后，先是在把郑铮给骂了一顿，然后就开始围绕着这几个关键词串话，力求给白小雪一个关于“五百万”的合理解释。

    郑铮听着王迪那边没动静了，琢磨着王迪应该是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觉得还是有点不太稳妥，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郑铮也没办法继续点拨王迪，只能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白小雪。

    白小雪将信将疑的拿过手机，看了郑铮一眼，往一边走开了一段距离，这才把电话放在耳边。

    不得不说，白小雪这个位置选择的相当不错，正好能够让郑铮处于“听得见但是基本听不清”白小雪说了什么的状态下。郑铮支棱着耳朵留神听着，却根本就听不真切。

    不过郑铮还不能因此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情绪，白小雪虽然是一直打着电话呢，但是双眼却是紧盯着郑铮的，郑铮要是有什么焦虑啊不安啊之类的情绪，那是绝对逃不过白小雪的双眼的。

    所以郑铮虽然心里跟猫挠似的，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正常，硬生生的是憋住了这个劲儿。

    白小雪跟王迪说了有个五六分钟，便走过来将手机还给郑铮了。她看看郑铮，将手机递给他，说道：“他说有事情要跟你说。”

    说完，白小雪便自顾自的坐下来，手托香腮眼望远处发起了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郑铮有心问一句，不过看着白小雪这状态，她应该是还在消化这五百万带来的冲击力，郑铮也不好打扰她。

    郑铮往一边走了走，这才将电话放到耳朵边儿上：“怎么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事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你这也太考验我的临场反应了。对对词儿对对词儿，别一会儿再穿帮了……”王迪说道。

    郑铮一副很正经的口吻：“哦，是这样啊……你说吧。”

    “我跟她说这钱是因为之前你帮我做成了一笔关于玉矿的生意，所以我给你的报酬……这点咱俩应该说的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吧？我还跟她说了以后如果盈利情况比较好的话，会给你分红。以后你要是再想拿出点钱来的话就方便了，就说是我给你的分红就行了。怎么样，迪少够意思吧？”

    郑铮道：“迪少果然很有经验……很好很好。”

    王迪把这话里的意思听的很明白：“你看？我就说你小子的良心被狗吃了吧？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倒还埋汰我……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抓起来的那些白鹏的心腹。那里面有没有认识你的？或者说是有没有能咬到你身上去的？有的话我可以跟那边打一个招呼，让他们宽宽手，免得狗急跳墙咬到你身上去。”

    郑铮仔细的想了想，道：“没有。”

    这就得归功于郑铮一开始面对黑市时采用的策略了，他从来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虽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是露过几次面，但是那也是在买家面前露过面，没在黑市中的人面前露过面。这事儿没牵扯到那些买家身上，那些买家自然不会跳出来指认郑铮。

    至于黑市中的人，就算是白鹏的心腹，也就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从不露面的人是这个黑市的老板，再多的，那也就是从白鹏那里知道郑铮的名字了，知道郑铮的长相的都不会多了。这样一来，虽然会降低郑铮这个领导者在黑市中的影响力和威信，但是从另一面看，这也极大的保证了郑铮的自身安全。

    至于白鹏会不会拼着鱼死网破，自己投案也要指证郑铮，在郑铮看来这个可能性是很低的。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少时戒之在色，壮年戒之在斗，老时戒之在得”。郑铮所做的只不过是扫平他了的亲信和势力罢了，对于他的资产什么的可都没染指。凭着白鹏的积蓄，如果白鹏想做一个富家翁享享清福的话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已经不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了，年纪越是大，就越知道诸多的不易和难得。还真不是郑铮看不起他，只不过以白鹏的年纪和心性，郑铮实在是不觉得他会放弃手中的一切，跟郑铮拼个鱼死网破。

    所以郑铮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刻意的没去伤害白鹏的自身利益，为的也就是不把白鹏逼到绝境去。

    一个人但凡是有点挂念有点不舍的话，基本上是很难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的。怕就怕是把一个人逼到了一无所有的绝境，又没真真正正的弄死他，那这就麻烦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已经没了任何的牵绊和值得不舍的事情，这种人能干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至于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注定得吃上几年牢饭的白鹏的那几个心腹，要问郑铮对他们心里有没有什么愧疚的，郑铮还就真是一点没有。虽然说这些人不过是按照白鹏的意思在做事，但是他们在是否背叛郑铮这个问题上还是有选择的，还是可以站队的。既然当时他们站到了白鹏那一派去，那这结果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正如郑铮所说的，他可以放过白鹏，但是却不会放过白鹏的这些心腹。因为白鹏实在是太熟悉郑铮，知道郑铮太多的事情，除非是找几个人弄死了白鹏，否则就只能让白鹏一个人逍遥去了。真要是把他也抓紧去的话，他是可以给郑铮造成极大的麻烦的。

    而他的那些心腹，如果不收拾了他们，不让他们去吃几年牢饭而是让他们在外面逍遥的话，这些人很容易就聚在白鹏手下。他们对黑市内的情况了解的太清楚，想要给黑市找点麻烦的话是很容易的事情。

    没了这些心腹的帮衬的白鹏，不过是一个在野孤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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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 女人才懂女人

﻿    现在的白鹏，不管再怎么想跟郑铮清算一下，只要他没有和郑铮同归于尽的想法，那是不可能对郑铮造成什么威胁的。

    “好。我也就是问一下而已，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王迪道：“不过话说那些人还真是懂事儿啊……该认的认了，只是说是几个人一起合伙做生意，连白鹏都人往外扯，估摸着也扯不到你身上去了。你放心吧，我也就是问一下，免得有意外嘛。”

    郑铮道：“应该的……得了，回头见吧。”

    这些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很正常的，也是很聪明的。他们在白鹏经营了那么些个年头的新明城，被警察给一锅端了，再加上他们之前干了什么，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心里也都大概有数。如果说他们想要将其他人扯下水——例如一手导致他们陷入如此境地的郑铮——那么他们就得好好算一笔帐：凭他们知道的东西能不能钉死郑铮，如果不能钉死郑铮，等郑铮没事儿了之后又该如何回报他们？

    现在他们一口咬死了没有其他的事情，是要吃上几年牢饭不假，但是等他们从监狱里出来之后，他们不主动惹事儿的话就不会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就算是想在新明城继续生活都没问题。但是如果他们想要将郑铮扯下水，而又没能一把钉死郑铮的话，他们最好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最大可能的免于黑市的报复。

    “行，回头见。”

    两人这边刚挂断了电话，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发短信过来的是王康，内容很简单：事情已处理好，安稳无事。白鹏于今天早上离开，去了他女儿上大学的城市。

    王康所说的“事情”定然就是接收黑市的事情，看起来接收黑市并灭有出现什么问题，还算是顺利。不过既便有问题的话，郑铮相信，以王康的能力也是可以将那些小问题处理妥当的。

    至于白鹏，郑铮还真没听他说起过自己的家人之类的情况的，显然他也是有意无意的在保护着自己的家人。现在郑铮知道了他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也就更安心了一些。

    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就意味着白鹏身上有着一份沉甸甸的牵绊。有这份牵绊在，他是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的。

    郑铮给王康回复了一句“稍后详谈”，便将这两条短信都删掉了。

    做完这些，郑铮回头去看白小雪，却见白小雪已经不发呆了，又开始低头写写画画了。

    郑铮凑过去看了一眼，白小雪正在列出一大堆数字，好像还是在计算着什么。郑铮好奇道：“算什么呢？”

    白小雪头也不回：“虫葫芦原料的清单啊……”

    “诶？”郑铮眨巴眨巴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虫葫芦？不是……小雪，你已经不用那么费心了……”

    “为什么？”白小雪反问道。

    “可能……”郑铮挠了挠头，说道：“可能是因为咱们现在有钱了，不用你太操劳了？”

    “那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吧？五百万要花完也是很快的……吧？”

    听白小雪这么说，郑铮心里就明白了，白小雪这是还没真切的感受到五百万意味着什么，在一开始的冲击之后，反而将这个只当成一个数字对待了。

    “嘿嘿……”郑铮一笑，这次没抽走白小雪面前的账本，而是抽走了白小雪手中的笔。

    “哎？你干嘛？”白小雪不解的看着郑铮，问道。

    郑铮一笑，刮了刮白小雪的鼻子，道：“没什么，只是准备带你出来转一圈而已。”

    没等白小雪出声反对，郑铮便对正在忙碌着的服务生们说道：“我和老板娘去逛逛街，店里就交给你们看着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儿，那就都等我回来了再说。”

    虽然店里摆着不少值钱的古董，但是郑铮也并不担心。这些服务生们是专业的保镖，又是王迪给找过来的，郑铮相信她们不会干出什么有违职业道德的事情。

    交代完这些，郑铮拉起白小雪就要往店外走去。白小雪还想跟郑铮较力不走，郑铮便作势要将她横抱起来，抱出店去。这样一来，脸皮儿薄的小姑娘也就只能服软了。

    拉着白小雪出了论古轩，郑铮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白小雪趁着这点空向郑铮问道：“我们……我们是要干嘛去啊？”

    郑铮为白小雪打开车门，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要逛街购物去啊。”

    ……

    逛街这种事情对于全天下的男人而言都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可以有效的磨光一个男人的体力和耐性。要论最讨厌和女朋友一起干什么的话，那“一起逛街”这件事情绝对能排在前三名内。

    郑土鳖这种两三套衣服换着穿就能混过一个季节的懒货，对逛街这种事情自然是一点都没兴趣。不过今天不同，今天是要带着白小雪好好的逛上一圈，疯狂的购购物。

    要说白小雪毕竟还是小姑娘心性，一开始还跟郑铮说别闹了要赶紧回去，但是等郑铮带着她逛了几家店之后，白小雪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店里的衣服上去了，没再提回店里的这档子事儿。

    郑铮的本意是让白小雪疯狂购物一回，让她自己体验一下握着五百万可以随意消费的感觉，免得这小姑娘再整天的费心费力的盘算这个盘算那个。要真是说没钱，那两个人多为未来盘算一下是应该的，但是现在有钱了，郑铮是真不想还算是一个小姑娘的白小雪天天为这些个操心。

    和白小雪同龄的姑娘们在干什么呢？她们整天操心的事情，大概就是脸上的痘痘和不靠谱的男朋友。而白小雪呢？因为郑铮这个“甩手掌柜”的存在，白小雪就要整天为论古轩的发展熬心费力。

    虽然年纪轻轻就知道去操心这些算是一件好事，但是内心有点大男子主义在作祟的郑铮总是琢磨着，一个小姑娘何必这么累呢？让她轻松一点不也挺好的么？平常的时候照应一下店里，没事的时候就逛逛街购购物，不让她为钱而费心，这不挺好的么？

    所以郑铮带着白小雪出来逛街，为的就是让白小雪明白：你家爷们现在有钱了，你不用再为了钱费心操劳了，虫葫芦什么的就当作..爱好好了，无聊的时候做上一两个玩玩也就是了……

    不过很明显的，郑铮的计划实行起来的时候相当的不顺利。

    他好不容易将白小雪拐进了一些品牌的专卖店之后，白小雪也确实被店内的衣服迷花了眼，十分感兴趣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但是却全然没有将那些衣服取下来试试看的意思。

    郑铮见状便凑过去和导购一起撺掇白小雪试试衣服，可惜任郑铮舌灿莲花，任导购百般夸赞，白小雪都是无动于衷。

    在这一番较量中败北之后，郑铮倒是想起了宋唐。也不知道她当时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能和白小雪逛街的时候让白小雪去试衣服，并且接受她将那些衣服买下来作为礼物送给白小雪。“最了解女人的只有女人”这句话果然是没说错，任郑铮在生意场上如何大杀四方，在这里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带着白小雪逛了一上午，白小雪逛街逛的是挺开心的，但是却一件东西都没买，这可是和郑铮一开始的想法完全不同。不过转念一想，郑铮也就不那么坚持自己的想法了，反正只要白小雪开心就好，自己还真没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白小雪。既然她喜欢逛街，那自己以后就多陪着她逛逛街好了。

    逛了一上午两人都有点饿了，便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吃饭。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郑铮的电话就响了。

    郑铮本来是琢磨着好好陪陪白小雪，实在是不想接这个电话，不过一看电话号码，这电话还是非接不可的那种。

    打电话过来的，是王思齐。

    郑铮一脸抱歉的冲白小雪指了指手机，白小雪向他点点头示意无妨，郑铮这才转身走出店外，接通了电话。

    王思齐笑呵呵的：“挺忙的？”

    郑铮道：“这不是刚闲下来么……陪女朋友逛逛街。王哥有事儿啊？”

    王思齐笑道：“你小子明知故问不是？真不知道我找你干嘛来了？我已经拿掉了钟非的黑市总扛把子的位置了，你说我找你干什么来了？”

    对于这个郑铮心里也有数，也知道这件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两天有消息，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快。他老老实实的说道：“能想到一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钟非现在怎么样了？”

    王思齐没回答，反问了郑铮一句：“你想让他怎么样？”

    郑铮道：“怎么处理他那是得看您的，不过我琢磨着啊，倒是没必要对钟非下狠手吧？差不多也就行了。”

    王思齐追问道：“怎么个差不多就行了？”

    “这个……得看情况吧。”郑铮略一琢磨，道：“如果我是你的话，那把他从这个比较敏感的位置上拿下来，把他从黑市里拿出来就行了，其他的就没必要做了。”

    “嘿？有点意思啊。”王思齐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个做法可是有点妇人之仁的嫌疑吧？真不恨他？他可是差点就把你好不容得到的黑市给收了，这是要夺你的基业啊。现在他败了，你就算是想来点痛打落水狗的事儿，我也不怪你，人之常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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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 莫问恩仇

﻿    “那我这个黑市不也是从他徒弟那里抢来的么？他因为这件事情恨上了我，想要为他徒弟扳回来这个场子，所以才要跟我争斗。争斗的时候他也算是很上路，没干过出格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和他之间还真没多少私仇。”

    顿了顿，郑铮说道：“至于他现在输了被从黑市总扛把子这个位置上拿掉了，只不过是这个争斗带来的结果而已，我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倒没有别的。而他从这个位置上下来，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还需要再干点别的什么么？至于恨不恨的吧……”

    郑铮笑了笑，说道：“我家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一个词儿，叫做‘莫问恩仇’。在我想来，钟非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是有个了结了，再没什么仇怨，也不用再继续赶尽杀绝。当然了，这是他也觉得了结了才行，如果他还想继续跟我斗一斗的话，我也会接招。”

    “莫问恩仇……”王思齐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笑道：“不过不也有‘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这么句话么？你小子可别因为抹不开面子，就给你自己种下一棵祸秧啊。”

    “我是那种要面子的人么？”郑铮笑道，顿了顿，说道：“事儿是一定要做完的，‘宜将剩勇追穷寇’说的就是把事儿做完。事情做完了那也就行了，没必要做绝。”

    郑铮跟王思齐这么说，倒还真不是在王思齐面前装逼，表示自己的胸怀有多大，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王思齐是什么人？他经过的事见过的人不比郑铮要多的多了？郑铮跟他相比顶多算是预备役的小狐狸，王思齐却已经是得道多年的老狐狸了，郑铮不觉得自己那点心眼能瞒过了他去。

    对于钟非这件事情，郑铮还就真是这么想。如果钟非还在那个位置上，那郑铮定然是不肯放过钟非的，非得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拿下去这才能算是安心。但是现在钟非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了，那他对郑铮也就没有了构成威胁的能力，两人之间的事情自他从这个位置上离开之后，也就可以画上个句号了。

    至于钟非会不会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对付郑铮，郑铮并不担心，因为一边的王思齐会将这件事情给做完的。钟非在黑市总瓢把子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可以说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了解这些黑市的人了。如果他将所知道的这些作为武器向王思齐发难的话，是会对王思齐造成一定的影响的。

    王思齐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一个生意人，杀人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干的，所以灭口钟非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而要确认钟非这边不会出问题，王思齐必然也会将钟非的行踪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中，不会让他出什么幺蛾子的。

    比较好的做法，就是由王思齐在万里城给钟非买上几套店面，不管是然让钟非用来收租金也好，还是让钟非做生意也罢，都能让钟非有个安乐生活，这几套店面也就算是王思齐给钟非发的退休金了。这样一来的话，钟非有个着落，不用为生计发愁，王思齐也能掌握他的动向，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哎呀……”王思齐听郑铮这么说，有些感慨的说道：“年轻人还是有一些杀气，有一些冲劲才比较好。你小子才几岁啊，做事儿就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腔调，这样可不太好。”

    “什么杀气啊……”郑铮笑了笑，道：“该手狠一点的时候是要手狠一点的，没必要手狠的时候就算了，我毕竟是个懒人，不想费那么多功夫。”

    “哈哈……好。行了，知道你在陪着你女朋友，闲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过来一趟吧，黑市总扛把子这个位置可不能一直悬空，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一直悬空在这容易出问题。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就过来一下，接手一下黑市的事务吧。”

    “嘿嘿……”

    郑铮嘿嘿一笑，却没说什么。他这一笑把王思齐笑的心里有点没底，问道：“你这笑的可是好怪啊……说吧，你小子在琢磨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啊……”郑铮顿了顿，撂出来一句话：“我来做这个黑市的扛把子真的合适么？”

    对于自己有多少斤两能做成多大的事情，郑铮心里是有数的。要他管理一省之内的所有黑市，在郑铮看来这实在是有点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别的就不说了，光是底下那些一心想要上位的黑市扛把子们，都得让郑铮花上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应付。

    心机斗争这种事情郑铮虽然从来都不怕，也相当的擅长，但是这不过是要做成事情的手段而已，郑铮可不想生活里全是这个，那样也太累了。

    他虽然心性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但是毕竟是个年轻人，光阴宝贵前程无限，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年纪，就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和人斗心思这上面。

    再有一点，那就是郑铮一直不想在黑市这种事情上牵扯的太深。之前立起来郑字黑市的时候，郑铮就已经琢磨过逐渐的为黑市洗白了。他知道，黑市顶多是用来积累第一桶金的途径和手段而已，却不是目标，不是久留之地，总是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从这里抽身而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郑铮虽然一直是郑字黑市的掌控者，但是却没过多的涉入黑市的事务当中的原因所在。在这个状态下，郑铮还可以从容的抽身而去，但是如果牵扯的太多了的话，那想抽身而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和钟非之间的争斗，这也并不是郑铮的本意，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钟非要夺回黑市要收拾郑铮，郑铮也没有将黑市拱手让人引颈受戮的可能。事实上郑铮还真琢磨过，是不是就趁着这个机会从黑市中抽身而去了，把黑市交出来算了，反正自己这第一桶金也捞到了。

    不过后来郑铮仔细琢磨了一通，还是放弃了这个幻想。他交出黑市，难道就能保证自己的平安了？即便是钟非见好就收，没有把郑铮往绝路上逼，但是能保证其他人不会趁着郑铮隐退背后给郑铮来一刀子？

    所以这一场，郑铮必须要去争，还要尽量的赢下来。

    只不过在这赢了之后，郑铮是不是要接任黑市总扛把子的位置，这就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了。

    郑铮现在和王思齐是朋友，关系还是相当的不错的。可是郑铮一旦接任了黑市总扛把子的位置，那和王思齐的位置就有了尊卑分别。不管再怎么说，这关系变味儿是一定的。再者说到了那个位置之后，不管郑铮想不想，都会多出不知道多少的敌手，明里暗里将郑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那个时候吃个饭估计都不得安心。

    所以在王思齐点明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郑铮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但是这话王思齐就听不明白了，他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不来坐这个位置，那谁来坐？你小子是在逗我呢？”

    “我还真是有一个好人选可以给你推荐一下，你想不想听听？”

    没等王思齐说话，郑铮便道：“我觉得钟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哟，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王思齐道：“钟非？嘿……你小子发烧了？我还能用他？”

    “哎呀，我的王哥啊……”

    郑铮笑着，说道：“王哥，你说说，你真能找到一个比钟非更适合领导黑市的人么？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黑市？还有谁有这个资历也有这个本事，能把那些黑市的扛把子镇住，让他们不敢胡思乱想？换句话说，您把黑市交到我手里，您就真的放心么？我这资历我这阅历我这年纪……您真觉得我能压得住那些个黑市的扛把子了？我有多少斤两我心里有数，实在是干不来啊。”

    顿了顿，郑铮又道：“再者来说了，要是说大错儿的话，钟非还就真没有。他唯一的问题也就是跟王哥你这使了点心眼，虽然事情做的挺不合适的吧，但是也没造成多大的损失不是？还有，他这目标又不是冲着王哥你去的，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他还真是没针对您的意思，只不过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让我来说的话，钟非对您还是挺忠心的，还是可以用的。”

    王思齐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这好说，但是你就不怕他再坐上这个位子之后，继续找你的麻烦？那总也是挺烦心的一件事吧。还有，你这费劲扒拉的把他给弄下去了，到后来却又把他给推回来了，你这愣是一点好都没落着啊。小子……提醒你一下啊，坐到了这个位置上的话，那可是能调用所有我手下的黑市的资源的，有心赚钱的话，那可真不是难事啊。”

    “嘿嘿嘿嘿……”郑铮笑了一阵，说道：“王哥，我这个人还真就是个懒人，黑市事务那么多，我实在是不想打理，这个也太麻烦了。天天跟下面那些黑市的扛把子们勾心斗角的，想想都心累啊。”

    “至于钟非嘛……这么着吧。您让钟非过来一趟，我跟他谈谈。如果谈完了之后我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个懒货，别让我去黑市里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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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 约见钟非

﻿    “要是谈完了之后我觉得有问题的话……那没办法，到时候就算是我不乐意，我也绝对走马上任，不会让王哥你手下的黑市因为这个位置没人就乱了套。”

    说完，郑铮又“嘿嘿”笑了一阵，向王思齐问道：“您看这行么？”

    “你小子啊……”

    王思齐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些什么……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等会儿就通知钟非一下，让他赶过去。等你和钟非谈完，我们再详谈。”

    “行……”郑铮应了一声，笑着问道：“嘿嘿……王哥您吃饭了么？”

    “还没呢……”王思齐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稍一琢磨就知道郑铮这是什么意思了，笑骂道：“你这小子……行了，知道你什么意思了，滚吧，去陪你女朋友吃饭去吧。”

    “嘿嘿嘿嘿……”郑铮笑了几声，道：“那王哥您也赶紧着吃饭啊……兄弟我就吃饭去了，咱回头再谈。”

    说完，郑铮便在王思齐的笑骂声中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郑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走进了饭馆里。

    白小雪正在吃饭呢，见郑铮回来了，问道：“谁的电话啊？这么长时间？你的吃的都快凉了。”

    郑铮笑笑没说话，掰开筷子尝了一口，将一言一词都能牵动一省之内黑市力量的谈话说的轻描淡写：“一个朋友，谈了点生意上的事情而已……赶紧吃饭，吃完了咱继续逛街去。”

    两人吃过了饭继续逛街，郑铮趁着一点空闲给王康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在看到短信之后立刻赶往华阴城，到了之后等他电话通知。

    逛街逛到了下午将近五点钟，初春的天色黑的早，看着天色擦黑，两人也准备回店里了。正在这个当口，郑铮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钟非。

    “钟哥到了？”郑铮接通电话，笑呵呵的说道。

    钟非的声音听起来跟之前没多大差别，透着一股子的沉稳：“快到了，还有十来分钟的车程，提前通知你一声。在哪儿碰面？地方你选吧。”

    郑铮道：“嗯……好。咱们在黄海大酒店碰面吧，你先过去，我现在在送女朋友回家，实在是对不住。”

    钟非淡淡的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一旁也听见了郑铮说话的白小雪问道：“你今晚又要去喝酒啊？可得少喝点……伤胃伤肝呢。”

    “哼哼哼哼……”郑铮一脸怪笑的捏了捏白小雪的脸，说道：“放心，我不会多喝的。伤胃伤肝的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怕，但是我伤肾呐……你说是不是？”

    白小雪现在对郑铮这种擦边球的调戏已经有些抵抗力了，她脸红了红，拍掉了郑铮的手，白了郑铮一眼：“讨厌……好了好了，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别让人等太久了。”

    郑铮想了想，点头道：“嗯……好吧，我早点去早点把事情办完了，也能早点回来抱着我的大美人睡觉。”

    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将白小雪送走，郑铮拨通了王康的电话。

    “郑爷。”

    “到了么？现在在哪儿呢？”郑铮问道。

    王康道：“已经到了，正开车在马路上瞎转悠呢。”

    郑铮道：“嗯……行。黄海大酒店你知道在哪儿吧？现在开始过去吧，我大概有个十分钟就到了。”

    王康也没多问：“好，我马上过去。”

    郑铮挂断了电话，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黄海大酒店去了。差不多有个十分钟之后，郑铮在黄海大酒店门口下了车。

    往里走了几步，郑铮便见到了在酒店大厦门口等着的王康。他见郑铮来了便迎了上来：“郑爷，酒席已经订好了。”他往一边看了看，迟疑道：“就您……一个人？”

    “可不就我一个么。”郑铮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又递给王康一支：“不然你以为得有几个人呢？”

    王康点点头，道：“我还以为您要跟朋友过来吃饭……”

    郑铮看了王康一眼，摇了摇头，笑道：“因为这么个事儿我就把你从新明城喊过来了，就为了让你替我订个酒席？我像是那种没事耍人玩的人么？”

    看了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王康，郑铮心里也差不多明白王康为什么这么想了，摇了摇头，说道：“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吧，让你过来不是要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杀你的锐气。不用那么拘谨，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之前黑市内还有白鹏，王康和白鹏属于是势均力敌各占半边天。现在黑市内是王康一家独大，整个黑市基本上全都是王康的人了，是真正的一人之下。站在王康这个角度来想，郑铮用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来杀杀自己的锐气，提点自己一下让自己知道个尊卑，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自己还要比郑铮大个几岁，但是王康面对郑铮的时候真的有巨大的压力。万字黑市被郑铮一手打垮，郑铮将王康收入麾下的时候，面对郑铮的时候王康就有相当之大的压力。而现在经过了白鹏以及钟非的这件事情，他面对郑铮的时候的压力就变的更大了。

    在这压力之下，王康做什么都得谨慎小心，不敢让郑铮对他有任何的误会，也不敢在郑铮身上打什么算盘。万字黑市以及白鹏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王康可不想重蹈覆辙。

    听郑铮将自己的心思点破，王康连连点头道：“是，郑爷教训的是。”

    看着王康的反应，郑铮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转而道：“让你过来，是要让你跟我陪一个人吃饭。这会应该就快到了吧……咱在这等一会吧。”

    王康有点不明白，能让郑铮站在酒店大门口等着的客人得是谁。他迟疑着问道：“您的客人是……如果是比较重要的客人，我在场不太方便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说起来也算是熟人呢。”郑铮抽了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钟非。”

    一边的王康差点把下巴砸到脚面上去：“钟……钟非？您……要跟他吃饭？”

    王康是真的闹不懂啊，郑铮跟钟非，这俩人有什么饭可吃？难道是郑铮是要来这么一出，好好的羞辱羞辱钟非？那也不像啊。郑铮做事也没这么不上道。背叛了他的白鹏，郑铮都没羞辱一顿好好出口气什么的，对钟非就更没必要了。

    郑铮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王康吃惊：“是啊，跟他吃顿饭，谈谈他继续做他的黑市总扛把子的事情……”

    说着，郑铮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王康，说道：“要是跟他谈不拢的话……嗯，倒是还真是可以跟你谈谈这件事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一省黑市的总扛把子？那时候你管的可就不是一个黑市了。”

    王康打了个激灵，转过神来了。他想了想郑铮所说的话，连连摇头，道：“不做，绝对不做。”

    “嗯？”这回答倒是让郑铮有些出乎意料。王康当时反了白鹏，就是因为自成一家，要说王康对上位这种事情没兴趣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听他这么说，郑铮便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什么试探你啊什么的，跟你说真的呢。等会儿要是真的跟他谈不拢了，还就真的能跟你谈谈让你做黑市总扛把子的事情。”

    王康摇头道：“郑爷您说的是真的，我说的也是心里话。”

    郑铮奇道：“为什么啊？这么高的一个位置，但凡是有机会爬上去的，谁想放过？怎么到了你这你就不乐意了？”

    “本来也还是挺有兴趣的，不过……”王康看了看郑铮，道：“不过郑爷您坐上这个位置如同反掌，却依旧没要这个位置，那我也不会去要这个位置。如果郑爷您都觉得这是个不好处理的位置的话，那于我而言，就是更大的麻烦了。”

    “哈哈……”

    郑铮还真不知道王康是这么想的，他笑了数声，说道：“你啊……你这个想法还真是挺有意思，挺有意思啊……”

    说实在的，如果和钟非谈不拢的话，郑铮还真是会考虑让王康坐上这个位置的。王康对他的态度郑铮看的出来，那并不是在作伪，是真的在面对郑铮的时候有巨大的压力。即便是将他放到那个位置上去，郑铮相信，王康也是不敢对自己动不该动的心思的。

    再者来说了，王康上面可还有一个王思齐在。如果王康想做点什么的话，就算是他能趁着郑铮没个防备的时候将郑铮打的招架不住，但是王思齐也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身处高位的王康跌落下来。

    所以说，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到底是谁，并不是很要紧，只要郑铮保持着和王思齐的关系就可以了。当然了，如果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话，这就更好。但是不是没办法可选的情况下，郑铮是真不想自己去坐上这个位置。

    在其他人眼里，这个位置是财富和权力。但是在无意于在黑市中牵扯过深的郑铮眼里，这个位置是一个麻烦。

    两人正在着说着话，一辆车便驶进了黄海大酒店，停在了停车场。

    车上走下了一个中年人，径直的往酒店大厦走来。

    郑铮早就注意到了这辆车，见中年人走过来，郑铮便带着王康，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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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八章 旧事如酒

﻿    走到那中年人近前，郑铮笑道：“钟哥，一路上辛苦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还得让您亲自跑一趟。”

    钟非微笑着摇了摇头，道：“郑老板客气了……还好，不算累。”

    郑铮笑道：“好好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钟哥，我们边吃边谈。”

    钟非倒是没半点犹豫，向郑铮一点头，稍微落后郑铮半步，和郑铮一起走进了黄海大酒店。

    跟在两人身后的王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着钟非那微微落后的半步，王康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像是钟非这种生意场上打滚惯了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与人同行的时候落后半步是什么意思。要是往详细了说，那这里面能说出不少含义来。但是往简单了说，这就是一个尊卑。

    钟非落后半步，就是自认低郑铮一头，分了这个尊卑。

    “钟哥，你来的时候王哥是怎么跟你说的？”一边走着，郑铮向身旁的钟非问道。

    钟非淡淡的说道：“老板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过来找你一趟。”

    “所以你就来了？”郑铮微微挑了挑眉，问道。

    钟非应道：“所以我就来了。”

    郑铮轻轻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钟非，问道：“钟哥……信我？”

    钟非也看了郑铮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淡然道：“跟这个没关系。我犯了错，老板给了我惩罚，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输给了你，如果你想讨点利息的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又有什么信不信，怕不怕的呢？”

    郑铮看了看说出了这番话的钟非，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进了酒店，到了王康订下的房间坐定，没个三分钟，各式菜肴便流水一般的送了上来。

    王康开了一瓶酒，准备给郑铮以及钟非倒酒，郑铮却拿过了酒瓶。

    他给自己斟满一杯，又给钟非斟满一杯，举杯对钟非说道：“钟哥，我敬你一杯。这杯酒，是敬钟哥你对我多有照顾，没有让我其他人的事情分心。”

    钟非笑了笑，举杯和郑铮碰了个杯，满饮一杯。

    “多有照顾”放在先前还是对手的两人身上，听起来是有点讽刺，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郑铮谢他的“多有照顾”，是谢谢他没有将两人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和郑铮有关的人身上，例如白小雪。他想要知道郑铮的人脉关系的话一点难度都没有，想要逼郑铮就范的话，那抓住白小雪这张牌也就行了。虽然郑铮给白小雪找了保镖，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钟非真有这个心的话，那几个保镖还真不一定能将白小雪保护个周全。

    即便是他没掳走白小雪，但是白小雪经过这番事情之后，一定也要让郑铮给个说法。那时候一般的说法可是搪塞不过去的，郑铮到时候可真就是后院起火了。

    郑铮的这点意思钟非明白，所以他也并没有觉得郑铮是在嘲讽他。

    将杯中的酒干掉之后，郑铮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向王思齐一举杯，道：“这杯酒，是兄弟我自罚一杯。先前的事情里难免对钟哥你有所冒犯，实在是对不住的很，自罚一杯就算是赔礼了。”

    一仰头，郑铮将这杯酒喝的一点没剩。

    说完，郑铮将酒杯放下，开始招呼钟非王康两人吃菜了：“得了，先吃点菜垫吧垫吧，这离天明还早呢，咱三个慢慢喝。这菜是康子点的，不知道合不合钟哥您的口味。”

    钟非点了点头，却没动筷。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来取过了郑铮身旁的酒瓶，给自己的酒杯中斟满了一杯酒。

    端着酒杯，钟非向郑铮说道：“先前的事情，是出于情理。白鹏的那件事情，是出于道理。不过虽然是道理，但是却不是个情理，抱歉的很。”

    说完，钟非便将这杯酒喝了。

    他这几句话说的简单，但是里面的意思可就深了。所谓的“先前的事情”指的无非就是和郑铮争斗的事情，之所以说是“出于情理”，那是因为万字黑市的当家是钟非的徒弟，他不能不为徒弟出这个头。

    至于“白鹏的事情”，那指的就是他和白鹏同谋算计郑铮这件事情。说是“出于道理”，那也是因为“兵不厌诈”这个道理，意思就是说我虽然是策反了你的手下，但是道理上我是没错的。只不过这件事情虽然在道理上我没错，但是使对手君臣成仇，这在情理上是怪我，所以我也自罚一杯。

    这番话的意思郑铮是听的明白的，他哈哈一笑，拿起酒杯走到钟非身旁，给自己和钟非都倒上酒，然后问道：“既然钟哥都这么说了，那兄弟就问一句，你我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就已经能翻篇儿了？”

    “你我之间？”钟非微笑了一下，道：“你我之间，原本也就没什么事情。”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杯，各自饮尽了杯中物。

    真要是说起来的话，郑铮和钟非之间可不就是没什么事情么？钟非要跟郑铮过不去，那是因为郑铮帮白鹏的时候，波及到了钟非的徒弟。身为师傅的，怎么能不替徒弟讨回来这个场面？而郑铮要跟钟非斗，则是因为钟非要拿回黑市，郑铮又不能这么随便的交出去，不得已才有了这么一场争斗。而两人之间争斗归争斗，但是却没什么私仇夹杂在其中。

    现在钟非和郑铮之间的争斗也已经有了个结果了，自然也就不必多提。既然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那两人也就没了再继续争斗下去的必要了。

    这里面的这些个意思两人心里都清楚，只不过谁都没有说破，没说完的话就全在那碰杯之后喝下的一杯酒里了。

    两人重新落座之后，便开始聊一些黑市之中的趣事。例如哪个黑市的扛把子和哪个黑市的扛把子本来是好兄弟，但是因为其中一个把另外一个人的老婆给睡了所以两人反目成仇；又例如哪个黑市的扛把子性情最古怪，哪个黑市的扛把子的性情最温和……这些钟非都了然于胸，全都当作趣闻说给郑铮听了。

    对于其他人而言，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也只能当作个谈资了。但是对于坐在黑市总扛把子这个位置上的人而言，掌握了那些黑市扛把子的一些事情、嗜好，或者只是一些习惯的话，都会在和他们接触的时候——或者说和他们勾心斗角的时候——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桌上的气氛已经相当不错了。三人推杯换盏，随便聊着天。郑铮说一些古董上的趣事，钟非说一些黑市之中的秘闻，王康说上一些之前混迹街头的时候遇到的事情。三人你说一段我说一段，都能让另外两个人听个新鲜。

    郑铮点了一支烟，又给钟非王康两人各递过去一支，然后转向钟非说道：“钟哥，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帮忙。”

    “你说。”钟非点点头，点着了香烟，问道：“是不是关于那些黑市的？关于那些黑市，你想知道点什么？我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长时间，基本上都清楚。”

    郑铮摇头笑笑，道：“是关于那些黑市的不假，但是我却不是要问这个。而是想问问钟哥你……”

    郑铮顿了顿，正色问道：“钟哥能不能帮帮忙，回来做黑市的总扛把子？”

    听郑铮这么说，钟非脸上神色微微变了变，然后笑道：“兄弟你真是喝多了啊……说的什么醉话？”

    郑铮连连摇头，正色道：“我的酒量虽然差了点，但是现在还没醉。我就是想请钟哥您，再回来做这个黑市的总扛把子，不知道钟哥您愿意不愿意。”

    钟非不笑了，他微皱眉头望向郑铮，道：“兄弟，我是输给了你不假，但是不都翻篇了么？再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吧？”

    听钟非这么说，郑铮就知道了，钟非这是误以为自己在嘲讽他。也难怪，跟一个被自己亲手推下总扛把子这个位置的人说，想请他回来做总扛把子，这话搁谁听着都刺耳。

    郑铮摆了摆手，正色道：“钟哥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说这么些来折辱你。正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翻篇了，所以我才这么跟钟哥您说的，全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顿了顿，郑铮说道：“之前的事儿虽然是那么个事儿，但是我心里清楚，以我对黑市的熟悉程度，想要管理好那么多黑市是不可能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对各个黑市极为熟悉，知道如何权衡各方平衡，如何调控各方生意的钟哥您来做才行。您刚才自己不都说了么？您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对黑市里的那些人极为了解。这个位置您不坐，谁还能坐？”

    见郑铮说的言辞恳切，钟非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脸色缓了过来，摇头苦笑道：“我以为兄弟你是想挖苦挖苦我，没想到，你不是挖苦我，说的还是醉话……唉，类似的话就别说了，来，我们喝酒。”

    说着，钟非又向郑铮举起了酒杯。

    郑铮却并不举杯，说道：“钟哥难道以为我是在试探你？没有的事儿，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请钟哥您，只要您点一个头，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见郑铮非得在这个话题上绕住了，钟非也放下了酒杯，对郑铮说道：“我知道兄弟你和老板的关系好，但是这事儿……不是这么回事啊。我做的事情太犯忌讳了，这事老板那里是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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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 接班人

﻿    钟非道：“还有，兄弟你没坐到过那个位置上去，还不知道到了那个位置上之后是什么感觉，所以才会不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吧？你不如坐到那个位置上试试看，虽然在那个位置上要做很多的麻烦事情，但是相比那个位置本身带来的那种感觉，以及那个位置会为你带来的东西，你就会觉得那些麻烦事情都是值得的。”

    郑铮在一边连连摇头：“坐到那个位置上体验一下？还是免了吧。我这个人是一个懒人，最怕麻烦。至于王哥那里……”

    郑铮“嘿嘿”笑了笑，对钟非说道：“你以为王哥让你过来找我是干嘛？只是要请你吃顿饭，或者跟你取取怎么在那个位置上坐的更稳的经么？根本不是……这件事情我已经跟王哥说了，他让你过来，就是让你跟我谈谈这件事情。谈妥了，我这边给王哥打一个电话过去，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这……”

    钟非显然是没想到郑铮和王思齐之间达成了这个协议，一时间有些呆住了。过了好大一会，钟非这才向郑铮说道：“你这……是为什么？对你而言，将到手的黑市总扛把子的位置让给我，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为了什么？哈哈……”

    郑铮端起面前的酒，向钟非遥遥一举，道：“为了省个麻烦，再多交一个朋友。”

    钟非左右思量半天，终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以后郑字黑市有什么需要，一省上下的黑市都会为郑字黑市去找。”

    听钟非这么说，郑铮却没和钟非碰杯，而是说道：“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光是咱们俩喝酒还不太够。”

    他转向一旁正在静静吃菜的王康，说道：“康子，把你的酒倒上。”

    王康略微愣了愣，却也没多问，将自己的酒杯倒上了酒。举起酒杯，他看看郑铮又看看钟非，不知道这俩人喝酒要自己凑什么热闹。

    郑铮转向钟非，对钟非指了指王康，笑道：“王康……钟哥应该不陌生吧？我这经常东奔西跑的，黑市也照应不上，所以以后黑市的事情就交给王康负责了。如果我临时出门但是又有事想请钟哥帮忙的话，那就得由康子代我跟钟哥您接洽了。”

    听郑铮这么说，钟非含笑向王康举了举杯，道：“以后少不了要碰面，要麻烦你了。”

    王康听了郑铮说的话之后，脸上却没什么高兴的神色，手猛地一抖，洒出了不少酒来。

    郑铮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那番话跟立了接班人是一样的，等于是对外确立了王康日后郑字黑市接班人的身份，王康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很多。如果说之前，郑字黑市内王康这一派一家独大，会引起黑市内其他人的不满的话，那现在郑铮确立了王康这个接班人的身份，他一家独大那旁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即便是先前黑市内还有人想要跟王康争个高下，但是现在王康的身份一确定，其他人就立马没了和他竞争的资本了。

    和黑市未来的接班人争？脑子秀逗了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要说这事情是不是好事？那这真是好事。只不过在现在黑市内王康一家独大的情况下，这话从郑铮口中说出来，王康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已经开始在反思了，是自己势力太大，让郑铮对他心生忌惮，用这件事儿来试探他？他这越琢磨心里就越是没底啊。

    他这边还在琢磨呢，郑铮那边笑道：“偷奸耍滑故意洒酒是么？好，等会自己认罚一杯吧……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

    三人碰杯喝了酒，郑铮是跟钟非继续聊天，王康这边则心神不定的默默抽烟。

    到了晚上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三人尽兴。王康去给钟非开了一间客房，让他今晚就睡在这，明天再走。钟非年纪毕竟大了一些，喝过酒之后更熬不住困意，便先回去休息了。

    钟非走后，王康跟服务员要来了热毛巾和冰水，给郑铮醒酒。

    郑铮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再用冰水漱过了口，醉意确实轻减了不少。不过郑铮本来也没多喝，这也只不过是为了将身上的酒气去除一些。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家抱白小雪，总归是不太好的。

    郑铮点上一支烟，看着坐在一边的王康，笑了笑，问道：“后来那会你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啊……想说什么？说吧。”

    王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深呼吸了一下，对郑铮说道：“郑爷，我之前在白鹏手下的时候，的确是一直想往上爬，不想居于人下。可是在您这，我没有半点这样的心思。当时是您把我从万字黑市手里就下来的，我一直念着这个恩情，您……”

    话说到了一半，王康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说什么？说您别多心，我没背叛您的意思？这话听着可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郑铮笑着点了点头，给王康递过去一支烟，又为他点上了火。王康心里忐忑的抽着了烟，不知道郑铮将要说点什么。

    如果说郑铮明摆着跟他说要收拾他，王康真是想不出来有什么还手的办法，唯一的办法似乎也就只有立刻放弃抵抗，任凭郑铮处置了，这样的话，或许还能落一个好一点的下场。

    王康绝不是一个怂货，一个怂货月没有号召力能拉起一帮子人自立门户，更没有胆子黑掉当时不可一世的万字黑市的钱。他是一个聪明人，而且还是一个有胆子的聪明人。

    也正因为他是一个聪明人，他才知道该害怕谁，知道可以背叛谁，绝对不可以背叛谁。先前白鹏向他稍微透露联手推翻郑铮的意思的时候，他就没有同意，就是因为他左右琢磨之后认为，郑铮不是一个他可以背叛的人。而当后来白鹏抬出了钟非这尊大佛来压他的时候，迫于形势，王康不得已之下才和白鹏他们达成了表面合作，但是暗地里依旧留下了一手反阴钟非。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让你派人去接收了黑市，那就是因为我没有怀疑过你，你不必多心。”

    郑铮抽着烟，淡淡的说道：“至于刚才所说的事情……之前没跟你提，是有点突然了，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时机嘛。白鹏这件事情里你站在了我这边，那这些就是你应得的。这样一来，你在黑市里做事也就方便的多了，替你省心也替我省心，多好。”

    王康颇谨慎的说道：“白鹏那件事情上，我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是我本来就该做的。”

    “你啊……”郑铮摇头笑笑，道：“你对我的误会可是太深了啊……既然这样，那我就明白跟你说了吧。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拿下万字黑市么？”

    “因为……万字黑市的资源？因为钱？”王康道。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些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罢了。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因为当时我需要第一桶金，所以只能通过一点取巧的办法来达到这个目的。至于跟万字黑市开战，那是为了帮白鹏，也是为了帮我自己。只有帮白鹏重新振作了名号，我才能立起来黑市。至于后来得到万字黑市，倒算是机缘巧合了。”

    顿了顿，郑铮又问道：“我再问问你，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兼并了白鹏么？”

    王康道：“是因为老张当时做了那件事情，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如果当时白鹏没有主动提出来合并的话，那我就真的要先下手为强了。”郑铮吐出一口烟雾，道：“当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和白鹏虽然暂时处于合作的关系，但是生意场上的事情谁说的准？这片地方就这么大，却有我们两个人，谁知道哪一天我们是不是就成了对手？所以当时老张琢磨的是没错的，我和白鹏如果真的想要彼此久安，那就得一个人退下去。所以，当时他就干了这么一件事情。”

    “当时我立足未稳，第一桶金还没到手。如果我主动将黑市交出去了，是能免去不少麻烦，或许还能落个不错的位置。但是我自由惯了，居人之下这种事我不太喜欢。所以我就没在老张跳出来之前，先将黑市交出来。”

    “而等他跳出来又被我摆平了之后，于白鹏而言其实是没有什么选择可言的。如果他趁着这个机会主动并入我的黑市，那我就要用一点强硬的措施将他的地盘收过来，否则大家谁都不安心。”

    “所以……”

    郑铮望向王康，说道：“现在明白了吧？做一个很大很大的黑市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初衷也只是以黑市来赚到第一桶金而已，迟早都是要从黑市里抽身而去的。把郑字黑市的事情先交给你打理，也算是一个准备，以后如果我决定从黑市中抽身的话，你就能立刻上位正式接管黑市。”

    说着，郑铮摇头笑了，感慨道：“现在黑市里都是你的人，跟你接管了黑市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说了这件事情，原本是想给一个顺理成章的替我打理黑市的名号，也是想给你一颗定心丸，免得你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没想到啊……你还担心起这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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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O章 投桃报李

﻿    郑铮这个决定并不是酒桌儿上因为喝了酒一时兴起做出的决定，在来之前他就是做好了打算的，不然他干嘛要叫上王康来吃这顿饭？

    王康虽然背叛过白鹏，又背叛过万字黑市，最后再度“背叛”了白鹏一次，基本上是没什么信誉度可言的。但是就凭他在白鹏这件事情上的选择，郑铮就可以信任他。

    再者来说，郑铮一开始就没准备在黑市里耗费太多的时间，早晚是要抽身离开的。黑市从一开始就只是郑铮实现自己目标的途径而已，绝对不是郑铮的目标。即便是郑铮从黑市中赚到了千万以上的数目，却也没有因为眼前的暴利而改变了这一点。

    现在自己从黑市中赚到了千万以上的数目，一省之内的黑市扛把子又是自己一手推回去的，那也差不多是时候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这件事情郑铮也不准备朝夕之间就完成，有个半年一年的就差不多了。有这一年时间，自己就能将重心转移到论古轩上来，借助王康和钟非的力量将论古轩做大做强。等论古轩完全走上正轨了，那郑铮就可以完全的从黑市中抽身而去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郑铮摁灭了烟头，站起身来，说道：“你也喝了酒了，在这里开个房间明天再走吧。回去之后，就开始慢慢的学习打理黑市以及对外联系的事情吧。之前黑市的事情都是你和白鹏共同处理，现在落到了你一个人身上，你的担子可不轻。”

    王康沉默了一阵，说道：“不管您是不是要从黑市中抽身而去，郑字黑市永远姓郑。”

    ……

    和王康作别之后，郑铮没立马打车回家，而是在马路上转悠着散了一会酒气。他可不想回家的时候还满身的酒气，那样白小雪也受不住。

    看着时间还不算太晚，郑铮便摸出手机给王思齐打了个电话。现在这边跟钟非谈成了这件事情，那就得把这件事情跟王思齐通个气。

    “还没睡呢吧王哥？”

    “没呢……你小子这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是跟钟非谈完了？”

    “嗯，是。”郑铮笑道：“刚散了酒席，谈出个结果来了。我觉得还是让钟非继续做这个黑市总扛把子还是挺好的，这不是跟您通个气儿么？我已经把这件事情跟钟非说过了，您想反悔是不成的。”

    王思齐笑骂道：“你小子……釜底抽薪呐？哎呀……你这是把我架了上来，我不答应都不行了啊。”

    郑铮嘿嘿笑道：“我这不也是跟钟非显示一下您的宽宏大量么？您说对吧？”

    “好吧好吧，你小子既然都这么干了，我也就不勉强你。等回头钟非回来了，我就正式通知他一声，照旧让他替我打理这些黑市。”

    顿了顿，王思齐又道：“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情归这件事情，之前的事情那得另算。你既然嫌打理黑市的事情麻烦，那好，我就不勉强你，但是该给你的也不能少了你的……”

    “这样吧，”王思齐琢磨了一阵，说道：“你不用打理黑市的事务，但是你拥有和黑市总扛把子一样的权力，但凡是归钟非管辖的黑市，你都可以随意调用那些黑市的资源和古董，具体的规矩你回头可以问钟非。这不是我要给你的，这是钟非欠你的，他该还你。”

    没等郑铮说话，王思齐又道：“这个权力不管你用不用，反正我是给你了，你小子这下没的推脱了吧？回头我就把这件事情跟钟非说一声，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他就是了。”

    “嘿……这个……”郑铮琢磨了一会，也没矫情：“行，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是我矫情了，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王哥了。”

    王思齐道：“嗨，提什么谢？钟非跟你那闹了这么多麻烦，你又把他给推了回来，这是他欠你的，也是你应得的，不必谢我。”

    郑铮又想了想，道：“不过我这还真有个事儿，想请您帮个忙。不算什么大事儿，借用您一张名片就够了。”

    “一张名片，什么事儿啊？”王思齐疑道。

    郑铮“嘿嘿”一笑，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将自己的想请王思齐办的事情说了，然后嘿嘿笑道：“我说了，就是一张名片的事儿，您看，这个不难吧？”

    听郑铮说了这么一通，王思齐失笑道：“真是豪门大户恩怨多啊……得了，旁的我也不多问了，就这件事是吧？最晚后天就帮你办完了。”

    “那行，麻烦王哥了。”

    挂断了电话，郑铮看着手机，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的笑了。

    所谓投桃报李，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钟非是往王思齐身上用了点心眼不假，但是王思齐就真的要因为这档子事儿就彻底弃用钟非么？身为一个上位者，王思齐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身为一个上位者，被手下人用点无伤大雅的心思这很正常，只要不是冲着危及上位者本身的心思这都是没有问题的。王思齐要是真的这么锱铢必较，但凡是有人往他身上用心眼了他就要收拾掉那个人的话，那他身边也就没可用来办事的人了。

    王思齐之所以要因为这个办了钟非，说到了根底上，是因为郑铮将这件事情摆到了台面上去。如果说郑铮没将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来，王思齐就算是知道这么件事儿，那他也不会像是这样的处理钟非。而郑铮将这件事情摆到了台面上之后，就算是为了自己一个上位者的面子，王思齐都不得不对钟非做出点惩罚。

    但是惩罚归惩罚，弃用就是另外一说了。钟非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已经是他能力最好的体现了。要是真的弃用了钟非，想要再去找一个像钟非一样对黑市这么了解，而且能力也不输钟非的，那实在是不好找。

    虽然黑市不过是王思齐的兴趣的衍生物，但是那也是真金白银的入账的。再者来说了，就算这是王思齐的兴趣的产物，那王思齐也不见得看着本来挺成规矩的黑市因为这么一个位置的问题，乱成一锅烂粥吧？

    惩罚钟非归惩罚钟非，但是站在王思齐的角度上，启用钟非也是必须的。如果说是郑铮坐上了黑市总扛把子的位置，那王思齐也大可将钟非指派给郑铮，用来当作郑铮的助手，从旁管理那些个黑市。

    这些事情他心里有数，他知道王思齐心里是想保住钟非的，只不过郑铮这边不说话，王思齐就差一个下台的台阶。而郑铮本身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位置就不感兴趣，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个位置还给钟非倒也没有问题。只不过将这个位置还给钟非是可以，但是郑铮也得确定钟非能否像自己一样不问恩仇。所以郑铮才得请钟非过来吃这一顿饭，看看他的意思。

    如果说郑铮觉得钟非对他记了一笔仇的话，那这事情就得有另一个说法了。虽然该给王思齐的台阶不能不给，但是郑铮却不会让钟非坐上这个位置，他会将这个位置让给王康来坐，然后再建议王思齐启用钟非，让他协助王康来管理黑市。

    这样一来，该给了王思齐的台阶也给了，黑市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乱了套。而钟非呢，也自有先前“背叛”过他以及白鹏的王康制约着，是对郑铮构不成什么威胁的。

    所幸钟非也够坦荡磊落，没在这些事情里混入私仇，郑铮也就能将把这个给王思齐的台阶给的大方一点，直接将钟非给再度推回到那个位置上去。

    这里的这些事情郑铮清楚，得到了台阶下台，能够再度启用钟非的王思齐也清楚，只不过两人面儿上都没有说透而已。

    至于能从这个顺水人情里，从王思齐那里得到点什么好处，郑铮还真是没琢磨过这个。在他看来，一个管理着一省黑市的总扛把子跟自己化敌为友，对于本无意于这个位置的郑铮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回报了。

    王思齐抛出和黑市总扛把子同等权力的这个待遇，郑铮还真是没想到。不过既然王思齐将这个作为郑铮做出让步的补偿，那郑铮也就安心的收了。用不用的是两说，但是他要是坚决不收的话，那以后跟王思齐碰面的时候反倒就尴尬了。

    这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告一段落了。郑铮搞定了钟非这件事情，少了一个巨大的压力的同时多了一个巨大的后盾，连带着还将心有反意的白鹏给清理了出来，算下来的话郑铮还是挺赚的。真要是要找那么一个输家的话，那也就只有黯然离场的白鹏算是这整件事里的输家了。

    又散了一会酒气，琢磨着自己身上酒味已经淡了许多的郑铮，便回店里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郑铮倒是想继续睡个懒觉，可是他这心里有事，七点钟的时候郑铮就睡醒了。

    徐霜拜托他的那件事情，现在也该着手办一办了。

    要是说只是因为徐霜的缘故，郑铮也不至于将这件事情这么放在心上，连睡懒觉这个差不多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也牺牲掉。关键是郑铮还琢磨着那个船模的事情，想仔细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过了早饭，郑铮给徐霜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去看一下那些被掉了包的假古董，想从那些地方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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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 蛛丝马迹

﻿    对于郑铮自愿帮忙这件事情，徐霜自没意见，她还正找不到特别擅长这方面的人呢，郑铮这个提议正好遂了她的心思。

    打完了电话，郑铮拿了一个挎包，将各种度数的放大镜、小镊子之类鉴定假货用得上的东西都装了起来。又琢磨了一下，他将青铜天枰也装了进去，捎带着还装了数把不同刀口的小刀子。这次的事儿透着古怪，带上青铜天枰，或许能发现一点自己发现不了的东西。

    郑铮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说是要跟朋友去办一件事情。郑铮的“五百万省心计划”明显没半点作用，白小雪仍旧是忙着计划过一段时间的虫葫芦的制作，自己的男朋友赚了五百万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郑铮跟她说要出门的时候她也没多问，只是让郑铮早点回来罢了。

    走出了论古轩所在那条街，郑铮才给徐霜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位置。过了有个十来分钟，徐霜到了。

    在郑铮边儿上停下车，徐霜看看郑铮，奇道：“怎么在这呢？你的店不是在这条街里面么？”

    “废话……”郑铮拉开车门坐上来，往车顶上指了指，道：“你说我能让一辆警车停我店门口去么？进去一个女警察，然后我就跟着你从店里出来了……知道的说我是帮你忙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案呢，这必然是很不合适的事情啊。”

    徐霜忍不住瞪了郑铮一眼，然后问道：“你是直接去看古董还是去现场看看？”

    “现场什么的那是你们警察的专业，我就直接看古董去吧……”说着郑铮摸出了一支烟点上，顺手又将青铜天枰从挎包里取了出来。

    “你这是？”徐霜看了一眼青铜天枰，没明白。

    郑铮往秤盘上弹落了一些烟灰，淡然道：“烟灰缸。”

    ……

    来到警察局内，有徐霜在前开路，两人没受到任何阻拦。

    因为这案子刚发生不久，所以那些被掉包之后的古董被开辟出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放着，供警方随时研究。不过徐霜说警方没从这些伪造的古董上有什么发现，这些假古董上没有任何的指纹或者其他的痕迹，干净的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徐霜给郑铮安了一个“专业古玩鉴定师”的头衔之后，郑铮便得到了进入这个小房间的允许。

    “专业古玩鉴定师？嘿嘿……”

    郑铮将挎包放在地上，开始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一边拿着东西，他一边笑道：“没想到啊，徐警官你也会说谎啊。”

    徐霜道：“不然怎么说？说你只不过是一个古玩商而已？那样的话你连门都进不来。”

    看着郑铮拿出了那一个个各种刀口的小刀子，徐霜忍不住提醒郑铮道：“这些东西以后是要当作证物的，你不可以对证物造成破坏。”

    郑铮闻言将手中的小刀子放下了，有些抑郁的看了徐霜一眼，见徐霜眼神坚决，郑铮便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将拿出来的小刀子全都又放进了挎包里。

    将小刀子放进挎包里，郑铮摸出了青铜天枰，又摸出了一支烟。回头一看，见徐霜又瞪着他，郑铮有些无语的问道：“鉴定工具不让用，烟也不让抽么姐姐？我自带了烟灰缸了。”

    徐霜摆了摆手，道：“随便你好了……”

    郑铮脸上有些不太愉快，但是心里却在嘿嘿发笑。他带着这些小刀子过来，为的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方式把青铜天枰给拿出来，不然他傻啊拿着小刀子去鉴定证物去……

    这是一个挺简单，但是又挺容易让人上当的小技巧。举例来说，例如你和朋友们在一个KTV聚会，你看上了一个之前并不认识的姑娘，想跟她合唱一首透着暧昧的《广岛之恋》，趁机发展一下。

    但是《广岛之恋》这种透着浓浓暧昧风的歌儿，跟你不太熟悉的姑娘不一定乐意跟你唱，如果你就这么愣腾腾的过去问一句“可以和我合唱《广岛之恋》么？”八成会被拒绝。

    在这个时候就要用到一点小技巧，简单来说就是让姑娘做选择题而不是让姑娘做判断题。例如“你是想和我合唱一首《广岛之恋》呢？还是想和我合唱一首《纤夫的爱》呢？”这种问法，相对于让姑娘做对错题的成功率是要高很多的。

    这种问法会有三个答案：要么是跟你合唱《广岛之恋》，要么是跟你合唱《纤夫的爱》，再要么就是拒绝和你合唱。

    而《纤夫的爱》这个问题实际上就是一个挖好的坑，因为这种奔放型的歌儿一般的姑娘也不好意思唱，在经过对比之后姑娘往往会选择你所希望的——和你合唱《广岛之恋》。

    如果姑娘直接拒绝了你的话，那有可能是她有男朋友了，这个就另说了……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个套路的成功率是挺高的，因为在姑娘是单身的情况下，她在拒绝你之前需要经过两次否定选择的过程：第一次否定《纤夫的爱》，第二次否定《广岛之恋》，然后告诉你她不和你合唱。

    在无形之中，你就相当于拥有了多一次发出邀请的机会。

    而愣腾腾的直接拿这件事情去问，姑娘只需要经过一次选择就可以得出答案，那就是“是”以及“否”之间的选择了。相比第一种方法，这个方法成功率低的原因就很显然了。

    郑铮达成“合理的拿出青铜天枰而不被质疑”这个目的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方法，只不过是稍微变了一下思路而已：我拿工具准备鉴定古董你拒绝我，我想抽支烟，你还好意思拒绝我么？即便是你连这个也拒绝了，那我看着我的烟灰缸过个干瘾这个要求，你总是不好意思拉下面子继续拒绝了吧……

    拿出了青铜天枰之后，郑铮将青铜天枰放到了一个近前的地方，然后一手拿着小刷子，一手拿着放大镜，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伪造古董前。

    这是一个唐三彩小罐，整体造型没什么问题，单是看上去的话，不管是唐三彩的用色也好还是细节塑造也好，都跟真的唐三彩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一点问题，就是如果是真正的唐三彩的话，不管保存的有多好，颜色都不会如同这个唐三彩一样的鲜艳。

    郑铮屈指在唐三彩上弹了弹，听着唐三彩的回响郑铮点了点头，道：“制作的还是挺走心的嘛……用料用的相当讲究，也十分靠近唐三彩所用的土质了，这一手以假乱真的功夫真是有点厉害啊。不过假货终究是假货，逃不过验证的……”

    “不过……”

    郑铮将这个唐三彩小罐团团的看了一圈，在这个小罐靠近底部的位置发现了一点问题。那是一块不到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小的色彩脱落，看起来是在器具成型之后因为一些磨损磕碰而掉了的颜色。

    郑铮往旁边招招手，让一旁的徐霜过来看看这块磨损。徐霜看了看，不太明白的看着郑铮，问道：“怎么了？”

    郑铮道：“这块磨损看起来有点新鲜，应该是近期的。大胆猜测一下的话，很有可能是盗走了古董的人在搬运的时候手忙脚乱，将这个位置稍微磨损掉了这么一点……你们确定押送古董的车中间没停过么？”

    徐霜皱着眉摇了摇头，道：“不是啊……这一点我们警察局当时也发现了，也当作了一个重要的方向。可是后来查了一下真正的古董的照片，我们就发现这个伪造瓷器上的这个掉色部分，和真正的瓷器的掉色的部分是一致的。我们怀疑是有人将那些古董的全方位照片都拍走了，所以才会……”

    没等徐霜说完，一旁的郑铮便打断了徐霜的话头，一脸的讶异：“什么？你确定是和真正的瓷器的掉色部分，是完全一致的？”

    “是啊。”徐霜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边有关于真古董的照片记录……我给你发的资料里也有，你可以看看。”

    听徐霜这么说，郑铮立马摸出手机翻看了起来。找到了资料中唐三彩小罐的照片之后，郑铮将手机和唐三彩小罐放在一起，双眼来回的看着。

    “嗯……有什么问题么？”徐霜见郑铮如此反常，便问道。

    郑铮没搭理徐霜，自顾自的看着照片和实物。过了好大一阵他才微微摇了摇头，往一旁让开了一点，示意徐霜再去看那点磨损：“问题大了……你看看这个假古董上的掉色部位。”

    “怎么了？没看出什么来啊……”徐霜依旧没看明白，不知道郑铮是什么意思。

    郑铮将手机上那张唐三彩小罐的图片调大，放在了徐霜面前：“那你再看看这个图片上，真正的古董上的掉色痕迹。”

    徐霜拿过手机，反复对照着看了一阵，摇头道：“没什么问题吧？这两块痕迹完全一样啊。”

    “你也知道这两块痕迹完全一样，问题就正好出现在这两块完全一样的痕迹上了。”郑铮点了点手机屏幕上古董的那一角，在经过放大之后，那一点痕迹相当的清楚：“注意一下这一点掉色的痕迹，这是在经过一次磕碰之后产生的掉色。可能是在成型之前，也有可能是在成型之后。但是不用在意这种细节，只在意一点就够了，那就是说这个磕碰是一次成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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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 迷雾重重

﻿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你来看看这个。”郑铮指了指一边的假古董，道：“你看看这个古董上掉色的方式？是不是和真古董上的掉色方式一样？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是由一次碰撞产生的颜色脱落，伪造者为什么能造出来一模一样的，好像是再一次被同一种力道，同一种角度，磕碰在了同一种物品上留下的痕迹呢？”

    “有可能……”徐霜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是他们做出来的颜色？或者是在烧制之前有意雕刻出来这块一样的痕迹，然后再进行烧制的？”

    “这个不是一般的褪色，是经过磕碰之后产生的颜色脱落。想要做出这个颜色或许不难，但是同样的痕迹怎么做出来？”郑铮摇了摇头，否认了徐霜的想法：“先雕刻再烧制的话也是不可能的，那样的话这个痕迹就会和罐子其他部分一样，呈现出被烧制之后的状态，不会是这种情况的。”

    徐霜听的不太明白，索性就直接将问题抛给郑铮了：“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郑铮摇了摇头，道：“别问我啊，这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而已，离解决了还早着呢。”

    “那这个能说明什么？”

    “嗯……”郑铮想了想，说道：“除了他们技术高超之外，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郑铮是一点都没忽悠徐霜，他虽然从这假古董和真古董上的磕碰发现了问题，但是这情况是怎么产生的郑铮也并不知道。至于这两处完全相同的磕碰能说明什么……就目前而言，还就真的说明不了什么东西。

    郑铮目前最感兴趣的，就是他们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手法，才将一件伪造品除了颜色之外，将其他的一切细节全都伪造的如此到位的。别的方面也就不说了，有点技术的都能做到，郑铮也见过不少了。但是连这种意外造成的磕碰都能做个十成十相似的，郑铮是真没见过。

    不理会一边徐霜不断翻过来的白眼，郑铮点上一支烟，心中暗道：“这次果然是没来错啊……幺蛾子还真是多。这种手法真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是怎么做到的？跟复制一样的啊……”

    一边琢磨着，郑铮往一旁的青铜天枰里弹落了一点烟灰。眼角余光扫过青铜天枰的时候，郑铮心里突然“咯噔”了一声。

    复制？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古玩四大家里就有一个善于复制古董的家族吧？难道这件事情是那个家族的人的手笔？

    要做到这个地步，一般的造假技术当然是不行的。不过在郑恒的推断中，每个古玩家族应该都有一宝物，直接关系到他们成为古玩四大家之一的理由。这种技术一般的高手是难以做到，但是如果有一件功能是复制古董的宝物帮助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吧？

    鬼使神差的，郑铮将手放在在青铜天枰上，然后眯眼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郑铮的手当时就是一抖，因为青铜天枰的秤盘上出现了郑铮从来没见过的情景：代表着年份和价格的砝码快速闪动着，出现砝码的下一刻砝码便消失无踪，然后再度出现。

    郑铮被这情况吓了一跳：“短……短路了？”

    青铜天枰自然是没有短路这一说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郑铮实在是见所未见，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含义。

    他定了定神，免得被一旁的徐霜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来。稳住了心思之后，郑铮便开始琢磨了起来：那个唐三彩小罐是假货这是没跑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是不值钱的，那为什么青铜天枰给出了定价和定年份的筹码？

    同样的情况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那是青铜天枰在被“古意”蒙蔽的时候，也对假古董做出了高价的鉴定。不过那次跟现在这次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那次出现的筹码可是跟鉴定其他古董时出现的筹码是一样的，不像现在抽风似的闪来闪去的。

    郑铮心中暗道：“青铜天枰会被‘古意’蒙蔽，所以如果这些古董上有‘古意’的话，青铜天枰在被蒙蔽之后给出定价砝码，也是正常的。但是砝码闪动……难道说是因为这些假古董上面‘古意’不太足，没能起到完全蒙蔽青铜天枰的效果？”

    这个结论虽然是郑铮脑补出来的，但是这也是唯一能够解释目前青铜天枰会有这样的异动的解释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就是郑铮所想的这样，那就需要更多的例子了。

    郑铮狠狠的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拿出手机调出徐霜发来的资料，随便找了一张被掉包盗走的古董的照片，然后在这房间里寻找用来替换那件古董的假货。找到了之后，郑铮就会将照片上的古董和手边的假古董进行对比，任何一点都没有放过。

    就这么找了将近半个钟头，郑铮也没有其他的新发现，因为其他被掉包的古董并不像这个唐三彩小罐一样有磕碰，都是完好无损的。想要再用这种不可能出现的痕迹来验证郑铮自己的想法，那是没戏了。

    不过郑铮幸好还有青铜天枰。他趁着徐霜没注意的功夫，在触碰过古董之后用青铜天枰进行了验证。次数不多，一共验证了有个五次，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青铜天枰上的砝码狂闪，总是介于消失和存在之间。

    郑铮虽然有药浴做后盾，但是也不想在这上面耗费太多的生命力，补充起来毕竟是个麻烦事儿。前后一共验证了六次，次次结果相同，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虽然还暂时没找到古董被盗走的办法，但是郑铮已经大致猜到了参与这件事情的人的身份了：不必说，这事儿里至少得有四大家之一的仿造家族的人参与，甚至还动用了他们的家族传承来做这件事情。至于他是如何复制宝物的，那就不好说了，谁知道他们家的宝物是如何发挥能力的呢？

    看着郑铮在那皱眉深思，徐霜忍不住问道：“你想到了什么了么？”

    郑铮正想开口说话，但就在这个时候，徐霜的手机响了，正好就卡在郑铮的话头之前。

    “是，我现在在市局……你们也在？哦…我找了一个专家在看这些古董……什么？”一瞬间，徐霜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声音提高了不少：“确定消息可靠么？……好！我马上到！”

    挂断了电话，徐霜对有点不清楚状况的郑铮说道：“郑先生，抱歉，我现在有些紧急状况需要处理……今天的事情我改天再向郑先生你致谢，很抱歉。”

    说着，徐霜一手拉开了房门，双目望向郑铮，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郑铮摸了摸鼻子，将自己的东西都装进挎包内，然后向徐霜问道：“这么着急？能稍微透露一下是因为什么么？难道是因为这些古董？”

    徐霜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的。我们警方收到了一些可靠消息，对盗走古董的团伙已经有了眉目了。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正要去开研讨会。”

    郑铮点点头，道：“是么？那恭喜了，效率还真不错。”

    知道徐霜有事要忙，所以郑铮出了那房间之后就跟徐霜作别，自己走了。既然现在警方得到了线索，那郑铮也就没必要在跟徐霜多说了。他还挺头疼该怎么解释复制古董这种事情，现在倒是省了这档子事了，郑铮也乐得轻松。

    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古董是怎么被人盗走的，不过看着警方这架势，已经是找到了能够直接找到干这件事的那些人的线索。郑铮倒也不着急了，琢磨着回头等徐霜得到了最新的情况之后，跟她那听几句，看看能不能有点什么收效。

    等到了将近晚饭的时候，郑铮给徐霜打了个电话。

    “郑先生？你好。”徐霜显然对接到郑铮的电话有点意外。

    郑铮道：“你好，徐警官……您现在忙么？如果不忙的话，我想问您一点事情。”

    “还好吧……”徐霜略显疲倦的说道：“你想问什么快说，我等会还有一个会要开。”

    “那我就直说了。”郑铮道：“您今天说有了重要线索，我就想问问，有没有锁定这个犯罪团伙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身为一个警察的徐霜，在根底不太清白的郑铮问这个的时候警觉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郑铮连忙解释道：“我真是什么都没想干，就是对能造出这种假货的人很好奇，所以想问问您。我知道警局有纪律，您也别说人名啊，地点啊什么的，说个大概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行。就算您帮我一忙，行么？”

    听郑铮这么一说，徐霜倒是不好拒绝郑铮了，毕竟今天上午人家才来帮过忙，走的时候跟被赶走的差不多，徐霜这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想了想，说道：“大概说一下的话……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偷走这批古董的是一群外国人，好像和国外的财团有关系。”

    “外……外国人？”郑铮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下。

    徐霜会错了意，以为郑铮是惊讶于这个“大概”竟然“大概”的如此严重，略带歉意的说道：“郑先生，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再详细一些的，等结案之后如果你还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郑铮根本就没琢磨这些，脑袋里就转悠着一个问题：外国人？怎么又跟外国人扯上关系了？难道那个精通仿造的家族……在国外也开了堂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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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 变化的征兆

﻿    郑铮之所以会这么诧异，倒不只是因为得知了外国人做的这些事情，因为外国也有可能有这种宝物。让郑铮真正诧异的，是警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目标锁定了，甚至还找到了关于盗走这些古董的人的背景的消息。

    郑铮倒是对警方的办案能力没什么成见，只不过在这种超出了常理的事情上，警方的那套办案手段是基本上没有什么成效的，先前警方那方面不也是没有什么线索么？郑铮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逐渐的去梳理这件事情，然后才算是差不多确定了这么一个方向，也不敢说是十拿九稳，警方又是通过什么办法锁定了目标，甚至还找到了目标身后的所谓“外国财团”的？

    这事儿发生的太简单了些，也太快了，快的都有点不合情理。

    不过这些只不过是郑铮针对这件事情的推测而已，也没法明摆着告诉徐霜。该怎么跟她说呢？说你们警方没道理会这么快破案，没道理会这么快找到消息？至于为什么？啊……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啦，只是我觉得你们警方应该没办法这么快找到消息啦……

    真要是有真凭实据的话那还好说，但是现在没半点真凭实据就这么说，那这不是打人家的脸么……

    郑铮心里虽然对警方的结论并不相信，但是现在这件事情他已经不能插手了，所以郑铮心里的这点儿猜测也就没跟徐霜提起。

    转过天来，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时候，郑铮正躺在躺椅上，凑在店门口晒太阳。暖洋洋的有点犯迷糊的当口，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郑铮接通了电话，道：“王哥有什么指示？”

    “你小子让我帮你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跟你说一声。”王思齐道。

    “哦？这么快？让王哥你多费心了啊。”郑铮有些惊喜的说道。

    “也没什么费心的，举手之劳罢了。”王思齐道：“不过你们老郑家的事儿是真多啊……我琢磨着这么来一次也不解决根本问题，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一把直接把这事儿给平了？”

    郑铮出身郑家这件事情他没跟王思齐怎么说过，但是王思齐知道这些事情郑铮并不觉得诧异。以王思齐的能力，想查一下自己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郑铮道：“不用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就解决不了吧，能把这一件事情给暂时缓过来也就行了。”

    郑铮知道王思齐是什么意思，但是和郑家的那些事情，郑铮还就真不想让王思齐插手。本来这就是郑家内部的事情，找一个外人来帮忙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王思齐手下的黑市和郑家的生意也存在不少冲突，王思齐介入这件事情之后对郑铮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如果真的借助了王思齐的力量摆平了郑家的事情，谁能说准在吞食郑家的地盘以及顾及王思齐和郑铮的关系这两件事情上，王思齐会做如何的取舍权衡。

    就算是最后王思齐没做出来吞并郑家生意的事情，但是他帮助郑铮上位，那也是郑铮欠着王思齐的人情，日后不管程度是重还是轻，郑铮都要不同程度上的受制于王思齐。郑铮这种自由惯了的人，是断然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

    倒也不能说郑铮信不过王思齐，只不过在这种掺杂了太多利益的事情上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太相信。

    “哈哈……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说话。”

    “那就先谢谢王哥了。”

    两人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郑铮拿着手机琢磨了一会，拨通了郑永和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郑永和才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显得有那么一点紧张：“喂？”

    “是我，郑铮。”郑铮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不是，我听着你的声音怎么有点紧张啊？怎么接个电话也跟做贼似的？”

    “你废话。”郑永和道：“我要是接其他人的电话当然不用这么紧张，但是你小子的电话是随便都能接的？你快点的，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没法跟你闲聊。”

    “哦。”郑铮浅浅的应了一声，道：“那你就不用这么紧张了，最多一个小时，现在的局面就得彻底改变。不过这情况能改变多少，说实在的，还是得看你的表现，我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郑铮这番话说郑永和摸不着头脑，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他问道：“你等等吧……怎么就改变了？你找到郑家传承了？”

    “没有。”

    “那你……”郑永和差点没被气的背过气去，他说道：“那这情况能有多少改变啊？还有，什么叫做你把能做的都给做了，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了？你干了点什么啊？”

    “这个事情嘛，一时半会的也很难说清楚啊……”郑铮有点发愁的说道，顿了顿，他语气一转，颇轻松的说道：“不过等会儿你就应该知道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等那时候你就看着情况来吧，我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

    郑永和在这边愣愣的没缓过神来，郑铮又道：“行了，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通知你做一下准备。先挂了，等回头事情解决了你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说完，郑铮也没给郑永和留下再多问点什么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郑永和是一阵阵的发愣。说实在的，郑铮刚才那个电话里说的，他是一点都没听明白，更不知道郑铮所指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至于要自己为什么事情做准备，那郑永和就更不清楚了？做什么准备，准备什么？

    他这还在发愣呢，手里的手机又响了。郑永和还以为是郑铮又打来了电话，急忙去看，但是一看来电显示郑永和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打电话过来的不是郑铮，是郑铮的死敌之一，也是郑永和的亲哥哥，郑永明。

    自从家族传承被盗而郑铮又逃离郑家之后，郑永和以及郑永明之间的关系迎来了新的冰点，平常根本就没有联系过。就算是有什么必要的事务需要联系，二人也是随便找一个手下去联系对方，没跟对方有过直接的交流。虽然都是在郑家的宅子里，平常难免会有个见面的时候，但是俩人见了面也顶多是点个头而已，这也就算是打过了招呼了。

    现在郑永明主动联系他，这是为什么？

    带着不解，郑永和接通了电话：“喂。”

    “来议事堂开会。”郑永明的语气也淡淡的，显然，他也并不想搭理郑永和，给他打电话也只不过是出于某些原因之下无奈的选择而已。

    “开会？”郑永和不明白了。因为郑铮从郑家逃走这件事情跟他有着扯不开的关系，虽然老爷子那边的意思郑永和也清楚，但是事情毕竟不能做的太明白，所以郑家最近有什么会议之类的，都是没有通知过郑永和的，这也算是变相的将郑永和暂时摘出权力核心了。这些事情郑永和都明白，心里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慨，也乐的清静。

    不过现在开会这种事情找到了郑永和这里，这就让郑永和不太明白了，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在场就决定不了的？

    他想起了郑铮的那个电话，心头登时打了个突：难道真的就像是郑铮所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了？

    “是，老爷子和我，以及一些打理我们郑家生意的旁系现在都在这里，你马上过来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郑永明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

    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郑永和心里是更不解了：“啧……连那些旁系都到了？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郑家但凡是开会议事，基本上只要郑永和郑永明以及家主郑渊在场就行了，最近这段时间郑永和被暂时摘出了权力核心，所以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郑永明拿出来意见，然后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基本上，郑家开会是没有那些旁系的事情的，除非是家族里有了什么大事，例如重要的位置调整，或者整个家族的战略调整的话，那才需要那些旁系们也在场。不过那些旁系的意见也顶多是一个参考罢了，在他们到场之前，事情大致的方向也都是由郑家父子三人定下来的。

    现在这些旁系也都到场了，那到底得是多大的事情？是冲着自己来的？郑永和觉得不太可能。就算是要将自己的各种权力全都拿走，那这件事情至少也得事先由自己跟郑永明以及老爷子照个面，好歹老爷子也得给自己个机会辩解一下不是？没道理说突然之间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事先不给自己任何的通知。

    有疑虑归有疑虑，但是既然这个电话打过来了，郑永和就不得不去。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刚赶到了议事堂。

    议事堂里坐了有十几个人，除了郑家父子三人之外，其余的都是旁系中掌管各处生意的负责人。郑永和留心了一下，这些人面色都不太好看，似乎是出了什么相当严重的问题。

    郑家老爷子坐在正中，左手边是郑永明，右手边的位置还空着。郑永和也不用招呼，自己走过去坐下了。

    在座位上坐定了，往桌面上扫了一眼，郑永和这才发现桌面上放着一排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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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 挑衅

﻿    那一排名片一字排开，粗略看上一眼差不多得有个二十来张。而且这些名片之间也有些细微的差别：有那么十几张二十张就是简单的白纸黑字，跟一般的名片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另有三张和这些都不相同。其中有两张是烫金的，看起来金灿灿的十分惹眼；另外一张则是镶着一个金边儿的，看上去是相当的有辨识度。

    这几张名片离着郑永和有点远，郑永和也看不出来这些都是谁的名片。要说是在座这些人的吧，那也不对，不然在座的这么些人也没必要这么愁眉苦脸的不是？郑永和也看出来了，这二十来张名片八成就是今天会议的重要因素，至于到底重要到哪儿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永和也已经过来了，可以开始了。”

    郑渊指了指一边的一个旁系子弟，道：“小旭，你跟永和说一说大概是怎么回事吧。”

    一旁站起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人，这人郑永和倒也不陌生，叫做郑旭，按辈分说跟自己是平辈，是郑家旁系年轻一辈里比较出众的一个，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在旁系中已经算是领头羊了。因为他的号召力和个人能力的缘故，所以西都城周边城市的郑家生意都是交给他来打理的。

    “好的。”青年人向郑渊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名片，对郑永和说道：“这些名片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的店里收到的，没说因为什么要送来这些名片，只是说有人交代了要将这些名片送到。本来我也以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后来……”

    郑旭向郑永和示意了一下其他的旁系，道：“我从其他的叔伯兄弟那里了解到，他们管理的店面也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在今天早上也收到了这些名片，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我注意了一下，这些名片送入我们郑家的店里的时间，最早的和最晚的之间只有两分钟不到的误差。”

    郑永和低低的抽了一口冷气，他太清楚这种做法意味着什么了。

    郑旭将郑永和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也算是为这件事情给定了性了：“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有预谋的，并且冲着我们郑家来的挑衅。”

    “这些名片是什么来头？都是谁的名字？”郑永和问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接下来就要弄清楚是谁在对郑家挑衅，以做好进一步的准备。

    郑旭摇头苦笑了一下，拿起了最为惹眼的那张烫金名片，道：“这张名片，是王思齐的。”

    “王思齐……”郑永和在脑袋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双眼忽的瞪大了一下，惊问道：“是江北省的那个王思齐？”

    江北省王思齐，这个人在古玩行里没什么名声，他跟郑家这种古玩四大家的名头完全没有可比性。他真正有名气的在于他一手创造出来的商业帝国，但凡是能来钱的领域他都有涉及，如果论起来资产情况的话，郑家还就真是比不过王思齐的。

    这个王思齐虽然在古玩行内没什么名声，但是那也只是针对于处于古玩行中下游的人来说的。对于郑家这种古玩行顶端的存在而言，他们是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的。例如江北省所有黑市，实际上都只不过是王思齐的兴趣所致而已，都被王思齐掌握在手里。不过这个消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确认，王思齐本人也很少在古玩行里露面，古玩行内对他的了解也还真不算是多，关于他和黑市之间的种种说法，都也只能是当作一个说法来看待了。

    郑旭点了点头，确认了郑永和的想法。

    他跟郑家挑个什么衅？就算是他真的是江北省所有黑市真正的领导者，但是那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郑家也从来没碰过黑市的生意，干扰不到他啊。就算是郑家曾经有心向江北省发展一下，但是这也不至于危及到王思齐手下黑市的生意，惹得他挑衅郑家吧？

    还没等郑永和琢磨清楚，郑旭又拿起了一张白纸黑字，看上去跟一般的名片没什么区别的名片来，说道：“这是一个叫做张其昌的人的名片。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所以接到这些名片的时候我也不清楚他是谁。后来我找了一些行内的买家来打听这件事情，结果就从一个买家口中听说，这个张其昌是江北省一个黑市的领导人。”

    将这张名片放下，郑旭指了指剩下的其他名片，道：“剩下的这些名片也一样，都是江北省各个城市的黑市的领导者的名片。而这两张……”

    他拿起了另外一张烫金的和那张镶着金的名片，说道：“这张镶着金边的是钟非的名片，我打听过了，他应该是整个江北省所有黑市领导者的领导者，直接对身在幕后的王思齐负责，平常黑市的打理和各个黑市之间协调都是他在做的。可以说，这个人就是江北省所有黑市的实际领导人；而这一张……”

    郑旭面上略有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张和王思齐的名片规格一样的名片，是郑铮的。”

    郑永和瞪大了眼睛，缓了好大一阵子神，这才说道：“这也就是说，郑铮已经和王思齐站在一起了？”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郑旭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根据我们的人从各方面打听过来的消息称，郑铮并没有并入王思齐手下。但是前些日子的时候，江北省针对郑铮手下的黑市进行了一次打击，黑市中有一些骨干干部被抓了进去，不过郑铮并没有受到波及。而在这件事情里，好像有钟非的影子，不过至于他和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以及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有打听清楚。不过在郑铮手下的黑市经历了这么一场打击之后，黑市中原本的负责人之一总揽了黑市的一切事务，成功上位。至于另外一个负责人，现在就不知所踪了。”

    这些消息彼此之间好像全无关联，但是好像又有些什么关联，郑永和一时间也捋不出个头绪来，便说道：“你说一下你的看法吧。”

    “我认为……”郑旭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说道：“这可能是王思齐对于郑铮的一次行动。钟非先出面用关系清洗了郑铮的黑市，然后扶植了一个听命于他的人上位，赶走了另外一个黑市的负责人，将郑铮架空。然后王思齐和郑铮达成了某些协定，让郑铮听命于他……”

    郑旭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王思齐在笑了。他一时间有些尴尬的住了口，没再继续说下去，心里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你想错了一点。”

    虽然心里也不太清楚郑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郑永和却知道，郑旭对于这件事情的推断从根底上就犯了一个错误。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真的以为像是王思齐那种身家的人，会对一个小小的黑市费这么多心思？不会的……他将江北省所有的黑市都交给了钟非为他打理，那也就是将这些权力都下放给了钟非，他是不会管太多的。一个郑铮，还不值得他这么绞尽脑汁的对付。”

    顿了顿，郑永和继续说道：“再有一点，如果王思齐不过是要拿走郑铮手下的黑市的话，那他已经在黑市内部复扶植起来了一个听命于他的人，将郑铮给完全架空了，那想得到黑市不过也就是将郑铮赶走罢了。黑市到了王思齐手中，他还要郑铮干什么？”

    “那……如果他是想要郑铮为他办事呢？”

    郑永和饶有兴趣的看了郑旭一眼，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说王思齐觉得郑铮是个人才，想要纳为己用的话，那他对郑铮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也应该采取的是怀柔手段，绝不会这么硬逼郑铮。如果将郑铮硬逼过来的话，他又何必要为了给郑铮出头而向我们郑家示威，并且表明郑铮和他是同等地位的意思？”

    郑渊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现在，他冷不丁出声问道：“永和，那按你的看法，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郑永和摊了摊手，道：“这件事情我是现在才知道，并不清楚，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些想法是错误的。而在论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倒是想问问在座的诸位……”

    郑永和的视线扫过了在座的所有旁系，也从郑永明脸上扫过，问道：“你们想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郑永和现在已经明白了，郑铮所说的那个变化和转机指的就是这个。虽然还不太清楚郑铮和王思齐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人将这些名片送到郑家的店面里，那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郑铮和江北省所有黑市的真正领导者，同时也是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领导者的王思齐是同等地位的，不管是谁想要动他，那都是和王思齐为敌。

    之前郑家是一直在追寻郑铮的踪迹，想要找到他，并且从他那里逼问出来家族传承的下落。不过这些个想法在接到这些名片之后，是应该放一放了。至少在郑永和看来，虽然家族传承还是要追回来的，但是也没人会再提对郑铮使用强硬手段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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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五章 群嘲

﻿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左右看看，站了起来。这个人郑永和也算是熟悉，叫郑澜，在旁系中算是资历比较厚的一个了。他虽然不像是郑旭一样是旁系中的领头羊，但是平时旁系们聚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个郑澜的话语权还是相当大的。

    郑家内部的议事体系就是这样：旁系们自己推选出来一个领头羊一样的人物，和家主以及家主嫡系交涉的事情就由他出面。而如果旁系们在某些事情有什么诉求，或者说想要对家主以及家主嫡系提出来什么意见的话，是要先坐在一起商议的，他们有了统一的意见之后再由旁系中的领头人向家主去提。而这些旁系在议事的时候，也是要根据各自的实力来界定话语权的，话语权重的人说话自然就更有重量一些。

    这个规矩算是郑家内部不成文的规矩，是从许久之前就传下来的，为的就是对家主嫡系有些限制，免得家主嫡系将一盘散沙的旁系直接打散，影响旁系在郑家的正当利益。虽然如何处置这些旁系也不过是家主的一句话而已，但是有旁系抱团抱的够紧的话，还是能最大程度的保护一下自己的利益的。

    而这个郑澜，则是旁系中话语权相当重的那么一个。论及他本身，他没什么成就也没什么建树，手下店面的经营情况也就那样，不过占着一个老资历罢了。单是这样的话他的话语权也不会重了，但是如果他背后有郑永明在给他撑腰的话，那他的话语权就要比旁系中的其他人重多了——从他口中说出来话，这些旁系都得好好的琢磨琢磨，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呢，还是身为嫡系，日后极有可能接任掌门位置的郑永明的意思呢？

    所以这郑渊一站起身来，郑永和心里就明白了：自己毕竟还是将某些人的下限想的太高了点啊……

    郑澜对郑永和点头笑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的想法呢，是觉得这个是个好机会。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这可不就是王思齐吞并了我们郑家子弟的生意，还强逼我们郑家子弟投入他手下么？我们郑家作为本家，自然不能看着郑家子弟在外受到这样的对待，不然传出去我们郑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郑永和在一边听的是眉毛微跳，适时的接过话茬，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觉得……”郑澜也看出了郑永和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不过这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这对郑家而言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进入江北省，打开我们一直没有打开的生意渠道。只要说是为了……为了保护家族的产业。至于郑铮……如果我们得到了他原本的黑市遗留下来的生意范围的话，他对我们而言就没太大的意义了。嗯……如果还要追问他家族传承的事情的话，那也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从江北省带回来。”

    “哦？”

    郑永和听的面有笑容，他不再去看郑澜，转而去看其他的旁系，问道：“这件事情既然提出来了，想必各位叔伯兄弟们都是同意的吧？我来问一下，关于通过这件事情进入江北省的事情，有多少人同意？”

    旁系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所有旁系都举起了手。这件事情是他们在讨论中决定下来的，虽然当时还有一些反对意见，但是当事情决定下来之后，在面对嫡系的时候他们这些旁系就得统一一个想法，这样才能抱成团，不至于被势力占据优势的嫡系给打压的太厉害了。

    “哦……”郑永和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对将郑铮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带回来这件事情呢？你们怎么看？”

    “这件事情……”

    郑澜适时的插话，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没有完全达成共识，不过郑家传承的重要性是不必多说的，我们会2在稍后提出自己的看法。当然，家主如果对这件事情有其他的看法的话，我们完全照办。”

    “哦……”郑永和看着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进行举手表决的旁系们，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还不准备这么做？嗯……我知道了。”

    “所以……”郑澜看了看郑永和，然后向家主郑渊说道：“现在我们的意见大概是怎么样的已经清楚了，请家主裁定该如何……”

    “傻..逼。”

    正在说话的郑澜突然被清晰的一声粗口打断了话头，他脸上猛的一红，转向发声人，却见说那话的人正是一脸淡然的坐在家主右手边的郑永和。

    众人纷纷看向郑永和，然后再看看一脸愤怒的郑澜，有不少人在心里幸灾乐祸。虽然这件事情是他们共同的意见，不过在涉及到利益划分的时候，郑澜已经先行拿走了将会划分给旁系的利益中，最大的那一块。现在看着郑澜吃瘪，他们怎么会不开心。

    “你……”知道众人对他出糗正在暗地里高兴的郑澜脸上更红了数分，几乎都红得发紫了。

    “别误会。”

    被众人的视线注视着的郑永和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环视了一下脸上隐约有那么两分笑意的其他旁系，淡淡的说道：“我不是在针对你……我只是说支持这个想法的在座各位，都是傻..逼。”

    这一下，除了郑渊面色如常之外，所有人，包括郑永明在内，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面子？客套？郑永和这一句话可是没给在座的所有人留哪怕是一丁点。

    “永和，你这么说太失礼了。”郑渊抬了抬眼帘，看了郑永和一眼，说道：“在座的都是你的叔伯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道歉。”

    郑永和点了点头，却没一点道歉的意思，说道：“老爷子，等我说完，要是我说完了这些个叔伯兄弟们都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话，那我自然给在座的各位都敬茶认错，一点都不含糊。”

    郑家老爷子又看了郑永和一眼，然后笑着看遍了场中众人，道：“永和既然有话要说，那不如就让他说吧？咱们就先听听。要是这小子说的不着四六的话，到时候一定得让他给在座的各位认错。”

    郑渊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能有半点意见。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爽的，但是家主的话一出来，他们也只能忍气听着了。

    郑永和清了清嗓子，说道：“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好像就讨论过针对郑铮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是因为他沾手了黑市生意，所以在座的诸位中有很多，想要从黑市中分一杯羹。非常让人庆幸的一件事情是，这个蠢主意最终还是没有实行起来。只不过现在又提起了这件事情，这倒是让我真是有点惊讶，又让我对在座各位十分的失望……”

    郑永和看了看在座的那些旁系，目光还稍微的往郑永明身上瞟了瞟，然后说道：“人在被猪油蒙了心之后，智商到底能下降到哪个底线去呢？让我惊讶又让我失望的是，我从诸位身上看到了。”

    这一番嘲讽无疑是拉到了整个屋子里除了郑渊之外所有人的愤怒，不过看看郑渊这个时候还没说什么，这些人即便是心里有怒，却也敢怒不敢言。

    “你们说你们准备将这个看作一个机会，以保护郑家子弟的产业的名义进入江北省……好主意。但是我想问一句，他的产业哪一点和咱们郑家有关？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在很久之前，咱们好像就收回了给他店面，连带着把古董也给收回来了。”

    点上一支烟，郑永和道：“所以说现在郑铮的产业，是他自己一手置办下来的，跟咱郑家还真没什么关系。要是说保护郑家子弟的产业的话，这产业却又跟郑家没一点关系，你们说这个话该怎么圆？”

    顿了顿，郑永和摇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琢磨的是什么，不过就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掌握郑铮的黑市留下来的生意，然后将之洗白罢了……但是你们真想过么？之前想拿到他手下的黑市已经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何况现在是在你们所认为的，黑市处于被王思齐的人管辖的状态下？跟王思齐硬碰硬？你们的脑子哪儿去了？”

    缓了一口气，郑永和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们的猜测根本就不成立，郑铮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和王思齐达成了合作，所以王思齐才会将他的名片连同整个黑市的负责人的名片都发过来以示警告。你们确定要对付很有可能和王思齐交好的郑铮？嗯……实在是勇气可嘉。”

    郑澜不敢说话了，其他的旁系也都不敢做声了。他们之所以能够通过这个计划，无非是想要通过游说的方式让郑家通过这个计划，然后等着收割利益就好了。至于真有什么事情，自然有嫡系来顶雷，波及不到他们身上。

    现在这个满是漏洞的计划被人说破拆穿，这些旁系们哪儿还敢多说？

    一旁的郑旭轻轻的用手指敲打着桌子，淡淡的说道：“这个计划可能是有点疏漏，不过面对挑衅，我们郑家是要给出一点回应的。您说对吧？”

    郑永和颇为赞许的看郑旭一眼，点头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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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六章 低智商税

﻿    对于在郑家发生的一切，郑铮知道的并不晚，他刚准备吃中午饭的时候郑永和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在电话里，郑永和向他说明了郑家的反应以及自己的反应，还有最后决定下来的统一意见。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郑家对你的处理意见还没定下来，不过在王思齐示威这件事情上么，郑家还是要有点反应的。你知道的，像是郑家这种家族，总是对面子啊什么的看的无比重要。”

    略一停顿，郑永和道：“咳……其实这件事情算是我促成的吧……你能理解吧？要说服郑家对这件事情忍气吞声实在是太难了，总是要拿回来点小收获来给他们一点面子上的安慰不是？”

    郑铮道：“一点都不意外，我正有这个打算……说说看，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我觉得我都能接受。”

    该在什么时候做一点适当的让步和妥协，从而换取更多的利益或者时间，这是每一个商人都应该明白的事情。一味的刚猛作风不适合这个充斥着面子、手腕、以及潜规则的地界儿，适当的妥协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就郑铮现在的情况而言，他想做的就是让郑家别来因为郑家传承这件事情来烦他。所以，他才会跟王思齐借用一下他的“虎皮”来向郑家传达一个消息，那就是郑铮现在有了一个愿意帮助他，且郑家动不得的盟友。

    当然了，郑铮也没指望郑家能对这件事情忍气吞声——至少是会有意见的。如果让郑永和压下郑家内部的这些意见明显不现实，所以他做好了做一些适当的妥协的准备，以期这件事情顺利进行。

    当然，这也是适当的妥协而已。如果郑家的人仍旧认不清楚形势的话，郑铮并不介意完全和郑家扯开脸皮。现在有这张脸皮在这，这好歹是顾住了面子。等以后将郑家传承找回来的时候，那就连里子也都顾住了。到时候再适当的操作一下，再将郑永明父子的底细给抖搂一下的话，郑家家主的位置郑铮倒也不是做不得。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郑铮对郑家的那位老爷子有信心。那位看着不太管事儿的老爷子，心里可是比谁都透亮。虽然现在盗走郑家传承的恶名栽在郑铮的头上，但是郑铮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证明自己没问题，郑渊是会欢迎自己回到郑家的。

    毕竟，这局游戏胜负未分。

    “这个你可以放心啦……有我在，能出什么大问题？那些人还没傻到家，没有在你和王思齐这件事情上做什么文章，只是抓住了郑家传承这件事情不放，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捞回来点颜色罢了。”

    郑永和说道：“最后的结果呢，就是你将你店里的古董拿出来总价值一千万的来给郑家，作为你‘借用’郑家传承的抵押，什么时候郑家传承回到郑家了，这些古董再还给你。嘿嘿……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了吧？”

    “借用……”

    郑铮一听就笑了，本来是栽在自己身上的“盗窃”现在就变成了借用，看起来郑家内部的人还是很懂得变通的道理的么。至于那价值一千万的古董，也不过就是个名头罢了，只要郑铮拿出一批大差不差的古董，谁关心这些古董到底价值多少？这说到底不过不过就是个面子上的事情罢了，面子上能过的去就行。

    当然了，郑铮也没指望“郑家传承”这种里子上的事儿就这么被轻轻放下了。最后这郑家传承毕竟还是要落到自己身上去找，只不过这个找到的时间相比之前，那就宽松很多了。而郑家在这件事情之后对自己的态度，不管他们是否愿意，都要缓和不少。

    能有这个效果，郑铮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嘿嘿，就是这么个意思……”郑永和也知道郑铮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道：“你准备一下，弄上十来件古董，差不多的就行了，也没人跟你真的去追究是不是价值一千万。反正这些古董到了郑家之后都是封到郑家仓库里的，也不会拿出去卖了。但是你也好歹讲究点，手别忒狠，毕竟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你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返回郑家的，跟郑家的人闹得太僵了也不好。”

    “嗯……”郑永和说话的时候郑铮就已经琢磨出来了一个好办法，绝对能够让郑家说不出问题来。他笑了笑，说道：“回头我直接让人把古董送到郑家去吧，郑家就不用来人了。嗯……我手里没那么多值钱的古董啊，不过听说最近有一个拍卖行办的拍卖会，我觉得我可以参加一下，你说对吧？”

    “你小子……”郑永和也不用郑铮把这话说明白了才能明白，他笑笑，道：“那这些事情你就自己操作吧，我这得忙着收复一下失地了。虽然我本来是没什么在郑家内经营的念头的，但是最近自己站在我这边的人都被打压的挺厉害，我看着心里是有点不痛快啊……得了，不跟你说了，回头事儿办好了通知我一声就行。”

    “行。”

    挂断了电话，郑铮略微琢磨了一下，跟白小雪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买烟，就晃出了店去。跟郑永和打电话聊些这个自然没什么大问题，白小雪就算是听了也听不出问题来，但是接下来要打的电话就不是能让白小雪听的了。

    转过了一个街口，郑铮打通了王康的电话。

    “郑爷。”

    郑铮跟拉家常似的：“生意怎么样？”

    王康没犹豫，说道：“白鹏的事情之后，生意是出了一点问题的，主要是买家觉得黑市被警方扫过了一遍。不过问题也不大，店面的生意还是可以的，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之后，大宗的生意也会回升的。”

    这种情况在郑铮的预料之中，责任也在他自己，倒也怨不得其他人：“嗯……慢慢来吧。说起来这个也怪我，不然黑市的生意也不至于下滑……你这会忙么？有点事情想让你忙一下。”

    “您说。”

    郑铮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你跟路子野一点的正规拍卖行有没有什么交情？”

    “嘶……”听郑铮这么一说，王康当时就低低的抽了一口冷气。

    拍卖行大致上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正规的拍卖行。这种拍卖行就没必要多说了，一切流程都是按照规定走的，本身也有名气，路子也正经；第二种是野鸡拍卖行，这种拍卖行就杂乱的多了，里面什么货都有，就算是在拍卖会上买到了假货这也不稀奇；第三种就算是综合前两种的特点的拍卖行了，这种拍卖行的流程路子都是正经的，但是相比正规的拍卖行而言这种拍卖行的路子是要野很多的，违法乱纪的事情虽然不干，但是野路子过来的古董之类的东西还是敢收一收的。而且这种拍卖行和前两种拍卖行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种拍卖行的主业不在于拍卖，而在于洗钱洗货。

    有什么来路不太干净的钱？随便弄一个什么东西挂到拍卖行去拍卖，然后和拍卖行暗箱操作自己出钱将东西买下，这钱等于是又流入了自己的口袋里，但是来源就干净了；有什么古董不太干净，或者想要炒一个古董的价钱？将这个古董放进拍卖行去拍卖，安排几个人跟自己竞价，在将这个古董的价格炒到一个差不多的价格的时候就停手。这样一来，古董干净了，价格也就上去了。这种事儿拍卖行的当然也不白干，想洗多少钱，想洗什么货，拍卖行就得从中抽几个百分点的抽成当作报酬。

    不过单纯的洗钱洗货还好说，毕竟影响不大。但是如果是囤货炒货的话，就算是这种背景相当深厚的拍卖行，也得掂量着办。无他，只因为这么干引起的连锁反应实在是太大，拍卖行要是想继续在行业内混下去，就得掂量着办。

    市场上有很多根本就不该值那么多钱的古董出现之后，外行人会看着眼热无比，想要在这方面投资，内行人就不会干这种事。他们会看看是不是有人先屯了仓准备炒货，还只是有人想要通过这个方法洗钱洗货。

    如果是有人囤货炒货的话，不少内行人倒也会搀和一把，将这个市场做起来，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将手中的古董抛空，让外行的人来接这个盘。因为任何畸形的市场基本上都是一帮子心知肚明的人炒作起来的，在他们赚够了赚足了撤退之后，这个没有循环流向的市场必然要崩盘，而这个崩盘的结果则要那些眼热的外行人来承受。而这个损失有一个很讽刺的说法，叫做“低智商税”。

    有段时间，网上有那么一种基于网络的货币市场相当火爆，一时间引发了很多人争相投资。不过这件事儿对于古玩行内部的人没什么吸引力，分析起来的话这事情早就是他们玩剩下的套路了，实在是没必要明知要吃亏还要上去凑一手。实际上那种网络货币市场火爆到那种程度之后，已经差不多是宰猪吃肉市场崩溃的前奏了，再进场也只能接盘吃亏。后来那个货币市场果然在火爆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开始疯狂崩盘，无数人呼天抢地的抱怨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看起来也的确挺惨。不过在玩透了这一套的人眼里看来，这不过是一批缴纳了低智商税的纳税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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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 挖坑等埋人

﻿    像是这样的操作，王康是清楚的。虽然以他之前的资本还不足以运作这种活动，但是吃过猪肉好歹是见过猪跑，这一系列的流程该如何安排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听郑铮这么一说，他就立刻联想到了这些，琢磨着郑铮是不是准备杀猪吃肉了。

    略琢磨了一下，王康加着小心，问道：“郑爷您是要……准备杀猪了？”

    郑铮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是有几件古董需要去拍卖行里过一下而已。你有没有什么过铁的关系？需要那种我们能够直接介入操作的。”

    “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我这边的确有一些路子野一点的拍卖行的关系。酬劳也不是问题，他们一直想和黑市开展一点合作，想要优先从黑市里拿到一些路子稍微干净一点的古董……这件事情我可以和他们去谈，没问题的。”

    顿了顿，王康问道：“不知道郑爷您有几件古董需要过拍卖行？我这边跟他们谈的时候也好告诉他们。”

    郑铮道：“也就是十三四件吧，回头你让人过来将这些古董带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我会给你几个账户，加起来有一千万的资金。你在拍卖行上将这十来件古董炒到一千万，然后买下就行了。”

    “没问题，您等我消息。”

    挂断了电话，郑铮便回到了论古轩。吃过饭之后他便整理了一下自己手头里的账户，凑了一千两百万备着。这么大一个数字，短时间内汇集到一个账户内不现实，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郑铮也就不去凑那个麻烦了。

    王康办事的效率倒还真的够快，下午不到四点钟的时候就亲自带人过来了。

    接到王康的电话后，郑铮拿上了准备好的银行卡，又想了想，多带了一张银行卡才出门去。算算这时间，他应该是连中午饭都没赶上吃就在跟拍卖行的人谈这件事情，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带人来了华阴城。

    这事儿郑铮看在心里，所以在拿钱的时候，就多带上了十万。虽然王康说这事儿句算是办了也不用拿钱，但是谈成这件事情不是还有王康的辛苦在里面么？办成这么大一件事情，给王康一份钱是应该的。

    御下之道，就在于恩威并施，这个道理郑铮是清楚的。人家为什么要给自己办事儿？还不是因为有利可图么？光让办事儿不给点甜头，多好的手下也留不住啊。

    跟王康碰了面，郑铮将钱交给了他，然后把那存着十万块的银行卡也交给了王康，说是让他用这钱来疏通拍卖行上下的关系。王康原本不肯接受，但是在郑铮的要求之下，还是收下了。

    带着王康的几个心腹，郑铮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另外二百万回到了论古轩，然后让他们搬走了一直在吃灰的那二十八件古董中的十二件。对白小雪呢，就说是这些人出钱买走了这些古董，也能让白小雪对这件事情不起疑，捎带着还能在白小雪这里顺理成章的再拿出二百万来。

    至于是否担心王康会不会吞掉这一千万？郑铮还真不怎么担心。他知道，王康是一个聪明人，在这一千万以及日后接掌整个黑市之间，他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而且即便是他卷走了这一千万，郑铮借用王思齐的力量想要找到他也一点难度都没有，只怕他跑不出江北省就被王思齐的人截下了。

    像是郑铮这种谨慎到了几乎病态的地步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完全相信其他人的。真要是让他相信其他人，那也是要在保证事情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就算是被人背叛了他也能够立刻反制的情况下，他才会对别人展现出类似于“信任”的东西。

    说实在的，这样做的确是容易让人心累。只不过站在郑铮的这个角度，这个位置上来看，这是必须要做到的。澳大利亚那档子事情上他就因为松懈了一点，就差点被人一波平推，缓过了这口气之后郑铮在做什么决定的时候就更加的不能大意了。

    跟王康交接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倒也没别的事情了，郑铮清闲了个两三天，然后便接到了王康的消息，说是那些古董已经在拍卖行里走了一遭，被他用一千万的价格拍了下来。那一千万一分不少的又汇入了郑铮的账户里，古董也会在晚些时候送还给郑铮。

    过了一天，王康又带着人将这些古董送了回来。不过这些古董既然“卖”了出去，那也就不适合再带回论古轩了，所以郑铮便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存放这些古董。

    安排好了这一切，郑铮给白小雪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得跟人在外面谈生意，店里是回不去了，让她不用担心。

    挂了这个电话，郑铮又拨通了郑永和的电话。

    “有信儿了？”郑永和一接通电话，便直接问道。

    郑铮笑道：“那还用讲？十件总价值一千万的古董已经备好了，就等人来拿走了……你安排好人了么？不用我提醒你得安排什么人来取走这些古董吧？”

    郑永和笑的贼兮兮的：“怎么能不懂啊？人都已经安排妥了，都是些……咳，你懂的。唯一可惜的一点是郑永明还有郑北我调动不了，我那永明大哥也知道这件事情看着好看实际上麻烦的很，找了个事情占着手说忙走不开。不然的话，我也就把他们安排到这件事情里来了。”

    这件事情看起来是在给郑家争面子，如果说事情按照常理来走的话，也的确如此。可是这件事情经过郑铮这么一操作，这事情也就剩下一个面子了，谁接手这件事情都讨不到好儿去。

    郑永明虽然不知道郑铮会如何操作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会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手脚，但是他能肯定郑铮不会这么轻易的交出价值一千万的古董。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和郑北都是避得远远的。不过郑永明也只能保住自家父子不搀和到这件事情里来了，其他的人他可就保不住了。毕竟这件事情是由郑永和经手的，郑永和调动不了他，难道还调动不了其他人了？

    “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只要你没把你的心腹派进这件事情里就行了。至于和郑家来人扯皮的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他们捏着鼻子把这些古董给带回去。”郑铮笑道：“当然了，他们将古董带回去之后，你们如何在郑家扯皮，那我可就管不着了。到时候你可得把这件事情给推干净，不然有你不好收拾的。”

    郑永和道：“行，我现在就让他们开始过去。掐算着时间点儿看啊……差不多晚上的时候应该就到了。你可别太不当回事了，这些人可都不是特别好对付的角色，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郑铮有点头疼：“你挑选的人手，你就不能给我找点容易对付的对手了？”

    “容易对付的对手？”郑永和笑道：“真要是容易对付的对手，我也不会把他们安插到这件事情里来对付啊……你这次要是干的没问题的话，我这边配合一下，怎么都能将我那位大哥的实力削弱个狠的。”

    俩人没再多说，就此挂断了电话。过了有那么一会，郑永和给郑铮发来了一个电子邮件，里面是这次过来的人的具体资料。这份资料对其他事情都没怎么讲，侧重点在这些人的习惯喜好以及做事风格上，一共六个人的资料，谁都的都没落下。这分明就是让郑铮先将这些人给摸透了底细，之后好下手对付。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郑铮联系了王迪一下。一个人对付六个人，即便是来的都是酒囊饭袋这都不好对付，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些个被郑永和称之为“不好对付”的家伙？把王迪也拉上，那这件事情就要更好办一些。

    王迪他们的寻宝游戏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寻宝游戏虽然也在玩着，但是每次玩的数目都不大。他们也不指望这种小打小闹能来多少钱，能维持着寻宝游戏的名头就可以了。之前打响名气的活儿已经干到位了，那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点做大，等之前打响的名气逐渐向周边传播开来，将人气吸引过来。所以说王迪这段时间还挺闲，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他一听郑铮说有一件坑人的事情要他帮忙，对这种事情极有兴趣的王迪便立刻过来了。

    俩人在酒店里把这资料研究了大半天，然后制定了一下大概的计划。这计划并不详细，只不过是一个大概的框架和需要达成的目的罢了，具体的手段和实施方式各有几种不同的选择，不过也得看到时候事情是如何发展的，见招拆招才是最稳妥的方式。事情开始之前就把计划给钉死了的，在郑铮看来是再蠢没有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郑铮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却显示的是西都城。

    “你好，哪位？”郑铮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不咸不淡的问道。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语气还算是凑合，但是说的话却相当的不客气：“你就是那个郑铮？哈哈哈……我是郑澜。”

    “哦……”郑铮应了一声，冲一旁的王迪使了个眼色。王迪心领神会，在旁边用不大不小，但是恰好能被电话那边听到的声音说道：“郑澜？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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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  初次交锋

﻿    在行业里打滚了这么长时间，郑铮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见面了，然后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但凡是自称“我是谁谁谁”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自我意识强到爆表优越感高到爆棚的傻..逼。

    像是郑澜这种人物，你说他不懂得这些个有可能么？但是他依旧这么做了，这就摆明了是在接触的时候要将自己这个高人一等的架势拿出来，从气势上压倒郑铮一头。

    要是放在其他的情况下，郑铮说不定也还就真忍住了。但是现如今的情况下，郑铮可不能给他一点跳起来的机会，必须将他的风头就在这给杀住了。所以他一个眼神递过去，王迪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跟这么一帮子人搞的太僵硬了也不好，郑铮虽然是琢磨着对付这些人，但是一上来就把意思全给摆出来了也太不合适。不过针对这个郑澜做出这种回应，实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在郑永和发来的资料里，这个郑澜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也不贪钱，最多是贪一点权，平常喜欢充个大哥，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缺点可以抓。而且这个郑澜虽然有点充大哥的毛病吧，但是他这“大哥”当的还不错，挺护着跟自己站在一个立场上的人的，倒也没什么内部矛盾可以抓。

    所以对于这么一个不太好用怀柔手段收拾的，郑铮就干脆不在他身上用心眼，转而盯上了其他人。既然是这样，那郑铮就没必要跟他表面上和气了。

    “呵呵呵呵……”

    郑澜也是个老江湖了，其他的能力都暂且不说，但是面子上的这些事儿还是会来的。他“呵呵”干笑了一阵，道：“铮子啊……你现在有空没空？有空的话我们就先碰个面吧，你说好不好？”

    听着郑渊对郑铮的这个称呼，一边的王迪是一个劲儿的呲牙咧嘴，一副施恩受不了的模样。郑铮倒是对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淡然道：“正有此意。请各位来黄海大酒店吧，我已经准备好为各位接风了。”

    “嗯……好。”

    郑澜心里其实也没安好心思。他是卡算着这个时间点，琢磨着郑铮八成有什么事情在处理在忙活，所以才提出的这个要求，目的就是想要再压郑铮一次。在开始谈古董的事情之前如果能一直对郑铮采取压制状态的话，磨掉他的锐气，那对于之后的谈判显示是很有好处的。只不过他没想到郑铮竟然已经准备好了，这倒是没法遂了他的心思。

    挂断了电话，一边早就听的不爽到了极点的王迪啧啧有声：“妈的……老装逼犯啊？我这种装逼犯最讨厌的就是比我还装逼的了。铮子，要不然咱就别带他们吃饭了，直接把后面的活动给走起来吧？”

    “小同志你性子这么急可是不好的啊……”郑铮嘿嘿笑了两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他爱怎么装逼就怎么装逼吧，反正咱们的目标也不在他身上……你去把该预定的预定了，该联系的联系了，等咱们这饭吃个差不多了就直接过去。”

    “还得忍他们一顿饭的功夫啊？”王迪有些不爽的问道。

    郑铮点了点头，微笑道：“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把这顿饭吃好了，麻烦事情就得少很多，不然的话有的是扯皮的时候。咱们的时间都这么宝贵，哪儿有功夫跟他们闹这个？”

    “行。”王迪倒也不再多说，摸出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了。

    过了有半个小时，郑澜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到了黄海大酒店的停车场，正往酒店大厦里走。坐在大堂里百无聊赖的等这一行人的郑铮两人精神顿时一振，出门迎接郑澜等人。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就走来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踩着布鞋的中年人，站在西装革履的其他人里显得十分有辨识度。

    郑铮微笑着和王迪走上前去，向为首的那个中年人问道：“请问，是郑澜郑先生么？”

    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郑铮一圈，道：“我是。你是……郑铮？”

    “是我。”郑铮含笑点了点头，伸手向郑澜一请，道：“请进吧……”

    “哈哈哈哈……”

    郑铮的话还没说完，一边的郑澜便笑了起来，浑然没听见郑铮说什么也没看见郑铮做什么似的，向着身后的众人指着郑铮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哈，一直都没和铮子见过面，没想到这么年轻啊。哈哈哈哈……”

    把郑铮这么晾了一回，郑澜转过来，对郑铮笑道：“也别郑先生郑先生的叫了，说起来啊，铮子，论起辈分来你还得给我叫一声叔叔呢。”

    说完，郑澜便笑呵呵的看着郑铮，也不抬脚往里面走，显然就是要等郑铮这么一声“叔叔”。

    真要是论起来郑家家族内的辈分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是郑铮的父亲离开郑家都多少年了？除了血脉里的那点关系之外，郑铮和郑家还真就没什么太大关系。就算是认了郑家这个亲戚，那郑铮也顶多是认了郑家嫡系这一脉。郑家旁系那些人他从来都没打过交道，关系也远一些，说起来还真没什么亲气儿。郑铮乐意叫他一声那是按照情理给他一个面子，但是如果郑铮不喊他一声“叔叔”，那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而现在郑澜主动提出这一折来，显然就是要在这个辈分上压郑铮一回，好好的消磨一下郑铮的锐气。

    郑铮自然读得懂其中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道：“按照道理本来是该这样的。但是郑先生您几位过来，首要的事情还是要办公事。既然是公事，我还是觉得公办最好，称呼您其他的可能都不太方便……您说是么，郑先生？”

    “呃……哈哈哈哈，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

    眼见着郑铮把球踢给了他，郑澜也就只能这么接下来了。不然还能怎么样？郑铮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自己还说“没关系你叫叔叔吧不碍的咱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哈哈哈”之类的话？这些话在这说是没事，但是这些话一旦传到了郑家，免不得会有人心里要多想一点吧？要是被郑永明认为他是在向郑铮故意示好，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这边刚把这个话应下来，郑铮脸色却一变，笑的更开了数分：“不过嘛，现在是要给澜叔您几位接风，那倒也没必要这么公事公办了。您说是吧，澜叔？”

    话都被郑铮说完了，郑澜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干笑着说道：“呵……呵呵，都行，都行。”

    见面之后的第一次交锋，郑澜虽然没明显的落于下风，但是节奏却是掌握在郑铮手中的。虽然看上去是郑澜咄咄逼人，但是实际上他却是跟着郑铮话往下走的。

    有心扳回一点主动权的郑澜清了一下嗓子，对郑铮说道：“铮子啊，来，我给你介绍你这几位叔伯兄弟。你从小就不在郑家，应该和他们面生吧……哈哈哈。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向着一旁的一个青年人一指，道：“这是郑景，你们俩是平辈，叫一声景哥就好了。”

    “景哥好。”郑铮伸出手去和那青年人握了握手，脑海里想起了郑永和之前发给自己的资料中，关于郑景的介绍：单从平常来说，这个郑景也没什么缺点，做事稳当有谋略，和人交际说话做的也都合适到位。唯一的一点，就是这个郑景的酒品不太好，喝多了之后和清醒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喝多了之后挺喜欢惹事。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这个毛病的话，那他的位置也不会限于目前。他倒是和郑永明没什么太密切的关系，不过他平日里跟郑澜走的挺近的，算是郑澜心腹人物。

    “这是郑布，跟我同辈，你是要叫上一声叔叔的。”

    “布叔好。”

    郑永和对郑布做出的评价是，除了他心眼小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要说在生意场上心眼小倒也不算是坏事，坏就坏在他心眼太小，一丁点仇都能记在心里，这就很影响他在生意场上的交往了。不过这个郑布属于是智囊一类的人物，倒也不经常在生意场上走动，只凭着一个好脑子就在郑家的旁系中有很高的位置。自然，他能在旁系中拿到一个不错位置，这和站在郑永明那边的郑澜的从旁协助是分不开的。

    ……

    在郑澜的介绍下，郑铮算是把这些人都认完了，把他们跟郑永和给的资料对上了号：那个叫一脸正气，按照辈分郑铮得叫一声叔叔的郑严，虽然都四十来岁将近五十的年纪了，却依旧是人老心不老，无女不欢；另一个穿的挺一般，丢到人堆里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叫做郑朗。如果不是郑永和的资料上提及，郑铮还真不知道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叔叔”占着旁系中的肥缺，伸手捞钱捞的痛快无比。

    还有一个叫郑擒虎的，身材长相都透着一股书生气，但是实际上性子烈的很，如果和别人对骂，那么第一个上去动手的一定是他。他跟郑景关系不错，郑景没喝酒之前也能管着他。但是一旦郑景喝醉了，那这俩人就很容易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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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 糖衣和炮弹

﻿    可以说，除开了这个郑澜和郑布之外，剩下的四个人不管是性格也好还是喜好也好，都是有其弱点可以抓的。郑澜也算是有贪权这个弱点，不过郑铮却没办法在这一点上想办法；至于小心眼但是脑子好使的郑布，想从“小心眼”这点上对付他也麻烦，所以郑铮只能将视线转到另外四个人身上了。

    不过这四个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能被郑永和称之为“不好对付”，那就意味着这四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他们本身的缺点，这些人也是有各自克制的办法的。

    例如郑景，他知道自己喝酒容易误事闯祸，所以在正式场合他是滴酒不沾的。他喝酒的时候，恐怕也只有私下里和朋友们聚会娱乐的时候了。

    再例如那个人老心不老的郑严。他因为要顾忌着这些事情落人口实，所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向来小心，从来没爆出过桃色绯闻之类的事情。虽然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他什么脾性的也对他背地里做了点什么心里有数，但真要是说起来他和哪个女人有染，那这还就真没人能说的清楚。

    其他人也有针对自己的弱点的措施：喜欢捞钱的郑朗从来只是在郑家的生意里捎带着捞那么一些，也不多拿，更不接外人递过来的一分一毛；而性子暴躁的郑擒虎倒是格外的听郑景的话，郑景一个眼神递过去，郑擒虎就算是满腔的怒火也都能压住了。

    想要将这些人摆上一道，然后顺利的完成古董的交接，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众人在楼下互相介绍完毕便上了楼，入席就座。跟郑铮交锋之后不占上风的郑澜没有继续跟郑铮挑事，估摸着是琢磨着换个套路来对付郑铮。他不来挑衅，对郑铮而言自然是最好，这也省事，也免得将酒桌上的气氛搞的太尴尬，不好将后来的事情进行下去。

    王迪将一个“副手”的角色扮演的很到位，在酒桌上活跃气氛敬酒行令，双方在没谈到正事的情况下，看起来倒也有点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的意思。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事情罢了，真要是到了该讨论正事的时候，那就是一场扯皮大战了。

    郑景滴酒不沾的说法也果然不是虚的，不管是王迪怎么敬酒怎么撺掇，他愣就是一杯酒都没喝。除开他之外，就连郑澜也喝了几杯。不过他也忖着自己的酒量呢，没敢多喝，怕耽误了正事。

    郑澜倒是想在酒桌上和郑铮说一下，关于交接古董的事情。不过郑铮一口一个“澜叔”叫着，摆明了不谈公事的架势，郑澜也不好愣是抹开脸面。他都有点后悔了，自己是干嘛要让郑铮叫那一声叔叔？现在可算是把自己架在火上喽……

    一顿饭吃完，除开郑景之外，其余众人都多多少少的喝了一些，郑铮也干下去不少白的，颇有些醉意。按照郑澜的想法，这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大家各自休息明天开始扯皮。可是这边醉了八成的郑铮一把揽住郑澜，口口声声说要尽地主之谊，要让几个人在这里玩的开心，顺带着跟郑澜谈一下古董交接的事情。

    其他的倒还罢了，玩么，在哪儿不能玩？关键是郑铮说的“古董交接”让郑澜有点心动。他也看出来了，郑铮醉意颇浓，不然也不会原本一脸的不谈公事，现在却又扯到了古董交接这件事情上。看着他现在醉醺醺的，郑澜心里就开始琢磨了：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套套郑铮的话，打听一下关于那些古董的事情？

    来之前郑永明就跟他说过，说这个郑铮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现在这件事情又是郑永和跟郑铮两个人操作的，要是这件事情里没什么猫腻就奇怪了。郑永明就让郑澜千万注意关于那些古董的事情，别被郑铮给一把坑进去了。

    郑澜心里也有数，这个郑铮应该是不会真的交出来价值一千万的古董的，价钱上面怎么都得有点缺短。要是等真的做到了谈判桌上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有些晚了，能提前知道一些消息自然是最好的。刚才他在饭桌上想跟郑铮聊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为的也是这个，可是郑铮一脸不谈公事的样子，他也就不好直说。

    现在郑铮喝醉了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就正遂了郑澜的心思。他略一琢磨，便就答应了下来。

    “嗝儿……”跟郑澜说定了这件事情，郑铮打了个酒嗝，冲一边的王迪问道：“王迪啊，有没有什么能放松一下的地方推荐一下啊？”

    王迪想也没想，道：“ktv唱个歌儿醒醒酒玩会，然后再洗浴城走起来啊，好好让几位放松一下。”

    这话一出口，这几个郑家来人脸上都有点不太好看。倒不是恼怒之色，而是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洗浴中心里面有什么节目，在场的人心里都是清楚的，这想拒绝吧不太好看，但是不拒绝又是尴尬，所以这帮子人一时间倒是一个个脸上表情精彩，却没人说话。

    没等众人表态，郑铮便呵斥了王迪：“你小子怎么想的？这都是我叔伯兄弟，我能请我叔伯兄弟去那种地方啊？怎么这么没溜儿呢？”

    “不是，不是……”王迪连忙解释道：“我能这么干么？当然是找的那种干净地方了。就是给老板您的各位叔伯兄弟们松松骨按按摩，放松一下筋骨嘛。你放心，那是绝对没那些个有的没的的，好吧？”

    “这还差不多……”郑铮点了点头，然后向郑澜等人说道：“各位叔伯兄弟，怎么样？咱们……走吧？”

    几个人全看着郑澜，见郑澜一点头，几个人也都没什么意见了。这也跟他们心里的想法有关，他们来的时候算是代表郑家来的，在他们眼里郑铮就无端端比他们低了一个层次，毕竟他们代表的是郑家嘛，而你郑铮不过是一个从郑家离开，现在在别人手下做小喽啰的家伙而已。所以在这点优越感的作用下，他们看郑铮的所作所为就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享受起来自然也就心安理得。

    一行人出了黄海大酒店，招来了几辆出租车。郑铮和王迪一辆，其余六人分坐两辆跟在后面。

    进了出租车，郑铮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脸上那点醉意顿时就不见了。副驾驶上的王迪对出租车司机说了一声“星光KTV”便摸出了电话，开始打电话了：“喂？到位了么？嗯……等着吧，快到了。”

    “喂？徐总吗？我，王迪。对对对……就是那件事。哈哈，麻烦您了麻烦您了，您多担待，回头我这有您一份心意。”

    “喂？杨哥啊……那小妹儿准备好了么？嗯……嗯……你就跟她说，都安排好了，没她的事。她把事情干漂亮了，绝对亏不了她的。”

    一连打了数个电话，王迪回过头来看了看郑铮，笑道：“我这边是都安排好了，你那边呢？你之前不是跟那警花打了一个电话么？现在还没给你回音呐？”

    “没呢……”郑铮看了看手机，上面什么消息啊未接来电啊是一个都没有。他摇了摇头，道：“这也难怪，让那警花帮咱干这件事情是有点突破她下限的意思。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啊……啧，我还是催催她吧。”

    说着，郑铮摸出手机给徐霜打了个电话，得过了有个将近一分钟徐霜才接通电话。听着电话那边没声音，郑铮便道：“徐警官，那事儿您考虑了么？我这还等您消息呢……”

    ……

    王迪和郑铮在车里谋划着他们的事情，另外两辆车里也有他们自己的琢磨。

    郑景看了看前方的那辆车，皱了皱眉，向一旁闭目养神的郑澜问道：“澜叔，你说这个郑铮……是准备干什么呢？他尽地主之谊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他未免显得有点太刻意了吧？我觉得有点不太对。”

    郑景面对郑铮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些优越感，这是难免的。可是他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因为这点优越感以及郑铮的做法，就对郑铮降低了警惕。他总觉得郑铮这些个做法透着一股虚劲儿，简单来说就是不应该。

    郑铮已经攀上了王思齐这个高枝儿，现在自己这一行人过来也不是给郑铮带来什么好消息的，等于是从郑铮身上剜肉的。不管他干出点什么来，这个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那为什么郑铮还要这么费劲呢？

    “简单啊……”郑澜抬了抬眼皮，说道：“你自己去想，他真就愿意一点不少的拿出价值一千万的古董出来？不可能的……他不在这上面动点手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现在这么殷勤，嗨……说白了，还是想让我们吃他的嘴软，拿他的手短，等到真的开始谈这件事情的时候让我们宽宽手。”

    说到这，郑澜对一旁的郑朗说道：“吃喝玩乐什么的都无所谓，他请了，那咱们就坦然接了，到时候该怎么办照样怎么办。不过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郑朗……”

    话没说透，但是这话里的意思是透的。郑朗闻言立刻连连摇头，道：“放心，放心，我知道分寸。”

    “这就好。”郑澜又闭上了眼，悠悠的说道：“他想跟咱们玩糖衣炮弹这一套，那咱们就把糖衣吃掉，把炮弹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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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O章  进坑

﻿    几辆出租车在星光ktv门口停下，王迪下了车先走了进去，郑铮则向众人解释着，说他是去看看这ktv还有没有剩下的包厢，让几人先在这里稍等。

    过了有个三分钟，王迪走了出来，笑道：“房间已经订好了，各位请进吧。”

    王迪在前带路，引着众人走进了ktv，朝着定好的包间走去。走到一个转角口的时候，一个包间的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浑身酒气的年轻人。他一手拿着一瓶啤酒，一手拉开了门，还回头跟房间里的人说这些什么。

    郑铮这一行人从这里走过去，这年轻人正好跟包间里的人说完了话，转过头来往前走。他这头还没转过来，步子已经迈出去了，等到转过头来时却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了一个青年人。这年轻人“哎呦”一声，脚步踉跄的往一边躲闪，没曾想脚下虚浮，这一下愣是直愣愣的撞在了那个青年人身上。

    年轻人手里的那瓶啤酒可是一点都没浪费，全洒在了那青年人胸腹以及两腿上。

    “哎呦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轻人手忙脚乱的给这青年人擦着，但是他这手不知道摸了点什么，脏兮兮的，不擦还不要紧，一擦之下愣是把青年人的衣服擦的更脏了。

    郑擒虎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年轻人愣是擦脏了，嘴里的一口白牙就咬了起来。他一推年轻人，咬牙问道：“你干嘛呢？”

    也就是说这是在不在自己的主场，郑擒虎多少得有点忌讳。这要是不是在这的话，郑擒虎还哪儿问这么一句？早就动手了。一边的郑家人都知道郑擒虎这个脾气，但是却谁都没动，全看着郑澜的意思。

    郑景太知道郑擒虎是什么脾气了，他倒是有心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去拉住郑擒虎，免得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没动，一边的郑布却递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虽然郑布不是这一群人的领头人，但是他却是智囊一类的人物，平时有些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是郑澜都得尊重他的意见。

    他制止郑景，郑景倒也不好上前去拦下郑擒虎，只能看着他跟那个年轻人戗火。

    郑澜也有心去拦下郑擒虎，但是注意到一旁郑景和郑布之间的眼神交流，他也就没什么动作了。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郑布，却见郑布对他微微摇头，然后用双眼示意了一下正在往那边走去的郑铮。

    从那个年轻人不巧撞上郑擒虎将酒洒在他身上之后，郑布就没再看那两人，转而去看本走在众人前方的郑铮。

    其他人关注郑擒虎和那个年轻人，关注点就在于“这是要打”这上面。但是郑布的关注点和其他人不同，他关心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要是说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撒到别人身上了，这事虽然少，但也算是正常情况。但是这个年轻人干的事情看起来虽然是在赔礼道歉，但是实际上却是将事情往一个不太妙的方向推动了。

    而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这个年轻人谁都没撞，偏就撞到了众人之中脾气最不好的郑擒虎。

    郑布心里立马就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是巧合？还是有人有心安排的这件事情，想让郑擒虎陷入麻烦之中？

    如果这件事情是郑铮布置好的，那他必然不会从中和稀泥平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在一旁静静旁观。如果再缺点德的话，郑铮说不定还会暗暗的再推动一下，让这件事情朝更麻烦的方向推动。

    所以，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一边的郑铮身上，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

    “诶？”

    那年轻人被他推开之后颇有些尴尬，他将手中的啤酒瓶扔到一边，歪了歪头，也是一点的不示弱：“洒你身上酒了我给你擦了，你还有意见呢？不想被擦掉是么？好啊……”

    年轻人一歪头，颇痞气的说道：“那你说，我再拿一瓶给你倒上，好不好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戗火戗成这样，不打都不可能。

    “你他妈的……”郑擒虎扯开了领带，拧着眉脱掉西装，将西装在手上缠了几遭，眼瞅着是要修理修理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也不示弱，撸胳膊捋袖子活动筋骨，那是一点都不虚郑擒虎。

    “诶诶诶……”

    正当俩人准备打在一起的时候，一边的郑铮闪出来了，挡在了两人中间。

    郑铮摁住了郑擒虎，赔笑道：“擒虎哥，您先消消气，消消气。他这是喝醉了，你实在是犯不上跟他计较，你说是不是？”

    郑擒虎看了看郑铮，又看了看牛的二五八万的那个年轻人，终究是咬了咬牙，没动手。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郑擒虎是懂的，更何况这次是为了正事来的，郑擒虎也不想在这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耽误了正事。

    他这边是消停了，另一边的那个年轻人却不肯消停。他斜眉冷眼的看了看郑铮，不客气的问道：“你谁啊？哪儿的啊？一边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呵呵呵……”

    郑铮冲年轻人陪着笑，道：“这位是我朋友，脾气燥了点。没什么事儿，好吧？我朋友脾气冲了点，您担待，好吧？”

    说着，郑铮往众人那指了指，对年轻人说道：“您看，我这么些朋友都等着呢，咱不好在这僵持吧？您的朋友也在包间里等着您呢，您就回去跟您的朋友喝酒去吧？都是出来玩么，没必要闹的这么不开心，你说对吧？”

    郑铮这话一说出来，年轻人便看了看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众人。他轻咳了一声，道：“既然这样……咳，那就算了，算了。”

    郑铮一笑，没说什么，转身示意众人已经没事了。

    一直在注视着郑铮的举动的郑布见状，也是一笑，心道：“这个郑铮，果然有点意思，虽然年纪轻，但是这话里话外的功夫可不弱……”

    郑布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郑铮刚才那一番话听着像是劝解的，但是实际上又有一层威胁的意思，那就是在明里暗里的跟这个年轻人点明：我们的人多，你就一个人，就算是你有朋友在包间里但是你照样得吃这个眼前亏。知道该怎么办事的话，那你就最好借着这个台阶下去，免得大家都不开心。

    这话虽然暗含威胁，但是从这话的面儿上来看，郑铮又是将姿态拿的够低了，任谁来挑也挑不出毛病来。这种说话的技巧，还就真不是朝夕之间能够练出来的，非得有足够的锻炼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看了一眼从身边走过去的郑铮，郑布心中暗道：“……看起来这件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应该只是个意外罢了。不然的话，他完全不用在这个时候就将两人拦下，完全可以等擒虎闯祸之后再出面和稀泥。”

    转念一想，郑布也没对郑铮就这么放心下来。这毕竟算是郑铮的地盘，人脉他可是要比郑家的这些人熟悉多了，他要真是有心坑这些人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要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对他放心下来，那可就不是郑布的风格了。

    经过了这么一场小风波之后，倒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一行人径直进了ktv包房。

    郑澜跟郑铮在一边坐着。他本是想跟郑铮聊点关于古董交接的事情，无奈郑铮这酒醉的好像挺厉害，说两句关于古董的事情就开始往一边绕，话题一绕开简直就没了绕回来的那个盼头。郑澜只能忍着自己的那个着急在一边听着，然后在忍不住的时候强行打断郑铮一下，将话题带回来。

    剩下的这些个人就有点大眼瞪小眼的意思了，他们彼此间虽然相熟，但是平时也并不在一块玩，现在在ktv里倒是真玩不开。

    王迪见机的快，没让这气氛一直冷下去。他出门转了一遭，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了几个搬着啤酒洋酒的汉子，以及一堆妙龄姑娘。那些个姑娘们一个个的描眉画眼顾盼有情，身材样貌都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一个个排成一行往那一站，视觉效果就相当的不错。

    王迪撺掇着一群人选个公关小姐一起玩，郑家人却有点放不开，虽然一个个的都往这些姑娘身上打量，但还真没谁直接拽过来一个。最后还是王迪做主，将那些姑娘们一个个拉过来往郑家这些人身边塞。

    这么一来，倒是没人拒绝了，每人身边都坐定了一个姑娘。就连郑铮和郑澜都没逃过去，愣是被王迪在身边塞了俩姑娘。

    郑铮的思路本来就够飘的了，这又来了一个姑娘，得，他跟郑澜说话的时候还对姑娘毛手毛脚的，说话的时候那话题飘的就更远了……

    王迪担任麦霸角色，搂着一个姑娘从《纤夫的爱》唱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调子早就跑到了京城去，突出一个鬼哭狼嚎。

    还真别说，有王迪这么一个跑调之王垫底，其他人也有了开口唱歌的底气。没过十五分钟，包间里的气氛就炒热了，再没了之前的拘谨和生疏。

    正在这个其乐融融的当口，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不是ktv的服务人员，而是三四个年轻人，看着也也就是个二十来岁上下，都是一身的酒气。

    “你们……”王迪扯过了话筒，向着来人问道：“你们是干嘛的？”

    “抢了我的公关小妹儿，你说我是来干嘛的？”

    从这些年轻人身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之前在走廊里的时候，撞上了郑擒虎的那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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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 怂人和猛人

﻿    年轻人这话撂出来，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没人唱歌也没人喝酒了，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看起来气呼呼的，十分的想干个架的年轻人。

    “呃……嗝儿……”

    郑铮推开了身边的姑娘，走到年轻人身旁，打着酒嗝问道：“又是你啊兄弟？怎么了？有事说事，没事你走，我们还玩呢。”

    年轻人朝着郑铮冷哼两声，指了指身边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年轻人，对郑铮说道：“你们要玩，我们也要玩。但是你们不让我们玩，那还怎么玩？说说吧，你们抢了本来我们房间里的公关小妹儿，是怎么个意思？是觉得自己挺牛逼啊？”

    “这个？”郑铮摇头笑了笑，说道：“这怎么有抢不抢的？我们又没去兄弟你的房间拉人，怎么算我们抢？至于牛逼不牛逼的嘛……都是出来玩，何必说这个？得了，你就说吧，在场的这些姑娘们有哪个是你们那包房的，你直接带走，好吧？”

    “哦？嘿嘿……”

    年轻人冷笑了两声，问道：“那要是我们包房里的那小妹儿，现在正陪着你呢，你怎么说？”

    郑铮回头看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公关，转过头来对年轻人笑道：“她啊？没问题啊，只要真是这么回事儿，你就直接带走。不过……”

    郑铮语气陡然一转，道：“但是这还是得问问人家女公关是怎么个说法。人家要是说是，那就是了，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人家要是说不是……那兄弟，你这可就是打我的脸了。”

    说完，郑铮闪开了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笑道：“所以兄弟你看人的时候啊，最好稳着点看，可别认错了人才好啊……哈哈……”

    年轻人有些厌恶的看了郑铮一眼，伸手拍掉了郑铮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道：“你放心，我认人很准的。”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郑铮也不恼，笑呵呵的让开，对年轻人说道：“请吧。”

    一直在看着两个人交涉的郑擒虎抽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心中对郑铮颇为鄙夷：“怂货……嘿，都别人这么踩到头顶上了还这么说话，真是怂的够瞧的了。”

    什么抢了公关之类的这种说辞，基本上都是不成立的，这公关又不是客人亲自去找来的，哪儿来“抢”这一说？不过是公关想串个包间多赚点罢了，基本上跟客人是没什么关系的。

    现在这些人闯进来，张口就说自己的公关被人抢了，这明白就是来找茬的。就算是他们的公关串包间了，那去找ktv方面的负责人不是比这个来的更有效果？他们偏找到这来，这不是找事这是干什么？

    而那个郑铮面对这些个找事儿的人，说话还透着一股客套劲儿，一点都不够硬气，这不是怂货这是什么？

    按照郑擒虎的脾气，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忍的。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并不是冲着他来，也不是冲着自己这些郑家人来的，他也就懒得搭理，在一边看着也就是了。在他看来，郑铮是郑铮，郑家人是郑家人，这是不能混淆的。现在郑铮被人踩了面子，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正将包间内的公关一一看过的年轻人，再看看一旁的郑铮，郑擒虎心中暗道：“嘿……怂货。这个货最好是别惹到老子的头上，先前走廊里的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你要是惹到了老子的头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不是谁都是郑铮那种怂……”

    郑擒虎这边正琢磨呢，一边的年轻人却冷不丁的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找到了，就是她！”

    或许是生怕众人不知道自己指的是谁似的，年轻人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来一指，为众人指明了自己所说的那个女公关。

    那年轻人的手指向的不是别人的，正是郑擒虎身旁的女公关。

    妈的，找老子事儿？！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郑擒虎血气瞬间就冲到了脑门子上，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年轻人见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同时向前一步，将年轻人护在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郑擒虎。

    “咳。”

    就在郑擒虎差点忍不住扑过去痛殴年轻人一顿的冲动的时候，一旁的郑景很适时的轻咳了一声。

    郑擒虎下意识的往郑景那看了一眼，见他对自己微微摇头，郑擒虎将牙咬的更紧了数分。他转过头来看着年轻人，一字一顿的，几乎将字儿磨碎在了牙缝里：“你，说什么？嗯？是想……找事是吧？”

    对于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在故意找事的郑擒虎而言，他这个反应已经是相当的克制了。要不是看着一边的郑景的眼色，他早就冲上去教这个年轻人一点做人的道理了。

    郑景也清楚郑擒虎的脾气，所以没年轻人说话他便抢先一步说道：“兄弟，你这么说了也是你说了，还是得听听这位姑娘怎么说吧？她要是说是`你那个包间的，那没话说，你带走了也就带走了；但是如果她说她不是你那个包间里的人，那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吧？”

    郑景也知道这些人过来其实就是来找事的，心里也是不耐烦的很，但是他还不能将这个不耐烦表现出来，免得让一旁的郑擒虎觉得郑景支持自己，再生出什么乱子来。唯一靠谱的做法，那就是先把这个话给说了，把道理给站稳了。要是对方实在是一点脸皮不要，不占理了还要找事，那郑景也不打算忍耐。至于郑铮到时候会不会跳出来和稀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郑景本人是不会再对郑擒虎有什么制约的。

    虽然并不在自己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但是郑景也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他只不过是不想生事而已。但是如果对方非要生事，那他也不不会一直的忍气吞声。就算是真的闹起来了，自己这边占着道理，面对郑铮的时候也好说话。

    他说出了这番话之后，场中再没其他人说话，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那个女公关。

    那女公关也知道事情大了，更知道事情的导火索就是自己，心里是很怯的。她怯生生的看了看自己身边一脸怒意，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这个年轻人，又看看那个指着自己的年轻人，壮了壮胆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这一点头不要紧，一边的郑擒虎立刻就毛了，急忙问道：“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点头算是什么意思？”

    “是……”那女公关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年轻人，怯生生的说道：“我是他包间里的人……”

    “啧……”

    郑景闻言眉头登时就是一皱，不悦的“啧”了一声。他知道，这女公关这么说出来之后，要是自己这边还跟对方闹了起来，那自己这边是不占着道理的。虽然这件事情里女公关以及ktv方面更加的恼人，但是对方哪儿管这个？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可可就是说的很明白的，这女公关是被他们“抢”过来的，他们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郑景便想要立刻给郑擒虎传递自己让他控制情绪的意思。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郑擒虎如果闹起来的话，道理是根本不在这边的，日后扯起皮来那可是头痛事情。

    不过他心思转的快，却终究不如郑擒虎的手动的快。

    “砰”的一声，憋红了面皮的郑擒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一甩手，“啪”的一声甩给了身旁的女公关一个耳光。

    要说跋扈，在华阴城的时候郑擒虎还真没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别人就不说了，身为郑家长子长孙的郑北也是很知道低调做人的道理的，何况身为旁系的郑擒虎？他也就是脾气大些，寻常是不主动找别人的事情的，但是也没什么能忍一时之气的本事。

    打女人这种事情，郑擒虎之前还真就没干过，因为他觉得这么干是一件挺掉价的事情的。今天之所以抽了这女公关一耳光，倒不是郑擒虎觉得这个女公关如何如何，而是这个女公关导致他陷入如此的境地，让他十分的不能忍受。

    这下意识的一巴掌打出去之后，郑擒虎心里的气略微消了一些，也从羞愧懊恼中醒过来了一点神。同样的，他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情算是没个善了了。

    他这一巴掌打出去之后，随着那清脆的一声耳光响声，包间内在短时间内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中。

    而这种安静持续了不到五秒钟，便立刻陷入了一团混乱之中。

    房间内响起了“啊！”的一声女性的惊叫，这是被打女公关在缓过神来之后的第一个反应。而随着这一声惊叫，包间内就算是乱了套了。

    “砰”的一声，一罐被打开的啤酒打着旋飞到了郑擒虎身侧，飞溅出来的啤酒将他泼了个满身满脸。一脚将桌子上的啤酒踢过去的年轻人一脸不屑的看着郑擒虎，道：“没道理了就打女人？你好大的本事！有本事的话跟我练练啊，傻.逼！”

    “我怕你？！”郑擒虎一声怒喝站起身来。没等一边的人去拉他，他便摸起几罐啤酒冲这些年轻人们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他也是和人打架的好手，这边啤酒刚砸出去，人便已经闪到了和他叫骂的年轻人面前，劈面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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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 脸“面”难吃

﻿    混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算是完全的消停下来。郑澜这些个有些年纪的自然不好大打出手，只能在一边拉架，让双方停手，不过在拉架的过程中郑澜等人也吃了不少闷亏；郑景虽然不想介入到这件事情里来，但是他也没办法看着一边的郑擒虎孤军奋战，所以只能搀和到战圈里去了。

    王迪则展现出了作为东道主的风采，郑擒虎和这些人打成一团的同时他也没歇着，也跟那些人打在了一起。不过他的战力明显不如郑擒虎，往往是被这些个年轻人们挤在中间围殴，还得靠郑擒虎和郑景两人解围。

    至于郑铮，他从头到尾都没完全的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他所做的不过是冲着拉扯成一团的众人时不时的喊上几声，或者干一点拉架的事情。他是两方拉架，一会将郑擒虎拉开，一会将跟郑擒虎纠缠不休的年轻人们拉开，说忙活倒也忙活。

    郑擒虎三人和那些年轻人们打的红眼，郑铮以及郑澜等人的拉架倒是没太大的作用，反倒是起到了一定的反作用。因为往往他们拉开其中一方的时候，另一方就趁着这个机会冲上来补上几拳几脚，然后在误伤郑澜这些拉架的人的同时，再度打成一团。吃了不少闷亏的王迪更是不依不饶，就算是被拉开了也要再度扑上和那些人再度打起来，所以场面基本上是一塌糊涂，难以收拾的很。

    郑铮的运气倒是不错，他虽然是两方拉架，但是他却没像郑澜等人在拉架的过程中吃了闷亏，免受了不少皮肉损伤。

    最后终结了包间里的乱子的，则是ktv方面的保安人员。在两方打了将近有个十分钟的时候，大堂经理才带着一群保安过来，好歹是将两方给分开了。

    那群年轻人虽然总人数是要比郑铮这边少一点的，但是打起架来的时候却只需要面对郑擒虎郑景以及王迪三人，是占着人数上的优势的。所以这一场架打下来，这些年轻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损伤，鼻青脸肿的都不多。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虽然被郑擒虎盯死了，但是郑擒虎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耐不过一边的人将这个年轻人护持的稳当，所以这年轻人倒是没怎么被打，连个鼻青脸肿都没有。

    相比之下，郑擒虎三人的状况就不太好了。脾气最暴的郑擒虎威胁最大，所以被那些来找事的年轻人们重点照顾了一番，鼻青脸肿，十分的狼狈；一边的郑景处境好点，不过脸上也不太好看，红一片肿一片的。

    和这两人比起来，单从脸上的情况来看，王迪还真算是情况最好的那个，连个鼻青脸肿都没有。不过谁都看到了，被人围殴的最厉害的就是王迪，两拨人被分开之后，其他人都还能站着，但是王迪却呲牙咧嘴的坐到了一边去，显然是身上受了不轻的暗伤。

    这架打也打了，ktv的人也到场了，那接下来就是善后的事情了。说白了，那就是跟ktv还有闹事的这群年轻人们扯皮。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是应该郑澜来做的，郑擒虎毕竟是他带过来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是要负起来责任的。不过在刚才的拉架中，郑澜没少吃暗亏，即便是他想，但是他这个气力也不太跟得上了。更何况郑澜觉得这件事情挺丢人的，实在也不想再出面跟其他人扯皮，所以便在一旁做痛苦状，不接这一茬。

    郑澜不出面，那这事情自然就只能落到一旁的郑铮身上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损毁了不少的东西，酒杯托盘烟灰缸之类的就不说了，包间内的茶几、麦克风以及点歌电脑都被砸的不成样子了。

    ktv的人过来是干嘛的？拉架不过是捎带着手的事情罢了，他们主要的还是要来跟这些闹事者们扯扯皮，商定一下这些损毁的东西该如何赔偿。喝酒闹事的顾客ktv方面也见的不少了，对于这些酒杯啊之类的东西更是有明码标价。在知道郑铮算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之后，大堂经理便笑呵呵的将一张价目表递给了郑铮。

    同样的，这份价目表也递给了前来闹事的那群年轻人。两方打架的时候损毁的东西，责任自然落不到一方的头上，至于说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砸烂的，那实在也是一件很扯皮的事情。按照ktv方面的想法，这些赔偿干脆就一方一半，也不用过官面那么麻烦。

    郑铮拿过价目表之后便微微的皱眉摇头，一旁的郑布凑过来看了两眼，粗略一扫这价目表上每样东西的价钱，便也是和郑铮一样的表情。

    别的就不说了，单是包间内的茶几，这价目表上便喊出了三万块的价码，只差没在后面注明了是用来讹冤大头的了。这也是实在的不凑巧，一般打架顶多就是摔个杯子的事情罢了，哪儿能把这茶几也给砸了？在郑布看来，这看起来相当厚重沉稳的玻璃茶几也实在是不太结实，两方人打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把这茶几给磕碰了几下，踹了几脚，稍微砸了一砸，怎么就成了这么个稀烂的模样了？

    把这价目表上的价码看了一通，众人砸碎砸坏的这些东西算下来差不多就是五万块钱。按照ktv方面一人一半的意思，那就是每方两万五。

    这个价码对郑铮而言倒不算是什么，他也能坦然接受。不过另一边的年轻人们就不依不饶了，说自己这边的人根本就没打砸东西，全都是郑擒虎三人干的这些事情。他们还吵闹着，说要是非这样不可的话，那就直接过官面，跟官面上去扯皮去。

    ktv这价码虽然明显是讹人，但真要是扯起皮来那也是个麻烦事情。这些年轻人们有这个功夫去扯皮，但是郑铮这些人却没这个功夫。郑铮见状，把手一挥，将这份钱自己担了下来，但是前提是这些个年轻人得给郑擒虎陪个不是道个歉。

