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文卷


------------

第一章 大祸

﻿已是暖春，御花园里花团锦簇，可和铃宫附近，除了几处不知名的野花随意生长，便只一片竹林迎风摇晃。

    “阿夏，瞧你这一身的灰，怎么弄得比小铃铛还要脏？”

    院子里，季容华掏出手帕轻轻刚刚回来的女儿拍打，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慈爱无比。

    “娘，我去找小铃铛了。”

    孟夏举着怀中抱着的小猫，朝季氏心疼地说道：“它不知在哪里受了点伤，我得给它上点药。”

    十三岁的孟夏长得很高，已然快到季氏的下巴处。

    与季氏虚弱多病不同，她面色红润、灵秀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健康的气息，如同坚韧的秧苗，生机勃勃。

    “去吧，桌案上有你三皇兄刚刚派人送来的书，都是你上回央他找的。”

    季氏怜爱的摸了摸孟夏的脑袋：“好了，现在娘去给你做最爱吃的红豆糕。”

    “太好了，谢谢娘！”

    孟夏很快便露出了灿烂而满足的笑容，抱着小铃铛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一大帮宫人却突然闯了进来。

    她们二话不说，直接将院子里头本就不多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

    孟夏急了，她想上前阻止，却被季氏一把拉住并且跪了下来。

    随后，她这才发现，一身华服、满头珠光宝气的刘贵妃竟然出现在面前。

    “季氏，你可知罪？”

    刘贵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季氏母女，满脸鄙夷。

    “臣妾恭迎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季氏跪在那儿，恭敬却并无卑微之姿。

    “少在这装模作样！若不是你们养的小畜牲把锦儿给抓伤了，本宫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到这破地方来！”

    她一抬手，直接指向孟夏手中所抱的小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只小畜牲乱棍打死！”

    令一下，宫人们更是粗鲁而毫无顾忌。

    她们直接将抢过小铃铛，并且将孟夏一把推开。

    一时间，棍棒乱拍、石块横飞，伴着猫儿的惨叫声，血腥无比。

    “不要打它，你们不要打它……”孟夏当下便眼泪双流，叫喊着想冲过去救小铃铛。

    季氏见状，死死抱住孟夏，含着泪不让女儿过去。

    没一会功夫，小铃铛便再也无法动弹，几乎被打成了肉泥。

    可刘贵妃却是没有半点心软，反倒极其不满地继续朝季氏母女斥责道：“你们哭成这样什么意思？是觉得五公主的安危还比不上这只小畜牲？”

    “娘娘明鉴，臣妾不敢！”季氏默默隐忍，她深知刘贵妃的性子，只希望别连累到女儿。

    孟夏伤心无比，却是忍着悲愤据理力争道：“请贵妃娘娘明鉴，我养的小铃铛绝对不会无故伤人！”

    “放肆！你敢说本宫错了？”刘贵妃当下大怒。

    “娘娘息怒，阿夏绝无此意，她年纪小不懂事……”

    “闭嘴！”

    刘贵妃冷笑，根本不讲道理：“季氏，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故意养小畜牲祸害五公主，还敢纵容自己的女儿对本宫不敬！来人，给本宫掌嘴，好生教训！”

    季氏自是连声辩解，但却根本无用。

    压根没有人会在意事实到底如何。

    眼见着那些人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打自己的母亲，孟夏再也忍无可忍。

    “滚开！滚开！不许碰我娘！不准你们欺负我娘！”

    她蹭的站了起来，一把将那嬷嬷给撞了开来护着自己的母亲，而后死死瞪向故意刁难她们的刘贵妃。

    “好呀，这是要造反了！”

    刘贵妃见状，恼怒无比，当下便指着孟夏骂道：“小贱人，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本宫，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九公主，不是你嘴里的小贱人！”

    孟夏大声回击着，同时一把将自己的母亲拉了起来，不让她再跪那恶毒的女人：“娘，您起来，这些人压根就没打算讲道理！”

    季氏面色愈发苍白，却没有再阻止女儿，只是紧紧的将女儿护在怀中。

    “季氏，你教出了个好女儿呀！”

    刘贵妃见状，反倒是不恼了，她轻蔑无比地嘲讽道：“啧啧，还真是跟你当年入宫时一个德性，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娘娘有什么不满大可冲我来，一切都跟孩子无关。”

    季氏拖着羸弱的身子却无比镇定地警告道：“阿夏再如何也是皇女，身上流着皇上的血脉，还请娘娘三思！”

    “哟，这是在威胁本宫吗？瞧瞧你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样，本宫看着就恶心！”

    刘贵妃盯着季氏，目中恨意再也无法掩饰：“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本宫早就替皇上生下了皇长子！”

    “当年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总有一天，皇上会知道真相！”

    季氏握着孟夏的手，愈发将自己的脊梁挺得直直。

    “呸，少做梦了！当年皇上为了安抚你们季国那些亡国贱民才封了你一个容华，到现在皇上连你们母女长得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你以为还有翻身之日？”

    刘贵妃恶毒无比，冷笑而道：“来人，季氏恶意辱没本宫，掌嘴五十，赐跪地受罚！”

    “我娘没罪，你们凭什么打她！”

    孟夏护住季氏，力气大得惊人，拼命将那些再次试图围拢过来的宫人赶走。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那小贱人抓住！”刘贵妃恼火不已。

    得了令，众人强行将奋力挣扎的孟夏给先行拖开、牢牢抓住，又把季氏押到地上跪着，开始掌嘴。

    一下，一下，又一下，那些宫人出手又准又狠，每一巴掌都打在季氏的脸上啪啪作响。

    响亮的巴掌声如同刀子，一下一下的扎着孟夏的心，疼得无法形容。

    “住手！放开我娘，你们快放开我娘！”

    孟夏大喊着，眼泪早就已经模糊了视线，可她无论怎样挣扎却都没法摆脱，无法过去救自己的娘亲。

    “阿夏……别哭，娘没事……”

    季氏被打，却硬是一声都不曾哼，还努力安慰着女儿。

    “娘，娘……”

    孟夏哭得更凶，她好想立刻冲到季氏身旁保护母亲，她好像把所有这些打骂欺辱母亲的人统统打回去。

    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阿夏别怕……一会、一会就好了。”

    季氏试图露出笑容，可那被打得红肿且带血的面孔已然不受控制。

    “不要打了，贵妃娘娘求求您，求求您别再打我娘了！求求您……”

    孟夏无助到了极点，放声大哭的同时只得向刘贵妃不断哀求着：“我知道错了，贵妃娘娘要罚就罚我吧，，求求您不要再打我娘了！”

    撕心裂肺的恸哭，并没有让刘贵妃生出半点怜悯，相反，眼前的一幕反倒是让她无比的开怀。

    “小贱人，这会总算知道求本宫了？可惜晚了！”她哈哈大笑，感觉痛快无比：“打，给本宫继续，狠狠的打！”

    季氏满嘴是血，她身子本就羸弱，又挨了一通后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直接栽倒到了地上，拉都拉不住。

    “不！”

    孟夏疯了似的大喊，拼尽全力终于从那两个瞬间有些分神的宫人手中挣脱，一把跑到了季氏身旁抱住季氏。

    “娘！娘！您醒醒，快醒来呀！”

    看着双眼紧闭的母亲，孟夏害怕到了极点。

    她泪如雨下，不停的呼喊着，生怕这一刻生怕母亲再也无法睁开眼，就这般扔下她而去。

    “阿……夏，别怕，娘、娘没事……”

    季氏勉强睁开了眼，看上去却几乎是奄奄一息。

    “娘娘，要是再打下去的话，怕是……”有人小声地提醒着刘贵妃。

    “这才多少下就受不住了？”

    刘贵妃毫不在意地说道：“继续打完，本宫还没见过掌嘴能死人的！”

    见孟夏死命抱着季氏不肯撒手，刘贵妃又冷笑道：“既然她们这般母子情深，那就给本宫一起打！”

    得了令，宫人们自是不敢再做停顿。

    孟夏拼命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季氏，可她却清晰的感觉到，怀中母亲的气息还是越来凌乱，越来越让她胆颤心惊。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恐惧过，仿佛下一刻随时都会永远的失去生命中唯一的支撑。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唯一的亲人！

    ……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住了手。

    孟夏强行压下所有的悲愤与憎恨，看向刘贵妃请求道：“已经打完了，还请娘娘立刻替我娘宣太医，救救她吧！”

    “不过几个嘴巴子就要宣太医，你娘有这么矜贵？”刘贵妃冷笑，折辱着孟夏。

    她讨厌孟夏那双眼睛，更讨厌那双眼睛里头所散发出来的让她厌恶的气息。

    “我娘本来就体弱多病，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她吧，她现在很不好，很不好！”

    孟夏看向怀中几乎奄奄一息的母亲，强忍着心中的越来越浓烈的死亡恐惧，放下所有的尊严再次一遍遍地乞求着刘贵妃。

    “啧啧，真是难得呀，既然你这般求本宫，本宫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不过，估计太医这会都很忙，明日本宫再尽量安排吧。”

    刘贵妃残忍地笑着，压根没有半丝替季氏找太医的意思。

    “你……”

    孟夏气得浑身颤抖，神情悲哀而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刘贵妃，目光冷得吓人，却终是闭口不再向那恶毒蛇蝎做任何无用的乞求。
------------

第二章 新生

﻿孟夏不再地理会任何人。

    她径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拔开药塞，放到了季氏嘴边。

    “娘，这是三皇兄给我的护心药，您先喝点，可以护住心脉，我这就带您去找太医……”

    可是，药还没到季氏嘴里，刘贵妃竟亲自上前打翻了孟夏手中的药瓶，还一脚踢得远远的，那模样狰狞得如同魔鬼。

    “不！”

    看着那瞬间没掉的救命药水，孟夏惨叫一声，一颗心疼得几乎快无法呼吸。

    “滚！你给我滚，都给我滚！”

    她满眼通红死命冲着刘贵妃疯狂咆哮，如同一只发疯的猛兽，：“再不滚，我一把火烧了这里，让你们所有人统统陪葬！”

    “小贱人，你敢……”

    “娘娘，那季氏好像真的快咽气了，咱们还是先走吧！”嬷嬷见季氏情况似乎很是不妙，赶紧提醒着刘贵妃。

    季氏再如何也是个容华，要死也不能当着贵妃娘娘的面死，不然日后其他人以此为把柄攻击娘娘，那可就不值当。

    “小贱人，你给本宫等着！”

    刘贵妃见状，不甘心地扔下这么一句，倒也没有再做久留，带着人转身离去！

    “娘，你别怕，我现在便背您去找太医，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孟夏脑袋翁翁做响，却强撑着力气想将季氏扶起来，带她去找太医。

    “阿夏……没……没用了，娘，有话要……告诉你……”

    季氏勉强出声，而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强行撑着那口气，示意孟夏再离她近些。

    “不，不会有事的，娘一定不会有事的！”孟夏死命的摇着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阿夏……你要……勇敢！”

    季氏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却坚定无比：“听娘说……”

    也许是回光返照，突然间她不知打哪来的力气，强行靠到孟夏耳畔处，一口气连贯着说道：“娘的房间床底下有个暗阁，那里有娘留给你的一些东西与秘密，必要之际可以用来保命！答应娘，答应娘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季氏用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带着无尽的留恋与不舍，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娘！”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和铃宫，孟夏悲恸到了极点，眼前一黑，跟着晕死过去。

    一个月后

    时间过得很快，只不过除了死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季氏，这宫中一切还是如常。

    刘贵妃倒是没有再来找孟夏的麻烦，可也不曾为季氏的死承担丁点的责任。

    而今日，孟夏终于踏出了和铃宫的大门，虽然仅仅只是到了不远处的那片竹林。

    三皇子孟朗默默跟在她身后陪伴着，看着孟夏孤独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季氏死后，孟夏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哭不闹也不怎么说话，更不曾提及出事那天有关的半个字，每天就呆在季氏以前住过的屋子不停的看书、练字。

    饿了就吃点东西，困了就睡上一觉，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半点的喜怒哀乐。

    这样的孟夏让三皇子担心无比。

    他宁可阿夏大哭大闹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但她却始终没有丁点的宣泄。

    “阿夏，难过的话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外人。”

    三皇子走到了孟夏的面前，满是怜惜：“别什么都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十五岁的孟朗高出了孟夏许多，半大的少年已然有了十足的气宇轩昂。

    他从没见过孟夏这般模样，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硬生生被宫中的无情与残忍一夜逼大。

    那个聪明、乐观，哪怕生活再不如意却依然可以笑容满面、天真烂漫的阿夏，似乎从此一去不复返，再也回来了。

    “我不难过也不想哭。三哥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以后都会好好的。”

    孟夏抬眼，终于正视着孟朗，脸上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要流的泪早就已经流了个干净，剩下的，已经不再需要眼泪！

    “阿夏，你不恨刘贵妃吗？”孟朗凝视着孟夏，心中又是一疼。

    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如从前一般看得明白阿夏的心思，总觉得两人之间渐渐被什么东西隔离开来。

    他多希望现在看到的真是阿夏逆境中成长的坚强，而不是人性被挤兑出来的麻木。

    “恨！”

    面对孟朗，孟夏毫不犹豫地承认：“可只有恨，却永远不够！”

    除了娘亲以外，这天底下真心真意对她好，一直照顾着她的便只有三皇兄。

    在孟朗面前，她不想说谎，也没那样的必要。

    “阿夏……”

    见阿夏终于跟他敞开心扉，孟朗只觉得胸口有股说不出来的气流不断涌动。

    孟夏的坚强让他心疼，却也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按着孟夏的肩膀，坚定无比地问着：“阿夏，你想怎么做？”

    “三哥，过几天便是父皇的生辰，今年的寿宴，我想参加！”孟夏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皇兄，果断而道。

    “好！”孟朗毫不犹豫地应下，目色中泛出欣喜：“你果然是真想通了，放心，三哥一定帮你！”

    这些年，阿夏从没参加过父皇寿宴，也从不与任何人争强争宠，一直低调安心地跟着季氏蛰伏于和铃宫，以至于父皇却连自己的九公主长成什么样怕是都想不起来。

    可宫中，原本就不是与世无争的地方！

    “三哥，我还想习武。”孟夏再次说着。

    “好！以后三哥亲自教你！”孟朗重重点头，心中清楚这丫头为何如此。

    “三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住在和铃宫。”看着孟朗，孟夏说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好！你放心，一会回去后我就去求母妃。”

    孟朗的生母也是贵妃，而且还是所有宫妃之中最爱皇上宠爱的宁贵妃。莫说刘贵妃，就算是皇后也得让着几分。

    再加上这和铃宫太过偏远，其他妃嫔根本没谁愿意住到这里来，是以孟夏的心愿并不难办。

    “谢谢三哥！”

    孟夏道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如同雨后彩虹般明亮动人。

    她已经答应了娘亲，会好好活下去！

    所以，她要换个活法，换个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欺凌的活法！换个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活法！

    “傻丫头！咱们之间还要说什么谢不谢的？”

    孟朗摸了摸阿夏的头，欣慰而坚定。

    阳光漏过竹叶，点点斑斑落在他们的身上，定格在这一刻，温暖而恬静。

    “三皇子，快到上课的时辰了，再不去就得迟到。”

    不知过了多久，竹林入口传来小棋子略显焦急的喊话声。

    “三哥，你快去上书房吧，迟了少不得又要被唐太傅告状。”孟夏见状，催促孟朗赶紧去上课。

    “阿夏，你也别在这里待太久，下次我再来看你。”

    孟朗见状，连声叮嘱着：“服侍你的宫女彩衣是我新替你挑的，很可靠，你若有任何需要，只管让她去找我。还有，以后再有任何人敢来和铃宫找你麻烦的话，我会立刻知晓马上赶来！还有，这两天你得精心准备给父皇的寿礼香包，要……”

    “好了三哥，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去上课吧，再说下去真得迟到了。”孟夏见状，不由得朝孟朗露出一抹放心的笑意，心中格外温暖。

    “那三哥真走了，唐太傅又教了新东西，回头我让小棋子把书给你送来！”

    看到孟夏再次显露笑容，孟朗开心无比。

    他边走边不停回头挥着手，一直到消失在竹林外。

    “三皇子倒是对少主真心不错，不过少主想要在宫中站稳脚根，最重要的人还是您的父皇！”

    片刻后，有人从竹林深处慢慢走了出来，边说边站到了孟夏身旁。
------------

第三章 寿宴

﻿那人穿着深色的披风，帽子遮去了他大半的面容，看不清具体的特征与身份，唯有尖细的嗓音却怎么样都无法掩饰。

    孟夏转身看了过去，并没任何意外。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

    她没什么情绪地说着，眼中早就没了先前目送孟朗时的暖意：“所以，后天的寿宴，我不会再缺席。”

    “少主准备如何一鸣惊人？”

    那人虽然嘴里称呼着孟夏为少主，只不过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敬意，似乎并不太看好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小姑娘。

    孟夏自是听出了端倪，倒也没任何不悦。

    她淡淡说道：“我娘留给我的那些书信中已交代清楚，季国早就亡国，所以季氏一族的几大暗卫都可以自主选择去与留。这也是十几年来，她从没有主动找过你的原因。”

    顿了顿，孟夏目光坚定而从容：“今日你肯来见我，我已经很高兴。至于这声少主，还是等你自愿成为我孟夏的暗卫后，再叫不迟！”

    这话，倒是让披风人略显意外，片刻后笑着说道：“九公主小小年纪却颇有主见与魄力，如此，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你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不必再来找我。而且，不论结果如何，我也同样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最后一句，孟夏不再久留，径直抬步离去，只留下那披风人独自在林中注目。

    转眼，便到了孟昭帝生辰。

    晚上单独的寿宴只是家宴，安排在怡庆殿。

    三皇子孟朗早早便过来接孟夏，看着终于恢复了生气的皇妹，心中分外高兴。

    等他们两人到达之际，怡庆殿早就已经热闹不已。

    “三皇兄，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清脆却霸道的女声很快响起，就在孟夏刚刚迈入大殿后不久。

    那口吻，带着嫌弃，带着不屑，更带着不满与不悦，只不过，这一切情绪所指向的当然不是三皇子，而是三皇子身旁跟着的孟夏。

    众人无需循声而望，能够如此说话之人，除了五公主孟锦还能是谁？

    相反，此刻殿中众人下意识看向的，反倒是三皇子身旁的少女。

    他们纷纷想知道那个被孟锦当众奚落的人，到底是谁。毕竟，这里面绝大多数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孟夏。