    郑擒虎虽然并不认可郑铮的这个做法，想着让这些年轻人们好好的出点血才算是痛快，但是这件事情是他引起的，责任在他身上，现在这种情况下郑擒虎还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他虽然脾气是很暴躁，但是却不意味着他是个厚脸皮不要脸的人、所以即便郑擒虎心里不痛快的很，但他还是铁青着脸接受了这些诶年轻人的道歉。

    虽然郑铮是说将这个钱直接担了下来，不过郑铮也明显没有就这么掏出钱来的打算。他没直接跟大堂经理讨论如何付款的事情，而是跟大堂经理扯起来了那个串房间的女公关的事情。

    要说这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个女公关从那帮年轻人的房间里串了过来。论到了根本上的话，那这就成了ktv管理不到位的问题了。女公关串房间这种事情在ktv内部还是挺多的，ktv内部对这种事情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没客人找上ktv方面就好。要是糊弄过去了，那就是ktv赚钱，女公关分钱；那要是糊弄不过去了，也不过是将责任推到女公关自己头上，将她的台费交给客人罢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将责任推到女公关头上显然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郑铮跟大堂经理在一边扯皮了十来分钟，终于达成了协议。他摸出一张卡交给大堂经理，由他去将两人说好的金额刷走。

    一边的郑布看着郑铮跟这个大堂经理在这个钱数上扯皮商量，倒是没什么不快之色。相反的，他心里对郑铮是有些赞赏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麻烦事情，那些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有钱的模样，真要是一方一半的话不知道这件事情得怎么扯皮，最后闹到过官面的可能是很大的。郑铮将这件事情自己担下来，的确是省了很多事情，少了很多的麻烦。而郑铮跟ktv方面在这扯这个皮，那也是因为ktv方面给出的赔偿价格实在是讹人，郑铮要是真的就这么照价赔偿了，那可是实在的冤大头。

    古玩行里做生意，从来都是“买对卖贵”，意思就是说买古董的时候要看准认准，不能让这个价格高过了本来该值的价钱。而在卖出古董的时候，就得尽量将古董卖贵了，这样才有盈利空间。这件事情虽然并不是古董行内的交易，但是郑铮用这种想法来解决这件事情，倒是有点经常在古玩行内做生意的样子。

    这事情解决了，众人也没心思在ktv继续玩下去，便离开了ktv。出了ktv之后，看起来疼痛稍缓了一些的王迪提议带着众人去洗浴中心放松一下，给郑景郑擒虎做做按摩的同时也算是洗洗这件事情带来的晦气。

    郑澜这一帮子人虽然都没什么玩的心思了，但是还真不好驳了王迪的脸面。就且不说一边的郑铮的面子了，单是刚才王迪挺身而出帮郑景和郑擒虎抗了那么多下狠的，这都是一份大大的人情，现在立马驳了他的脸面，那可是谁面儿上都不好看。

    再者来说，拉架的郑澜等人刚才的确是吃了不少闷亏，身上很是有点酸痛的，去洗浴中心洗个澡按按摩休息一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众人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都对这件事情没表示出来什么意见。于是王迪便打了一通电话安排了一下，带着众人前往洗浴中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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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 挖坑不嫌多

﻿    郑澜心里很烦。

    这一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郑澜心里都没有特别的痛快过。被郑永和指派来干这件事情，郑澜心里是明白的，这件事情没那么好解决，不然郑永和也不会将自己派过来。

    这事情如果处理的好了，那只能算是为家族出了一点力气，算不上什么大功绩，毕竟这件事情是之前就谈好的，郑澜等人来也不过就是个跑腿儿的活儿罢了，实在是没什么功绩可谈；但是这件事情又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以扯皮的地方多的简直不能看，想将这件事情顺利的拿下来是挺有难度的。如果郑澜带着一帮子人将这件事情给干坏了，那回到家族内之后自然要面对郑永和派系中的人的打击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压根就不是一个什么好差事。郑澜所想的，也不过是带着人将这件事情给快速的处理了，不求完美解决，只要大差不差的是那么个意思也就行了。

    可是到了现在，这件事情想要大差不差的解决了，看起来都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ktv这件事情不管是怎么说，郑澜这些人现在都算是欠着郑铮的人情的。人家请你们去唱歌娱乐一下，这是好心好意，这个总是没错的吧？虽然说是出了点意外，但是人家郑铮可是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够低，帮着你们去解决问题的，这点儿上身为东道主的郑铮做的也不亏心吧？就算是最后闹出了打架的这么回事，郑铮手下的副手也是并肩子上，郑铮更是拿出了钱摆平了这件事情，没让郑家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作难，这做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郑澜没办法拒绝王迪的建议的原因所在。他虽然也想去休息放松一下，但是这个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罢了，主要原因还是他觉得欠着郑铮这边的人情，欠着郑铮的副手的人情，不好将这件事情就这么给驳回去了。

    郑澜本不想和郑铮闹出点什么人情上的掺合，他本琢磨着在必要的应酬之后两人就开始谈正事，抓紧时间将这件事情给摆平了是最好，一旦闹出点人情上的掺合的话就麻烦了。且不说郑家的人在知道了他和郑铮人情上的来往之后会怎么想，单是在承了人家的人情之后，在谈正事的时候还能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硬气，这都是一个问题。

    更别说如果这件事情解决的不够漂亮，在回到郑家之后郑家又有人知道了因为他领队不力，所以欠了郑铮的人情……如果有人将这两件事情连在一起编排一下的话，郑澜可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所以他现在心里烦的厉害，不仅仅是烦将他推到这件事情上的郑永和，更烦来了华阴城之后就惹了事情，让自己这帮子人欠了郑铮人情的郑擒虎。如果不是为了大局着想，郑澜是真的有心思立刻让郑擒虎回去，免得在他眼前碍事。不过郑擒虎虽然是他的晚辈，但是郑澜就算是顾忌着现在郑家表面上的面子，也不能就这么将郑擒虎回去，免得让一边的郑铮看了笑话去。

    将这些事情想了一遭，郑澜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算了……欠着一点人情就欠着一点人情吧，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谈正事的时候态度好上一点也就是了，但是原则和底线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因为这个就放松一丝的。不过……嗨，只要郑铮拿出来的古董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能应付了这个差事，那也勉强能够接受。”

    心里正这么想着，车停了，郑澜从车窗往外一看，便看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大楼，挂着大大的“金色海岸洗浴会所”的招牌。

    郑澜等人下了车，在前面的车上坐着的郑铮和王迪也走下车来。也不用多说，两方人便在王迪的带领下走进了洗浴会所。

    王迪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一行人一进去便有专门等候着的工作人员过来招待。郑严到了这地方，心思很明显的荡漾了起来，很有点想拉一边的工作人员过来问问有没有特殊服务的模样。郑澜知道他的脾性，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便横了他一眼。郑严心里心虚，也知道郑澜是什么意思，尴尬的笑了一下便没了什么不规矩的神色。

    桑拿洗澡来了一遍，郑澜便出了洗浴区，去大厅里休息。到了大厅一看，却看到郑铮已经在大厅了，正躺在躺椅上休息。

    郑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进休息大厅的郑澜，微笑的招呼了郑澜一下。郑澜犹豫了一下，也不拿捏着架子，走到了郑铮身旁的躺椅上躺下休息。

    “服务员，来壶龙井。”郑铮招呼了服务员一声，转而对郑澜笑道：“这种洗浴会所的茶估计也就那样，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澜叔您将就点润润喉吧。”

    郑澜微笑着微微摇头：“这个不碍事……你上来的倒是快，没泡个澡蒸个桑拿什么的？”

    郑铮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不行啊……我喝酒喝的有点多了，虽然现在缓过来一点了，但是立马蒸桑拿泡澡那可是不行，简单冲一下是个意思也就行了。说起来，澜叔您没去泡个澡？泡澡喝酒吃猪肠，也是一种享受啊。要是您不喜欢这个，那我就给您找个技师过来，给您好好揉揉按按。”

    看着郑澜的表情有点奇怪，郑铮连忙道：“您放心，绝对是做按摩的技师，不是用来做别的的技师。”

    听郑铮这么说，郑澜脸色便好看了一些。他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是免了吧……比起这个，倒是躺在这休息一下来的更舒坦一点。”

    郑铮含笑点了点头，道：“也是。”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不做声了。郑铮躺在一边闭目养神，郑澜虽然有心跟郑铮说说古董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比较合适，所以他时不时的看郑铮两眼，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郑铮如何不知道郑澜很想跟他谈点关于古董的事情？虽然是是实实在在的闭目养神，但是一边的郑澜会是个什么模样他也能想的出来。之所以到现在郑铮都没吭声，这是因为郑铮想暂时抻着他罢了。

    要是现在就开始谈这个事情，那郑澜的底气就会更足一些。如果把他抻着抻上一会，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郑澜再想跟自己谈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底气也会弱上不少。

    不过即便郑澜底气弱了，那也不代表着郑铮就乐意跟郑澜谈这件事情了。能尽量抻着郑澜郑铮就会尽量抻着他，能多拖一点时间就多拖一点时间。

    这种诡异的沉默持续了有个五六分钟，服务员将茶送上来了。

    这会儿郑铮再闭目养神那就不合适了。他睁开眼，给郑澜沏了一杯茶，微笑道：“澜叔，您尝尝。我是不懂茶的，您应该懂。”

    郑澜的心思全都不在茶上面，他又哪儿有心思品茶，哪儿有心思跟郑铮说这茶哪儿好哪儿坏了？不过一杯茶下肚，郑澜心里倒是猛地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装模作样的喝掉了杯中的茶，郑澜将茶杯放下，道：“这茶倒也还行，不过我是不太喜欢喝龙井的，倒也不好说个好坏。说起茶这东西啊，我之前倒是喜欢喝普洱茶，可惜现在好普洱茶就没那么容易买到喽……”

    郑铮听到郑澜说起“普洱茶”，心中略一琢磨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心道这老家伙终于算是忍不住了。他适时的接上了话茬：“没那么容易买到了？这是怎么个说法？郑家关系广路子广，想买点好茶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嗨……”见郑铮接上了自己的话茬，郑澜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叹了口气，说道：“前些年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炒作普洱茶，把普洱茶吹的那是天上有地下无，就差包治百病了。从那个时候起，普洱茶的价格就一路走高了，好一点的普洱茶都被买了。这几年虽然普洱茶的价格回落了不少，但是好茶又不多了，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顿了顿，郑澜说道：“这什么东西一旦被炒了价格，那就算是麻烦了。茶你了解的或许少一点，但是古董你清楚啊。之前不是有人炒核桃么，把好好的市场炒作的乱七八糟的，唉……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痛啊。”

    郑铮含笑道：“是，我对这个也有所耳闻。说实在的，古玩行里的东西一旦被炒作起来，价格的确可怕。”

    见郑铮没按照自己的设想往他想说的话题上去走，郑澜暗暗的一摇头，也不准备让郑铮打开话题了。他本来琢磨着让郑铮主动说起关于古董的事情，他再趁机说上一两句将事情引到现下的事情上，那面子上也好看一点，显得自己也没那么急切。现如今，这个话题还是得由自己打开啊……

    拿定了主意，郑澜便说道：“古董古董，对于外行而言那就是‘咕咚’‘咕咚’的拿钱砸水的声音啊……说起来了，我倒是想多问一句。”

    略顿了顿，郑澜正视着郑铮，问道：“我们要交接的古董，大致上是什么年份，什么来历的？估值这个事情是免不了的。铮子你先告诉我，我也好让他们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不是？”

    郑铮一笑，正要说话，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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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破事

﻿    这还真不是郑铮不想说，而是本来安静的休息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相当之大的脚步声。

    脚步声离着休息大厅并不近，但也不远，听着这些个声音像是从楼梯那传过来的。这一阵脚步声极大，也相当的急促，听起来人可是不少。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是冲着楼上去的，跟身处休息大厅的郑铮还有郑澜没什么关系。

    楼上是包间，供有其他需求的客人在洗过澡之后使用。例如按摩啦，松骨啦，拔罐啦这些项目，都是要在包间内进行的。不过进了包间的客人也不一定要点这些个项目，他们也有可能在洗过澡之后开个包间打打牌搓搓麻将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郑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有精气神折腾呢……”

    他下意识的去看手表，却只看到了光秃秃的手腕。转手想往桌子上扒拉一下自己的手机，却没扒拉着。郑铮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自嘲的笑了笑，向一旁的郑澜问道：“澜叔，您带手机或者手表了么？得看个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就送您几位休息去。我的手机手表在洗澡之前，就跟衣服一起放到衣物柜里了。”

    郑澜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郑铮这么问，他摇了摇头，道：“我的也没带上来……问问服务生吧。”说完，他又是一脸深思的模样，不说话了。

    郑铮见状，颇关切的问道：“您想什么呢，澜叔？”

    郑澜摇了摇头，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小铮，你听到刚才那阵脚步声了吧？你没觉得那阵脚步声有什么问题么？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稳妥啊……”

    “问题？”郑铮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皱眉琢磨了片刻，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要说问题……是有一点的吧。要是说刚才上楼的那一拨人是顾客的话，听着那脚步声，这人未免也太多了些。还有这脚步声……咱们从洗浴区出来之后可都是穿的洗浴区的拖鞋，就算是有心去跺地板，也闹不出这么个动静啊。”

    郑铮这边说着，一边的郑澜也频频点头。等郑铮说完，郑澜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一些：“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踏实……嘶……”

    听着刚才的那一阵脚步声，郑澜心中很不安稳。那一阵脚步声绝不会是洗浴中心的顾客的脚步声，倒像是一群有一个明确目标，正在执行自己目标的人的脚步声。如果说这群人是来找人的，那还罢了，不管怎么都不会跟郑澜以及和他一起来的人扯上关系；但是如果这群人是穿制服戴帽子，来洗浴中心扫黄扫赌的……赌博这个郑澜倒是不担心，但是他却担心无女不欢，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郑严跟“扫黄”扯上什么关系。

    郑严的那点破毛病他是清楚的，但是他又不好将心中琢磨的这件事情告诉郑铮，所以只能皱着眉头琢磨。要是在平常，郑澜也不至于这么担心，有个风吹草动就如此的紧张。只不过今天刚出了ktv那么一档子事儿，郑澜是是实在不想再出什么其他的问题了，连带着对这点风吹草动都重视起来了。

    一旁的郑铮见郑澜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便摇头笑笑，道：“澜叔，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咱坐在这想就能想明白了？不如找个人来问问嘛。”

    说着，郑铮冲站在休息大厅门口，不断的向楼梯口张望的服务生打了个招呼，道：“把你的领班啊或者部门经理啊什么的找过来，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

    服务生也没多说，转身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一个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西装的青年人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郑铮身旁。

    在这地方混饭吃的，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什么事儿也都经过，接人待物的时候也很有不同。所以虽然郑铮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但是这青年人依旧没半点的轻视，欠了欠身，微笑道：“我是这里的领班，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郑铮看了这青年人一眼，然后指了指身旁的郑澜，道：“我没什么，就是我叔叔想问你点事情。”

    青年人点点头，又转向一直盯着他看的郑澜，微笑着问道：“我能帮您解答点什么问题？”

    “唔……”郑澜打量了一下青年人的神色，然后问道：“倒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只不过是刚才听到了有阵子脚步声，想问问来的是什么人而已。”

    郑澜一直盯着这个青年人，他的眼神还有表情都被郑澜看的真真的。郑澜清楚的看到，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领班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

    这些表情在他脸上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前后不到两秒钟的功夫里，青年人脸上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只不过说话的时候语气相比之前有那么一点的不自在了：“这个我并不是很了解，抱歉。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这话明显的就是一种透着礼貌的敷衍，郑澜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没等他说话，一边的郑铮便一边轻轻敲着桌子，一边说道：“你是领班，是吧？楼上应该也归你管，是吧？你跟我说楼上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我是不是得把你们部门经理请过来，让他来跟我说啊？”

    青年人闻言，脸上就更尴尬了。一边的郑澜适时的出来打圆场，道：“有什么事情，请直说。我有几个朋友也在这里玩，可能也在楼上的包间里，我想问问大概是怎么回事，心里也好放心点。”

    要说有没有出什么事儿呢，那的确是出了一点事情，而且这事情出的还古怪。不过这事情却还就真的不方便跟来会所的客人说，所以青年领班一开始只是敷衍，不想谈这件事情。即便是现在郑铮咄咄相逼，青年人也琢磨着想点什么办法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不想细说。

    正在这个时候，楼顶上传来“哐当”“哐当”数声巨响，然后便是一阵的吵闹声。在这吵闹声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呵斥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声，可以想象，楼上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听着这些动静，郑澜的脸色又难看了三分，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差不多一个意思。

    而在听到楼上的这些个响动之后，青年人也情知事情是瞒不住了，便也不瞒了，说道：“本来这事情跟两位客人没什么关系，我是不想说给两位客人听让您两位烦心的。既然您要问，那我就说。”

    顿了顿，青年人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说道：“今天有些管理部门来突击检查工作……”

    话是这么说，但是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动静，这只怕和“检查工作”扯不上什么关联，倒是跟“打黄扫非”有着莫大的干系。青年人也是顾忌着洗浴会所的名声，所以只将意思说到了，没把话给点明白。

    郑铮郑澜两人都不是不明白的人，一听之下便知道了这话里是什么意思。郑澜下意识的往一旁的郑铮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向青年人问道：“检查工作……检查工作之前，难道就没给你们打个招呼么？这也太突击了吧？”

    但凡是将生意做大的，尤其是这种内里有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生意的，要是说跟官面上没点联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然他这生意根本就干不下去。要是说真有“扫黄打非”的行动的话，这个洗浴会所没接到他们的关系给出的任何通知，实在也是有点说不过去。

    青年人知道郑澜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知道郑澜是什么身份，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得小心着点，不能将话给说透了。他干笑了两声，说道：“既然是突击检查，那之前当然是没什么通知的了，不然怎么叫做突击检查呢……”

    说完，青年人冲两人一点头，道：“您二位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那就先在这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抱歉。”

    见两人没说什么，青年人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青年人离开之后，郑铮转向一旁面色不怎么好看的郑澜，问道：“澜叔，你这……怎么了？没事吧？”

    “唔……没事，没事。”郑澜看了郑铮一眼，从他脸上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不过在心里，郑澜却禁不住将这事情联系到了郑铮身上。

    要说但凡是生意不错的这种洗浴会所，大致在官面里都有自己的熟人，能给他们提供消息。像是这种突击行动，也多半是轮不到这种跟官面上有关系的洗浴会所头上的。要是说这会所跟官面上没关系……这么大一个洗浴会所，说跟官面上没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可能么？

    而现在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这就实在是有点意思了。是巧合？还是说是某些有心人故意筹谋的，想要将事情引到自己这些人身上？

    郑澜止住了心中的思绪，将心中一时间涌起的各种想法都压了下来。他之所以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郑铮有关系，那得是建立和他同来的人里有人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前提上的。现在对其他人的情况并不了解，郑澜也不好随便这么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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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 坑人不怕狠

﻿    郑铮和郑澜都没带着手机，也联系不上其他人，郑澜就算想知道一下其他人的具体情况都是个问题。他略一琢磨，便对郑铮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去收拾一下，找一下其他人，然后就回去休息吧？”

    郑铮太知道郑澜心里在琢磨什么了，见郑澜这么说，他也不点破，点头道：“可以。这些人过来这么‘突击检查’一下，在这也休息不好了，早走了早清静。”

    两人商议定了，便走出了休息大厅，往洗浴区走去，要去洗浴区的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衣服以及杂物。

    刚走出了休息大厅，便听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呵斥声。郑澜下意识的站定，往楼梯口看了过去。只见数个穿着便衣和几个穿着制服的青年人，正带着十来个男男女女从楼上走下来。女的还好些，基本上都穿着衣服，只不过有些女人穿着的衣服实在是清凉火爆，有些女人穿着的衣服相比之下就规整的多了，两种人谁是干嘛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男人们的待遇就比较差了，基本是用浴巾或者浴衣裹着，达到不露重点的效果罢了。

    这些男男女女中有的面色淡然，好像没事人似的，有的面色就相当难看了。至于他们之中谁干了什么谁没干什么，光从这点表现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郑澜看着从楼梯口走下来的人，看了有那么一两分钟之后，面色就变得铁青铁青的了——郑严正在这被从楼上带下来的一行人中。除他之外，还有一个郑澜算是比较熟悉的面孔——郑铮的副手王迪，也在这一行人中。

    “这个？”

    郑铮显然也看到了那一行人中的王迪，他愣了愣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郑澜说道：“这个……嗨，怎么弄出这么档子事儿来！”

    郑澜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本来低着头走路的郑严似乎是心有所感，往郑澜这边看了一眼，见他脸色铁青，郑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王迪也看到了郑铮以及郑澜两人，他倒是一脸没事人似的冲两人笑笑，好像根本就没把这回事当事儿看。

    一行人走下了楼梯，郑澜依旧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一旁的郑铮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对一旁的郑澜说道：“澜叔，咱也别在这站着了。咱收拾一下，叫上其他人，准备往外捞人吧。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麻烦，交个处罚金也就没事了。”

    铁青着脸的郑澜看了看郑铮，没说话，转身往洗浴区走了过去。郑铮也没多说，跟着他走了过去。

    等两人收拾好了从洗浴区出来，跟洗浴会所的人一打听，才知道那些人已经被带到了片区的派出所去。郑澜倒是联系上了其他人，出事的时候郑擒虎郑景以及郑朗郑布四个人，正凑着一个牌局在打牌。他们也没玩钱，所以警察来的时候看了一通，见四个人也没赌博也没干别的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倒也没为难四人。

    将事情简单跟四人说了，郑澜只留下了郑布一人，让其他三个人自己先找地方落脚，由他和郑布以及郑铮去捞人。郑景三人也知道这种事情去的人多了没什么作用，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所以对郑澜的安排也没意见，先行离开了。

    郑铮跟洗浴中心方面打听清楚了是哪个派出所带走的人，便和郑澜以及郑布往派出所赶了过去。

    到了派出所的时候，郑铮几人下了车就要往派出所里赶，却冷不丁的听一边有人在招呼：“嘿！这呢！”

    循声望过去，却见王迪正蹲在派出所外的墙边抽烟。天色也乌起码黑的一片，虽然有灯光，但是三人都没注意墙边的动静，也就没看到王迪。

    王迪倒是穿着衣服，想来之前从洗浴中心被带走的时候，民警也将他的衣服之类的杂物给带过来了。他扔掉烟头走到三人身旁，向郑铮讪笑道：“老板，您来了。”

    郑铮皱眉看了王迪一眼，拿足了做老板的架势：“你这怎么回事？嗯？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一边的郑澜和郑布心中也有这些疑惑，郑铮倒是替他们把话给问完了。

    “嗨，我也是真不知道能有这么一出……”王迪没什么力度的解释了一句，道：“我是没什么事儿，只是叫了个正经技师过来按摩了一下而已，清白的很。当时在洗浴中心我这么说他们还不信，后来就来了这了呗，又问了问我，估摸着也问了问那个技师，没问出什么来就让我出来了。”

    顿了顿，王迪道：“至于您那位叔伯……那我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警察都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他现在应该还在里面接受问话呢。我也琢磨着给您打个电话，这不刚出来么，您就过来了。”

    王迪的解释倒也没什么问题，他能这么快就从派出所里出来就证明他说的并不是假的，不然派出所的民警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出来了。一边的郑澜以及郑布听了王迪的解释，倒也没提出什么质疑。

    四个人也没在这干站着，直接进了派出所。没费多大功夫，四人便找到了派出所所长的办公室。四人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正有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人推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见了一边的王迪，青年人的神色明显有些古怪。王迪也冲他一笑，倒没多说什么。

    郑铮一边去伸手敲门，一边向身旁的王迪问道：“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王迪摇了摇头，道：“谈不上认识吧……把我从派出所里给放出来的就是他，这要是也算是认识的话，那就是认识吧。”

    郑铮摇了摇头没说话，轻轻的叩了叩门。

    “请进。”办公室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郑铮四人推门走进办公室，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见四人过来，中年人将文件合上，看着四人，问道：“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郑铮走过去递了支烟，中年人摆了摆手，郑铮笑了笑，便将烟放了回去。他对中年人说道：“我们是为了洗浴中心的那个事来的……我有一个朋友被抓进来了，我想问问他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个处理法。”

    “哦……”中年人看了看四个人，点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请坐吧。我姓刘，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

    一边示意郑铮四人坐下，刘姓所长一边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问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录。”

    郑铮应道：“他叫郑严。”

    “郑严……”刘所长低声念着，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郑严……嗯，他的事情已经清楚了。”

    “他是怎么回事？”一旁的郑澜急忙问道。

    刘所长看了看郑澜，然后说道：“他这个属于女票娼，事情不大，治安拘留以及罚款。”

    郑澜一听，心就一个劲儿的往下沉，不过他还没放弃最后一点希望，问道：“这个……刘所长，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刘所长语气古怪的重复了一下郑澜的用词，点了点面前的文件，道：“这是他的供述笔录以及卖银女的供述笔录，这有什么误会的？再者说了……”

    刘所长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看着郑澜，表情有点古怪：“这个郑严属于现行，我们在场的民警不少，这有什么误会的？”

    听刘所长这么一说，郑澜的表情立刻变得跟吃了一把绿头苍蝇似的，那表情的精彩程度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旁边的郑铮等人一个个也是脸色古怪，属于觉得可笑但是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那种憋笑表情。就连同为郑家人的郑布，在听到刘所长这么说之后也有点想笑但是笑不出来的表情。

    要是说两个人只是赤身光着的在房间内，那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转圜的余地，可以将这件事情说成误会，摘了这个女票娼的名头。可是按照这个刘所长所说的，民警进去的时候郑严可是正在“办事”，或者是“办事”办到了一半的状态，这还怎么说是误会？怎么往下摘这个女票娼的名头？就算是拽过来一个洗地达人，那也洗不干净这件事情啊。

    见四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刘所长倒是宽慰起四人来了：“这个事情不算是大事，啊，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们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以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的。”

    郑铮犹豫了一下，问道：“他不是本地人，这个……在处理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稍微的通融一下，变通一下呢？罚款我们交，但是拘留这个……您看是不是……”

    刘所长看了郑铮一眼，轻轻敲着桌子，道：“我们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我们也有针对这种情况的制度。这个可没什么可变通的。”

    “这个，变通嘛……总是有变通的办法的。”郑铮嘿嘿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转头向一旁的三人说道：“王迪啊，你带着我这两位叔伯出来抽支烟透透风吧。”

    王迪三人对视一眼，倒也没多说，站起身来就往外走。郑澜心里虽然不放心，但是他跟郑布交流了一下眼神，还是没提出什么异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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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六章 明修栈道

﻿    “哎？你们……”刘所长正要拦下三人，三人却没等他拦便推门出去了，最后一个出门的王迪还很是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走出了所长办公室的三人，依旧能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的刘所长颇有中气的对郑铮的质问。

    王迪揉了揉脸叹了口气，对一旁面无表情的郑澜郑布说道：“咱去抽支烟吧？这里的事情让老板来处理比较好。”

    郑澜撇了王迪一眼，道：“不用了，你自己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

    王迪摸了摸鼻子，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王迪离开了之后，派出所办公室门外就只剩下了郑澜郑布两个人。郑澜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郑布，侧耳听了一下办公室内的动静，也没听到什么。自刚才那位刘所长的一声质问之后，办公室内就没什么动静传出来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办公室内针对眼下的这件事情，正在展开着不为郑澜郑布所知的讨论。

    郑澜叹了一口气，向一旁的郑布问道：“你怎么看？”

    郑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问题，但是也没什么问题。”

    “嘿……”郑澜不知算是冷笑还是叹气的嘿了一声，没说话。郑布的意思他明白，而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活了这么个岁数，郑澜这年纪也不是都活到了狗身上的，心思眼力自然也不弱。要是说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那是因为确实没什么明显的迹象，能够证明有问题；但是到了现在这一步，郑澜要是再看不出来有问题，他就真能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说有问题，那是因为这些事情不管是冲着谁来的，的事情还不太明显，郑铮顶多也就算是从这里赚走了一点人情而已。可是眼下郑严的事情郑铮如果也解决了，那就不单单是人情的问题了，这也意味着郑铮掌握到了郑严的把柄。郑家来的这些人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郑铮掌握了郑严的把柄，基本上等于掌握了郑澜等人的把柄。

    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郑严这件事情就等于是郑铮手中的一把好牌。如果有什么不合郑铮的心思的事情，他直接将这件事情拿出来，就可以对郑澜等人造成极大的威胁。只要将这些事情捅到郑家，那立刻就是一场事端。除开郑严和郑擒虎之外的其他人还好，但是郑澜作为领队者，他是逃不开一个“领导不力”的罪名的。

    要说没问题，郑铮的这些做法也没问题。郑家的人在西都城搞出了这些个事情，郑铮为他们忙前忙后的搞定这些事情，他又有什么可指责的？至于说什么威胁要挟……这完全可以说是郑家的人有被害妄想症，跟郑大君子没半毛钱的关系。

    “有办法么？”郑澜问道。

    郑布摇了摇头：“没什么办法。如果是阴谋的话，那还好说。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成了阳谋了。就算我们什么都知道，却也没什么办法。”

    “那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看出来！”郑澜心情本就极差，听郑布这么一说心情更糟。虽然知道这问题问的十分不明智，但是郑澜仍旧没忍住。

    郑布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办公室内。

    在那一声嗓门不小的呵斥之后，面对着郑铮的刘所长面上倒是没什么怒意或不喜。他笑着看着郑铮，低声问道：“你就是小霜说的那个人？”

    郑铮笑着走了过来，向刘所长伸出手去：“我叫郑铮，这次真是麻烦刘所长了。”

    刘所长和郑铮握了握手，然后摇头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我倒是还要感谢你，给了我们派出所一个创收的机会。”

    “刘所长实在是太客气了。”郑铮笑道。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即便是现在开着门，站在门外的人也听不清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更别说现在关着门了。

    这件事情其实挺简单的。在得到了关于郑严的资料之后，郑铮和王迪一合计，便决定针对他的好色对他下手。送一个姑娘给他这种办法显然没用，且不说他得了好处会不会为郑铮办事，即便是他用心办事了，但是他在这一行人中也不是拍板的那一个，又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呢？

    所以，给他设计一个简单但是极难避过的套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姿色出众并且能对郑严有诱惑力的女人不难找，经营着这种生意的洗浴中心啦，ktv啦……都能找到。这件事情难就难在该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做的严丝合缝，让郑严没有任何能够翻身的机会。要是让他带一个姑娘出去开房的话，就算是这边联系了官面上的人来突击查房把他逮个现行，那这也是有回转的余地的，想钉死了郑严是有点难度的。

    所以从ktv里找一个公关，让郑严带着出去开房这个计划并不是一个好计划，就算是实行起来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郑严就算是个十成十的色中饿鬼，但是当着那么多郑家人的面儿，尤其还当着郑铮这个“晚辈”的面儿，他怎么都得照顾着自己那一张老脸不是？就算是他有这个想法，郑铮琢磨着他也有很大的可能把这个想法给压下去。

    这么一合计，那最好的选择就是让他在洗浴中女票娼的时候被抓。在洗浴中心被抓个现行，他这总办法狡辩了吧？

    想做到这一点也不是没有难度，洗浴中心那里就得商量好了，让洗浴中心方面认了这件事情。这种事情对洗浴中心的“声誉”是很有影响的，所以让洗浴中心答应这种事情有难度。不过在王迪的银弹攻势下，洗浴会所便也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答应对这件事情保持沉默。

    最难的一点，那就是找到愿意做这件事情的官面力量了。郑铮在官面上没什么关系，算起来也就只有徐霜一个人；王迪虽然可以找人自上而下的办这件事情，但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承了别人的人情，那也挺有点划不来的；白鹏之前经营的官面上的那些关系，王康的确是接收了不少，但是郑铮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动用黑市的力量，不然那在做成这件事情的同时，也就为其他人点明了自己跟黑市有关系这件事情。对于已经逐渐淡出黑市的郑铮而言，这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所以最后能够选择的，也就只有徐霜了。郑铮也没琢磨着必然能够说服她，毕竟这件事情的手法不怎么光彩，很难说徐霜会不会因为心理洁癖之类的原因拒绝郑铮的这个合作要求。不过好歹总是要试一试的，郑铮也琢磨好了，如果实在说不通的话，那也就只能让王迪动用他的关系了。

    说服徐霜确实挺难，徐霜知道了郑铮的计划之后也表示了极大的反对和厌恶，根本就不考虑和郑铮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合作。但是在郑铮的反复游说之下，徐霜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不过做这件事情的人却不是她，她向郑铮推荐了另外一个人，以配合郑铮做好这件事情。

    徐霜所推荐的人，正是这位刘所长。用徐霜的话来说，她推荐这位刘所长的原因，并不是能够通过这件事情让这位刘所长从中得利，而是要让刘所长治下的派出所从中得利。派出所平常靠什么搞创收？不过是抓赌抓女票，捎带着抓一些小偷小摸罢了。要是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派出所的日子还就真过的紧巴巴的，平常加班吃盒饭都只能用最次的盒饭糊弄肚子。

    徐霜之所以推荐这位刘所长，是因为她对这位刘所长十分了解。这位刘所长相当的清廉，不会干什么中饱私囊的事情，徐霜这才向郑铮推荐这位刘所长，由他来经手这次的事情。

    这件事情谈拢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首先就是ktv那一场乱子，前来闹事的正是柳冠杰以及王迪事先找来的人，他们都知道事情该怎么办，所以虽然看着是把王迪给揍的最狠，实际上手上都是留着力气的，王迪压根就没受伤。

    这一场乱子看起来是冲着郑擒虎来的，实际上这只不过是捎带着手的事情罢了。郑铮真正的目的，在于郑严，让柳冠杰等人过来找事只不过是作为一个从ktv离场，并且转入洗浴会所的引子罢了。这件事情里看起来郑严是没受到什么直接的冲击，但是郑铮琢磨的很明白：昏暗的ktv包间里，郑严一手拿酒一手搂着姑娘，趁着黑灯瞎火正好对身边的姑娘上下其手，邪火熊熊。但是就在这个关头，突然闯进来了几个人过来闹事，将郑严这刚燃起来的火苗给扑灭了一大半。大家都是男人，这种滋味如何谁心里都有数。

    而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众人又去了洗浴中心要“放松放松”。郑严刚烧起来又被扑灭了大半的火苗，到了洗浴中心之后，只要稍加引导一下，那不就呼啦啦的燃烧起来了？这里相比ktv也有好处，那就是能避开其他人的耳目，不用担心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股子邪火烧了灭灭了又烧的郑严，能忍得住？

    他忍不住，所以他进了这个郑铮一早就挖好了的坑，连带着将和他一起来的其他人，也拉进了这个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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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 乘胜追击

﻿    要是论及是否地道，是否光彩，郑铮也觉得这件事情不怎么光彩，不怎么地道。客观来说，这事情干的的确是有那么点下作的意思的，要是有人说郑铮手段肮脏的话，郑铮也不准备驳斥。不过感觉归感觉，要是这事情再摆在郑铮面前一次，郑铮照旧还是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在这整件事情里，跟郑铮没什么直接的仇怨的郑严以及其他的郑家来人看起来是有点无辜，好端端的就被郑铮这么一个套给坑进来了。但是论及各人的立场，那他们也实在是没什么无辜的，谁让他们是郑永明那一派的人呢？本来就是双方的争斗，实在是没必要分出个对错曲直来，也实在是分不出来，也就没必要说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了。在郑铮而言，要是不在现在对他们下点狠手，等到他们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在后悔可就晚了。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办妥了，那剩下的就只剩将这件事情收尾了。

    刘所长和郑铮客套了两句，道：“郑老板现在是要把这件事情结束了？那个人怎么处理，郑老板是什么意思？”

    听着刘所长对自己的称呼，郑铮心里明白，刘所长没跟自己拉关系的意思，完全是将这件事情当作公事来办的。这也正合了郑铮的心思，要是这位刘所长跟他套交情拉近乎的话，这事情反倒是不好谈了。现在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虽然显得两人关系疏远了一些，但也正好谈这件事情。

    郑铮略一琢磨，问道：“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怎么处理的？”

    “五千元以下的罚款以及短时间拘留教育，一般都是这样。”刘所长说道。

    郑铮闻言笑道：“这次抓到的女票娼的，应该就只有他一个吧？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其他的被带过来的应该不是PIAO娼的。”

    “不错。”刘所长点头道：“其他的人都是按摩之类的情况，或许有点擦边球，但是根本没办法说他们是PIAO娼。真正定下来是PIAO娼的，还就只有这么一个。”

    郑铮点头笑了笑。这种情况是必然的，郑铮心里有数，现在在刘所长这里确认了倒也不意外。洗浴会所知道有人要在洗浴会所里“办事”，还要招来官面上的力量，不提前做个准备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但是也不意味着他们愿意得罪其他的主顾。他们只要稍加操作，例如事先就定下来“只给那个年轻人带来的人提供皮肉服务”之类的计划的话，是很容易在做到郑铮要求的事情的同时，又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招牌的。

    目的已经达成，对于洗浴中心的这点小脑筋郑铮无心去管，他琢磨的是如何让刘所长这边满意。这劳师动众的干了这么一个事儿，到头了却只罚了最多五千块钱，对于派出所整体的条件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估摸着也就是每天的盒饭里能多加两个鸡蛋了。

    虽然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但是郑铮并不这么想。人家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不尽一份自己的心这是不行的，好歹得面子上过得去，不让人家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吧？麻烦一点的就在于这事情还不是贿赂，不能直接大把大把的塞钱，得能让这钱塞的名正言顺，能让派出所内的所有民警都从中受益。

    仔细的琢磨了一通，郑铮有主意了。他微笑着对刘所长说道：“刘所长，那你想点办法，弄点不太严重，同时也是罚个款就能解决的罪名给他安上去。这样一来，我交罚款您放人，我跟外面的人也有个说法。唯一要委屈的可能就是您了，得让您背上一个受贿的恶名。您要是觉得无所谓呢，那就这么办。您要是觉得有问题，那咱就按流程走。”

    刘所长想了想，笑道：“什么受贿不受贿的，能把这件事情当成受贿的人也就只有你要解释的那些人了。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往自己兜里揣，这是大家都看得见的，又有谁会说我受贿？唉……”

    刘所长叹了口气，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往上走是走不动了，不如就站好这班岗。那些小伙子们，天天东奔西跑忙来忙去的，也不容易啊……能为他们干点事就干点事情吧。”

    说完，刘所长看了看手头的口供，向郑铮问道：“郑老板说说看，这个数额多大比较合适呢？”

    “您看着来，只要事情不是很大就行。”郑铮微笑道：“数额方面么，您就在一个合理范围内随意选吧，反正不管多少都不是我来掏。”

    刘所长也在这一行干了许多年了，这其中的分量掂量的清楚，他略一琢磨，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十分钟后，郑铮拿着一张纸出了办公室。走廊上郑澜郑布王迪三人静静的站着，没人说话。郑铮这一出来，三人立刻将视线投到了郑铮身上。

    郑铮感觉的出来，郑澜郑布两人看向自己的时候，视线中是带着一点经过掩饰，但是又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的敌意的。这个郑铮也不意外，他没把这俩人当蠢货看，事情到了这一步了他俩要是还看不清这事情是怎么回事，那就真的能把脑袋当夜壶用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了，郑铮也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看透了这件事情，反正事情已经都在郑铮的掌握之中了，就算是他们看破了这件事情，也无计可施了。

    郑铮将手中的那张纸递给了郑澜，道：“总算是弄成了……开出来的罚款单，你看一下。”

    郑澜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份文件，更像是一份手写的便条，上面也没公章也没署名，纸头上也没“某某派出所某某办公室”之类的字样，就是一份寻常可见的文稿纸，根本就没法证明这是谁写的。

    而这份极不标准的罚款单上所写的内容，就更让郑澜皱眉了。上面不仅有女票娼的罪名，还加上了聚赌的罪名，甚至还写出了“罚没赌金两万”这样的详细信息。这各项罚款加上“罚没赌金”，加起来就有三万块了。

    “这聚赌……”虽然知道是郑铮设计了这件事情，但是郑澜依旧觉得“聚赌”这个罪名十分荒唐。在他想来，郑铮就算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往郑严身上扣更多的屎盆子，那也不能用这种明显没有的事情来扣屎盆子吧？

    “这当然是没有的事情了，”郑铮道：“不过为了免去其他的麻烦，也就只好有这件事情了。难道能让严叔真在这里面待上几天么？我实在是不忍心严叔遭这份罪啊……罚款交的多点，让他们放人就是了。”

    郑澜心中对郑铮的说法很是嗤之以鼻，郑严落到这个地步要怪谁？要说这里面没郑铮的事情，郑澜是怎么都不会信的。不过现在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却也不好将脸皮就这么扯破，郑澜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冲郑铮点了点头，郑澜没说什么，拿着那张罚单，带着郑布去交罚款领人去了。现在这情况虽然已经差到了极点，但是郑澜却不想将事情变得更坏，能够让自己处理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要是将这件事情交给郑铮，谁知道郑铮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两人去领人，郑铮和王迪也不在办公楼内多留，走出了办公楼到了院子里。有点犯烟瘾的郑铮摸出烟盒来，自己叼上一支，给王迪也递了一支。

    随着一口烟雾吐出，郑铮一直有些紧张的心思也放松了不少。一边的王迪却没怎么放松下来，抽了口烟，看看郑澜和郑布两人还没来，便向郑铮问道：“这事儿咱为什么不办了？三万块钱咱还出的起，换来一张针对郑严的罚款单，值当的。”

    郑铮摇了摇头，说道：“拿到了也没用啊，这张罚款单不是一张能往外打的牌。”

    看着王迪有点不太理解，郑铮便为王迪解释道：“这张罚单的写法是我跟刘所长商量过的，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这张罚单是谁开出来的，可以说这张罚单出了这个派出所的门就算是没人认了。而且上面所写的聚赌之类的，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以后要是拿出来这张罚单的话，他们跟咱扯皮，再扯到刘所长身上，那反倒是我们作茧自缚了。这张罚单落到他们手里就落到他们手里吧，等他们真正想用这张罚单，想将这张罚单当作一张牌打出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张牌可打不出来。”

    “你这是为了保护那个刘所长啊……”王迪有些意外的看了郑铮一眼，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厚道。”

    郑铮摇摇头，笑道：“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人家帮了咱这么大一个忙，咱也得帮人家一把吧？总不能把人家也给坑进去。那个警花徐霜你也是知道的，她当时把我给逼成什么样了，我不照样没对她下狠手么，更何况是帮了我的刘所长？警察里虽然有败类，但是只要他们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就算是针对我，但只要他们没干什么越界的事情，我都不会用越界的手段去对付他们。人家不为私利，履行职责，我也不好对人家下手啊。”

    “说你厚道你小子还自我吹捧上了……”王迪笑骂了一句，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该歇了吧？明天了结了这件事吧。”

    郑铮伸了个懒腰：“赶早不赶晚……等什么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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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八章 请君入坑

﻿    等郑澜郑布连同郑严出来的时候，那已经是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了。到了这个点儿上，已经是实打实的深更半夜了。

    郑严出来的时候衣衫倒还规整，不算狼狈，不过一张脸是始终没抬起来过，双眼一直盯着鞋尖。虽然他从郑澜和郑布口中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还真没那个勇气直面郑铮，只能暗地里的咬牙。虽然他心里把郑铮恨的死去活来的，但是真要他扯直了脖子跟郑铮掰扯这件事情？心里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的郑严真没这个脸面。

    郑严好色是真的，但是他毕竟不是一个呆逼。就算是他现在有脸跟郑铮扯直了脖子说，是郑铮设计他坑害他，但是郑铮只要一句“是我把你的衣服脱光了让你去女票妓了？”之类的话，就足够让郑严没半点脸面继续说话。他心里也知道是自己干了这事才被人拿了把柄做文章，所以他倒也没去找这个没趣。

    “时间已经不早了。”

    郑澜看了看时间，对郑铮说道：“那今天的事情就到吧，都够累的了。改天大家都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关于交接古董的事情吧。”

    这要求实在是不算过分，也算是入情入理。这时间眼瞅着就已经半夜了，再谈事情也不合适，大家各回各家各自休息，等养足了精神才好谈正事。

    郑澜说话的时候也并不是一个询问的态度，而是如同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事实上，这件事情也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说完这句话，郑澜便跟郑铮点了点头，准备带着郑布和郑严离开。

    一旁的郑铮摸了摸鼻子笑笑，没说什么，却一闪身拦在了郑澜等人身前。

    郑澜脸色微微变了一变，然后笑道：“小铮啊，你这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郑铮笑的人畜无害：“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就是想跟你聊聊关于交接古董的事情。何必明天再谈这件事情呢，不如就今天把这件事情商量出个结果吧。”

    郑澜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过他面上还是挺镇定的：“这个……大家都累了，还是明天吧。只不过一个晚上而已，这个早晚又有什么不同呢？”

    郑澜虽然被逼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但是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了办法。虽然针对现在的郑铮他是没什么招，但是他也可以选择从这件事情中抽身而去，让郑家换人过来。虽然这样一来要面对郑家内的质疑，以及有可能随后而来的郑铮的报复性举措，但是相比将这件事情谈的完全不利于郑家而言，这些损失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如果真的因为郑铮的威胁而将这件事情谈的完全不利于郑家……在郑家看来，这就是煮熟了都摆上桌了的鸭子，愣是还让郑澜这一行人给亲手放走了。这个责任，郑澜可担当不起。

    而想要做到这个所需要的，也就是一晚上的时间。有这一晚上的时间，郑澜好歹能够疏通一下郑家内部的关系，然后用一个突发疾病之类的借口带着一行人连夜离开，将这件事情甩给其他人去头疼。

    他对这个计划是抱有一些信心的，因为现在的情势已经完全的向郑铮倾斜了，他的胜势已经极为明显。在这种胜利所带来的成就感的冲击下，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年轻人——的自信心很容易膨胀起来，让他做出一些大意的行为，例如给作为败军之将的郑澜一个晚上的时间。

    可是这个年轻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也没想着给他一个面子，竟是要乘胜追击，不给郑澜等人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知道郑铮大概的态度之后，郑澜还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希望自己那暗含着低姿态的一番话，能够让郑铮心中产生一些成就感和满足感，然后让郑铮对这件事情做出一点让步——只要一个晚上，就足够了。

    “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当然是赶早不赶晚了。”

    郑澜还对眼下的情况抱有一点幻想，但是微笑着的郑铮却将他的幻想给戳破了：“本来呢，我就准备给各位叔伯兄弟接风洗尘之后就谈谈这件事情，将这件事情在今天谈完，这样大家都省事。可是呢……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出了这么多事情，以至于将时间耽误到了现在。不过现在时间也不算是太晚嘛，交接古董这种事情也不麻烦，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听着郑铮这一番话，郑澜几乎郁闷的想要吐血。准备将这件事情在今天谈完？那先前是谁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一旦提到了和古董有关的话题就能将话头绕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又是谁在ktv那件事情之后，允许了副手的建议，带着一行人去了洗浴会所的？这耽误时间的可不就是郑铮么！他现在还在这里说时间被耽误了，真是……

    郑澜暗暗的将牙齿咬的嘎嘣作响，心里把郑铮都恨到死了。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再恨死了郑铮，现在也不是撕破了脸皮的时候，没听郑铮刚才说话的时候都提及了“今晚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个关键词了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郑澜等人如果不按照郑铮的意思坐下来谈这件事情，那今天晚上“这么多的事情”还会有谁知道，那可就不好说了。

    如果众人离开了此处，将这件事情甩给了其他人来头疼的话，郑澜还是可以冒冒险的。毕竟那个时候郑铮再威胁郑澜也没有作用，顶多是在事后将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作为报复性的手段而已。可是这种情况在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一种可能罢了，到时候要应付其他从郑家来的人的郑铮，还有没有工夫去报复郑澜都是两说。这个风险，郑澜还是可以冒一冒的。

    可是现在就扯破了脸皮，正面拒绝郑铮“坐下来谈谈”的想法？那原本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就会演变成“必然”的结果，做了这么多事情结果被当面拒绝，被激怒的郑铮不毁了郑澜这些人在郑家内的前程才算是怪了。

    是谈，还是不谈？

    内心反复斗争了片刻之后，郑澜对郑铮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涩声道：“那好，那就依你所说的，我们就谈谈这件事情。”

    “好。”郑铮微笑道：“那就依旧去黄海大酒店吧，我会让人将古董送过去的。到时候我们将事情谈完，正好就能立刻交接古董，多方便啊。”

    “呵呵……”郑澜没半点笑意的干笑了两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儿来：“好。”

    依旧是两辆车，王迪和郑铮一辆，郑澜等人一辆。按郑铮的意思，他做这些无非都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谈判变得更加顺利罢了，所以实在没必要对郑澜等人逼得太狠，也得适当的给他们松口气，让他们有个喘息的机会，有个凑在一起商量对策的机会。如果一味的压制的话，反倒是有可能弄巧成拙。

    出租车里，一脸坏笑的王迪拿着手机，向郑铮问道：“让谁来送那些古董？我觉得冠杰挺好的。最好还让冠杰在他们面前露个面……嘿嘿，这不得把他们给气炸了肺啊。”

    郑铮看了看王迪，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个人可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啊……只要打架的不是你，哪怕脑浆子打出来都跟你没关系是么？郑澜这年纪可也不小了，要真是把他给气背气过去了，那怎么玩？就说他装成是被气狠了吧，那咱这计划也不好往下走了啊。再有一个，那就是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何必将大家搞的这么下不来台呢是吧？”

    王迪是直冲郑铮抖搂手指头：“你这个人呐……真是卑鄙无耻阴损，整个人都坏透了。”

    郑铮瞟了他一眼，点头道：“我就当你夸我了。”

    王迪翻了个白眼，补充道：“而且还特别的不要脸。”

    郑铮一笑，也没反驳。王迪拨通了曹国象的电话，让他带着几个可靠的人手去黄海大酒店等着搬运古董。那些古董好歹也有个十来件，没几个人搭把手的话还真是麻烦。而除此之外，谈这件事情的时候有点自己信得过的人也是一重保障，谁知道那些人被逼急了之后会不会针对两人干点什么？别人或许忍得住，但是那个郑擒虎可真是不好说啊……

    王迪这边交代完了，正想跟郑铮再扯两句，却听郑铮的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郑铮摸出手机一看，那是一条徐霜发过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事情已经结束了？”

    看着这条短信，郑铮心里也能大致琢磨出来徐霜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所问的结束可不是今天的事情的结束，而是这一整件事情的结束，也就是在向郑铮询问——那位刘所长是不是可以不再涉入这件事情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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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 很讲道理的郑大君子

﻿    看起来这位警花可是对自己有不小的成见，说不得，郑铮是得跟这位警花好好聊聊，以打消她心中的顾虑。

    冲王迪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郑铮拨通了徐霜的电话。

    徐霜接电话接的倒也不慢，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略有些沙哑：“郑先生，有什么事情么？”

    郑铮微笑道：“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跟徐警官您说一声，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电话那边的徐霜沉默着，郑铮只能在电话中稍微听到那么一点点徐霜的呼吸声。

    心知徐霜不会轻易相信自己，郑铮继续说道：“徐警官所顾虑的是什么，我也能猜到一点。不过徐警官既然有这个顾虑，当时又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情呢？”

    徐霜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是想帮刘所长一把，他任职的派出所是什么情况我清楚。但是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反倒将刘所长拖进其他的事情里……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郑铮当然明白徐霜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虽然还算不上犯法，但对于体制内的刘所长而言，这是一件绝对不能被爆出来的事情。徐霜的担忧，则是在于担忧郑铮以这件事情作为开始，将刘所长拉下水去。她虽然没有拿到关于郑铮的确切的证据，但是她也知道，郑铮的生意并不干净。

    做这么一件事情，没问题。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刘所长被郑铮拉下水了，徐霜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徐警官好像对我有一些偏见啊……”郑铮没忙着跟徐霜做什么辩白，而是问道：“在徐警官看来，我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么？”

    这把徐霜给问住了。如果说是违法乱纪的话，那徐霜在这件事情里也搀和了一把；如果说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问题的话，那她又何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这话不好回答，徐霜也就干脆不回答，将问题抛给了郑铮：“你说呢？”

    “在我看来，我没做任何违法的事情。”郑铮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履行了一个守法公民的义务，在得知将要发生犯罪行为的时候通知了警方，让警方能够整肃社会风气，也给真正的违法乱纪的人一个接受教育，认清自己的错误的机会罢了。”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电话那边的徐霜顿时没了声音，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知道这些事情来龙去脉的王迪听了郑铮这番话，好险没把粗口给爆出来。他用一种从来不认识郑铮的眼神打量着郑铮，微微的摇头。

    王迪心中在感慨：“把这么阴损的一件事情能说的这么义正词严理直气壮……这个不要脸的程度，还真是堪称极品啊……”

    在王迪有些崇拜的目光中，郑铮继续说道：“徐警官认为在这整件事情里，有什么不合适的情况么？被抓的人的确是女票娼了，这有什么可说的？虽然这事情的细节是存在一点问题，但是脱了裤子提枪上阵这活儿，可是他自己干成的，他能怪谁？要是他没提枪上阵，那就算是派出所的人过去了也逮不住他，自然也就没了这些事情。所以我并不认为警方冤枉了谁，也不认为被逮走的人有什么冤枉的地方。”

    “咳……”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咳声，听起来有点像是突然想笑但是却没笑出来，被自己呛着了的轻咳。坐在郑铮旁边的王迪，也是一副想笑又强忍着不笑的表情，看起来憋的是相当的难受。

    郑铮也不去搭理在一边出怪样的王迪，也不管电话那边的徐霜现在是个什么表情，说道：“这件事情一点问题都没有，徐警官你何必担心会有其他的事情呢？我虽然算不上一个十成十的好人，但是我做事还是有我自己的原则的，这一点请徐警官放心。”

    郑铮说完，电话那边的徐霜沉默了一阵，说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郑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手机收了起来。他往一旁一看，王迪正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郑铮，把郑铮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郑铮皱眉看着王迪，道：“有事儿你就说好么？你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让人心里很发毛的。”

    “说，你是不是想勾搭这个警花？”王迪看着郑铮，一脸痛心的说道：“你家里有一个白小雪了，还有一个宋唐，那个那个谁……谢妙是吧？好像也跟你有一腿。现在你又要勾搭这个警花……都说‘老房子烧的快’，但是真不是我说你啊，你小子这老房子烧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郑铮摸了摸鼻子，颇镇定的说道：“我绝对没有勾搭这个警花的意思，只不过是知道这警花心里那些无聊的道德洁癖在作祟，给她讲点道理罢了……另外，身为一个人性自走炮的你义正言辞的指责我，这样不太合适吧？”

    “咳……”王迪有点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低声嘀咕道：“反正吧……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走下去，你跟这个警花是必然要有一腿的。这是我多年勾搭女人勾搭出来的经验之谈，不信咱走着瞧。”

    郑铮以一记白眼以及一声“呵呵”做了回应。

    郑铮等人来到黄海大酒店的时候，曹国象也早就带着人过来了，在黄海大酒店的门口等着。和他们一起在黄海大酒店门口的，还有郑景和郑朗两人，却没看见郑擒虎。

    下了车之后，郑铮便跟郑景郑朗两人打了个招呼。看着两人表情有些古怪的和自己客套，郑铮心里也明白了，来的路上郑澜应该是将这些事情都跟郑景郑朗说了。郑擒虎之所以不在，估摸着也是出自于郑澜的安排。那么一个脾气暴烈的货如果知道了所有事情，又见到了郑铮，会出点什么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郑铮倒是不怕“出点什么事情”的，在ktv里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郑擒虎打架的时候也就是全凭着一股子勇猛之气，没什么章法可言。郑铮虽然也没学过什么专业的格斗技巧，但是如果真的跟郑擒虎对上的话，凭着超出郑擒虎一大截的身体素质，郑铮都能碾压郑擒虎。

    相比之下，怕出问题的倒是郑澜等人。他们让郑擒虎不出面，那就意味着郑澜担心郑擒虎搅局，让这件事情更加的难办，所以在这里等着的才只有郑朗和郑景两人。

    这可以说郑澜是顾全大局，但是在郑铮看来，这是郑澜怕了。在一定程度上，郑澜是怕古董的事情谈不成的，所以才将郑擒虎排除在这件事情之外。

    既然郑澜怕了，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跟郑景两人客套过之后，郑铮向一旁的曹国象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一边的王迪，道：“王迪，你去带着人把古董搬到我租下来的那个会议室去。千万小心着点，别磕碰了。”

    一旁的郑布听郑铮这番话，心中低低的叹了口气。会议室都已经早就租下了，郑铮显然是压根就没准备给过众人喘息的机会，从一开始就是准备乘胜追击的。自己这些人对这些却一点都不清楚，一头就扎进了郑铮布好的套里面。

    这件事情里胜负已分，但是打从心眼里来说，郑布是有些不服气的。

    郑铮把计划做的如此详尽，连目标都找的如此精确，显然是在众人来之前就做过了针对众人的功课，从众人中仔细挑选过目标的。他能做到这一点，很显然是跟主持这件事情的郑永和有扯不开的关系。而众人虽然对郑铮也听说过一些，但是却没什么了解，这是完全的信息不对等。

    再者来说，郑铮在这里经营了这么长时间，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远道而来的郑家众人可没这方面的优势。有这两项优势的郑铮，以有心算无心，想赢倒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所以在郑布看来，身为众人中的智囊的自己没看出来郑铮的计划，这的确是自己的责任。但是郑铮从一开始就拥有了比众人要大的多的优势，即便自己看出了郑铮的计划，那这中间的差距也不是自己可以扭转的。郑布相信，如果将郑铮这个毛头小子和自己放在一个公平的情况下较量，身为旁系中的智囊的自己，是不会输给郑铮的。

    像是这种不服气，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五人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只不过郑家的人也知道，现在局势已定，自己就算是再不服气也对眼前的情况于事无补，所以便都将这些针对郑铮的怨愤和不服埋在了心底。

    对于郑家的这些人在心里是怎么琢磨自己的，郑铮心里也大概有数。不过郑家人的这些个心思他也懒得理会，现在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了，你再怎么不服你还能跳出个什么花儿来了？不服就不服吧，怨恨就怨恨吧，在郑铮眼里这些人就只剩下了交接古董这么一个用处，只要古董顺利交接了就行，他们心里琢磨什么郑铮哪儿有心思搭理？

    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郑铮等人来到了他事先租下来的酒店会议室里。王迪正带着人忙活着将古董送进会议室，郑铮带着郑家来人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搬来了三件古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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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O章 空有一身好本事

﻿    这三件古董都用锦盒装着，大小高低上略有不同，不过隔着盒子谁也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郑澜等人在郑铮的招呼下坐定，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三个锦盒，眼神都不太放心。

    三件古董就价值一千万了？虽然知道郑铮必然是要干点糊弄价格的事情的，但是这糊弄的太狠了可也绝对不行啊。

    他们都是郑家的人，其他的本事或许差点，但是对古董行内的价格还是很有了解的。就一般来说，单件能超过一百万的古董就已经算是古董中的上品，就算是这三件古董都是上品，那这也才三百来万，众人可不好交差。

    如非必要，郑澜是不想再跟郑铮说一个字儿了。作为郑澜的心腹，郑布自然知道郑澜想的是什么，这个话就只能由他来说了。

    郑布看看放在桌子上的三个锦盒，向郑铮问道：“小铮啊，这三件古董就是……准备交接的古董？”

    郑铮点了点头，道：“是这三件，不过这三件并不是全部的古董，还有不少古董没搬过来呢。人手不太够，古董又是娇贵物件，得小心点搬运，所以咱们是得等上一小会了。”

    听郑铮这么一说，郑布心中稍安，心道郑铮这还算是靠点谱，没用三件古董就打发了自己这帮人。不过他又有些不太放心，想了想之后，又问道：“那我们方不方便……先看看这三件古董？”

    郑铮连连点头，伸手示意道：“请便。”

    郑布点了点头，向一旁的郑景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郑景和郑严以及郑朗便站起身来，各自将一个锦盒小心的挪到了自己面前。

    郑铮先前还不太清楚，为什么郑永和将极为好色的郑严称之为难对付的角色。在郑铮看来，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多半难有什么大的成就。连裤裆下的那玩意儿都管不住了，还能干点什么？

    不过郑严一出手，郑铮就知道郑永和为什么说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了。

    三人虽然都各自拿到了一个锦盒，但是郑景和郑朗却都没打开锦盒的意思，而是等着郑严的动作。郑严也不着急打开锦盒，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布卷，大概有个十五厘米长短，六七厘米粗细。

    郑严将布卷上的绳扣解开，然后将这布卷在桌子上摊开了。这布卷有点像是旧时中医所用的针卷，但是这布卷上别着的可不是银针，而是各种各样的工具。

    郑铮粗略的扫了一眼，这摊开的布卷上单是各种规格的小刷子就有十数种之多。其余的还有各种刃口、厚薄的雕刻刀似的刀子，各种形状的探针，数个被单个单个的密封包装起来的棉签……郑铮甚至还在这布包里看到了一杆微型的杆秤，秤盘秤锤一应俱全，只不过都极小，那秤盘也不过直径五六厘米而已。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而很多情况下，行家不用出手，把家伙什摆出来，明眼人一看也就知道这人的水平如何了。

    这布卷里的东西是派什么用场的，郑铮也都知道。像是那些小刷子，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来刷去器物表面的浮尘的软毛刷子，这种刷子平常用的不多；另一种则是搀和了钢丝的软面硬心刷，这种刷子是用来刷铁器或者青铜器表面的，一刷子刷下去，在器物表面上几乎不会造成明显的损伤，但是刷子上却会沾染上从器物表面上刷下来的一些铁锈或铜锈。如果是真正的行家里手，那一看一捻之下，立刻就知道这铁锈是自然生成的，还是后来做上去的。

    那些刀子和探针，则是用来对付陶土以及有诸多雕花的器物的。那些刀子的基本造型，跟“一”字口的螺丝刀差不多是一个模样的，只不过是没那么粗的一个把儿，刀口的形状也各有不同。因为一些陶土、陶瓷、紫砂器物的表面，多有一些污垢。

    真正的古董上面，这些污垢就是长年累月使用之后留下来的。但是也有些造假货的，喜欢在假货上面做上一层污垢，用来证明这东西被“长年累月”的使用过。例如紫砂壶，紫砂壶的内壁多有“茶珍”，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常年泡茶留下来的茶渍，虽然传说有各种各样的妙处，但是在郑铮眼里这种茶珍也就只能证明这紫砂壶用的时间比较长，是传世的东西。

    如果想检验一件紫砂壶是不是真品，从“茶珍”入手也是可以的，毕竟做上去的“茶珍”和泡茶留下来的“茶珍”是完全不同的。而在这种情况下，用刷子是不合适的，因为用刷子的时候下手的力道不好掌握，下手狠了容易破坏茶壶的内壁，容易引发和卖家之间的不快。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那就得小心着用这种小刀，自茶壶的内壁上小心的刮下一些“茶珍”来进行验证。至于其他容易损伤的器物，在验证其上的污垢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道理。

    至于那些探针，则是用来对付雕花繁多的器物的，在鉴定玉佩的时候应用的最多。因为有些玉佩雕花工艺的缘故，其雕痕中很容易因为天长日久的使用而留下污垢，而这些污垢用刀片又取不出来，所以只能借助探针了。假货玉佩的雕痕里也有污垢，这多是将玉佩以黄泥浸泡，然后取出晒干，再用毛刷刷过之后留在玉佩的雕痕中的，颇能糊弄一些对玉佩一知半解的门外汉。而真的古董玉佩的雕痕里如果有污垢，那也是天上日久的佩戴所形成的，和这种一次造就的污垢完全不同。

    至于那些单个单个的，密封的很好的棉签，那倒不是什么旧手法了。这种密封起来的棉签，是沾过了试剂的。根据所沾的试剂不同，这些棉签的用处也不同，没个定数。不过大致上来说，这些沾过了试剂的棉签，是用来对付不好确认材质的情况的，大多是用来确定以骨头作为器物材质的物品，到底用的是哪种骨头。

    至于那个微型杆秤，那就是用来定克数的。古董行内，以至于其他做和重量有关系的生意的行业的人，大多都有一手过手论重的本事，说是几斤几两就是几斤几两，一点不差。不过在给某些比较贵重的材质所做的小东西定价的时候，没个确定的数值是不行的。例如极品和田玉，三十五克和四十五克的区别肉眼是很难看出来的，但是其中的价钱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没个确定的数值，定价都不好定价。

    不过杆秤这个东西，方便携带是方便携带，但是因为其本身大小的缘故，局限性是很大的。而且杆秤的精确度并不是很高，以微型杆秤论，有个一克两克的误差是很正常的。所以微型杆秤也只适合做大概的定重和定价，算是应急的物件。

    这些东西一摆出来，郑铮在心里立刻对郑严给了一个“高手”的评价。并不是说郑铮就觉得郑严的鉴识水平就比自己高，而是从专业角度来看，郑严的确是比郑铮要专业很多的。

    不过么……

    郑铮看着郑严摊开的布卷上的各种工具，心里是很有点惋惜的：要是在其他的情况下，说不定郑严还就真的能一展身手，将这些东西都使上一遍，不过在今天这件事情上么……

    郑铮这边心里琢磨着，那边的郑严已经做好了一应的准备工作，将三个锦盒中的一个打开了。

    那锦盒有个一尺来高，里面放着一尊一尺高的玉雕杨柳观音像。郑严将那玉雕杨柳观音像小心的捧到了桌子上，看了几眼，转过头要去拿一旁的探针和刀片。不过他这刚转过头去，他却如同被人点了穴似的定住了。

    稍稍一缓，郑严也不去拿探针刀片之类的东西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扫量了郑铮一眼，转过头来死盯着那尊观音像看。

    前后左右的打量了将近五分钟，郑严的脸有点发青。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另外两个锦盒。

    这两个锦盒里一个放着一尊青铜香炉，一个放着一只青花盘子。郑严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摆在面前看了一阵之后，那一张脸就愈发的青了。

    郑严不再去看面前的三件古董，他抬起头来，用一种愤怒里带着些许惊愕的表情看着郑铮。

    这小子……

    这小子，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来！

    原本还以为这三件古董，怎么说都得有个七八十万才算是说的过去，但是没想到……没想到这小子下手竟然这么狠！

    无耻……无耻至极啊！

    用食指在桌子上画圈玩的郑铮似有所感，抬头看了郑严一眼。他若无其事的向郑严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画圈玩去了。

    看着郑铮这个反应，郑严的血是一个劲儿的往脑门上涌，冲的他是一阵阵的眼前发黑，金星飞舞。

    “咳……”

    郑布也发现了郑严的不对了，他轻咳了一声，向郑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哼……哼……”郑严摇了摇头，但是却不说话，只是发出数声带着粗气的冷哼，朝着郑铮一个劲儿的运气。

    郑布心中有了点数，他将视线转向桌子上的三件古董，心中暗道：“因为这三件古董？……唔，郑铮做了这么多，必然是想在这方面缺短一点的，郑严没必要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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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 千万？百万

﻿    正在这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当当当”三声敲门声。一直在低头画圈圈玩的郑铮应道“进来”。

    王迪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他拿着一叠文件站在门旁，指挥着自他身后进来的众人：“放那，放那，那个特别大的就放那边去……对对对，就那……”

    除开了守在门口的王迪，跟在王迪后面进来的七个人，每人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锦盒。这其中最大的一个有个一尺半高低，最小的一个也就二十厘米大小。

    七个锦盒在王迪的指挥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冲其他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他将那叠文件放在郑铮面前，自己找了一个靠近郑铮的位置坐了下来。

    郑铮这会也不画圈玩了，他整整衣服坐好，随手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然后看了一眼正冲自己运气的郑严，微笑道：“这就是我为这次古董交接准备的古董，有劳严叔了，请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完成交接了。”

    “哼……”郑严冷哼了一声，紧咬着牙，那一个字儿一个字儿都像是被他在牙缝里磨碎了似的：“如果这些古董都一样的话，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郑严语气极冷，说话的时候那语气让人听着颇有点寒冬腊月吃冰凌的感觉。那冰爽，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人能够用语气给表达出来的。

    “呃……”郑铮眨巴眨巴眼，笑了：“严叔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些古董又不是一个流水线上下来的，当然不会都是一样的了。”

    砰！

    郑严重重的擂了一下桌子，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他紧盯着略微挑了挑眉毛的郑铮，怒声道：“我是说，如果这些古董全都是价值不过十万左右的古董的话，那就没什么看的必要了！”

    “嘶……”

    郑严这一番话出口，会议室中登时便响起了几声低低的倒抽冷气的声音。郑家诸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惊无比。

    虽然明知道郑铮做了这么多，就是要在这一节上耍点手段，但是郑家众人也没想到，郑铮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相比其他人，身为此行的负责人的郑澜，心中更是震惊无比。他知道郑铮要耍手段，但是在他想来，郑铮如果能交出值市价八百万的古董的话，他这就算是顺利的完成了这次任务。就算是郑铮要耍点手段，那最狠最狠也就是打个对折，只拿五百万的古董来。以这个限度完成任务的话，虽然回到郑家之后要面对家族的压力和责难，但是也算是勉强能够接受的情况了。

    如果郑铮死咬着在郑澜带领下的郑严出的事情不放，一味的要压低郑澜的接受下限的话，郑澜倒也可以再做一百万的让步。

    四百万，这就是郑澜能够承受的底线中的底线了。如果连这个价格都保不住的话，哪儿还用郑铮将这件事情捅给郑家，自己带着价值低于四百万的古董回郑家交差的时候，就是自己被贬斥的时候了。

    而现在呢？如果按照郑严的说法的话，这剩余的七件古董都和他看过的三件一样，只是价值十万左右的古董的话……

    郑澜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敢用这十件古董交差的话，那这就等于是迎来了自己的灭顶之灾。

    低低的吸了一口气，郑澜努力的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向郑严问道：“郑严，话可不能乱说，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这三件古董真的只是价值十万？……嗯，其他的古董你也还没有看，看过其他的古董之后再说嘛。”

    郑严狠狠的剜了郑铮一眼，转向郑澜摇头道：“不会错的，我还不至于看错这个，你们可以自己看看……至于这剩下的七件古董，嘿……”郑严转向郑铮，冷笑着说道：“那就得问问我们这个大侄子，这些古董是不是和这三件古董价值一样了。”

    郑景郑朗将注意力放在了已经取出来的三件古董上，他们的鉴识水平虽然不如郑严，但是也不差，只要不是特别生僻的东西，定个价格鉴定个真伪的事情还是做得来的。郑布则站起身来，打开了刚送过来的那七个锦盒看了起来。

    郑澜没去看桌面上的古董，也没去关注锦盒内是什么古董，在郑严说过话之后一双眼便紧盯着郑铮，想要看他有个什么说法。

    说心里话，郑澜是愿意相信郑严的。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郑严被郑铮摆了一道，心里难免会对郑铮有气，想要借着这个出一出心里的那口气，这也是有可能的。

    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更是他最愿意接受的情况。

    遭受着郑严指责的郑铮诧异的看了郑严一眼，然后点头道：“不错，这些古董的价格大致上都是差不多的，并没有太大的落差。不过只有价值十万块这个……这是从何说起？”

    听郑铮这么一说，郑澜顿时喜上眉梢。他也顾不得郑铮把众人坑了一把的仇了，急忙问道：“那这些古董……”

    “咳。”

    郑澜正要问郑铮个明白，一旁的郑布却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郑澜下意识的打断话头望向郑布，缺件郑布站在已经被打开的七个锦盒前，面色阴沉的冲自己摇了摇头，然后向一旁的郑严示意了一下，随后又点了点头。

    郑布虽然一个字儿都没说，但是从这几个动作里，郑澜就把郑布的意思看的清清楚楚的了。他那一连串的动作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在说：“这些古董有问题，郑严所说的是真的。”

    要说郑严会因为郑铮摆了他一道，而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出气的话，郑澜倒也不是很诧异。毕竟郑铮的目标是郑严，是他让郑严成为了最需要为这件事情负责的人，郑严对他怨气重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郑布，郑澜是相信他有个轻重的。郑渊也知道郑布心眼儿不太大，容易记仇拿错，但是他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在大事上出问题。

    现在郑布都这么认为了，那就是说……这些古董是真的有问题了。

    勉强的冲郑铮挤出一个微笑，郑澜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郑布身旁。他用了五分钟，将那十件古董一件件的看了一遍。他没太仔细的琢磨观察，但是凭着经验，这十件古董凑在一起最多能是个什么价格，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一百五十万。

    这十件古董加在一起，再加上一些操作，最终能卖出的价格最多不过一百五十万。

    郑澜觉得血一个劲儿的往头上涌，他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他低低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定了定神，伸出手来揉了揉有些发昏发胀的太阳穴。

    “澜叔？您没事吧？”一旁的郑铮颇为关切的问了一句，然后招呼身旁的王迪，道：“你看你这事情做的？都熬着夜呢，你也不备上点茶水什么的？去，让酒店送点茶水饮料什么的过来。”

    “诶，行。”王迪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就准备往外走。

    “茶水饮料什么的就不必了。”

    郑澜一手支着桌子，双眼紧盯着郑铮，问道：“水就不必喝了，我就是想知道知道，这些个古董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说清楚了，咱们有的是喝水的功夫。”

    一旁被郑澜拦了一拦的王迪看了郑澜一眼，没搭理他，直接推门走了出去，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郑澜。郑铮支使着他去干这个干那个，王迪倒也无所谓，毕竟俩人的关系摆在这呢，没必要介意这个那个的；但是郑铮是郑铮，你郑澜是你郑澜，先前脸皮没撕破的时候那是给你面子，现在眼瞅着脸皮要撕破了，王大少哪儿听你支使？

    郑澜那一番话郑铮听的真切，但是他却没立马搭话，而是目送着王迪离开了会议室，这才转向被晾在了一边的郑澜，眨了眨眼，道：“澜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郑澜还觉得郑铮不至于把事情干的太丧心病狂，所以也不搭理郑铮，琢磨着这件事情能尽快有个了结就有个了结吧。但是现在事情明显不对路了，郑澜即便是再不想搭理郑铮，却也不能不说话了。见郑铮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郑澜也就不跟郑铮绕弯子，直接将事情给点破了：“之前说定的，是由你交出来价值一千万的古董，作为借用郑家传承的抵押吧？这个我没说错吧？”

    郑铮连连点头，道：“您说的对，这不就是那价值一千万的古董么？”

    郑澜闻言便往下压了一口气，好歹是没让自己骂出来。他摇摇头，沉声道：“你我都是郑家的人，也都是在古玩行里的，所以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多说了吧？”

    指了指面前的古董，郑澜道：“这些古董加在一起，能卖出的最高价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万而已。这和先前说好的一千万的数目，相差的可是太大了。这个结果，我想家族里是不会满意的，我也没办法将这些古董带回去交差。”

    “咳……”

    郑澜话音刚落，一边的郑布轻咳了一声，接上了话茬。他笑了笑，对郑铮语调平和的说道：“小铮啊……这些古董里是不是有几件拿错了？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的古董没拿过来？哈哈……”

    郑布这就等于是给郑铮找台阶了，让郑铮知道这么糊弄实在是不行，好歹得再拿出点靠谱的东西。

    “不会。”郑铮好像是根本没听懂郑布话里的意思，摇头道：“不会拿错了，也没其他的了，这十件就是全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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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 最后一根稻草

﻿    听郑铮这么说，郑布“嘿嘿”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一张脸也黑下来了。

    郑铮哪儿管他脸黑脸白？郑布话里的意思他明白，无非就是这一百五十万实在太少，这些人根本没办法拿这些古董回去交差，让郑铮再拿出点古董来，好歹凑个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的数目。

    但是在郑铮看来，给郑家古董这件事情就已经是照顾郑家面子的事情了，要不是还要顾忌着和郑家之间的那点面子，郑铮干嘛要给郑家古董去？这事儿不过是给郑家一个台阶罢了。这一百五十万的古董在郑家来人看来，实在是离之前说好的价格相差太远，但是这在郑铮看来，就足够郑铮肉疼了，他没拿总价十五万的古董来充数，郑铮都觉得自己实在算是一个厚道人了。

    再者来说了，郑铮要是愿意再往上加码的话，那又何必费劲下套坑郑澜这帮人一把呢？现在这么多事儿都忙活完了，众人也都被郑铮一把套死了，郑铮要是还能把这个价码给加上去的话，那他就把他的郑字儿倒过来写。

    “大侄子……”

    郑澜叹了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看着郑铮，微微摇头道：“你这么做很不合适啊……很不合适。”

    郑铮微笑着看着郑澜，道：“有多不合适？”

    郑澜看看郑铮，又看看其余众人，酝酿了一下用词，说道：“这么说吧……如果你非得用这十件古董来进行这次交接的话，我是无法完成这次交接的。因为这个结果，家族内肯定不会接受，我如果将这些古董带回去……这么说吧，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接受这个交接的。”

    郑澜盯着郑铮说出了这番话，为了强调他话中的意思，郑澜把“不管因为什么”这六个字咬的重重的。如果众人被这十件古董给打发了，回到家族之后，作为执行这件事情的领导者，郑澜是要承担起来这个责任的。而其他人作为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也都讨不了好去。

    这个责任太重了，郑澜有自知之明，这个责任他背不起。相比之下，就算是郑铮将郑严以及郑擒虎的事情给捅出去了，给传到郑家去了，郑澜要承担的责任也比这个要小的多。虽然那样一来，郑严是要被牺牲掉，但是却能够最大限度的保护其他人，尤其是郑澜自己。

    两相取舍，该选哪个郑澜心里很清楚。

    一旁的郑严自然也知道，郑澜这么说有可能会导致什么后果。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旁边其他人不经意之间投来的目光，郑严心中一凛，话到了喉咙边了终究还是没说出去。

    让众人落到了这步田地的责任……终究是自己的，这一点郑严心里是很清楚的。现在事情弄到了这个地步，其他人要选择牺牲掉自己，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他们毕竟算是被牵连的。

    只不过，就这么被牺牲掉了……说实在的，郑严心里有点失落。尤其是看到了其他人投过来的、夹杂着些许埋怨和排斥的目光的时候，郑严心里这点失落就变得更强了。

    郑严的视线漫无目的从众人脸上划过，不经意之间从郑铮脸上扫过。

    郑铮对着他微微一笑，向他轻轻点头，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这么一个摆了自己一道，现在是自己的敌手的毛头小子的这么一个微笑和眼神，竟然好像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郑严心中觉得有些……安稳？

    郑严自己都被自己的感觉给逗得有点想发笑。郑铮的名字他之前只听说过，却没见过郑铮。现在有机会见到郑铮了，也算是领教了他的笑里藏刀心黑手狠了。这小子虽然总是挂着微笑，但是他的微笑根本就是一种假象，在他的微笑之下藏着一头张着遍布利齿的血盆大口的饿狼。他会在微笑的同时靠近对手，在对手反应不及的时候就将对手扯碎然后大口的吞掉。

    先前，他不也是挂着这种微笑，将众人一步步的引到了他设计好的陷阱里面了么？他不就是脸上挂着这种微笑，将自己给坑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现在自己竟然从他这种微笑中，感觉到了一点安稳……看起来果然还是年纪大了点，熬不得夜了，这都将将的出现幻觉了。

    郑严心中正感慨着刚才那点感觉无稽，却听郑铮用一种颇为疑惑的语调问道：“澜叔，您光一直说呢，我都没来得及问您。这十件古董，怎么就只价值一百五十万了？”

    郑澜听郑铮这么说，当下便哑然一笑，饶有兴趣的看了郑铮一阵。两人对视了片刻，郑澜微微摇头道：“小铮啊，这个定价……你让我怎么说？行内的定价就是如此的。你也是行内的人，这一点你会不知道？至于什么‘心头价’的说法……哈，可不适用于这种事情吧？”

    从来有“千金难买心头好”的说法，但是也有“千金不卖”说法，说白了就是一个心头好，心头价。

    不管一件东西到底值钱不值钱，但是只要物主认为这件东西价值连城，不管别人出什么价钱他都不卖，那这件东西对于物主而言也的确算是“价值连城”。不过这个“心头价”也只适用于物主一个人而已，别人认不认的那可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郑澜说这么一句，也算是讽刺郑铮：这些东西到底价值多少，那是市价说了算的，可不是你觉得价值多少就能够价值多少的。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郑铮自然能够听懂，他摆了摆手，正色道：“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只不过这些东西是我真金白银的花了一千万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就是价值一千万的古董，这难道还有问题么？您说的一百五十万是您的价格，但是我这买回来的价格也不作假啊。”

    郑澜一听之下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失笑道：“你说什么？一千万买回来的？”

    “是啊。”郑铮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面前的那叠文件推到了郑澜面前：“这些古董是我花了一千万从拍卖行买回来的，这是成交之后拍卖行给出的证明，您可以看看。这个拍卖行是正规的拍卖行，如果您觉得有疑问的话，可以拨上面的电话过去问问。”

    郑澜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眼前的文件，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郑铮。他想了想，随手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几眼，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这份文件上所写的内容，实在是夸张到了极致。写这份文件的人不知道收了多少昧良心的钱，竟然能将一件价值十万的古董吹捧的天上有地下无，成了少有的极品。单是这份厚脸皮的本事，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份文件用来糊弄糊弄附庸风雅的暴发户或许有谱，但是放在古玩行的行家面前，这份文件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至于这十件古董的价格，这份文件里倒是表明的清清楚楚，每一件古董的价格都做了记录，成交价都在百万上下浮动。这么算起来的话，这十件古董加起来也的确有千万的数目了。

    这其中的关节，郑澜不用想都能琢磨明白：这哪儿是什么从拍卖行买回来的？这分明就是郑铮的钱和郑铮的古董在拍卖行里转了一圈，给这些古董炒了一下价格。炒货炒价这种手法，郑澜怎么会不清楚？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郑铮是如何操作的了。

    至于这上面的拍卖行的电话，那也不必去打了。郑铮能拿出来这份文件，那要是说他没把拍卖行给打点齐备了，谁信？跟拍卖行根本就求证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

    看着这份文件，郑澜动了一点其他的心思。

    郑铮站起身来，屈指轻轻的叩了叩桌面，面色淡然的对郑家众人说道：“这十件古董是我花了一千万从拍卖行买回来的，明码实价的证明就在这放着，我想这对诸位也算是个交代吧？诸位将这些古董连同这些证明拿回郑家，如果郑家有什么疑问的话，这些证明也算是对家族有个交代吧？各位叔伯兄弟见的事儿多，经的事儿也多，多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先出去抽支烟，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个结论，还请各位叔伯兄弟们商议一下，拿个结果出来。”

    说完，郑铮对郑家众人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王迪正蹲在一箱矿泉水边着手机。听见响动王迪抬头看了一眼，从旁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郑铮。

    “可是渴死我了……”郑铮念叨了一声，接过矿泉水灌了一气，总算是让发干的嗓子舒服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蹲在一边玩手机的王迪，道：“你小子够狠的啊，为了渴他们一把连我都给坑进去了，人性真是一点没有啊。”

    “你看，这也有你不懂的地方了吧？”王迪颇骄傲的看了郑铮一眼，道：“这倒不是为了渴他们一把，而是一种心理学，心理学你懂么？情绪比较紧张的人，是不能给他们喝水的，不然他们就会因为喝水而变得情绪稳定，使原本想要达到的效果打一个折扣。你感受一下，你喝完水之后是不是觉得更有活力，脑袋顺带着也清醒多了？”

    “是有那么点意思……”郑铮琢磨了一下，还真是那么个道理。他忍不住问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懂这个？哪儿学来的？”

    王迪深吸了一口气，道：“一本叫做《随身携带危险武器的万年小学生带着死神光环游走霓虹大陆制造各种诡异离奇凶杀血案》的科幻专著里，对这个有过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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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 败北

﻿    一个人到了必死的境地之后，怀抱死志而爆发出来的力量是相当的可怕的。类似的例子在历史上实在是太多了，例如某个城市被敌军围攻，弹尽粮绝又没有援军，一城军民都陷入了绝境，求生无望之下怀抱必死之心，反倒是能给攻城者造成极大的麻烦。虽然最后往往是攻城者拿下了城市，但是也通常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

    在这件事情里，郑铮就是这个攻城者，郑家众人就是城内陷入绝地的守军。如果郑铮一味的强攻猛打的话，没有了退路的郑澜是很有可能和郑铮直接撕破脸皮的。而历史上也有更多的例子能过证明，在攻城的时候猛攻三路留下一路作为守军的退路，让守城的守军看到生还的希望，往往就能够尽快的解决战斗，占领城市。

    所以，郑铮事先就给郑澜等人准备了一条退路。那些拍卖行出示的拍卖证明，正是郑铮给郑澜准备的退路，也是他能够勉强向郑家内交差的借口。

    这些证明基本上证明不了什么东西，因为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些证明很是无稽，也看的出来那些古董不值那个价钱。但是这些证明在这件事情里，并不用证明什么东西，只要能成为一个借口，一个说辞，这就足够了。拿着这些证明和这些古董返回郑家的郑澜，虽然也很难向家族内进行合理的解释，也要面对很多的非议，但是有这证明在，好歹是能让这面子上过的去一点--这是人家郑铮真金白银从拍卖行里买过来的，总价一千万左右的古董--虽然都知道这绝不是郑铮花钱买回来的，但是这好歹面子上好看一点不是？

    这件事情本身也就是个面子上的事情，郑铮给郑家古董，也是照顾一点郑家的面子而已。现在把郑家的面子给照应到了，里子有没有照应到那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要说这件事情麻烦么，那也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称不上是麻烦的麻烦：如果郑澜等人将这些古董带回了郑家，郑家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情，但是“郑铮花了一千万买了一百万的古董回来”这件事情经过有心人这么一宣传，对郑铮的名声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郑家是不会宣传这件事情的，毕竟郑铮好歹还算是郑家子弟，这件事情宣传出去之后郑家脸上也没什么光彩。不过郑永明以及郑北父子，那可就说不准了，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抹黑郑铮的机会。将这么一件事情宣扬出去，郑家的脸面是要跌一点，但是跌的更多的是郑铮的名声。日后就算是郑铮还有机会和郑北竞争郑家家主的位置，这名声也远不如郑北好听了。

    不过郑铮既然这么做了，就压根没想过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事情，他如果在意这个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干。再者来说，郑铮还真不觉得郑永明郑北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算是一件什么坏事。虽然名声会坏上一点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郑铮的名声经过这么一折腾，反倒是会更响亮一些。不管别人对他有个好评价还是坏评价，好歹是有更多的人知道了郑铮。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有人骂也好，有人夸也好，都比没人知道要来的好。就算是郑铮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的名声给搞的有点难听了，但是这也意味着有更多的人通过这件事情知道了郑铮这个人。这么点污点，郑铮以后是可以用一点其他的办法洗刷掉的，而对于那些通过这件事情知道郑铮的人而言，这对他们又是一个“无能的世家子华丽转身”的新闻。

    也就是说，即便是郑永明想通过这件事情让郑铮的名声不好听，但是郑铮也就只是亏眼下的这么一点点而已，以后有的是赚回来的机会。如果郑铮真的赚回来了，那郑永明就算是为了郑铮传名而忙活了。

    郑铮跟王迪在走廊里抽了两支烟，扯了一会闲篇，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便推门走进了会议室里。

    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还有一些讨论的声音。不过等郑铮走进房间之后，所有人都住口不言，将视线转向了推门而入的郑铮。

    郑铮环视着众人，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不过这微笑看在郑家众人眼中却无比的危险：“各位有没有商量出一个合适的章程？如果时间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等等。”

    郑家众人互相看了几眼，都没说话。郑澜作为领队者，这时候就不得不说话了。迎着众人和郑铮的视线，郑澜轻咳一声，道：“等是不用等了，我们已经商量妥了，就这么办吧。”

    其实要说商量妥了，也还不算是完全商量妥了。郑澜和郑布是倾向于郑铮的这个办法的，但是郑景以及郑朗却对这个方法并不认可，主张再和郑铮讨价还价一下，实在不行了就上报家族，让家族派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情。至于郑严，他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没站在任何一方那边去。

    于是这两方谁都不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所以一直争执不下，直到郑铮走进来之前，这也还没商量出来个结果。不过郑铮问的时候，郑澜就没准备等郑景和郑朗的意思，直接应下了这件事情。

    郑景和郑朗为什么持反对意见，郑澜心里也是明白的。在回到家族之后，家族如果要做出处罚的话，那必然是要处罚接受了郑铮的提议的人。到那个时候郑景和郑朗就可以凭着自己在这件事情讨论的时候阻止过郑澜，来让两人从这件事情里尽量的抽身，所受到的处罚也会小上一些。

    换句话来说，郑景和郑朗两人的做法，就是要让郑澜顶这个缸的同时，尽量把自己给洗出来。

    郑澜如何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他还真就不能遂了两个人的意思，因为那样做的话，就得卖了郑严，将郑严推出去顶缸，同时郑澜也要担着“管理不力”的罪名。而他一旦将郑严推出去顶缸，虽然他要承担的责任是要小不少，但是这么一来人心也就散了，还能有多少人站在他这边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就是权力斗争中派系首领的难处了。手下的人做了什么事情的话，能揽则揽，能护则护，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的情况下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去干这顶缸的活儿。无他，只因为身为一个派系的领袖，千万不干干那种溜肩膀不担责任的事儿，那样的话虽然要承受的困难会少很多，但是那样也就不会有人跟在他身边为他鞍前马后了。人家跟着他，不就是为了更进一步，或者让他提供保护么？现在他连跟着他的人都保护不了了，那谁还跟着他？

    先前郑铮没给出那些文件的时候，这个雷郑澜是真的没法顶，也不敢顶，所以卖掉郑严是在郑澜的考虑范围之中的。因为这雷顶了之后，郑澜回到郑家的时候就不用考虑有没有人愿意追随他的问题了；但是在郑铮给出这份文件之后，这个雷郑澜倒是可以咬牙顶上一顶的。虽然还是会面对无数的责难，但是郑澜不至于受到致命的打击。而且他为郑严顶雷这事儿要是说出去了，那也能收到不少人心，倒还真有可能有不少之前在观望的人，加入他的麾下。

    这么一算的话，郑澜虽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不小的打击，但是还算是有点收获的。虽然这点收获不能跟将要失去的完全持平，但也总好过赔个底儿掉吧？

    郑澜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郑铮注意到了一旁的郑景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还是看了看郑澜的面色没说出来他想说的话。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郑铮在心里微微一笑，但是脸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

    事情敲定了，那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郑家人接收了古董，郑铮便带着王迪离开了。不过在临走的时候，郑铮还是当着郑澜等人的面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和郑澜等人完成了古董的交接，过程相当的“融洽”。这就相当于将这件事情彻底钉死了，郑澜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离开的时候，王迪挺乐呵的。虽然在这件事情里他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但是跟着郑铮去坑人这件事情本身就极有乐趣，王迪乐呵也是因为这个。不过一边的郑铮却没什么乐呵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摆了郑澜等人一道而开心。

    “想什么呢？”王迪忍不住问道：“你这表情看起来可是有点不太对啊……怎么了，摆平了这件事情了，你看起来还不是特别开心啊？”

    “倒不是不开心，只不过是在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而已。这次这么摆了这个郑澜一次，他这必然得在心里记上我一笔，以后要是落在他手里了，那可有的是麻烦，不提前琢磨一下可是不行啊。”郑铮摇了摇头，说道。

    “以后？”王迪有些不明白，问道：“这个郑澜被你摆了这么一道，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跟你在同一个层次上碰面了吧？就算是郑家没有从重处罚他，但是总不会继续让他待在这个位置上。”

    郑铮摇了摇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情越是往后，我就发现我想的还是有一些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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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四章 上位者的难处

﻿    “疏漏？怎么说？”

    两人站在酒店外的马路上等着拦车，王迪给郑铮递了一支烟，饶有兴趣的问道。

    王迪是很想相信郑铮的。这相信并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他亲眼看到的，郑铮这么多次和别人的角逐的成绩上的。虽然郑铮遇到过各式各样的问题，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对手，但是郑铮总能够尽力的去想去布置，最后赢得胜利。现在听郑铮亲口说出自己有疏漏，王迪反倒是有些不太相信了。

    “是啊，就是疏漏啊……”

    郑铮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叹着气说道。见一边的王迪并不是很明白，郑铮往马路左右看了一眼，见还没个出租车的影子，便琢磨着用这点空当跟王迪将事情掰扯清楚：“一开始我琢磨的，就是通过我们做的这些事情，让我在这件事情上的损失降低到最小，最好是通过百八十万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捎带着呢，我还可以帮郑永和一个忙，让他能够通过这件事情将郑永明的人的力量削弱一部分。我一开始就是按照这个设想来的，随后做的事情也比较顺利，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

    郑铮看了王迪一眼，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郑澜决定应下来这件事情之后，我倒是想起了一点其他的东西。你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以郑严作为目标的，那么我们是怎么通过设计郑严，让郑澜答应这件事情的？”

    王迪皱着眉头略微琢磨了一下，说道：“当时不是因为这个郑澜是这次事情的负责人，同时因为郑严也算是他那个派系里面的人么。当时琢磨的，就是让郑澜因为要护住郑严，然后让这件事情顺利通过。在他回到郑家的时候，他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郑家内部的压力。”

    郑铮点点头，道：“没错，当时就是这么个思路。身为派系的领导人，他护不住他那个派系的人的话，是会出现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的，所以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是以郑严作为突破口，以郑澜作为目标的。但是当时我忘记将另外一个人计算在内了，就是郑澜的背后靠山。”

    王迪皱眉琢磨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听郑铮这么一说，他也明白过来了。

    作为派系领导人的郑澜，能够在勉强能够承担起来这个责任的情况下顶雷，从而保住他派系中的郑严，那么郑澜身后的靠山呢？在郑澜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他难道就不会做点什么，来保住郑澜么？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反倒是能通过做这么一件事情收拢人心，同时也给其他人做出个样子来，让别人他是会保证自己派系中的人的利益和地位的。

    不用说，郑澜背后的靠山自然就是郑永明了。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郑澜不可能不事先跟郑永明汇报。如果郑永明愿意--即便是他不愿意，但是以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也只能愿意--保住郑澜的话，那郑铮这一系列的操作倒还真不会让郑澜受到多沉重的伤害。

    不过郑永明想要保住郑澜的话，他本人不出面是不行的。这样一来倒是能给身处郑家，同时又主持着这件事情的郑永和一些机会，能够以此来和郑永明达成某些协议，从中获得一些好处以作为让步的条件。而对于郑铮而言，唯一的坏处也就是以后可能多了个坚定的对手，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可称得上是赔本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王迪也不担心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疏漏，原来是这个……这种事情不是你可以主导的啦，你能做到这一步就很不容易了，一些小小的疏漏，根本不算是什么问题。”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么一点疏漏而反复琢磨，我是琢磨着能不能通过这一点疏漏，再以后做点什么其他的文章。他们那六个人里，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矛盾了。我想着以后如果还要跟这个郑澜过招的话，是不是能够适当的推动几把或者做点别的什么，让郑澜这一系彻底乱套。虽然郑澜是旁系，但是对于郑永明而言这也是一股重要的力量，如果郑澜这一系的人乱掉的话，也算是削弱了郑永明的力量。”

    王迪诧异的看了郑铮一眼，微微摇头，道：“就算是以后有跟郑澜再过招的可能的话，那也是以后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事情了，你有必要想的那么远么？不是我说你啊……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活的太累，心累。”

    郑铮摇头笑笑，说道：“郑永明在郑家可以说是树大根深，想要通过一两件事情将他给扳倒根本不切实际，所以就只能讲究一个日拱一卒，徐徐图之。虽然通过郑澜扳倒郑永明不切实际，但是他却是和郑永明有关系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成为一个攻击郑永明的突破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有关郑澜的事情我怎么能够不放在心上？心累点就心累点吧……总比最后棋差一着输掉了来的好吧？”

    “反正我是不适合干这些。”王迪摇着头，说道：“要是让我天天琢磨这些个东西，我这脑浆子还不得炸了？”

    郑铮一笑，没说什么。

    王迪并不是一个喜欢在这些心机算计上下功夫的人，所以郑铮跟他说的远不如郑铮心中所想的多，跟王迪说的多了，郑铮还怕王迪听着头疼，所以就只将这些事情拿来折腾自己的脑浆子。他只是对王迪说了想要通过自己的这个纰漏做点文章，但是具体的内容却没跟王迪详谈，不过在郑铮心里，该怎么做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只看日后的情况如何发展了。

    别的不说，单是现在郑澜一行人中的内部问题，如果能够持续酝酿，并且郑铮能够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去推上一手的话，那就会成为一个让郑澜十分头痛的问题。

    别人郑铮或许不知道，但是郑景明显是和郑澜有不同意见的，只不过是在郑澜答应下来这件事情的时候顾忌着郑澜的面子，没有将他自己的意见说出来而已。郑铮相信，当自己推门进入会议室之前，郑澜和郑景之间应该是就这一件事情，出现过争论的，想来这争论的结果也并不如人意，不然郑景当时也不会是那个表现。

    如果回到郑家，而家族中，或者是先一步得到了这些消息的郑永明对一行人的成效不满意的话，郑景自可以借着自己和郑澜意见不同而减轻自己的责任，将事情推到郑澜自己身上。而这么一来，同为郑永明派系中的郑澜和郑景之间，便必不可免的出现了裂痕。如果再有点什么利益上的冲突的话，这点裂痕将会极快的酝酿成矛盾。

    至于郑严，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先前可是差点被郑澜给卖了，要是说他心里对这件事情没有半点不舒坦的话了，郑铮还就真的不信。这次可以算是郑严理亏，但是如果类似的事情再来一遍的话，那郑严还能忍不能忍，这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在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之后，郑澜这个小团体内部是出现了不少的矛盾的。在现在来看，这些矛盾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裂痕而已，但是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冲突来进行酝酿的话，这些小裂痕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郑澜这个旁系中的派系内斗的矛盾。

    可以说，是郑铮给他们种下了这么一颗种子。至于种子会长成什么样，能不能结出对铮铮有用的果子，那就看以后的情况了。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郑铮并不介意从中推动一把，让事情往自己乐见的方向发展。

    ……

    转过天来，郑澜一行人离开了华阴城，走的时候只给郑铮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倒是有些匆忙。不过郑铮也不是挑理的人，对于这种没什么礼貌的事情不过是一笑置之而已，宽宏大量的很。

    郑永和那边郑铮也没主动联系，他那边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的话，郑永和也会主动跟郑铮说的，郑铮倒是没必要去打扰郑永和。不过郑铮琢磨着这件事情想出结果那可是得一段时间，因为这摆明了就是一件特别扯皮的事情，短时间内郑家那边是出不了什么结果的。

    郑澜这一行人走了之后，郑铮倒算是闲下来了，一时间还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黑市那边的事情有王康打理着，不用郑铮操心；古玩游戏那边也走上了正轨，王迪三人将古玩游戏弄也有模有样的，也不用郑铮干什么。突然这么一清闲下来，郑铮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虽然说天天跟白小雪在店里待着也挺不错的，不过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郑铮琢磨了一下，倒还真找到了一件目前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恶补一下英语。

    澳大利亚之行之后，郑铮算是清楚自己的英语水平是个什么情况了。很明显，靠着这点英语水平跟外国友人打交道是不行的。虽然古玩店里平常是没什么外国人过来吧，但是郑铮左右琢磨，还是觉得将这一点给重视起来比较好，日后应该有用得上的地方。

    说实在的，郑铮是个懒人，没必要的事情他是不想去做的。他之所以决定要恶补一下自己的英语能力，原因最终还是落在古董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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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 上位者的心思

﻿    要是单说在国内的话，郑铮也没多大必要专门恶补英语。不过从之前的澳大利亚之行之后，郑铮就意识到了，宝物这种东西并不仅仅会出现在国内。既然是这样的话，就算是为了日后出国寻找宝物，郑铮都要恶补一下。

    真要是说起来的话，郑铮手头现在已经有了一件青铜宝物一件白银宝物。宝物这种东西，能有一件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更别提同时拥有两件。郑铮之所以还想去找其他的宝物，倒不是因为他贪心不足，而是因为郑铮觉得，关于这些宝物，自己还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

    从两件完全相同的银司南中可以得出结论，那就是这些宝物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或者说并不是单个存在的。在郑铮看来，不管是白银宝物也好，青铜宝物也罢，只怕都是可以和其他宝物组成一套的。那两面完全相同的银司南，显然是有联系，甚至是可以组成一套的，只不过郑铮手头只有这么一面银司南，另外一面银司南不在他手中，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猜想。

    至于青铜天平，郑铮琢磨着应该也有能够与之组成一套的宝物存在，或者说只要是青铜宝物，那都是有可能能够和青铜天平组成一套的。要是再能多有那么一两件青铜宝物或者白银宝物，郑铮也就能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了。可是现在郑铮手中只有一件青铜宝物以及一件白银宝物，简单想想就能明白，这两件宝物是无法配成一套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找到其他的宝物，郑铮也得恶补英语，以备不时之需。谁知道下一次遇到另外一件宝物的时候会是在哪儿？那件宝物会是在什么人手中？多做一点准备反正是没错的。

    一连三天，郑家也没什么消息传过来，郑铮也就安心干自己的事情，懒得去多琢磨那些个事情。

    ……

    郑澜自己坐在郑永明的办公室里，郑永明并不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就他一个人。在他面前放着一杯十分钟之前端上来的茶，还有些烫，但是已经被郑澜喝掉了七八分。即便如此，他也仍然觉得口中发干，坐在这里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从华阴城回来之后，郑澜就将华阴城经历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郑永明，他说的很详细，包括郑擒虎以及郑严的事情都向郑永明做了汇报。当然，最重要的古董的事情他也没敢有半点隐瞒，全都告诉了郑永明--他倒是想隐瞒一下，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郑澜清楚，如果自己再对郑永明有所隐瞒的话，那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在将这些事情全都说出来之后，郑澜提心吊胆的等待着郑永明的雷霆怒火。可是在电话里，郑永明只不过是沉默了约摸有个两分钟左右，便语气平静的说让郑澜等他的消息，在他给郑澜消息之前，郑澜不要将从华阴城带回来的古董交给郑永和去。

    郑永明这么吩咐下来了，郑澜也不敢多问，只能提心吊胆的等着消息。一连三天这都没消息，这把郑澜这一颗心给吊的就别提了……而就在今天上午，郑永明给郑澜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他在市中心的办公室等郑永明。

    得了这消息的郑澜立刻就过来了，可是到了地方郑永明却不在，是其他的人接待的郑澜。郑澜也不敢催郑永明，只能在这一边琢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边坐在这干等着郑永明。

    郑澜松了松领带，在这个办公室坐着，他总是觉得有些气闷。松了松领带，郑澜又觉得有些口渴，想喝口茶润润嗓子。

    正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郑澜伸向茶杯的手像是触电了一样收了回来，急忙往办公室门口看去。等他看清了来的是谁的时候，郑澜整个人都跟触了电似的，从沙发上立刻就弹了起来，对着来人说道：“永……永明。”

    “来了有一阵子了吧？坐坐坐，我刚才有些事情，耽误了。”郑永明微笑着冲郑澜摆了摆手，坐回了办公桌后面。

    郑澜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讪讪的坐下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只能坐着。

    郑澜还正琢磨着说点什么打开话头，不想郑永明没等他说话便开腔了。不过他这说话没提跟古董有关的事情，反倒是提起了另外的事情：“见过郑铮了吧？说说吧，你怎么看他。”

    郑澜倒是没想到郑永明跟他提这个，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这个……”

    郑永明微笑着摆摆手，道：“不用紧张么，随便说说你对这个郑铮的印象就可以了。我和他有过不少接触，不过觉得对他的认识还不太够，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这个……”郑澜微微的吸了一口气，鼓了鼓勇气，说道：“这个郑铮很聪明，很有耐心，并且非常的危险。嗯……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个郑铮很胆大，但是也很胆小。”

    “很胆大也很胆小？”郑永明重复了一下郑澜说的话。

    “是的。”

    郑澜点了点头，现在这话说开了，郑澜倒也不紧张了。跟郑铮交手了这么一回，且不论输赢吧，他倒是积累了不少对郑铮的了解。就目前的的情况来看，他有价值的地方也就是跟郑永明说说他对郑铮的这些了解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郑澜继续说道：“针对我们这些人做的计划，不可谓不胆大。而且他还很聪明，很有控制力和执行力，能够在执行计划的时候将事情控制在自己的计划范畴中，力求不出任何的意外。但是在这一点上，也能够体现出他的胆小来。他在做事情之前就定下了相当详尽的计划，并且相信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力求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超出计划的预期。换句话来说，他害怕出现任何无法预知的情况，喜欢在事情开始之前就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并且在计划结束的时候都不让事情超出他的计划范围之外。”

    缓了一口气，郑澜做了一个小小的总结：“这是他的长项，是他最厉害的一点。他能极大限度的运用手中一切的资源，并且根据手中掌握的情报做出一个环环相扣的计划，这一点很厉害。不过现在看来，这也会是他最大的弱点。如果有一个能够猜透他心中所想，并且将他的计划打成残局的人成为他的对手，他事先针对这个人做好的计划却会成为他最大的限制。一个对自己的计划相信并且倚重到了这种地步的人，在计划被打乱之后，是会出现很多的问题的。在他出问题的时候趁乱出手，就可以击败他。”

    “你说了这么多，看起来对他很重视啊。”郑永明静静的听着，在郑澜停顿的时候适当的接过话头说道。

    郑澜有些自嘲的笑笑，说道：“先前就是因为没重视他，所以被这个小年轻一连串的招儿给打垮了。要是我再不把他重视起来，那我输死都不亏。”

    “把这个郑铮给重视起来是好事啊……是好事。”郑永明点了点头，说道：“重视他一点吧，你们以后还有交手的时候，下次可得当心点。”

    听郑永明这么一说，郑澜的手就猛的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郑永明。

    郑永明脸上没有任何讥讽之色，而是一个相当淡然的微笑。虽然这微笑称不上是特别的热情，但是却显得真诚，落在郑澜眼里，让他觉得特别的安心。

    “永……永明，我……我……”郑澜有些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什么都不说，就显得更不合适了。两个不合适凑在一起，郑澜就支吾了，嘴里结结巴巴的一个整句儿都说不出来。

    郑永明摆了摆手，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你，只能说是被抢了先手了。永和管着这件事情又调了你们去办这件事情，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情不好办。可是他是负责办这件事情的人，郑家的人力都要听他差遣，所以这件事情我在当时也拦不下，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这个我明白。”郑澜平和了一下心绪，点头说道。

    “郑铮啊，我对他还算是有点了解的。就不说同龄人了，即便是将他放在久在商场里打滚的老油条里，他也算是一号有头脑有手腕的人物了，唯一缺的一点的就是阅历和年龄了。所以在你们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件事情不会很顺利，也知道郑铮不会这么轻松就让你们做成这件事情。”

    郑永明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有责任的。”

    郑澜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

    郑永明摇头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说说这件事情吧。你之前说过的那些古董，现在在哪儿？”

    一说起来这个话题，郑澜又有些紧张了，他说道：“那些古董在市区内的我的一个房子里放着，很安全。那个，如果需要那些古董的话，我可以立刻让人将那些古董送到这里来。”

    郑永明摇了摇头，道：“跟这些古董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知道，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最关键的就是那些资料，没有泄露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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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六章 棋先一步

﻿    郑澜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告诉过他们，不让他们对任何人说这些事情。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也不会多话。至于永和那里，我就说是在清点古董，在列一个清晰的资料，一直在拖着。所以他那边也没拿到这些古董的资料和消息。”

    “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永和想要拿到资料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只要不是从你手中交上去的资料，那就算是永和拿到了也没有作用。”

    一边说着，郑永明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号码，然后将这张名片递给了郑澜：“去找这个人，我都安排好了。”

    郑铮是在傍晚的时候接到郑永和打过来的电话的，接通电话之后，郑永和上来就问了一句：“你已经知道了吧？……不是，你边儿上什么动静？”

    郑铮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炒锅，歪着头夹着手机，一边跟郑永和说着话的时候还不断着翻动着锅里的菜：“什么什么动静啊……做菜呢。你什么事儿，赶紧的说，等会儿你这再耽误我我这菜要糊了。”

    一边有点憋笑的白小雪抽了抽鼻子，然后抿着嘴向郑铮指了指锅里明显有点要发糊的意思的菜，皱了皱鼻子。

    郑铮也看到了，也闻到味道了，这脸上还真是有点挂不住。他这脸上挂不住了，就只能拿电话那边的郑永和下台了：“你看？你这电话打的？我这菜都糊了。我跟你说，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打的太不合适，我这菜都做好了。”

    “咳……嗯。”一边的白小雪绷不住了。她吭吭哧哧的笑了笑，关了火，顺手接过了郑铮手中的锅铲和炒锅，然后向一边摆了摆头，示意郑铮去接电话。

    “咳……”郑铮借坡下驴，走到了一边去接郑永和的这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郑永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了笑，说道：“听起来你跟侄儿媳妇的感情不错啊，都开始给人家做饭了。不是，我说你手艺行么？不行了回来我教你两手。我这手菜我不是跟你说啊，郑家一绝你知道么？啊，那个……”

    郑铮算是服了，他往一边走了几步，看了看在刷锅的白小雪，然后对电话这边的郑永和说道：“我..操……你有没有点正事儿啊？打电话过来就跟我说这个是么？你刚才那第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什么就叫做我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哦哦哦，正事儿，正事儿。咳……”

    郑永和收了一下八卦的心思，认真的说道：“我说的就是永明干的事情，之前你应该心里就有数了吧？”

    郑铮笑道：“这个啊……你说的是郑永明给郑澜擦屁股的这个事情吧？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是后来跟郑澜接触的时候才琢磨清楚的。真要是算起起来的话，这还算是我的一个疏漏。”

    “不能这么说，永明好歹还算是他们那一帮子人里面的魁首呢，不给自己的手下人擦屁股填窟窿他能怎么办呐？顺带着用这些事情收一下人心，多好的事情。”

    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倒是有点好奇了，问道：“跟我说说，郑永明是怎么帮郑澜擦这个屁股的？我真是有点好奇啊，这么大一个窟窿，郑永明准备怎么去填？”

    郑永和道：“嘿，这个还真别说。永明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那是真金白银的往里面填啊。今天下午郑澜刚交到我这边的古董，横算竖算价值都在一千万左右，就算是鸡贼的狠了那价格也得给个九百来万的。你跟我说说，你交给郑澜的古董总价有多少？跟我透个实价。”

    郑铮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因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来说，郑永明老老实实的用真金白银把这个窟窿给填上那这是最为明智的举动了。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省点钱省点事，那麻烦事情反倒就多了。其实这么一看的话，郑永明也不算是亏了，因为这些古董最后还是要回到郑永明手中的，只不过是要在一段时间内占用一下郑永明手头的古董资源以及流动现金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是郑铮也能想明白，郑永明这么一弄其实也挺伤的。古董资源还好说，但是流动现金可是做生意的命脉，要是这一千万的古董里面占用了不少郑永明的流动资金的话，郑永明也不会好受了。郑铮笑了笑，说道：“他还是很果断的嘛……我交出去的古董也就是一百来万左右吧。”

    郑永和沉默了片刻，也被郑铮这个狠手给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小子够狠的啊。九百万的窟窿，是得让他费点劲才能补上了。不过他也不亏啊……要是什么时候家族的传承回来了，那这些古董就还全是他的，顶多是短时间内资金链紧张一点而已。”

    郑铮道：“资金链紧张就够瞧得了……我之前琢磨透这个事儿的时候我就想呢，是不是能通过这件事情干点什么，把之前的破事儿给做个了结。”

    “怎么说？你想查他帐？没这么天真吧你？”郑永和笑道。

    即便是郑永明在填补这个窟窿的时候用了不少的流动资金，或者说挪用了一部分归他管理的郑家产业的资金，但是他能这么干，那他就不可能不提防着郑永和趁机查账这一手。过了这三天郑澜才将古董交过来，那就是说郑永明趁着这三天时间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才授意郑澜这么做的。在这三天里，只怕是郑永明早就将账目给做平了，要是查账的话基本上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来的。

    再有一个问题就是查郑永明的帐操作难度挺高的，郑永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啊。郑永明是郑家家主的长子，可以说是郑家内的核心人物。虽然说郑家核心集团内的人都知道郑永和和郑永明不和，但是查账这种事情就不是不和了，完全是矛盾激化要大干一场。如果不是郑永明真的出了什么极为恶劣的问题的话，或者说是郑永和手中有什么确定的证据，那郑家老爷子都不会通过郑永和这个会动摇目前的郑家内部的局势的动作的。

    不过在郑永明资金链紧张的情况下，对他查账是很容易想到的一个提议。所以听郑铮这么一说，郑永和立刻就往这边想了。不过郑永和也拿不准郑铮到底是什么意思，按道理来说，郑铮是不至于走这种幼稚的棋路的。

    郑铮嘿嘿笑着说道：“还真就被你说着了，我还就真是这么的童心未泯天真无邪。”

    郑永和是听的一个劲儿的嘬牙花子，连忙道：“你等会儿吧，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小子跟我直说，别跟我玩儿这个。你这么说……说实在的，我这牙根子都酸的慌。”

    “咳……”郑铮正了正自己的态度，认真的说道：“我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但是目标却不在这个上面，也不是让你就真的去查账去。这么说吧，你就利用一下手头的人脉，将这个消息给散布出去。但是在散播出来这个消息的同时，你也得干点事情。郑永明的账目你是不好查，但是他下面的人的那些账目你完全可以查一查嘛。也不需要真查，就造一个声势出来呗。”

    郑永和也听出来了，郑铮的意思绝对不在查账本身上。他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嗯……你继续说，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当初郑家的传承丢失的时候我就琢磨过，这个传承会是谁拿走的。这事儿也不用琢磨，明摆着的对吧？”

    郑铮将自己之前构想的向郑永和全盘托出：“你看，一直阻拦着我回到郑家和郑北进行进一步竞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郑家传承看起来是被我偷走的，而且直到现在郑家传承都还没有被找到。虽然我通过王思齐的力量暂时和郑家达成了一个表面上的和解，但是这个你比我清楚，我要是回不到郑家，那不管这个表面上的和解有多和气，对于情况都没有任何的帮助。而现在，我们就要借着这件事情向郑永明施加一点压力，让他觉得你是有这个决心和能力去查他的账目的。那个时候，我们就等着他做点什么，然后和他达成和解就可以了。”

    郑永和认真的听着，在郑铮停顿的时候适时的插话：“你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让永明交出被盗走的郑家传承？啧……我觉得有点难度啊……不是我给

    你泼冷水啊，但是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永明也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如果就是简单的造出一个声势的话，永明是不会在这个重要的问题上做出让步的。毕竟传承一回来，你就算是被洗清了嫌疑了，想通过传承回到郑家这件事情对你泼脏水，那可是有点难度。而你现在又和王思齐关系不错，又多了一些竞争的能力，相比之前你的威胁就更大了。我的那位大哥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是绝对不会让你回到郑家继续和郑北竞争的。”

    郑铮笑了笑，说道：“嗯，说的很对。郑永明好不容易把我从郑家给挤出去，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让我回去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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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郑家风波

﻿    “不过我琢磨着啊，让他就这么交出郑家传承的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毕竟传承一回来，我的竞争优势相比传承丢失之前就大多了。但是呢，如果你事情做的比较到位的话，碍于这个有可能被查账的压力，郑永明应该是会做一些合适的让步，以让我们双方达成和解的。”

    郑铮这么一说，郑永明反倒是有些听的不太明白了：“合适的让步？怎么说？”

    “谈判这种事情么，关键就是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也知道己方能够承受的底线在哪里。尤其是这种不能摆到明面上去谈，只能靠着双方默契来默默谈的判，更是如此。”

    郑铮笑道：“郑永明知道，我们现在想要的无非就是回到郑家，顺带着将我盗走郑家传承这件事情给洗净了。他如果想和你达成和解的话，他是会让我回到郑家的，只不过不会让我回的那么干净利落罢了。”

    跟郑永和就这个问题稍微讨论了一下，两人便挂断了电话。倒不是郑铮不想和郑永和继续讨论这件事情，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有进一步讨论的必要。

    说实在的，郑铮对郑永明会做什么心里还真的是没谱，跟郑永和讨论也讨论不出个什么来。虽然他知道，如果郑永和将事情做的比较到位的话郑永明大概会以怎样的一种想法来应对这件事情，以达成两方的和解。但是对于郑永明具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郑铮心里还真是没谱。这样一来的话，俩人讨论也讨论不出来个什么有用的东西。

    再者来说了，这种情况本身也并不在郑铮的计划之中，算是捎带手做的这么一件事情。就长远的目标来看，郑铮是有回到郑家的这个计划的，但是他也琢磨着这件事情短时间内成不了，都做好了打一个持久战的准备了。这次出现这个不能算是契机的契机，也完全在郑铮的意料之外。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郑铮的态度还是挺坦然的，那就是能成则成，成不了的话那就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回到郑家。

    说白了，郑铮在这件事情上“搂草打兔子”这么一个态度，能打着兔子这当然好，能吃一口就吃一口；但是要是打不着这兔子，郑铮也不会太惦记，反正本来的目的就是搂草又不是打兔子。

    跟郑铮不同，郑永和听完了郑铮的思路之后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一个劲儿的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郑铮也不打消他的积极性，反正郑永和闲着也是闲着，能在郑家给郑永明找点麻烦的话，不管成功与否，郑铮也都是很开心的……

    ……

    近一个星期以来，郑家内挺多人都有些心慌。心慌的程度有多有少，但是心慌的原因都只有那么一个，就是因为郑家家主次子，郑永和。

    郑永和作为郑家家主次子，一直以来都对郑家的内部事务没表现出什么兴趣，一直以来就像是个闲人一样，基本上没有插手过郑家家族内部的事务。前一段时间，这个家主的次子更是懒散到了一个境界，就连郑家家族内部的会议都不参加了。

    在接触不到郑家内部核心机密的人看来，郑永和这么做，可实在像是已经准备一直这么散淡下去，做个清闲散人了。不过在知道一点个中情况的看来，这是郑永和被暂时的排除出了郑家的权力核心了。对于和郑永和站在一起的人而言，他们都在为郑永和悄悄的捏着一把汗，不知道郑永和什么时候能从这事儿里出来；而对于和郑永和没在一条线上的人而言，这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捏着汗的人没担心多久，因为这件事情高兴的人也没开心几天。过了没多久，郑永和就又出现在了郑家内部的会议上了，并且主持了一项相当重要的工作。根据郑家面儿上的说法，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合作项目，手笔也颇大，对方一出手就是价值一千万的古董。根据小道消息说，这件事情跟郑家的一个子弟有着很深的关系，全是他在这其中牵针引线，这才促成了郑家和那个郑家子弟联系上的势力的合作。

    在很多一部分人眼里，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哪怕是能够接触一部分郑家核心事务的人，但是只要不是真正的进入了郑家的核心，那他所知道的消息也是这个样子的。只有身处郑家核心的人才知道，郑家面上的说法以及这些个小道消息，和事情的本来面目到底差着多少。

    不过即便是知道这些，却也没谁去嚼这个舌头大这个嘴巴，把这事儿满天下的说去。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意义所在，要是将这些事情给传了出去，一旦追查下来，谁传出去的这件事情谁就得倒霉。

    所以说，一千万的古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整个郑家也只有那么一小拨人清楚的知道。其他人最多是能从其他地方听说一个“郑铮”的名字，再多的消息，那就找不到了。

    郑永和将这件事情做的相当漂亮，前前后后的没出什么问题，将那价值一千万的古董接收了过来。而他选择的去接收古董的人员，也实在是很耐人寻味：在去办这件事情的人里，一个郑永和的人都没有，全都是和郑永明有着丝丝缕缕的郑家人。

    去办这种十拿九稳的事情，基本上就是用来赚资历赚名声的，一般来说这就跟旅游差不多是一个意思，没风险，事情容易做，而且收效还挺大。有这种好事，要是不给自己这一派系的人去捡这个便宜，那可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郑家内部中高层都对郑永和和郑永明之间的紧张关系知道一些，按理来说，郑永和是没道理做这件事情的。在不少人看来，这是不是意味着郑永和向郑永明伸出了橄榄枝，以结束两个人以及两个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

    不过也有有心人发现，被郑永和派去做这件事情的人在回来之后，状态倒不是很好，完全就没有赚了一次资历赚了一次名声的样子。他们平常没说过这个话题，别人要是提起来的话，也是三言两语就简单带过，没人详细说过到底去干了些什么。但是注意到了这个的人也是少数，在追问之后没得到什么具体的回应之后，好事者对这个也就不关心了。

    就因为郑永和的这么一个举动，一时间，郑家内部中高层中的氛围轻松了许多。两个派系中的人见面了都能打个招呼了，相比之前的氛围而言实在是缓和了不少。

    不过好景不长，这种缓和的氛围持续了没三天，郑家中高层内的气氛又因为郑永和的举动，而变得再度紧张起来了。

    郑永和也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特别让人觉得有危机感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一次家族会议上，随口提了一句查货的想法。这事情郑家老爷子也点了头，便也就通过了。

    查货说白了，就是检查郑家各个分部的古董储备，这种事情郑家人也不陌生。所以在郑永和主持这件事情的初期，旁人还真没觉得怎么样，最多是觉得向来清闲散漫的郑家二爷，现在终于收了心要干点正事了。

    可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郑永和成立了专门查账的工作组，在进行了一遍初次筛查之后，便针对存在一些问题的分部进行了仔细的查货。在对准这些分部进行仔细检查的时候，郑永和手下的人就不仅仅是进行查货了，还将清查范围扩大到了对账目的筛查。

    查货这种事情还好说，但是查账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毕竟古董摆在那里，基本上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是账目就不同了，要是有人干了点不该干的事情，或者说是将亏损隐瞒了之类的，那么在这账目上就很有可能查出问题来。就算是事先做了账目，但是如果有足够的权力可以深挖的话，想要挖出来这账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是难事。

    而这么一查之下，还就真的查出了问题。根据郑永和上一次在家族会议上的简报看，现在已经查出了有数家分部资金流有问题，另有几个分部存在隐瞒盈利以及隐瞒亏损的问题。而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着，这几家分部的负责人还都是郑永明手下的人在管着的。

    真要说说起来的话，这些问题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短时间内出现的资金流异常，是每个分部都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只要是没形成资金上的窟窿，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情。至于隐瞒亏损以及隐瞒盈利，这算是比较敏感的话题。不过这话题只不过是“敏感”，只不过是不能摆到台面上去说而已，要真是论起来哪个分部做过这种事情，哪个分部没做过这种事情，那就是“今天天气哈哈哈”了。

    这些问题都不算是大问题，但是一旦将这些问题给摆到台面上去说了，那这就成了必须要重视的问题了。要是郑永和拿着这些问题向郑永明发难的话，郑永明还真有点不好收场。所以这一时间郑家高层内人心又乱了起来，都琢磨着这是不是郑家二爷要明刀亮斧的跟郑家长子郑永明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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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 隔空过招

﻿    照理来说，这种有可能在郑家内部引起大的动荡的事情，郑家老爷子是不会坐视发生的。底下的那些个分部的事情，又如何瞒得过郑老爷子的眼睛了？只不过是郑老爷子心里亮堂，他们折腾的不厉害郑老爷子也不管而已。现在郑永和提出这些事情，按理来说，郑老爷子是得将这个势头给遏制住的，免得郑家内部因为这个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是这一次郑家老爷子却没按常理出牌，他在家族内部会议上听了郑永和的简报之后，不仅没有一点压住这个势头的意思，反而给了郑永和深挖细挖的权力，让郑永和“一定要找出家族中的蛀虫”。

    在这种氛围中，唯一算的上是好消息的，就是郑永和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的用词。他说起这几家存在问题的分部的时候，用词用的很讲究，只是说“有可能存在问题，需要进一步的深入调查”，并没有咬定了这几家分部的确是出现了问题。

    而今天，则是在经过详细调查之后，郑永和该公布进一步调查结果的时间了。

    这次家族会议到场的人不少，除了外派去各个分部的，基本上郑家的高层都到场了。其中有许多并不是郑家人，但是也凭着自己的能力在郑家里占据了一席位置。这些人的位置说尴尬也尴尬，说不尴尬倒也不尴尬：他们不是郑家人，所以在以郑家人为主导的集团内虽然有不错的位置，但是和“郑家人”比起来，他们的位置总是有点尴尬。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并不是郑家人，所以倒不用在郑家内部的争斗中被迫站队，不用选择是站在郑永和那一方还是站在郑永明那一方。

    相对的，郑永和以及郑永明手下，也并没有吸纳这些非郑家人的高层。倒不是说他们对这些不是郑家人的高层有什么看法，而是因为这些人是确实的办事的。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派系斗争斗争的再狠都不要紧，但是却不要将这些真正办事的人牵扯到郑家内部的争斗中。

    这些人也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很明智的没有抱成一团，更没有拉帮结派。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他们敢拉帮结派玩派系斗争的话，不管是郑永和还是郑永明，或者是以郑家老爷子为首的元老派，都会第一时间将这个并非郑家人的派系给清除掉。

    要真是说起来的话，今天这会议中到场的人里，也就真只有这一帮人心里比较淡定了。他们看的清楚，今天这事儿就是郑永和与郑永明之间的派系斗争，牵连不到自己的身上。

    反观郑永明一派的人，脸上的神色可都不轻松。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弄清楚郑家老爷子是怎么个意思。郑老爷子这么支持郑永和做这次事情，难不成是真的有了改立太子的意思了？眼下的事情的确是不大，但是顺藤摸瓜一路查上去，必然是能查到郑永明身上去的。即便郑永明身上没问题，但是这件事情是郑永和主导的，郑永明身上有没有问题，可就全看郑永和是个什么心思了。

    而郑永和一派的人，脸上也都不轻松。郑永和之前没有拉帮结派的那么一个意思，所以站在他这边的人也不是郑永和主动去拉拢的，而是主动站到郑永和这一边的。他们之所以站到郑永和这边，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受到过郑永明那一派人的打压排挤，站在郑永和这一边，好歹也是抱成了一团，对抗郑永明的人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麻烦了。郑永和一直都是个清闲散人的那么一个状态，也没主动去拉拢过谁，但是有谁站在他这边的话，他也没将别人拒之门外，所以这一来二去的，郑永和一派中的人倒也不少。

    要说对郑永明以及郑永明一派中的人有没有怨气，那郑永和派系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的。如果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们也不会将这机会放过。只不过郑永和一直都没展现出来多大的进攻**，所以郑永和派系中的人在这方面也没多少心思，顶多是平常跟郑永明派系中的人有所摩擦，却没大事。

    而现在郑永和却突然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进攻**，并且手段凌厉，来势凶猛，这实在是让郑永和派系的人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因为他们之前都琢磨着这种大规模的争斗应该是不会出现的。现在这种大争斗出现了，许多人心里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更重要的一点，则是郑永和派系中的人都没得到郑永和一个准确的意思。不管是和郑永和关系多亲近的，都没从郑永和嘴里得到过一个准确的态度，不知道郑永和这是要跟郑永明全方面开战呢，还是先小规模的进攻一下。连带着的，郑永和派系中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自己该对郑永明派系中的人做到程度才算是稳妥。

    简单来说，郑永明派系中的人心里是紧张，而郑永和派系中的人，心里就是迷茫了。

    这两派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是作为派系首脑的郑永明，坐在会场中的时候脸上却没半点不安的神色，谈笑自若，和相熟的人打着招呼聊着天。看着他的表现，一边的人实在是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自信不会栽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强打精神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稳定人心。

    至于郑永和……他现在还没到场，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郑家高层连带着郑家老爷子都已经到场了，但是却缺了他这么一个人，这会议也就只能拖着了。

    要是放在之前，不少人心里都琢磨这是郑家二爷又懒散想逃席了。不过时至今日，整个会场中却再无这么想的人了。有那么一些人觉得郑永和是在摆架子，但是却也没觉得有多少不妥：要是郑永和真的以这件事情为引子，能通过一连串的攻击击败郑永明的话，那他就是以后郑家的接班人了。现在摆摆架子，实在不是多大的事情。

    不过在一些老资格看来，郑永和这么摆架子实在是有点轻狂了。这还哪儿都没到哪儿呢就开始摆架子了，有点不合适啊。真要是说你把郑永明给斗倒了，那个时候再来摆架子也不晚嘛……

    众人在会议室里等了十来分钟，郑永和这才来到。他态度倒是挺不错的，连连冲众人点头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各位勿怪，各位勿怪。”

    有心人注意到了，郑永和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也不知道文件上写的是些什么东西。不过郑永和今天既然将这些文件带到了这里来了，想来这些文件和今天要说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

    “嗯。”

    一直闭目养神的郑家老爷子睁眼看了郑永和一眼，说道：“就别说这些了，大伙都在这等着呢……说说吧，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你之前说过的那几家分部，到底有没有问题，有多大问题？都跟大伙说说。”

    郑家老爷子这还真是不开口罢了，一开口惊人。谁都没想到，这会议刚开始，郑家老爷子就要直接处理这件事情了。

    “是。”郑永和一点头，环顾众人一遍，清了清嗓子，说道：“前几天的事情，在座的诸位也都知道了。根据这段时间对那几家分部进行的调查来看，这几家分部……”

    众人都屏息凝神的听着，想看看郑永和到底准备如何动手，会议室中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句话：“等一下，我想说两句。”

    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郑永明了。

    先前屏息凝神听着的众人，这下心里都抽了一口冷气，手里捏着两把汗：郑永明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断了郑永和……难道这俩人就要在今天，就要在这会场上，明刀明枪的斗上？

    被郑永明这一句话一打断，郑永和也不继续说下去了。他含笑望着郑永明，问道：“大哥有什么话，不如等我说完之后再说？这件事情挺重要的，耽误不得。”

    郑永明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我自然知道。不过你既然都到了，那这件事情早说晚说也不过是这一时半会的功夫而已，也没什么可耽误的。我要说的，可是一件要紧事。趁着这个机会，我想跟在座的诸位拿一个意思。如果能在今天确定下来的话，那我们就得抓紧去办，实在是耽误不得。”

    “哦？”郑永和颇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问道：“要紧事……这个倒是来的有点突然啊？大哥你先前也不打个招呼，你看这闹的……”

    说着，郑永和转向郑渊，问道：“老爷子，您怎么说？”

    “嗯……”

    郑渊点了点头，看了看郑永和又看了看郑永明，点头道：“既然你大哥说有要紧事情要说，那就让你大哥先说吧。你这个事情已经有个结果了吧？也不着急，等听永明说完这件要紧事之后，你把结果公布一下就可以了。”

    郑永和点了点头，道：“行。”

    说完，郑永和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坐了下来。

    会场中没人出声，也没人动作，都静静的听着，等着，看郑永明在这种节骨眼上要说出什么话来，以反败为胜--没人会相信郑永明会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也没必要在郑永和公布调查结果之前抢先一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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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 退让

﻿    似是酝酿了一下用词，郑永明开腔了，声音沉稳，丝毫不见慌乱：“说这件事情之前，得先说另外一家事情。过年的那段时间，家族里出了一件事情，相当的严重。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座的诸位心里也都有数，我就不赘述了。”

    有资格在这坐着的，都是郑家以及郑家集团中的高层人物。郑家人对郑家传承丢失这件事情清清楚楚的，那些不是郑家人的高层对这件事情也略有耳闻。不过那些外来派的高层对家族、传承之类的东西看的并不重，所以也并不怎么重视这件事情。

    至于郑家传承是怎么丢失的，是谁盗走的，郑家人都是知道的--就是那个现在跟王思齐搭上了线，用一千万的古董作为抵押的郑铮。

    而这个郑铮，又好像和郑永和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郑永和一度被排出郑家权力核心之外，就跟这个郑铮逃离郑家有扯不开的关系。

    所以郑永明一提这件事情，知道这些事情内幕的人都立刻警醒起来了：难道郑永明是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跟郑永和拼个两败俱伤？

    “现在……”

    郑永明环视各有心思的众人一周，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这件事情已经大致上清楚了。虽然还没有进一步的明显成效，但是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有了不同于之前的发现。我相信，这个结果才是事情的真相。”

    听着郑永明这番话，不少人都暗暗的将视线投到了郑永和身上。

    之前的结果，那就是认定了是郑铮盗走了郑家的传承，并且逃出了郑家。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郑铮逃离郑家这件事情跟郑永和有什么关系，也不能证明郑永和跟郑家传承被盗有什么关系，但是从之前郑永和被暂时的排出家族的利益核心就可以看的出来，郑永和身上的这些个嫌疑是不好往下洗的。

    后来虽然郑铮跟王思齐搭上了线，王思齐向郑家做出了自己的态度，郑家也借坡下驴跟郑铮达成了暂时的和解，并且由被排挤出了郑家权力核心的郑永和来做这件事情，但是这也不过是郑家的一个态度罢了。意思就是说，你郑铮的事情我们郑家就暂时不追究了，跟你有关系的郑永和我们也不搁置在一边了。

    不过这个态度归态度，郑铮身上的问题终究是没洗干净，连带着郑永和的问题也不算是清楚。谁就能说，和盗走郑家传承的郑铮关系不错的郑永和，就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郑永明重提这件事情，又说有了不同于之前的发现。那这意思可就……可就太有意思了。

    在场的不少人心里都在琢磨，这是不是郑永和针对郑永明手下的人进行查账查货之后，郑永明做出的反击？将盗走家族传承这件事情跟郑永和扯上直接关系，那郑永和就算是成功攻击了郑永明手下的人，但是接下来就要为如何为自己开脱发愁了，根本就无法再往郑永明身上去查。

    不过真要是说起来的话，说这件事情跟郑铮有关系，那这是有人信的；但是要是说郑永和也跟这件事情有牵连，或者说是他指使郑铮盗走郑家传承的，那相信这一点的人就不多了，因为郑永和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啊。他现在是郑家的二爷，就算是以后不能接掌郑家的掌门大权，但是有这么一个身份在，他也大可以当一个散淡的甩手二爷，不用管什么事情，照样过的逍遥自在。

    盗走了郑家传承之后，他最多也不过是让郑铮拿着郑家传承去另立一个家族，然后还得提心吊胆的怕郑家发现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系。即便是郑家没从这件事情里发现他的问题，那他让郑铮再去建立一个家族，又能从中得到多少利益？操心费力的这么忙活着，所得到的也不会比他现在得到的更多。

    不过有没有必要是一说，想不想将他跟这件事情牵扯起来又是另外一说。如果郑永明真的铁了心思要跟郑永和开战的话，掌握着调查这件事情的大权的郑永明是完全可以将郑永和牵入这件事情里的。只要是证据拿的没什么破绽，让郑永和无从辩驳，那时候就算是老爷子都不好出面保郑永和。

    被众人这么明眼暗眼的打量的郑永和，丝毫没有处于危险之中的觉悟，而是一边用手下意识的轻轻敲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静静的听郑永明说话。

    顿了那么一顿，郑永明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在外面打听传承的消息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点消息，说是有一个惯偷团伙，曾经在过年的时候来过华阴城。据一些可靠的消息称，他们从华阴城离开之后卖出了一件古董，得到了很大一笔钱。根据描述，那件古董应该就是郑家的传承。他们来华阴城以及从华阴城离开的时间，也和传承被盗的时间是吻合的。”

    “哦？”

    郑永和有些意外的皱了皱眉头，问道：“是这样么……那有没有找到那个惯偷团伙，有没有追查到传承的下落？”

    郑永明微微摇头道：“那个惯偷团伙在做过这件事情之后便消失了，经过多方打探消息，最可靠的说法是他们出国了，想着也是在避开风头。至于传承的下落，也没有找到，因为并不知道那些惯偷将传承卖给了谁。不过现在也有一些尚未确定的消息，等进一步追查之后，应该就可以鉴别出来这些消息的真假了。”

    顿了顿，郑永明说出了一句最不可能是他说出的话：“不过这样看来，先前家族古董被盗的事情，应该是和郑铮没有关系的。这些惯偷和买家进行交易的时候，郑铮还在郑家，他是没有这个机会的。虽然现在的证据还不是很充足，不过我觉得，这些消息已经可以证明郑铮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

    说到这，郑永明叹了口气，道：“我们……当时是误会了郑铮了啊。也难怪他当时要急着离开，蒙受了这种不白之冤，任谁都想着尽快离开，为自己洗刷不白之冤吧？在这件事情上，我当时的看法是有错误的。委屈了我们郑家的子弟，这是我的责任。”

    说着，郑永明转向郑渊，语气诚恳的说道：“这是我的责任，请老爷子惩罚我，也算是对我们郑家的子弟有个交代。”

    说完，郑永明就那么站在那，低着头哪儿都不看，像极了做错了事情等待处罚的正人君子。

    而他这一番话，于众人听来，则是一个威力更大的重磅炸弹。

    郑永和派系中的人更迷茫了，郑永明派系中的人也迷茫了，那些外来派以及元老派，也都迷茫了：这是怎么了？这世道是变了还是怎么了？郑永明怎么开始为跟郑永和交好的郑铮说话了？他这不仅洗清了郑铮之前盗走家族的事情，更将郑永和也从这件事情里洗了出来。

    这这这……在这种节骨眼上了，郑永明不拿这件事情对郑永和做文章，那就算是失策了，他怎么还给郑永和以及郑铮开脱起来了？

    郑永明的态度实在是蹊跷，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都不明白了。但是另有一部分人，在刚开始的迷茫之后琢磨了一番，心中将郑永明的意思琢磨出来了一点。

    这些人倒是不迷茫了，反倒是有些紧张的望向郑永和。

    郑永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像有些惊讶，又好像有些释然。在旁人看来，他这反应是很正常的：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了那么久，现在总算是被洗清了嫌疑，任谁都会觉得有些释然的吧。而为他洗清嫌疑的还是一直跟他不对付的亲哥哥，站在郑永和这个角度来看，这的确是有些让人惊讶。

    不过有心人们看的并不是郑永和的反应，而是想听听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但是众人没等到郑永和说话，一边的郑渊先说话了。

    “嗯……是这样么。”郑家老爷子看了低头站着的郑永明一眼，点了点头，道：“那看起来当时还真是误会了郑铮了……也没什么处罚不处罚的吧，毕竟你也是忧心家族中的问题，急切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唔……不过误会了郑铮，总归也不是一件很合宜的事情，是要对他有点补偿的。”

    说到这，郑家老爷子转向郑永和，问道：“永和，你来说说，怎么补偿郑铮才比较合适？”

    “这个……”

    郑永和微微皱眉想了想，然后用一种相当随意的口吻说道：“给他几件差不多的古董？这也就差不多行了。他毕竟是我们郑家的人，这点小小委屈还能受不了了？这个事儿么，是委屈了他一些，但是这也是家族爱之深责之切，他应该能理解家族这一番苦心的。”

    这话听起来，的确会让人觉得郑永和有些凉薄。郑铮毕竟是和他关系不错的，现在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通，合适么？不过在明眼人眼里，郑永和这做法还真的就没错。正是因为郑铮跟他关系不错，也有之前的事情在，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郑永和还就不能多说。给郑铮补偿的轻了，那是他凉薄；但是他的提议如果太厚待郑铮了，那又是折损了老爷子的面子，毕竟这件事儿当时是老爷子点的头，现在虽然说补偿郑铮，但是具体怎么做，还是得让老爷子来做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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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O章 老狐狸之间的默契

﻿    所以郑永和抛出这么一个说法，就跟抛砖引玉差不多是一个意思的。家族内断不会用几件古董就了结了这件事情，否则那就显得家族做事不够厚道。而郑永和这么一说，也算是代替郑铮表态，说明郑铮对家族的态度是十分端正的--不管郑铮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在这面儿上，那就是这样的。

    “唔……不妥，不妥啊。”

    果然，郑家老爷子略一琢磨，便否定了郑永和的这个提议。他转向郑永明，说道：“永明，刚才你说你要担这个责任……那就由你来说说，该怎么补偿郑铮才比较好？他毕竟是我们郑家的子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凉了他的心呐。”

    郑永明闻言，点点头，沉声道：“是要给郑铮一些补偿的，这个我之前也已经想好了，刚才说的那件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各位拿主意的事情，其实就是这个。”

    顿了顿，郑永明话头一转，却说起了和这个好像毫不相关的事情：“过年的时候，郑铮是负责迎来送往的，不管是接人待物还是鉴定古董，都能看出来这个孩子实在是个可造之才。所以我就想啊……要不要给这孩子一个机会呢？”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郑永明说道：“小北这个孩子，在座的诸位也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也就不替他夸口了。不过郑铮这个孩子就我看来，是一点都不输给小北的，是个可造之才。只不过之前一直不在家族中，也找不到一个锻炼他、发掘他的机会而已。事实上过年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么个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还不成熟，一直在酝酿而已。如果不是后来的那个误会，可能在过年的时候我就提出来了……”

    顿了顿，郑永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直让场中九成九的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我想着，是不是能给他一个跟小北竞争的机会，让他来和小北竞争一下？也好比较一下他和小北，看看谁更胜一筹，谁更有能力一些。”

    说完这句话，郑永明闭口不言，将视线投向了郑渊，等着郑渊说话。

    他是不说话了，但是此刻坐在会议室中的人，几乎都想拽着他的脖领子问问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什么叫做“和小北竞争一下”？怎么又叫做“比较一下他和小北，看看谁更胜一筹，谁更有能力一些”？这话是没说明白，但是这意思可是明白的：他这分明是要给郑铮一个机会，让郑铮和郑北较量一下，看看谁更有能力。而竞争的是什么？竞争的自然就是接掌郑家掌门的资格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郑北就是以后接掌郑家的内定掌门人了，这一点在场的人心里都是有数的。唯一的变数就是郑永和，得看他是不是对这个位置有兴趣。不过根据他这么长时间的表现来看，郑永和对郑家掌门人这个位置应该是没什么兴趣的。所以郑北接任郑家掌门人，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现在郑永明提出了这件事情，这就等于是给本来不需要和任何人竞争的郑北，平添了一个竞争对手！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郑永明觉得郑北一定能够胜出，不会有一丁点失败的风险，但是原本不需要费力气就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还得再大费一番气力才能做到……只听说过坑爹的，可还真没听说过这么坑儿子的呢……

    太多人都想问郑永明一句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

    郑渊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郑永明，问道：“有这个必要么？小北一直以来做的都很好，这样做的话，不会伤了小北的心么？”

    郑永明一脸正色，答道：“让郑铮和小北竞争，是为了选出郑家所需要的更为优秀的人才。我已经事先跟小北说过了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反对。这个道理，小北还是明白的。”

    郑渊还是没应下来，道：“有些不太稳妥吧？是要补偿郑铮，但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点补偿的过火了？”

    如果说郑永明只不过是作势而已，那郑渊这就等于给了郑永明台阶，他顺着郑渊的话把这话一说，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郑永明却根本没有一点顺着台阶往下走的意思，好像就是铁定了心思要干成这件事情。他颇坚定的摇摇头，正色道：“郑铮这孩子是个人才，是个可造之才。而且在这个误会中，也能看出郑铮这孩子心性实在是不错，没有年轻人身上的那些毛刺，我就更觉得需要给他一个机会来发掘他。在我看来，给郑铮一个和小北竞争的机会，并不算是过火。”

    顿了顿，郑永明是说道：“而且，郑铮这个孩子一直都没正式的回到我们郑家来。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想让他正式的回到郑家来。他有才干，但是唯独缺少了一个可以完全发挥他的才干的平台和资源。如果他能够回到郑家的话，我想他会发挥出比现在更大的力量。于家族而言，这是一件幸事。”

    众人听着郑永明说的这一番话，心里是各有各的想法。不过这话落在郑永和耳朵里，却让郑永和有点不同于其他人的想法。

    他瞄了一眼一脸正色的郑永明，在心中暗道：“果然是我大哥啊……这话说的真是体面。给郑铮和郑北一个竞争的机会？只怕不是公平竞争的机会吧？不过这么一番话一说出来，这为家族而不顾个人利益的高大形象可是竖立起来了……唔，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还真以为他是爱才心切吧？嘿嘿……”

    郑永和在心中冷笑连连，但是脸上却一点声色不露，等着老爷子说话。

    “你能这么想，我实在是很欣慰。”

    郑家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赞了郑永明一句，然后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决意这么做，那我也就不拦着了……你今天提出了这件事情，那应该也做好了具体的章程了吧？”

    郑永明点了点头，将视线在郑永和身上转了一遭，说道：“具体的章程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也正想跟老爷子说说，让老爷子看看这个章程还有哪里不足。”

    郑渊点点头，又摆摆手，道：“这个不着急，不着急……你说了这么一大会了，也该永和来说两句了。今天毕竟是要听永和通报一下调查的结果，对吧？这个具体章程……稍后再讨论吧。”

    “好的。”郑永明点点头，没再多说，坐下了。

    郑渊转向郑永明，道：“永明，来，你说说，之前你说的那几家存在问题的分部，在经过仔细调查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问题有多大，有多恶劣？今天大伙都在场，你就说。”

    郑永和整了整衣服，站起身来。他看了看将视线投在他身上的众人，然后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一份文件，用手指在那文件上轻轻的点了点。

    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郑永和抬头看了坐在对面的郑永明一眼，正好也和郑永明望过来的视线撞上。

    和郑永明对视了三五秒之后，郑永和移开视线，看看众人，微笑着说道：“经查，那些分部并没有任何问题。之前的查账查货的结果之所以认为他们存在一些问题，完全是流程上的一些失误导致的。我今天，就是想将这件事情给澄清一下，免得让那些分部的领导人蒙受不白之冤。”

    一席话一出，众人瞠目。

    ……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没什么出奇的，还真就全落在你小子的算计里了。”

    郑铮是晚上的时候接到郑永和的电话的，郑永和跟郑铮大致的说了一下今天会议上的情况。这种情况郑铮早有预见，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虽然没什么意外，但是郑铮还是挺好奇，这件事情怎么就在短时间内做成了。在他想来，郑永和要将事情做到能够逼郑永明和解的地步，怎么说都得半个月二十来天的，这短短一个星期就做成了这件事情，实在是进展飞速。

    心里好奇，郑铮便问道：“我还真是好奇，你查到了什么了，一个星期的功夫就让郑永明有危机感了？方便跟我说说么？”

    “嗨……”郑永和一笑，道：“真要是查到他身上的话，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够用？我根本就没查到什么能直接针对他的事情。但是他手下的人，那手脚可都真的不是很干净啊……不查是不查，一查那真是一大堆的问题。就他手下那些个出来管事儿的，有将近七成都被我查出了问题，还都不是什么小问题。真要是将这些人的问题拿出来说的话，于郑家而言还真是个不小的动荡。我拿到这些资料之后就够了，用来跟永明施压就很简单了。虽然永明知道我大概不会将这些事情都抖落出来，也知道老爷子得在里面做做和事佬，但是老爷子一直没亮个态度，他心里也发虚啊。”

    “所以么……”郑永和用一句很没道理的话为这件事情做了个总结：“在大家的默契之下，这件事情就这么成了。”

    郑铮沉默了片刻，微笑道：“郑家家主毕竟是郑家家主，这个手腕，一般人还真玩不来……老爷子是个聪明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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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章 三件事

﻿    先前郑家家族传承被盗是怎么回事，郑家老爷子心里不会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当时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郑铮，所以郑家老爷子也只能顺水推舟；后来郑永和协助郑铮逃离郑家，这点事情自然也瞒不过郑家老爷子，不过郑家老爷子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事态慢慢的发展。

    自郑家家族传承被盗开始，可以说郑铮一直都是相对被动的，都是走在郑永明的节奏中的。包括后来的澳大利亚之行，以及借用王思齐的虎皮扯大旗，这也都是因为郑家家族传承被盗的事情。而自郑永和开始和郑铮接洽，达成“以古董作为抵押”这么一个和解的条件之后，这便开始进入了郑铮的节奏。

    作为居中静观的郑家老爷子，在郑永和以及郑铮被迫进入郑永明的节奏中之后没有帮助郑永和，也没有帮助一帆风顺，将两个人打压的相当之狠的郑永明。而在郑铮将要将这一局扳回来的时候，郑家老爷子针对郑永和查账这件事情的态度，就已经算是帮了郑永和以及郑铮一把了。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郑渊的态度算是帮了郑铮一把，但是郑铮心里也清楚，郑渊之所以帮他和郑永和这一把，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两方的力量平衡一些罢了。

    一个利益集团内要是说没有派系斗争，这是不可能的。而作为一个利益集团的上位者，让这些人不去斗争这也是不现实的。所以作为一个上位者，他能做的就是平衡各方势力，让各方的斗争都有一个限度，不至于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一点，郑铮心里是很清楚的，并且在之前的黑市中很好的进行了实践。而郑铮也相信，身为一个都白了尾巴尖儿的老狐狸，郑家家主郑渊玩这一套只会比自己玩的更老练。

    郑永明先前对着郑铮以及郑永和一阵狂轰猛打，的确是打的郑永和以及郑铮两人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郑铮好不容易有点缓过来劲儿的意思了，郑渊不能坐视不管，得从中帮他一把。因为之前郑永明干的事情真要是剖开来说的话，实在是有点脏烂。当时碍于各种因素，郑澜可以默许他这么做，但是总归还是要给郑永明一点教训，让他长个记性，不要让他做的过界了才好。

    所以，郑渊才会在这件事情上保持这么一个态度，逼的郑永明只能向郑永和和解。这也是因为郑永明之前做事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如果之前郑永明做事都挺有章法，也没什么太脏烂的手段的话，郑渊帮不帮郑铮以及郑永和，这还真不好说。

    “那是当然，毕竟是我家老爷子呢，那是跟你开玩笑的？这次大获全胜，老爷子的这个态度可是功不可没。”

    听郑铮那么说，郑永和溜杆儿往上爬，夸起了自家的老爷子。

    郑铮沉默了片刻，却道：“老爷子的态度是挺重要的，不过这个大获全胜么……还是有待商榷啊。”

    “怎么说？”郑永和一时没转过弯来，问道。

    郑铮为郑永和解释道：“你看啊……郑永明当时不是说，他是得到了消息，证明郑家家族传承是被一伙惯偷偷走，然后交易给了其他人的么？然后根据这一点，证明了我跟这件事情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对吧？”

    “对啊，这样一来，你小子不就被洗净了么。这怎么还不算是大获全胜了？”郑永和不解道。

    “你想啊……”

    郑铮解释道：“他只是说，在这个交易进行的时候我是在郑家的，所以我就跟这件事情没了关系。但是他说出来那个买走古董的上家是谁了么？没有吧？在我想来，这就是郑永明留下的一步棋啊……如果说有必要的话，他完全可以用这个做做文章，随便找一个人来当那个买走了古董的上家，然后将矛头对准我，说这件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他的这个套路跟你的是差不多一个意思的，那些分部的领导人有没有问题，不还是你说了算？这个追查古董的权力在他手里握着，那这件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也还就是他说了算。”

    “嘶……”

    郑永和听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按你这么说……他这还是预备着拿这件事情对付你啊？”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郑铮道。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是不会再这么干的。你们家老爷子这次这么个态度，他看在眼里心里应该也有谱，短时间内再提这件事情的话那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哦……那就是没事儿了呗……”郑永和一听，登时就比较放心了。

    郑铮听郑永和这么说，又道：“也不好说啊……万一什么时候把他逼得没办法了呢？这个事儿还真的是说不准。”

    “你这……”郑永和气的打跌，道：“你这说话太喘气了吧？那你这说没事又说有事的，有事没事都让你给说完了。你说，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到底怎么办？”

    “咳……”郑铮略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道：“反正不管是有事没事，防着一手不掉以轻心总是不会错的。至于有事没事么……那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说你这说的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郑永和不满的说了一句，然后说道：“这些个事儿都是你事先就知道的，我跟你说也就是让你知道个大概情况而已。说完了这些你心里有数的，我就跟你说说你不知道的吧……”

    说到这，郑永和却卖起了关子，不肯继续往下说了。

    “你这老豆浆还卖起关子来了……”郑铮不禁笑骂道。他略微的一琢磨，说道：“也没什么不好猜的吧……应该就是让我回郑家的事情吧？只不过这回去估摸着是不好回去，郑永明是不是在这上面做了什么文章了？”

    虽然是用了一连串的手段逼得郑永明低头和解，但是郑铮心里也知道，郑永明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顺利的回到郑家的。这件事情又是他提出来的，所以他在这件事情上做点什么不利于郑铮的文章是很顺手的事情。在郑铮看来，郑永明是绝对不肯浪费了这个天大的好机会的。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可不止是让你回到郑家，而是给你安排了一个和郑北之间的竞争。竞争的目标嘛……当然就是郑家掌门的接掌资格了。至于他的文章，也正在这件事情上做了。要说多还真是不多，一共就只有三件事情而已，但是每一件都不是好办的事情。”

    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颇有些诧异，问道：“安排了一个和郑北之间的竞争，以竞争郑家掌门的接掌资格？他这……嘿，他倒是对郑北很有信心嘛。不用说，这三件事情都是我不占优势，郑北占优势的事情了吧？”

    一开始郑铮还琢磨着，郑永明这么做实在是不符常理，哪儿有给对手一个竞争机会的道理？不过略微一琢郑铮就知道了，郑永明既然在这件事情上做了文章，那就是有让郑北稳赢郑铮的办法，不然也不会这么做。如果郑北能够在这个竞争上稳赢郑铮的话，不仅为以后接掌郑家彻底铺平了路，而郑铮以后面对郑北的时候，也就是一个败军之将的身份了，风头要被郑北彻底盖过。

    不得不说，郑永明实在是个老狐狸。即便是到了这种关头，郑永明也能用这种办法反将郑铮一军。

    “是这么个事儿。”

    郑永和道：“这三件事情与你而言，你是不占一点优势的。从面儿上来说，对郑北也是没什么优势的。不过我那永明大哥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还能给郑北铺不平路了？这三件事情他都占尽了优势，这个是必然的。”

    “别吊我胃口，”郑铮知道郑永和这是又开始卖关子了，便道：“快说这三件事情都是什么事情，别玩这种卖关子的事情。”

    “嘿嘿……听好了。”

    郑永和一笑，说道：“第一件事情，就是你要和郑北在同一个城市内开一家店面，比两家的生意好坏。这个听起来是没什么难度，是吧？嘿嘿……这第二件么，就是各自要找一个人，为他鉴定古董，从而为郑家扬名。这个听起来也没什么难度，是吧？至于第三件……第三件事情就是要在古董市场里赚出三千万来，然后用这三千万去买古董，再将这些古董拿回郑家，对比买回来的古董的价值。这三件事情都结束之后，由家族做出定论，看看谁是最后的胜出者。”

    “至于时间么，这个倒是没有硬性的规定，三件事情三年之内做完就行了。次序上也没个先后顺序，你乐意先干哪一件就干哪一件，最后一起评判。”

    “嘿……”

    郑铮闷闷的笑了一声，道：“赚足三千万……这个要求可是不低。三年赚足三千万，这可不是个容易办到的活儿。”

    真要是论起来的话，以郑铮现在铺开的这个摊子，想要在三年内赚来三千万也不算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毕竟第一桶金是最难淘到的，现在郑铮第一桶金也到手了，也有人脉资源了，想要再赚三千万也不是很难。但是问题就在于这既然是家族的考核，那郑铮的很多资源--例如黑市--这就是没办法运用的，不然就容易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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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章  苛刻的要求

﻿    王思齐那边的力量，郑铮也不好借用，毕竟这是郑家内部的事情，借助王思齐的力量，可也是会招人议论的。不过让郑铮觉得难办的却还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一：“桩别的就先不说了，单说这个由家族做出定论吧，这个可是讲究的很啊……这也就是说，如果我想从这件事情里胜出的话，光是胜过郑北一星半点这都是不行的，非得是以极大的大优势战胜郑北，这才能取胜啊。”

    光是“由家族做出定论”这一点上，郑铮就把郑永明的心思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了。如果说郑永明事先做好的布置都没帮助郑北以极大的优势获胜，或者说郑北还被郑铮以略微的优势超过了的话，那这一点就是郑北取胜的关键了。郑永明在郑家内的关系和影响力，自然不是郑铮可以相比的，即便是郑永和要跟郑永明的影响力相比，那也是有些差距的。如果他说动了郑家内话语权比较重，且在这件事情上说的上话的人为郑北说话，那么即便郑铮能以微弱的优势取胜，恐怕这点微弱的优势也会被忽略不见。

    郑铮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要做的比郑北好的多，将两人之间的差距尽可能的拉大，以极大的优势取胜。

    只有以极大的优势取胜，那些愿意为郑北说话的人也得顾忌着郑铮这明摆着的巨大优势，不能造次。

    至于郑永和所说的三件事情，郑铮从郑永和的语气里就能听懂这里面有问题。不过这问题终究出在哪里，郑铮却还并不知道。

    不过郑铮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懂就问，从来都不憋在心里：“先不说这个……我听你刚才说起那三件事情的时候，语气可是古怪的厉害啊……说说吧，那三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嘿嘿……”

    郑永和一笑，话锋一转，问道：“你小子上学的时候英语成绩怎么样？能应付跟老外的一般日常对话么？口语怎么样？听力怎么样？”

    “要是他跟课文儿上那个口音还有语速的话，那应该是没问题，不过哪儿有那种外国人啊……说起来我最近还真在恶补英语呢，之前去澳大利亚那次明显觉得自己英语水平不够让人着急啊……”

    郑铮下意识的说了，然后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嘿嘿……”郑永和笑笑，道：“那你这补习也补习的不亏……这三件事情，都得在外国办！”

    “都得在外国办？这个……怎么个意思？”

    饶是郑铮知道郑永明得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但是他也没想到郑永明做事的角度竟然如此刁钻，一时间还真让郑铮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是嘛……”郑永和道：“我那永明大哥用的理由还是挺靠谱的，嗯……至少听起来挺靠谱的。他说呢，郑家在国内的古董行已经是相当出名的了，也不用郑家子弟去传郑家的名号，但凡是在古玩行内有些年头的都知道郑家的名声。所以为郑家传名这件事情，在国内做并没有什么意义。而现如今已经是国际时代了，古玩行也不能固步自封，应该开始和国际接轨，所以在国外打响郑家的名声是很有意义的。这样一来呢，郑家的名声在国外也传扬开来了，也借着这个机会让你们两个有个一较高下的机会了，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末了，郑永和补充了一句：“虽然我觉得他这么说是在扯淡吧，但是他这个说法还真是打动了不少人，还真就让他的这个提议给通过了。在我看来啊，我那永明大哥应该是在国外有自己的关系或者朋友，能帮他做这件事情，不然他也不可能将事情定在国外。虽然你在国外是没什么关系吧，但是郑北在国外不也是没什么关系么？我那位大哥费劲巴拉的干了这么件事儿，不可能给你这么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的。”

    “真他妈的难以接受啊……”

    郑铮本以为这件事情是在国内来做，那样虽然自己没办法将手头的资源全都运用起来，但是也是可以一定限度的借力的。而现在郑永明竟然要让郑铮和郑北在国外做这三件事情，那可就真是让郑铮手头的资源全都没了用武之地了。

    郑铮嘬着牙花子说道：“既然说是三件事都要在国外做，那开店这件事情也得在国外做喽？……真不是我说啊，这个就不是蛋疼了，这个是脑抽吧这个……国外开古董店，这可真是有劲呐。”

    倒还真不是郑铮抱着“天朝上国”这个思想不放手，而是作为一个古玩从业者来看，国外的古玩市场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打个比方来说吧，就说美国，美国从建国到现在才多少年？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三百多年而已。你说要是去美国的地界上找古董，顶了天能找到多少年的玩意儿？

    就且不说美国吧，换个国家也是一样的。外国的民间并没有收藏古董的这么个习惯，要说有，也只是“收藏”而并非“收藏古董”，这个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在中国，核桃玉石这些都是可以用来收藏的古董。但是在外国，外国人可不认这个，他们就只认名家的画作啊、手稿啊、日记啊、曲谱啊之类的玩意儿，或者说是名人曾经使用过的什么东西。简单点来说，就是外国的收藏的范畴是要比国内的小很多的，所以外国基本上没什么国内所言的“古玩市场”的，说外国的古玩市场十分低迷也绝不为过。

    所以，郑铮觉得在国外开古董店是一件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外国的收藏起步点是很高的，但是有钱人就那么多，在他们眼里值得收藏的东西也就那么多，市场相应的就小多了。跟国内的古玩市场一对比，那就完全没可比性可言了。

    听郑铮这么抱怨，郑永和笑道：“你是没好好琢磨吧？你仔细想想吧……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可一点不脑抽。你想想啊，你所知道的古董的知识，是不是全都是关于中国古董的？你对外国的画作啊什么玩意儿的鉴定，你能懂多少？虽然古玩收藏这些东西都算是一个行当，但是出了国之后，这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跟两个行当没什么区别。”

    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明白过来了。是了，自己虽然对国内的古董一点都不陌生，但是却没过手过国外的古玩，根本就不知道国外的收藏以及艺术品是怎么个路子。郑北想着虽然也对这个不会怎么了解，但是郑永明既然将这个事情定在了外国，那就证明他是有准备的，或者是他准备了国外的关系，或者是他干脆拉上一票对这些相当懂的人给郑北当智囊团去了。

    想到这，郑铮抱着一点幻想，向郑永和问道：“这么看的话，郑永明应该是找人帮郑北了啊……那什么，老豆浆，你……”

    没等郑铮说完，知道郑铮想说什么的郑永和便说道：“别琢磨了，我在国外可是一点这样的关系都没有，认识的人里也没跟西方艺术品打过交道的。我虽然是满天下的乱窜，但是出国也就是旅游散心去玩儿罢了，哪儿琢磨过这个……”

    “……”

    从郑永和这听了这么一番话，郑铮大为失望，道：“不是我说你啊老豆浆同志，你既然知道你在这方面没任何帮手没任何资源，那你怎么就能看着这件事情就这么通过了呢？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没办法啊……”郑永和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那位大哥提出来的，而且当时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通过了，我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啊……”

    说完，郑永和有些同情的说道：“这件事情还真的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算算时间，这还有将近一个月这事儿才算是正式开始，你就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抓紧时间恶补一下外国的艺术品知识吧。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是吧……凑合着估计是能应付的过去。”

    “这怎么应付啊……”郑铮挺头大的。郑永和说的轻松，但是一个月的时间能恶补出来多少艺术品知识？要是说用来逢场装逼的话，那有这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恶补也就够了。但是这可不是逢场装逼，而是实打实的去外国做生意，这到时候脑袋空空心里没底，这生意可怎么做？

    正在这作难呢，郑铮心里灵光一闪，顿时暗骂了自己一声脑抽。

    自己光在这琢磨国外艺术品和国内古玩的不同了，却忘了自己还有青铜天平这宝贝在呢。自己虽然对国外的古玩并不了解，但是有这定价定年份的宝贝在，那也是来一件就看准一件，绝对不会走了眼--当然了，这也得看国外的艺术品是不是也能做的一身古意，将青铜天平给蒙蔽过去。要真是那样的话，郑铮那可真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虽然是还有这么一个隐忧，但是郑铮心里已经不为这件事情发愁了。他琢磨了一下，道：“还有将近一个月才正式开始……嗯……郑北现在干嘛去了，你知道么？”

    郑永和道：“据说他已经去了国外，开始进行开店的初期准备了。这个消息不一定作准，但是我是没在郑家见到郑北，估摸着这消息也不差。”

    “动作倒是真够快的……我也得抓紧时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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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章 心乱

﻿    郑北提前去国外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这一点郑铮心里是有数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他要是不这么做反倒是没道理了。所以现在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也并不意外。

    郑永和闻言，给郑铮泼了泼凉水：“郑北和你不一样，他随便一甩手就能出国去了，你能么？你这还有这么大一个摊子在这呢，是随便能走就走的么？再者说了，郑永明那还得拖拖你的后腿呢。”

    “拖后腿？怎么说？”郑铮问道。

    郑永和道：“你想啊，既然家族传承这件事情跟你是没关系了，那从你那拿来的古董是不是得还给你？这个古董可是得由你亲自接受，别人接收算是怎么回事？即便是你找人替你接收了这些古董，但是你别忘了，你和郑北开店的地方那可是郑永明定下来的，他现在的说法是还没将店面的事情完全谈妥，你就算是过去了，你也是什么都干不成。”

    郑铮一想，也还真就跟郑永和说的是一个道理。反复琢磨，郑铮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一时间有些挠头：“啧……郑北这本来在这件事情上就比我有优势，现在他又抢占了时间上的优势，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估计把该铺的路都铺平了，我跟他竞争的时候是明显落在下风的啊……就没什么办法，能让这件事情速度加快一点么？”

    “你小子脑子那么好使你都没主意，你来问我，我就更没主意了啊……”郑永和无奈的说道。他从郑铮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不同以往的东西，顿了顿，他又说道：“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跟平常有点不太一样啊？有点燥啊你这个。别心急，一心急你这就容易乱，一乱了你那一脑袋的点子就都没了。冷静，啊，冷静……”

    诚如郑永和所言，郑铮的确是有点着急上火，心里挺燥的慌的，这跟他平时的情绪是不一样的，即便是隔着电话郑永和都听出了端倪。之所以会这样，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已经算是郑铮最后一次击败郑北以及郑永明的机会了，更因为这件事情完全不在郑铮的掌控之中，他完全没办法左右这件事情的发展。

    郑铮之前做什么事情，不管情况如何严峻，郑铮都是能找到一个切入点的。顺着这个切入点切入进去，郑铮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着事情的发展，使事情掌握在他的手中。可以说在那些情况下，郑铮都是将所有事情给打算清楚了，然后再一步步的去做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郑铮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明摆着要坑郑铮，但是郑铮却找不到一个切入点来控制这件事情的发展，这跟郑铮历来做事的套路完全不同。

    打个比方来说吧，郑铮就是一个一流的剑客，一身的本事全都在一把剑上，凭着这把剑他可以无往不胜。但是现在他要和别人开片儿却不能用剑，只能用拳脚，就等于是让他失去了他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失去了取胜的信心所在。

    其实客观来说，这事儿也还没那么严重。但是郑铮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突然间要被改掉了，所以他一时间会有点着急上火。

    郑铮也知道自己心绪有点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各种纷乱想法，定了定神不再去想这些，问道：“开店和赚钱这两件事情你都说了，那给郑家扬名那件事情是怎么说？这两件事情里都有这么多的文章，想着给郑家扬名这件事情也不会简单了吧。”

    “这个还真算是三件事情里最简单的，但是也算是三件事情里最难办到的。”

    郑永和顿了顿，见郑铮不问，他也就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既然是为了给郑家扬名，那这名声扬的小了可不行。按照郑永明说的，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就非得为以为国家级的人物鉴定古董并且修复古董，这才算是为郑家在国外扬名了。”

    “当然了，家族知道你没有系统的学过修复古董的知识，也不会调配家族秘药，所以在这方面是给了你优待的。等你出国的时候，家族会给你一些复原古董的药水，让你可以完成这项任务。”

    “……操。”郑铮沉默了半晌，憋出这么一个字儿来。

    要说是为人鉴定古董，为郑家扬名，在郑铮看来这个也不算是特别难。反正有三年时间呢，用这三年时间拉拉关系铺铺路，找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富商啊或者某个大集团的老总啊，给他鉴定一下古董，那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可是万没想到郑永明这一招竟然如此刁钻，还对被帮助者的身份做出了限制，竟然还点名要给“国家级人物”鉴定古董……

    他郑永明以为国家级人物是大白菜，随便哪儿都能找到是么！

    那就退一步说，郑铮能在这三年内接触到国家级人物，那谁能保证郑铮接触到的那个国家级人物，就还真的有鉴定古董的需求呢？要是人家压根就没这个需求，郑铮又如何完成任务？至于一开始就冲着有鉴定古董的需求的国家级人物去……人家那可是国家级的人物，鉴定古董找谁不行啊，就非得找你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郑铮了？

    郑铮是实在不知道郑永明是怎么想的了，这个任务的完成条件未免也太苛刻了。这的确是能把郑铮难为的头发发白，但是郑北就能顺利的完成这个任务了？要是说郑永明在国外有点关系的话，这个郑铮还是相信的。但是要说郑永明能给郑北安排和国家级人物的会面，并且让郑北给他鉴定古董的话……这个郑铮可是真不信。

    反复思量之后，郑铮对郑永和说道：“这个要求未免也太不科学了吧？三年之内要完成这个任务，可能性实在是太小。难道这是郑永明放出来的烟雾弹，压根就没准备让我和郑北任何一个人完成？也不能吧……不然他为什么要提出这个任务呢？”

    在郑铮看来，郑永明提出这个郑北郑铮两人都没多大可能完成的任务，有可能就是放出来一个烟雾弹，根本就没把这个当作决定胜负的关键。不过转念一想，郑铮又觉得不对。如果这真是一个烟雾弹的话，那这未免也太明显了，自己稍微尝试一下知道这个不容易办到，自然也就不会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精力了，这件事情也不会耽误自己做其他事情。

    这么一琢磨，郑铮就觉得郑永明安排这件事情，其实是还有后招。只不过这后招在哪儿，郑铮一时间还真是看不透。

    “这个么……我倒是有点我自己的见解。”郑永和说了一句，却又将话头一转，问道：“你对欧洲有多少了解？”

    “仅限于历史课本和地理课本上的那些知识，而且都已经差不多还给老师了。”郑铮老老实实的说道。这个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毕竟郑铮一直以来的重心就是古董，而且还是国内的古董，国外的古董他都没经手过。所以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算是没多大用处的知识，他平常也没多注意过。

    “我对欧洲的了解也就那样，不算多，只是有时候去欧洲旅游一下，捎带着对欧洲的了解就多了一点。”

    郑永和理了理思绪，说道：“要是说起来呢，欧洲这地方的国家级人物其实不少，但是想要接触到的话却很难。而且那些个欧洲国家的领导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玩什么收藏之类的爱好，这毕竟是个烧钱的爱好，他要是明目张胆的玩这个得被报纸喷死。就算是有一些个领导人玩这个，但是那也是很低调的在玩，你想在三年内接触到欧洲玩这个的国家领导人的话，是很有难度的。”

    郑铮静静的听着，并不说话。

    “所以说，接触这些国家领导人是有困难的。但是欧洲的情况和咱这儿不同，除开了这些国家领导人，还是有另外的一些国家级人物的，那就是欧洲的王室。”

    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无声的笑了，他已经知道郑永和是什么意思了。

    郑永和嘿嘿一笑，道：“欧洲那地方别看不是特别大，但是那么一片地方王室可是太多了。除开了正牌的国王女王王子公主什么的，跟王室沾亲带故的都不少。而且这些个王室，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吉祥物，每年都有国家养着，有钱没权，时间大把大把的。在这些王室里面找对古董有兴趣的，或者说找需要鉴定古董的、修复古董的，那可比一门心思的扎在去找正牌国家领导人容易多了。在我看来，想要接触正牌的国家领导人是有难度，但是往王室这边使劲儿，也不失为一个好路子。”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郑铮想了想，问道：“那你说，郑永明有跟这些王室搭上线的路子么？既然这是个比较容易的路子，那郑永明让郑北走的应该也是这个路子，他应该有办法跟王室搭上线吧？”

    “这个就不好说了，我对他的人脉关系还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一直负责家族内的古董交易，如果跟欧洲一些比较大的古董商搭上线了的话，这个也不意外……”郑永和说着，心里好像是明白了点什么，问道：“不是，我听着你的意思，你这是准备截郑北的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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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章 收藏家

﻿    郑铮笑了笑，也不否认，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嘛……我没这个人脉关系，他有这个人脉关系，我不在这方面打点主意怎么办？啧，可惜他先离开了一步，不然还真有可能截胡，现在这看起来希望不大了。只能看以后了，以后要是能打听到他的行踪的话，也能把他找到的人给顺着找出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就那么天真呢……郑北提前走，在我看来就是叉开跟你出国的时间，免得被你盯上截胡了。”

    “唉……被他抢了先手，的确是比较麻烦。”郑铮叹了口气，说道。

    郑永和见状，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也别因为这个灰心丧气，我给你指个明路。”

    郑铮顿时就来了精神了：“老豆浆难道你真人不露相，在国外也有关系了？你看你不早说，让我为这个事儿忧心这么久……”

    “别，千万别这么说。”郑永和打断了郑铮的话头，道：“别想差了，我在国外可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操。”郑铮立马就意兴阑珊了。

    “啧，你看你？我是在国外没关系，但是我说了给你指个明路，那就是给你指个明路啊……”顿了顿，郑永和道：“我之前去罗马旅游的时候，听说那边有一个特别大的收藏家。我是没见过，也不认识，但是如果你能搭上那条线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郑永和说是要给郑铮指一条明路，但是他这说了跟没说其实一样，就算是能将范围缩小到罗马，但是那到时候怎么跟人家搭上线儿也是个麻烦事情。

    话说到这了，再多的也没什么可聊的，毕竟这些事情也聊不出个结果来。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郑永和又跟郑铮交代了一下准备接收古董的事情，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郑铮打电话的时候白小雪正好在洗澡，所以他跟郑永和说了些什么白小雪一点都不知道。等白小雪洗完澡出来了，郑铮便将这件事情跟白小雪说了。这次的事情和之前的事情不同，最短最短那也得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将这三件事情办完，要是稍微一耽搁，那这些个事情没个两年是办不下来的，郑铮还能将白小雪撂在国内两年？所以这事儿都不用琢磨，郑铮就决定这次出国带上白小雪。

    得知一个月之后要去国外一阵子，白小雪一时间觉得挺突然的，那是既激动又有些不安。毕竟国外不比国内，不管是语言还是各种习俗都不一样，仔细这么一琢磨还真是有点麻烦。不过郑铮在一边大包大揽，说一切都有自己，让白小雪就当是去旅游散心了，这才算是让白小雪心安了一些。

    转过天来，郑铮找了王迪一趟。

    “你要出国？还得出国个至少一年？”

    王迪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是相当的震惊，他上上下下的看了郑铮一通，直把郑铮看的有点发毛了，王迪这才说道：“你这是在国内闯了多大的祸啊你要跑路一年？不是，你要真是跑路的话，一年肯定不够，时间得再多点。”

    郑铮也知道王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他回答的也挺老实：“是，一年还真不一定够，说不定就得两年回不来了。不过最多也就三年，三年时间一到，不管是个什么情况，我也就回来了。”

    “哎呦……”

    王迪皱眉琢磨了一阵，对郑铮说道：“这去了国外，那可是各种的不方便啊。在国外短时间的待待还行，真要得住个一两年的话，你还不太适应。这么着吧，你不是还有一个月才走么？回头我让人给你弄几个移动硬盘的片儿，就弄个千把来部吧……一部一小时，一天看一部，三年正好差不多看完。这国外下片儿可不跟国内似的，国外下片儿还犯法呢。回头你跟你们家小雪无聊的时候，对吧，也能看片儿助助兴呢是吧……”

    “我..操……”郑铮挺无语的看着王迪，道：“你脑袋里不天天想这些个事儿是能死人呐还是怎么着？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啊。”王迪挺无辜的：“你没看过新闻啊？外国多的是下片儿违法被逮起来的。这事儿不大，关键是他丢人不是？你这去了国外也不奢求你在洋妞儿身上扬我国威了，毕竟你们家小雪还跟一起去呢，但是你也不能丢祖国人民的脸不是？”

    “大哥，大哥，你就消停一下吧。”

    郑铮知道王迪这是越说越没溜，就赶紧拦住了王迪的话头，免得他继续扯下去。他正色道：“我这去了国外之后，这店面可就只能放着了。你说这店面放在这那不是荒废么？毕竟每年都还交着房租呢。所以我就想啊，我跟小雪出国之后，论古轩就交给你了，也算是你们那古董游戏有个根据地了吧。”

    “等会吧你。”听郑铮有这么个心思，王迪急忙道：“我这你是知道的啊，我可是不会做古玩生意。你要是把论古轩的生意交给我了，嘿，回头你这店要是没让我给赔个底儿掉，我欢迎你来骂我奸商。”

    郑铮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做古董生意，所以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你那古玩游戏不是还得用古董么？我那店里还是有几件不错的古董的，回头你都拿走，不要钱，算是我送你的了。剩下的那些个零七碎八的你要是想留着那就留着，要是你不想留着我就让黑市的人过来弄走，让黑市的店面卖掉。”

    王迪本想说什么，但是一琢磨，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就是你们那古玩游戏。我在国内的时候呢，古玩游戏有什么问题我都帮得上忙，但是我这一到国外，古玩游戏有什么事情我就帮不上你了。所以呢，我准备着安排一个饭局，让王康过来跟你吃顿饭，以后但凡是古玩游戏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就直接找他。”

    顿了顿，郑铮说道：“王康这个人怎么说呢……说他野心大吧，他野心也确实挺大。但是要说他没什么野心呢，我现在已经将黑市放权给他了，他也没什么野心了。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很知道进退，很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聪明人的。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句，就是要是以后跟他有合作的话，别沾的太多，别沾的太深，你就干.0你古玩游戏这一行，黑市里的事情你别往上搀和。我都是用了很大的气力才从黑市里抽身而去的，你可别再进去了。”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王迪正色道。

    郑铮又琢磨了一下，也没什么可跟王迪交代的了，便道：“行了，大概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要是再想起来别的什么了，那就再跟你说。这两天等着我消息，我回头约个饭局，你得到场。”

    “嗯……”

    王迪皱眉琢磨了一下，向郑铮问道：“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开车吧？”

    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把郑铮问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是啊。怎么了？”

    要说买车呢，郑铮也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男人嘛，天生就对机械和钢铁是有兴趣的，更别说车这男人“第二个老婆”了。不过一来是一直都忙活着，不是这有事儿就是那有事，郑铮打从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到现在，还真就没空去考一个驾照出来。二一个是郑铮毕竟是个懒货，琢磨着自己还得费心开车实在是不爽，不如出门一招手坐出租车来的方便，在出租车上随便干嘛都不用担心这车能跑偏。再者来说郑铮也没买车装逼的这个装逼需求，白小雪对车什么的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这车郑铮是一直没买，驾照更是一直没考。

    王迪道：“国外这跟国内不一样啊，国内没语言障碍，你想去哪儿跟出租车司机一说就得了。出租车去不到的地方还有摩的呢。但是这在国外，就算是你知道要去哪儿，但是光那些个地名都能弄晕你……这么着吧，我回头找找人，看看半个月内能不能让你考出来一驾照。回头你要是去欧洲了，你再去欧洲的驾校里打打酱油，基本上驾照就到手了。”

    王迪这个提议相对他的毛..片儿提议而言，还是比较靠谱的。不过郑铮一琢磨，这还是不行。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这事儿做了也就做了，但是眼下还得恶补国外艺术品的知识，郑铮实在是撇不出来这个空。

    面对王迪难得的靠谱建议，郑铮只能拒绝了：“算了吧，我这事情一大堆呢，哪儿有半个月的时间来学开车啊……等回头闲下来了再说吧。”

    听郑铮这么说，王迪不舒坦了，道：“操，你这弄的……你就说说，看看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我这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这个……”郑铮本来还真没什么是需要王迪帮忙的，不过这么一琢磨，郑铮倒还真是想起来一件事情，王迪或许能帮上忙：“你要是真想帮忙的话，那你就帮我找一下国外的那些个艺术品啊各个时期的古董什么的资料，也不用太详细，反正我就一个月时间用来恶补，资料太多了我也看不过来。”

    “哦，这个啊……”王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行了，我心里记着有这回事了，回头给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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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 黑市易位

﻿    见过了王迪之后，郑铮又给王康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来华阴城走一趟。

    王康来到的时候正好将近中午饭点，郑铮一合计，直接就约王康在黄海大酒店见面了。

    虽然现在郑铮已经将黑市完全放权交给王康了，但是王康见郑铮的时候，还是很有些紧张的。郑铮也知道这差不多都成他习惯了，也不多说，多说了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铮跟王康一直说点闲篇，也没说什么正题。见郑铮不说，王康也没敢问，只不过这酒是喝的有点心神不定的。

    见王康如此，郑铮也就不跟王康藏着掖着了。跟王康碰了碰杯，郑铮微笑道：“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没问过你，怎么样，黑市那里还忙的过来么？”

    “还好，操心的事情挺多的。”王康回答的挺谨慎。

    郑铮点头笑道：“是不如之前轻松吧？哈……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才会感觉的出来，这位置还真是不轻省。怎么样，坐到了这个一直以来都挺期待的位置上之后，有没有感觉这个位置上的风景，和你自己之前所期待的有所不同？”

    王康听了这话，脸色就有点变了。郑铮这番话要是当作无心之言的话，那还罢了。但是如果郑铮这番话里意有所指的话，那王康现如今的处境可就是有点不妙了--毕竟被说破一直期待上位，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你啊……”

    见王康这个表情，郑铮知道，王康这心里是又想多了。他摇头笑笑，探过身去跟王康碰了碰杯，然后一仰头喝干了。

    喝光了一杯，郑铮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一边倒酒，他一边说道：“想上位，这根本不是什么错处，但凡是有点能力的人，又有谁是想居于人下的？要说不想上位的人，我看是没有的吧。你想上位，有这个野心，这有什么不可说的？何必这个表情嘛……”

    “我……”王康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实在是没弄懂郑铮是什么意思。

    郑铮摆了摆手，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这我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有野心还敢用你，那也是因为你是一个有野心的聪明人。聪明人嘛，向来是不会做什么糊涂事情的。而你不仅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能力，所以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就给你腾出来位置，让你坐上来。”

    王康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然后说道：“我只不过是替郑爷您照应一下黑市而已，这个位置，终究还是您的。”

    “哈哈哈哈……”郑铮摇头笑笑，然后拿过酒瓶为王康倒酒。

    王康双手端着杯子，态度恭谨。

    一边为王康倒着酒，郑铮一边如若无意的说道：“你说心底话，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之后，你还想再从这个位子上下去，还愿意仰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么？”

    王康端着杯子的手猛的抖了抖，酒液当时便洒出来了不少。

    “撒酒了，得罚一个。”郑铮微笑道。

    王康没说话，也没喝酒，但是背后却隐约有点发凉了。

    郑铮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了，然后说道：“今天找你过来呢，你别想多了。我不是要将你从这个位置上拿下去，也不是想敲打你显摆一下我自己的威风，我是要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再有一个月左右的功夫，我得出国一趟，这一次出门的时间不会短了，少说一年多则三年。我这么一琢磨啊，让你这三年都没个正经位置这是挺不合适的，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了。”

    郑铮将酒杯重新斟满，向王康举杯道：“郑字黑市从今天起就正式交给你，改名王字黑市了。”

    王康猛的一抬头，有些不太相信的看了看郑铮，却见郑铮微笑着冲他举了举杯子。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端起酒杯和郑铮碰了碰杯。

    喝了这杯酒，郑铮微微摇摇头，笑道：“以我这个年纪，说什么基业什么的有点不对味。但是真要是说起来，黑市还真就算是我攒下来的第一份基业。以后你接掌了黑市，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想你别把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份基业给败坏了，到时候要是落在我眼里，那我心里可不是滋味。”

    王康点点头，道：“我必然不会败坏了郑爷您打拼下来的江山，以后每年，都有一份心意送给郑爷。”

    郑铮笑着摆摆手，道：“什么心意不心意的，黑市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免了。就是我不在国内这两年，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多看顾着一点，免得出了什么问题。”

    “您说。”

    郑铮也不遮掩，直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叫王迪，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他现在在搞一个古玩游戏，需要用到人手，也需要用到古董。人手这个就不用操心了，他自己能办，关键就在于这个古董上。之前是我帮着他把这个古玩游戏给搞起来的，现在我这得有段时间不能在国内，万一这边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得你费心了。毕竟华阴城新明城离得近，找你帮忙也方便不是。”

    王康也知道这才是今天的正题，自然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了，正色道：“没问题，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得了。”郑铮一点头，冲王康一举杯，道：“今天晚上就跟他约个饭局，我作陪，你们俩见个面吃个饭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办事都方便。”

    “好。”王康双手端着酒杯和郑铮碰了碰杯，点头道。

    到了差不多到了晚上饭点的时候，郑铮给王迪打了个电话，将他和曹国象柳冠杰两人一起约了出来，由郑铮作陪，和王康在一起吃了个饭。虽然王迪等人跟王康都不熟悉，不过都是年轻人，酒酣耳热之后气氛一活络，倒也说的到一块去。

    郑铮也没指望就这么喝次酒就能让双方真正的数落起来，他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双方搭上线，以后王迪在华阴城干什么也都方便一些。真要是说起来，郑铮能有现在的成就，王迪是功不可没的，为他以后做一下打算，郑铮也并不觉得麻烦。

    转过天来，郑铮给王思齐还有钟非都各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一个月之后要出国一段时间的事情。这一走就得个至少一两年的，是得跟他们打个招呼，要是非等到临走了再说这件事情，那就显得仓促了。给钟非打这个电话，郑铮也是想让钟非照应一下王康，捎带着也照应一下王迪，免得自己一走，王迪这边的摊子乱了套路。

    王思齐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倒是非得要来跟郑铮喝顿酒，算是为郑铮送行。不过郑铮一脑门子的事儿，也知道王思齐不是个甩手闲人，便将这个婉拒了，闹的王思齐好大的遗憾，说是非得趁着这几天把事务都收拾干净了，找个空来跟郑铮喝顿酒，为郑铮送行。

    联系过了这两位之后，郑铮琢磨了一下，又给许久不联系的宋唐打了个电话。不过这电话打过去好几个，却都是关机状态，郑铮这想跟宋唐打个招呼的计划也落空了。他心里还担忧了一下，怕宋唐是不是在回去之后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这手机才一直关机。不过郑铮琢磨着，这就算是宋唐遇到了问题，那顶了天了也就是被嫁出去，不至于有什么不测。而宋唐要是真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嫁出去了，以她之前的作风来看，恐怕早就再次逃婚了，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

    郑铮给许久没联系过了的谢妙也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过段时间要出国的事情。谢妙对这个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反是调戏勾搭郑铮，说郑铮这一走时间可是不短，要不要约个时间见上一面，两人再“斗”个“高下”。这个提议虽然是挑逗的郑铮有点心痒，但是郑铮还不是那种管不住胯下的玩意儿的废物，打着哈哈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左右琢磨了一通，这唯一剩下的没给打电话过去的也就是徐霜一个了。不过郑铮琢磨着俩人的关系其实也算不上是多熟络，这种事儿也没必要通知徐霜。再者来说，这警花平时也忙的厉害，自己这给人打过去一个电话，是既耽误人家时间，又有些唐突。

    将这些一应事情都安排定了，郑铮便静下心来开始恶补国外的艺术品和古玩知识。虽然说这天下古董都是一家，但是国内国外的艺术品行情却是完全不同，郑铮这就跟从头学起没什么区别。虽然守着一个电脑，有什么想要的资料都能去查，但是查到的资料都零零碎碎的，郑铮这学的有点支离破碎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这倒是让郑铮怀念起刚开始跟老爷子学习古董知识的时候了，那时候老爷子能系统的为自己讲解各种古董的知识，那学习起来叫一个顺溜。不过郑铮也只能想想，毕竟郑家是一个古玩世家，老爷子那算是继承的郑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家学，已经有前人系统的将这些知识归纳起来了。至于现在，又去哪儿找一个对外国艺术品了解的如此透彻的人来？

    就这么昏头闷脑的自学了有个五天左右，到了第六天头上，郑铮常年隐身没个响动的QQ响了，打开一看，是王迪跟郑铮说话。但是他却没说别的，只是发来了一个号码，那看起来应该是个QQ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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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 高科技教学

﻿    郑铮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下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王迪倒是挺明白的，接通了电话便问道：“收到我消息了是吧？”

    “是，怎么个意思啊？这个号码是干嘛的？”郑铮问道。

    “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找一些国外古玩的资料么，我让人找了，但是找回来的那些个资料我自己看着都头大，估摸着一个月之内你是吃不透那么多资料。后来我一琢磨呢，咱虽然没这个知识吧，但是咱能找到有这个知识的人呐。所以我就给京城那边打了个电话，让我的朋友去大学里找了不少跟这些沾边的什么教授啊什么的，这个QQ就是他们的，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随时留言，三个小时内为你把课备好，然后在你方便的时候为你讲课，绝对是从历史到艺术的全方面讲解，牛到没道理。”

    顿了顿，王迪颇猥琐的“嘿嘿”一笑，道：“我本来是琢磨着吧，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跟你视频，实在是没什么美感，琢磨找一盘儿正条儿顺的大妞儿穿着教师装给你上课，也算是饱了眼福嘛。但是后来一琢磨，又怕小雪骂我，所以就作罢了。不过你要是对这个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让他们给你来个午夜私..密课程，让他们给你上课的时候旁边来几个跳脱衣舞的大妞儿，绝对让你收获知识也学习姿势，只要你开视频的时候避着点小雪那是绝对没问题啊……”

    能把上课这种事情琢磨出这么香..艳的套路的，别人郑铮是不知道，反正在郑铮自己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王迪这一个人了。听他这么叨叨一阵，郑铮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有心思不往正处用呢，还是跟他说一声谢谢。

    随便扯了两句，两人挂断了电话，郑铮添加了那个QQ号码。那号码看起来还真是有专人在守着，没过一分钟便添加成功了。

    聊了几句确认了一下身份，郑铮寻思着王迪说的这么牛，也有点试试的心思，他便向对方发出了视频邀请。

    接通了视频之后，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大爷，慈眉善目的，戴着一个金边儿眼睛。从那周围的环境来看，这位大爷看起来是坐在一个办公室里。

    而在这位大爷的背后，则有一个巨大的投影屏。

    这位大爷姓孙，据说是个教授，郑铮便也叫他一声孙教授。孙教授跟郑铮说了一声“稍等”，便摸出电话来打起了电话。他说话声音不大，电脑这边的郑铮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孙教授又站起身来到一边去了。郑铮还以为他是有事情要忙，却见孙教授座位后的投影屏缓缓的展开了。

    紧接着，周围猛地一暗，投影屏亮了起来。而在那投影屏上，则是一行三个，总共三行九个的视频窗口。每个窗口后面都坐着一人，年纪最轻的看上去也得四十岁靠上了。

    一看这景儿郑铮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要远程授课啊。这也是，那些大学里的教授也不是天天都混日子的，就算是王迪银弹开路，但是人家也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就都等着郑铮吧？这种远程教学，倒也方便一些。

    接下来孙教授便为郑铮介绍这些人，这些人要么是教历史的要么是教艺术的，只不过侧重的不一样。有的是专攻欧洲历史的，有的是专攻欧洲艺术史的，有的是研究欧洲画作的……就这么说吧，加上孙教授这一共十位教授，就算是将欧洲从艺术品到艺术历史再到历史，整个儿的全都包圆了。

    真要是说起来的话，郑铮对大学里的教授还真是没太大的信任度。别的就不说了，就说古董吧，郑铮自信从大学里拎出一个主修古董的教授，他对古董的了解也不会比自己多了。更别说古董行内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了，那就更不是从书本上能学到的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郑铮那是对中国古董有极深的了解，所以他才有这样的自信。而现在他对外国，尤其是欧洲这片地界的古玩和艺术品一点了解都没有，那浸银此道多年的大学教授还是值得信任的，反正再怎么都比郑铮自己查资料瞎琢磨来的强吧？

    这次不过是初次碰面，大家先认识一下而已，所以这课也没开始上。不过郑铮这闷头闷脑的自学了一个星期，也攒下了不少的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这些个教授问起。

    因为郑铮这资料找的挺支离破碎的，所以他的问题问的也挺支离破碎的，往往要解释其中一个问题就要连带着说上很多其他的事情，连带出其他的问题来。那几位教授问过了郑铮的情况之后，便合计了一下，决定先去备备课，等晚上的时候再有条理的将欧洲的古玩和艺术历史讲给郑铮听。

    不过郑铮另有准备，没答应这个，只说是什么时候要上课的话会提前通知这几位教授。这些教授也没意见，反正这不管上课不上课每天的钱都是拿到手的，他们也乐的清闲。

    见过了这些个教授们，郑铮没再忙别的，而是买了两张车票，带着白小雪回了老家一趟。这一去少说也得个一年两年的，光跟老爷子在电话里打个招呼是绝对不行的。再者来说了，白小雪这还没见过家长呢，也是时候让这小媳妇见公婆了。

    听说郑铮要出国外，老爷子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说国外不比国内，让郑铮和白小雪两人万事都小心一点。刚嘱咐完这个，郑铮还没来得及跟老爷子说说话呢，老爷子就开始把郑铮拉到一边盘问起来，问郑铮有没有见过白小雪的家人，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的问题了……要说老爷子当年离开郑家不做二世祖富二代，那风采气度还是挺有格调的，没曾想在这种问题上老爷子也不能免俗。郑铮也不能说事情太忙还没安定下来，暂时不想结婚这么个打算，只能顺着老爷子的话说，免得惹老爷子生气。

    虽然说郑铮现在这都二十多了，但是以郑铮对老爷子的脾气的了解，他相信只要是自己惹毛老爷子了，那老爷子照样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绝对不会手软。

    在老家的这段时间，除了和父母团聚，郑铮也没闲着。他联系了孙教授，跟另外九位教授碰了面。

    经过几天准备之后，这些教授准备的挺齐全的，轮番上来给郑铮讲课。他们也知道郑铮是力求在短时间内，将欧洲的艺术品的大致框架了解下来，然后再进一步的学习，所以讲课的时候一点废话都没有，很是能掐中重点。而且这个比郑铮自己去找资料的优势在于，这更加的全面，也更加的立体，往往在讲到一个画派或者一些艺术风格的时候，一边主攻历史方面的教授便能从另外的方面给郑铮做一些讲解，让他了解的更加全面。

    就这样，郑铮白天去看那些教授们建议他去看的画作、艺术品之类的，然后记录下来自己的疑问，在晚上上课的时候将疑问提出，由教授们来回答。如果说郑铮问及的问题比较大一些的话，那负责这个方面的教授就会另行备课，在第二天晚上为郑铮解答他前一天提出的问题。

    这些教授们教的用心尽力，郑铮学的也用心，进展相当之快。有那么十天过去之后，郑铮关于欧洲艺术品的知识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步了。虽然说这种程度离一眼看出真伪什么的还有点远，但是一般鉴定某些画作属于什么画派，大概是什么年代，在什么背景下创作出来的，又是想表达什么想法之类的问题，或者是鉴定一件艺术品属于什么风格，是哪位名家的风格之类的问题，郑铮都已经能够做到心里有数了。按照这个学习进度继续下来的话，再有个十来天的，郑铮鉴定一些欧洲的艺术品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算是有些东西郑铮可能还拿捏不准，但是那不还有青铜天平呢么？

    其实如果光是解决欧洲艺术品的鉴定和定价的问题的话，一个青铜天平也的确是够用了。但是古玩这行走到哪儿，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你不仅得能说出来这东西的定价，还得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来。郑铮这可还有一个要为“国家级人物”鉴定古董、修复古董的任务在呢，要是光只会定价，却对欧洲的艺术品一点都不了解，那别人对他的信任度就得打一个很大的折扣，这还谈什么接触“国家级人物”？

    在老家待了有二十天，郑铮便向老爷子辞行。郑永平也不多留郑铮，只是反复交代郑铮万事当心，另外就是催他早点结婚。老爷子这都盘算好了，等郑铮跟白小雪从国外回来了就为俩人完婚……

    刚回到华阴城，郑铮和白小雪的签证就到了。这次出国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这签证办的是商务签证，有效期还是相对其他的签证的时间要略长一些的。唯一麻烦的就是商务签证还得有一个外国合作公司的商务邀请函，这让郑铮上哪儿找去？不过在王迪的多方打点之下，郑铮终究还是弄到了一张“合作公司”的商务邀请函，不过郑铮觉得这“合作公司”是个皮包公司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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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 秘药

﻿    又过了两天，郑澜来了。

    他这次过来，是要为郑铮送来之前他带走的古董。带走古董的是他，将古董送回来的还是他，再加上两人之间的那些算计和心眼儿，这两人见面了之后那得是有挺多尴尬，诸多不便的。不过郑铮一门心思都在恶补英语和欧洲艺术品上，也没工夫跟郑澜磨牙，跟他找了个地方喝了壶茶交接了一下古董，便把他给打发走了。

    这些个古董再拿回店里的话指定不行，白小雪虽然不能将这些个古董全都记住，但是这么长时间了，记住其中五六件七八件还是没问题的，这要是拿回去的话肯定露馅。这么一琢磨，郑铮干脆就给王迪打了个电话，让他将这些古董全都带走了。反正以后这些古董也是古玩游戏里要用的，这只不过是早给晚给的区别而已。

    刚处理完了这事，郑铮琢磨着回店里收拾一下行装。这再过两天就该出国了，不打点收拾一下是不行。他这边刚这么琢磨，郑永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郑永和便问道：“你在哪儿呢。”

    “华阴城啊，你这问的不多余么。”

    “我知道你在华阴城，我问你在华阴城哪儿呢。”郑永和道。

    “嘿嘿……”这就有意思了，郑铮一笑，道：“我跟你说了我在华阴城的哪个地方，你还能立马是怎么着啊？我现在在东山路的徐家茶社呢，你要是半个小时之内能过来，我请你搓澡蒸桑拿啊。”

    “行。”郑永和挂断了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郑永和就坐到了郑铮的面前。

    “我..操……”

    看着一脸悠闲的坐在自己对面喝茶的郑永和，郑铮一脸的诧异。他反复的端详了郑永和一阵，道：“我怎么不知道华阴城什么时候不仅有机场了，还有西都城直达华阴城的航班了？也不对啊，就算是坐飞机你这老豆浆也没道理来的这么快，你这是做导弹过来的吧？”

    “蛋。”

    郑永和看了郑铮一眼，问道：“那个郑澜估摸着是刚走吧？”

    郑铮更好奇了：“你怎么知道郑澜刚走？你跟他一起来的？那你刚才怎么不过来，非得等到现在。”

    “哼哼……”郑永和高深莫测的一笑，然后说道：“我让郑澜今天过来的，连他的车票什么的都是我让人给他订的，我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我还就真不是跟他一起过来的，我坐的是他之后的一班车，不管是航班还是客车，都正好落后他一班。他过来是跟你交接古董的，我要是跟他一起过来，嘿……你说他怎么将那些古董给你？难道还真能把送到我那里的古董，都拿给你了？”

    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也就知道郑永和是什么意思了，他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照顾郑永明和郑澜的面子的。”

    “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可谈不上这个吧。”郑永和不以为然的说道：“只不过是一码归一码罢了。之前的事情结束了也就结束了，现在也不适合将之前的那点事情的底儿给翻出来了。虽然我和永明是有矛盾吧，但是没必要跟郑澜太过不去，事都结束了再让他那么没脸面，那多不合适。”

    “嗯，这点你做的倒是厚道。”郑铮点点头，给郑永和倒上了一杯茶，问道：“说说吧，你这过来到底是干嘛来的？有什么事儿不能让郑澜捎带手一起做了，还非得你自己跑一趟啊？”

    郑永和拍了拍他放在一边的手提箱，道：“你忘了？家族还得给你修复古董的秘药呢。要是没这个，你到时候怎么给人家修复古董？这东西可是太重要了，且不论郑澜是谁的人吧，即便他不是永明的人，我也不放心让他带过来。左右琢磨，还是我亲自带过来比较合适一点。”

    喝了一杯茶，郑永和将手提箱打开，取出了一个玻璃瓶来。这玻璃瓶跟一个啤酒瓶差不多一样大小，里面放着一整瓶透明的液体，看上去挺粘稠的，粘稠度跟胶水有点相似。

    郑永和将那玻璃瓶递了过来，然后又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一张打印好的纸头，也递给了郑铮。他指了指玻璃瓶，又指了指一边的纸头，道：“这个玻璃瓶里是秘药最为核心的一部分，家族事先已经调配好了。剩下的一些其他的材料，就都在这个纸头儿上写着了，都是些去中药店就能买到的药材。国外虽然中药店少点吧，但是只要你用心找，总是能找到的。”

    郑铮接过那纸头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确写的清楚，每一样药材后面都写清楚了和秘药的核心的比重，也算是简单易懂便于操作了。郑铮之前还琢磨呢，家族要是将秘药的配方跟自己说了，那这不就等于是泄密了么？直到现在郑铮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招在这呢。这纸头上的药材虽然都写明了，但是这最为核心的一瓶子药水是什么构成的，这个郑铮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就算是将这些药水拿去化验，郑铮也很难知道是由什么药材调配成的，更不知道这里面各种药材的比重如何。

    再者来说，郑铮一直都怀疑郑家是不是有一件用来调药的宝物，不然怎么能调配出来效果如此惊人的药水出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郑家将这些药水就这么交出来的信心所在也就很明显了：单是用药材调配出来的药水，或许还有在化验之后被逐渐摸清门路的可能。但是如果这些药水是在宝物里过了一遭，才拥有如此效果的话，那不管是什么化验手段，想来都应该没用了。

    郑铮将那瓶药水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问道：“这个是不错……但是如果这些药水用完了怎么办？或者说配成药水的药材我找不到，配不成药水，那可怎么办？”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联系我，我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家族里。家族里会调配好成品，然后直接邮寄过去的。不过这个算是下策，因为从国内将东西邮往国外，时间上实在是没个定数。虽然这个药水也不会因为不是立刻使用就失效了，但是这一来二去的没个准确的时间，这不也耽误事么。”

    顿了顿，郑永和道：“你要是能自己配成药水，那就尽量自己配成，我见人操作过一遍了，挺简单的，跟煮饭差不多是一个道理。再者来说了，别看这一瓶子药水是不多，但是你修复古董的时候，矿泉水瓶盖那么多的一点药水再搭上其他药材调配一下，就足够你修复七八件大件了。当然了，这个也得看你水平，万一你修复的不好得从头再来的话，要耗费的药水是要多出不少来。”

    郑铮点点头，道：“还真别说，这活儿我还是真没干过。这么着吧，我回去了先买几瓶胶水，再弄一打茶碗什么的摔碎了，然后从拼茶碗开始练手。”

    “哈哈……这思路不错。”郑永和为郑铮打气：“其实这个活儿不麻烦，关键还是考校你对古董的认识。你如果能做到对所有的古董都心中有数的话，那哪怕是一堆碎片放在你眼前，你一扫眼也就知道这堆碎片大概能拼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来。慢慢练吧，我看好你。”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郑铮斜愣了郑永和一眼，道：“关键得这么干的不是你，是我。你说的是挺轻松的，那我问问你，你有这个程度的本事了？”

    “啊哈哈哈哈……”

    郑永和干笑了数声，端起茶杯来喝茶。喝了一口，他似模似样的说道：“哎呀，这个茶不错嘛……哈哈哈哈……雨前龙井！是吧？”

    郑铮冷眼看着“顾左右而言茶”的郑永和，道：“这特么的是毛尖。”

    “啊……哦，毛尖好啊，毛尖好……”郑永和将茶碗放下了，看了看外面的街道，打着哈哈说道：“今天天气，哈哈哈哈哈……”

    阴沉沉的天边，响起了滚滚闷雷。

    ……

    郑永和并没有在华阴城多待，跟郑铮交代过了药水的用法之后他就离开了，顺带着他也通知了一下任务正式开始的时间，正是五天之后。自五天之后算起，三年之内完成这三个任务并且击败郑北，郑铮就拥有了继承郑家家族掌门的位置的资格了。

    不过对于这个，郑铮也并没有很盲目的乐观。即便是得到了继承家族掌门的位置的资格，但是这也只不过是资格而已，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变数？就像自己家老爷子似的，那当年的顺位继承人不也是他么？可是后来又怎样？接任了掌门的不照样不是自己家老爷子么。所以即便是赢了这一场，那也不是结束，这只不过是另一场大的争斗的开端而已。没有彻底将郑永明父子的力量在郑家内扫掉之前，那这父子俩就随时有反扑的可能。

    现在琢磨这个还有点远了，郑铮也不过是事先做好打算，有一个心理准备而已。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搞定这三个任务，要是这三个任务都没搞定，那也就没什么后话可说了。

    之后几天，郑铮虽然没将跟那些个教授们学习的功课放下，但是重心也不是一味的放在这上面了。这出国一次，要准备的事情不少，总得腾出手来收拾一下零头碎尾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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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 是惊喜还是惊吓？

﻿    出国前一天的傍晚，王迪过来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曹国象柳冠杰两人。这仨人来的时候郑铮正在订酒店，琢磨着在罗马找个酒店先订上一个月的，等理出个头绪了再找个安身之地。

    “弟妹好。”

    三人都跟白小雪打了招呼，白小雪给三人端上了茶水，也不打扰四人，自己去楼上收拾东西去了。

    “干嘛呢？”三个人凑到了坐在电脑前的郑铮边上，问道。

    郑铮双眼盯着电脑：“订酒店啊……你们仨怎么这么闲？”

    “订毛啊，有优惠啊还是怎么着？咱又不差这个钱，到时候直接拿钱抽他们脸，还怕没房子住了？”王迪一边说着，手里动作飞快，一伸手就把电脑的电源线给拔了。

    王迪看着被气的挠头的郑铮，拿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别看我，我们仨呢，你一个怎么着都打不过我们仨……走走走走，喝酒去喝酒去。你这马上就要走了，咱还没在一起好好喝过酒呢，得跟你喝顿酒送送行啊。”

    “我这正忙呢你这……”

    “忙个毛啊……走走走。”

    王迪一边说着一边给曹国象柳冠杰两人打了个眼色，一伸手便和曹国象架住了郑铮，柳冠杰在一边默默的抽掉了郑铮坐着的椅子。

    “不是……”郑铮要是真有心挣脱，曹国象跟王迪还真制不住他。不过这俩人跟他闹呢，他也不能用上真力气不是？于是他就被曹国象王迪俩人驾着往外走，柳冠杰则跟在三人身后，时不时的推郑铮一把。

    “有什么是不是的啊？就你废话多。”

    王迪一边说着一边把郑铮往外架着走，正说着呢，却看见听见了动静走下来了的白小雪。白小雪还没弄懂什么情况呢，挺迷茫的看着被一步步架出店外的郑铮。

    王迪冲白小雪一笑：“嘿嘿……弟妹，我们跟郑铮出来吃顿饭啊。你放心，晚上一定让他回来，耽误不了睡觉，也耽误不了你们明天的事儿。”

    白小雪笑着抿着嘴，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三人更是不管这那，将郑铮架出店外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

    柳冠杰开着车，王迪和曹国象一左一右的和郑铮坐在后排，算是把郑铮给把死了。郑铮见状也是无奈，摇头道：“至于么，防我跟防什么似的，不就是喝酒么，搞的跟上刑场似的。你们俩真不觉得咱仨大男人坐在后排，这大腿碰大腿的有点不舒坦？我真不至于跳车啊两位大哥。”

    郑铮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王迪立马往郑铮这边凑了凑，跟郑铮大腿挨大腿的蹭了蹭，然后看着郑铮猥琐的嘿嘿一笑：“小哥儿，你这个大腿很结实嘛，我碰的很有感觉啊。”

    郑铮一捂脸，不说话了。他知道，王迪这是开始耍臭不要脸当滚刀肉了。要是论节操下限的话，自己是铁定干不过王迪的，还不如省点气力。

    要是说喝酒嘛，郑铮对这个事情虽然并不太喜欢，但是也不抗拒。再者来说，郑铮在华阴城的朋友横算竖算也就是王迪三人了，仨人要是找他喝酒的话，只要没太大的事情他还是会到场的。就算是今天吧，但是仨人到了找他喝酒，郑铮也没不去的道理。但是这仨人干的明显过火，动静忒大，闹的跟绑票似的，这可怎么琢磨都有点不对味。

    虽然左右琢磨都觉得有点不对味，但是郑铮愣是没想到这件事不对味到哪儿。但是现在车也上了，有什么不对味的郑铮也只能咬着牙硬顶了。他心里琢磨着这仨人顶多是聚在一起，琢磨出了个什么损点子要拿自己开开涮，顺道算是为自己送行，反正不会是什么杀机四伏的鸿门宴，能有什么大错处？

    酒店还是老地方，依旧是黄海大酒店，这地方郑铮来了这么些次，都已经挺熟悉的了。四人到了大堂进了电梯，王迪直接就摁了第十五层的电梯按钮。

    黄海酒店的第十五层郑铮是知道的，那一层都是大型包间，一个包间将近百十平方米，基本上是用来做大型宴会和聚餐的。

    “还有客人是怎么着？”郑铮看了看王迪仨人，笑道：“就咱四个人至于这么烧的么？百十平方米，你翻跟头从这头翻到那头都能把你累的够呛。”

    “哎呀，你这都多少身家的人了，你就看看你那个抠门样吧。”王迪一脸鄙视的看着郑铮，道：“小同志，适当的烧一烧还是很有必要的你懂么？”

    郑铮摇了摇头，他是没弄清王迪的思维回路：“你又不待客又不跟人装逼，就咱们四个你烧的哪门子啊……”

    王迪仨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说话的这么会功夫，电梯就到了十五楼。四个人出了电梯，依旧是柳冠杰在前，郑铮以及王迪曹国象三人在后。说实在的，这俩人像是保护又像是挟持的，搞的郑铮还真是浑身上下的不舒服。你说这都到了酒店了，自己这还能跑了是怎么着啊？就算是等会酒店包间里堆了一屋子的饿狼猛虎，但是郑铮有这仨人垫背，怎么算都不能亏了。

    柳冠杰在一个包间前站定，将房门打开了，却没完全打开，而是往后看了王迪和曹国象一眼。

    看着柳冠杰这个眼神，就在房门口站着的郑铮心道不好，但是这会反应过来就已经晚了。只听身后王迪“嘿嘿”一声贱笑，左右一阵大力涌来，郑铮一个脚步不稳，便撞进了包间里。

    包间里已有人坐定了，正聊着天，见郑铮有些狼狈的跌了进来，聊天的几人也不聊天了，都笑呵呵的看着郑铮。

    “没事啊，没事，菜还没上呢，别这么着急。”居中坐着的王思齐看了看手表，调侃郑铮道。

    郑铮扫了一眼桌边坐着的人，这还都是熟人，除了王思齐之外，还有钟非以及王康两人。郑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嗨，我这哥们儿喜欢跟我闹……不是，王哥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你也好让我提前准备一下不是？这你看闹的……”

    王思齐往郑铮身后指了指，笑道：“小王兄弟非得说要给你个惊喜，所以我这电话也没打。”

    “嗨，下次王哥你别搭理这没溜儿的人，他就是没个正形。”

    郑铮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看王迪，抱怨道：“王哥来了你就说嘛，至于的么，我还以为……”

    说到一半，郑铮这话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王迪正在冲他使劲儿的往房间的一个方向猛打眼色。借着眼角余光看了看一边站着的柳冠杰和曹国象，郑铮便发现俩人的表情也有点不对--简单来说，就是这仨人脸上都是一股子憋着坏的表情。

    看着这仨人的表情，郑铮心里突然就好像“咵嚓”一声劈了一道闪电，将心里给照明了：这包间也大，自己刚才那一眼也扫的是有点匆忙，刚才眼角余光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人，但是却没打招呼？

    郑铮转过头去，顺着王迪给他打眼色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眼，郑铮便看到在包间另一侧的沙发上侧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此刻正似笑非笑的望向自己。

    这个不是别人，正是郑铮之前琢磨着联系，但是到头来终归还是没联系的警花徐霜。这警花今天穿着一身便服，散着头发，相比穿着警服的时候少了一点制服诱惑和生人勿近的清冷，多了一些女人的知性和温柔。

    有道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也不知道是这包间的灯光好呢，还是许久没见徐霜变漂亮了，或者是因为徐霜今天的打扮和之前不同，反正郑铮这一眼看过去吧，觉得王迪之前所说的“警花”这个评语是真没错啊……

    也不知道是默契呢还是怎么的，反正郑铮这么一眼看过去的功夫，包间里的人都没说话。郑铮看着徐霜，徐霜看着郑铮，所有人都沉默着。

    这种异样的沉默实在是有点诡异，郑铮“嘿嘿”一笑，硬顶着头皮跟徐霜打招呼：“徐警官也来啦？哈哈……工作还好么？”

    郑铮这也是没话找话，但是这一句话问出来，场内所有人心里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就连郑铮心里也在暗骂自己这句话说的有问题：这房间里刨掉徐霜就剩下七个人，王迪那仨人勉强也算是根底清白，剩下的四个么……一个是新明城黑市的前任扛把子，一个是新明城黑市的现任扛把子，一个是本省之内所有黑市的幕后老板，剩下的一个是本省所有黑市的实际管理者。

    人家徐霜如果真的要做好工作的话，那也简单，直接拿出来手铐铐了这四位就得了。

    徐霜微微笑了笑，双眼往一边的几人身上扫了一眼，想来也是发现了郑铮这话里的问题所在了。不过她倒是没什么反应，点头道：“还不错。倒是你，马上要出国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还得让我做这不请自来的恶客。”

    “嘿嘿……”郑铮干笑了两声，立马将锅甩给了一边的王迪。不用琢磨，能干出来这事儿的也就是王迪了，这一锅不让他背让谁背：“我这也压根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这是临时被架过来的，所以说这客还真不是我请的，是王迪啊。王迪请了您过来，所以您这不请自来什么的就说的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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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 警花的心思你别猜

﻿    郑铮这话里也只敢提“不请自来”这种旁枝末节的事情，对于出国没跟徐霜说这件事情，郑铮是一个字儿都没敢说。没办法，这事上郑铮亏着心呢，再提这件事情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徐霜抿嘴笑笑，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来，道：“行了，我单位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现在还得赶回去，这饭局我是没法留了。郑铮，没法给你送行了，别太介意啊。”

    “哪儿能呢，哪儿能呢。”郑铮嘿嘿干笑着说道。

    “这就走了？哎呀，这多不合适的……”王迪见状，一边说话一边手脚麻利的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酒，倒上了一杯递给了郑铮。然后他琢磨了一下，又拿了一个水杯倒上了一杯清水，走向了一边的徐霜。

    “明天郑先生就要出国为祖国人民争光去了，这一去是得个把年头的，所以这送行啊是很有必要的。徐警官你有事要忙我也不强留，但是给他送行的酒总得喝吧？知道你是开车来的，酒后驾车这种事儿咱们不能干，徐警官你就以水代酒跟铮子喝一个，也算是为他送行了嘛。”

    说完，王迪一点都不顾及郑铮要杀人的目光，对郑铮嘿嘿笑道：“菜还没上来呢，就只有酒，郑先生你就凑合着喝吧。那什么……你要是不行的话，那边有瓜子，你先嗑几个瓜子垫吧垫吧？”

    徐霜含笑接过了那杯水，挺大方的走到郑铮面前，跟郑铮碰了一下杯。人家姑娘都做到这份儿上了，郑铮也没办法抻着，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各位，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了。”徐霜喝完“酒”，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冲几人点头致歉之后，转身便走向房门。

    走到郑铮边上的时候，徐霜略略停了一点脚步，凑近了郑铮一些，以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王迪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真的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郑铮心里暗道一声“得”，他就知道徐霜心里记着这一茬呢。

    不过没等他说话，徐霜向他笑了笑，便推开房门走了。

    王迪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一边起哄架秧子：“嘿，愣什么呢，追上去嘿，今晚上开房不一定有戏，但是强吻一个什么的九成有戏啊！”

    也得亏是徐霜走出了得有一段距离了，不然要是让她听到王迪这番话，脸上不一定什么表情呢。

    “追你大爷啊追……”

    郑铮横了王迪一眼，道：“王先生，你挺可以的啊王先生……操.你大爷的，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呢？你特么就这么坑你兄弟是么？你坑你兄弟倒是坑的很高杆儿啊王先生。”

    说完，郑铮又“哼哼”笑了两声，道：“还什么强吻呢……王先生你去先试一个好么？人家是警察好么，防身术都快成本能了，你还没熊抱上去呢人家踢裆跺腿踹膝盖的手段就都用出来了，分分钟放倒你好么？”

    王迪是在一边嘿嘿贱笑：“我要是敢去试试的话，那下场应该跟你说的差不多，分分钟就被撂倒了。但是郑先生你要是去试试的话，那下场绝对落的和我不一样啊。这个事儿讲究一个本能反应你知道么，面对我她的本能反应可能是这样的，但是面对郑先生你，她的本能反应就应该是稍作反抗，然后顺水推舟被你拥入怀中啊。”

    听王迪这么说，众人都笑。没办法，郑铮吃瘪的时候可是太少了，现在好不容易见一次，可是有点稀罕。

    “原来不是你女朋友啊，我之前还琢磨呢……”王思齐也不厚道，给郑铮补上了一刀：“你小子这也不算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怎么就泡到了警花了。一个警花跟着你这个黑市的扛把子，想想也真是挺有意思的。”

    “快别说了……”

    郑铮被这么摆了一道，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看着王迪，问道：“别的就不说了啊，说正经的……你把她喊过来，这个真的是挺不合适的。我们俩这本来就没什么，你这一弄，倒像是我们俩很有什么似的，这弄的多尴尬不是？也就是我明天就出国了，不然以后见了面这得多尴尬？”

    “嘿嘿……你小子是真不明白啊还是装迷糊啊？”王迪笑道。

    郑铮还就真不明白了：“不是，这话怎么个意思？”

    “哎呀，我都看出来了，你这还没看出来呢？”王迪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育郑铮道：“虽然这个小妮子表现的不是很明显，或者说没什么表现吧……但是你得相信我的经验。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妞儿对你是有意思的，只不过你小子一直就没个意向，所以人家姑娘也就不好太主动了。”

    “扯淡吧……”

    郑铮听的是直翻白眼。他跟徐霜的结识那可不算是轻松有趣，后来两个人也都是那种亦敌亦友的状态，其中敌人的成份还要占一多半。也就是从郑铮帮了徐霜的忙之后，俩人的关系才算是缓解了一点，不过在郑铮看来这也不过是暂时性的缓解而已，他可没琢磨着徐霜会因为自己帮了她的忙，就对自己完全转变了态度。

    至于王迪说的，那在郑铮看来就更属于是天方夜谭了：“人家是一警察，我是一黑市的扛把子。什么叫天生反冲你知道么？这就叫天生的犯冲。你说人家为什么啊，放着那么些个根儿正苗儿红的不要，就非得跟我牵扯上什么关系了？王先生，我现在对你情圣的称号很是怀疑啊。”

    “哼哼……像是徐霜这种女人，反倒是容易被和她不同的男人吸引。你看呐，你虽然这不算是身家干净吧，但是要论起来说你危害社会什么的也没有，只不过是做生意而已。而这个在徐霜那呢，既符合了一个‘和她不同的男人’的这么一个身份，做的事情也够不上太大的问题，再加上你和她的接触中让她吃过鳖也帮过她……这综合下来，你对她没吸引力怎么可能？”

    说到这，王迪拍了拍郑铮的肩膀，道：“你还真别以为我今天就是纯粹的为了坑你一把，我还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琢磨着呢，你这要出国了，人家姑娘这心里还有你这么一个事儿，这可是不太好。你这一出国两三年，人家姑娘要真是就愣等两三年，那你看这可怎么办？就是趁着今个，你拿出一个态度出来，让这姑娘趁着现在死心就得了。”

    “没看出来啊王先生，你倒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嘛……”郑铮横眼看了王迪一眼，嘿嘿笑道：“说吧，你是不是自己对人徐霜有企图？想让我表个态然后你趁着姑娘心情不好的时候趁虚而入？很有套路啊王先生。”

    “别，这个是真没有。”王迪摇了摇头，挺认真的说道：“对于这种姑娘，我的态度从来都是远观，不然人身安全实在是没个保证。至于徐霜嘛，我还真是在帮你收拾头尾，她也不是我盘里的那盘菜啊。”

    要说王迪不靠谱吧，他平时是挺不靠谱的，但是他这么说，郑铮还是信得过的。再者来说，郑铮对这徐霜还真是没什么意思，他就是弄明白王迪今天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这事儿出的让郑铮实在是有点尴尬。

    这时候，一边的王思齐笑道：“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没听太明白，但是我也听出来了，铮子你是承了个情啊。怎么说吧，等会是不是得多喝一杯意思一个？”

    众人也都起哄，还有说一个不够得喝俩的。柳冠杰最坏，他什么都没说，却悄么声的从一边拿了三个杯子过来……

    一顿酒喝下来，众人都挺尽兴的。王思齐和钟非的年纪在这一群人里算是比较大的了，不过俩人都不摆架子，跟王迪等人倒也聊得来。这情景看在郑铮眼里，又让郑铮心里踏实不少，好歹以后王迪这在本省之内不愁没人脉可用了。不过人脉这个东西还是要看自己经营，以后王迪能和王思齐等人的关系走到哪一步，这也得全看他自己的，郑铮是操不上什么心了。

    ……

    转过天来，郑铮和白小雪便要出发了。

    忙了这么些天，该见的人也都见了，该联系的也都联系了，郑铮左右一琢磨，觉得应该是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了。不过硬要说问题的话，那就只有小黄那么一个问题了。

    郑铮和白小雪这次出国，说实在的，在哪儿落脚，在哪儿安生立命这个都不好说。虽然说郑铮手里有钱，想在哪儿买房住下都不难，但是出国了之后事情也是一堆，乐观估计也得三五个月的才能正式的安定下来。所以这么一琢磨，被白小雪当猫养的小黄，就实在不适合一起跟着出国去了。

    白小雪也知道这个，虽然明白事情的道理所在，但是要跟小黄作别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儿的。不过白小雪是个懂事儿的姑娘，知道这事儿该怎么来，所以即便是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和小黄作别。

    照郑铮的意思，把小黄送动物园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也算是小黄的一个好去处。不过白小雪在看过了不少有关动物园的新闻之后，便坚决不同意将小黄送动物园去，让郑铮另琢磨一个靠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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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O章 初到罗马

﻿    郑铮左右琢磨，最后也只能将小黄托付给过来拿论古轩的钥匙的王迪了。虽然不太清楚王迪对小动物的爱心吧，但是王迪这有钱也有闲，左右是亏待不了小黄的。

    这小黄脾气也是大，王迪想试探性的摸摸小黄的时候，它一爪子差点没把王迪给挠了。不过白小雪摸着小黄的头，指了指王迪又跟小黄念叨了一阵之后，这小黄还就乖顺的自己跑到王迪脚边卧下了，看的一边的郑铮和王迪是啧啧称奇。

    小黄这件事情就算是最后一件事情了，做完了这件事情，郑铮和白小雪在国内再没有没办完的事情。两人离开了华阴城，坐上了飞往意大利的航班。

    飞机是快，但是再快这也不能转瞬即到，怎么都得在天上度过一段相当无聊的光景。郑铮怕白小雪无聊，也怕她不适应，便跟她聊天儿说笑，也算是解解闷，顺带着转移一下白小雪的注意力。要说这段子，郑铮肚子里还真是攒着不少，可惜大多都是古玩行里的段子。不过经过郑铮掐头去尾，然后增删削减的这么一改，逗乐白小雪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即便如此，白小雪眉宇之间还是有一些担忧的神色。郑铮能理解，毕竟这要出国三年，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觉得有压力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从定下来这件事情之后，郑铮就跟白小雪拍了胸脯，让她万事放心，一切有他。不过这胸脯虽然拍的山响，但是郑铮心里也有点虚的慌。

    别的就不说了，单说意大利这个语言吧。虽然说英语在欧洲的普及度相当之高，但是意大利的主要语言毕竟是意大利语，这个郑铮可是一丁点儿的都不懂，只能盼着遇到的人好歹都会说英语吧。

    不过要是对方说一口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自己再来一口带着中国口音的英语，对面语速再快一点的话，那这交流起来的困难程度……郑铮琢磨着，这不会比对方用意大利语而自己用中文所产生的沟通困难少上太多……

    飞机在罗马的机场落下，透过窗口，郑铮看着外边完全陌生的城市，心里有些激动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在这里，又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呢？

    ……

    郑铮在来之前就查过了关于罗马的资料，但是等亲身到了罗马之后，郑铮仍旧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虽然知道罗马是全世界天主教会的中心，但是等到来到罗马之后，看着一座座教堂和修道院，郑铮是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这也难怪郑永和会说，在罗马有一个欧洲很有名气的收藏家。在郑铮看来，如果让自己选择在国外定居的话，不考虑其他因素，单单从一个古玩行业的从业者的角度上来说，自己九成九都是会选择罗马作为定居地的。因为这个有两千七百多年的历史的古城，其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古董了。

    初到罗马虽然新鲜，但是旅途困倦，郑铮和白小雪根本就没顾得上逛游，直接找了一家酒店入住。入住酒店的时候，郑铮还专门没话找话的跟侍应生聊了几句，结果让郑铮还是比较欣慰的：自己这一个月突击恶补的英语还是有不少的成效的，跟英语比较标准的意大利人聊天，自己这英语水平还是挺凑合的……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下，顺带着倒倒时差，花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这一天时间郑铮也没浪费，趁着白小雪倒时差的时候便去大堂里找没事儿的侍应生聊天。锻炼口语算是郑铮的一个目标所在，但是他更重要的目标，则是打听一下罗马的跳蚤市场之类的地方。他小费给的足，侍应生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花多大功夫，郑铮便知道了他想要的信息。

    回到酒店房间内，郑铮将侍应生告诉他的地名都查了一遍。将有可能是用来坑游客的地方剔除之后，还剩下三个地方，是郑铮觉得最可能是有真货存在的跳蚤市场。

    古董这一行走到哪儿区别都不太大，顶端的都是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拍卖会什么的，中端一些的就是私人开的古董店，再往下，那就是鱼龙混杂假货能比真货多的跳蚤市场了。这跳蚤市场也分靠谱的跟不靠谱的，不靠谱的跳蚤市场里，一百件古董里能有一件古董是真的这就不错了，而这些个真的古董里，每一百件能有一件能有一个正常的价格就算是好运了；而靠谱一点跳蚤市场里，虽然也有假货，但是假货不会比真货多的太多。虽然那价钱一个个的也有点杀猪的意思，但是比明摆着的坑人抢钱要来的平和一些。

    不过对于郑铮而言，这国外的古玩市场和国内的古玩市场，也是有不同的，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于对于郑铮而言，国外的古玩市场是不存在黑市的。

    要说黑市这种专做见不得光的生意的，基本上哪儿都有，但凡是暴利的行业里都多多少少的存在一些黑市的影子。古玩作为转手就能卖上几倍价钱的暴利行业，更是黑市活动的重灾区。

    要说罗马有没有黑市，那这个不用想，只要说古董商们想赚更多的钱，那这黑市的形成是必然的。只不过对于郑铮而言，这罗马有没有黑市对于郑铮而言，都是没有，因为即便是有黑市的存在，以郑铮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也进入不到黑市中去。

    任何一个圈子都有门槛，只有有实力跨过这个门槛的人才能有权进入这个圈子之内。这个道理不管走到哪儿，全都适用。郑铮在国内的时候，也别说华阴城了，就算是在西都城的时候，郑铮只要是想接触到黑市也没多大难度。因为郑铮有这个水平在这，也有口碑、名声在，黑市也乐意多这么一个靠谱的买家。

    但是到了罗马？谁知道你郑铮是哪根儿葱啊……

    第一个目的地选择罗马，郑铮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这第一，他是为了寻找那位相当之大的收藏家；第二，他是想以这里作为切入点，对欧洲的艺术以及古董交易的方式流程，来一个亲身的经历以及了解。

    所以，先进入当地的古董艺术品交易市场，对郑铮来说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他可以通过这个，对欧洲的古董交易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消息，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消息中找到关于那位收藏家的线索。

    拍卖会虽然高端大气上档次，其中的艺术品也多半是真的，但是从这里面能够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少之又少。对于郑铮现在的需求而言，这个可是没太大的帮助。

    眼下，郑铮最好的选择就是到那些个跳蚤市场走一遭。不过在郑铮看来，这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毕竟能找到那个收藏家才是重中之重，而自己眼下一点关于那位收藏家的消息也没有，只能这么凭着运气乱撞，这个成功率能有多大……这个真的不好说。

    在酒店里修整了一两天，这天上午十点来钟的时候，郑铮就带着白小雪出了门，赶往他之前选定下来的跳蚤市场。

    初到异乡，在刚开始的紧张和不安渐渐消去之后，白小雪就成了一个好奇宝宝，见着罗马的各种建筑、壁画都觉得新鲜。所幸郑铮之前做过了准备，回答白小雪的各种问题倒也没太大问题。不过有的时候白小雪的问题提的实在是角度刁钻的厉害，郑铮被问住的时候也不少。

    到了跳蚤市场，别说是白小雪了，就算是郑铮一时间都有点被看花了眼睛。

    这跳骚市场说是一个市场，其实差不多是一个小型的街区，只不过这个街区上开着的都是贩卖艺术品和古董的小商店。这些个商店的门面都不大，要是论卖相的话，那可是挺差的，不过这跳蚤市场中艺术品之丰富，完全抵消了这一点卖相不佳的坏印象。

    郑铮来这也不是观光来的，所以卖相不佳这点问题在他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更关注的在于跳蚤市场的本身。而这个跳蚤市场中艺术品的丰富，也的确有点超出郑铮的预料。单是郑铮所见的那些个店面里的艺术品，怕是都有不下数十种之多。

    其实这也是观念不同导致的情况，倒不是说这跳蚤市场就比国内的古玩市场高端出多少来。只是在国内的古玩市场中，专业做哪一行的就是干哪一行的。例如是专门做玉石古董的，他们的货物基本上就全都是玉石古董，少有其他的东西。即便是有，那也是一些能和玉石产生联系的例如石头、雕像之类的东西；而专门做书籍字画的，就不会去沾玉石古董。倒不是因为不想赚这份钱，只不过是因为人力有限，能对古玩中的一门了解到一个极深的地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遑论再涉及其他。

    像是郑铮这种对所有古董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本身并没有哪一行特别的倾向的古玩商人，大多是归于“杂项”一类的，意思就是说什么古董都沾一点，但是沾的都不多。简单来说，那就是那些专精于一类的古玩商人就像是在钓鱼，有经验，知道哪儿能钓到好鱼。而郑铮这种，那就是大概知道哪儿有鱼，但是到底有没有的这个就不清楚，抛开大网去捞鱼，不管大小只要是鱼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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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章 奇妙缘分

﻿    而就郑铮所见的罗马的跳蚤市场的店面的老板……以之前的比方来形容的话，那这些个老板就是开鱼塘的了：甭管你要钓什么鱼，反正这里都有。只不过这鱼到底是好是差，那就看各人的运气了……

    转过了几家基本上全是假货的小店之后，郑铮和白小雪转入了另外一家店。郑铮一直琢磨找一个含金量比较高的店，至少不能是假货重灾区。也只有在这种含金量比较高的店的店主口里，郑铮才有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那位大收藏家的消息。从那些满店都是假货的店的店主口里即便是听到了些什么，郑铮也是不会取信的。

    这店也差不多算是一个“鱼塘”了，木雕石雕银器，画作手稿以至于刀剑火枪……所涉及的范围非常之杂。至于古董的成色，以郑铮的水平来看，这家店里的东西多数上还是真货。

    想要让做这种跳蚤市场的店面里完全没有假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郑铮在这店里打量了几眼，对这家店的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这家店里的东西都不稀罕，大多都是一些大路货色，但是相比之前的那几家店，这已经相当不易了，并不是一个假古董横行的重灾区。

    “你好，我的朋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见郑铮在店里饶有兴趣的打量，一旁的中年老板走了过来，用没多大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向郑铮问道。

    郑铮点点头，用经过了恶补已经比较顺溜的英语答道：“是的，我想购买一些具有历史价值的艺术品，你有什么能为我推荐的么？”

    “哦……”中年老板点点头，问出了一个相当专业的问题：“不知道你是要用来赠送给别人，还是自己收藏？”

    买来送人的古董和自己因为爱好而收藏的古董，那是两个概念。既然是买来收藏，那古董甭管历史意义如何，不管珍稀度如何，首先的一点就得是成色够好，够完整，不能缺边少沿的，不然怎么送的出手不是？再一个，那就是根据不同的人也要送不同的东西。这个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是你要是给一个特别文静的妹子送一把很可能杀过不少人的古罗马短剑的话……这不是脑抽么？

    至于自己收藏，那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只要是对的上路的，那古董的成色什么的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像是郑铮这种古董商人，对古玩的成色才比较看重，毕竟这个涉及到以后转手的利益问题。而那些因为真爱而收藏某一种古董的收藏家，对古董成色虽然有要求，但是基本上也就是一个随缘的态度：能有好成色的自然最好，但是成色差一点也无妨，反正也不准备卖出去换钱。

    虽然国内外的古董不同，风俗人情也大不相同，但是在这两点上却是不分国界的。这个店主能一针见血的问出这种专业问题，顿时让郑铮对他的印象分又打高了不少。

    “只是一点爱好而已。”郑铮应对道。

    套话这种事情，郑铮干的不少。虽然这个说法是难听了点，但是有时候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还就只能通过比较迂回的手段来达成。要是郑铮一上来就直接说“你这个店里的古董不错，老子还比较满意。看你像是个安分做生意的，我就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罗马城里的一位大收藏家？”的话，那这基本上就把话头给堵死了，原本有可能问出来的事情，也就问不出来了。

    所以郑铮即便是没一点购买这些艺术品的意思，但是却也以这个作为话题，和这位老板交谈着。说实在的，郑铮虽然本没有购买这店里艺术品的意思，但是这一眼看过去，还真有那么几件让郑铮有点兴趣。如果价钱合适的话，郑铮也还就真的会买下来。

    郑铮在这跟老板说着话，白小雪在一边无聊，便自己在店里看了起来。虽然她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总是和古董接触，但是国外的古董她却没接触过，一见之下，便觉得十分的新奇。

    看过了数件古董，白小雪突然看到了一件古董，跟自己见过的某一件古董有九成九的相似。她生怕自己看错了，便努力的回忆着脑海中那个物件的模样，然后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件古董。那件物件她并没有太细致的印象，所以回忆起来也不敢说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

    白小雪这是越看越像，心里也没个准主意，便转过头来喊一旁的郑铮：“郑铮，你来看这个……”

    郑铮正和店老板聊着呢，听白小雪招呼自己，他对店老板说了一声“抱歉”，便转身走了过去。他还以为白小雪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物件，又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给她解释一下，所以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微笑着说道：“又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来，让我看看，看看我知道不知道。”

    白小雪摇了摇头，指着身侧的一件古董，对郑铮说道：“不是的……你看看这件古董，这是不是和你的那个烟灰缸特别像？我记不准了，你来看看。”

    听白小雪这么说，郑铮心里登时就是往上一提，双眼顺着白小雪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等到看到白小雪指着的那件古董，郑铮的眉毛不由得跳了几跳，随后快步走到那古董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郑铮的青铜天平看起来就是个摆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郑铮在用到青铜天平的时候，总是要去触摸青铜天平一下，有的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郑铮还得随身带着那青铜天平。所以为了让自己的动作和行为看起来正常一点，郑铮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将青铜天平当作烟灰缸用的，随手就将烟灰弹进去，即便是在白小雪面前也这样。这样就算是将青铜天平拿出去，郑铮也能跟人说这是自己带的随身烟灰缸，不会引起其他人太大的注意，顶多是琢磨着郑铮这“便携”烟灰缸未免也太不便携了。只可怜青铜天平好好的一件青铜宝物，无价之宝，却因为郑铮要保护这个秘密，无奈的沦为了一个烟灰缸。

    白小雪所说的烟灰缸，指的正是青铜天平。

    而她指着的那件古董，竟然也是一件青铜天平！

    从外表上来看，这青铜天平不管是造像、大小、材质或者是颜色，都跟郑铮拥有的那件青铜天平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将郑铮的那件青铜天平也拿过来跟这件青铜天平放在一起，恐怕连郑铮也无法在不触及青铜天平的情况下，将两件青铜天平分辨开来。

    “你看看，这件古董是不是跟你的那个烟灰缸特别像？”

    郑铮正在努力的寻找这个青铜天平和自己的青铜天平的不同之处，却听一旁的白小雪这么问道。他勉强压住心中的波澜，微笑道：“是的，的确是跟我那个烟灰缸特别的相似，简直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之前完全相似的白银司南的出现，就让郑铮知道了这些宝物并不是单个一件的事实。虽然那个白银司南并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的能力，但是郑铮相信，这只不过是自己的方式的问题，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式，就一定可以开启这个白银司南的真正能力。不然的话，那群人为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都得找到这个白银司南不可？

    而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青铜天平。

    拥有了一件青铜天平的郑铮在看到了这个青铜天平之后，立刻就认为这青铜天平也是一件青铜宝物，只不过这功能，却不知道和自己的青铜天平是否一样。

    他面色平静的回答了白小雪，但是心中却暗道：“真他妈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本来我还琢磨着，再能有一件青铜古董，就能验证一下之前心里所想的那些可能了，可是一直都没找到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没想到啊没想到，漂洋过海来到了罗马，竟然让我在这里给遇上了……”

    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这么一件宝物放在这，郑铮怎么能不激动？他现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整个人都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了。可是这些激动郑铮又不能表现出来，不仅不能在店主面前表现出来，更不能在白小雪面前表现出来。被店主发现了他的激动趁机抬价那是轻的，但是如果被白小雪发现了异样了，那可就有点麻烦了。所以郑铮只能尽力的压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和雀跃，保持着面上的平淡，这感觉就别提有多难过了……

    “你说是不是挺神的？真没想到，竟然在这能看到跟你的烟灰缸一样的古董。”白小雪哪儿知道郑铮在想什么，她一脸雀跃的对郑铮说道：“不然你就买回去吧，这也是缘分啊。”

    郑铮对缘分这一说不怎么相信，但是现在他还就真的有点相信这个说法了。他心中暗道：“是啊，可不是缘分怎么的？不然的话我能在罗马遇到这宝贝？缘分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是说不清啊……”

    一旁的店主见两人围着这件古董说说笑笑的，便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向郑铮说道：“这位女士的眼光真不错，这是一件很不错的工艺品。如果不是非要收藏古代艺术品，那这件工艺品也有一些收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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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二章 疑问难解

﻿    “工艺品？”

    听店主说了这个词儿，郑铮愣了一下。工艺品和古董之间的差别，就是假货和真货的差别，这可不是一类，店主也不会犯这种说错话的低级错误的。

    虽然店主不知道这青铜天平是宝贝是很正常的，但是郑铮仍旧忍不住问了一句：“工艺品？难道这也是从工厂里做出来的么？看起来不像，我还以为这是一件古代艺术品。”

    如果店主能够证实这件青铜天平是从工厂里做出来的话，那郑铮也就只能认了这个巧合：青铜天平的造像在历史上就有，而现在也有工厂在做这种青铜天平的仿制工艺品。同时这也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郑铮手中的青铜天平虽然跟中国有扯不开的关系，但是历史的根儿去更侧重于外国，不然国内的古董历史上不会没有记载，而外国也不会有这种仿造工艺品的出现。

    “不不不，朋友，这不是一件古代艺术品，这是一件工艺品。”

    听郑铮这么说，店主大摇其头，纠正了郑铮的说法。从这一点上倒是可以看的出来，这位店主做生意还真的是挺靠谱的，一般的商家见了这种情况，不可劲儿的往上抬价就算是好的了，又怎么会说明这并不是一件古代艺术品？

    顿了顿，店主道：“不过，这虽然是一件工艺品，但是应该不是从工厂里生产出来的。”

    听店主这么一说，郑铮又来了些兴趣，问道：“应该不是从工厂里生产出来的？嗯……我很好奇这个工艺品的来源，能为我讲述一下他的来历么？”

    “没问题。”店主点点头，稍微回想了一下，便为郑铮讲起了这架青铜天平的来历。

    照店主所说的，这架青铜天平是一个叫做乔尔乔.罗兰的人卖给他的。这个乔尔乔算是一个跳蚤市场中的中间人，用国内的话来说就是倒买倒卖的，干的是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活儿，赚取其中的差价。他的客户源也很多，范围包括上流社会中的巨富收藏家到跳蚤市场的店老板，所以在很多情况下，他都成为了不同客户之间的桥梁，单凭着一张关系网便赚到了不少钱。

    虽然乔尔乔是做倒买倒卖的生意的，但是他和这些客户们的关系都不错，因为他做生意的时候还是挺有信誉的，虽然价格有时候黑心了一点，但是东西都是不错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店主和乔尔乔的关系也不错，乔尔乔有时候也给店主透露一些消息，两个人的关系也还不错。

    乔尔乔当时刚将这个青铜天平拿过来的时候，店主也被唬住了，觉得这是一件很有历史的古代艺术品。但是乔尔乔却说，这是他帮一个古玩收藏家出售的工艺品而已。那位古玩收藏家一开始也将这个当作了古代艺术品，所以花了不小的价钱将之买了过来，但是到手之后让人仔细的鉴定了一下，却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做的比较不错的工艺品而已。

    而那个将古董卖给那个收藏家的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很显然，这就是一个针对这个收藏家预设的骗局。

    那位收藏家走了眼，看着这件工艺品心里也挺不痛快，所以便找来一直跟他有联系的乔尔乔，将这件工艺品送给了乔尔乔。乔尔乔留着这个也没用，所以便琢磨着将这个工艺品处理掉，多少换点钱，这不比当个摆设看好多了么？这东西又没什么收藏价值，放着就真的只能落灰了。

    乔尔乔跟店主关系不错，所以便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将这件工艺品卖给了店主。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工艺品，但是做工还是很讲究的，就算是当作工艺品去卖，店主也有赚头，所以店主也就将这工艺品收了下来。乔尔乔倒是指点过店主，让他将这件东西当作古代艺术品来卖，可是店主做生意做的干净，也没往这上面去琢磨。

    看过这青铜天平的也不少，不过那些人看过去的第一眼，都觉得这是一件古代工艺品。而当店主说明这只不过是一件工艺品之后，他们就立刻没了兴趣，不管价格高低，反正就是不买。

    郑铮这也不知道是第几个对这青铜天平感兴趣的了，店主实也没琢磨着郑铮会买，只不过是将这些事情当作这件工艺品的一个来历跟郑铮说说罢了。

    听店主这么说，郑铮心里也静下来了，没了之前的激动，但是也没什么失望。

    虽然仍旧对这个青铜天平的根底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从店主所说的话里郑铮也能明白，这件青铜天平并不是一件宝物，否则也不会被人在鉴定之后认为是工艺品。如果真是宝物的话，以它和青铜天平的相似度而言，这绝不会是近代才出现的东西。因为郑铮手中的青铜天平，虽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年代标志、风格可以鉴定，但是从青铜天平上的细微之处——例如青铜天平上图案的雕刻手法、铜色等——可以看的出来，这并不是近代工业制造下的产物。

    但是确定了这个青铜天平并不是宝物之后，郑铮就对这个青铜天平的来历更加的好奇了。

    但凡是要造假，那怎么说都得有个依凭才好吧？选择热门的古代艺术品看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路子，但是这也只能用来糊弄一下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而已，但凡是有点古玩鉴定的知识的，都不会上这个当；而凭空造出一个玩意儿来糊弄别人，就根本没有了能够用来道明这古玩的来历、历史等说辞，也不好取信于人。

    做这件事，最要紧的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仿造的目标最好是冷门中的冷门，因为是冷门，所以关注的人并不多，遇到懂行的人的可能就更少；还得有一些关于这种古董的零零碎碎的记载，但是又不能太详细，最好是语焉不详但是又说的煞有介事的那种。太详细了容易有漏洞，一点都没有那就没说服力，“有记载但是不详细”这种情况是最好的了；最好就是能有一个图样什么的，能让仿造者按照这个形状去仿造，这样配合起关于被仿造品的资料，才更容易让买家上当。

    郑铮基本上可以肯定，造假者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的，否则怎么解释自己手中和这青铜天平完全一样的那件宝物？造假者要么是有一件这样的古董，然后按照这个古董的样式去批量制作，用来骗钱；要么就是有关于青铜天平的资料，包括图样什么的，不然他也制造不出这样精细的青铜天平。

    造假者怎么制造出来假货，郑铮并不关心。他真正的关心的，是有关青铜天枰的资料——如果在历史的角落中，有那么一些关于青铜天平的记载的话，那这些记载很有可能就提及了青铜天平某些让人不可置信的能力，甚至还会透露出一些关于青铜天平的来源。要是真的知道了这一点，那郑铮就总算是能将宝物这神秘的面纱，给揭开来一角了。

    “原来是这样……”

    等店主说完，郑铮想了想，微笑着说道：“不论这是工艺品还是艺术品，我都想买下这件天枰，因为我对这件天枰很有兴趣。这件天枰的售价是多少？”

    店主将话都说明白了，但郑铮却仍旧坚持，他也不再多说。他耸了耸肩膀，道：“三百欧元……这个价格可能略高了一点，但是作为一个工艺品来看，它还是值这个价格的。”

    三百欧元换算成人民币之后，也就是三千块钱多一点的样子。这个价格说高也不高，说低倒也不算是低了，毕竟这只是一件很像艺术品的假货而已，也就当个摆件放在那里看了，买手里基本上就砸手里了。

    郑铮也没讨价还价，痛快的答应了。他出国之前，王迪帮着他弄了一个户头，兑换了一些欧元美金什么的，郑铮直接刷卡就是了。

    完成了交易，郑铮却没立马走，而是跟老板说道：“你说罗兰先生的客户源很多？那他也应该掌握着很多的卖家源吧？嗯……能不能请你帮我约见一下罗兰先生？我想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做成一笔生意。”

    郑铮买下了这个在店里积压了挺久的青铜天平，店主心里也挺高兴的。所以郑铮提出这个要求，店主也没拒绝，一口便答应了下来，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跟电话那边的人说话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英语了，而是地道的意大利语，这下郑铮可就一点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作为一个古玩行的行内人，郑铮对这种情况还是有点敏感的，古董商们发明各种各样的行话，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当着买家的面讨论但是买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的情况么？不过看这店主做生意还是很厚道的，想着这位店主也不会说郑铮是个“肥羊”“冤大头”之类的话。

    有个三分钟之后，店主挂断了电话，对郑铮说道：“我已经联系了罗兰先生，他现在没有时间，不过他很乐意跟您约一个时间见面。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下您的联系方式么？”

    郑铮点点头，从名片夹内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店主，却是他入住的酒店的名片：“我现在住在这个酒店，如果罗兰先生有空见我的话，请联系酒店，说要找郑铮先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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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三章合作

﻿    回到酒店之后，白小雪便泡澡去了。她这一泡澡没个把小时根本不会结束，倒是给了郑铮一点时间。

    郑铮将那青铜天平那出来，想了想，终究还是将手指刺破，在青铜天平上滴了一滴血。

    虽然说这青铜天平很可能就不是一件宝物，但是眼看着这青铜天平跟自己的那件青铜天平这么像，郑铮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琢磨着，万一这青铜天平就真是一件宝物呢？即便是不是，那自己顶多也就损失一两滴血而已，没什么大碍。但是如果这青铜天平真是一件宝物的话，宝物当前自己却错过了，这可是大大的不美。

    等血差不多半干了之后，郑铮随手摸了一下房间内的一个杯子，然后微微眯着双眼，往青铜天平的秤盘上看去。一连看了有将近一分钟左右，青铜天平的秤盘上也没浮现出任何东西。

    郑铮也不再看了，他摇头笑了笑，将青铜天平上的血迹擦了下来。他心中暗道：“这青铜天平果然不是一件宝物……也是，哪儿能全天下的好事全让我一个人占了？不过这青铜天平不是宝物的话，那这来历可就有点意思了……做出这个青铜天平的是谁？他是根据什么做的？啧……要是能联系上这个人的话，那这事情就全都清楚了。”

    自从拥有了青铜天平之后，郑铮虽然享受着青铜天平带来的种种便利，但是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青铜天平这种宝物是从何而来的。虽然郑铮也知道，就算是知道了青铜天平是怎么回事，那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心里的这点好奇可不是就那么容易被随便打消的。随着郑铮见到的宝物越来越多，郑铮心里的这点好奇也就越来越盛。

    不过好奇归好奇，郑铮也没撇下其他的事情专门的来查这个，就算是想查那也无从查起不是？没个头绪去查，那根本就是在浪费精力。这次在罗马见到了青铜天平的伪造品，也算是有了点头绪线索，正好捎带着手将这件事情给做了。

    要是能查到更多的线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即便是没法从罗兰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但跟罗兰这种人脉关系都特别熟的人搭上线，对郑铮而言也是一件好事——那店主说罗兰关系很广，郑铮正好就需要一个关系挺广的人，来帮他找到那位欧洲有名的收藏家，并且搭上线。

    接下来的小半天就没什么事儿了，郑铮和白小雪在酒店里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出去逛街去了。这次逛街是实打实的逛街，郑铮也没抱着干正事儿的心思，所以这小半天过的还是相当轻松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和白小雪回到了酒店。开了房间门一看，却见门内的地板上放着一张纸。

    这是一张标有酒店标志的便笺纸，郑铮略略一看，纸片儿上写着的东西大意是这样的：乔尔乔.罗兰先生向您致以问候，并请您选择一个时间和他进行联系。

    纸片儿上还附着一串数字，不用说，这就是那个乔尔乔.罗兰的联系方式了。

    郑铮弹了弹这张纸，微笑道：“来的倒是不慢嘛……”

    一边的白小雪饶有兴趣的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问道：“什么啊？”

    “生意啦……跟土生土长的外国人谈生意，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吧？嗯……我得琢磨琢磨怎么跟他谈这件事情。”

    在国内的时候怎么谈这生意，郑铮是明白的。但是到了国外了，国内那一套再拿过来就有点不合适了，外国人他也不吃这一套啊。所以这现在要跟罗兰联系，郑铮一时间还真有点把不准这个罗兰脉，没琢磨透怎么跟他谈才比较合适。

    “无聊……”

    白小雪对谈生意这种事情向来就没什么兴趣，更别说跟外国人谈了，一说这个她就兴趣缺缺。不过她却对另一件事情挺有兴趣：“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好饿……”

    郑铮这一时间也没琢磨明白，索性也不去琢磨了。反正这罗兰也只是说让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跟他联系，又没说个早晚，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这么一合计，郑铮就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陪白小雪吃饭去了。

    酒店提供的意大利菜实在是不合郑土鳖的口味，横竖是没吃出个好儿来。这倒是让郑铮怀念起在国内的时候了，什么时候饿了又不想做饭了，直接找一馆子去，俩人一百块钱能吃撑了，哪儿跟这似的，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不合胃口还不管饱啊……郑铮自己也笑话自己，自己这好歹也是个身家千万以上的人了，但是这个土鳖作风看起来一时半会的是改不过来了……

    吃过饭回到房间，郑铮抱着白小雪腻歪了一阵，正撺掇着白小雪实验一下酒店里的浴缸洗鸳鸯浴怎么样。正在这个点儿上，房间里的座机响了。

    这把郑铮给恼的啊……郑铮这也是二十来岁的血气方刚小伙子，这眼看就要成好事儿了还愣是被人打断了，搁谁谁不烦，搁谁谁不燥？但是这电话还不能不接，所以郑铮就只能松开白小雪，冲逃离魔爪向自己扮鬼脸的白小雪使了个饿狼一般的眼神，然后接起了电话。

    “很抱歉打扰了您，先生，这是由酒店前台给您打过来的电话。”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么？”郑铮问道。

    女前台的声音倒还挺好听，语速不快，能让郑铮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位叫做乔尔乔.罗兰的先生打来了电话，询问住在酒店的郑铮郑先生是否在酒店内，是否有空接一个电话。我想在接进罗兰先生的电话之前询问一下您，您是否有空呢？”

    “乔尔乔.罗兰先生？嗯……好的，我现在有空，请将罗兰先生电话接进来吧。”

    下午的时候看到了罗兰的留言，郑铮琢磨着这罗兰应该是在等自己联系他。可是万没想到，这罗兰好像比自己还心急，没等自己去联系他，倒是先联系自己了。

    按理来说，这个罗兰没必要这么殷勤，因为郑铮之前跟那店主说的，也只是说自己有一个生意想要跟罗兰谈谈，没说具体是什么。可以说这么个“生意”就跟画饼没什么区别，能不能做成这还是两说呢。这个乔尔乔.罗兰倒是有意思，对这不知道有没有谱儿的生意都这么的上心，上赶着的联系自己。

    郑铮可以确认，自己在那店里的时候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土豪的气质，自己身上的东西也都不是什么高端的牌子货，就算是见人多的人精一眼看过来，也很难将自己划入土豪那个行列中。所以这个乔尔乔.罗兰应该不是知道自己有钱，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大客户所以才上赶着的联系自己的。

    那他这么上赶着的联系自己……以郑铮的经验来看，罗兰这就叫露怯了，他可能不知道郑铮到底是不是个有钱人，但是他眼下一定缺钱，以至于哪怕是一个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生意，都让罗兰上赶着的联系自己。

    虽然不知道罗兰为什么缺钱，但是如果罗兰真的是这么缺钱的话，那对郑铮而言就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对症下药这种事情么，关键就在于一个“对症”，罗兰缺钱，自己有钱，这不就叫对症了么？如果罗兰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有效的信息，而他的开价又不过分的话，那这生意还就真的能谈了。

    等着酒店前台将电话接进来的这一小会功夫里，郑铮就将这些事情给琢磨明白了。要说之前他还不知道怎么跟罗兰谈这生意的话，那郑铮现在心里可就有底了。

    电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他的英语说的挺地道，看起来是专门的学习过。语速也挺慢，应该是在照顾郑铮的听力：“郑铮先生，你好。我是乔尔乔.罗兰。我委托酒店转达的留言，您看到了么？”

    这听的郑铮脸上红了一红，所幸隔着电话，对方也看不到郑铮的表情。他总不能跟人说，自己要跟女朋友吃饭，所以就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了吧？这也不合适啊……

    “您的留言我已经看到了。很抱歉，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无法立刻给您回电。”

    “没关系。”

    电话那边的罗兰显然也不想去追究郑铮为什么没给他回电话的事情，简单一句将这件事情给带过了，然后问道：“乔伊说，您想和我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帮您的？”

    罗兰的开门见山，倒是进一步的验证了郑铮先前的想法。虽然都知道外国人直肠子，谈生意的时候没那么多的弯弯绕，但是这么直白的总也不多吧。他这么直白了，郑铮也不跟他兜圈了，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我买下了那个青铜天枰，并且对这个青铜天枰之前的主人以及这个青铜天平的来历很感兴趣，罗兰先生在这方面能帮我些什么？”

    “嗯……”罗兰在电话那头等了一阵，见郑铮没下文了，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么，这就是您想和我做的生意的全部内容了？”

    郑铮道：“可以算是全部内容，也可以算是一个开端，一切都只看罗兰先生您提供的消息，是否能让我们进行进一步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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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进一步合作

﻿    “嗯……”

    罗兰犹豫了一阵，道：“这是个难题。那位委托我将这件工艺品卖出的收藏家，是一个很有名的收藏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要为他保密。至于这件工艺品的来历，我知道的并不多，而我知道的全部也基本上和这位收藏家有关。您要让我做的事情，实在是一个让我很为难的难题……”

    郑铮一听就笑了。罗兰这一套跟其他人玩，或许还有点作用，但是跟郑铮这种打太极拳玩心眼的老油条玩这一手？那就真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了。

    虽然跟他绕两圈也没什么问题，但是郑铮懒得绕来绕去的，便直接说道：“如果你有值得我投资的消息的话，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的，这个好说。另外，我也会为你保守秘密，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那个让你为他保守秘密的收藏家。”

    电话那边的罗兰沉默了一阵，郑铮挺有耐心的等着。等了差不多有那么一分钟左右，郑铮都差点以为电话断线了，电话那边的罗兰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话了：“五千欧元……那位收藏家是一位在全欧洲都有名的收藏家，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会造成相当大的影响，五千欧元的价格并不高。给我五千块，我会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五千块欧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就是五万多块了。要说多，对于郑铮现在的身家而言这也不多；要说少，这些钱对于一个消息而言，也实在是不少了。

    郑铮知道“行走在外，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并没有一口答应罗兰的要求，而是对他话里所说的另外的东西比较有兴趣了：“全欧洲都有名的收藏家？嗯……罗兰先生，请原谅，我想很冒失的问一句，您所说的‘全欧洲知名’的说法，是否客观呢？”

    “这是一个很客观的说法，郑先生。”罗兰显得有些急切，但是又不得不回答郑铮的问题：“如果我说出他的名字，而你又对欧洲的收藏界有了解的话，那你一定知道我所说的是很客观的说法。”

    “嗯……”郑铮略一琢磨，话锋一转，问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去：“那你所说的这位收藏家，和欧洲的王室有联系么？”

    正是因为郑永和之前说罗马有一位欧洲知名的收藏家，所以郑铮才来了罗马，目的就是为了跟这位收藏家搭上线。可是因为郑永和也不知道这位收藏家姓甚名谁，所以郑铮这也没个头绪。现在听罗兰说那位委托他卖出“工艺品”青铜天平的顾客，是一位“欧洲知名的收藏家”，郑铮立马就将这两件事情给联系到一起去了。

    虽然不能排除这是不是罗兰在借着其他人的名号来溢价，从而方便他从郑铮这里拿到钱，但是在郑铮看来，这倒是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

    不过在郑铮问起这个之后，电话那边的罗兰立马就警觉起来了：“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所说的已经够多了，在我们的交易没有完成之前，我不会再说更多了。”

    郑铮明白，罗兰这是以为郑铮在套他的话，想要顺着这话猜出那位收藏家到底是谁，所以在交易完成之前什么都不肯说了。但是郑铮还真就没有套他的话的意思，问了这么多，只因为他有另一件事情想要和罗兰商量。

    琢磨了一下，郑铮道：“罗兰先生，我愿意给您一万欧元，但是我的要求是，请您将我介绍给这位收藏家。我会先给您五千欧元，然后听您说说关于这位收藏家的事情。剩下的五千欧元，我会在您介绍我给他认识之后付给您，您觉得怎么样？”

    郑铮一开始要找这个罗兰，目的就是想要知道这青铜天平的来头。但是这个找罗兰没用，罗兰能知道什么？所以郑铮的打算从一开始，就是通过这个罗兰联系到那位收藏家，然后再去跟那位收藏家谈谈，总要知道这青铜天平是怎么来的才好。

    郑铮本来是将这件事情当作随手做的事情罢了，也谈不上什么重视。不过从罗兰这听了“欧洲知名的收藏家”这个称呼之后，郑铮就对这件事情空前的重视起来了。如果那位收藏家还真是郑永和所说的欧洲知名的收藏家，又和王室有联系，并且自己可以跟这位收藏家搭上线的话，那这一万欧元花的就太值了。

    “嗯……”罗兰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可以介绍你和这位收藏家认识，不过也只是介绍你们认识，你能不能在他那里取得进一步的进展，我不能保证。”

    “没问题的。”郑铮也没指望罗兰除了介绍自己跟那位收藏家认识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作用：“您只要将我介绍给那位收藏家就可以了。当然，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所有关于那位收藏家的事情。”

    罗兰又琢磨了一阵，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之后，道：“好吧，那我们的生意就算是谈成了。”

    接着，罗兰报给了郑铮一个银行账户。郑铮也不含糊，将五千欧元直接汇入了他的账户里。

    收到了钱之后，罗兰就不像之前似的，说什么都得犹豫半天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郑铮。

    罗兰所说的那位收藏家叫尼古拉.安纳，据他说，这个尼古拉.安纳在整个欧洲的收藏界都很有名气。不过这也是罗兰的一面之词，郑铮对欧洲的收藏界没什么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罗兰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尼古拉.安纳之所以在整个欧洲的收藏界都很有名，倒不是因为他眼光多高超，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少珍贵的藏品，而是因为这个尼古拉.安纳家资雄厚，在艺术品收藏上经常一掷千金，令人侧目。而这个尼古拉.安纳在艺术品方面的鉴别水平，就实在是让人有点遗憾，经常会在一件假冒的艺术品上花上不小的价钱。这些事情其他人并不知道，至少知道的不清楚，但是经常帮安纳处理一些假冒艺术品的罗兰，对这些了解的比其他人都清楚。

    听罗兰这么一说，郑铮心里就明白了。这哪儿是什么大收藏家啊，这完全就是一个附庸风雅，经常被人坑上一把的肥羊啊。至于他那闻名欧洲的名气……估摸着全都是靠他一掷千金的豪奢手笔给撑起来的。从他被假冒青铜天平坑了这件事情上来看，估摸着也有不少人将他当作了一头肥羊，都琢磨着宰他一刀呢。

    罗兰知道郑铮想要接近尼古拉.安纳，所以便特意提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尼古拉.安纳痴迷于探险寻宝。虽然他对这个活动非常有兴趣，但是他却没什么时间去做这种事情，自身的情况也不允许，所以尼古拉.安纳时常资助一些考古学者，条件就是在他们完成考古之后，要给尼古拉.安纳带回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想糊弄一个考古学者的名头实在是不难，这老安纳也不是个特别挑人的主儿，只要去的人不是特别的不靠谱，能提出一个稍微靠谱点的考古计划，这老安纳就能提供一笔资助资金。这件事儿他干了不少年，虽然亏进去了不少钱，但是也真还让他遇到了一些靠谱的人，收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

    而郑铮买下的那件青铜天平，就属于是一个有意坑老安纳的钱的团伙，在坑过了老安纳的考古资金之后交出来的假货了。据罗兰说，这种事情老安纳也不少遇到，基本上都是交给罗兰来处理。

    稍微一琢磨，郑铮就知道自己该如何跟这个尼古拉.安纳搭上线儿了。虽然考古计划什么的自己没做过，但是临时捣腾出来一个考古计划也不难。这个考古计划也不用太周密了，反正自己只是借着这个事儿，借着一个考古学者的身份去跟尼古拉.安纳搭上话就行了。

    郑铮又听电话那边的罗兰说了一阵，也没再听出来什么有营养的信息，便说道：“嗯……谢谢你，罗兰先生，你提供的消息我很满意，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也能如此顺利。”

    “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也一定会顺利的。”罗兰倒也听明白了郑铮话里的意思，道：“您接下来要和安纳先生联系了么？我可以安排你和安纳先生之间的见面。”

    郑铮道：“非常感谢。我这段时间都有空，您去联系安纳先生吧，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见我，那我就和安纳先生什么时候见面。向他介绍我的时候，请告诉安纳先生，我是一位来自中国的考古学者。”

    “好的，来自中国的考古学者郑先生……我会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的。”

    “我很期待。”

    挂断了电话，一旁的白小雪偎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要开始忙了么？”

    “是啊……”郑铮一把手揽住了白小雪，道：“接下来几天估摸着我是清闲不下来喽……啧，这么一琢磨倒不如让你留在国内了，好歹你在国内生活的也习惯啊。现在跟着我来了国外，我一忙起来要是没空照顾你，你倒是不如在国内的时候过的方便了。”

    “没事。”白小雪将头靠在郑铮的胸膛上，轻声道：“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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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章新消息

﻿    转过天来，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越洋电话。虽然罗兰说是有模有样的，但是以郑铮的性格而言，他不自己验证一下那是不会放心的。

    听郑铮说他已经找到了那位欧洲知名的收藏家，郑永和也挺高兴的。本来琢磨着干成这件事情少说也得花一两个月的时间，没想到郑铮刚到罗马，这件事情就有了眉目了。

    不过没等郑永和高兴完，郑铮就抛出了一个难题，那就是这个尼古拉.兰纳，到底是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土豪，是不是郑永和之前所说的那个收藏家，是不是跟欧洲的王室有联系。

    可以说，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关键就在于这个“是否和欧洲的王室有联系”上了。要是兰纳没有这方面的关系，那即便他再怎么土豪，对于郑铮而言都没有半点的意义。

    这个问题算是把郑永和给难为住了，他之前也只是听说罗马有这么一位收藏家，名气大，关系广，却压根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现在郑铮找到了这么一个人，郑永和倒也没法确定，这个兰纳是不是就是那位收藏家。

    这把郑铮也给弄的挺无语的，虽然知道郑永和是挺没溜儿的吧，但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没溜儿啊……

    不过犯过了一会难之后，郑永和倒是拍着胸脯将这件事情给应下来了，说不管怎么着都帮郑铮把这消息给弄明白了，必然要打听出来这个尼古拉.兰纳是个什么情况。郑铮对这个也没太多的信心，要说国内的谁吧，郑永和想打听出来那是不成问题，但是这到了国外了，郑永和哪儿来那么多关系啊……

    不过郑永和这么说了，郑铮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管自己找到的这个兰纳是不是跟王室有关系，这好歹是走出了第一步了。即便说这兰纳跟王室没关系，那他好歹也是欧洲收藏界里知名的收藏家，在收藏界里是有人脉的。郑铮虽然没办法从兰纳这跟王室搭上话，但是也能从兰纳这里进入欧洲收藏界，借助欧洲收藏界中其他人的力量搭上王室，也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是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很多的功夫。不过现在身在国外，也没个人脉关系可以用，要是这个兰纳跟王室没关系的话，郑铮还就真得用这个比较费劲的办法了。

    转过天来，郑铮还正睡着呢，郑永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郑铮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接通了电话：“喂……说。”

    郑永和的声音听起来挺开心的：“还正睡着呢？嘿……醒醒醒醒，你昨天让我问的那件事情，我弄清楚了。”

    听郑永和这么一说，郑铮立马就精神了。他看看身旁正在熟睡的白小雪，对电话那边轻轻的说了一声“等会儿”，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起烟，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郑铮的睡意被冲淡了七八成。他轻声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郑永和道：“那个尼古拉.兰纳的确是一个欧洲收藏圈里有名的人物，基本上也跟你昨天所说的差不多，是个附庸风雅的土豪，本身对古董什么的没太多的了解，也就只能算是个入门级的水平吧……根据我手边的资料来看，去年一年内，欧洲的一些大型拍卖会他都参加了。其他的还有一些私人拍卖会，好像也有为他办事的人参加了，应该就是按照他的意思过去的。”

    “嗯……他在欧洲的收藏界里，跟其他的收藏家的关系怎么样？还有，他是不是跟王室有关系？”郑铮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虽然是欧洲收藏界里的名人，但是却和其他的收藏家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彼此之间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至于他跟王室之间的关系么……有消息显示，他的确是跟欧洲的一些王室成员有联系，但是这个联系够不够密切那就两说了。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些跟他有联系的王室成员，并不是王室中的核心成员。不过这也不能排除，他跟王室中的核心人物有联系的可能。”

    这说法有点怪了，郑铮问道：“这个……怎么说？”

    郑永和为郑铮解释道：“王室成员嘛，一直都是欧洲的八卦小报的生活来源，那些小报纸全靠抓达官贵人的花边新闻生存，王室这种吉祥物更是被他们重点照顾。所以为了避免有什么丑闻泄露，王室的核心成员平常还是很注意自己的行为形象的，从来不肯将自己置身于任何不利的情况中。像是兰纳这种收藏家，虽然说起来是很上档次，但是如果王室的核心成员被曝跟他关系密切的话，那就会有不少人借着这个机会向王室发难，要求削减王室的预算开支了。”

    “原来是这样……”听郑永和这么一解释，郑铮懂了。他想了想，说道：“不过单从这一点上就推断出来，兰纳和王室核心成员有联系的话，那也有点牵强了。不过……只要他跟王室的人有关系这就行了，是不是核心人员并不重要。即便是他没更深一层的关系，但是只要我能搭上王室的线儿，想继续往下深入的发展一下和王室的关系，也不会是太难的事情。兰纳不过是个古玩收藏家而已，还是个半吊子水平的，他都能跟王室的人打好关系的话，我这一身本事难道还不如他了？”

    “你很有傲气嘛少年。”郑永和笑道。

    郑铮纠正了一下郑永和的用词：“不是傲气，是对自己的自信。”

    “那好，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

    “嗯，好……”应了一声，郑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没这方面的关系么？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弄过来的？可靠么？”

    “我是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啊，不过郑家有啊，不然你以为我那永明大哥为什么能把你跟郑北开店的地方，定到欧洲去？他在欧洲的地面还是有不少熟人的。这消息不是从永明那得过来的，是从他管辖的部门里拿到的。这个也不算是什么核心机密，顶多是得编出来几个借口罢了。”

    郑永和轻描淡写的说完，顿了顿，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差点忘了……我这边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是，你跟郑北你们俩开店的地方已经大致上的确定了，只不过这个具体的城市还有进行选择，等完全确定下来的时候会给你们通知的。备选城市有哪些不是不太清楚，但是我却得到消息，说郑北好像也去了意大利……说真的，你还真有可能跟郑北碰面呢。”

    “有这事儿？嗯……看起来我的动作得加快了啊。没想到啊，本来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消息，现在竟然还有可能在这出问题了。”郑铮略一琢磨，说道。

    “嗯？出问题？怎么个意思？”郑永和没听明白郑铮什么意思。

    郑铮为郑永和解释道：“你想啊。你跟郑永明管辖的部门询问欧洲收藏界知名人士的信息，那这必然是要引起郑永明的注意的。先前我琢磨着我跟郑北应该碰不上，所以也就没太上心。但是现在看来……郑北要是真的也来了意大利的话，我可是得先他一步行动，将这件事情给做死了才行。不然你就琢磨吧，他在意大利有关系，又大致上能猜到我的目标是谁，你说他要是想截我的胡这是不是特别的简单？”

    “这个……”

    听郑铮这么一说，郑永和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他抽了一口冷气，有些懊恼的说道：“妈的……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哎呦……看起来这是我把你给坑了啊，啧，真是对不住。”

    郑铮道：“这倒不是你坑了我，是我自己没琢磨到这一点，有点冒失了……不过这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情，我这边尽快的跟这个安纳搭上线，露几手活儿把他给镇住就行了，那时候倒也不怎么怕郑北从中作梗。”

    郑铮跟郑永和说的简单，但是实际上这事儿还真没有这么容易办，他这么跟郑永和说也不过是想要让郑永和宽心罢了。如果郑北真的在意大利有关系的话，并且得知了郑铮的目标就是尼古拉.安纳，那他想从中作梗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郑北让他的关系跟尼古拉.安纳说上几句关于郑铮的坏话，那时候，郑铮估计连见着安纳的机会都没有了。

    即便是郑铮先郑北一步跟这安纳搭上线了，也露了几手本事镇住了安纳，但是这事情依旧难办。郑北完全可以找一个跟安纳比较亲厚的人，从旁劝阻安纳和郑铮的合作，阻止安纳将郑铮介绍给王室。一边是一个有点本事但是根本不知道根底的郑铮，一边是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你说安纳站在谁那一边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这事儿，算是麻烦了。

    这事情虽然算是郑永和捅出来的，但是也怪不到郑永和头上去，他毕竟是按照郑铮的意思帮郑铮打听消息的。所以现在办成这件事情所要面对的阻力和难处，郑铮也并没有向郑永和言明，就是怕他将这件事情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就不好了。

    至于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说实在的，郑铮一时间还真是没什么办法。事到如今，郑铮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罗兰是真的缺钱，能比郑北更快一步的联系到安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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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六章木块

﻿    事实上这个罗兰的缺钱程度远超郑铮的预期，因为就在郑铮跟郑永和的电话挂断了不到十分钟，罗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罗兰知会郑铮一声，那位郑铮眼中欧洲收藏界的知名肥羊尼古拉.安纳，对罗兰所说的“从中国而来的考古学者”还是很有兴趣的，准备在今天晚上的时候见郑铮一面。

    对于郑铮而言，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尼古拉.安纳愿意见郑铮，这就说明郑北还没有运用自己的关系在这件事情里捣乱。至于为什么，郑铮也还真不清楚。难道是郑永明手下的人没有将这个消息报上去？或者是郑永和的关系正好跟尼古拉.安纳搭不上话？这些郑铮不得而知，但是郑铮可以确定，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以郑北对跟自己做对这件事情的热衷程度而言，他要是能在这件事情里捣乱而不捣乱，那可真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了。

    罗兰倒是很对得起郑铮花的钱，跟郑铮说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又跟郑铮说了一下这个安纳的好恶。包括他喜欢吃什么啊，什么时候喜欢聊天什么时候不喜欢聊天，讨厌一个话题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对一个话题有兴趣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做什么小动作……诸如此类看似零碎，但是却有助于郑铮今天晚上跟安纳的谈话的细节，罗兰都一一的告诉了郑铮。

    说过了这些之后，罗兰又建议郑铮去买一身西服，因为这个安纳虽然眼光不怎么样，但是谈事情的时候却喜欢正装出席，对同样身着正装的人会有一些更好的印象；最好是再搭配一两件低调而又有意义的小饰物，从而将郑铮这个“考古学者”的气质给衬托出来。

    虽然对西服什么的没什么研究，但是平时跟王迪在一起吹牛的时候郑铮倒也听过王迪跟他贩卖这些知识。一般商店内的西服，虽然也能穿，但是却很难和人的体形完全搭配，虽然穿着也挺像是那么回事儿的吧，但是总是差点意思。而高端一点的、需要在重要的正式场合穿的西服，要么是量身裁剪的，要么是在高端的品牌店里买来之后，再请人以自己的体形来进行修改的。只有这么修改之后，这西服才算是能穿出效果来。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同一个品牌的西服不同的人穿上之后，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除了“看脸”这个硬件条件之外，西服是否裁剪过，是否合身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下午就要去跟安纳面谈，现在再去定做西服的话，那等西服做好了这黄花菜都凉了。不过退而求其次，倒也是可以用一下急就章的办法，那就是找一家高端一点的西服店，将西服买下之后再让人进行裁剪修改。这差不多一天时间，也就够了。

    这个倒是不难办，难办的是郑铮从哪儿去找“一两件低调而有意义的小饰物”去？对于现在是一个“考古学家”的郑铮而言，他身上有一件玉质手把件啊，或者是一个古董指环什么的，这是很能进一步的说明他的身份的，也更有说服力。如果是在国内的话，这事根本难不住郑铮。但是现在在国外，郑铮出国的时候也没带古董在身边，这让郑铮一时半会的去哪儿找去？

    虽然罗马这的跳蚤市场里也有一些真东西，但是郑铮这也不好拿一件欧洲的艺术品充数吧？他现在的身份可是“来自中国的考古学者”，他身上没有作为文明古国之一的中国的古董，却有一个欧洲的古董指环什么的……虽然也没什么大碍，但是这么一来的话，“来自文明古国中国的考古学者”的这个身份的逼格，可就一下跌爆了。

    左右琢磨，郑铮也没琢磨出个办法来，索性就不琢磨了。他跟白小雪吃了点东西，跟酒店方面打听了一下哪儿有比较高端的西服店之后，便径直奔西服店去了。

    郑铮一直对逛街买衣服之类的事情深恶痛绝，一是因为懒，二是因为没时间，所以郑铮一直就那么几件衣服来回穿。郑铮自己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白小雪却对郑铮这个粗枝大叶的毛病不是很满意，总想拉郑铮去逛街给郑铮买衣服去。不过郑铮也的确是忙，偶尔有那么几次跟白小雪出来逛街，也都尽是陪着白小雪玩了，压根就没那给郑铮买衣服的功夫。所以白小雪打扮郑铮的这个计划，也就一直是一个计划，从没成功实施过。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郑铮今天算是被白小雪给逮住了。俩人进了西服店之后，白小雪就两眼放光，看着一件不错的就让郑铮过来试衣服。这西服店也的确是高端，虽然西服都是走的差不多一个路线，但是每一款西服都稍微的有那么一些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就不一样了。白小雪是看着这个不错，看着那个也好，指挥着郑铮不断的试衣服。可怜郑铮这药浴之后泡出来的体能虽然强悍，但是这穿了脱脱了穿来来回回的弄了这么十来次，郑铮也都有点架不住劲儿了。

    来回挑了将近一个小时，白小雪总算是挑中了一款她相中的西服。以郑铮的眼光来看，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件西服和其他西服能有多大的差别，领口开口的弧度多那么一分少那么一分，又能有多大差距？不过白小雪既然觉得好看，郑铮自己穿着也觉得适合今天晚上去见安纳，那也就没有问题了。

    买过了西服之后，郑铮问了西服店里的服务生一句，问这店里提供不提供裁剪服务。按理来说，这种比较高端的西服店里，都是提供裁剪服务的，郑铮虽然没亲身实验过，但是王迪之前跟他吹牛的时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所以他才有这么一问。

    服务生说这西服店里，的确是提供裁剪服务的。不过今天不巧的很，裁剪师今天休假了。郑铮如果要在店内裁剪西服的话，可以等明天过来，明天裁剪师就上班了。

    郑铮这晚上就要见尼古拉.安纳了，哪儿等到晚上去？所以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郑铮是大皱了一通眉头。见他这样，西服店的服务生倒是给郑铮指了一条明路，说是在对面的街道上有一个小店，是专门做裁剪的，如果郑铮着急的话，可以去那里进行裁剪修改。当然了，这相比在店内裁剪修改，就得多花一笔钱。

    这倒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打听清楚了这个，郑铮便带着白小雪出了西服店，沿着街面一家店一家店的找了过去。

    一边找一边打听，郑铮跟白小雪走了有那么小半条街，便找到了西服店服务生所说的小店了。

    这店的确不大，顶多有个六十平方左右，招牌也简单，用英语和意大利语写着“裁缝老乔恩”的字样。店里的墙上挂着一件件的西服，正中放着一个差不多床那么大的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图样、布头以及尺子针线之类的东西。

    郑铮和白小雪进来的时候，一个老头坐在桌子旁的躺椅上，捧着一本书正看着。

    “先生，你好。”郑铮挺有礼貌的跟老头打了个招呼，问道：“裁剪师在店里么？我有一套西服，需要修剪一下。”

    老头将书放下，用一口颇地道的英语说道：“我是老乔恩，我就是这个店里的裁剪师……嗯，你的西服呢？”

    郑铮将自己的西服递了过去，老头拿出西服在眼前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郑铮一通，不咸不淡的问道：“急用么？”

    “今天晚上要用。”郑铮倒也不瞒着老乔恩。

    老乔恩点点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加急赶工，二百欧元，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可以完成。穿上这套西服让我看看吧。”

    老头说话挺不客气的，不过郑铮听着倒也没多不舒坦。像是这种全靠着自己的手艺吃饭的，人家可不跟你玩顾客就是上帝那一套，因为人家不拼服务态度，只拼手艺，有这手艺在也不怕没生意。像是这种不太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手艺人，郑铮之前在国内就见过不少了。虽然其中也有部分故作高冷的装逼犯，但是绝大多数还是有本事的。

    郑铮换上西服，由着老乔恩上下左右的量了一通。因为要根据郑铮的体形做出具体的裁剪方案，所以老乔恩在这量度的时候郑铮还不能乱动，只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倒是挺无聊的。

    郑铮无聊，双眼便在这家店里打量。左右打量了一通之后，郑铮的目光被放在店里的桌子上的一个巴掌宽窄的木块吸引了。

    那木块是紫黑色的，差不多一巴掌宽，三指来厚。这木块没经过太仔细的雕刻，好像在做出来的时候就是简单的取了一个长方形，除此之外没做其他任何的细致雕琢。木块下面压着一摞图样，看起来老乔恩是将这个木块当作镇纸用了。

    郑铮远远的端详了那木块一阵，心里琢磨了一下，便对一旁的老乔恩说道：“乔恩先生，您能将桌子上的那个木块卖给我么？”

    老乔恩放下手中的尺子和粉笔，将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然后戴上，隔着镜片儿仔细的打量着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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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装逼是门学问

﻿    白小雪站在一边，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郑铮不会无缘无故的买下一块不起眼的木头。

    唯一合理的说法，就是这块木头是一块罕见的木头，却因无人识宝而让宝物蒙尘，放在这里成了一个镇纸。郑铮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现在是要捡漏，买下这块木头了。

    虽然知道事情很大可能上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是白小雪左看右看那块木头，都没看出这块木头有什么特别之处来。她跟着郑铮耳熏目染，也知道一些例如“金丝檀木”之类的名贵木料的特征，但是从这块木头上，白小雪却没发现任何能跟那些名贵木料对的上号的特征。

    白小雪这正琢磨呢，一边的老乔恩说话了：“你为什么要买这块木头？这是从一个旧椅子的椅子腿上截取下来的一部分，只能用来压一压东西，你买它干什么？”

    郑铮微笑道：“我喜欢雕刻木料，而这块木头的颜色和大小，都很适合我用来进行雕刻，所以想问问您，这块木头能不能卖给我？”

    郑铮这就是空口说瞎话了。白小雪是知道的，郑铮虽然对木料之类的有研究，却从来没有“雕刻”这个爱好。跟郑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白小雪也没见过郑铮雕刻个什么东西。

    老乔恩看了看郑铮，道：“好吧，如果你想要的话，就送给你吧。这不是值钱的东西，不收钱。”

    郑铮点头一笑，竟也不拒绝，道：“谢谢你，乔恩先生。”

    “不客气。”老乔恩拿着尺子在郑铮身上又量了量，然后说道：“你现在可以把西服脱下来了。下午五点钟左右，你可以过来取你的西服。至于酬金……就在你取西服的时候给我吧。”

    “好的。”郑铮笑了笑，转进换衣间内将西服脱下。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老乔恩一手接过郑铮递过来的西服，一手将桌子上的那个木块递给了郑铮。郑铮也没跟老乔恩多客套，点头一笑，便将那木块接了过来。

    拿着木块，郑铮和白小雪出了裁缝店。一扫眼，郑铮便看到身旁的白小雪微皱眉头，心里好像是挂着点什么事情没说出来。

    “怎么了，小雪？”郑铮对白小雪心里琢磨的事情也能猜个七八分，有这一问，也是想让白小雪自己将心里的事情说出来，这样郑铮才好从旁为她解释。

    白小雪停下脚步，颇为认真的看着郑铮，眉头微皱，说道：“你……为什么不给他钱啊？”

    郑铮心里暗暗的一笑，他就知道白小雪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个而心里不快。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他说要送给我，那我为什么要给他钱呢？”

    “因为……因为……那个……”白小雪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总算是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因为你会赚的更多啊……虽然我看不出来这块木头是什么珍贵的木料，但是你又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会去买的人。能让你一眼看中并且想买下来的木料，一定很值钱，转手就一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嗯……古董行里‘捡漏’的规矩我也知道一点，你不是应该给他一些钱么？”

    “哈哈哈……”郑铮一笑，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在赚昧心钱，没给那个老乔恩钱，就是在坑他了？”

    白小雪撅着嘴，道：“也不能这么说……但总之感觉怪怪的。”

    郑铮摆了摆手，笑道：“小雪啊小雪，这件事情上你还真的是想错了。你说，你男人我是赚这种昧心钱的人么？我虽然也捡漏，但是从来没捡过昧心的漏。如果这块木头真的是一块值钱的木料的话，我是一定要给老乔恩一个合适的价钱的。可是呢，这块木头还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虽然相比一般的木料要好上一些，但是却绝对称不上珍贵。”

    郑铮拿着那块木头向白小雪示意了一下，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这块木头应该就是一块檀木。虽然檀木也是比较珍贵的木料了，但是这种檀木却不是檀木中的上品，只能算是沾着一个檀木的名号的光罢了。这么一大块的话……按原料价买，市场价顶了天也就是二百块人民币。按照一般的市场价，这也就是一百五十块左右罢了。”

    顿了顿，郑铮笑道：“刚才那个老乔恩说了，这是一块从破椅子的椅子腿上截取下来的。在我想来，那个椅子或许是用檀木做的，整张的檀木椅子的话还是值点钱的，但是这破开的一小段，是真的不值钱。所以刚才他说要送给我，我也没拒绝，因为实在是没必要的。如果我执意要给钱的话，反倒是会让他觉得这块木料如何如何的值钱，到时候狮子大开口一下，我不买吧是不合适，掏了大价钱买下来的话，那就又成了冤大头了。你说，是不是就这么直接接过来比较好？”

    白小雪听铮铮说了这么一通，还真觉得郑铮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她心里依旧有点不太明白：“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郑铮一脸诚恳的说道。

    “那……”白小雪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要拿走这块木头？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木工雕刻的爱好呢？”

    郑铮笑道：“这一点倒是不假，我是真的没木工雕刻的爱好。不过这块木料现在能帮我解决一个难题，我也只能临时客串一下木工的角色了。”

    白小雪依旧是云里雾里的，郑铮也不多说，拉着白小雪又去了跳蚤市场。在路上，郑铮将为什么要买这块木料的原因跟白小雪解释了一下。

    按郑铮的话说，那就是他晚上的时候要去跟一个外国人谈生意，可是自己虽然是从古董最多的文明古国过来的，身上却没一两件像样的东西。而这种檀木，在欧洲并不多见，反而是在东南亚地区比较多见。在郑铮想来，应该是有那么一把从东南亚辗转到了罗马的檀木做的椅子，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人买，或者说出了点什么意外，椅子散架了或者随便怎么着吧……反正是不成形了。所以老乔恩就从椅子腿上截取了这么一块木料，用来当作镇纸使用。

    在老乔恩手里，这块木料充其量也就是一块镇纸，再没多大的用处。不过这块木料到了郑铮手里，郑铮就能将之变成一件符合“从东方来的考古学者”的身份的小饰物，为自己的身份增添更有力的说明。

    说实在的，以衣饰辨人这种肤浅的路子，郑铮是很鄙视的。一个人如果挂着满身的古玉，那他在古董一行的修为就高了？这不是扯淡么……不过尼古拉.安纳认这个，郑铮也不打这个别，投其所好也就是了。

    知道了郑铮到底是什么想法之后，白小雪就明白了，对郑铮的做法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俩人在跳蚤市场逛了一圈，郑铮买回了不少白小雪看着跟“艺术品”不沾边的东西：一把电钻，数个型号不同的扁钻，一套不同目数的砂纸，一把手锯，一把线锯，一套雕刻刀，一把电动角磨机，以及两块蜜蜡。

    郑铮又买了一个大背包，才勉强将这些东西都装下，背回了酒店。

    白小雪也不知道郑铮买这些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

    郑铮将这些东西一件件的掏出来，摆放好了，然后对白小雪笑道：“小雪，你是光听说过造假，没亲眼见过造假吧？来，今天我就让你看看，造假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干。”

    听郑铮这么说，白小雪立刻就瞪大了双眼：“你是要造一件假货么？”

    “嗯……也不能这么说。”郑铮拿过一支铅笔在那木块上写写画画，一..边对白小雪说道：“所谓假货，那是有卖出去的意向的，这才能被称之为假货。如果没有卖出去的意向，那自然就不能算是假货喽……我要做的，只能说是一个样子货，跟假货倒也不沾着。不过从意义上来说么，这都是为了蒙蒙外行人，倒也差不多算是一个意思。”

    白小雪被郑铮给说蒙了，一时间弄不清楚郑铮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郑铮也不多解释，看看手里的木块已经画了个差不多，便拿起了一边的手锯，开始锯这木块。

    在木料中，檀木的质地都是相当硬的那种。郑铮手里的这块檀木是紫光檀，如果再能有另一块紫光檀的话，将两块紫光檀互相敲击，就能发出类似于金铁碰撞的声音。所以这紫光檀虽然不算是檀木中的上品，但是质地也是很坚硬的，锯开紫光檀，这可是个力气活儿。

    这块紫光檀是长方形的，郑铮锯开的时候，是横着将这紫光檀给片开的，等于是将这紫光檀削薄了一半。

    将紫光檀开成两半之后，郑铮在两块檀木之间选了选，选定了其中木纹比较漂亮的一块，将之锯开。这紫光檀有个一巴掌宽窄，郑铮锯开的时候，将这紫光檀分成了不均匀的两份，其中一份大点，差不多有三指宽窄。

    将之前分割下来的紫光檀放在一旁，郑铮拿起这三指宽窄，差不多两指薄厚的紫光檀看了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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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章木匠活

﻿    木匠这个活儿，郑铮是没干过，不错郑铮家的老爷子干过。那还是郑铮小的时候，老爷子没事的时候经常用几块木头做一小板凳啊，弄一小架子啊什么的，耳熏目染的郑铮对这木匠活儿也算是有点了解。不过这了解归了解，要是让郑铮去做个柜子桌子什么的，郑铮也照样抓瞎。

    后来进了古董行，郑铮对木器这方面也有了不少的了解，知道木器大概都是怎么做的。结合之前老爷子跟他讲假货木器的时候捎带着讲的，木簪子之类的饰物制作的流程，郑铮也算是对如何做一件木器饰品有些了解。

    了解归了解，真正的伸手去做这还是郑铮第一次。不过郑铮倒是不心慌，也不怕自己做砸了，因为他要做的东西是一个挺简单的小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事先将木头给分的比较合适就行，剩下的全看手上的功夫了。

    拿起锯好的紫光檀看看，郑铮用笔在紫光檀上面点了一个点儿，然后用扁钻在上面使劲的钻了几下，钻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印子。

    郑铮买的这扁钻，是用在自动机床上的那种钻头，跟郑铮想买的那种手钻钻头不是一路货色。不过身在欧洲，也没办法那么多要求，能将就着用也就行了。郑铮用这钻头也不过是在木料上打个基础孔，方便用电钻下钻而已。

    紫光檀的表面是挺光滑的，加上木料本身坚硬，所以一开始就用电钻去钻孔，成功率是有点低的，钻头比较容易滑开。但是只要稍微的在木料表面开那么一个印子，也不用多深多大，能咬住钻头的尖儿，能吃得住劲就行了。

    用这块紫光檀和一旁的紫光檀以“十”字型放好，郑铮一脚踩着这块紫光檀，手持电钻，压着劲儿，将这紫光檀慢慢的钻透了。这电钻钻木料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不过在郑铮的小心控制之下，倒也没闹腾出多大的动静。

    看了看电钻在紫光檀上钻出来的一厘米直孔，郑铮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担心自己第一次动手将这孔钻歪了，不过看起来成绩还是相当可以的，这直孔开的相当不错。

    放下电钻，郑铮拿起了一边的线锯。这线锯并不是那种施工工地上用来切削钢铁的大家伙，而是一个跟微型的弓差不多的一个玩意儿。这线锯的主体是一段塑料，一根带着刺儿齿的钢丝绑着塑料的两头，将塑料别成了一个弓形。这带着刺儿齿的钢丝，就是这个线锯的锯条了。

    郑铮将钢丝的一端从塑料把手上取下来，然后将钢丝穿过紫光檀上打好的直孔，再将这一端扣在塑料把手上。这样一来，这个线锯的锯条就穿过了紫光檀上的直孔，挂在了紫光檀上。

    “你是要……”一边的白小雪静静的看着，却没看出来郑铮到底想做个什么出来：“你这是要做个什么？”

    郑铮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对白小雪解释道：“简单来说呢，我就是要在这块紫光檀上挖一个戒指出来。是个挺无聊的活儿啊……要不是这次生意太重要，我才懒得花这个功夫。”

    “那我看一边好像还有钻头呢，你直接钻出来一个不就行了么？”白小雪指了指一边的扁钻钻头，说道。

    郑铮摇摇头，道：“扁钻钻头这个东西，做点不精细的活儿差不多可以，精细一点的活儿用这个是不行的。我现在得用线锯将这个直孔扩大一些，然后再用电钻将这里面的边边角角给磨平修圆。因为电钻这个东西吧，挺不好掌握的，一不小心用力用大了，容易让戒指的内圈变成椭圆形的，那样就不好了。”

    “哦。”白小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手托着下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问了。

    线锯和电钻轮番上阵，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紫光檀上就出现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圆孔，正好能让郑铮的手指放进去，不松不紧。

    做完这些之后，剩下的倒简单了。郑铮用手锯和线锯将多余的木料锯下来，然后用电动角磨机磨去那些边边愣愣的，再用雕刻刀做最后的修整。用雕刻刀修整完之后，整个戒指就已经差不多做好了。剩下的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平整，但是用粗砂纸磨几下，也就磨平了。

    做到这一点之后，整个戒指基本上就算是完工了，剩下的就是打磨的功夫了。郑铮买的这一套砂纸是从一百二目到两千目的，其中一百二十目的砂纸是磨砂沙粒最粗的砂纸，两千目是这一套砂纸中沙粒最细的，摸上去那手感就跟摸一张质地不太好的纸差不多一个感觉，稍微的有那么一丁点的摩擦感。

    这一套磨砂纸一共十一张，其中粗磨的有六张，细磨的有五张。郑铮也不含糊，将这戒指从里到外全都用这十一张砂纸过了两遍。这两边研磨下来效果相当的显著，之前还有点磕磕愣愣的戒指，已经变得十分光滑了。

    打磨完之后，郑铮又找出酒店房间内的吹风机，用吹风机的热风化开蜜蜡，将蜜蜡滴在了戒指上。趁着蜜蜡还没干的时候，郑铮用一点卫生纸飞快的擦着戒指，使蜜蜡在戒指上分布的更均匀。严格来说，抛光的时候用卫生纸是很被行内人唾弃的一件事情，这个最好是用绸布，最次也得弄一块软布来抛光。不过郑铮这什么东西都不凑手，也就将就了，反正抛光之后的效果也不差太多。

    做成成品之后的戒指差不多有个一厘米左右的宽窄，在戒指里这就算是宽的了。这也是因为郑铮手头实在是没有更精细的工具，不好进行更进一步的切割，不然还能做的更窄一点。不过木质戒指宽一点也好，虽然紫光檀算是比较结实的木料了，但是太细的话一样很容易断。

    整个戒指上没任何的雕刻和装饰，只有木材本身的纹理。像是雕刻花纹字样之类的细致活儿，郑铮是不熟悉的，所以也就不去做这个尝试了，免得手一抖将戒指给弄花了，那样反倒不美。而且这通体没有任何雕刻的戒指，反倒是有一点古朴的意思，挺符合一个成熟稳重有内涵的“考古学者”的形象的。

    “看看，怎么样？”郑铮将自己的作品递给白小雪，笑着问道。

    白小雪接过戒指端详了一番，道：“虽然看起来有点单调，不过还是挺好看的……但是你戴着这个戒指去谈生意的话，会不会让别人觉得你戴着一个廉价货，反而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听白小雪这么说，郑铮很是满意的冲白小雪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小雪你想的很周到嘛……怎么说呢，虽然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个说法从来都没错，但是很多时候看衣服的时候也看人。一个开豪车的就算是穿着手工布鞋，别人也八成以为他那手工布鞋是某个高端的私人订制的店里做出来的；但是一个洗剪吹小哥儿就算是挎了一个正牌的lv包，别人也八成以为这是高端的仿品，这你上哪儿说理去？这戒指戴在其他人手上那的确是不太合适，不太显身份，但是戴在我手上这就不一样了……”

    笑了笑，郑铮说道：“其实说白了呢，这个戒指在今天要谈的生意里起不到什么作用，顶多只不过是配合一下我是身份而已。真正能决定这次生意是否能够谈成的关键，还是在我自身。我要是一没钱二没能力，那甭管身上戴着什么，都谈不成今天的生意。”

    白小雪皱眉想了想，道：“那你既然这么想，为什么还要在这个不太重要的事情上费这么大的气力呢？”

    郑铮笑着刮了刮白小雪的鼻子，道：“这个就叫做‘正奇相合’，能对今天的事情有帮助的事情，我都会去做，能多加一点印象分那就是多一点的印象分。这个印象分的基础铺好了，再配合一下我本身的实力，那原本有点困难的事情不就更简单了么？所以这事情虽然不是特别的重要，但是却不是没有意义的。”

    白小雪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我差不多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这就像女人化妆一样，底子好，化妆之后就会更美。底子不太好的话，化妆之后也会有所改善。但是如果底子本身就差的厉害的话，化妆之后虽然有一点改善，但是却依旧很难得到你们男人的欢心……是这个道理吧？”

    “嗯……”白小雪用这种方式理解，倒是让郑铮有点无语，不过她这理解的方法还真就没错。郑铮欣慰的点点头，道：“你概括的倒是挺全面……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哦……”

    白小雪点点头，眼睛转了一转，不怀好意的抛出了一个堪称是杀器的问题：“那你说，你是喜欢化妆的我呢，还是喜欢不化妆的我呢？”

    郑铮心里暗呼“上当了”，没想到白小雪竟然在这儿等着他呢。这种问题最难回答，不管选择哪个，都会出现“你不喜欢化妆的我——我努力变漂亮你都不喜欢我”或者“你不喜欢不化妆的我——你根本不喜欢本来的我”这种令人头大的结局，所谓两头堵，就是这样了。

    面对这种困境，郑铮做出了一个男人最睿智的决定：“我喜欢你这颗小白菜，被我拱的时候的样子。”

    说完，不等白小雪反应过来，郑铮便合身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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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九章忽悠

﻿    在酒店里荒唐了将近半个下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和白小雪收拾了一下，去取回了郑铮的西服。

    老乔恩的要价虽然不便宜，但是手艺是真的不错。西服经过老乔恩裁剪之后，穿在郑铮身上之后效果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连看惯了一身休闲打扮的郑铮的白小雪都眼前一亮，大呼以后要让郑铮经常穿着西服在她面前多晃悠几圈。

    回到酒店，郑铮拿上了青铜天平。其他的行李什么的都是托运过来的，只有青铜天平和那白银司南是在郑铮的行李箱里被一起带过来的。无他，只因为这两件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白银司南还好说，郑铮现在也用不上，但是青铜天平可不一样了，凭郑铮自身的本事鉴定欧洲艺术品，保不齐会出点什么问题，没个青铜天平垫底郑铮这心里是真不怎么踏实。

    白小雪对郑铮喜欢随身带着青铜天平也见怪不怪了，在她看来，这就是郑铮的一个随身烟灰缸。虽然白小雪对郑铮的随身烟灰缸这么不“便携”有点好奇，不过因为郑铮是一个古玩行内的人，他喜欢带点古玩味道的东西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用一个公文包将青铜天平装上，郑铮这就算是准备好了。他给罗兰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和尼古拉.安纳见面的具体时间以及地点之后，安顿好了白小雪，郑铮便出发了。

    罗兰所说的地方，据他说那是尼古拉.安纳名下的酒庄，属于是尼古拉.安纳的主场。不过郑铮也是见过不少风浪的人了，虽然要去的地方是安纳的主场，但是郑铮也绝对不会怯场。

    跟门口的门卫通了姓名，说明自己跟安纳有预约，郑铮便很顺利的进入了酒庄，由人一路引着到了酒庄的雪茄室。

    雪茄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个四十岁不到五十岁的样子。郑铮对外国人这年龄实在是拿捏的不太稳，再加上这中年男人保养的好，这年纪就更加难以确定了。

    跟罗兰说的一样，这中年男人从头到脚都收拾的一点不差，西装革履，发型整齐，从里到外就透着一股范儿。不过郑铮倒是不会被他这范儿给唬住了，再有范儿又怎么着？不还是被一个青铜天平给坑了么？不还照样是一个肥羊么？虽然这是他的主场，不过古玩方面可是郑铮的主场，郑铮还能被他这一点撑起来的范儿给唬住了？

    见郑铮走进来，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一边伸出手去一边微笑道：“您是郑铮先生？我是尼古拉.安纳，很高兴见到您。”

    “您好，安纳先生。”郑铮适时的走到他身前，和他握了握手，微笑道：“感谢您能抽出时间来见我。”

    尼古拉.安纳微笑道：“我爱艺术品，更喜欢和有见识的人聊天。请坐吧，郑先生。”

    两人落了坐，尼古拉.安纳问道：“郑先生，您想来点红酒呢，还是来点白兰地呢？我这里有几瓶不错的陈酿，正好和郑先生分享。”

    郑铮微微摇头笑了笑，说道：“我并不擅长于品酒，给我一杯茶就好。”

    尼古拉.安纳点了点头，又问道：“郑先生习惯抽雪茄还是香烟？”

    “香烟吧，”郑铮微笑道：“还是香烟比较习惯一些。”

    “好的，请稍等。”尼古拉.安纳冲郑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去为郑铮倒茶了。

    在他站起身转身走开之后，郑铮的嘴角微微的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根本就不算是微笑的微笑。