    虽然同为公主，可不是谁都能够与五公主孟锦一般同时备受皇上皇后的宠爱，而且还有个出身极高的生母刘贵妃，自打出生起便是真正的享受到千骄万宠。

    “五皇妹是不是喝酒了，父皇的寿宴还没正式开始，你怎么就开始说起醉话来了？”

    孟朗一进来便感受到了孟锦极为不善的目光，因而站在那儿径直反驳道：“你是公主，九皇妹也是父皇的公主，为什么你来得，她就不能来？”

    这话一出，原本那些根本不认识孟夏的人顿时恍然大悟，倒是很快多多少少猜到了些端倪。

    一个月前，季氏的死虽然并没有在宫中引起什么风波，但私底下不少人还是听说了一些关于那天之事的小道消息。

    季氏之死跟刘贵妃母女有关联，而九公主则是季氏所出！

    被孟朗当众呛回来，五公主顿时挂不住脸面。

    可她也知道，父皇对于这三皇兄的宠爱与器重更在她之上，一时间，也不好过多当众去正面针对孟朗。

    “三皇兄生什么气，我这不是替九皇妹担心吗？宫中这么多位公主里头，谁不知道九皇妹的针线做得连教习嬷嬷都看不下去。你说，到时她献寿礼呈上香包，要是把父皇惹得龙颜大怒的话，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

    五公主笑着很快转了话锋，一脸假模假样地说道：“我这可是为了她好，她得感谢我才对，不是吗？”

    自打南孟开国以来便有不成文的规定，皇帝寿辰之日，皇子当面献上亲手写的字画做为寿礼，皇女则献上亲手做的香包。

    听到五公主的话，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看着孟夏满是轻视。

    宫里的人向来都喜欢迎高踩低，一个几乎都不被皇上记得的公主还永远那般不合群、不争气，又怎么可能不被他们所排斥。

    孟朗脸都黑了，没想到孟锦竟然如此过份，当着众人之面还要故意欺凌阿夏。

    他正想发火，却被一旁的孟夏轻轻拉住了。

    “五皇姐不说，阿夏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宫里头原来如此出名呢！”一直没有吱声的孟夏朝着孟锦颇为平静地说道：“有劳五皇姐忧心，不过五皇姐实在是想太多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般跟本公主说话？”孟锦当下便被孟夏的话给惹恼了。

    这死丫头摆明了骂她多管闲事，还以为她听不出来？

    孟夏眼皮都没跳一下，甚至于浅浅一笑，略显不解地说道：“五皇姐糊涂了，我是你的九皇妹，这样跟你说话，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呀。”

    “你……”孟锦顿时被孟夏堵得说不出话来，原本好好的一张俊脸生生气成了猪肝色，恶狠狠地瞪着孟锦气得不行。

    从小到大，她还没这般被人顶撞过！

    “五皇妹还是注意点公主仪态吧，一会让父皇看到当真不好。”

    孟朗冷哼，当下警告着骄纵狂妄的孟锦。

    “三皇兄果然偏心得厉害！”

    孟锦不服，但忌于很快将到的父皇，却也不得不暂且收敛几分。

    可是，她依然朝着一旁的孟夏毫无顾忌地警告道：“孟夏，别以为有三皇兄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一会要是让我知道你呈给父皇的香包不是你自己亲手做的，我定让父皇治你欺君之罪！”

    “你还说……”孟朗皱眉，提高了音量。

    “三哥，别生气。”孟夏一把拉住欲再替她出头的孟朗，当下劝说道：“不值当。”

    见状，孟朗也懒得再搭理孟锦，拉着孟夏先行落座。

    他特意让宫人将自己的座位跟孟夏安排在一起，虽然比着往常要离皇上远得多，可那并不重要。

    虽说只是家宴，但这样的座次安排明显不太合规矩，一时间孟夏更是引来了诸多复杂目光的打量。

    “这个孟锦，实在是越来越过份了！”

    孟朗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落座后当即朝着身旁的孟夏说道：“你不用怕她，一切自有三哥替你做主。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拿香包之事做由头在父皇面前为难你！”

    “三哥，我没让别人替我做香包。”孟夏好脾气地说着，表示不用担心。

    孟朗却是吃了一惊，凑近低声反问道：“什么，难道你准备的香包真是自己亲手做的？”

    说实话，孟朗见识过孟夏不少本领，但似乎从没有与女红沾得上边的。

    “那当然，难道三哥也瞧不上我的针线女红？”孟夏摊了摊手，略显无奈。

    “当然不是，阿夏你可千万别多想，三哥肯定觉得你做的香包是最漂亮的，可是，可是……”

    他硬着头皮小声说道：“可是你若想给父皇留下最好的印象，就必须……”

    “三哥，欺君是大罪，我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栽跟头，甚至连累到三哥。”孟夏边说边将茶杯递给孟朗：“放心吧三哥，我自有打算的。”

    “可是……”孟朗知道孟夏应该是有所准备，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一阵洪亮的通报之声，皇上驾到！
------------

第四章 针对

﻿圣驾一众人数不少，皇后、太子、宁贵妃还有刘贵妃等人伴驾而行，看上去颇为亲热与和睦。

    一番礼数过后，众人各自落座。

    孟昭帝发话示下，既是家宴便无需过于拘束。

    孟夏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些人。

    她的目光从依然珠光宝气的刘贵妃身上经过，闪了闪后最终还是停留到了她那父皇身上。

    孟昭帝三十六七，正值壮年。

    其仪表堂堂博学英武，且一度开疆扩土、平定内乱，是南孟开国以来难得的威武之君。

    对于孟昭帝，孟夏并不似孟朗所想的那般陌生。

    正相反，她比这宫里头任何一名皇子皇女都要了解得透彻。

    兵书有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今晚的孟昭帝少了几分严厉，多了些随和，这也让怡庆殿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

    看到皇子们一个个敬献上来的字画，孟昭帝高兴得很，最后挑出了太子以及三皇子的，单独点评褒奖了一番。

    太子与三皇子自是起身谢恩，这代表的是圣心隆宠。

    “朗儿今日怎么坐得那般远？”看到孟朗的座位如此偏，孟昭帝朝宁贵妃问了一句。

    宁贵妃一听，微笑说道：“皇上有所不知，这孩子担心他九皇妹头一回参加这样的晚宴不太习惯，所以特意让人安排跟九公主坐一块，以便照顾一二。”

    “九公主？”孟昭帝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先前孟朗座位边上的少女身上，一时间有些想不太来关于这个公主的情况。

    宁贵妃见状，轻声提醒了一句：“皇上，九公主的母妃本是和铃宫的季容华，当年季容华生下九公主后身子一直不好，一月前已经走了。”

    “哦……朕想起来了，原来是她生的公主。”

    提起季氏，孟昭帝还有些大概印象。

    当年季国被灭后是有这么一个公主被送入了后宫封为容华，好像前段时间内务府也上报过季氏病故。

    “你上前一些，给父皇看看。”

    得了圣谕，孟夏当众领命，出了座位走上前去。

    见状，孟朗心中给孟夏打着气，而宁贵妃也暗中朝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其好生把握机会。

    “儿臣孟夏，叩见父皇，恭祝父皇心想事成、万寿无疆！”

    大殿之上，孟夏从容有度，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公主所应有的尊仪。

    孟昭帝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公主年纪不大，却是沉稳非常，长得也不似印象中季容华那般柔弱纤细，反倒英姿勃勃颇有几分他的影子。

    “平身吧！”

    他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看来这些年你母妃把你教得极好，朕心甚慰，往后生活上有什么需求只管跟你母后或者宁母妃说，毋需拘泥。”

    “多谢父皇厚爱，承蒙母后与宁母妃素来的照顾，阿夏一切都好，谢父皇关心！”

    孟夏再次行礼，脸上地露出干净笑容，无意识的带着一种对孟昭帝自然而然的敬重与亲近。

    一旁的皇后本还有些担心，听到孟夏这话后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暗道这小丫头还算识大体，不曾胡说八道些不应该说的东西。

    宁贵妃也是一脸的满意，唯独一旁的刘贵妃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只不过此刻当着皇上的面，不便吱声罢了。

    孟夏的笑容成功的勾起了孟昭帝心里头那丝血脉感。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嗯，朕的九公主果然灵秀得紧，长大了定然更加聪慧可人！”

    孟昭帝的话让不少人心中都有些不爽，要知道，这里头大多数的皇子、公主都不曾单独得到过皇上如此评价。

    原本默默无闻，几乎让皇上记都不记得的公主，如今仗着宁贵妃的抬举一下子弄得跟倍受宠爱似的，自然让很多人对孟夏心生不满。

    “父皇英明，九皇妹的确不错。儿臣还听说，九皇妹的女红绣艺在众公主中最是特别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她给父皇准备的寿礼香包到底何等精致？”

    还没等孟夏来得及谢恩，五公主孟锦却是笑眯眯地开了腔。

    仗着孟昭帝的宠爱，孟锦没什么不敢拆孟夏台的，只不过做法肯定不会如先前那般赤.裸.裸。

    “五皇妹，之前你不是瞧不上九皇妹做的香包吗，怎么现在这么快便改口了？”

    孟朗可不惯着孟锦，当下出声揭穿那阴阳怪气的不怀好意。

    “三皇兄还真记仇了？其实我刚才不过是跟九皇妹开个玩笑罢了，自然知道九皇妹不敢做出那等欺瞒父皇，让他人代劳之事来。”

    孟锦十分无辜地说着。

    这话一语双关，不让人多想都难。

    孟朗着实看不惯孟锦的嘴脸，但是很快便看到了母妃暗自提醒的目光。

    “五皇妹多心了，我也不过戏言。兄弟姐妹之间，哪有什么仇不仇的。”他将到嘴话及时转换，微微一笑不露情绪。

    “三皇兄说得真好！不过，你就不想看看九皇妹做的香包到底是何等模样吗？”孟锦眯着眼笑道：“我可是好奇得紧，这才急着想看看罢了。”

    “听锦儿这般一说，朕都有些好奇起来了。”

    很快，孟昭帝径直接过了话，没再让自己这双皇子皇女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较劲。

    同时，他转而朝孟夏说道：“父皇还从没见过你做的香包，今日便先看你的。”

    孟昭帝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众人，孟锦的得意，孟朗的担心都一丝不差的落于眼中。

    反倒是殿前的九公主孟夏，却显得平静无比，那种处世不惊的淡定从容早就超越了她的年纪，让孟昭帝有些意外。

    “蒙父皇垂爱，阿夏奉上亲手缝制的香包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孟夏自然没有异议，当众取出了自己所做的香包，呈了上去。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那个香包之上。

    不过，待他们看清之后，殿上却是笑声与议论之声悄然而起。

    “啧啧，这香包的样子也太……普通了，还以为真有多么特别精致呢。”

    “就是，看那上头什么花式都没绣，未免也太不用心了。”

    “何止是什么都没绣，瞧见那针脚没有，粗成什么样了，宫里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粗糙的香包？”

    ……
------------

第五章 出人意料

﻿不少人小声议论起来，音量听似不大，但也足够落入每一应该听得到的人耳中。

    刘贵妃极为轻蔑地笑了笑，随后还特意瞄了一眼宁贵妃，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宁贵妃见状，自是有些挂不住面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夏真拿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香包，着实不知轻重！

    再看到就连蒋皇后都不满地摇了摇头，她更是有些后悔答应朗儿帮孟夏这个忙。

    “哎哟九皇妹，这香包实在普通得过了头呀，这可是送给父皇的寿礼，你未免也太不心用了吧？”

    五公主孟锦略显夸张的惊叹着，虽然已经刻意掩饰，但还是忍不住心中那种兴灾乐祸的嘲讽。

    “锦儿，别这般说你五皇妹，好歹这也是她亲手做的，不曾让旁人代劳。依她的性子，怕是已经尽力了。”

    刘贵妃适时出声，当众跟自个女儿一唱一和，朝着孟锦叮嘱道：“你可是皇姐，既然你九皇妹女红针线都不怎么好，往后你就得多帮帮她、好生教导她才是。”

    “皇上，您觉得臣妾说得对不对？”

    说罢，刘贵妃朝着孟昭帝嫣然一笑，无限娇柔，与其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跋扈狠辣截然不同，就跟换了个似的。

    “姐妹之间，本当相互扶持。”孟昭帝点了点头，给以肯定：“爱妃说得不错。”

    “多谢皇上，皇上过奖了！”刘贵妃一脸娇羞，高兴不已。

    这种在皇上面前长脸的机会，她从来都不会错过，又怎么会轮到一个破落的九公主？

    “阿夏虽尽了心力，无奈女红方面着实毫无天赋，甚至于堪称愚笨，所以阿夏斗胆，只能恳请父皇见谅！”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吱声的孟夏却是坦然承认并向孟昭帝告罪，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孟夏此刻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自然而然的再次引起孟昭帝的注意。

    只不过，还没等孟昭帝发话，五公主孟锦却是再次故作夸赞地接过话道：“父皇，九皇妹太过谦虚了，锦儿可是听三皇兄总夸九皇妹聪明得紧，不论学什么都很快。”

    “哦，是吗？”

    孟昭帝见状，若有所思地道了一句。

    他并没有明确的反问任何人，只不过目光先是扫过孟锦，而后又看了看离得较远端坐着的老三孟朗，最后才重新定格于殿中央的孟夏身上。

    这几个孩子，倒是有些意思，孟昭帝暗自感叹，却也不曾表露什么。

    “让父皇见笑了，五皇姐的夸奖让阿夏惭愧不已！阿夏那几分小聪明终究有限，自然没办法事事兼达。”

    见状，孟夏虽顺着孟锦之言，但却无半点尴尬，：“五皇姐希望阿夏可以十全十美，但不足便是不足，阿夏理当承认不敢逞强。”

    “九皇妹果然与众不同，就是不知道你那几分小聪明都用到哪些事情上了？”孟锦再一次反问，下意识间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带着几分挑衅气息。

    气氛变得愈发奇怪起来，可孟昭帝也没急着干涉，只是默默在看着，颇有几分探究之意。

    而这一次，孟夏却没有再正面回应孟锦，反倒是径直朝孟昭帝说道：“启禀父皇，儿臣自知针线绣活做得不好，呈给父皇的寿礼香包也的确有些拿不出手。所以，在那香包里头，儿臣特意加了一件其他寿礼，希望能够弥补一二，还请父皇恕罪！”

    听到这话，孟昭帝笑着道了一声：“看来，这香包里头是另有乾坤了！”

    说话的同时，他颇有兴趣的将手上香包打了开来。

    果然，香包里头并没有装任何香料，只有一张小心折叠好的精美宣纸。

    孟昭帝摆了摆手，没让身旁太监帮忙，而是亲自将里头的东西取了出来，慢慢展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孟夏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很快，他们却清楚的看到，孟昭帝的神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先是显露出震惊之色，而后更是说不出来的惊喜。

    殿里气氛变得格外怪异。

    孟昭帝半天都没说话，目光不断地在那张纸上细细来回，而其他人此刻亦不敢胡乱出声。

    不过，也有细心的人很快发现，离皇上最近，似乎已经探得一些先机的刘贵妃与宁贵妃，神情却是与之前截然不同起来。

    一个明显阴沉了不少，甚至于抬眼盯着孟夏，目色犀利而清冷。

    一个原先还有些懊恼，如今早就已经消散一空，看着孟夏多了不少意外之喜。

    正在众人暗自猜测之际，孟昭帝却是终于抬眼看向了孟夏。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而孟夏，却也在那一刻自然而然地迎上孟昭帝的目光，下意识地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那笑容干净，纯粹，如同发自心底不掺杂一丝的杂质，更是带着一种女儿对于父亲的天然亲近。

    孟昭帝微微一怔，顿时有种极为微妙的情感在心中涌动，不由自主间也回了孟夏一个笑容。

    “阿夏，这字真是你写的吗？”他终于正式询问，态度分外和蔼。

    “回父皇，这字的确是阿夏所写。”

    孟夏点了点头，朗声而道：“儿臣祝父皇早日达成所愿，‘马踏北疆，一统中原’！”

    “好！好一个‘马踏北疆，一统中原’！”孟昭帝高兴无比，大笑着当众宣布道：“这是朕今年收到的最好寿礼！”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惊讶无比，万万不曾想到一个什么都不是九公主竟会得到皇上如此夸赞。

    但，事情却还远远不止这般！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孟昭帝再次点头开怀而道：“这八个字，字字铁划银钩大气磅礴，骨气中见风神！你小小年纪在书法上竟有如此悟性与造诣，实在难能可贵！朕心甚悦，说说吧，朕的九公主想要什么样的奖赏？”

    如此高的评价，着实让刘贵妃等人更加黑了脸。

    要知道，就连太子、三皇子等人都不曾单独得到过皇上这么高、这么特别的赞誉！

    五公主孟锦眼睛都绿了，暗骂着孟夏无非就是个马屁精。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破公主，能有什么真本事？

    不过是那八个字的兆头讨了好，正中父皇的心思罢了！

    “父皇如此夸赞九皇妹，看来九皇妹的字已经比太子皇兄还有三皇兄他们写得还要好了？”

    孟锦想都没想，摆出一副惊叹的模样，径直接过话朝孟昭帝好奇地问着。
------------

第六章 特殊的恩典

﻿孟锦这话，实在替孟夏拉仇。

    莫说太子，就算是其他普通皇子，也无法容忍一个向来默默无闻的普通公主竟然在书法这种方面凌驾于他们之上！

    一时间，不知多少道凌厉的目光朝着孟夏射了过去，不满之色可见一斑。

    孟昭帝倒没怎么将五公主孟锦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只不过，这倒是让他愈发想看看九公主孟夏的反应。

    “阿夏，你五皇姐的疑问，你怎么看？”

    他径直朝孟夏发问，将问题抛给孟夏，让人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而刘贵妃先前还担心自己的女儿过于冒失了些，眼见皇上似乎并没有对锦儿不悦，反倒意味不明的反问孟夏，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有几分得意。

    与此同时，宁贵妃却正好相反，再次有些担心起来。

    毕竟这问题本身就不讨好，再让孟夏自个回答的话，无论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对孟夏而言都不什么多好的事。

    就在孟朗都有些坐不住，准备出声替孟夏说话之际，沉默片刻的正主却是适时出声。

    “父皇，这个问题五皇姐有些想太多了。”

    孟夏爽朗而笑，坦然说道：“阿夏今日的确是取了些巧，毕竟父皇从来不缺香包做得美轮美奂的公主。若是哪天三皇兄或者其他皇兄皇弟们亲手做个精美香包送给父皇，我想父皇必定也会更加大感惊讶，额外看重。”

    “你这丫头呀，可千万别在这儿给你皇兄皇弟们乱出主意，否则明年……”