    红酒品鉴什么的，郑铮并不专业，不过他却认识精于此道的王迪。王迪跟他吐槽一些装逼犯的行径的时候，也捎带着跟郑山炮科普一下这些知识，零零碎碎的加起来，郑铮从王迪那倒也听到了不少品鉴红酒的知识。可以这么说，郑铮如果想的话，也完全可以一边用无懈可击的手法摇着一杯红酒，然后说出来一大串品鉴红酒的专业词汇。

    可是郑铮却没这么做，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郑铮要示弱于尼古拉.安纳。

    可以预见的是，在等会谈到了古董这种郑铮专业范畴内的话题之后，郑铮会在各个方面对尼古拉.安纳取得一种压倒性的胜利。即便是郑铮不想，但是在尼古拉.安纳对两人进行简单的对比之后，他自己都能意识到自己远不如这个年轻人在古玩方面的造诣。毕竟郑铮是经过那些个教授们以填鸭式的手段教出来的，具体的鉴定虽然有点问题，但是扯理论的话，一般人根本扯不过郑铮。

    而尼古拉.安纳在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之后，不管他心胸有多大，他心里或多或少的都会产生一点失落感和不愉快。这酒庄可是人家尼古拉.安纳的主场，在自己的主场里被人压倒了，这滋味儿能好受的了？如果尼古拉.安纳的心眼儿没小到一个程度的话，那他的这一点情绪不太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合作，不过有情绪总不是一件好事情，能提前给消除了当然最好不过对吧？

    所以，郑铮要在尼古拉.安纳擅长的地方先向他示弱，让他产生一种累死“这个年轻人毕竟是无法和我相比，见识少了一些”的优越感。这样一来，郑铮之后在古玩方面对他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之后，尼古拉.安纳心里有这一份优越感在垫底，多少都是要舒服不少的。

    说自己不会品酒，是为了这个。同样的，在雪茄和香烟中选择了香烟，也是为了这个。

    郑铮的这个思路说白了，就是“示人以弱，然后取之”这八个字。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挺难，郑铮正是年轻气盛争胜心强的年纪，能做好这一点实在是不容易。

    不多时，尼古拉.安纳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红酒一杯茶，一支雪茄以及一盒香烟，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郑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等会儿怎么能让尼古拉.安纳心里尽可能的舒坦一些不是？他微笑着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顺手抽出了一支香烟，却没点燃，而是拿起了公文包，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青铜天平。

    尼古拉.安纳今晚见他，必然要对他这个“考古学家”的本事进行一点考量，所以青铜天平现在拿出来是最合适的。如果说一会尼古拉让他要鉴定古董的时候再拿出来，那就显得突兀了。

    不过郑铮拿出这个青铜天平的时候，一边的尼古拉.安纳脸色就变了变，显得有那么一点的尴尬。这表情在他脸上一闪即过，却依旧被郑铮察觉到了。

    将青铜天平在桌子上放好，郑铮对尼古拉.安纳微笑道：“这是我的随身烟灰缸，用了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希望安纳先生你不要介意。”

    郑铮跟罗兰透过气，知道罗兰跟尼古拉.安纳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其中郑铮买下了罗兰为尼古拉处理的青铜天平的事情，罗兰就没跟尼古拉说起。至于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罗兰只是跟尼古拉说，郑铮是自己在跳蚤市场上遇到的一个眼光犀利的考古学家。罗兰觉得尼古拉可能用的到他，而郑铮本身也有在欧洲发展的意图，所以便将郑铮介绍给了尼古拉.安纳。

    所以，郑铮话里话外就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这并不是坑了你的那件青铜天平，放心，我不知道你的糗事。”

    果然，尼古拉.安纳听了郑铮的话，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郑铮看在眼里，也不说破。

    “我可以看看这个天枰么？”尼古拉.安纳看了看青铜天平，问道。

    他之前刚被一个同样的青铜天平给坑了，现在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心里有些好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郑铮理解尼古拉.安纳心里的这点感觉，倒也没拒绝他。反正这青铜天平除开自己之外，其他人随便怎么看，都是看不出来青铜天平的根底的：“请便。”

    尼古拉.安纳双手拿过青铜天平，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时不时的还皱皱眉头，似乎是在琢磨什么。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这些动作落在郑铮眼里，可就让郑铮把他心里琢磨的事情给看了个一清二楚。没别的，这个安纳现在就是看这青铜天平，想要从中找出来和那个坑了他的青铜天平的不同之处。

    当然，他是找不出来两个青铜天平之间的不同之处的。郑铮对比过两个青铜天平，从外形上来看，这两架青铜天平完全一致，只不过郑铮的青铜天平上多出了一些锈痕，而那个仿造的青铜天平上则没有那么多的锈痕罢了。

    反复端详了一阵，尼古拉.安纳也没看出个什么问题来。他将青铜天平放下，向郑铮问道：“郑先生的这个烟灰缸真是一件艺术品……能不能跟我讲一下这件堪比艺术品的天枰，到底是怎么到了郑先生手里的？”

    “这个，是我在中国的时候，从一个古董店里买过来的。”

    郑铮随手往天枰的秤盘里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个并不是一件艺术品，只不过是一件造像比较奇特的工艺品罢了。说起来，这倒是一件有些难以启齿的往事，不过安纳先生你问起来了，我就跟您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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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O章共同遭遇

﻿    抽了口烟，郑铮自嘲的一笑，说道：“当时我还小，刚刚接触考古以及古玩鉴定这方面的事情。而在那个古董店里看到这个青铜天平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古董，是一件很难得的艺术品，所以便花了不小的价钱从店主那买了回来。可是……”

    郑铮摇摇头，话锋一转，道：“后来经过我多方的查证，这件青铜天平并不是一件古董，只不过是一件仿造品而已。得知了这个结果之后，我很受打击，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后悔也没用。从那之后，我就将这件青铜天平带在身边当烟灰缸用，也用来警示我自己，鉴定古董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认真仔细，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哦……”

    安纳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有时候难免眼光有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郑铮微笑着点点头，道：“并不是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给自己提个醒而已，免得再犯了同样的错误。”

    “很好。”安纳点点头，端起酒杯向郑铮举杯示意了一下，郑铮也举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对着和尚不说秃驴”的这个道理，郑铮是很清楚的。所以对于青铜天平的来历，郑铮在来之前就在心里编排好了。如果郑铮说青铜天平只是一件工艺品，而自己在看到这件工艺品的时候就认出来了，那这无异于是默默的打了一边的安纳的脸，他虽然觉得郑铮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听着心里也不会舒服到哪儿去了。

    但是，将这件事情稍微的变一下，将自己变成一个像安纳一样，被假的青铜天平蒙骗了的受害者的话，那安纳再听着，心里肯定就不会不舒服了吧？他很有可能会这么想：原来被这种青铜天平给骗了的人并不止我一个，这个年轻人也被骗过，看起来我犯的错并不是很低级的错误嘛……

    只要是他这么想了，或者说心里哪怕是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这样的念头，那他再看郑铮的时候，就会觉得郑铮更加的亲切一些了。为什么？因为俩人有过“共同的遭遇”嘛。“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piao过娼，一起下过乡”为什么被称之为四大铁？倒不是因为这事情的本身有多少的特异性，只要一起去干过其中的一件就算是铁关系了，而是在于“一起”这个关键，说白了还是一个“共同遭遇”所产生的亲近感。

    现在，郑铮跟安纳都被假的青铜天平给坑过了，这也算是一种共同的遭遇了。虽然跟“四大铁”没法比，但是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言，哪怕是一点点的距离的拉近，都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而且郑铮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是用了一些技巧的。你想啊，安纳一个富人被坑了，这个算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只是人家的爱好，人家也没专业的去研究过。但是你一个在这方面进行专业研究的考古学者，竟然也被这种东西坑了，那不就证明你这个考古学者，实际上水平也就跟一个爱好者差不多么？

    所以，郑铮说话的时候就有了“当时我还小……”这么一句话。这就是用一种类似于暗示的方式告诉安纳，郑铮被青铜天平坑的时候并不专业，因为他也是刚刚入行，不过在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在他“一直都用这个来警示自己”之后，郑铮现在才已经很专业了。

    可以这么说，在郑铮还没见到安纳之前，两人的对话其实就已经开始了。而在安纳见到郑铮之后，虽然郑铮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主动的举动，没有在明面儿上做出什么主动的引导，但是安纳的思维已经被郑铮掌控了，他的想法在按照郑铮的思路一点点的推进、发展。

    说实在的，这么去琢磨，去算计，去不露声色的操控别人的思维，其实郑铮自己都挺累的。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郑铮只能全力以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好的成果。既然有这个算计的必要，那郑铮也不会犹豫，反正自己不是冲着坑安纳来的，算计安纳对安纳没一点坏处，郑铮心里也谈不上有什么不安。

    两人放下杯子，安纳点燃了一直雪茄。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显得更为放松了一些，这也是郑铮所希望的。

    这人一放松，话也就多了，之前不方便说的话现在也就方便说了。安纳抽了一口雪茄，然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郑先生，我看到你手上有一枚戒指……好像是木质的？”

    打从郑铮去拿桌子上的香烟之后，安纳就注意到了郑铮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他注意到了，那是一枚没有任何装饰和雕刻的木质戒指。

    以金银铜铁，以至于玉石玛瑙之类做成的戒指，安纳见过不少，也没什么稀罕的。至于这木质的戒指，安纳见的还真不多。他倒也知道，市面上确实有一部分的木质戒指，不过那属于十**岁的小孩子们的玩物而已，没什么可说的。虽然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也不过二十来岁上下，但是安纳觉得，能被一位“考古学者”戴在手上的戒指，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

    安纳是很想打听一下，这枚戒指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只不过刚见面，两人还生分，安纳也不好那么冒昧的去问郑铮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现在两人也聊了一会天，也因为这个年轻人跟自己有同样的经历，安纳就觉得两人之间没那么生分了，所以这刚才不好问的话，现在也就问出来了。

    听安纳这么问，郑铮微微一笑，心道“你可算是问到这来了”。安纳哪儿知道，郑铮不管是拿烟还是去那杯子，包括中间取出青铜天平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习惯性的用左手。郑铮压根就不是一个左撇子，这么做，完全是想让安纳注意到这枚戒指，这样一来，郑铮准备好的词儿才好往外说不是？

    不过安纳什么时候问这个，并不是郑铮能够控制的了，所以郑铮只能等着。如果说他一直没问起的话，郑铮也会将话题引向他手上的这枚戒指。但是那样的话，就有可能显得郑铮有点在故意显摆了，如果时机和气氛拿捏的不太好的话，效果倒是不好。

    幸亏安纳是问到了，不然郑铮还真得冒次险。

    “这枚戒指，本身倒是没什么太奇特的来历，这只是我之前在考古的时候发现了一段品相不错的木料，之后用那块木料做出来的而已，本身价值并不高。”

    郑铮褪下那枚戒指捻动着，话锋一转，向一旁的安纳问道：“安纳先生，您对中国文化有多少了解？”

    “哦……这个……”安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头道：“中国文化如海洋一样浩瀚而深邃，我只是知道一点顶多算是常识的东西，并不是一位中国通。”

    郑铮点点头，道：“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有一套以“金木水火土”为元素而组成的五行理论。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人们相信，世界是由这五种元素组成的。”

    “哦！五行……我稍微知道一些。”

    安纳清清嗓子，用有些生硬的国语说道：“金，木，水，火，土……五行。”

    郑铮适时的称赞了安纳两句：“安纳先生的中文说的还不错嘛。”

    安纳笑了笑，改用英语说道：“我会说一点，但是也只是会说，了解的并不多。”

    郑铮点点头，道：“那我尽量简单一点解释……在五行中，木是代表一切具有木的属性的东西。而在八卦中，巽卦和震卦也都属于木行。而在中国传统的思维方式中，除了水和火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有阴阳两面的。所以巽卦和震卦各自代表了木行的阴阳两面，其中巽卦是阴木，震卦是阳木。反应到具体的形象，巽卦代表的是风，震卦代表的是雷。”

    郑铮说是简单一点解释，但是说的可一点都不简单，短短一番话里，便涵盖了五行、八卦、阴阳这些东西。就别说安纳一个外国人了，即便是将这些跟一个对传统文化不怎么了解的中国人来说，他也基本上听不懂郑铮的意思。

    听郑铮说了这么一通，安纳是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压根就是什么都没听懂。不过有些时候，人对自己不懂的事情倒是特别的感兴趣，即便是听不懂，却也想多听一点。他见郑铮住口不言了，反倒是催促郑铮：“郑先生，请继续，我一直对中国古代的文化很感兴趣，请继续。”

    “好的。”

    郑铮点点头，继续说道：“巽卦所代表的风，可以说是表达了一种，可以融入任何物体内的思想。这个可能难以理解一些，大概的意思就是，不管所处的环境有多小多恶劣，风都可以存在其中。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身在逆境之中的态度。虽然八卦之中的坤卦也代表一定意义上的柔顺，但是却和巽卦不同……”

    说到这，郑铮止住了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安纳说道：“对不起，安纳先生，我好像把话题扯远了。”

    “不不不……”安纳连忙道：“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对中国文化了解的如此之深刻的人，请为我详细的讲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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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章正题

﻿    要是单说五行，那还简单点，金木水火土各自代表什么一说也就完了。不过一旦牵扯到了八卦上面，那这就很难解释了。要说简单的话，那也简单，配合五行将八卦的特性一讲解，也不过是“离为火，坎为水，乾为阳金，兑为损金，震为阳木，巽为阴木，艮为高土，坤为地”罢了。

    但是要将这八卦来个详细的解释，那可就难了。就说巽卦，单是这一卦所代表的主要卦意，就有二十多项，次要卦意也有差不多三十来项。

    这还只是巽卦的本来卦意，如果将之代入一下的话，那一个巽卦所涵盖的内容就更多了。从人物、动物、人体、物体到场合、形状、季节、天气、时间，再到方位、数字、颜色、味道，除开颜色味道数字等范围比较小的，其他的例如巽卦所代表的人物动物场合什么的，每一项轻轻松松都有个十来种。

    这还只不过是八卦之中的一卦而已，而八个卦象所代表的内容，基本上就涵盖了日常生活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东西了。

    郑铮当年在跟着老爷子学习古董知识，学到五行八卦这一节的时候，按照老爷子的要求去背了一本叫做《万物类象》的册子，里面讲的就是八卦具体代表了什么。按照老爷子的话说，这些在八卦中只不过算是个入门而已，八卦相配配出六十四卦之后，每一卦都能单列出来长篇累述的讲，篇幅得比这个《万物类象》长不知道多少。让郑铮背这些初级的东西，只不过是让郑铮知道个八卦的基础而已，免得以后遇到跟这些东西有关系的古董的时候抓瞎。

    郑铮花了将近五天时间，将这个万物类象给完全记住了，也理解透了。不过那还是有老爷子在一边指导的情况下，要是没有老爷子在一边指导，郑铮还不知道得用多少时间呢。

    现在要跟安纳讲这些东西，郑铮讲的深入了不好，安纳毕竟听不懂，而且郑铮也没那个时间。但是讲的太浅了，那也不行，讲的浅了反而更容易让人听不懂。

    所以郑铮只能尽可能的深入浅出，将八卦的意思大致上跟安纳讲了。即便是他尽可能的深入浅出的讲解了，也尽可能的简练了，但是讲解这个，也花去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安纳听这个的时候喜欢时不时的问个问题，郑铮还得尽可能以他能理解的方式为他解答这个问题，这一来二去的，时间也就耽搁下来了。

    这时间虽然长了点，但是安纳对这些只大概的听说过的东方思维很是感兴趣，郑铮讲解的时候也不枯燥无味，这四十分钟两个人过的还都挺愉快。

    “所以……”

    讲完了八卦，郑铮喝了口茶，一句话将话头拉回了戒指上面：“我的这枚戒指之所以要用木料来做，是取巽卦‘无论多小的缝隙都可以生存’以及震卦‘如同雷电一样劈开黑暗的困境，勇往奋进’意象。这可以说是对我自己的一个期望，也算是对我自己的一个激励吧。”

    安纳轻轻的鼓掌，称赞道：“郑先生，你真是……太神奇了。我一直很向往东方特别是中国的文化，但是却了解的并不多。虽然可以查找资料，但是那些资料不是太浅薄，就是太深奥，我就只能懂上一点，却无法懂的更多。今天听你说了这么多，再想想我之前看过的一些资料，那些原本好像很深奥的资料，现在竟然也能理解一些了。”

    “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郑铮微笑道：“关键还在于安纳先生您的学习能力够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讲解的再细致，安纳先生也不一定能像现在理解的这么清楚。”

    “真是辛苦郑先生了……如果不是罗兰告诉我，郑先生是一位考古学者的话，我都要以为郑先生您是一位东方的神秘占卜师了。”

    听到安纳提起了罗兰，郑铮心里一动，但是脸上却没显出什么来，微笑道：“中国的艺术品有很多都跟五行八卦有关系，所以研究中国古代艺术品的时候，学习一下这些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的话，才能在遇到一些针对性的古代艺术品的时候，理解古人们在想什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来制作了什么东西，这对艺术品的研究是很有意义的。”

    “您真是一位渊博的学者，但是您还这么年轻，真是神奇……”

    安纳又夸奖了郑铮几句，话锋一转，问道：“郑先生对中国的文化、艺术品都了解的如此透彻，那对欧洲的艺术品呢？郑先生也有了解么？”

    郑铮知道，这算是说到正题上了。他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道：“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所以对中国的文化有更多的接触和了解，对中国的文化和艺术品了解的多一些并不难。至于欧洲的艺术品……虽然我系统的学习过并且研究过，但是坦白说，我对这些的了解，是不如对中国文化以及中国艺术品的了解的。”

    安纳笑道：“郑先生真是太谦虚了……我相信，郑先生对欧洲的文化和艺术品的了解，绝对并不浅薄。不然，郑先生又怎么会来到欧洲，罗兰又怎么会将郑先生推荐给我呢。”

    听安纳这么说，郑铮心里暗道：“你要是知道罗兰为什么会把我推荐给你，那估计你得跳脚骂人了吧……”

    心里虽然是这么琢磨的，但是郑铮脸上却一点没露声色，只是微笑着点头而已。

    “从郑先生您的学识来看，我相信郑先生您是一位渊博的考古学者，您的表现让我非常的……惊喜。不过……”安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我有一些不太礼貌的要求，希望郑先生不会太介意。”

    郑铮微笑点头道：“请说。”

    安纳显得挺谨慎的，他显然也不想让郑铮心里有什么抵触情绪：“基于我个人而言，我是很希望可以和郑先生有更多的合作的，我也可以向郑先生学习更多的中国文化。但是……如您所见，这里是欧洲，我所接触到的艺术品大多是欧洲的艺术品。所以，我虽然很希望能够聘用郑先生您为我的艺术品顾问，但是也想知道郑先生，对于欧洲艺术品有多少的了解。”

    安纳曲里拐弯的说了这么一通，核心其实不过就是一句话：“我想考考你。”

    对于这个，郑铮是清楚的，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然他也不能带上青铜天平不是？对于安纳的这个想法，郑铮是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直到现在两人都没说明，今天的见面是为了什么。但是郑铮知道，在安纳想来，罗兰将郑铮介绍给自己，那是因为郑铮是一个不错的考古学者，可以为自己所用，郑铮是来应聘的；而郑铮现在也不想将这一点给拆穿了，索性就让安纳先这么认为好了。等到自己能将安纳给镇住了，那接下来谈什么都好。

    见郑铮没反对，安纳很是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向郑铮点点头，示意郑铮稍等，转身走出了雪茄室。

    郑铮也不着急，就在雪茄室里安心等着。

    过了得有个十来分钟，郑铮都将一杯茶给喝的差不多了，安纳这才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跟在安纳身后的几个人手里都没空着。有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半人高低的天使雕像，不过这天使雕像却和一边的天使雕像不同，这天使背后的翅膀是要短上一截的。而这天使也不是那种小天使，是一个成人的形象。

    一个成人的形象配上一个小天使那样的天使翅膀，这看着那违和感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虽然对西方的宗教没有一个称得上透彻的了解，不过郑铮在学习欧洲的文艺历史的时候也涉及到了宗教艺术方面的东西。他可以肯定，这种天使的造像绝对不是正统的宗教艺术的造像，至于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又到底是不是真货，那就得上手看看才知道了。

    这这两人身后，有一个人捧着一个黑色的尺许高低的雕像。远远的看一眼，那竟然是一个黑色的猫的雕像。

    猫这种东西在古代的西方是很不受待见的，尤其是黑猫，从来都是被当作不详的征兆的。这就跟中国讨厌乌鸦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总觉得黑猫不吉利。

    如果说这个雕像也是欧洲古代的艺术品，那这可真是有点意思了。你要是说弄一狮子啊什么的雕像那是说得通的，但是在古代欧洲的那个环境下，谁崇拜这个啊？

    在这黑猫后面，有一个人捧着一个匣子。匣子没什么看头，没什么稀罕的。至于里面放着什么，那就更不得而知了。不过从这个匣子的大小宽窄来看，这匣子里放一把古代短剑什么的还是有谱的。

    而在这些人后面，又有数个人抬着一张桌子。跟着进来的人里面更有人拿着其他的零七碎八的东西，例如高度卤灯的放大镜啊什么的……一句话，鉴定古董所能用到的所有工具，这基本上是准备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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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章全是假货？

﻿    那些人将桌子放下了，然后又将一应的古董、工具全都摆上，便离开了。

    郑铮将杯子里最后一点茶喝完，点上了一支烟，很随意的顺手抄起了青铜天平，走向了那个桌子旁。

    “郑先生，请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三件古董。”

    安纳看了一眼郑铮拿过来的青铜天平，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开始为郑铮讲解这桌子上放着的三件古董了。

    郑铮很随意的将手中的青铜天平放在了桌子上，也不去跟安纳做什么解释，这种事情太刻意的话反倒是不好了。他点点头，说道：“请说吧，安纳先生。”

    “这一件，是一件中世纪的天使雕像。在此之前，在此之后，这种天使雕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而我拥有这件天使雕像，也是因为这是我的祖先让人订做的。”

    说到这，安纳顿了顿，脸上露出些掩不住的自得之意：“可以说，这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件艺术品，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第二件和这件天使雕像一模一样，并且是同一个年代的天使雕像了。”

    郑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静静的等着安纳说其他的古董。

    这天使雕像郑铮虽然没有上手去摸过，也没仔细的看过，不过从安纳的叙述中看，他的叙述是很有问题的。欧洲的中世纪那是个什么年月？虽然有不少骑士的浪漫故事啊，伟大的英雄人物啊之类的故事，但是客观的说，中世纪的欧洲基本上属于是黑暗时代。倒不是说中世纪的欧洲有多么的荒蛮——虽然的确文明不到哪儿去吧——而是说，在那个时代的欧洲，人的基本生存是很没有保障的。

    对人的基本生存存在重大威胁的，不仅是那个时代横行的疾病以及落后的医疗措施，更有宗教。虽然基督教在被合法化之前一直是作为被迫害者存在的，但是在君士坦丁宣布基督教合法化之后，基督教便摇身一变从被迫害者变成了迫害者，所有不合乎圣经的东西都是被基督教所敌视的。

    那些个科学家什么的就不说了，被宗教裁判所弄到火刑架上烧死的简直不要太多，著名的“宗教裁判所”干的就是这么个勾当。而除开这些被迫害的科学家之外，基督教对于民众的言论和行为把控的也是相当厉害的。

    别的就不说了，如果说这个跟基督教的天使雕像完全不同的雕像，真的是中世纪的时候的造物的话。那基督教的人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定然不会欣赏这种“创新能力”，而是会将制作这个以及拥有这个的人都请到火刑架上走一走，让他们感受一下作为“异端”的感觉。

    即便说安纳的祖上原本是贵族，只要不是特别大的贵族，基本上都是摆不平这种事情的。就算是能不死人，但是这东西绝对是不会流传下来的。

    所以，虽然还没看那天使雕像，但是在郑铮看来，那件天使雕像基本上就是一件假货，是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的，实在是不值得投入太多的注意力。

    古董鉴定这种事情，说麻烦是真麻烦，但是说简单，其实也简单。就像是现在这样的，郑铮根本不用再做什么仔细的观察，只要通过“情理”去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安纳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东西既然是他拿出来考验郑铮的，那这真假他心里自然有数，他是不会拿出来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东西来考验郑铮的，不然那最后的真假如何评说？这个逻辑上的漏洞说是安纳故意漏出来的也好，是无意之间说漏了嘴的也罢，反正已经是被郑铮抓住了。

    见郑铮面上对这件天使雕像没什么反应，安纳也没多说，转而为郑铮介绍起了那尊黑猫雕像：“这尊黑猫雕像是中世纪后期的作品，本体是用一块完整的黑曜石雕刻而成的……”

    听安纳这么说，郑铮的眉头也禁不住的挑了挑。黑曜石这东西不算是很名贵的石头，真要是说起来的话，这算是比较能糊弄外行人的石头之一了。只不过因为黑曜石生成的缘故，所以黑曜石很难找到完整的大块。如果说这个黑猫真的是用一块黑曜石雕刻成的话，那未雕刻之前的黑曜石应该再大上一圈，也得高至少半尺左右。像是这么大的一块黑曜石，即便品质不是上佳，也能从整体的块头上取胜了。

    “……黑曜石不算是特别名贵的宝石，所以黑猫的本体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黑猫的两只眼睛。郑先生，请看。”

    安纳将郑铮请到身前，然后将桌子上的高度数卤灯的灯光打到了黑猫雕像上。在灯光的照射下，黑猫的双眼发着莹莹的绿光，竟然和活物有七八成的相似。如果说刚才看着这黑猫不过是一尊雕塑的话，那在这灯光的照射下，在这一双绿莹莹的，似乎散发着跃动的光芒的双眼下，这尊雕像便有了些活物的灵气了。

    “这是……”郑铮皱着眉头，努力的想要看清黑猫双眼中镶嵌的是什么石头。在这高度数的卤灯的照射之下，黑猫双眼中的石头反光相当的强烈，郑铮很难看的清楚。

    “这是用整颗的绿宝石做成的双眼，”安纳关了卤灯，笑着为郑铮介绍道：“最难得的，是这两枚绿宝石大小形状以及色泽都完全一致，想要找到这样的两枚宝石，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郑铮的眼珠子略微的转了一转，然后微笑道：“两颗完全相同的绿宝石的确很难找到，一件雕像上能用这样的两枚绿宝石来做眼珠，的确很难得。”

    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郑铮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

    绿宝石这可不是一个宝石的名称，而是一类宝石的统称，其中是包含了数种能算入其中的宝石的，每种宝石的特点也都不同。作为这件雕像的拥有者，安纳自然应该知道这雕像是什么来路，对这上面镶嵌的到底是什么宝石也应该是清清楚楚的。但是他对郑铮说起，却只简单的说这是绿宝石，这实在是有点含糊了。

    如果他是要让郑铮来判断这是什么宝石，那他大可以连“绿宝石”这个关键词都不去提，让郑铮自己去分析；如果他是要让郑铮判断这是不是一件假货的话，那这戏码也得做的全套一点，得给郑铮一个能够用来进行判断的依据吧？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一枚摩根石，让郑铮自行来判断是与不是。

    单是从安纳说这宝石的说法上，郑铮就觉得有点问题。

    至于雕像本身么……

    “郑先生，请看这个。”

    郑铮正琢磨着，思路却被一旁的安纳给打断了。他收住心绪，却见安纳打开了那个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物件。

    这匣子得有个一米多点长短，一掌来宽。郑铮先前按照这个匣子大概的形状判断，觉得里面放着的可能是一把古代的欧洲短剑，或者是一幅画什么的。这种长度这种宽度的盒子就能放下的，并且有一定价值的东西，古代欧洲还真不多。

    不过等安纳取出了匣子里的东西之后，郑铮就有点意外了。

    安纳从匣子里取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郑铮所想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一柄手杖。

    手杖这东西，东西方都有，只不过是叫法不一样罢了。在西方这东西就被称之为手杖，在东方，特别是在中国，这就成了拐杖。不过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基本上一样，用处却还是有些区别的。在东方，拄着拐杖的基本上就是老年人或者腿脚不利索的人了，青年或者壮年人是基本看不到拄着这东西的，因为在东方，这东西就只有一个平衡的作用，一般人也用不到这个功能。

    不过在西方，一条手杖就成了绅士的象征。配合那一身笔挺的西服，这也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在民国的时候，一些知识分子受到西方文化的印象，也经常手里拿着一根手杖。而这本地就有，却非要从国外“进口”过来的拐杖经过这么一折腾，摇身一变就成了“文明棍”，倒是成了文明开明的象征了。

    手杖的材质是很多的，铜铁钢木都可以用来做手杖，近代有了橡胶之后，就有了橡胶材质的手杖。这些手杖的主体基本上不会有神恶魔花儿，手杖的制作者用心思的地方—同时也是让手杖显得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手杖的把手上做文章。

    有直接用贵重金属做手杖把手的，有在上面镶嵌宝石的，也有将手杖的把手雕刻成各种各样的样子的……等等等等，花样极多。

    郑铮面前的这柄手杖，通体都是木质的，把手上没有使用贵重金属，也没有镶嵌什么宝石，而是雕刻出了一个图案。

    郑铮略一打量这柄手杖，就有点微微皱眉。手杖的要求倒是不多，就是整体得光滑圆润而且笔直，不能有什么棱棱角角的地方。把手如果是弧形的，那这弧度就得不生硬；如果是一个圆形的把手，那这把手也得够圆润，不能有什么毛刺。能做到这些的，基本上就算是一柄合格的手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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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三章无从下手

﻿    可以说，即便不是一个专业的木匠，但是只要有合适的工具，例如刨子锯子什么的，再费点功夫，都是可以做出一柄符合要求的手杖的。真要是将做手杖纳入木匠活儿的话，那这也是入门级中的入门级的活儿了。

    不过郑铮眼前的这柄手杖，却不太符合手杖的基本要求。这手杖虽然称得上笔直，但是整体却不够光滑圆润，很有些处理的不到位的棱棱角角。

    这么说吧，这把手杖就像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木工手艺，也没有任何类似的经验，更没有在这柄手杖上用心。这柄手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无聊的时候随手做出来的玩意儿罢了，不管是从美学上还是从艺术上来看，这手杖都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不过如果这柄手杖如果曾经被一个名人用过的话，或者是某个名人亲手做出来的，那这价值就立刻增高了。

    所以郑铮虽然觉得这手杖实在是没什么价值可言，但也没说什么，等着安纳为他介绍这柄手杖。

    “我知道，郑先生，作为一个艺术品的鉴赏家，你一定不喜欢这柄手杖的样子。是的，的确是这样，这柄手杖从外观上来看，实在是太差了。”

    郑铮脸上没露出来什么表情，但是安纳所说的，也恰恰是郑铮心里所想的事情。

    对此，郑铮没做任何表示，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但是，郑先生，你要知道的是……”

    安纳拿着这柄手杖在手中轻轻的挥舞了一下，对郑铮说道：“这柄手杖的作者相当有名，不仅是在欧洲，在整个世界，他都十分的有名。不夸张的说，他的名字会载入人类的文明史，为我们的后代，以及我们后代的后代所知道。”

    “那这位……名人，到底是谁呢？”郑铮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心里琢磨这得是谁，才能当得起这样的荣誉？

    安纳微微一笑，道：“艾萨克.牛顿。”

    “呃……”郑铮皱了皱眉头，道：“您所说的，是那位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的牛顿么？”

    说来惭愧，郑铮上学的时候成绩可是不怎么样。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他在学校上完了课之后还得回到家里接受老爷子的课外补习，学习古董知识。这一来二去的，郑铮学习的重点也就偏了。从学校出来之后，郑铮更是将精力都放在了古董这方面，对于其他的对本职工作没什么帮助的知识，郑铮还真是没怎么注意过。

    用郑铮的话来说，那就是“知道大球小球会同时落地的原理是什么，又能怎么样？能让我准确的鉴定出来一件古董是什么朝代的么？”

    所以一听“艾萨克.牛顿”的名字，郑铮也只能根据一点模糊的印象，结合安纳所说的，大致上判定这个手杖的主人和作者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牛顿了。

    “的确是的，而这个……郑先生，请看。”

    安纳将手中的手杖递给郑铮，郑铮可以看到手杖的把手上刻着的图案到底是什么了。安纳在一旁说道：“在这柄手杖上，牛顿刻下了自己被苹果砸到脑袋的事情。虽然他的手艺很差劲，不过意思表述的还是很明白的。”

    手杖的把手上，刻着一个手中举着一个苹果的人。因为手杖的把手大小的限制，所以这个人的图案也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上去并不清晰。而郑铮之所以能看的出来他手中握着的是一个苹果，也全靠苹果上面那有意刻出的一点苹果叶，不然郑铮都得将他手中拿着的苹果，当成水晶球之类的球体了。

    而在把手上雕刻出来的这个苹果，也并非一个完整的苹果，在郑铮看来，这苹果更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如果说牛顿将自己被苹果砸到头的事情记录下来的话，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被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砸到头？或者在啃过这苹果一口之后再记录下来？这也和情理不合啊。

    最重要的，就是苹果上的那个缺口很小很小，以这条手杖整体的水平来看，他是很难在这个苹果上雕刻出来这么一个缺口的。

    郑铮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又是一件假货……这安纳还行不行了？怎么都是把假货拿出来？这三件没一件真货的话……嘿，也算是合情理吧。”

    名人用过的手杖或者制作出来的手杖——或者干脆是一件什么别的东西——想要验证真伪，其实是挺难的。因为这种东西跟古董不同，其本身的意义只在于使用者，能证明这个的话自然价值连城，证明不了这个的话，那就连拿来烧火都嫌烟大。

    一般来说，证明一件东西是某个人的作品的，基本上都是作者的署名或者印章之类的，能够表明其身份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个，那剩下的就是某些值得信赖的，可靠的文献记录，证明这件东西是出自某人之手的。

    这两样即便是有，但是鉴定真伪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有文献的话，那就得去查这是不是真正的文献，还得考据这个文献的可信性，或许就会因为这个文献又找到了其他的文献，还得证明其他的文献是否正确……要是摊上了这种活儿，那就算是跟书袋子结了仇，不拼个刺刀见红那是不行了。

    有署名或者有印章的，那就好办多了——相比考据文献而言，这个是简单一点——只要能证明署名和印章的真实性就可以了。这个就需要找到同一个作者其他的，已经被证实是真品的，并且有署名的作品，然后对照两者的笔迹。一般来说，这个没太大的难度。不过有时候还是会遇到一些蛋疼的情况的，例如物品的作者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笔迹之类的情况。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所以有很多名人的孤本手记什么的，就是因为缺少旁证佐证，只能作为存疑的“研究资料”来对待，无法算作古董。

    郑铮之所以认为这手杖不是真货，有那个缺口苹果的缘故，但是更多的，是因为这手杖上没有署名。至于有没有与之相关的文献，郑铮现在不得而知，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不是真货”就对了。

    不过，郑铮的判断也只是“不是真货”，而不是就确定了这手杖就是一件假货，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如果安纳能够拿出来什么值得信任的文献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

    安纳将手中的手杖放在桌子上，向郑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郑先生，请看看这三件古董，到底哪件是真的吧。”

    “嗯……”

    前两件“古董”就不必说了，那两件问题相当之明显，郑铮是不会在这两件古董上耗费什么精力的。唯一还有点悬念的，就是这柄手杖了。直到现在，安纳都没给郑铮提供什么资料什么的，郑铮倒也不好贸然就做出判断。

    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那手杖，郑铮转向安纳，问道：“安纳先生，你说这是牛顿的作品，但是你是知道的，想要鉴定这种名人曾经用过的，或者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是需要这东西上面有此人的签名或者别的什么的。如果没有这些，也要有一些资料，可以供我参考……”

    郑铮顿了顿，向安纳耸了耸他的中国肩膀，摊手道：“这柄手杖上并没有签名之类的东西，所以我想，安纳先生，您这里应该有这柄手杖的相关资料吧？”

    “哦……”

    安纳一脸抱歉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郑先生，我这里并没有关于手杖的资料能够提供给你。您能依靠的……”

    安纳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个工具，道：“就是这些工具，以及您的经验和知识了。”

    “哦……我明白了。”

    郑铮微笑着说了一句，但是心里却在暗骂：“你这老王八蛋啊……你要是没个资料什么的，你怎么能确定这些这个手杖是真东西？你这么说这不明摆着在告诉我这是一件假货么？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吧？嗯……挖坑？挖坑的话这坑挖的可不怎么妙。”

    将手中的手杖放下，郑铮转过去看起了另外两件古董，时不时的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然后若有所思的抽上几口烟，弹弹烟灰，再继续看。

    弹烟灰这完全就是一个假动作，郑铮之所以这么干，无非是用来让自己触碰青铜天平的动作看起来更加的自然罢了。而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鉴定手杖的时候方便去触摸天枰，这样也不显得突兀。

    天使雕像和黑猫果然和郑铮所想的一样，是一件十成十的假货。郑铮在用天枰看之前心里就有数了，所以也没感觉到意外。

    看着手里的一支烟差不多快抽到头了，郑铮也不再耽搁，转到那手杖旁，将那手杖拿起来看了两眼，然后抽了一口烟。

    动作非常自然而随意的，郑铮将烟头摁灭在了青铜天平的秤盘上。他双眼虽然在盯着青铜天平，但是眼角的余光却飞快的往青铜天平上斜了斜。

    从摁灭烟头到看天枰秤盘，郑铮的动作做的十分自然，就像是一个人摁灭了烟头之后下意识会去看一下是否将烟头摁灭了一样，属于一个谨慎的烟民都会做的事情。莫说安纳没注意到这个，即便是安纳注意到了，也不会从中发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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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各有套路

﻿    这一眼，郑铮总算是看到了点有价值的东西。

    在青铜天平的秤盘上，一柄烟云形成的手杖漂浮着。而在另一边的秤盘上，是厚厚的一摞代表着其价值的砝码。粗略看上去，这砝码所表示的数值差不多得有三百万左右。

    牛顿亲手做出来的手杖，只值这个价钱？看到天枰给出这个数字，郑铮差点以为天枰出了什么问题了。天枰能给出这个价格，那就证明这是一件真货，而这件牛顿亲手做的手杖，怎么也不会只有这个价格吧？

    不过转念一想，郑铮也就明白过来了。天枰毕竟只是一个宝物，它评判价格可能只是根据年代和稀有程度进行评判，至于是不是牛顿用过的，这属于这柄手杖的附加价值。天枰又不知道这个，自然是不会将这个也计算在内的。

    如果将“牛顿亲手制作”这个附加条件加上去的话，这手杖的价格自然不会只是三四百万了。不过真要是说出来一个价格的话，这也是个难办的事情，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将手杖放下，郑铮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阵，然后对一旁等着的安纳说道：“安纳先生，我想我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哦，郑先生。”安纳笑着道：“你不用这么着急，真的，你可以多用一点时间来看看，得出一个精确的答案。古董鉴定，我是知道的，这可是一个花时间的工作。”

    郑铮有心用自己的能力镇住安纳，所以并不接受安纳的提议，道：“很感谢您对鉴定工作的理解，不过我想已经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这三件古董中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

    “哇哦……”

    安纳见郑铮坚持，显然有些意外。他发出了类似于惊叹的一声之后，道：“郑先生的学识真是令人震惊……不如这样吧，郑先生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为郑先生你准备一些茶。我们都聊了这么长时间了，郑先生也口渴了吧？之前的茶也喝完了，让我再为郑先生准备一些。”

    安纳这么一说，郑铮也还真觉得有点口渴了，便点头答应了。

    安纳向着郑铮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雪茄室。

    眼见着安纳离开，郑铮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双眼往之前安纳给他倒茶的小吧台看了过去。如果为郑铮准备茶的话，那这房间里不是有现成的吧台么，何必再跑出去呢？

    郑铮摸了摸鼻子，耸耸肩膀，点了一支烟坐下了。看起来这位安纳先生这次离开是另有事情要做，至于是什么事情那郑铮可说不准。不过郑恒也没什么可怕的，坐在雪茄室里等着，倒也等的安心。

    离开雪茄室之后，安纳离开了雪茄室所在的楼层，走进了地下室。

    推开地下室其中的一个房门，安纳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内有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在这控制台上安放着数个监控屏幕，同时还有几台闪动着种种波动的电脑屏幕。那些时不时跳动一下的波动，实在是很难琢磨出来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屏幕前的观测员们倒是时不时的做一下记录，也不知道记录了些什么东西。

    而那些监控屏幕，则将整个私人酒庄内的情况全都记录了下来。可以说，除了厕所这种极端私人的空间之外，酒庄内再没有什么地方，是在这些监控屏幕上看不到的了。

    “安纳先生。”

    “安纳先生。”

    “安纳先生……”

    见安纳走进来，分析员们都主动跟他们的老板打招呼问好。安纳点了点头，走到监控屏幕前，向着一个管理模样的人问道：“雪茄室里的视频记录有没有问题？”

    “嗯……”

    青年主管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分析员，分析员敲打了几下键盘，调出了一段视频。

    青年主管指了指视频，对安纳说道：“这段视频就是了。我们观察过他的每一个动作，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地方，他应该是没有使用过任何的设备。”

    “应该？”安纳皱着眉头，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

    意识到老板的质疑，青年主管招呼了一下一旁守在不断跳动着电波信号的电脑前的分析员。分析员点点头，调出了一份像是心电图一样的波动记录。

    青年主管为安纳解释道：“这是对雪茄室进行的电磁监控记录，从这张记录表上可以看的出来，雪茄室内的电磁波动一直在一个正常的水平线。虽然存在波动起伏，但是这也是正常范围内的，因为雪茄室内还有一些电器，这是那些电器的电磁波动。”

    “那也就是说……”

    安纳看了看那张记录表，然后问道：“可以确定他没有使用任何设备？任何能够检测物品的设备，以及与人保持通话的设备？”

    “基本上可以确定。”青年主管点头道：“如果他使用了任何设备的话，雪茄室内的电磁波动都会出现不同以往的变化的，在数据图上，这些变化可以很直观的显示出来。”

    听青年主管这么说，安纳算是放下了心，道：“好的，我知道了。”

    自从被人用一件青铜天平给坑过了之后，安纳痛定思痛，将雪茄室打造成了一个处于被全方位监控状态下的“面试房间”。虽然这些监控手段不能扫描出一件古董是不是真的，但是却可以通过遍布雪茄室内的感应器，以监控电磁波动的方法，来确定房间内是不是有人在使用什么设备。

    如果郑铮本身并没有本事，但是却用针孔..摄像头以及麦克风和外部保持着联络，通过外部人员的查询资料而进行判断的话，那遍布雪茄室内的电磁监控，就会如实的反应这不同于平常的波动。将这些波动和往常的监控记录一比较，就能很容易的看出来问题。

    郑铮在短时间内做出了判断，这让安纳有些意外，所以他必须得通过这个来证明，郑铮是不是使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事实上，即便是郑铮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安纳还是会来看看监控记录的。

    被人坑毕竟不是一件让人感觉很愉快的事情，安纳可不想再被人用拙劣的招数给骗了。

    ……

    郑铮在雪茄室内等了有个十来分钟，安纳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安纳到底去干了点什么，不过从安纳的神色上看，他情绪不错，比之前是要好上不少的。

    安纳从托盘上上取下一个杯子，放到了郑铮面前：“很抱歉，有段时间没做过了，有些不熟练……请尝尝吧，郑先生，尝尝我做的红茶。”

    欧洲所说的红茶可不是国内的红茶，而是以英国红茶为主体的红茶系统，所选用的茶叶也是印度等地的。从口感和味道上来说，这和国内的红茶完全不同，郑铮试着尝了一口，只觉得大不相同，倒也谈不上好坏来。

    不过看着很有些期待的模样的安纳，郑铮什么都不说显然是不合适的：“嗯……味道很不错。”

    “哈哈……谢谢。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做过了，已经不太熟练了。”

    安纳说着客套话，等着郑铮喝了茶，便问道：“郑先生，您刚才说您已经有一个答案了。那么，就让我来听听，您对这三件古董的看法吧。”

    郑铮点点头，将手中的水杯放在，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三件古董中，只有那柄牛顿亲手制作出来的手杖是真的，另外两件并不是真正的古董。”

    安纳打量了郑铮几眼，问道：“那么，郑先生，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这尊天使雕塑之所以不会是真的，是因为在当时的那个年代而言，这种不符合基督教教义的天使雕塑一旦出现，是不可能流传下来的。”

    郑铮走到那尊天使雕塑前，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以当时的社会环境而言，制作这么一尊天使雕像是有很大的风险的，所以一般的手艺人是不会制作这种雕像的。而有让别人为自己定做一个艺术品的人金钱和地位的人，很难想像他会因为一尊雕像而宁愿冒着被绑上火刑架的风险。所以，从当时的社会环境而言，这尊天使雕像是不会存在的。”

    “而这尊黑猫的雕像……”

    郑铮指了指黑猫的雕像，对安纳摇头笑道：“我是知道的，在近现代之前的欧洲国家，黑猫从来都是被当作不吉利的象征的，很难想像会有人要造一尊黑猫的雕像。即便是异教崇拜或者邪神崇拜，其中也并没有对于形象是黑猫的神明或者恶魔的崇拜。如果只是作为一件摆设的话，黑猫造型的雕像是不为绝大多数人所能够接受的。”

    虽然郑铮从安纳对这黑猫的描述中看到了更多的问题，不过他也不好当着安纳的面这么说。难道要说“哈哈哈其实是你自己的叙述有问题暴露了这个根本就不是古董是一道智商检测题啊哈哈哈”？这不是打人脸么？所以郑铮只能从黑猫的这个根脚上出发，说是从这一点上发现的问题。

    这样一来，虽然郑铮的依据看起来有些不够充分，但是也说的过去，总比当面打了安纳的脸要好。人么，谁还能不要个面子是吧？

    说完了黑猫，郑铮指指那柄手杖，说道：“至于我是如何确定这柄手杖是真正的古董的么……这个涉及到了一些东方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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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章直觉

﻿    “哦？东方的思考方式？这怎么说？”

    听郑铮这么一说，安纳倒是来了兴趣。他还真不知道，鉴定古董这种事情怎么能和思考方式有关系。

    郑铮皱眉道：“这个有点不太好解释，怎么说呢……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和古董接触的时间长了之后，逐渐形成的一种直觉一样的感觉。我这个描述并不太精确，不知道您是不是能听懂。”

    郑铮这就是在空口扯淡了。他之所以认为手杖是真货，基本上是因为有青铜天平在，不然郑铮也得抓瞎。而鉴定这个，一没资料二没作者的签名什么的，且不说鉴定结果如何，单是说明“为什么认为这是真货”这就是一个很有点麻烦的问题。郑铮现在要解决的，正是这个问题。

    确认这手杖是真货，郑铮靠的是青铜天平。不过跟安纳说自己的思路，却绝不能这么说。琢磨来琢磨去，郑铮就只能将目光放在自己这个“中国来的古玩鉴定师”的身份上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过中国，尤其是中国的文化以及中国那套传统的哲学思维，在很多西方人的眼中还是透着一股神秘劲儿的。郑铮左右没个好办法，也就只好借助这一点了。

    “在中国传统的观念中，任何行业的最高层次都是一种‘意’的境界。”

    为了方便安纳的理解，郑铮将这个“意”翻译成了“思想”，没办法，他实在没办法从自己知道的单词中找到一个能完全符合原意的英语单词，只能用这个词儿来替换一下了。

    “人们认为，在从事一种行业时间很长很长之后，这个人的思想就会融入到他所做的事情之中，到达一个无法用技术到达的层面。嗯……可以说这是一种后天培养出来的类似于直觉的敏锐观察力和感受力。”

    看着安纳听得有点不太明白的样子，郑铮解释道：“例如一个雕刻行业的高手，在他到达了‘意’的境界之后，在他拿到一块用来雕刻的原料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块原料的纹理走向，心里已经知道这块原料能够雕刻成什么东西。而一个鉴定师到达了这个境界之后，他对古董是有一种敏感性的，即便是将一件古董放在无数的假货当中，他都能够一眼将真正的古董挑出来。”

    顿了顿，郑铮说道：“我虽然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不过我经常和古董打交道，可以说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我的身边就都是古董了。对于古董，我也有那种敏感性，可以将真正的古董辨认出来。”

    安纳皱着眉听了好一阵子，然后皱眉道：“嗯……功夫？”

    老外好像有这么一个通病，那就是在说到中国的什么他们不能理解的行为或者思维方式的话，他们就能将这个跟“功夫”联系到一起去。郑铮也闹不清安纳这是怎么个思维回路，自己在这嘚吧嘚说了半晌，他怎么就能绕到那去？不过这也怪不得安纳，谁让郑铮说的那么玄乎的？

    “不不，这个和功夫没有什么关系。简单来说，这算是一种对于某种感觉极为敏感的感觉吧。”

    解释这个郑铮也有点挠头，因为中文里有很多概念，是没办法用英语单词来表述到位的。他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用安纳来举例子：“例如让您每天都听同一个作者的钢琴曲，在您对这个作者的钢琴曲已经十分熟悉的情况下，将这些钢琴曲的片段打乱放入其他的钢琴曲中演奏给您听，您也能辨认出来这些碎片的。”

    郑铮这个说法倒还真的不是在忽悠安纳，这个是真的，也是郑铮自己的经验，只不过是没那么神罢了。

    以郑铮现在的水平而言，是假货还是真货，他一眼扫过去差不多就能看个准，做的十分讲究的假货那就得另说。倒也不是因为其他的，还真就是因为郑铮和古董接触的多了，对真正的古董上面的那种意象和感觉十分的敏感。而假古董上面，则是找不到这种经过岁月沉淀，以及由无数细节组成的那种意向和感觉的。

    如果将一个人和许多件古董放在一起，让他一天内百分之六七十左右的时间都在跟古董接触，并且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那这个人即便是没有任何鉴定古玩的常识，他也能分辨出假古董和真古董。无他，只因为将他和古董长时间的放在一起之后，他已经培养出了一种类似于直觉的东西，分辨真货假货的时候，与他而言不过是找出一件让他感觉更为熟悉的东西而已。

    这个道理听起来虽然也简单，不过那也只是听起来罢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挺难的。且不说得花多长时间培养出这样的眼力，即便是培养出来了，那就敢全信了么？现在这古董作假作的，有时候就跟那真古董没一点区别，这靠着眼光去看出来的结果，敢全信么？

    郑铮的眼力虽然还没到这么一个程度，但是也相差不太大。不过即便是有这种眼力，郑铮鉴定古董的时候也没有说就单凭着眼力进行判断。一是因为他性格谨慎小心，顶多是在看到古董之后做出来一个初步的评判，不会完全迷信自己的眼光；其二，就是因为现在作假的古董做的实在是太到位，别的就不说了，青铜天平不也还在“古意”这玩意儿上栽过跟头么？要是光凭着眼力或者光凭着青铜天平，就去判断一件古董到底是真是假的话，那这早晚会有走眼的一天。

    “哇哦……”

    安纳一脸惊叹之意的看着郑铮，道：“您所说的，我也有相同的经验。只不过我从来没想到，这种……嗯……感觉……这种感觉竟然能有这样的作用。如果您的判断有错的话，那我也能够反驳您的理论。可是您所说的并没有错……这……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安纳是确定过郑铮没有使用任何和外界联系的设备，也没有使用便携式的什么扫描器之类的东西，然后在没有资料的情况下做出判断的。他并不认为郑铮会在这种重要的问题上，去瞎猜一个结果，这可是关系到他和郑铮是否能有进一步合作的重要问题。即便是猜，一般的鉴定师来猜也有很大的可能将这三件古董都看作是赝品。因为要说这没任何资料可以供参考的手杖是真货的话，一般的鉴定师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更无法将这个结果说出来了，为了求稳，就只能将这件手杖判定为赝品。

    而在安纳看来，郑铮却做到了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在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资料的情况下，找出了真正的古董。

    不过在郑铮看来，这个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是拿青铜天平看一下而已的事情罢了。这于其他人而言自然是十分的神奇，不过在郑铮眼里，这跟吃饭喝水已经没太大的区别了。

    要说这也怪安纳。如果安纳肯拿出来资料的话——郑铮可以确定，这老安纳一定有资料——郑铮还真是可以施展一下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费尽心思弄出了这么一个玄乎的答案来回答安纳。虽然这样也没什么不太好的，不过作为一名古玩从业者的郑铮，他是有自己作为一个鉴定师的骄傲的，能不凭借外力全靠自己本事，这自然是最好。借助了外力，就好像自己没有独立鉴定这个手杖的能力似的……

    虽然说郑铮的脸皮也的确是挺厚实的吧，但是听着安纳的赞誉之词，郑铮也暗暗的红了红脸。他微笑着说道：“其实这个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只不过是对一家事情极为熟悉之后形成的感觉而已。我也只能在这三件古董中确定这手杖是真古董，真要是说出来为什么的话，没有令人信服的资料，我也说不明白。”

    “嗯……很抱歉。”

    安纳此刻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其实关于这手杖的资料，我这里是有的。只不过为了能够证明郑先生您的水平，没有将资料拿给您看。之前在这一点上我说了谎，请郑先生理解我这样的做法，不要太放在心上。”

    安纳有这手杖的资料，这一点郑铮心里是有数的。不过听他这么说话，郑铮心里是有些不爽的道：“你这说的真是好听，还让我理解让我不要太放在心上。嘿……这是我鉴定出来了哪个是真的。如果我没能鉴定出来哪件是真的，出了问题，我跟你说让你理解一下，让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能理解的了么？真是不讲道理啊……”

    心里是这么琢磨，不过郑铮也没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在心里吐槽一下而已。真要是说起来，安纳这做法的确是有那么些过分的，出的问题未免也太难了一些。不过谁让他是主自己是客，谁让安纳占据了主动权呢？他占据了主动权，然后干出了这么一个有点不着四六的事儿，郑铮想有之后的发展，还就只能按照他划下来的道儿走。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也最好只是想想，不能太放在心上，以免因为这点小情绪在以后误了正事。

    心里略微的一琢磨，郑铮道：“您原来有这个手杖的资料？那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很想听您讲讲关于这柄手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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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诱导性摊牌

﻿    这个，就是郑铮的套路了。

    之前说了那么多玄乎的，郑铮又鉴定出了手杖是真古董，那很明显，现在他是处于上风的。所以，为了让安纳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适，郑铮就得将话题的主动权交给安纳了。说白了，这就是在照顾安纳的情绪。

    安纳既然有这个手杖的资料，那他能说的自然不少。郑铮只要在他说话的时候做一个好的旁听者，就能让安纳产生一些类似于“听我来跟你讲述你不知道的东西”的感觉。相比之下，因为郑铮讲的那一番让他不懂半懂的东西，从而让安纳潜意识中产生的“相形见绌”的感觉就会淡化很多了。

    郑铮不是那种喜欢居于人下的人，不过如果只要简单的一点操作，就能让别人产生“居于人上”的感觉，从而更方便做接下来的事情的话，郑铮也是不嫌麻烦的。

    显然，安纳对郑铮说起的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将那手杖在手里转了转，笑道：“关于这柄手杖的资料，那是从一些牛顿和他的朋友的来往信件中找到的。至于那些信件，那是因为我之前恰巧收购过来的。本来我也没将这些信件太看重，可是后来鉴定这柄手杖的时候，这些信件却成了最大的助力。”

    “郑先生，你来看这里。”安纳将手杖的把手位置伸向郑铮，指着手杖上雕刻的苹果的那一点缺口，对郑铮说道：“我之所以能够确定这是由牛顿亲手做出来的，正是因为这一点。因为在他给他朋友的书信中，他提到了这一点，说因为自己并不熟悉如何在手杖上雕刻一个图案，所以在雕刻苹果的时候，不小心雕出了一个缺口。”

    郑铮还真没想到，苹果上那个缺口竟然是这么回事。他摇摇头，笑道：“如果不是安纳先生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缺口原来是这么来的。”

    “能想到这一点的并不多，郑先生猜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安纳有些自得的说了一句，便将手杖放回匣子内，唤人将这些东西都拿了出去。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两人再度落座。

    安纳已经验证过了郑铮的水平，所以在他看来，现在也是时候将剩下的事情给办一办了：“郑先生，您有意在欧洲发展么？如果您有这个意向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合作，由您来做我的顾问，我会给您一个非常好的薪酬的。”

    郑铮知道这是说到正题了，他心里一琢磨，说道：“事实上，安纳先生，这次我来欧洲并不是出自我本人的意图，而是遵照家族中的意愿过来的。能有一个和安纳先生合作的机会，我很高兴。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想向安纳先生说明一下我来欧洲，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在这个话题上，郑铮没准备用多少心眼儿。如果郑铮在这个时候跟他含糊着，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还不如就现在跟安纳点明来意。不过这事儿也不方便全都告诉安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郑铮心里还是有数的。

    “家族？”安纳闻言，看郑铮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郑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安纳这眼神，听着安纳这语气，郑铮心里就知道，这是自己说话说的有点问题，而安纳又误会了。意大利人应该比欧洲其他国家的人，对“家族”这个词语更为敏感一些，没办法，谁让名扬全世界的黑手党就是出于意大利，而本身又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的呢？倒还真不能说安纳的反应太奇怪了。

    “您可能对我的家族有些误会，安纳先生。”

    郑铮微笑着为安纳解释道：“我的家族在中国大陆，是一直都在做合法的古董行业的。而我接受了家族的一个考核，考核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我来欧洲。所以，我才会来到意大利。”

    “所以……你的家族是一个古董家族？”安纳问道。

    郑铮点头道：“是的。”

    “哦……”安纳点点头，皱着眉想了想，问道：“那么，你的考核内容是什么呢？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合作计划，和你的考核内容有没有冲突。说不定，我可以在这方面给与你一些帮助。”

    安纳这么问还真是正中郑铮下怀，不然郑铮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安纳开这个话头。顺着这个话头，郑铮说道：“这个考核并不麻烦，不过还是比较费时间的。第一个任务是要在古玩市场上赚足三千万人民币，并且用这三千万再买回一些古董，将这些古董交回家族，由家族估算古董的价值是否高于三千万。”

    “哇哦……”安纳耸了耸肩膀，道：“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郑先生有什么打算么？”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任务郑铮还真没什么打算。古董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看缘分，缘分到了可能就能找到一件了不得的古董，缘分没到的话，那就算是见天的在拍卖行里转悠都转悠不到好物件，实在是难说的很。郑铮虽然有青铜天平帮衬着，但是这也只能保证他比其他人更容易认出来好东西，却并不能提高郑铮遇到好东西的几率。

    所以这个事儿吧……郑铮还真是有点发愁。眼前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好在整个任务的时间周期有三年，倒也不用急在一时。

    听安纳这么问，郑铮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是有些麻烦，不过并不用短时间内就做到，所以相比之下也没那么难办。真正让我头痛的是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我要为一个国家级的人物鉴定古董，从而壮大家族的声誉。相比之下，三千万人民币不过是赚钱的事情而已，只需要那么一两个不错的机会，也能做到。但是为一个国家级的人物鉴定古董……这可不是钱的问题那么简单。没有人脉和资源，这件事情根本就无法做成。”

    说完，郑铮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支香烟，闷闷的抽着，似乎是很为这件事情发愁。

    要说发愁么，郑铮那是真的挺发愁。不过他现在这个发愁的样子，却是做给安纳看的。他不能直接问安纳“你有没有王室贵族的关系啊拿来用一下啊”这种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诱导安纳自己将这件事情给提出来。他心里也是真的发愁，所以也算是本色演出，面上的表情任谁来看，都是找不到一点的破绽的。

    在郑铮提起“国家级人物”的时候，安纳的表情明显的变了一变，显然这是戳动了他心里的某个心思。郑铮将他这个表情看在眼里，心知这件事情八成就有戏了。

    “是这样么……”

    安纳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一闪即过，话锋一转，向郑铮问道：“郑先生，我想问一点可能不该问的事情，希望郑先生不要见怪。我是听说过的，中国人有许多的忌讳，所以我希望我问的事情没有触及到你的忌讳。如果有的话，还请你原谅。”

    郑铮点点头，道：“请说吧，安纳先生。”

    安纳皱眉想了想，道：“郑先生的家族能够一直存在，是不是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东西？让我有些冒犯的举个例子吧……罗马有那种存在了很多年的老店，虽然在很多地方跟其他的店没法相比，但是这种老店却有其他的店根本无法相比的东西，所以一直有顾客上门。郑先生的家族，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他这用词相当的谨慎，郑铮也费了一些功夫才听明白安纳是什么意思。他这就是在问，郑铮的家族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秘诀，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古玩行业中一直存在。这安纳也是个识趣的人，知道打听这种事情是有点问题的，所以说话的时候才拐弯抹角的。

    他说完，看着郑铮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连忙道：“郑先生，我只是好奇。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郑先生不必为难。”

    “没有，没有……”

    说实在的，郑铮是一点都不为难，他正琢磨怎么将这个话头引开呢，安纳自己就问出来了，他有什么可为难的？况且郑家修复古董这个本事，在国内的古玩行内根本不是秘密，反而是郑家的招牌，安纳也是对中国的“忌讳”的概念有些误会，所以才会如此。

    “正如您所言，安纳先生，我的家族能够一直存在，的确是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东西。”

    郑铮先抛出一句话吊了吊安纳的胃口，然后才说道：“我的家族，精通古董的修复。只要一件古董没有完全碎裂成颗粒状，我的家族都能将之修复。如果古董的碎裂程度并不是极端严重的话，我的家族是可以做到将这个古董完全复原的。”

    “完全复原？”安纳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下郑铮所说的词，说道：“郑先生……不知道我所理解的完全复原，和您所说的完全复原是否有一些歧义？你是说，你的家族能够将一件古董复原的和它原来的样子一样，不留一点痕迹么？”

    郑铮点点头，又微微摇头，道：“这是要看古董的碎裂程度的，如果古董碎裂的程度并不是很糟糕的话，这是可以做到的。如果古董碎裂的太厉害，并且存放的时间有些长了，那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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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章初步意向

﻿    郑铮也很想说天上地下只有自己的家族修复古董的本事最强，修复古董绝对不留一点痕迹什么什么的，以此来镇住安纳。不过这个话郑铮不能说绝了，多少都是得留点后路的。且不说他并没有完全系统的学习过修复古董，手艺是要次一点的，单说这古董，就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以瓷器来说，一件瓷器如果被摔碎了，最理想的情况是这件瓷器被摔开的地方没有摔出来什么肉眼不可见的碎粉，都是干干净净的碎茬，拼接到一起也不留什么痕迹。这种情况，修复起来是很简单的；次一点的情况就是在摔碎的时候，裂口处摔出了一些肉眼不可见的碎粉，虽然将裂开的地方拼接到一起是没问题，但是却总会有一些细如牛毛的裂痕。这种情况的话，要麻烦点，得用各种办法来将这一点裂痕给掩盖住。

    最差的情况，就是瓷器在摔碎之后，没有立刻修复，而是将这些碎片保存了下来，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人修复。要知道，瓷器的碎茬都是带尖带棱的，摸上去就扎手。而这些碎片的碎茬，又都很脆弱，时间长了，稍微有点什么磕碰打磨的话，得，带尖带棱的碎茬就会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得圆滑起来。

    这种碎茬变得圆润的瓷器碎片，单个的拿过来看，区别并不是很大。可是将这些碎片拼接到一起之后，那问题就出来了：这碎片和碎片之间，根本就做不到完全的契合。

    如果遇到的是这种情况的话，不管修复古董的能力有多强，在将古董修复之后其表面都是会留下痕迹的。这是古董本身的问题，后期的修复只能尽量弥补，却不能保证能将之完全复原。不过在这一点上，复原古董的技术水平以及选用的材料就很关键了。一个高手如果拥有好的粘合古董用的胶水，那他虽然不能够将这些痕迹给完全抹掉，但是却能够让这些痕迹尽可能的不破坏瓷器本身的美感，甚至能够让这件瓷器因为这些裂痕而变得更好看。而没有这种材料更为高级的胶水的话，即便是水平相当，也是做不到这个效果的。

    更重要的是，粘合古董的胶水要能够保证粘合的强度。要知道一件古董摔碎之后，难免会将力量的支撑点给摔碎摔开，如果胶水的粘合强度不够高的话，即便是暂时粘合了，但是古董也不能受力，稍微有点外力就会再次破裂。在处理碎裂成了很多快的瓷器古董的时候，这一点更为重要。

    郑铮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跟安纳说的时候，他就没将这个话给说死了。说话的时候留点后路，以后出现了什么情况的话也好办一些。

    “如果郑先生真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也很厉害了……”

    听郑铮这么一说，安纳倒也没什么失望的神色。他虽然在古董方面不过是个半瓶子醋，但是修复古董有多难，他是清楚的。

    想了想，安纳看着郑铮，正色道：“郑先生，你要完成的家族考核中，有一个是我能够帮助的到你的。因为共同的爱好和交际圈，所以我和一些欧洲王室的人有交往。郑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郑先生介绍。”

    郑铮微微挑了挑眉毛，却没说话。虽然一开始就琢磨着安纳应该有这方面的关系，不过郑铮也不敢完全的肯定，现在终于从他这里得到了证实，郑铮也有一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他之所以没说话，是要等安纳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自己跟安纳又没什么交情，他能白白帮自己不成？安纳这话一定还没说完。郑铮等，就是要等安纳说出自己的条件。

    见郑铮没说话，安纳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虽然可以为郑先生你介绍王室的成员，不过将郑先生作为一个鉴定师介绍给王室的话，是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的。所以，在介绍郑先生的时候，我准备向他们说出郑先生具有高超的修复古董的本领这件事情。不过……”

    郑铮心里一笑，心道“来了”。这安纳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废话，真正的话音儿还是落在这个“不过”后面。

    “恕我冒犯。”

    安纳冲着郑铮颇为诚恳的说了一句，然后微微皱眉，说道：“郑先生虽然说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却没有亲眼见过。如果我没有亲眼见过的话，在向王室介绍郑先生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便的地方的。所以，为了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比较方便，我想让郑先生先为我展示一下你修复古董的能力。如果真的像是郑先生所说的那样的话，我向王室成员介绍郑先生的时候，也就有了根据。”

    听安纳这话，郑铮心道：“嘿……谁说外国人一个个都是直肠子的？这老安纳拐弯抹角的本事就不差么。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让我为他复原一件古董，然后再将我介绍给王室。嗯……通过这间事情，既能够验证我的水平，又能够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这想法还真是不错。看起来，他也只是在古玩方面修为还不够，做生意方面的水平还是挺高的嘛……”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郑铮脸上一点不露，微笑道：“完全可以，我愿意为您演示一下。”

    安纳也笑着点了点头，笑完之后他想说点什么，却下意识的看了看腕表，然后失笑道：“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看起来今天是不行了。那么，明天吧。明天上午十点钟，依旧是这里，我等郑先生为我演示一下你修复古董的能力。”

    “可以。”

    郑铮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情，又道：“不过，安纳先生，我要做这件事情的话，还是需要您帮我的。”

    “嗯？有什么问题么？”安纳奇道。

    郑铮摇头道：“问题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修复古董的时候我需要用一些必要的胶水之类的东西。而这种胶水的配料，是要用到一些药材的。我对罗马并不熟悉，所以寻找这些药材的事情，就只能拜托安纳先生了。”

    “是中国的药草么？”安纳问道。

    郑铮点头道：“是中国的药草。请放心，我所需要的药草都是很常见的药草，不难找到。不过在欧洲的话，可能是稍微有一点问题的。但是我相信，这应该难不住安纳先生您的。”

    “嗯……”

    郑铮一顿捧就算是把安纳给架上了，安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么，郑先生需要什么药草呢？我可以为郑先生尽力寻找。”

    “请拿一张纸来，我给您写下来。”郑铮道。

    安纳拿过来了纸笔，郑铮将所需要的药材都写了下来。这些药材的英文译名是他老早之前就查找过的，并且将之背了下来。也幸亏这些药材都不是什么冷僻的药材，能在英文译名中找到，不然的话郑铮还就真只能给郑永和打电话，让他将所需的药材邮寄过来了。虽然说这个也不麻烦，但是那也耽误时间不是？

    写完了所需的药材，郑铮将清单递给了安纳，道：“这就是我所需要的所有药材了。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个熬制药材的沙锅，这个东西卖药材的地方应该都有。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木炭，这是熬制药材必须的。”

    说起这个，安纳就就笑了：“木炭很容易，我有一些专门用来烤肉的精制木炭，是选用带香味的木料烧制成的，点燃之后香味扑鼻。”

    “不……”郑铮摇了摇头，道：“熬制药材并不能使用这种有香味的木炭，请找一些燃烧之后没有香味的木炭来。”

    “好吧。”安纳耸了耸肩，说道。他看了看郑铮开出来的清单，皱眉道：“我不能保证可以在明天就找到这些所有的药材……这样吧，我会在一个星期内将你所需要的药材都找来。我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就给你打个电话通知你。”

    “没问题。”郑铮点头微笑：“那我就等安纳先生的消息了。”

    留下了电话号码之后，郑铮和安纳作别，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郑铮跟白小雪腻歪了半上午，才想起来之前罗兰的事情来。他给罗兰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他一声，然后将剩下的钱汇给了罗兰。

    郑铮也考虑过多给罗兰一点钱当作封口费，不过左右琢磨下来，郑铮终究还是没这么做。出门在外财不露白这是明摆着的道理，自己主动给了他封口费的话，反倒是容易被他当作肥羊，以后用这一点持续勒索自己，倒是个麻烦。再者来说，从罗兰的表现来看，他可不是一个什么能保守秘密的人，就算是给了他封口费，但是如果安纳向他追问起来的话，这秘密也是保不住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以现在的情况而言，郑铮倒是不怎么担心安纳知道，自己是如何接近他的。要是事情没发展到这种情况的话，安纳知道了或许有问题。但是现在郑铮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更要向安纳证明自己复原古董的能力，和这个两相一对比，郑铮是如何接近安纳的，这倒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

    安纳是一个生意人，他知道什么是比较重要的，什么是相比之下并不重要的。虽然他在古董方面的水平不高，但是郑铮相信，这种生意人的基本素质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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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酒窖

﻿    三天之后，安纳给郑铮打来了电话，通知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得到消息之后，郑铮收拾了一下，带上青铜天平以及一小瓶秘制胶水，去了安纳的酒庄。

    白小雪这些天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那就是要将之前放下的英语再捡起来从头学习，不然的话以后在欧洲连沟通都没办法沟通，也太麻烦了点。郑铮也乐见白小雪找个事情打发时间，便通过王迪在国内找了一家英语培训班，由专人给白小雪远程授课。白小雪有了件事情做，郑铮出来东奔西跑的时候她倒也不会无聊了。

    到了酒庄之后，跟门卫说了自己的预约，说了姓名，便有人过来为郑铮带路。不过这次去的并不是之前的那个雪茄室，而是安纳的办公室。

    “你好，郑先生。”

    安纳在办公室里等着郑铮，见郑铮过来，他站起身来和郑铮握了握手，笑道：“实在抱歉，让郑先生等了三天。实在是因为那些药材不太容易凑齐，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让郑先生久等了。”

    郑铮客套着：“没关系没关系，倒是麻烦了安纳先生。”

    “嗯……要喝点什么么，郑先生？”

    安纳虽然是这么问，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掩盖不住的急切。郑铮知道，他这是有点等不及了。都到这儿了，郑铮也不想故意吊他胃口，便很识趣的说道：“喝东西就不用了，还是做事情比较要紧一些。安纳先生，我要复原哪件古董？”

    “啊……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郑铮所说的正合安纳心思，他点点头，道：“那些东西现在在仓库里，郑先生，请跟我来吧。”

    “好的。”郑铮答应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安纳所说的是“那些东西”而不是“那件古董”，这……英文和中文可不一样，在中文里，“物件”这个词在特定的语境下能够代指古董，“东西”这个词也可以。但是在英文中，“古董”就是古董，“那些东西”这个不算是词语的短句，可没法用来代表古董。

    兴许是自己的英语口语还不够专业？郑铮也没再多想，跟着安纳离开了办公室，走向了酒庄的仓库。

    一边走着，安纳一边说道：“我们要去的仓库，其实是一个酒窖……郑先生对红酒酒窖有多少了解？”

    在这个问题上，那可完全是安纳的主场，郑铮连马虎眼都不能打：“这个……可以说完全没有了解。”

    “葡萄酒酒窖一般有三种，分别是葡萄酒出厂之前的陈酿酒窖，以及出厂之后的酒庄储酒酒窖，还有私人的储酒酒窖。一般我们所说的酒窖，就是私家储酒的酒窖。严格来说，酒庄储酒酒窖和私人储酒酒窖之间，是等级的差别。我这个酒庄里大部分是酒庄级别的酒窖，不过也有一些私人储酒酒窖，用来满足我个人的口味。”

    说到这，安纳转过头来看看郑铮，问道：“郑先生，你有兴趣建设一个酒窖么？相信我，郑先生，每一个成功的男人都需要一个藏满了美酒的酒窖。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嗯……以后应该会建立一个酒窖的。请说吧安纳先生，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郑铮对喝酒这种事情基本上没太大的兴趣，先前还在西都城做掌盘人的时候，他倒是会在无聊的时候自斟自饮一会。不过那也是打发时间，或者干脆就是睡前酒，要说兴趣什么的，这谈不上。后来忙起来了，郑铮就更没这个闲工夫了。

    但是，有没有兴趣是一回事，听不听安纳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好不容易涉及到了安纳的主场了，不让他说点自己擅长的东西，不让他有些发挥，那怎么能行？做人嘛……就是一门听废话以及学会说废话的学问。

    “如何建设一个好的酒窖，这是一门学问，更是建设一个酒庄的根本所在。”

    安纳引着郑铮离开了办公室所在的那栋房子，走进了另一栋房子。这房子从外面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平房而已，但是走进去却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这房子从内部看起来就跟一口井差不多，内深外浅。从外面看这不过是个平房，但是进来了之后再看的话，算上这房子的地下部分，这房子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进门的地方是一个平台，自这个平台上有一道向下的台阶，然后每隔一层就有一个小一些的平台。从这道台阶，可以走到这座房子地下的任何一层。

    站在台阶处，借着每一层的淡淡灯光，郑铮可以看到地下那几层的光景。每一层都有数个房间，从房门与房门的距离来看，每一个房间都还不小，至少一百平米往上走了。

    初见这种光景，郑铮也被震撼了一下。如果这是一座高楼的话，对郑铮而言也没什么可被震撼的。关键是这栋房子的内部构造，实在是和郑铮见过的其他建筑不同。

    站在平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安纳也颇有些自豪：“这就是我的……或者说是我的家族的私人酒窖了。”

    “难道，这酒窖也存在很长时间了？”看着四周的建筑材料，郑铮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安纳摇摇头，道：“一开始的时候，这里只有地下一层。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也是因为每代人的扩建以及收藏的美酒的数量的增多。”

    “哦……”

    郑铮点了点头，往下面看了看，向安纳问道：“如果再扩下去的话，这个酒窖能够扩建到什么深度？”

    “不……”

    安纳摇了摇头，道：“这个酒窖的深度已经无法扩建了。以现在的深度而言，底层的温度和湿度差不多是储酒的极限了。事实上，这个酒窖的底层已经不能用来储存葡萄酒了，我在底层储存的，是一些例如伏特加之类的烈酒。葡萄酒这种娇贵的东西，不适合藏的那么深。这涉及到一个温度和湿度的问题。”

    说着，安纳伸出手来在空中划了划，颇豪气的说道：“不过，这个酒窖的大小还是可以扩建的。我有一个计划，就是在我五十岁生日的时候，将这个酒窖再扩大一倍。那个时候，这个酒窖就更为壮观了。”

    郑铮适时的接上了话头：“湿度和温度？我很想听听。安纳先生能不能为我讲解一下？”

    说到了自己的专业范畴内的东西，安纳哪儿有不愿意的？他点点头，为郑铮解释道：“从湿度来说的话，55%--75%左右的湿度对酒的储存都是可以的，太湿容易使软木塞及酒的标签腐烂，太干则容易让软木塞变乾失去弹性，无法紧封瓶口。保证湿度的同时也要保证良好的通风，目的在于保持酒窖中较好的空气。如果酒精挥发过多而空气不流畅，会形成易燃气体聚集，这就比较危险了。另外，好的空气还利于工作人员的呼吸，有利于保持酒窖的干燥。”

    郑铮道：“所以说，要在保证湿度的同时又保证酒窖的干燥了？听起来是很难办到……”

    “是的。”安纳点头道：“如果湿度过大的而酒窖内空气流通不够好的话，酒窖内就会有一种发霉的味道。红酒在这种环境下时间长了的话，是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反应的。”

    顿了顿，安纳又道：“至于酒窖的温度，也是一个精细的事情。葡萄酒的正常陈贮温度在10℃至16℃，最高不能超过24℃，否则名贵葡萄酒的风格将会受到破坏。最重要的是温度要做到恒长稳定，虽然温度变化会造成热胀冷缩，容易让葡萄酒渗出软木塞外，让葡萄酒加速氧化，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温度的突变会导致酒在陈年过程中产生不需要的物质，导致风味变异甚至变质。郑先生，你能想象一瓶美酒入口之后口感无比的酸涩么？这简直是一个灾难。”

    “所以，”安纳总结道：“只要能保持恒温5℃到20℃，这都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太冷的酒窖和太热的酒窖也都不太好，最好的温度还是10℃至16℃。”

    一边说着，安纳向郑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郑铮跟上。他没往地下走，而是在往地上一层的一个房间走去。郑铮跟在他身边，落后半步，听着安纳跟他讲解红酒的种种知识。

    走过一盏门前灯的时候，安纳指了指这盏灯，对郑铮说道：“一个酒窖，光线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看到，这个酒窖中基本上没有自然采光，全部都是使用的灯光。酒窖之外是这样，酒窖的房间内也是这样。因为自然光线，尤其是直射日光容易引起病酒的发生，要知道过量的光线照射，可是会引起酒内的蛋白质含量过高的，这就是病酒。而且自然光线还可能使酒液氧化过程加剧，造成酒味寡淡、混浊、变色等现象，这都是要尽量避免的。”

    说到这，安纳和郑铮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他打断了话头，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酒窖的房门，向郑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自己走了进去。

    跟在安纳身后，郑铮走进了这个被临时开辟出来的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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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大件儿

﻿    酒窖内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墙壁上的几盏灯亮着，根本就照不亮百十平方米的酒窖。郑铮借着微弱的光线，也只能看到酒窖内好像是放着一些不小的物件，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安纳在一边摸索了一阵，“啪”的一声按下了电源开关，酒窖内顿时就亮堂起来了。

    据安纳说，这是临时开辟出来的一个酒窖。郑铮琢磨着，这个应该不假，因为在酒窖房间内的四周，还摆放着空荡荡的酒架，看起来是不便搬运出去。

    而在酒窖中心的空地上，摆着一大堆土黄色的石块，每一块都差不多有拳头大小，粗略看上去，这得有个三五百块的样子。

    在这些石块边上摆着一个桌子，上面放着郑铮所需要的一应药材、物件。

    那堆石块的确是有视觉冲击力，不过郑铮也就在上面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多看。可能酒窖里需要放一些石块，来增加湿润度或者增加干燥度？这谁说的准呢？郑铮也不知道这是派什么用场的，不过看着那些石块并不是随便摆放的，看起来这些石块也是有其自身的作用。

    走到桌子旁，郑铮检查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药材、沙锅、木炭等需要用到的东西，见没什么问题，郑铮这才放心下来。他是真怕安纳找来的药材不对路，不然就又得浪费不知道多少时间了。

    这桌子上的确是该有的东西全都有了，不过却还是缺了一件东西，那就是郑铮要修复的古董。看着这房间里也没什么像古董的东西，郑铮就把眼神往一边的酒架上看了。

    难道说这些酒架是古董？不能够吧……关键这看起来也没碎啊？

    郑铮心里不明白，索性也不瞎猜了，向一旁的安纳问道：“安纳先生，您让我修复的古董呢？我并没有看到。”

    “啊……就是这个了。”一边说着，安纳一边向着一边指了指。

    顺着安纳手指的方向一看，郑铮额头这汗就下来了。他摸了摸鼻子，向安纳确认道：“安纳先生……你要让我修复的，是这些……呃，石块？”

    安纳所指着的，正是放在酒窖中的那一堆石块。郑铮看到之后心里是真不敢信，只能再向安纳确认一下。

    “对。”安纳一脸自然的点点头，然后纠正了一下郑铮的说法：“不过，郑先生，这并不是石块。嗯……虽然看起来是石块，但是这些是一个雕像的碎块。”

    郑铮听着，心里是忍不住的吐槽：“这说来说去不还是石块么……”

    不过他心里虽然在吐槽，但是郑铮脸上的功夫做的到位，心里琢磨着什么脸上是一点都没露出来，做足了一个倾听者的本分。

    清了清嗓子，安纳正色道：“郑先生，这个雕像，就是狮身人面像。”

    郑铮听了这么一句，登时差点就笑出来了。狮身人面像郑铮还是知道的，且不说这些石块加起来有没有狮身人面像那么大吧，关键问题在于狮身人面像现在还在埃及呢，怎么就会以碎块的形状出现在安纳的酒窖里？

    要说偷盗什么的吧，小件儿还好说一点。但是像是狮身人面像这种大件中的超级大件……你在不惊动千八百人的情况下偷一个试试看？

    看着郑铮脸上有些奇怪的神色，安纳也知道郑铮想到哪儿去了。他摇摇头，解释道：“郑先生，可能我说的有些不够精确……这并不是埃及的那座狮身人面像，而是那座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像。可以说，埃及的那座狮身人面像，是根据这个原型雕刻出来的。”

    “哦？”

    听安纳这么说，郑铮也收起了散淡的心思，正色道：“原型雕像？请安纳先生为我讲解一下，这尊原型雕像的来历吧。”

    “可以。”安纳点点头，却又问道：“郑先生，你对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有多少了解？”

    郑铮道：“如果问题涉及狮身人面像是由谁的命令制作的这种问题的话，我确实了解的不多。”

    狮身人面像，高二十米，长五十七米，脸长五米，头戴“奈姆斯”皇冠，额上刻着“库伯拉”（即cobra:眼镜蛇）圣蛇浮雕，下颌有帝王的标志——下垂的长须。至于其作用，一般都是认为是用来守护金字塔的守护雕像。

    关于狮身人面像的建造者，考古学家们一直有争议。其中一派的论点认为这是由胡夫法老下令建造的，而建造的目的则是为了自己的金字塔守灵。和这个说法照应的，则是另一段关于狮身人面像的建造的描述：公元前2610年，法老胡夫来这里巡视自己快要竣工了的陵墓——金字塔。在巡视的时候，胡夫发现采石场上还留下一块巨石。胡夫当即命令石匠们，按照他的脸型，雕一座狮身人面像。

    一开始这个说法还是比较为大家所接受的，不过在后来，以雷纳尔为首的一些考古学家们推断出，石像是胡夫的儿子，哈夫尔法老下令修建的。

    哈夫尔在公元前2600年统治埃及，王朝持续了500年最终因战乱和饥荒崩溃。根据象形文字的记录，胡夫为自己修建了高146米的金字塔，距离后来狮身人面像建造的位置400米。哈夫尔也建造了自己的金字塔，不过比父亲的矮3米，距离狮身人面像同样是400米。雷纳尔发现了一些证据将狮身人面像和哈夫尔法老联系在一起，最早的证据追溯到1853年。那一年，一名叫奥古斯特的法国考古学家在狮身人面像附近找到一尊黑火山石雕刻的哈夫尔真人大小的雕像，雕像附近是一所建筑的遗迹。而在1925年，另一位法国考古学家埃米尔.巴雷兹在狮身人面像正前方发掘出另一个古建筑遗迹，被称为斯芬克斯神庙。

    这些证据显示哈夫尔法老安排了一个伟大的建筑计划，包括狮身人面像、自己的金字塔以及神庙等，不过仍有很多考古学家坚持狮身人面像是胡夫建造的。直到1980年，雷纳尔雇佣了一名年轻的德国地理学家汤姆.爱格纳，汤姆以全新的方式证明狮身人面像属于哈夫尔法老的系列建筑。检查狮身人面像和斯芬克斯神庙的岩石样本后，雷纳尔和汤姆发现了很多化石样本，根据辨认这些化石他们发现，建造神庙墙壁的很多石头是从雕刻狮身人面像的巨石上凿下来的，显然工匠们利用绳索和滑轮车将雕刻狮身人面像剩余的巨大石块拉到建造斯芬克斯神庙的场地“废物利用”。

    埃及金字塔作为和中国长城齐名的建筑，郑铮自小儿就听说过，后来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不过对于埃及金字塔以及狮身人面像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资料基本上都各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彼此之间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矛盾。郑铮也没刻意的去深入了解过，所以大体上来说，郑铮也只能算是知道一些基本的知识，谈不上深入了解。

    安纳点点头，道：“郑先生对这个争论没多少了解，也不妨碍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事实上，我们的重点不在于狮身人面像是由谁下令制造的，而在于狮身人面像是如何建造出来的。”

    说到这，安纳话锋一转，问道：“郑先生，在建造这种巨大的雕像的时候，一定是要有一个设计图纸的东西存在的，对吧？而且以古埃及的技术能力而言，如果在建造狮身人面像之前没有一个雏形的话，这显然是不能随意动手的。就算是现在，在很多楼盘开始建造之前，建造者也会给出草图和沙盘，以方便进行规划。”

    “您说的有道理。”郑铮点头道。

    见郑铮认同了自己的理论，安纳显得有些高兴。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狮身人面像，就是当时执行建造狮身人面像的人，事先雕刻出来的一个雏形。他们正是以这个雏形，来进行现在在埃及的那尊狮身人面像的建造的。”

    “至于这个狮身人面像，这是我的祖父资助的一个考古队带回来的。当时我的祖父收下了，却也无法验证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后来我的祖父提取了这些石块上的石料，又在埃及的那尊狮身人面像上提取了一些石料，将这两种石料放在一起进行过对比。经过对比之后，这些石块上大部分的石料，和狮身人面像上的石料都是一种的。所以，我的祖父认为这个狮身人面像是真的。只是这尊狮身人面像因为年代太久了，所以复原起来非常的麻烦，他也没找到精通这种技术的人。在他临终的时候，复原这尊狮身人面像就是他的遗愿。”

    说到这里，安纳叹了口气，道：“我的父亲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努力，中间也找到了一些人来做这件事情，可是那些人都没能做到这件事情。到了我这里，我也对这件事情逐渐的没了什么信心，虽然心里也重视着祖父的遗愿，但是两代人都没有做成的事情，我想我也很难完成了。”

    “直到遇到了你，郑先生……”

    安纳看着郑铮，双眼中闪烁着的是希望的光芒：“我的父亲找来的那些人，并没有一个像郑先生你这样，有着专业的，并且绝密的古董复原技术。我有一种直觉，我的祖父的遗愿，可以通过郑先生你来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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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O章准备

﻿    这个帽子戴的实在是太大了，郑铮都有点撑不住。不过事到如今，郑铮不能撑也得撑住，这可是唯一的一个能够接触到王室的机会了。

    心里琢磨了一下，郑铮问道：“安纳先生，您的祖父能够确定，这个狮身人面像和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采用的同样的石料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以您祖父当时的科技水平来看，这个判断会不会有问题呢？”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郑先生。”安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我想过，并且也去验证过。得出来的结果证明，这些石头中百分之九十左右的石头，都和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同一种石头，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是从同一块石头上分割出来的。也就是说，同一块巨石，在雕刻过这尊狮身人面像之后，又雕刻成了埃及的狮身人面像。”

    “哦……”

    郑铮知道了这一点，但是却没罢休，因为他听到了安纳话里的一个很敏感的词语。他追问道：“百分之九十左右的石头相同？那剩下的百分之十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呢？”

    安纳耸了耸肩膀，道：“这个就不清楚了，另外百分之十和狮身人面像并不匹配的石头，我也曾经鉴定过。鉴定的结果表明，这百分之十的石头有可能是陨石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因为细致的研究必然要破坏石头的本身，所以只能得出这么一个模糊的结果。虽然这些石头跟狮身人面像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不过这是我的祖父留下来的，即便只是普通的石头，在我看来也有很重要的意义。”

    看着郑铮的神色，安纳说道：“郑先生，请放心，这些石头已经确认和狮身人面像上的石头出自同一块了，这一点是错不了的。你不用担心这些石头的真伪，放手去做就好。”

    “不……”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石头，郑铮那是一阵阵的头疼。这些石头能够被确认为没有问题，这自然很好很方便，不过摆在郑铮面前的还有另外的问题。他挠挠头，对安纳说道：“安纳先生，事实上，我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

    “是向王室推荐你的问题么？请放心吧，郑先生。”

    没等郑铮说完，安纳便打断了郑铮的话头，说道：“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你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开始复原这个狮身人面像的时候，我会邀请和我有来往的王室成员过来参观的。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的面对王室成员，并且在他们面前展现你的水平。相比由我去说，这样更具有说服力。”

    郑铮还真是没想到安纳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仔细一琢磨吧，安纳这算盘敲的还真是响。让王室成员过来参观的时候，他大可以不说介绍郑铮的这件事情，只是将他们邀请过来。而当郑铮复原了狮身人面像之后，安纳就能顺水推舟的将获得一片称赞的郑铮介绍给王室。这样一来的话，安纳可不欠着王室成员的人情，反倒是王室成员要欠安纳一个“举荐高手”的人情了。

    安纳这算盘敲的实在是响亮，不过郑铮现在琢磨的，还真就不是这件事情。

    “不，安纳先生，并不是这件事情……”郑铮想要给安纳解释一下，不想又被安纳给打断了。

    安纳一挥手打断了郑铮的话头，很是上路的说道：“啊……我知道，我知道。这座狮身人面像复原起来是很费时间的，不比其他的古董容易。所以，作为回报，我会在事情完成之后给你一份数目绝对让你满意的酬劳的。”

    安纳的这个提议实在是不错，不过郑铮挂心的也不是这个，事实上他根本就没琢磨过这件事情。眼看着安纳情绪激动，郑铮只能不给安纳打断的机会了。

    “不，安纳先生，我说的不是这些问题，而是另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郑铮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见安纳刚想张口，他便抢在安纳之前开口，将安纳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事实上，安纳先生，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您准备的药草实在是太少了。想要修复这样的一个雕像，您所准备药草根本不够。”

    “呃……”安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差很多么？我看这些药草已经不少了啊……”

    郑铮看了看摆了一桌子的药草，摇头道：“如果说是修复一般的古董的话，很显然，这些药草根本就用不完。可是您要修复的是如此巨大的一个雕像，这些药草就根本不够用了。”

    桌子上的药草的确不少，郑铮当时开单子的时候也没说要个多少，看起来安纳让人去买的时候也是照多了买，一样买了有个五斤左右。如果只是修复一个小件的话，那这些药材用掉十分之一就算是郑铮浪费了。可是光看这些石头的剖面和大小，现在这些药材，根本不够使用的。

    “那么……多少药草才够呢？”安纳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问道。

    郑铮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说道：“以这些药草的数量来计算的话，您可能需要再买三倍……不，谨慎一些，还是请您再买五倍数量的药草吧。”

    “嗯……”安纳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半个月之内，我会凑齐这些药草的。”

    郑铮皱着眉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看着郑铮的表情有点奇怪，安纳不由得问道：“郑先生，我看你好象有些心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提吧。”

    “不，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私事而已。”郑铮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其实郑铮心里琢磨的，还真就不是别的私事，正是眼前这件事情。

    郑永和之前交给他的秘药，可就只有那么一瓶。虽然郑永和说那一瓶秘药的主要成分搭配其他药材之后，可以足够支撑郑铮复原许多古董，但是现在的情况可是谁都没想过的。

    复原古董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将裂开的古董给粘合到一起去。所以秘药用量的多少，虽然跟物件的大小有一点关系，但是跟物件的厚薄还是有最大的关系的。一件瓶壁厚度五毫米的瓷器，和一件断面五厘米的玉器所要用到的秘药多少，自然是不同的。

    看着眼前这些个石块的断面，郑铮心里还真是没底。郑永和给自己的那一瓶秘药，能应付的来么？

    不过这事儿，郑铮也只能在心里琢磨一下，不能跟安纳说。郑铮也琢磨好了，如果这秘药真的不够的话，那自己就先规划着，然后让郑永和给秘药再寄过来一批。刚才听安纳那边的意思，这个也并不着急修复，而是让郑铮先做一下准备工作，等他有一个完整的思路之后，再在王室成员的面前来修复。所以留给郑铮的时间，还是相当的充足的。

    走出酒窖之后，郑铮心里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事情。他向安纳问道：“安纳先生，在我之前，对这个雕像做过尝试性修复的那些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类似于手记或者计划之类的东西？如果我能看到这些的话，可能对雕像的修复会有一些帮助。”

    “这个……”安纳皱眉想了想，道：“有一部分记录，的确是存在的，那是他们上交的计划之类的东西……如果郑先生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整理出来。但是这个需要一点时间……这样吧，这些计划整理好之后，我会让人将这些资料送到郑先生你下榻的酒店的。”

    “也好。”

    说定了这件事情之后，郑铮便回到了酒店。本来郑铮还琢磨着跟白小雪腻歪一阵，但是白小雪远程授课正学的用心，郑铮腆着脸凑过去，却被白小雪用小脚丫子给赶开了。这远程授课虽然是单向视频，那边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不过白小雪可是做足了一个好学生的本分，一点小差都不想开。

    这不是自作孽么这……郑铮看着学的正用心的白小雪，心里那个悔啊……自己干嘛非得给白小雪找一远程授课的？早知道这样，倒不如自己教白小雪了，那个时候还可以一边教学一边上下其手，那该多和谐多有爱？现在可好……

    到了下午的时候，郑铮也就不无聊了，因为安纳让人送来了其他人在复原古董的时候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那些人上交给安纳，以及给他父亲、祖父的计划书，在郑铮看来，这个是没有多少实用性的。计划书这种东西么，基本上都是看起来很美的玩意儿。要是这些计划书真的有用的话，那这雕像还能轮得到自己来修复了？

    郑铮看这些资料，是想从中找到一些其他人复原这个雕像的思路，然后将这些思路记下来，等到回头的时候再去实地印证。因为在郑铮看来，复原雕像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难，而这些人之所以没能做成这件事情，有可能是将一个正确的思路当成了错误的思路，或者是将一个正确的思路给做错了，才导致一直没人能够完成雕像的复原。

    至于那些思路是正确的，那些思路是错误的，郑铮现在也不好做做出来评价，只能等以后开始对复原进行规划的时候，再一一验证了。

    翻看着那些资料，郑铮忽然看到了一份不同于其他的计划书的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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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章不同寻常的计划书

﻿    之所以说这份计划书和其他的计划书不同，是因为其他的计划书都只是一些看上去很美，但是实际上很空泛的理论和假设，并没有提出一个什么有操作性，有实践性的计划来。

    而郑铮注意到的这份计划书不同，这份计划书虽然必不可免的用了一些“看上去很美”的东西，但是这个计划书中，附带了几张复原者做出来的预想复原图。相比其他人而言，这个可就太专业了……

    不过专业归专业，但是这个复原者所做出来的复原图，让郑铮看着实在是有点无语。在他的复原图上，狮身人面像背后背着一个铸着尖刺的盾，并且头上还有一头耸立着的、如同树木一样的毛发……

    狮身人面像是个什么模样，郑铮还是知道的。而这些石块又经过鉴定，证明就是那座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刻，那这两者之间再怎么说，也不能有太大的差别吧？不然做这个原型雕像的意义何在？

    不过在这份计划书里，复原者，同时也是这份计划书的作者迪伦.伯格却相当认真的阐述了，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一个预想复原图的原因。因为他的笔迹的问题，郑铮只能勉强读懂一点。这也没办法，这个伯格先生的笔法实在是太华丽了，郑铮真的是看不懂。更要命的是，这份计划书里用了不少意大利语，这让郑铮就彻底抓瞎了。

    想了想，郑铮还是给安纳打了个电话。从这份计划书来看，这份计划书是提供给安纳的，这些事情他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迪伦.伯格？哦……我记得他。是的，我记得他，我怎么会忘了呢……”

    郑铮说明了致电的原因之后，安纳说了这么一番话。从他的口吻中郑铮听的出来，安纳对这位伯格先生好像没什么好感。

    安纳缓了缓语气，问道：“郑先生，你为什么问起了这个人？”

    “哦，我看到了他的计划书，但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计划书来。您知道的，他的笔迹对我这种英语一般，根本不懂意大利语的人而言，是相当的不友好的。”

    郑铮说出了原因，也没觉得脸上有什么挂不住的。不懂就问嘛，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让一个学会了中国话，也会写中国字的老外来看中国的草书，然后再在里面掺杂一点日文啊韩文啊什么的，那他照样也得抓瞎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

    安纳在电话那边说道：“郑先生，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计划书会对你有什么帮助，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个迪伦.伯格所写的计划书，绝对是这些计划书中最为荒谬的一份了。在进行判断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受到任何有关迪伦.伯格的计划书的影响，不然对你我而言，这都是一个遗憾。”

    说着说着，安纳的语气又变得激烈了起来。很显然，他对这个伯格先生可是没一点点的好感。

    “我不会的，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好在以后避免这种错误。”郑铮说道。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计划书，那是他认为，这个狮身人面像和埃及的并不相同，并且存在非常之大的区别。如果说并不是完全相同的话，那这是可以接受的理论，毕竟在实际施工的时候，那些建造埃及狮身人面像的人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因为某些条件的不便所以做了一些改动，这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

    安纳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愤怒了：“这个家伙做出来的预想设计图中的雕像，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任何埃及的历史记录中，可以说，这就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尊重事实。如果说狮身人面像身上负盾的话，这还勉强可以理解，但是郑先生，你来想想，狮身人面像的头部是以法老作为原型的，一位法老，允许自己的头上有那些如同树木一样的东西么？即便说是装饰物，那这也根本和有关法老的记录完全不符。”

    “如果真是按照他的说法来说的话，那这尊经过验证之后，证明和埃及狮身人面像出自同一块石头的狮身人面像，就是一件充满了恶意的赝品了。”

    说着，安纳也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激了。他顿了顿，缓了缓语气，对郑铮说道：“郑先生，我之所以愤怒，并不是因为他的不学无术，而是因为他所说的，是在侮辱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以及我本人。”

    郑铮道：“嗯，我完全可以理解您的心情。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份资料就没有任何的可读性了。”

    “好的，很高兴看到你这么想……祝你一切顺利，郑先生。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请给我一个电话，我会为你安排复原之前的准备工作的。”

    “好的。”

    挂断了电话，郑铮又看了看那份计划书。他并不是如他所说的一样，将这份计划书当成了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事实上，这份计划书还是指出了一些东西的，那就是这个狮身人面像的确和埃及的那尊有不同，至少是多出了一些那个狮身人面像上所没有的东西。

    这个迪伦.伯格所做的复原图，狮身人面像的本体是按照埃及的那尊狮身人面像来复原的，可以说在这一点上，两者并没有区别。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狮身人面像背后背负的那个盾牌，以及头部那些意义不明的树木一样的东西了。

    如果迪伦.伯格做这个图不是为了开安纳的玩笑的话，那郑铮相信，他在做这个图的时候是考虑过每一块石头的大小和形状的。也就是说，在他脑子里，狮身人面像的大致形状已经有了。但是多出来的那些部件却成了问题，迪伦.伯格反复琢磨之后，只能将这些部件加装到了狮身人面像身上。

    是因为没有实际操作，只是在脑海中演习，所以将某些本来应该用来构成本体的石块漏算了进去么？郑铮觉得这个可能挺小的。能做成这件事情，迪伦.伯格能够得到的赞誉和实打实的钞票都不会少了，他没道理会这么的不认真。

    那么……就是这尊狮身人面像多了一些部件了？

    郑铮觉得这是唯一一个靠谱的结论，不过对于这个想法，郑铮自己也并不能完全确定。他并不想受到其他人对于这尊狮身人面像的思路的影响，所以这个结论虽然看起来靠谱，但是郑铮眼下只能持怀疑态度来对待，最多是将之当作一个可能性来看。

    至于狮身人面像到底如何，郑铮还是要自己仔细看过了那些石块之后，再做定论。

    除开这份资料之外，其他的计划书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基本上通篇都是一个的德行。郑铮简单的翻了翻其他的计划书，便不再去看了。

    白小雪那边正在刻苦学习，郑铮也不想过去讨没趣然后被粉拳小脚丫给揍一顿，反复琢磨了一下，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

    秘药的问题还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如果在王室面前修复雕像的时候秘药不够用了，那个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喂？哪位？”

    “我，郑铮。”

    “哦……”郑永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犯困：“怎么了，说。”

    “中国现在应该不是早上也不是深夜吧，你这是干嘛了困的跟狗似的。”郑铮打电话的时候是掐算着时差打过去的，没曾想郑永和还是一副犯困的样子。

    郑永和道：“别提了，喝酒应酬，刚睡过了醒酒觉。你什么事儿，说吧。”

    郑铮道：“是这样的，我现在联系到了一个跟王室成员有交情的收藏家。看起来，这个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欧洲知名的收藏家了。”

    “这么快？”郑永和虽然还有点犯酒困，但是听郑铮这么一说，他酒也醒了不少：“我琢磨着你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摸索到门路呢，你倒是够快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哎呀，怎么说呢……算是接了一个大活儿吧。”

    郑铮将自己要给安纳复原狮身人面像的事情说了，然后说出了自己心里不太有谱的事情：“你跟我说说，你给我的这些个秘药够用么？”

    “这个……应该够吧？”郑永和也没见过实物，只能听郑铮描述之后自己脑补，所以说的时候也不怎么确定。

    郑铮当时就虚了：“不是，这可是要紧的事情啊，你可不能张口就来，得精确点。这要是到时候耽误了正事的话，我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关键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郑永和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发愁：“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对这些事务不怎么关心，复原古董这种事情我也没做过。具体的用多少这个我也没经验呐……我那永明大哥倒是在这方面挺有经验的，你那个郑北兄弟在这方面也有经验，其他的有这个手艺的，也基本跟他们有关系，要不然我问问他们去啊？”

    “得……”

    郑铮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干脆就不管了，多多益善的来吧，到时候管够就行：“这样吧，你跟家族里打一个报告啊什么的……反正就是走一遍流程吧，把我要用更多秘药主药的这件事情给报上去，让家族里准备好。看着我这边的情况，差不多半个月内就得派上用场了，可得抓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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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二章没有不透风的墙

﻿    郑永和一口应下了这件事情：“没问题，加点紧的话，这个不是问题。对了，你地址怎么写？”

    “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候不一定住在哪个酒店呢。我这两天弄一个意大利本地的手机号去，到时候把手机号给你，东西做好了之后你联系我就行。”

    郑铮现在和白小雪住在酒店里还是住的挺舒坦的，不过酒店么，相比自己的家的好处就在于在一个酒店住过一段时间之后可以换另一个，也能换个环境。郑铮琢磨着再过几天就得换一酒店，所以这地址什么的，也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跟郑永和说定了这件事情，郑铮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郑铮是不想让郑家的人知道自己要用更多的秘药这件事情的。天底下就没有那不透风的墙，更别说郑永明在郑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只怕是耳目遍地，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郑永明就能知道。这件事情由郑永和报上去，郑永和能晚半天知道这件事情，那就得算他消息闭塞了。

    虽然郑永和不会将郑铮现在在哪儿这件事情说出去，更不会说郑铮是和谁有联系，但是郑铮要用更多的秘药，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意味着郑铮已经取得了进展，要为别人修复古董了。虽然郑铮琢磨着郑永明没那个通天的本事，能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联系上了谁，但是能让郑永明尽可能的知道的少一点，这是最好的。

    不过情势所限，为了保证事情能够按照计划顺利进行，郑铮也只能选择这个没办法的办法了。在郑铮想来，就算是这件事情被郑永明知道了，郑永明也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给郑铮带来什么实质性的破坏，顶多是知道了郑铮的一些进度而已。

    虽然之前从郑永和那里得到了关于郑北有可能在意大利的消息，但是郑铮琢磨着，意大利这么大，难道郑北就还真能跟自己碰上了？要说郑北要找的人也是安纳的话，这个也不现实，如果是这样的话，安纳在得知自己出身中国的古玩家族的时候，反应应该也不是那个样子的。

    郑铮之前怕被郑北知道了自己的行踪，那是怕郑北在欧洲的关系从中作梗。不过现在么，安纳正有事情要让郑铮去做，郑北在欧洲的关系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想来也很难在这件已成定局的事情中做点什么文章了。

    又拿起那些计划书草草的翻了一遍，郑铮也没从里面看出个什么花来。而这时候，白小雪的学习也结束了。

    本来还有点无聊的郑铮，立刻就来了精神。

    “小雪……”郑铮伸了伸懒腰，嘿嘿笑着走了过去：“来，让我验证一下，你这学习进度怎么样了……”

    ……

    第二天，郑铮带着白小雪去买了两部手机，办理了一下手机卡。虽然跟略懂英语的营业员交流起来是挺麻烦的吧，不过在郑铮的连比划带说之下，这事儿终究是办成了。

    把联系方式给郑永和还有其他人都发了过去，郑铮陪着白小雪逛了逛街，然后就回到了酒店。白小雪是继续她的远程学习，郑铮则静下心来，开始寻找有关狮身人面像的资料了。

    郑铮之前对狮身人面像的了解，只能说是相当的浅薄，仅仅算是知道一些常识性的东西罢了。因为埃及金字塔以及狮身人面像本身就带有一些神秘色彩，所以郑铮看过的那些资料里，有相当一部分绕过来绕过去，都将这些跟外星人啊地外文明什么的联系到了一起。

    要说不科学吧，那些说法的确也透着一股子的不科学的意思。可是郑铮在拥有了青铜天平之后，就知道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用科学能解决的了的，所以让郑铮完全去反对这些看起来不着边际的思路，本身的经历就不够科学的郑铮还真没什么立场。

    不过不管科学不科学，郑铮都先放到一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尽可能多的找到关于狮身人面像的资料，从科学或者不科学的角度，对狮身人面像以及埃及金字塔，有一个全方面的了解和认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郑铮隐约觉得，那个迪伦.伯格做出来的预想复原图也没安纳说的那么不学无术，一无是处，只不过是缺乏有力的证据而已。如果自己能够找到有关的证据的话，说不定可以证明迪伦.伯格的思路中，相对而言比较正确的那一部分。

    因为郑铮对所要找的资料并没有什么严格限制的缘故，所以郑铮找到的资料极多，也相当的杂乱。其中有一部分是从学术角度来说狮身人面像的，不过另有一部分，则是从神秘学来理解的。从学术角度进行阐述的也并非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相反的，不同的学者得出的结论都有不同，如果将这些学者们聚在一起，说不定他们就得掐起架来。

    与学术派不同的是，神秘派基本上都将这个话头绕到了什么外星人啊地外文明之类的事情上去了，从这一点上看起来，神秘派倒是相当的团结。不过和学术派相同的是，神秘派也有不同的争论，有的认为是地外文明，有的认为是史前文明，更有的人认为是地底文明……这么说吧，这些人要是聚在一起的话，那也得打破头。

    “这些家伙……怎么就没个靠谱的呢？”

    郑铮看了大半天，烟都抽了一包了，最终还是放弃寻找这些资料了。因为不管是神秘派还是学术派，或者是他们其中的某一派，他们的论点都是可以被反对者们给击垮的。而那些反对者们，也会同样被人用各种证据击垮，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站得住脚的论点。

    看这些资料对郑铮而言，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帮助。不过郑铮倒也不算是浪费了时间，因为他看到的这么些资料里，的确是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和迪伦.伯格相似的理论，也没有在这些资料中找到类似的狮身人面像的图案。

    郑铮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心中暗道：“从这些资料上来看，这个迪伦.伯格的理论的确是有点站不住脚的意思啊……啧，难道这货还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冲他那长篇累述的样子来看，这也不像啊……”

    左右左的去琢磨，郑铮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对迪伦.伯格有利的证据。不过郑铮心里仍旧觉得，迪伦.伯格的理论即便是有错误的地方，但是整体的思路应该也是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只不过现在苦于证据，郑铮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情。

    转过天来，郑铮给安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复原工作的准备。安纳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当即便和郑铮约好了碰面的时间。

    郑铮也不想将这件事情做的这么快，因为从现在就开始着手进行复原工作的话，那么正式的复原的时间也是要随之提前的。一个复原前的准备工作就做一个月两个月的，这也不合适吧？这样一来的话，那郑铮对于那些秘药的需求也就更迫切了。如果到时候时间不能再拖下去，而秘药还没到位的话，那可是有点麻烦。

    不过相比之下，郑铮心里的好奇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实在是想亲手去摆弄一下那些石块，试着攻破一下前人没能解决掉的问题。另外一个原因嘛，那就是因为郑铮实在是无聊的厉害。逛街吧他是懒得去逛，在酒店吧，又不能打扰认真学习的白小雪，倒不如干点正事儿。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郑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了安纳的酒庄。

    与此同时，意大利南部的一个小城里，郑北接到了一个跨洋电话。

    “进展怎么样了？”

    听着电话那边父亲的声音，郑北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说道：“进展很不错，他已经将安排我面见英国的王室了。我现在正和他在意大利渡假，他的心情不错。”

    郑北所说的“他”，正是郑永明在欧洲为他找的，能够为他引见王室成员的关系。虽然是一个关系，不过郑永明和这人的关系也不算是特别的铁，所以郑北在和这人联系之后，很是费了一些心思的。

    “嗯……”

    郑北本以为父亲会夸奖自己几句，不想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却有些不满：“进度太慢了，你要抓紧时间了。具体的就不用我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郑北问了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道：“难道郑铮……不会吧，他哪儿来的关系？”

    “和你想的没差多少。”

    郑永明的声音听起来绝对不算是开心：“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联系的人，也不知道他联系的是谁，但是我接到消息，说他向家族中申请更多的秘药。很明显，他最近要有一个不小的动作。”

    “这个……他的动作倒是快啊……”郑北咬着牙说了一句，然后问道：“有没有可能，在这个秘药方面……”

    郑永明知道郑北心里琢磨的是什么，道：“没办法，这事情是直接经过老爷子的。老爷子一声令下，谁敢怠慢？别想那么多了，抓点紧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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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章难寻诀窍

﻿    郑铮这次跟安纳见面的地方依旧是酒庄内，不过准确来说，这应该是在酒庄的空地上，一个用集装箱搭建起来的临时仓库。

    从环境上来说的话，这个是惨了点，不过这相比酒窖有一个好处，就是光线条件更好，地方也更大一点，更容易施展的开。

    在仓库中，放着一张颇大的办公桌，以及一个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土豪味道的老板椅。桌子上放着纸笔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是供郑铮画图或者记录使用的。

    在仓库的正中央，便堆着那堆狮身人面像的碎块。

    “因为时间限制，所以是有一些仓促的。”

    安纳和郑铮站在这个临时仓库里，安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郑先生愿意再等几天的话，我可以为郑先生提供一个更好的办公场所。”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郑铮对这个环境倒是没什么太挑剔的，能有个地方就行了。再者来说这也是自己心急，倒也怪不得安纳。

    安纳仍然有些过意不去：“稍后会有一部电话加装进来的，郑先生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拿起电话，就有专人为郑先生服务。只要不是违法的东西，都是能为郑先生找来的。除此之外，等会还会有冰箱饮水机之类东西放进来，方便郑先生你日常的需要。”

    “非常感谢。”郑铮微笑道。

    安纳点点头，向着不远处站着的酒庄主管说道：“让他们进来。”

    酒庄主管点头出去了，不一会，他带着几个精壮的白人大汉走了进来。

    “这些，是为郑先生调配的人手。”安纳指了指那些大汉，对郑铮说道：“如果郑先生你需要实际的堆砌一下这些石块的话，这些事情就可以让他们来做。他们都听得懂英语，所以请放心，是不会有交流障碍的。这些人都是我雇佣了很长时间的部下了，很忠诚，也都很尽职尽责。”

    这个倒是最让郑铮满意的安排了。这狮身人面像虽然比埃及的那个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单是单看这些石块的数量，这狮身人面像也不会小了。真要是让郑铮自己动手的话，这可是个不轻的体力活。现在有人能帮忙做这件事情了，郑铮还是挺高兴的。

    向郑铮介绍过了这些大汉，安纳道向郑铮说道：“如果郑先生有什么其他的需要，请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为郑先生办到的。”

    郑铮笑道：“我已经很满意了，安纳先生。就我个人而言，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如果在进行预先复原工作的时候需要用到其他的东西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好的。”安纳抬腕看了看时间，道：“我不打扰郑先生工作了，再见。”

    安纳走了之后，郑铮跟这几个大汉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却也暂时没有用的上他们的地方。琢磨了一下，郑铮让这些个大汉先在一边休息，由郑铮自己来看看这些石块。

    这堆石块中，有数十块石头在显眼处贴了个条儿，做了标记。看这意思，这些被单独做了标记的石头，应该就是安纳所说的，和埃及的狮身人面像不是一类的那些陨石了。

    随手拿起一块被标记之后的石头看了看，郑铮又随便拿起了另外一块没有标记的石头，对照着一看，郑铮也没发现从这表面上看，这些石头有什么分别。

    “样子看起来是一样的，不过一种是陨石，一种却是地球上的石头……”放下两块石头，郑铮心里感觉怪怪的：“这安纳找的鉴定人员到底靠谱不靠谱啊……这陨石，从外面上来说跟地球上的石头都不能一样吧？”

    被鉴定为和狮身人面像同出一块石头的那些个石块，一个个都泛着土色。虽然说离着土黄土黄的还有点距离吧，但是颜色也往黄色走的多。而那些陨石，单从外观上来看，和这些石头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这个其实就挺有问题的，因为如果这些“陨石”真的就是陨石的话，那陨石在穿过大气层的时候是要产生剧烈的摩擦燃烧的。就且不说陨石的形状如何了，毕竟陨石也是可以拿来进行雕刻的。可是陨石在经过和大气层的摩擦产生的燃烧之后，是基本上没可能是土黄色的，其绝大部分都是黑色的。根据陨石内所含的各种矿物的不同，颜色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变化，不过变成跟地球上的石头一个颜色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巧的不合理了。

    不过郑铮转念一想，觉得这个也有点不好说。要是让一般人去找，那肯定是找不到颜色如此相近的陨石的。可是下令建造狮身人面像的那也不是一般人，可是埃及法老。虽然到底是哪位法老这个有点不清楚吧，不过肯定是法老下令建造的这是没跑的。如果法老先是得到了这样的陨石，然后又下令去寻找和这陨石一个颜色的石头的话，那这就解释的通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又有了一个问题。根据安纳所说，这个狮身人面像就是用来建造埃及那个狮身人面像的模型，而且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建造师当时自己弄出来的。要是这陨石真的是法老很珍爱的东西的话，那怎么会给一个建造师用来当作模型的配件？不收到金字塔里的话这是有点不合理的啊……

    在古代，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他们对“天上来的东西”都是很崇拜和尊重的，基本上是将之当作“神的给与”来看待的。陨石在古代西方被看作是圣石，被看作是神的礼物，想来古埃及也不能免俗。如果一位法老得到了一块——或者说是一大块，这些陨石块堆起来之后那也不小——陨石的话，他是不会做出这种轻率的决定的。

    想着想着郑铮就有点头痛了，心中暗道：“哎呦……不能想。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那还就弄不清楚古人是怎么琢磨的啊。那些鉴定机构既然敢说是陨石，想来应该不会有大错，反正不会是和狮身人面像出自同一块石头的就对了……”

    想到这，郑铮就想到了那个伯格所做的计划书中，狮身人面像背上背着的盾牌了。看看这些陨石碎块的数量，再看看这形状，估摸着伯格就是将这些充当狮身人面像背上的盾牌了。

    郑铮心中暗道：“既然不是同一块石头上出来的，那这些石头跟狮身人面像不是一体的倒是也能说的通了。这应该是用来当作什么配饰的……那样说的话，那这些石头就又不该是陨石了，不然法老疯了，拿这个用来当作配饰？太不科学……”

    来来回回想了这么一通，郑铮就算是乱了。不过郑铮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自己纠缠下去，因为郑铮知道，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的话，那自己就得从狮身人面像是谁下令建造的这个问题上，再将整个问题重新梳理一遍了。

    既然暂时想不通这个，郑铮就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不去管。不管这些石头是陨石也好，不是陨石也罢。是配饰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那都得等郑铮将整个的石像给搭建完了之后再说。那个时候，这东西该在哪儿放着应该也就有眉目了。

    转过来，郑铮开始看另外的那些石头。这些石头被堆成了一堆，郑铮想一个个的看过去难度太大。幸好有那几个壮汉在，郑铮招呼着他们将这堆石头搬开了，一个一个的摆在仓库中的空地上。

    那些壮汉们将石头都摆好了，郑铮就一个个的看了过去。

    一连看了半个钟头，郑铮才将这些石块全都看了过来。看完了之后，郑铮才算是清楚的了解了，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人都没能将这个石像给复原了。

    无他，只因为这些石块的表面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下手的地方。

    埃及的狮身人面像郑铮虽然没能近距离的看过，不过单是看图片郑铮也看了将近百次了。虽然说那座狮身人面像上也没什么花纹之类的吧，但是好歹那个“人面”是很清楚的吧？虽然说埃及的狮身人面像的鼻子丢了，但是好歹还是能看出来眼睛嘴巴的吧？

    但是郑铮手头上的这些个石块上，却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个东西。就算是玩拼图，那拼图的碎片上好歹也是有点痕迹，能够让人顺着这些痕迹一点点往一起拼的。而这些石头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痕迹，能够让人找到拼接的逻辑的。

    “自然风化？”

    郑铮有点心烦的叼上一支烟，看着眼前摆开的茫茫一大片石头，心里琢磨着：“这是因为风化，所以狮身人面像上面没了原本的雕刻痕迹？不能够啊……自然风化的话还不至于能做到这个程度吧？而且这些个石头的裂开的痕迹，实在是有点讲究，真不好说是怎么碎开的……”

    郑铮注意到，这些石块中，有将近八成的石头的断面是极为整齐的，只有两成左右的石头的断面比较参差不齐。有这种断面的石头，如果说是自然开裂的话这是很说不过去的，这中间没有人工的话那就真的见鬼了。

    大概的算了一下安纳的祖父生活的时代，郑铮心里有了另外的一些想法：“难道说这个石像……是从国外盗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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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章路路不通

﻿    古董盗运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点都不稀奇，特别是安纳的祖父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差不多正好就是二战期间。那个年头各国都处于一种动荡状态，在这方面就会更加的宽松一些。

    虽然“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的道理人人都知道，但是在有能力在乱世中保存自身的老油条看来，乱世正好是一个收拢古董的好机会。一到乱世，古董这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有古董而没能力自保的人大部分都希望将手中的古董作价出售，换成真金白银。古董如果说在战火里受到了什么损伤，或者干脆就毁了，那可就是真的一分不值了，到时候古董没了，钱也没了，可真是亏大发了。

    所以，正是因为乱世之中古董价低，所以就有人专在乱世之中收购古董，等到时局平稳之后再将手中的古董高价抛出。

    安纳的祖父在二战的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将不容易从埃及国内运出来的狮身人面像原型从埃及弄出来，这是完全说的通的。同样的，为了避免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那些人在将找到狮身人面像的原型之后将之破坏掉，然后磨掉本身面目，将狮身人面像当作石块来运送，自然就将这件事情的危险大大降低了。

    就这么一琢磨，郑铮觉得这还真是有点道理。只要是这些石头最后能拼成一个狮身人面像，哪怕是“人面”被磨掉了，但是只要能够证明这些石头和埃及的那狮身人面像是出自同一块石头的话，那这也照样能够证明这就是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像。

    心里琢磨是这么琢磨，但是郑铮也没什么办法能够证明自己的想法。他总不能拿这些去问安纳吧？那不就是说安纳的祖父是一个购买赃物、甚至指使别人帮他盗来文物的文物罪犯了么？这个话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琢磨了一阵，郑铮摇了摇头，心道：“爱是怎么来的就怎么来的吧，反正跟老子是没关系。我先把这个狮身人面像给想办法复原了才是正经啊……”

    既然石头表面已经没什么痕迹可以提供拼装的思路，那郑铮就干脆从石像的基座下手。能够先将石像最下面这部分给拼出来，这也总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不是？

    一般来说，石像这种东西的底座还是比较容易拼的。因为不管这石像之前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是被埋在地下也好是被泡在水里也罢，只要是这石像在地面上放过不短的一段时间，那石像的底座的底面和表面总是会有些不同的。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头，这些个不同已经很难寻找出来了，但是石像贴着地面的那一面，总是和其他部位的石头有不同之处的。

    翻找了一个多小时，郑铮选出了数十块石块。这些石块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些石块的其中一面，要比其他面受到的侵蚀更小，颜色都有一些略微的不同，这就是常年紧贴地面造成的结果了。不过这些个石块到了安纳的家族也有不少年头了，存放的时候因为湿度或者是存放位置的地面的问题，都是会对这些石块贴着地面的那一面造成一些些微的改变的。也正是因为这个，郑铮选出这些石块的时候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让这些壮汉将这些石块都拿到一边去，郑铮就开始蹲在这些石块边上玩拼图游戏了。

    郑铮本琢磨着，这些个本来是石像底座的石块既然找出来了，那剩下的就是想办法将这些石块往一起拼，将狮身人面像最底层的那一点给拼出来了。要是说有意外的话，那也顶多是郑铮在挑选石块的时候走了眼，挑进来一些并不属于基座的石头，这也根本无伤大雅。

    不过等到真的上手这么一拼，郑铮才知道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些石块，根本就拼不成完整的一大块。

    在郑铮想来，这些被他挑出来的石头中即便是有一些郑铮挑错了的，但是大部分的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当郑铮上手之后，他就发现这些石块的问题了。

    如果说这些石块是雕像的最底层的那一层的石头的话，那不用说，最外围的那一圈石头应该是有一个磨损风化的比较严重的面的。而其他部分的石块，应该是其中一面相较其他几面多了一些磨损，这一面就是紧贴地面的那一面了。

    郑铮挑选石头的时候，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的。可是等上手一摆郑铮就发现了，这些石头中竟然有一部分都是具有三个磨损的比较厉害的剖面的，剩下的那些，也都有两个磨损的比较厉害的剖面。郑铮找出来这些石头的时候，是按照石块的磨损面来进行一个“海选”的，没曾想找出来的竟然都是这些跟他预想中完全不同的石头。

    打比方说，拿一个土豆过来洗干净了，然后将土豆切成大片，然后再将每一个大片都切成粗条，然后再将这些粗条切成土豆粒。郑铮要找的，正是这种“土豆粒”。而他现在找到的，则更像是将一根香蕉拦腰切成的香蕉段。

    这根本就不对啊……

    “我就操……这是哪一出啊？”郑铮看着这一堆石头是可劲的运气，他这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按照自己设想的方法找到的，竟然跟自己设想中要找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玩意儿。

    狠狠的嘬了一口烟，郑铮把心一横，不管了：“妈的，既然找出来了这么些个玩意儿，那就先从这些玩意儿上下手吧。我倒是要看看，这些石块能堆成一个什么玩意儿。”

    郑铮不再多想，招呼着那些个壮汉过来，让他们试着将这些石块往一起拼。他们在这干着，郑铮琢磨了一下，又走到了被壮汉们摊开的石块那找了一阵。

    这一阵找，让郑铮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哭：存在两个以及三个磨损的比较严重的剖面的石块，又找出来了三十来块。

    郑铮也懒得多琢磨了，让人将这些他挑出来的石块搬到另一边去，跟那些石块放在一起玩拼图游戏。

    不得不说，当时将这个石像个破坏掉的那位兄台实在是有点厉害。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切割的，这些石块的横断面整整齐齐，连那大小都差不多是一样的。看着这种情况，郑铮在心里都忍不住夸他一句“我去你妈了个蛋的……”

    这活儿干的确实漂亮，不过郑铮要骂人，也正是因为干这个活儿的人干的太漂亮了。这些个被挑出来的石块随便拿俩大小差不多的往一起一拼，基本上都能对的上。即便是大小上存在一点误差，但是这些石块中最大的和最小的，那剖面的大小误差也不过五厘米左右，更别提其他的了。

    那位不知名的兄台干的活儿让复原工作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往往都是将这些石块给拼的有点模样了，却又发现其中某一块石块略微大了那么一点，错了位置，那就只能推倒重来。

    关键在于这些石块是一点点往上砌的，就跟砌一柱子似的那么往高了砌，如果发现问题发现的早点还好办，但是发现的晚了，那可就太闹心了。这些个石块每一块都得轻拿轻放的，不能有磕碰，那些个壮汉虽然壮实的很，不过紧绷着神经干这事儿可就不光是体力上受得了受不了的问题了。

    郑铮虽然一直都是在一边指挥着，不用他动手，不过这出了问题之后郑铮也够闹心的。这种事情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把郑铮也给烦得够呛。

    老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让这些个壮汉返工，郑铮也挺不好意思的，所以时不时的就让这些壮汉们休息一会。这些壮汉们的英语倒还不错，郑铮跟他们交流也没什么问题，所以郑铮也征求过这些壮汉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比较高杆的办法。

    抛开那些比较不靠谱的办法，倒还真有人提出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办法，那就是用一个专业的扫描仪，将这些石块一个个的扫描一遍，将数据传输到电脑里之后，在电脑里进行拼接。

    这个提议很是让郑铮心里热乎了一阵，心说要是真能用这玩意儿的话那你说这该多方便啊……不过等他打听清楚扫描仪大致上的情况之后，郑铮这心里就热乎不起来了。

    扫描仪的确是可以做到将石块的大小做成数据传入电脑中，然后在电脑中转化成立体的模型。扫描的效果还是很可以的，像是石块上的某些小痕迹啦什么的，都是可以完美复制的。

    可是关键问题在于，扫描仪扫描出来的那就是一个模型，很多主观上的东西扫描仪是做不到的。例如一件东西的新旧，这在经过扫描仪转化数据然后传入电脑之后，基本上是没什么区别的。人眼能看到，并且能够主观分辨出来的东西，扫描仪并不具备。

    这涉及到的其实是人的主观判断的问题，不过这也是最重要的问题。这些个石块虽然基本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仔细看起来的话，还是能够分出来哪些石块风化的比较厉害，哪些石块颜色略重的。在拼接这些石块的时候，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考量。

    而扫描仪扫描出来的结果，并不能在电脑上向人提供这样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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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章不谋而合

﻿    意识到没什么取巧的路子之后，郑铮便不再去琢磨别的了，继续指挥着那些壮汉将这些石块给垒起来。这些石块的剖面虽然都很平整，但是堆砌的时候并没有在中间用什么粘合剂啊什么的，全靠石块和石块之间的拼接。所以这活儿干下来，不仅那些壮汉们提着一颗心，就连郑铮也提着心呢，这万一要是谁不小心将哪一块石头给摔碎了什么的，那可就有乐子看了啊……

    万幸的是，直到将这些石块给完全拼好的时候，也没出什么意外。

    这些石块堆砌拼接好了之后，是六根一米高低的柱子，差不多有海碗粗细。这六根柱子的顶端要粗上那么一圈，不过粗的也不太多，不然郑铮一点粘合剂没用的情况下，这柱子的顶端也支撑不住。

    一天时间就弄出来了这么六根柱子，郑铮这心里的滋味还是挺复杂的。要说成就吧，也确实算是有点成就，将这些个石块好歹是拼到一起去了，这不就算是成就了么？但要真说是成就的话，这又算什么成就？这就六根柱子，你说把这六根柱子往哪儿塞去吧？即便是说，这尊狮身人面像和埃及的那个不同，这是一个有腿的立式狮身人面像，那这也多出了两根柱子吧？难不成这狮身人面像骨骼清奇到了多长两条腿的地步了？这不扯淡呢么……

    不过看着这六根柱子，郑铮倒是想起了那个伯格先生了。这六根柱子，应该就是他的预想图中给狮身人面像脑袋上弄上的，非常后现代的那些个“毛发”了吧？郑铮之前还琢磨着，伯格能在是狮身人面像头顶上加上这些东西实在是有点问题，不过现在一看，伯格的确是花了不少功夫，不然他也不可能将这六根柱子给折腾出来。要说他把这六根柱子加在狮身人面像头顶吧，现在看来这个还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除了将这些柱子弄狮身人面像头顶上，郑铮也不知道能把这些柱子放哪儿去……

    跟这六根柱子运了好一阵子气，郑铮仍旧是没辙，只能让这些壮汉们小心的将这些柱子给再拆掉，然后将组成这些柱子的石头找个箱子装起来。郑铮琢磨着，这六根柱子应该不是狮身人面像内部的东西，不然也不会被侵蚀成这样。既然是外部配件什么的，那也就好说了，先将这些配件给收拾起来就是了。等以后将狮身人面像的主体给折腾出来了，再看看能把这些柱子往哪儿安。

    计划是这么个计划，不过郑铮心里实在是没底：这六根柱子安在狮身人面像的哪儿，这可都说不过去啊……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郑铮便回到了酒店。那些石头虽然在仓库里，不过那酒庄终究是安纳的地盘，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回到酒店之后，白小雪还在进行她的远程学习。郑铮也不去打扰她，找出了伯格的那份计划书看了起来。因为今天拼出了六根柱子的缘故，郑铮对伯格这份计划书的重视程度也高了不少。

    计划书里写了什么东西，整整是基本上看不懂的，不然当时也不用再找安纳问他了。这种计划书要说敏感也的确是有点敏感，郑铮也不好找人去翻译这份计划书，所以就只能这样了。他看这份计划书，只是想再琢磨一下计划书中的预计复原图，看看能不能从伯格做出来的这份计划图中，再找出点有用的东西。

    伯格当时在做这份计划书之前做了什么准备工作，这个郑铮不得而知，现在也不好拿这个去问安纳。不过郑铮琢磨着，既然伯格能把那六根柱子给整合出来，那就证明他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只不过伯格和自己都面对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知道该把这些个柱子放在哪儿。估摸着伯格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所以才硬着头皮将这六根柱子放在了狮身人面像的头顶上。

    可以看的出来，伯格在狮身人面像这件事情上的做法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是思路错了。而郑铮就是要找到他的正确的做法，然后避免犯下和他一样的错误。

    只不过想法只是想法，具体实行的时候，想法和现实之前的差距那就太大了。

    这张设计图上问题最大的地方，应该就是狮身人面像脑袋上的玩意儿以及背上背着的盾了。虽然也能勉强说那面盾牌有什么象征意义之类的，但是真较真一下的话，这个狮身人面像背上是不应该有盾牌的。就不说什么习俗之类的问题了，埃及的那座狮身人面像不就在那摆着呢么？那个对照着这个狮身人面像做出的都没有雕像，这个狮身人面像上又怎么会出现？

    不过相对于这个盾牌而言，那六根柱子才是真正的大问题。盾牌这个还勉强能解释为在建造埃及的狮身人面像的时候，因为实际施工情况问题，所以这个盾牌就省掉了，那这六根柱子该怎么解释？即便说这也是一样的被省掉了，那在这个缩小版的狮身人面像上，这六根柱子该放在哪儿？

    郑铮是很想避开伯格的错误思路的，不过他这反复的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还真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这六根柱子不管是放在哪儿，那违和感都能突破天际。将这六根柱子放在狮身人面像的脑袋上，是所有违和感爆表的方法中违和感最低的一种了。

    翻来覆去的把这个设计图看了有将近一个小时，郑铮算是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看的出来这个伯格是真的做了功课的，这六根柱子和那面盾牌虽然看起来违和感高的爆表，不过相比郑铮的那些个想法，这六根柱子和盾牌放的位置还真没那么惊世骇俗。

    “这也算是难为伯格了啊……”

    放下手中的资料，郑铮心中暗暗的想道。可想而知，郑铮现在遇到的问题正是伯格当年遇到的问题，而当年的伯格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只能硬着头皮拿出这么一个方案，结果还被安纳当作了不学无术的家伙。而现在郑铮的情况也跟伯格差不多，除开伯格的办法之外，郑铮还真拿不出来什么更能让人接受的复原计划了。

    伯格拿出这么一个复原计划，结果直接被安纳喷的没了人样。郑铮琢磨着自己要是也拿出了这个复原计划，那自己在安纳那里落下来的评价好不会比伯格好，甚至还要更差：人家伯格好歹还是独立拿出来的这么一个玩意儿，郑铮再拿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的话，那可是有照抄的嫌疑。照抄不说吧还照抄了个失败品，安纳不把郑铮喷死才怪了。

    “怎么办呢……”

    郑铮是一个劲儿的嘬牙花子。一开始郑铮也没觉得这个活儿有多难，虽然知道容易活儿也不会轮到自己，但是郑铮琢磨着其他人无法修复古董，应该是对手艺以及修复古董的用料没信心，所以不敢修复，自己有家族传承的秘药，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现在着手去做事了，郑铮才发现这根本就跟“修复”这个阶段没什么关系，完全就卡在“复原”这个环节上了。

    要是没办法先将狮身人面像复原的话，任你有什么了不得的秘药啊什么的，也得照样歇菜。

    左右琢磨没琢磨出来个什么办法，郑铮只能叹口气，将这个茬先放这了。事到如今，郑铮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光是琢磨是什么办法都琢磨不出来的。伯格给出的设计图的确是让人挺没辙的，不过具体的是怎么个情况，郑铮还是得自己亲自看看再说，没道理说伯格拼出了那六根柱子，其他的他也绝对全拼对了吧？

    如果伯格在拼狮身人面像其余的部分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那自然没什么可说的，郑铮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不用作难了；如果说伯格并没有出现失误，那也没什么可说的，郑铮直接将这件事情跟安纳说明就得了。这个狮身人面像如果真的就是头上顶了六根柱子，背上背了一面盾牌的造型的话，那这就是郑铮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他只能跟伯格说明这些，然后看伯格的意思，是否修复这个狮身人面像。

    如果是前者的话，这事儿就成了。如果是后者的情况的话，那这事儿成不成的还在安纳怎么想，怎么说。自己祖父传下来的狮身人面像到了最后成了那么一个模样，安纳能不能接受的了这可不一定。他有情绪的话这是正常反应，关键得看他会不会因为有情绪就将这点事情波及到郑铮身上，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郑铮要做的事情可就做不成了。

    虽然说到了安纳这个位置的人，怎么都是有些容人之量，也都分得清是非的，不过情绪这个事儿本来就是没办法用道理来说的。如果出现了最差的那种情况，即便是事情不怪郑铮，但是安纳因此迁怒郑铮，虽然没什么道理可言，但是这也是说的通的。

    事情没到那一步的时候，到底会是怎么个情况谁都说不准。郑铮也只能尽量的去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先想到，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免得到时候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却束手无策。当然了，有些情况基本上是没什么解决的办法的，郑铮也只能先做好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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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章暗箭难防

﻿    将所有可能都琢磨了一遍，郑铮便不再多想了。那些可能是那些可能，但是郑铮却不能因为那些个可能就耽误了眼下要做的事情。

    算了算时间，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秘药的事情郑铮让郑永和报上去了，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他得跟郑永和要个消息。

    郑永和这电话接的挺快的：“就知道你小子得挑着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事儿？说吧。”

    “嘿嘿……”郑铮倒是真没骚扰郑永和的意思，只不过其他时间他还真没办法给郑永和打电话：“不是别的，就是跟你问问秘药的事情。有谱了么？”

    “没问题。”郑永和道：“事情直接从老爷子那过的，旁的人根本伸不上手去，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做了吧。”

    郑铮这就安心了：“那就没问题了，我还担心这个呢……嗯……回头等我消息吧，倒也不是特别着急用。”

    这话一出来，郑永和就算是听不明白了：“不是？你这怎么又不是特别着急用了？有事儿啊这还是？”

    “怎么说呢，倒也不算是什么事儿。不过要说事儿，也算是有。”

    说着，郑铮就把事情跟郑永和大概说了，包括自己的那些个担忧也都没瞒着郑永和，一五一十的都跟郑永和说了。

    听郑铮说完这些，郑永和也嘬牙花子了：“这闹的……咱家干这生意的，最烦的就是遇到这种活儿了。弄好了吧，那是得罪主家。弄不好了呢，这是砸了自己的招牌，这是两不合适啊……你这要是实在不行就撤吧，咱再换一条路走走试试。”

    郑铮又何尝没想过这一辙儿？这种麻烦活郑铮也实在是不想沾手。不过现在既然沾了手，郑铮也还真的不想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郑铮目前唯一的机会了，再想找这么一个机会的话那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年月去了，郑铮不想拼这个运气。

    郑铮低低的叹了口气，道：“唉……往前再看看吧，有招儿我就尽量使。当然了，要是事情实在不成的话，我该撤就撤了。”

    “唔……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做事儿我还是信得过的。”

    郑永和也没多琢磨，他这远隔千里的，琢磨出个花儿来了也没什么办法。再者来说，郑铮做事他心里是有数的，其中的轻重他自己也掂量的清楚，倒也不用太担心。

    要是这事儿放其他的郑家人知道了，那肯定不会是这个反应，这可还牵扯到一个郑家的名声的问题呢。要是这事儿没处理好，结果把郑家的名声给丢到国外去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虽然说郑家现在在国外没太多的生意，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以后就没国外的生意吧？要是以后往国外发展了，结果名声在国外已经臭了，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在郑永和这，郑永和就对“郑家的名声”之类的事情没那么看重了。如果说在国内的话，郑永和可能还操点心，毕竟要是郑家的名声坏了，他出来跟人说话脸上也不太好看不是？不过这国外的……郑永和就不操这个心了。

    这话茬说到这就算是说完了，郑永和略略一停，提起了另一个话茬：“不是，最近的……你遇见什么熟人没？”

    郑永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劲，郑铮一下就听出来了，心里这么一琢磨，立马就知道郑永和说的“熟人”是谁了：“你是说……郑北？没有没有……没见过。”

    “你现在这个情况啊，没见到他那是最好，万一他弄点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你就更不好收拾了。”

    顿了顿，郑永和说道：“不过你这可不能掉以轻心啊，他现在要是还不知道你在罗马就奇怪了。这一时半会的没出来，啧……你悠着点吧，就怕他是暗地里蹲着你，琢磨着掐着你死穴一把搅黄了你这事儿呢。”

    郑铮没事儿的时候也琢磨过这一茬，不过也没往深了琢磨，一个狮身人面像就够他糟心的了。现在郑永和又说起来这一节了，郑铮倒是想起来了这一茬。

    平心而论，郑铮眼下是真不想跟郑北碰上。一旦他跟郑北碰上了，那就证明郑北跟安纳也取得了联系，不然郑北也不可能茫茫人海中就捞摸着郑铮了。郑北要是跟安纳那打听清楚了郑铮目前的情况，再在安纳那边从旁撺掇一下，撺掇安纳让郑铮提前复原狮身人面像的话，那就还真的掐住了郑铮的死穴了。

    如果郑北真有这个想法，也真有这个执行力，并且他的关系也能找到安纳的话，那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是极大的。郑铮想避开那是基本没可能，只能是加快进度，争取在这些个破事儿出来之前，先把狮身人面像给复原了，然后通过安纳认识王室成员。

    只要是完成了这一步，郑北再怎么折腾都没用。甚至退一步来说，郑铮只要是能对安纳有个让他满意的交代，那郑北想跟安纳那边给郑铮上眼药也没戏。

    但是，现在这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了：郑铮短时间内，根本就没办法给安纳一个让他满意的交代。

    发愁啊……

    郑铮是真发愁，近了的得琢磨狮身人面像，再远一点的还得防着在暗处的郑北，再远一点的还得琢磨剩下的那俩任务……郑铮虽然平时都没怎么闲着过，心里也挺琢磨事儿的，但是这人不怕事多就怕事儿挤着事儿，这么多事全凑在一起，郑铮也闹不住啊。

    所以说这件事情上郑铮也没办法，这根脚终究还是落在狮身人面像上，狮身人面像弄好了一切都不成问题，狮身人面像这一回弄不成，那这就全都是问题。说来说去，这就狮身人面像这么一个事儿，但是就这么一个事儿就快愁死郑铮了。

    郑铮跟郑永和也没多聊，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郑铮一脑门子的事情，也没心思跟白小雪腻歪，就抱着白小雪心里琢磨着自己的事情，琢磨着琢磨着，闻着白小雪身上的淡淡体香，郑铮就睡着了。

    转过天来，郑铮陪着白小雪吃过了早餐，便去了酒庄。他现在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能快点弄出来个章程就尽量快点弄出个章程，早点把这件事情给办下了，那就省了太多心了。

    到了酒庄的时候，一应的人手都已经在等着郑铮了，就是安纳没在。郑铮也没多琢磨，安纳也不是说光得绕着这件事情转悠，他平日里事儿应该也挺多的，说不准忙活着什么呢。反正有他在没他在郑铮都是一样的干活，郑铮也不去管他。

    没去管昨天折腾出来的那六根柱子，郑铮开始跟剩下的那些个石头玩命了。按照伯格那个图纸上的情况来看，这剩下的石头基本上就是狮身人面像的本体以及它背上的那个盾牌了。这些个石头要是往一块堆砌的话，那可是不好弄。

    狮身人面像表面那一层的石头还好办，毕竟那一层上有磨损面可以找，想找出来挺简单的。但是狮身人面像内里的那些个石头可是不好弄，那一个个的都差不多一样大小，也没个磨损面什么的，往一块拼都不好拼。这要是往一块去拼凑，那都不知道得弄到什么年月了。

    郑铮跟那些个石块拼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命，好不容易拼出来一米来长半尺来宽的那么一节石块，相比剩下的那些个石块，这一节石块也就是毛毛雨。郑铮看着地上摊开的那些个石块，那真是一阵阵的眼晕。这要是靠自己，这没一个星期这估摸着是弄不出来啊……

    一琢磨，得，有人不用这算是傻。郑铮也不自己跟这些个石头块拼命了，招呼着那些个壮汉们也过来搭把手。让他们瞬间就明白这其中的道道这肯定是不现实，郑铮也没对他们抱有那么高的期待，只是告诉他们，让他们跟玩拼图似的拼这些个石块，哪两块石头能完全拼接到一块，那就拣选出来放在一起。也不用管那么多，只要是能找到能拼到一起的两块那就算行。

    这活儿倒也不算是太难，那就跟玩拼图似的，那些个壮汉听懂了郑铮的要求之后，便干起来了。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石块最后要拼成个什么，但是哪块跟哪块能拼到一起，他们还是弄得明白的。再者来说这拼接的时候要求也不高，两块能拼到一起就行，难度倒也不是特别大。

    郑铮叼着一支烟在一边站着，眉头却没舒展开来。这活儿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就能干成的话，郑铮也不至于这么发愁了。虽然说两块两块的往一块拼并不是很难，但是这离着将整个的狮身人面像拼起来那还早着呢。再者来说，现在这往一块拼，拼出来的效果是平面的，而狮身人面像是一个立体的东西，这些拼出来的平面效果的石块等到要拼成一个立体的时候，那又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所有笨办法里最好的一个办法了，好歹是能省下来不少的功夫不是？眼下就只能先这么着了，等往后能把十来块石头拼成一个整体了，那再继续往下拼就容易的多了。

    郑铮正抽着烟，在这看着那些个壮汉拿着石头一个个往出拼呢，那边安纳给郑铮配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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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七章明枪

﻿    这电话响的让郑铮一愣，一时间竟也没想起来去接电话。

    这电话自从安在这，郑铮一直也没用上过。他本来就是个对生活品质之类的没多大讲究的人，之前是这样，现在有钱了也是这样，到了安纳这依旧是这样。这有个桌椅，有烟抽有水喝，对于郑铮而言基本上也没啥别的需求了，所以这电话他也没动过，没跟酒庄方面提出过什么其他的要去。所以这电话放这，郑铮基本上就当是摆设看了，说是忘了有这么一码事儿都算是贴切。

    现在这电话响了，不用说，打电话过来的基本上是安纳没跑儿了，再不然那也是替安纳来传递一个什么意思或者什么消息的。

    那这电话打过来，到底是要说点啥呢？郑铮心里实在是没数。这要是安纳打电话过来通知郑铮明天后天准备复原古董的话，那这就算是真的打了郑铮一个措手不及喽……

    晃了晃神，郑铮走过去，接通了电话：“你好，我是郑铮。”

    “郑先生，你好。”电话那边是安纳的声音：“狮身人面像修复的进度怎么样了？”

    郑铮道：“已经有一定的成效了，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反复的验证和考量。”

    郑铮这话说的挺有技巧。如果明摆着告诉安纳狮身人面像很有可能本身就有问题，或者说自己一筹莫展，那自然是不合适的。而且现在拼出了六根柱子，也算是有成效了，所以郑铮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安纳倒是没对这个问题显示出来有太大的兴趣，更像是随口一问，听郑铮这么说了之后也不追问更不催促：“这的确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工作，不然也不会难倒那么多人，时间不是问题，我对郑先生是很有信心的。嗯……郑先生现在有时间么？”

    老话说的多好？听话得听后音儿。郑铮听的明白，安纳这一番话基本上没什么意义，侧重点正在“你有时间么”这一点上。

    这把郑铮问的一愣。安纳这么问可是问的挺没道理的，他这是准备干嘛？

    郑铮略一琢磨，说道：“嗯……还好。我现在在指挥着您派给我的人做筛选工作……您有什么事情么？”

    安纳笑道：“郑先生有时间的话就太好了，我想介绍一位朋友给郑先生认识。”

    郑铮听的心里“咯噔”一声。

    介绍一位朋友给郑铮认识？郑铮和安纳的关系可没这么近乎，他没道理将自己的朋友圈介绍给郑铮。就算是介绍，那基本上也得在郑铮复原好了狮身人面像之后，那样的话郑铮算是帮了安纳一个忙，安纳作为回报将郑铮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是说得通的。而且那样的话，安纳自己也有面子，介绍郑铮的时候也容易一些。

    像是现在这种情况，以常理推断，安纳没有自己介绍给其他人的理由。不过如果不按照常理推断的话，郑铮倒是能给安纳找出来一个将自己介绍给其他人的理由。

    郑北来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郑北知道了郑铮大概的位置，并且和他在国外的关系经过各方面的打探消息，从安纳那里打听到了他找到了一个很有水平的姓郑的考古学家。然后郑北和他在国外的关系一起过来，抢在郑铮没有将狮身人面像复原之前，来搅黄郑铮的事情。

    在这个时间点上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的，但是郑铮语气里却没露出半点不该有的情绪。他语调平稳，语气轻松：“是这样么？可以……我去哪里见您呢？”

    安纳道：“我会让我的司机去接你的，郑先生，你在酒庄稍等就好。”

    “好的。”

    挂断了电话，郑铮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也不去管那些个拼石头块的壮汉们，坐到了座椅上，点着了一支烟。

    虽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情况，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郑北带着自己的关系找到了安纳。如果说是那些极小可能的情况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如果真的是郑北过来了的话，那郑铮就得好好琢磨琢磨，想想郑北会用什么招儿对付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郑北最简单也就直接的办法，就是在将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之后，趁着郑铮眼下心里还没个章程的时候，撺掇着安纳让郑铮尽快复原狮身人面像。郑铮弄不成这档子事儿，那自然是在安纳那边丢了人。而安纳识人不明用了郑铮，自然连带着要丢自己的人。这两相一弄，这件事就算是泡汤了。

    这件事情没什么解决的好办法，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郑铮突然来了灵感，知道狮身人面像该怎么复原了。不过这基本上是扯淡，灵感这东西虚无缥缈的，郑铮在那干等这也没谱啊。

    剩下的不是办法的办法里，那也勉强有算是能派的上用场的。无他，就是一个“拖”字诀。

    对于狮身人面像这件事情，郑铮心里还是挺有把握的，伯格都能做到那一步，那站在伯格的经验上的郑铮没道理不会走的更远。要命的是郑铮的时间并不是很够，所以只能用一个“拖”字诀将事情往后拖，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郑铮相信，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让自己将狮身人面像的本体给弄出来，自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解决伯格没能解决的问题。说实在的，郑铮目前没太大的信心，不过这也是因为郑铮根本没看到过将这些石块完全拼起来的模样。如果能够再有一点时间，能将狮身人面像给拼出来，自己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还是没能解决问题，那郑铮自然也无话可说，只能认了，那是命里没这个机会，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现在就放弃？人事还没尽完就开始听天命，这不是郑铮的习惯。

    一个星期……

    郑铮搓了搓脸，心中默念着。

    一个星期。

    只要能再争取多一个星期的时间，郑铮就能利用这一个星期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到那个时候结果如何，那就真的只能看运气了。

    ……

    半个小时之后，郑铮已经坐上了安纳派来接他的车子。他对罗马并不熟悉，虽然也在罗马逛了几天，不过对罗马这地界郑铮依旧谈不上清楚，顶多算是对自己逛过的地界有一些印象罢了。

    司机没说要去哪儿，只是默不作声的开车。郑铮也不好多问，只能在后排坐着，时不时的看看两边的街景。

    不过郑铮没看多久，车子就在一个老教堂前停了下来。

    车子停在这还是让郑铮有点意外的，倒不是别的，只是说郑铮还真没在这种宗教场合里跟别人斗过心思，现在来了这，郑铮感觉怪怪的。

    不过脑子里想了一下日子，郑铮也就释然了：今天是星期天，是做礼拜的日子。自己不信基督教没这个习惯，安纳来这却很正常。只不过他和别人见面也约在教堂里……嗯，怎么说呢，这一手儿倒是有点故意显摆自己的格调的意思啊？

    还没进教堂，郑铮就觉得这件事里的味儿有点不对了。进了教堂之后，郑铮就更觉得这件事情味道不对了：偌大的一个教堂里只有两三个人，这可不像是做礼拜的情况。

    郑铮走进教堂的脚步声或许大了一点，坐在前排的安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郑铮。他向郑铮挥了挥手，示意郑铮走过去。

    郑铮走到安纳身旁坐下，教堂里的唱诗班正在低低的唱歌，内容是什么郑铮听不明白，不过还确实挺好听的。他无意破坏这种气氛，在安纳身旁坐下之后也并没说话。

    他没说话，倒是安纳向着他侧了侧头，低声道：“郑先生，耽误你一些时间，很抱歉。”

    郑铮微微笑了笑，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为您工作，我的时间就是您的时间。安纳先生你太客气了。”

    说着，郑铮很自然的向周围看了看，然后低声向安纳问道：“安纳先生，您说的朋友……有事情来不了了么？”

    事实上郑铮进门的时候就扫过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郑北的影子。郑铮一瞬间有些错愕，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没道理啊……

    郑铮不敢确定，只能跟安纳问上一问了。

    “没有，他们在这里。”

    安纳向着一旁的忏悔室示意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个在这个忏悔室里，另外一个，说是对这个教堂的壁画很有兴趣，去看壁画去了。”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看着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做完忏悔了。”

    安纳这话刚说完，一边的忏悔室就有人推门走了出来。郑铮搭眼一看，却并不认识。

    从忏悔室里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白人，看上去顶多四十岁刚出头，头发淡金色，身材颇为魁梧。单从外表上来看的话，这个人是要比安纳更有腔调一些的。

    中年男人从忏悔室里走出来，便向着郑铮安纳这边走了过来了。

    安纳向着郑铮稍微侧了侧头，声音极小的说道：“就是他……”

    郑铮看了安纳一眼，然后如若无事的点了点头，脸上没露出什么动静来。不过在郑铮心里，他又有了另一番算计。

    刚才安纳提起这个人的时候，那表情可绝对算不上是对一个老朋友应该有的表情。那也就是说……这俩人之间有点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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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章外国狐狸

﻿    有嫌隙好啊，有嫌隙好……

    如果说安纳跟这个人真的是多年的好朋友的话，那郑铮想做点什么事情还真是有点困难。不过如果他跟这个人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只不过是面上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话，那郑铮想干点什么就容易的多了。

    顺着这一点往下想，郑铮脑袋里瞬间就想到了挺多。不过他脸皮上的功夫修炼的到位的很，不管心里是在琢磨什么，脸上仍旧是一点不露，就跟没事人似的。

    中年白人男人走了过来，摇头晃脑的跟安纳说了好大一通。安纳听着他说的话，脸色可就不太好了。

    一边的郑铮什么都没听明白，没办法，这个白人男人说的可不是英语，郑铮可是一个单词都听不懂。不过看着安纳那表情，中年男人好像说了一些安纳特别不乐意听的东西。

    安纳整了整衣服，没去搭理白人男人的话茬，而是用英语低声说道：“坐下吧，威利斯，这里是教堂，不要总是大呼小叫的，实在是有失..身份。”

    这话一说出来，安纳立马就显得比这威利斯更有腔调了。

    郑铮在一遍面无表情的看着，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嘿嘿笑着：“看出来了看出来了……这是真的不和，真的有问题啊。我就说么，一般约人见面怎么会选在教堂这种地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俩人之间也是在斗着气呢啊……”

    看看俩人这种情况，郑铮不由得想起来了自己和郑北之间的关系。自己和郑北何尝又不是这样？不管私底下将对手烦成了什么样，面子上好歹都是要维护的住的。不过即便是维护住面子，俩人说话的时候也多半是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现在看看，安纳和这个威利斯跟郑铮以及郑北之间的关系差不多一个样子。

    至于两人为什么有这样的矛盾，那郑铮就管不着了。不过俩人之间有矛盾，对于郑铮而言肯定是好事一件。

    威利斯嘟囔了几句坐下了，然后看看郑铮，操着一口纯正伦敦腔向郑铮问道：“你就是那位考古学家？”

    “郑铮。”郑铮微笑着跟威利斯点点头，说道。

    “哦哦哦……郑先生。”

    威利斯点点头，然后向郑铮说道：“我叫威利斯.波尔，叫我威利斯就好……安纳说他有一个很棒的帮手，是一位来自东方的考古学家。我很好奇，所以想见见郑先生。”

    “过奖了。”郑铮微笑着，说的话却不咸不淡的。

    威利斯却没因为郑铮这态度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耸了耸肩膀，对郑铮说道：“我对郑先生之所以好奇，是因为我也认识一个姓郑的，并且来自于东方的年轻人。嗯……有这种巧合，我真的很好奇。”

    郑铮心里一动，微笑道：“巧合的事情总是很难说的，说不定我们就认识呢？”

    “嗯……总是说不准的嘛。”威利斯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

    一边的安纳看郑铮和他聊得倒是有点开心，而且聊的内容似乎有点怪怪的，他的表情登时就很是有点不太自然的样子。不过威利斯坐在一旁，安纳也不好提醒郑铮什么，只能微皱眉头坐在一旁。

    郑铮将安纳脸上的那点子表情都看在了眼里，这就让郑铮心里更踏实了。不过郑铮也没对安纳的表情做出来什么反应，毕竟现在还没到时候。

    一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威利斯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向着那边挥了挥手，招呼道：“乔尔文，快来这里，这里有一个和你姓氏一样的人，快来看看认识不认识。”

    郑铮和安纳也下意识的向着那边看了过去，安纳看了一眼便回过了头，郑铮倒是看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的方向。

    那个脸上同样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步步走过来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北。

    “来，我来为你介绍。”

    威利斯站起身来，很是熟络的为郑北介绍着：“这位是尼古拉.安纳，我的好朋友；这位是乔尔文.郑，是我的得力助手。这位是郑铮，是安纳的助手……”

    威利斯话音刚落，郑北就一脸笑容的向郑铮伸出手来，笑道：“不用麻烦介绍了，我和郑铮早就认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真是太巧了。”

    郑铮也一脸微笑的伸出手去，和郑北握了握手，微微摇头道：“是啊，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罗马遇到……真巧。”

    俩人虽然脸上都是笑着，不过那面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对味。

    “你们之前认识？哇……真是神奇。”

    安纳被蒙在鼓里，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那些事情，还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他也没从郑铮和郑北那意味深长的微笑里读出什么不一样的内容，在一旁颇有些惊叹的意思。

    威利斯在一旁也是一副像模像样的惊叹：“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姓氏很相似，没想到你们还真的认识，真是太巧了。”

    他这表现或许瞒得过安纳，但是郑铮心里是清清楚楚的。如果没有郑北的话，这威利斯根本就不会想起来要见自己，这事儿他心里没个谱儿根本就不可能。

    现在场上是三个人知道内情，只有一个安纳不清楚形势，郑铮也不想瞒着他。倒不是要坦诚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而是郑铮不想让安纳对这个有什么误会，免得等会郑北发难的时候两人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守同盟。

    和郑北握过了手，郑铮转向安纳，微笑道：“我和这位郑先生出自同一个家族。安纳先生还记得我跟您提过的，我要完成的那些任务吧？这位郑先生也一样要完成这些任务。”

    郑铮的话说的够明白了，安纳也并不是个笨人，他只是一时间不太清楚形势而已。等听郑铮说完这个，他心里登时就明白过来，郑铮和这个乔尔文.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要完成同样的任务的，不是竞争对手还能是什么？

    弄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安纳心里就轻松多了。他之前看郑铮跟威利斯聊得有来有去的，还以为郑铮是误会了威利斯真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才聊天聊的那么开心。后来看郑铮认识这个乔尔文.郑，他就更担心郑铮会不会因为和这个人认识，所以转投威利斯那里。

    而现在听郑铮这么一说，基本上清楚了形势的安纳算是放下心来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是竞争对手，不存在什么合作的可能，自己的那些担忧就可以放下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是安纳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例如这个郑铮是不是和威利斯还有这个年轻人串通好的，故意来坑骗自己的之类的想法，这在安纳心里还是存在的。安纳毕竟是个生意人，和威利斯的关系也不好，提防着他一手并不多于。只不过现在没什么能够证明他的想法的，所以安纳也并没有就这么怀疑上郑铮。

    安纳心里在琢磨些什么，郑铮心里也大概有数。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而言，郑铮暂时只能做到这么多了，想要让安纳完全对自己放心，还是得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再跟安纳细说。不过这样一比的话，自己这边相对郑北那边是有一些劣势的，毕竟安纳现在对自己并不是完全的信任，而郑北则和这个威利斯在来之前就将事情计划的清清楚楚了，在做出某些应对的时候，自己这边是处于被动状态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郑铮总不能在郑北没找上门之前，就跟安纳说这件事情吧？怎么说？说有很大的可能会有一个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且不说这样会不会显得郑铮脑袋里有毛病，单是将这件事情告诉安纳之后，会产生的不可预知的后果就不是郑铮所愿意去赌的。安纳知道了这些之后还愿意帮郑铮，那还好。但是如果他不愿意踏入这一滩浑水里，那郑铮可就是真的把自己给坑了。

    而现在，安纳和郑铮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管他本意如何，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这件事情他也得趟进来了。

    虽然说这样将安纳坑下水显得有点不太厚道，但是郑铮实在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如果有更好一点的办法的话，他也不想干这种不太厚道的事情。不过既然已经干了，那郑铮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嗯……既然这两位郑先生是同一个家族的人，那么，郑铮先生也一定精通修复古董的技术了？”

    四人坐下之后，威利斯皱着眉琢磨了一下便说道。不过他这话没对着郑铮说，而是对着安纳说的：“尼古拉，来，和我说说，你准备让这位郑铮先生帮你修复什么东西？”

    没等安纳开口说话，威利斯又说道：“这一定是一件很难得，也很有难度的东西吧？不然你也不会让郑铮先生帮你……目前的进度怎么样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乔尔文可以过去帮你的。乔尔文修复古董的技术我见过，非常神奇，相信他一定能够解决很多你们没有解决的问题的。”

    这番话说的真是够狠够稳也够准，即便是铮.挖坑大师.郑在一边听着，也得暗暗的给威利斯点个赞：“妈的，这简直就是撕逼高手啊……问的问题全都敲在死穴上了，安纳可是不太好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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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话术

﻿    但凡是人，基本上都会计较面子这个事儿。当然了，那种修行超过常人，根本就不将面子这种东西当回事的人不在讨论范围之列，死不要脸根本没脸皮可言的也不在讨论范围。

    可以说，面子这种事儿，能撑的话谁都想尽力撑上一下。而正是因为人的这种心态存在，所以才有类似于“架在火上”这种诱导着别人去撑面子，然后将对方逼到一个进退不得承受更大损失的招儿存在。

    威利斯说的这番话，在郑铮看来这就是准备把安纳往火上去架了。要是说俩人关系不错，或者说只不过是关系一般的话，安纳被他架在火上的可能还是要低一些的。但是要命的是两个人根本就不对付，平日里想着应该也是明里暗里的有争斗。安纳可以在其他任何人面前稍微落点面子，但是他能在经常跟自己斗来斗去的威利斯面前丢面子么？

    安纳要是真的能忍过这一回，乐意跟威利斯稍微示弱一下的话，那在郑铮看来这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现在他作为安纳的助手，可是实在不方便说话，只能默默求各路神仙显灵，让这安纳千万千万别上头。

    郑铮看着安纳的表情，不知道安纳是否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坑。不过即便是意识到了这是个坑又能怎么样？在郑铮看来，即便安纳知道这个问题是个坑，他也得一闭眼一头跳下去。

    安纳清了清嗓子，说道：“的确是一件很难得的东西，难度也相当之大，不然我也不会请郑先生过来……”

    听安纳这么说，即便是心里有心理准备，郑铮也仍然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顿了顿，安纳继续说道：“至于问题？我想这是不存在的。我对郑先生的能力是相信的，这件事情对其他人而言有很大的难度，但是我相信郑先生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威利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用不上。”

    这一番话算是把郑铮说的彻底心凉了，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看起来这在罗马的教堂里跟中国的各路神仙祈祷果然不太好使，这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威利斯明显是要将安纳架在火上去收拾，安纳倒也实诚，直接就跳了上去。他跳上去还不要紧，连带着的把郑铮也给带上去了。他这一番话说出来，郑铮自然是不能反对，不然秒打了安纳的脸那安纳还能容郑铮？也不知道安纳是真的对郑铮有信心呢，还是事到临头只能硬顶，反正安纳这话一说，这事儿就算是做死了。

    听安纳这么说，威利斯耸了耸肩膀，道：“是么？那算了。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请尽管开口，我会帮你的，老朋友……嗯……既然是这么一个有难度又难以找到的东西，那这件东西的复原一定会让很多人都感到震撼的。尼古拉，你没有将这件事情通知其他人么？例如我们的那些朋友们？你应该通知他们一声的，等你的古董修复完毕，我们可以办一个晚会嘛……”

    “唔……”说着说着，威利斯似乎想到了一个很棒的主意。他一脸诚恳的向安纳建议道：“尼古拉，你需要一场晚会！是的是的，晚会，晚会……嗯，为了这种震撼力，不如就让这位郑先生在晚会上，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将你的那件古董修复吧。古老的东方技术，以及你的珍贵藏品……哇哦，我想不到更能夺人眼球的主意了。”

    听威利斯这么说，郑铮忍不住下意识的去看了安纳一眼，又用眼角余光扫了威利斯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威利斯实在是有点料，这把安纳给研究的相当透彻啊……不仅琢磨到了以他的心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更猜到了安纳会用怎样的形式来进行这件事情。

    诚然，这个办法的确是一个相当夺人眼球的办法，在这一点上安纳和威利斯算是不谋而合。不过在郑铮看来，威利斯这用心实在是有点狠的：安纳如果不想有那种“听了威利斯的话才做出决定”的弱势感的话，那就要放弃这个很不错的计划；如果安纳依旧按照自己原计划来进行，那不可避免的就要在心理层面上，被威利斯给压制一下。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又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的话，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啧……

    郑铮有点挠头了。虽然知道能跟郑永明关系不错的人，不会是一盏省油的灯，但是威利斯这水平也的确是有点高的过头了。他这话术手腕，可跟普遍直肠子的外国人有很大的区别啊。

    要说起来的话，单有一个郑北，郑铮还是不虚他的。毕竟之前已经无情吊打了郑北无数次，郑铮都快总结出了一套《论如何吊打郑北》的小册子了，虽然这次郑北可能占了不少便宜，但是郑铮也不虚他。

    不过现在来了一个老油条级别的威利斯，这事儿就有点难办了。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一个威利斯加上一个郑北，损的歪的阴狠的一起招呼过来，郑铮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关键里的关键，是郑铮现在还没将狮身人面像给完全弄明白了。但是这一点安纳可不清楚，如果他等会儿贸贸然答应下来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或者是被激将了，那要来顶梁的郑铮可就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郑铮心里已经琢磨定了，等会如果真的出现类似的情况的话，不管合适不合适，郑铮该说的话是一定要说的，他可不敢把希望全都放在安纳身上。

    听威利斯说的办法跟自己所想的差不多，安纳脸上的表情顿时也难看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心里早就有了类似的打算，但是威利斯在他说出计划之前就说了这么个提议，那他再说自己本来就是这么想的，那就很有点拾人牙慧的意思了。

    不过，因为威利斯比自己先说出了这个计划，就硬撑着将这个计划给毁掉，这也不是安纳会做出来的事情。这样做的话，虽然面子上是能好看一点，但是承受真正的损失的却是安纳，威利斯定然乐见这种情况的发生。

    安纳也是个老油条了。他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的这个想法虽然没有太大的新意，比较平庸，不过方式还是值得借鉴的……我会考虑的。”

    在一边的郑铮听安纳这么说，好歹算是松了一口气。安纳这番话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保住了他自己的面子和里子，没有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就做出了自断手臂的傻事。

    威利斯听安纳这么说，倒是一副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这是你的事情，我的朋友。不过，我对你准备在什么时候举行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我要看看我的日程，为你的这件事情腾出来时间。”

    郑铮心里一动，心道“正题来了”。

    要说紧张，郑铮是有点紧张的，他太怕安纳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郑铮紧张也没什么用，他只能紧盯着安纳，看他要说出什么来。一旦发现苗头不对，郑铮就要立刻出面，冒着让安纳不悦的风险将事情拉到对己方有利的轨道上来。

    “这个……”

    安纳下意识的看了郑铮一眼，却见郑铮面无表情没什么表示，也不知道郑铮是怎么想的。在这之前，安纳还真没跟郑铮好好的交流过，什么时候能将狮身人面像复原的事情，安纳心里对于这个具体的日期心里也没个定数。现在威利斯问起，安纳也不想贸然回答，免得让两人落入不利的情况中。

    稳妥起见，安纳决定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等我做出了决定，我会通知你的。如果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能亲自过来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朋友之间，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说是这么说，其实安纳心里是一点都不希望威利斯到时候也到场，能不让他过来是最好。不过想归这么想，到时候事情还真不能这么做，不然安纳也是要落人口实的。

    “哈哈……”

    威利斯有些夸张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看着安纳，道：“我就是欣赏你的幽默感，尼古拉。你有这么一个盛大的活动，我到时候怎么会缺席呢？我等你的好消息。到时候不管我有什么事情要做，都一定会推掉的。”

    “谢谢。”安纳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么……”

    虽然安纳反应冷淡，但是很显然，威利斯并没准备就这么将话头给截断。他想了想，问道：“那么，我们那些共同的朋友们，知道这件事情么？例如卡尔斯殿下以及他的朋友们？如果这件事情他们还不知道的话，我愿意代为传递消息。”

    “我会安排的。”安纳是打定了主意不给他一个明白的说法了，根本就不做任何的正面回答。

    郑铮在一边听着，也差不多听出来了个大概。看起来威尔斯和安纳，都和那位不知道出身哪国皇室的卡尔斯殿下有关系。这样一来的话，两人的关系为什么能这么糟糕就很容易解释了，毕竟同行是冤家，更何况客户是同一个人？这俩人的关系能好了这才叫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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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O章难以捉摸

﻿    威利斯提出了卡尔斯殿下的事情，那他显然是从郑北那里了解到了足够多的事情，知道郑铮找上安纳为的就是借着安纳的力量联系王室。同时，他也清楚安纳是准备联系哪个王室，可以说他对安纳的想法了解的是非常清楚的。

    不过他这么做，郑铮倒是有点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了。他将自己知道安纳要做什么说出来，是为了什么？示威？这种行为可不是很成熟，示威了又能如何呢？如果威利斯有能力在那位卡尔斯殿下那里做点什么的话，他早就做了，也早就将安纳从那个卡尔斯殿下身边挤走了。他现在既然还和安纳是竞争对手，那就证明他其实是没有那种压倒性的优势的。

    那如果不是示威的话，他这又是干什么？专门过来恶心安纳的？郑铮觉得这个可能也很小。

    反复琢磨，郑铮也没琢磨出来威利斯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要是说他没有目的的话，郑铮是不信的。他说出这些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所在，现在看不出来，只能说明威利斯的目的远比郑铮看到的要更深。

    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啊……

    郑铮心里这么想着，对这个威利斯的评价在心里又拔高了一重。郑北的话还好说，他的套路郑铮是熟悉的，但是这么一个郑铮完全不熟悉，手段又相当高明的威利斯，郑铮实在是不敢轻视。

    威利斯和安纳说这些的时候，郑铮和郑北两个人谁都没说什么，都端端正正的坐着，好像这件事情根本跟两个人没关系似的。但是真要是说起来的话，威利斯和安纳现在谈的事情，倒是真的跟两个人息息相关，说是完全因为两人而起的也不为过。就是这么两个核心人物，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这情景实在是有点诡异。

    郑铮和郑北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可交流沟通的。两人偶尔会有个目光的对撞，不过也都是彼此冲着对方给上一个似笑非笑的微笑，就将各自的视线给移开了。对于眼下的是事情，两个人心里彼此都清楚，倒也没必要说话。这么一来，郑铮和郑北之间倒是真的有点“尽在不言中”的感觉了。

    双方的见面结束的很快，快到出乎郑铮的意料。威利斯在说过了关于那位卡尔斯殿下的事情之后，便没有在这个方面多说，而是转过话锋开始和安纳说一些其他的有的没的。他们在这些琐碎事情上聊了有个五分钟组左右，威利斯便告辞离开了。

    威利斯和郑北离开之后，郑铮和安纳也没多留，坐车离开了。在车上，安纳很是不满的发泄了一通对于威利斯的不满，说是脏话连篇也毫不为过。

    郑铮之前心里是比较担心安纳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从而导致己方落入威利斯设下的圈套中的。不过安纳的表现倒还不错，没有出什么问题，郑铮自然也就不去提自己心里的那些个担忧了。

    不提是不提，不过郑铮心里依旧是挺不安的。如果说这次见面，威利斯对郑铮横加抹黑，抛出一些不利于郑铮的言论，或者说是将矛头对准安纳，想方设法让安纳提前这件事情的时间的话，郑铮倒是不会意外。因为威利斯这么做，是符合威利斯的利益的。即便之前不知道威利斯和安纳的关系如何，但是大致上猜到了郑北的到来之后，郑铮就对这种情况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这些郑铮预料之中的事情偏就一样都没有发生。虽然威利斯在跟安纳说话的时候，是用了一些话术让安纳吃了些憋，也有在晚会开始时间这个事情上做文章的那么一点意思，但是这些都只不过是一点点而已。可以说，威利斯做的这些事情，与其说他真的有这个想法，倒不如说他只不过是做一些程度非常之低的尝试，安纳稍微的回避了话题，他就放弃了。

    如果这些事情威利斯一字不提，郑铮倒是会觉得这次见面不过是初次的见面，以及威利斯对于郑铮的一些试探，方便为以后做事情铺路而已。如果他在这些事情上十分认真，不管绕了多少个弯儿都愣是想坑安纳一把的话，那这也说得通，郑铮并不意外。偏就是他这么一个随口一提，却又根本不在这些问题上下功夫的态度，让郑铮十分的捉摸不透。

    这个威利斯，到底是想干什么？郑铮甚至觉得，威利斯会不会是从郑北那里了解到了自己的思维方式，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误导自己，让自己徒耗心思？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又能如何？如果威利斯真的从郑北那里了解到了自己是怎么样一个人，更制定出了这么一套针对自己思维方式的办法，那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是一个在重要选择前谨慎的近乎神经质的这么一个人。不管这攻心措施进行的再怎么有效，但是自己也是不会因为这些攻心手段，就做出了极为糊涂的选择的。

    没头绪，完完全全的没头绪。

    郑北和威利斯会为难郑铮这是必然的情况，只不过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郑铮根本琢磨不出来对方会从什么地方下手。他们说不动安纳，自然无法强迫安纳将时间提前；郑北没办法在秘药上做手脚，郑铮也不用担心秘药这方面会出什么问题；至于狮身人面像……

    这是唯一的一个问题了。如果对方可以确定郑铮没办法复原狮身人面像的话，那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去做，安心等待郑铮的失败就行了。

    对于这一点，郑铮没办法完全确认。

    “难道是安纳办事不秘，被威利斯知道他家的狮身人面像的根本根底，但是却没告诉安纳，等着他自己出丑？”

    想到这个可能之后，郑铮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安纳。他正在嘟嘟囔囔的发泄着对于威利斯的不满，用的是意大利语，郑铮听是听不懂，不过估摸着这不会是什么好话。

    应该不会……

    郑铮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说威利斯再次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他作为安纳的竞争对手，应该用一切办法促使安纳提前进行这件事情，然后从旁拆穿他，让安纳丢人到家。他如果真的掌握了这种可以搞臭安纳的事情的话，没道理会一直等下去的。

    带着这些疑惑，郑铮回到了酒庄。路上的时候安纳也问过郑铮，关于狮身人面像什么时候能够修复完毕的问题。郑铮自然是给不出一个准确时间的，只能说在进行各种思路的测试，如果有结果的话会立刻通知安纳。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安纳虽然是挺心急的，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劲的去催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所以他便强摁住心中的焦急，反过来让郑铮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相比时间上的事情，安纳更担心因为催逼的太急，郑铮弄出来一个错误的修复结果，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酒庄之后，安纳去忙他自己的事情，郑铮便来到了仓库里，继续进行他的工作。那些个壮汉倒是都没偷懒，这么一个多小时过去，他们还真将石块拼起来了一部分。

    要是放在之前，这个效率郑铮也是能够接受的。不过今天见过了郑北之后，郑铮就更有了一种紧迫感。像这样的效率，郑铮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不过不能接受归不能接受，发愁生气都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帮助。郑铮只能摁下心中的各种想法，跟那些壮汉们一起跟这些个石块玩命。

    一天的功夫下来，郑铮和这些个壮汉们倒是有些成绩，拼出了一个三米来长，两米宽窄的这么一个大块。不过剩下的石块仍旧不少，想要将这些石块给完全的拼好，没个两三天是不行的。

    这倒不是说石头有多少，而是说在拼这些个石头的时候，因为大多数石头只有稍微的那么一点点不同，一开始拼的时候不会发现问题，但是继续拼下去，问题就明显起来了。等发现了问题之后，那就得一点点的排查，看看是哪个部分出了问题。问题小的话，那就换掉那一部分。如果问题大，导致整个拼接都走了样的话，那就只能推倒重来了。

    郑铮有一种预感，那就是随着这些石块的逐渐拼接，事情会在变得简单的同时变得更加的麻烦。说简单，那是因为剩下的石块相对而言少了一些，拼接起来可供选择的目标少了，也就简单一些了；说麻烦，这算是郑铮的一个担忧，那就是他怕将这些石块拼接完之后，却发现将某一部分的石块错误的和另一部分的拼接到了一起。这样的话，那就得再次推倒重来了。

    这些个石块基本上都是相同的，但是在一些细节上，这些石块是有不同的。例如某些石块的边缘是存在一定的弧度的，用肉眼看很难看的出来，跟其他石块拼接到一起的时候也不容发现。但是等这块不同于其他的石块，跟许多石块被拼接到一起之后，问题就会暴露出来了。这要是要返工的话，那就得将以这块石块为核心的那一部分都取下来，然后再用更合适的石块填补这一个部分。

    这个其实就跟拼巨型拼图差不多是一个道理，那些没太大区别的边边角角看着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将这一大部分拼接完毕之后，就会发现某一块是放错了位置的，连带着以这一块为基准的其他拼图，也就都是放错了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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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暗箭来袭

﻿    回到酒店之后，郑铮看白小雪也正在忙着，就没琢磨去打扰她。不过没等他说话，白小雪倒是先暂停了手上的事情，对郑铮说郑永和打电话过来找了郑铮一次，他得知郑铮不在之后，倒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说让郑铮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郑铮听白小雪这么说，心里当时就膈应了。要是说郑永和那边现在就把秘药给完全弄出来了，这可能性实在是有点低，他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个。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的话，那难道是秘药这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得在一段时间内没办法给郑铮提供秘药了？

    联系一下今天见到郑北，郑铮顿时觉得这个可能性是相当高的。虽然之前秘药这方面没出问题，但也实在说不好郑永明和郑北会不会为了坑郑铮一把，冒着风险非得在这上面坑郑铮一把。如果这父子俩彻底决定了不要面皮的话，在秘药这件事情上他们坑郑铮一把也不算是很有难度的事情。

    琢磨了一下，郑铮给郑永和打了一个电话。不过这电话打过去，却处于一种无人接听的状态。一连打了四次，都是如此。

    郑铮这心里本来就有点膈应，再这么一闹，郑铮这心里就更忐忑了。算着这时间郑永和差不多起床了，怎么就一个电话都打不通？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郑永和实在是顾不上？郑铮实在是不清楚。不过这四通电话打过去都没人接，郑铮也就不再打了，等着郑永和弄完手头上的事情给他打电话。

    过了得有俩小时，郑永和这才把电话打回来。

    “给你打了四个电话都没人接，你这什么情况啊？”一接通电话，郑铮便有些着急的问道。

    郑永和的语气听着倒是挺淡定的：“啊？哦……刚才正忙着呢，电话也不在身边。本来是有事要跟你说的，结果你不在，我就只能等忙完了再联系你了。”

    “什么事情？”郑铮追问道：“难道是秘药方面出了问题？”

    “嗯……”郑永和像是组织词汇似的犹豫了一下，这一犹豫可快把郑铮的心给吊起来了。犹豫之后，郑永和用一种相当轻快的语气说道：“要说出问题了吧，也算是出了问题。你申请的秘药，现在已经完全做好了。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立马给你发过去。”

    “啊？”

    郑铮一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回过神来，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你啊……你这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啊？我这还以为秘药方面出了什么大问题呢……不是，这秘药做的有点快吧？我需要的份量可是不少，这么快就全弄出来了？我之前也说不着急用了，怎么还做的这么快？”

    “嗨，这说起来真是巧了。”

    据郑永和说，这些秘药之所以做的这么快，还全是因为郑北。因为这次是郑铮和郑北两个人的竞争，所以在家族里也有两组人，专门负责两个人的后勤工作，说白了就是为两个人准备秘药。郑铮发出的申请通过之后，其中一组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另外一组人闲着没动。这也不能说郑家人做事不地道，这另外的一组人毕竟还得准备着应付郑北那边的事情不是？郑铮也没说急用，一组人做秘药也就够了。

    可是就在两三天之前，郑北也给家族里递了个话，说是要用大批量的秘药，而且是急用，让家族里的人尽快准备。他这消息一递上来，另外一组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这两三天，另外那组人是白天晚上连轴转，一点都没敢耽误，总算是赶着把郑北要的秘药给做出来了。

    这边秘药做出来了，管着这件事情的人就立马给郑北消息，说东西已经弄好了，让郑北给个地址就能发过去。可是郑北却说，他这边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要复原的那个古董其实是个假货，短时间内是用不到秘药了。

    这么一来，这弄出来的秘药就算是没地方用了。正好郑铮这边要用秘药，那两组人一商量，得，就把两组人做出来的秘药都弄一块，先给郑铮。如果郑北什么时候有需要的话，那就再给郑北做，这样一来也省点功夫。

    郑永和之所以没接郑铮的电话，就是因为他大早上的就接到了这个消息，然后一直在照应这件事情。这是刚把那些个秘药给验收完了，郑永和才给郑铮把电话回过来，通知了他这件事情。

    这怎么说都还算是一件好事，至少郑铮这边不管什么时候要用秘药都不用发愁了，直接一个消息传给郑家就没任何问题。

    郑铮一开始也挺高兴的，不过慢慢的，郑铮的情绪就没那么高涨了。

    电话那边的郑永和听出了一点问题，问道：“怎么了？本来该是好事的，你这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不详的预感你知道么……”郑铮紧皱着眉头，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郑永和被郑铮说的一愣：“怎么个不详的预感？你说说看？”

    “我不知道郑北那边是什么情况，可能他那边真的就是这样，也有可能不是这样，他只不过是给我做一个套儿而已。”

    郑铮将心里的想法给捋顺了，向郑永和说道：“你看啊……我现在这边还没完全折腾明白这个章程。郑北要是趁着这个点儿向我发难的话，我是没什么办法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往后拖。但是这拖还不能说是因为我没弄明白，只能说秘药还没到位，用这个借口暂时的拖延一下。如果他想到了这一点的话，那他这次做的事情可就是给我下套了。”

    郑永和也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郑铮是什么意思了：“嘶……你是说他玩这么一出，看起来是对你有利，但是实际上是为了坑你一把？这个……郑北还做不到这个地步吧？”

    郑铮知道郑永和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说郑北没这个脑子。对这一点，郑铮是认同也不认同的：“郑北的话，让他想到这一点是有点难度的。不过我今天见过了郑北，连带着还见到了他在欧洲的关系。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叫威利斯，他可是个不能小看的人物。郑北看不到这一点是有可能的，但是那个威利斯能看到这一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今天见到郑北了……这……”

    郑永和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听郑铮这么一说，登时就吓了一跳。不过他没顾得上这个话题，而是抓住了郑铮话里的重点：“那个什么威利斯……很厉害？你对他的评价可是相当的高啊。”

    “具体的也不好说，反正从跟他的初次会面上来看，这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郑铮说道。

    “那这……”

    被郑铮这么一说，郑永和也高兴不起来了。他琢磨了一会，道：“那这样看，郑北是快对你动手了啊？你用秘药当拖延借口的办法看起来是不行了。这秘药放在郑家，郑北也能调走。要是送到罗马，郑北得到消息之后，你没办法推脱。就算是把这些秘药给全倒了，郑北还有我那个永明大哥把话传下来，连轴转个三四天就能弄出来足够使用的秘药。”

    郑铮叹了口气：“是啊……妈的，这一手玩的还真是高杆啊。”

    “那你现在怎么办？你要复原的那东西就那么难？”郑永和对这个问题颇为关切。

    郑铮道：“要是真容易的话我也不用发这个愁了……我这边的雇主应该不会因为那边的压力，就在我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将这件事情给摆到台面上来。不过这个不好说啊……他那边要是承受的压力太大了，给我施加的压力也会很大。如果他说死了一个日期的话，那就算是完犊子了。”

    郑永和在电话那边默然无语。他没什么好的办法，也不想打扰了郑铮的思考。

    “算了，不琢磨这个了，琢磨也没用。”郑铮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个办法，索性就不想了：“你帮我注意一下秘药那边的情况吧。如果郑北提出来要用到很多秘药的话，那他就差不多快对我动手了。你帮我盯着那边，一旦有消息就立马告诉我。”

    “行，如果有消息的话，我就直接通知你了。”郑永和答应下来了。

    在之前，郑铮就在罗马买了手机办理了当地的电话号码。不过因为郑铮整天都忙着，意大利和中国也有时差，所以郑永和基本上都是将电话打到酒店里。现在情况有变，郑铮这前些日子买的手机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转过天来，郑铮继续去酒庄跟那些个石头拼命。有那些个壮汉在一旁帮忙，这效率是要高上不少的，不过郑铮仍旧是心里着急。

    就算是将狮身人面像的主体给拼出来了，但是解决不了那六根柱子的问题，拼出来了狮身人面像也算是白玩。现在拼出狮身人面像的主体，郑铮是存着一个“安置那六根柱子”的心思的。如果狮身人面像的主体频出来了，那六根柱子照样是没法安置，那郑铮这就算是没戏唱了。

    正忙活着呢，郑铮的电话响了。摸出电话一看，是郑永和的电话号码。

    郑铮心中“咯噔”一声，一边心道着“不会这么快吧……”一边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郑永和的声音很急：“早些时候，郑北递了话回来，说急用秘药，要用到的数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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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二章逼宫

﻿    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打开了天灵盖浇了一桶冰水似的，那是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这么快？！

    郑铮琢磨着，郑北真的要这么做的时候，那也得是他们给了安纳十分大的压力，让安纳不得不提前这件事情的时候。现在这才过了一天，难道安纳就已经撑不住压力，或者是被威利斯撩拨的气上心头，做出了这种不明智的决定了？

    跟郑永和反复确定了这件事情，确定郑永和不是跟自己随便开嘴炮之后，郑铮挂断了电话。他深呼吸了一下，用力的搓了搓脸，定了定神。

    不能乱……不能乱……

    一边在心里这么告诫着自己，郑铮一边深呼吸，总算是将波涛汹涌的心绪给压了下来。他想了想，拿起电话，给安纳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有一会安纳才接通，听着那边似乎女人的笑声：“郑先生，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么？”

    “没事，我只是想跟安纳先生聊一下而已。”郑铮说的很谨慎。

    “不如见面聊吧，郑先生。我这里有酒有女人，我们边玩边聊。”安纳很是没心没肺的说道。

    郑铮在电话这边听的一阵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安纳倒是还能玩的起来：“这就不用了，我还需要照应狮身人面像的复原……说起来，安纳先生似乎并不感到紧张？”

    安纳的声音显得挺轻松的：“我为什么要紧张？威利斯根本无法动摇我的意见，我要在什么时候开办晚会，我就在什么时候开办晚会，他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意思的。当然，这个时间是要由郑先生你定下来的。你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郑铮道：“谢谢您的理解……我只是比较关心安纳先生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而已。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没事了。祝你玩的愉快，安纳先生。”

    挂断了电话，郑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安纳的这个态度郑铮是相当乐见的，他真怕安纳被威利斯设套，一时激动做出了什么脑抽的决定。既然他现在是这个态度，郑铮总算是能放心一点了。

    不过郑铮也只能放心这一点，更重要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郑北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郑铮原本以为，郑北这是做好了准备，马上就要对自己下手了，所以他才给安纳打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安纳现在还有心思去喝酒找女人，那郑北那边的情况他显然是不知道的。可是郑北如果想要对付郑铮的话，是断然绕不开安纳这一环的，如果郑北要动手的话，安纳那里没道理会一片平静，怎么说都是得有点情况发生，不至于让安纳这么悠闲的。

    难道是先把郑家的秘药运过来，等到以后再下手？这也不对啊……郑北这边一旦动了家族中的秘药，郑铮肯定是能够立刻得到消息的，郑北也必然清楚这一点。那他动了家族中的秘药，基本上就是等于吹响了郑铮发动进攻的冲锋号了。如果说还要将动手的时间往后推的话，那只会给郑铮更多的准备时间。

    打人从来都是打一个措手不及的，公平单挑的或许有，但是郑北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如果有机会一把扳倒郑铮，那他是绝对不会给郑铮任何准备的机会，直接就出手了。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郑铮是真的很想去找到郑北，然后揪着他的脖领子，一边把他的脑袋晃成在台风中摇曳的小树苗，一边咆哮着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说！”

    当面去问他肯定是没指望了，郑铮自己也琢磨不清楚郑北的意图，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情先放下。他是挺想弄清楚郑北想干什么的，不过想不清楚还去想，那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用来复原狮身人面像。

    跟那些壮汉们分了分工，郑铮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不再亲自去做石块的拼接，而是在一边检查这些壮汉们拼接到一起的石块。这一点上，那些壮汉们干不了，这种精细活儿对耐心和眼力要求实在太高，那些壮汉们没有这个做精细活儿的习惯的话，很容易在干了一段时间之后产生各种各样的失误。这本来就是要找出失误的重要关卡，郑铮不能将这个交给其他人来做。

    之前郑铮是琢磨着快点赶进度，所以就一起拼接那些石块。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结果的正确倒是比速度的快慢更为重要，即便是在短时间内拼出了狮身人面像的本体又如何？只要有那么几处拼接的失误，那就得将很多地方全都推倒重来。这个时间，郑铮实在是浪费不起。

    少了一个人帮忙拼接石块，整体的进度确实会慢上一些。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点进度上的拖慢郑铮反倒是可以接受的：如果郑北要立刻动手，那不管是不是少自己这么一个人，这狮身人面像都是拼不好的；如果郑北晚上个一两天动手的话，那不管是不是多自己这么一个人，狮身人面像的主体也都拼出来了。况且多了自己这个检查的程序，拼出来的石块的错误率也就低的多了，这么一计算的话反倒是会省出来不少时间。

    忙忙活活到了下午，郑铮看着眼前已经拼出来了差不多一半的狮身人面像主体，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这部分本体没用任何胶水之类的东西粘合，全都是一块块石头垒起来的。也是因为这些石块在切割的时候比较讲究，不然的话想这么垒起来难度实在太高。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晚饭的点儿了，郑铮却没准备离开，琢磨着是不是给白小雪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上不回去了。毕竟这已经到了节骨眼儿上了，郑铮想抓住一切时间来搞定这件事情。

    正琢磨着呢，仓库里的电话响了。

    郑铮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是安纳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轻松愉快了，显得有些慌张：“郑先生……您复原好了么？”

    安纳这么一问，郑铮一颗心立马就吊起来了。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谨慎的问道：“怎么了？安纳先生？”

    “出事了……”安纳的声音里尽是苦涩：“威利斯带着人过来了……您复原好了么？”

    郑铮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被这个消息给冲晕了。他勉强定了定神，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安纳先生能尽力往后拖一下么？我还需要时间……”

    “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安纳有些艰难的说道：“没办法，郑先生……我最多还能拖延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就会让人去接你以及那些石头。我不知道您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请尽力吧。”

    安纳也清楚郑铮眼前还没弄完，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安纳也是没办法，只能将时间给郑铮说清楚了。至于郑铮能够做到哪一步，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哦……好的，好的，请稍等我的朋友……”

    电话那边好像有人在招呼安纳，他支应了两声，然后对电话这边沉默的郑铮说道：“就这么决定了，郑先生，我要挂电话了。”

    “好的……”

    郑铮咬着后槽牙，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下意识的挂断了电话。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是有些无力的背靠着椅背。

    来的还真他妈的快啊……

    虽然安纳电话里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郑铮也能猜到，应该就是威利斯带着让安纳不能拒绝的人，直接找到了安纳的门上去。这威利斯可能在之前就煽风点火，在那些人面前吹捧过了安纳将要复原的东西如何了得如何了得，让这些人好奇心空前高涨，不看一眼不肯罢休。

    安纳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拒绝，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可是有一个话术精深的威利斯在一遍煽风点火的话……郑铮差不多能想到是什么情景了。应该也是因为威利斯这个搅屎棍在，所以安纳才会打这么一个电话来通知郑铮。

    一个小时……

    想着安纳说的时间，郑铮不禁苦笑起来。以现在的情况而言，一个小时能干出点什么来？一个小时，难道就能将这剩下大半的狮身人面像给拼好，然后解决了那六根柱子的问题了么？开什么玩笑……

    郑铮叹了口气，睁开眼，却见那些大汉都看着他。他们也注意到了，郑铮挂断电话之后显得有些不同，但是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便看着郑铮等郑铮的意思。

    郑铮也知道众人什么意思，他强打精神，说道：“请各位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等会就会将这些东西运走了。”

    “所有东西？”有一个人问了一句。

    郑铮想了想，道：“是的，所有东西……反正这里以后也用不到了，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收拾一下吧。”

    那些壮汉们得到了郑铮一个意思之后，倒也不含糊，分出一拨人去收拢那些摆放的乱七八糟的石块，另分出一波人去收拾仓库里的杂物。

    有一个年轻人走到郑铮这办公桌前，在郑铮的默许下收起了桌子上的纸笔，又收起了桌子上的电话以及充当烟灰缸的青铜天平。

    “这是我的东西，交给我就好。”郑铮摇了摇头，说道。

    那年轻人也没多想，点点头，将青铜天平递给了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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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三章聪明人的选择

﻿    一个半小时之后，郑铮已经来到了罗马城外，安纳的一处房产。

    这是一个规模相当之大的建筑群，从建筑物上来看，这应该就是安纳的家族历代攒下来的建筑群了，因为这些建筑物有新有旧，显然不是一次建成的。

    郑铮的车到的时候，安纳已经在等着了。见郑铮下了车，站在门口的安纳急忙迎了上来。

    安纳的面色可不好看，脸上挂着一层汗，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天气有些热的缘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郑铮低声问道：“郑先生，怎么样了？”

    还没等郑铮说话，大门里又走出两个人来，正是笑的很灿烂的威利斯以及似笑非笑的郑北。

    两人来了，安纳和郑铮的谈话自然是不能继续下去了。安纳看到两人来了之后，一张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正眼看这两人。

    “郑先生，你好。”

    威利斯也没管一边的安纳是什么表情，也没管他，笑呵呵的走上来，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伸出手来要和郑铮握手。

    郑铮和威利斯握了握手，点头一笑，笑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好。”

    郑铮这个反应有点出乎威利斯意料之外，按照他的想法，郑铮现在即便是能装出来脸上的镇定，但是也绝对不能装的这么到位，怎么都是要有点破绽的。不过看郑铮现在这个表情，他可没什么慌乱的意思啊……

    至于郑北，郑铮的表情就不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而是直接吓了他一跳，让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事儿挺不稳的。郑铮的这个表情郑北见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在稳操胜券准备发动进攻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这种微微眯着眼的微笑。

    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郑北都快给养成条件反射了，一看郑铮这种笑容他心里就稳不住，总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之间跌进了郑铮的陷阱里。

    现在也是一样。看到了郑铮这个满含危险信号的微笑，郑北心里立马就是一慌，然后心里飞快的回溯，琢磨自己是不是哪儿被郑铮黑了一手。不过这事儿也根本不用琢磨，这件事情里可以说郑铮根本就跟郑北没交手，全都是郑北一个人的单方面进攻，郑铮哪儿找机会给郑北下套去？

    多心了，这小子只不过是强装的面上功夫而已……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郑北再看郑铮，心里的恨意就更上了一层。他不想承认，他怕郑铮，但是郑铮一个笑容就让他立刻有些乱了阵脚，由由不得他不承认。而这种对郑铮的厌恶掺杂着隐约的对自己的表现的不满，便直接在郑北心里酝酿出了更为浓烈的恨意：“妈的……只会装腔作势的渣滓，等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且不说恨极了郑铮的郑北心里是怎么一个活动状态，一边的觉得郑铮反应不太对的威利斯在稍微的停顿之后，开口说话了：“郑先生，你的狮身人面像修复的怎么样了？实在是抱歉啊……没有事先跟你商议一下，就这么过来了。如果您有什么问题的话，请直说，卡尔斯殿下那边我可以为你解释。”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孙子了，就不说别的了，单说“可以为你解释”这一点就够让人糟心的了。他这话说的是不错，是可以解释，但是解释之后那位卡尔斯殿下是什么反应这可说不准。或许他不解释还没太大事情，但是通过他这么一“解释”就立刻出了问题。但是他这话说的还有模有样的，就算是骂他都没法骂他。怎么骂？你不行，人家一片好心为你解释嘛……

    这种恶心人的话术郑铮也不陌生，不过他没将重点放在这上面，而是抓住了威利斯口中“狮身人面像”的重点。他下意识的往安纳那边看了一眼，见安纳面色更差，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这应该不是从安纳那边泄露出来的，是威利斯从其他地方弄过来的消息。

    他说这话的意思也相当明显，就是在敲打郑铮：我知道你们复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甚至还知道你目前的进度是什么情况，所以别跟我耍花招。

    “还可以。”

    面对威利斯夹枪带棒的这么一番话，郑铮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说道：“只不过目前有一些问题，就是复原这个狮身人面像所必须的秘制胶水我没能弄到足够多的……”

    听郑铮这么说，一边的郑北精神一振，正要说话，但是郑铮正卡在他之前，将他想说还没说的话给赶了回去：“我想，这位郑先生应该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吧？”

    郑北正准备这么说，好歹打一打郑铮的脸，没想到被郑铮这么抢先说了，他心里那个不爽啊……不过也没办法，不爽也就只能暂时忍着了：“我手边是有一些秘药，可以供你使用。”

    郑铮笑了笑，向郑北颇为诚恳的说道：“谢谢。”

    威利斯见状，也知道再往下说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至少面儿上是讨不到好儿了。他也不再多说，向着郑铮两人一点头，道：“好了，郑先生，请忙您的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里面见，我很期待你带来的表演。”

    说着，威利斯给郑北递了一个眼神，然后便转身离开了。郑北还有些不忿，不过威利斯要走，他也不好多留，毕竟现在在面儿上他还是威利斯的助手，这一点是不能乱的。

    两人一走，安纳便急忙问道：“郑先生，你真的有把握么？”

    郑铮耸了耸肩，颇为轻松的说道：“还好……之前没弄清楚的事情现在已经弄清楚了，安纳先生放心好了。只不过……威利斯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倒是很快啊？在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他知道我们复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铮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这个，安纳脸上立马就挂不住了。安纳一脸的尴尬混杂着气恼，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今天他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将这件事情当着我的面说明了。在来之前，他也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今天和他一起过来的其他人，不然那些人对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的感兴趣……我本来还想着，如果郑先生你暂时没能复原狮身人面像的话，我们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拖一拖，没想到被他先掌握了消息。”

    安纳越说越气，说到后来，一张脸都发青了：“我真是太想要知道是谁泄露的这件事情了……如果被我找到他，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算了吧，不好找到这个人的。”郑铮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感觉。见安纳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郑铮解释道：“这件事情属于他们有准备而我们没有准备，如果他们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可以入手查证的地方多的是。他们甚至不需要通过收买谁以得到消息，只要对你，以及你过去几年做的事情做一个筛查，然后找到和我的工作有重叠的地方的事情，就可以得出结论了。安纳先生你之前找人复原这个狮身人面像的时候，应该没有特别重视保密工作吧？”

    “你说的完全有可能……”听郑铮这么一解释，安纳也听明白了。他心里悄悄的那么一琢磨，事情还真跟郑铮说的差不离，前些年他找人来复原狮身人面像的时候，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做这件事情，但是也没太注意保密这件事情。威利斯有心查的话，查到郑铮要为安纳复原狮身人面像这件事情也并不难。

    “接下来呢？”郑铮没在这些事情上多琢磨，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多琢磨也一点意思没有：“我要在什么时候出现？怎么出场之类的？这个有安排么？”

    说起这个，安纳脸上也挺有些不好意思的：“事情太仓促了，所以一时间也没有详细的准备，倒是有一个初步的计划……”

    说着，安纳就给郑铮讲解了一下他的安排，基本上就是将这些东西先运进去，放到事先准备好的，可以容纳这些石头以及相当多客人的建筑物里去，由专人看管好了。然后郑铮，就跟着安纳一起去见见人，打个招呼扯扯淡，算是混个见面熟有一个初步印象。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放着那些个石头的建筑物里，由郑铮来复原狮身人面像。

    安纳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所以这安排是有些仓促了，必不可少的也有些简陋。不过在郑铮看来，仓促也就仓促了，能凑合的过去，反正不管是自己还是来看复原的那些个人，为的都不是吃喝一顿，重点还是在复原狮身人面像上。只要这一点能够满足这些人，那哪怕是在荒地上复原呢，这些人估摸着也不会很在意。

    “为什么，威利斯？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私下交流的时间？”

    另一方面，跟着威利斯离开的郑北走出了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让他们完全没有私下交流的可能，尽量减少他们之间的默契么？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一个机会？”

    “不……”

    看着四周无人，威利斯停下了脚步。他看看郑北，耸了耸肩帮，道：“不，乔尔文，我并不是要给他们一个私下交流的时间，而是给我们一个……乔尔文，不如取消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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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四章信心

﻿    “什么？取消计划？威利斯，你是认真的？”

    在郑北这里了解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威利斯就做下了一连串的计划。

    从郑铮向家族中申请的秘药判断出他要修复的东西有多大，再从安纳这几年涉及到“修复古董”这方面的活动的调查，以及对安纳以及其父辈祖辈购买古董的记录上，推断出他要郑北修复的东西正是“狮身人面像”……这些事情都是威利斯做出来的，作为一个旁观者的郑北即便是在一边看着，也觉得威利斯的确是很有一些手段的。

    至于后来郑北向家族提前提出“制作秘药”的，以及后面的“不用”和“急用”的这些个转折，也都是出自威利斯的手笔。而后，威利斯又暗地里联络众人，在确认郑铮不可能已经做好了修复准备的情况下对郑铮和安纳发动突袭，突然带人造访安纳，逼得安纳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提前。在郑北眼里，威利斯对于时机的把握简直就是一流的。

    而在进一步的分化郑铮和安纳的这件事情上，威利斯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计划。他的计划说也简单，就是不给郑铮和安纳任何独处的机会，让他们无法进行有意义的交流，无法让他们交流各自的意见。这样发展下来的话，等到郑铮无法在众人面前复原狮身人面像的时候，并不清楚所有情况，也无法了解郑铮的情况的安纳，会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而更加的羞愤、恼怒。

    而羞愤恼怒之下的安纳，没有可能不将自己的情绪波及郑铮。

    这计划单独拉出来看或许还没什么，但是配合着前面的行动再看，那这就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绝户计。眼看着威利斯做出这样的安排的郑北，在对威利斯十分佩服的同时，也对赢下郑铮变得十分有信心。

    可是没想到，在和郑铮见过面之后，威利斯就将自己做好的计划给破坏了，给了郑铮和郑永和交流的时间。虽然最后的结果不会相差太多，但是少了这么一环，等事情出现的时候郑铮和安纳之间爆发出来的矛盾就会轻很多，这是郑北所不愿意看到的。

    郑北有心反对威利斯，但是顾忌着威利斯是做出这个计划的人，所以郑北才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趁着走开了之后，要跟威利斯要个说法。

    但是郑北没有想到的是，他要向威利斯要个说法，威利斯却给了他一个“放弃计划”的建议。

    马上就要赢了郑铮了，甚至不需要在做什么，只要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就能看到郑铮败北的结局。在这个关头，威利斯竟然说要放弃计划？

    郑北在听了威利斯所说的内容之后，第一时间就以为自己的英文水平不行，听错了威利斯意思。等他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将威利斯的话理解错之后，郑北心里有震惊，但是更多的则是觉得荒谬。

    现在放弃？

    虽然知道威利斯在这种问题上只能向自己给出建议，该如何处置还是自己来做决断，但是郑北心里依旧有些情绪。他很不理解的看着威利斯，实在是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是认真的……”威利斯看着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郑北，点了点头，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最为妥善的策略就是先行放弃。你可以借口你们家族中的秘药出了一些问题，将这件事情往后拖一下，等我们找到更多的证据之后再进行这件事情。”

    “为什么，威利斯，为什么？”

    郑北一脸的不能接受：“为什么还要给他更多的时间？如果他真的趁这些时间，将他要复原的东西完成了呢？那怎么办？你的计划相当高明，现在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退却？”

    “不是退却……”

    威利斯为自己的状态做了一些辩解，然后说道：“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表现实在是太……镇定了。如果他真的没有完成狮身人面像的复原的话，他为什么会如此镇定？我们的消息更新的并不是很迅速，我心里有些担忧。如果他真的已经复原了狮身人面像的话，那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帮他。”

    “怎么会？”

    郑北对威利斯的说法并不认同：“我们今天过来的时候，安纳是什么反应你已经看到了。如果狮身人面像真的已经复原了，他会是那样的反应？虽然他在强装镇定，但是我相信你看的出来，他只不过是强撑着镇定而已，他心里慌乱极了……”

    摇了摇头，郑北对自己的意见进行了一下概括：“我不相信郑铮已经复原了狮身人面像，你的建议我并不能认可。威利斯，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并不了解郑铮这个人。他是一个惯于装腔，关于虚张声势的人，你不要被他表面表现出来的东西骗了。”

    见郑铮并不认可自己的看法，威利斯也并不坚持。他耸了耸肩膀，道：“我也只是针对这件事情给你一个我的建议而已，是否采纳，还是要看你的意思。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你要不要向你父亲打个电话，听听他的意见？”

    郑永明远在中国，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他是没办法根据局势给出自己的意见的。所以威利斯这么说，其中的意思是很明白的，那就是让郑北给郑永明打个电话，看郑永明会更支持谁。

    郑北自然知道威利斯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正因为听懂了威利斯这话里是什么意思，郑北心里才有更多的不快。虽然他也知道威利斯是为了谨慎起见，不过这话里借着自己的父亲来压自己的做法，实在是让郑北心里痛快不起来。不过直面拒绝威利斯也不好，毕竟威利斯并不是他的下属，郑北也不好做的太生硬了。

    “事情就先这么办吧，我稍后会向父亲打电话的。”郑北压住了心中的不痛快，说道。

    威利斯耸了耸肩膀，没再多说什么。他和郑永明是一种类似于合作的关系，不过在两人的合作中郑永明是占据着主导的，所以两人的位置并不平等，所以威利斯才会以一种类似于幕僚的身份来帮郑北。他之所以提出来让郑北给郑永明打个电话，那是因为他和郑北的意见有冲突，得让郑永明做出个判断才好，免得事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将责任归结到他身上。

    现在郑北虽然说了会跟郑永明说这件事情，不过在威利斯看来，这不过是郑北用来敷衍自己的话而已。但是这样又如何呢？反正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的话，那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

    威利斯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能策划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不过同样的，他对郑北谈不上什么忠诚，甚至和郑永明也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所以作为一个聪明的但是没什么忠诚可言的人，威利斯自然不会做出什么死谏之类的事情，他的态度很简单：该我做到的事情我做到，该我说到的话我说到，如果事情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和我无关了。

    威利斯心里所想的，郑北也差不多清楚。虽然在手段上他比不过威利斯，但是这种撇清自己让自己没有责任的手段，他看的多了，自己也做过不少，现在看着自然清清楚楚。不过即便是清楚这一点，郑北也没觉得怎样。威利斯不了解郑铮才会觉得事情有些问题，提前用这种方法撇清自己的责任，只能说他太谨慎以至于胆怯了。虽然威利斯很聪明，但是在胆量上他还是差了点。

    算了……

    看了威利斯一眼，郑北心中暗道了：“算了……他想用这种办法逃避出现意外之后的责任，那就随他去吧。畏首畏尾的，嘿……郑铮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不会有问题的……”

    郑北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里这么想，除了有对威利斯畏首畏尾的行为的看不起之外，还在隐约的为自己壮胆。他并没有明确的意识到这一点，即便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郑北也不想承认。

    “这位是科尔先生，科尔.汉森。是我的老朋友；这位是郑铮郑先生，是来自中国的考古学家，也是这次修复工作的主持者。”

    虽然事情有些突然，不过安纳也不是白给的，愣是在短时间内就弄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酒会。大厅里人头济济，三五一个的凑在一起说笑。安纳带着郑铮，向他介绍来人中和安纳关系比较熟络的客人。

    本来来的人也不多，其中一大部分是威利斯带过来的，和他关系比较密切，但是也认识安纳的人。剩下的那部分，就是和双方都有利益关系，但是没有明确站队，威利斯和安纳也没办法让他们站队的人。

    这样一看，作为主人的安纳倒是没有多少熟络的人在现场。他知道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站在威利斯这边，过来一是为了给威利斯撑场，二是来看一下自己的笑话。不过安纳也没叫自己的朋友们过来，因为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郑铮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心里实在是没底。

    现在从郑铮那里得到了一个确定的消息之后，安纳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几个电话打出去，立刻就有和他相熟的人过来了。这样一来，场中的人多了，安纳也能显得有气势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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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五章底气

﻿    酒会这种场郑铮是没参加过，不过他也不怯场。这种应酬的场合要是说白了，那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跟各式各样的人混面熟而已，不管表面上有多少花，内核都是完全一样的。

    端着酒杯，郑铮脸上保持着适当的笑容，跟着安纳见了不少的人。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角色，所以基本上不怎么搭话，顶多是有人对他感兴趣多问上几句了，郑铮才会做出一些回答。

    好不容易算是应付完了这些人，安纳和郑铮凑到一边去拿了些饮料。凑着这个空，安纳向郑铮说道：“郑先生，我刚才向你介绍的都是我的一些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他们之中也有对古董有兴趣的。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一个不错的结果的话，那这就是你最好的名片了。”

    “这个我明白。”郑铮拿起一瓶不认识牌子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不少。酒会上用的酒郑铮都不认识牌子，不过想着安纳用来招呼这些人，也不会拿出来什么掉价的酒出来。不过酒好是好，但是郑铮却享受不了这个洋福，一轮酒喝下来嗓子有点受不了。

    又喝了几口矿泉水，郑铮好奇道：“安纳先生，刚才你向我介绍其他人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介绍那位卡尔斯殿下？难道他今天没来么？”

    那位卡尔斯殿下才是几天的重头戏码，这一点郑铮是很清楚的。刚才安纳带着他认识了不少人，可就唯独没有那位卡尔斯殿下。

    “不，他在这。”

    安纳向着一旁示意了一下，郑铮顺着安纳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威利斯正和几个青年人站在一起。其中有一个青年人看着得有个三十五六岁上下，正和威利斯说着话，显然是那几个青年人中的领头羊。

    “那个正在和威利斯说话的青年人就是卡尔斯殿下，属于欧洲皇族中的一员。”

    欧洲皇族的情况，郑铮之前还是查过一些的。欧洲这个地界跟中国不一样，不是说王室就这么一个，而是乱糟糟的很多家王室，彼此之间有这样那样的亲戚，对外可以统称欧洲皇族。具体分的话就可以分出来挺多王室，例如最知名的英国王室和丹麦王室，以及西班牙王室，瑞典王室，荷兰王室等等。

    像是这位卡尔斯殿下，不管是出身于哪一个王室，他都是欧洲皇族中的一员。至于他到底是哪个国家的王室，那郑铮就不得而知了。

    “我之所以没有立刻向他介绍你，是因为他的性格有点……”

    一边说着，安纳耸了耸肩，对郑铮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然后说道：“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我觉得还是在狮身人面像复原之后再向你介绍他，这才比较稳妥一些。”

    郑铮点点头，道：“没问题。”

    安纳心里大概在想着什么，郑铮心里也大概有数，无非就是等郑铮复原了狮身人面像之后再向那位卡尔斯殿下介绍他。这样的话，一来是有个说头，二来是更加稳妥一点。如果现在就贸贸然将郑铮介绍给这位卡尔斯殿下认识的话，而郑铮在之后又不能顺利的复原狮身人面像，那安纳不仅要被其他人嘲笑，在卡尔斯殿下面前的形象也要受到损害。两害相权取其轻，安纳是能想的明白的。

    对于他的这个想法，郑铮倒是能够理解，也没什么排斥的。毕竟现在郑铮还没能完成狮身人面像，结果如何还说不准，现在就将郑铮介绍给卡尔斯殿下是有风险的。如果将两人易地而处的话，郑铮为了谨慎起见，也是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郑铮之所以在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要这么问，那就是要弄清楚这位卡尔斯殿下是否在场。现在将郑铮是否介绍给那位卡尔斯殿下不要紧，那位卡尔斯殿下是否在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既然弄清楚了这一点点，郑铮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了。”

    安纳喝了几口水清了清喉咙，又拿起了一杯酒。卡尔斯殿下那边，威利斯和卡尔斯的谈话好像也在接近尾声了。他对郑铮说道：“我去和卡尔斯殿下聊聊，请自便，郑先生。”

    “好的。”郑铮点头道。与他而言，应酬交际这种事情虽然不至于让郑铮深恶痛绝，但是能少一点的话郑铮是会很高兴的。而那位卡尔斯殿下，也不是郑铮过去碰个面就能取得什么深入进展的人，最终还是要看郑铮的成绩的，所以郑铮也就乐得省下这个功夫。

    安纳端着酒杯去了，郑铮从侍应生那里拿了一杯清水，找了个僻静处的沙发坐了下来。其他人都在抱团说话，虽然在刚才的介绍之后有不少人都认识了郑铮，也有人对这个东方面孔很好奇，但是也都没来打扰郑铮。

    郑铮正乐得这份难得的清静的时候，一旁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将郑铮这份清静给完全毁了——郑北端着一杯酒，坐在了郑铮旁边的沙发上。

    郑铮扫了郑北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喝水。

    “郑铮啊……”

    郑北坐在沙发里舒展了一下身体，看着郑铮，满怀恶意的微笑道：“真是挺对不住啊，你忙活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弄成啊。啧……我还真得夸夸你，你的心是真宽，竟然还坐得住。”

    “人呐，心就是得宽点。”郑铮本来不乐意搭理郑北，不过他非得跳，郑铮也就不跟他客气了：“要是心不宽点的话，那不得被人恶心死么？至于坐得住坐不住嘛……我又没痔疮，怎么就坐不住了？倒是你，很有点坐不住的意思啊。”

    “哼哼哼……”

    郑北哼哼冷笑了几声，然后用一种听起来很是贴心，实则无比恶毒的语气说道：“郑铮，别硬撑了，撑出毛病怎么办？你瞒得过安纳，但是瞒不过我，我知道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在我面前玩这一套，真没什么新鲜的了。”

    郑铮有些好奇的看了郑北一眼，然后失笑道：“你知道我的底细的话，那你心里应该是很有底的吧？何必来这里上窜下跳的呢，我又没零钱给你？你要是心里有底，那就在一边安心看着就好了，上窜下跳的刷存在感……嘿嘿。”

    郑铮向郑北那边侧了侧身子，微微笑着，双眼微微眯着：“……你是真觉得你胜券在握了，所以就在我面前上窜下跳的？还是你心里实际上也没底呢？换句话来说，郑北，你真觉得我没有翻盘的可能了么？”

    郑北的脸色立刻有些不自然了。郑铮这番话，正好就戳到了他的心窝子里去。

    心理阴影这种事情真的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一旦有了这么个心理阴影，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没办法摆脱的，除非毁掉制造心理阴影的源头。不然的话，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对这个有心理阴影的人就会再度被心里阴影所影响。说的通俗点呢，这个就跟心理性的早泄是一个道理的，一开始的早泄可能是因为状态不好什么的形成的偶然事件，但是如果将这件事情太在意的话，那这就会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理阴影。等到下次提枪上阵的时候，这个心理阴影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其本人的发挥，让他再度早泄。

    这种事情，就是某一次出了问题，然后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在心里留下了心结。等到类似的事情再发生的时候，其本人就会在心里想着“会不会又出问题”，然后就因为紧张之类的再度出了问题。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本来没毛病，只不过是偶然出现的情况，但是也会因为心理阴影以及多次的习惯，让人真的出现问题。

    面对郑铮的时候，郑北是真的有心理阴影。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是在多次和郑铮的交锋中被郑铮击败之后，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心理阴影。虽然郑北每次都有再战的勇气，但是在和郑铮正面对上的时候，他心里总归是有些没底的。

    这一次，也一样。威利斯的计划十分的完美，郑北对这个计划是十分的有信心的，也相信郑铮一定没任何办法能够翻盘。但是在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郑北心里又有些不稳，总觉得不是特别的有底气。这种能够稳杀郑铮的情况在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每一次，郑铮好像都走了狗...屎运一样，能在最后给出出乎意料的一击，从而反败为胜。

    虽然这次郑北有信心稳杀郑铮，坏了他的事情。不过联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郑北心里是真的没底。他主动来向郑铮挑衅，也是想要在和郑铮的聊天中知道知道，郑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一点被郑铮看穿，于郑北而言，自然是十分的尴尬。而郑铮这种充满了威胁和自信的回答，让他心里更加的没底了。他虽然努力的保持着镇定，但是脸上还是微微的变色，一时间也没了什么言语。

    难道威利斯说的是对的，郑铮真的是真的有把握，所以才会这样的……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威利斯的建议呢……

    郑铮的反应让郑北心中犯起了嘀咕，他已经在琢磨是不是要采用威利斯的建议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郑铮挑了挑眉毛，语气颇轻快的说道：“郑北，你现在可还是有机会。如果等会事情上了正轨，你可就是在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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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六章瞒天过海

﻿    郑铮把这话说的淡然，但是听在郑北耳朵里，那可就是另一番意思。

    郑北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看郑铮，郑铮笑了笑，耸了耸肩没说话，静静的喝水。郑北心里的心思如同电转一样转来转去，一瞬间就琢磨出了好些个想法。

    喝着水，郑铮往远处看了一眼，那边安纳和那位卡尔斯殿下的交谈看起来也结束了，安纳正往郑铮这边走过来。郑铮放下水杯，整了整衣服，然后扫了身旁的郑北一眼，道：“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啊……快点做个决定吧。先说好了，你这次要是帮了我，我可不领你的情。”

    郑北看看郑铮，冷哼一声，没说话。

    郑铮站起身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的到的声音说道：“你自己琢磨吧……想通了的话，等会就说秘药出了问题，今天没办法复原狮身人面像。要是还是想不通的话，那就随你了。”

    说完，郑铮不再多言，脸上挂着微笑，迎上向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安纳。

    “郑先生，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安纳对郑铮低声说道。

    郑铮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安纳一点头，转向正在聊天的众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光临。”

    众人本来都在聊天说话，安纳这边说话了，他们也知道今晚的正题总算是来了。虽然来宾中有不少都是跟安纳不对付的，不过他们好歹也有个规矩，没再做声。

    看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并向自己这边望来，安纳微微点头一笑，道：“各位今天能够光临，我深感荣幸的。荣幸的同时，我也有些不安，深恐会让乘兴而来的各位来宾感到失望。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塑的复原是一个难度很大的问题，我实在没有很大的信心能够将之复原。不过幸运的是，我有站在我身旁的这位郑先生给与的帮助。”

    说着，安纳向身旁的郑铮示意了一下，为众人做着介绍：“郑铮郑先生，是来自中国的考古学家，对于艺术品的修复和鉴定有常人所不及的专业性。也正是有郑先生的帮助，我才能有勇气让威利斯先生邀请各位，向各位展示一下初步的进展。在这里，我也要感谢一下我们的老朋友，威利斯先生，感谢他的服务。”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郑铮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为安纳的介绍词暗暗的点了个赞：“可以啊……这话说的还是挺有章法的。初步的进展……这完全就是留后路啊。即便是复原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也有这个‘初步的进展’在这扛着，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这话里话外可是默默的贬低了威利斯一下，‘服务’……嘿，这一下倒是立马显出来两人之间的高低了啊。”

    “感谢威利斯的同时，我也要感谢威利斯的助手，乔尔文先生。说起这个，我就要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这位乔尔文.郑先生，和这位考古学家郑铮先生竟然是一个家族中的人。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罗马，却在我和威利斯碰面的时候见到了，这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如果不是乔尔文先生帮忙配置复原狮身人面像所必须的药水的话，郑铮先生就要花费很多时间来做这件事情了。想要有现在的进度，那是不可能的。”

    说着，安纳向站在威利斯身旁的郑北问道：“乔尔文先生，药水配置好了么？”

    盯着众人关注的目光，看着郑铮脸上那一点似笑非笑的笑意，郑北咬咬牙，道：“已经准备好了，安纳先生。”

    郑铮和安纳在见面的时候，就将大致的情况向安纳说了，他也知道该怎么说。不得不说，安纳在领会了郑铮的意思之后，将这番话说的相当到位。他只是说郑北是帮忙打下手，没将配置秘药的事情全都归功于他，免得他抢了郑铮的风头。

    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把郑北还有威利斯都绑了上来，如果郑北在秘药里做了什么手脚，导致最后的复原出了问题的话，那郑北肯定是跑不脱责任的。在场的人又不是不知道安纳和威利斯之间的关系，秘药这方面出了问题的话，众人很容易就将事情跟威利斯联系到一起。

    所以，安纳这番话一说出来，威利斯和郑北是绝对不敢在秘药上做任何的手脚的，除非他们想替郑铮背“无法复原狮身人面像”的黑锅。

    所以，安纳这番感谢的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是两方心里自己都清楚，这个“感谢”里有多少杀机，多少圈套。

    安纳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向着大厅外一请，微笑道：“好了，老安纳的废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请各位跟我来，因为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塑的大小问题，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说着，安纳带着众人，向着大厅外走去。郑铮稍稍落后了几步，点着了一支烟。

    正抽着烟，一旁一直盯着郑铮的郑北走了过来。他看着郑铮冷笑了两声，道：“香烟是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一个人的紧张的……很紧张是吧？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事？”

    郑铮吐出一口烟，斜眼看了看身旁的郑北，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有些遗憾的语调说道：“你还真是……啧，怎么说你呢？……你真是耿直。”

    “没意思了吧，郑铮？都到这一步了，还装？”郑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郑铮。

    郑铮摊了摊手，道：“走着看吧……着什么急，等会不就有结果了么？

    郑北面色一僵，一时间没再说话。

    都到这一步了，郑铮实在是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那他依旧是这个样子……难道说，郑铮真的做到了？

    想到这一点的郑北，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

    郑铮没再跟他说话，快步向前走去，赶上了众人的步伐。至于手指中夹着的香烟，郑铮却没再抽一口。

    另外的一栋建筑物的大厅里，已经腾出了一个百十平方米左右的空地，空地上摆放着那些土黄色的石块。石块周围摆放着五个铁桶，里面是乘着无色无味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是水一样。

    这就是今晚所要用到的秘药了，全部都是由郑北带过来的。对于这些秘药是否好用，郑铮还是没什么疑问的。郑北可能会脑抽，但是威利斯是绝对不会让他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在安纳说那番话之前是这样，在安纳说这番话之后更是这样。而且以威利斯的水平，郑铮相信他，他是不会在做计划的时候犯这种第几次错误的。

    石块的不远处，按照郑铮的要求放着一套桌椅，桌子上面放着的是一壶茶。这毕竟不是个小活儿，郑铮也不能在这站上两个小时吧？必要的休息还是很重要的嘛。安纳理解这一点，所以郑铮的要求没有任何折扣的执行了下来。

    除了这些之外，石块周围还摆了不少用来支撑的支架，并且有一队人在一旁待命，等待郑铮的指令。

    在这周围摆放着数排桌椅，供这些人坐下慢慢的欣赏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的复原。也亏得是这大厅够大，收拾也够利落，不然的话还真容不下这些人和这些个摆设。

    等众人入座坐好了，安纳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这些石块，对众人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如你们所见，这些石块，就是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像的碎块。而郑铮先生，则会将这些石块拼接起来，复原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塑。

    说完，安纳向郑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迎着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郑铮拿着他那即将要燃尽的香烟，走进了处于众人中间的空地上。

    向众人微微的鞠躬致意之后，郑铮下意识的抬手，却一眼看到了自己手指间夹到的烟头。他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造型有些古怪的天枰，就近放在了桌子上。

    “装模作样……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

    郑铮一开始从怀中往外那东西的时候，郑北还紧张了一下，他是真怕郑铮拿出一件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来搞定这件事情。不过一看郑铮拿出来的不过是一个青铜天平，郑北立刻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个青铜天平郑北也不眼生，之前也在郑铮手里见过这个青铜天平。

    一开始郑北也觉得这个青铜天平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不过仔细一想，他就将这个当作一个无聊的想法了：这个青铜天平，也就只有天枰的秤杆还有主体里能塞进去一点东西了。不过即便是这青铜天平是中空的，里面又能放进去什么东西？一个扫描仪？别逗了，怎么可能嘛……再者来说，在他的观察下，郑铮也不过是将这个天枰当作烟灰缸用而已，除此之外没什么用到这天枰的地方。

    众人一开始也不知道郑铮拿出这个天枰来是干什么，还以为这是郑铮的什么秘密武器。不过郑铮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众人对这个天枰没了什么兴趣：他将烟头摁灭在了天枰其中的一个秤盘上。

    不过是一个造型有些意思的随身烟灰缸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不得不说，郑北连同这些人都没想错，也都想错了：青铜天平看上去的确是一个烟灰缸，不过这也的确是郑铮搞定这件事情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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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七章仇火炽热

﻿    不得不说，郑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青铜天平对他的帮助相当之大。如果没有这个青铜天平，郑铮也得不到第一桶金，更没办法搞定那么多无法用专业知识去搞定的古董。当然，郑铮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跟他的头脑，手腕是分不开的，并非全靠古董，不过如果没有青铜天平的帮助的话，郑铮想要走到现在这一步，不知道要多花上多少时间。

    青铜天平给了郑铮不少的帮助，不过有时候要在其他人面前用到青铜天平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郑铮就只能将青铜天平当作一个烟灰缸来用。好好的一个宝物却要充当烟灰缸的职责，说实在的，郑铮觉得，如果宝物真的有灵的话，那这青铜天枰到现在都没被郑铮气死，也算是脾气好的了……

    在眼下的这件事情里，青铜天枰也给了郑铮不少的帮助。不过在复原狮身人面像这方面，郑铮一直没往青铜天平上做什么琢磨。对于青铜天平郑铮虽然并不算是完全了解了，不过郑铮也知道，青铜天平所擅长的是分析古董的年代和大概价值，复原古董玩拼图这种事情青铜天枰干不来。

    所以，郑铮虽然一直都将青铜天平带在身旁，但是这更多的像是一个习惯，并没有在复原狮身人面像的时候有多指望青铜天平。直到今天得到安纳通知，要将这些石块带过来之前，郑铮都不觉得青铜天平=能够在复原狮身人面像这方面给出什么有力的帮助。

    直到郑铮在那些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收拾东西的人手中接过青铜天平，然后下意识的看的那一眼为止。

    也幸亏安纳多给了郑铮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郑铮那可是真的没戏唱了。就是靠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郑铮才能在面对郑北的时候保持信心。

    大厅里，郑铮将烟头摁灭在青铜天平的秤盘里，然后转过身，径直的走到了那些石块旁。他随手拿起一块石块，稍加辨认，便将这块石块和另外的一块石块拼接在了一起。

    郑铮的活儿干的不慢，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拼出了六根石柱。这六根石柱从一开始就是郑铮自己拼出来的，而且和其他的石块又有明显的不同，所以即便是这些石块混杂在其他的石块中，郑铮也能很快的找出来。

    拼出这六根石柱之后，郑铮将那些秘药拎了一桶过来。这桶里有准备好的刷子，各种型号各种大小的基本上都齐备，可以应付大多数的应用。

    拿起一支平头毛刷，蘸好了秘药，郑铮将这拼好之后平放在地上的六根柱子，一块一块的粘合了起来。

    在出国之前，得到郑永和送来的秘药之后，郑铮就几个瓷碗试过郑家的秘药。不得不说，郑家的秘药的确是有其独到之处，碎成八瓣的瓷碗在刷上秘药粘合起来之后，没到五分钟，倒进去水就照样能用了，而且相当的坚固，硬掰都掰不开。虽然瓷碗的表面会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痕迹，但是那是瓷碗在摔碎的时候，摔出了一些几乎不可见的微小碎渣，这可不是郑铮就能搞定的事情了。

    所以在用几个瓷碗做过实验之后，郑铮也就信了复原古董有“手艺”的说法了。郑家之所以能够凭着复原古董的能力在古玩行中有一席之地，那是因为只要一件碎开的古董只要其边缘没有受到严重的磨损——例如将茬边磨成平的——的话，郑家是可以保证将古董修复如初的。也就是说，只要郑家的人想，古董碎裂之后碎片也保全的比较适合的话，在经过郑家的修复之后从表面上去看，是看不出来这古董曾经碎裂过的。

    能做到这一点，可就不是光有修补的秘药就行的，还要有高超的技术和经验。不过在郑铮看来，如果深入一点揣测的话，说不定郑家在做到“修复如初”的程度的时候，会用到其他例如修饰裂痕的秘药。不过这一点郑铮无从求证，只能当是一个想法罢了。

    郑铮对自己的水平有清楚的认识，也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个石块的磨损程度，所以他对粘合的结果并没有持盲目的乐观态度。在粘合之后，狮身人面像上出现被分割的痕迹这是必然的事情，郑铮改变不了这一点。郑铮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这些裂痕变得微小而已。

    其实这个也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安纳能够下定决心的话，郑铮是可以在修复完整个狮身人面像之后，针对这些痕迹上面做一点其他的文章的。例如弄一点色泽和狮身人面像相近的黄土黏到裂痕上去，使得狮身人面像从表面上来看更为美观。不过这样一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狮身人面像上就掺杂了不少的杂质，这个倒是不知道安纳能否接受。不过之前狮身人面像也没能修复，这事儿郑铮没跟安纳提过，更不知道他什么态度。等修复完了狮身人面像了，如果他也觉得这些痕迹有碍观瞻的话，那倒是可以跟他聊聊这个。

    “哼……什么水平……”

    郑铮在粘合那六根柱子的同时，在远处坐着的郑北也将郑铮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单是看了那么几眼，郑北就对郑铮的水平颇为不屑。在这方面，郑北还是相当有发言权的，郑铮的水平在他看来不过是入门级的而已，从各个角度上来说只能算是勉强合格，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拿自己的水平和郑铮做个比较，郑北心里的优越感立马就浮现出来了。

    如果郑铮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一定得把他吐槽到死。郑北好歹是经过家族中的训练的，郑铮呢？他可是在此之前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的，能有一个勉强合格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郑北拿这一点刷优越感，实在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

    不过现在郑北也只能靠这个刷一下优越感，顺带着给自己心里打打气了。因为他看着郑铮没什么疑虑的找出这六根石柱所需要的石块的时候，郑北心里是真的发慌了。郑铮对这些石块所表现出来的熟悉程度，显然是在此之前就做过不少的功课了。

    难道他真的已经搞定了这件事情了……

    心慌之下，郑北也就只能靠着郑铮复原狮身人面像的技术不好这一点，来刷一下优越感了。

    不过在心慌的同时，郑北也很好奇，这六根柱子到底是要安装到哪里去。郑北虽然跟郑铮对阵的时候没赢过，但是他也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狮身人面像是怎么回事他还是清楚的。这六根柱子可不是狮身人面像上的玩意儿，郑铮该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郑北心里又燃起了一些希望：难道说这个狮身人面像根本就不是真的？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郑北心里一阵阵的激动。如果说这些个石块最后拼出来的并不是狮身人面像的话，那不管郑铮做的有多么到位，那这件事情郑铮依旧还是拿不下来，因为这个结果本身就是错的。而郑铮做出了这个错的结果，虽然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他做对了，但是纵观整件事情，那郑铮也是错的。

    而安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被郑铮证明自己收藏的狮身人面像的碎块是假货的话……郑铮就没有可能通过安纳，和王室取得联系了。

    不由自主的，郑北想起来了另外的一件事情。这两件事情如此的相似，以至于让郑北想到这个可能的同时，不可自制的想起了那个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一样的要复原一件东西向众人证明自己。只不过那时候两人易位，站在台上的是郑北而不是郑铮，复原出了一件伪品的，被人嘲笑的也不是郑铮，而是郑北。

    想到这一点，郑北的脸禁不住的有些微微的抽搐。不过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郑北才更加热切的看着郑铮做的每一步。

    就像那一天的我一样，复原出一个根本就是假货的东西吧，郑铮……

    郑北在心里默念着。但是他没有发现，他现在心里已经并不认为郑铮无法复原这个狮身人面像了，只是在祈祷郑铮复原出来的是一个假货而已。换言之，他一开始所坚信的东西，已经一点点的被自己看到的在不知不觉中摧毁了。

    郑铮拼出那六根柱子的时候，场中有不少人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声音并不大，不过因为发声的人较多的缘故，听起来还是有些纷乱的。

    在场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样也都知道，现在就摆在埃及的那座狮身人面像是没有腿的。郑铮拿出这六根柱子，很显然，这六根柱子中得有四条是极有可能成为他将要复原的“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的四条腿的。

    且不说另外两根柱子郑铮准备如何处置，单是这不符合道理的“四条腿”，就足以让人质疑郑铮的水平如何了。

    郑铮也知道，当自己将这六根柱子摆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对这个表示不认同。只不过郑铮也没想到，众人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他抬眼看了看安纳，安纳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显然不知道郑铮准备如何继续下去。

    说实在的，郑铮心里也没多大的底，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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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章青铜天平的能力

﻿    狮身人面像有四条腿已经让这些人不怎么能够接受，已经开始让别人开始质疑郑铮了。不过郑铮心里却没对众人的反应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比这个更加的不符合埃及的狮身人面像的标准。

    对于众人的反应，以及在自己将复原完成之后众人的反应，郑铮心里是早有准备的。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去管众人的目光，然后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支撑着郑铮这么做的，正是青铜天平给出的答案。

    当日，当郑铮不经意之间看到青铜天平之后，便看到在青铜天平的秤盘上出现了一个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狮身人面像。

    之所以说是一半，是因为在青铜天平的秤盘上出现的狮身人面像并不完整。而且这个“不完整”也并不是常识所说的“不完整”，而是一种“缺东少西”的不完整。

    想要将这种情况做一个精确的概括是很难的，因为当时在郑铮的眼中，在青铜秤盘上，郑铮能够看到狮身人面像的主体的底部，也能看到狮身人面像的头部。而其余的部分，则是大片的空白，以及孤零零的悬浮在这些空白中的石块。

    简单来说，这就像是在纸上画好一个狮身人面像，然后用橡皮不按照任何规则的随便擦上几下，擦出一些空白来。郑铮在青铜天平上看到，正是这种七零八落，缺东少西的狮身人面像。

    看到这个之后郑铮激动了一下，然后他根据他在秤盘上看到的狮身人面像的形象做了一个简单的推论，得出了一个答案：但凡是被他碰过的石块，就会出现在青铜天平的秤盘上。他碰过的石块可能是这一部分的，也有可能是那一部分的。而青铜秤盘则将这些石块按照它们该出现的位置，进行了排列。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青铜天平的秤盘上出现的狮身人面像有大片的空白。因为郑铮并没有将这些石块一个个的摸过一遍，青铜天平上只能显示郑铮摸过的石块，对于郑铮没有摸过的，自然就只能留白了。

    在郑铮看来，这应该不是青铜天平突然之间产生的能力，只是郑铮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不知道青铜天平还有这个功能。不过对于这个，郑铮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他在得出了一个结论之后没有浪费时间，一边拿着青铜天平，一边将那些石块给摸过了一遍。

    果不其然，郑铮每摸过一块石头之后，青铜天平的秤盘上的狮身人面像就会多出一块来。等到郑铮将所有的石块全都摸过了一遍之后，青铜天平上狮身人面像的形象也就完整了。

    怎么说呢……郑铮在看到青铜天枰组合出来的，狮身人面像的完全形状之后，真的是愣了将近两分钟的神。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郑铮自己一时间都没办法接受狮身人面像的这个造型。不过接受的了接受不了是一回事，青铜天平确实给出了一个完整的狮身人面像的形象。虽然相比伯格给出的那个狮身人面像的复原图。这个都显得更为惊世骇俗吧……但是比郑铮现在这一筹莫展的情况好多了。

    信，还是不信？

    郑铮没有用太多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在意识到不赌不行之后，郑铮决定防守博一下。在之后的，安纳给郑铮争取来的一个小时里，郑铮将青铜天平给出的狮身人面像的形象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至于那些石块，哪个该放在哪儿这种问题，郑铮只能死命去记了。也幸亏青铜天平在给出了狮身人面像之后，只要郑铮去摸哪一块石头，青铜天平上狮身人面像上就会有与之对应的一块比其他位置的碎块更加的明显，不然郑铮就算是死命去记也没任何收获。

    其实有青铜天平在手中，郑铮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现场临场再看也行。不过郑铮得顾忌着现场的情况，还真不能太多的使用青铜天平。将青铜天平当作烟灰缸，弹烟灰的时候碰上一下是可以，但是一直提着青铜天平去复原狮身人面像，那这怎么解释？任谁都觉得这去青铜天平有问题啊。虽然从常理上无法解释，但是郑铮也不想因为这个，让青铜天平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取巧的办法，郑铮还是有的。

    在粘合好了六根石柱之后，郑铮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向众人传达一个“自己很累”的讯号，然后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

    一边凭着自己的印象，将该拼在一起的石块拿出来拼在一起，郑铮一边颇有技巧的抽着烟。说是技巧，其实就是如何让香烟的烟灰保持着不掉下来，不然的话往后的戏可不好唱。

    眼看着香烟的烟灰已经有两三厘米了，郑铮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拿过青铜天平来，顺手将烟灰弹在了青铜天平的秤盘上。然后郑铮叼着烟，一手拿着青铜天平，再度走到那些石块前。

    很随意的将手中的青铜天平放在身旁，郑铮叼着烟卷，又开始忙活起了手头上的事情。

    照理来说，郑铮这一边复原狮身人面像一边抽烟的行为，看起来是有点不够专业，不够认真的。不过这也得看怎么看，也得看是谁来看。众人之中倒是也有人觉得郑铮这样做有点没有礼貌，不过在更多的人眼中，郑铮这个表现更是对他自己的自信。一边抽烟一边就能复原了狮身人面像，没这个信心没这个水平的人能行么？再者说了，人家是一个考古学家，也算是艺术界中的一员了，随性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郑铮这么做了之后，倒是没人对这个表示明显的不满，都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这抽烟的举动落在郑北眼里，自然是“土包子”“山炮”“丢人”“没有礼仪”的形象，不过郑铮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更不在乎郑北心里怎么想。

    按照自己的记忆，辅以青铜天平的帮助，没用多长时间，郑铮便在地面上拼出了狮身人面像的一个截面。其他人自然是看不懂这个截面是什么位置的，郑铮心里清楚，这个截面是狮身人面像的主体最下面的那一层。

    用秘药将这一层的石块都给粘好，郑铮便去摆弄其他的石块。

    如果没有青铜天平的话，郑铮弄起来还是挺麻烦的。不过有青铜天平帮忙，郑铮每拿起一块石头，就能知道这个石块是哪个位置上的。

    为了方便最后的拼接，郑铮的计划是将这些石块按照一层一层的去拼接，最后将这被拼好的数层叠在一起，就成了狮身人面像的主体了。

    用这样的方法，再配合青铜天平，郑铮每拿起一块，都能大致上找到这块石头应该处于什么位置。是当前要拼的这一层的，就拼上，不是当前这一层的，就放在一旁，然后给出一大片空地，以后找到了跟这个石块同属一层的，就将那块石头也放到这片空地上来。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旁人看着郑铮将这些石头东一块西一块的随便放着，最后组出了一面完整的石壁，也就是看个稀罕。但是作为内行的郑北而言，他可是被郑铮的这个做法给吓着了。

    复原碎裂的极为严重的瓷器，该怎么办？对于那种有表面有图案的瓷器，还是可以根据瓷器碎片表面的图案先进行拼接的，等将这部分拼完了之后，剩余部分基本上就属于填空题了，没太大的麻烦。但是对于表面没图案的，本身就是一个颜色，而且本身又碎裂的相当眼中的瓷器，那该怎么办？

    如果是单人来做这件事情的话，那就是一片一片的把这个瓷器往一起去对，对得上了就对上，对不上就换另一片来对，可以说是一片一片去配。如果有一个专业的助手来协助的话，那就可以让他将所有的瓷器碎片给临摹下来，然后将这些临摹下来的图案剪下来，就跟拼拼图似的去拼。最省力的办法，就是在瓷片上蒙上一张纸，然后用炭笔在纸上小心的磨，将瓷片的形状在纸上用炭笔给磨出来，然后再一片片的去拼。

    可以说，这些办法都不是什么取巧的办法。不管是画图也好，直接拿瓷片去对也罢，说到底了都是个功夫活儿，不管办法怎么变，都是一块一块的往一起拼。

    这还是小件，如果是碎成烂渣的大件的话，那就更麻烦了，这其中要耗费的精力太多太多。例如有那么一个大件，知道其复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就可以先用硬纸做一个这样的一比一比例的纸模，然后将这些瓷片一个个的往这纸模上去贴。纸模上贴满了，这个大件也就算是复原了，将里面的纸模冲水泡烂然后倒出来，就算是完工了。

    单是要说的话，这个看起来很容易。但是用到这个方法的大件，基本上都是本身碎裂的太厉害，本体又太大，碎片数量太多，没办法一片一片的往一起去拼的时候，这才用到的办法。而且这个讲究一个顺序，就是得先拼出底儿来，然后一点点的往上去拼，一点点的就跟垒墙似的往上垒。只有这样，纸模才能不变形，不然的话就又得倒头重来。

    像郑铮这样做法的，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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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章兴趣

﻿    古玩行中并不是除开郑家之外就没人做修复古董的行当了，也有其他人在做，只不过是没郑家做的好而已。但是不管是郑家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只要是做古董复原的，在复原古董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一个办法，那就是拼拼图似的将碎片往一处拼。因为瓷器在碎裂之后，很容易出现原本位置根本就找不上，但是裂口能照的上的两块碎片。要是将这些碎片往一出去拼，有时候倒也严丝合缝，能拼到一起去，但是这就跟整个瓷器的其他瓷片凑不到一起去了。

    所以说，复原古董时候，是没人随手拿起能拼到一起的两块碎片就往一块拼的，门外汉才那么干。一般来说，要么是从古董的底儿开始，要么就是从古董的头开始，总得先拼出一头来，然后沿着这一头一点点的继续拼。这样的话，才能保证正确度，不至于返工重来。

    那有没有能做到随手拿起一块，就知道这是其本体哪个位置上的碎片，能随手将这一块放下，但是最后却一点不差的将整个瓷器个拼好的人呢？

    这种人是有的，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那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这个人对这种款式的古董极为了解，极为熟悉，也经手修复了很多这种款式的古董。不然的话，做到这一点就是空谈。

    这一点看起来像是经验，但是实际上去做了，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个无法成立的经验。古董之所以是古董，就是因为这种东西是古代传下来的，数量相当少的东西，这才能叫做古董。

    清朝的铜钱中，有些发行的数量比较大的，在古玩市场上七十块钱随便挑，讲讲价的话一百块钱能买俩。为什么这种铜钱便宜？因为数量多，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为什么除开“五块钱给仨，十块钱给八”这种摆明了就是个假货的铜钱之外，铜钱造假的少？也是因为这东西多，接触过这东西的，对这东西有了解的人也多，造假基本上坑不住肯花百十块钱买一个铜钱的人。

    同样的道理，同样款式并且能够传世至今的古董，能有多少？一个人一辈子能见个百十来件款式完全一样的，那就算是运气不错了。至于沉船里打捞出来的就不说了，那个没什么广泛的参考性；款式完全相同，而且全都碎了，并且是个值钱的，值得人花大价钱去修复的古董，又能有多少？算进去低端货的话，能经手修复二十件完全相同的，这就算是运气不错了。至于高端货，能经手修复三五件款式完全相同的，那就已经可以作为跟人聊天的谈资了。

    养出来那种“随手一摸，随便一打量，就知道该是什么位置”的水平，至少得经手个百十来件款式大小完全相同的古董，不然的话这是养不出来的。从客观现实上就可以看的出来，想要练出来这样的水平，有这样的经验，这跟运气是有极大的关系，可不是光是见多识广就行的。

    但是郑铮呢？他可没经手修复过狮身人面像，并且还修复过百十次吧？而且这些石块如此散碎，大小模样看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大多数石块连边角都是一样的，想要记住哪个石块是哪个位置，这可有点不现实。就算他郑铮早早的就将这个狮身人面像给复原了，但是算上他来罗马时间，扣掉他联系安纳的时间，再扣掉他复原狮身人面像所需要的时间，郑铮有多少时间来反复复习复原狮身人面像的这个过程？更不用说，在此之前郑北得到的消息，一直都是郑铮“没有修复成功”了。

    但是郑铮现在做出来的事情，却完全的不合常理。他东一块西一块将这些石块找一个位置放下，却并不是随手乱放，很明显能看的出来他是在稍作思考之后才放下的。那也就是说，他不仅在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石块垒起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而且还清楚的知道这些石块，哪个该处于哪个位置。

    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但是郑北太清楚了。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在看明白了郑铮所做的事情之后，郑北陷入了一阵阵的茫然之中。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郑北双眼发直，虽然还是睁着眼，但是眼前看到了什么他全都没看在心里。他心里就一直回荡着这个疑问，并且无法解释。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场中众人虽然看不出门道的居多，但是还是有人看出了一些郑铮的厉害之处，卡尔斯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向身旁陪坐着的安纳问道：“尼古拉，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在这之前经过了很多次的演练了？”

    “不，卡尔斯殿下。”安纳被他这么一问，只能如实回答：“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进行复原，在此之前我没有看过。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他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演练，因为他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是这样的么？”卡尔斯很是诧异的问了一句，然后又看看在忙碌着的郑铮，微微摇头道：“真是难以置信……很难想象，他竟然没有经过多次的练习。听你说，他是一位考古学家？”

    “是的。”安纳点头道，他又补充道：“他不止是一位考古学家，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历代都从事古玩行业的家族，和一般的考古学家是有不同的。”

    “很好……”

    卡尔斯说了这句之后便没说话，而是继续看在场中忙碌的郑铮。一旁的安纳犹豫了一下，想要趁着卡尔斯对郑铮感兴趣的这个关节，挑起来向卡尔斯介绍郑铮的话头来。不过他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不如将这件事情押后更好。现在狮身人面像还没有复原，郑铮给卡尔斯的惊喜并不够，如果由自己提议的话，倒不如由卡尔斯自己提出来更好。

    而且……郑铮弄出来的那六根柱子，实在是让安纳看着有些心惊肉跳的。他实在不知道郑铮准备如何处理这六根柱子，只希望郑铮不要弄出个乌龙来才好。

    这会功夫里，郑铮已经将另外一块截面拼出了个大概。他停下来看了看时间，然后招呼了一下一旁等待着他的指令的那些个壮汉们，让他们将支撑用的支架搭建起来。

    一般来说，这种用来承重以及维持一个雕塑的状态的支架，得根据雕塑的情况来说，再决定搭建成什么样子的。像是郑铮现在的这种情况，那就得先用钢管搭出来一个大小和郑铮已经拼出来的截面，正好小上一号的框架，用来放置郑铮拼出来的截面。等到要完全拼接的时候，再将这一个个的截面垒在一起，将钢管框架拆开，然后慢慢的将钢管从两个截面中间抽出来。

    接到了郑铮的要求的壮汉中，有一个相对瘦弱一些的中年男人看了一下场上的情况，就准备让人按照这个思路来做了。不过郑铮看到了他们的做法之后，便立刻叫停了。

    他凑在中年男人边上连说带比划的跟中年男人交流了一阵，中年男人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让那些壮汉们按照另一种方式，重新组建承重及支撑用的支架。

    这次搭出来的支架是按照郑铮的意思来搭建的，很合郑铮的意思，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却并不合理。因为本来应该是一层独立分离的支架，却愣是被郑铮给弄成了桌子一样的玩意儿。这么看的话，承重效果可就差太多了。

    “什么……这……”

    卡尔斯看的有点发愣了。他耸耸肩膀，向身旁的安纳皱眉问道：“尼古拉，我虽然对如何复原一个雕塑并不了解，但是这位郑铮先生所做的……好像并不合理？他拼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截面，难道不是要将这些截面拼接在一起么？如果采用这种方式搭建支撑架的话，雕塑的重量过高的话，这个支架是承受不了雕塑的重量的。而且……拼接好的截面如果不用一个框架去支撑重量的话，那该怎么搬运呢？一经搬运，就会散开的吧？”

    卡尔斯一连问出了这么多问题，一旁的安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不知道啊……

    想是能这么想，但是安纳却必然不能这么说。他向提出了疑问的卡尔斯点头笑笑，然后说道：“如果卡尔斯殿下想要提醒他一下的话，我可以为卡尔斯殿下代劳，看他会如何解释。”

    这话说的相当的有水平，也没说卡尔斯错了，也没说郑铮错了，更没说自己对这件事情了解不了解。但是，他这话又算是回答了卡尔斯的问题，更保护了卡尔斯的颜面。如果卡尔斯来问的话，郑铮给出了一个充分的并且专业的理由的话，那不是打了卡尔斯的脸么？

    “这个……”

    卡尔斯犹豫了一下，道：“好吧。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很想听听他的专业意见。”

    “请稍等。”安纳对卡尔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走向了正在忙碌着的郑铮。

    本来偌大的空地上只有郑铮一个人，安纳却走了过去，这异动让其他人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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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O章验证

﻿    安纳走到郑铮身旁，低声和郑铮说了几句话。旁人自然是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所以就更加的好奇。不过事情和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们也不能直接去问，那样也太没规矩了。

    安纳跟郑铮交头接耳的一通说，似乎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向郑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回了座位上去。至于他跟郑铮说了什么，作为主人的安纳自然也没必要向其他人做太多的解释。他总不能说卡尔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他过来问问清楚吧？那样实在是太打脸了……

    安纳坐回座位上之后，对一脸期待的卡尔斯微笑道：“卡尔斯殿下，请稍等一下，郑铮先生会用实际行动向你做出解释的。”

    “好吧。”卡尔斯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不过他倒也没什么不满，转过头向郑铮看去，看郑铮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其实在郑铮看来，卡尔斯问出来的这个问题也算是情有可原的。虽然从郑铮的角度上来看，这个问题十分的没有价值，不过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个问题还是有些意义的。

    正好郑铮也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了，借着这个，郑铮也正好能够向这位卡尔斯殿下展示一下，他所知道的“常理”中所没有的东西。

    郑铮蹲下身，伸手掰了掰地上那已经拼出来的截面上的一块石块。石块的粘合效果相当不错，符合郑铮之前用瓷碗做实验的时候的结果。看起来郑北的确是没在这个问题上做手脚，不然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麻烦的。

    郑铮向一旁等待这他的指挥的壮汉们随手点了点，招呼过来两个壮汉，然后便示意他们抬起这个粘合完毕的截面，让他们将这个截面放在按照他的意思搭建好的支架——或者说钢管搭成的桌子上。

    两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动静。直到郑铮再度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之后，这两个壮汉才轻手轻脚的抬起了这个截面。

    这截面虽然是挺宽挺长的一块，不过相当之薄，也就是一块石块的厚度。要说重量吧，这肯定不重，不至于让这两个壮汉得如此小心的去抬。不过这两个壮汉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刚才是看着郑铮将那些石块上刷了一层胶水之后，将这些石块粘合起来的。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些石块肯定是没办法好好的粘合在一起。这要是稍微用力过猛一点的话，粘合的并不彻底的石块估摸着在抬起的一瞬间就能立刻裂开。

    两个壮汉小心的抬起这个截面之后，好歹好歹，这截面没在被抬起来之后立刻碎掉。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虽然是出自于郑铮的要求去抬的，但是如果在抬起来的时候这截面在两人手中碎开了，那这两个人也是要负一定的责任的。

    不过这种情况，很明显并不符合郑铮的要求。

    “请等一下。”

    两个壮汉正准备将这个截面放到支架上的时候，一旁的郑铮却拦住了两人。

    拦住了两人之后，郑铮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面向众人微微的点头微笑，然后转过身来，走到了被抬起的截面前。

    在这“石板”前站定后，郑铮看了看抬着石板的两个壮汉，道：“请用力抬着这面石板，谢谢。”

    这俩人也不知道郑铮要干嘛，不过郑铮这么说了，俩人倒是不含糊，手上用劲，将这块属于截面的失石板稳稳的抬住了。

    郑铮提了一口气，然后右手紧握成拳，向着石板上重重的擂了上去。

    肉拳砸到石板上之后，只有“砰”的一声闷响。而抬着这块石板的两个壮汉，在郑铮的拳头砸上去的时候，抬着石板的双手很明显的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沉。看着这两个壮汉的脸色，郑铮砸上去的这一下可是没收力。

    一拳砸过之后，石板纹丝未动，被郑铮的拳头砸上的那一部分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应。

    郑铮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拳头。他一边示意两人将这石板放到支架上，一边轻轻的甩了甩手，然后转身向着卡尔斯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对他致意。

    旁观者中还是有挺多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的，怎么回事？这个中国来的年轻人难道会功夫？他是在做古董修复的时候客串一把功夫表演？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有心思明白的，基本上弄清楚了郑铮是个什么意思：这些石块粘合到一起的时间可没多久，满打满算这也不到二十分钟。就算是用强力胶水去进行粘合，二十分钟内也做不到这个效果。要知道这些石块能够粘合到一起，靠的全是石块和石块的截面，本身粘合的面就不是很大，本身还有一个自重的问题，能没在搬起来的同时碎落一地就很不容易了。而且这些石块是一个个的横向的粘合起来的，郑铮这一拳砸下去可正好是顺着粘合的缝隙的角度砸下去的，换成是用其他的粘合物来粘合，即便是能够勉强做到不在搬起来的同时碎落一地，但是也在这一拳之下被砸开了。

    这一拳，不是郑铮在炫耀自己的武力之类的无聊事情，而是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旁观者解释粘合这些石块所用到的胶水，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哇……哦！”

    卡尔斯是第一个明白过来的。这本来就是他提出的问题，郑铮这么做，就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在惊讶于郑铮解释问题的方式的时候，同样被经过郑铮检验的胶水所震惊了。

    顾忌着皇室成员的风度，卡尔斯只不过是低低的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为了表示自己的赞赏，卡尔斯轻轻的鼓起了掌。

    有卡尔斯这个皇室成员带头，其他人也就跟着一起鼓掌。这里面有不知道情况，只不过是随着众人的节奏鼓掌凑数的，也有知道是怎么回事，出自真心的为郑铮所展现出来的，非同凡响的粘合方式而表示赞赏的。

    反正不管鼓掌的人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管鼓掌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一时之间，大厅内相当的热闹。

    作为被掌声鼓励的那个人，郑铮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向众人微微鞠躬，以示感谢。虽然郑铮对这种一板一眼的回应方式不怎么能接受，不过入乡随俗嘛……不太好接受郑铮也只能照做，好歹是不能给众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不是？

    当着众人的面验证石块的粘合程度这一点，郑铮其实有其他更多的方法来验证。但是郑铮之所以选择了狠狠的一拳砸上去，其本意就是为了给提出这个问题的卡尔斯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这个印象流下来了，卡尔斯对自己有兴趣了，以后要跟卡尔斯再搭上线的话就简单的多了。

    至于郑铮自己么……要是一般人不留力的往石板上砸上一拳，手上肿疼难受这是正常的，没个几天很难完全康复。不过对于郑铮这个药浴泡出来的身体而言，这个并不是什么问题，顶多只是砸上去的当时手稍微疼那么一下，能有个三五分钟缓缓劲，就一点问题没有了，连红肿都不会出现。

    要么说有个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么……一般人要是来这么一下，别的不说，今天这手肯定是不如平常好使唤了。不过在郑铮这，就没这个问题了。

    掌声渐渐停了下来，郑铮冲着众人点头致意之后，便又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现在得到多少掌声这都是虚的，最终如何还是得看自己将这个狮身人面像拼完之后，那个时候得到的是赞誉多还是诋毁多，这才是最重要的。郑铮清楚这个事实，所以根本就没将这些掌声放在心上。

    “尼古拉，这位郑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卡尔斯一副搜肠刮肚的表情，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神奇的人。嗯……我在想，在他将这座狮身人面像复原之后，你能不能为我介绍他呢？我很想和他聊聊关于考古，关于艺术品的事情。相信以他的专业性，他能给我很多好的建议。”

    安纳等的就是卡尔斯提出这件事情，却没想到卡尔斯在没看到狮身人面像完全修复就自己提了出来，这个实在是让安纳有点左右为难了。现在就答应吧，万一郑铮复原出来的结果不是那么的美好呢？安纳可是还一直看着那六根石柱的，这六根石柱在没被郑铮完美的解决之前，安纳可是不敢随便应下来这件事情……

    但是拒绝吧，这也不合适。郑铮为的就是这件事情，所以才帮助安纳来修复狮身人面像。现在将卡尔斯的这个要求给拒绝了，不仅会损伤郑铮的利益，连带着安纳也会失去“举荐人才”的这个好处。

    两相权衡之下，安纳做出了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卡尔斯殿下，这件事情不如在复原了狮身人面像之后再商议吧。那个时候如果您对他依旧很有兴趣的话，我愿意成为您和他之间沟通的桥梁。”

    “嗯……好吧。”卡尔斯倒也没反对。他笑了笑，说道：“尼古拉，我对这位郑铮先生还是很期待的。我很期待他能做出怎样的复原结果。”

    “是啊。”安纳耸了耸肩，道：“我也一样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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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一章闹剧？

﻿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郑铮拼出来的截面石板已经越来越多了。在经过粘合和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左右的等待之后，这些石板就在郑铮的指挥下放到了支架上。郑铮的复原倒是做的真有点像是垒墙，这一层层的石板垒上去，倒也差不多把狮身人面像的本体给垒出来了。从已经垒出来的狮身人面像的主体上看，倒是能看出几分“狮身”的意思了。

    剩下的还有一部分石头，这些石头就和垒成是狮身人面像本体的石头不同了。这些石块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有明显的弧度的，并且厚薄也不相同。根据青铜天平给出来的结果，这一部分是组成狮身人面像的头部的石块。

    虽然是组成狮身人面像头部的石块，不过这些个石块从外表上看，已经很难看的出来哪儿是嘴巴哪儿是鼻子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在当初切割开这个狮身人面像的头部的时候，必不可少的会对头部这个进行过雕刻的位置造成更大的损伤，狮身人面像的面部没能完整的保存下来，的确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唯一还算是不错的消息是，因为狮身人面像的双眼是采用的凹雕法，切割的时候相狮身人面像的嘴巴和鼻子，所受到的损伤更小，所以狮身人面像的双眼倒是可以在复原之后显示出来。

    这个活儿并不难，十分钟之内，郑铮完全可以将这个狮身人面像的头部给完全拼起来。不过郑铮在拼这个的时候，却没按照正常的速度来，甚至是以旁人无法发现的方式，故意的将手中的进度放慢了一些。

    因为郑铮心里在琢磨着其他的事情：除开了将要组成狮身人面像的头部的石块，剩下的石块还有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那些陨石，在青铜天平里，这些陨石碎块最终会组成一个类似于王冠一样的东西，戴在狮身人面像的头部。这个还不算是大问题，真正要命的是另外一部分石头。

    那部分的石头，在青铜天平上所显示的形象和位置那可是相当的奇葩，奇葩到郑铮一开始看到之后，直接就愣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郑铮就得慎重的考虑一下了：到底是按照青铜天平给出的形象来复原呢，还是用一个比较能够让人接受的方式，来处理这部分石头将要构成的配饰呢……

    左右琢磨了一阵，郑铮一咬牙，只能选择一开始决定的方法了。倒不是郑铮有多不顾凡夫俗子的眼光，而是如果用“比较能够让人接受的方式”的话，那就要和伯格走上差不多同一条路了。其他人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但是郑铮知道安纳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心里确实的做下了决定之后，郑铮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他三两下将手中的狮身人面像的头部和颈部拼接好，然后将那些陨石拨拉到一边去，着手处理另一部分石块。

    妈的……豁出去了。

    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石块，郑铮心里一边这么想着。

    已经快完成了么……

    郑北有些麻木的看了一眼堆放在支架上的，已经完成了将近百分之九十左右的狮身人面像，谈了口怄气，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从头到尾，郑北一直都在看着，心里也在希望着郑铮在拼接的时候出现问题。不过随着郑铮的拼接越来越接近尾声，郑北心里这一点希望之火也就越来越暗淡，直至将将熄灭。

    闭上眼，郑北倒是回想起了从今天刚见到郑铮，到进入这个大厅之前的情景。那些情景，那些郑铮说过的话一幕幕的在郑北眼前飞快的闪过。

    配合着所见的事实，郑北只能无奈的承认一个现实：郑铮并没有在装腔作势，他所表现出来的信心并不是伪装出来的。而他后来所说的，自己还有机会，自己这么做是在帮他之类的话……现在看来，也是真的。

    而自己……就是因为相信郑铮不会说实话，相信郑铮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一切，所以在郑铮说白了这一切之后，义无反顾的跳进了郑铮设下的圈套里。

    是的，郑铮所说的虽然都是实话，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很真切的态度，但是他所做的，就是用这些东西来构成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作为旁观者的威利斯能够看的出来这其中的问题，但是就是因为自己对郑铮的了解，以及自己那对热切的复仇心，所以便一头栽进了这个郑铮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里……

    郑北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郑铮到底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取得这样的进步的。他只想在郑铮完成狮身人面像之前，在他接受各方面的赞美之前，离开这里。

    忽然，郑北听着耳边出来了一阵骚动，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反常的情况。如果说这是对郑铮的赞叹的话，郑北是绝对不想睁眼看上一眼的。不过这骚动听起来，可不像是对郑铮的赞美啊……

    郑北睁开了双眼，往站在中间的郑铮那看了过去。

    放着狮身人面像的本体的支架的下面的空当，多出了六根石柱子。而郑铮正指挥着两个壮汉，将一个看起来很像是涡轮组的东西放到这些支架下面的柱子之间。

    这是……

    郑北一时间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等他看清楚了大概的情况之后，郑北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按照郑铮复原出来的这个“狮身人面像”来看，郑铮是要给这狮身人面像加上六条腿的同时，再在狮身人面像的主体的下方，那六根柱子的中间加上一个石块组成涡轮……

    如果这是作为一个艺术品的展览的话，郑北是能够接受的，在场的很多人也都是能够接受的。在一件仿造的古董上面添加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涡轮，作为一个想要表达某种意识的现代艺术品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在狮身人面像上添加一个这样的玩意儿？这玩笑可就开的有点大了。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想错之后，郑北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郑铮脑抽了。

    “自寻死路啊……”

    看着远处的安纳已经面有怒色的站起身往郑铮那边走去，郑北心中感到了一阵阵的快意。这幸福感来的如此之快，一时间让郑北都有点不太好接受了。

    “郑先生……”

    安纳顾不上其他人会怎么看了，反正现在众人看自己的眼光已经不怎么对劲了，如果让事情继续下去的话，情况只会更加的糟糕。他一挥手，制止了那两个搬运那形如涡轮的，用石块拼成的……雕塑？

    他面色不善的看着郑铮，微微摇头道：“郑先生，我虽然也不知道这个狮身人面像被复原之后该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却知道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什么样子的。这个……好像并不对吧。我们不说这六条腿的事情，单是这个涡轮一样的玩意儿……郑先生，我可不认为它应该是狮身人面像的一部分。”

    安纳说话的声音不大，也就是郑铮和安纳两个人能够听到。不过其他人虽然听不到安纳说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如同闹剧一样的情况，再看看安纳那一脸的怒色，他们也知道安纳是绝对不会夸奖郑铮就对了。

    是啊，在所谓的“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上加上六条腿也就罢了，还加上一个近代才出现了的涡轮……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个相当隆重的场合上，这已经不是一个玩笑的层次了，众人已经可以将郑铮的这个做法视为对在座众人的嘲笑了。

    在这里干坐了两个小时，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这不是郑铮对众人的嘲笑是什么？

    “安纳先生好像对这个有意见？”郑铮看着面有怒容的安纳，颇为平静的问道。

    安纳含着怒气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对郑铮说道：“郑先生，我并没有做过冒犯你的事情。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不仅对我有利，也对你有利。而你要在这件事情上让我受到侮辱，那这受到侮辱的可并不是我一个人。”

    “安纳先生，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羞辱了你，是从根本上损害我自己的利益，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所以请相信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郑铮语气平和的解释着，然后稍微的顿了顿，对安纳说道：“安纳先生……事情已经这样了，您为什么不等我将这个狮身人面像给完全的复原呢？请相信我，在将狮身人面像完全复原之后，我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郑铮这就是在扯淡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郑铮还真的没办法给出来。狮身人面像的形象是青铜天平给出来的，郑铮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青铜天平可没给出任何的解释。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复原了狮身人面像之后，根据埃及的某些传说啊什么的扯上一通。配合着这个狮身人面像的一些数据，好歹是能够有一些说服力的。

    “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解释，但是在我看来，这个涡轮……”安纳摊了摊手，摇头道：“还真不如伯格那个家伙做出的盾牌的设计更为合理。毕竟……盾牌也算是埃及时期的产物。”

    “请相信我，安纳先生。”

    郑铮正色看着安纳，郑重的说道：“我不会做任何有损你我的利益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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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二章涡轮

﻿    不管安纳是信了郑铮的说法也好，没信郑铮的说法也罢，但是在两个人经过了旁人所不知的交涉之后，安纳脸色有些古怪的回到了座位上，并没有对郑铮的做法进行什么更多的阻拦。

    事实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安纳即便是做出了什么阻拦的话也无济于事了。那个涡轮一样的东西已经在郑铮的手中成型了，在场的人也很清楚的看出来了郑铮试图将这个涡轮一样的玩意儿安装到狮身人面像的底部，这就足够让这些人觉得荒谬可笑了。即便是郑铮在安纳的阻拦之下没办法继续下去，但是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了。

    既然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那又能怎么办？倒不如让他做完复原，然后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安纳心中此刻非常的后悔和自责，在他看来，早在郑铮复原出了那六根柱子之后，他就该将这件事情叫停的。可是当时自己没有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觉得看过了伯格的失败经验的郑铮，应该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这六根柱子应该会有一个妥善的处置的方式。

    可是没想到，郑铮虽然没有像伯格一样，将这六根柱子放在狮身人面像的脑袋上，但是他却将这六根柱子用来充当了狮身人面像的腿。相比伯格更为过分的是，他竟然用那些石块拼出了一个涡轮一样的东西出来……

    虽然说伯格给出的复原设计图十分的荒谬，但是他好歹还是顾及到了狮身人面像所处的时代，给狮身人面像的背上加上了一个盾牌。但是这组成了盾牌的石块到了郑铮这里，却被郑铮组成了一个涡轮……相比之下，郑铮的做法已经不能用荒谬来解释了。

    安纳在后悔自责的同时，也捎带着把威利斯给恨上了。如果不是威利斯动作这么快，那么他就有时间在郑铮复原了狮身人面像之后，让郑铮先给自己演示一次看看。如果能在那个时候发现了这个复原计划的荒谬之处的话，那怎么会有现在的情况呢？

    做出了这么一个荒谬的复原的郑铮固然可恨，但是没有威利斯从中搀和了一脚的话，事情也绝不至于如此。相比下来的话，在安纳眼里，威利斯倒是更为可恨一些。

    他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了，在这场闹剧结束之后，该如何针对威利斯进行报复。至于郑铮……他在卡尔斯面前闹出了这样的闹剧，已经无法获得任何卡尔斯的帮助了，这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最大的报复了。如果能够证明郑铮并不是出于恶意的话，安纳本身倒是不想对郑铮做什么报复行动。

    “怎么了，尼古拉？这位郑先生……针对现在的情况做出了怎样的解释？”

    见到安纳回来，安纳身旁的卡尔斯问道。

    “他说他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纳耸了耸肩，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为郑铮打掩护的必要了，更没办法给郑铮打掩护：“这种情况我根本不清楚，所以我也只能坐在这里看着，等看他完全复原了这个雕像之后会说出什么来……卡尔斯殿下，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

    “哦……尼古拉……没关系的。”卡尔斯用一种安慰的语气对情绪不怎么好的安纳说道。顿了顿，他又往郑铮的方向看了两眼，说道：“郑铮先生既然说他有这么做的必要，那我们就接着看下去好了。我觉得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应该是不会做出无趣无聊的事情的。”

    “您真是大度。”安纳笑了笑，说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安纳却能听得懂其中的潜台词。卡尔斯现在之所以还表现的有些兴趣，那也是因为他想看看郑铮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如果郑铮能给出来一个能够说服卡尔斯的理由的话，那他对郑铮还是有些兴趣的。但是如果郑铮做了被卡尔斯认为，是在浪费他的时间的“无聊无趣”的事情的话，那郑铮就彻底没有任何可能能够接近卡尔斯了。

    虽然没有去看，但是郑铮依旧能够感受到从各个方向投来的各种目光。

    要么说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强烈的么，一旦注视某个人，被注视着的那个人即便没有看过来，也会隐约的被人注视的感觉。郑铮现在就是那个被注视着的人，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却还要控制着不去跟每一个视线对视，这实在是有点违反一个人的本能。

    要说郑铮虚么？是有点。因为郑铮现在做的事情关系太大，但是他唯一的依据就是青铜天平给出的图像，并且郑铮还没有强有力的，能够证明郑铮这么做是有理可循的证据。

    完全凭着青铜天平给出的指示，去做一件对于郑铮而言意义重大的事情，而且郑铮本人还没法完全合理的证明这么做的合理性……他怎么会不虚？

    青铜天平上显示的图像表示，这个六条腿的狮身人面像的底部会有一个类似于涡轮一样的东西存在，那郑铮就只能选择相信青铜天平。不管虚也好，不虚也罢，郑铮都已经将这事情给做出来了，再没回头路。

    不去想别人是怎么看的，也不去听别人是怎么说的，郑铮指挥着那两个壮汉将粘合好的涡轮抬进支架的下方，然后郑铮钻到支架的下方，用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接过两人递过来的涡轮。

    郑铮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相当的危险，在他头顶上面就是一米左右高低的石块。如果这个支撑着石块的支架一个不稳当，那在这正下方的郑铮除了被压成一滩肉酱之外基本没啥别的下场了。可能因为他泡过药浴，这肉酱能稍微完整点，不过压成肉饼已经算是经过药浴的身体所能做到的做好的结果了……

    看到郑铮这种危险的举动，旁人即便之前还在用一种嘲笑的目光看着郑铮，但是现在在这嘲笑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份诧异和一份尊重。不管郑铮做了什么事情，单是这份深入险境的勇气，就值得给与他一份尊重了。

    手里捧着沉甸甸的石头涡轮，郑铮左右看了两眼，找到了青铜天枰上给出的，涡轮所在的位置。

    在青铜天枰上，狮身人面像的六条腿正好是前后中两边各一条，而涡轮所处的位置，正是处于中间的这两条腿的正中间的狮身人面像的底部。

    这个涡轮是一个由圆切方的多边棱形，内部有着长条形的，如同风扇叶一样的轮片。而那两条处于狮身人面像中段的两条腿，因为其位置和边角的缘故，正好能够将这涡轮的边角卡死，使之固定在这个位置上。

    小心的将涡轮紧贴在狮身人面像主体的下边，郑铮缓缓的转动涡轮的边角，使之和狮身人面像的两条腿的边角能够卡死在一起。也幸亏这些部分都没什么磨损，郑铮没费太大的功夫就将涡轮卡在了这两条腿中间。为了谨慎起见郑铮还推了推涡轮，边角和狮身人面像的两条腿卡死了的涡轮并没有被推动。

    完成了这个的郑铮松了一口气，这好歹是能够证明青铜天枰没有坑自己，这涡轮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的。

    他从一米高低的支架下钻出来，并没有分心去管其他人怎么看他，而是摆弄起了剩下的最后一堆属于陨石的石块。

    根据青铜天平反应出来的情况来，这些石块在拼接之后会形成一个王冠一样的东西。这个王冠的形象郑铮倒是记得很清楚，此刻倒也不用青铜天平帮忙。

    一边忙着这个，郑铮心里一边琢磨等会该用怎样的说法，来证明自己的复原并没有问题，同时也不能让安纳下不来台了。如果自己只是证明自己的复原没问题的话，那就是在说安纳的这个收藏有问题，属于当众打了安纳的脸。安纳得有多大的气度，才能将自己介绍给皇族？

    但是证明自己的复原已经很成问题了，又该怎么在证明自己的复原的同时证明安纳的收藏没有问题？这个狮身人面像和埃及的那个可差了千万里，可是真心的不好往一块去扯啊……

    难道得往外星人上去扯？别了吧……这说出来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虽然在看到青铜天平给出一个“狮身人面像上有涡轮”的结果之后，郑铮就觉得这狮身人面像的来路很成问题，不过愣要让郑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往外星人或者地外文明上去扯……这个耻度可是有点高啊。

    作为一个本身经历就不太可续的人而言，在有例证的情况下，郑铮倒也能相信地外文明啊之类的说法。可是光是他相信有什么用？没法说服了这些人，或者说没法说服了那个卡尔斯殿下，郑铮说出花来都没用……

    该怎么找一个合适的，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并且能够取信卡尔斯的说法呢……

    一时间，郑铮挺犯难的。

    不过他犯难是他犯难，偏就有人要趁着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郑先生，请原谅我的冒失，但是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你复原的是一个什么东西？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郑铮心里心里正琢磨着呢，一边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郑铮抬头一看，说话的人郑铮一点印象没有，是一个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的白人男人。

    这个……

    郑铮下意识的往一旁的威利斯那边看了一眼。

    威利斯这个外国狐狸，倒是也很懂落井下石这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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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三章 跳梁小丑

﻿    对于威利斯的立场，郑铮心里是有数的。他和自己为难并不是全因为郑北的缘故，也因为这中间有一个本来就跟他关系不怎么好的安纳。他为难自己一来能够帮助郑北，二来能够在那个卡尔斯殿下的面前凸显出安纳找到的人的无能，扫一扫安纳的风头。

    也就是说，郑铮跟威利斯的仇是做死了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打击自己的决心，比郑北打击自己的决心还要坚决。

    既然是这样，那面对这个替威利斯跳出来的喽啰的时候，郑铮也就没有了留手的必要。

    郑铮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抬头看了发问那人一眼，然后再度低下头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再看那白人：“这位先生，请问该怎么称呼？”

    “我叫伍迪，伍迪.文德森。”

    “哦……”

    郑铮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度低下头去，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那么，文德森先生，您觉得这个如果不是狮身人面像的话，那这应该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文德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郑铮这一句话听起来是没多少分量，但是这却是明里暗里的将这个球儿踢给了文德森，让他不好回答。

    文德森如果说这个根本就不是狮身人面像的话，那这就是在打安纳的脸。如果说这是，那他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左右左的都是不合适的。虽然说他难为郑铮说到底好事为了打安纳的脸，但是这做法却不能那么露骨了，绝不能将枪口直接对准安纳或者狮身人面像，只能从郑铮身上下功夫。

    他要是说郑铮水平不行，把好好的一个狮身人面像给拼错了，这没问题；他要是在说郑铮水平不行的同时，隐约的将“这个狮身人面像可能是假货”这一点给点出来，那也没问题。偏就是他不能直接就说，这不是狮身人面像。

    其实这也是郑铮话里下套了。文德森问的话那意思就是在讥讽郑铮，这里面的意思还是很明白的。不过郑铮以退为进，老老实实的问他一句“这是什么”，这就等于是把这个套儿给下好了。文德森如果说话的时候稍微那么不走心一点，就得落到郑铮的这个套儿里来。

    不过这个文德森也不是白给的，他听出了郑铮话里给他下的套儿之后稍微一琢磨，将话锋给转了过来：“我并不是说这个不是狮身人面像，只是这尊狮身人面像在郑先生的手中被复原成了目前的形状，而这个形状和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对于这一点，我想让郑铮先生向我们讲解一下。”

    听文德森这么说，郑铮也禁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给这个文德森默默的点了个赞。这个文德森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这三绕两绕的就把这球又踢给了郑铮。郑铮如果不能给出一个服众的说法的话，这场面他是撑不下来了。

    郑铮一边忙着手头上的事情，一边说道：“文德森先生，在您看来，是这个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塑大，还是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更大一些？”

    这问题根本就跟没问一样，文德森耸了耸肩，失笑道：“很明显的，当然是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更大一些。”

    郑铮点了点头，道：“那么，您觉得是做一个我们现在看到的狮身人面像容易呢，还是建造一个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容易呢？”

    文德森已经意识到郑铮要说什么了，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见文德森不说话，郑铮继续说道：“很显然，雕刻一个这种大小的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塑，相比建造一个埃及狮身人面像那种大小的狮身人面像，这个是要简单很多的。这个原型雕塑在我看来，只是一个类似于设计图之类的东西，在实地的操作中--我是说在埃及的狮身人面像的建造过程中--肯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在建造的时候，无法按照狮身人面像的原型建筑来修建。”

    说到这里，郑铮指了指狮身人面像的那六条腿，道：“所以，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在依照这尊狮身人面像建造的时候，刨去了狮身人面像的这六条腿，只取用了其他的部分。这个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建筑工艺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地质、人工甚至是石料的缘故，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现在已经不可考证，但是我们能够证明这尊狮身人面像和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存在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这就足够了。”

    郑铮这话的意思其实挺简单，那就是“设计是设计，建筑归建筑，建筑的时候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没办法按照之前的设计走，只能随机应变，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么一个说辞。把这个说辞放在现在的建筑工程上显然是无法成立的，不过如果将这个放在古代的埃及以及这么一个一次成型的雕像上，这也是说得通的。这个狮身人面像毕竟是一个雕塑，并不是设计图，谁知道是不是还存在修改之后的原型雕像？仅仅因为两者不像就说两者之间没关系，这是不行的。

    真要是说起来，郑铮的这个说法是有钻空子的嫌疑的。不过目前郑铮只有这么一个勉强能用的说法，即便是有钻空子啊强行狡辩之类的嫌疑，郑铮也只能硬着头皮用了。在座的这些人信不信郑铮的这个说法是一回事，他们能不能在明面上驳倒郑铮的这个说法又是一回事。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郑铮得先保住这个面儿，才有功夫去琢磨里儿的事情。

    包括文德森在内的众人显然也没想到，郑铮会说出这么一个不算是解释的解释。不过他的这个解释要说没道理那也不对，想要驳倒他还真不容易。但是要说他的这个解释有道理吧……那也实在是值得商榷。

    郑铮的这个说法之所以能站得住脚，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对于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如何建造的，到目前也没一个能够完全服众并且有完整证据链的说法。如果有人能拿出来一系列的证据证明，狮身人面像是如何建造成的，一开始是如何设计的，后来是否经过了修改，是否采用了原型雕像这种手法这些事情的话，那郑铮的这个说法就只能靠边站了。郑铮这个解释之所以无法反驳，也正是因为没这些个证据。真要是就郑铮的这些个说法进行辩论的话，从今天起往后辩论一年，那也说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郑先生……”

    文德森下意识的往威利斯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说道：“郑先生的思路真是敏捷……我对您的说法保留意见，请您完成您的工作吧。”

    文德森这是显然不想跟郑铮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不过话里话外明摆着就是“你是靠狡辩过关的，我无法击倒你这个说法，但是我绝对不认为你这个说法是对的。”这么一个意思。

    郑铮稍微扫了众人一眼，见颇有一部分人在文德森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点头，显然对文德森的说法在心里也是认同的。在说出这些个理由之前，郑铮对这种情况在心里也有所准备，所以现在倒是没太大的失望或者懊恼。

    明摆着的，郑铮现在只能顾着面儿上的事情，替安纳也替自己，将这个场面给撑住了。至于里儿的事情么……安纳手里的那些个鉴定证书拿出来的话，倒是有一定的取信作用的。虽然相比现场弄出一个完美的狮身人面像让人无话可说的效果还差着老大一截，但是那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将最后一块陨石刷上胶水粘合起来，郑铮轻轻的将手中已经成型的石质王冠放在了地上。这王冠相当的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造型，再加上本身材质的问题，所以这王冠看起来就有点廉价，不像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就是在这，这王冠才能被重视起来，要是放在外面的话，这王冠就得被当成破砖碎瓦随手丢了。

    郑家的秘药起效的时间相当快，这王冠整体的重量也轻，所以这王冠顶多一分钟左右就能粘合结实了。郑铮将王冠放下之后就点了支烟，琢磨着一支烟抽完，这王冠也就能粘合完毕，到时候就能放到狮身人面像头顶上去了。

    不过这一支烟郑铮刚抽着一口，旁边就有人说话了：“郑先生，您在等什么？我们都在等着您宣布狮身人面像的复原完毕。您这样做，可是有浪费大家的时间的嫌疑。”

    郑铮稍微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一眼。说这个话的人的声音他倒是熟悉，就是那个文德森。让他意外的是，在这个关节儿上跳出来的竟然还是这个文德森，而不是另外的人--例如郑北。

    如果想要打击郑铮的话，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完美，在郑铮看来，郑北不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实在是有点可惜了。虽然他跳出来郑铮也有办法化解郑北的攻势，不过郑北也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郑铮的气势的。

    他没跳出来，反倒是这个文德森上窜下跳的很厉害……难道说郑北是学聪明了，知道事情结束之前就跳出来总归是有点不稳的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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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四章 派系

﻿    郑铮想的还真没错，郑北是真的学聪明了。

    在看到郑铮弄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之后，郑北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击郑铮的机会。即便是郑铮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辩解，但是郑铮被他在气势上压一头这是必然的结果，就算是郑铮能保住面儿上不跌太多，但是在气势上，被动辩解的郑铮显然是不如主动发问的郑北来的强的。

    面对这么一个机会，郑北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当郑北转念琢磨了一阵之后，他愣是压住了自己向郑铮发问，为难郑铮的冲动。

    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熟悉了。

    郑铮这个人，郑北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作为一个对手来说的话，郑北愿意将任何贬义词都放到郑铮的身上。但是不考虑彼此的立场，客观的去看郑铮的话，郑北虽然不想承认，但也只能说郑铮的运气实在是太好。

    运气这个东西虚无缥缈，郑北本人是不相信这个玩意儿的。但是以他接触郑铮的经验来看，这玩意儿不信又实在不行。在此之前，有多少次是郑北觉得郑铮已经玩完了没戏了，但是却总在最后一节儿上被郑铮给翻了盘的？这要是说不是郑铮的运气，那就只能说郑铮的确是强到了一定的地步，能够放眼全局准备无数的后手来应对突发事件。

    相比之下，承认郑铮运气不错这一点，还是比较能让郑北心里舒服一些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面对这个机会，郑北终究还是放弃了，选择了在一边冷眼看着。现阶段郑铮的处境虽然很被动，但还不是那种无路可走的地步，郑北觉得这个时候跟郑铮正面刚上，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等到郑铮彻底输了的时候再顺手给他来一刀，那岂不是更轻松愉快？

    郑北正这么琢磨的当儿，文德森主动跳出来找郑铮的麻烦了。这样一来，就让郑北拿定了冷眼旁观的心思：就由着文德森跟郑铮在那掰扯吧，文德森要是被郑铮给挡回去了，于自己而言没什么损害；郑铮要是被文德森问住了，那自己也正好再给郑铮补上一刀。

    而面对文德森的这个问题，郑铮回答的还是相当老实的：“因为这些石块的粘合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然无法保证其粘合的效果，等上一会是完全有必要的……”

    没等郑铮说完，文德森就把郑铮的话头给打断了。他冷笑着说道：“或许，是你想不出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些事情以及做一个总结，所以你要拖延一点时间来好好想想，对么？”

    文德森的这个发问极有攻击性，而且就表面的情况来看，这还很贴合郑铮目前的处境。毕竟在旁人看来，郑铮还真的没办法做出一个完美的总结，也没办法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够心服口服的解释，所以他要花上一点时间想想策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场的众人中有不少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只有文德森直接将这一点给挑明了而已。

    所以，在文德森问出这番话之后，众人之中除开安纳一派的人面色有些不好之外，威利斯一派以及中立一派的人脸色都还不错，都挺有兴趣的看着郑铮，想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在不知不觉间，场中原本在威利斯和安纳之间保持着中立态度的那些人，在逐渐的滑向安纳的对立面--倒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对立，他们只不过是抱着一个看乐子的心态，想看看郑铮会出怎样的一个丑。要说针对安纳，这些人的做法倒也算不上是针对，不过这些人的心态和做法也绝对谈不上是善意就对了。

    郑铮敏锐的感受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心里也清楚自己将要回答的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说的多了不行，因为这样会造成一个郑铮没什么有力的反击措施，只能在言辞上下功夫的形象，对于郑铮以及安纳的形象都是有损害的；说的少了也不行，那样会造成一个郑铮因为没有反击措施，所以整个人都很心虚，无法做出有效回应的形象，造成的恶果和第一种选择基本上是相同的。

    借着抽一口烟的功夫，郑铮迅速的理清了思路。将烟雾缓缓吐出之后，郑铮看着文德森，面带微笑的说道：“文德森先生真是幽默，这个玩笑很有意思。我可以提供大量的权威机构出示的检测报告，完全可以证明现在我组装起来的狮身人面像与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出自同一个年代的同一块石头。我一直相信，言语是苍白的，数据才是最有力的东西。所以解释之类的事情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喜欢用严谨的数据做出说明。”

    严格来说，这个回答跟郑铮之前做出的回答在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差别，不是特别正面的回答。不过将原本的那个说法改头换面保持本意不变之后用在这里，却是相当的合适的。

    在郑铮说完这番话之后，安纳一派的人明显松了口气，郑铮的回答让他们相当的满意。威利斯一派的人脸上没多少喜色，这自然不用多说。倒是中立一派的那些人里，有一部分在听完了郑铮的说法之后，只不过是耸耸肩膀，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喜恶，显然是准备继续保持中立；而另有一派人，则在听完了郑铮的回答之后微微点头，对郑铮的应对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认可。说他们就此倒向了郑铮和安纳这一方，还太早了点，不过这些人已经不再抱着之前的那种心态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头。

    但是还有一派人，他们在听完了郑铮的回答之后，很明显的对郑铮的回答并不满意。要说这些人就此倒向了威利斯这一方，那也太早了，不过他们可对威利斯没太多好感了。郑铮如果能再做出一些让他们感到不满的事情的话，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很可能就开始支持安纳了。

    就这场因为“复原狮身人面像”而举办的晚会的本身而言，这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是一个安纳举办的晚会而已。但是因为各自站的角度和立场不同，在用自己的立场去看了这件事情之后，这件事情就有多了几层不同的意思。

    在郑铮和郑北眼里，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两人争斗中的一个环节而已，虽然战场被换到了国外，事情牵扯到了其他人，但是本质上是一样的；而在安纳和威利斯，以及围观的众人眼中，这件事情同时也是威利斯和安纳之间的争斗。

    如果安纳找来的郑铮在没出什么差错--至少是没被人抓到什么差错--的情况下做完了整件事情的话，那他就很容易被卡尔斯殿下认可，作为举荐人才的安纳也会在这件事情中受益。而安纳受益的话，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作为安纳的竞争对手的威利斯的利益受到了损失。所以不管怎么样，威利斯都是要尽力的拖一拖郑铮和安纳的后腿，尽量让他们的这件事情做不成的。

    而卡尔斯殿下没有认可郑铮，甚至说郑铮在当场被人捏着干货打脸打的啪啪响，连带着让卡尔斯殿下对安纳的印象也变差了的话，那就意味着威利斯得到了机会。如果在对这个时候将队伍给站好了，那威利斯所得到的利益也是会普及到站到他这一派里的人的。

    处于中立派中的人并不仰仗着安纳或者威利斯，所以他们才能够保持中立。即便是中立派的人站队了，他们眼下也不会从威利斯和安纳那里得到太多的好处。不过结交一个和卡尔斯殿下关系不错的人，是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的。要知道中立派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派系，并非铁板一块，如果有人能够争取到在这场争斗中的胜利者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在以后的争斗中就多了一份助力，多了一个盟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些人也不会对这么一件事情这么有兴趣。而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以及这件事情里面的利益，更知道自己的选择的重要性，所以在分出胜负之前，即便他们心里各有各的倾向，但是他们也是不会贸然站队的。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郑铮落在了下风，胜负可能很快就会分出来了。不过支持郑铮以及安纳的中间派们倒是觉得，郑铮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的应对是很不错的，想要分出胜负还没这么简单，郑铮和安纳这一方还是很有希望的。

    被郑铮这么不硬不软给挡回来之后，文德森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偷眼看了威尔斯一眼，见他正对自己微微点头，便放下心来，不再去琢磨怎么对付郑铮了。只要威尔斯觉得火候已经到了那就行了，文德森也乐的清闲。

    一支烟抽完，郑铮将烟头摁灭在了青铜天枰的秤盘上，然后轻轻的掂量了一下石质王冠。这个王冠虽然是由陨石组成的，不过郑家的秘药一样产生了作用，粘合的效果十分完美。

    拿着石质王冠走到狮身人面像旁，郑铮爬上了狮身人面像旁的人字梯，将石质王冠放在了狮身人面像的头顶。狮身人面像头顶有一圈极不显眼的凹痕，石质王冠正好能放在这个凹痕上，不至于左右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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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五章 异动

﻿    做完这一切后，郑铮走下了人字梯，在众人的注视下收拾起来了青铜天平，然后向众人微微鞠躬。

    安纳知道郑铮这是什么意思，也没让场面冷着，立马将场面给接了过来。他站起身来，面带着得体的微笑，说道：“辛苦郑先生了，同时也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待……”

    说话真的是一门艺术和学问，安纳虽然在古玩行里算是一个肥羊，是一个菜鸟，但是他这说话的本事可是一点不差。在向众人致以感谢之后，他就说了一通没什么意义，也没点到什么重点，更没涉及到狮身人面像以及郑铮的废话。这一通废话没什么意义，但却能将这个场面给完全的撑住了，不得不说安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这一通废话接近尾声的时候，安纳话锋一转，道：“……接下来，我想请卡尔斯殿下说两句。在这之后，我们可以让郑铮先生做一个总结。”

    说着，安纳转向卡尔斯，微微欠身，道：“卡尔斯殿下，请。”

    说着这话的同时，安纳飞快的用眼睛扫了郑铮一下，向郑铮递过去一个眼神。

    注意着安纳那边的情况的郑铮看到了这个眼神，也读懂了安纳的意思。他将郑铮的总结安排在了最后，看起来是有些突兀，实际上是给了郑铮极大的优势的。卡尔斯如果在说话的时候说了点什么，或者透露出了对于狮身人面像的复原的某些不满或者疑问的话，郑铮就完全可以在接下来的总结中用一种不针对的态度，将这些问题找一个办法给解释了。这样一来的话，郑铮完全可以抓住卡尔斯的思路，并且做出合理的应对。

    如果将两人的顺序调换一下，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走的话，那郑铮就是处于一种非常被动的状态的。他不会知道卡尔斯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卡尔斯会有什么疑问，说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只能去猜测卡尔斯的思路，很难抓得住重点。而如果没办法让卡尔斯满意的话，那郑铮不管在面对其他人提出来的问题的时候解答的多么完美，多么无懈可击，那都是没有意义的。

    “说真的，我很意外。”

    卡尔斯身为皇室成员，被人邀请演讲的时候也不少，所以这次虽然安纳没事先跟他打招呼，但是卡尔斯也应对的过来。他微笑着站起身来，向着众人点了点头，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说道：“尼古拉是我的，也是大家的老朋友了。而我们的这位共同的老朋友，总是很喜欢让我觉得意外，例如这次演讲。在此之前，我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哇……我该说点什么呢？”

    说到这，卡尔斯微笑着转向一旁坐着的安纳，道：“说真的，尼古拉，上次我们去打高尔夫的时候我是赢了你，但是你不必一直到现在都记着那件事情吧？”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都听懂了卡尔斯跟安纳开的这个玩笑。

    等笑声逐渐平息，卡尔斯继续说道：“而就像这个演讲一样的意外的，就是今天的晚会了。我……”

    “当啷啷啷啷啷……”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卡尔斯的演讲，谁都没出声，大厅里除了卡尔斯的声音之外再没别的动静。而就在卡尔斯说话的当口，一阵金属管材跌落碰撞的声响，将他的话头给打断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却看见狮身人面像旁的地面上落着一根钢管。这钢管是搭建支撑狮身人面像的支架的其中之一，或许是因为松动或者其他的什么缘故，这根钢管跌落了下来，发出了这阵子动静。

    被这种意外打断演讲的确是有点尴尬的，不过卡尔斯显然是经历过各种场面的，完全没有被打断的尴尬。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他耸了耸肩，说道：“我今天也没有事先准备发言稿，乐队配乐就没必要了吧？”

    众人挺配合的一阵轻笑，也没有谁太将这个小意外放在心上。安纳眼见着这个小意外就这么过去了，便向着一旁的负责人猛打眼色，让他们将掉在地板上的那根钢管收拾起来。

    负责人见机的快，见着安纳的眼色之后，便立刻向着一旁轻轻挥手。有时刻准备在一旁应付突发事件的工作人员便准备入场，以最小的动作取走这根意外跌落的钢管。

    眼见着这意外被揭过去了，卡尔斯稍微顿了顿，准备继续往下说。可是他才刚张了张口，连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大厅里又出了事儿了。

    “当当当铛啷啷啷啷啷啷……”

    钢管跌落在地的声音一连串的响起，当当啷啷的热闹之极。

    这大厅空间够大，虽然说空地周围都坐上了人吧，但是众人中间的这片空地可也不小。再加上这种复式建筑的房顶太高，这可是给足了空间，能让人一次把回音听个饱。更要命的是这房间的地面是大理石的，硬度相当高，而这些钢管又是空心的，砸在地面的动静再加上回音，那动静就别提了……

    一时间，大厅内大部分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没办法，这动静对人的耳朵实在是不友善，虽然说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这一通“当当当啷啷啷”也听的人脑袋疼。

    安纳听见这响动之后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怎么回事儿这是？收拾一根钢管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存心让我难看么？不过等他看过去，安纳就发现根本就不是这回事了。

    那个要去收拾起之前跌落在地的钢管的人，压根就没走到狮身人面像旁边去，这根本就不是他引起的事情。而且那些支撑着狮身人面像的钢管可不是一根一根的往下掉了，这是整个支架的崩溃，根本没办法立刻停止，只能等着这些钢管全都坍塌了。

    安纳心里登时就是一紧，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狮身人面像。郑铮胶水要说结实吧那也确实，毕竟郑铮是做过验证的。但是狮身人面像的那六条腿……别的不说了，就说狮身人面像整体的力量全都压在这六根腿儿上，这六条腿能不能支撑的住这还是两说呢。要知道刚才可是这些钢管在支撑着狮身人面像绝大部分的力量，虽然那六条腿儿也和狮身人面像的本体粘合上了，但是主要不是靠这六条腿吃力的。而现在这猛然间砸下来，这六条腿能支撑的住不能，这可不好说。

    要是慢慢的将那些个钢管给撤掉，而且这六条腿又确实是狮身人面像本身就有的，那肯定是能支撑的住的。但是这种猛然间砸下来的力量，可跟慢慢往下撤钢管是两回事。就好比是拿一个鸡蛋放在那，要是轻轻的往鸡蛋上面放一个重量差不多的东西，这鸡蛋能撑得住，但是如果将这个东西提高那么一点然后松手让它往下落，那这鸡蛋非得被砸碎了不可。

    安纳的双眼一直盯着狮身人面像，生怕狮身人面像出点什么问题。不过好歹好歹，这狮身人面像没在那些个钢管散落的时候也一起散落了，总算是能让安纳放心一些了。

    这些个钢管跌落时的声音虽然是一串儿的，听着也挺闹心的，但是这些个钢管是一起崩溃的，从开始“当当啷啷”响到这些个响动结束，其实也没太长时间。有那么个十来秒中，大厅内就没有了钢管跌落的声音了。

    钢管跌落的声音是没有了，但是这种安静没持续五秒钟，大厅内便隐约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

    “叮……叮……叮叮叮叮……”

    相当微小而又相当清脆的声音在钢管跌落的声音停下来之后，响了起来。这声音并不大，但是就因为场中众人刚从刚才的那阵子动静里平复下来，都没人说话，反倒是能听清这些声音了。

    而这种声音也不难听的明白，这是钢铁轻轻磕碰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

    安纳听到这声音之后，立刻扫视全场一周，却也没发现有人走动或者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动静。眼光一扫，他看到了跌落在地板上，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那些个钢管。

    愣愣的看了那钢管有个三四秒钟，安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吊灯。硕大的吊灯就挂在房顶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晃动。

    这也没地震啊……

    确定了吊灯没有任何的晃动之后，安纳心里念叨着。他看的很明白，那些跌落在地面上的钢管在轻轻的抖动，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来。

    一般能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地震了。但是安纳看的清楚，房顶上的吊灯可是纹丝不动的吊在那的，抖都没抖一下，这压根就不是地震。

    而在安纳心里念叨着这些的时候，一旁的“叮叮叮”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急促。再去看时，安纳算是看明白了一点：这些钢管之所以在微微的抖动，是因为一旁的狮身人面像在微微的抖动，连带着让处于狮身人面像一旁的钢管也受到了影响。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无法被忽略掉的声音，也都注意到了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行抖动的狮身人面像。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了。只不过看着眼前的这情景，一大部分人背后的凉意是越来越重了。

    骚动，在众人注视着异常抖动的狮身人面像的时候的诡异平静结束之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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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六章 惊变

﻿    人都是很惜命的，而富人以及位高权重者在惜命这一点上相比一般人就更加的严重。这种事情一点错误都没有，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人的动物的本能就是求生，而比其他人拥有了更多东西的人，自然不舍得将这些放弃，所以求生意志的强烈是要高出很多的。

    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正因为“惜命”这根弦紧紧地绷着，所以在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求生意志强烈的人的反应往往也是最大的。

    一群十分惜命，求生意志极为强烈的非富即贵的人聚在一起，而这时又出现了一些计划外的，不太能够按照常理解释的事情的时候，出现骚乱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般人要是看见一个雕像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自行抖动，肯定得被吓一跳。不过在这之后，如果这雕像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明显的危害性的话，那一般人的反应基本上是带着谨慎和戒备的好奇：这什么玩意儿？什么原理？有点意思哈……

    而当一群富商富豪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他们不会有什么好奇之类的想法，更多是直接将事情朝着另一个方向去琢磨：这是什么？炸弹？要爆炸？最好还是离远点吧！

    倒也不是说一般人胆子更大，有钱人就怂，只是说拥有的比一般人更多的人，脑袋里“惜命”这根弦就绷的更紧一些。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的话，对危险的嗅觉更加敏锐这是好事。不过如果只是意外情况的话，对危险的嗅觉太过敏锐反倒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初期的惊愕和诡异的平静之后，大厅内的众人乱了起来。离着狮身人面像稍微近一点的，在回过神来之后就赶紧的往后退，力求离着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雕像远一点；而离着狮身人面像略微远一些的，也不觉得自己的位置有多安全，在没法解释眼前的情景的情况下，飞快的向后退去，力求在出现什么问题之前离开这栋建筑。

    这些人还是大致上看到了发生了什么的，另外还有站的靠后的，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人。他们或者是站的远，或者是还没注意到狮身人面像的异常，根本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觉得出了问题的人给裹着往后退或者往外撤了。

    看到了狮身人面像的异动的人，心里是有些慌张的，因为他们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躲得远点总归是没错的；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心里更慌，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其他人要么是有些慌张的往后退或者是往外走，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只能被群体性的慌乱引导向一个更加慌乱的境地。

    一时间，大厅里虽然不能说是乱成了一锅煮烂了的八宝粥了吧，但是也跟烧沸了的一锅水没太大区别。

    安纳一时间有点发蒙，他是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安纳清楚，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乱子，今天这事儿算是麻烦大了。就算是事后能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事儿被好事者一宣扬再一加工，那安纳真的是解释不清楚。

    人群刚乱起来的时候，就有几个黑衣保镖走过来将卡尔斯给护在中间，然后护着他往外走。卡尔斯虽然没多惊慌失措，但是这当口儿也没机会跟安纳说话，只能让随行的保镖也护住安纳，准备撤出大厅。

    虽然都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眼看着这狮身人面像的晃动频率越来越快，将要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先撤出大厅总归是没错的。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确保所有人安全之后的事了。

    正当所有人都准备离开大厅，甚至有些人已经离开了大厅的当口，狮身人面像上传来了低沉的“轰”的一声闷响。

    这一声闷响听起来有点像是汽车发动机发动的时候的声音，但是放在现在这种情景下，听到了这一声闷响的人更乐意将这一声闷响当作危险品爆炸的前奏。听见了这一声闷响的人心里都是一紧，脚下用劲，想要尽快的离开大厅。不过也有那好奇心大一些的，往外走的同时还往回看了一眼，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些好奇心稍重一些的人这么回头一看之后，脚下就走不动了。他们在回头看过之后便停下了脚步，双眼盯着狮身人面像的方向，嘴巴缓缓的张成了“o”型。

    原本在地上微微晃动着的狮身人面像，正凭空漂浮在空中，离地差不多有一米高低。狮身人面像就这么静静的漂浮着，不再有半点晃动。

    大厅内的灯光是相当的明亮的，能让人看的明白，在狮身人面像的上方并不存在牵引线索一类的东西。

    这狮身人面像没有受到任何的外力作用，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身旁的人的异状之后，转过头来往狮身人面像的方向看去。而他们一看之下，也登时走不动路了。

    这……怎么回事？

    正要离开的卡尔斯也注意到了狮身人面像这诡异的漂浮，他呆呆的望着狮身人面像愣了好大一阵子神，然后用一种颇为好奇的神色看着一旁的安纳，问道：“安纳先生，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精彩表演……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开始的时候卡尔斯也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不过现在看着眼前的情景，卡尔斯倒是觉得这应该是安纳事先安排好的一个惊喜。他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来这狮身人面像是如何悬浮起来的，就只能问问安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虽然安纳看起来也愣愣的呆呆的，不过在卡尔斯看来，这应该是安纳故意做出来给别人看，为了增加这件事情的效果而已。