    听到这通话，孟昭帝当下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直接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朕偶尔得份公主送的漂亮字画就足够了，可实在受不住朕的皇子们全跑去学绣花做香包之类的。”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轻快了不少，那些个皇子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没错，物以稀为贵。

    从来没有公主送过像样的字画作品给皇上当寿礼，所以这一次她能够吸得皇上额外关注与夸赞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

    而且，孟夏主动承认自己投发机取发巧，孟昭帝刚才的笑言也算是一种默认态度，这多少也让众皇子的脸面好过了一些。

    “皇上，九公主还真是诚实率真得紧。臣妾很是好奇，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很快，宁贵妃适时微笑而言，不动声色的将孟昭帝先前要单独赏赐孟夏的话题重新拾了起来。

    “嗯，爱妃与朕所想颇为一致。”

    听到这话，孟昭帝果然兴致勃勃地朝着孟夏问道：“阿夏，你现在可以告诉父皇，想要什么样的赏赐？珠宝、首饰、名家墨宝等等，什么都行！”

    见孟昭帝再次旧话重提要单独赏赐孟夏，这让五公主孟锦更加不快。

    只不过，看到母妃朝她摇了摇头，她也知道这会不便再说什么，免得反让父皇不喜，白白白又便宜了孟夏那个贱丫头。

    而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孟夏，殿里头一时间安静极了。

    “长者赐，不可辞，阿夏先行谢过父皇恩赏！”

    孟夏大大方方地谢恩，同时看向孟昭帝认真说道：“阿夏如今被母后还有宁母妃照顾得极好，什么都不缺。所以，阿夏斗胆，想向父皇求一个特殊的恩典。”

    “特殊的恩典？”孟昭帝一听，笑了笑道：“好吧，先但说无妨。”

    得到孟昭帝的许可，孟夏也不再有任何犹豫，当下说道：“阿夏斗胆，希望能够与诸位皇兄一起去上书房跟随太傅读书学习，还请父皇格外开恩！”

    这话一出，整个怡庆殿的人通通都愣住了，就连孟昭帝亦惊讶无比，怎么也没想到，孟夏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入上书房，与诸多皇子一并跟随太傅读书学习，这样的事情可谓史无前例，还从没有听说有哪个公主进上书房读书的！

    这样的念头，就算想想都觉得荒唐，而现在，那个叫孟夏的九公主却是一本正经无比认真的向孟昭帝求取着这样的恩典。

    “九公主，你还懂不懂规矩？自古便无公主进上书房读书的先例，这未免太胡闹了！”

    回过神后，蒋皇后倒是最先发话，当众便呵斥着孟夏，神情很是不好。

    身为后宫之主，她自然无法忍受有人不守规矩，企图挑衅规矩。

    “就是，你一个公主没事跑去跟着皇子一起读什么书？你这眼中还有半点规矩可言？”

    刘贵妃见状，自是紧跟着训斥，要多不屑便有多不屑：“别以为刚才皇上夸了你两句，你就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竟然还异想天开的要进上书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连宁贵妃都变了脸色，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当下朝孟夏劝说道：“阿夏，你别犯傻，赶紧换个别的吧……”

    “宁母妃，我看九皇妹才不傻呢，她这分明是觉得自己聪明透顶，有着足够的能力与资格可以跟皇子们一并去上书房吗。”

    孟锦笑得格外开心，直接当众嘲讽着孟夏，这一回还真是半点都无需顾忌。

    想想这孟夏还真是蠢得可以，她正恼火着不好整治这个小贱人，却不曾想到这么快这小贱人便自个做死一头撞上来了。

    一时间，嘲讽之声四起，哪怕当着皇上的面，不少人都忍不住议论起来，看着孟夏的眼神如同看着个傻子似的。

    唯有孟朗紧紧攥紧着自己的拳头，替孟夏担心不已。

    虽然他清楚阿夏完全有那样的能力跟得到上书房的学习进度，甚至比着大多数的皇子都不会逊色，但这些却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丫头现在挑战着的是宫中一成不变的教条与规矩。

    他有心想替孟夏说话，可一时间想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言辞来。

    看着阿夏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几乎是众夫所指，他这心里跟火烧似的又急又恼。

    与此同时，孟夏此刻却反倒是整个怡庆殿里头最为镇定平静之人。

    面对众人的训斥与嘲讽，她完全不为所动，好像那些人说的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从头到尾，她都耐心无比地看着孟昭帝静静等着，目光执着而期待。

    孟夏的反应再一次让孟昭帝暗自称奇。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像孟夏这样特别的女孩子，小小年纪竟然给他一种身经百战、荣辱不惊之感，完完全全超乎寻常想象。

    “阿夏，你当真想求这样的恩典？”

    片刻后，孟昭帝出乎意外的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PS：先跟大伙通个气，过几天估计会改个书名，报告完毕，祝大伙周末愉快~~
------------

第七章 破例

﻿一时间，整个怡庆殿安静得诡异无比。

    众人各怀心思暗自揣测，表情神态亦是千秋，丰富无比。

    唯孟夏从头至尾神情始终如一，镇定而毫无摇摆。

    “父皇明鉴，这就是阿夏想向您所求的恩典。”她朗声而道：“恳请父皇可以恩准！”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孟夏，孟昭帝简短地发问，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孟夏干脆利落地答曰：“一则是因为喜欢，阿夏自幼便喜欢读书。二则，阿夏渴望有朝一日能够与诸位皇兄一般，用自己的学识替父皇排忧解难，尽上微薄之力。”

    “你能有如此志气与孝心，父皇深感欣慰。可是阿夏，不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都不一定非入上书房才能做到。更何况，自古也的确从没有公主入读上书房的先例。”

    孟昭帝亦觉得孟夏心性非同一般，但这并不代表一个女孩子就非得跟着皇子们进上书房学习才行。

    可孟夏并不退缩，反倒是继续争取道：“父皇明鉴，在阿夏看来，上书房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学堂，无疑是最好的求学之地。父皇说得没错，自古并无公主入读上书房的先例，但也从没有任何一条祖制明确规定过公主就不能入读上书房。更何况……”

    说到这，她冲着孟昭帝甜甜一笑：“更何况，父皇是天子，您的话才应该是所有人遵守的规则！阿夏知道父皇治国最是开化、英明，任用臣子向来只问才华不论出身，正因如此，所以才能引得天下才子奔走相告，竞相臣之。既然如此，父皇再多一个不爱女红爱上书房的公主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通话一出，效果奇佳。

    孟昭帝的态度当下便松动了不少，看着孟夏高兴笑道：“好好好，说得好！没错，朕多一个不爱女红爱上书房的公主又有什么不好呢？”

    “皇上，您怎么能由着九公主胡闹呢？”

    刘贵妃见状，顿时有些急了，赶紧劝说道：“要是先例一开，往后公主们一个个全都有样学样吵着闹着要去上书房，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就是父皇，要是九皇妹能去的话，锦儿也要去！”

    孟锦当下便声援自己的母妃，心里头恨不得把孟夏这个抢风头的贱人有多远拍多远。

    真是的，若是让孟夏独一份进了上书房，那往后岂不是要被这个小贱人给骑着脖子耍威风了？

    “是呀皇上，臣妾觉得刘贵妃说得有理，此事断不可轻易开了先例。”

    就连蒋皇后都出声了，看着孟夏略显嫌弃地说道：“不然的话，日后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不着调的想法出来。”

    皇后的话，更是引起了殿中众人几乎一边倒的反对之声。

    就连宁贵妃，这会都只能选择沉默，打心底里也觉得孟夏的想法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阿夏，父皇觉得你母后她们说得也挺在理，你说呢？”孟昭帝倒是半点都不曾被眼下的情况影响到心情，反倒是和颜悦色地再次询问着孟夏的意见。

    他这样的态度并不常见，但处于极度不满中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不过，向来最是了解孟昭帝的宁贵妃却是下意识的怔了怔，瞬间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孟夏来。

    听到孟昭帝问话，孟夏旁若无人的说道：“回父皇，阿夏以为此事很好解决。父皇可命上书房的太傅们先行对阿夏进行一番严格考核，父皇到时可以亲自监督，只有顺利通过考核，才能获得入读上书房的资格。”

    “嗯，这个法子倒是公平公正得很，既然朕之前答应过要赏赐于你，倒不妨试上一试！”

    这一次，孟昭帝点了点头，对于此事的态度倒是越来越明显。

    “皇上……”

    见状，刘贵妃下意识的还想再劝说什么。

    虽然她觉得孟夏不过是在哗众取宠，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能耐通过太傅们的考核，但关键是皇上对于这个小贱人的态度却是让她极为不爽。

    “父皇英明！”

    可就在这时，孟朗却是适时而大声赞同道：“儿臣以为这样极好，父皇不但一诺千金给了九皇妹机会，而且也不会让此事于在今后衍生出什么不好的影响。更主要的是，这样天下人都将更加敬佩父皇不拘一格的为君之道，往后投靠我南孟的人才必将越来越多！”

    “朗儿这番话说得不错，大争之世，不能过于墨守成规！”

    南昭帝笑着点了点头，当下拍板道：“传朕口谕，三日之后，由上书房的几位太傅一起出题考核九公主。到时朕会亲自到场监督，至于考核的内容一律由太傅们决定。只有顺利通过所有考核，得到太傅们的认可，九公主才能破例入读上书房！否则，今后再也不许提及入读之事！”

    “儿臣谢父皇隆恩！”

    孟夏听罢，当下跪下领旨谢恩。

    “免礼，起来吧！父皇很是期待，不知道朕的九公主到底有没有那样的能耐，可以让上书房为你破例一回！”

    孟昭帝摆了摆手，提醒道：“不过阿夏，上书房那几名太傅可是出了名的严格，特别是唐太傅，，所以你得好生准备才行！”

    “多谢父皇提醒，阿夏一定会精心准备，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孟夏沉声而对。

    此刻，她的脸上笑意盎然，自信而坚定。

    与此同时，除了孟朗真心替孟夏感到高兴外，这殿上却没一个人再真正看好孟夏。

    各式各样的目光集于一处，有妒忌、有鄙夷，有嘲讽、有不屑……

    但更多的，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等着孟夏三天之后的彻底丢脸。

    因为他们知道，孟夏绝不可能有机会成为破例的存在。

    莫说他们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真正学识，就算是个天才，想在这宫中以这样的形式冒头也是千难万难！

    但不得不说，今年的寿宴的确算是最为不寻常的一次，因为素来默默无闻的九公主的确突然一鸣惊人了一把，让人不议论都难。

    “孟夏，你给我站住！”

    寿宴结束出了怡庆殿后，还没走太远，五公主孟锦便一脸气势汹汹的带人挡住了孟夏的去路。
------------

第八章 谁的意思

﻿“五皇姐有事？”

    孟夏就站在那儿，平平淡淡问了一声，并不曾将孟锦那张写满不善的脸放在心上。

    看到孟夏的态度，孟锦愈发不悦，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这般漠视过？

    她虽不是嫡公主，但皇后并无亲生的公主，是以这么多年以来，她几乎与嫡公主没有什么区别。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她永远都是所有公主之首，还从没有任何公主敢盖过她的风头。

    可今日，这个自以为是的孟夏竟然敢当众哗众取宠，妄想博得父皇的关注取代她在父皇面前的位置，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伙都瞧瞧，看她这神情，怎么就跟已经进了上书房似的？”

    孟锦冷笑着，朝着跟在身旁的其他几位公主毫无顾忌地嘲讽道：“看来咱们以往还真是小看了这位九皇妹，瞧瞧人家这心思，密得都快赶上蜂巢了。我说你们几个，真得好好跟着学学，不然怕是用不了多久，父皇就只知道有个九公主，连你们一个个是谁都不记得啦！”

    “五姐你也别太高看她了，耍耍嘴皮子谁不会？三天后才是动真格，到时看她那一套溜须拍马、投机取巧的手段能有什么用处！”

    “就是，也不知道有些人脸皮怎么就能那么厚，整晚上真是费尽心思吸引父皇的注意，为了抢一时风头，什么牛都敢吹得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到时等父皇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后，她还有没有脸在这宫里头呆下去！”

    ……

    几位出身并不高的公主当下便附和着孟锦的话，一并尖尖刻无比的嘲笑着孟夏，摆明了故意给其难堪。

    这些话真是难听得不能再难听，好在三皇子孟朗一早就便被宁贵妃给叫走，此刻不曾在孟夏身旁，不然非得当众把这一堆子人好好教训一番。

    “几位皇姐想多了。”

    孟夏却是半点都不恼火，只是不愠不火地打断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聒噪：“阿夏不觉得说出心中所想是什么羞耻之事，至于三天后我到底能不能入上书房，那是我自己的事，几位皇姐无需替我太过激动。”

    “啧啧，看看这心气多高呀，还真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与众不同吗？”

    孟锦当下笑了起来，斥责道：“别做梦了，三天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想出风头想疯了、什么叫肠子悔青了都来不及！”

    可孟夏根本不在意地这些口舌之争，也不准备再搭理孟锦这波人，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孟锦更是心中不快，再次将人拦住，居高临下的警告道：“孟夏，别说我没提醒你，就凭你这样的身份也想在宫中强出头争高低，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劝你早些收起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呆在你原本应该呆的位置上，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跟你那没用的娘一个下场！”

    孟锦的话瞬间便触到了孟夏心中最大的逆鳞，让她陡然间变了色。

    “哦，终于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是水火不浸之身呢，原来还是有软肋的吗？”孟锦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看着孟夏寒了脸，这心里竟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这如同憋了好久的一口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口，舒畅无比。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孟夏面无表情地盯着孟锦，一字一句寒气逼人：“你想做什么随意，我等着！”

    说罢，她冷笑一声盯着孟锦，那神情诡异得吓人。

    孟锦有些始料不及，一时间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真有些被孟夏的举止给吓到。

    仅仅就在这片刻间，孟夏却是不再理会任何人，孤傲地转身径直走人。

    “好你个孟夏，你给我等着！”

    好一会后，孟锦这才回过神来，她冲着孟夏已经走远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这才愤愤离开。

    今夜月色不错，孟夏带着彩衣一路往回走，连照亮的灯笼都显得可有可无。

    走到半道，三皇子孟朗匆匆追了上来。

    “阿夏，你怎么不等三哥送你？”

    寿宴结束时，母亲单独叫他过去说了几句话，所以这才耽误了。

    本来他叮嘱了这丫头等上一会，可没想到转眼便看不到阿夏的影子。

    “三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回去。”

    孟夏微笑着说道：“这么晚了，你应该陪你母妃直接回穆清宫的。”

    “没事，母妃刚才也让我送你来着，你住的地方太过偏僻了些，大晚上的又没带什么人，她也不放心。”

    孟朗拍了拍孟夏的肩膀：“走吧，三哥送你，咱们边走边说。”

    孟夏见状，自是点了点头，很快跟着孟朗往和铃宫的方向再次漫步而去。

    “阿夏，母妃让我告诉你，今晚上你表现得十分之好。她还说，三天后上书房考核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再借那天的机会，让父皇对你愈发刮目相看。”

    孟朗转述完母亲的话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我知道，你想入上书房，不仅仅只是为了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所以，这几天三哥会好好帮你准备，到时咱们顺利通过考核，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通通气个半死！”

    想到很快就能跟阿夏每天一起在上书房学习，孟朗打心里头觉得日子愈发让人期待起来。

    “三哥，你就这么确信我一定能够通过考核？”听到这些，孟夏不由得反问了一句。

    恐怕，如今这世上，也就只有三哥才会如此毫无条件的信任于她了。

    “那当然，别人不知道，三哥还能不知道？”孟朗极为肯定：“这些年你看的书可不比三哥少，太傅师教过的东西你都知道，太傅们没教过的，好些你也知道。你就是天生读书的料，到时那些太傅一定会被你震惊到的。”

    不过，说完这些，他的神情反倒是慢慢凝重了起来。

    想了想后，孟朗继续说道：“若是正常的考核，一切自然没有问题。但，眼下这宫里头只怕没几个人愿意让你顺利进入上书房。所以，除了一些正常的准备之外，三哥觉得咱们私下里还应该再做点其他准备才行。”

    孟夏自是明白孟朗的意思，顿了顿问道：“这个，是三哥的意思还是宁母妃的意思？”

    她知道孟朗想帮她，不过若是要动用其他的一些手段暗中左右的话，肯定只能靠宁贵妃身后的背景势力才行。

    而事实上，宁贵妃之前对她的态度一直比较模糊、中立。

    就像今晚上在宴会上同意帮她说上几句话，那也完全是冲着自己皇儿的面子与请求罢了。
------------

第九章 心志

﻿“阿夏只管放心，这既是三哥的意思，也是母妃的意思。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知道我母妃做事向来更喜欢计算得失利弊。”

    孟朗朝着孟夏露出一抹笑意，坦言道：“不过你得承认，母妃是个极有眼光以及远见之人。你今晚的表现足够让她伸手拉你一把，毕竟对她来说，将来能够多个得宠的公主站在她自已皇儿一边，当然是只赚不赔的事。”

    这番话，的确足够开诚布公。

    见孟朗把事情说得如此直白，孟夏也否认什么。

    她同样坦然回道：“宁母妃愿意同三哥一起帮我，我自是高兴。不过，阿夏以为，除了正常的准备以外，其他的咱们什么都不必做，也不能去做。”

    “为什么？你是担心反倒弄巧成拙？”

    孟朗聪明得很，一下子便猜中了孟夏的话中之意。

    孟夏点了点头：“反正一定会有人从中做梗，不会让我轻易通过考核，所以宁母妃倒是没必要插手此事，免得让人抓了把柄把她给连累了。再说，到时父皇也亲临监督，以父皇的英明睿智，只要他想知道的，一切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这倒是，只要父皇在，到时考核难度也应该不会太过离谱。你说得不错，以不变应万变，或许才是最好的做法。”

    孟朗觉得孟夏考虑得十分周全，不由得点了点头，既而说道：“所以，三天后最关键的还是得让父皇必须准时出现在上书房亲自监督，我得提醒母妃，到时别让人找理由把父皇给拖住才是真！”

    听到这话，孟夏会心一笑。

    有着如此默契懂她的三哥在，真真省了不少的心。

    若是不出意外，上书房的考核一般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做文章，二为现场答辩，这些本亦是众皇子们平日考核学业进展的常用手段。

    只不过，到时上书房那些太傅们到底会不会出刁钻的考题，这个还真是无法预想，孟夏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全力去应对罢了。

    穆清宫内，宁贵妃这会并没有就寝，而是坐在那儿喝着茶，专心等着自己的皇儿回来。

    说实话，今日寿宴之上，那九公主孟夏的聪慧与才华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让她彻底改了主意。

    怪不得朗儿打小便对这孩子另眼相看，如今看来倒也不算奇怪。

    可惜那季氏的性子太过低调、太过与世不争了些。以为那样才能够保全孩子，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若是季氏能够早一些醒悟换个活法，不说旁的，就冲她有个这么出众的女儿也足够让皇上关注上心，试问谁还敢那般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欺凌迫害？

    正想着，孟朗总算是回来了。

    “朗儿，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招了招手，让孟朗坐到自己身旁说话。

    “母妃，我把九皇妹送回去后便直接回来了，并不曾耽误太久。”

    孟朗依言坐到了母亲身旁，笑着又道：“阿夏让我替她感谢母妃，说是过了这几天她再专程给您请安道谢。”

    “行啦，这些客套咱们母子之间就免了，母妃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只盼着你没白疼你那九皇妹，将来她多少能够记着你从小到大对她的好！”

    宁贵妃拍了拍孟朗的手，略有感慨：“放心吧，母妃既然说了会帮她，自然不会食言，这孩子不简单，往后说不定能够帮得上咱们母子大忙。”

    “母妃，刚才我跟阿夏商量过了，考核一事还是凭真本事就好，免得弄巧成拙让人拿捏了把柄反倒把母妃给连累到了。只不过，当天还得劳烦母妃一定要确保父皇能准时亲至上书房才行。”

    孟朗不太喜欢母妃将自己跟阿夏之间的情谊当成一份利益交易的算计，不过也没明说什么，只是直接把话给转了开来，将先前孟夏的意思转达给了母妃。

    “这样呀……”

    宁贵妃沉吟了片刻，倒是很快明白个中的门道，因而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看来九公主倒是想得更加周全。”

    片刻后，她微微皱了皱眉道：“不过朗儿，你实话告诉母妃，这次九公主顺利通过考核、破格录入上书房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她知道，这宫里头最清楚孟夏真实情况的人便是自己的皇儿了，可她总觉得孟朗对孟夏入上书房一事抱有的希望太高了些。

    从小到大，孟朗做事向来分寸得当，唯独这一次却似乎有些过于盲目的信任孟夏了。

    虽然她并不否认孟夏是有些本事，但光凭一笔让皇上称赞的字却并不代表其他才学之上也能同样出类拔萃，更不等于连上书房那严格的考核都能轻易通过。

    毕竟，孟夏不过是个小姑娘，也从没有正规系统的在上书房学习过，更何况破格录取，要求本就比其他皇子要高得多！

    正因为如此，宁贵妃觉得孟朗对于孟夏的支撑与信任更多的是基于兄妹之间的情感倾向，多少偏失了些客观。

    刻意问这个，她无非是想提醒自己的皇儿，做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自己的本心罢了。

    到底是母子，孟朗也是一下子便明白了宁贵妃真正的话中之意。

    他顿了顿，却并没有任何纠结，十分肯定地说道：“母妃的意思，孩儿明白。不过请母妃放心，我之所以相信阿夏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名正言顺的通过考核进入上书房，并非只是主观上的偏向。”

    “这么说，你是真的觉得，九公主有那样的实力？”

    这倒是让宁贵妃不由得吃了一惊。

    她不由得再次反问确认着，因为孟朗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当然！”

    孟朗也不多解释，只是简单答到：“旁的不提，光是这些年孩儿在上书房所学过的书本，阿夏那儿都有一份，并且学得不比孩儿差！”

    这一下，宁贵妃可是真的有些愣住了。

    如此说来，这孟夏寿宴之上所言所行，竟然真不是简单的投机取巧，而提请入上书房这样的恩典也非博人眼球哗众取宠，而是真真正正的有那样的心志！

    “朗儿……”

    片刻之后，宁贵妃突然一个激灵，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孟朗问道：“对了，前些日子，母妃让你私下问你九皇妹的话，你问了没有？”
------------

第十章 考核

﻿听到这话，孟朗很快便想起来。

    前一阵子，母妃的确让他找机会私下里头跟阿夏问点事，而且还特意叮嘱要尽量不着痕迹的提及。

    这事让孟朗颇为不喜，总觉得母妃这样的做法并不妥当。

    而且，当时他追问过母妃原因，而母妃所给出的所谓理由亦明显有些闪烁其辞，只道是为了阿夏好，其他并不再多提。

    因而，孟朗虽然答应了，但却并没有真的问过孟夏，也完全没有真照母妃所言去做的打算。

    “哦，您是说那件事，孩儿侧面问过了。”

    片刻后，孟朗不动声色地说道：“阿夏说季娘娘当时走得很匆忙，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而且，后来阿夏清点季娘娘的遗物时，孩儿也在，并不曾发现季娘娘给阿夏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是吗？”宁贵妃一听，连忙笑了笑，说道：“原来你都已经问清楚了，怎么都没听你跟母妃提起，母妃还以为你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呢。”

    “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孩儿也就忘记了。”

    孟朗见状，略为好奇地再次问道：“母妃，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您觉得季娘娘死前会给阿夏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不是，母妃不是那个意思，上次不是跟你讲过了，母妃只是觉得你九皇妹在季容华死后性子变得有些厉害，这不是担心她吗？”

    宁贵妃脸上的笑容没什么不自在的，但是却很快把话题给转了开来：“好啦朗儿，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屋休息吧。”

    “那孩儿就不打扰母妃了，母妃也请早些安寝。”

    见状，孟朗起身行礼，很快先行退了下去。

    他自然不相信母妃的话，不过也没必要去说破什么。

    这宫里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母妃一样，他也一样。

    如果说，阿夏也有他不曾知道的秘密，那也再正常不过。

    除非阿夏自个愿意主动告诉他，否则的话，他并不会强行干涉，不会让阿夏觉得，他这三哥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另有所图。

    三天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而九公主将要接受上书房太傅们考核一事也早就在宫中传了开来。

    流言蜚语自是必不可少。

    先不说还有孟锦等人暗中推波助澜一边倒的挖苦嘲讽，单是孟夏一个女孩子却妄想破格进入上书房与众皇子一般平起平坐就已经让这宫里头几乎所有的人看不惯。

    规矩这种东西向来如此，可怕的不是公与不公，而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不觉得有问题还特别高兴主动遵循之际，却偏偏有人要来打破，要跟她们得到不同的待遇！

    这，才是众人下意识里真正无法接受的。

    “阿夏，一会就到上书房了，到时你什么都别想，只需好好应对考核便可，其他的自然有三哥在！”

    去往上书房的路上，孟朗再次出声给孟夏打着气，想让其尽可能的放松不要紧张。

    今日他特意提早不少来接人，一路上，孟夏的话并不多，但看上去精神还是挺好。

    “三哥，我听说宫里有人拿我考核一事打赌，而且私下里还设了赌局？”

    孟夏看向孟朗问道：“是不是没一个人赌我能过呀？”

    突然觉得自己这三皇兄似乎比她还要紧张，因为刚才诸如别担心的话一路上已经说了三四回了。

    所以，她主动说起了些别的。

    宫中什么人都有，私设赌局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少见，有的时候，甚至于宫中主子们暗中做桩也并不稀罕。

    宫里宫人众多，平日里也没地方去，更没什么其他可娱乐之事，所以主子们对于这样的事情的存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任其而去。

    “怎么可能，当然有人赌你能过！”

    孟朗一听，很快明确说道：“三哥是说除了三哥以外别的人，据说还真有几个人赌了你羸，而且下的注不小。”

    其实，他特别不喜欢那些人私下拿阿夏当赌局，特别还几乎一边倒的不看好她。

    所幸，总算还有那么几个例外存在，不然这赌局也就没法开得了盘。

    不论那几个例外是真看好阿夏，还是故意反其道而为之想博上一把，总之也算是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不会是三哥偷偷拿银子让人去赌我的吧？”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想到除了三哥以外，还会有其他人愿意把宝压在她身上。

    “当然不是！”孟朗哈哈笑道：“不过我也十分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有眼光，总之这一次他们可是要沾咱们阿夏的光了！”

    兄妹两有说有笑，气氛倒是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而此刻上书房，已经提前来了不少人准备围观今日的考核。

    因为人数众多，考核之地安排在了上书房的院子里，宫人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座位留给那些有身份的主子们。

    孟夏稍微扫了一下，发现那天晚上参加寿宴的人几乎都到了，看来她今日引出的这场热闹真有那么几分轰动效果。

    “九皇妹，你可准备妥当了？若是怕了想反悔的话还来得及，反正这会功夫父皇母后都还没到，此刻丢脸也总好过于到时完全没台阶下呀！”

    五公主孟锦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还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好心模样，看着孟夏啧啧感慨。

    “是呀九皇妹，五皇姐说得没错，咱们做人就得量力而行，不能为了出风头就什么事都敢做出来，到时吃亏的可还不是自己？”

    七公主孟桐当下附和，顺便还拍着孟锦的马屁：“你得跟五皇姐好好学学，咱们这么多公主里头就数五皇姐才貌双全，可她什么时候跟你一般尽弄这些兴师动众的事情来昭显自己呢？”

    这些话，着实刺耳得紧。

    其他人却乐得看戏，反正今日本就为此而来。

    谁不知道五公主向来在一众公主里总是风头最盛的？

    如今，又怎么可能轻易让抢了她风头的九公主舒服？

    不过，令不少人大为失望的是，九公主孟夏却是对那些刻意嘲讽之语充耳不闻，只见她专心地坐在那儿等着，镇定而从容。

    这样的孟夏倒是让一些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可如此态度，落到孟锦等人眼中却成了对她们不折不扣的轻漫。

    七公主见状，很快在五公主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而孟锦阴沉的目光再次落到孟夏身上，满满的都是不善之意。
------------

第十一章 当众质疑

﻿“孟夏，看你这样子似乎对自己颇有信心，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当着所有人，孟锦大声说道：“如果这次你考核通过当真被破格录入上书房的话，我给你二百两银子，可如果你要是失败了的话，你就得给我当两天的宫女，任我差遣。若你不敢赌的话，那就没必要再参加什么考核了！”

    “五皇妹，你的条件一点都不公平，阿夏凭什么要跟你赌？又凭什么不赌就不能参加考核？”

    孟朗实在看不过去，长这么大他当真不愿意跟个女孩子计较，但孟锦着实是个例外。

    “三皇兄，我知道你向来偏袒九皇妹，不过现在这是我跟九皇妹的事，九皇妹自个都没说什么，三皇兄又何必急着横加插手呢？”

    孟锦不阴不阳地说着，显然并不买孟朗的账。

    “三皇兄，女孩子的事情让她们自个解决就是，咱们喝茶、喝茶。”

    一旁有皇子适时出声劝说孟朗，明面上像是打圆场，可实际上就是帮着五公主拉开孟朗好孤立孟夏。

    见状，一直没有吱声的孟夏倒也不再沉默。

    “五皇姐有如此雅兴要与我打赌，我自然也不好坏人兴致。不过……”

    她笑了笑道：“既然要打赌，自然得公平公正些，不论谁羸谁输赌注都得一样。输的人要么都付银子，要么就都给对方当两天宫女任其差遣。而且口说无凭，还得白纸黑字立下契约，再找父皇做个见证人。如此才是真正赌约应有的样子，不知五皇姐意下如何？”

    孟锦一听，顿时有些愣住。

    原本她只是想挫挫孟夏的锐气，不曾想竟被其反将一军。

    “五皇妹，不过是打个赌凑个趣罢了，你弄得这般复杂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见状，七公主孟桐帮着腔，反倒是说着孟夏的不是。

    “七皇姐这话说得可真够轻巧，既然只是凑个趣又何必赌那些让人难堪的条件？要想真赌，那自然就得按规矩一是一二是二的落实好，任何人都不能赖账！”

    孟夏干净利落的反驳着，同时径直提醒孟桐：“七皇姐若做不了五皇姐的主，最好还是别随意替她说话，否则容易让人误会是五皇姐没有担当。”

    “你！……”

    这话，可真是直接把七公主给堵得吱不了声。

    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却生生不知如何回斥。

    “行了孟桐，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

    孟锦一脸不悦地训了七公主一句，转而更是黑着脸朝孟夏斥责道：“你什么意思，这么快就想拿父王来威胁我了吗？”

    “五皇姐误会了，请父王做见证人，正是出于对五皇姐最大的重视。”孟夏反问：“难道，五皇姐认为这个赌约有什么问题，不能让父皇知晓？”

    “当然不是！”孟锦下意识地反驳着。

    “刚才这么多人全都听到的，这赌约本就是五皇姐您先提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将赌注稍改，使其公平公正些罢了。”

    孟夏见状笑道：“既然没有问题，那五皇姐又何来受到威胁的奇怪想法？”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直啪啪的打在孟锦的脸上。

    本想拿捏欺辱孟夏，让孟夏丢脸，却不曾三两下竟被人家给拿捏住把柄，一时间真是让她进退不得，反倒丢了自己的颜面。

    孟锦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张俏脸都气黑了，却生生只能忍着，当众着实没法不顾形象的乱发脾气。

    “好好好，九皇妹真是一张利嘴了得，难怪连父皇都被你说动，真给你一个上书房考核的机会！”

    她强忍着心中怒火，硬是挤出一抹笑，傲气十足地说道：“罢了，我是皇姐，自然没必跟你一般斤斤计较。这时辰马上就到了，是骡子是马，我可是拭目以待！”

    明明是自找台阶却偏偏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但即便这样，孟锦也无法改变已然输人一局的事实。

    见状，孟夏倒也没跟这种人死磕，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五皇姐英明，毕竟再如何我也不好意思差遣五皇姐。”

    “孟夏，你算个什么东西，想顺利通过考核，你做梦吧！”孟锦气得够呛，脑子一热顿时脱口便大骂了起来。

    这一声，着实让很多人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虽说五公主孟锦素来刁蛮任性是出了名，可像现在这般当众失态没有半点公主应有的样子，也着实太难看了些。

    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孟昭帝来了！

    与孟昭帝同行的还有蒋皇后、宁贵妃、刘贵妃等人。

    众人自是立马接驾，气氛不可避免的变得古怪起来。

    孟锦一时间惊得嘴巴都有些闭不上，万万没想到父皇等一行来得如此之巧。

    她几乎都敢断定，刚才自己说道孟夏的话肯定已经被父皇听到。

    这会，孟锦杀了孟夏的心都有，但偏偏却什么都不能做，反倒还得小心翼翼地担心着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行了，都免礼吧！”

    看到极为别扭不安的孟锦，孟昭帝也没多说什么，目光扫过不曾停留，很快便直接看向了一旁坦荡从容的孟夏。

    “阿夏，你什么都不必多想，只需好好应对考核便是！”

    单独跟孟夏说话时，孟昭帝的语气明显放柔和些，。

    “谢父皇，儿臣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孟夏微笑而答，只字不提刚才任何之事，看着孟昭帝，目光显露出来的唯有开怀与坚定。

    见状，孟昭帝点了点头，也不再耽误功夫，挥手示意考核正式开始。

    “九公主，微臣姓宋，是上书房太傅之一，现在便由微臣与九公主简单说明一下今日考核的程序与要求，还请九公主听仔细。”

    很快，一名白发飘飘的老人走上前，朝着孟夏说道：“今日考核总共分四场，分别由四名太傅负责，每一场的结果会由四名太傅统一评定。九公主必须四场全部合格，才能通过今日考核，破格录入上书房！”

    “四场全部都得合格，也就是说一点问题都不允许出现，宋太傅，这要求也未免太过苛刻了吧？”

    听到这话，宁贵妃不由得皱了皱眉，当下质疑了起来：“先不说你们所准备的考题难度是否正常，光是这考核的方式与要求就比皇子们平日里的考核要难上不知多少。本宫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在刻意刁难九公主？”
------------

第十二章 难难难

﻿PS:感谢十六花赠送的平安符，么么哒~~

    宁贵妃的声音不算多大，但质疑得合情合理。

    哪怕是绝大多数并不想看到孟夏破格被录的人，也暗自啧啧感慨，今日这场考核的高难度超乎寻常。

    “宁贵妃娘娘请放心，我等所出考题，都是在九公主这个年龄阶段学子所学知的范围之内，就算有难度却也绝不会离谱离奇，刻意存那刁难之举。”

    面对宁贵妃的质疑，宋太傅倒是一点都不畏惧，当下振振有词地说道：“再者，九公主身份特殊，想入上书房走的本就不是寻常之路，更得有足够破格录入的理由才行。若此次的考核难易程度与以往一般无二，那何来破格一说，又怎能服得了众？”

    “皇上，臣妾倒是觉得宋太傅的话极为在理。”

    不及宁贵妃回复，一旁的刘贵妃便接过话朝着孟昭帝说道：“依臣妾看来，要求高才是好事，也省得以后谁都随意效仿坏了规矩。”

    听到这些，孟昭帝也没多说，只是摆了摆手道：“考核的形式与内容最终是否合适，朕自会定夺。从现在起，除了与考核相关的直接人员，其他人都不得随意干扰！”

    圣言一出，众人自是领命。

    见状，宁贵妃自是不再多言。

    至于这会刘贵妃瞅她的得意目光，却是直接被她忽略掉，转而专心的关注着院中央已然于考桌前落座的孟夏。

    “九公主，微臣刚才所言，是否都已经听明白？”很快，宋太傅再次向孟夏重申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第一轮的考虑便由微臣先行负责出题。”

    “有劳宋太傅，阿夏已经清楚且并无异议，还请宋太傅赐题！”

    孟夏态度尊敬且平和，倒是并无半丝的不满，对于这样的要求并没意外之处。

    这样的孟夏，给人一种沉稳与自信之感，莫名间竟让人生出几分期待。

    宋太傅见状，倒也不由得又看了孟夏一眼，而后点了点头道：“微臣出的是一份试卷，所考内容全都是九公主这个年纪阶段的学子能够掌握的知识。总共五十题，九公主必须在一柱香内完成，答对四十五道方为合格！”

    说罢，宋太傅将试卷发给了孟夏，同时用来计时的那柱香也被正式点燃，一刻都不曾耽误。

    接过试卷，孟夏并没有立刻提笔做答，而是先行将整份试卷大略的翻看上一遍。

    这份试卷题量大，内容广、难度高，而且还只有一柱香的答题时间，一看便知道出题者费了不小的心思。

    她快速抬眼朝那一头白发的宋太傅看了一眼，倒是正巧捕捉到了对方唇角不经意浮现而又快速隐没的笑意。

    “九公主，若是你觉得没把握的话，现在便可以直接弃权，这不算丢人。”

    被孟夏猛的抬眼对视个正着，宋太傅不慌不忙地劝说了一句，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宋太傅当真有心了。”