    卡尔斯还真是问错了人，安纳知道些什么？这还真就不是安纳一手策划的。他听卡尔斯这么问自己，便艰难的冲卡尔斯笑了笑，涩着声音说道：“不，卡尔斯殿下，这并不是在我的授意下准备的。”

    卡尔斯却以为安纳是要装傻到底，笑道：“好了卡尔斯，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要这样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也没事，保留一点未知这才更有神秘感，我明白。”

    安纳这会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他挤出一脸跟哭了似的的笑容，艰难的说道：“不，卡尔斯殿下，我以我的家族名誉起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家族名誉不管是在哪儿，都是被人相当重视的。尤其是安纳这种从祖上开始就有些名气，一直都有声誉的家族，家族声誉对于他而言极为重要。他能拿家族声誉起誓，基本上就等于是拿着自己祖上包括自己的名誉在起誓了，正式程度不言而喻。

    看安纳的态度这么严肃，卡尔斯也收起了心中的那些想法，不再觉得这件事情是安纳操作的了。他再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狮身人面像，倒抽了一口冷气：“那……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安纳说话，狮身人面像又出现了变化。

    随着一连串轻微但是清脆的爆响，狮身人面像应该是双眼的部位各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金光。随着爆响，这两圈开始向着内圈扩大。

    爆响停下的时候，狮身人面像的头部已经出现了两只金光形成的眼睛。

    正当众人惊疑之时，这两只眼睛中的金光一凝，竟然直直的向外射出。这两道金光没有具体的目标，只是射向半空中。

    半空中就像是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一样，将这两道金光拦在了空中。随后这两道金光在这“墙壁”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形状？

    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诡异，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无法用自己的言语去准确的描述眼前的情况。如果将狮身人面像换成另外一种东西的话，眼前的情景他们倒是不陌生的：这狮身人面像就像是一个投影仪，而从中射出的那两道金光在虚空中形成的金光墙壁，换在投影仪上，那就是投影仪用来投影的幕布了。

    可是，即便是一个投影仪，在投影的时候也是需要一面墙壁，最次也得有一面幕布的。但是狮身人面像眼中的两道金光投射出来的时候，可是直接在没有任何可供投影的虚空之中投射出了这么一块“幕布”的。

    这完全违反了在场所有人的常识，没人能够就这件事情给出一个解释。

    而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最为镇定的就是郑铮了。自从狮身人面像开始震动，到狮身人面像浮到半空中，唯一一个没有表现出太过惊慌失措，甚至没有动过的，就是郑铮了。

    其实狮身人面像的异动发生的时候，其他人愣了，慌了，郑铮也一样，只不过他没那么慌张而已，但是却比其他人愣神愣的更厉害。这狮身人面像的每一块石块都是郑铮亲手拼接起来的，那石块就是明明白白的石块，其中不存在什么传动装置啊或者动力装置之类的玩意儿。

    但就是这样，这尊狮身人面像却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己晃动了起来。郑铮是真的弄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脑袋里一时间就只有“我靠”俩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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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六章 埃及电影？

﻿    狮身人面像的异变发生之后，郑铮就一直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要立马离开，一直站在原地。说白了，郑铮这就是发呆，没来得及走人。但是落在他人眼中，这其中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注意浮在半空中的狮身人面像的同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起了面色如常，始终没有走开一步的郑铮了。在他们看来，郑铮这反应实在是太过镇定，就好像是对即将发生什么心里完全清楚，所以根本就不慌张一样。

    一时间，这个并没有太过引人注目的地方的年轻人，在众人眼里开始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注意到别人在注意自己之后，郑铮在最短的的时间内梳理清楚了眼下的情况。看起来，众人是将这件超乎寻常的事情算在了郑铮的头上。

    被人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这的确是一件比较爽的事情。但是这也得看具体的情况，才能说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对于现在的郑铮而言，这可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狮身人面像是郑铮复原的，所以他要为众人解释为什么将狮身人面像复原成了这个样子；而现在，经过他的手复原的狮身人面像自己悬浮在了半空中，展现出种种不是石雕能够做到的异象，这也得由郑铮来做出说明。更要命的是因为郑铮的反应和其他人都不相同，所以已经有很多人将郑铮视作做出这一切的策划者了。如果郑铮只是给出一个勉强糊弄的答案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会满意的。

    但是郑铮去哪儿给他们弄一个答案去？他自己都没琢磨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这些人解释啊……

    狮身人面像是郑铮一块一块用石头堆成的，所以在这一点上郑铮很清楚，狮身人面像内是没有任何的机关设备的，更不存在能够让狮身人面像这么漂浮起来的动力源。至于狮身人面像是如何眼放金光，如同一个投影仪一样在半空中不借助任何东西投影出一个“金光影幕”，这就更无从解释了。

    而这两点，众人也想的明白，看的清楚，他们最想知道的也是这两点。郑铮如果不能将这两点给解释清楚的话，所有人都无法满意。

    怎么办？

    郑铮看着如同一个投影仪的狮身人面像，再感受一下望向自己的各种各样的目光，那是一脑门的雾水和一肚子的烦闷。

    而正在此时，狮身人面像又生出了变化。

    投影在虚空中的金色幕布晃了晃，然后金光渐渐消退，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副埃及风格的壁画。

    不管是从风格还是颜色，或者说是人物的形象，这幅壁画和埃及法老时代的壁画都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最大的区别在于，这幅“壁画”并不是准确意义上的壁画。

    这“壁画”上的人，是会动的。

    “壁画”中有一个高坐在王座上的人，正轻轻的挥着手，向跪在他面前的人张口说话。虽然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从两者之间的行为来看，这应该是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正在发号施令。

    画面一转，转到了一块巨石上。在这巨石周围，则是不断忙碌着的奴隶打扮的人。他们用各种工具凿出巨大的石块，然后通过圆木将这些石块运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大厅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如同电影一般的“壁画”。在场的人也看的明白，这“电影”里讲述的内容，就是在讲述金字塔的建造。

    关于金字塔是如何建造的，学术界有不少的论点和争论，也有各种各样的复原。不过从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狮身人面像中投影出来的“电影”中看到，这还是第一次。

    半空中的“电影”放了有个一两分钟左右，狮身人面像双眼中投射出来的金光便变得暗淡下来。随后，那投影在虚空中的“影幕”逐渐消失，最后归于狮身人面像双眼之中。

    等到狮身人面像双眼中投射出来的金光尽数回归之后，狮身人面像那一双金光形成的眼睛也在逐渐消失。而随着狮身人面像双眼中金光的消失，悬浮在半空中的狮身人面像也慢慢的向着地面落下。

    在狮身人面像双眼中的金光完全消失之后，狮身人面像也刚好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狮身人面像的头部依旧是模糊的一片，看不太清楚五官，更别提那双金色的眼睛了。

    狮身人面像静静的立在地上，周围众人也呆呆的看着，还都没从刚才的情景里缓过神来。这一切似乎只是幻觉而已，但是众人刚才看到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的清晰，让人记忆深刻，终生难忘。

    大厅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再度乱成了一锅粥。人们纷纷发出各种声调的惊叹，然后拉着自己身旁的人开始讨论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更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好奇，一脸热切的向郑铮奔过来，想要听听郑铮的解释。

    安纳虽然还在愣神，但是眼见着眼前的乱局，他也知道得自己来控制眼前的局面。

    “先生们，先生们！”

    安纳挥着手，大喊了两声。他声音洪亮，倒是将嘈杂的人声给压下去了不少。众人虽然心情激动，但是也更清楚想要弄清楚今天是怎么回事，终究还是要落在安纳身上。所以他们也就按捺住心中的急切，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纳，想要看看安纳会说出什么来。

    眼见自己控制住了局面，安纳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他清清嗓子，对众人说道：“各位，我理解你们心中的激动和疑问，相信我，我也和你们一样……”

    这听起来实在是有点撂挑子的嫌疑，众人听安纳这么说，登时就又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了。

    “先生们，先生们。”

    眼见着情况可能要再度失控，安纳心知这也不是拿架子的时候。他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然后说道：“因为我和各位一样并不了解这其中的事情，所以我无法给大家一个清楚的解释。但是，郑铮先生是负责狮身人面像的复原的，我想，郑先生应该能够给我以及各位一个清楚的解释。”

    说着，安纳伸手向郑铮一请，道：“郑先生，请说两句吧！”

    眼见着安纳将球儿踢给了自己，郑铮心里是真想骂安纳一顿呐……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极大可能还是要自己出面解决，但是郑铮琢磨着安纳好歹是能抗一抗的，说不定就将这件事儿给糊弄过去了呢？没想到这老安纳真是卖队友如风，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立马把自己给推上去了。

    看着众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在自己身上，郑铮似乎都听到了“唰”的一声视线转移的声响。他清楚，自己和安纳不同。别人或许会顾忌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会对安纳提出各种各样尖锐的提问。但是对自己？感受着望向自己的视线郑铮心里就有数了，这些人不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没可能的。

    狮身人面像展现出这样的异象，郑铮心里也不是没有一个猜测的。一开始的时候狮身人面像还好好的，为什么等郑铮将狮身人面像的王冠给戴上去之后，狮身人面像就出现了这样的异象？

    在别人看来，一块一块石头砌起来的狮身人面像能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完全无法解释的。不过考虑到那个陨石材质的王冠之后，郑铮心里倒是有一个最能解释目前的情况的猜测。

    那个王冠，极有可能是一件宝物。这是拥有宝物，并且亲眼见过虚实镜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宝物的郑铮，能给出的唯一算是靠谱的答案。

    地外文明的可能性郑铮也不是没想过，毕竟埃及一直以来好像都跟地外文明搀和在一起，提埃及不提地外文明就会显得很没档次。话说回来，郑铮也还真不能肯定自己手里的青铜天平，连带着他见过的其他的宝物的制造者，到底是不是拥有外形科技的古人，或者干脆就是外星文明的遗留。

    但是地外文明这个想法，郑铮只能作为一个备选猜测来看待，毕竟郑铮没亲眼见过外星文明，更没找到过能证明外星文明存在的证据。但是宝物却不同，郑铮是亲眼见过，并且还拥有其中两件的。两相一对比，郑铮觉得将狮身人面像上的王冠看成是一件宝物，倒是比将这个推到地外文明上来的靠谱一些。

    可是这心里有数归心里有数，郑铮面对这些人，根本就没办法说这是一件宝物。那样一来，他就势必要解释他为什么知道存在这种宝物。被有心人这么一挖的话，郑铮身上那些原本看起来很神奇的事情，是有极大的可能被引到“他拥有一件宝物”这个方向上去的。

    别人且不说，就说郑北吧。郑北可不是个傻子，郑铮要是今天敢在这透露关于“宝物”的一个字儿，郑北都极有可能将视线放到青铜天平上面来。之前郑铮就随身带着青铜天平，郑北这是知道的。原本看这没什么，但是如果郑铮知道“宝物”的事情的话，那他这个随身带着的青铜天平可就有点说法了。

    两相一对比，郑铮该做出什么选择这就是很清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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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七章 趁机而动

﻿    “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郑北暗暗的咬着牙看了一眼正在侃侃而谈的郑铮，心里一阵的发狠：“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对于狮身人面像这件事情，郑北自己也很震惊，很震撼。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是郑铮做成的，所以郑北在震撼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愤怒和嫉妒。

    郑北绝不相信，这些事情是郑铮事先就知道的。在郑北看来，郑铮不过是运气好，恰好遇到了这么一个玄乎的东西而已。至于郑铮本身，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值得可说的。

    在强烈的嫉妒和愤怒前，郑北已经暂时忘了，郑铮是如何在被确定无法完成复原的情况下，将狮身人面像进行了复原的。即便是郑北能想起来这一茬，但是也会被一脑子愤怒和嫉妒的郑北暂时的放到一边去。

    至于郑铮对这些事情所做出的解释，在郑北看来根本就是在通篇扯淡。

    在决定将自己的真实猜测隐藏起来之后，郑铮将这件事情往“古代文明”以及“地外文明”上扯了过去。他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的话里充满了引导意图。旁人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很容易就自动转到这两个猜测上去。换句话来说，郑铮只是做出了一个看似像是解释的引导，并没有直接指出这是什么，而是从古埃及的文明、传闻、历史上说开去，让人自己将想法往“古代文明”和“地外文明”上去贴。

    于郑铮而言，这也是个没办法的办法。要知道在场的想要为难郑铮的可是不少，尤其是在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之后，别人更不会放过机会。威利斯和郑北两人心里应该都是清楚的，郑铮在这件事情之后这名声就算是打响了，要是不趁着这个最后的机会为难郑铮一把，那可就真没多少机会了。

    所以说，郑铮如果敢直接做出“这是外星文明\/地外文明的产物”这种结论的话，威利斯的人就会适时发难，让郑铮难以招架。虽然这样一来郑铮还是能打响自己的名声，但是如果他被威利斯的人给刁难的太厉害的话，旁人就会觉得郑铮不过是凭着运气摊上了这么一件特别让人震撼的事情而已，对郑铮而言不算是好事。

    所以，郑铮在说话的时候得千万当心，绝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人攻击的把柄。

    而郑铮对众人所做出的解释，在郑北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什么地外文明，什么古代文明，郑北是统统不信的。虽然他也无法对于狮身人面像的事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在郑北看来，郑铮这番说辞根本就是临场编出来的，根本就站不住脚。

    可是问题就在于，郑铮并没有做出任何直接的判断，郑北想去抓郑铮这个说法的破绽都没法抓。

    人家只是给了你一些思路而已，你顺着这个思路想到了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人家郑铮有什么关系？既然都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想法跟郑铮有关，那还怎么去抓郑铮的破绽？

    所以，郑北也就只能在这干看着郑铮对着众人侃侃而谈。而更让郑北觉得愤怒的是，众人看起来还就真吃郑铮这一套，不少人都面露深思之色，时不时的点点头，看起来很是认同郑铮的思路。

    现在攻击郑铮无从下手，郑北心中即便不爽，但是也只能看着郑铮在那侃侃而谈。不过在他心里，郑北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只等着时机合适，就要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正式拿出来亮相。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非常浅薄的见解，如果对大家理解这尊狮身人面像有些作用的话，我会感到很荣幸的。”

    眼看着众人中有相当一大部分脸上已经有了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郑铮知道自己这一出儿算是唱的差不多了。其实真要是让郑铮再接着往下说的话，郑铮也还真没什么可说的，他自己都露怯。趁着这个时机差不多，正好做个结尾。

    众人虽然对郑铮的解释还有些不太满足，但是相比之前一点都不清楚的状态已经好多了。所以郑铮说完这番话向众人鞠躬致谢的时候，虽然有不少人脸上还是一副遗憾的神色，但也没人强留郑铮。

    郑铮鞠躬致谢退到一边之后，安纳适时的走上前来，含笑道：“非常感谢郑铮先生，他为我们认识这件狮身人面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同时我也可以向大家保证，在接下来，我会组织一个专门的研究组来研究这尊狮身人面像。如果有更多的发现的话，我也会第一时间内和各位分享的。”

    说到这，安纳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周之后说道：“那么，如果各位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请卡尔斯殿下做一个致辞，作为今晚的结束。”

    安纳这说法其实就是客气，众人要说心里没别的问题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众人也都知道这是怎么个意思，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老实不客气的说自己有问题。

    可是，偏就有那么一个人，没有按常理出牌。

    “安纳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安纳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安纳本来就是客套，也没琢磨着真有人会这么说。他愣了愣，循声望过去，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了：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和郑铮同一个家族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威利斯的助手的那个乔尔文.郑，听说原名叫做郑北。他现在插话，倒也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

    其实安纳关注的倒不是郑北想干什么，他是觉得郑北做什么的话，这背后八成是有威利斯在指使。所以说郑北现在说话，很可能就是威利斯的意思，安纳是想知道威利斯想要干什么。

    心里这么琢磨的同时，安纳便望向了一旁的威利斯。让安纳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威利斯的表情好像也有些意外，他也正定定的看着郑北。以安纳对威利斯的了解而言，这可绝对不是威利斯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会出现的举动。

    跟威利斯没关系？安纳觉得自己有点琢磨不透了。

    不过不管琢磨的透还是琢磨不透，现在郑北把话说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安纳也不能把自己刚说的话给吞回去，也没法挡下郑北来。

    “哦……是另一位郑先生啊。”安纳向着郑北点了点头，说道：“郑先生有什么问题么？请畅所欲言。”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北显得不慌不忙。他向着周围看向他的人稍稍点头致意，然后朗声说道：“我叫乔尔文.郑，中文名郑北，和这位郑铮郑先生……”

    一边说着，郑北一边望向郑铮，说道：“……是出自同一个专攻古玩的家族的。”

    这一点，在安纳将郑北卷入这件事情的时候，安纳就代替郑北对众人做过介绍了，众人心里也都有数。现在郑北又提起了这一茬来，众人倒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我和这位郑铮先生之所以会从中国来到罗马，是因为我们都接受了一个家由家族颁布的，用来检验家族成员的水平的任务。而我们的家族最为擅长的就是修复古董，所以在这些任务中，修复古董这个任务是很重要的一环。”

    铺垫的差不多了，郑北便望着安纳，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像是今天的晚会的规模如此之大，参与者无论是名望还是见识都如此超群的晚会，我想很难有第二个了。而我的任务，也和郑铮先生的任务相同。所以，我想向在场的各位发出一个邀请，同时也请安纳先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也来修复一件古董。”

    说完，郑北向着安纳含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安纳，等待着安纳的答复。

    刨开狮身人面像的种种神奇之处不说，众人对修复了狮身人面像的郑铮也有很强的好奇心。他的家族到底是怎样的？他所用的胶水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狮身人面像从内到外基本上被胶水涂抹了一遍之后，依旧能展现出这样神奇的景象？

    对于这些，众人是一点都不清楚，也都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挖出来点劲爆的消息，或者解开他身上这样那样的谜团。只不过这样的晚会只有一次，以后能见到这个郑铮的机会应该也不多，想要解开关于他家族的，关于他的家族技艺的谜团，看起来是很有难度了。

    而现在，和这个郑铮出自同一个家族的年轻人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对在场众人也发出了邀请。这叫什么？这就叫久旱逢甘霖，瞌睡递枕头，刚出狱的老流氓撞上多年的寡妇啊……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聚集到了安纳身上，一个个眼神热切，就差没跟遇到当街下跪求婚的人然后在一边起哄“嫁给他”似的喊“答应他”了。

    这下，轮到安纳为难了。

    这些人里不光是有跟威利斯交好的，还有跟自己交好的人，另外还有一部分是自己都不好得罪的人。要是单是就威利斯那一派的一拨儿人有这么个意向，安纳打个哈哈也就推了。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是这么个想法，自己也不能硬顶着众人的意思，将这事儿给硬推了吧？

    真要是那样的话，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会被各方持续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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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O九章 卡尔斯的约见

﻿    安纳和郑铮在一边聊了有个三五分钟便结束了谈话，旁人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不过安纳和郑铮回来的时候，却宣布自己可以拿出没有修复的残破古董供郑北修复，也绝对可以保证这些古董在落到自己手中之后没有发生其他的问题。至于如何证明，安纳倒是没说，只说郑北选择古董的时候如果有什么疑问，他可以为郑北做出证明和解释。

    郑北修复古董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一个星期内，郑北必须去安纳那里选择一件没有修复的残破古董，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来修复这件古董。郑北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的助手，安纳自然不可能给他任何的优待，将条件卡的很死：郑北在选定了古董之后有一天的准备时间，然后就要修复古董。而因为“残破古董的运数是个十分麻烦的问题”的缘故，郑北是没有在拿到这些古董之后仔细研究的时间的。

    这条件要说也是有些苛刻了，不过郑铮也没那么脑抽，非得要跟自己的竞争对手讲公平。要不是有青铜天平的帮助，郑铮今天就得出一个大洋相。光是冲着这一折，郑铮都不会对被迫接受了苛刻条件的郑北有任何同情的意思。

    这件事情敲定了之后，也再没别的事情了。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是作为主人的安纳宣布晚会结束，他们总也不能死皮赖脸的留下去。

    郑铮是由安纳派专人送走的，他还要去应酬卡尔斯，倒是不能亲自送走郑铮这个大功臣。在送郑铮上车的时候，安纳透露了一些卡尔斯的态度，让郑铮心里总算是安心不少。安纳琢磨着，他等会应付卡尔斯的时候，卡尔斯应该会提想要结识郑铮的这件事情，让郑铮回去之后等他消息，一旦这边确认了时间，安纳就立刻通知郑铮，将郑铮正式介绍给卡尔斯。

    看着自己忙活了这么些天总算是有了些成果，郑铮心里也挺开心的。不管郑北能出什么幺蛾子，反正结实卡尔斯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了，郑北不管干嘛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算是在一个星期之后郑北的表现极端亮眼，那最多也就是卡尔斯同时认可了两个人的结果罢了。

    虽然这结果也挺让人心里不舒坦的吧，不过郑北有威利斯帮忙，他可是占着地利人和的，他没能将郑铮的事情给搅黄了，在郑铮看来就是很好的结果了。至于他也被卡尔斯认同了这件事情……不就是再跟郑北多斗几次的事儿么？吊打郑北的次数都那么多了，也不在乎多这几回。

    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心力交瘁，所以郑铮回到酒店之后倒也没别的花花肠子，抱着姑娘就直接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郑铮琢磨着自己这好不容易算是清闲下来了，不如带着姑娘出去兜兜转转好好玩玩。来罗马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可除了之前找跳蚤市场之外，郑铮还真的没带着白小雪好好玩过，郑铮这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不过白小雪对郑铮的这个提议却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她倒是对远程学习兴趣满满。这让在学校里的时候一直不怎么爱念书，成绩六十分就算是心满意足的郑铮挺惭愧的，白小雪这就是一学霸，自己就是那种糊弄日子的学渣啊……

    既然白小雪不乐意出来玩，那郑铮也不拖她后腿，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他给国内的王迪以及郑永和都打了电话，了解了一下国内的情况。

    自从郑北将秘药临时调走之后，这一天内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发生。不过郑铮还是让郑永和帮他盯着点，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得立刻告诉郑铮。郑北要做什么事情的话，郑家内是会有一些动静的。虽然有些事情表面上跟郑北联系不到一块去，但是在某些显得反常的事情上稍微一挖，说不定就能挖到和郑北的联系。

    王迪那边也是风平浪静，没遇到什么麻烦。他那古董游戏现在依旧还在进行着，客户也不少，颇有声色。只不过王迪现在琢磨着开发一下之前找到的那玉矿，心思也并不全在寻宝游戏上面。但是开发玉矿这件事情遇到的问题不少，别的不说，当时想要在这件事情里横插一手的那些个二代们，得知王迪有这个意向之后就拼命的给王迪加塞找茬，王迪这事儿是一直没有进展。

    开发玉矿这件事情郑铮是支持的，这要是弄好了那就是一棵纯金的摇钱树，躺着数钱就行了。但是这事情的麻烦程度也不是一个古玩游戏可以相比的，刨开官面上的一些事情先不说，单是开山采矿的设备、技术人员以及配套的加工设施，这都是能让人把头发愁白的问题。王迪现在还只是受到了那些个想插一手而不得的人的阻挠而已，等到他真的遇到这些事情的话，那就真得把王迪给烦死了。

    郑铮让王迪先不要心急，先慢慢弄自己手头古玩游戏这个摊子。玉矿开发这件事情，可以等自己回去之后跟王迪慢慢商量。等到自己回去，也就是三年时间，那时候那些个想要插一手的二代对这一茬还有多少兴趣，那都还是未知之数。不过可以预见的是，要是这玉矿的开发能一连三年没个动静，那些个想插一手的二代对这件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上心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算是很长，但是说短也着实不短。不过王迪也没短时间内就指望着弄成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初步的意向而已，三年时间他倒也等的起。

    打完这俩电话，郑铮又发了会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十点钟了。郑铮也不能去撩骚白小雪，一个人无聊的要死要活，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酒店的健身房练一会，好歹也活动活动啊……

    正这么瞎琢磨呢，电话响了。郑铮拿过电话一看，心里登时就是一喜：打电话过来的是安纳。

    昨儿安纳就跟郑铮说了，卡尔斯应该会提起结识郑铮的事情，让他回去等自己消息。现在安纳打电话过来，难道事情定下的这么快？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是安纳显得有些兴奋的声音：“郑先生，我现在已经派出车去你下榻的酒店接你了，预计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你做一下准备，我们要去见卡尔斯殿下。”

    郑铮虽然知道安纳给他打这个电话，八成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但是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快到了这个地步，前后就给了自己半个小时来收拾。不说这些个贵族办事挺没效率的么？这看起来不像啊……

    郑铮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有什么突发的事情么？”

    安纳那边响起了拿动衣物的声音，听起来安纳这是正在起床呢：“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刚接到卡尔斯殿下的消息……不多说了，郑先生，等我们见面了再详谈吧。”

    郑铮也不多说，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郑铮和安纳在一栋别墅外碰面了。安纳坐在另外一辆车里，郑铮坐着的车正好跟这辆车停了个并排。一开始郑铮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旁边那辆的车窗一落下来，郑铮就知道安纳为何如此了：他正皱着眉喝着一杯咖啡，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疲累。

    “安纳先生昨晚休息的不好？”郑铮看着安纳这表情，问道。

    安纳摇了摇头，道：“有一些朋友之间的应酬，凌晨三点还没睡觉……坐过来吧，郑先生，我们还有一会时间能好好聊聊。”

    郑铮下了车，坐进了安纳所在的那辆车里。一坐进去，郑铮就笑了：这辆车的副驾驶的驾驶位被平放了下来，上面摆着不少吃的喝的。这也难怪安纳得躲在车里，他好歹是个有身份有脸面的人，拿着一鸡肉卷在卡尔斯的别墅门外啃肯定不合适吧？

    安纳看郑铮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耸了耸肩膀，道：“希望你别介意……事情太突然，我还没吃早餐。给你准备了一份，但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请自便。”

    郑铮在酒店已经吃过了早餐，不过看安纳这状态，郑铮在这干坐着也不合适。他随手拿起了一个卖相还不错的鸡肉卷，吃了一口，点头称赞道：“味道不错……昨天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超过控制的情况？”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郑铮能引人注目这是好事，毕竟以后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有一定的知名度。同样的，太过引人注目对于郑铮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跟“会漂浮的狮身人面像”“地外文明的产物”这种事情扯上太多的干系，对郑铮的名声和形象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大多数人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很成问题，郑铮要是被塑造成了这么一个形象的话，那不知道内情的人首先就会在心里给郑铮贴上一个“骗子”的标签。

    安纳点点头，道：“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类似的消息大规模传播。这真是要感谢私人晚会禁止携带可拍照设备的规则，不然的话……昨天经过了这件事情的人就算是大肆宣扬，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

    听安纳这么一说，郑铮算是放心了：“这就好，我是真的担心有视频或者照片资料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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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O章 从中作梗

﻿    一个考古学家和一个骗子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郑铮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被人当作是一个骗子。参与了昨晚上晚会的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即便是想要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他们也拿不出像样的证据，别人只会当他们实在扯淡吹牛而已，不会太过重视。而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从这些人那里听说了郑铮的事情，也不会对郑铮有什么恶感。

    但是如果有视频或者照片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如果当时的情况被人拍下还流出了，那这势必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而面对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是假的，这视频和照片是通过技术手段合成的，而那些拿出了照片和视频想要证实自己的说法的人，在其他人眼中也就成了为一个叫郑铮的“骗子”摇旗行骗的人，或者是一个被“骗子”蒙蔽而不自知的人。

    这样一来，郑铮这形象可就算是毁了。

    更要命的是，如果这件事情引起的动静很大的话，说不定就有那些个自觉正义的专业人士，或者是吃“古埃及研究”这碗饭的人跳出来打郑铮的假。如果这件事情被证实的话，那结果可是颠覆性的，那些靠“古埃及研究”混饭吃的人可就不好混饭了。所以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和研究，也得有一拨人自动跳出来，不证实郑铮是一个骗子誓不罢休。

    虽然这件事情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是一个很好的为自己扬名的机会。但是在熟知人心丑恶，更清楚动了别人的蛋糕之后别人会是如何反应的郑铮看来，这事情的动静一旦大了，那就是个祸事。反正自己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接近皇室，这一点做到了，名声是不是传扬出去了，对郑铮而言没那么重要。

    郑铮心里也清楚，想要让那些人完全封口并不可能。人么，见到了想象力之外的东西之后总是忍不住向旁人说的，这一点是无法避免的。只不过这种没有干货的小范围的消息传播，并不会让其他人先入为主的将郑铮定性成一个骗子，郑铮也是可以接受的。

    “昨天晚上的时候，卡尔斯殿下就向我提了想要认识你的事情。”

    安纳开腔说起了这一节，郑铮心知这是说到正事了，立刻收拢了心思，静静的听着。

    喝了一口咖啡，安纳道：“……只不过当时时间也不早了，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所以卡尔斯殿下就没立刻要求见你。他告诉我他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再约见你好好谈谈。”

    安纳这么说，郑铮却不会这么听。在郑铮看来，“因为时间不早了”之类的话完全就是面子上的托词，自己当时干出了这么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卡尔斯真的能因为“时间不早了”就不见自己？换做郑铮自己，郑铮不觉得自己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和冲动。

    至于为什么，郑铮心里也大概有谱。欧洲的皇室虽然没有任何实权，但是本身已经成了一个象征意义的符号，关于皇室的新闻也一直是各大报纸报道的焦点。如果皇室成员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或者说是和一个在本国有犯罪记录的人交往甚密的话，那些个报纸是很乐意用很多版面来聊聊这件事情的。

    说白了，卡尔斯之所以没有立刻见自己，那九成九是让人去查自己的身份去了。所查的范围大概也就是查一下自己在国内有没有什么不光彩的记录，免得被一些报纸抓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大做文章。

    对于被人调查，郑铮倒是没什么心虚的。自己这全身上下，也就一个“考古学家”的名头算是自己随便编出来的，其他的全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至于“考古学家”这个名头么……那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太多了，想圆的话很容易就能圆的上去。再者来说，自己展现出了自己的水平之后，不管是安纳也好，卡尔斯也罢，他们真的还会对一个“考古学家”的名头更为重视么？

    现在这情况看着，应该就是卡尔斯的人并没有找到任何郑铮在国内的不良记录，所以这就急赤白咧的把自己和安纳找过来了。

    喝完了咖啡，安纳拿起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抬腕看看时间，对郑铮点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进去了。郑先生，这可是一个重要的会面，不要紧张，但是也不要……嗯，你懂得，不要不重视这个会面。”

    虽然安纳是这么说，但是看起来，他倒是比郑铮更为紧张。郑铮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他而言意味着从此在卡尔斯那里取得对威利斯的绝对压制，对安纳而言意义重大，他紧张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郑铮点头笑笑，也不说破。

    车子进了别墅的庭院，已经有人在专门等候了。两人下了车之后，就有人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小厅里。

    这明显不是要见卡尔斯，安纳用意大利语跟侍者说了一阵，然后摇摇头，向郑铮示意了一下，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郑铮看着安纳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忍不住问道。

    安纳皱着眉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说卡尔斯现在正在会见客人，暂时不能见我们两个，得等上一会儿才能见他，这有些不对……卡尔斯殿下的行程基本上都是安排好的，如果他预约另了我们的话，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安排和其他人的会面的。”

    郑铮对这个倒是没太大感觉，他耸了耸肩膀，道：“不一定啊，可能卡尔斯殿下有什么突发的事情需要处理？等一会就等一会吧，没什么问题的。”

    安纳依旧皱着眉，心里很是放不下的样子。不过眼前这情况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这等着了。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身处卡尔斯家中，安纳和郑铮也没法聊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至于闲聊，俩人也没什么可闲聊的。所以这半个小时俩人都挺无聊，完全就是在这干熬。

    郑铮还好点，光是打量这房间中的摆设就够郑铮消磨时间了。虽然说是无聊了一点吧，但也不至于太熬人；安纳就不成了，他这心里一直有事儿，总琢磨着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哪能坐得住？这半个小时他是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叫一个坐立不安啊。

    到了半个小时头上，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着这脚步声，安纳登时就是精神一振。他向着一旁看似发愣的郑铮示意了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的稳稳当当的。

    “咔嗒”一声，门把手一动，房间门被人打开了。而这门还没完全打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就传进了小厅里：“尼古拉，我的老朋友，你在这里么？”

    随着这一句话落地，房门被完全推开了，威利斯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笑看着有些惊愕的安纳：“哦哦哦……尼古拉，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昨天没来得及祝贺你，真是抱歉。”

    一边说着，威利斯一边走进了房间。他摸出一支雪茄，用雪茄剪修剪了一下，然后叼在嘴里点燃。

    要说他单是抽雪茄，其实也没什么的。但是他这一番动作搭配上他的神态，说实在的，威利斯是有些讨打的嫌疑了。

    “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吞云吐雾的威利斯，安纳愣了半晌之后，问道。

    威利斯耸了耸肩膀，却没说话。

    这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将郑铮和安纳带到这小厅里来的侍者。他向安纳和郑铮微微欠身，说道：“安纳先生，卡尔斯殿下已经可以见你了。”

    “哦……哦。”

    安纳本来还正对着威利斯怒目而视，听见这消息之后缓了会神才反应过来。答应了两声之后，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要走，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旁似笑非笑，坐在椅子上没动弹的郑铮。

    稍微一回想侍者刚才说的话，安纳也发现不对劲了：“是见我，还是要见我和郑先生？”

    侍者回答的很有技巧性：“卡尔斯殿下只说了请安纳先生过去。”

    安纳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脸色也变了。这侍者传递过来的卡尔斯的意思是很明白的，那就是卡尔斯只见安纳，不见郑铮。这可是和之前卡尔斯跟安纳说的不一样，当时卡尔斯说的明白，是请安纳和郑铮一起过来，然后他要见见两人。

    现在卡尔斯为什么临时变卦安纳并不清楚，至少具体的原因他不清楚。但是看看一旁一脸找打样子的威利斯就能明白，这肯定是跟威利斯脱不开关系的。

    “刚才是你见的卡尔斯殿下？”安纳盯着威利斯问道。

    威利斯回答的倒是爽快：“我有一些突发的事情需要和卡尔斯殿下商议，所以就临时过来了……如果耽误了你和卡尔斯殿下约见的时间，那我很抱歉。”

    说完，威利斯转过去看了郑铮一眼，就像是刚发现郑铮似的，讶然道：“郑铮先生也来了？嗯……真是一个负责的助手。只不过卡尔斯殿下只见尼古拉，郑先生就在这里等一会吧。”

    郑铮微笑着看了看威利斯，似乎是笑，又似乎是在说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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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章 老奸巨猾

﻿    威利斯在小厅里抽了一阵雪茄之后离开了，安纳虽然着急，但也只能让郑铮先待在小厅里，由他先去见卡尔斯。他还安慰郑铮，说可能是卡尔斯要先见自己再见郑铮，这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安纳这么说，郑铮也笑着答应，说自己也相信这是个误会，会在这里等着的。只不过这说归说，郑铮心里是绝对不相信这是一个误会的。

    不用说，这一定是威利斯在中间干了点什么，跟卡尔斯说了点什么，这才导致卡尔斯改变了主意。如果说安纳去那走上一遭就能让卡尔斯改回原本的意思的话，郑铮是不相信的。

    能让卡尔斯出尔反尔，威利斯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的。他对安纳反悔了，这就已经很有些不守诺言的意思了。如果他再对威利斯反悔的话，那这可是两面不讨好。就算是见了郑铮，那安纳也会因为之前卡尔斯的反悔而对他有所不满的。

    既然是这样，那卡尔斯也就只能在对安纳反悔了之后一条道走到黑了。所以说，郑铮对立刻劝卡尔斯改变心思这一点，不报什么幻想。

    至于威利斯到底提出了一个什么条件才让卡尔斯不惜食言，郑铮是琢磨不透。对于威利斯和卡尔斯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定，郑铮也不好猜测。不过琢磨着，威利斯应该还没办法左右卡尔斯是否结交其他人的决定，也只能在这个结交的时间上下点功夫了。

    安纳回来的倒是挺快的，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脸色明显的不好看。

    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郑铮，沉着声音说道：“郑先生，我们走吧。”

    郑铮对这个结果心里早就有数，所以他也不意外，点了点头。

    安纳倒是对郑铮的反应挺意外的，按理说郑铮怎么都得是有点反应的，不该这么淡定冷静啊。不过现在两人说话不方便，安纳也没多说，和郑铮一道儿离开了。

    出了别墅坐进车内，安纳便开始低声嘟囔起来了。他说的是意大利语，郑铮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从安纳那表情和语气上看，他这说的绝对不是好话就是了。

    一直到车子驶出别墅的庭院，安纳这才算是平静下来。他送了送领带，摇了摇头，对一旁坐着的郑铮说道：“非常抱歉，郑先生，这件事情出问题了。”

    郑铮点点头，道：“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没关系的。您和卡尔斯殿下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因为什么？”

    “因为威利斯……”

    说威利斯的名字的时候，安纳都是咬着牙的，可见他现在心里是恨极了威利斯：“威利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卡尔斯殿下要约见我们，所以他就提前过来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阻止今天这件事情。据卡尔斯殿下说，威利斯的理由是因为现在有另外一个人将要进行古董的复原，所以在现在接见你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最好是等到威利斯的助手复原古董之后，再同时接见你们两个人。”

    顿了顿，安纳摇了摇头，道：“我是清楚的，威利斯在卡尔斯殿下那里并没有这样的能力，能够通过一番话就让卡尔斯殿下失信。我想，威利斯应该是做了一些能让卡尔斯殿下高兴的事情？谁知道呢……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在那个和你来自同一个家族的年轻人复原古董之前，卡尔斯殿下是不会单独接见你的。”

    郑铮点了点头，这情况并不算是太坏，还在郑铮的接受范围之内。想了想，郑铮说道：“威利斯这么做的原因很明显，他应该是担心如果我和卡尔斯殿下接触了，并且初步的建立了合作关系，从而影响几天之后的郑北的古董复原……看起来，他对郑北是真的很有信心，觉得郑北可以复原古董，从而让卡尔斯殿下同时接见我们两个人。那个时候，我和郑北是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的，不会有太大的优势。”

    “哼……”

    安纳面色不善的冷哼了一声，道：“他好像忘了，用来复原的古董是要从我这里挑选吧？只要稍微的做点什么……哼！”

    “不……”

    心知安纳是什么想法，郑铮摇头笑道：“安纳先生，你忘了我们之前的思路了么？我们是不能够在这里面做什么事情的，否则的话他们就算是输了，也是赢了。”

    安纳也是一时气的厉害心里发狠才有这个想法，也并没有真的就琢磨着这么去做。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之前当着众人的面答应过威利斯和郑北，以及郑铮给他提供的思路的缘故。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安纳根本不介意在那些拿出来供郑北复原的古董中，添加一点佐料的。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安纳问道。

    “嗯……”郑铮想了想，笑道：“我需要看看您的藏宝库，从那些您收购过来的没有修复的艺术品中找到我们需要用的古代艺术品……至于您，嗯……请去找一找之前的账本和电话簿吧。”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天，这天将近傍晚，安纳给郑铮打了个电话：“郑先生，威利斯和那个乔尔文.郑，就是你说的那个郑北，已经联系我了，他们要过来挑选古董。”

    正在跟白小雪下国际象棋的郑铮说道：“好的，我半个小时之内到。”

    挂断了电话，郑铮看了看棋盘，对一旁紧皱着眉头的白小雪说道：“哎呀……你男人现在有事儿要做啊……赶紧的赶紧的，走棋走棋，我琢磨着再有个五六步就能赢你了。”

    白小雪看看郑铮，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突然一笑。郑铮心道不好，但是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白小雪就“哗啦”一声把棋盘上的棋子儿全给拨拉了，棋盘上是一个棋子儿都不剩，看的郑铮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这几天郑铮无聊，就给俩人找了这么一个娱乐活动。郑铮也不会国际象棋，就跟白小雪俩人一块边学边玩，玩的时候还适当的加上一点男人都懂的彩头。郑铮这几盘棋打下来，水平稳步提高，已经从白小雪那赚了好处过来。白小雪也是不服气，下了重彩，非得要赢这一局。

    这眼看着就要赢，却愣是被白小雪耍赖给糊弄过去了。

    白小雪颇得意的拍了拍手，道：“你不是有事要忙么，这一局就算是平局吧，你去忙你的好了。”

    “啧……”郑铮眯着眼，斜眼看着白小雪，声音透着一股子的憋坏：“小姑娘，你耍赖啊……耍赖的惩罚可是很重的啊，你想好了呢？”

    白小雪一脸有恃无恐的看着郑铮，手指敲了敲腕表，似有所指的说道：“你答应了别人半个小时要去到的哦……半个小时哦……你想做什么的话可做不完了吧？”

    郑铮深呼吸了一下，一脸恶狠狠的指了指一旁窃笑的白小雪，道：“好，你等着，等着我今天晚上回来的。别认错，现在你认错都晚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一腔重彩没到手的悲愤，郑铮赶往了安纳的一处房产。这处房产是安纳专门用来存放古董的，郑铮这几天也来过了不少次，早就熟门熟路了。

    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安纳就出来了。他脸色看着是不太好，透着一股子的不爽。

    “怎么了？”郑铮问道。以他对安纳这处房产的熟悉，他是没必要让安纳亲自出来接他的。他这么做，就是要将安纳给单独支出来，趁机了解一下威利斯和郑北的情况。

    “我和威利斯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也很少见到他像今天这么嚣张。喔……我真的是很想一拳砸歪他的鼻子。”

    一边说着，安纳一边摸出一盒烟来，点上了一支安纳就是一阵猛抽。

    “挑衅？他这是想激怒你啊……”郑铮琢磨了一下，心里差不多知道威利斯大概是个什么意思了：“威利斯是想要激怒你，然后让你在他们选定的古董上做一些修改吧……冷静一下，千万不要被他牵着你的情绪走，不然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就全落空了。”

    安纳丢掉了手中的烟头，用脚尖狠狠的将烟头碾灭。他用力相当之狠，就像踩着的并不是一颗烟头，而是威利斯的那张老脸似的。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安纳点头道：“我尽量试着不去砸扁他的鼻子吧。”

    郑铮笑了笑，没再多说，和安纳一起走了进去。

    威利斯和郑北正在客厅里坐着，见郑铮和安纳过来了，威利斯倒是像极了主人，只不过是用眼睛横了两人一下，便自顾自的抽雪茄了。郑北也没搭理两人，但是他也没有像威利斯似的明着挑衅，并没有去看两人，一副以眼观鼻的样子。

    郑铮看的明白，这俩人这明摆着就是找茬置气的。他向一旁面带怒色的安纳使了个眼色，然后笑了笑，和安纳坐在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

    郑铮和安纳刚坐下，对面的威利斯喷着烟雾，悠悠的说道：“尼古拉，我还以为你是老板，这位郑先生是你的助手呢。现在看看，这位郑先生倒像是你的老板，没他在场你连事情都不会做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安纳似羞似恼，一张脸阴的滴水。

    郑铮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心道：“这是要玩离间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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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章 面子

﻿    有一点郑铮是承认的，那就是在与人合作的很多情况下，他都不自觉的充当了一个主导者的角色。这并非是郑铮故意要去做的，实在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的事情。究其原因，这可能跟郑铮的性格以及他做事的方式有关，说的玄乎点了那就是个人的气场和人格魅力，能让人甘心被他主导。

    在和王迪合作的时候这一点是很明显的，按常理来说，王迪才应该是那个发号施令的老板，他只需要做出一个决定，然后让郑铮去做就是了。可是在两人的合作中，郑铮倒是逐渐成了一个主导者，王迪倒像是成了一个打下手的了。

    这一点王迪清楚，但是他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因为郑铮的确是有能力有本事，思路清晰决策明智，布局谋划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最关键的，那就是郑铮是一个“身处主导者位置而不自知”的人，简单来说他并没有一种俯视王迪的态度，不装逼，所以王迪也就对自己的形象没那么在乎了。

    而郑铮在和郑永和合租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郑铮也是一个主导者的形象。于郑永和而言，郑铮有个好脑子，办什么事情都看的明白，想的明白，思路不差，所以做什么事情都由郑铮拿主意，郑永和也乐的清闲。更关键的是，郑永和是准备将郑铮推到郑家掌门的位置上的，从现在开始就培养郑铮作为一个上位者的习惯，郑永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王迪和郑永和都算是和郑铮有过深度合作的人，所以郑铮的这一点在和两人合作的时候表现的更加明显一些。而这两人也都能接受这一点，所以郑铮不管是和王迪还是和郑永和之间，都没出现过因为“谁是老板”这种事情而引发的矛盾。

    至于明显对郑铮这一点不满的，那也有，背叛了郑铮的白鹏就是一个。从和白鹏开始合作之后，郑铮就逐渐成为了一个拿主意的主导者，白鹏是在听取郑铮的意见的同时又不想低这个头，是努力将郑铮当成谋士这个角色来看的。可是郑铮是那种看似是一个谋士，实际上他才是主帅的那么一个人，但凡是跟他合作的人都有意无意的得接受他这个“主帅”的地位，这合作才能稳定无碍。

    所以后来白鹏因为情势所迫向郑铮暂时低头，成了郑铮的手下人之后终又背叛了郑铮，很难说他不服不爽，不能接受郑铮充当“主帅”这个角色这个原因，在他背叛郑铮的理由中占了多大的分量。

    威利斯很明显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将这一点当着两个人的面儿个点了出来。安纳不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跟被别人当面点出来这一点，那意义可是大不相同。

    郑铮知道，这已经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关节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自己和安纳之间难免会有嫌隙，对于今天要做的事情和以后要做的事情，都是一个很重的威胁。

    郑铮面带笑容，道：“威利斯先生真是幽默，我只是为安纳先生提供一些艺术品以及古董方面的建议而已，这是我作为一个助手的职责。倒是您，今天是郑北要来挑选古董，您却跟着他过来了，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他的助手呢。”

    这一番话说出来，安纳脸上的表情就好看多了。郑铮这话里给足了他面子，还捎带手挖苦了威利斯一番，安纳听着还是挺爽的。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欢郑铮的这个态度。

    郑铮现在更像是一个发号施令者这一点，安纳心里是很清楚的。不过他清楚归清楚，让他明摆着承认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他可是要面子的人。同样的，如果郑铮没有在别人点出来这一点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话，安纳在心里对郑铮是会有些意见的。

    不甘心居于人下这种心情，是个人都会有，何况安纳这种本身就是上位者的人。他在心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不满，这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要求他完全认同郑铮的位置这是不可能的。毕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是王迪，安纳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

    郑铮这一番话说出来，威利斯脸上就该不好看了。要说刚才他这么说郑铮和安纳只不过是讽刺的话，那郑铮回敬他的这番话，可就真是实打实的陈述事实了，正好就戳在威利斯的心坎上。

    真要是说起来的，威利斯就乐意充当现在的这个角色了么？他只不过是因为郑永明的缘故，捏着鼻子自降身价，暂时充当一下眼下的角色罢了。从心里来说，他对眼下的情况是不怎么满意的，但是也知道这样做能给自己带来实打实的好处，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罢了。

    现在被郑铮当面点出这一点，威利斯心里可是痛快不了。不过即便他心里不痛快，威利斯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免得一旁的郑北看出了点什么来，因此跟他出现矛盾。郑北本来就不是一个太能听得进他的建议的人，如果两人之间再出现一些矛盾的话，郑北可能连目前的程度都维持不了。那样的话，可就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了。

    郑北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一旁的威利斯打着哈哈，没敢再接这茬，将这个话头就此错过去了。郑铮也没准备死抓着这一茬不放，大家情况都差不多，真要是说起来的话谁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安纳也不想多看威利斯的老脸，他还真怕看着这张老脸的时间长了，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揍在他脸上。能早点把事情给办完了，早点把这俩人给送走，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在你们选择古董之前，我要重申一下之前的规则。”

    安纳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今天只能在这里确定选择哪件古董，不能将这件古董带走研究，我会在明天将你们选定的古董碎片带到晚会上去。当然，在你们选定之后，还是可以给你们几个小时的时间，用来确定如何修复的。”

    这条件相当苛刻，一般人指定是不会答应，一般人也做不到。不过在郑铮看来，如果郑北挑到了一个比较常见的古董的话，给他几个小时，他还是能够手头的碎片，琢磨出一个初步的复原思路的。之前他弄出元青花电视机的时候，那一是因为郑北对自己太过自信，二就是郑北根本没往元青花电视这种天杀的假货方面去琢磨，还真的算是被坑了。

    不过即便这样，郑铮对郑北复原古董的能力还是比较认可的。他当时当着众人的面复原元青花电视机的时候，可以看的出来，在复原之前郑北并没有进行过初步的复原，可以说是完全当着众人的面进行的复原。虽然在众人面前复原出一个元青花电视机是挺可笑的吧……但是从当时郑北复原的速度上来看，郑北在复原古董的时候的眼力和思路还是不错的。

    现在安纳能够保证供他选择的残破古董都没问题，那就意味着不会再出现元青花电视机这种天杀的玩意儿了。对于郑北而言，他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想来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郑北当时才能答应安纳那些看似很苛刻的要求。

    “没有问题，我可以接受。”郑北点了点头说道。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威利斯又说话了：“尼古拉，别忘了，当时你还保证过可以证明乔尔文选的古董，是不会问题的古董。这一点，你没忘了吧？”

    安纳和郑铮对视了一眼，而后安纳皱了皱眉，道：“你在细节上的用词是有些问题的……不过大致上没错，我是这么答应过，也不会食言。”

    威利斯一时间还真弄不清楚俩人到底商讨出了一个什么办法，不过安纳既然答应了这个，于威利斯而言他就有了一张底牌。他耸了耸肩，没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当然了，如果这件事情之后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威利斯是很乐意跟安纳玩命的扯皮的。

    四人没再多说，安纳和郑铮带着郑北和威利斯两人，来到了一个会客室。

    这会客室是临时腾出来的，用来放郑铮挑选出来的那些残破古董。这会客室中的一端放着五张桌子，每个桌子上面都放着或大或小的一堆碎片，那就是尚未修复的残破古董了。

    而在这会客室的另外一端，则放着一大堆形状不规则的石块，整整占据了会客室将近一半的地面。从这些石块的数量和大小上来看，这些石块复原之后估摸着得有三个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那么大。

    比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要好的一点是，这些个石块中很有一些大块，很容易就能拼出来一个大概的样子，剩下的就是将其他的小石块往这个大的框架里去填了。而且这些石块的形状都不相同，拼起来的话是要比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省心一些的。

    “这些都是挑选出来供你们选择的古董，自己选吧。”

    安纳指了指那五张桌子上的古董残片，然后又指了指那一大堆石块，道：“这个也是拿出来供你们选择的，到底要选哪个你们自己决定，选定了就不能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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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章 圈套

﻿    威利斯一直相信，在战场上，情报信息永远都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商场从来都跟战场没什么区别，不同的只在于战场上杀人见血，商场上挥动的全都是不带血的刀子。

    所以，用各种方式，通过各种渠道去打听对手的消息，从中得出有用的情报，这一直都是威利斯的习惯。他撒钱撒的痛快，也有一双能看懂别人需要什么的利眼，所以在长期的经营之下，他已经在不少竞争对手那里打下了不少的暗桩。一旦竞争对手有什么举动，威利斯甚至都会比竞争对手的下属更先得知消息。

    对于老对手安纳，威利斯更是做足了渗透工作，从安纳的公司到安纳的各处产业，甚至安纳的宅邸中，威利斯都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虽然他收买的那些人都不是位置特别高的人，都是一些例如园丁啊，侍者啊之类的角色，但是正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角色，反倒是不容易让人疑心，行走起来也十分方便。将各处发来的信息汇总之后，威利斯就能梳理出安纳大概的动向了。

    这个，就是之前威利斯能够确认，郑铮还没有能够完全复原狮身人面像的关键所在。可惜郑铮运气实在太好，他竟然在最后一个小时内将狮身人面像给拼了出来，连他安插的暗桩都没及时的接到消息，才出现了之后的事情。

    这算是威利斯的情报攻势少有的重大失败，可是威利斯并不气馁。一个人运气再好，也有用光的那一天吧？威利斯还真不相信，郑铮和安纳的运气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当日晚会上安纳做出了承诺之后，威利斯就知道安纳必然是要做点事情的，所以他就通知了他所有的暗桩，让他们密切注意安纳和郑铮的一举一动。但是这一次的成效却远不如上一次，可能是安纳从上一次的事情里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了，这一次他的戒备心理提高了许多，做什么都不像之前那样的大张旗鼓了。威利斯的暗桩虽然不少，但是也没能打听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威利斯手头的消息，只有关于郑铮和安纳的大概行程的。情报显示郑铮在晚会结束之后的两天内，每天都泡在这处安纳用来存放古董的房产内，来了之后就自己关在安纳的藏宝库里，在干什么没人知道。那两天内安纳倒也时不时的过来一趟，但是时间都不长，顶多来半个小时就走了，俩人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而安纳除了时不时的过来一趟之外，其他的行程倒是一点异常都没有。抽雪茄，泡酒吧，打高尔夫，骑马……他平常爱干的事情那是一件都没落下，全然不像有大事等着他去做的样子。

    而在这两天之后，郑铮就干脆不来这处房产了，整天就是待在酒店里。威利斯也在酒店安排了人盯着郑铮，但是他平常除了窝在酒店里，就是带着一个姑娘出来逛街吃饭购物，可以说是一点没有干正事的意思。一直到今天为止，郑铮都很好的保持着这个节奏。

    要是说郑铮在这处房产里是在复原那些古董，威利斯还是相信的。他就此询问过郑北，郑北给出的答案是郑铮并没有受到过专业的训练，但是也不排除郑铮受到过其他专业人士训练的可能。这其中涉及到了郑家的一些陈年往事，郑北不愿意多说，威利斯也听的半懂不懂，但是他结合上一次郑铮复原狮身人面像的事情，还是得出了郑铮修复古董的能力超出常人的结论。

    所以，郑铮刚开始那两天的动作还是让威利斯有些紧张的。如果郑铮真的是要用这种笨方法，将安纳所有购买过来但是没有修复过的残破古董都进行尝试性修复，然后从中找到没有问题的古董的话，那这就一件很搅局的事情了。

    可是后来几天，郑铮就没再去过安纳的那处房产，这就让威利斯很不明白了。难道说郑铮在这两天内，就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复原工作，找出了供郑北选择的古董？即便是这些古董的复原难度比狮身人面像要低，这么快就找够了足够郑北选择的古董，这也有点太快了吧？再者来说，如果他给出的古董都是那种复原起来很没有难度的古董的话，那到了郑北这也是一样的没有难度的复原，这根本就是在帮郑北啊……

    威利斯实在是弄不清楚郑铮和安纳是怎么想的，所以今天见了安纳之后，他就开始挑衅安纳，琢磨的意思就是努力让安纳生气发火。在这之后，他就得挑拨一下郑铮和安纳之间的关系，让气头上的安纳不采纳郑铮的意见，让安纳在气怒之下做出一点故意为难郑北的事情，例如在郑北选中的古董碎片中加入一些其他的古董的碎片之类的啦……

    不过，安纳却没上这个套，并没有如同威利斯预料一般的落入威利斯的圈套之中。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安纳离气急攻心失去控制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这让威利斯有些觉得有些为难，同时更觉得郑铮难以对付。如果不是郑铮的话，以威利斯对安纳的了解，安纳早就跳进这个圈套里去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威利斯也只能将希望放在郑北身上了。如果郑北挑选的残破古董易于修复的话，那还有取胜的机会。不过对于这一点，威利斯并不抱着太多的希望，除非是郑铮和安纳脑抽了，才会将容易修复的古董留给郑北来复原。

    郑北看了那一大堆石头一眼，没太留意。这些石头里虽然有一些大块的石头，拼起来是要容易一些，但是同样的，块头太大的东西一般没什么美感和技巧可言，不是说谁都有那个狗..屎运捡到一个神乎其神的狮身人面像来复原的。郑北琢磨着稳妥起见，自己还是不要和郑铮拼运气比较好，只要能找到一个便于复原的，又能有一些亮眼地方的古董来修复，顺利过关就行了。

    他走到那五张桌子前，在其中一个桌子上扫了几眼就放弃了。那个桌子上放着的是一把碎成了很多节儿的古剑，要拼起来的话会很容易，但是这种低端的活儿就算是让一个完全的外行人来干都没问题，郑北去干这个的话，根本就体现不出来自己的水平。如果郑北在晚会上复原了这个，那他还不如不去复原。

    另一张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堆透明的小颗粒，郑北一眼看过去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看着那些像是玻璃的透明小颗粒，郑北琢磨着，这应该是一颗宝石或者别的什么。要复原这个的话，就不说先在脑海里进行模拟了，只怕亲手拿到手里去摆弄都不一定能摆弄出个什么结果来。复原这个的话，那可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么想着，郑北忍不住回头看了郑铮一眼。如果说郑铮能保证这个能够复原的话，那就说明他在此之前是做过复原的，是在验证之后才做出了这个保证。而从晚会结束之后，郑铮也就只有两天时间是待在这的，其他时间可根本就没在这露过面。

    两天时间，就复原了这些完全无从下手的小颗粒，以及这房间中的其他古董？这……说句实在的，郑北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郑家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基本上也没有。

    难道郑铮也没有进行过复原，只不过是复原了其他的古董，并没有复原这个？

    考虑到复原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需要花费的时间，郑北心里不禁有了这个想法。

    赌一把？如果说郑北是将这个看似很有难度的玩意儿摆到台面上来糊弄充数的，那自己选择了这个的话，可就稳赢了郑铮了……

    内心反复的挣扎了一阵，郑北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看起来很诱人的想法。这件事情虽然很难办到，但是如果郑铮有资料或者说是得到了其他的帮助的话，确认这个可以修复也不是很难的问题。况且郑铮向来喜欢在这种事情上下套，如果赌这一把运气的话，说不定正好就掉进了郑铮预设的陷阱里了。

    仔细琢磨了一下，郑北最终还是从这个桌子前走开了。

    一直在不远处留心着郑北的动向的郑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在郑北一番犹豫最终放弃之后暗暗的叹了口气。这是郑铮为了干脆利落的赢了郑北，而给郑北设计的一个圈套。如果郑北真的觉得那一堆如同玻璃的碎粒是郑铮拿出来充数的，那他就真的掉进了郑铮的圈套里了。

    对于常人而言，两天时间内想要从安纳的藏宝库中找出合适的古董，这基本上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将藏宝库中所有残破古董都做一遍初期复原，然后才能从中找到符合要求的那么几件古董，然后在做更细致一些的复原。这种工程量，绝不是一个人能在两天之内完成的。

    如果让郑铮自己来做这些事情的话，他也根本没办法完成。不过在青铜天平的协助下，完成这个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郑铮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去碰一下这些古董的碎片，就能知道到底哪件古董才符合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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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章 击剑

﻿    郑铮知道，威利斯一定会做足针对自己以及安纳的功课，自己和安纳的大多数行动只怕都在威利斯的眼中。所以在尽可能的保密的同时，郑铮将原本一上午就能干完的活儿硬生生的拖到了用两天来完成。如果他用半上午的时间就搞定了这些古董，就不说别人了，单是安纳都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将时间拖到两天之后，虽然在如郑北这样的内行眼中，这件事情依旧不可思议，但是好歹能糊弄过其他的外行人了不是？

    再者来说，让郑北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他不清楚自己的意图，这也正是郑铮所想要的。

    在干这个活儿的时候，郑铮要求安纳尽量保密，不许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任何人进入藏宝室。安纳倒也靠谱，当时还就真的将这一点给贯彻下来了，连他自己过来的时候都没进过藏宝室，让郑铮一个人在藏宝室里忙活。也幸亏这一点，所以郑铮磨洋工以及使用青铜天平的事情，才能不被任何人知道。藏宝室里也有监控摄像头，不过当面骗过人眼麻烦，骗过那些个不能在极近距离内观察郑铮的摄像头还不容易？

    只不过使用青铜天平做到这些，也并不是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郑铮当时一连使用了五次青铜天平之后，体力就有了明显的下降，头晕眼花这种自从药浴之后就没再出现过的情况也再度出现了。郑铮一开始还以为药浴的效果也是时效性，不过等缓过劲儿来再去用青铜天平的时候，郑铮算是琢磨出味儿来了：青铜天平在给出这些破碎的古董的完整图像的时候，是会耗费一些郑铮的体能的。碎掉的古董的碎片数越多，这个对于体能的消耗就更加的明显。

    郑铮觉得，这个和消耗生命力是两回事，因为之前郑铮没有药浴的时候也使用过青铜天平，次数还相当之多，但是青铜天平也没说立马就消耗掉郑铮的体能。如果说青铜天平耗费生命力的话，那也是悄悄的来，在郑铮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扣除那一部分的生命力。但是对于体能的消耗，却是直观可见的，郑铮仔细留心的话就能发现。

    之前在复原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的时候，郑铮之所以没被消耗掉太多的体能，应该也是因为当时没太过频繁的使用青铜天平，所以虽然也消耗体能，但也没这么明显。现在仔细想想，晚会结束的那天晚上，郑铮的确是比其他时候都困的更早了一些，身体也要更疲乏一些。郑铮当时觉得这不过是心理作用，但是现在想想，这就是青铜天平在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消耗掉了自己的体能了。

    所以在确认了符合要求的古董之后，郑铮差不多就一直窝在酒店里，一是为了用药浴补充一下损耗的生命力，再一个就是好好的休息放松一下。中间带着白小雪出来逛街购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郑铮的确想带着白小雪好好玩玩，另外的原因就是他要适当的露面给有心人看，免得威利斯和郑北觉得郑铮哪里有些不对。

    这个当口，郑北走到了第三个桌子前，皱着眉头，一脸苦思冥想的样子。

    一旁的威利斯看了看安纳，忍不住说道：“尼古拉，你既然作为这些古董的拥有者，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暂时承担起来解说的责任？你给出的古董没有任何的说明，连一个名字都没有，天知道这是什么？”

    “哦？”

    安纳一脸惊讶，似乎是刚听说这个说法：“一个对于艺术品和古董了解的足够深入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呢？威利斯……”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教导后辈的语气说道：“威利斯……你就是太喜欢用一个外行的眼光去看内行，这样可不好，要记得改掉。”

    威利斯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现在这是求到了安纳这了，威利斯也不得不暂时低头：“我会记得你的忠告的，非常感谢……我也相信乔尔文有这个能力，但是如果有你为他解说一下的话，我想会更好一些。”

    安纳斜着眼看了威利斯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威利斯这话说的算是软的，如果自己再拒绝的话，威利斯就该抛出那些个用来威胁的硬话了，例如因为安纳没有做出解释，所以郑北选择的并不准确啊之类之类的……到时候还是得照样给他来做解说。既然结果都一样，那能让威利斯低个头，安纳还是挺乐意的。

    不过嘛，解说归解说，如何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恶心威利斯一把，安纳还是知道的。

    “咳……”

    安纳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郑北已经放弃了的第一个桌子前，看了郑北一眼，说道：“那么，我就开始从这个为你做介绍好了。”

    威利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安纳可是按照你威利斯的要求，在为你的助手做解说，这面子够大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至于从郑北已经放弃了的选项说起嘛……人家安纳不是怕你的助手不够了解，所以才要一个个为他介绍么？

    安纳这活儿干的入情入理，哪儿都挑不出他的错来。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安纳这是明摆着的在恶心威利斯。

    安纳玩这一手的时候，郑北下意识的看了郑铮一眼，倒是把郑铮看的有些挺不自在的。他知道，被自己用各种方法吊打加恶心过郑北一定琢磨着，这是自己交给安纳的办法。但是天地良心，这还真不是郑铮给出的主意，完全是安纳无师自通啊……

    安纳轻抚着桌子上的碎剑，道：“不知道郑先生对击剑运动有多少了解？”

    郑北哪儿有心思跟他说这个，更不想知道那碎剑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心里怎么想无所谓，面儿上却不能直接说自己没有兴趣，不然威利斯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郑北道：“了解的不多。”

    “哦……”安纳点了点头，道：“那么，我就先从现代击剑运动开始说起，好让郑先生你能对这把剑了解的更多一些。”

    顿了顿，安纳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现代击剑运动起源于十七世纪左右，源于护手刺剑为主的格斗运动，并非传统的十四世纪到十六世纪流出换的中世纪长剑术。西洋长剑术同样也可以被称为‘击剑’，但与击剑截然不同，长剑术因为过于真实且危险性高，属于实战型的剑术，一种运动。”

    “在早期，剑刃仍然有开刃因此仍有砍的功能，开刃可以是全身开刃也可是只开一半。早期的刺剑刃较短且粗，有不俗的切砍功能。后期的刺剑逐渐以细长的方向发展，由于剑刃较轻，切割能力不强，因此以刺击为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击剑运动才逐渐的发展起来。”

    说到这，安纳顿了顿，问道：“这样说的话，郑先生你能听懂么？”

    “呃……还好。”郑北哪儿有心思听他说这些，听他问起来，便勉强敷衍道。

    “好，那我就继续了。”

    安纳是打定了心思要绕死郑北，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打算说正题：“现代击剑运动中一共有三种剑，分别是花剑，佩剑，以及重剑。花剑又叫做轻剑，和其他刺剑在款式上没有太大的分别，由剑柄、剑身和护手盘组成，全长不超过110厘米，重量不超过500克。剑身为钢制，长度不超过90厘米，横截面为长方形。”

    安纳拿起了一截儿雕花的细圆柱，说道：“花剑的剑柄长度不超过20厘米。护手为圆形，装于剑身与剑柄之间，直径不超过12厘米。可以给你一点提示……我手里拿着的这个，就是这把剑的剑柄的一部分。”

    “而重剑呢，和花剑没太大的不同，但是在具体规格上还是有分别的。花剑的重量不超过500克，而重剑的重量则不超过770克。横截面也和花剑的横截面有区别，花剑是长方形，而重剑则为三棱形。”

    “至于佩剑……我喜欢佩剑，因为佩剑和花剑以及重剑都不相同。其不同之处在于使用佩剑的时候，可以用刀刃部分劈打来得分，另外两项武器则是只能用剑尖来得分，所以要求佩剑选手的动作足够迅速。佩剑的全长不超过105厘米，重量不能超过500克。剑身为钢制，长度不超过88厘米，有刃与背，横截面为近似长方形……”

    说到这，安纳猛地一顿，然后看着郑北，问道：“那么，郑先生，你知道这里放着的这把剑，到底是这三种剑中的哪一种么？”

    这问题问的实在是突然，郑北刚才都没用心去听，现在被安纳这么一问，他登时就愣住了。他瞪着眼睛想了想，然后说道：“嗯……应该是重剑？”

    安纳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道：“郑先生，看来你真的是对击剑运动没有任何的了解……哦，我想起来了，威利斯你好像对这个也不怎么清楚吧？这就难怪了……”

    安纳这叫搂草打兔子，一次把俩人全都带上了。威利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番，强笑道：“是啊，我对这些是没有多少了解……”

    在心里，威利斯已经开始后悔了，他真不知道让安纳来充当解说这个角色，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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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五章 大卫像

﻿    “在护手刺剑运动刚开始流行的时候，并没有严格的花剑佩剑以及重剑的分别，所有的刺剑基本上都是同一种规格的。在后期，护手刺剑就逐渐有了各种各样的规定，分化出了现代击剑运动的三剑规则。”

    安纳拿起一枚碎剑的碎片，似是感叹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郑北说道：“这把剑，从规格上来说更接近佩剑，但是和目前我们所见到的击剑运动中的佩剑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这把剑就是护手刺剑运动处于萌芽阶段的时候，第一批用来进行正式的刺剑运动中的其中一把。从时代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时代的开端。”

    看着安纳的话头将将的要断了，郑北连忙接话道：“非常感谢安纳先生您的讲解，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请继续吧。”

    郑北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前两个选择上，说实在的，他连听一听的兴趣都没有，他真正在意的是第三个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可是安纳摆明了是一副不好好合作的态度，想让他直接说第三个桌子上的东西几乎没有可能，所以郑北只能让安纳尽快解说第二个桌子上的那堆玩意儿，好让他快点为自己讲解第三个桌子上的东西的来历。

    “哦，郑先生对这个有兴趣么……”安纳看了看第二个桌子上的那些个碎渣，点点头，说道：“不知道郑先生对琥珀和水晶有多少了解呢……”

    和解释那把刺剑的时候的开场白差不多，但是安纳好像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太满意，说这个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拖长了一些时间。这也真得佩服安纳，愣是能把废话说上十分钟，离题万里但是好像又是那么一回事，而且这废话连连翻篇，压根就没重过。

    絮叨了十五分钟之后，郑北已经是头大如斗了。安纳的废话好像说了个差不多了，这才用一句话做了总结：“……这些看起来是碎渣的东西，其实是琥珀和水晶。一块水晶和一块琥珀因为未知的原因牢牢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形状。可惜后来出了一些意外，就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了。”

    听了安纳这如同总结的一句，郑北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这可算是说完了啊……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早就心急的跟什么似的的郑北说道：“安纳先生，请说说这个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吧……我实在是弄不清楚，这些东西该如何拼接在一起。”

    郑铮最为在意的第三张桌子上，放着一些烂乎乎的羊皮纸，从那些零边碎角上可以勉强看的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图纸之类的东西。而除开这些羊皮纸碎片，桌子上还放着一堆薄薄的金箔，以及碎成了一段段的金质藤蔓和叶子。

    要是单将这些金质藤蔓和叶子粘合在一起，倒也不是很难。关键是剩下的那些羊皮纸和金箔，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理，又该怎么跟这些金质藤蔓和叶子拼接在一起？就算是想破了脑袋，郑北也琢磨不出来这三样到底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办法去拼接成一个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个，郑北才对这个极为感兴趣。如果自己看不出来这能拼成一个什么东西的话，那旁人也是看不出来的。如果能将这个给琢磨透了，然后在晚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拼起来，那这效果也是相当的亮眼的。

    “嗯……这些东西的来历是很有趣的。郑先生对米开朗琪罗有多少了解？”安纳语调颇有些随意的问道。

    郑北回答的很谨慎：“有一些了解。”

    站在远处的郑铮看着两人说到了第三个桌子上的东西，尤其是看着郑北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心里有点想笑了。

    倒不是说郑铮在这里给郑北留了什么圈套，而是这第三张桌子上的东西，即便是郑铮一开始用青铜天平去看，也差点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米开朗琪罗而言，最为重要的一座雕像应该就是那座“大卫像”了。虽然在此之前米开朗琪罗也有些名气，但是二十六岁的米开朗琪罗正是凭着这座雕像，才将自己名声提高到了另一个高度。而这座“大卫像”，其实也并不全是米开朗琪罗的功劳。

    146....4年，雕刻家多那太罗签约完成一座雕像，作为旧约中的12个英雄雕像群的一部分。他在一块阿尔卑斯山卡拉拉采石场出产的白色大理石上刻出了下肢、躯干和衣着的大概形状，但不知为何，他没有继续雕刻下去。1466年，多纳泰罗去世，留下了未完成的雕像。

    1501年，当局决定再找一位艺术家完成这件作品。26岁的米开朗基罗被选中，他用了四年多时间完成这项工作。1504年一月，雕像快完成的时候，人们对雕像的放置地点进行了讨论，原计划放在教堂顶楼，但雕像的美丽使人震惊，最终人们决定将其置于佛罗伦萨的市政厅旧宫入口，取代多纳泰罗的一尊铜像，以代表弗洛伦萨不畏强权的精神。

    而这座雕像，就是后来广为人所知的“大卫像”了。许多人在提起“大卫像”的时候都立刻想到了米开朗琪罗，但是客观来说，这座“大卫星”得算是米开朗琪罗和多那太罗合作的结果。

    作为一个一丝不挂的男性，早期大卫像的裸露曾引起争议。这座雕像被“穿”上28片铜制无花果树叶来遮羞。雕像本体也曾经被贴上金箔叶子，头上戴有金质花环。而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这些无花果树叶以及金箔、花环，都在后来遗失了，去向无人知晓。

    现在摆在第三张桌子上的，正是当年遗失的那些无花果树叶、金箔以及截断了的金质花环。

    对于这一点，郑铮并不了解，也是后来跟安纳了解这些古董的时候听安纳说的。至于那些羊皮纸的碎片么……那是多那太罗在进行雕刻之前所做的设计图。而他所做的这个设计图，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和保存的不善，上面的墨痕已经淡了很多，更不可避免的磨损掉了一些，不过依旧可以看的出来，他的设计图和米开朗琪罗后来雕刻出来的“大卫像”是完全不同的。

    安纳看的出来郑北对这个极有兴趣，所以他在说起这些的时候更是吊足了郑铮的胃口，说三句话能有一句是正题就算是不错了。一直说了有个将近二十分钟左右，安纳从吊郑北的胃口这件事情中获得了足够的乐趣之后，才用几句话将这事情的始末说给了郑北听。

    听完安纳说这些之后，郑北心里是暗暗的摇头。这一堆玩意儿，压根就是个鸡肋啊。

    说实在的，这三样东西的确是很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引起别人的好奇的，旁观者都想知道知道，这三样东西拼在一起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三样东西都跟一个雕像有关系，但是本身却没有太大的关系，根本就拼不到一块去。

    如果在吸引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之后，郑北拿出了没什么亮眼之处的一个金质花环，一堆得贴在大卫像上才有效果的金箔，以及一副大卫像的原始设计图……说郑北在玩弄观众的感情这都不过分。

    但是要说这些个东西没用处吧，那也不对，毕竟初期亮眼的功能这些东西是具备的。可是真要是选择了的话，郑北可是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的。万一众人觉得自己白期待了，或者说是被人愚弄了，那郑北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思虑再三，郑北觉得还是选择放弃比较好。他要求稳，任何不稳定因素对于郑北而言，都是需要尽量的去避免的。

    安纳在介绍前两件郑北根本没兴趣的古董的时候，郑北一直在偷眼看剩下的那两个桌子上放着的东西。那两个桌子上一个放着一些个碎掉的石膏块，拼起来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石膏像，就是不知道这是以什么为蓝本来做的；另一个桌子上放着一些残破的小齿轮和表盘之类的东西，郑北琢磨着这应该是一个怀表或者说是一个类似的机械指针产物。

    这俩东西要是说来头的话，估摸着那来头是不小，不一定是哪位大师临摹过的石膏像以及某个名人带过的怀表。不过这光来头大这是没用的，关键还得是能吸引外行的眼光，而且还得是在相对容易复原的情况下，能让自己展现出来自己的水平。这两件东西很明显的无法达到这个要求，所以郑北也只能放弃。

    郑北已经看过的五件东西里，除开那些安纳称是水晶和琥珀结合又碎裂之后的碎渣之外，其他四样复原起来太简单，达不到郑北的要求。

    那一堆碎渣的确是挺有难度的，如果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个复原起来的话，至少能展示一下郑北超乎想象的技术。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郑北“能复原”这些碎渣，做不到这一点的话一切都是空谈。郑北可不觉得单凭着自己在这看上几眼，明天就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实实在在碎成渣了的玩意儿给复原起来。

    在决定放弃这五件古董之后，郑北看了郑铮一眼。他面儿上一点不露，但是心里却在暗骂：“用心好歹毒啊，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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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章 情势迫人

﻿    郑北算是看明白了，郑铮给他找出来的这些个古董虽然都是真古董，但是就没一个是能顺了郑北的心思的。郑北如果在这五件古董中随便挑一样的话，除开那些水晶碎渣之外，郑北就算是能完美复原另外四件中的其中一件，那在晚会上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如果是郑北单独来做这件事情的话，凭着他那复原的技术，也能让这些没见识过郑家古玩复原术的人眼前一亮。可是现在有郑铮这个例子在前面放着，郑北是很难让众人觉得眼前一亮的。

    虽然郑北的计划是顺利过关，然后自己和郑铮一起受到那个卡尔斯的接见，让他同时认可自己和郑铮。这样的话，自己就能给郑铮下很多绊子，把他要做的事情都从中搅合一下。

    可是郑铮这也太狠了，找出来的这些个东西虽然能够让郑北顺利过关，但是却根本没法让其他人眼前一亮。两相一对比的话，卡尔斯是否愿意接见郑北这还是两说呢。虽然郑北自认自己复原古董的技巧和手段都比郑铮要强，但是这些个看客又有几个内行？一个个外行就是在看热闹，自己这弄的不够“热闹”，他们当然会觉得自己比郑铮要差了。

    一开始郑北之所以提出这么一个要求，那就是琢磨着安纳和郑铮没有足够的人手，能将安纳那些尚未复原的古董给做一番全面的复原，从中找到卡死了“没有问题”以及“不会出彩”的古董，自己的机会就还是很大的。

    情况更好一点的话，那就是安纳提供的古董中有本身就无法修复的古董，那样的话安纳就涉嫌作弊，自己站在道理上面，再有威利斯摇旗呐喊一番的话……就算郑铮再怎么技惊四座，身为皇室成员的卡尔斯也不能去和一个作弊的人的助手，有什么太多的来往，更不会将他介绍给皇室成员吧？

    千想万想没想到，郑铮还真的就把郑北觉得没可能做到的事情给做到了，而且他挑出来的这些个古董拿捏的程度远超郑北的想象，还真就是卡死“没问题”以及“不会出彩”这两个标准了，一点都不差。

    放弃这五件东西的话，剩下的就只剩那一大堆石头了。这堆石头是郑北最先看到，也是最先否决掉的。不过现在看看这堆石头，郑北这心思又活络了。

    虽然说一样选择石雕进行复原，很容易会让人将自己和郑铮作一个对比，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己选择了其他东西的话，其他人也会将自己和郑铮放在一起对比的，根本就不是避开双方复原的物品的材质就可以的。

    而且这些石块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吸引眼球。外行们看的是个什么？说到底就是个热闹。郑北没琢磨着自己也能有郑铮那运气，摊上一个能悬空还能放电影的雕像，但是这个就好在块头儿够大，视觉冲击力还是很足的。

    老话说的好啊，瘸子里挑将军。于郑北而言，他现在就是在这一屋子瘸子里，挑这么一个勉强能派的上用场的将军。如果不是其他的都不堪用处的话，郑北是真的不想选择这一堆大石头。不过现在情势所逼，无法可想，郑北除了将就之外也只有将就了。

    不过一琢磨到这点上，郑北这心里就打了个突，觉得这事儿里可透着一股子的阴谋味道。

    眼下的情势看起来是自己选择了这些石块，但是将事情掰扯明白了就能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出于自愿选择的，而是愣被逼得不得不选。选出来这些古董的是郑铮，逼得郑北放弃了其余五件古董的可也是郑铮……

    他会不会把文章做在了这些石头上面，单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一想到这，郑北那是浑身的不舒坦。而且这事儿也太像郑铮的风格了，他就是喜欢去猜别人的思路，然后顺着别人的思路，给别人先挖好一个坑，等着这么思考的对手自己栽到这个坑里去。郑北在郑铮这种手法上吃的亏那可不少，一察觉事情有问题，郑北立马就从这件事情里提炼出了郑铮的惯用手法了。

    但是，即便说郑北已经从这件事情里看出来了郑铮的惯用手法，他又能如何？不选？那这就等于说是弃权了；选其他的？那些古董可都不好拿上场。

    更让人纠结，也更要命的是，谁知道郑铮是不是留着后手呢？如果这一大堆石块只不过是一个故布疑阵的假圈套，却将真正的圈套设在其他古董上面呢？郑北琢磨着，以郑铮对自己的了解，他很有可能是能够想到自己现在所想的东西的。

    这种心理层面的博弈郑北极其厌恶，因为这么虚虚实实的一直推敲下去的话，那就没个尽头了。如果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到了哪一步，在哪一步上面布了疑阵，在哪一步上是挖的真坑，那这就能生生的把被动的去猜郑铮的心思的郑北给纠结死。

    安纳说了那么一大会之后，他嗓子也有点发干，所以在说完第三个桌子上的东西之后他就没再继续下去，而是让人给送进来了一些饮料。他给其他人点的都是些咖啡啊，茶啊之类的，唯独自己要了一大杯清水，这显然是要好好润润嗓子，跟郑北打一下持久战了。

    这会他已经喝了一桶水，清了清嗓子，觉得嗓子的状态已经相当不错了。他正要说话的时候，一边的郑北抢在他之前说道：“安纳先生，我想问您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郑北一边伸手指着那一大堆石块。

    “这个啊……”安纳看了一眼，道：“这个还有一会才能说到，别心急，等会我会为你做一个详细的解释的。现在，我们来说说第四个桌子上的东西……”

    郑北心说你这还说呢，废话没完没了啊还是怎么着啊……不过他肯定不能这么跟安纳说。他一脸微笑，道：“事实上，我对这个的兴趣远超对其他东西的兴趣，所以我想让安纳先生为我解说一下这个。这有助于节约大家的时间，你说是么安纳先生。”

    心里反复琢磨，郑北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即便说这事儿看起来就像是郑铮布置好的一个坑，单等自己往里面去跳，郑北眼下也只能跳进去再说了。再者来说，自己还有一张让安纳证明这个古董没有问题的底牌可以用，郑铮再怎么挖坑，也不能将圈套设计在古董是否有问题这一点上吧？那样的话他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嗯……好吧，如你所愿。”

    安纳看了一眼一旁威利斯的眼色，琢磨着这把威利斯恶心的是差不多了，见好就收还是比较好的。真要是把威利斯给逼急了的话，那时候事儿得照做，却没了现在这样逼着威利斯低头的乐趣。再者来说，他拿着郑北开涮了这么一通，心里也挺开心的，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什么不开心了。

    清了清嗓子，安纳说道：“这是一个古印加文明的祭坛，本身不能算是艺术品，但是我更加看重其所代表的那一段历史和宗教方面的元素。收藏这个，属于我个人的一些兴趣所在，单论价值的话，这印加祭坛并没有极高的价值。”

    说完了这些，安纳摊了摊手，说道：“基本上就是这样了……需要我为你补充解说一点关于印加文明的历史么？非常有意思的……”

    “不用了，谢谢。”郑北哪敢接这一茬，连忙打断了安纳的话头。

    安纳一副很遗憾的表情：“真是可惜了。”

    郑北哪儿去管安纳怎么说怎么看，他的心思全在这些个石头上面了。在他心里，郑北飞快的进行着对于这个“印加祭坛”做着优劣分析。

    印加祭坛的好处就在于其中有宗教的味道，是一个比较唬人的噱头。另外的还有“失落的文明”啊这样的历史在，也很容易让别人对这个有兴趣。更重要的是，这祭坛够大，视觉上的冲击力是足够的。

    而这个印加祭坛的劣势，应该就在于其本身严格来说不能算是古董这一点了。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这印加祭坛的价值是要低上一些的。

    修复一个价值一千万的东西和一个价值一千的东西的时候，如果修复这两样东西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和人力都差不多的话，在外行看来，修复价值一千万的东西这明显就更加的厉害。这个逻辑真要是说的话那是很没有道理，不过从郑北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如果郑北能选的话，他是真的不想选这个。不过眼下的情况已经让他没有更多的选择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心里琢磨清楚之后，郑北对安纳说道：“安纳先生，我想我已经做好了选择哪个作为复原晚会的物品的准备了。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请您履行您之前的承诺，向我证明我要选的那件东西，其本身没有问题。”

    “嗯，这个么……”

    安纳有些古怪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大致上没有说错，但是有一些细节上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纠正你一下的……首先，是你要先选定要用哪件东西，然后我才会做出证明；其次，我要证明的并不是其本身没有问题，而是这个东西到了我这里之后，没有出现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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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底牌

﻿    “不……”

    听到安纳的解释之后，郑北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他说道：“安纳先生，您之前所说的……”

    安纳道：“我之前所说的就是这样啊，由我来证明你要用的古董，在我得到之后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卖家卖给我的时候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的。至于其完整性，我并不能做出保证。”

    “这……”

    郑北想反驳，但是却又无从反驳。这也是，一开始的时候威利斯提出来那个质疑的时候，的确是有让安纳证明郑北所用的古董没有问题这一点的意思的。可是安纳在后来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便悄悄的偷换了一下其中字眼，顺带着就偷换了两者之间的概念。

    如果说死抠字眼的话，那安纳所的跟威利斯所要求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但是如果从大的意思上来看的话，这都是要证明“古董没有问题”这一点，所以倒也没有什么极大的差别。

    现在，安纳就是在死抠字眼了。

    “尼古拉……”

    意识到安纳在玩偷换概念这一招之后，威利斯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看着安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尼古拉，就算是你所说的那样，那你如何证明呢？谁知道你和卖家之间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呢？光凭你们两个人说，可信度并不高啊。”

    安纳皱着眉，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道：“你这个说法真是太伤人了，我很受伤……你可以尽管放心，你的疑问我是能够证明给你看的。只要你的助手郑先生先选定了一个古董，我就能为他做出证明。”

    “哈……”

    威利斯看着安纳，那是暗暗的咬牙：“希望如此。”

    说完这句话，他向郑北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出选择。眼下这种情况下，也就只能先按照安纳的游戏规则玩了。但是如果安纳的这个游戏规则有问题的话，威利斯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见威利斯也没办法，郑北也只好如此：“好吧，安纳先生，我决定选择这个印加祭坛作为我晚会上复原的物品。现在，请您向我证明，这件东西在您买下之后，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

    郑北这边话音刚落，威利斯那边就已经做好准备，只等安纳说出来那个卖家的名字，然后就开始就安纳是否和卖家之间达成了协议质疑安纳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说，很难证明两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威利斯要是再把这一滩子水给彻底搅混了，那安纳即便是能找来当时的卖家来当面对质，也是没有太多的用处的。

    质疑这个东西，是最廉价的攻击其他人的方式了。不需要提供证据，只需要根据一些已有事实，然后努力的找出这些事情上可以用来质疑的地方，那就足够了。质疑者不需要提供证据，只需要提出一个个的问题就可以了。而被质疑者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的话，往往会被质疑者弄的焦头烂额。

    像是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找到一个过硬的证据。所以威利斯在安纳和卖家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一点上攻击安纳的话，是很容易让安纳无法自证清白，从而将这一滩子水给搅浑的。

    两个人都是如此的关注安纳，以至于他们暂时的忽略了一旁的郑铮，更无法发现在郑北确定了要选什么之后，郑铮嘴角浮现的那一抹笑意。

    晚会当晚，郑北玩出的那一手借力打力，实在是让郑铮从心里想夸夸郑北。而在之后威利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算是对郑北的回应也算是对郑北的致敬，郑铮也准备玩上一手借力打力。

    明摆着的向郑北证明一件古董是绝对可以复原的，这是不行的，因为这样会降低太多的难度。而威利斯当时所说的，意在指向安纳拿出来让郑北复原的古董，很可能是安纳动过了手脚的。从这一点上，郑铮还真是得到了一些启发。

    威利斯如果要在这一点上攻击安纳的话，无非就是从安纳和卖家之间有可能达成的私下的交易上攻击安纳。如果想要解决这一点的话，那安纳就得找到一个威利斯无法质疑，或者说他不敢质疑的卖家。

    晚会当天，安纳宣布接受郑北的要求以及做出保证之前，郑铮就跟安纳谈了谈这个问题。而安纳将自己记忆中的卖家搜罗了一遍，还就真的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证明这个印加祭坛没有问题是么……没问题，没问题。”

    安纳轻松的笑了笑，然后转型威利斯，问道：“威利斯，你父亲的身体最近还好么？”

    这问题问的实在是没头没脑，把威利斯问的都直皱眉头，他是真不明白，这正聊着证明古董没问题的事情呢，怎么就扯到自己父亲身上去了……

    虽然不知道安纳为什么这样问，威利斯还是回答道：“谢谢你的关心，他的身体还不错。”

    安纳却全然没有一点正在聊重要的事情的自觉性，反而像是拉家常似的，和最不可能拉家常的人拉起了家常：“身体不错就好，身体不错就好啊……你父亲今年将近八十岁了？这个年纪，身体好胜过一切。唉，我还记得我从小就是听着关于你父亲的传说长大的，关于你父亲早年的探险的那些事情。哇哦……不得不说，威利斯，在我们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你父亲简直是整个罗马所有孩子的偶像。”

    威利斯听的颇有些不耐烦，不过安纳这一直在说自己父亲的好话，威利斯也不能打断了人家不是？他勉强笑笑，敷衍道：“谢谢。”

    “嗯……我记得当时和你父亲一起探险的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叫什么的来着，跟你的父亲是最好的朋友。他叫……叫……哦！我想起来了，贝里斯.沃克，应该就是这个名字了。据我小时候听来的版本，他和你的父亲是真正的生死之交，在无数次危险关头，要么是你的父亲救了他，要么是他救了你的父亲，现在想起来也依然让人热血涌动啊。”

    顿了顿，安纳就像是打听八卦似的问道：“对了，我之前一直听说一件事情，但是没办法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现在正好问问你……据说贝里斯.沃克为了救你的父亲，失去了一只眼睛？”

    威利斯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件事情，这是真的。”

    “哦……”

    安纳一副很是了然的样子，他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就像是感慨似的说道：“你说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人，不管干什么都会更加的不方便一些吧？嗯……如果让他过来和我当面对质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老人家了？算了算了，还是等我们有机会了一起去看他吧，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他见过面了……”

    安纳这跟自言自语似的，但是一边的威利斯听的可是真真儿的。他呆了一阵，然后有些迟钝的指了指那一堆石块，木然道：“你是说……这个印加祭坛，是他卖给你的？”

    安纳笑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笑看在威利斯眼里，分明带着极大的恶意：“没错。这个印加祭坛是贝里斯.沃克卖给我的。嗯……这件事情我本来不应该说出去的，因为我答应了为沃克先生保密。不过你的父亲和他是生死之交，将这件事情说给你听，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说到这，安纳颇为关切的问道：“那么，你现在能抽出时间来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贝里斯.沃克先生，跟他聊聊关于印加祭坛的事情。来回只需要两个小时，不会用掉你很多时间的。”

    “哈……”

    威利斯比哭还难看的的笑了笑，声音干干的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一位老人家了……也不需要你和我一起过去，我明天给沃克叔叔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嗯嗯……也可以。别忘了替我向沃克先生问好。”

    说完了这句，安纳拍了拍手，道：“那么，威利斯，我们还有什么没能解决的事情么？如果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趁现在解决了。”

    “……哦，没有……没有……”

    威利斯整个人都有点走神的意思了，安纳一句话说完得有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应了安纳一声之后，威利斯看了腕表一眼，然后强笑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安纳颇贴心的问道：“嗯？郑先生难道不用再看看了么？走的这么着急，不好吧。”

    这么一大堆石头块，郑北一两个小时内根本就看不过来，光是将这些个石块搬开铺在地上那都是一个杀时间的事情，所以在郑北而言，看于不看都没太大的区别。他对自己的临场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明天晚会上可能会多花一点时间，但也不会有太大的难题。

    就算是拼不出来……郑铮和安纳也无法保证，甚至可以说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完整的。到时候后拿着这一点做文章的话，必然是有效的。

    至于威利斯，郑北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心里琢磨着或许是因为那个贝里斯.沃克是他父亲的好朋友，而他不知道沃克和安纳之间的交易的缘故？郑北觉得，自己还是先跟威利斯问清楚了这一点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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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 强迫选择法

﻿    “真是没礼貌啊……”

    威利斯明显是已经不在状态了，所以他压根就没搭理安纳的话茬，转身就直接走了。郑北心里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没跟安纳搭话，紧跟着威利斯就离开了。安纳好心好意的建议倒是根本没人接茬，这真是让安纳不由得感叹两人实在是没有礼貌。

    感叹了两句，安纳回过头来看看郑铮，摇头笑道：“郑先生，哇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所做的事情真是神奇……这就是中国的兵法么？这样吧，我们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然后请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从一开始的时候你就告诉了我你的计划，但是到现在，有很多重要的环节我都还没能想明白。”

    “愿意为您解答。”郑铮笑道。

    安纳让人取来了一瓶香槟，两人一人一杯，面对面坐着。安纳举杯道：“为了庆祝我们的计划成功，干杯。”

    “干杯。”

    放下了酒杯，安纳说道：“好了，郑先生，现在请告诉我，你是怎么能确定威利斯的助手，你所说的郑北，一定会选择那个印加祭坛呢？”

    郑铮放下了酒杯，想了想，问道：“安纳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扑克魔术中的强迫选择法？”

    所谓强迫选择法，是一种很基础的魔术手法。说是手法的话，也不算是十分的贴切，因为这在手法的同时，还有一些引导性或者说是强迫性的对参与魔术者的心理引导。强迫选择法的意义就在于，参与魔术的观众看似是在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在选择扑克，但是他其实是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魔术师强迫着选择魔术师设定好的牌。究其根本，强迫选择法就是“让所有你不想要的结果，都被别人视作他们不想要的结果”，就是削减并且控制选择，然后让除了自己想要的那个选择之外，让其他的选择都变得不受欢迎。

    最为简单的一个魔术手法，就是将一张牌稍微的折出一个能被持牌人感觉到的痕迹，然后将这张牌插入纸牌中，随便洗一洗之后，凭着手感去找到那张牌所处的位置。如果这张牌叠出的痕迹符合要求的话，持牌人是能够从一叠牌的侧面察觉到这张牌的位置的。

    在找到这张牌的位置之后，就可以将这副牌背对着自己平着拿起来，然后捏起来扑克牌的另外一头，将扑克牌拗过来，然后有节奏的松开扑克牌。在扑克牌如同扇叶一样向下反弹的时候，持牌人可以根据之前找到的那张扑克牌的位置，决定在什么时候松的慢上那么一点点。

    简单来说，魔术师就是要让这张牌在观众的眼中，停留的时间比其他的牌更长一些。而人在看到不断反弹下翻的扑克牌的时候，在一连串看不清的花色中相对清楚的看到了其中的一张牌，那在观众的心里，这张牌的印象就会比其他的牌更加深刻。

    在所有扑克牌都反弹翻盖，归于平整的一叠的时候，魔术师就可以指出观众们心里想着的牌，到底是哪一张了--就是那张他事先折叠出了一个痕迹，然后又故意暴露在观众视野中稍长时间的那张牌了。

    如果在外行人看来，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魔术，很有点心灵感应的意思。但是在内行人看来，这不过就是强迫选择法的简单应用而已。

    而郑铮所用的，正是这种强迫选择法。

    郑北的思路郑铮也不敢说能完全猜透，能全部猜到。虽然郑铮很了解郑北，但是人么，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动物，谁知道郑北会不会临时做出什么郑铮意料之外的决定呢？

    虽然郑铮不能预测郑北临时性的想法，但是郑铮却能知道郑北想要什么。他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够展现他自身复原古董的水平的同时，又有亮眼的地方的古董。达不到这个要求的，郑北是基本上不会考虑的。

    所以，郑铮就要先找到自己想要郑北选的那张牌，然后将他混入其他的牌里。

    晚会当天，安纳所说的那个威利斯无法质疑的，同时又和自己有过交易的人，正是贝里斯.沃克。而郑铮在接下来确认了贝里斯.沃克卖给安纳的祭坛的水平之后，就找出来了另外五件完全不符合郑北的要求的古董。

    在这六件东西中进行选择的话，唯一符合郑北的要求的就是那个印加祭坛。而这印加祭坛的卖家，则是威利斯所无法当面质疑甚至攻击的，他的父亲的生死之交，贝里斯.沃克。

    这事情乍看之下，很像是郑北和威利斯运气不好，踢到了铁板上。但是将这件事情简单分析一下就能发现，郑北从开始看那五件古董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郑铮给他预设的以强迫选择法做成的陷阱里。

    回过头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威利斯和郑北犯的错误很没水平。但是这是在事情发生过之后，逆推之后得出的结论。而在安纳将印加祭坛的卖家是谁这一张底牌翻开之前，郑北即便是能发现这件事情是在按照郑铮的意思在进行，但是他却想不到郑铮的杀手锏在哪儿。而等看到郑铮亮出的杀手锏之后，那就已经是尘埃落定。

    这其中的思路和做法，想要跟安纳讲清楚是有些麻烦的。所以郑铮干脆就拿了一副扑克牌，为安纳现场演示了一下强迫选择法，然后用这个举例，对照着刚才的事情，总算是让安纳彻底明白了。

    “能将魔术上的技巧运用到这个程度，郑先生，你的智慧真是让人觉得……可怕。”拿着一张扑克牌，安纳感叹道。

    郑铮洗着手里的牌，没说话。他能怎么说？难道能说这个手法也不过是自己无聊的时候翻网页看到的，然后改变了一下，运用到了具体的事情当中么？这样的话，未免就有点吓人了。

    把郑北和威利斯彻底的拉到这个坑里之后，明天晚会的结果基本上也就确定下来了。郑北如果运气不错拼出了印加祭坛的话，倒也能顺利过关。不过一个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无法和一个星期前郑铮复原的狮身人面像相比的印记祭坛，能不能让卡尔斯认可郑北这可真说不好。

    如果安纳在这中间再稍微活动一下的话，眼见着威利斯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出彩的卡尔斯，势必会更多的倾向于安纳这一方。

    两人又喝了会酒，郑铮便回到了酒店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说实在的，对于今天晚上的晚会，郑铮是真的没什么兴趣的。大致上会出现什么结果，郑铮比谁都清楚，再去那待着那不是浪费时间么？不过这一码归一码，有兴趣没兴趣是一回事，该去还是得过去，总归是要露个面才比较合适的。

    这一整天安纳应该都在忙活着，所以郑铮也没联系安纳。直到将近傍晚，他才给安纳打了个电话，弄清楚了晚会的地点。

    这次晚会在安纳的另一处庄园里，地方够大够宽敞，方便折腾。从这一点上来说安纳还是比较地道的，要是再弄到大厅里的话，印加祭坛那么多的石块可不好铺展开，也不方便郑北进行复原。虽然说安纳也挺不想让郑北的复原顺顺利利的，但是这种该做的事情，他还是不会省下来，免得别人说他做事不地道的。

    郑铮到的算晚的，他去到的时候安纳庄园外已经停满了各路豪车，也算是让郑土鳖长了长见识。

    郑铮给安纳打了个电话，但是却没人接电话。他琢磨着安纳这应该是在忙着，索性就自己走进去呗，门卫也都认识自己，倒也不用麻烦安纳了。

    庄园内的空地上已经做好了安排，四周都安放了射灯，白刷刷的光往庄园的空地上一大，那亮堂的就跟白天没多大区别。

    郑铮走进来的时候，一台射灯的灯光一偏，一下就打在了郑铮身上。

    庄园的入口处可是不在射灯的照射范围内的，只有一些路边的小矮灯。虽然不算是漆黑一片吧，但是绝对算不上亮堂。而这一道灯光打在郑铮身上之后，站在灯光里有些不知所措的郑铮，立刻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来这个庄园的都是上一次参加过晚会的人，所以众人也都认识郑铮。郑铮这么一露面，那些个对他本来就极为好奇，但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和他多聊几句的外国友人，就呼啦抄的把郑铮给包围起来了。

    一时间，郑铮周围全都是热情洋溢的外国友人，以及叽里呱啦的各种郑铮听不懂的语言。

    虽然听不懂吧，但是郑铮也知道这些人没恶意，所以在往前走的时候脸上就保持着笑容。好死不死的是那台射灯的灯光还一直就跟着郑铮以及他身旁的人一直移动着，郑铮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郑铮心里有数，这灯光绝对不是个巧合，这应该是安纳提前就安排下来的，为的就是营造出这么一个效果来。

    这一点，郑铮之前可是没想到。他也没想到安纳这看起来挺靠谱的这么一个人，怎么也弄了这么一出不怎么靠谱的活儿啊……虽然被众人注视的感觉说实在的有点好，但是郑大官人毕竟是个低调的人，这么高调也不是郑大官人的作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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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 低调的郑大官人

﻿    郑铮一张脸都快要笑痛了的时候，安纳总算是出现了。他和包围着郑铮的众人打着招呼，巴拉巴拉说了一通郑铮压根就听不懂的话，然后总算是带着郑铮脱离了包围圈。

    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之后，一直保持着笑脸的郑铮迅速变脸，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一旁的安纳看起来心情挺愉快的，开起了郑铮的玩笑：“哇，郑先生……你刚才是没看到你自己的表现，嗯，怎么说呢……实在是很符合你这个年龄的年轻人的表现。”

    郑铮用手揉着脸上有些发疼的肌肉，摇头道：“安纳先生，我实在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调侃我。”

    “绝对是赞美之词。”安纳带着笑意，说道：“很多时候总是会忘了你的年纪，总觉得你和我差不多是一个年龄的人。但是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嗯……你还是很像一个年轻人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我，我就当是在夸奖我好了。”郑铮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有时候心思城府表现的超出这个年龄段太多的话，是会给旁人造成这样的错觉的，这也是挺没办法的事情。

    顿了顿，郑铮说道：“我很感谢安纳先生您的好意，但是总觉得有些……你知道的，可能有些太高调了，我不太适应这个，觉得有些不妥当。”

    安纳连连摇头，道：“没什么不妥当的，这才是你应该有的出场方式。至于你的不适应……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学着适应这些吧。等到卡尔斯殿下将你介绍给皇室，然后再让那些关于你的传闻稍微的酝酿一下，你就会是整个罗马城，甚至大半个欧洲收藏界的新星。那个时候，就算你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不得不说，安纳描绘的前景十分的诱人。但是对于郑铮而言，闷声发大财这才是他的风格，像是这种将自己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高调作风，实在不是他的风格。虽然名气大也就意味着财源滚滚，但是等名气大到了一定程度，被别人推到了一个足够高的位置上的时候，郑铮做什么就都得小心点了，一步一步的可都不能走错了。不然的话，他先前受到过多少的赞扬，此后就会受到等量的，甚至更多的嘲笑和讥讽。

    所以除了必要的情况，郑铮对扬名立万这种事情还是没什么兴趣的。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名声倒是会成为一种枷锁，带来好处的同时会带来更多的限制，实在是容易让人心累。对于这种看上去很美的玩意儿，郑铮是没兴趣的。只要小钱钱一点不少，名声这东西……谁爱谁拿去吧。

    对于这些，郑铮也知道自己只要心里有数即可，也没必要跟安纳在这个话题上掰扯，人家毕竟也是一片好心不是？

    他适时的叉开话头，问道：“我刚才好像没有看到卡尔斯殿下，他现在在这里么？”

    安纳往楼上示意了一下，道：“刚才我正和威利斯跟他一起在雪茄室，然后我就过来接你了。你现在想见他么？我觉得最好还是先等等……你知道的，他就算是不再重视威利斯，也不会让他太丢脸的。”

    “这个我明白。”郑铮点点头，道：“威利斯来的倒是挺早的……他和卡尔斯殿下在说些什么？”

    安纳道：“他想说的还不就是那些？不过有我在，他也没机会跟卡尔斯殿下说什么。现在，他倒是有可能和卡尔斯殿下说点什么。不过不管他说什么，对今晚上的帮助都不会太大。”

    说到这，安纳看了看腕表，对郑铮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请卡尔斯殿下过来，准备开始晚会。请在这里稍等一下吧，郑先生。”

    “没问题。”

    过了有个二十分钟左右，安纳卡尔斯连带着威利斯，便从楼上走了下来。在看到郑铮的时候，卡尔斯向郑铮点头致意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郑铮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也没上赶着去联络交情，只是不动声色的跟在安纳身旁。

    庄园内的空地上早已经摆好了座位，现在已经坐满了人。最靠前的的那一排中空着中间的几个位子，正好是四个人，正好让安纳三人以及郑铮坐下。

    四人在座位上坐下，安纳和威利斯陪坐在卡尔斯两旁，郑铮坐在安纳边上。虽然这样一来不会和卡尔斯有什么频繁的交流，但是郑铮只要不是渴意的压低声音说话，卡尔斯还是能听到的。

    四人虽然落座了，但是作为主办者的安纳却还没宣布晚会的开始，三人也只是在随便聊天而已。郑铮坐在一边听的出来，威利斯虽然是该说说该笑笑，但是却总显得有那么些不定神，看起来他这心里是有点慌的。

    能不慌么……要做一件成功了也没太大的效果，而且还有很大的不能成功的可能的事情的话，这换谁谁都心里踏实不下来啊。

    三人正聊天的时候，一个青年人走过来，附在安纳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安纳点点头，转而对身旁的卡尔斯笑道：“卡尔斯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宣布晚会的开始吧。”

    “哦，尼古拉，你总是想偷懒。”卡尔斯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才是这里的主人，这是你的责任，不要想着让我来替你干活。”

    “我能说什么呢？”安纳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摇头道：“交朋友不能交比自己更懒的朋友啊。”

    说完，卡尔斯和安纳两人都是放声大笑。一旁的威利斯虽然也附和着笑上两声，但是那笑声就透着一股子的干涩。一边的郑铮听着都挺为威利斯感到心塞的，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得不硬挺着来等待自己的失败，这个感觉一定糟透了。

    郑大官人是个心肠柔软的人，琢磨着威利斯如果真的笑不出来的话就最好现在闪人，因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残酷。最重要的是，他那硬憋出来的笑声实在是太特么的难听了……

    安纳整了整衣服，站起身来，面向后方，履行起了他作为一个主人的职责。安纳看着众人一脸的兴奋，心里也清楚众人不想听自己多说，所以说过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他便宣布了晚会的开始。

    这边话音落下有个一分钟左右，一辆小型油罐车和一辆货车从庄园的另一侧开了过来，后面还尾随着数辆轿车。

    看着这阵势，安纳耸了耸肩，对卡尔斯另一侧的威利斯说道：“哇……威利斯，这里不是你的庄园所以你就不心疼对么？这么多车子压过来……我看我明天要换一下庄园内的草皮了。”

    威利斯强笑了两声，没搭理安纳这一茬。

    卡尔斯也挺好奇的，他问道：“威利斯，那个货车装的是什么我大致上能猜得到，但是这个油罐车是做什么用的？”

    威利斯能不搭理安纳那一茬，但是卡尔斯说话他不能不应声：“您还记得上一次晚会上，郑铮先生复原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的时候用到的胶水么？因为这次复原的雕塑太大的原因，所以对于胶水的需求量也就变得极大。这辆油罐车，就是用来乘放胶水的。”

    “哦……”

    卡尔斯点点头，然后好奇的问道：“这次究竟是要复原什么，竟然要用到这么多胶水？”

    威利斯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卡尔斯却抢在他前面说道：“不不，还是别告诉我了，让这件事情对我保持一点悬念。嗯……不要告诉我。”

    威利斯刚才还在犹豫是不是要说出来，现在看到卡尔斯这个表现，他心里就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没有直接说出来。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是一个颠不破的真理。现在卡尔斯对将要复原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兴趣，就目前而言当然是很好。但是等郑北复原之后，甚至说郑北的复原失败了的话，那卡尔斯这些好奇和兴趣，就会立刻转变为无趣和失望。所以长远来看，威利斯倒是宁愿卡尔斯此刻表现的无聊无趣一些，这样的话他如果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地方的话，那好歹是从“无聊”到“有点意思”的一个有利的转变。

    威利斯心里在想些什么郑铮并不知道，不过看着卡尔斯这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就是这样的兴奋，郑铮也在心里默默的给郑北点了个蜡烛。

    看到那油罐车的时候，郑铮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这么一琢磨的话，郑铮倒是觉得有点可笑：郑北从家族中调走了大量的秘药核心原液，本来是为了坑自己一把的，但是坑自己没坑到，现在倒是自己用上了。

    这事儿想着，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讽刺啊……

    在众人对油罐车和卡车里装的是什么还在议论的时候，油罐车和货车连带着后面的那几辆轿车也停下了。

    为首的一辆轿车门打开来，郑北走下了轿车。

    看着不远处颇有兴致的众人，再看看静静的坐在观众席上的郑铮，郑北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这场面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晚会的时候是自己坐在观众席上，郑铮处在这个被所有人关注的地方。当时自己心里想着的，就是让郑铮失败，让郑铮失败，抓住一切机会，都要让郑铮失败。现在坐在看台上的郑铮，心里只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

    看着不远处坐在观众席上的郑铮，郑北心中暗道：“郑铮，你以为只有你后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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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O章 印加祭坛

﻿    轿车停下之后，每辆车里都走下了五个精壮的大汉，一共能有个二三十人左右。这些壮汉默不作声的打开货车的车厢，两人一组或者是三四人一组，将货车内已经用绳子捆..绑好了的石块系在一根碗口粗细的长杆上，一块块的往下抬。

    卡尔斯倒是不懂就问，反正以他和安纳以及威利斯的关系而言，他就算是问了一个低级的问题两人也得耐心回答：“尼古拉，你为什么不用机器来做这些事情呢？这样的话，也太没效率了吧？”

    “卡尔斯殿下，这些人并不是我找来的。”安纳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向威利斯示意了一下，道：“我所负责的只是将这些石块运过来，其他的事情并不是我负责的。这个问题，我们应该让威利斯为我们解答。”

    “是这样么，威利斯？”卡尔斯转向威利斯问道。

    威利斯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我原本也想使用机器，但是考虑到机器本身有可能和石块之间出现磕碰或者磨损，我就选择用人工来做这件事情。这些石块毕竟是尼古拉的，如果有什么磨损的话，我对尼古拉可不好解释。”

    “原来是这样。”卡尔斯点头说了一句，没再说话。他也是个心思明白的人，所以例如“你们事先沟通过么”“你怎么知道尼古拉不会配备人手”“你怎么知道威利斯会做这方面的准备”这种容易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的问题，卡尔斯一个都没问。

    安纳和威利斯在私下不会有任何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是明摆着的，所以双方都对对方的想法有所了解，也不会奢望对方能稍微良心发现一点。

    说话的这当口，那些个壮汉已经运了一些较大的石块下来。有两个身材格外健壮的大汉一直跟在郑北身旁，也没去搭把手往下抬车上的石块。

    郑北绕着那些已经抬下来的石块走了几遭，然后站定了，指着其中几块石块对那两个壮汉连说带比划的示意了一通。那两个壮汉听懂了他的意思之后，便将郑北指出来的那些石块抬到了一起。

    这几块石头拼在一起，就拼出来了一个梯形的平面。这个梯形石块略长的那一边是圆弧状的，另外略短的一个边参差不齐如同犬齿，看起来这就像是从一个被剪下来了圆心的圆形中裁剪下来的一样，只不过是手艺不好，裁剪内圈的时候手抖了抖，弄出了这么一个不规则的梯形。

    郑北在这锥形平面边上看了一会，冲着油罐车那边招呼了一下。油罐车旁边早有人准备着了，听郑北这么一招呼，几人一通忙活，便给郑北提去了一桶胶水。

    “嗯……”

    安纳有些难过的皱着眉头，向身旁的郑铮问道：“郑先生，你们家族中的这种胶水，在粘合之后有办法分开么？”

    这一句话说的声音不小，郑北以及卡尔斯，威利斯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卡尔斯是恍若未闻，两眼只看着场上的情况。威利斯虽然也没往这边看，但是却很明显的变了变脸色。

    安纳这话里的意思明白的很啊，他这就是说根本不看好郑北，等郑北失败了之后，还要想办法将他的失败产物给再度给分开。

    安纳这么问，郑铮也只能配合他：“据我所知，家族中应该是有胶水的逆向产物存在的，我也不能十分的确定。”

    “你不确定，为什么？”安纳问道。

    郑铮老老实实的说道：“因为我从来都用不到胶水的逆向产物，所以根本就没向家族内询问过是否有这种东西存在。”

    郑铮这话说的可是再真没有的了，不算用那些个茶杯茶碗练手的时候的话，郑铮一共也就用过一次，就是用来复原狮身人面像的时候用的。那些茶杯茶碗复原如果出了问题，郑铮就直接扔了，也根本不用去琢磨弄点解除胶水的粘合效果的东西来进行逆向复原。

    他这话是真的，说的时候郑铮也没太留意，但是话说出来了郑铮才觉得自己这话里好像是有很大的问题的……

    果然，听郑铮这么说之后，安纳立马给了郑铮一个赞许的眼神。一旁先前还一脸专注的看着场内情况，两耳不闻周边动静的卡尔斯，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的往郑铮这边转了转头。也是因为身旁有一个威利斯，他不好将事情做的太明显，否则他就得立马过来跟郑铮好好聊聊了。

    郑铮心道一声“完了”，这真是无意之间装了个大的。不过这解释吧，也没法解释，因为事情还就是这样的。

    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这一茬往后自己要是不主动提的话，旁人也不会主动打听，误会就误会了吧。而且有青铜天平的自己如果想要做到不出错的复原的话，也并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这么会功夫，那些个壮汉又抬下了数块颇大的石块，每个都差不多有一人高低。在郑北的指挥下，这些大石块放到地上顶多有个三五分钟，就立刻被放到了该放的位置上。

    这时候，那些石块在郑北的指挥下已经被摆成了一个圆形，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圆形中间是空的，而且还差了一部分，还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圆形。

    就这么说吧，现在这情况，就像是一个披萨被人挖走了中间那一部分，然后又将这披萨随便切了几刀分成数份，顺手拿走了其中的几份。

    而这个时候从车上再弄下来的石块，就已经不是一人高低的大块石块了，都是一些一个人差不多就能抱动的小一些的石块。其中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电脑桌桌面那么大。至于最小的，差不多能有一个键盘那么大点。

    “安纳，这好像是一个……祭坛之类的东西？”卡尔斯看到现在也有点明白了。

    安纳点头道：“是这样的，卡尔斯殿下。”

    卡尔斯不解道：“这个东西是你从哪儿得来的？为什么会有一大部分是大块石块，另一部分却突然变小了？难道当时是炸碎了之后带回来的？”

    “这是我的一个卖家卖给我的，据说是古印加文明的祭坛。当时他简单的了切割一下，就将这些石板带回来了。但是在存放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些意外，这些石块被拼好之后放在他的车库内，可是车库却突然倒塌了，将这些石块砸碎了不少。所以，这个祭坛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安纳指了指正在复原的祭坛，说道：“您看到这个祭坛中间的那个不规则的圆形了么？当时他的车库里还有另一件收藏品，就是海盗曾经用过的大炮的炮管。当时那炮管正在进行例行的刷油和维护，吊在半空中，车库倒塌的时候那个炮筒正好砸在拼好的祭坛的这个位置。所以这个祭坛的中间部位，就成了一些碎石头。而炮管砸到的其他位置，也就成了碎石一片。”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卡尔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想了想，微微摇头道：“印加文明……我记得我曾经看过关于印加文明的资料，现在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有一点我是记得的，就是印加文明是神庙崇拜，好像并没有祭坛一类的东西啊。”

    安纳点了点头，称赞道：“卡尔斯殿下没有记错，印加文明的确是神庙崇拜。这个祭坛，其实是从印加文明的神庙中切割下来的。”

    关于印加文明的资料，郑铮在接触到这个祭坛之后也恶补了一下。印加文明是11世纪至16世纪时位于南美洲的古老帝国，亦是前哥伦布时期美洲最大的帝国，其心区域分布在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脉上，主要民族印加人也是美洲三大文明印加文明的缔造者。

    印加帝国内部存在着多种原始信仰，但是印加的统治阶级推崇印加宗教，信仰太阳神因蒂、创世神维拉科查、地球女神帕查玛玛等神明。印加帝国的君主称萨帕.印卡，意为“独一无二的君主”，同时萨帕.印卡亦被印加人当作“太阳的儿子”。

    因为太阳崇拜的缘故，所以印加文明中的太阳神庙是非常之多的。而印加文明的太阳神庙，基本上是木质殿顶，外面用茅草覆盖，其原因是因为印加人不会制瓦。所以从外面来看的话，印加文明的神庙是要寒酸一点的。

    外面寒酸，所以印加文明的神庙就更加注视内部的装饰。神殿的四面墙壁，大多从上到下都覆以金箔。神像是一张圆形的脸庞，与其光芒和火焰浑成一体，占据了神庙内脸面墙壁中间的整整一面内墙。而且因为他们只崇拜太阳神的缘故，所以这些神庙里，除了太阳神像以外，再没有自己或别人的其他偶像。

    因为印加王国的省份的不用，所以装饰神庙的方法也不尽相同。大多数是镶金嵌银，用来彰显神庙的华美。但是有的省份出产金银的数量根本不够大规模的装饰，所以只能想一点其他的办法。

    正因为如此，所以祭坛应运而生。在神庙的地面上雕刻出一个祭坛，用来向神庙中的太阳神献祭这种方法，在当时出产金银量相当之少的省份里是很流行的。

    因为祭坛的没有一个完全标准的规格，这些祭坛的样子也不尽相同。也正因为祭坛的不同，所以这些祭坛每一个都可以称之为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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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章 前尘往事

﻿    在后来的西班牙征服殖民地的活动中，印加王国也成为了西班牙众多殖民地之一，而象征着太阳神以及印加王崇拜的太阳神庙，也在西班牙殖民者的活动中被捣毁了很多。即便是侥幸留存下来的，其内部也大多被毁坏了，没有什么考古价值。

    郑铮从安纳听说过这个印加文明的祭坛的来历，那是贝里斯.沃克在一次探险中发现的一个隐蔽的神庙，看着很像是印加王国在被殖民之后，不愿意放弃太阳神崇拜的印加人偷偷修建的。因为没有金银可供装饰的缘故，所以这个隐蔽的神庙中就用了各种各样的雕刻来作为雕饰，祭坛也成为了装饰和表达虔诚之心的一种手段。

    贝里斯.沃克找到这个神庙的时候，因为建筑工艺和材料选择的原因，所以这座印加人遗民偷偷建立的神庙的主体建筑，已经处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状态了。如果神庙倒塌的话，别的不说，这个或许是存世的最完整的一个印加祭坛就要长埋在这里了。

    经过周密的计划和准备之后，贝里斯.沃克和他的探险队拆除了这个神庙，然后将祭坛切割分开，将之带回了国内。切割印加祭坛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这印加祭坛的直径将近五米左右，是在一个完整的巨石上面雕刻出来的，不进行切割的话就根本带不走这个祭坛。虽然这样是会有些美中不足的感觉，但是至少这也已经最大限度的将这个印加祭坛给保存下来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印加王国的气数是活该断了还是怎么着，就这么一个祭坛，最终还是在贝里斯.沃克的车库中被砸碎了。后来贝里斯.沃克和威利斯的父亲出去探险，因为要救威利斯的父亲，贝里斯.沃克失去了一只眼睛。

    回国之后，因为突然失去一只眼睛带来的各种不便，贝里斯.沃克的生活很有一段时间过的比较窘迫。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威利斯的父亲提供的帮助，转而将这个残破的印加祭坛卖给了和威利斯家里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存在竞争的尼古拉.安纳。

    这已经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因为当时贝里斯.沃克要求保密的缘故，所以安纳这二十年来一直也没提过这件事情，慢慢的也忘了印加祭坛这一茬了。直到这次郑铮要用这个给郑北以及威利斯下套，找到了这个印加祭坛，安纳才想起了这尘封已久的往事。

    说起来这也真够讽刺的，贝里斯.沃克当年之所以卖掉了这个印加祭坛，正是因为救威利斯的父亲而失去了一只眼睛，生活窘迫。而现在一转转过去二十年，威利斯却在这上面栽了一个跟头，在郑铮看来，这还真有点“父债子还”的意思。

    不得不说，安纳虽然在古玩行里算是一个肥羊，但是做人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他在和卡尔斯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提贝里斯.沃克的名字，只是说自己的一个卖家。卡尔斯也想追问这卖家到底是谁，但是安纳却以“顾客要求保密”的理由，拒绝了卡尔斯因为好奇心的追问。

    安纳在跟卡尔斯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场中的情况又发生了一些变化。超过三十公分长短的石块都已经在郑北的指挥下安放稳妥了，倒是剩下了很大一堆拳头大小的石块。

    到了这一步，郑北的复原明显的就慢下来了。刚才那是因为这些石块个头儿够大，位置也容易找，所以他才能在短时间内将整个祭坛复原百分之八十左右。但是在这之后，剩下的这些个石块可就没那么容易去找准它们各自的位置了。

    “好像越来越难了。”卡尔斯注意到了场上的情况，向一旁的安纳问道：“我看不太清楚，所以，尼古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石块里最小的石块大概有多大？我对这个很好奇。”

    安纳想了想，伸出食指和拇指，将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椭圆形：“最小的石块应该有这么大，数量还相当之多，因为那是炮管所砸到的重心位置，受力更大一些。”

    “在这么大的祭坛上给许多这种小碎块找一个准确的位置，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卡尔斯感慨道。

    安纳道：“嗯，对于我们而言，这的确是一个难题。不过我想对于的乔尔文.郑先生，这应该不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吧？你说是么，威利斯？”

    威利斯虽然没听说过“捧杀”这个词儿，但他也知道安纳这话里充满着恶意。他笑了笑，回敬道：“在这个方面，乔尔文当然是要比你强一些的。”

    “嗯！嗯！这一点我是很相信的。”

    安纳不仅没反驳，反而猛点头认可了威利斯的这番话。顿了顿，他向卡尔斯说道：“其实我一直想找一个复原高手来复原这个印加祭坛，因为凭我自己，我是做不到的。您知道么卡尔文殿下，这些并不全都是石块，其中有将近几十块厚度在半厘米左右的石片。我看到那些石片之后，就知道我自己是不可能复原这个印加祭坛了。”

    “石片？”

    被他这么一说，卡尔斯也来了兴致，好奇道：“这个祭坛不是因为意外而被砸碎的么？怎么会有几十块厚度在半厘米左右的石片呢？难道你的那个卖家之前切削过这个祭坛的表面么？”

    “没有，没有，这个是肯定没有的。”安纳摇着头，说道：“我的那位卖家不太喜欢说话，也没对我做太多的解释。不过我在后来看过这些石头，这些石头的表面并没有切削过的痕迹。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石块到底该如何放置，就成了一个极大的问题了。”

    说到这，安纳转过头去看了看威利斯，道：“威利斯，希望你的助手能够帮助我，解决一下这个谜团。”

    “我想他会的。”威利斯声音涩...涩的说道。

    为什么非得就是贝里斯.沃克呢，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威利斯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攻击安纳和那个卖家，说他们之间存在不为人知的交易，说他们作弊什么的。即便是那个卖家不是威利斯能够招惹的人物，威利斯也会通过其他的办法，从那个卖家那里尽可能多的找到关于他卖出去的东西的资料。这样一来的话，复原不就方便的多了么？

    可是，为什么就非得是贝里斯.沃克呢？！

    贝里斯.沃克和威利斯的父亲是好朋友，这些威利斯是很清楚的。在他不到二十岁的时候，贝里斯.沃克还经常去他家里做客，经常跟他说一些跟他的父亲去探险的故事。两人也经常组织一个探险队去探险，贝里斯.沃克还承诺过威利斯，说他到了二十五岁之后，就在探险的时候也带上他。

    可是自从那一次让贝里斯.沃克失去一只眼睛的探险之后，贝里斯.沃克就再也没来过威利斯家里了。威利斯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在养伤，便随口在父亲面前提了几句关于去看望他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自己一提起这件事情，父亲竟然少见的发了火。

    而在父亲发火之后，威利斯也蹭看到父亲曾经看着自己和贝里斯的合照入神，那时候他脸上是一种怀念，还有一种类似于愧疚的神色。

    父亲和贝里斯.沃克之间发生了什么，威利斯并不清楚，也没敢再多问。后来偶尔提起贝里斯.沃克的名字，即便不是有意的，父亲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当时威利斯还以为是父亲和贝里斯.沃克有什么矛盾，但是后来发现应该也不是这样，因为父亲还是经常去一个他喜欢和贝里斯.沃克一起去的酒吧喝酒，一喝就是一整天。

    再后来，威利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去找贝里斯.沃克问个明白，但是贝里斯.沃克并不愿意见威利斯，甚至说不愿意见到任何一个威利斯的家族中的人。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被威利斯的父亲知道了。他的父亲极为生气，在暴打了威利斯一顿之后，用一种颇为低沉的语气说，让威利斯以后不要去骚扰贝里斯.沃克，说自己的家族对他有亏欠。如果威利斯在做类似的事情的话，他就当没有过威利斯这个儿子。

    威利斯当时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还是知道的不多。等到现在这个年纪，再去看这件事情，即便是没人告诉他，威利斯也能大致上想通很多事情了。

    所以，在知道了安纳的底牌竟然是贝里斯.沃克之后，威利斯几乎绝望了。不管是谁，他都敢或硬或软的在那人身上下一点功夫。但是就唯独这个贝里斯.沃克，不是威利斯能够去对付的人。

    如果自己攻击了贝里斯.沃克，而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他现在的很多合作伙伴中，都是父亲当年的朋友或者是后辈，如果自己做了这种事情的话，暴怒之下的父亲将这些合作伙伴和自己的关系断掉的话，自己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左思右想之下，威利斯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郑北身上了。如果郑北能够成功的话，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郑北无法成功复原的话……那个时候，可能就需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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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章捧杀

﻿    看着祭坛越来越趋向于完整，而郑北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观众席上的郑铮明白，郑北现在陷入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之中：那些石片，到底该放到哪儿去？

    如果郑北无法解决这些石片的问题的话，那他也无法进行接下来的复原，因为他无法确定剩下的那些石块和这些石片之间的关系。不能确定这一点，不能确定石片的位置，那郑北如果贸然动手的话，那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的。

    当着众人的面推倒自己之前的复原？即便不是将所有的复原全部推倒，那这也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不能一次成功的话，即便是最后成功了，那这成功也要打上一个大大的折扣。

    用青铜天枰看过祭坛所有复原的郑铮，自然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郑铮看来，这些石片其实就跟一个脑筋急转弯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如果按照“复原祭坛”这么一个思路走的话，肯定是没有出路的。只有将这个思维方向转上一转，才能找到这些石片的正确位置。说实话，如果不是有青铜天平的帮助的话，郑铮也还真的琢磨不出来，那些个石片竟然是那么一个意思。

    而现在，这件事情轮到郑北来做了，郑铮也很想看看郑北要如何处理。倒也不能说郑铮是干等着看郑北的笑话，他只是很想知道，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郑北会做出什么选择。

    场中的郑北，现在也无法选择。

    祭坛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大略的可以看出来祭坛是个什么样子了。在已经拼接出来的部位上可以看到，祭坛的边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延伸向祭坛中心的刻痕。这刻痕和切割祭坛的痕迹不同，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原本就在祭坛上面的。这些刻痕差不多有三厘米宽窄，打磨的颇为光滑，也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

    因为祭坛的中心还没有恢复完毕的缘故，所以祭坛的中心会有什么，郑北心里也没数的很。至于这些刻痕指向祭坛的中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郑北并不清楚。

    正因为不清楚这些，所以郑北现在只能暂时停下来。虽然在旁人看来郑北还是在前前后后的忙活着，但是郑北这只不过是郑北做出的一个“他正在忙着”的，用来掩盖他已经没了办法的假象而已。

    这些石片是不是这个祭坛上原本就有的部分这一点，郑北在遇到了眼前的情况之后也考虑过。在没有办法解释这些石片的位置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解释。可是在对这些石片和那些石块经过简单的对照之后，郑北发现这些石片和石块出自同一种石头。换言之，这些石片并不是混入这些碎石块中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对照，但是如果拿来专业的鉴定仪器的话，所检测出来的结果也会和郑北的鉴定结果基本相同。

    但是问题的中心就在这里，如果这些石片是祭坛上的石片的话，那该将这些石片放到什么位置上去？这些石片和石块可是完全照不到一起去的，想拼起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这些石片看起来是能够拼到一起去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郑北也不敢贸然下手。如果把这些石片拼到一起之后，拼出来的那个物件依旧在祭坛中找不到正确位置，那怎么办？郑北对印加文明了解的可不多，对祭坛这种算是印加文明中的冷门玩意儿了解的更少，谁知道他们在布置祭坛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郑铮敢将这个放出来，他必然是有所依仗的。如果说自己将这些石片单独的粘合了，又找不到一个正确的位置的话，但是郑铮清楚这些的话，那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郑北心里那些个想法是翻来滚去，脑袋里乱糟糟的。他手里捏着一块石片，却压根不知道该将这个石片往哪儿去放，手心里渐渐的出了一手心的汗。

    放下石片，郑北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这些石片暂时无法解决，那就先从祭坛入手好了。不管怎么说，这都好过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吧？

    于郑北而言，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虽然他还有牌可以打，但是现在却不是打出他的底牌的时候。等到真的没一点办法了，郑北才会琢磨自己的那张底牌。

    观众席上，安纳向郑铮侧了侧头，问道：“郑先生，你有没有觉得那位郑先生好像有点奇怪？嗯……他刚才看起来是在忙碌，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吧？”

    安纳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一边的威利斯以及卡尔斯听到。这俩人也都看的清楚，刚才郑北虽然看起来是在忙活着，但是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而现在，郑北才继续做实质性的复原。

    这里面是因为什么，威利斯和卡尔斯心里也大概有数。威利斯自然不可能主动提出来这一点，卡尔斯为了照顾威利斯的面子，自然也不会将这一点说出来。不过安纳就不同了，他哪儿会去照顾威利斯的面子？威利斯能丢人现眼对于安纳来说就是件挺解恨的事情，有这机会，安纳怎么能轻易放过？

    郑铮也知道安纳是个什么心思，他也挺乐意让威利斯丢丢面子的。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郑铮也不好将郑北明摆着贬低，不然的话那倒是显得郑铮没有人情味了。毕竟两人是从同一个家族中出来的，这个血缘情分还是在的，自己要是把郑北往死了贬低的话，一边的卡尔斯看在眼里，对郑铮的评价可不会高了。

    这也是因为其他人不知道郑铮和郑北之间的那些梁子，所以郑铮如果说话说的狠了点倒是不合适。如果旁人知道郑铮和郑北之间的那些事，即便郑铮把话说死了，旁人也不会觉得郑铮做的有多过分。

    “还得给郑北稍微兜着点，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心里一边这么想着，郑铮微笑着说道：“他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正在思考解决的办法吧。看起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郑铮这话只是单纯的回答了安纳的问题，也没掺入什么个人感情...色彩的攻击，说的还是相当得体的。虽然这番话配合着安纳的话，还是有让威利斯落面子的嫌疑吧，不过那就是安纳的事情了，和郑大官人可没一点关系。

    “嗯……和我所想的一样。”

    安纳对郑铮的这个回答倒是挺满意的，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这话根本就是说给一边的卡尔斯听的，现在话已经说到了，安纳再多说就没多大意思了。

    卡尔斯饶有兴趣的看了郑铮一眼，问道：“郑铮先生，你对乔尔文.郑先生很有信心？”

    听了这句话，郑铮就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郑北啊，这可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自己运气不好啊……这卡尔斯也还真是个人才，这明显是对郑北有些不满意了，这是在稍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啊。不然拿这话问我干嘛？”

    在心里默默的为郑北点了个蜡烛，郑铮说道：“郑北……哦，乔尔文.郑在家族内受到过比我更为专业的训练，我能做到的事情，乔尔文.郑应该也能做到。是的，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话一说完，郑铮就觉得有一道带着愤怒的视线射向了自己。

    威利斯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事情的内情是怎么回事，更知道“捧杀”这种手法是怎么玩的。郑铮这话听着是没什么恶意，相反的，郑铮还稍微的吹捧了郑北一下。但是如果郑北到最后没能成功复原这个祭坛，郑铮现在所说的话完全就是在攻击郑北了。

    而这个祭坛又是在郑铮的套路下，郑北被迫选择的。郑北到底有多大的可能复原这个祭坛，他郑铮心里清楚的很，不然他也不会非得逼着郑铮选择这个。

    而现在他又说了这话……

    威利斯脸上是没什么动静，但是暗地里却差点把牙根子给咬崩了。

    郑铮自然知道威利斯现在对自己是怎么一个心态，要是咬死人不犯法的话，估计威利斯早就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把自己给活活咬死了。但是郑大官人也是真心的委屈，这话是卡尔斯问的，你恨我这算哪门子事儿，你有气你倒是冲卡尔斯运呐……

    听了郑铮一番话，卡尔斯点点头，道：“嗯……看起来乔尔文.郑先生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暂时放下了石片的问题之后，郑北倒没有遇到什么大难题，将石块一一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在外人看来，郑北这的确是很有两把刷子，拿起一块石块之后不用太多犹豫，就能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将石块放下，这可不是一般人有的能力。

    可是自家事自家知，复原的越是顺畅，郑北这嘴里就越是一阵阵的发苦。

    石块的没有阻碍的复原，只能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和祭坛同为一体的那些个石片，仍旧没有一个能够安置的位置。郑北心里甚至都在希望能遇到一些阻碍，好歹能帮助自己发现这些石片的正确位置，但是复原偏就这么顺畅，直到将最后一块石块放下，郑铮都没遇到任何阻碍。

    祭坛已经复原完毕了，但是郑北手边，依旧有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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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章郑大官人的同情心

﻿    虽然在其他方面郑北的能力并不强，但是在复原古董这方面，郑北还是有真材实料的。所以看着这些石片，郑北不需要太费劲就能在脑袋里模拟出来一个合理的复原之后的形状。

    这些石片在复原之后，将有九成九以上的可能形成一个没有平底的，大概也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碗一类的物件。而在可以说已经恢复完毕的祭坛上面，找不到适合放下一个这么大小的石碗的地方。

    如果只是将这些石片复原，对于郑北来说这根本不算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真正困难的，在于将这些石片复原之后的事情。他复原出了石碗之后，又该如何解释这石碗和这祭坛之间的关系呢？

    最重要的是，郑北不知道，郑铮是否清楚这石碗和这个祭坛之间的关系。

    要说郑铮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这个祭坛做出初步复原，郑北还是能够勉强相信的。不过在郑北看来，考虑到郑铮花费的时间和他的工作量之大，郑铮应该没办法进行特别细致的复原--例如确定这石碗的位置之类的事情。他很有可能是知道这些石片复原之后该是个什么样子，却也不太清楚这些石碗的准确位置。

    在古文明中，印加文明算是比较冷门的，在这方面下过功夫的人并不多，连带着能查找到的资料也不多，更别说关于印加文明的神庙和祭坛的资料了。郑北相信郑铮在做这件事情做之前一定下过一番功夫，但是他却没可能了解的极为详细，同时有可能压根就不清楚这石碗是干嘛的，只是能够确认这些石片能够被修复而已。

    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出现的，毕竟郑铮当时用的时间很短，但是任务量却极大，他没有做极为精细的复原也是很有可能的。按照常理来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这么多件可以派上用场的古董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构思出精确的复原。

    但是……他可是郑铮啊。这个家伙……

    郑北捏着一块石片，紧紧的抿着嘴唇。

    刚才的这个推断对于常人而言是行得通的，但是郑铮这个家伙做事，可不太适用于这些常理的推断。很难说这个在事情的细节上经常能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家伙，会不会就真的针对这个逼迫自己选的祭坛，做了足够精准的复原。

    怎么办？

    一时间，郑北拿不定主意了。先前那些个被郑铮下绊子的记忆一起涌上郑北的心头，他试图找出这件事情和那些事情之间的相似性，好让他琢磨出来郑铮到底在这件事情上用了什么手法来给自己下绊子。

    他能等能想，但是旁人却没他这么好的耐性了。

    卡尔斯皱着眉头，向身旁的威利斯问道：“乔尔文.郑先生到底在干什么？看起来祭坛好像已经复原了，但是好像还有其他的祭坛的碎片没有用到？”

    这话如果是向着郑铮或者安纳问的，那只能说明卡尔斯是有些稍微的不解，不算是什么严重情况。但是他向威利斯这么问，就已经是明显的不满，需要威利斯以及郑北给他一个答案了。

    卡尔斯有这种情绪也是很正常的情况：明明看着祭坛已经完全复原了，但是却还有祭坛的碎片没有用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关键是郑北一时间也没什么动作，不说继续着手复原，也不宣布祭坛的复原的成功与否，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看到郑北的动作停下来之后，威利斯就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卡尔斯这么问他，他倒也不慌张：“我想乔尔文可能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吧……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问问乔尔文。”

    “好吧。”

    得到了卡尔斯的同意之后，威利斯便走向了场中。他不用问郑北他心里也清楚，郑北这是遇到了相当严重的问题了。不过他之所以要跟卡尔斯要这么一个机会，一方面是想知道问题的严重程度，另一方面则是想和郑北讨论一下，是不是该把两人之前计划好的底牌拿出来了。

    虽然那张底牌打出来之后，绝对不会让人感到轻松愉快，但是如果问题严重到了一个程度之后，打出那张底牌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即便威利斯心里有多不愿意，他也只能那么干。

    这件事情并不是郑铮和郑北之间的竞赛那么简单的事情，还是他和安纳之间的竞争。如果在这件事情里威利斯完败于安纳，那他以后就不用琢磨在卡尔斯面前，和安纳继续竞争了。哪怕是打成平手，或者说是稍稍的输给安纳一点，威利斯也都还有机会。

    但郑北复原祭坛失败，并且找不到任何和郑铮安纳有关系的原因的话，那这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威利斯。”

    蹲在祭坛旁的郑北看到了威利斯过来，他叫了威利斯一声算是打招呼，却没有多说。

    “怎么了，乔尔文？”

    威利斯的的言语之间透着一股子的焦急，却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他知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看着他，他不能在脸上就乱了阵脚。

    “出了一些问题……”

    郑北拿着手中的石片向威利斯示意了一下，道：“这个祭坛看起来已经复原完毕了，但是却多出了这些石片无法处理。我可以将这些石片复原，但是在这个祭坛上，却找不到这些石片复原之后的东西的合适的位置。”

    “嗯，看起来是个大问题，是个大问题……”

    威利斯是个聪明人，他不擅长的领域他就不会过多的费心：“那么，乔尔文，你告诉我，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候了么？嗯？是拿出我们的计划的合适的时候了么？”

    “说实在的，威利斯……”

    郑北微微的摇头，说道：“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不太清楚郑铮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他，对他是很了解的。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我们的这个计划可不太好。”

    “我明白，好么？我明白。”威利斯的语气有些焦急：“我知道你比我更加的了解他，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嗯？你对他的了解，能让你拿出一个解决现在的情况的办法么？”

    郑北沉默了。他虽然对眼前下的情况下，使用之前两人商议的办法持怀疑态度，但是他还真的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状况。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威尔斯的办法虽然有极大的风险，但是这已经是两人所有的指望了。

    “好了，现在……”

    威利斯整了整衣服，一边说话一边点头笑着，一副弄清楚了所有事情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轻松样子--当然了，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他招呼着郑北：“我们来搞定这件事情。你只需要说出你所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郑北没说话，他放下了手中的石片，和威利斯一起走向了位于观众席的卡尔斯等人。

    “他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说已经结束了么？嗯……乔尔文.郑先生复原的祭坛上，好像还有一些碎片呢。”

    看着郑北和威利斯走过来，卡尔斯脸上也有些不解，不过他却没说出来。倒是一边的安纳，就像是在和郑铮闲聊似的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的事情。

    卡尔斯似乎无意的看了郑铮一眼，他也想从郑铮这听到点什么，好弄清现在的状况。

    于郑铮而言，在现在的情况下，如何评价郑北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不过幸运的是，没等他开口说话，郑北和威利斯就已经走到了这边来。

    “卡尔斯殿下，”

    威尔斯跟卡尔斯打了个招呼，然后侧过身子，向卡尔斯示意了一下一旁的郑北，道：“乔尔文遇到了一点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让他跟你说清楚。所以……”

    他转向郑北，说道：“好了乔尔文，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卡尔斯殿下了。”

    郑铮脸上没什么动静，但是心里却在暗暗的摇头。看起来，郑北和威利斯这是没办法了，要拿出最后的办法，将脏水往郑铮和安纳身上泼了。

    在郑铮看来，这可是个最差劲的选择了。虽然郑铮针对这种情况早就做好了准备，或者说，在郑铮的计划中，将胜利最大化的方式就是逼着郑北和威利斯走这一步。但是当他们真的走了这一步的时候，郑铮心里却还是免不了为郑北叹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鳄鱼的眼泪或者郑铮假惺惺，只是那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不，严格来说是两个人--因为炽热的取胜心而最终一步步走入了死地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让人能开心的起来。即便说郑北是郑铮的对手，郑铮在给郑北挖坑下绊子的时候也不会留手，但是眼见着眼前的情形，郑铮心里总是难免为郑北以及威尔斯感到有些悲哀。

    悲哀归悲哀，但是生意归生意。生意场上本来就是战场，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下手的时候可容不得一点的心慈手软。就像是在战场上，一个将领可以在击败敌军之后为敌军的首领办一个风光的葬礼，可以表示一下自己的痛惜和敬重，但那毕竟是他面对一个被自己击败的死人的时候的事情了。

    至于将敌人击败之前？双方都只怕杀不掉对方，哪儿有功夫为对方的死伤惨重而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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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四章小人枉自做小人

﻿    “卡尔斯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郑北偷眼看了郑铮一眼，见郑铮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心里就更没什么底了。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他心里有底没底，话都是继续要往下说的：“祭坛已经复原完毕，但是却多出了一些碎片。这些碎片我也可以复原，但是在这祭坛上，却并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用来安放碎片复原之后的东西的位置。”

    郑北说的谨慎，卡尔斯也没听太明白：“郑先生，那这个祭坛……究竟有没有被复原呢？我听的不太明白。”

    郑北说了自己该说的话，威利斯便将话头给接了过来：“一般来说，做到了这个程度之后已经算是复原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祭坛并没有完全复原。至于这个祭坛为什么没有复原么……”

    威利斯看了安纳一眼，然后才对卡尔斯说道：“就是因为祭坛的碎片中，出现了本不应该属于祭坛的东西。正因为这样，乔尔文才无法复原祭坛。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想尼古拉应该比我们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真的么？”

    卡尔斯闻言有些诧异，他转向安纳问道：“尼古拉，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嗯……”

    安纳看了威利斯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膀，说道：“威利斯所说的，我一概不知道。至于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安纳道：“这个祭坛是我的一位卖家卖给我的，卖给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就是什么样子的，我是没有在其中做过什么削减增添的事情。在这一点上，请卡尔斯殿下和老威利斯都能相信我，我可以用我的信誉来做担保。”

    “尼古拉，尼古拉，我的老朋友……”

    卡尔斯耸了耸肩，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你的信誉，我和威利斯都是相信的。但是现在这种事情……尼古拉，并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是如果你能告诉我们那位卖家是谁的话，事情就更好解决了。他是这个祭坛的卖家，这里面少了什么东西多了什么东西，他应该是清楚的。如果我们能够知道这位卖家是谁的话，向他询问一下，事情当然就清楚了。”

    “嗯……嗯……”

    安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这位买家的名字我是知道的，而且不仅我知道，我们的老朋友威利斯也知道。虽然我出于和那位卖家之间的约定，要为他保密。不过如果威利斯要找来他的话，那也不算是我违反了和他之间的约定。”

    “是这样么？”

    卡尔斯饶有兴趣的转向一旁的威利斯，问道：“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么，威利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我们打一个电话过去问一下，问问他卖给尼古拉的祭坛中有没有你所说的多出来的东西，事情不就清楚了么？”

    “毕竟……”卡尔斯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有些为难的样子的，向着其他人的方向侧了侧脑袋：“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呢，我倒是不在意时间之类的事情，但是其他人……这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让朋友们不开心，你说是么，威利斯？”

    三言两语之间，众人所要探讨的话题就变了一个方向，从讨论“祭坛是否已经复原”改由讨论“祭坛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郑铮在一边看的明白。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众人“通力合作”的结果。威利斯和郑北显然是想将这件事情往浑了去搅弄的，话题越是往这边扯，他们眼下倒是越开心；安纳么，他可以说是在顺水推舟，适当的用上一把力，让事情往威利斯以及他自己所希望发展的方向发展；至于卡尔斯，他虽然位置居中看起来很中立，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中立，才让这件事情一路向下发展。

    如果，如果卡尔斯的位置没有这么中立，哪怕是稍微的偏向安纳一点，在这个时候活个稀泥将这件事情在这就此打住的话，事情倒好办了。虽然那时候威利斯等于是失败了，但是相比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和将来的处境，他都能算是赚了不少。

    可是事情没有如果，该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了：是威利斯自己通过各种办法，要求卡尔斯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一个中立态度的，为此估摸着他还给了卡尔斯不少好处，可以说卡尔斯现在的中立是他要求和促成的；他也并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只是抱着一个“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能让对手得到好处”的这么一个想法，就要这么死杠下去。

    在郑铮看来，在损失不可避免的情况下，“玉石俱焚”这个手段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身为石头的一方想要玩“玉石俱焚”这一套的时候，最好有足够的把握，能拉着身为玉石这一方的一起跳下火坑。

    不然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眼见着话头到了自己这边，威利斯清了清嗓子，面色淡然的说道：“事实上，卡尔斯殿下，我并不能确定那位卖家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是中立的。”

    这话说出口来，安纳都忍不住多看了威利斯两眼。他看看面无表情的威利斯，微微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的立场并不是中立的？威尔斯，你把我搞糊涂了。”

    卡尔斯是真的不清楚眼下的情况，不过顾及他的身份和立场，卡尔斯说话的时候还不能有什么倾向性。他摇了摇头，说道：“威利斯，你是说那个我不知道名字，但是你和尼古拉都认识的卖家的信誉有问题么？在我看来，一个能和尼古拉做生意，并且你也认识的卖家，应该是一个有信誉的人吧。不然的话，你们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往的。”

    安纳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个么……怎么说呢，我觉得威利斯比我更有发言权。毕竟我只是和他做过这么一次生意而已，并没有过多的交往。但是这个人和威利斯，却是老相识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信誉，威利斯应该更有发言权。”

    卡尔斯没说话，而是用一种探询的神色看着威利斯。

    威利斯暗暗的咬牙，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没有犹豫：“是的，卡尔斯殿下，我和他也能算是老相识。只是我要纠正一点，我并不是说这个人没有信誉，只是因为当时他的情况，导致他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可能不会保持中立。”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威利斯？”卡尔斯问道。

    威利斯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人叫贝里斯.沃克，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是一个……探险家。”

    “贝里斯.沃克？贝里斯.沃克……贝里斯.沃克……”

    卡尔斯皱着眉，低声将这个名字念叨了几次，然后微微摇头，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贝里斯.沃克……我发誓，我一定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卡尔斯殿下，我相信你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只不过你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和他有名气的年代还有一些交集……不过在我看来，你听说这个名字的渠道，应该和威利斯有很大的关系。”

    说着，安纳转向一旁的威利斯，说道：“威利斯，说说吧，说说你的这个沃克叔叔吧……”

    “哦！我想起来了！”

    卡尔斯被安纳这一番话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他的名字这么耳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从哪儿听到过他的名字了……贝里斯.沃克，二十多年之前有些名气的探险家，和皇室中的人做过不少生意……威利斯，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和你的父亲是好朋友，在当时经常和你父亲一起探险。”

    威利斯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说道：“是的，卡尔斯殿下，就是这个贝里斯.沃克，这个祭坛的卖家就是他。”

    “哦……”

    卡尔斯虽然对当年的事情并不清楚，更不知道威利斯的父亲和贝里斯有什么恩怨，不过想想也知道，贝里斯能将一件古董卖给安纳而并非卖给威利斯，这其中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怪了。卡尔斯虽然还不太清楚情势，但是他也不傻，知道这话头不该由自己继续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卡尔斯说道：“那么，威利斯，你想说些什么呢？”

    话都说到这了，威利斯也没什么顾及了：“贝里斯当时的处境很不好，所以他才将祭坛卖给了尼古拉。而尼古拉作为当时给了他帮助的人……我想，贝里斯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可能并不中立。谁能忘了雪中送炭的人呢？”

    这话听起来是没什么，但是仔细一琢磨就能琢磨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劲了。贝里斯明明是跟威利斯的父亲关系要好，遇到了什么问题之后为什么没去求助威利斯的父亲，而是转而找了安纳呢？就算是旁人不知道二十年前，贝里斯因为救了威利斯的父亲而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事情，但是单单想想贝里斯和威利斯的父亲的关系，再看看贝里斯做出的选择，这可真叫一个意味深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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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章满地打滚

﻿    “就是因为这个么？嗯……听起来，这个……好像是有些道理。”

    卡尔斯看了看安纳，说道：“尼古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是……”

    卡尔斯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说到了，安纳也明白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他一脸淡定的摇了摇头，道：“卡尔斯殿下，威利斯简直是在污蔑我，而且也在污蔑他父亲的老朋友，我年轻时候的偶像，贝里斯.沃克先生。是的，在贝里斯先生困难的时候我是和他做了一笔生意，但是生意就是生意，谈不上对他的帮助之类的。在我自己看来，我并没有给与贝里斯先生什么帮助，只是一笔生意罢了。”

    “而且，我相信，以贝里斯先生的为人，他是不会混淆是非的，更不会因为我和他做过一次生意，就在这件事情上选择更加的倾向于我。”

    顿了顿，安纳看了看威利斯，说道：“如果真的要这样去想的话，我想我才应该是那个更担心的人。毕竟我只和贝里斯先生做过一次生意，威利斯却是他的老相识了。我好像有更多的理由，来担心贝里斯先生在证明这件事情的时候，更多的偏向于威利斯。”

    “可是，我没有。”安纳一脸的义正词严：“我并不担心这个问题，甚至在威利斯提出这个可能之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相信贝里斯先生的人品，正如他选择相信我一样。”

    一边冷眼看着的郑铮在心里给安纳默默的点了个赞，他这话说的的确漂亮。

    “即便是你这么说，尼古拉，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呢？”

    威利斯没因为安纳话里的各种各样的软刀子而有什么变化，语气相当的镇定：“不能只因为你对贝里斯的相信，就要让我以及卡尔斯殿下都相信贝里斯吧？要我说，你得拿出点证据来，证明贝里斯将这个祭坛卖给你的时候，和现在是一样的，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郑铮听的是暗暗摇头，威利斯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点满地打滚不要脸的意思了。这明明是他提出来的质疑，但是他却不拿出来任何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质疑，反而要求对方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看起来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但是一琢磨就能发现，威利斯这根本就是不要脸了。自证清白这种事情本来就难做，更别说威利斯的做法违反了“谁质疑谁举证”这么一个基础的要求。如果他一直这么质疑的话，那他能胡搅蛮缠满地打滚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总有安纳拿不出证据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威利斯就能揪着那一点不放，使劲的跟安纳较劲了。

    郑铮在国内的时候也听王迪说起过，说网上有那么一个人，最擅长使用这种疯狗狂咬似的手法来对付对手，还折腾出了不小的动静。用王迪的话来说，这种人真的是挺捞（low），简直就是个捞B。