    孟夏淡淡道了一句，也没再理会此人，更不曾耽误功夫，当下便开始答题。

    见状，宋太傅也没再说什么，不过眼神中却是无意识的显露出轻视，明显觉得孟夏这是在故意装模作样，根本不可能会这些。

    他出的题他再清楚不过，莫说是孟夏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就算是已经成年的优秀学子怕也没多少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并且还得确保那么高的正确率。

    而且最让他得意的是，他的做法最多只能称得上稍微严格了点，其他完全挑不出毛病。

    这个九公主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写几个好看点的字，再读了几本书就有多厉害了？真以为这上书房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对他来讲，女孩子不好好绣花做女红之类的，非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做男人做的事，着实是不自量力，荒谬可笑！

    而事实上，孟昭帝这会看完备用的试卷后，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断定孟夏根本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完这张试卷并且拿到合格的成绩。

    不过，虽说他也觉得这份试卷的确难度太大了一些，但想让上书房破例，就必须要有特别过硬的本事，上书房的做法倒也并不难理解。

    考场上颇为安静，众人心中各种念头都有，但在那一柱香没有燃完之前，谁都不敢出声打扰。

    一柱香的功夫对孟夏来说太快太少，但对于围观者而言，多少还是显得慢了些。

    这个时间段，除了看着孟夏偶尔注目审题便是健笔如飞般的书写着答卷，其他的着实再没什么好看的。

    宁贵妃也暗自叹了口气。

    原本她还想着过不过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让孟夏今日好好表现一番，再次赢得皇上的关注与赞赏，可现在看来，只怕是效果不大。

    上书房的太傅们明显是打算在第一扬便直接将孟夏给刷掉，如此一来，不论这丫头到底做对了多少都已经可有可无、并不起眼了。

    下意识的将目光扫了一圈，她果然看到了刘贵妃母女那满是得意的笑容。

    对上她的目光，刘贵妃更是少不得炫耀似的挑衅一番，意图格外明显。

    别过眼，宁贵妃懒得去搭理，目光下意识的停留在自己皇儿身上。

    她突然觉得，除了正在参加考核的孟夏以外，再没有任何人的神情比她的皇儿更加专注。

    如同是自个在参加考核一般，此刻孟朗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孟夏，脸上也看不出太多其他的情绪。

    宁贵妃发现，自己的皇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担心与紧张，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就在宁贵妃琢磨这事之际，孟夏却是冷不丁地停下了手中之笔，突然站了起来。

    这是准备交卷吗？

    众人下意识地看去，而此时，那柱香虽然已经燃了不少，却并没有到尽头。

    “九公主这是做完了？”

    见状，宋太傅多少吃惊不已，完全没想到孟夏竟会提前交卷，哪怕只是提前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丁点。

    “还有几道题没做，不过也差不多到时间，可以交卷了。”

    孟夏回复着，但因为墨迹还没完全干，所以并没有马上去动试卷。

    听到这话，宋太傅不由得笑了起来，径直说道：“看来九公主总算明白什么叫做知难而退了。既然如此，老夫与其他几位太傅都不必再费功夫了。”
------------

第十三章 肉中挑刺

﻿宋太傅的话引得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包含的嘲讽与本该如此的得意隔着几道墙都能感受得出来。

    孟夏默默听着却谁都没理，也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轻轻的挥着手加速那答卷上的墨迹变干的速度，仿佛除了那份试卷外，其它一切都与她无关。

    笑声渐渐小了、少了，最后停了下来。

    看这样子，似乎又不太像是中途放弃一般。

    下怪的举止让那些人很是不解，下意识间不少人再次静了下来重新打量。

    “九公主可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宋太傅出声，一时间也是有些疑惑。

    看孟夏的样子，似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已经完全放弃了考核，难道这九公主还想再做其他方面的争取，或者想让皇上再给她一次机会之类的？

    “宋太傅请稍等，答卷上的墨迹很快就彻底干了，到时太傅便可当众评判答卷。”

    孟夏颇为有礼地道了一句，手上的轻拂的小动作自然而平缓。

    “九公主的意思是，您现在还并没有放弃考核？”这一下，宋太傅有些愣了。

    “宋太傅说笑了，好端端的阿夏为何要放弃？”孟夏微笑，目光扫过宋太傅后，看似不经意的往四周扫了一圈，自信而从容。

    听到这话，宋太傅回过神来，有些好笑道：“九公主才是在说笑吧，这份试卷你必须答对四十五道题才算合格，可你现在根本没做完，难不成……”

    话还没说完，孟夏便已经拿起将那份已经干了的试卷上前几步，走到宋太傅面前：“阿夏正好完全写完了四十五道题，在数目上已经达到合格的标准，至于答案是否正确，还请宋太傅先行过目。”

    看着已经递到自个跟前的试卷，宋太傅自是接是接了过来，但心中显然完全没有将孟夏之言当真。

    “九公主，您这又是何必再浪费时辰呢？”

    他扫了一眼那份试卷，很快便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微臣承认，九公主这一手行楷着实功力十足，漂亮得很，不过这一场考的可不是书法。莫非公主当真以为自己所有做答的题目全都正确无误？要真是这样的话，九公主又何至于那最简单的五道题还空着不曾动笔？”

    围观的众人听后，一时间也纷纷点头，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自然没有谁会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孟夏当真可以将那么多道题目全答得准确无误，一点错处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连孟昭帝都小声跟一旁的蒋皇后嘀咕了两句，看样子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准备要先行起驾去忙旁的事宜。

    可就在这时，孟夏却是一副略显无奈地模样笑着说道：“宋太傅误会了，这五道题的答案于所有题目中虽是最简单的，但回答字数却都是最多的。阿夏总共只有一柱香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所有的题目，所以从一开始便直接将最费时间的那五道给舍弃掉，以求剩下的四十五道有足够时间全力以赴。”

    这话一出，全场皆是哗然！

    “九公主，你未免也太自负了吧？”宋太傅就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孟夏，当场连连摇头。

    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孟夏能全对四十五题。

    孟夏见状，倒也凤跟这迂腐的老头多争辩，转而径直朝着孟昭帝请求道：“父皇，儿臣已经交卷，第一场是否合格，还请几位太傅当众查卷评判！”

    见状，孟昭帝倒是很快打消了先行起驾的念头，当下示意宋太傅等人一并评卷。

    此刻孟昭帝还真是起了几分期待之心。

    不得不说，光是孟夏对于答卷方式的解析便足够证明，这孩子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与自信绝非强行装得出来的。

    他之前也大概看了一下整份试卷，现在回头再想想，要想在指定时间内合格，孟夏对于那五道题目的舍弃当真是最完美的选择。

    而能够在那般短的时间内便立刻可以做出如此果断的选择，若不是对所有题目答案全都了然于心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到。

    若这丫头当真答对了所有题目，便意味着其基础知识牢而广到了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想想都惊喜万分。

    宋太傅此刻虽然仍觉得这就是个笑话，但圣意不能违，只得不再多言，一脸不怎么情愿的查阅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面色却是渐渐的变了。

    而且，越到后头便越是凝重、怪异，甚至于一张老脸都憋得通红不已。

    但他并没有当众说什么，只是时不时抬眼看一下站在那儿安静等待的孟夏，神情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见状，旁观者有些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议论之声更盛，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有。

    很快，他们发现宋太傅将手中的试卷传给了其他几名太傅查看，只不过依然什么都没说，神情郑重。

    而其他那几句太傅在看过孟夏的席卷后，一个个也如同宋太傅般，神情变得复杂无比。

    最后，几名太傅还小声的在那儿商讨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执。

    “几位太傅，可有结果了？”

    又等了一会儿，孟昭帝有些不太耐烦，出声催促起来。

    宋太傅很快上前回话道：“启禀皇上，臣等意见不太一致，所以没能及时回复，还请皇上恕罪。”

    “意见不太一致？这是什么意思？”孟昭帝当下问道：“那，九公主所签之卷到底是全对，还是有错？”

    “回皇上，九公主所答之题，臣等都已经仔细查阅过，的确是全部答对了！”宋太傅虽并不赞同一个公主进什么上书房，但还是如实禀报，不做半字虚言。

    “是吗？竟然真的全做对了，哈哈，没想到朕的九公主竟然如此厉害！”

    孟昭帝一听，顿时兴奋不已，当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其他人则完全被惊到了，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夏，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太傅，既然九公主全部都答对了，那也就是说她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对了四十五道题，这第一场自然是合格的，但你怎么说几位太傅意见不太一致呢？”

    宁贵妃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心的同时很快反问了着宋太傅。

    “对，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见状，孟昭帝也跟着追问。

    宋太傅当下再次回复道：“皇上、娘娘，微臣与唐太傅评定九公主在这第一试中合格，但刘太傅与王太傅认为九公主不曾按要求完成整份试卷，还有五道题完全不曾动笔。他们认为九公主此举违反规则且不尊重要求，所以就算做对了四十五道也不能算是合格。”
------------

第十四章 始料不及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便跟炸开了锅似的。

    谁都没想到，孟夏竟然真的将那动了笔的四十五道题，在那般短的时间内完全正确的解答了出来。

    更没想到的是，上书房的评定标准严格到了如此程度。

    连一个看似毫不起眼也并不影响的要求，在最后竟然成了认定合格与否的所在。

    到底是严格还是别有用心？

    总之这一下，第一场考核合不合格可就真不好说了。

    “皇上，刘太傅与王太傅也未免刻板过头了。”

    宁贵妃率先朝孟昭帝进言道：“答卷的方式也并没强调必须五十道全部都动笔做才行，九公主已经实属不易，不这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这怎么就成了违反规矩、不尊重要求了呢？”

    “宁姐姐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妹妹觉得刘太傅与王太傅所言极为在理，若是谁都只论结果不顾过程规矩的话，这世道哪里还有次序可言？”

    刘贵妃当下反驳道：“刘太傅与王太傅这是严格要求，不因所谓的实属不易以及这个那个的理由就轻易改变原则，这才是身为臣子最难能可贵的品德。只有这样严谨有原则的太傅，方可教出真正的高徒呀！”

    “皇上，您说呢？”三两言间，刘贵妃很快看向孟昭帝，娇声巧问。

    见状，孟昭帝倒是抬了抬手，也不明着站在谁的一边：“两位爱妃所言皆有道理，倒是让朕都觉得有些为难了。”

    “父皇，为何您不听听九皇妹的想法呢？”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吱过声的孟朗却是适时提醒了一句。

    一旁的五公主孟锦暗自冷笑，声音不大不小的接过话看似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九皇妹自然是觉得她应该合格，这还有什么好问的？父皇已经破例给了她从所未有的机会，难道还要一破再破不成？”

    听到这话，孟昭帝倒是不由得沉默起来。

    公主入上书房，这本就是一种打破固有规矩次序的事情，有人反对有人不满有人想方设法阻止本就是再正常不过。

    他抬眼看向孟夏，却意外的发现到了此时，这个公主依然波澜不惊的站在那儿，反倒比任何人都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阿夏，父皇看你一直也没怎么说话，这是在想些什么？”

    他下意识的询问着，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言辞，而是难得专注的观察着眼前的女儿。

    “回父皇，阿夏觉得刘太傅与王太傅所言虽过于苛刻了些，不过也算是有正当的立足点，是以他们的想法阿夏能够接受。”

    孟夏神色诚恳无半点的失望与沮丧，如同就事论事，不带主观色彩。

    这话让众人大感意外，没想到孟夏竟然当众承认那两个否定她的太傅之言有理，并且明确表示可以接受，这未免也太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就连孟昭帝都大感惊讶，当下反问道：“这一局最终评定为不合格的话，你难道真的心服口服？”

    听到这话，孟夏地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自信而干净。

    “父皇明鉴，虽然阿夏能够接受不同见解，但并不代表他们所提出的否定理由真的成立。”

    “这话是什么意思？父皇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孟昭帝着实被孟夏给绕得有些晕了。

    不止是他，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怕是都完全听不懂孟夏到底想表达什么。

    见状，孟夏再次笑了笑，倒也没故意耽误，当众解释道：“请父皇与几位太傅仔细翻看阿夏的考卷，那五道空着的题目阿夏其实有统一做答，就在最后试卷的背面。”

    听到这话，孟昭帝当下便让人检查试卷。

    果然，很快他们便发现试卷背面有两行极小的小字，上头写着：因时辰有限，故此为第五、第十、第十八、第二十三及第二十四题的通用之答案。已做解答，以示重视，对错无碍！

    “这，这算什么答案？”先前便不想给孟夏合格的刘太傅当下黑着脸质疑道：“九公主这分明是在耍人！简直太过离谱！”

    “刘太傅这话可就不占理了，题目是否完成跟是答案内容离不离谱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先前您觉得阿夏不能算合格的原因无非就是说我没有按要求答题，存在疏漏罢了。”

    孟夏不慌不忙地反驳道：“可现在，我全部题目都有做答，而且正确数目也达到了合格的标准，同时更没有超过一柱香。若如此明显的事实刘太傅还觉得我不算合格的话，敢问刘太傅什么才叫合格？”

    这通话，着实将刘太傅给赌了个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九公主竟然如此狡猾，末了会来这么一出弄得他措手不及。

    “九公主误会了，微臣并无其他意思。”

    片刻后，刘太傅虽心中极为不满，但当着皇帝之面，只能够改口道：“既然已经查明，微臣同意九公主第一轮可判为合格。”

    “微臣也同意九公主第一轮考核合格。”

    另一位王太傅见状，倒是当众毫不犹豫的跟着改了口。

    不过，他同时又说道：“九公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连这样重要的考核都还能有闲心捉弄我们这些太傅一把。”

    “多谢几位太傅重新审定，不过王太傅误会了，阿夏从无捉弄太傅之心，更没有那种提前预知的本事。”

    孟夏并不在意王太傅的针对之言，微笑着辩解道：“之所以那两行小字写在背面，原本是担心那样的解释说明有些画蛇添足应该用不上，怕让人笑话才如此。没想到最后竟是歪打正着真起了作用，让太傅们见笑了！”

    王太傅见状，顿时不由得干咳了两下，神色明显有些难堪，不再多言。

    “既然现在评判再无异议，那么现在九公主就直接开始第二轮的考核！”

    孟昭帝没有多言，但这会心情极好，当下便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他倒是想看看，自已这个九公主还能够接着往下走多远，再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如此一来，考核自是继续，孟夏重新落座于考桌，抬眼之际正好对上孟朗鼓励与赞赏的目光。

    微微眨了眨眼，她回之以放心的笑意，镇定自信的开始第二轮考核。

    而此刻，刘贵妃母女的面色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好看。

    一直到先前那持不同意见的刘太傅当众宣布完第二轮考核的内容之后，这对母女方才吐出了口浊气，再次看着孟夏暗自冷笑起来。

    PS：喜欢的亲们记得收藏一下，收藏一下，收藏一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谢谢，新书期，收藏、推荐都是亲们对扫雪最大的支持，么么哒~~
------------

第十五章 再鸣惊人

﻿第二轮考核的内容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孟昭帝都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也并没有出声干涉。

    同样是一柱香的时间，只不过这一次孟夏要做的是要记下一篇完全没有看过的文章，待一柱香后当众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

    “刘太傅，您准备的这篇文章未免太长了些吧？”

    孟夏拿着那份长得有些离谱的文章当众示意了一下，并且朝着刘太傅反问道：“而且，这里头大多是些生僻词句，连读都有些拗口，您确定自己可以在这一柱香之内将其一字不落的背下？”

    与第一轮不同，这一次孟夏反倒是主动的质疑。

    因为她很清楚，第一轮的宋太傅虽说迂腐了些，但至少并不是毫无原则的刁难。而此刻刘太傅这欺负人的吃相未必就太难看了些。

    “九公主这话问得好，微臣老了，记忆力的确不如年轻人，但一柱香之内背下这点东西还是绰绰有余。”

    刘太傅颇为得意地摇了摇自己的长须，当众说道：“若想破格入上书房，要求自然不能同于常人，否则的话这上书房岂不是要被挤破门？”

    “阿夏倒是差点忘记了，刘太傅当年便是以过目不忘而闻名，难怪您这一轮会挑这个做为考核内容。”

    孟夏一副猛然想起的模样，点了点头略显无奈地说道：“既如此，阿夏也只能估且一试了。”

    “九公主不必太过勉强，其实微臣觉得九公主能够通过第一场考核已经挺不容易。”刘太傅正儿八经地劝说着，他自然坚信孟夏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考核。

    “多谢刘太傅夸赞，不过阿夏做事喜欢有始有终。倒是刘太傅，您确定就是这篇文章不再更改？或者若是万一阿夏侥幸做到的话，不会再有其他挑剔之处？”

    这种所谓的“好意”，孟夏自然不会接受，相反，她还特意强调着又询问了一次。

    “当然确定！”刘太傅笑道：“看来九公主倒是挺……”

    “确定便好，如此可以正式点香开始了！”

    没等刘太傅说完其它废话，孟夏干脆利落的示意一旁的宫人燃香计时，而后不再多言，专心致志的看起了那篇文章。

    这情形自然让刘太傅颇为尴尬，但也只得暂行忍了下来，只等着一会孟夏落败之际再好生出这口气。

    “皇上，咱们这九公主可真是好气魄呀，您瞧这十拿九稳的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

    观察了片刻后，蒋皇后柔声朝孟昭帝说道：“臣妾以前倒也知道这孩子颇是听话孝顺，却是从没听说过这孩子还有如此才学及心性，看着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让人惊讶。”

    听到这话，孟归帝下意识地看向孟夏，神情比着之前略微凝重了几分。

    见状，一旁的宁贵妃却是微笑着接过话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九公主的母妃季容华本就是个才女，九公主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只不过季氏生性低调又长年养病喜静，是以九公主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和铃宫中照顾季氏鲜少出没其他宫中，这才没什么机会绽放风采罢了。”

    “朕倒也记得，当年季氏的确颇有才学！”

    宁贵妃的话让孟昭帝似乎是回忆起了些什么，微微点了点头道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来，这九公主倒是险些给埋没了。”

    蒋皇后不一脸感慨地说道：“臣妾还以为，九公主是因为季容华辞世过于伤心、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所以才会性情大变突然高调起来呢。”

    听到这话，宁贵妃心中很是恼火，不过面上却是毫无显露，反倒是陪笑着附和道：“臣妾一开始也跟皇后娘娘所想类似，毕竟看到一个原本并不起眼的公主突然变得引人注目起来，总是容易不由自主的多想一些。只是前些天臣妾偶尔听三皇子说了一句话，倒是觉得孩子们的思维比大人更加接近。”