    现在郑铮看着威利斯用着这种手法，也觉得吧，嗯，威利斯真的是挺捞B的……

    郑铮虽然在很多时候都是个土鳖山炮的令人发指，但是他可不会用这种捞B的手法。不过他不会用只是他不会用，可不代表郑铮没准备着预防的手段。

    “证据么？”

    听威利斯这么说，安纳倒是没表现出来多少意外，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郑铮，然后对威利斯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还真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

    威利斯显然没料到安纳竟然将这话说的这么轻松和肯定，一时间没搭上话来。他缓了缓神，再度开口的时候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说道：“即便你拿出了证据，那又怎么样呢？只能证明这东西从贝里斯手中到你手中的时候直到现在，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而已，可不能证明其他的。”

    “哇哦……”

    安纳微微摇着头，他看着威利斯，似有所指的问道：“现在，这个话题可是在向着一个危险的方向前进呢……威利斯，除了这个之外，你还想证明什么？嗯？你可要当心你说的话啊……”

    威利斯摊了摊手，一副很淡然的样子：“例如证明这个祭坛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之类的事情？嗯……谁知道呢？”

    “威利斯，威利斯……”安纳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道：“你可得当心你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可是在直接的攻击贝里斯先生，同时也在质疑我的鉴定水平了……证明这个祭坛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你确定么？”

    “不好说的……”

    威利斯知道，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是完全的不该说的话，事情在这一步还有一些挽回的可能，但是在自己说出自己将要说的话之后，那可就没什么挽回的可能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有什么办法呢？

    “当时，贝里斯.沃克的日子并不好过，相当的窘迫，而且他还有一些例如探险家的名声在……如果他利用这个来做一笔生意的话，也是可以预想的事情吧？”

    威利斯语气轻松的说着：“尼古拉在当时可不是最有实力的买家，至少在贝里斯长长的买家名单上，得有十来位买家排在尼古拉的名字前面。但是他在最窘迫的时候却选择了尼古拉，一个在当时还年轻的，没有太多经验，同时也算是自己半个粉丝的年轻人……”

    “让我怎么说呢？尼古拉……”威利斯摊了摊手，说道：“我是很尊重贝里斯.沃克先生的，但是说真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你被骗了，我也不会觉得很意外。”

    “你不是认真的吧，威利斯？”

    安纳看着威利斯，连连摇头：“你是说贝里斯用一个假货骗了我是么？是的，我在收藏的时候的确因为经验不足之类的事情，出过一些问题，交了不少的学费……但是威利斯，你是在说贝里斯骗了我。我个人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贝里斯.沃克先生？你这样说，可不太尊重他。”

    “我懂得尊重，尼古拉，我懂得彼此尊重。但是……”

    威利斯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他摊摊手，道：“我只是在说这么一个可能而已，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疑惑。”

    “哦……我的朋友们……”

    卡尔斯看的明白，现在这情况已经向着越来越恶化的方向发展了，自己再不从中调解一下的话，谁知道两人会继续说点什么出来。现在的局面实在是有点难看，卡尔斯虽然要保持一个中立的立场，但是他也是拿了威利斯的一些好处的，如果让局面继续难看下去，那可就不太好了。

    这样已经差不多了，已经差不多了……

    卡尔斯看的还是挺明白的：从郑铮和乔尔文.郑的比赛的角度上来看，乔尔文.郑没能做到完全复原，可以说是失败了。但是威利斯用各种办法来搅混了这件事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后将乔尔文.郑的失败变成了一个说不清楚的事情，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乔尔文.郑和威利斯的联盟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失败了。

    虽然卡尔斯心里是能分得出谁强谁弱，但是威利斯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把这件事情搞成了没有胜负的结局。所以，即便卡尔斯是更倾向于郑铮的，但是在明面上，他也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的胜负裁断。

    “这样就挺好的了……同时向皇室引荐这两个人就好了。”卡尔斯心里暗暗的想着：“虽然乔尔文并不如郑铮，但是他也不能算是失败了。既然这件事情里没有胜负，那就这样好了……”

    心里这么盘算着，卡尔斯决定站出来和稀泥了：“我的朋友们，现在并不是我们几个在这里，这里还有我们其他的朋友们在，我们可不能浪费他们的时间……既然事情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出一个明确的结果，那又何必在现在因为这个难以明确的结果而浪费时间呢？乔尔文先生已经将祭坛复原了，这是事实，我想我们都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对吧？”

    卡尔斯这话说的相当到位，他顾着威利斯的面子的同时也给安纳点出了一条路：你要是没别的办法，那这事情就这么着了，没个什么胜负，但是我更倾向于你推荐的郑铮这个你懂得；如果你有别的办法的话，那你就快点拿出来，能把这件事情尽快了结了就是了。

    这话里的意思众人都明白，威利斯和郑北听卡尔斯这么说，脸上都有了些喜色。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结局算是很不错的了。虽然这是威利斯用满地打滚这种方法做到的，也会因此而影响威利斯的形象，但是结果好一切都好。

    虽然威利斯会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承受这样那样的损失，但是他能帮郑北做成这件事情，郑永明那里是有他的一份好处的。相比之下，威利斯还是很有赚头的。

    两个人脸上虽然都有了点喜色，但是这喜色可没持续多久，因为他们还惦记着一旁的郑铮。

    威利斯对郑铮并不怎么了解，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怕一手选出了这个祭坛的郑铮，拿出什么决胜性的证据来将这个结果翻转。

    而郑北也是因为了解郑铮，知道郑铮喜欢将杀招藏在最后的节骨眼上，所以他现在的心情比威利斯更加的紧张。

    在郑北的忐忑不安中，郑铮说话了：“关于那些碎片……你好象说的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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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章证明

﻿    “怎……怎么不清楚了？”

    郑铮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突然发问，说实在的，这让郑北心里实在是狠狠的打了个突。他盯着郑铮，脑袋里飞快的回想着，实在是没琢磨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卡尔斯和威利斯也不知道郑铮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两人各有心思，却都看向了郑铮。安纳倒是对郑铮将要做什么心里有点谱，虽然并不算是清楚吧，但是他也知道，郑铮要开始解决这件事情了。

    郑铮看了看郑北，问道：“你说，你能复原那些碎片。那么我想问问你，那些碎片在复原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被郑铮问到了这种敏感问题，郑北回答的并不是很有底气：“……这些碎片在复原之后，应该是一个石碗。”

    郑铮这么问，郑北就知道事情的重点就在这些石片上面了，如果自己回答的有问题的话，那这就万事皆休。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观察并没有出错，以及郑铮并不是特别了解这个祭坛上面了。

    “一个石碗？”

    郑铮语气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下郑北的说法，然后不再跟郑北说话，转向卡尔斯，说道：“卡尔斯殿下，我想我能够证明，乔尔文.郑先生对于这个祭坛的复原是失败的，也能证明这个祭坛并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

    这话一说出来，郑北顿时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边的威利斯更是禁不住瞪大了双眼，手都不由自主的猛的抖了一抖。

    他好不容易将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被郑铮横插一杠子的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他急忙忙想要开口说话，但是没等他说话，郑铮便在他之前微笑着说道：“威利斯先生，既然你们对这件事情有疑问，那么作为这件事情的负责者，我有责任将这件事情说清楚。放心，我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的。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的话，我想对大家都好。”

    郑铮这话算是把威利斯的嘴给彻底的堵结实了。你们不是说这件事情有问题么？说要证据，说就算是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这个祭坛到底是不是真货么？好，我现在能够证明你提出来的那些问题，你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不让我来证明这些事情吧？

    不仅威利斯没办法说话，就算是卡尔斯有心帮威利斯一把，他也没办法阻拦郑铮。这可是威利斯自己提出的要求，郑大官人只不过是满足威利斯的要求而已，有什么理由能将这件事情给拦下了？

    郑铮之所以一直没说话，由着安纳在那支应威利斯和郑北，就是想等威利斯和郑北将底牌给全都出完了，自己再直接解决这件事情。那样一来的话，威利斯为了搅浑这件事情一定是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自己再做个收尾，将这件事情直接给反转过来。那个时候，威利斯为了这件事情用了多少的手段，就要直接承受多少的代价。

    看着威利斯和郑北一点点往自己预定的方向一路狂奔，郑铮虽然会为两个人感到悲哀，但是却绝不会手软。

    现在，是将这件事情给完全搞定的时候了。

    “那么……”卡尔斯看了看面色灰败的威利斯，又看了看一旁如若无事的安纳，对郑铮点了点头，说道：“郑先生，请你来做出你的证明吧。”

    卡尔斯是有心给威利斯一点面子，让威利斯输的没这么惨的。可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郑铮和安纳的确是没什么办法，那他就能来和和稀泥了。可是现在郑铮明摆着能证明这件事情，卡尔斯可没办法拦着他的。和稀泥是一回事，但是拉偏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卡尔斯是想照顾着威利斯的面子不假，可是这也不意味着他想要因此而让安纳脸皮擦地。

    郑铮向面色各异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了场内。

    客观的说，没有青铜天平的帮助的郑北能够做到这一步，的确算是不错了。他复原这个祭坛的时候郑铮也看的清楚，的确算是有章法有套路，不愧是郑家费心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

    但是，郑铮之所以选择了这个祭坛，并且花了那么大的力气逼郑北选择这个祭坛，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在的。

    郑铮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时间，观众席上出现了不小的骚动。虽然他们弄不清楚本来是另一个人来复原的东西，为什么郑铮会出现。但是郑铮之前的“壮举”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即便他们不太清楚郑铮下场是要干什么，却也都挺有兴趣。

    没去管观众席上众人的反应，郑铮走到祭坛旁，开始摆弄起来了那些石片。

    根据自己的记忆，郑铮将这些石片分成了两堆，一部分多些一部分少些。将石片分开之后，郑铮便按照自己的记忆，开始复原这些石片。

    平心而论，郑北能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认为这些石片在复原之后，可以形成一个石碗，的确算是能力尚可。

    但是他也只能算是能力尚可罢了，因为他的这个结论的一大部分都是错的：虽然这些石片复原之后形成的东西很像是石碗，但是却并不是石碗。而且，这些石片在复原之后，也不是“一个”什么东西，而是两个。

    三分钟都没用完，郑铮便将其中一部分石片粘合了起来。那是一个手掌心那么大小的一个石碗，边儿挺厚的，整个石碗就算是都装满了水，也就只够一个人喝一口的。

    将这个石碗放下，郑铮开始处理另外一部分石片。也没用多长时间，那一部分石片也被郑铮粘合起来了。

    这些石片复原之后的东西怎么说呢……从外观上看，那就像是一个香蕉一样的异形碗，两边儿窄中间宽，整体有一个很自然的弧度。而且这个“香蕉碗”正好就比那个圆形石碗大上一号，要是将这两个石碗给拼在一起的话，正好就能拼在一块。

    做好了这些之后，郑铮站起身来，借着灯光看了一下祭坛的摆放角度，然后拿起这两个石碗走上了祭坛。他找准了位置，将那圆形石碗放在了一条延伸向祭坛中心的刻痕的顶端，然后将那个“香蕉碗”放在了与之遥遥相对的另外一端。

    做完这些，郑恒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观众席。

    观众席上，郑北和威利斯的脸都快绿了，而一边的安纳虽然在尽量的憋着，但是他的笑意总是有点憋不住的意思。

    没去管郑北和威利斯如何，郑铮向卡尔斯一点头，说道：“卡尔斯殿下，我已经完成了这个祭坛的复原。我想您也能看的出来，我为什么说乔尔文.郑先生所做的复原是失败的了。”

    “竟然是两个，而不是一个么……”

    卡尔斯微微摇着头，他现在算是明白，郑铮刚才为什么那么问郑北，而在郑北回答了郑铮之后，他又为什么能够那么的笃定。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郑北针对这些石片的复原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误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石碗”，而是“两个物件”。

    “是的。”

    郑铮点了点头，微笑着解释道：“印加文明有太阳神崇拜，但是与之对应的，他们也有月神崇拜。通常，成规模的印加神庙，都是有月神神庙的附带建筑的。而考虑到这个祭坛当时所处的情况，他们没有办法在完成一个太阳神庙的同时再去修建一个月神神庙。所以，对月神的崇拜就落到了这个祭坛上，以这种形式表现了出来。”

    说到这，郑铮看了看郑北，然后说道：“这两个分别代表太阳神和月亮神的器皿，虽然和这个祭坛的石头的材质是一样的，但是其年代并一致。从这两个器皿上面的细节可以看的出来，这两个器皿的成型时间是要比这个祭坛早很多的。所以，在这个祭坛上无法通过外在痕迹找到一个确定的位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这两个器皿并不是和这个祭坛一起被雕刻出来的。”

    看着卡尔斯似乎听的有些不太明白，郑铮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结合印加文明的历史，以及这个祭坛的成型时间来看，这个祭坛是在印加文明被化作殖民地之后出现的。而这两个器皿，则是印加文明的遗民搜寻到的，在此之前建造的印加神庙中，用来代表太阳神和月神的东西。因为当时的情况限制，印加文明的遗民想要建造一个神庙就已经够困难了，他们无法建造另外的月神神庙，所以对于月神的崇拜就和太阳神崇拜一起，落在了这个祭坛上面。”

    “可以说，这是一个因为特殊历史情况而形成的，不同于其他祭坛的印加文明祭坛。如果对这个有疑问的话，我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检测这个祭坛上的石块以及这两个器皿，相信机器得出来的结论应该和我的没有区别。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一点是……”

    郑铮面带微笑看着脸色发黑的威利斯，说道：“这个祭坛的确是可以被完整的修复，并且没有添加不该有的东西，也并不是贝里斯.沃克先生用来骗钱的假货。威利斯先生，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了吧？”

    “是……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威利斯咬着压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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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七章风波平息

﻿    由郑北和威利斯引起的，针对郑铮和安纳的这个……可以说是闹剧的事情，被郑铮就这么给平息了下来。郑铮做的轻松淡然，好像根本不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相比郑铮的轻松淡然，威利斯和郑北则是不得不轻松淡然。卡尔斯是个挺会做事的人，在看到郑铮的复原，听过了郑铮的解释之后，他便向众人宣布这次由“郑铮和乔尔文.郑联手完成的复原活动”“圆满的结束”了。

    虽然直到最后，卡尔斯也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什么好恶，但是从他最后的致辞的用词上可以听的出来，他是如何评判这件事情的。既然都已经是“联手完成的”复原活动了，郑北自然就没有了以这件事情和郑铮竞争的资本了，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的人眼中，结果是很明白的。

    可以说，在面儿上，郑北是赚了一点的，因为在众人面前他并没有丢脸，还“完成”了一次复原。虽然和郑铮完成复原的情景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好歹也算是在众人面前露了个脸了。

    可如果说到了“里儿”上的话，郑北可以说是大败亏输，输的连内裤都没有了：威利斯做了一番满地打滚的丑态，做了一次六亲不认的小人，但是却并没能以这件事情给郑铮添什么乱子，郑铮该受到卡尔斯的重视还是受到了卡尔斯的重视。虽然郑北并没有受到直接的损害，但是他这“技不如人”的印象算是烙在了卡尔斯心里，想再走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对于这么一个结果，安纳并不是很满意。在晚会结束之后，他在和郑铮庆祝胜利的时候也抱怨了一番，觉得威利斯受到的惩罚实在是不够，好歹得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都丢脸，彻底的让他颜面尽失，这才能算是大赚特赚。现在这虽然是赢了，但是却没什么特别舒爽的感觉啊……

    郑铮倒是不这么看，他倒觉得事情发展成这个情况，已经算是不错了。

    有卡尔斯在场的情况下，卡尔斯是不会让威利斯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的。除开其他的所有原因不说吧，单说一个，卡尔斯都得尽量的在其他人面前保住威利斯的面子：在其他人看来，威利斯是卡尔斯的合作伙伴，算是他的朋友。如果威利斯在所有人面前丢脸的话，卡尔斯可是会受到连带伤害的。光是为了避免这一点，卡尔斯就不会让事情发展的太过火，至少是要保住威利斯的面子的。

    只不过保住威利斯的面子是一回事，私下里还要不要跟威利斯保持良好的关系，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威利斯做了那么一番小人，卡尔斯看在眼里难道就没点什么想法？如果他再挖掘一下贝里斯.沃克和威利斯的父亲当年的事情的话，说不定这想法会更多。到时候，他要不要跟这么一个人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可真的不好说。

    受损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快狠猛，属于那种明面上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另一种，则要慢慢酝酿。可能一开始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损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承受的损失就会慢慢的酝酿和扩大，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这伤害的持续性和恶劣性，却不是第一种损伤可以相比的。

    这就相当于外伤出血和内伤出血。外伤出血看起来吓人，但是只要没断筋断骨什么的，缝缝包包也就行了；内伤出血从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却能要了命。

    在郑铮看来，威利斯这种情况就属于典型的需要慢慢酝酿，明面上暂时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的出血内伤。有这个战果，郑铮没什么不满意的。

    况且，郑铮从一开始就没将威利斯或者郑北作为目标，他所要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以卡尔斯为目标的。只要卡尔斯这边过关了，那剩下的事情对于郑铮而言不过是捎带手做的而已，成效不错的话就算是赚到了，成效一般的话于郑铮而言也不算是什么损失。

    事情虽然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郑铮要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虽然郑铮已经得到了卡尔斯的认可，但是由卡尔斯将郑铮正式的引荐给皇室，这还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的。还有，郑铮的任务是要为皇室鉴定并且复原古董，鉴定容易但是复原难，皇室里想找一件残次收藏品这也是有难度的事情。所以说这个只能等机会，一时半会的还真不太能拿的下来。

    在这种缺少一个契机的情况下，安纳是很乐意为郑铮制造一个机会的，例如通过他的关系去找一个破碎但是完整的古董，然后通过各种渠道卖给皇室中的重要成员，再由郑铮出面解决这个问题。郑铮觉得这个倒也可行，只不过如果事情做的不干净的话，难免会被知道了其中内情的皇室成员反感，所以这个一时间也急不来，得慢慢琢磨。再者来说，这事儿也并不是急在一时的事儿，还远没到需要从中动点手脚的地步，郑铮倒也不着急。

    眼下么，跟卡尔斯联络联络关系，巩固一下两人的交情，是一件挺有意义的事情。至于正式引荐给皇室这件事情，郑铮倒不介意再等等。如果真的有必要让安纳做点什么的话，郑铮也不会犹豫的。

    这事情一时间拿不下来，安纳倒是跟郑铮谈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郑铮之前跟安纳说起过家族的三个任务，结交皇室这个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另一个，就是郑铮要开一个古董店，跟郑北比拼生意；从古董市场上赚钱买古董这个呢，那得是郑铮把店给开起来之后的事情了。

    而安纳跟郑铮谈的事情，正是开店的这件事情。

    按安纳的意思来说，郑铮现在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名声在欧洲收藏界内已经响了起来。如果郑铮要开店的话，趁着他自己名声响亮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果郑铮将这件事情往后拖的太厉害，拖的郑铮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名声没了热度，众人也在长时间没有接触到和郑铮有关的消息之后，失去了对郑铮的好奇和兴趣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郑铮觉得安纳说的挺有道理的，眼下对于自己而言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反正正式引荐给皇室这件事情还得再等，自己这段时间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把开店这件事情做起来。配合着自己刚打出来的名声，以及众人对自己的好奇，想要拉来一票客户不是难事。

    而在拉来了这一票客户之后，自己又没出什么问题，拿出了足够的真本事的话，这就算是能立住脚跟了。他打出来的名声就可以通过这个店面，转化为实打实的口碑，然后转换成越来越广的人脉，以及随之而来的真金白银。

    这件事情做的越快，这其中的转化效率也就越高。如果郑铮能拖上三五个月没动静的话，众人对郑铮的好奇消退，他打出来的名声也就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了。想要再重现现在的情况，那郑铮就得想办法另外找一个能扬名的办法了。

    严格来说，郑铮开店的这件事情是由家族负责的，店面开在哪儿这个是由家族指定的。不过郑铮在这个方面下功夫琢磨过，当时也跟郑永和讨论过，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家族制定的框架下，尽量找出一个可行性最高，而且更有效率，更为适合郑铮的办法。通过郑永明的关系，郑北在国外可以说有地利也有人和，郑铮不想点什么办法的话，那可就先亏了一手了。

    郑铮和郑永和之前讨论的结论就是，结交国家级人物这件事情上很难玩什么花招，要结交国家级人物就是要结交国家级人物，这个是打不了什么折扣的；在古董市场上赚来三千万，然后再买古董回来进行比拼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法子可想，家族在检验的时候是会要求郑铮出示账目的，想要填进去三千万将这个任务给“买通”了，这是没太大可能的。至于再买回古董，这就是眼光上的比拼，也没太多的花招可用。

    唯一一个能用点招儿的地方，恰好就是开店这个事情。开店的地点虽然是由家族制定的，但是这并不是强制性的措施，更应该看作是一个福利，家族免去了参与竞赛的郑铮和郑北找地方开店的麻烦。如果真的要拒绝这个，由自己去找一个地方开店的话，也是行得通的。

    不过郑铮在当时看这件事情，觉得这个恰好是最没必要玩花样的地方。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啊，能省去自己的麻烦，顺便还能占一占家族中的房租啊之类的便宜，郑铮还是挺乐意的。虽然以他的身家，房租这种便宜实在是没必要占，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当时郑铮跟郑永和也没太仔细聊，没琢磨出能在哪儿下点功夫之后，俩人也就把话说到这，没往下继续深聊。而现在时过境迁，安纳跟郑铮提起来了这件事情，郑铮倒是觉得很可以和郑永和好好聊聊，关于开店的这件事情了。

    晚会结束之后，郑铮就跟安纳一边稍作庆祝，一边将这件事情给大致的定了个章程，约定回头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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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八章郑北的行动

﻿    第二天，郑铮一觉睡到了中午饭点。

    昨晚晚会结束之后，安纳非得拉着郑铮庆功，俩人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要说郑铮之前那么多次应酬锻炼下来，白酒的酒量也相当可以。所以说昨晚跟安纳在一起喝红酒的时候，郑铮也没多在意，就当饮料喝呗……可是没曾想这喝酒的时候效果不明显，后劲儿却大的厉害，郑铮睡觉之前只是稍微有点迷糊，但是这一觉睡醒之后脑仁儿是一阵阵的发疼。

    见郑铮醒了，白小雪给郑铮倒了杯水，然后告诉郑铮郑永和早晨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郑铮当时睡的迷糊，白小雪也就没让郑铮接。不过听郑永和那语气，估摸着郑永和是找郑铮有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事，郑永和也没说。

    洗漱了一下冲了冲酒气，郑铮一手拿着杯子喝水，一边打通了郑永和的电话。

    郑永和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倒是不慢，就是听着那边乱糟糟的，也不知道郑永和是在干嘛。电话接通了有那么将近十秒钟郑永和都没说话，郑铮都差点以为电话出故障了。

    过了这么一会儿，电话那边才清楚的传来郑永和的声音：“六万……喂？”

    郑铮乐了：“你这老豆浆状态还挺轻松的么，打麻将呢？我听小雪说你找我呢，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呢。”

    “蛋……五饼。那谁，你来帮我支一下摊儿，我这边有事。”

    过了有那么半分钟，周围安静下来了，郑永和这才说道：“你以为我有心思打小麻将呢？我是听侄儿媳妇说你喝的有点醉，不到中午估计醒不过来，所以我才拉了几个人开了一桌麻将玩着，等你小子的信儿呢。半夜接你小子电话实在是要老命，闹心你知道么。”

    “……您受累了。”郑铮没扯这些个有的没的，直接问道：“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啊？你说吧，我听着。”

    郑永和顿时就来精神了：“不是，我听说你小子在国外跳大神，弄了一飞碟是么？不是，几天不见你小子本事见长了啊，你这鉴定的本事可不仅是跨国度跨行业了，直接就跨物种跨星球了啊。”

    “噗！”

    郑铮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立马就喷了出来，他连连咳嗽着，道：“咳……咳咳……不是，等会吧……咳……怎么就飞碟了？这……咳咳……这谁传的消息啊？是郑北那小子在故意抹黑我是么？”

    郑铮是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这么一件事情，传到了郑永和那边之后竟然能成了这个样子。这事儿要是真的传开了，就得被别人当成笑话聊，郑铮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到了那边之后却成了一个笑话，郑铮可是真的接受不了。

    郑永和道：“嗯……这个说法是总和了这几天来传过来的消息之后说法，我听着都觉得乱糟糟的不像是那么回事。还有，你这是真冤枉了郑北了，这消息还真就不是从他那边传过来的。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时也没跟我说过，我这也不清楚啊。”

    郑铮是真的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花太多功夫，不过郑永和说的也不错，之前的确是有很多情况都没跟郑永和说明白。现在事情结束了，郑铮也该跟郑永和交交底了。

    整理了一下语言，郑铮就将这几天的事情跟郑永和说了。当然，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郑铮心里有数，不会说错了话。

    这就跟一个简报差不多一个情况，所以郑铮说的也不太详细，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大概的说清楚了。“哦……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郑永和听完郑铮所说的，沉默了一会，如同恍然一般的说道：“原来昨晚儿郑北又吃了个憋啊……我还以为他准备干吗呢，这样一来的话，事倒是能解释清楚了。”

    “怎么个事儿？你说。”郑铮听出来郑永和这话里有话了，问道。

    “昨天晚上……呸，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拗口呢……以你那边的时间为准，差不多就是你那边昨天晚上的时候，我这边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郑北离开了罗马，好像是要往英国去。至于别的，我这边还真没得到消息。我还以为他是要干什么，现在看起来，他这是在你那边吃了瘪，准备闪人了啊。”

    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道：“昨天晚上……那他这动作可是够快的，估摸着这是在昨晚晚上晚会刚结束之后的事情了吧。就这么多，没别的了？”

    “别的是没有了。我还以为他是要准备对你干点什么，去找帮手啊或者别的什么。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他这次去英国应该是给自己找路子，估计是没空找帮手跟你作妖了。”

    顿了顿，郑永和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似的，说道：“对了，对了，要说有点什么的话还真有点什么，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据我这边得到的消息，他这并不是直接去的英国，中间还绕了些弯，看他那个行程的意思，他好像还准备去德国以及欧洲的其他国家走一趟。真要说有问题的话，这个就算是唯一的问题了，你看看，能看出点什么来不能？”

    郑铮乐了：“我又不是诸葛亮，还真以为我算无遗策呢？光看这个能看出点什么来啊……估摸着他是开始找自己的路子去了，单看是看不出什么事儿来。反正现在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放心好了。”

    对于郑北到底去哪儿了这个问题，郑铮是真不想多费工夫，也实在是没那个必要费工夫。万一郑北是因为在自己这吃瘪了，想要去散散心也说不一定呢？他身在罗马都没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更别说离开罗马了，他远在千里之外，还能干点什么出来？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自己上点心就行了。郑北那脾气你知道，他这口气可不好咽下去，指不定琢磨什么呢。”

    郑铮道：“放心，我没有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看，留着神呢。一旦他想对我干点什么的话，我虽然不敢说料敌先机吧，但是也不至于后知后觉。”

    “行，在国外不比国内，自己万事当心就行。你没事儿吧？你没事的话我挂了啊，我刚才起了一手好牌，也不知道顶我摊儿的那小子是不是把我那一手好牌给打烂了……”

    听郑永和这有意挂电话，郑铮急忙拦住了郑永和：“别，我这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说。”

    “就是之前我跟你讨论过的那件事情，关于开店的。”

    郑永和一听，顿觉诧异：“不是，当时你小子不是觉得这件事情里没什么可琢磨的地方么？怎么，想到高招儿了？”

    郑铮老老实实的说道“不是，我是琢磨着把家族里指定的开店的地方给推了，我自己来做开店这件事情。”

    郑永和更诧异了：“不是，你这是还没醒酒呢吧？你小子的鸡贼脾气我可是知道一点的啊，你是既要西瓜也要芝麻，有便宜你不占还真是邪了门了。怎么着，你是突然转了性子了还是怎么着，竟然连家族的帮助都准备推了？”

    郑铮没理会郑永和的挤兑，将自己跟安纳之间商议的内容和思路都跟郑永和说了。

    郑永和听完了郑铮的想法之后，也相当的认同：“这想法的确是不错，但是这个有困难呐……老爷子那边倒是好说通，但是我那大哥那边，嘿嘿……要是跳出来些个人说这么做不合规矩啊，不公平啊，操作起来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之类的话，倒也是个麻烦。”

    郑铮直接就把球踢给了郑永和：“那这件事情就得让你多操心了。我这边说不着急也不着急，我跟安纳连这事情的具体章程都还没说呢；但是要着急吧，也算是着急，毕竟这事儿是越快越好，拖不得啊……”

    “你小子是真会给我出题啊……”

    郑永和的声音听着都挺发愁的：“行吧，我凑着明天早上晨会的功夫提一下这件事情，看看有人反对没有，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吧。”

    “行，您多费心吧。”

    “小子，你挺会做生意啊。给我出了这么一题，就这么一句就把我给打发了？”

    “嗯……”郑铮思考了两秒，道：“回头我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一定挑着你差不多睡醒的时候给你打。这个谢礼你觉得怎么样？”

    “滚。”

    跟郑永和这边挂了电话，郑铮盘算了一下这个时间点，琢磨着这不到半夜郑永和那边估摸着是传不来消息了。对于在这件事情中将要遇到的难题，郑铮心里也是有准备的，他没指望着这事情立马儿就能办成。

    要是说郑永明那边的人不趁着这个机会给郑铮下点绊子，不从中阻挠一下的话，郑铮自己都不信。不过好在郑铮现在在国外，他就能挺不厚道的将这件事情交给郑永和去烦心，自己等着消息就是了。

    傍晚的时候安纳联系了郑铮，说想跟郑铮谈谈昨天没谈完的事情。不过郑铮这边还没得到郑永和的消息，他就算是跟安纳琢磨出个花儿来，只要家族那边没通过这件事情，那都等于是做了无用功了。正因为这一点，郑铮就把这事儿给推了，说是自己要和家族里联系一下，等明天再跟安纳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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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九章好消息，坏消息

﻿    到了晚上将近十一点钟，郑永和的电话总算是打过来了。

    “俩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接通了电话之后，郑永和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郑铮谨慎的琢磨了一下，道：“还是先听坏消息吧。”

    “呃……”郑永和那边顿了顿，说道：“我还是先跟你说好消息吧……听好了，小子！你让我帮你办的那件事情……办妥了！”

    “不开玩笑？”

    郑铮压根就没对这件事情能一次通抱有多大的信心，他是做好了第一次提出这件事情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的。所以一听郑永和这么说，郑铮都意外的很：“这个……你是接掌大权了，还是你那位大哥办了什么错事儿，被你给扫出局了？他的人在这件事情里没给你找点麻烦，我是真不信啊。”

    “真要说的话，我也是真理解不了这个，别说你诧异，我比你更诧异。”

    郑永和语气正经了不少，说道：“我当时就琢磨着吧，这件事情一提出来之后一定得有人反对。就算是不是我大哥的人站出来反对，其他的觉得这么做不符合规矩的人也会反对。”

    “但是我提出这件事情之后，事情那就叫一个顺利，就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你要说我在家族里有这个威信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所有人都服我。可是事情就能这么顺利，有什么办法？关键这个事儿不仅没人站出来反对，就连顺带提个附加条件的人也没有，完全就通过了，等于是在这件事情上给了你最大限度的自由。”

    “越听越古怪啊……”

    郑铮虽然对占便宜这种事情挺喜欢的，但是他也知道什么便宜能占什么便宜占不得。像是这种，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这里面有事儿哦～”的便宜，打死郑铮他都不会去占的。

    而这个便宜，不管郑铮到底想占还是不想占，都已经送到了他的嘴里。现在郑铮就算是想把这个便宜再给吐出去，那也没法吐。

    但是要说这事儿里有问题吧，郑铮一时间还真琢磨不出来事儿能从哪来。可要说没事，郑永明那一派人的这个态度，可就是最古怪的事情了。

    反复琢磨了一回，郑铮也没琢磨出来这件事情里哪儿有能供人下手的地方。郑铮“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对电话那边的郑永和说道：“让我猜猜……你说的坏消息，应该就是没人反对这件事情吧？”“你小子懂我。”郑永和顿了顿，声音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情，你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虽然眼下我们还不知道，我那位大哥准备干什么，但是他一定是准备在这件事情上做点什么文章。最近你不管要干什么，都千万千万小心一点。我这位大哥可跟郑北不同，郑北的那点道行，也就只够给他提鞋子了。”

    “行，我心里有数。郑家那边的情况你帮我盯着点，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立刻通知我。”

    挂断了电话，郑铮自己又琢磨了一阵子，却仍旧没琢磨出个头绪来。既然暂时琢磨不透，郑铮也就不去费那个脑子，郑永明要是真的想对付自己的话，迟早是要有动静的，自己多留点心等着也就是了。

    转过天来，郑铮联系了安纳，要跟他正式的谈一下开店的事情。

    安纳看起来也没闲着，他跟郑铮见面的时候带了一份罗马城内待租待售的店面清单。据他说这些的店面是他让人挑选出来的精品店面，专供郑铮挑选。

    精品店面还待租代售，很显然这店面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郑铮顾不得肉痛这个，转而跟安纳打听起了欧洲收藏界的生意行情。

    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规矩，一个地方也有一个地方俗成的规矩。同样的一个行业在两个地方，虽然大致上没太大的变化，但是这其中的规矩却未必一样。在国内的时候，郑铮就对这一点有相当深刻的了解，现在到了国外了，郑铮也没忘了这一茬。

    跟安纳这么一问之下，郑铮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问对了。

    据安纳说，欧洲的收藏界生意并不是完全的开店做生意的那种的。虽然要做生意也得开店，但是这个店面起到的作用更像是一个招牌，那些一般的生意在店面里做，但是高端一点的生意，是在私下里进行交易。

    这个是跟国内的古玩交易最大的区别所在了。在国内，只要不是特别犯忌讳的东西，古玩店都是可以在明面上做生意的。只要是眼光够准，能找对了地方，那想买一件差不多的东西也什么难度。

    但是在欧洲的古玩店里，在明面上是没有什么价值比较高的东西的，店面里都是些个算是收藏品，却难以满足正牌收藏家的小玩意儿。真正的好东西，都是在私下里靠着收藏界圈内的关系进行交易的。

    就这么说吧，在国内，不管这人是不是行内是不是圈内的，只要开的起价钱，而且那古玩店也不是用来坑人的黑店，那这人还是能买到一些不错的东西的。如果这人是个行内人，开古玩店的也是个行内人，俩人能对的上行话都知道彼此是真正的行内人的话，不管俩人有没有交情，之前认识不认识，开古玩店的这位都会高看这买家一眼，一般不给人看的好东西也乐意拿出来。

    而在欧洲，光开得起价钱，这是没办法从古玩店里买到好东西的。非得是能进入到这个圈子里面，然后在这个圈子里面有关系了，跟许多人都有交情了，这才能进入到这个私下交易的圈子里面，买到真正的好东西。

    对比着来说的话，国内的古玩行虽然是个相对封闭的行业，但是这个封闭说的是真正的内行人和半路出家的外行人之间的封闭，买家和卖家之间倒是没那种封闭性。而欧洲这地方的收藏界，则更像是高贵冷艳的小圈子活动。

    郑铮的情况算是很不错了，他刚打出了名声，只要能将店面给弄出来，那么多对他有兴趣的人都会自己找上门来，倒是不用郑铮费尽心思自己往这个圈子里去挤。但是摆在郑铮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眼下郑铮手里没有足够的好东西。

    用安纳的话来说，现在应该会有人想跟郑铮做点生意，他们也很期待从一个神秘的东方来客手里买到一些东方的东西。郑铮要做的，就是满足他们的这个期待。

    除此之外，郑铮开店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没有吧？总是要放点东西进去撑着场面的，这样才不显得空落嘛……

    关于给郑铮撑场面这件事情，安纳倒是挺乐意帮郑铮的忙的。他挺乐意让郑铮去他的收藏里挑选一下，看中什么东西了就直接拿走，放到店里去。如果真的有人要买的话，那就算是帮安纳代售了。要是没人买，那也把场面给撑住了不是？

    至于“东方的东西”这一点上，安纳也帮不上郑铮什么忙，他的收藏品里没几样符合这个要求的东西。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件，那也是安纳在拍卖会上或者在圈子里买过来的，拿出来一看别人都知道来路，帮不上郑铮的忙。

    这个问题的确是让郑铮有点发愁，现在可是在欧洲呢，就算是收购也不好收购。如果是在国内的话，弄十来件二十件不错的古董对于郑铮而言，根本不是个问题。但是在国内带着古董到处走是一回事，将古董带到国外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件事情上，郑家肯定是指望不上，就算是郑家乐意这件事情，郑铮也得琢磨郑永明是不是要在这一点上坑自己一把。至于其他的渠道……那就更指望不上了。郑铮清楚，王思齐的黑市，连带着现在归王康管着的黑市里的古董，大多数可都不是正经来路的东西。

    这些不是正经来路的古董在国内经过一番包装之后进行买卖，事情还不大，不是太犯忌讳的东西就没问题。可是要是将这些个来路不正的东西带出国，那可是要面对这样那样的检查的，面子上下的那些功夫完全就不够看的。真要是要查那些古董的话，想查出问题也不难。如果被人三查两查一路查下来，这可就麻烦了。

    左右琢磨了一下，郑铮觉得这件事情倒也不用着急。如果自己开了店的话，来找自己的人大多数都是冲着自己的鉴定能力或者复原能力来的，单纯的想来做买卖的应该不多。这样一来的话，古董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往后再放一下的。

    安纳也并没有太过坚持，他见郑铮有自己的想法，也就同意了。

    看店面这种事情倒是没太费郑铮的功夫，他在和安纳讨论之后，定下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些偏僻的街道上的店面。古董店么，开在大街上也不合适，一个比较安静一点的地方总是比较好一些的。再者来说，这古玩店基本上没办法靠着店面赚钱，这店面热闹不热闹倒是不重要。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店面所在的街区治安相当不错，够安全，而且辖区的警长跟安纳关系不错。郑铮在这开店，安全问题是不用担心的。郑铮在罗马，这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能少点麻烦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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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O店面开张

﻿    租赁店面的钱，安纳倒是要为郑铮拿出来，算是感谢郑铮帮了自己的忙，杀了杀威利斯的气势。不过郑铮没同意，一边颇肉痛的数着租赁合同上的那些个零，一边婉拒了安纳。

    租店面的租金数目虽然不小，但是相比郑铮和安纳的交情而言，这不过是个小钱而已。人情投资这种事情郑铮是明白的，要是因为一点小钱就把这个人情给消耗了，那这就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了。

    定下了店铺之后，郑铮便和安纳去看了看他的收藏。

    郑铮之前为郑北挑选复原活动要用的古董的时候，基本上就把安纳的收藏给看过一遍了，他心里大致上也有个数。不过那次他的重点在于琢磨那些残破的古董，对于完整的收藏品倒是没下太大的功夫。

    安纳的意思是，郑铮就捡着那些价格比较高，而且还有一大串历史能跟人说的东西挑几样，镇场子的效果绝对棒。但是郑铮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还是选择了一些在安纳的收藏中算是中档的藏品，没有选择那些顶级的玩意儿。

    镇场子这种东西怎么说呢，价格太低了不行，太低了的话证明这个店面的实力不够。但是价格太高了也不行，价格如果高出了“一个古玩店”应有的层次很多个等级之后，别人看着倒是会觉得这是在故意唬人，反倒是不信了。

    这么说吧，一个三星级的酒店声称自己酒店内的餐具啊茶碗啊之类的东西都是纯银纯金的，你信么？即便这真的全都是纯银纯金的，但是因为这个酒店本身的档次在这放着，别人也不会相信。

    于郑铮而言，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除开那些个完整的收藏品之外，郑铮还跟安纳要来了那个已经复原了的祭坛，连带着上面的那两个石碗也都拿了过来。郑铮原本也没琢磨这个，他是在看到了店面内的情况之后才琢磨起来了这个。

    他租来的店面相当之大，这个祭坛正好能摆在的店面的地上。如果再做一个支架或者弄一个稍微高那么一点的台子的，将这个祭坛摆上去的话，这效果就相当不错了。这个祭坛放在安纳那也是放着，给郑铮当个摆设的话倒是正合用。

    安纳也没太把这个当一回事，一挥手就直接将这个当做礼物送给郑铮了。他知道了这个祭坛对于郑铮的用处之后，还颇遗憾不能将狮身人面像给郑铮拉过去当摆设用，因为那毕竟是自家老辈人弄过来的，对于安纳的意义比较重大。如果说这个是安纳自己收来的，那他还就真给郑铮送过去当摆设了……

    郑铮心说这得亏是没办法把那个狮身人面像给我拉过来，他要是真的这么干的话，郑铮得比他虚的多。当时在场的人对郑铮的好奇和兴趣自然不用多说，而他们对这个狮身人面像的好奇，要比对郑铮的好奇更加炽热。现在这会的功夫，不知道有多少人琢磨着这个狮身人面像呢。

    也就是放在安纳那，他有专门的守卫和安保措施，就算是有那么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干点什么也不好下手。那狮身人面像要是真的能搬到自己这来，那白天夜里就都没个消停的时候了……

    选完了这些之后，郑铮就先将这些个古董放在了安纳那里。他这古董店也不是说开就能立马开起来的，有关的手续程序都得走上一遍。郑铮对意大利这方面的法律法规还真是不清楚，不过安纳给郑铮找来了几个专业的律师做顾问，总算是能让郑铮理清头绪。

    接下来将近一个星期左右，郑铮都一直在奔忙着办理开店的手续。要说在罗马开店其实也没这么麻烦，但是涉及到郑铮身份以及他的签证问题，这事情就麻烦的多了。幸好有那些律师帮忙，郑铮也总算是奔忙着将这件事情给办下来了。

    这一个星期里安纳也没闲着，他将郑铮将要开店的这个消息给撒了出去，让原本就对郑铮很有兴趣的那些人对郑铮的兴趣变得更大了。可以说有不少人都盯着郑铮这边呢，只要郑铮这店一开业，那些早等的不耐烦，但是却接到安纳“不要打扰郑铮先生”的消息的人就会一窝蜂的过来了。

    忙完了开店的手续，郑铮也还闲不下来，他得开始忙活店面的装潢。

    郑铮租下的这个店面一共是三层，一楼就是店面，古董柜台一切应用的东西都摆在这里。除开这些之外，郑铮还让人在大厅里用水泥浇筑了一个台子，差不多有一尺高低，用来放安纳送他的印加祭坛。而其他的布置，都是以这个印加祭坛为核心而做的，看起来倒也不突兀。房东对郑铮浇筑水泥台的事情一开始根本不同意，不过在郑铮表示愿意因为这个多付一些钱之后，房东也就没了意见。

    二楼布置成了会客厅，用来供郑铮和那些收藏界的圈内人士谈生意的时候用。这个是安纳的意思，他对收藏界内的大部分的相当清楚，知道那些人在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总是想要有点不同于其他一般买家的感觉。这一点郑铮还是挺相信的，所以这二楼的布置装潢都是安纳让人来操办的。

    三楼是郑铮和白小雪的起居室。看起来在此之前这个三楼就是这个用场，有卧室厨房厕所，还有一个小客厅和一个阳台，单看这层楼的话还是挺有家的感觉的。除了这三层之外，这店面还有一个地下室，可以用来让郑铮当作仓库使用。

    一般来说，这种冲洗装潢没个把月是拿不下来。欧洲人民办事儿的效率又低的令人发指，稍微一拖就能拖出俩仨月去。郑铮没这个时间干等，所以就大把的钞票撒出去，通过安纳雇佣了二十来个人，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就把这事情给办妥了。

    眼瞅着到了开业的日子了，郑铮又跑去请教了一下安纳。店铺开业这事情郑铮虽然有经验，但是那是在国内的经验，在这可用不上。所谓入乡随俗么，既然到了这了，那总得先明白这边的规矩是怎么回事才好。

    郑山炮琢磨着吧，欧洲这片儿的人没事就爱弄个酒会啊晚宴啊什么的，自己这店面要开业了，是不是也弄一这个比较好？

    他拿着个去问了安纳，安纳却觉得没这个必要。现在弄一个酒会的话，来的人虽然多，但是也杂乱，很难从中找出谁是真有心思要跟郑铮有进一步的合作的，谁又只是过来看个热闹的。店面开业的时候不如低调点，等回头开业满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了，再联系一下这段时间内关系不错的客户，办一个酒会，那样的话就比较合适了。

    要是一般人开这么一个店的话，在开店之前办一个酒会是有必要的，因为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拉一拉人气。但是郑铮并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因为他现在可以说是名声在外，办这么一个酒会的话反倒有可能招来了许多单单是来看热闹的人，浪费时间精力还不讨好。

    既然如此，郑铮也就不多琢磨。稍稍的休息了一天之后，郑铮这个名叫“misterzheng”（郑先生）的店就正式开业了。

    刚开业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候，郑铮这个店可以说是人来人往，一天到晚能一直有人过来。过来的这些人里基本上没要跟郑铮做生意的，大多数都是对郑铮十分好奇，寻个由头直接就过来的。跟这些人说不了三句话，他们就能立马将话题给转到郑铮复原狮身人面像的事情，然后刨根究底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郑铮这也不是开茶馆陪人唠嗑的地方，所以他对这些人是不怎么待见的。不过不待见是一回事，郑铮还是能理解这些人的。就算是自己听说了，或者说是亲眼见到了类似于狮身人面像那次的事情，自己也会忍不住来打听一下消息的。所以即便是郑铮心里不怎么乐意，但也仍旧是有礼有节，不管来人问的问题多荒谬，郑铮都没表现出什么不悦。

    要说想来跟郑铮做生意的人么，这些人里也还就真有。不过那些人过来想跟郑铮做的生意，可真是让郑铮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有不少人带着一些羊皮碎片，或者是一些丝织物的碎片就来找郑铮了，想让郑铮帮他们复原这些东西。郑铮得花大力气跟他们解释，自己虽然可以为他们将这些东西拼接起来，却无法做到复原，因为这些东西的材质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内的。

    这一类的东西的专业性实在是太强，郑铮没辙，估摸着郑家里也没人对这些领域有所涉猎。想复原羊皮，那得找皮匠；想复原丝织物这一类东西的，那得找对这个方向有过研究，有缝补手艺的鉴定师。郑家的秘药虽然厉害，但是这秘药也就针对金银铜铁陶瓷之类的坚硬固体有效，并不能跨着“手艺”这种天堑横行天下。

    跟他们解释清楚这里面的事情虽然容易让人心累，但是这种人也都还算是靠谱的。

    有那不靠谱的，跟郑铮说不了几句话，就透露出了想去中国考古掘墓的想法，甚至于想要和郑铮合作偷运中国古玩的。郑铮知道，这种三两句就吐口的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所以就将他们给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不想走想闹事？好，门口可是站着安纳特意给郑铮拨的一队保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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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有客上门

﻿    直到郑铮这店开了有个差不多十天之后，这股风潮才算是慢慢的平息下来，店里一下就冷清了下来，连着两天都没人上门。

    这么一清静下来，郑铮觉得安纳是真的有先见之明，说的是一点不错。要是自己在开业之前就弄了一个酒会的话，自己得被活活的烦死了。

    这天，郑铮搬了一把躺椅，躺在店门边上晒太阳。这店面的门脸儿朝阳，正对着位置还没什么特别高的建筑物，阳光能直接照到店面里来。晒太阳这事儿算是郑铮位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了，他当时之所以选择了这个店面，很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小雪啊……有没有感觉这跟国内有什么不同？除开风土人情和语言之类的，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同？”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郑铮眯缝着眼，悠悠的问道。

    白小雪正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柜台上放着数个酒瓶，还有一个调酒壶和一个酒杯。听郑铮这么问，白小雪抬起头想了想，然后说道：“炒菜不太方便，花椒茴香这些东西不太好买了……嗯，想做西餐的话比国内方便多了……你呢？”

    听白小雪这么说，郑铮原本挺享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胃部隐约开始有些不适了。

    嗯……西餐这个么……可是不太美好的记忆啊……

    白小雪烧菜做饭的水平其实还不错的，比郑铮那是强的不知道多少了。她毕竟独立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家常菜烧的还是挺不错的。郑铮之前基本上是闲了下馆子，忙了泡泡面，烧菜就只有蛋炒番茄和番茄炒蛋的水平，自然是远远的不如白小雪。

    所以到了罗马，在这个店面这落下脚之后，白小雪变自告奋勇的担任起了烧菜做饭的责任。鉴于之前在国内的情况，郑铮还是很乐意由白小雪来做这件事情，自己负责享口福的。

    可是呢，因为身处异乡的缘故，许多国内常见的调料在罗马根本买不到。而且因为厨房的设计理念不同于国内的缘故，烧菜有极大的可能引起房间内的火灾警报，所以白小雪在弄清了情况之后，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将自己的目标定在了搞定西餐上。

    郑铮对这件事情还是挺乐见的，姑娘嘛，没事了研究一下烧菜做饭，总比没事了就研究“如何做一个女王”之类的心灵鸡汤来的可爱。毕竟之前白小雪烧菜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这里面的道理差不多是想通的，郑铮对白小雪亲手做的西餐还是有抱有期待的。

    可是，到了真的吃到了白小雪做出来的牛排之后，郑铮才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的年轻幼稚无知以及浅薄。

    在此之前，郑铮对网上盛传的“黑暗料理”这个说法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也不太清楚“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到底是怎么个感觉。可是当郑铮吃到了一脸期待的白小雪送上的牛排之后，郑铮算是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做“黑暗料理”，并且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但是看着白小雪那一脸的期待，郑铮只能将没来得及展现在脸上的痛苦，连同嘴里散发着焦糊味但偏就能咬出满口血水的牛排一起，吞进了肚子里去。

    虽然郑铮当时还是称赞了白小雪几句，但是白小雪也从郑铮吃过了牛排就拉了一夜肚子这件事情里看了出来，自己在西餐方面不是很有天分。在和郑铮交换过意见，并且听取了郑铮委婉的“可以换个方向试试看”的建议之后，白小雪决定换一个研究方向。

    “我么……”郑铮摇了摇头，将自己从那不怎么愉快的会议中拉出来，说道：“其他的倒好，就是在国内抽习惯了的烟这是买不到了，不怎么习惯呐……不过这的阳光倒是不错，也算是能弥补一下抽不到喜欢的烟的缺憾了。”

    “也不知道二十来岁的一个人，怎么就跟老爷爷似的那么爱晒太阳……”

    白小雪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柜台上的酒瓶，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各种酒水倒入了调酒壶中，然后稍微的搅拌了一下。她有些期待的看着郑铮，道：“来，尝尝我刚调的鸡尾酒吧？”

    “呃……”郑铮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小雪，乖，现在刚十点钟不到，我这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等晚上，好么，我晚上要是睡不着了，肯定就喝这个鸡尾酒。”

    之前白小雪不是说要换个研究方向么？也不知道怎么着，她把研究方向放到了研究鸡尾酒上。前两天生意开始变得冷清的时候，白小雪调出了她的第一杯作品--一杯被称为是鸡尾酒的不明液体，并且保证这个绝对不会让郑铮再度拉肚子。

    那一杯酒看着也就三两左右，颜色虽然怪了点吧，但是闻起来却没什么酒味之外的奇怪味道。郑铮这也算是“久经考验”了，三两水酒根本不在话下，所以郑铮当时是一边晒太阳，一边就把这杯酒给顺手一口抽了。

    在喝下这杯酒不到五分钟，郑铮的脑袋就蒙圈了。一直在饮酒之类的事情上颇为克制的郑铮彻彻底底的醉了一把，然后切实的体验了一下“断片儿”的感觉。

    白小雪坚信是自己把酒的配比给弄错了，强烈要求郑铮等她再做出一杯酒之后再试试看。郑铮虽然也很诧异于一杯三两左右的水酒怎么就能让自己直接断片，但是类似的尝试郑铮是真的不想再重复了--至少在自己没有睡上七八个小时的准备的情况下，郑铮是不准备喝的……

    “讨厌……都说了是意外了。”白小雪倒也不勉强。她走出柜台走到郑铮身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揉捏着郑铮的肩膀，说道：“郑铮，今天一个人都还没来呢。”

    郑铮调整了一下姿势，力求躺的更舒服一点。说实在的，他这形象实在太像个无良富家子了：“脖子躺的有点不舒服，多揉两下……这离天黑还早着呢，着什么急嘛……怎么了，怕生意不好？”

    白小雪一边给郑铮轻轻的揉着肩膀，一边说道：“不是我怕生意不好，我是怕你觉得无聊，总是觉得你可能会……嗯，有压力？”

    “不会，我这可是一点压力都没有。”郑铮眯着眼说道。想了想，郑铮稍稍睁开眼，说道：“怎么说呢，之前来的人都不是来做生意的，现在能来的，这才是真正的有心思跟我做生意的人。所以说之前的人来的再多，那都是虚的。而现在，哪怕是一连着好多天不来人，但是只要来了人，那就是想跟我好好做生意的。”

    郑铮说这话并不是用来安慰白小雪，他是真的这么琢磨的。他现在是真的不急不躁，没觉得人气低落了或者怎么着了。他知道，现在虽然看起来情况是有点差劲，但是接下来店里的人，就都是真心诚意的想跟郑铮做生意的了。

    古玩行本来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当，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古玩行每天都被人挤破门槛的。生意冷清这种情况，实在是常见的很。

    说完了这番话之后，郑铮就准备闭上眼，好好的享受一下晒着太阳还有人给按摩的腐朽生活。可是他眼光一扫，却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人在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那青年人抬头看了看店面的名字，又远远的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了几眼，看了看躺在躺椅上的郑铮以及正在给他揉肩膀的白小雪，脸上很是有些不太确定的意思。

    “小雪……”郑铮没再去看那个青年人，而是对白小雪说道：“小雪，去把那些个酒瓶子收拾起来吧，咱应该是来客人了。”

    “哦。”白小雪看了一眼站在店外有些踌躇的青年人，转身走回了柜台，开始收拾柜台上的那些酒瓶以及调酒壶。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店外的那个青年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走进了店里。

    郑铮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对这面色有些古怪的青年人微笑道：“你好，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青年人看了看正在收拾柜台上的酒瓶的白小雪，然后望向郑铮，说道：“我并不是很确定我是不是找对地方了……你看，我是要找一家古玩店，但是这里好像是一个……酒吧？”

    郑铮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相信我，你并没有找错地方，这的确是你要找的古玩店。我叫郑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

    青年人上下打量了郑铮一通，颇谨慎的问道：“你就是为尼古拉.安纳先生复原了狮身人面像的，郑铮先生？听着，我并不是想找麻烦，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情。”

    “如您所见，就是我。”郑铮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一边的印加祭坛：“这是安纳先生赠送给我的印记祭坛，我想，这个应该能够让您确认这件事情了吧？”

    “原来这个就是那个印加祭坛……”

    青年人看了那印加祭坛一阵，颇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这件事情我虽然听说过，但是却并不在场……我叫本杰明.兰斯，有一个生意，想和郑铮先生谈谈。”

    郑铮心中动了动，脸上保持着微笑：“那么，兰斯先生，你想谈点什么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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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来路不明

﻿    店面一侧的沙发上，郑铮和本杰明.兰斯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茶几上放着一个鼻烟壶，这是兰斯带过来的，也是他准备和郑铮做的生意。

    他这单生意很简单，就是要让郑铮帮他鉴定一下这个鼻烟壶。这鼻烟壶和国内的那些鼻烟壶的款式都不一样，显然不是从国内流出来的，属于原原本本的外国货。

    不得不说，这个生意倒是正投了郑铮的心思。以这个店面现在的情况而言，郑铮是做不了售卖古董的生意的。虽然说从安纳那里拿来的古董就放在店里，但是那些用来作为撑场面用的古董，价格还是偏高了一些，不是说随便谁过来就能立刻决定买下的。

    而帮别人鉴定古玩，对于郑铮而言这基本上就是个没本的生意，简直不要太好做。

    让郑铮比较诧异的是，自己这店里将要接手的第一笔生意，竟然是在国内市场上并不算是主流的鼻烟壶。在国内市场上，鼻烟壶虽然哪怕是在野路子的地摊上都能看到，但是这并不是市场中的主流，主流永远是铜器玉器瓷器书画这四类。不过想想这个也能想通，毕竟鼻烟壶这个玩意儿从本质上来说，属于是从外国传进来的舶来品，国内不热国外流行也是比较正常的情况。

    “我知道您的名声，郑铮先生。所以在开始之前，我想和您先说清楚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

    迎着郑铮淡然的眼神，兰斯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说道：“我想知道，您的收费标准是怎样的。”

    郑铮点点头，说道：“如果说您需要我鉴定的东西，经我鉴定之后确认为真品的话，那我会收取这件东西的市场价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作为酬劳；如果您让我鉴定的东西并非真品的话，我会根据鉴定的难易程度来收费。如果鉴定的难度比较低的话，我是可以免费来做这件事情的。如果有一定难度，需要耗费一定时间和精力的话，我会在一千欧元到一万欧元之间收取费用。如果是要复原一件艺术品的话，要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决定。”

    郑铮之前在网上查过一份关于欧洲人均收入的报告，有没有水分这个不好说，但是还是可以用来做一个参考的。那份报告上面说，欧洲人均月收入差不多就是两千欧元左右，和最高最低之间都有一个一千欧元左右的浮动。

    以这个作为参考的话，郑铮的这个收费标准还是相当的接地气的。古玩收藏之类的事情不管在哪儿，这都是一个烧钱的活儿，手里没有余钱的话根本玩不了这个，至少收入水平要高出人均收入一大截才能勉强玩玩这个。所以对于找上门来让郑铮给鉴定古董的人而言，如果郑铮为他们鉴定出了一件假货的话，那一千欧元到一万欧元之间的价格，他们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郑铮没指望靠着这个赚钱，想靠这个赚够三千万实在是比较遥远。帮别人鉴定假货这个，顶多是捎带手的事情而已，大头儿还是古董买卖以及为去别人复原古董上面。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能赚一点是一点，郑铮也不嫌少。

    兰斯显然是没想到郑铮开出的价格竟然是这样的，他愣了愣，然后忙不迭的说道：“没有问题，我可以接受。”

    “好的。”郑铮拿起了那个鼻烟壶，对有些茫然的兰斯说道：“兰斯先生，请稍等几分钟。您的这件藏品的鉴定不会花费很长时间的，请放心。”

    说着，郑铮拿着这鼻烟壶，走进了柜台里面，拿出了一套看起来就透着一股专业劲儿的鉴定仪器，然后如同不经意似的碰了一下放在柜台上的青铜天平。

    郑铮对国内的鼻烟壶了解的自然足够清楚，根本用不到青铜天枰。但是这个鼻烟壶却是个土生土长的外国货，郑铮虽然能鉴定出这鼻烟壶的材质啊之类的东西，但是却没办法精确的判断这个鼻烟壶的年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郑铮就只能求助于青铜天平了。

    虽然使用青铜天平的力量会消耗生命力，不过只要条件允许，郑铮的药浴就没耽误过。这边消耗一点那边立马补上，于郑铮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事实上，像是这种生意，大多数人都会推掉。鉴定古董这本来是个没本钱的活儿，赚的就是这份眼力钱，要是因为赚这份眼力钱还得十分的操心费力，那这钱倒还不如不赚。于郑铮而言，这单生意做下来的话，郑铮也就能勉强将药浴的药材钱赚回一点来，算起来都算是亏本生意了。

    不过但凡是开门做生意的，出于忌讳也好，出于博个好彩头也罢，基本上都是不会推掉开门之后的第一单生意的。毕竟刚开门就把上门的生意给退了，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虽然郑铮对这种忌讳一类的事情并不重视，但是他也不会非得跟这种大家都认可的类似于规矩一样的事情反着来。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没什么赚头，但是郑铮也不算是亏的过分，接了也就接了，就算是博个好彩头呗。

    更重要的是，郑铮这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儿干总比闲着强对吧……

    这个鼻烟壶在青铜天平前根本就不成问题，郑铮一眼在青铜天平上扫过去，心里就清清楚楚的了。不过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专业性”，郑铮还是拿着放大镜冲着这鼻烟壶似模似样的照了一阵。

    卡算着心思点差不多有个三分钟左右了，郑铮便将放大镜放下，拿着青铜天平，再度来到了沙发这。

    郑铮在“鉴定”这个鼻烟壶的时候，兰斯一直表现的有些不安，时不时的往郑铮那边探头看两眼。这是难免的事情，毕竟带着古董来鉴定的，谁都想得到一个好结果，可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他又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他会紧张不安是很正常的事情。

    “恭喜你，兰斯先生。”郑铮微笑着将手中的鼻烟壶递了过去，说道：“经过我的鉴定，我认为你的这个收藏品是真品。这应该是在鼻烟壶刚刚流行的时候制造出来的，从其本身的主要材质和这些金银配件来看，这应该是当时一个地位比较高的人所有的。鉴于这个鼻烟壶的年代，我认为这个鼻烟壶的市场价在一千欧元左右是可以接受的。”

    “谢谢你，郑铮先生……”兰斯伸出手来和郑铮握了握手，一脸“总算是放下心”的表情：“你要知道，郑先生，我是刚刚涉足收藏，真的很不希望我买来的第一件藏品是一个仿品……总之非常感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郑铮微笑道。

    “那么……”兰斯一边摸钱包一边问道：“我该付您多少钱呢？”

    郑铮的双眼扫了一下兰斯的钱包，心里微微一动，然后微笑道：“五十欧元就可以了。”

    兰斯点出了五十欧元递给郑铮，一边递钱还一边不住的道谢：“谢谢您，郑先生，非常感谢……”

    郑铮笑着接过了钱，笑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付过钱之后，兰斯没多留，又感谢了郑铮一通之后就离开了。郑铮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等他出门拐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之后，郑铮脸上的微笑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妈的，这里面有事啊……

    郑铮忙活着的时候，白小雪一直在一边玩电脑。兰斯走了她正准备跟郑铮说话，一抬头却正好看到了郑铮这颇为奇怪的表情。

    白小雪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我看你的表情好怪哦……”

    郑铮笑道：“没事，我就是特别不待见这小子而已，刚才一直装笑很累人的……得了，这第一单生意算是做成了，咱去下外国馆子去庆祝一下啊？”

    说是这么说，郑铮是不想让白小雪担心而已。刚才这个自称本杰明.兰斯的青年人浑身上下可是都透着古怪，实在是让人十分好奇这个青年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图。

    不得不说，这个青年人努力的扮演了一个手里没多少钱，刚刚涉及收藏圈，对自己买回来的第一件藏品没什么信心的菜鸟的形象。可也正是因为他太努力，反倒是有些用力过猛，自己演砸了。

    如果他真的是的手里没多少钱的话，他是怎么能进入收藏圈的？如果他是刚刚涉及收藏圈的话，那他是从哪儿听说的自己？欧洲的收藏界那可是完全的小圈子，没人脉没关系根本就进不去。而如果有这个人脉和关系进入这个圈子的话，本身又不可能手里没多少钱，至少不会去担心鉴定藏品的鉴定费。也就是说，以这个青年人所表现出的经济情况来看，他是不具备进入这个圈子的资格的。

    那么，他连这个圈子都进不来的话，又从哪儿听说自己？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青年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缺钱，至少在郑铮看来是这样的。

    在兰斯拿出钱包给郑铮钱的时候，郑铮注意到了，兰斯的钱包里放着不少的现金，面额还相当之大。

    国外和国内不同，基本上所有的正当消费都可以用一张卡来解决，需要用到现金来的情况并不多。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随身带着许多张一百欧元面额以上的现金的，除非他要干点什么不能用自己的名下的信用卡解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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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三章巧合？

﻿    简单来说，这个自称本杰明.兰斯的青年人刚才所做的事情看在郑铮眼里，那就是在跟郑铮演戏。

    郑铮没办法不这么想，因为这个人身上实在是有太多不能自圆其说的地方了。郑铮也不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实在是因为这人太可疑，让郑铮不得不怀疑他。

    可是最有意思的一点也在这了，那就是这个青年人虽然看上去挺可疑的，但是他过来也只是跟郑铮做了笔数额不大的生意而已。除了这个生意之外，这个青年人和郑铮之间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这个青年人是怀着某种目的过来的，没道理会做了这么一趟干脆利落的生意之后就走了。

    没有明确的目的，但是却刻意的做了一个或许和他身份根本不同的伪装……这人是要干嘛？他难道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这次只不过是先来跟郑铮混个面熟？

    这是一个相当难琢磨明白的问题，不过相比这个，郑铮更想弄明白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青年人到底是谁的人。

    如果说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个青年人的确有其他的目的的话，那这个青年人会是谁的人呢？他能知道郑铮为安纳复原狮身人面像的事情，那他一定是收藏圈圈内的，或者是收藏圈圈内的人派出来的人。

    郑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北。郑北自从离开了罗马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动静，从郑永和那里听来的消息，也不过是郑北去了欧洲的哪个国家晃悠了一圈之类的消息而已。要是说他没琢磨着干点什么报复郑铮的话，郑铮是不信的。现在算着时间，郑北这也应该找到了自己的门路，有功夫下手对付自己了啊……

    可是，关键问题在于郑北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以俩人对彼此的了解来看，郑北完全没必要找人来干“踩点”一样的事情，真要是琢磨着对付郑铮的话就直接上手了，哪儿还用玩什么前戏。

    如果不是郑北的话，那在郑铮这折戟沉沙了的威利斯也算是有这个动机的人。毕竟威利斯因为郑铮的出现亏的快尿裤子了，他要是把郑铮给恨上了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仔细分析一下的话，就会发现威利斯基本上不会去这么做。他虽然有恨郑铮的理由，但是安纳才是他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他这场大败亏输虽然跟郑铮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他的失败却不是他和郑铮之间的胜负，而是他和安纳之间的胜负。他如果想报复的话，安纳是最好的选择，郑铮可不是。

    而现在，郑铮是自己开了这么一个店，跟安纳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威利斯准备对付郑铮的话，除了能稍微出点气之外，对他真正的对手安纳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在郑铮看来，威利斯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说如果这人并不是郑北和威利斯这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派过来的，那这事情就麻烦了。欧洲的收藏圈虽然是小圈子，但是这里面的人可不少。如果这人是收藏圈里随便一个张三李四派过来的，那郑铮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都是想不明白，这人来这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又琢磨了一阵，郑铮仍旧是没什么头绪。不过安全起见，郑铮还是寻了个空儿给安纳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事情大致上说了说，就说有一个形迹可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青年人来过自己店里一趟。安纳一听那可是高度的紧张，要走了那个青年人的名字之后表示，会立刻派自己信得过的保镖来保护郑铮，免得他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下午的时候，安纳给郑铮打来了电话。

    “郑先生，这件事情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电话那边的安纳的声音听起来是有点不太安心的：“这个名字应该是被盗用的名字，我在警察局的朋友帮我查过了，叫这个名字的人中，并没有一个像你描述的那样的青年白人。”

    郑铮倒是不慌不忙：“那这看起来是真的有问题……”

    “请放心，郑先生，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的。我买下了你的店对面的一家店面，那里都是我的保镖，他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顿了顿，安纳解释道：“当然，他们的监控范围只有你的店面的一楼大厅，不会侵犯你的隐私的。他们都极有专业精神，请放心。”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安纳先生。”

    国外比不得国内，在国内有人来找麻烦的话，顶多是打砸。如果来的人并不是特别多的话，郑铮一个人都能轻松料理了。但是在国外……郑铮并不想黑国外的治安环境，但是在国外这段时间郑铮自己看在眼里，晚上过了九点钟之后这街上可就没多少人走动了，至于为什么这也是很明显的事情。

    如果对方要跟自己拼脑子的话，郑铮是一点都不会怕的。但是如果对自己有所企图的人，想要跟自己拼拼射击和闪避水平的话，郑铮是绝对没有兴趣的。国外的枪械问题导致国外治安案件的程度升级，如果有人要用枪来找郑铮的麻烦的话，郑铮还是要果断的怂一怂的。药浴之后的身体虽然比常人要厉害一些，但是硬抗子弹仍旧没戏啊……

    虽然觉得想要对付自己的人不太会采用这种恶性犯罪的手段，但是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有安纳的保镖在对面全天盯着的话，郑铮和白小雪的人身安全就算是有了稳定保障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样一来，古玩店的一楼就处于安纳的保镖的监视中了。郑铮没事调戏白小雪的爱好，基本上可以跟郑铮说拜拜了。郑铮虽然脸皮厚的厉害，但是毕竟也没厚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对自己的姑娘动手动脚的这个地步啊……

    这事儿郑铮自然是不能告诉白小雪，免得小姑娘担心。他本身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表现出什么异常，白小雪也发现不了问题。

    这一天就来了这么一个都不能算是顾客的顾客，一直到了晚上关门歇业都没第二个人来。郑铮对这种情况早有预见，也不往心里去。

    之后一连三天，都没有发生任何反常的事情。这三天里倒是来了几个顾客，跟郑铮做成了几笔鉴定古董的生意，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事情了。不过郑铮也没掉以轻心，心里一直警醒着，没因为这几天的平静就放松了心思。

    第四天早上郑铮跟白小雪吃过了早饭，准备开门做生意。可是到了一楼往门外一看，郑铮便看到门外站着十来个西装男，一副单等着郑铮开门的架势。

    看见这些人之后郑铮的心就是一提，琢磨着前些天那事儿终于是要落到今天了，这是有人要来找麻烦啊还是收保护费啊还是怎么着……不过仔细一看，这些人也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因为他们在看到郑铮的出现之后，脸上都颇有喜色，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那这表情可不对啊……

    打开店门，郑铮向这群盯着自己的西装男一笑，让开了路：“先生们，请进。”

    同时招揽十来个客户这种事情，郑铮开了这么长时间的古董店都没遇到过，所以说一楼在购置桌椅沙发的时候，郑铮也就只买了一套。现在这十来个西装男进来，郑铮连让座都没法让了。

    既然这样，郑铮索性就跟他们站着谈：“先生们，你们是……”

    这群西装男们对视了一阵，其中一个人说话了：“我的老板是维克托.巴特子爵，我来这里，是要向郑先生预约一个时间，我的老板希望能够和郑先生谈一笔生意。”

    一边说着，这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郑铮：“这是巴特子爵给你的亲笔信。”

    这人说完，另外一个人开口说道：“我的老板是弗里克.兰利伯爵，我来这里，也是想要预约郑先生。”

    “我的老板是……”

    “我的老板是……”

    “我的老板是……”

    ……

    这些人好像是有默契似的，一个接一个的介绍着自己的老板。他们的来意也都一样，都是要替自家的有各种各样爵位的皇室成员预约郑铮。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一份自己老板给郑铮的亲笔信。

    郑铮对欧洲皇室有些了解，毕竟这是他任务中的一环，郑铮是在欧洲皇室上下过功夫了解的。这些个西装男虽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他们所代表的人，却基本上涵盖了整个欧洲的皇室。

    见着这情况，郑铮心里都不由得要问自己一句：“我名气已经这么大了，能惊动欧洲所有的皇室了？值得骄傲一把啊……”

    说是可以骄傲一把，但是郑铮也并没有被冲昏了脑袋。这些个不同皇室的人却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店里，这要说是巧合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吧？就算这个能是巧合，难道每人一封亲笔信这个也是巧合？骗鬼吧……这里面要是没事的话就算是奇怪了。

    郑铮收下了那些亲笔信，然后笑着向这群西装男们问道：“先生们，你们是约好了一起过来的么？”

    这群西装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有一个人说话了：“我们并不是约定一起过来的，这件事情应该是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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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四章局

﻿    这人说话的时候，郑铮一直在留心注意着他还有其他人的表情。从这人说话的语气和众人的表情来看，他说的应该不假。商场中磨练了这么些个年头，郑铮也可以说是一个演技派了，看别人是不是在伪装演戏也能看的明白。要是说这些人是真的在演戏的话，那遇到了一群演技都这么精湛的演技派，郑铮也就认了。

    这些人既然不是约好了过来的，那很明显，这事情是他们的老板们约好的。即便不是约好的，那也得是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之后的结果。不然的话，世界上哪儿找这么巧合的事情去？

    不过郑铮却没法去问，因为这些人不过是跑腿的罢了，像是这种问题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即便是他们知道，郑铮问的话他们也不会说的。

    “请各位转告各位的老板，他们的亲笔信我会在拜读之后给一个回复的。”

    郑铮知道跟这些人这拿不到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所以也就不在这些人这浪费时间。

    先前第一个向郑铮递交亲笔信的男人说话了，不过他却没说如何回复之类的问题，而是说道：“那么，请郑先生做好准备吧。”

    说完话，这人也不多留，和郑铮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剩下的那些个人也是一样的套路，上来跟郑铮说句话，握了握手，便一个个转身离开了。

    要是不知道的，还就真以为这些个做事流程完全一样的人，全都是某个人手下，并且事先进行过排练的。可是这些人偏就是各为其主，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事先排练的可能。

    各为其主的这么些人在同一时间过来，然后各自递上了一封内附联系方式的亲笔信，告辞的时候每个人说的话也都大同小异……这种事情压根就不可能是巧合，只可能是在事先就安排好了的。

    这群西装男不过是来干一个跑腿的活儿罢了，他们是不可能自己纠集到一起，策划着干这件事情的。唯一的靠谱解释就是，他们在事先并没有一起谋划，只是在来的时候接受了来自他们老板的命令，他们所来的时间，所做的事情，都是严格的按照他们老板的意思进行的。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有九成以上，是那些给郑铮写了亲笔信的皇室成员们凑在一起策划的。

    那么，做这件事情的意义何在呢？

    那些个皇室成员必然是没有这么蛋疼，没事整这么一出跟郑铮玩。而且这还不是单独的某个国家的皇室成员做的，是几乎整个欧洲的各个皇室中的成员凑在一起干的。如果说单独的某个皇室成员犯这种蛋疼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人蛋疼起来了干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可是这么多个皇室成员凑在一起，一起琢磨这么一出，这可能性就太小了。

    那么，既然不是这些皇室成员自发性的行为，这背后就一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联络上这些皇室成员，并且和这些皇室成员有着不错的关系。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这些皇室成员按照他的意思，吩咐手下的人去做这么一件事情。

    那么，这个身份不明，但是能量却相当之大的人做这件事情，有什么企图呢？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干了这么一件事情，没道理只是为了让郑铮看个稀罕吧？挨个的跟这些皇室成员说这件事情，并且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这之中可是要耗费不少的功夫。现如今的皇室虽然没有实权，算是一个国家的吉祥物，但是这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支使，也不是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能支使的动的。

    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费了这么大功夫做这件事情，只是为了让郑铮看个稀罕？郑铮是不信的。但是纵观整件事情，这件事情除了能让郑铮看个稀罕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

    不……

    郑铮打了个激灵，心思转到了另外一节儿上。从现在这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的确是没有什么更为深刻的意义，但是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件事情还真有另一种含义在——示威。

    郑铮一开始没往这个方向去想，是因为他琢磨着皇室或者说是这件事情背后的那个人，即便真的是无聊到蛋疼无聊到浑身难受了，也没道理跟自己这么一个刚有点小名声的“考古学家”示威。因为即便是他们不做这种类似于示威的举动，郑铮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也会相当的谨慎的，没必要这么画蛇添足。

    但是排除掉了其他的可能之后，幕后人向郑铮示威的这个可能性是相当之高的。如果说这个幕后人根本就不认识郑铮的话，他自然是没这个必要。但是如果这个幕后人认识郑铮，并且还相当的了解郑铮呢？

    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对方对郑铮的思维方式是相当的了解的，知道郑铮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大概会如何思考，会往哪个方向思考。所以，他通过各种方式，最终让这些皇室们的信使在同一个时间，做了同样的事情。其目的，无外乎告诉郑铮他的人脉之强大，起到一个示威的效果。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么……郑铮首先将威利斯从这件事情里排除了。他虽然是欧洲人，人脉关系是要广一点，但是他不会有这么强大的资源，不然他也没必要跟安纳在卡尔斯面前争的你死我活吧？而且，他对郑铮可谈不上了解，更别说了解郑铮的思维方式了。

    郑北的话……他对郑铮倒是算了解了，可是也不是郑铮看不起他，他还就真的没有这种按照郑铮的思维方式布局，让郑铮一步步的按照他预想的方式去思考的能力。如果他有这种本事的话，那郑铮也就不能吊打他那么多次了。不过联想一下郑北这几天的行踪，郑铮估摸着他在这件事情里应该是有份的。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郑北策划的话，那就剩下了一个人了，那就是郑北的父亲，郑永明。

    他对郑铮算是了解，而且这个资深老狐狸在揣摩预备役老狐狸郑铮的心思的时候，也能揣摩明白个七八成。至于人脉资源么，郑铮可不觉得郑永明在欧洲只有威利斯这么一个关系，他好歹在郑家内外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了，在欧洲有些跟皇室成员关系不错的人脉，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逐渐梳理着，郑铮在心里差不多将这件事情的脉络梳理清楚了：郑北在自己这吃瘪之后，按照郑永明的意思前去拜访郑永明在欧洲的人脉关系，通过他们联系上了各个皇室的皇室成员，然后让他们各自做了同样的事情，向自己进行示威。

    可是如果单单是示威的话，郑永明劳心费力的干了这么些事情之后，可是很亏本的。因为刚才那些人说的明白，他们是想要过来代替自己的老板预约郑铮的，也就是说，郑永明这么干等于是帮郑铮联系上了那些个皇室成员。除了向郑铮显摆了一下肌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人脉之外，郑永明可是什么都没落着。

    替自己搭起了和各国皇室成员之间的桥梁……郑永明有这么好心？郑铮不信。但是单看这件事情的话，这事情还真没什么能说郑永明用心险恶的地方，他这可没什么主动坑害郑铮的痕迹。虽然说跟皇室成员打交道的时候得谨慎点，不能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皇室成员对自己产生恶感，但是这属于是可以规避的问题，不具备“能够坑到郑铮”的必然性。

    至于让郑北跟自己同台较量，让郑北在这些皇室面前击败自己？郑铮觉得这可能性也不大。

    郑北跟自己交手过这么多次了，虽然郑北也有些进步，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郑永明是能看的明白的。单独去拼实力拼手段拼心思的话，郑北是拼不过郑铮的。郑永明劳心费力的干了这么多事情，应该不是为了做出一个有可能让郑铮击败郑铮，让郑铮长脸的局面吧？他肯定是要做一个必然能坑到郑铮的局，这才能对得起他这一番辛苦。

    不过这个能坑到郑铮的必然性，郑铮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在坑人下绊子这方面郑铮也可以说是相当的有经验，但是在郑铮看来，如果一个人有防备的话，那就不存在什么必然能够坑到别人的局。郑永明费了这么大功夫做这件事情，比如是对自己有信心有把握。但是他这么旗鼓鲜明的跟郑铮示威……在郑铮看来，这可是有点出昏招的意思啊……

    “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啊……琢磨不透，琢磨不透。”

    郑铮暗暗的感慨了一句，不再费劲琢磨这件事情。既然一件事情暂时琢磨不透，那不如就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做点现在能做的事情。郑铮估摸着，郑永明应该也挺希望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苦苦思量，以至于耽误了其他事情的。

    晒着太阳，郑铮看完了这十二封亲笔信。这些皇室成员发来的亲笔信用词都很客气，而且信的内容都大致相同，都是想要让郑铮为他们鉴定一下他们的藏品。至于他们跟郑铮约定的时间，也都是在三天之后。亲笔信内根本就没有联系方式，郑铮即便是想做个回复也没办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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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章 错综复杂

﻿    郑铮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些西装男们没有说如何回复的问题了，那是因为写这亲笔信的人，压根就没有准备让郑铮回复。与其说这是在预约时间的亲笔信，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单方面的通知。

    郑铮这算是没辙了，他就算是有意想将这些人来找他的时间给错开，他也没办法通知这些个皇室成员。这些皇室成员们三天之后就要过来，到时候直接都挤在自己这小店里……要是这些皇室成员事先都知道有其他人会过来，那还好办。但是如果这些人压根不知道其他人也会过来的话，那到时候乐子可是不小啊……

    郑铮估摸着，这情况应该是郑永明一手造成的，为的就是给郑铮出个难题。这么多皇室成员一起到了，那就必须得方方面面都做得到位，不能出了什么差池。而同时面对十二个皇室成员的时候，郑铮一个人必然是照应不到的地方，慢待了其中某位皇室成员的话也是难免的。

    这种情况物属于无法规避的那种的，但是这也不是一个能完全坑到郑铮的办法。在郑铮看来，郑永明费这么大的功夫，所为的应该不仅仅是让这些皇室成员对自己心中稍有芥蒂这么简单。

    心里琢磨了一回，郑铮给安纳打了个电话，跟他约了个时间。这些个皇室成员谁有什么爱好，谁有什么怪癖，郑铮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趁着他们还没来，郑铮是得先做做这方面的功课。虽然郑铮也不觉得安纳对这些皇室成员的了解能有多少，但是至少得比自己了解的更多吧？

    安纳正好也不忙，郑铮干脆就带着那十二封亲笔信找他去了。店里也不忙，白小雪在店里也是一门心思的琢磨鸡尾酒的调制方法，倒也不会无聊。

    到了安纳那，郑铮简要的说了一下这件事情。他将那十二封亲笔信交给了安纳，然后便在一边等着安纳看这些亲笔信。

    “不太对。”

    安纳并没有在这些亲笔信的内容上做什么停留，他的关注点在另外的地方：“这些人……不对。”

    “怎么了？”

    安纳放下了手中的那一叠亲笔信，颇为严肃的对郑铮说道：“郑先生，这恐怕是有人故意要让你难堪。”

    郑铮在心里暗道自己真是机智，安纳一看这些亲笔信就看出了问题，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他问道：“安纳先生，请详细的说一下。”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郑先生你可能并不清楚。”

    安纳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这些人虽然都是皇室成员，但是却并不是皇室的主要成员，相当于家族中的旁系成员，只是有一个头衔而已。这些人虽然也属于皇室成员，但是含金量却并不高。”

    这一点郑铮倒是并不意外。虽然说郑永明经营了这么多年，在欧洲也有自己的人脉，但是他的能量还没那么巨大，能够联系到欧洲皇室的核心成员。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皇室身份含金量并不高，所以他们并不是那些报纸杂志的关注人物。因为这个，他们做事的时候并不像皇室的核心成员那样谨慎。而低曝光度和低关注度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做些什么的话，并不像皇室的核心成员那么引人注意。”

    安纳说了几句好像是不着边际的话，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他们并不是皇室的核心成员，所以享受不到皇室核心成员的待遇。因为这样，这些皇室成员们都有自己的生意。当然了，他们会尽量避免自己出面打理那些生意，毕竟他们还是皇室成员。他们的关注度虽然不高，但是如果过多的抛头露面打理生意，而生意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他们是要承受很大的来自皇室内的压力的。”

    “因为这些人之间的生意存在一定的交集，所以竞争是难免的事情。而在商业竞争之中，他们之间也闹出了不少的矛盾。因为媒体对这些人的关注度并不高的原因，所以他们之间的这些矛盾，并不为媒体所知。”

    一边说着，安纳一边从那些亲笔信中挑出了两封来：“例如这两个人，他们虽然都是来自英国皇室的，但是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相当之大的矛盾……但是这两个人在面对其他的皇室的成员——例如这两个比利时王室成员——的时候，又是可以合作的。”

    安纳将手中的亲笔信都放下，说道：“这么说吧，给你写亲笔信的这十二个皇室，彼此之间都有一些矛盾。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当之复杂，即便是我也不是全部清楚。不过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你在和这些人会面的时候，很容易因为称赞了某个人，而引起其他皇室成员对你的不满。但是这些人对你不满的同时，还有可能让另一群人对你有好感。而这群人对你的好感，又有可能引发你之前称赞的那个人对你的不满……”

    安纳用一种颇为同情的目光看着郑铮，道：“郑先生，你一定要当心一些。说实在的，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这些人之间是不会达成这样的合作关系的，他们选择在同一个时间过来找你，一定是因为某个人的操作。那个人从皇室成员中选择出了关系如此复杂的这些人，对你的恶意真的是非常明显。郑先生，你能想到是谁要这么攻击你么？”

    “是谁坑我，我大致上是能琢磨出来的。不过……”

    郑铮苦笑着摊了摊手，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就算是我知道是谁要这么对付我，又能怎么样呢？安纳先生，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的复杂么？”

    “只会比我所说的更为复杂。”安纳说道。

    郑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问道：“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您能为我详细的讲解一下么？如果您知道这些人的喜好什么讨厌什么的话，也请一并告诉我。”

    安纳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对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并不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略微知道一些而已。这些人毕竟是皇室成员，虽然在消息保密的程度上不如皇室核心成员，但是也不是随便就能将消息泄露出来的。我可以为你说一些我所知道的，已经被证实的消息。至于他们的好恶……我和这些人的接触并不多，实在是帮不到你了。”

    顿了顿，安纳提醒似的对郑铮说道：“郑先生，其实你可以去向卡尔斯殿下求助的。他是比利时王室的成员，对这些人的了解应该更多一些。给你写亲笔信的这些人中，也有比利时王室的成员，你向卡尔斯殿下求助的话，他一定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郑铮笑道：“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我会向卡尔斯殿下求助的。但是我和卡尔斯殿下还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如果我需要帮助的话，当然是要先找我的朋友了。”

    郑铮何尝没有想过向卡尔斯求助？只不过他在反复的思量之后，没有做出这个选择罢了。要知道卡尔斯可不欠着郑铮什么，对郑铮也只是好奇和感兴趣，并且看重他的能力罢了。如果郑铮向他求助，并且求助的内容还是关于如何跟其他王室的王室成员打交道的事情的话，卡尔斯心里会怎么想可是不好说。郑铮没道理冒着让卡尔斯不悦的风险，去琢磨着如何照顾这些个皇室成员的情绪吧？

    郑铮这番话说的安纳挺开心的，他笑道：“郑，既然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了，那就请不要再叫我安纳先生了，请叫我尼古拉。我知道你们东方人的礼貌，但是这里是欧洲，我的朋友。”

    “好的，尼古拉。”郑铮说道。

    安纳笑道：“好的，接下来，我就将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你，给你做个参考。”

    两人聊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安纳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跟郑铮说了。

    这十二个皇室成员里，有两个来自英国王室，这俩人彼此之间不对付，但是他们又都和比利时王室的成员的关系不怎么样。属于一致对外，平常互相斗的那种关系。

    有三个人来自荷兰王室，这三个人之间也是恩怨情仇一大把，互相不对付。其中一个人跟西班牙王室的人关系不错，另外两个人则和卢森堡王室成员交好。同时，这三个人又都跟瑞典王室的成员关系不好。

    西班牙王室来了一个人，他又从心眼里看不起英国王室的那两个人，同时他又跟卢森堡王室过来的那两个人关系不错。

    卢森堡王室的那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但是他们和比利时王室成员的关系不怎么样，并且他们也很看不起英国王室的那两个皇室成员。

    瑞典王室来了三个人，他们和荷兰王室那三个成员关系一直很差劲，但是却又和西班牙王室以及卢森堡王室的人关系不错。

    摩纳哥王室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和荷兰王室成员的关系不错，但是同时又跟西班牙王室成员曾经交恶。

    这还只是安纳所知道的，这十二个人之间的大概关系。至于这些人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交好交恶，安纳也不太清楚。

    郑铮是一边听着一边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一次有种脑袋转不过弯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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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六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    为了方便理解这些人之间的关系，郑铮甚至还根据安纳所说的画了一副人物关系图。看着手里的这张人物关系图，郑铮心里颇有感慨：这些人之间的恩怨，随便修改一下就能拍一部宫斗戏了，而且还是大火的那种……

    想要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给记清楚了，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郑铮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把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给记清楚了，时间倒也足够。

    其实即便是弄清楚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意义也并不是特别大。因为到了事儿前的时候，郑铮虽然能管着自己怎么做，却管不着其他人怎么想。无可避免的，郑铮是要让这群关系复杂的皇室成员中的一部分，对他有些不太满意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郑铮毕竟还做不到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步，更别说去调和这些人之间的矛盾了。

    而郑铮之所以要尽量搞清楚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他为的就是能够尽量避免招致太多人的不满，将这些皇室成员对他的不满减小到最低的限度。得罪一小撮人，总比得罪了大部分的人来的要好吧？

    至于到时候怎么见这十二位皇室成员，郑铮也挺没办法可想。如果说这些人给自己留了联系方式的话，自己还能提前跟这些人沟通一下，约一个宽敞点的地方。可是这些人谁都没给联系方式，估摸着到时候他们是要直接来古玩店里了。郑铮也摸不准这些人的脾气，如果他提前订个地方，等这些人来了再让这些人跟自己过去的话，也不好说这些人乐意不乐意。

    既然如此，郑铮也就不多琢磨了。反正二楼之前装修成了会客室，虽然说一人一个单间是做不到了，但是容下这十二个人排排坐问题还是不大的。要是有人因为这个就对郑铮不满的话，那郑铮也就只能随他去了。因为这种问题就能对郑铮不满，就别提其他的事情了，就算是小心应付过去了，以后再打交道估计也是麻烦一大堆，倒不如不用这个心思。

    一转念，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郑铮六点钟就起了床，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单等着这些个皇室成员过来。虽然说郑铮跟这些与郑永明的人脉有关系的皇室成员不会有更深的合作，没必要这么费劲，但是这些皇室成员在收藏界里还是有些人望的。如果被这些人一致差评的话，那对郑铮的声誉度也是一个极大的影响。

    到了九点钟，郑铮就听着平日里比较安静的街道上一阵阵的传来车笛声。推开门一看，只见街道的一头好像是塞车了。在前的一辆轿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往前走，落在这辆轿车后面的那辆轿车是一个劲儿的摁车笛，那动静可着实的不小。

    而街道的另外一头隐约可以看到数辆轿车，不过这些个轿车却没驶进街道，而是就停在这条街的街口那。这几辆轿车边上站着不少人，看起来是在讨论着什么。

    郑铮左右这么看了几眼，心里差不多明白了：错不了的，这应该就是那些个皇室成员了。那辆疑似故障的轿车明显是跟后面那辆轿车里的人不对付，这是故意堵着他的路；而街道另一边看起来虽然挺融洽，但是郑铮估摸着他们之所以一直没过来，应该是在讨论由谁的车在前谁的车在后的问题。

    郑铮可没个看热闹的心思，他心里膈应着呢：“看起来这些人事先是真的不知道还有其他人会来这里啊……这可好，人还没到呢，梁子就先架起来了……”

    心里膈应归心里膈应，郑铮也没那个出去劝解的意思。他们爱折腾就折腾去吧，郑铮横竖都管不着，只当是不知道这回事。要是郑铮多事出去劝解，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去了。

    白小雪也注意到了街道上的不对，她向郑铮问道：“怎么了？街道上听着好吵啊……”

    “没事。”郑铮摇头道：“一群外国杠B杠起来了，没必要搭理。不过这群外国杠B等会得来咱们店里，姑娘，等会你就回咱们房间玩电脑去，我来应付这群外国杠B。”

    白小雪压根不知道今天来的是谁，她也只是听郑铮说今天会来一群比较重要的客户。别的郑铮没说，她也就没问。现在听郑铮这么说，白小雪答应了。

    倒也不是郑铮想故意瞒着白小雪，这事儿实际上也没什么可瞒着小姑娘的。但是吧，在郑铮看来今天这事儿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就是别人给自己下的一个局，实在是没必要跟白小雪说。

    这群人得折腾了十五分钟靠上，这才逐渐的消停下来。不一会，两个车队各自从街道两头驶来，为首的轿车在郑铮的店门前停下，后面的车子直接就停了一溜儿。郑铮这古董店两侧的两个车队看起来是比较壮观，不过跟郑铮的古董店挨着的其他店面的老板，是否因为这些轿车占了他们门前的停车位而骂娘，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两个车队的车停下的时候，郑铮就到了店门口等着了。站在店门前，郑铮倒是能将这些人的情况给看的清清楚楚。

    这差不多二十来辆轿车里，一共走下了得有个五六十个人，有三四个人站一块的，也有八九个人乌泱泱一堆的。看起来，那些个皇室成员每人都带了几个助理保镖之类的人物。

    他们带人过来是他们的事情，不过郑铮这店肯定是没法让这些人全都进来了……

    这些皇室成员们显然也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其他人在场。这十二个人聚在了一处，就站在郑铮店门前不远处，却没急着进古董店。至于那些个助理保镖之类的，则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

    隔着玻璃门，郑铮看是能看清楚，但是却听不到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从这十二个人的站位和表情里，大致可以看出来这十二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郑铮将安纳跟自己说的对照了一下，这场面跟安纳所说的众人之间的关系还是照的上的。

    这十二个人凑在一起扯唠了一阵，便一起走向了郑铮的古董店。为首的那人年纪最大，看起来得有个四十岁往上了。郑铮估摸着这人也是靠年龄取胜，不然也没法在关系如此混乱复杂的十二个人里，走在最前面。

    这十二个人一动，他们带来的那些个助手啊保镖啊也就行动了起来，一个个的开始往郑铮这古董店走来。

    没等这十二个皇室成员进门，就站在门口的郑铮打开了店门，站到了店外，正好拦住了这十二个皇室成员。

    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了看郑铮，倒也算是客气：“你好，我是弗兰克.兰利，和郑先生预约过，要和他在今天见面。至于他们……”

    中年人指了指身后的那些皇室成员，然后说道：“他们也和郑先生预约过了。”

    “早上好，弗兰克.兰利伯爵。”郑铮微笑着伸出手来，说道：“我就是郑铮，很高兴能够见到各位。”

    弗兰克.兰利稍微愣了愣，然后也微笑着伸出手来，和郑铮握了握手：“没想到郑先生竟然这么年轻。”

    郑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人说道：“很荣幸能够见到各位，各位请进吧。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各位也看到了，这个小店实在是容纳不下六十多个人，只能请各位进去。至于各位的随行人员，就只好在外等候了。对于这些不便，我深感歉意。”

    有资格走在这些皇室成员最前的弗兰克.兰利在这种问题上，显然是有代表所有人的权力的：“我想这并不是一个问题，没关系的，郑先生。”

    郑铮一脸“谢谢理解”的点点头，说道：“那就好，请进吧。”

    一行人在郑铮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会客室，在会客室的会议桌前分别落座。这会议桌是郑铮因为这件事情而临时买来的，是一个相当之大的圆桌，为的就是免得这些个杠B因为座次再有争议。如果是那种长桌的话，座次如何排列就是一个很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但是圆桌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如果说这些人在郑铮的店外有什么矛盾的话，那郑铮管不着，这些人也没把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郑铮，和郑铮是没关系的。但是这些人进了古董店之后，如果他们彼此之间因为郑铮的某些安排而起了矛盾，那这是很容易就把事儿牵扯到郑铮身上的，可以说是和郑铮有直接的关系。

    将这十二个人每一个都照顾到位这一点，郑铮或许做不到。但是尽量减少会让这些人起争执的因素，这一点郑铮还是做的到的。

    众人落座，郑铮微笑着向这些个皇室成员说道：“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本人深感荣幸。同时，请允许我为因为我的店面的简陋而对各位造成的不便而道歉，真的是非常抱歉。”

    郑铮这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一个人接上了郑铮的话茬。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跟郑铮年纪相仿：“抱歉？我也很抱歉，因为我要给你一个不太好听的忠告。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能力，就不要同时约见所有人，自不量力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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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七章 绝户计

﻿    这年轻人这话入了郑铮的耳朵，顿时就让郑铮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这话说的可是太有意思了，这事情显然是跟自己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这个年轻人说了这番话之后，其他人脸上倒也没什么不悦的表情。还有那么几个人，脸上的神色似乎是相当的赞同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其他人虽然没什么表示，不过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心里八成也是这么琢磨的。

    郑铮想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不能直愣愣的那么问，得讲究点技巧。他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心里飞快的理顺了词句：“事实上，我在接到各位的亲笔信之后也很诧异，与我而言这也是一个意外。我想，这应该是替我向各位传达这个消息的信使，在替我约见各位的时候将我的意思错误的理解了。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很想改正这个错误，但是我的那位信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一直没有联系上他。我也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各位，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情况。”

    顿了顿，郑铮说道：“不知道乔尔文在替我约见各位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说的呢？我也很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郑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那个年轻人的话里来看，这件事情是有人打着郑铮的旗号做的。是“郑铮”约见的他们，而非他们约见的郑铮。而这个时间，也是以郑铮的名义而定下来的。

    失策啊……失策啊……

    郑铮心里这个恨啊……自己早就该想明白的，郑永明既然做了这么一个局来坑自己，那得罪人的事儿必然都安到了自己的头上。像是这种将根本就不对付的十二个人凑在一起，一起约见的事情，可不就是足够得罪人的事情么？这事往郑铮头上一安，等这些人在这碰上面，那这些皇室成员哪个能在心里给郑铮一个好评价？

    郑铮琢磨着以自己的名头去搬这些个神仙，还不一定能把他们搬过来。所以，郑铮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琢磨过。也是因为听这个年轻人这么说，郑铮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现在明白自己在这被人摆了一道，郑铮却也只能背上这个黑锅了。这黑锅即便是郑铮想甩，他都是甩不掉的。怎么甩？说其实你们是被坑了，我没有约见你们，我还以为是你们约见的我？这话说出去谁信呐？在场的这些人不仅不会信郑铮的说法，反而会将郑铮的辩白视作狡辩，在心里给郑铮一个更低的评价。

    现如今郑铮能做的，就是将这个黑锅先背起来，然后才能用话去套话。他得看看郑北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事情的严重程度到底到了哪个地步。

    先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说道：“对，就是那个乔尔文.郑，你的那个兄弟……他告诉我，他和你是出自同一个家族的兄弟，找我的目的是想要替你约见我，说你可以为我免费的鉴定古董。而你约见我的时间，就是今天上午。他说，如果我同意的话，就要提前四天派我的人到罗马来，然后提前三天给你我的亲笔信作为答复。”

    说到这，那年轻人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个代你传达你的意思的手下，向我提出了很多细致的要求，让我当时觉得你真是无礼而又傲慢。可是想想你的名声，我也只觉得这是有才华的人的通病。可是今天到了这里，哼……郑先生，我无意冒犯，但是你是真的无礼而又傲慢。”

    “我想……”年轻人看了看其他人，说道：“那个乔尔文应该也是这么对你们说的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看起来事情正如年轻人所说的一样。

    郑铮脸上是滴水不露，但是心里已经骂翻了天。郑北这一手玩的真是太他妈脏了，脏水全都泼到郑铮身上，让他将这十二个皇室成员先得罪了一把。而且这些皇室成员也真是的，你们好歹是皇室成员，别人说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么？怎么没他妈一点脑子啊……

    郑铮心里骂归骂，但是这些皇室成员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是能琢磨明白的。自己之前一夜成名，这些人应该也听说了自己。而现在“自己”愿意为这些人免费鉴定他们的古董，代价只是让他们按照“自己”要求的流程做事……就不说这些皇室成员们了，即便是郑铮，在面对这么一个稳赚不亏的机会的时候，他也是有极大的可能做出和这些皇室成员一样的选择的。

    不用说，凭郑北，他是干不出来这件事情的，他还没这个本事。谋划这件事情的，必然是郑永明。

    回头再看这件事情，郑铮只觉得是一阵阵的牙疼：自己先前一直琢磨着郑永明应该是要用阴招，所以一直没想明白他要如何下手对付自己。可是现在看看，郑永明这是阴谋阳谋一起上。那些西装男来送信之前，可以算是郑永明的阴谋。但是那些西装男给郑铮送信，郑铮明白郑永明在示威之后，这就已经是阳谋了。郑铮习惯性往阴谋上去琢磨，也难怪琢磨不出来其中的问题所在。

    他先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等事到临头的时候，自己即便是知道这是个坑，却也只能闭眼往里跳……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单就是这件事情而言，郑铮得说上一个“服”字。

    郑铮一边给众人道歉，心里是一边琢磨：如果将思路转换到阳谋这个角度来思考的话，那郑永明的杀招的话……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郑铮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郑铮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蜡烛祈了祈福，这事儿可是千万千万，万千万千，别是自己想的那样啊……

    说了好那么一通，郑铮好歹是将众人的情绪给安抚住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至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郑铮就懒得琢磨了。

    弗里克.兰利向郑铮介绍了众人，然后向郑铮说道：“郑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那么，您是不是可以开始为我们鉴定古董了？今天来的人……比较多，我们抓紧时间做正事吧。”

    “好的，弗里克先生。”

    弗里克转身下了楼，五分钟之后就回来了，来的时候带着十二个大汉。这些大汉每人手里都提着或大或小的一个手提箱，都是用手铐将手提箱铐在了手腕上，显然这些东西的主人对这些东西是相当的重视。

    而他们越是重视他们带来的东西，郑铮这心里就越是不安生。

    这些皇室成员们各自打开了属于自己的手提箱，取出了带来的古董摆在桌子上。一眼看去，这些古董都带着极为强烈的东方风格，基本上就是佛像、玉雕、瓷器、木雕、串珠、画卷之类的东西。

    大略的扫了这些古董一眼，郑铮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了。他心里暗骂道：“郑永明你这老狐狸精，竟然还真玩这种绝户计，你缺德不缺德啊你……”

    从意识到郑永明的思路是“即便郑铮意识到了有坑，也得让他不得不跳”的阳谋思路之后，郑铮就大概猜到了郑永明接下来的布局。看到这些古董之前，郑铮还稍微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可是当看到这些古董之后，郑铮就只剩牙疼了。

    如郑铮所想的一样，这些个皇室成员拿出来的古董，一眼看过去基本大多数都是假货。如果能上手仔细看看的话，估摸着郑铮不太确定的那些个古董，也都真不了。

    这个，就是郑永明针对郑铮做下的绝户计。

    单看这件事情或许还没什么，但是将这前后的事情连在一起看，这看似无伤大雅的事情里可是杀机重重。

    这些个关系复杂的要命，彼此之间互相看不过眼的皇室成员被郑铮同时约见，心情会因为见到了自己不想见到的人，以及被郑铮用这种不太尊重的方式约见而变得相当差劲。而他们拿出来的这些古董，一个个也都是他们相当重视的，拿出来让郑铮鉴定本来就是想要一个好的结果。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特别重视的古董，到了最后成了一个假货吧？

    如果他们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那这些人本来比较差劲的心情还能得到一个缓解。但是如果他们得到的答案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那个答案的话……

    好么，我身为一个皇室成员按照你的要求做事，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还得忍受那些个我不想见到的人，更要忍受因为你的不重视。结果到了最后，你竟然告诉我，我十分重视的一件古董是假货？！

    人的情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很多情况下即便一件事情跟另外一个人没有本质上的关系，但是别人也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迁怒别人。在这件事情里，郑铮跟这些人的古董是假货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没什么关系的。这假货又不是郑铮卖给他们的，他只是说出来这些东西是假货罢了。按道理来说的话，这些人是怪不到郑铮头上的。

    可是人要是都按道理做事的话，这世界上也就没那么多的乱子了。这些人在心里对郑铮已经相当不满了，而他们从郑铮这里得到一个让他们更加不满的消息之后，作为传达这个消息的人，同时作为一个让这些人不满的人，这些人能“按道理”的对待郑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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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八章 所谓阳谋

﻿    古董收藏这一行，从来都没有说有那四平八稳的生意的。即便是手里过了不知道多少古董的老掌盘，只要他还继续干这一行，那他就不敢说自己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只有那一直没出过错，然后洗手不干了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干这一行从来没出过错。他要是回头还要干这一行的话，那这句话他怎么说出去的，就得怎么收回去。

    为什么？就因为古董收藏这一行里全在一个眼力劲上。而只要是人，就不像是机器似的一直那么精准，总有个眼光高低的时候，谁也不敢说自己干这行绝对不会砸了盘子啄了眼。即便是那些在这行里干过数十个年头的老掌盘，他们的经验虽然能够补足很多的东西，但是也有被砸了盘子收了假货的时候。

    老掌盘都是这样，何况那些涉及这个行当并不深，只不过是当作一个爱好的收藏者？收藏者进入古玩行的时候，一开始买的那些个东西基本上都是在交学费，学费交足了亏吃多了，这才能总结出来一套不交学费的经验来。想做到这一点也不是光交学费就行的，还得有这么一个行内的人在一边教着他，他自己还得用心去学，去总结经验，这才能尽量的少交学费。

    像是那种对古玩一知半解，本身又没下大功夫去琢磨，也没人给他指点迷津的话，那他这交学费就交的多了去了。一个业余收藏家收藏了一屋子的古物，但是一鉴定下来却基本上都是假货这样的事情，可并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个挺容易出现的情况。

    这些个皇室成员在郑铮眼里，只不过是一些业余的古玩收藏爱好者而已，因为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以及耐性，花费在这个看起来挺有意思，其实相当枯燥的行业里。他们购买古董，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标榜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的品味的手段，在和同一个层次中的人聊天的时候，能有个交谈的话头罢了。

    所以，他们自身的鉴定水平并不会高了。

    而作为皇室成员——即便是他们的这个身份含金量并不高，但是那也是实打实的皇室成员——他们有一定的名气，同时也并不缺钱，可以将手里的钱投入到古董收藏中来。因为这些缘故，他们不用发愁找不到向他们售卖古董的人。

    将古董卖给他们的人大多数是想跟他们好好做生意的，但是也有那瞄准了机会从他们这里坑钱的。如果说是以正当的方式做生意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招募一位鉴定师随行，为他们鉴定古董。但是如果这个生意看起来不是很合法，路子不是很正规的话，这些人能冒着风险去招募一位陌生的鉴定师么？

    且不说这些人是如何被坑的，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比一般人要更容易买到假货的。而他们在买到假货之后就要找人为他们买来的古董做鉴定，而那些鉴定师们是告诉他们真相，还是不告诉他们真相呢？

    这些人是皇室成员，他们有钱，有名声，也有身份。不管是收藏界也好还是其他行业也罢，这些顶着皇室成员的身份的人进入到这个行业之后，其他人都是要冲着一个皇室成员的身份给他们面子的。同时为了争取他们的人脉资源，会有不少人乐意为他们做些事情，刷一刷好感度。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被皇室成员临时招募，为他鉴定一件古董的时候，这个鉴定师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比较好？耿直一些的鉴定师会直接说出来东西是真是假，是真的自然皆大欢喜，东西是假的，那招募他的皇室成员自然就不开心。他们甚至有可能为了保护自己“古玩收藏家”的名头，污蔑指出了他的古董是假货的鉴定师。人脉关系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人，一旦出了点什么丑闻的话，就会立刻在整个圈子里传遍。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们自然是不会让这种消息大肆传扬。

    面对这种只想要一个好结果的顾客，耿直的路子可是不好走。但是如果弄虚作假，将假货给说成真的，日后那皇室成员又从其他人那发现了这东西是假的的话，那这鉴定师也讨不了好去。

    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在见到一件假货的时候，说自己经验不足，了解不多，鉴定不出来这件东西到底是真是假。这虽然是在贬低自己，但是形势比人强，如果还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很多鉴定师在面对不好对付的顾客的时候只能这么做。

    这种情况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存在的，没办法，人和人的语言国籍虽然不同，但是人和人本质上是相同的。既然都是人，那就不会存在什么之后国内有，国外就没有的事情。郑铮虽然对国外的收藏界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单从国外古玩行的封闭性中可以琢磨的出来，国外的这种情况应该比国内的更加严重。因为相对于国内而言，国外的收藏界更加的封闭，也更加的小圈子，如果得罪了圈子里的某个相当有能量的人的话，很容易就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郑铮一直以来倒是没遇到过这种不得不低头的情况，一是因为国内的收藏界没有这么高冷没有这么小圈子，甭管是谁，只要是来鉴定东西那郑铮就有一说一，也不怕得罪人。二是因为郑铮并不是一个混小圈子的人，他虽然是有正经家传的古玩行的内行人，但是他从做掌盘人开始就没跟所谓的“圈子”里的人有太多的接触。而国内的古玩行环境，也让郑铮即便是不混那些个小圈子，也能把生意给做好了。对于这么一个不混圈的人，即便是得罪了所谓的“圈子里”的人，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郑铮没遇到过是没遇到过，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清楚这里面的那些个烂事。所以说有时候听到个什么消息，例如某位老掌盘去给人鉴定古董，但是愣是没鉴定出来这古董是真是假这一类的消息的时候，郑铮都是一笑置之，并没像旁人那么琢磨那位老掌盘只有虚名，没有本事。

    这些皇室成员拿过来让郑铮给鉴定的古董，不用说，肯定是没人肯给个明确答案的古董。而现在这事情摆在郑铮面前，郑铮却不能不给个明确的答案。

    不然怎么办？说自己能力不够，鉴定不了这些古董？自己现在这名声可是刚打出来，就这么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的话，郑永明和郑北做梦都能笑醒了。而且即便是郑铮认了这个怂，低了头，仍旧是要得罪这些个皇室成员的。怎么着，我费这么大功夫跑过来就为了让你给鉴定一下古董，结果你跟我说你鉴定不了？你没这个本事你约见我干嘛啊？

    相比之下，郑铮能选择的就是将鉴定结果说出来，将这些个皇室成员挨个得罪一遍。这样一来，自己的名声虽然是保住了，但是也就算是跟这些个皇室成员结下了梁子，以后在欧洲的收藏圈子里想要有所发展的话，应该是会遇到很大的阻力。而自己想要开店做生意赚够三千万这件事情，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了。

    即便是被坑了，但是郑铮也得夸郑永明一句，他这一手玩的实在是漂亮的很。你要是说他是玩阴谋吧，那也不是，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将各种因素给联合起来，然后顺势推了一把。客观来说，他没故意去坑郑铮，只不过是在郑铮的路上挖了几个坑，然后还很贴心的给出了“此处有坑”的提示，做的可以说是光明正大。

    所谓阳谋，就是这种处处做的光明正大，将所有事情都摆在台面上的谋略了。就是要让你明白这里面的所有事情，明摆着告诉你我要坑你，但是就让你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往他事先挖好的坑里去跳。

    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真要是算计起人来，那真是让人不能不服。郑铮对于这次的失败可以接受，也服气，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郑永明的盘算中，没办法不服气。现在想想，那个来路不明的本杰明应该就是受到郑永明或者郑北的指示才过来，在自己眼前演这么一出处处都是破绽的戏的。

    从那个时候，郑永明就已经跟郑铮摆明了车马。只不过郑铮当时还没琢磨明白，直到那些西装男们来送这些皇室成员的亲笔信的时候，郑铮才算是将事情猜到了郑永明身上。

    虽然郑永明背着郑铮干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客观的来说，郑永明也没阴郑铮，从一开始就向郑铮透露了有人要跟他过招的消息。到了后来，他也都是将所有事情，通过其他人的手摆上了台面，没刻意的去瞒着郑铮。

    可以说他是布了一个局，然后还将这个局展示给郑铮看，让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郑永明还能一步步的让看明白了所有局势，但是却无力破局的郑铮，一点点的走向他给郑铮挖好的坑里去。

    郑永明以有心算无心，还占了地利人和，所以说两人隔空斗的这一场并不是完全公平的。但是郑铮没将这个作为安慰自己的借口，因为郑永明并非胜在人脉，而是胜在将所有条件转化为对郑铮不利的布局能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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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 柳暗是否能花明

﻿    虽然郑铮还没有为这些皇室成员鉴定古董，这件事情还没个结果，但是郑铮清楚，自己和郑永明隔空下的这一盘棋自己已经输了。郑永明并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郑铮就是被郑永明用这种强大的布局能力，打的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从这一点上来说，郑铮输的服气。

    不过服气是一回事，郑铮却不会因为被郑永和这么摆了一道之后，就从心里怂了郑永明。

    之前看郑永明，郑铮就觉得这也是一个老狐狸，但是郑铮也没觉得他的个人能力厉害到哪儿去了。但是从这件事情上来看，郑永明所展现出来的手段比之前厉害了何止一个档次。

    在外人看来，郑家家主的两个儿子，一个是甩手掌柜，一个是家族中新一代的顶梁柱。在对内情比较清楚的人看来，郑永和这个甩手掌柜则是在韬光养晦，积蓄实力。

    但是在经过了这件事情的郑铮看来，郑家里韬光养晦的可不止郑永和一个人呐……看起来一心扑在家族的事业上，应该已经尽力施展了自己的本事的郑永明，藏的可是不比郑永和浅。

    现在在郑铮和郑北竞争家主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上，郑永明总算是忍耐不住，将自己平日里藏起来的那些不为人所知的心思手段用出来了。于郑铮而言，这是个意外，也是一个相当惨痛的教训。但是在郑铮看来，郑永明现在将自己的真本事给用出来，从一定意义上而言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现在郑铮败给郑永明，郑铮还有爬起来的机会。而他在真切的体会过了郑永明的手段之后，以后也会更加的谨慎，绝不会轻敌。如果说郑永明将自己的底牌放到了最后关头才用出来，像今天一样，给一直不清楚他的心思手腕的郑铮摆上一个局并且碾压了郑铮的话，那先前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的郑铮可就会输的很难看，而且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相比那个时候输上一把，现在输掉这一把对于郑铮而言，甚至能算是一件好事。

    ……

    “呼……”

    郑铮将那些个脸上如同结了一层冰的皇室成员们送出了古董店，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离开，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

    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没到十一点钟。这些个皇室成员来这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而就在这一个多小时内，郑铮算是把这些人都给得罪了一遍。

    郑铮没瞒着这些人，将他们带来的古董是真是假、到底假在了哪儿之类的问题解释的清清楚楚，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这些人在得知了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竟然是假货之后，表现也和郑铮所想的差不多，虽然谁都没当众说些什么吧，但是他们脸上那种跟郑铮欠了他们钱似的表情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放在先前，郑铮还比较在乎是不是要照顾一下这些人的情绪。不过弄明白了郑永明针对自己的布局之后，郑铮对这个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摆在自己面前的路都必不可免的要得罪这些皇室成员。既然无法规避，那郑铮索性就不去将这些放在心上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郑铮这一个小时过的也不轻松。一些皇室成员在知道自己的古董是假货之后，表现的相当不能接受这件事情，说出了不少与之相关的知识，试图说明郑铮的判断错误。郑铮虽然能够理解他们的这种心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骂了这种人几句傻..逼。不过郑铮只能耐着心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然后将他们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那回事的道理尽量委婉的戳破掉。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宁愿和聪明人打一架，不想和傻..逼说句话。这些人虽然不算是24K纯傻，但是他们的种种言论实在是让郑铮很容易就把他们归入“傻...逼”的行列。在这种心情下，郑铮还得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可想郑铮到底是有多心塞了。

    看着车队缓缓的驶出了街道，郑铮拍了拍手，颇为轻松的转身走进古董店里，招呼着三楼的白小雪：“小雪啊？你之前调的那酒还能再调一次么？你男人我急需一杯酒放松一下啊……”

    之后一天下来，除了郑铮充当白小雪的小白鼠，试酒无数，喝了个九分醉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郑铮是被安纳的电话给吵醒的。

    “尼古拉，你好……”郑铮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脑袋因为昨晚的酒醉还有点昏沉。

    安纳的语气听起来是挺着急的：“郑，我听到消息，说你昨天同时约见那十二位皇室成员，非常的傲慢无礼，并且在没有认真鉴定的情况下，就将他们带来鉴定的古董全都鉴定为假货了？”

    郑铮倒是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想着那些个皇室成员即便是把自己给恨上了，也没必要将事情做的这么快吧……看起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些皇室成员中的某些人对自己的恨意，这才一晚上，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安纳这里来了。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郑铮也不怕认了：“嗯，虽然这个说法是在故意的抹黑我，不过事情大致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是的，我是在鉴定之后确认他们带过来的古董都是假货。至于没有认真鉴定的这个问题么……他们带来的那些古董并不存在需要我认真鉴定的必要，属于拿在手上看看就能看明白的等级的假货。”

    “郑，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傲慢无礼的事情，所以我知道那个说法是在故意的抹黑你。但是……”

    安纳顿了顿，语气颇为复杂的说道：“你将他们带去的古董全都鉴定为假货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震惊。要知道，那些古董他们之前也拿出去让人鉴定过，却没人为他们做出一个准确的结论。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做了这件事情。”

    “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是真的不想。”郑铮点着了一支烟，抽了一口，脑袋里也清醒了很多。他说道：“那些鉴定师们能够说自己无法鉴定，那是因为他们还有退路，大多数人都是知道他们的能力的。而我，我就没办法说我无法鉴定那些古董，因为我没有像他们那样的退路。做了这件事情，我并不后悔，只是昨天来的人里也有出自于比利时王室的皇室成员，我想他和卡尔斯殿下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如果他和卡尔斯殿下关系不错的话，那我很抱歉。”

    电话那边的安纳说道：“郑，你放心好了，卡尔斯殿下并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卡尔斯殿下有这样那样的缺点，而且本身不如英国王室的皇室成员名声显赫，但是我依然愿意和他来往呢？就是因为卡尔斯殿下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而且……”

    安纳的语气一变，说道：“你以为这个消息是谁告诉我的？就是卡尔斯殿下告诉我的……而且，卡尔斯殿下和那个与你会面的比利时王室成员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你想的那样……”

    一听这个，郑铮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卡尔斯从皇室成员那里听说来的，然后在知道了和自己关系不太好的人是因为郑铮而丢了面子之后，便将这件事情当作一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安纳。郑铮先前还琢磨着，如果跟自己会面的那个比利时王室成员跟卡尔斯关系不错的话，以后跟卡尔斯打交道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不方便。不过现在一看，却是自己多心了。

    郑铮笑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安纳说道：“应该就是这两天了，郑，这件事情应该就在这两天内，就会传遍整个欧洲的收藏界。到时候，你可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再度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了。”

    “我知道会是这样的，但是这种对我的生意没有帮助，反而还有损害的名声，我是真的不想要。”郑铮苦笑着说道。

    这事儿一传出来，就等于说那些个皇室成员们用一种沉默的方式做了表态，他们并不欢迎郑铮。而这样一来，跟这些皇室成员交好的收藏界内的人，也是断无可能和郑铮做生意的。这么一件事情，郑铮想要找一些有实力的卖家和买家做生意的话，难度可就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了。

    “不，不不不……”安纳连连否定了郑铮的看法，他说道：“郑，你可能对欧洲收藏界的认识还不太够。那些皇室成员虽然在收藏界内有不少的人脉和关系，他们身边也有我和威利斯这样的，以一个皇室成员作为客户的商人存在。但是，郑，他们想要完全控制收藏界是不可能的，毕竟除开他们那个皇室成员的身份之外，在大多数地方他们都是比不过收藏界内的大鳄的。”

    “郑，相信我。你虽然没有多大的可能，能够和跟那些皇室成员交好的人做生意了。但是同样的，那些并不以那些皇室成员为首，更加看重一个人的真实水平的人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注意到你。他们，是很有可能跟你做生意的。”

    顿了顿，安纳说道：“郑，你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声望。而一个人的声望只要操作的合适，并且有一个合适的机会的话，是完全可以兑换成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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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O章 新计划

﻿    安纳说的话自有道理，但是这个道理在郑铮这好像不是那么有效。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了，按说这件事情已经该传遍整个收藏界了吧？可是郑铮的古董店仍旧是门庭冷落。偶尔来那么几个顾客，也都是想要买一点小东西小摆件的顾客，并不是大主顾。

    而让人觉得相当之惨的是，因为郑铮没准备那些小摆件小艺术品的缘故，所以他连这生意都没做成……

    这半个月里，有一个姑娘倒是经常来郑铮的这个店里。她跟郑铮做的生意倒是符合郑铮的所学，但是这个姑娘的运气明显是不太好，她拿来让郑铮鉴定的东西基本上全都是假货。一开始郑铮还收个鉴定费，不过后来看这姑娘拿来鉴定的东西都不是真货，郑铮再收鉴定费的时候就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钱。人家弄了一堆假货这本身就够憋火了，境况估计也不太好，郑铮也不忍心抡圆了砍刀一个劲儿的砍啊……

    除此之外，郑铮的古玩店就没有什么值得人精神一振的动静了。

    郑铮倒是不急躁，他这半个月都在罗马城里转悠，看那些个跳蚤市场，也看那些个买艺术品以及一些上不了大台面的古董。逛累了，郑铮就回到店里，晒着太阳，喝一杯白小雪调制的爱心鸡尾酒。运气好的话郑铮还能再出门晃悠一圈，运气不好喝到了白小雪调制的烈性鸡尾酒的话，那郑铮就只能一觉睡到天黑了。

    输给郑永明并没有让郑铮怎么样，他也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打击，每天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这倒不是郑铮故作平静，而是郑铮心里就是这么平静，他没把输给郑永明这件事情当成一件多重要的事情。

    既然有争斗，那就一定有输赢。而不管是谁，都不敢说自己能一直在与别人的争斗中一直赢下去，永远不输掉任何一场争斗。这次输了那就输了，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对于这些，郑铮心里是琢磨的很明白的。

    而在郑铮看来，跟郑永明争斗的时候要紧绷着脑袋里的弦，时刻重视着这件事情，那是因为这件事情正在进行着。而现在事情结束了，不管是什么结果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中得到了经验和教训就可以，再在这种过去的事情上徒耗心力而耽误了眼下的事情，是非常的不明智的一件事情。

    既然没有生意来找郑铮，那郑铮就自己去找商机去，他这几天在罗马城内晃悠，也是为了这个。之前郑铮的论古轩是怎么扎根的？那也是从眼前的小生意一点点做起来的。虽然说郑铮后来取得的成就，跟论古轩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在郑铮看来，那只不过是自己抓住了一个机会而已，并不能证明脚踏实地的开一个店是错误的选择。

    而且，郑铮在国内的那些经历属于是不可复制的，郑铮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单等着一个机会掉到自己面前吧？郑铮虽然自己的野心，但是他并不浮躁。没有机会之前，他就会去做他眼下能做的事情，如果有朝一日机会真的来了，郑铮也是会毫不迟疑的伸手抓住那个机会的。

    这半个月里安纳倒是经常联系郑铮，要么是找郑铮喝酒，要么就是找郑铮去参加拍卖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多空闲。喝酒什么的郑铮能推就推了，他每天都得保持着清醒，以用来在临睡觉的时候，被白小雪自己琢磨出来的鸡尾酒配方给灌醉。

    白小雪的远程学习课程已经完成了，现在跟一个说英语的人做一些日常对话已经没有问题了。她这一无聊下来，琢磨做西餐和琢磨鸡尾酒就算是她的爱好了。郑铮挺愿意配合白小雪的，不过相比具有宗师级水平的黑暗料理，郑铮觉得还是喝酒这件事情来的让人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至于拍卖会之类的事情，郑铮倒也乐意跟安纳一起去，能多见见欧洲的古玩这也是一件好事。郑铮对于欧洲古玩的鉴定水平，可基本上全靠青铜天平撑着。他虽然恶补了不少欧洲古玩的知识，但是知识永远是知识，没有与之配合的经验，那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

    卡尔斯也联系过郑铮几次，说是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能够将郑铮介绍给比利时王室的成员了。但是因为之前跟郑铮会面的那个比利时王室成员对郑铮有些不满的缘故，所以这件事情受到了相当大的阻力。但是卡尔斯对这件事情还是挺乐观的，他有信心能够摆平这件事情。

    对于这个郑铮倒是并不着急，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进入了卡尔斯的视线，并且在整个欧洲的收藏圈都有了名声，那么卡尔斯将自己介绍给比利时皇室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如果比利时皇室中有人得到了一件其他人无法鉴定的古董，那郑铮这个搞定了难以复原的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像，又具有视真相为最高法则这种难得的品质的鉴定师，自然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一件“其他人都鉴定不出来”的古董很难遇到，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郑铮是不介意在这件事情里面使上一点力气，推动一下这件事情的进程的。国内的王思齐那里的大多数古董虽然都是不能见光的，但是这可不意味着王思齐找不到能见光的并且一般人鉴定不出来的古董，郑铮有需要的话，只要一个电话，这事情就能办成。

    不过这么做的话，那就得郑铮花上一点时间去布个局，而且还得尽量是在其他人都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的情况下去做这个布局。这可是个很费功夫的事情，郑铮宁愿先等等。他眼下有自己的考量，倒是不想被这件事情耽误了自己的计划进程。

    这些日子以来，郑铮在罗马城的跳蚤市场里花了很多的功夫，对这个相对低端一些的市场有了更多的认识和了解。事实上，郑铮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想法，在他反复琢磨之后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黑市里的那些个见不得光的古董，的确是不能通过海关的检查的。但是其他的东西，可不存在这个问题。例如货真价实的铜钱，明清时代印发量比较大的书画册子之类的，这些想要从国内运出来的话，可就容易的多了。

    而郑铮在这跳蚤市场上耗费的这么些时间，也让郑铮总结出了一套关于欧洲工艺品以及艺术品市场的一些规律。这些跳蚤市场虽然层次是低了些，但是这里面的购买规律以及倾向，和高端的市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郑铮所做的，就是透过跳蚤市场的这么一个表象，琢磨出了欧洲买家和卖家的一些倾向。

    简单来说，这些人对于带有异国色彩、宗教色彩的东西十分欢迎，例如带有佛教色彩的雕像、手链，或者具有藏传佛教色彩的唐卡、金刚杵，甚至是欢喜佛雕像……这一类的东西极受欢迎。虽然郑铮在这些跳蚤市场上看到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仿造品和工艺品，但是他们的生意依旧火爆。

    这些人——不管是买家也好，卖家也罢——他们对东方文化，或者说对东方文化的市场也十分有激情。别的就不说了，郑铮走在这些跳蚤市场中哪怕是不说话，单凭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就能吸引到不少卖家前来搭讪，询问郑铮是不是从中国韩国甚至日本过来的，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方的古董或者工艺品……

    正是因为弄清楚了这些，郑铮就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可以从这些看似低端，但是实际上利润空间相当之大的小生意开始做起。例如铜钱儿啦，带有插图的《金瓶梅》啦……这生意都是可以做一做的。这些可以说是量产型的东西在国内的古玩市场中并不难找，价格也不高，但是转到了欧洲之后，那就是几倍以至于数十倍的利润。

    来路干净的明清时代的玉佩、瓷器之类的古董，郑铮也不是找不到，但是怎么说呢……郑铮倒是不太想做这种生意。可能这是跟他从小就学和古董有关的知识，后来又从课本上学到了八国联军劫掠圆明园有关，在“中国古董”这个问题上面，郑铮总是对外国没什么好感。

    郑铮总觉得，像是玉佩瓷器这种非量产型的古董，即便在国内售价并不是很高，但是能留在国内还是留在国内比较好，最好是不要将这些卖一件就少一件的真东西卖到国外去。可能这个想法会被挺多人说成是迂腐啊什么的，但是郑铮琢磨着吧，在这种问题上还是迂腐一点比较好。现在国内市面上的真东西好东西并不多，能多留几件真东西在国内就留几件吧。

    至于量产型的铜钱书画之类的么……郑铮是一点都不介意，对欧洲的低端古玩市场来一次倾销的。

    这件事情郑铮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打算，细节以及以后的长远计划还是要仔细的琢磨一下的。这只能说是一个用来起手的小生意，虽然这里面的利润倍数很大，但是靠着这个赚够三千万，那得等到什么年月去？

    这天，郑铮又在跳蚤市场上转了一圈。回到店里的时候，却见店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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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 水深

﻿    等着郑铮的这个人是个外国姑娘，看上去也就是个二十来岁，没办法，人种差距太大，郑铮还真不好去估算这个姑娘的年纪，不过这姑娘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就对了。这姑娘挺高挑，穿一个跟儿不太高的靴子就已经跟郑铮差不多一般高了，那大长腿看着真是赏心悦目。

    这姑娘郑铮并不陌生，这半个月来经常来店里让郑铮鉴定东西，但是却没鉴定出一件真货的那姑娘，就是在店里等郑铮的这位了。不过要说熟悉吧，郑铮跟这个姑娘也不算熟悉，除了知道她叫卡特以及她应该有很多佛像之类的东方古董之外，别的郑铮就不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姑娘有很多佛像之类的东方古董——或者说是假货——的原因也简单，因为这姑娘打从第一次过来一直到现在，拿来让郑铮鉴定的全都是佛像。这些个佛像虽然各有不同，但是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假货。

    一来二去的，卡特跟白小雪的倒是相当的熟络。郑铮回到店里的时候，卡特正在跟白小雪聊天。白小雪的口语虽然还差着点，但是她跟卡特连说带比划的，沟通起来压力也不大。在卡特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那种野外运动用的大背包。

    “卡特小姐，你来了。”郑铮跟卡特打了个招呼，然后向白小雪问道：“你们聊什么呢？看起来聊的挺开心啊。”

    白小雪相当兴奋的说道：“卡特小姐正在和我聊土耳其的美食，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要和她多请教请教，回头做给你吃啊。”

    这个……

    即便郑铮是一个铁肩担道义，黑白一脚踩的铮铮硬汉，从来不怂谁从来不怕事，但是听到白小雪所说的，郑铮心里就立马怂了怕了。没办法，白小雪那种宗师级的黑暗料理制作能力，实在是让郑铮心惊胆寒，不怕不行。

    难忘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郑铮顿时就打了个激灵。他对白小雪说道：“乖，你们有空再聊。我现在要和卡特小姐聊聊我们之间的正事儿，等我们聊完了之后，你再和卡特小姐聊天你说好么？”

    “哦……好的。”白小雪点了点头，对微笑着看着两人，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的卡特说道：“卡特小姐，你们先聊。等你们聊完了，一定要教我土耳其烤肉哦。”

    卡特微笑道：“好的，白小姐。”

    白小雪抱着电脑去一边玩电脑去了，郑铮冲卡特一笑，坐在了卡特对面。

    卡特看了看一旁的白小雪，然后对郑铮说道：“郑先生，你有这样一个女朋友，真是让人羡慕。要知道，现在喜欢为男朋友做饭的女孩已经不多了。”

    “嗯……”这个问题郑铮还真不好回答，白小雪肯为他琢磨各种各样的菜肴郑铮心里是挺感动的，但是白小雪制作非中国菜肴的水平么，实在是让人感动不起来啊……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能怎么说呢？这是我的幸运和荣幸。”

    郑铮顿了顿，示意了一下卡特身旁的那个背包，说道：“那么，我们来说点正事吧。尽快说完，你也好和小雪继续聊天……这个背包是里是什么？还是佛像么？”

    “是的，都是佛像。”卡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背包，转头再看郑铮的时候，却发现郑铮脸上有些奇怪的表情。她耸了耸肩，道：“郑先生，我已经习惯了，请放心的鉴定吧。”

    卡特之所以这么说，那这就要从头说起了。一开始卡特带来佛像让郑铮鉴定，而郑铮得出来了一个她带来的佛像都是假货的结论的时候，卡特也像大多数人一样不太能够接受这件事情，反应相对而言比较激烈。一开始那几次卡特都是这样，连带着的跟郑铮的关系也不太好。

    来的多了，鉴定出的假货也多了，卡特对鉴定出假货这件事情已经有些麻木了。所以慢慢的，她和郑铮的关系才变得融洽起来。

    卡特这次带来的背包，是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用的背包。看着这个背包，郑铮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所以一时间表情挺古怪。卡特自然知道郑铮此刻想到了什么，所以她才有了像是自嘲似的那么一句话。

    郑铮笑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翻译过来就是‘坏事发生的多了，好事就该来了’。都已经鉴定出这么多假货了，我有一种预感，你的坏运气应该已经用完了。”

    “希望如你所说的一样，我的坏运气已经用完了。”卡特勉强笑了笑，很显然，她心里此时并不轻松。

    说完之后，卡特便不再说话，转身打开了身旁的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了数尊佛像，摆在了茶几上。

    古玩行里要说哪个种类的水比较深的话，佛像绝对算是水深的那一类。在郑铮看来，卡特或者说和卡特有关系的人，就是被这深水给淹了的茫茫收藏者之一。

    所谓的“佛像”只不过是一个统称而已，具体划分下来的话有数个类别，每个类别里又能再详细的划分出数种甚至数十种来。根据造像年代的不同，这些佛像又能以年代划分出数个类别来。根据佛法教义的理解不同，佛像和佛像之间也是存在区别的。

    大致划分的话，可以将佛像划分藏传佛教，汉传佛教以及南传佛教三类佛像。其中藏传佛教造像表情大多凶愤，女性造像的神像相当之多，而且还有男女双身像这种相对怪异一些的佛像。藏传佛教之中最有名的，当属欢喜佛佛像了。

    汉传佛教的佛像造像面相圆润丰满，敦厚温和，慈祥，不怒自威，而且造像还受到时代的影响。例如一开始佛教进入中国的时候，从造像上来看，那造像根本就是一个外国人的面部特征。但是在逐渐中国化之后，佛像的服饰和造像便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北周时期的佛像图画上的释迦摩尼的服装打扮就已经是汉晋风格的了，面相也向着汉族化发展，直到发展成今天这样的慈眉善目，大耳垂肩的福相。

    汉川佛教并非只在中国一地流传，在古代受到汉文化圈影响的那些地方传播的都是汉传佛教，例如韩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是周边国家中受到中国的影响最深的，连带着宗教人物的形象也和中国的宗教人物形象没有区别。

    所谓南传佛教，那就是在泰国，缅甸，老挝，柬埔寨等国家传播的佛教。中国的台湾和香港地区也有南传佛教的传播，不过传播的力度不如泰国等地来的大。南传佛教的佛像造像和汉传佛教不同，在南传佛教的造像中，佛像多身躯瘦长，脸型秀丽，佛像大多披着薄薄的圆领袈裟。袈裟上要么是干脆没有衣纹，要么就干脆是布满了衣纹。

    从这三种上区分，只不过是一个相当笼统的区分方法。具体来说的话，佛像大致上可以分为佛像，菩萨像，罗汉像以及明王像。

    在佛像这一点上，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因为教义的不同是存在分歧的。小乘佛教认为“佛”只有释迦摩尼一个，而大乘佛教则认为十方三世有无量的佛。在这无量的佛中，通常造像供奉的有现世的释迦牟尼佛、未来世的弥勒佛、过去世的燃灯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以及此世现阶段的贤劫千佛。

    值得一提的是，“佛”像虽然极多，但是相貌、体态、神情都大致相仿，区别只在于手印、法物、坐姿有所不同，衣饰、背光、莲座有所变化而已。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刚接触到佛像的入门者很难辨认清楚，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来了解。

    菩萨像特点菩萨像可分两类，第一类是侍立菩萨，如释迦牟尼身旁的迦叶、阿难尊者，阿弥陀佛身旁的观世音、大势至菩萨。其中最为人熟知的观音菩萨像就有几十种，例如一面两臂观音、一面多臂观音、多面多臂观音、如意观音、送子观音、鱼篮观音等等。第二类是佛像旁所画的供养菩萨，如献花菩萨、献香菩萨、音乐菩萨等。这第二类菩萨多见于画卷，单独立像的并不多。

    菩萨的相貌、衣饰相近，唯一的分别方法是手印和法物。如观音菩萨手持杨枝净瓶，而大势至菩萨手持莲花；衣饰则几乎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观音菩萨天冠中有一化佛，大势至菩萨天冠中有一宝瓶。弥勒菩萨手持宝塔，文殊菩萨手持经筐或经卷，地藏菩萨手持摩尼宝珠和锡杖等。

    至于罗汉像，则多是众像，单独一个的很少。不过其中为人所熟知的降龙伏虎罗汉，倒也有单独造像供奉的。不过相比佛像和菩萨像，供奉罗汉像的并不多，留存到现在的古董就更少了。

    明王像是佛和菩萨的忿怒像。阿弥陀佛的忿怒相是六足尊，东方世界宝净国土多宝佛的忿怒相为军荼利，金不空成就佛的忿怒相是金刚药叉。这种忿怒像的造像，多见于以蹙眉瞪目、头发竖立、张口龇牙。家中供奉明王像的并不多，多见于寺院之中，而且造像都相当之大，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小件儿。

    卡特拿出来的这些佛像中，有一尊杨柳净瓶观世音菩萨像，一尊世尊像，一尊卧佛像，以及一尊做怒目状的明王像。

    郑铮搭眼一扫这些个佛像，心里差不多就有了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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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 佛像

﻿    这些佛像，全都是假的。郑铮根本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去看，一眼就能看的明白。说实在的，这些佛像的做工在郑铮看来，实在是没什么诚意的假货。你一个假货就算是用来骗人的，好歹也用心骗人用心做假货这才算是敬业吧？但是做出来这种内行看几眼就能明白的假货，这实在是……怎么说呢，这实在是有点欺负新手啊。

    心里琢磨着，郑铮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显得有些不安的卡特，心里还真是有点心疼这姑娘。

    郑铮倒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腿软就爱心泛滥的货色，事实上他心疼卡特，基本上是对于一个初涉古玩行的新手的心疼。除此之外在没别的，也没什么男女之情在里面。

    古玩行这个行当的水可是太深了，一般人进来怎么都得被淹上几个来回。像是卡特这种购入了一大堆假货的新手，郑铮见的也并不少。说心里话，郑铮对这些新手是真心疼，这么多古董都是假货，这核算一下也被坑了一个不小的数目。不过心疼以及同情的同时呢，郑铮又对这些新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没做好功课你就不要进这一行么，做好功课了的还有被坑的时候呢，你一个新手人家不坑你坑谁去啊……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是郑铮也不能指着人家鼻子说你这新手活该被坑一类的话，这不是人话啊。人家这边刚刚被坑了，你又逮着人家一阵嘲讽，回头人家一个想不开拿根儿麻绳吊死你店门前你说这可怎么办？

    吊死门前可以说是玩笑，但是要是这话说的不到位了，顾客当场情绪失控可不是开玩笑的。郑铮当年刚入这一行刚做掌盘人的时候，就不太懂这话该怎么说，有时候验到了假货就直接告诉顾客了，很是遇到了一些难以收拾情况。后来这样是慢慢磨练，慢慢的积攒经验，郑铮才得出了一套对付这种情况的经验。

    卡特这姑娘虽然说现在都有点麻木的意思了，但是麻木跟奔溃这其实也就是一线之隔，郑铮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这可能就是将卡特这姑娘给整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卡特这一联不安的样子，郑铮越来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很有可能的，心里琢磨言辞的时候也就更加的慎重。

    “卡特小姐，你这些佛像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就是句套话，郑铮心里琢磨着先把这话题给打开一些，最好是能在自己跟卡特宣布这个消息之前先舒缓一下卡特的情绪，在正式告诉她结果的时候她也更容易接受一些。另外一个愿意，就是郑铮也真的挺想知道，这些个做得挺缺德的假货到底从哪个渠道，到了卡特的手里的。虽然说知道了这个也帮不上卡特什么忙，但是郑铮也能通过这个大致上的了解一下欧洲的假货古董的渠道，以后也好有个防备。

    之前郑铮虽然给卡特鉴定了不少佛像，但是却从来没问过这些佛像的来路之类的问题，这个他还是真不清楚。而现在郑铮问起这个，卡特也觉得有些奇怪。

    “郑先生，你之前并没有问过这种问题……”卡特察觉出了事情有些微微的不对，她下意思的问了一句，然后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佛像，也是假货吧？有什么问题的话，请郑先生告诉我吧，我能承受。”

    卡特越是这么说，郑铮还就越不能直说。不过既然这么问了，郑铮也得给卡特一个解释：“不不不，只是这些古董和之前的那些古董不同，如果我不知道这些古董是以什么方式、从哪得到的，想要做出一个准确的鉴定结果是有些难度的。”

    郑铮这话其实就是在糊弄外行人了。以郑铮的水平而言，即便是他不知道这些佛像是以什么方式、从哪儿得到的，他照样也能得出来一个准确的鉴定结果。就不说郑铮吧，即便是那些刚有资格做掌盘的鉴定师，只要东西不是特别的冷门，他们也是没必要询问这么多的。

    这个说法其实也就是糊弄一下卡特，要是场中再有一个行内人的话，他必然能将郑铮的这个说法给拆穿了。

    这个并不了解，她见郑铮说的有模有样的，也就不再多问。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这些佛像并不是我买的，是我的祖父从中国收购的。他对这些古董一直很痴迷，很多年来一直收购佛像……”

    说到这，卡特的眼圈略微的红了红，然后说道：“现在出了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将祖父收购的这些佛像卖掉。他收购这些古董的钱加在一起是一个极大的数目，如果能将这些佛像折价出售的话，对我，对我家的情况也有极大的帮助。只是没想到……我拿过来让你鉴定的古董，竟然全都是假的。”

    卡特这话说的不算是明白，不过郑铮也弄懂了这大概是怎么回事。很明显的，卡特这家里是有了难处了，应该是急需用钱，所以才会想要变卖她的祖父收购来的这些佛像。但是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些佛像竟然全都是假的。

    也难怪之前卡特得知她拿来的那些古董是假货之后，反应会那么的激烈。这是人之常情，放在谁身上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怎么办呢……

    郑铮心里有点发愁，现在这种局面实在是不太好收拾。如果卡特是单纯的来鉴定古董的，那这还好办点，说是假货这也没太大的问题。可是现在卡特全指望着将这些古董变现换钱，这要是跟卡特说这些古董都是假的，那对她可是一个相当之大的打击。别看卡特现在一副挺麻木的样子，须知麻木和崩溃就那么一线之隔，要是处理不好了，卡特当场崩溃那也不是说着玩的。

    但是这要是不跟卡特说吧，这也不行。职业道德什么的且先不说，单说卡特现在的情况。她现在全指望着这些个佛像救急呢，要是自己这不说个准话的话，她肯定得去其他的地方鉴定这些佛像。等她费了不少时间找到其他的鉴定师，其他的鉴定师能不能给一个准确的鉴定结果这先不说，单是鉴定之后的收费，对于卡特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郑铮是能不收她的鉴定费，那是因为鉴定这些东西对于郑铮而言不算是个难事。郑铮也能照应着她的情绪说话，毕竟郑铮心里还有这份宽厚心思。

    但是旁人呢？旁人能这么做么？

    更关键的一点是，听卡特话里的意思说，她祖父收来的佛像可是不少。从她之前拿来的那些佛像的情况来看，她的祖父也不是个有靠谱鉴定能力的人，他收购的这些个佛像里有没有真的这可是两说。现在真要是不给卡特个明白结论，逼得卡特去找其他人进行鉴定的话，那卡特将要承受的心理压力就不用多说了。

    左右一琢磨，郑铮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得了，既然卡特一开始找到了自己这，那这事儿就在自己这做个了断吧。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帮卡特一把倒也不碍的。

    郑铮并不是个滥好人，但他也不是个冷心冷肺的那么一个人。这眼瞅着别人遭难了，郑铮要是不帮忙的话也没人能说什么，但是郑铮自己心里也不太过意的去。郑铮虽然没办法借钱给这个自己还不算是认识的姑娘，但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怎么说呢……能帮上一把是一把吧，郑铮琢磨着自己不亏心，以后想起来这件事情不会心里不舒坦就行了。

    琢磨的差不多了，郑铮便对卡特说道：“卡特小姐，我想问一下，还有多少你的祖父的收藏，是你没有带过来的？”

    卡特也不知道郑铮为什么这么问，但她也没多问，说道：“还有近百件佛像我没有拿过来让你鉴定……怎么了？”

    郑铮心里一点头，这跟自己想的是差不多的。卡特遇到的不是急事的话，她不可能将心思打在这些个祖父留下来的古董上。但要是将那百十来件古董分次带过来的话，那耽误事耽误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卡特小姐，有一件事情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想听听您的想法。”

    卡特见郑铮一直不说古董的问题，反而将话题往一边扯开了，心里很是有点疑惑的。不过她也没再催促，点头道：“请说吧，郑先生。”

    “到现在为止，您带来的古董我已经看过了不少了。对于鉴定的结果，我也很遗憾。”

    郑铮说着，一边的卡特脸上就有了点奇怪的表情。郑铮心知卡特想的是什么，笑道：“请不要误会，卡特小姐，我没有向您要钱的意思。我说这些，只是想说一下我的推测。”

    顿了顿，郑铮说道：“请原谅我的说法，但是从您带来的这些佛像上看，您的祖父对于古董佛像的鉴定水平并不高。这个说法可能对您的祖父有些冒犯，但是还请您原谅。”

    卡特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您不用这样说，郑先生，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郑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以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郑铮看了看卡特的表情，斟酌着词句：“您的祖父的收藏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品，这还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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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三章 好人做到底

﻿    郑铮这话是没说透，但是这里面的意思是明白的。卡特也并不是听不懂这里面的意思，稍稍一琢磨就知道了郑铮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郑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的祖父收购的这些古董，很有可能全都是假货？”

    一开始的时候，卡特对这些佛像是抱着很大的信心和希望的。但是随着郑铮一次次的鉴定，她心里说实在的也没太多的信心了，之所以仍旧一次次的将佛像带来，所为的就是那越来越渺小的一点希望。

    从这几次的鉴定之中，卡特心里也想过自己没有带来的那些佛像的真伪。如果说自己的祖父的鉴定水平只是这样的话，那她没带来的那些佛像很有可能也都是假的。只不过因为心里的那点希望和信心，卡特实在是不想去在这个方向多想。

    郑铮现在将心中的猜测给说出来，何尝又不是将卡特心中的想法给点透了？她心里一直不愿多想的一个问题被郑铮提了出来，一时间，卡特心里是五味陈杂，乱糟糟一片。

    郑铮是不知道卡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看着卡特那越来越红的眼圈，郑铮哪儿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郑铮心里暗叹一声，自己说话的时候已经尽量小心了，没曾想还是弄成了这样。

    郑铮连忙劝慰道：“卡特小姐，这只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没有见到那些古董之前，我并不能说那些古董都是假的。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那些古董，一次性的将这些古董全都做个鉴定。您应该是遇到了急事难事，所以这种方式应该是最为节省时间的。如果鉴定的结果不错的话，那就是一件好事。如果鉴定结果让你我觉得遗憾的话，那也算是了结了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及时的想想其他的办法。”

    郑铮哄姑娘的本事一直是差得要命，虽然说这番话的时候郑铮是个劝慰卡特的心思，但是一番话说出来，郑铮自己都没听出来多少劝慰的感觉。

    不过卡特这姑娘倒是不错，眼圈虽然红了又红，终究还是没哭出来。她整了整情绪，对郑铮说道：“郑先生，您愿意帮忙我很感谢。但是……您知道的，我可能没办法给您提供太多的回报。”

    卡特这话说的倒是挺厚道。因为在欧洲这地界，古玩收藏什么的一直都是一个颇为高冷的小圈子活动，有点本事又有点名气的鉴定师鉴定一个古董，那价钱简直就能吓死人，一般人可负担不起。虽然说郑铮之前给她鉴定古董也没收钱，但是那毕竟每次只有那么几件，数量不大。现在一鉴定鉴定个百十来件……郑铮要是说出一个大数目的话，也确实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郑铮对卡特的这个风格倒是挺欣赏的，先小人后君子这也是郑铮在做生意的时候相当推崇的一个思路。办事儿之前先把情况给说明白了，这是再好不过，要是事先没说明白事后再搅缠，那就是挺让人不舒服的一件事情了。

    这事儿上郑铮没打算赚钱，但是赚不赚钱是一回事，收不收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先前有几次没收钱，那算是郑铮心里不落忍出手帮忙，这是一码。但是现在一下要鉴定百十来件佛像，这就是生意，是另外一码事了。

    郑铮家老爷子跟郑铮讲这些个古玩行里的规矩的时候，曾经相当郑重的和郑铮说过，那就是如果日后要做生意的话，不管多少，一定要收钱。哪怕是只给对方要一块钱都行，但是就是不能做那一分钱不拿的生意。可是如果是给人帮忙的话，那这一条就不作数了，一分钱不收那也没问题。

    为什么当年老爷子跟郑铮说这么个道理？老爷子解释的很清楚，说这其中的道理就是“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给人帮忙那就是交情，交情么，自然就不是生意。但是如果在事儿之前就定下来了“生意”这个调儿的话，那这事就是生意，如果是生意，那就一定得收钱。为什么？因为跟人做鉴定古董的生意，说白了就是在售卖自己的手艺，这份手艺不管多少，都得值得那一份钱。如果说做生意不收钱的话，那也就是在说自己这手艺不值钱，以后还做什么生意？这档子生意如果不收钱了，那下一单子生意该怎么做？

    这规矩不是老爷子一个人定的，是整个古董行里的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说是有那么一个在街边摆摊的古董商人，一客人在那边儿上跟他相谈甚欢，完了这客人拿出一样东西让古董商帮忙上眼看看，古董商要是觉得这人还不错，乐意帮忙的话，那就能“帮忙”而不是将这件事情给做成生意。但是如果说一客人跟这古董商没言语也没交情，先前更没打过照面，就是拿一件东西出来让这古董商给过眼看看，那对于这古董商而言这就是生意，这是要收钱的。

    而这个“钱”也不一定非得是钱，给人过眼看古董的古玩商要是觉得事儿不大，好收拾，那哪怕是客人递过来一支烟这都作数。但是如果给人过眼看古董的觉得事情不好收拾，古董难鉴定，或者干脆就觉得这客人面目可憎不喜欢，那他即便是喊出个几千上万的价码这都没问题。作为一个客人，要么就按照这个价码掏钱，要么就拿起东西转身走人，没别的话可说。

    一言以蔽之，那就是古玩行里给人鉴定古董这个生意，只要是“生意”，那不管多少都得收钱。收钱这是规矩，论及各人也有各人的规矩，但是也没个定数。虽然这个也有市场价，但是市场价是市场价，到了各人那又有各人的价码。

    郑铮没办法给卡特解释清楚这种规矩，这里面的弯弯绕跟这么一个没接触过中国古玩行的人讲，她压根就听不明白。方便起见，郑铮索性就将这件事情讲的简单一些：“卡特小姐，一次鉴定近百件古董，与我而言这是生意，既然是生意，所以我必须要收钱。但是我虽然收钱，却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里赚太多钱。这单生意里，我每鉴定一件佛像就收取你十欧元的鉴定费。这个价格你可以接受么？”

    鉴定一件佛像收费十欧元，如果有那么百十件佛像的话，这差不多也就是个千把欧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即便是以最高的汇率结算，那也就是个万把块钱而已。