    “哦，朗儿说了一句什么话？”这话成功地引起了孟昭帝的兴趣。

    宁贵妃先是看了一眼蒋皇后，而后又看了看因为话题牵扯到了季氏所以一直没正面搭话的刘贵妃，最后才重新落到了孟昭帝身上，神情略显怜惜地说道：“皇上，那天三皇子曾说，九公主以后不用再时时忙着服侍照顾她的母妃，若不多找些感兴趣的事做的话，还不知道会给憋成什么样子。”

    孟昭帝听罢，不免点了点头，轻叹着朝宁贵妃道：“九公主的确聪慧又懂事，往后爱妃就替她那辞世的母妃多照看她一些，别让她一个人太过孤单。”

    “能得皇上垂怜，这是九公主的福气。请皇上放心，臣妾跟三皇子都会好生照顾九公主的。”

    宁贵妃自是替孟夏谢恩。

    蒋皇后见状，倒也没再说什么，微微笑了笑神色如常。

    不过刘贵妃的面色却是挺不自在，还好这会功夫孟昭帝也没有关注于她。

    一柱香才燃了不到一小半，正在那儿聚精会神默记文章的孟夏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并且将那手中所看的文章给收了起来。

    众人见状，顿时交头接耳，毫无疑问，看来孟夏这次是真打算要放弃了。

    “九公主，您这是不打算继续了吗？”

    刘太傅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之处，当下说道：“若是九公主弃权的话，那么微臣现在可就在宣布……”

    谁知，孟夏却是直接打断道：“刘太傅误会了，是阿夏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背诵。”

    “什么？”

    刘太傅当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而这一下，现场也再次炸开了锅。

    见状，孟夏什么都没多加解释，只是抬手示意，请众人先行安静下来，径直开口背诵道：“叔伯吴，桃源里希人氏，少时多梦常生噩境，重及神体命之悬乎。及一日……”

    没有半点的停顿，孟夏流畅无比的将那篇幅极长的文章一字不落的背了起来。

    四周早就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时之间脑袋没功夫思索其他。
------------

第十六章 趁胜追击

﻿PS：感谢丢落的线头赠送的桃花扇，谢谢亲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

    说实话，这里绝大多数的人并不知道孟夏此刻所背的内容到底对不对，与原文有无区别，但孟夏的那自信而源源不断的通畅背诵却做不得假，完全不像装得出来的模样。

    更让众人觉得不好的是刘太傅的表情跟反应，一路听下去非但没有吱声叫停，而且脸色明显越听越惨白，一双眼睛看着孟夏就跟见了鬼似的。

    宫里头多的是聪明人，看太傅的模样，不少人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难不成这九公主当真还要再逆天一次？

    这似乎有些不太合常理呀！

    就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孟夏终于背完了最后一个字。

    看着早就已经呆若木鸡的刘太傅，她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接着开腔问道：“刘太傅，阿夏已经全部背完，不知是否合格？”

    “你、你……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刘太傅不可思议地质问道：“九公主，是不是有人提前向你泄露了题目？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一字不落地记下这么长的一篇陌生文章？”

    这番话既是质疑，但同时也是最为肯定无误的判定——孟夏全背对了！

    所有人都震惊无比，没想到，孟夏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辰内甚至于连一柱香都没用到，就把那么长的一篇从没见过的陌生文章给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

    这早就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难以让人置信。

    所以，刘太傅脱口而出的质疑同样也让众人如同找到了最正确而合理的答案！

    他们当下便跟议论起来，一致认同孟夏绝对是做了弊，看向孟夏的眼神亦是满满的不屑与鄙视。

    众人的反应与支持顿时让刘太傅愈发对于自己的判断肯定起来。

    可就在这时，第一轮考核负责人宋太傅却是出乎意外地插话道：“刘太傅没有证据最好别胡乱下结论，据我所知，你之前准备的考核内容并不是这篇。是你自己临时更换了内容，如果说真有人泄露题目的话，那也只可能是你自己。”

    话一出，周围各种议论之声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宋太傅。

    宋太傅是上书房里头年纪最长、最为刻板的太傅，甚至于连孟昭帝都曾评论过其有些过于迂腐，比唐太傅更甚。

    但此人竟然会替九公主说话反驳刘太傅，倒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就连孟夏都有些没料到，最先站出来替她说公正话的竟会是宋太傅。

    “你们都看着老夫做什么？老夫虽然也不赞同一个公主入上书房，但既是考核，合格就是合格，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

    宋太傅的性子当真耿直，直接表明他并不愿意接受一个公主入什么上书房。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倒更加让人不由得对孟夏刮目相看起来。

    “多谢宋太傅仗义执言，阿夏的确不曾做弊，无非是平日里闲着无事之际，经常做一些速记方面的游戏，没想到今日倒是侥幸派上了用途。”

    孟夏向宋太傅表示感谢，顺便简单为自己过目不忘的本能力找了个合情合由的说辞，免得让人打着自负骄傲的旗号又找她麻烦。

    后头还有两轮考核，她并不想总被莫名其妙的耽误、打断。

    见状，刘太傅总算是回过些神来，想起先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些话，面色不由得一阵青一阵白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宋太傅说得是，刚才是我唐突了些。”

    最终，他也没再如第一轮时纠着不放，当下主动朝孟夏说道：“九公主第二轮考核，微臣评定为合格。”

    “臣，亦无异议。”

    “臣赞同。”

    其他几名太傅见状，也都跟着当众表态。

    情况瞬间直转而下，这也意味着，孟夏已然顺利通过了第二轮的考核。

    “多谢几位太傅的认可，阿夏定当再接再厉，好好应对接下来的考核。”

    就在众人惊叹连连之际，孟夏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平静地朝几位太傅行了一礼，示意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第三轮的考核。

    对于一连过了两关的孟夏，不仅仅是旁观之众，就连太傅们都不再抱有任何小视之心，一个个神色郑重，认真无比。

    此刻，上书房才总算是有了点真正考核时所应有的严肃与紧张的氛围。

    就连孟昭帝都不再似先前一般时不时与身旁后妃交流一下，下意识的将注意力悉数全放到了孟夏以及考核之上。

    皇帝不吱声，神情一派肃静，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随意私下交头接耳，而事实上，第三轮的考核内容本身就容易让人全神贯注于考核之上，没那么多闲功夫同时七想八想的私聊。

    第三轮考的竟然是道数学题，而且听似简单实则颇为古怪，这可着实让人始料不及。

    出题的是王太傅，倒也丝毫不掩饰他想让九公主知难而退的想法。

    原本，他准备的应该是与辩论有关的考题，只不过从前两轮看，却也意识到孟夏在文学上的根基当真不浅，这才果断换成毫不相关的数学题。

    他可不信，这个九公主还能无所不通，无所不晓！

    “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九公主，请问，梨果多少价几何？”

    见孟夏沉吟许久都不曾吱声，王太傅再次重复了一遍题目，面上总算不由得显露出几分笑意。

    “王太傅，这题是否已经超出了考核的范筹？”

    就在这时，孟昭帝倒是首次询问表示质疑。

    他也看得出，上书房的太傅们都不愿意收个公主破这样的破，可一连几轮考核下来，孟昭帝对于孟夏的表现十分赞赏，倒是觉得应该给孟夏一个稍微公正公平些的机会。

    而这第三轮的考题不仅类型刁钻，而且难度极大，根本不是一个孩子所能够解答得出的。

    “回皇上话，此题虽有一定难度，但曾经有比九主年纪更小的学子解答出过，是以微臣这不算超出。”

    王太傅当下正儿八经的解释着，却是完全没有打算换题的念头。
------------

第十七章 气运通天

﻿PS：感谢媚儿赠送的平安符，好基友一被子，么么哒~~

    “皇上，臣妾倒是觉得王太傅这题出得挺不错的，先前考的全是些诗文书史，这回出个动脑子的题才更加看得出九公主是否真有旁人所不能及的聪慧。”

    刘贵妃在一旁帮着腔，两三言轻而易举的把超乎寻常概念的刁钻难题变成了灵活的小测试。

    宁贵妃心中恼火得很，刘氏与王太傅这明显是偷梁换柱，故意混淆，看来孟夏这一轮着实是悬了。

    不过，好在这丫头前两轮的表现的确足够精彩，她也看得出，如今皇上对孟夏已然是颇为赏识，不然这一轮也不会亲自出声。

    “皇上，九公主再聪明也不可能事事精通，再说，就算是上书房平常的课程也很少涉及这种类型，臣妾觉得这第三轮的考核着实太让那孩子为难了。”

    她接过话，直接替孟夏说话，隐隐带着些惋惜，却也只是点到为止，不随意乱加建义。

    因为多少摸到了孟昭帝的心思，所以宁贵妃算得上是顺着孟昭帝的思路而来，无需担心这样的出面维护会有什么不利之处。

    果然，听到宁贵妃的话，孟昭帝径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没有在意王太傅与刘贵妃之前的话，朝着正苦苦思索的孟夏说道：“阿夏，这题若是答不上来就算了。父皇答应你，到时可单独替你安排一名太傅专门教导你读书！”

    孟昭帝的话无疑是天大的恩宠，这不仅仅代表他已经认可了孟夏的才学，同时更是将孟夏当成了与众不同的公主对待。

    众人无不羡慕妒忌，顿时在心里感慨着孟夏的好运，能得皇上如此特殊对待，已然是最好的收获，进不进上书房根本就不重要了。

    “多谢父皇厚爱，不过这一题，阿夏想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孟夏终于出声了，但所说之言却是再一次出人意料。

    “哦，这种难题还能碰运气吗？”

    这话倒是让孟昭帝不由得笑了起来。

    “父皇，若是阿夏侥幸碰对了的话，是不是也算合格？”孟夏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那当然，只要对了，不论这答案如何得来都行！”

    孟昭帝当众表态，同时朝着负责第三轮考核的王太傅问道：“王爱卿，你说呢？”

    被皇帝点名询问，王太傅自然不敢耽误，连声恭敬而答：“皇上英明，只要九公主答案正确，如何推出的答案并不会影响到考核的结果。”

    话虽如此，王太傅却绝对不相信这样的题目靠运气便能猜出。

    他倒是觉得这九公主的心思不过如此，无非是想借着最后的机会再博一把皇上的注意罢了。

    哗众取宠无妨，反正对他来讲，只要孟夏答不出题最终落选上书房便行，其他的他管不过来，也不必去管。

    “五皇姐，要是孟夏真猜对了怎么办呀？”

    七公主私下里头悄悄朝坐在身旁的五公主孟锦问了一句，心里着有些急，不知道孟夏这到底又是唱的哪一出。

    “没脑子，你以为答个是或否就行了？”

    孟锦没好气地低骂着，冷笑道：“这个小贱人压根就不会，哪里能猜得出答案来？分明就是不要脸博人眼球，想出风头想疯了！”

    “五皇姐说得没错，她这是怕丢脸丢得太厉害，故意搞出这些名堂转移视罢了！”七公主孟桐当下附和，并且小声说道：“亏得父皇还打算给她单独请太傅，这死丫头可真有手段！”

    “单独请太傅？她想得美！”孟锦目色阴沉无比，盯着不远处的孟夏狠狠说道：“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底下的这些阴暗，孟夏自是不知，也没那功夫去搭理。

    得了准话，她略微顿了顿理好头绪，终于在众人好奇无比地注视中，说出了她的答案。

    “梨应有657个，共803文钱，果应有343个，共196文。”说罢，她看向王太傅，一脸期待地问道：“王太傅，不知道阿夏猜对没有？”

    这话一出，王太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孟夏，半天话都说不出来。

    “王太傅，您这是怎么啦？”见状，孟夏满是无辜的眨了眨眼，表示对王太傅的反应不太理解。

    “王爱卿，九公主不会真对了吧？”孟昭帝倒是不由得目露奇光。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王太傅身上，下意识的等着王太傅的回答。

    谁都不愿意相信，孟夏竟会有机会真的猜中，毕竟这样的概率简直算得上不可能，但偏偏王太傅此刻的神情与反应太过奇怪，实在是让他们没法不悬起心来。

    “回、回皇上……”

    众目睽睽之下，王太傅终于回过些神来，一脸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九公主、九公主的答答案，答案对了！”

    话一出，整个院子顿时再次炸开了窝！

    “天啦，竟然真对了！”

    “这怎么可能？说笑话吧？”

    “不会吧，这也能猜得对？这叫什么运气呀！”

    ……

    众人沸腾起来，无意识的脱口惊呼，完全不敢相信他们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

    五公主跟七公主更是傻了眼，整个人都傻了。

    “太好了，没想到竟然真对了！”

    就在这时，孟夏含笑的声音打破了众人喧哗，带着这个年龄这个情形下所应有的朝气与活力，雀跃不已：“既然如此，诸位太傅，那阿夏是不是可以顺利进入第四轮的考核？”

    孟夏的话，顿时让这儿安静了下来，各种各样复杂不已的目光悉数投来，一时间气氛诡异无比。

    “九公主，微臣想知道九公主到底是如何得出答案来的！”

    王太傅心中憋着一口气，几乎要将他给堵死掉，他实在想不明白孟夏为何能够猜中答案，是以肯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这个……”

    孟夏一听，有些为难地说道：“王太傅，您刚才不是说只要答案正确，不论如何得来的都算吗？”

    “算！当然算！”

    就在这时，孟昭帝却是满面笑容地接过话道：“阿夏，父皇也好奇得很，你只管放心地实话实说，总之父皇保你进入第四轮便是！”
------------

第十八章 大错特错

﻿PS：感谢Goering赠送的平安符，谢谢亲的鞭策~~

    其实，又岂止是王太傅想不明白，在场怕是没人想得明白，包括此刻已经替孟夏高兴得无法形容的孟朗。

    孟朗清楚得很，阿夏虽极其聪慧，但并不擅长于数理，更何况这样难度的题，从没经过专程的训练，没学过解题方法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

    当然，他更加不相信，孟夏仅是全凭运气胡乱猜测而出，所以就算是他，也是无比好奇，想要知道阿夏到底是怎样做到。

    “多谢父皇，既然如此，那阿夏便实话实说了。”

    听到孟昭帝的话，孟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阿夏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题，完全不懂。说起来这次能够猜对，还得多亏了三皇兄。”

    “这跟你三皇兄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三皇兄还曾教过你类似的？”

    孟昭帝略显奇怪地看了看孟夏，又看了看一旁的孟朗，兴致勃勃地问着。

    “回父皇，那倒不是！但阿夏这次真是沾了三皇兄的光才讨了个大便宜。”

    孟夏说罢，转而看向孟朗：“三皇兄可还记得，半年之前是否自行研算过此题？”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不由得点了点头，同时奇怪地问道：“没错，不过这样的琐事，我应该并没跟九皇妹提过才对，你是如何知晓？”

    孟朗是真的有些懵了，并非众人所以为的一唱一和。

    要知道，刚刚看到这道题时，他心中不知有多懊恼，还想着早知会出这样的考题，他当时怎么着也得教会阿夏。

    “三皇兄有所不知，当时我曾无意间看到过你所解答出来的答案，因为隔得有些久，一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题目或者答案。”

    孟夏直接道出了缘由，简单却那般实用。

    看到孟朗都惊得不敢置信的表情，孟夏突然间自个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事，的确是太过巧合，巧合到当时她看到王太傅出的题时，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你、你竟然很早以前就看到过这题目的答案！”

    王太傅失声而道，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郁闷得简直要吐血。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偏偏会出现这样可笑的漏洞。

    这到底是自己太倒霉了，还是这九公主当真运气逆天？

    “阿夏有一次去找三皇兄借书，三皇兄忙便让我自个去书房挑，当时他的书桌上放了几张演算纸。我也不曾细看，因为那些繁琐的解题过程完全看不明白，不过最后三皇兄解出的答案被重点圈了出来，我便倒着顺便反推算了一下，所以才有些印象。”

    “竟是如此凑巧，朕的三皇子当真才智不凡，没想到很早之前就能单独解这般复杂之题目！”

    孟昭帝却是顿时更是高兴不已，连连个点头，笑着夸赞三皇子孟朗。

    “多谢父皇赞誉！”

    孟朗一听，起身当众解释道：“儿臣也是偶尔在《四元玉鉴》中看到这个题目，觉得很有意思，便顺手抄下来试着做了一下。因为极难，一连算了好几天差点就没理了！”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巧合有趣，看来这是连老天爷都想帮阿夏。

    众人听后，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无语到了极点。

    孟朗的话他们没理由怀疑，说起来，从头到尾再如何琢磨，这种事除了是运气所致，还能是什么？

    一旁的宁贵妃却是开怀不已，极为满意地看着孟夏与孟朗点了点头。

    “父皇，九皇妹一早就知道了答案，这算作弊，不能算做合格！”

    五公主孟锦实在忍不住，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众朝着孟昭帝表示着不满。

    “九皇妹这话可就站不住脚了，所谓的作弊指的是考核现场弄虚作假，而不是什么一早知道了答案。”

    孟朗当下反驳道：“若照五皇妹的说法，恐怕任何考核都只有不会的人才算没作弊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孟锦自是不服气：“那是两码事！九皇妹明知答案故意如此，分明就是作弊！”

    “到底谁才是强词夺理？题目是王太傅出的，事先任何人都不知道，九皇妹更是不知情，而且刚才九皇妹答题前也已经做过说明，得到了父皇与宋太傅的允许，只要答案正确，如何得来并无关系！”

    孟朗有理有据，可是一点都没有让着孟锦的无理：“如果运气好也算是作弊的话，那么运气差碰上太难的出了错，是不是就可以要求换题重来？”

    “你……”

    “好了，都不必再争！”

    就在孟锦欲再次反驳之际，孟昭帝抬手明示道：“朕以为阿夏之举并无作弊之嫌，有资格进入第四轮最终考核！”

    “可是父皇，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是……”孟锦自是不服气，一时间也没察觉到孟昭帝脸上淡淡的不耐。

    “够了锦儿，若阿夏只是运气好的话，根本没机会进入到第三轮考核！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记得住很久以前偶尔看到的一堆毫无关联的数字！”

    孟昭帝皱了皱，扫了一眼孟锦颇为不悦：“你身为皇姐，理当对皇妹多一些宽容与爱护，而不是想当然的指责、为难！”

    “父皇……”

    这通话，孟锦却是委屈得无法形容。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公主，何尝受过孟昭帝如此严厉的责备？

    而如今，都是因为孟夏，父皇竟然为了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孟夏当众责备于她！

    “皇上，锦儿并非有意指责九公主，只不过这孩子素来性子过于较真了些，还请皇上切莫误会！”

    刘贵妃顿时急了，连忙替孟锦说着话，同时狠狠瞪了孟锦一眼，示意千万不要再跟皇上顶嘴，赶紧着认个错。

    事已至此，刘贵妃也知道这会功夫再说任何都只会是错，唯有主动认错暂且隐忍才是唯一正确的办法。

    锦儿这丫头终究是冲动了些，倒不是说皇上一定就有多护着孟夏那个小贱人，只不过再如何也不能一而再跟皇上顶撞，惹得龙颜不悦，这才是大错特错。
------------

第十九章 证明自我

﻿“锦儿一时过于较真失了言，锦儿知错了，请父皇恕罪，不过锦儿对九皇妹绝无恶意，还请父皇明鉴！”

    如此，孟锦只得强行忍下心中恨意，当众朝着孟昭帝跪了下来，看似恭敬无比的认错请罪。

    “皇上，五公主年纪还小，又心直口快的，说话有时难免失言。论起来，她这性子也都是臣妾给惯出来的。”蒋皇后适时的出声帮着腔，倒是主动把责任往自个身上揽。

    “既然已经知错，往后多注意一些便可，你是皇姐，理由为诸公主之表率。”

    见状，孟昭帝自也没再责备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孟锦起身。

    “多谢父皇，锦儿定当谨记父皇的教诲！”

    孟锦满脸的恭顺，连忙谢恩站了起来，不敢再胡乱妄言，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看似不大不小的波澜很快成了插曲，五公主毕竟是素来备受孟昭帝宠爱的，再加之又有皇后与刘贵妃护着撑腰，是以这么点小事倒也的确不会对孟锦有什么真正的影响。

    但即使如此，孟昭帝头一回因为其他的公主而当众责备孟锦，却多多少少更像是一个讯号，让人无法再如以往般忽略轻视九公主孟夏。

    最后一轮考核很快开始。

    被誉为上书房最富学识，同时又最严格、最不好说话的唐太傅自然成了决定孟夏是否能够进入上书房的关键所在。

    不少人暗自握了握拳，期盼着唐太傅可以尽快结束考核，让孟夏尝尝落败的滋味。

    要不然往后这宫里头真出个破格录入上书房的公主，顶着那么多的名头让其他们人情何以堪呀？

    特别是那些下了注赌孟夏进不了上书房的，更是恨不得上去帮唐太傅一把赶紧难住孟夏。

    不过人家唐太傅虽严厉不近人情，但终究是个讲究人，第四轮的考核内容比着前头几位来说，完全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这令不少人多少有些失望，下意识的捏了把汗。

    “九公主，老夫考核的内容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做文章。”

    唐太傅没以臣子身份自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朝孟夏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老夫有几个问题想请九公主回答。”

    唐太傅的举动，让人有些看不太出名堂，众人暗自嘀咕着，也不知道他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孟夏见状，却是行了一礼，恭敬回复:“阿夏恭听，请唐太傅赐问！”

    “老夫所问之问题，与考核内容无关，是以不论九公主答与不答都不会影响到最终的考核结果。”唐太傅再次说道：“但是，九公主若答就得实话实说，老夫不想听那些不实之言。否则的话，就请直接回拒莫答便可。”

    “是！”孟夏心中微怔，但依然毫不犹豫地应下。

    她并不知道唐太傅到底想问些什么，但却猜得出来，自己一会的回答对于此次最终的考核结果多少会有连带影响，不然唐太傅也不会选在这样的时候弄出些无关之举来。

    听到孟夏再次称是，唐太傅也没再耽误功夫。

    他径直问道：“这第一个问题，老夫想知道九公主身为女子，为何要挑战世俗，非得入上书房不可？”

    其实，这个问题孟昭帝也曾问过孟夏，只不过没问得这般严苛罢了。

    不少人顿时精神一振，下意识的兴奋起来。

    唐太傅这第一问便来者不善，看来果然不是明面上看着这般简单，孟夏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呀！

    而孟夏也是少有的沉默，神情比着应对前三次考核都要凝重得多。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让她陷入到了两难之地。

    答与不答，都等于是承认了唐太傅对她的定位：“身为女子，却要挑战世俗”，所谓的想入上书房无非是要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不论是何理由。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要命的是，她若仅仅只是重申那次寿宴之际回复孟昭帝的答案，便等于认了输，因为这一次已然被扣上了挑战世俗这样的大帽子。

    可她若不重申，转而回复其他，那上回寿宴的答复又等同是在欺君！

    这唐太傅果然比上书房里任何一名太傅都要厉害得多，怪不得连三皇兄都对其敬畏有加，得罪任何人也不敢得罪唐太傅。

    孟夏陷入了深思，今日所有考核中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严阵以对。

    见状，唐太傅倒也没有急着催促，也没有任何不屑或傲慢，就那般平平淡淡的看着孟夏、静静等着。

    就在不少人都有些不太耐烦之际，半天都没动静的孟夏终于从自个地思索中走了出来。

    “唐太傅，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阿夏想先解释几点。”

    很快，孟夏不再沉默，看着唐太傅极为认真地说道：“首先，阿夏以为喜爱读书、希望能够将喜欢之事做到最好，这既是一种本性也是一种志向的追求，与身为女子还是男子本身并无关系。”

    “其次，阿夏是在征得了规则允许的前提下努力争取进入上书房的机会，这只是阿夏自已个人的事宜，因人布展完全不具任何代表性，是以与挑战世俗也扯不上任何关联。”

    “最后，阿夏生了皇宫长于皇宫，没有机会随意出宫去别的学堂书院，何况上书房本就是最好的，阿夏又何必舍近求近？”

    解释完这三点后，面对唐太傅微微皱起的眉头，孟夏不曾停顿，而是一气呵气继续说道：“所以，唐太傅的问题，阿夏再一次郑重回答。因为喜爱读书以及希望将来可以与众皇兄一样用自己的学识替父皇排忧解难，所以阿夏期待有机会能够入上书房正规学习。除此之外，今日的经历让阿夏还想再加上一点，那便是——证明自我！”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坦荡而铿锵有力，那晶莹透亮的目光坚定得让人震撼。

    唐太傅面色微微有了些变化，显然没有想到孟夏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分解着回答他的问题，而且还答得那般滴水不漏。

    他并没有多做评析，而是很快恢复常色，当众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若是今日九公主没有通过考核的话，你是否会觉得这场考核对你不公？”
------------

第二十章 通过

﻿听到第二问，孟夏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看来，自己刚才的答案至少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唐太傅，这个问题并不会困扰到阿夏。”

    她摇了摇头，自信从容无比：“这天底下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所谓公与不公都只是相对而言。与其纠结别人对你公与不公，倒不如努力让自己有足够无视不公的能力！”

    “这便是阿夏的答案，不知唐太傅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她微微一笑，主动反问着，坦率而真诚。

    唐太傅心中再次大怔，一时间却是沉默起来，深深地打量着眼前的九公主，不免有了几分惋惜。

    这样一个孩子，聪慧而坚毅，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远见与胸襟，只可惜，却是个女儿身。

    就连孟昭帝此时都生出了几分同样的心思，若孟夏是个皇子的话该多好，好好培养将来大魏必定又要多一个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启禀皇上，微臣觉得，九公主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最后一场的考核！”

    片刻之后，唐太傅却是径直朝着孟昭帝禀明道：“还请皇上恕罪！”

    此话一出，众人皆讶。

    孟昭帝顿时不解而道：“唐爱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九公主当真没有可能通过第四场？”

    “皇上误会了，微臣的意思是，九公主天资聪慧、才学过人，已经没有必须再浪费功夫进行第四场考核。微臣同意九公主破格录入上书房，还请皇上准许！”

    唐太傅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直接便当众宣称孟夏根本不需要再进行四场，而是可以直接破格入上书房。

    这，倒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曾想连号称上书房最严厉最不近人情的唐太傅非但没有半点为难孟夏，反倒是连正儿八经的考核都给其免了！

    这孟夏到底有多厉害过人，怎么连唐太傅都被其三言两语打动了？

    “朕没听错吧，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唐太傅，今日竟然也有破例之时？”

    孟昭帝当场哈哈大笑起来，看看唐太傅，又看看一旁的孟夏，心情好得不得了。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这九公主早就有了足够破格录入的资本，不过能够逼得向来视规矩为不可动摇的刻板太傅主动改变心意，这才是孟昭帝最为得意之处。

    “皇上，微臣并无破例之举，而是九公主今日的表现着着实出众。虽然微臣依然不希望女子入上书房学习，但为人师者，首先得尊重事实，行就是行，通过就是通过。”

    面对孟昭帝，唐太傅依然表情不变，一字一句不卑不亢继续说道：“不过，微臣虽然同意九公主可以破格录入上书房，但同时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提前与皇上说明！”

    一转一折间，唐太傅看似简单的言辞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人的心。

    原本几乎都快绝望的那些人此刻双眼再次闪动光芒，竖着耳朵等着听着，生怕错过了接下来唐太傅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唐爱卿有何前提条件，只管如实说来。”

    见状，孟昭帝反倒是觉得这样才算踏实正常，点了点头示意尽管直言。

    “皇上，微臣以为，九公主这一次虽然可以破格录入上书房，与众皇子一并读书，但微臣以为日后九公主入读上书房后，还得视其学习状况而确定是否真的合适。”

    唐太傅毫不迟疑地说道：“是以，微臣希望每半年对九公主的学习状态进行一次新的评估，若跟得上其他皇子则可以继续就读，若无法适应跟不上，则得立刻退出，不得再入！”

    “朕觉得爱卿此言合情合理，。”

    孟昭帝说罢，转而看向孟夏，和蔼而问：“阿夏，你觉得呢？”

    “父皇英明，阿夏十分赞同唐太傅的建议，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阿夏定当在上书房用心学习，不负父皇所望，不负太傅所期！”

    孟夏利落而答，明媚的笑容如同春花般烂漫。

    如此一来，九公主破格入读上书房之事，终于在孟昭帝拍板之下成了事实！

    大魏自开国以来，第一位入上书房与皇子共同读书的公主就此诞生。

    不知多少人的心都妒忌成了筛子，那些下注输了银子的更是心里头恨死了孟夏，至于刘贵妃母女那就完全不必说，瞪着孟夏时眼睛子都快要爆出来了。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那个该死的孟夏就跟有如神助一般直接过了四关，让她们之前所有的安排全都化成灰烬，更让她们的脸面几乎都丢到了湖底。

    想起季氏死的那天，孟夏看向自己的眼神，刘贵妃没由得一阵发寒，目光更是无意识的阴冷到了极点。

    看来，之前她可真是小看了这个贱人，早知道这个小贱人会如此不安生，当初就应该不顾那些小节，一并处理了这个麻烦！

    但此刻，她却只能暂时隐忍，不能再轻举妄动。

    孟昭帝当众赐了不少好东西以示奖励，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笑容满面，心情好到了极点。

    消息如同风一般快速传遍了整个皇宫，而事实上没有过多久，皇宫大门还有高高的城墙也无法阻挡这么一则让人惊讶稀奇的稀罕事渐渐往宫外传开。

    可不论如何，孟夏这一场翻身仗却是漂亮得不能再漂亮。

    这样的宠爱，更是让孟锦忌恨到了极点。

    “母妃，您就真的眼睁睁看着那小贱人如意不成？”

    此刻孟锦已经到了刘贵妃身旁，父皇母后等人都已走，倒是也没那么多的顾忌，忍不住小声朝母亲抱怨。

    “住嘴！”

    刘贵妃当下制止，目光扫过对面正高兴不已的宁氏几人，沉着脸小声说道：“你放心，母妃不会让她有机会成长起来祸害咱们，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先让她得意一小段时间吧！”

    这话，倒是让孟锦不再多言。

    可一想到不知还得让孟夏得意多久，她的心里更是憋屈得厉害，暗暗发誓绝不会让那敢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小贱人好过！
------------

第二十一章 本质所在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PS：感谢千语赠送的平安符，祝大家节日快乐！

    送走帝后，宁贵妃与其他妃嫔周旋了一下，也不再做久留，很快直接带着孟朗与孟夏回了穆清宫，压根没有理会刘贵妃母女。

    如今，她有了孟昭帝的亲口托付，自然更加理所当然地把孟夏当成自己膝下子嗣照顾，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母妃照顾相助之恩，阿夏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母妃请受阿夏一拜！”

    穆清宫内，孟夏郑重无比地跪下朝着宁贵妃施以大礼。

    “你这傻孩子，何必行如此大礼，赶紧起来吧！”

    见状，宁贵妃自是亲自起身去扶孟夏，亲昵的拉着她坐到自己身旁：“母女之间，不用说那些谢不谢的。你打小跟你三皇兄要好，对母妃来说，你跟朗儿一样，都是母妃最亲最疼爱的孩子！”

    “承蒙母妃不弃，自此后，您与三皇兄便是阿夏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孟夏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乖巧中带着感动。

    “好好好，好孩子！”

    宁贵妃拍了拍孟夏的手，亦是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说着，她径直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戴到孟夏的手上，如同看着亲生女儿一般，满是怜爱：“这是当年母妃入宫时，我的母亲给我的，现在母妃把它给你，希望我们的阿夏将来能够永远平安幸福、快快乐乐。”

    孟夏见状，自然有些诚惶诚恐想要推脱，不过宁贵妃却是不容拒绝。

    “阿夏，这是母妃给女儿的，不能不要！”

    一旁的孟朗笑眯眯地帮着腔，示意孟夏收下那翡翠镯子。

    如此一来，孟夏也不好继教推脱，再次谢过宁贵妃收了下来。

    “你们兄妹俩以后在上书房要相互帮助，好生学习，共同进步，如此才不会辜负你们父皇对你们的期许。”

    看着孟夏手上的翡翠镯子，宁贵妃很是满意地叮嘱着：“阿夏，往后放学了多跟你三皇兄到母妃这儿来用膳，你一个人在和铃宫住，有任何需要都只管让人来跟母妃说便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请母妃放心，孩儿定会谨记母妃之言。”

    孟夏倒也没再多说谢字，她知道宁贵妃这是在特意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没必要拂了这份人情。

    今日孟昭帝在上书房赏赐孟夏时，还当众叮嘱宁贵妃好生照顾孟夏。虽然并没明确表示，但代表孟昭帝已经默认将丧母还未正式成年的九公主交到了宁贵妃名下抚养。

    如今孟夏与宁贵妃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母女，宫中荣辱利益面前亦是一个共同体，不然的话，宁贵妃也不可能对孟夏如此周全。

    午膳是在穆清宫用的，宁贵妃特意让宫人多做了些孟夏喜欢的菜式点心，三人边吃边聊，庆祝孟夏今日顺利通过考核入读上书房。

    宁贵妃本就是圆滑世故的老手，再加上有孟朗在，气氛显得亲近而温馨。

    用过膳后不久，怡心殿的太监送来了两套湖州进供的上好笔墨砚台，说是皇上亲自挑出单独赏给三皇子。

    孟昭帝希望三皇子能够再接再厉，不论是学业还是其他方面都能够继续成为诸皇子中的表率。

    除此以外，太监还传了圣意，今晚皇上会到穆清宫就寝，请宁贵妃做好准备。

    宁贵妃自是好生将那太监打赏了一番，眉眼之间尽是喜气。

    只不过，待太监走后，宁贵妃面上的喜气很快平复下来，哪怕当着孟夏的面也不曾刻意去维持什么。

    “阿夏可知你父皇，为何这么快又是单独亲挑东西赏赐你三皇兄，又是早早翻了母妃的牌子吗？”

    不问孟朗，宁贵妃神情严肃不已地问着孟夏。

    见状，孟夏先是看了看孟朗，而后重新看向宁贵妃，回答道：“那是因为今日父皇知道三皇兄可以解出那么难的题，才学出众，所以才单独赏赐三皇兄。而三皇兄是母妃所生所教养，再加之父皇向来对母妃宠爱有加，是以……”

    “当然不是！”

    话还没说完，宁贵妃却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孟夏的答案。

    “阿夏，你的确很聪明，但这宫中生存之道可不仅仅只是‘你好你出众就行’那般简单！”

    她看着孟夏，神情郑重无比：“既然你真心真意叫我一声母妃，那上书房外以外的课，日后母妃来教你！”

    孟夏惊讶不已，完全没想过，宁贵妃竟然会这么快将人后的另一面如此自然的显露于她面前。

    这是用行动表明已将她当成自己人看待，远比之前送祖传翡翠镯子要实在得多。

    但同样，宁贵妃也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的荣辱存亡已然绑到一块。

    可不论怎么说，能平平安安地见识到这样的宁贵妃，自然不是谁都有如此机会。

    孟夏也并不反感宁氏毫不隐瞒目的地示好，毕竟在宫中，这样的坦荡不是谁都敢拿得出来。

    而明确的互惠互利，更是比任何虚情假意都来得实在。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孟朗，却见其神色平静，明显早就已经熟悉真正的母亲。

    对上孟夏的目光，孟朗朝其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心，好生听着便可。

    宁贵妃说得没错，她毕竟太过年轻，这宫中的生存之道可远不是上书房能够学得来的。

    有宁贵妃这样的人在一旁提点，对于孟夏来说，的确打着灯笼也难找。

    “能得母妃赐教，这是阿夏的福气。”见状，孟夏自然不再迟疑。

    宁贵妃并不在意自己皇儿与孟夏当着她的面眉目传话，于她而言，兄妹两感情越好，将来孟夏这丫头也就能越发可靠地站在朗儿的阵营。

    而她所做的一切终究也是为了这个儿子，并不是自己！

    “阿夏你记住，你们的父皇之所以会优待于母妃以及你三皇兄，还有如今的你，真正的原因其实只是我们都在有意或者无意中顺从了圣意、愉悦了圣心，如此而已。其他任何原因都不过是表象罢了。”

    很快，宁贵妃三言两语便一针见血的直指本质所在。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

第二十二章 再多也无用

﻿PS：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没有半点的花哨，更不需要只字片言的遮羞美化，所谓的血脉亲情用到哪里都有可能，唯独不要寄望于帝王。

    位高者寒，权重者孤，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当一个人久而久之习惯于居高临下，便不可能真的容得下所谓的异议与违背，哪怕是自己最亲的子嗣。

    听到这话，孟夏心中大为震动，看着宁贵妃一时间愣在那里。

    而宁贵妃见状，反倒是略微笑了笑，放缓和了些语气继续说道：“母妃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兄妹一味的去讨好顺从你们的父皇。母妃只是想告诉你们，这宫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那些都不过是你们父皇一个念头罢了。”

    “所以，不论你们将来想做什么都得谨记这一条生存之道，皇上的宠爱可以争取、可以利用，但绝对不能依赖！你们的父皇呀，他可以宠任何人，但最多也只是一个宠字，他真正爱的只有他自已，也只能是他自己。”

    说到最后，宁贵妃的神情带上了浓烈的不屑与毫不在意。

    顿了顿后，这才朝着孟夏问道：“阿夏，这是母妃给你上的第一课，你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定当牢记于心！”