    鉴定近百件古董才收万把块钱……以郑铮的水平和名声而言，这个收费基本上就是跳楼价中的跳楼价了。

    卡特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再三确认自己听的没错之后，卡特是一脸的惊喜和感激：“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实在是太谢谢你了，郑先生。这个价格对您有些不公平吧……我想我们可以将这个价格再调高一些的。”

    郑铮摇头道：“不用……我也没打算在这桩生意里赚钱，既然说了是这个价格，那就是这个价格……”

    看着卡特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样子，郑铮眨眨眼想了想，然后稍微靠近卡特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您真的想谢谢我的话，那么，卡特小姐……帮帮忙，不要和我的女朋友在烹调上有任何的交流或者教导。相信我，这样的话，您就帮了我的大忙了……”

    ……

    关了店门，郑铮卡特连同白小雪三人就开始往卡特的家里去。

    本来这事儿是没必要带上白小雪的，但是郑铮一琢磨吧，小姑娘一个人待在店里也挺无聊的，倒不如跟自己一起出去逛一圈。这事儿也不用东奔西跑，就算是带着白小雪玩儿了呗……再者来说，卡特也算是白小雪在欧洲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了，俩人在一起多聊聊烹调之外的事情也挺好的。

    除了带上了白小雪之外，郑铮还带上了青铜天平。在郑铮看来，带这个其实没太大的必要，要是卡特的祖父收藏的古董都跟自己见过的差不多一个水平的话，没青铜天平自己也玩得转。但是左右一琢磨，郑铮觉得还是带上青铜天平比较好一些。别的就不说了，带着青铜天平也省时间不是。万一有那么一些个比较冷僻的佛像自己不认识，用青铜天平一晃这不就有结果了么。

    郑铮虽然对汉传佛教中的佛像都能认的过来，但要是卡特的祖父还收购了比较冷门的南传佛教的佛像，那可怎么办？西方人对于东方的理解是非常的模糊的，把南传佛教的佛像当成汉传佛教的佛像给收购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卡特的家在罗马城的另一端，是位置比较偏僻的一个一道街里的一栋小楼。从外面看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看着这小楼的外观，郑铮琢磨着这得是个老房子了。

    一边的白小雪好奇问了两句，郑铮在一边才算是听明白了。这小楼严格来说并不是卡特的家，这是她祖父的房子，在她祖父过世之后这房子就一直放在这，也没人住。卡特一直也不在罗马，这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急需用钱，她来收拾祖父的这一处房产的时候才来了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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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四章 笔筒

﻿    用卡特的话来说，她想要出售祖父的收藏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她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欠了人家不少钱，她一开始来罗马的时候就是要出售祖父的这一处房产。可是这房产出手需要时间，不是说一旦准备卖房子就立马有人买的，等到有一个合适的买家的时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且即便说卖掉了这个房产，这也不够偿还债务的。再者来说，因为赶时间的缘故，这房产出售的价格肯定是要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上一些的。

    本来这就不够，现在这房产的价格又要再缩水一部分，卖掉这房产对于债务的帮助就更小了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卡特才琢磨起了变卖祖父的收藏这么一个路子。

    她的祖父在收藏古董这方面可是花了不少钱，如果说能将这些古董卖一个合适的的价格的话，对于卡特目前的帮助是相当之大的。可是卡特本身也没接触过收藏行业，想找一个靠谱的鉴定师都很为难。

    她之所以能找到郑铮，倒不是其他人介绍的，而是她自己在罗马城里寻找古玩店的时候找到的。其他的那些古玩店要么是对东方的佛像不了解，做不了鉴定，要么就是张口喊了一个让卡特负担不起的价钱，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才来了郑铮的店里碰运气。

    郑铮虽然没让她失望，是一个有专业的鉴定水平的鉴定师。但是她的祖父留下的佛像，却让她相当的失望。

    西方人对于隐私之类的事情是相当的重视的，要是在中国问一句“吃了么”这就是日常的打招呼用词，但是跟一西方人问这个，别人就会觉得这是在窥视自己的隐私。郑铮虽然没问国这个，但是在出国之前郑铮也恶补过类似的常识，知道什么是能问的什么是不能问的。

    所以说之前虽然帮了卡特的忙，但是郑铮那也是不落忍，对于卡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并不清楚，也没多问。现在这也是卡特觉得郑铮帮了大忙，便自己将这其中的事情跟郑铮说了，让郑铮了解了一些他先前不知道的事情。

    郑铮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太关心，他比较感兴趣的还是那些个他没见过的佛像。说实在的，郑铮很好奇，卡特的祖父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才勾搭上了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卖家，让人卖给了他这么些个假货。

    要是算起来的话，郑铮也看过二十来件卡特带来的佛像了。那些个佛像虽然都是假的，但是这假法却也有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

    这些个假佛像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些佛像要么是衣冠有问题，要么是多了一件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要么就是颜色用的不对。可以说是各有各的错法儿，没有说全照着一个路子走。

    而这些个假佛像的相同之处，就在于这些郑铮看过的假佛像中，没有一个是在年份上下过功夫的。可以说，制造这些假佛像的人根本就没在年代这一点上下过功夫，就是随便做出来一些各有毛病的假佛像就来糊弄钱了。

    但凡是做假古董的，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在古董的年份上下功夫。就算是糊弄外行吧，那好歹也得做旧了，把那个古色古香的样子给做出来了，得看着像是那么回事。这可以说是最基本的东西了，属于是做假货的最基本的诚意和职业道德。

    而郑铮看到的那些个佛像，可都是没经过做旧这个程序的。可以说，做出这些假货的人完全没有半点诚意，跟明抢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了。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差不多是明抢的套路，卡特的祖父也照样中了招，这让郑铮实在是有点担心卡特没带来的那些古董。也是因为这个，郑铮才跟她提出了这件事情。

    这小楼分为上下三层，郑铮在外面看的时候还觉得这小楼应该是个住宅，但是进来一看这才发现，小楼里面根本就不是个住宅的布局，整个儿就是一仓库。第二层第三层是什么郑铮不知道，但是第一层却全摆着一人高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佛像。

    见郑铮面色讶然，一旁的卡特解释说这是他祖父经商的时候的一个仓库，不过这里面除了放这些佛像之外，也没放过其他的什么东西。真要是说起来的话，这倒更像是卡特的祖父用来收藏自己收购的古董的藏宝室了。

    除开这些佛像之外，这一层楼里还有两张沙发，一张颇大的办公桌。那沙发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那办公桌上的一件东西让郑铮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深红色的笔筒，通体干干净净没半点雕饰纹刻，只有木器本身的纹路。郑铮搭眼一看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等走到近前屈指一弹一碰，心里就更有谱了。

    这个笔筒，是由小叶紫檀打造的。

    小叶紫檀这东西，可以说是现在市面上价值最高的木料之一了。因为小叶紫檀本身出不了太大的成型木料，所以市面上的小叶紫檀基本上没什么大件，多是手串一类的东西，能有一个一尺高低的小叶紫檀雕像的话那就了不得了。

    郑铮拿起这个笔筒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一开始郑铮没看清楚，现在上手看了他才算是看了个明白。这个小叶紫檀并不是一个从一个整料里刨出来的，是由数块小叶紫檀的木块拼起来的。

    木器这东西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整料做出来的东西相比散料拼出来的，这价格是要高上不少的。从这个角度来看呢，这笔筒的价值是要低上一些。不过郑铮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处理方法，要是这笔筒真是从一个整料的小叶紫檀上刨出来的，那见了这笔筒的人一个个都能骂死做这个笔筒的工匠。

    郑铮打从进了这小楼之后就直接去看了这笔筒，也没跟边上的卡特说话，卡特也不知道郑铮为什么对这么一个笔筒这么有兴趣。不过没等她问，郑铮就将这笔筒放下了。

    看着卡特欲言又止的表情，郑铮笑道：“卡特小姐，这个笔筒是由小叶紫檀做成的，算起来的话，这也是一件比较值钱的东西。不过因为这个笔筒上没有任何能表明年代的东西，所以这个笔筒并不能当作一个古董来看，只能说是由珍贵木料所做成的器物。”

    郑铮能看的出来，这个笔筒所用的小叶紫檀是老料。不过老料是老料，却并不是古董。这个笔筒上面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这个笔筒年代的东西，只能说是当作一个器物来看。

    如果用青铜天平来看这个笔筒的话，那是一定可以看出这个笔筒是什么年代成型的。但是用青铜天平看出来归青铜天平看出来，郑铮没办法跟其他人证明这个。所以说即便这个笔筒有可能是一件古董，但是也只能当作一件老料小叶紫檀所做的器物来看了。

    这就是木器和古董中的其他东西的不同之处了，因为木器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年代的，只能根据木料的料色之类的进行判断。但是木料这东西，存放的妥当的话存个百十来年不是什么大问题，万一这是老料新作的呢？所以说这种没有明显的时代印记的木器，是不论是不是古董的，只论是老料还是新料。

    这个笔筒还是值点钱的，但是也仅仅是值点钱而已，对卡特目前面临的困境没有任何的帮助。这么一个笔筒顶了天也就是五万人民币的价格，郑铮虽然不知道卡特家到底欠着人家多少钱，但这五万块人民币对于她现在的情况而言，真的就只是杯水车薪。

    所以，郑铮也没多说这个笔筒值多少钱一类的话，只是让卡特收好这个笔筒，不要当个垃圾什么的卖掉。卡特显然也没将心思打在这个笔筒上，谢过了郑铮的指点之后，就将这个笔筒给收起来了。

    郑铮对这个笔筒倒是没太大的兴趣，但是看着这个笔筒，郑铮是真的对卡特的祖父有些好奇了。卡特的祖父能将这个笔筒摆到桌子上，那他显然是知道这个笔筒的价值的，最少也知道这个笔筒到底是真是假。虽然说木器和佛像也算是隔行如隔山，但是古董的道理是一样的，那就是看旧看色，不熟不碰。

    卡特给郑铮拿去的那些佛像，可都是连做旧都没做旧的，卡特的祖父但凡是有一点水平，都不至于犯这么大的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便卡特的祖父是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这个笔筒是真是假的，那他也能了解一下他大笔收购的佛像到底是真是假。他既然有关系有人脉，那没道理找不到一个能鉴定出连做旧这一道工序都省下的佛像，到底是真是假的鉴定师吧？

    对于这个，郑铮是真的怎么琢磨都琢磨不懂。这完全是没道理的事情啊……难道说这个笔筒只不过是卡特的祖父无意之间收来的？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卡特的祖父不懂这个，其他人就不懂了？这好歹是个小叶紫檀，不是那么随便都能捡到的。

    郑铮正琢磨这件事情呢，一边的卡特说话了：“郑先生，现在可以开始鉴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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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五章  青龙偃月刀

﻿    “可以，可以……”

    郑铮一边应着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抽出一支烟，向卡特示意了一下：“你介意么？”

    卡特摇摇头，正要去一边拿烟灰缸，却见郑铮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了青铜天平来。没等郑铮解释，一旁的白小雪便笑着说道：“卡特，你不用管他，他随身就带着一个烟灰缸。爱抽烟的男人，真是没办法。我们不要管他，让他去忙好了，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烹调方面的问题呢。”

    白小雪说前半句的时候郑铮还是挺想给白小雪点个赞的，可是听了白小雪后面的话之后，郑铮心里就立马打了个突，非常隐蔽的给一旁的卡特打了个眼色。

    卡特也知道郑铮是什么意思，她向郑铮一点头，道：“那就麻烦郑先生了。”

    说完，卡特便带着白小雪玩滚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的烹调水平并不是很好，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

    这俩人走一边去了，郑铮就算是清静了。他一手拿着青铜天平，一手拿着烟卷，走到了那些个架子前。

    这一层楼放了差不多十来个架子，每个架子都有一人多高，分上下三层，每一层放着三个佛像。粗略一估计，这一层楼就是一百来个佛像了。楼上两层放着什么卡特没说，郑铮也没问过，估摸着这就是卡特的祖父收藏的所有的佛像了。

    郑铮在一个架子前占了一小会儿，抽了有那么三口烟，就直接转身往下一个架子前去了。这个架子上的佛像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一扫眼郑铮就看了个明白，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说实在的，这些个佛像的造假技术实在是低劣的可以，郑铮琢磨着，就算是找一个刚入行有个两三年的小学徒过来，都能一眼一个准儿。

    一边往下一个架子那走，郑铮一边是嘬着牙花子琢磨：这卡特家的老爷子能找到这么多个明显的假货，这……这也实在算是一个本事啊……

    走到下一个架子边儿上一看，得，跟上一个架子一个德行，三两眼一看郑铮就看明白了。其中有些个佛像那就不能说是作假作的低劣，那完全就是用来骗小孩儿的。郑铮看着其中一个佛像，差点就被气笑了。那是一个多手多面佛像，每只手中都拿着一个法器，看上去很像是那么回事，但是这佛像手中拿着的那一把青龙偃月刀算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佛家法器啊……

    郑铮看着这个奇葩佛像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假货做到这个地步，这可真是闲的，这不明摆着就是在挑衅说自己这是个假货么？关键这买主也是的，一佛像拿着金刚杵什么的这也就算了，拿着一青龙偃月刀还认不出来这是假货，这买主被坑了也真……真是活该啊……

    出于好奇，郑铮还伸手摆弄了一下这个奇葩佛像。不得不说，这个佛像虽然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货，但是做的还是挺精致的，尤其是那青龙偃月刀，这是一个活动的，能从那佛像的手上取下来。这把郑铮看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说你做一假货你还做的这么讲究这么精致，你这不是闲的你这是干什么啊……

    看过了这佛像，郑铮也没怎么上心，转身就去看其他架子上的佛像去了。兜兜转转有那么个差不多二十来分钟，郑铮就算是把所有的佛像都给看过一遍了。

    看完了这些佛像，郑铮心里就叹了一口气。跟自己想的没大差，这些个古董无一例外，全都是假货，没一个是真品。就算是当现代工艺品，这些个制作的相当低劣的佛像也没这个资格，可以说是一分钱不值。

    郑铮自己心里都嘀咕，做出这些个假佛像的到底是谁？如果说这人是国内古董行里的，那这人干的可是挺犯忌讳的一件事情。要知道古玩行里在这些个方面还是挺讲究的，交易佛像之类的都不说“买”“卖”，都只说一个“请”字儿。就算是造假的吧，但凡讲究点的都不多碰佛像这一类的东西，都觉得这个比较犯忌讳。要是一个劲儿什么都不管就只想坑钱的，那自然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可是如果是那种只想坑钱的，他为了能好好坑钱，肯定得把东西给做好了吧？这些个佛像做的可不怎么样，拿这些个佛像往国内任何一个古玩店里送，怎么进去的就得怎么被人给请出去。而这些个佛像做的，与其说是为了坑钱，倒不如说这完全就是在跟人开玩笑啊……

    卡特的祖父能被这种佛像给坑了，郑铮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不管卡特的祖父怎么样都好，那都不是郑铮现在要关心的事情了，一边的卡特还眼巴巴的等着郑铮的消息呢。卡特虽然一直没催郑铮，但是郑铮在这些个架子边儿上转悠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卡特有事没事都往这边看两眼，那心急焦虑简直就是写在脸上的。

    但是这话该怎么说呢……郑铮嘬着牙花子是一个劲儿的琢磨。总不能就这么走上去，跟人说你这一屋子佛像全都是假货吧？卡特这现在虽然说是有点麻木了，但是这么一个消息直接甩过去……卡特这要是当场崩溃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琢磨着呢，郑铮又抽了一口烟。卷烟快抽完了，烟头儿近烟气烈，一没留神这烟气就冲了眼，把郑铮给冲的直眯眼。眯着眼，郑铮就将烟头摁在了另一只手中的青铜天平的秤盘上。

    烟头在秤盘上摁灭了，被烟气冲的眯眼的郑铮愣了。

    青铜天平有这么一个特性，那就是睁眼看不到秤盘上是怎么个情况，非得眯着眼，这才能秤盘上的异象。这其中的道理郑铮始终没弄清楚，不过他之前做过这个测试，睁圆了眼是怎么都看不见，就是得眯着眼。而且这还有一点，就是郑铮要是碰过什么东西了之后去碰了青铜天枰，只要是他没眯着眼去看那秤盘，那对于郑铮而言是没什么损伤消耗的。

    但是这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郑铮到底是不是有心的去看青铜天平，只要是他摸过一样东西之后又摸了青铜天平，然后眯眼看了青铜天平，青铜天平上都会出现郑铮摸过的东西，郑铮都得承受这个消耗。而且这青铜天平好像还有自己的选择倾向，郑铮要是碰过古董，那青铜天平就优先显示郑铮碰过的古董。如果郑铮没碰过古董，也没碰过模样像是古董的东西，那青铜天平就会显示郑铮触碰青铜天平之前接触过的最后一件东西。

    因为这个缘故，郑铮一开始的时候没少被动的被消耗生命力，所以说郑铮后来就学乖了，没事儿就不去碰青铜天平，就算是一不小心碰了，郑铮也不会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眯眼儿去看青铜天平。虽然说这药浴是没断过，也不用担心生命力被消耗干净了，但是生命力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谁也不想没事儿被消耗一顿对吧？

    郑铮这次看青铜天平，完全是因为被烟气冲了眼而下意识的眯着眼去看的，他压根就没准备动用青铜天平。这些个佛像一个个都假的厉害，郑铮琢磨着这实在是没必要动用青铜天平这大杀器啊。

    但是这一看，郑铮就愣了。为什么？因为这青铜天平的秤盘上的雾气不仅在一阵变化之后显示出了一个物件儿，而且显示的还是一个特别出乎郑铮意料的物件。

    郑铮眯眼看过去的时候其实就反应过来了，知道这次消耗算是跑不脱了。不过他心里琢磨着，青铜天枰上显示的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个小叶紫檀的笔筒，那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一个东西。要是青铜天平不认可那是一个古董的话，那青铜天平上把郑铮的打火机给显示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青铜天平秤盘上显示出来的，不是笔筒，也不是什么打火机，而是孤零零的一把青龙偃月刀。

    这把青龙偃月刀，正是之前那个郑铮觉得假的不能看的佛像手中，拿着的那把。郑铮一直就觉得那个佛像挺让人没脾气的，就当是逗了一个乐儿，都没往心里去。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这是没往心里去，但是青铜天平却对这个青龙偃月刀很是上心啊……

    对于青铜天平，郑铮一直都是挺有信心的。除开青铜天平曾经被“古意”这东西给糊弄过之外，青铜天平可以说是没出过其他的问题。你要说这是青铜天平出故障了，那它也该显示的是郑铮碰过的那个佛像，没道理单单的显示出来这个青铜偃月刀吧？

    现在青铜天平对这个青龙偃月刀展现出了非常的兴趣，郑铮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也知道这绝不是能轻轻放过的事情。

    但是单这么一个青龙偃月刀……郑铮看这个青铜偃月刀的时候看的可是清楚，这青龙偃月刀可没什么花巧的地方，单看那么一个顶了天有俩打火机头顶头并一起那么长的青龙偃月刀，这可看不出什么机巧门道来。

    郑铮心里这么一琢磨，便眯起双眼往青铜天平上看去，想看看青铜天平到底是怎么评价这个青龙偃月刀的。而这一看，郑铮就又看出了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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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六章 机巧

﻿    刚才看那一眼郑铮看的是有点匆匆忙忙的，现在这一眼认真看了，郑铮立马就看出来不一样了。

    青铜天平上有青龙偃月刀这是没错，但可不是单单的只有这么一个青龙偃月刀。在青龙偃月刀旁边，还有淡淡的白雾凝成若有若无的细线，勾描出一个人形来。

    这些个白雾凝成的细线极淡，不认真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这跟郑铮复原狮身人面像圆形雕塑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郑铮看青铜天平，青铜天平上的狮身人面像的主体虽然也模糊，但是相比这个还是要清晰的多的多，郑铮一扫眼就能看明白。

    而这个，是郑铮认真观瞧这才看出来的。第一眼看的时候，郑铮压根就没发现青龙偃月刀之外的那些个细线。

    那些个细线勾描出的那个人形，郑铮自然是看不清面目的。但是这个人形拿着青龙偃月刀的姿势，包括他本身的架势，郑铮就太眼熟了。

    青铜天平上的那个隐约可以看出是单手持着青龙偃月刀的人形，可不就是关羽关二爷么！

    看完了一屋子佛像觉得这些个佛像都是假货，郑铮就觉得挺乱的了；而后来青铜天平上给出了一个青龙偃月刀的指引，郑铮就觉得更乱了。到了现在，青铜天平自己给出了一个关二爷的塑像，郑铮心里头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

    本来是来这鉴定佛像呢，结果这鉴定佛像的活儿还没说完全干利索了，怎么就又蹦出一个关二爷来……这一个个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郑铮心里这个吐槽都快翻了天了，也没注意着绷着脸上的动静，脸上难免就带了那么一点颜色。正巧一边的卡特往这边看，一看郑铮脸上这表情，她这一颗心立刻就提起来了。

    卡特本来就挺心急的，但是郑铮之前一直在忙活，她也不好去问。而现在郑铮也没看佛像，就是单站在一边脸上变颜变色的，这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是有事儿啊。

    这时候，卡特也顾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了，远远的招呼了郑铮一声：“郑先生……已经有结果了么？”

    卡特都问了，郑铮肯定是不能再琢磨了。他脑袋里飞快的琢磨了一下，然后对卡特说道：“卡特小姐，你之前带给我看的那些佛像，我好像并没有在这里看到。我想问一下，那些我看过的佛像，你还留着么？”

    卡特被郑铮问的挺茫然：“那些佛像么？我还留着……不过，你不是认为那些佛像是仿造品么？这个并不重要吧？”

    “嗯……”郑铮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想法，一边说道：“那些佛像的确是仿造品，这一点没错。但是我现在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线索，需要用这些佛像来印证一下我的想法。”

    看着卡特将信将疑的样子，郑铮笑道：“我知道这样做你会有些疑问，但是请相信我，等我将这些古董再看过一遍之后，我想我能给你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卡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郑铮，沉默了一会，问道：“现在没办法跟我解释么？”

    郑铮想了想，点头道：“现在么……是真的没办法跟你解释。不过，还请相信我。”

    郑铮心里琢磨的，就是青铜天平上显示出来的那个关二爷的形象。自己刚碰过了那个青龙偃月刀，所以在青铜天平上青龙偃月刀就比关二爷的形象的其他部位都要清晰。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自己一定碰过这个关二爷的形象的其他部位，至少也是跟所缺失的部位有关的东西。

    而郑铮最近碰过什么？也就是卡特送过来的那些个佛像了。既然说那个假佛像上的青龙偃月刀是组成关二爷形象的一部分，那说不得其他的假佛像上也得有点什么部位，是跟关二爷的佛像是有关系的……

    这个也就属于是郑铮的一个想法，也没个证据，只能说是一个思路罢了。别说跟卡特解释了卡特听懂听不懂，单是怎么解释这都是一个问题，这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所以，郑铮就只能先绷着劲儿，好歹是先将眼前这一关给过了再说。等到将这些古董全都再看过一遍之后，那时候是个什么结果那就另外再说。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郑铮就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也就是了。不过在郑铮看来，这只要用青铜天平看过一遍，必然是能看出点什么来的。

    卡特没说什么，转身去取那些古董了。郑铮趁着这个当口，又去看了看那个青龙偃月刀，看了看，郑铮上手又掂量了几下，倒是发现了一点和之前不同的东西。

    之前郑铮鉴定的快，也没在这个青龙偃月刀上多花心思，现在仔细一掂量，郑铮倒是觉得这手里一阵阵的发飘。这青龙偃月刀看起来是个铜质的，触感倒也对，但是这落在手里的重量就不对劲，要比铜质的轻得多。

    难道是中空的？

    郑铮在这青龙偃月刀上屈指一弹，本意是听听这青龙偃月刀到底是不是中空的，但是这一弹之下，声音却又不对了。这声音发木发绵，听着声音虽然也脆，但是却绝不是铁器铜器一类的金属会发出的响动。按这响动来说的话，这青龙偃月刀倒更像是材质坚硬的木料，例如紫光檀一类的做成的。

    但要是说木质的话，那这看着就不对了，触感就更不对了。

    自打入行，郑铮不能说什么古董都能一眼看明白吧，但是也从没像是今天似的，连一件东西是铁是木都分不清楚。

    郑铮这是一个劲儿的在这嘬牙花子，那边卡特推着一个行李车过来了，上面放着一堆的盒子。卡特对郑铮点点头，道：“这些就是我曾经带给你看过的那些古董了……因为你鉴定的结果，所以我就将这些佛像收了起来，准备在离开的时候从这里带走。虽然这些东西是假的，但也毕竟是祖父留下来的东西，我想留个纪念。”

    “麻烦了。”

    郑铮向卡特点点头，取下了其中的一个盒子。一边拆着那个盒子，郑铮一边对卡特说道：“卡特小姐，这个应该会比较耗费时间，你可以先去那边休息一下。等我有了结论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卡特倒也不多说话，点点头，转身就又走回去跟白小雪坐那一起聊天去了。

    没人干扰也没人盯着了，郑铮办事就方便多了。他拆开盒子，并没有将盒子里的佛像给拿出来，而是伸手碰了碰那个佛像，然后顺手碰了碰放在手边的青铜天平。

    眯着眼往青铜天平上扫了一眼，郑铮暗暗的一点头，将手中的盒子放下了，转手去拆开了另外一个盒子。

    一个小行李车上的盒子全拆过了一边，也全用青铜天平看过了一遍，郑铮便叼着烟卷拿着青铜天平，又转到了那些架子边上去了。

    郑铮一手拿着青铜天平，另一手就去碰架子上的古董。每碰过一件，郑铮就往另一手上的青铜天平上看上一眼。他嘴里叼着烟，烟气袅袅，所以即便是白小雪和卡特看见郑铮眯眼了，那也顶多是觉得郑铮是被香烟冲了眼睛，不会多想。

    有青铜天平帮忙，这事儿虽然干的比较轻松，但是对于郑铮而言也不怎么轻松。这可是百十件古董呢，青铜天平每鉴定一件古董可都是要消耗郑铮的生命力的，这么百十件古董鉴定下来……郑铮有平日里药浴打好的底子在这，倒也不至于当场出点什么事情，但是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这是免不了的。每鉴定一件古董能缓口气这还好，要是一件一件接着来，郑铮就算是演技高超这也不一定能蹦的住这个劲儿啊……

    用青铜天平将古董全看过一遍，时间也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鉴定完最后一件佛像之后，郑铮这脑门子上都开始发虚汗了。没办法啊……就算是郑铮刻意的缓着一口劲，但是这百十件佛像用青铜天平看下来，郑铮还真是有点撑不住。

    今天这么一场看下来，郑铮估摸着自己算是将之前药浴攒下来的那些本钱消耗了不少，怎么说都得一连着泡半个月二十来天的药浴才能养回来。不过么……这也值了。

    郑铮看着青铜天平上已经完整的关二爷的形象，倒也没觉得今天办的这件事情亏本了。别的说，单是今天见识的这个手段，郑铮这就算拿回来了本钱。

    抽了根烟缓了缓劲儿，郑铮肚子里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这会的时间早就过了饭点了，白小雪和卡特在一边吃了东西，郑铮这没米水没打牙呢。不过之前喊外卖的时候倒是也有郑铮的一份，凉是凉点吧，但是管饱不是……

    郑铮对卡特说了一句“有结果了”便不再多说，开始跟已经有些凉了的外卖玩命。

    郑铮这话只有半截，卡特这实在是太想知道郑铮得出个什么结论了。但是郑铮这忙了半天什么都没吃，她也实在是不好打扰郑铮，就只能将心里的各种想法都尽量压下来。

    郑铮倒不是想吊卡特的胃口，这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性，他是真饿了。但是除了饿了之外，郑铮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缘故，那就是他得凑点时间，想办法将这个事情能给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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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 破解

﻿    “你是说，你是觉得有这么多假古董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正常，所以才觉得这件事情之后另有事情的？”

    卡特一边递给郑铮一瓶啤酒，一边问道。

    郑铮吃了口外卖的披萨，接过了一旁的白小雪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然后接过了卡特递过来的啤酒。他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正常。如果是一个外行的话，是不会收藏这么多佛像的。如果不是一个纯粹的外行的话，那他收藏这么多假古董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打开啤酒喝了一口，郑铮舒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在我觉得这些古董都是假古董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其中另有问题，就想将这些佛像再重新看一遍。而这看的一遍，就证实了我的想法。您的祖父收藏这些佛像，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郑铮虽然用青铜天平看出了这里面是怎么个事儿，但是怎么把这个事儿跟卡特解释明白解释清楚，关键还得解释的有道理了，这是在是个麻烦事儿。郑铮虽然是个演技派，但是也是靠着吃外卖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琢磨，这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卡特说明白了这其中的事情。

    青铜天平是怎么回事这自然不能说，郑铮对白小雪和卡特说的，就是他琢磨好的词儿：郑铮看着这些古董全都是假的，然后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又将这些佛像给重新看了一遍，结果发现了这些佛像之中隐藏的秘密。

    郑铮说的有模有样，有理有据，卡特和白小雪听着倒也琢磨不出什么破绽来。卡特虽然也会对郑铮说法提出一些疑问，但也都被郑铮用事先想好的说辞给圆回去了。

    现在卡特没疑问了，郑铮也就该将谜底给揭开了。他喝了一口啤酒，指了指那些佛像，对卡特说道：“这些佛像，全都是假的，这一点是不会错的。但是就在这些佛像中，隐藏着一件真正的古董。我想，这一点也是为什么您的祖父收藏这么多伪造的佛像的缘故吧。”

    卡特面上一喜，然后面露疑惑，问道：“隐藏着一个真正的古董？这……郑先生，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郑铮点点头，走到那个奇葩佛像边儿上，取下了那把青龙偃月刀。他对着卡特扬了扬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笑道：“卡特小姐，你听说过中国的三国时代么？”

    卡特点头道：“我读过有关的书籍，对这个有些了解，但了解的并不清楚。”

    “这就好办多了，这样解释起来就没有难度了。”郑铮点点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对卡特说道：“卡特小姐，你既然对中国的三国时代有些了解，那你应该知道三国时代中有一个十分有名的，叫做关羽的武将吧？”

    “是的，”卡特顿了顿，用发音比较古怪的汉语说道：“关羽，字云长。”

    说完，她笑了笑，说道：“郑先生，我说的对么？”

    郑铮点点头，道：“发音还是挺正确的……既然卡特小姐知道这个，那您也一定知道关羽的武器，就是这种青龙偃月刀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这个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呢？”卡特问道。

    郑铮笑了笑，将剩下的啤酒全喝完了，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在这些佛像中，就隐藏着一尊关羽的雕像。这把青龙偃月刀是其中一个佛像的一部分，关羽像的其他部分，也是用这种方式融合到那些佛像中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佛像假的十分明显的原因了，因为您的祖父只是将这些佛像当作一个容器，并没有在这上面费多少时间。在我看来，你的祖父应该也想到了这种情况，为了避免有人将这些佛像卖出去，他才会故意将这些佛像做成明显的假货。”、

    卡特和白小雪都听楞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别说她们俩了，郑铮也是费了老大劲才算是将这件事情给梳理清楚了。而琢磨清楚了这件事情之后，郑铮就更觉得自己这次没白忙活，这是实实在在的长见识啊……郑铮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假货里面藏古董的手法，但是像是这种大手笔，郑铮之前还真是没见过。

    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郑铮没说话，他也是给卡特一点接受这件事情的时间。一支烟将将抽完，卡特低低的呼出一口气，道：“郑先生，你对你的判断有多少把握？”

    “有绝对的把握，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得先和你说说。”

    郑铮就单等着她起话头呢，她这边话头起开了，郑铮才好顺势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想要将这个关羽的塑像给拼接起来的话，那就必然要将这个雕像的部件从这些佛像上拆下来。我看过了，除了这个青龙偃月刀之外，其他的那些部件都是没办法这么容易拆卸下来的。想要将那些部件拆卸下来的话，就会对佛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想要复原就难了。”

    话说到这，卡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些了。郑铮看看卡特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虽然我对这件事情有绝对的把握，但是这个，还是需要你点头了才可以。这些佛像是你的祖父给你留下来的东西，不说真假，这是个纪念。如果你对这件事情有疑虑或者是拒绝了的话，那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郑铮这话说的是心里话，没半点挖坑下绊子的意思。卡特虽然跟郑铮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论交情的话还是没什么特别深的交情，要是卡特在这种事情上信不过郑铮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者来说了，这些佛像好歹是卡特的祖父留下来的一个念想，现在虽然是一分钱不值吧，但是好歹是些个完整的佛像。要是被郑铮一个个的卸开了，而郑铮还没组一个能够改变卡特目前情景的值钱古董出来，那这怎么想都是不合适的。

    在郑铮看来，自己今天见识了这手段就算是值回票价了，要是卸开这些个佛像，将其中的部件取出来组成一个关公像的话，这也算是捎带着手就做成了的事情。要是说卡特拒绝了自己的建议的话，那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害，反正今天见识了这手段就算是不亏。

    所以郑铮说完这番话之后就没说话，在一边等着卡特的说法。他也不催卡特，这种事情轮到了谁谁不得掂量掂量？郑铮倒也并不心急。

    卡特看看郑铮，又看看这一屋子的佛像，然后又是低头沉思，脸上的神色是一个劲的变。足说了五分钟，卡特这才开口说话，声音都涩了：“郑先生，拼接出来的那个关羽的雕像，大概价值在多少？”

    郑铮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这个我还并不清楚，因为我只能在脑袋里勾勒出一个大概的形象，没见到实物之前我也没办法给出一个价格。不过在我看来，你的祖父为了藏起来这个雕像用了这么大的功夫，那这雕像的价值应该非比寻常。这个雕像能不能解决你现在的情况，我也并不清楚，但是这个雕像应该是对你的情况有极大的帮助的。”

    这话是真话。不说郑铮见没见过关羽像吧，单是卡特现在的情况郑铮都不了解，她家欠了人家多少钱？还有多少钱没还上呢？这些郑铮一概不知道，自然不能跟卡特做出什么保证。

    “呼……”

    卡特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郑铮说道：“郑先生，请您按照您的想法做事吧，我……相信你。”

    郑铮点点头，道：“好。”

    郑铮心里清楚，卡特对他的这个信任基本上是打了折扣的，只不过是卡特现在没什么其他的选择，不得不“相信”郑铮而已。不过这个也是人之常情，郑铮心里明白，也不往心里去。

    那些个佛像郑铮也看过了，基本上是铜质或者是瓷质的。铜质的那些个佛像反倒是容易拆开一点，因为这种佛像上隐藏着的那些部件都不是和佛像本身融为一体的，手上较劲儿也能拆开。麻烦的倒是那些个瓷质的，这瓷质雕像外面是没有雕像的部件的，郑铮琢磨着组成关羽像的部件应该在佛像之中。想要拆开的话非得小心的将这瓷质佛像给砸开了，这才能将藏在里面的部件取出来。

    说实在的，郑铮对这个也不是很有把握，他只是从青铜天平上面看到，这些表面上不存在组成关羽像的部件的佛像，是有组成关羽像的部件的。既然从这瓷器面儿上找不到，那也就是在这佛像里面了。

    按道理说那的确是这么说，但是郑铮也只不过是按照青铜天平给出的结果在琢磨而已。要是自己琢磨的跟青铜天平的意思差不多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是自己领会错了青铜天枰的意思的话，那乐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过事到如今，卡特已经点了头了，郑铮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管怎么说，先砸开一个佛像再看吧，自己这个思路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砸开一个瓷器佛像看一眼这就清楚了。

    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郑铮从那些佛像中挑出了一个瓷佛。他看看卡特的表情，见卡特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便顺手将手中的瓷佛砸向了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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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八章 复原

﻿    “啪啦”一声脆响，郑铮手中的瓷佛就砸碎了大半个。

    郑铮砸开佛像的时候手里留着劲儿，没敢说一下砸实在了，万一伤及里面的部件那可怎么办？这一下砸开了之后，郑铮地上一看，笑了。

    地上的碎片之中，有一个闪着金属光芒的那么一个小碎块。看起来那碎块差不多也就是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厚薄也就跟一个打火机那么个厚薄差不多。

    郑铮弯腰捡起来那碎片，入手的时候却暗暗的一皱眉。这个碎块实在是不对劲，入手发飘发轻，手感是金属的，但是这个分量实在是不像。这就跟之前的青龙偃月刀似的，都是看着像金属，但是入手的重量跟金属没一点关系。

    这算怎么回事啊……

    郑铮心里嘀咕归嘀咕，但是面上是一点没露出来动静。他将手中的碎块递给一旁看的有些愣愣的卡特，笑道：“看起来我想的没错，这些佛像之中的确是藏着关公像的部件。”

    卡特接过那个小碎块看了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皱眉道：“这个……部件的重量，好像，好像不太对？这是什么材质的，你知道么郑先生？”

    郑铮是真怕卡特这么问啊……别说卡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郑铮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跟卡特说啊。要是说这真是质地比较硬的木头做成的吧，那郑铮自然是能解释的清楚，但是不管是多硬的木头，这怎么都不可能出现金属的手感啊……

    郑铮也没个借口糊弄，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抱歉，这个碎块是什么材质的，我也并不清楚。这里也没有专业的鉴定仪器，想要鉴定出个结果的话是很有难度的。等到这这些碎块全都找出来了，我就可以用店里的专业鉴定设备来鉴定一下了。”

    郑铮这个说的不假，要是眼看手碰都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材质的话，倒还真是有些其他的手段可以用来鉴别。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遇不到的，哪儿还有眼看手碰都看不出来是金属还是木质的东西？虽然是有这种鉴定的手法，但是因为这种情况极少，所以这手法也不多。糙一点的手法就是水泡火燎吸铁石，精细一点的手法就是用放大镜看纹理，反正就是按照木铁两种东西的不同特性来看。

    郑铮这么说，卡特也就没多问。郑铮砸碎这个瓷器的时候她一颗心都是吊着的，根本没敢去看。现在郑铮这确实是从瓷佛里找到了一个不该是瓷器中的东西，卡特对郑铮的信任度那是直线上升。

    见了个开门红之后，郑铮也就不犹豫了，将那些个瓷佛一个个的拿过来，一个个的敲碎。那些部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比较还是比较坚硬的，郑铮倒也不用担心损伤了那些个部件。

    将这些个瓷佛全都砸开了，郑铮又开始收拾那些个铜铁材质的佛像。这些铜铁佛像虽然砸不开，但是那些个部件都是在佛像面儿上的，只要找到连接的那个关节儿，一较劲就能拆开。

    拆这些铜铁佛像倒是不如砸开佛像的速度来的快，不过这些铜铁佛像倒是比瓷佛的数量要少。花了有那么一个小时，郑铮算是将这些铜铁佛像上的部件都拆了下来。

    找齐了是所有的部件之后，郑铮将那些个碎块放在了桌子上。地上的那些个碎片自然有白小雪和卡特收拾，郑铮不用管这个，只是专心的收拾这些碎块部件。

    郑铮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这个景儿，所以就只带着一个青铜天平就过来了。现在这些个碎块摆在面前，虽然郑铮能在青铜天平的帮助下将这个塑像复原起来，但是郑铮这也没带着郑家的秘制胶水，想要立刻将这个关于的塑像给复原起来实在是没可能。

    没法复原就没法复原吧，郑铮干脆就先摆上一摆，好歹先做个初步的复原。

    有青铜天平帮忙，郑铮这事儿干的就快了。白小雪和卡特刚把那些个碎片收拾个差不多，郑铮这边就完事了。他将卡特喊过来，指了指桌子上拼了个齐整的持刀关公像，说道：“卡特小姐，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个关公像了。”

    卡特左右的看了一阵，似乎是感叹似的说道：“真是没想到，我的祖父竟然将这个塑像隐藏在了这些佛像里……郑先生，您能估算一个大概的价值么？”

    在将这个雕像拼出来之后，在青铜天平的帮助下，郑铮就知道这个雕像大概的价值了。但是青铜天平给出的报价让郑铮十分的诧异，差点都以为青铜天平出了故障了。

    青铜天平给出的报价有虚有实。怎么叫一个有虚有实呢？青铜天平给出的报价砝码有两个，一个是实实在在的，代表价值五百万的砝码。而另一个砝码就只是虚虚的一层，跟个虚影儿似的。

    而这个不怎么清楚的砝码所代表的报价，是五千万。

    从郑铮开始用青铜天平，出现这种情况这还是头一回。之前不管是怎么着，青铜天平都没给出过一虚一实两个报价的。而那个模糊不清的砝码给出的报价，也算是创下了青铜天平鉴定价格的记录了，这价格比郑铮的身家都得富余一些了。

    青铜天平为什么会给一个虚影儿似的五千万报价的砝码，这个郑铮是真的不知道。不过那个实实在在清清楚楚的砝码郑铮看的明白，那是五百万。要是换算一下汇率的话，这也就是差不多七十万欧元了。

    郑铮知道归知道，但是这个却还不能跟卡特说。他这连这塑像的材质都没弄清楚就说出来报价了，这里面的道理怎么说都不合适吧？

    这里面的道理郑铮清楚，也知道这话该怎么说，所以等卡特这么问，郑铮就把预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想要做出估算的话，我还是要做进一步的鉴定和复原的。今天我过来的时候没带设备和复原用的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在明天带着这些东西去我的店里找我，我会在店里等你的。”

    要是现在折返回去那东西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挺晚的了，这要是一顿折腾下来的话不一定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去呢。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养足了精神，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之后，再来收拾这件事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卡特已经是极为信任郑铮了，这事实就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啊。对于郑铮的这个提议，卡特也没意见，跟郑铮约好了明天碰面的时间，便将两人送走了。

    临走的时候，郑铮心里琢磨了一下，跟卡特交代了一下，让她找找她祖父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记录啊日记啊之类的东西。这东西实在是奇怪，郑铮还真想看看卡特的祖父到底是从哪儿，得到这件东西的。要是弄清了这东西是怎么一个事儿，郑铮或许就能弄清楚为什么青铜天平会给出一个价值五千万的模糊报价。

    一夜无话，转过来第二天上午，卡特带着一个包儿过来了。

    时间就隔着一天，但是卡特这精气神可不一样，有精神的多了。这也正常，人逢喜事精神爽么，精气神自然是要比之前好的多的。虽然说现在郑铮还没给她一个准确的结果吧，但是这比之前的情况实在是好太多了。

    卡特来之前，郑铮就将一切应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卡特来了俩人也都没闲话，问个早安，卡特就将包里的东西给拿出来了。

    卡特这次来除了带来了那个碎成百八十块的关羽塑像之外，还另带来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笔记本。从这封面牛皮的情况上来看，这可是用了有不少年头了。

    将这个笔记本递给郑铮，卡特说道：“这就是我的祖父的日记本之一，他出门去办什么事情的话就会带着这个日记本。他的日记本有不少，但是我想这个应该是对你最有帮助的了。”

    郑铮心里暗暗的给卡特点了个赞，这姑娘是聪明啊，知道自己要这日记本是要干嘛。要是卡特真的把他的祖父的日记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笔记全都拿来的话，那郑铮这几天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日记这个先不着急看，先做手头的事情是正经。郑铮拿过了配置好的胶水和一应的工具，拿过青铜天枰来充当烟灰缸，点着一支烟，郑铮就开始复原这个关公像了。

    复原这个关公像对于郑铮而言是没什么难度，但是要鉴定这个关公像到底是什么材质的，郑铮这心里可是真的没底。他预备下来的都只能说是常规手段，但是这个关公像浑身上下却都透着一股子的不同寻常，这些手段能不能奏效这可是两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郑铮自然要优先做自己能妥善完成的。等到将这个关公像给复原了之后，再腾出手来鉴定这个关公像的材质。那个时候就算是照样没鉴定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的，但是这好歹之前是露过一手了，现在这没鉴定出材质来，也不算是特别跌面儿对吧？

    拿过一个刷子沾了点胶水，郑铮就开始复原这个关羽像了。这哪一块该在哪儿郑铮心里大致上有数，凭着记忆来也差不多。真要是不行了，一边不还是有青铜天平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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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疑问

﻿    郑铮本来琢磨着吧，复原这个关羽像的难度应该是很小，或者说是基本没有的。郑铮的记忆力不错，这些个碎块哪儿该在哪儿他都有印象，要是实在是记不住了的话，那还有一边的青铜天枰来帮忙，总而言之就是挺轻松愉快就能完成的这么一件事情。

    但是想归想，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郑铮刚将十来个小碎块粘合在一起，这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

    哪儿不对劲了？这些个粘合在一起的碎块的手感不对劲了！

    这些碎块原来虽然说发飘发轻吧，但是入手的手感却是金属手感，这也是郑铮最弄不懂的一点。而现在将这些碎块粘合在一起之后，郑铮就觉得这些粘合在一起的碎块的手感在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本来是铜铁手感，有金属外表的这些个小碎块，在粘合之后，在郑铮根本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变成了木质的。

    郑铮粘合这些碎块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而等他注意到手中粘合起来的这些个碎块手感不对劲的时候，再一看，原本铜铁手感金属外表的小碎块已经变成了木头的了。

    这样一来，郑铮之前的那个没弄清的事情倒是不用再琢磨了，这些粘合在一起的碎块已经变成了木质的，不管是从重量还是从手感上来说，这些粘合在一起的碎块都是实打实的木质的了。

    这个问题是解决了，但是更大的问题来了：这些铜铁手感金属光泽的碎块，是怎么在自己根本没发现的情况下，慢慢的变成木质的？郑家的秘制胶水郑铮虽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他也知道，这绝对不是郑家的秘制胶水造成的。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郑铮手里的动作就停下来了，一双眼就盯着手里已经粘合起来的那数十块小碎块，脑门子是一脑袋的问号和感叹号。

    卡特注意到郑铮停下来了动作，便挺不接的看着郑铮。郑铮注意到她的眼神之后也没说话，直接将手中已经粘合好了的那些个碎块递了过去。

    卡特接过郑铮递来的大块，一摸一看，她的表情顿时就跟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愣了。郑铮刚才粘合这些碎块的时候她是看着的，郑铮可没将这些碎块换掉。而现在这些碎块就在两人眼前，悄悄的变成了木质的，这……

    “郑先生，这……”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以外的情况，卡特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她想问问郑铮，但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郑铮摇了摇头，声音也有点发涩：“卡特小姐，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想要解释这件事情，我想就只有您的祖父能够做到了。”

    口中这么说着，郑铮心里也明白了一点。之前还不知道青铜天平为什么会给出这么一个奇葩的报价，现在看看，青铜天平好像是在郑铮复原之前就知道现在的情况，它所做出的那个五千万的报价，应该和这个粘合之后的变化有极大的关系。

    想要解释这个，郑铮也就只能在卡特的祖父的日记本中寻找答案了。希望卡特的祖父在日记中保存了，关于这个关公像的记录，不然的话郑铮是真的无从解释了。

    但是卡特的祖父的这个日记本可不薄，想全部看完这也得花上至少一两天的时间。眼下这复原正在进行，在郑铮看来，倒不如先将这个事情做好了，再去研究卡特的祖父的日记本。

    不过这个不是郑铮自己说了算的，到底该怎么着这还是得看卡特的，东西毕竟是人家的么。

    见卡特依旧愣愣的，郑铮缓声说道：“卡特小姐，现在的情况虽然并不明朗，但是我的意见是先将这个雕像的复原完成了。虽然现在这些部件在粘合之后发生了变化，但是本身却没有发生什么损坏，复原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当然，到底怎么做还是要由你来决定。”

    卡特沉默了一阵，问道：“郑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我想问一下，这种变化有可能是你用来复原的胶水造成的么？”

    郑铮摇头苦笑道：“卡特小姐，我用来做复原的胶水并不能将金属转化为木质，不然的话，我何必用这种强大的胶水来做古董修复这种事情呢？还有，我只是将这种胶水用来做粘合，却没有将胶水涂抹在器物的表面上，这些部件的变化和我所用的胶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卡特点点头，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郑铮在一边静静的抽烟，给足了卡特思考的时间，并不去打扰她。

    俩人在谈正事，白小雪也就没凑过来，不过她也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两眼。看着两人这情况有点奇怪，白小雪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也不好去问郑铮，只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郑铮。

    察觉到白小雪的眼神之后，郑铮向白小雪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白小雪不用担心。卡特如果想要复原这个关公像的话，那郑铮乐意帮忙。卡特如果不想复原这个关公像的话，那于郑铮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总而言之，不管卡特是怎么选的，那她的选择对于郑铮而言也都没什么损害。虽然这样一来就弄不清楚这个关公像上的那么多秘密，但是东西毕竟是人家的，郑铮也不好勉强不是？

    至于买下这个关公像，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得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关公像还没复原，郑铮连关公像的材质都没说出来是什么，就直接给出了一个报价的话，这怎么说都怎么透着一股子的古怪。这件事情可以去做，但是这却不是现在能做的事情。

    一直等了得有个将近一刻钟，卡特这才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话了：“郑先生，请继续吧……”

    她顿了顿，双眼盯着郑铮，说道：“郑先生，我想让你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全指望你了。”

    郑铮知道卡特话里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她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选择在郑铮这赌上一把，但是这姑娘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所以才会跟郑铮说这么一句话。

    郑铮也不多说，点点头，继续粘合那些小碎块。这次复原，卡特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在郑铮手上了。郑铮也是一样，一边复原这些部件，一边时刻注意着那些碎块的变化。

    之前是没注意，而现在注意到了这一点之后，这些关羽像的碎块的变化两人就都看到了。这些个碎块拿在郑铮手上的时候是不会有变化的，但是当郑铮将这些碎块粘合在一起之后，被粘合在一起的碎块就会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金属表面变为纯粹的木质。

    郑铮将两个看起来都是金属表面的碎块粘合在一起，效果也是一样的。这两个粘合之前完全是金属表面的碎块在粘合之后，好像就出现了什么反应，慢慢的就从金属表面变成了木质的表面。而且这个变化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经常是东一片西一片的出现变化，然后逐渐扩大，最终连成一片。

    这其中的变化两人虽然都看到了，但是这依旧解释不了这些碎块为什么会在粘合之后就发生变化。卡特心里对郑铮用来做复原的胶水还是有些疑问，但是郑铮清楚，这跟郑家的秘药胶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郑家是以这个起家的，他们不可能在其中添加什么有可能引起古董出现变化的东西，不然的话早就出问题了。

    即便是说这个关羽像的用料超出寻常，正好就跟秘药中的某些成分发生了反应，这个也是说不通的。郑铮可没在那些个部件的表面上涂抹秘药，如果说是秘药的作用的话，那顶多就是秘药所到的地方发生变化，这才算是合情合理。但是现在这变化完全没有道理，根本就不是从郑铮涂抹秘药的地方开始变化的，这跟秘药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关公像除了那个青龙偃月刀是完整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碎块，差不多得有百十块左右。虽然有青铜天平帮忙，但是这也是个细致活儿。郑铮花了差不多俩小时，才将这个关公像给完全的复原起来。

    粘合复原之后的关公像上，一点金属都看不到，整个儿的就是一个木质的雕像。郑铮和卡特是一直盯着的，对其中的变化两人看的清楚。郑铮复原好了这雕像之后，两人相顾无言，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个本该是铜铁质感，却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木质的一尺半高低的雕像。

    要说全都成了木的，这个说法也不贴切，因为还有一个属于关羽像的部件还没合到关羽像上。

    郑铮拿起了一边的青龙偃月刀，这青龙偃月刀依旧是金属的质感，木头的轻重。他看看手中的这个袖珍版青龙偃月刀，又看看面前的雕像，然后看了看正在看着自己的卡特。

    郑铮向卡通扬了扬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示意了一下，卡特看看已经复原的关羽像，揉了揉额头，然后向郑铮点了点头。

    复原之后的关羽像虚伸着一只手，手掌虚握，正好能将这个青龙偃月刀插上去。

    经过了卡特的允许之后，郑铮也没犹豫，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小心的放进了关羽像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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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O章 不解

﻿    关羽像上本来就有位置，所以这个自然是用不上郑家的秘药了。

    郑铮将青龙偃月刀放进关羽像的手中，然后就跟卡特一起盯着这个青龙偃月刀。

    等了有那么一两分钟，青龙偃月刀上仍旧是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变化。郑铮心里琢磨着，难道这真是粘合之后才会出现的情况？一时间心思有点散了。

    而正在郑铮晃神的这个当口，一旁的卡特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郑铮顿时打了个激灵，双眼紧盯着关羽像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这青龙偃月刀从被关羽像伸出的手掌握住的那一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金属表面开始变为木质表面。这种变化好像是一种传染，自青龙偃月刀被握住的地方开始，向着上下蔓延。

    两分钟过去了，先前还是金属表面的青龙偃月刀，现在已经变得和关羽像的本体一样，成了木质的了。

    卡特低低的呼出了一口气，微微闭上双眼，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青龙偃月刀上可是没用郑铮用来复原的胶水，而青龙偃月刀照样发生了变化，要是说之前还能说跟郑铮的复原有关系的话，现在可是没说的了。

    相比卡特而言，郑铮对这种情况倒是更能接受一点。毕竟从一开始，郑铮就琢磨着这应该是跟郑家的秘药没关系，也跟自己的复原没关系的，现在这情况验证了郑铮想法，郑铮倒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没什么难以接受的这是一码事，这关羽像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可是另外一码事。这兜兜转转一圈下来，郑铮仍旧是没明白这关羽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而他现在也可以确定，关羽像出现这样的变化的原因，应该就是青铜天平给出五千万的报价的原因了。

    有这么一节儿，郑铮也就明白，为什么青铜天平给出的那个报价只是个虚影了。这其中的原因想找出来实在是太难，如果找不到其中的问题的话，这关羽像自然是不值这五千万的。

    心里这么想着想着，郑铮的视线扫过青龙偃月刀，心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略一琢磨，郑铮觉得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可行，他便不再犹豫。

    卡特闭眼缓神，却隐约听见了一些动静。她睁开眼去看时，却见郑铮正小心的将那青龙偃月刀从关羽像上取下来。

    卡特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郑铮就已经将那青龙偃月刀从关羽像手中抽了出来。

    郑铮看着卡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他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向卡特示意了一下，笑道：“卡特小姐，不用担心，这把青龙偃月刀并没有和关羽像的本体完全的融合在一起。我取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伤及关羽像，也没有伤及这把青龙偃月刀。”

    听郑铮这么一说，卡特顿感放心。她看着郑铮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放在桌子上，问道：“郑先生，你是……”

    话刚问出来，卡特自己心里也就明白了。她恍然道：“你是要……观察一下？

    郑铮向卡特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这些东西复原之后放在一起，就会变成木质的。那我将这些东西再分开，是不是就该有其他的变化了？我想验证一下这个想法……”

    郑铮手里有复原古董的秘药，但是却没有逆转这种秘药的东西。郑铮琢磨着郑家应该有起反作用的秘药，但是郑家没给他，他也就没多想，反正有青铜天平在，郑铮复原古董的时候是出不了错的。

    而这个关羽像在被郑铮用胶水粘合之后，粘合处那是相当的坚固，想要再分开来，那也就只能用锯子锯开了。这样一来必然要伤及关羽像的本体，所以郑铮一开始注意到这种异象之后，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做反向的观察和检验。

    但是青龙偃月刀的变化，却正好解决了郑铮问题。青龙偃月刀变成了木的，这总不能也跟关羽像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吧？郑铮在这青龙偃月刀上稍微的一用劲，就将这青龙偃月刀从关羽像手中取了下来。

    取下了这青龙偃月刀之后，郑铮就将这青龙偃月刀放在了桌子上，双眼紧盯着这青龙偃月刀。一旁的卡特也知道郑铮心中所想，也紧盯着，不敢漏看了一眼。

    过了两分钟，青龙偃月刀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出现。郑铮不敢大意，之前青龙偃月刀也是前两分钟一点变化没有，之后才生出了变化，这可是大意不得。

    果然，又过了有那么一分钟，青龙偃月刀上便出现了米粒大小的两点金属光泽，一点在刀头一点在刀柄末端，遥遥相对。

    自这两点金属光泽出现之后，这两点金属光泽便在郑铮和卡特的注视下，开始一点点的蔓延。刀头刀柄的金属光泽一点点蔓延，像是侵占又像是退去，逐渐的将这本是金属表面，后来成了木质的青龙偃月刀，再度变成了金属材质。

    这两股金属光泽都是向着青龙偃月刀的中部蔓延，而那一点，正好就是郑铮将青龙偃月刀放回关羽像手中的时候，关羽像握着的那一点。

    不一会，青龙偃月刀再度变成了金属表面。

    眼睁睁看着这变化的卡特有点愣愣的，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拿，但是一犹豫，她又缩回了手。

    有那么一次变化就已经够诡异的了，现在又来了一回……在卡特看来，这个青龙偃月刀已经不是一个物件，倒更像是一个会自己变色自己伪装的活物了。

    郑铮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这青龙偃月刀和变色龙唯一的区别就是，青龙偃月刀只能在金属表面和木质表面之间进行变化，没太多的变化。但是这青龙偃月刀可不仅仅是变颜色，它在变化的时候可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本身的材质。这可就不是变颜色了，这完全就是跨物种的变化了。

    虽说大千世界千奇百怪，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是这种从金属变成木头，再从木头变成金属的事情，神怪故事里或许有，现实里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先前的那个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就够邪性的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关羽像所展现出来的变化，从古怪和诡异的角度上来看，这可不比狮身人面像来的逊色。狮身人面像原型雕塑虽然能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腾空而起，但是它毕竟没在复原之后，将自己本身变成另一种材质的吧？虽然说这个关羽像不会腾空而起也不会放电影，但是从诡异程度上来说，这俩还真的就是不差上下。

    看着已经变化成了原来的模样的青龙偃月刀，卡特和郑铮都没说话。郑铮看了看桌子上的青龙偃月刀，一琢磨，拿起这青龙偃月刀，又将它插回了关羽像的手中。卡特下意识的想要拦住郑铮，但是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青龙偃月刀插回关公像手中，过了有个两三分钟，青龙偃月刀便像之前一样，从金属表面再度转化为木质了。郑铮和卡特都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谁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沉默了一阵，郑铮叹了口气，对卡特说道：“卡特小姐，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我并不能鉴定出这个塑像是什么材质的。至于这个雕像的年代、出自谁的手笔这些问题，我想我也无法解答。不过……”

    郑铮顿了顿，对卡特说道：“如果卡特小姐你想卖掉这个塑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谈谈这个生意。”

    别的暂且不说，单是这尊关公像的这个变化都是值五百万这个价格的。而郑铮买下这个关羽像，为的就是解开这个关羽像的秘密，找到是什么东西让关羽像能够发生这样的变化。只不过从青铜天平上给出的模糊的报价砝码上来看，想要找到这其中的秘密可不是一件简单事情，郑铮能不能找到这还两说。

    不过既然看到了，郑铮就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能不能破解这个关羽像的秘密这是后话，先将这个关羽像买下再说别的不迟。青铜天平的鉴定能力郑铮还是很信得过的，只要自己有生之年能破解了这个关羽像的秘密，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其实关于这个关羽像为什么会这样的变化，郑铮心里也是有一些自己的猜测的。如果说这是关羽像本身的材质的问题的话，那是说不通的。因为这些碎块之后拼合在一起才会发生变化，单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变化。如果说是材质的问题的话，那这些碎块不会是这样的。

    再有一个，那就是金属变成木头是违反材质本身的规律的一件事情，不管怎么说这都不可能成立。要是真的就有这种材料的话，那也不可能没半点消息传出来。

    那么，如果不是材质本身的问题的话，那就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人为的造成了这种情况。如果将这种手段视作保护古董的一种方式的话，那这个能改变物体表面的状态，并且可以让物体表面自发性的改变的手段，可是比郑家的秘药要高杆多了。

    如果说事情的真相符合郑铮的推测的话，那郑铮只要找到并且弄清这种手段，那这对郑铮可是有着非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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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 生意

﻿    现在的郑家是怎么成为这么好大一棵树的？说白了，郑家靠的就是人无我有的复原技术以及从不外传的秘药配方。虽然古董行里也有其他人懂得修复古董的手艺，但是却都没郑家做的好，所以郑家就凭着这么一门手艺创造出了今天这么一番大局面。

    那么。如果郑铮得到了一个比郑家的复原秘药更加高明的配方的话，那会怎么样？

    以郑铮现在的人脉和财力，只要他得到了这么一门其他人都没有的技术，他完全可以抛开郑家，自己单立一门，建立起一个以这个配方为核心的势力。如此经营个五年十年，和郑家正面抗争郑铮都不会落了下风。

    退一步来说，如果郑铮没有单立一门，而是在找到这个配方之后将这个配方带回郑家，那会怎样？虽然郑铮对这个手段还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他相信，自己只要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郑家的人上下用心琢磨那些现在尚未发现的线索，是极有可能从中反推出这个方法的。

    而那个时候，将郑家是实力增强了不知多少的郑铮，还需要担心这次考核么？不管郑北能在这次考核中取得多好的成绩，在郑铮做成的事情面前都将显得暗淡无光。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郑铮确实破解了这个关羽像上的秘密，知道这个关羽像是如何具有这样的特性的。光知道这些还不够，郑铮至少还要找到一些证据，证明这个是可以复制的。当然了，如果郑铮能直接将所有事情都弄清楚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那难度可不一般。所以即便是郑铮能够想到之后的美好前景，但是也没被这些冲昏了头脑，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

    不过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容易做到，郑铮都得先将这个关羽像买下了再说。买下了关羽像，郑铮才能够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空谈。卡特现在可是急等着要钱的时候，要是自己没买下来的话，她这出门找了个拍卖行什么一卖，这可就完了。

    所以，郑铮现在要跟卡特谈谈这个生意了。

    跟卡特提出了做这个生意的的建议之后，郑铮没再多说话，等着卡特的回应。郑铮把事儿分的还是很清楚的，生意是生意，帮忙是帮忙。现在既然是开始跟卡特谈生意了，那就不能跟帮卡特忙似的，将所有话一股脑全都说出来，得讲究一点策略了。

    郑铮抽完了一支烟，正琢磨是不是点燃第二支烟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卡特终于说话了。

    她看着郑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谈这个生意？郑先生，你可以把你的报价说给我听听。”

    听着卡特说的话，郑铮心里暗暗的点头。这个姑娘不错，一旦说是谈生意就立马知道该是什么态度，这倒是能让事情干脆一点。

    郑铮道：“现在我是买家，你是卖家，这个价格自然由你来说比较合适。卡特小姐，请你说一个你觉得合适的价格，我听听是不是合适。”

    卡特看了看郑铮，微微摇头道：“郑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对古董交易并不了解，更不用说这种东西了……你让我说一个价钱，我怎么说？”

    郑铮摊了摊手，微笑道：“但是这个价格我来说也不合适吧？我对古董交易是有了解，但是你对我并不了解，在这种生意上你应该很难相信我。请原谅我的用词，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不管我报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你都会觉得我给出的价格有可能是低于市场价的。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不如报出一个你觉得合适的价格，这样才比较合适一点。”

    郑铮是个明白人，他也知道卡特是个明白人，所以明白人之间就没什么不可说的了。他说的也是生意之中常见的情况，对一种行业不懂的人在做这个行业的生意的时候，总觉得别人的开价是在坑自己。这种情况确实常见，那些个半瓶子醋就是因为不了解行内的情况而被坑的。卡特有这个顾虑是人之常情，说破了倒也没什么。

    卡特被说破了心中所想的事情，倒也没尴尬之类的情绪。她皱着眉想了一阵，说道：“那么……一百万欧元吧。”

    说完这个数目，卡特似乎是怕郑铮觉得自己狮子大张口，解释似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艺术品行业的交易，但是我也知道，没有任何艺术品能够做到这个雕像做到的事情。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雕像是值这个价格的。”

    一百万欧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就是七百多万将近八百万人民币了。这个价格郑铮是不能接受的，因为青铜天平给出的鉴定价格是五百万，他没道理去多花这二百万人民币。虽然郑铮现在手里也有个几千万，但是这两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能省下来自然是得剩下来。

    再者来说，郑铮关心的压根就不是这个关羽像，而是这个关羽像背后的东西。这五百万郑铮就只是当作买一个敲门砖而已，这门能不能敲开还两说呢，再多花两百万算是怎么个事儿？

    “卡特小姐，你没有说错，你的确是不了解古董收藏界的交易。”

    卡特漫天要价了，那郑铮这就得开始就地还钱了：“卡特小姐，你知道确定一件古董到底值多少钱，靠的是什么么？从一定角度上说，古董的价值并不在于古董本身，而在于是谁的作品、谁曾使用过，在这些条件之后，才是这个东西存世数量是多还是少、是什么年代、品相如何这些判断条件。”

    郑铮说的这个倒不是糊弄卡特，这是真话。古董这东西真要是说起来的话，自然是年代越久的越有价值，但是这个“有价值”可并不是一定就等于“值钱”，这是两个概念。或许这么一个古董价值在于科研和历史研究，本身并不是一件值钱的古董。

    就拿比较唬人的战国青铜器来举个例子吧。战国的青铜器，这是国家命令禁止交易的，属于说是犯忌讳中的犯忌讳。之前郑铮掌管着黑市的时候，黑市里就没有战国的青铜器。不是说没有这个渠道，真要是黑市想要收购这种战国青铜器的话，路子也是有不少的。

    但是为什么黑市不做这个生意？不单单是因为这个生意犯忌讳，更因为青铜器这里面没有太大的利润空间。

    对，青铜器这里面没有太大的利润空间。

    对于古董，一般人就觉得肯定是年代久远的古董价值就一定高，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就一定能在价格上秒杀元明清的那些个古董。但是在古董行内，就完全不是这个道理。

    首先一个问题，那就是青铜器和青铜器是有不同的。以青铜剑来举例，如果一把青铜剑保存完好，没残破没太多铜锈，并且上面有能够追溯到哪个历史名人的铭文的话，那这青铜剑当然能值一个天价数字。但是如果一把青铜剑保存状态一般，而且也没什么铭文，完全就是一个日用品的话，那这价钱就低的多了。

    要说价值的话，这种非名人使用的青铜剑的价值是很高的，因为可以根据这个青铜剑的发掘地，追溯发掘地战国时期的历史风貌，能够为历史和学术研究提供很大的帮助。但是要是论及值钱不值钱的话，这种青铜剑是不值钱的。

    保存状态一般的青铜剑都不是很值钱，那能流入黑市的青铜剑得是什么个成色？这玩意儿基本上就不可能出家传的，九成都是盗墓贼从某个墓穴里刨出来的。如果说这个墓穴情况好一点话，那兴许这个青铜剑还能看出来个青铜剑的模样，再多的就别要求了。如果说这个墓穴的情况比较差劲的话，那这青铜剑基本上就被锈蚀成一个青铜片子了，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个青铜剑这都两说。

    青铜剑是这个道理，其他的青铜器一样是这个道理。这东西要是拿到官面儿上来说，这自然是价值极高，但是你拿到生意里来说，这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再者来说这东西本来就犯忌讳，被人逮住了这可不是个小事儿，黑市也犯不着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干利润空间这么小的事情。

    而这个关公像，这这个青铜器是有着相通之处的。青铜器是年代久远，所以一般人都觉得青铜器的价格应该是能秒杀元明清古董的，但是你要是拿元青花来比的话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个关公像的确是独一无二，但是这关公像既找不到作者是谁，也找不到历史上谁拥有过这关公像，更说不清楚关公像为什么能有这种特异之处，所以这关公像虽然世间罕有，但是却到不了七百万的这个价码。

    郑铮用青铜天平看过这关公像的年头，青铜天平给出的年限不过是三百多年而已，差不多就是清朝早期的东西，论年数的话这都没什么可论的。而且从这关公像本身来看，这也不是什么皇宫大内供奉的，价值实在是不高。如果不是有能改变自身的这个特性的话，这是不可能有五百万这个价格的。

    郑铮也真想将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卡特，但是这年份他还真没法说，只能自己心中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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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章 尊重

﻿    抛开那些不能说的，郑铮给卡特讲了一些古玩行内认定古董价值的原则和规矩。这些规则都是国内的规则，不过国外的规矩跟这个没太大的区别，差不多是能通用的。郑铮说的也全都是实话，没隐瞒什么，更没误导卡特。

    说完了这些，郑铮对卡特说道：“……所以，卡特小姐，这个关公像并不会因为有这么一个特质，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您提出的价格还是值得商榷一下的。另外，实不相瞒，我想买下这件关公像，本意是要弄清楚这个关公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看重的关公像背后的秘密的价值，这个关公像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价值。”

    卡特静静的听郑铮说完了这么一番话，然后软中带钢的抛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但是，你想买下这个关公像，不是么？如果你买不到的话，你应该会很不开心吧。”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虽然你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最重要的是你想买下这个关公像。如果你想买下这个关公像的话，那就得按照我的价钱付账。

    这话听起来其实是很有点不客气的，不过郑铮听了心里也只是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生意场么，谈话的时候用点话术用点手段是在所难免的，郑铮可以理解。

    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如何回应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郑铮听完卡特这番话没立马说话，而是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抽了几口烟，弹了弹烟灰，对紧盯着自己的卡特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想要买到这个关羽像。但是一样的，你现在很需要钱，比我需要这个关羽像更加的迫切。”

    见卡特想说话，郑铮摆了摆手，拦住了她的话头，说道：“这么说吧，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个关羽像的价值。他们弄不清楚这个关羽像的材质，弄不清楚这个关羽像的年代，在那些人——那些你觉得有可能出价比我更高的人——的眼里，这个关羽像不过是能够变化自己的表面材质的一个塑像而已，从古董收藏的角度来看，这个关羽像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

    顿了顿，郑铮说道：“虽然我无法鉴定出来这个关羽像的材质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大致的估量出这个关羽像的年份。这个关羽像自从造成到现在，不会超过三百五十年。我不怕将这个告诉你，是因为其他人根本就无法判断这个关羽像的准确年份，你就算是和别人这么说，也没人会相信。即便是有人通过专业仪器得出了这个塑像的年份，但是那也最多是有一些研究的价值。一旦开始讨论这个关羽像作为古董的价值的话，那就要讨论这个关羽像是谁的作品，有没有被什么名人用过。”

    “如果要将关羽像本身能够变化材质这一点当作噱头的话，那就必须要解释明白，这个关羽像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这一点解释不清楚的话，这个关羽像仍旧没有什么收藏的价值。即便是有人买下来了，那也是将这个当作一个材质超凡的塑像买下，不会当作一件非常有价值的古董来购买。”

    弹了弹烟灰，郑铮看着卡特，指了指桌子上的关羽像，又指了指自己，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我才是你能找到的最看重这个关羽像的，同时也明白关羽像背后的秘密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我的出价才会比其他人都要高。但是，你的出价也超过了我能承受的价码的极限了。”

    郑铮这话算是把其中的道理给说明白了。这个关羽像本身是拿不出什么证据，以证明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古董的，唯一的卖点就只是这个关羽像和青龙偃月刀可以改变自身的材质而已。具有这种特性虽然十分的令人诧异，但是这并不符合一个古董，一个艺术品的要求。

    就算是能用各种各样的设备证明这塑像的年代，但是一个只有三百年历史，除此之外就只有能够改变自身材质的塑像能卖到一个什么样的价钱？用来招揽眼球的话或许很有价值，但是立马兑现成现金的话，这可真的并不值钱。

    而且，事情也是很明白的。郑铮虽然很想要这个关羽像，但是卡特却更迫切的需要能够立刻兑现的现金。如果卡特不想卖给郑铮，那自然可以将这个拿出去到其他人那里售卖。但是这东西用来招揽眼球当个噱头是很不错的，想要立马兑现成现金，难。想要兑出一百万欧元的价格，这是难上加难。

    当然了，这也不能排除就是有那种愿意一掷千金的土豪，乐意花大价钱买下这个塑像。但是这种事情得看运气，更需要花时间去运营。以卡特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可是没办法将希望全寄托在这个“有可能”出现的土豪身上。

    其实这也不能说郑铮是趁人之危，因为这么一个三百年历史的东西，不管你本身再怎么令人称奇，只要不具备古董的要求和条件的话，价格都是要打上一个折扣的。论价值的话，这个关羽像本身自然是有极大的价值，值得下功夫研究一下。但是跳出这个“价值”说生意的话，这关羽像能值五百万人民币就很了不得了。青铜天平能给出五百万的这个报价，这基本上是看着关羽像本身的特殊性质才给出来的报价。要是这关羽像没这一点特质的话，青铜天平能给出多少报价这还真不好说……

    再者来说，郑铮将这个关公像买到手里之后就算是砸在手里了。想要用这个价格将这关羽像再卖出去，那估计是挺有难度的一件事情。如果说郑铮不能找到这其中的秘密，或者说找到了这其中的秘密，但无法为自己所用的话，那这五百万就算是打了水漂，这关羽像只能当作一个有意思的摆设摆着看了。

    郑铮话里的意思并不客气，但是说的都是实话。而且生意场么，谈话的时候用点话术用点手段是在所难免的。郑铮可以理解这一点，卡特应该也能理解这一点……吧？

    说完这番话，郑铮看了看卡特脸上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从卡特的表情上来看，她好像并不太能够接受郑铮的话。或者说，她并不太能够接受郑铮的态度……

    果然，卡特脸上的表情变了数变之后，勉强笑了笑，对郑铮说道：“郑先生，您可真不绅士。”

    郑铮笑了笑，根本就没反驳：“生意之外，我愿意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做一个绅士。但是……这毕竟是生意嘛。在我的理解中，绅士风度是强势者对于弱势者的一种照顾，可以说是一种带着尊重的轻视。你既然在和我谈生意，那我就将你当作一个平等的对手。绅士风度这种东西……谈过生意之后还是可以有的。”

    这可以说是郑铮的一个习惯，那就是他一旦将谁当作对手了的话，他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年纪大小，美丑高低，都是一概以对手视之。一旦被郑铮打上了“对手”的标签的话，对于郑铮而言，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那些被郑铮撂倒了的爷们儿，自然都是被郑铮不留手的给收拾了。而那些为数不多的女人么……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谢妙算是一个。郑铮虽然和她有些亲密关系，但是郑铮从来都是将她视作一个暂时的合作伙伴来看待的，并没有因为两人有点什么亲密关系就在生意上做过什么让步；徐霜算是一个，她还真是给郑铮找了不少的麻烦。郑铮虽然对她留了点手，但是那也是看在她是个警察，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并且没有触碰到郑铮的底线的情况下，才没对她狠下黑手。不过即便是郑铮留了手，但是当时和徐霜周旋以及后来的谈判的时候，郑铮可是没因为徐霜是个大美人儿就心软了。

    这是郑铮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郑铮是挺看不起那种见了一个女人就膝盖发软，不管那女人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都能答应的货色的。在郑铮看来，这不是脑残这是啥？捎带着的，郑铮对那种在生意场上，想要利用自己的女性身份为取得优势，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弱者的女人没啥好感。既然进了生意场这个不见血的战场，那最好是最好被别人一口吃掉的准备，也做好一口吃掉别人的准备。天天琢磨着利用自己的女性身份来获取更多利益的，在郑铮看来这就是一种隐性婊，“扮弱婊”这种称号还是挺适合这种女人的。

    所以，在郑铮开始和卡特谈生意的时候，郑铮就已经将卡特视作一个需要尽力应付的对手了。既然已经被郑铮视作对手了，那卡特的女性身份对于郑铮而言就一点都不重要了，除了最基本的尊重之外，郑铮没觉得需要给她什么更多的优待。

    在郑铮看来，这并不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相反的，郑铮倒是觉得这是一种真正的尊重：你和我坐在了生意桌上谈生意，那我就将你当作一个要谈生意的对手平等视之，并不将你当作一个处于弱势的女性来给你什么优待。这不仅是一种对于对手的尊重，而且也是一种对于卡特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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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三章 交易完成

﻿    很显然，卡特并不是那种扮弱婊，她说郑铮不够绅士也只是在玩以退为进的策略而已。在听了郑铮的回应之后，卡特也知道郑铮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了。她摇摇头，一笑，不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直接问道：“那么，郑先生，你能给我开出一个什么样的价钱呢？”

    “七十万欧元。”

    郑铮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了的价格，然后继续说道：“同时，我还要拥有查阅、翻印你的祖父留下的一切记录，例如日记、手稿、随笔之类的东西的权力。我买下这个关羽像是为了破解其中的秘密，如果不借助你的祖父的记录的话，我很难做到这一点。当然，如果你无法答应这一条的话，我们的生意就谈不成了。”

    卡特低头思考了一会，微微摇头道：“这个要求和这个价钱……有些不合理吧？”

    “这个价钱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价格，我想也是大多数人能给出的最高的价格了。而且，我的这个条件并不是备选项，而是必须要纳入生意中的要求，如果这一点无法达成的话，我们的生意没有谈的必要性。”

    顿了顿，郑铮缓了缓语气，说道：“当然，如果我能从你的祖父的日记和其他的记录中找到重要的线索的话，能帮助我解开这个雕像上的谜团的话，我愿意再付给你五十万欧元。这一点可以写入我们的合同，我不会违约的。”

    “而且……”郑铮点了点腕表，对卡特说道：“如果你现在可以答应的话，在今天晚饭之前，我就可以把七十万欧元汇入你制定的账户里。相信我，除了我这里之外，你找不到其他的这么迅速的兑现方式了。”

    郑铮说的别的都还好，关键是他说的最后这一句，实在是让卡特十分的心动。

    七十万欧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在其他人那里能够拿到这个价钱，那中间的流程也是需要耗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走的。最关键的是卡特还不认识什么对收藏古董有爱好的人，真要是出手这个关公像的话，就只能去找拍卖行了。而拍卖行为了吸引眼球，必然会先将这个噱头放出去，不会立刻拍卖，等到赚足了视线之后才会进行真正的拍卖，这中间的时间可也不短。

    而且在拍卖行拍卖，拍卖行在中间是要收取各种各样的手续费的，除此之外卡特还要缴纳这样那样的税，这算下来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虽然卡特并不清楚古董行里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她心里也都有数。两相一比较的话，郑铮开出来的条件实际上是相当的优厚的。七十万欧元已经足够她偿还那些未偿还的债务，除此之外还能有一些盈余，对于现在的卡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再者来说，郑铮还有五十万欧元的这么一个承诺。这笔钱想要拿到绝对没那么容易，但是好歹是个盼头，而且这些资料可以说都在卡特的手里，如果郑铮想要破解关公像的秘密的话，可以说卡特是有极大的可能拿到这笔钱的。她的祖父或许不会在日记本中记载所有的秘密，但是应该也是可以提供一些线索的。

    左思右想，卡特终于点头了：“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但是也请郑先生你说到做到，能将那七十万欧元在今天就立刻给我。”

    郑铮点头道：“在合同签好，并且你将你的祖父的那些记录带来之后，这七十万欧元就可以打进你的账户里了。”

    事情谈好了，卡特也没再多留，带着关公像离开了。她要回去将他的祖父的一切日记和手稿之类的东西都带过来，和关公像一起交割给郑铮。

    郑铮这边也没闲着，他给安纳打了个电话，通过他的关系找来了一个专业的贸易律师写了一份合法合理，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这个贸易律师相当的专业，在接受了郑铮的委托之后，相当含蓄的表示自己可以通过一些合法合理的手段，在合同中添加一些对郑铮极为有利的不平等条款，可以给郑铮极大的自由度。

    郑铮倒是没答应这个提议，只是让那个律师做一份双方公平，且具有一定限制力的交易合同。生意就是生意，既然生意谈成了，那就得有点做生意的样子，郑铮没准备在这个地方给卡特下什么绊子。他对卡特所说的，他都能够做到，也压根没准备在这里面玩什么花巧。

    如果卡特给出的资料中，真的有能直接帮郑铮解开这个谜团的线索的话，那郑铮在解开这个谜团之后很愿意付给卡特五十万欧元。这个数目虽然不小，但是相比破解了这个谜团，并且能够重现这关公像上的异象而言，这一点都不多。

    倒也不能说郑铮黑了本来该是卡特能够拿到的钱，这份钱凭卡特自己的本事她是真的拿不到。如果不是有青铜天平的话，那那些佛像自然就成了假货，被卡特低价卖了也很正常；如果郑铮在知道了其中的情况，却没跟卡特明说，而是用一个极低的价钱将那些佛像收购过来的话，那卡特连那七十万欧元都拿不到；如果郑铮没有帮助她符合这个关羽像的话，那这一堆碎块就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算是卡特天纵奇才，自己复原了这个关羽像，并且还自己研究她祖父的资料破解了关羽像上的秘密，掌握了这种技术的。那这技术在她手里，也不一定能给她带来总共一百二十万欧元的报酬。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那就是卡特根本就没这方面的人脉资源，就算是她有这个技术她都卖不出个好价钱来。郑铮是个商人，但还不是那种黑心奸商，但是其他人是不是黑心奸商这可就不好说了。

    再者来说，如果她的祖父留下的那些记录，根本就对破解关公像没有任何帮助的话，那这个关公像就只剩下一个能变换材质的噱头了。而郑铮买下了这个玩意儿，就等于是七十万欧元打了水漂，这可是亏得很。

    客观来说，这生意对于现在的境况的卡特而言，那是稳赚不亏的。但是对于投资五百万欧元买了一块敲门砖的郑铮而言，这五百万到底是打了水漂了还是有所收益，这可都是未知之数。

    到了下午的时候，律师送来了郑铮银弹攻势下加急写好的合同，郑铮看过了一遍，这合同相当专业，没亏了郑铮花的那份钱。

    稍晚些时候，卡特开了一辆皮卡车来了郑铮的店里，皮卡车的车厢里放着三个一米高低的大箱子。

    “这些都是你的祖父的记录么，卡特小姐？”

    “是的。”

    卡特回头看了看那些箱子，对郑铮说道：“比较重，我建议你找几个人过来搬运。”

    “非常正确的建议。”郑铮点头道。

    郑铮原本琢磨着吧，卡特的祖父能留下来的日记之类的应该也不多，满打满算能有一个人高就了不得了。但是现在看这动静，卡特的祖父可是个勤快人啊……

    临时找了几个人将这些箱子搬进店里，郑铮将已经写好了的合同递给了卡特，说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合同了，请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了这个合同，你的钱会立刻打进你的账户。”

    郑铮回头看了看摆在大厅里的那三个箱子，对卡特说道：“当然，这些记录并不算是生意内的。我会查阅一下这些资料，从中找到我需要的资料复印一下，然后将这些属于你的祖父的笔记还你。不过如果我什么时候需要查阅的话，还希望卡特小姐你不会拒绝。”

    卡特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的，郑先生。我的祖父的这些笔记，就算是赠送给你了，不用将事情弄的这么麻烦。”

    郑铮觉得将这些给卡特留下当作一个纪念是挺好的一件事情，不过既然卡特并不很看重这些，那郑铮也就不勉强。他不再说话，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等着卡特看完这份合同。

    卡特花了一点时间看过了这份合同，然后就一些合同中的问题向郑铮做了一些询问。合同中玩文字游戏是很常见的事情，卡特必须得确定这份合同中的某些敏感条款没有歧义。郑铮一开始也都没准备在这上面坑卡特，所以不管卡特提出什么问题，郑铮都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问过了所有问题之后，卡特又将合同从头看了一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同一式两份，郑铮和卡特每人保留一份，日后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这合同是有效力的。

    之前郑铮做生意的时候，很少跟人立什么合同，因为那些个生意都是一锤子的买卖，没什么其他的勾连。而这个生意，虽然也可以算作一锤子买卖，但是郑铮还是需要这么一份合同。

    他并不是信不过卡特，他立下这份合同不过是为了能安卡特的心。让卡特安心了，让卡特有保障了，那卡特才能尽心尽力，才不会隐瞒下来什么重要的线索。说白了，这合同就是郑铮为了让这件事情进行的更加顺利的一个保障。

    签过了合同，卡特将关羽像交给了郑铮，郑铮便将准备好的欠款汇入了卡特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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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四章 日记

﻿    白小雪知道郑铮和卡特做了一桩生意，但是却对两人的具体交易和交易金额一点都不清楚。这算是白小雪的一个习惯，那就是从来不过问郑铮的生意，郑铮不说她就不问。郑铮倒是挺喜欢白小雪这一点的，这得省下多少事儿来。如果白小雪知道了两人交易的金额的话，那肯定就得追问这么一大笔钱的来源，想想要解释清楚这个还是挺费劲的一件事情。

    于郑铮而言，跟白小雪的相处中最难办的，就是自己到底有多少钱这件事情了。自己这虽然身家千万以上，但是在白小雪这，自己也就是身家百万。虽然白小雪从来不关心郑铮有多少钱之类的问题，但是在某些用钱的时候郑铮就得避着白小雪点，至少在郑铮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他的身家之前，他是得这么做。

    关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郑铮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说日后慢慢来了。反正两人往前的日子还长着，郑铮隔一段时间就“赚”上个几百万的话，倒也能慢慢的将自己的身家给“赚”到千万以上。那时候，郑铮也就不用绞尽脑汁的去琢磨这样那样的理由了。

    接下来的几天，郑铮的这个古董店依旧门庭冷清。这倒是正合了郑铮的心思，他现在也没工夫去招揽那些个人。没人来就没人来吧，郑铮正好利用这些时间来看看卡特的祖父的日记。

    不得不说，卡特送来的他的祖父的笔记真是挺全面的，单是日记就有差不多一箱子。剩下的那两个箱子里就是卡特的祖父留下的一些文章、随手记录的笔记本、记事本、日程表之类的东西。卡特整理的还挺好，一样一样的都分开放着，倒是方便郑铮查阅。

    郑铮并不知道卡特的祖父是干嘛的，不过从卡特的祖父留下的那些文章来看，她的祖父应该是从事历史研究方向的工作的。他所留下的那些文章，大多是关于历史研究和文艺历史研究的。这些文章都是用英语写的，郑铮倒也能看的明白。文章用词严谨，行文有条有理，透着一股子的严谨范儿。

    这些文章的署名都是霍恩.卡特，想来这应该是卡特的祖父的名字。郑铮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却没找到符合的信息，想来卡特的祖父在他的那个年代，也并不是一个很有名声的人物。

    这些文章中的大部分对于郑铮而言没太大意义，其中有两三篇关于东方文化和历史的研究的文章，倒还算是有点意思的。这些文章里主要就是论述东方文化和历史，着重的提了一下中国古代的历史和文化发展。

    郑铮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自然不用从霍恩.卡特的文章里学习什么东西，他的文章中所写的东西也是郑铮十分熟悉的那些。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恩.卡特对于中国文化和历史的看法和理解，和郑铮相比还是差了一些的。这也不能说是霍恩.卡特不学无术，他毕竟是个外国人，能有这样的理解就可以算是一个大众眼中的中国通了。

    这些文章的学术价值对于郑铮而言是一点都没有，不过这几篇文章中的行文很有意思。霍恩.卡特不断在文章中提及，他去到了中国的哪个地方，看到了什么，然后在当地了解到了什么。换言之，这些文章中关于中国的历史和文化的描述，是霍恩.卡特亲自去了中国之后整理出来的。从他所写的内容上来看，霍恩.卡特也的确是去过中国，不是在凭空揣摩。

    既然他去过中国，那他就很有可能是在去中国的时候得到关羽像的。

    郑铮看了一下这个文章标注的日期，上面写着一九四七年一月十八日。那也就是说，这篇文章是他在去过中国之后写成的，他在中国的日期应该在此之前。

    确定了大概的时间之后，郑铮开始翻看他的日记。这些日记中日期最早的是一九四零年的，这时间显然是太早了点。郑铮随手一翻，确定在自己的想法没错之后便没再多看。

    翻翻找找，郑铮找到了一本从一九四五年开始的日记。跳着看了一下，这日记中并没有显示霍恩.卡特已经身在中国的记录，倒是不断的提起他的“计划”。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日记里并没有详细的说明，但是结合后来的事情看，他的计划应该就是去中国走上一趟了。

    继续翻找，郑铮总算是从茫茫多的日记中，找到了一本有价值的日记。

    这本日记的笔迹比较潦草，用的是铅笔，因为时间的缘故，有些单词都已经被磨掉了，看不太清楚。郑铮结合着上下文，勉强能看懂个大概的意思。这个笔记本和其他的笔记本比起来，磨损的也更厉害一些。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号，晴

    今天我听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明天我要找一个向导，和我一起过去一趟。

    ………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五号，晴转阴

    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真是太难了，愿意来做向导的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上帝啊，熟悉北平的人都去哪儿了？真是让人烦闷。

    ……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号，小雨

    感谢上帝，我终于在今天找到了一个向导。他说他对北平周围非常了解，也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亲眼看看了。

    ……

    一九四六年，三月二十号，晴。

    真是难以置信！这三天的经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但是，我是不是要宣布这个消息呢？这个还需要好好的想想。

    ……

    之后的日记，就是霍恩.卡特每天的见闻的记录了，再也没有和这几篇日记有关系的东西。他对于自己“是不是要宣布”的那个消息好像已经心里有数，没有再在日记上记录什么。

    到了四月中旬，霍恩.卡特的日记上写了一笔“返回欧洲”的记录。再之后的日记上，就没有什么和中国有关的记录了。

    看着这些记录，郑铮心里大概有数了。从霍恩.卡特的记录上来看，他应该就是在三月十七号到三月二十号之间，得到了某个“神奇的东西”，如果想的不错的话，那就应该是现在归于郑铮的关羽像了。之后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录，但是郑铮也能大致上捋顺出来霍恩.卡特的行动步骤：他得到了关羽像之后，因为是否要将他得到关羽像的这个消息宣布出去而犹豫过，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在回国的时候将这个关羽像从中国带走。

    至于他将这个关羽像从中国带走，这到底是出于私心还是出自于想要保护这个“神奇的东西”，郑铮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管这霍恩.卡特是什么心思，但是将别的国家的宝物带走这种事情，在郑铮看来这还是挺不上道的。

    不过当时的北平是国民党治下的北平，如果霍恩.卡特将这个消息宣布出来的话，这个关羽像最后落个什么下场这还真不好说。郑铮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也没亲历这种选择，所以他也不想对这件事情做什么评论。

    这几篇日记是非常有价值的，这至少是给郑铮指明了一个破解关羽像的秘密的方向。虽然郑铮仍旧不知道具体的地点，但是好歹他知道这是在北京附近的事儿，顺着这个线索一路查下去的话，应该能有所收获。

    郑铮继续翻找，想要找到更多能够佐证他的推测的东西。终于，郑铮在一本一九四八年的日记上，找到了一个令他精神一振的记录。

    这篇日记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对郑铮无用的信息，而就在日记的结尾处，霍恩.卡特写了这么一句话：“我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办法来收藏这个雕像，如果这雕像被人发现了，事情会很麻烦。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没有人能够接受我的这个说法，我需要将这个雕像藏起来。如果能再去中国一次的话，我一定要解开这个雕像的秘密。”

    如果说之前只不过是郑铮的推测的话，那霍恩.卡特的这个记录就是证明郑铮的想法没错的证据。到了这一步郑铮已经可以确定，霍恩.卡特的确是从北京得到了这尊关羽像，然后将这尊关羽像带回了欧洲。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霍恩.卡特决定将这个关羽像藏起来。直到卡特找到了郑铮，这个散落在各个佛像中的关羽像才重见天日。

    霍恩.卡特的日记上虽然为郑铮指出了一个方向，但是却没有对他是如何得到这个关羽像，以及得到这个关羽像的准确地点有什么描述。郑铮想要弄清这关羽像上的秘密，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虽然这个结果不是很完美，但是郑铮已经很满意了。郑铮最怕的就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那就真的没戏可唱了。现在能知道这个关羽像是在北京周边地区被霍恩.卡特找到的，对于郑铮而言这已经是个极大的帮助了。

    找到这些记录花了郑铮差不多三天时间，郑铮找到这些记录之后，又花了几天时间将霍恩.卡特剩下的日记大概的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有关关羽像的信息。

    收拾停当之后，郑铮和白小雪坐上了前往中国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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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五章 危机

﻿    郑铮的缺点有一大堆，优点不多，但是郑铮觉得自己这为数不多的优点就够用了。他的优点之一是谨慎，这个优点不仅在生意上给了郑铮很大的帮助，甚至还救过郑铮的性命。

    而郑铮的另外一个优点，就是执行力够强。只要是郑铮用那一颗时刻紧绷着“谨慎”这根弦的脑袋琢磨清楚了一件事情了，郑铮就会毫不犹豫的立刻去做。当然，这是在琢磨清楚的前提下。如果郑铮对一些事情没琢磨清楚的话，而情势又没有逼得郑铮非要去赌上一把的话，郑铮是不会轻易做出决定的。

    而回国这个决定，是郑铮在琢磨清楚了这些事情之后做出的决定。自己现在留在罗马的话，因为之前得罪了那些个皇室，皇室这边的路子一时间难以走通。既然在罗马也是干耗时光，倒不如干点他现在能干的事情。

    如果此行能够破解了关羽像上的秘密的话，这个家族的考核对于郑铮就根本不值一提，有这么一件事情在这放着，郑家该如何取舍他们是明白的。再者来说，郑铮也不是非得做这个家主不可，他大可离开郑家独开一门，然后为郑永和出谋划策，将郑永和推到郑家掌门的这个位置上去。如果郑永和成为了郑家家主的话，那跟郑铮是郑家家主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此行没能找到答案的话，于郑铮而言不过是浪费了一点时间而已。他大可以再回到罗马，继续完成郑家的考核。

    琢磨清楚这其中的利弊之后，郑铮没什么犹豫的，跟安纳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白小雪回到了国内。

    安纳不太清楚郑铮为什么突然要回国，但是也没多问多说，只是说现在皇室那边的情况有些好转，让郑铮到了国内之后就给他联系方式，免得事态好转又无法通知郑铮。

    卡特那边郑铮也打了个招呼，说是自己从他的祖父的日记中找到了一点线索，但是能不能搞定这件事情这还是未知之数，如果有个结果的话，他会履行之前的承诺。卡特虽然对郑铮的说法有些疑虑，但是腿在郑铮腿上长着，她想拦都拦不住。

    即便是她想跟着郑铮回到国内，全程盯着郑铮也不行。因为郑铮又给她交代了一个活儿，那就是继续寻找他的祖父的日记之类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之前没找到的。

    郑铮在看那些日记的时候，发现那本记载着霍恩.卡特在中国的行程的日记，被人为的撕掉了那么几页，郑铮觉得这几页日记应该记载着比较重要的内容，但是他也没时间在罗马等，只能让卡特刘忻找找，什么时候找到了给他个消息。

    郑铮这回国回的突然，回国之前谁都没通知。等在北京下了飞机，他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王迪以及王思齐等人。

    王思齐倒是没跟郑铮在电话里多说什么，只是说郑铮什么时候有空的话过见他一趟，他想跟郑铮聊聊。至于聊什么，王思齐没说，郑铮也没琢磨出来，只能先答应下来。

    王迪这边倒是给了郑铮一个惊喜，他本来还以为王迪在操持着自己的那古董店，没曾想打了电话才知道，王迪此刻正在北京。听王迪那话里的意思，他好像正在处理关于玉矿的事情，所以才得回北京一趟，将这个事情给收拾利落了。

    得知郑铮回国而且此刻就在北京之后，王迪立刻表示要给郑铮摆一个接风酒，电话里就直接定下了酒店，还想直接过去接郑铮。不过郑铮也听说过“首堵”的名号，琢磨着王迪这来到了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就让王迪在那等着自己和白小雪过去。

    跟王迪谈妥了这件事情，郑铮琢磨了一下，给郑永和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郑永和的生意响了起来：“喂，哪位？”

    “嘿嘿嘿嘿……”郑铮没说话，就是笑。

    “我正找……”

    郑永和听出了郑铮的声音，听着他那话的意思，他好像还有事要找郑铮。不过这话说了一半，郑永和就突然沉默了。过了那么一会，郑永和的声音就跟炸雷似的响了：“你小子……现在在北京？！”

    郑铮用的是机场的电话打的电话，郑永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这一看来电归属地这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是啊……回来了。”郑铮将话筒拿开了一点，揉了揉耳朵：“不是，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多大个事儿啊……”

    “你懂个蛋。”

    郑永和语气少见的严肃了起来：“我刚才正想找你呢，你是不知道吧？现在郑家里关于你的消息那可是满天飞，都说你关了罗马的店不见了人，放弃了这个考核了。我这琢磨着应该是郑北放出来的烟雾弹，正想找你核实一下这件事情，你倒是先把电话给我打过来了。”

    郑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道：“嘿……郑北的消息可是够灵光的啊。”

    这消息能传的这么快，不用说，这得是有人在盯着郑铮的店面，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将消息传给郑北。安纳不可能将这个消息四处去传去说，更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任何有可能和威利斯以及郑北有关系的人，这不会是从安纳那里走漏的消息。

    郑北知道这个消息这件事情，郑铮也并不是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只不过郑北这造谣的能力实在是有点厉害，能把郑铮说成是放弃考核，这不要脸的功夫真是见长。

    电话那边的郑永和问道：“别的我就不问你了，我就问问你这次回国到底是要干嘛。家族里虽然还没人正式的提过这件事情，不过我看我那大哥这是在炒热这件事情，等事情炒的差不多了就该有人站出来提这件事情了。你跟我说说，你这次回来是要干嘛，得待多长时间，我这边能想办法给你兜着点。”

    “当然是要回来办事了，至于这个时间么……”

    说实在的，郑铮对这个时间心里也没准谱，琢磨了一下，也只能跟郑永和大概的说了：“最快的话这也得个十天半个月吧……慢的话，三五个月也正常。”

    郑铮现在只不过是能确定关公像是在北京附近被霍恩.卡特找到的而已，霍恩.卡特到底是在哪个地方找到的，郑铮可是一点都不清楚。北京周边这可不是一个小地方，真要是就这么去找的话，没点时间郑铮还真无法确定。找不到这个地方，郑铮就找不到关于关公像的更多消息，破解关公像的秘密这个就无从谈起了。

    再者来说，就算是找到了那个确定的地方了，也不是说郑铮就能破解了这其中的秘密。如果说霍恩.卡特是从哪个地方找到的，这还好说，郑铮找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只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那地方是不是早已经面目全非了郑铮可不知道，还能留下多少线索，这个可不好说。

    但是如果霍恩.卡特不是找到的，而是从某个人的手里买来的话……那这需要花费的功夫可就海了去了。当年那是个什么情形？那个卖家有没有后人留下来这都不好说。即便是后人，那这事儿能传到这一辈儿的可能性有多大？即便是这消息传到了这一辈儿人这了，郑铮又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卖家的后人？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别说三五个月，三五年找不到确切的消息这也是很正常的。

    这两种可能到底是哪一种，郑铮自己也没法确定。不过霍恩.卡特的记录中来看，郑铮还是挺乐观的选择相信他是从某个地方找到的这个关羽像。

    听了郑铮给出来的时间，郑永和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十天半个月的这还好说，三五个月……你小子到底是要干嘛？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要是真的是什么非办不可的事情的话，你告诉我，等有人借着这个事情对你发难的话，我也好有个说法。”

    “嗯……”

    郑铮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是不是我告诉了你这件事情，你就会将这件事情告诉郑家？”

    “那是当然的。”郑永和说道：“想要替你兜住这件事情，那就必须得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郑铮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不想骗你，但是这件事情现在不能跟郑家透露，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你的好意我也清楚，但是这事现在真的没法说。”

    这件事情有多重要这自然不必多说，郑铮可不想这消息被人知道了之后，郑北和郑永明在这件事情上给自己找麻烦。本来这件事情就够麻烦的了，这俩人要是再搀和一把的话，那郑铮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这件事情了。

    而且，如果郑铮能够破解这关羽像其中的秘密的话，这就直接对郑北产生了致命的威胁。那个时候，意识到了绝不能让郑铮做成这件事情的郑永明和郑北会做出什么来，这可真不好说。

    郑永和想帮自己，这一点郑铮心里清楚。但是郑铮有自己的顾虑，所以这事儿还真的不能告诉郑永和，免得出了更多的乱子。

    郑永和知道郑铮是个什么性格，所以听了郑铮的这个回答之后，他只是叹着气说了一句“我尽力帮你兜着”便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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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章 重见故友

﻿    王迪是个会办事的人，知道郑铮和白小雪一起回来了，就带上了一个姑娘，还带着白小雪让他帮忙照看的小黄。

    饭桌上王迪什么都没问，就是跟郑铮打屁扯淡，他带来的那个姑娘也是个会办事的，没多少工夫便和白小雪混熟了，聊的有来有去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王迪便让跟着他来的那个姑娘，带着白小雪去做spa。小黄留在郑铮边儿上，依旧高冷，亮了个屁股给郑铮。

    俩姑娘都走了，王迪招呼服务员要了两份菜，又要了两瓶白酒。菜是油炸花生米，酒是牛二，跟这一桌子的燕鲍翅肚看起来那是怎么看怎么不搭配，也真算是难为这酒店了。

    给郑铮递了一瓶酒一份油炸花生米，王迪自己拧开了一瓶白酒，对郑铮笑道：“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个燕鲍翅肚，这就是让姑娘们吃的……在欧洲这伙食应该不太好，吃不到这么地道的油炸花生米吧？”

    “是，是吃不到啊。”郑铮拧开了白酒，给王迪递了个眼神，道：“收心了？这姑娘看起来可以。”

    郑铮认识王迪的时间也不短了，王迪虽然私生活一塌糊涂吧，但是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他从来没带着那些跟他有过什么关系的女人出来跟郑铮吃过饭。而现在王迪能带着这么一个姑娘过来，很显然，这姑娘在王迪这的地位可是不一般。

    “嗨，就是喊她出来陪弟妹的，这不是怕弟妹无聊么……”王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迪少是谁啊？我也是个风一般的男子啊。我还想做两年追风少年呢，谁都别拦着我……”

    郑铮淡淡的说道：“说瞎话容易阳痿早泄，你自己感受一下。”

    王迪的话头断了，他一脸“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表情看了郑铮一阵，然后嘿嘿一笑，道：“真的不错？”

    “大家闺秀吧？有礼有节的，挺不错。”

    白小雪刚才跟这姑娘聊天的时候，郑铮留心看了几眼。这姑娘虽然属于是那种一看就出身不低的姑娘，但是谈吐之间没什么架子，能揣着一颗平常心。郑铮眼力足，能看出来她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本心的，所以才会给她一个挺不错的评价。

    “没定数呢，我这还没想清楚呢……”

    王迪跟郑铮碰了碰瓶，说道：“别说我这个了，说说你吧……你这次回来是有事要办吧？我估摸着不是小事，说说吧，看我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王迪不傻，他知道郑铮要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是不会回来的这么匆忙的。所以他才支开了俩姑娘，就是想听听郑铮回来是要干嘛，看看自己能不能搭把手。

    两人都灌了一口酒，郑铮捏了一粒花生米吃了，对王迪说道：“别说，我要办的这件事情还真得让你帮忙搭把手。北京这好歹也是你的大本营，你地面熟人脉也熟悉，你真的帮得上忙。”

    王迪一听这个，立马就来了精神了：“一直都是你小子帮我忙帮的多，今儿个终于是风水轮流转，该到迪少我发挥的时候了……你说吧，你要坑谁，你给我一个名字我立马帮你把他查的底儿掉。”

    郑铮有些无语的看着王迪，道：“不是，你琢磨什么呢？怎么就我要坑谁了？”

    王迪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郑铮，道：“不是么？你没事儿的话匆匆忙忙来京城干嘛？这不就是你在国外遇到了京城背景的人跟你有冲突，你来京城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么？我地面熟人脉广，这方面我帮你那是妥妥儿的没问题啊。”

    “你这可算是对我有成见啊……”郑铮看了看王迪，摇头道：“我这次来京城，真的还就不是为了坑谁……你看你那个表情？真的，不骗你。我来京城是要找一个东西，这方面你能帮得上我的忙。”

    王迪看着郑铮一脸认真，知道郑铮不是跟他胡扯。他的兴致立马就消沉下去了：“原来不是要坑谁啊……啧，你这弄的没劲的。你要找什么东西啊，非得这么着急从国外跑回来。你要是找什么古董的话，一个电话给黑市打过去，那分分钟是上百人为你奔忙啊，还怕找不到？”

    郑铮摇头道：“准确来说，这还不是找一个什么东西，而是找一个关公像曾经放过的位置……这个事情挺难解释的，简单来说，就是有这么一个关公像，我得找到这个关公像在一九四六年左右的时候在哪儿放着。我只知道这关公像是从京城被人带走的，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得让你的人脉关系帮帮忙啊。”

    “一九四六年……”

    王迪本以为郑铮是在跟他开玩笑，但是看郑铮的那个表情也不像。他摇摇头，说道：“这怎么话说的？一九四六年……你别说一九四六年，你就说二零零六年吧，现在京城连同周边的那些个县市都跟那时候不一样了。你要找一个一九四六年放过一件东西的位置，这怎么下手啊？估计那地方早就变了模样了，你找到都没太大用。”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也不好说。”

    郑铮不是没想过这个情况，但是这种可能并没有成为阻挡郑铮回到国内的阻力：“那个地方的准确位置我不太清楚，但是在一九四六年的时候，那个地方应该属于是一个极为偏僻，一般人都不知道的这么一个地方。从京城到那个地方，在不开车的情况下，来回最多就是一两天左右的时间，或许还要更短。所以我就琢磨着，北京周边有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我就一个个找过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听着这还是有点厉害的样子……”王迪喝了一口酒，往嘴里丢着花生米：“你要办什么事我就不问了，你就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吧。”

    “我需要一份一九四六年的京城以及周边县市城乡的地图，”郑铮也不跟王迪客气，直接说道：“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份比较详细的关于一九四六年的京城周围的城乡县城的资料，那些是那个时候就有的村子，哪些是在之后发展成聚居区的。暂时而言我就需要这么多，以后可能还需要你更多的帮助。”

    “没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王迪直接将事情应承了下来，然后对郑铮说道：“你这是要找一个地方，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啊……要人手么？我能给你找来一些比较专业的人手，估计能帮上你的忙。”

    “这个么……”郑铮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事不是说人多就能做的，要那么多人手也没用。再者来说，你说的那些个专业人手，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不出他们的专业能力。”

    “行吧。”

    王迪稍微琢磨了一下，举瓶跟郑铮碰了一下，说道：“最晚明天晚上，我把你需要的这些个资料全给你找来。”

    “等你好消息。”郑铮举起酒瓶，笑着跟王迪碰了碰瓶。

    正事儿说完，俩人就开始喝酒吹牛扯淡，一直喝到了白小雪和那姑娘回来，都喝了个差不多的俩人这才算是散了摊。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酒店的服务生来敲了郑铮的门，给郑铮送来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说是有人要送给郑先生的。

    郑铮昨天晚上跟王迪喝酒的时候也问了几句，从王迪那听说京城里有些个二代们，对王迪手里的玉矿那是相当的有兴趣，王迪正在处理这些事情。用王迪的话说，收拾这些人也不难，就是来往应酬的比较麻烦一点。

    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果然是郑铮昨天要的那些资料。郑铮知道王迪这会估计正忙着，也就没给王迪打电话，一边枕着白小雪的大腿让白小雪给他掏耳朵，一边看起了这些资料。

    不得不说，王迪这在京城的人脉真的是够广，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么些个资料。最难得的是，这些资料里的一九四六年的京城以及周边县市村落的地图，直接就是用原版地图复印出来的复印件。郑铮知道，这些玩意儿基本上都是在档案馆之类的部门里放着，没有王迪的话，他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拿到这些资料的。

    整理这些资料的人相当的用心，不仅整理好了资料，还给出了相关的对照。例如一九四六年的京城和现如今的京城的地图对比，以及京城周边乡村县城和现在的乡村县城的详细对比，一眼看过去清清楚楚，省下了郑铮很多的事情。

    根据霍恩.卡特的日记，郑铮做了一下排除。首先排除掉的，是那些个在一九四六年的时候就相对而言比较繁荣的村镇县城，这些地方不符合“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标准；其次，那些个在一九四六年之后才逐渐形成的聚居区，也被郑铮排除掉了。这些地方在一九四六年之后才逐渐有人居住，就算是去那打听的话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除此之外，那些比较容易到达的、离京城比较近的、并不偏僻的村镇和地点也都被郑铮排除掉了。

    做了这么一番排除之后，地图上没被郑铮排除掉的，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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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  五天期限

﻿    被郑铮选出来的那些地方，都是在一九四六年就已经存在，而且在当时只不过是有几户人家，少有人知道的偏僻村子。

    这些村子的位置也都很合适，都是那种离着京城不远不近，但是又正好比较偏僻的那种的。其中有几个村子郑铮觉得最有可能，那些村子基本上都是山村，从各个角度上来说都挺符合霍恩.卡特在日记中的描述的。

    确定这些个事情花了郑铮差不多一个下午的功夫，等到该吃饭的时候，郑铮拿起电话订餐，这才想起来一个挺重要的事情。自己回国的时候答应了在回到国内之后，给安纳一个联系方式，方便他有什么情况的话通知自己。同时，自己还得把联系方式给卡特，免得她那边有什么消息自己这边接不到。

    订过了晚餐，郑铮给安纳和卡特各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可以通过这个电话号码联系到自己。两人那边的情况都一样，没什么新的消息。郑铮也没指望说立马有什么好消息传过来，只是告诉两人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自己就好。

    安纳倒是问了一下郑铮回国是要干什么，因为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郑铮不准备在罗马继续开店了。这消息传播的可是够快，基本上知道郑铮的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至于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众人不知道，所以猜测就更多了。

    不用说，这个消息也是郑北通过他的渠道散出来的。自从郑永和那边接到这个消息之后，郑铮就料到欧洲那边也会有这么一个事儿，倒也没太出郑铮的意料。不过郑铮到底要回来干什么，郑铮也没告诉安纳，只是说自己要回来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这件事情办完了，自己还是会回到欧洲去的。

    就算是不为家族考核，郑铮也是会回到欧洲继续经营一阵子的。他和好歹是在欧洲打出了一些自己的名声，能扩宽一下自己在国外的生意渠道和生意伙伴，这也是挺合适的一件事情。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安纳这心里就放心多了，也没再继续追问。

    给这俩人打过了电话，郑铮琢磨了一下，给郑永和打去了一个电话。郑家那边什么情况自己并不了解，还是打个电话问问比较好。

    郑永和知道郑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然年纪不很大，但是做事够稳，不会出什么昏招。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郑铮觉得不能告诉他的，那郑铮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虽然并不知道郑铮是要干嘛，但是郑永和相信郑铮能掂量的明白这其中的轻重，不会出什么昏招。

    所以这个电话打过去，郑永和也就没再问郑铮回国到底是要干什么，只是跟郑铮说了一下目前郑家内的情况。

    用郑永和的话来说，郑家内现在关于郑铮的消息那可是越传越有鼻子有眼的。有的说法是郑铮在欧洲经营不力，所以开店之后根本就没做成什么生意，郑铮一怒之下回到了国内，放弃了这个考核；还有的说法是郑铮把别人的古董给鉴定错了，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和招牌，无颜待在罗马，所以就灰溜溜的跑了回来。有的说法就更为离奇，说郑铮在国外搀和了古董走私团伙的生意，现在被意大利警方盯上了，郑铮这是跑路回国了。

    所有的这些消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郑铮作为一个失败者，自动放弃了家族的考核，跑回国了。

    这些消息都传的有模有样的，而且传播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要是说这里面没人在暗暗的推动，那这是不可能的。至于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些个消息，那也是相当明显的一件事情。

    不得不说，这些个消息还是有些作用的，尤其是在郑永和没有对这些消息做出任何回应的情况下，这些消息的确是在某种程度上搅乱了一些人心。有些先前比较看好郑铮的家族成员，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摇摆不定了。

    倒也不能怪这些人立场不坚定，实在是这事情让人忍不住多想。如果说郑铮没有放弃家族考核，而且回到国内是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的话，那他大可以回到郑家，站出来说出自己的理由，直接弄清楚这件事情。那样的话，不管郑家里传什么谣言，都会在郑铮的出面说明下不攻自破。

    但是呢？现在郑铮应该已经回到了国内，但是他却没在郑家露面。而作为郑铮的支持者的郑永和，也没有在任何场合下，对这些消息做出过任何的解释或者回应。两人的这个反应，实在是容易让人心里多想一些。

    郑永和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的理由其实挺简单，一是因为郑铮根本没给他一个清楚的说法，他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来攻破这些谣言，回应的话也会显得十分无力，倒不如不说话。二是因为现在虽然是谣言满天飞，但是也只限于口耳相传，并没有人在例如家族会议这种正式的场合上提出这件事情。如果郑永和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做出回应的话，倒是很容易显得是自己这方心虚，容易陷入被动。

    但是郑永明抓机会实在是抓的稳准狠，他知道郑永和现在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所以他就在暗地里推动这些谣言继续传播，倒是不急着在正式的场合里提出这件事情。如果在正式的场合提出了这件事情，而郑永和又能代替郑铮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这些谣言的作用反倒是不够大了。而现在郑永和无法做出合适的回应，这些谣言正好就能大行其道，传他个满天飞。

    等到这些个谣言深入人心了，等到众人潜意识中都认为郑铮的确是一个失败者了，那个时候，郑永明就可以随便找一个人在正式的场合提出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即便是郑铮亲临做出了解释，已经听了足够多的谣言，在心里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大概印象的众人，能完全的相信郑铮的解释么？

    如果说郑铮短时间内能将这些事情给收拾完了，那也好办，顶多是在这段时间内被泼一点脏水而已，不算是很大的问题。可是郑铮需要的可不是一点时间，而是最少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些个谣言要是能传够半个月的话，那郑铮也不用站出来说明什么了，因为到了那时候他说什么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郑永明可以说是抓着主动权，他什么时候想动手就能动手，郑永和和郑铮是处于一个很被动的状态的。唯一能够改变眼下的局面的做法，就是郑铮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忙着的所有事情，给郑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郑铮能么？就现在而言，郑铮不能。郑永明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让郑铮没办法选择这个唯一正确的选择：郑铮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回国，要做的事情一定是急事大事，而且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那种事情。如果他没有站出来做个解释的话，那自然就开开心心的往他身上泼脏水就是了；如果他站出来解释了这件事情的话，郑永明有的是办法弄清楚郑铮回国到底是要做什么。

    等郑铮解释完了这件事情了，郑永明也就差不多弄清楚郑铮回国的目的了。如果他能够从中取利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即便是他不能从中取利，但是给郑铮找点麻烦，让他做不成这件事情，郑永明还是做得到的。

    这里面的事情郑永和能看明白，郑铮自然也能看的清楚。郑永和也知道郑铮不会做出什么解释，所以也就没问他，只是跟他说了这些情况，让他做到心里有数。

    郑永和虽然没说，但是郑铮也知道郑永和这心里肯定是不安生。他为了将郑铮推到家主的位置上，实在是做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眼看着郑铮只差一步，但是却在这个关节上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换做是郑铮的话，郑铮心里也不会舒坦了。

    郑永和说完了郑家内的情势之后，沉默了一阵，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做这件事情，是有你自己的理由，至少也是对你而言要比得到郑家家主的位置还要更重要的理由。所以说我不怪你，我还是相信你能掂量清楚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得跟你提一句。”

    “您说，我听着。”郑铮说道。

    “五天之后有一个家族中的例会，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在这次家族例会上应该就有人提出这件事情了。”

    顿了顿，郑永和说道：“如果到时候你没能在场给出一个交代的话，家族内真的有可能直接做出决定。从永明推动这件事情的手段和决心上来看，他可不满足于单单往你身上泼脏水这么简单。”

    郑永和这话的意思在这话没说的地方，他虽然没说出来，但是郑铮知道，郑永和说这话的意思还是想然自己在五天之后到场。但是郑永和也不好勉强郑铮，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要是换成是别的事情，郑铮还就真的一口答应下来，不让郑永和做这个难了。可是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其中也不是简单的取舍，郑铮现在是真的没法应下来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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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章 绝处逢生

﻿    郑永和没再多说什么，挂电话的时候还跟郑铮笑着说，让郑铮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之后找他喝酒去。郑铮心里清楚，郑永和这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负担而已，这是给自己宽心呢。但是他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儿，又有谁给郑永和宽心？

    从郑永和觉得郑铮是个好苗子，决定将郑铮推到家主这个位置的时候起，郑永和就一直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于郑永和而言，郑永明才是他的亲大哥，郑北才是他的亲侄子，他帮郑铮竞争家主这个位置的事情落在其他人眼里，怎么都是有点胳膊肘朝外拐的意思的。

    别人怎么看胳膊肘往外拐的郑永和，郑铮不清楚，但是心里也大概有数。郑永和对此是什么感觉，郑铮并不清楚，但是要说这对郑永和毫无影响的话那也不可能。但是一直以来，郑永和从来没将这些个东西拿到面上来说过，跟郑铮一直都是那么个没大没小的模样。

    郑铮虽然没说过，但是他心里记着这一节儿。所以一直以来郑铮在处理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一直都是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力求一点问题都不出。郑铮知道，别的事情上自己可以出错，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有了什么问题也是郑铮自己来顶。而在这件事情上，郑永和耗费了太多的心血，也对郑铮寄予厚望，这就根本不是郑铮一个人的事情了。郑铮只能尽自己所有能力来应对这些事情，免得拜白白耗费了郑永和的心血和他的努力。

    如果说是郑铮要做的其他的事情跟竞争家主这件事情起了冲突的话，郑铮都能够为这件事情而将其他的事情都抛到一边去。但是偏就是这件事情，郑铮没办法因为竞争家主的位置而将这件事情抛开。

    倒不是郑铮有私心，而是破解关公像的秘密这件事情关系实在是太重大了。如果郑铮能够搞定这件事情的话，他完全可以凭这个一举拿下郑家家主的位置，考核的结果如何到时候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就算是郑铮只不过是拿到了一个配方，或者说是一些行之有效但是却并不完整的工艺流程，郑铮照样可以取得极大的优势。虽然这样不会直接奠定战局，但是这种对郑家整个家族的功劳，是可以帮助郑铮在和郑北的竞争中取得极大的优势的。

    但是如果到这一步就止步不前了呢？郑铮所做的最多也就是给郑家带回一个消息，一个能够找到一个和郑家秘药差不多同样重要的配方的线索。虽然这也属于是郑铮的功劳，但是找回一个线索和直接拿回一个配方，这其中的差距可是太大了。

    再者来说……郑铮难道就只剩下做郑家家主这一条路可走了么？如果郑铮能够得到这个配方的话，他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集团。郑家的确是家大业大的好大一棵树，但是摊子大了人也就多了，事情也就杂了。郑家老爷子不就是现任的郑家家主么？可是他在处理某些问题的时候能怎么办？他只能平衡各方的力量，对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郑家老爷子这还是郑家的正位家主，在家族内经营了多少年，他尚且如此，郑铮能如何？

    郑铮想要的，是一个以自己为核心而建立起来的集团，他要对这个集团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就像是王思齐一手建立的黑市一样，整个黑市或许有极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王思齐的存在，但是王思齐的意志却可以贯彻到那些黑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集团，这种郑铮的力量能达到每一个角落的集团，才是郑铮想要的。

    但是，郑家呢？

    如果郑铮登上郑家家主的位置的话，不用说，在竞争中失败了的郑永明和郑北将会成为郑铮日后最大的麻烦。郑铮虽然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家主的权力削弱他们的力量，甚至可以将他们踢出权力核心，但是这郑永明的影响力并不会因此而完全消失，他有的是人手，有的是办法，能够削弱甚至架空郑铮的力量。

    事情要是到了那一步的话，郑铮每天就什么都不用干，一心对付郑永明以及倾向于他的那些人就行了。郑铮虽然不怕和人勾心斗角，甚至在心术权谋上很有些本事，但是他毕竟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整天不去做别的事情而是被权术争斗围绕着，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郑铮此后十年二十年全都围绕着这些事情忙活，那等到他人到中年的时候，他仍旧是这么一个郑家的家主。

    郑家大么？是很大。但如果郑铮能够得到和郑家的秘药一个等级的配方的话，郑铮相信，凭自己的力量，二十年之后他所建立的集团，绝对会比他担任郑家家主二十年之后的郑家，更配得上“庞然大物”这个称呼。

    不管如何比对，郑铮破解关羽像上的秘密这个，都是要比继续郑家的考核要重要的多的。当然，这个事情的前提是郑铮确实破解了关羽像上的秘密，否则一切都是空谈罢了。如果郑铮没有给郑家一个解释，又没能破解关羽像上的秘密的话，那郑铮可是大亏特亏。

    现在留给郑铮的时间只有五天，五天之内，郑铮要么是破解了关羽像上的秘密，要么就彻底放弃，回到郑家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郑铮并不是没有想过随便编一个理由，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但是仔细一琢磨的话，郑铮就发现其他的理由在“竞争家主”这件事情面前，都显得极为无力。如果说郑铮有什么要解决，才要匆忙返回国内的话，那这是一件什么事情？

    朋友有事郑铮要回国帮忙？郑家可是在选择一个合格的家主，既然是家主，那就是必须将郑家的利益置于一切之上。郑铮如果用这么一个理由想要过关的话，那非得被郑永明的人揪住这一点往死里打不可。

    自己的生意出现了问题，自己得亲自回来处理？一样的，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脚，郑铮都能脑补出来自己说出这个理由之后，那些听命于郑永明的人攻击自己的言语了：竞争家主这件事情对你郑铮而言是大事，对郑家更是大事。你的那么一个生意，难道要比一个家族未来的领导者这件事情更加的重要么？像是这种分不清轻重的人，怎么能放心让他领导郑家？

    唯一的选择，就是郑铮见关公像这件事情和盘托出，这样才能说服郑家人。但是这样一来，本来还有希望能够做成、本来还有希望让郑铮自立一门的这么一件事情，郑铮是基本上没可能做的成了。

    “郑永明……”

    郑铮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暗暗的咬牙。不得不说，郑永明对局势分析的够清楚，对郑铮分析的也够清楚，正好就卡死了郑铮的七寸。要说郑铮不恨郑永明，那是假的。

    但是恨郑永明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郑铮对郑永明在这发狠是最没意义的事情了。郑铮也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知道眼下不能自乱阵脚。收拾了一下情绪，郑铮便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多琢磨。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郑铮去干呢，郑铮可没功夫因为这件事情虚耗精神。

    第二天，郑铮给王迪打了个电话，想让他跟自己走一趟。王迪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就带着之前一起吃饭的姑娘过来了。四个人一合计，俩姑娘留在市里逛街购物自由活动，郑铮和王迪出城逛去。

    “咱今天到底是干嘛去啊？”

    王迪开着车，郑铮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地图指着路。眼看着这都出了市区开始往偏远郊区去了，王迪忍不住问道。

    “下乡逛一圈……你不是地面熟么，找你过来正合适。”郑铮抬头看了看路，向着一边指了指，道：“前面那个路口左转。”

    王迪微微皱着眉开车，过了那么一会，王迪一拍方向盘，对郑铮说道：“我....操……我说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迪少我是熟悉京城的地面，但是我在这村儿里能认识什么人，熟悉什么地面啊。你小子就是拉壮丁，过来让我当免费劳力呢！亏迪少还觉得是来跟你办大事儿，没曾想被你小子忽悠成了个司机。”

    郑铮双眼看着地图，没去看愤愤不平的王迪，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同志，你这个思想觉悟真的是有点低啊。开车怎么了？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嘛……”

    说着，郑铮嘿嘿一笑，道：“再者来说，我这不是没驾照么，这也不会开车啊……我要是租一辆车吧，你说我这也挺无聊的，我这路上跟谁聊天去啊？”

    俩人正互相损着，王迪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了电话，道：“怎么了？你们还没出来玩儿呢？”

    听着这话的意思，打电话过来的应该就是王迪带来的那姑娘。郑铮也没心思去听，自己低头研究着地图。

    “啊？哦……哦……好吧。”

    王迪对着电话应了几声，然后就把电话杵到郑铮眼前了：“接电话吧。”

    “谁打过来的啊？”郑铮有点愣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我媳……咳，那姑娘。”王迪的表情有点奇怪：“说是弟妹找你，说是有一个姑娘打电话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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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九章 走访

﻿    一开始的时候郑铮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一听是“有一个姑娘打电话”找自己，郑铮心里立马就有数了。白小雪和王迪那还没正式确认的女朋友现在还在酒店呢，能打电话过来的也就是远在欧洲的卡特了。

    没理会一边的王迪递过来的“你小子有一套”的表情，郑铮接过了电话，电话那边白小雪好像正跟王迪那女朋友在低低的笑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喂？”

    “是郑铮吧？我现在把电话给小雪，你们说。”王迪那未确认的女朋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压不住的欣喜。

    郑铮老老实实的道了谢：“诶，行……麻烦嫂子了啊。”

    郑铮这话一说出口，这车子就猛的一歪，然后立刻恢复了平稳。驾驶位上坐着的王迪一脸如同无事的表情，但是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挺多事情。

    “不客气，不客气……”电话那边的女人努力的压着心中的欣喜，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过了有那么一会，白小雪的声音响了起来：“郑铮？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郑铮看了一眼地图，道：“已经出了市区了……是卡特打来的电话么？她说什么了？”

    一边的王迪瞪大了双眼，看着郑铮，那眼里只写了“敬佩”俩字儿。

    郑铮没空搭理他，指了指前面的路让他注意路况，留心听着白小雪所说的。

    之前郑铮跟卡特是说好了的，一旦她有什么发现的话就会立刻通知郑铮，现在这电话打过来了……即便平素冷静如郑铮，此刻也有些激动，身上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燥热。

    白小雪道：“卡特说她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对你要做的事情应该有重大的帮助，或者能直接帮你完成这件事情。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说马上要登机了，她会过来当面和你谈这件事情。”

    “原来是这样……”

    郑铮努力压住心中的激动，飞快的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吧，你该跟嫂子出去逛街就去逛街，把房间的电话转接到前台，然后给前台那边个联系方式。我和王迪这边先忙着，她一旦联系了你们就立马给王迪打电话，我们马上就回去。”

    郑铮也想立刻赶回去，但是这左右一琢磨，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趁着这点时间先去村子里打听一下消息。等到卡特到了，自己再和郑北回来，那也耽误不了什么事情。现在这一共就五天的时间，郑铮可没奢侈到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等卡特。

    跟白小雪交代清楚了，郑铮将电话挂断。他虽然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但是眼见着这件事情有了重大的突破，心绪激动的郑铮仍旧忍不住锤了一下大腿，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不是，怎么回事啊，你这么激动？”王迪吓了一跳，他还真没见过郑铮这个情况。在他印象里，郑铮的情绪并不是很容易出现大的波动，像是这种因为激动而有些无法自控的样子，之前更是从来都没出现过。

    “好事，大大的好事啊。”郑铮也没细说，笑着说道。

    王迪贼眉鼠眼的打量了郑铮一阵，说道：“我刚才听弟妹那话里意思，这是有一女人要来啊？听起来还是个外国大洋马？你小子真是够可以的啊……你这什么手段，竟然能把弟妹调教成这样，不仅不管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吧，竟然还能充当你跟你那外国小蜜之间的传话筒，这本事……啧啧，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郑铮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怎么就成了你说的那样的了？银者见YIN这老话还真是没说错，你这人就看不出点什么干净东西来。”

    “你敢说不是？”王迪看了郑铮一眼，一副跟郑铮拉账单的模样：“我给你数数我知道的啊……先就是那个宋唐。你要说这认识，那是咱俩一起认识的她吧？但是为啥人家姑娘就没找我，直接就找你去了呢？你要是说你们俩之间没点什么勾搭的话，我还真就不信。再有就是那个什么……谢什么……谢妙是吧？那个女人和你的交情可也不单纯吧？你们俩要是关系单纯的话，你也不至于一直都没提过她。还有就是那个警花徐警官了，你们俩……从一开始对你喊打喊抓到后来开始跟你合作，这姑娘心里能对你没点什么想法？”

    郑铮被王迪这一通话挤兑的是挺没词儿的，谢妙那就不说了，确实是有那么档子事儿。但是宋唐和徐霜这两位……你要说这没什么事儿吧，那确实是没什么事儿。但是要是说这一点事儿都没有呢，这在例如王迪这种旁观者看来，这也的确是有那么点“很有可能出事”的意思。郑铮要是解释这个吧，那还就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

    王迪这话倒是让郑铮想起宋唐来了，这掐掐时间，郑铮可是有挺长一阵子没宋唐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宋唐现在怎么样了。郑铮琢磨着等回头得给宋唐打个电话，好歹得知道知道宋唐现在是怎么回事。汪氏集团内部的争斗郑铮不想介入，但是郑铮拿宋唐当朋友，她这要是遇到点什么事情的话，郑铮不会不管。

    顿了顿，王迪继续说道：“现在可好，你去国外这一共还没多长时间呢，你就又勾搭上了一个大洋马，还能让人直接找到国内来。关键我就是奇了怪了，小雪这心可真够宽的啊，竟然还能给你小子当传话筒。这种事儿要是放在其他女人身上，这早就翻了天了。”

    这个郑铮是真的冤枉，他摇头解释道：“你这可就真错了，这个从国外过来的，可以说是我的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她这次过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你别弄错了。”

    “哦……”

    王迪拖着长音应了一声，然后嘿嘿笑道：“这个我是真的弄错了，那也就是说宋唐谢妙徐霜这仨人的事情我没弄错呗？明白，明白！”

    “……”郑铮一阵阵的无语，然后机智的转移了话题：“先不说这个，咱来聊聊我那嫂子呗？看起来你小子这是心里愿意但是嘴上还强硬啊，怎么着，不说说么？”

    车子又一阵的左飘右摆。

    “咳……”王迪双手扶好方向盘，干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说道：“那什么，迪少也确实想做一个风一般的男子，但是这个事儿吧，咳……再大的风不都有吹不过的墙么？哎呀不要跟我说这些个了，打扰我开车你知道么？我得专心开车，专心开车……”

    过了有那么一个小时左右，两人便来到了一个依着山的小村子。村子不大，看起来跟一般的小村子没什么大区别，只不过是离着一道山比较近一些而已。

    “这一路走的……这地方是真难找啊……”

    来这村子的路不好走，一开始还好，但是后来的路就已经是盘山路了。作为司机的王迪不敢把车开快了，这一路上可都是带着小心的，一点都不轻松。

    正抱怨着，王迪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乐了：“河北移动欢迎您……不是，咱现在可都到了河北的地界了。咱来这村子是要干嘛啊？”

    一边开车进了村子，王迪一边向一旁的郑铮问道。

    “打听消息啊……”郑铮坐在车里，从车窗那往外看着，寻找着机会。

    打听消息探话头这种事情是有套路的，什么人容易搭话，什么人那能打听来消息，什么人乐意跟你多说，这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这种事情郑铮之前也做过不少，心里有数，现在他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套话对象。

    沿着村子里的大路走着，郑铮就看到了路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聚在一起晒太阳。心里一琢磨，郑铮便对王迪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身份就是一个进山收山货的商人，你就是我的司机。你不用说什么，具体的事情我来做，你就帮我撑个场面就行了。”

    “行……”王迪白了郑铮一眼，道：“老板。”

    郑铮一笑，示意王迪停车，然后便和王迪向着那群晒太阳的老人那走了过去。

    小村子里人都是过面熟，来了生面孔很容易就被认出来。这些个老人也不知道郑铮和王迪是干嘛的，看着他们走过来，也不知道这俩后生是要干啥。

    “大爷大娘，晒暖呢？”

    郑铮笑容可掬的凑了过去，对众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进山收山货的，这不是路过咱这么，想问问咱这有没有啥土特产啊，山货啊啥的，我收这个。”

    一边说着，郑铮一边笑着给几个老爷子递上烟。

    其中一个老爷子看上去有个六十来岁，他接过烟，下意识的去摸火机，郑铮却已经打着了火机凑到他跟前了。老爷子凑了个火抽着了烟，道了个谢，然后说道：“你这个后生……是收货的？收货不都开着大车么，你这开个小车，咋收货。”

    “我这也是路过，本来是没打算过来，是有一个同行跟我说的这地方。我这不是先来看看生意么，要是有生意我就开大车了么。”

    郑铮笑着，问道：“老爷子，咱这村子有啥山货特产么？”

    老爷子嘬了口烟，摇头道：“有啥山货？没有嘛……前些年倒是来了不少收古董的，这几年收古董的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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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O章 解谜

﻿    什么叫瞌睡递枕头，想吃冰下雹子？这就是瞌睡递枕头，想吃冰下雹子啊……郑铮这还正琢磨怎么把这个话给引过去呢，没曾想这老爷子自己就把话头给扯过去了。

    一边也接了郑铮的烟卷的老爷子们也附和：“嗯，山货特产是没有，前些年倒是出古董，不少人都盖楼了。”

    “还有买车的呢。”

    “嗯……村东二柱不是盖房买车了么？”

    “他那是卖古董卖的？不是吧？”

    “听说是啊……听说是，到底是咋就知不道了。”

    眼看着这就要成了一个老爷子们之间的座谈会了，郑铮赶紧插话道：“古董？咱这还出古董啊？”

    一个老爷子说道：“有，有……但是现在没了。那个时候……”

    说到这，这位老爷子顿了一下，转而向其他人问道：“那些个古董都是啥古董？宋朝的啊还是唐朝的啊？”

    “宋朝么，宋朝……出的都是宋朝的东西。”

    “唐朝东西也不少么……”

    郑铮一看这状态，心道一声得，现在虽然有点找对人了的意思，但是以这群老爷子的谈兴看，自己这得花上挺多的时间了……

    跟这些个老爷子在这聊了差不多俩小时，郑铮总算是将大概的情况给整理出来了。这个村子早年间发现了一块有挺多古董的地，然后村民就把这些个古董给分了，后来也都卖掉了。因为这事儿过去的时间久了，影响也不是很大，所以地方上也没怎么过问。后来地方上倒是来了一些人，去了那块出了挺多古董的地里看了几天，然后就打道回府，也没个下文了。

    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郑铮就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关羽庙啊什么的，或者说有没有哪儿早年间修建过供奉关羽像的神龛之类的东西。对于这一点，这些村子里的老人们就全然不知情了。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没有听说过这附近哪儿有关羽庙，也没供奉关羽庙的神龛之类的东西，倒是这个村子挨着的这个山有个别名，叫做猴子山，老早之前好像是供奉过齐天大圣孙悟空。可是后来建国之后，那孙悟空庙就被砸了，后来也没重建。

    据这些老人说，那个孙大圣庙就在进山的山口那。不过那地方现在已经没了庙了，顶多还有一些个不方便搬走的石像之类的留在那。

    本来郑铮是想打听关公庙，但是没曾想却打听出了一个孙大圣庙，这中间的差别可就太大了。要是说的话，这两者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可是来都来了，郑铮也想过去看上一眼。

    之所以想要过去看一眼，是因为郑铮挺好奇的。城隍庙啊观音庙啊土地庙之类的比较常见，像是孙大圣庙这种，郑铮是真的还没见过。虽然孙悟空一直都是一个深受喜爱的这么一个神话人物吧，但是却很少有人将孙悟空当作是正牌的神仙立庙供奉，他这斗战胜佛这也不管什么生儿育女消灾祛病的事儿啊……

    这个是有点反常的，而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反常，郑铮就更想过去看看了。说不定，这里面就能有点什么其他的发现。

    出了村子，顺着村里那几位老爷子指的方向一路走，郑铮和王迪果然在进山的山口处发现了几尊石像。那些石像块头儿倒是挺大，但是雕刻的并不精致，加上年深日久风雨侵蚀，这些个石狮子已经不成样子了。也难怪这些石像放在这没人动，拉回去吧，这不仅沉的够呛还没一点用处，何必去费这个功夫呢。

    这几尊石像都在山根边儿上，石像附近就是山壁。在山壁上有那么一个人工雕出来的拱形石洞，有个一人高低，两尺来深。

    “在这石壁上掏出这么一个石洞是干嘛啊？这总共也就两尺左右的深度，进去避雨都没法避啊。”

    走到那些石像前，王迪就发现了这个浅浅的石洞。他左看右看，都没弄明白这是干嘛的。

    郑铮看了看那些石像和山壁之间的距离，然后蹲下身子往那石洞上看了一阵，说道：“之前村子里的老人不是说这是一个孙大圣的庙么？要我说的话，这个孙大圣庙就是依着山建的。这个两尺深浅的山洞用来避雨是不行了，但是用来供奉神像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着，郑铮向山壁上方指了指，又指了指这周围，道：“这周围的环境可不适合建庙，唯一适合建庙的就是这一片地方了。掏出来这么一个洞，为的就是保护神像，免得这山顶上有个什么落石啊之类的把庙砸了之后又砸了神像。”

    王迪又看了一遍，道：“听起来这是有一点意思哈……但是在这建一个孙悟空的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孙悟空好像也就是斗战胜佛，他还管山里的事儿了？一般来说这建个山神庙倒是合情合理啊。”

    郑铮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你真要是让我说的话，我说不准。不过要是随便猜一个原因的话，我倒是能猜出一个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都是老话了，或许这就是村民进山的时候的期待呢？希望这山里没老虎，最猛的也就是个猴子，这也算是一种好愿景了吧。”

    “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王迪听郑铮这么一说了，乐了：“亏你小子想的出来，照你这么一说这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

    郑铮笑了笑，站起身来往车边走去：“走吧，换个地方看看。”

    “你不进山看看啊？我还琢磨着你准备进山呢。”王迪道。

    郑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要说想法呢，确实是有这么个想法，毕竟我要找的那东西不一定是在哪儿放过。但是这山可不小啊……咱俩进去晃悠俩仨小时，基本上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的。现在先去附近的村子里晃悠一圈继续问问吧，等回头有时间了再说这进山不进山的事情。”

    现在卡特要过来了，郑铮还不知道卡特将要带来一个什么消息。郑铮现在只是想将自己在地图上确定下来的那些个村子走访一遍，至于深入的调查，那就得等到知道卡特的发现之后了。现在与其在这山里瞎撞，倒不如先将容易去的地方走上一遍。

    到了下午将近五点的时候，郑铮和王迪已经将这附近郑铮选择出来的，比较符合要求的村子都走访过了一遍。从这初步的调查中，郑铮没发现任何跟关羽像扯得上关系的消息。不过郑铮也不气馁，这些村子只不过是郑铮划出来的一部分而已，还有其他的村子没去看过呢。

    这一天逛下来，时间也不早了，郑铮便和王迪准备打道回府。半路上白小雪打来了电话，说是卡特刚打来电话，她已经下了飞机了。

    算了一下时间，郑铮就让白小雪和王迪那女朋友一起去接卡特，这姑娘人生地不熟关键语言还不通，靠她自己找到地方的话那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

    这边交代好了，郑铮这边就跟酒店打了一个电话，订了酒店的一个小会议室。卡特这应该是没有在饭桌上谈生意的习惯，郑铮也不能不照顾外国友人不是。

    郑铮和王迪回到酒店的时候，白小雪也正好将卡特从机场接了回来。也没那接风洗尘吃饭喝酒的时间了，郑铮直接就将卡特请到了会议室里去。

    白小雪自和王迪的女朋友吃饭休息去，郑铮和王迪以及卡特，则坐到了会议室里。

    简单的给两人做了一下介绍，郑铮对卡特说道：“卡特小姐，你在电话里说有了新的发现，那你发现了什么呢？”

    卡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从笔记本中拿出了夹在中间的几张纸片，递给了郑铮：“这是我在收拾我的祖父的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在他的一本书里夹着。看上去，这好像是一张地图。根据上面的记载，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我的祖父当时留下的记录。”

    郑铮接过了那几张散纸，看了看这几张散纸的边缘。其中有一边参差不齐，看起来应该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而且这个边角都有点发毛了，看上去这被撕掉了有些年头了。

    其中一张散纸用钢笔画着一副地图，看的出画这个地图的人并不专业，只不过是画个大概而已。从地图上看，这地图上应该是一个靠着山的一个小村子。在山边上，画图的作者用一个三角形做了一个记号。顺着这个三角形往山里，绘制这个地图的作者又在山里画了一个圈，似乎是想要标明一个重要的位置。

    从地图上看，山边上的那个三角形和山中的那个圆形是在一条直线上的。看这意思，这个三角形好像就是一个路径或者通道，找到这个，才能够找到山中标示的那一点。

    郑铮看了看这张地图，然后将地图放到一边，看起了另外的散纸上的文字叙述。一边的王迪好奇，拿过那张手绘的地图看了起来。

    那些散纸上的文字叙述方式并不怎么清楚，也不精确，大意上就是说自己找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但是因为情况的限制自己不能将这些东西带走，只能留下一个记号做个标注，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过来。

    郑铮正看着这些文字叙述，一边的王迪忽然说道：“不是……这地图上的这个地方，咱今天白天去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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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一章 上门女婿？未婚夫？（大结局）

﻿    三天之后，傍晚。

    郑铮从万里城的车站下了车，紧了紧衣服，然后挥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出租车，郑铮报出了一个地名，然后便不再说话。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个年轻的客人一脸的倦色，想着应该是旅途劳累，所以也就不跟他搭话。

    郑铮来万里城，是要见王思齐一趟。之前王思齐就跟他说了，让他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来找自己一趟。这几天郑铮忙活的头昏脑胀，差点都把这事情给忘了。也不知道王思齐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郑铮已经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给郑铮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尽快过来一趟。

    王思齐平常也没这么催过郑铮，但是能让他这么催，郑铮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他没在京城多留，将手头那些个收尾的事情处理了一下之后，郑铮就赶了过来。

    出租车上，郑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了会神，然后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个电话是打给宋唐的。之前王迪提起宋唐，郑铮就在心里记住了这个事儿，得给宋唐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情况。不过这几天一直忙着，郑铮也没这个功夫，一时间也没想起来。现在来了万里城见王思齐，郑铮也就捎带着想起了这件事情。

    电话响了一分钟左右，没人接听。郑铮挂断了电话，又打了一遍。

    仍旧是无人接听。

    郑铮的眉头皱了起来：宋唐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她没拿手机，还是说正在忙什么事情不方便接电话，或者说……宋唐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在去王思齐的茶社的这一路上，郑铮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件事情。

    到了茶社，郑铮跟门前的知客通过了姓名，知客转身进去了。出来的时候，知客却带着一个人出来了。

    这人也是郑铮的老相识了，正是许久不见的钟非。

    “好久不见了，郑爷。”钟非对郑铮点点头，说道。

    “是好久不见了啊……钟哥，您怎么也在这呢？”一边和钟非往里面走，郑铮一边问道。

    按道理来说，钟非是没这么多功夫在王思齐这的。但是他现在在这，正好又是在自己要过来的时候在这，这未免有点巧了啊……

    钟非落后郑铮半步，说道：“王爷说您今天要来，吩咐我过来，在这等着。”

    这个就更不对了，郑铮这也不是什么贵客，跟钟非之间更没什么矛盾，也不用王思齐当这个和事佬来调解啊……稳妥起见，郑铮琢磨着还是问一句吧：“不是，钟哥，这个……您跟王康有事啊？”

    钟非道：“不是，我和王康的合作还挺好的，并不是我和王康之间出了什么矛盾。即便是有些什么事情，我也不敢劳动王爷和郑爷您。”

    郑铮挠头了：“那这个……您知道王哥有什么事儿么？他这一直催我过来，这个有点不合常理啊。”

    “老板的事情，不是我这个做手下的该说的。”钟非依旧是那个姿态低的令人发指的样子：“等您见了王爷，王爷会告诉您的。”

    在钟非这问不到什么了，郑铮也就不多问了，转而开始跟钟非一边走一边闲聊。两人之前虽然有点过节，但是却没仇怨，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两人也都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现在见了面，俩人就是曾经打过交道的老相识。

    在一个包间门口，钟非停下了脚步，轻轻的叩了叩门，说道：“老板，郑爷到了。”

    说完了，钟非对郑铮一点头，转身走开了。

    “赶紧进来吧。”

    郑铮推开门走进去，登时就被房间内的热气冲的浑身一精神。这都已经是春天了，天气没那么冷，房间里还这么热腾腾的，一般人可耐不住。

    往房间里一扫量，郑铮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房间里摆着一张超大的沙发，王思齐坐在沙发正中，手里拿着一本书。在他边上有数名穿的挺清凉的姑娘，有给他揉肩捶腿的，有在一边给王思齐剥干果的，还有看着炉火给王思齐煮茶的。

    这些个姑娘一个个的前凸后翘腿长腰细，脸蛋儿也都挺漂亮，看上去那叫一个香....艳，那叫一个骄奢银逸啊……

    见着郑铮进来了，王思齐轻轻的挥了挥手，一边儿的姑娘们一个个默不作声的站起身来，各自套上了厚厚的大衣，从郑铮身边走了出去。

    等这些个姑娘都走出去了，郑铮一笑，很夸张的闻来闻去，然后笑道：“哎呦，这果然是开春了么？赵老师的话说的好啊……春天，万物那啥的季节。你这老树也想趁着春天，来一回铁树开花啊。”

    王思齐笑道：“是想过几天荒唐日子，不过么……我还是对这些个小嫩芽儿没兴致。”

    郑铮看了王思齐一眼，眉毛挑了挑，然后走到沙发边儿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王思齐，不笑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思齐看了看郑铮，笑了：“没看错你小子，够聪明的。”

    郑铮摇了摇头，道：“我没这么聪明我也能看出来啊……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还从来没见过你这种骄奢YIN逸的做派。再看看你这房间的温度，再看看你身上裹着的那个毯子，想想你这两天一直催我……我怎么都能知道这里面有事啊。”

    郑铮从进了房间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等听了王思齐那一番话之后，再一看王思齐身上那毯子和这房间的温度，郑铮心里立马就清楚八成了。

    “别想差了。”

    王思齐笑着摇了摇头，道：“前些日子是生了一场病，但是离着要命还挺远，不过当时也挺危险的吧……现在正在康复期，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我...操。”

    郑铮爆了一句粗口，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指着王思齐的鼻子道：“你他妈差点吓死我，你个老小子……我他妈差点以为你这老小子快蹬腿儿了呢！”

    “哈哈哈哈……没呢，还能再折腾个十来二十年。”

    王思齐笑着说了一句，郑铮听着这话音儿，心里才算是放下心来。他说话的时候中气还挺足，不像是随时会蹬腿翘辫子的样子。

    “那你这着急忙慌的把我叫过来是干嘛？刚才我还以为你这是快翘辫子了，准备让我照顾你儿子，扶他上位什么的呢……原来没这事儿啊？”

    刚才看着王思齐这样子，郑铮心里还真就是这么琢磨的。要是王思齐真的快蹬腿儿了，那自己还真算是一个不错的能够辅佐他的继承人的人选。

    “……”王思齐沉默了一阵，然后看了看郑铮，道：“你小子啊……打人专打脸是怎么个意思？我没儿子。”

    “……”郑铮揉了揉鼻子，没法接这个话茬。

    王思齐看看郑铮，问道：“而且，你怎么就觉得我是要让你帮忙照顾我的继承人，而不是让你做我的继承人呢？”

    郑铮看了王思齐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你这老小子占我便宜是么？我一直是叫你王哥，要是成了你的继承人，操，那我就平白低出一辈儿去啊。”

    “你别说，人要是大病一场啊，就容易明白很多事情。”

    王思齐没接这个话茬，话锋一转，说道：“我当时在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心里就在琢磨一件事情，我要是真就是突然死在病床上了的话，我这一摊子事情该交给谁？我可一直还没考虑过立遗嘱这种事情，而且遗嘱这个东西啊……多半时候都不太挡用。”

    “所以这病好了之后，我就在想啊……”王思齐看着郑铮，说道：“我觉得我得找一个接班人了，就从现在开始培养，慢慢的让他接手我这一摊子事情。不管是白的也好，不白的也罢，都得交给他。但是这个人不好找啊……能管着的白的的人，没管着不白的事情的能力；管着不白的事情的人，又没管着白的事情的本事。能做到这两点的，大多都是老油条了，要么是心狠要么是手狠。我在的时候还能压着这种人，我要是不在了，谁能压住他们？这一来二去的，我就想到了你。”

    王思齐看着郑铮，笑道：“我有一个女儿，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吧……可能是要比你大一两岁的，按照辈分的话，她还得叫你一声叔叔。我琢磨着，把我这摊子事情交给她可是不太合适，她还差得多。但是交给别人吧，我倒怕她反受其害。你们俩年纪相当，你小子虽然心思深，手腕狠，但是心地不狠毒。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去？”

    “咳……”

    郑铮咳嗽了一声，道：“我看你这是在招上门女婿啊……你没忘吧，我是有女朋友的。”

    “也不矛盾嘛……”王思齐道：“你是一把手，她做二把手正合适，也没说非得让你做上门女婿啊？不过你俩要是有什么发展的话……你女朋友不介意，我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是没意见。看你自己的手段了，小子。”

    …………

    跟王思齐聊了有那么两个小时，郑铮一脑门子汗的走出了茶社。想想自己跟王思齐谈下的那些个事情，郑铮就觉得一阵阵的压力扑面而来。

    刚走出了茶社门口，郑铮的手机响了，一看电话号码，是宋唐。

    “唐姐，你可算是有个音儿了啊……”

    郑铮还没说完，宋唐便将他的话头给打断了：“最近忙么？有什么安排？”

    郑铮老老实实的说道：“明天得回郑家一趟，想看看能不能凭我手里的东西拿下来家主的位置；然后……还得找一些个医药学的专业人才，帮我分析一个药方。呃……还得去朋友的一个公司里开个会，跟管理层打个照面。唐姐你有事儿啊？你直说，我一定帮忙。”

    宋唐在电话那边轻启朱唇，道：“等你忙完了这些，来汪家一趟，我要让他们见见我的未婚夫。”

    郑铮一听，头一个变成两个大，没想到自己这边家族的事情才处理完，感情方面又出了这么多麻烦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这可不比家族上的事，可以硬来的，面对这样的情况，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放下电话，郑铮抬头看了看天，头一次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呢。

    在郑铮无语望天时，他并不知道附近正有几人秘密地观察他，也许下一刻，他又要开始新的冒险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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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没想到宝鉴会提前在相士之前完本，对于这本书的开局，其实是一个新的尝试，当时在写相士之时，有一些新的想法，毕竟相术与古董都算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在学习相术的时候，对于古董多少有一些了解。

    而且当时是有想走一些神秘路线的。

    但现在看来，我在选择主线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问题，没有体会到相术与古董之间的区别。

    写相术的时候看点可以有斗法布阵冒险，但古董就不一样了，大家想要的看点是检漏，是淘宝，是大赚钱，是一些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