    孟夏起身，郑重朝宁贵妃行了一礼。

    最是无情帝王家，宁氏这么多年能够在宫中盛宠不衰，靠的当然不仅是美貌！

    她所选择的路才刚刚起步，要学的还有许多许多。

    她答应过娘亲要好好活着，而她要做的却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从穆清宫出来后，孟夏许久都没有吱声，走在回和铃宫的路上默默地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孟朗与其并肩同行，倒也并没有急着去打扰。

    处于思索状态中的孟夏有着一种格外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孟朗觉得这种时候的九妹最富光彩。

    他不时的侧目打量孟夏，突然间觉得穆清宫与和铃宫之间远点也不全是坏处。

    “三哥看什么？”

    不知何时，孟夏已经回过神来，见孟朗时不时打量她，下意识地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当然不是。”孟朗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理清脑子里头的东西了？”

    “嗯……差不多了吧。”她也跟着笑了笑，原来三皇兄这是见她一直没说话，正琢磨她在想些什么。

    孟朗见状，抬眼朝看了看，见四处无人，这才颇为认真地跟孟夏说道：“阿夏，刚才母妃跟你说的那些，包括以后她将对你说的，你听着记着就好。可以做为参考，但不需要绝对奉行或服从。一切，还是遵照你本身的心意才是最好。”

    “三哥跟我说这些，不担心母妃知道了恼你？”

    孟夏不曾想孟朗竟会这般教她，毕竟那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恼不恼的都无妨，最重要的是阿夏别委屈了自己。”孟朗侧目，对上孟夏的目光再次笑着说道：“再说，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母妃自然也不会知道，不是吗？”

    孟夏一听，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扑闪的目光格外晶莹剔透。

    “三哥真好！”

    片刻后，她发自内心的感慨着，心里头温暖无比。

    “傻丫头！”

    孟朗停下了脚步，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孟夏的头，有些无奈地说着：“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三哥盼你永远都用不上母妃教你的宫中生存之道，更不希望你将来活得像母妃那般。三哥希望能够保护你一辈子，能够有能力让你永远都平安幸福，可是阿夏……”

    他顿了顿，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果断而道：“可是想了很久，三哥最后还是觉得，只有让你自身成长得越强大，才是保护阿夏最好的办法！而且三哥相信，这也是我们阿夏所想、所希望的，对吗？”

    这番话，当真让孟夏震惊无比，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也许，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不是碰上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而是碰上一个不但懂她，且不计任何都愿意支持她的人！

    “知我者，孟朗矣！”好一会后，孟夏终是绽放出绚烂的笑容，道出了这六个字。

    “那是自然，你心里头想什么，三哥可全都一清二楚！”

    孟朗见状，伸手捏了捏孟夏的脸颊，笑得无比开怀。

    “啊……全都知道吗？”

    孟夏顿了顿，故意装出一副夸张的惊讶状，打趣道：“那，比如呢？”

    “比如……那个镯子！”

    孟朗挑眉示意了一下，脸上神色顿时变得神秘而玄机。

    见孟朗突然一脸的严肃，孟夏不由得愣了愣，下意识的朝自己手上戴着那只翡翠镯子看了去。

    就这么恍惚了一下，再抬眼却发现孟朗已然笑着大步继续前行。

    “三哥，镯子怎么啦？”见状，她自是连忙跟了上去，暗道这三皇兄的聪慧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

    “镯子没怎么。”

    孟朗倒也不揭穿孟夏故意装傻充愣，牵着跟上来的皇妹说道：“虽然并不是母妃娘家人在她入宫前给她的那个，但也是她颇为喜欢的。东西不错，也很衬你的肤色，戴着挺好，只是若万一不小心丢了或者碎了也没太大的关系。”

    “哦……”

    孟夏原来如此的哦了一声，俏皮地说道：“原来三哥指的是这个意思，我可从没想那么多，也就是不太习惯手腕上多这么一个物件罢了。”

    “嗯！知道啦！”孟朗顺着孟夏问道：“那你觉得那种饰物最不碍事？”

    “这个嘛，好像没想过呢。”

    “那现在想想。”

    “现在想？”

    “嗯。”

    ……

    回到和铃宫后，孟朗手把手的将上书房的一些规定及常规事宜一一交代了一番。

    走之前，他还特意带孟夏到后院教习了一套简单的拳法，详细的指点直到孟夏基本掌握后，这才离开。

    孟夏想要习武，孟朗自是支持。

    不过她起点较晚，再加上女孩子天生力道上的不足，所以孟朗单独给孟夏安排了最适合她学习的类别，从基础开始，倒也急不来。

    “九公主，今日就先歇着吧，皇上赏赐给您的东西全都送到您房里了，您不去看看吧？”

    三皇子走后，宫女彩衣询问着孟夏是否要去过目那些赏赐之物。

    今日她们这小主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威风了一把，深得皇上的赏识，这可是让和铃宫上上下下服侍的宫人兴奋不已。

    “我再单独练一下，彩衣，你去帮我把那些赏赐的物件整理入册，好生收起保管便是。”

    孟夏吩咐着彩衣：“还有，我首饰盒里有些零散的钱银，你拿去分赏给大伙。不多，但也是个心意。”

    “奴婢代大伙多谢九公主打赏。”彩衣自是开心应声领命，很快先行退了下去按孟夏的吩咐行事。

    孟夏休息了片刻，便再次练习起来，一遍一遍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认真。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底子，起点又晚，是以更加得勤奋才行。

    毕竟这对她来说，这并不仅仅只是用来强身健体。

    正练着，突然有人冷不丁地说道：“就这样的拳法，练再多也没用。”
------------

第二十三章 北楚嫡皇子

﻿那声音傲得紧，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之色。

    孟夏顿时停了下来，快速寻声望去，却发现竟然有个青衣少年坐在斜对面的院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坐在那儿？”

    她打量那少年，暗自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你不是很聪明吗？猜猜！”

    青衣少年依然坐在高处，也不下来，就那般跟孟夏说着话：“猜不出来的话，说明你也不过如此。”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这里可是我的地方！再不自个主动报上名姓，说清楚为何在此，我便喊人将你当成刺客捉拿！”

    孟夏可不怎么喜欢青衣少年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顺着人家的话头。

    此人衣着打扮华贵气派，当然不会是宫中当差之人，而这个年纪的皇子孟夏也全都见过，不可能是她的所谓皇兄之一。

    既显贵又非皇嗣，还能够在宫中自由来去，甚至于可以出入后宫之地，如今大魏宫中算来算去如此特殊的存在也就呼之欲出了。

    “小丫头，你敢威胁我？”

    青衣少年好笑地晃着腿，并不在意地说道：“爱怎么喊就怎么喊，我倒是要看看是我怎么就成了刺客要被捉拿了。”

    “好歹你也是北楚嫡皇子，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别跟个小贼似的跑到人家围墙上呆着？”

    孟夏懒得跟这人较真，只得说道：“你赶紧下来，让人看到不好！”

    两个月前，南孟与北楚正式签订停战协议，相互结为同盟。北楚为表诚意，将嫡皇子楚正乾送至南孟为质。

    是以楚正乾虽为质子身份，但孟昭帝对其十分优待，令其享有南孟普通皇子同等甚至更好的待遇，只要两国一日友好相处，楚正乾都将是南孟的贵客。

    当然，万一哪一天北楚撕破脸面不顾协议的话，首当为这种毁约行为付出代价的便将是嫡皇子楚正乾。

    “我就说吗，凭你今日在上书房的表现，也不可能猜不出我是谁来。”

    见孟夏说出了他的身份，青年少年一跃而下，直接落到了后院里头，走到孟夏面前说道：“好了，现在再猜猜我来干什么吧！”

    “楚皇子，你这般未免有些得寸进尺吧？”孟夏看着眼前竟带着几分市井无赖气息的楚正乾，不满地说道：“我们连正式认识都算不上，我怎么知道你突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楚正乾，你叫孟夏。好啦，现在已经正式认识了，快猜吧。”

    楚正乾边说边顺手拍了拍衣摆上不小心沾上的灰尘，催促着孟夏。

    他个子很高，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生得十分端正，只不过略显清瘦，肤色比一般女孩子都要白得多，投手举止间却无半点阴柔之气。

    见状，孟夏着实有些不明白这楚正乾的思维，难道让人猜谜是他的一大癖好不成？

    “我真猜不出来，你若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还要练拳。”

    她转身往边上空着的地方走去，不想再搭理这么个莫名其妙之人。

    可谁知，孟夏刚一抬步，楚正乾便跟精准的粘了上来，但也没超过之前两人间的距离：“都说了你那样的拳法，练再多遍都没用。这样，你若是猜对了，我教你一个好办法，保证让你事半功倍！”

    孟夏本不想跟楚正乾纠缠，不过这会却改了主意。

    倒不是因为那最后一句所谓好处的诱惑，只是她突然快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掉了一些东西。

    醒悟过后，孟夏知道，楚正乾好些看似平常的举动却并不平常。

    那绝对是个身手极好的练家子，绝对训练有素。

    孟夏自认为素来耳聪目明，但楚正乾什么时候出现在围墙上却完全是没有半点察觉，若不是那家伙自个出声，估计到现在那么大个人她都还没有意识到存在。

    还有，他轻松从高处跃下不说，还直接到了自己面前，那么长的距离竟是一步而至自然轻松。

    再加上，还有他刚才拦她去路时精准的预判，恰到好处的跟进，这一切虽然全都自然无痕迹，可细细想来却完全不是一般之人所能够做到。

    “一个人突然跑到别人家，可以有着无数的原因。不过，介于楚皇子与我之间并无瓜葛，而你又是以这样的方式现身到来，所以我觉得，楚皇子最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会无意中跑到这来的。”

    想了想，她径直猜测道：“刚才我发现你往我院子里四处打量，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可能是个活物，可能你之前一直在追那东西，最后才跟到这儿来的。”

    这话一出，楚正乾顿时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孟夏好半天都没动静。

    “怎么，难道我真猜对了？”看这情形，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再次反问了一声。

    “难怪我母后曾一再叮嘱我小心女人，以前我还不大明白，现在倒是完全懂了。”

    楚正乾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摇了摇头，看着孟夏啧啧感慨道：“你们这直觉也太准了，真是吓人！”

    这话，自是承认孟夏对了。

    孟夏倒也没想到自己真一猜便中，更没想到楚正乾会把他母后跟他说的话也一并扯出来，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你这是什么表情？”很快，楚正乾扁了扁嘴道：“都猜对了还这样，是怕我出尔反尔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在想，若是你母妃知道你随随便便就把她的叮嘱告诉别人，怕是会不高兴吧？”

    孟夏说罢，走到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也打发不走这楚皇子，她还不如省省力气先休息一会。

    “那有什么好怕……”楚正乾一副不在意地模样笑了笑，转而跟着在孟夏对面坐了下来说道：“她都死了好几年了，哪里还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孟夏这下倒是真说不出话来了，看着楚正乾一时间心中有些发酸。

    她是真不知道北楚皇后已经仙逝故去，不然也不会去说这个。
------------

第二十四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虽然楚正乾看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孟夏知道那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若真不在意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细想之下，怕正是因为北楚皇后故去，所以明明身为嫡皇子的楚正乾非但迟迟没有成为储君，更有甚者还被当成人质送到了南孟。

    孟夏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楚正乾活得绝非表面所看的这般容易，正如她一样！

    “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在同情我还是在可怜你自己？”

    看到孟夏突然一言不发的的看着他，神情黯然，楚正乾当下不满地说道：“我可不想揭谁的伤疤，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听到这话，孟夏忍不住白了楚正乾一眼，索性直接转开话道：“好啦，既然我猜对了，你现在可以把你所说的好办法教给我了吗？”

    “你说话也没多好听吧？”

    楚正乾再次将满不在乎的笑容挂在脸上，边说边从身上摸出一本书来扔给孟夏：“给你，我可是言出必行的！”

    孟夏一把接过书，快速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便被楚正乾抬手制止住。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听好了，这书里所画的是人体大大小小各处的穴位，你把这些记全了，以后跟人打架时，直接照着穴位狠狠打便是，保准省时省力效果奇佳！”

    楚正乾得意地说着：“不过，这东西实际操作不是那么容易，具体怎么着你自个琢磨，反正我这法子是绝对错不了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听上去是不错。”

    孟夏随手翻了翻手中的书，肯定的同时不免奇怪地问道：“你怎么随身还带着这种书？”

    “不行吗？我乐意！”

    楚正乾直接便顶了回去，而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好啦，现在说正事，我养的猫跑到这里头来了，你赶紧让人帮我找到。”

    说翻脸就翻脸，这都比翻书速度还快！

    孟夏却是没功夫计较楚正乾的态度，因为听到“猫”时，她就已经出神了。

    恍惚间，孟夏眼前闪过小铃铛的身影，伸着小腿缩在她怀中撒欢、围着她亲昵追跑不停，咬着一只老鼠讨好的放到她的身旁……

    又一瞬间，小铃铛被打得惨叫连连血肉模糊一动不动的定格在她的脑海，紧接着还有母亲离她而去的身影越来越大……

    “喂，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反应！”

    看着孟夏突然间目光呆滞，面色发白，楚正乾连叫两声没反应后，直接边说边伸手推了一把。

    “啊……什么？”

    孟夏猛的清醒过来，抬眼看向楚正乾目色闪过慌乱，如同被人给撞破心思似的。

    见状，楚正乾面无表情地瞅着孟夏，而后轻哼了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会是从此后都听不得一个‘猫’字了吧？”

    “当然不是！”

    孟夏暗自吸了口气，终是恢复些常色，斜了楚正乾一眼：“楚皇子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吧？”

    “切，又不是什么机密，这宫里头最藏不住的就是个事！”

    楚正乾不屑地说着，毫无同情之姿，催促道：“行了，快让你的人给我找猫，我还有事。”

    不知怎的，看到楚正乾此刻这般态度，孟夏反倒是觉得心中轻松了些。

    或许之前楚正乾说得没错，什么样的经历都好，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别人的同情。

    “你等着，我让人去给你找找。”

    她站了起身往里走，和铃宫的宫人不多，后院这会并没人服侍守着。

    “花猫、个头不大但很肥，脖子上挂了个铃铛，快些！”楚正乾坤三两下直接扔出了要找的猫的特征，示意孟夏动作快点。

    听到这些，孟夏步子微微顿了顿，却很快应了一声，没再回头。

    真像呀，跟她的小铃铛真像……

    吩咐下去后，孟夏端了杯茶给楚正乾，好歹人家也算是客人，只得坐在后院陪着一块等着。

    好在和铃宫并不大，在不在的一会就知道了，也许就在这里的某个角落，也许，早就已经从别的地方溜走了。

    “这茶真难喝。”

    喝了一口茶，楚正乾嫌弃地放了下来，冲着孟夏问道：“你三皇兄不是跟你好得一母同胞似的吗，怎么就让你喝这么差的东西？”

    “不关三皇兄的事，是我不喜欢喝茶。”

    孟夏揪了楚正乾一眼，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人事真多，只盼着彩衣带人赶紧把那只猫找着，让其赶紧走人。

    楚正乾却压根不买账，嘲笑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就是穷呗。”

    孟夏还真是没见过这般说话的人，一时间有种被呛得想吐血的感觉。

    她白了楚正乾一眼，懒得吱声。

    “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点好茶来。”见孟夏不说话了，楚正乾难得说了句像模像样的话。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算了吧，我怕喝了折福。”孟夏真心觉得楚正乾这人性子别扭，让人有些受不住。

    “没事，你不喝就行，下回我来你这玩，你可别再给我喝这么难喝的垃圾了。”

    楚正乾边说边笑道：“再说反正你今日帮我挣了一大笔银子，送你点好茶叶倒是九牛一毛。”

    听到这话，孟夏下意识的看向楚正乾，好生打量了一番，似是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她试探着问道：“这么说，宫中有人下大注赌我能够进上书房的人，是你了？”

    “那当然，不然谁还能像我一般既有远见又有魄力，更有这样的财力？”楚正乾毫不脸红地自夸着，一副再正常不过的理所当然。

    听到这话，孟夏总算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那个对她这般有信心下大注赌她羸的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更没想到堂堂北楚嫡皇子，竟然如此自恋得紧。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话有错了吗？”看到孟夏竟然笑了，楚正乾又是一脸的嫌弃。

    好像从开始到现在，这么久的功夫他们也说了不少话了，这还是楚正乾头一回看到孟夏笑，还偏偏笑得那般不厚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笑起来倒是比板着一张脸好看得多。
------------

第二十五章 愚蠢的人类

﻿PS：加更加更，求收藏、求小伙伴们的支持，么么哒~~

    “没错没错，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状，孟夏自是连忙解释了一句：“你说得都很对，而且……也很自信。”

    “自信怎么啦，不是自负就好。”楚正乾想都没想便又直朝着孟夏扔了一句：“你以为你今日在上书房说的那些话有多谦虚吗？一百步还敢笑我这五十步？”

    “呃……”孟夏顿时又是一阵无语，直接被楚正乾给呛得没话可说。

    好吧，她发现跟楚正乾这样的人就没法好好说话，看来还是能少说一句便少说一句来得强些。

    “我去看看她们找得怎么样了。”

    片刻后，她想起身离开一阵子，总对着这么一个说话冷不丁就能呛死人的，着实有些没劲。

    “得了吧，你去一下就能起得到什么作用？不想跟我说话别说就是，又没人逼你。”楚正乾却是当下揭穿孟夏的心思，一脸的好笑。

    这一下，更是让孟夏尴尬不已。

    她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想了想索性权当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听到。

    “你这人真没劲！”

    一小会后，楚正乾对着假装往一旁看风景的孟夏抱怨道：“说你两句你就怂了？那明日等你去上书房，有人整蛊捉弄你的话，岂不是三两下便生了退出之意？”

    这话，倒是一下子便引起了孟夏的注意。

    “你怎么知道明日有人要整蛊捉弄我？”她不再装聋作哑，主动询问了起来。

    “这我可不告诉你。”楚正乾得意地笑着：“反正错不了，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你这说了跟没说不是一样？”孟夏觉得跟楚正乾说话真心费劲，忍不住嘀咕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明明也算是一片好心提醒。”

    “我这哪里没好好说话了？你可真有意思，难道谁都得跟你那三皇兄似的同你说话，那才算好好说？”

    楚正乾白了孟夏一眼，一副他才无语的模样。

    “……你说得也对……”孟夏顿时怔了怔，微微垂下眼睑，没再跟楚正乾争辩什么。

    是呀，他们也不过是头一回正式见面，怎么说话那都是人家的权利，虽然生硬难听了一点，却也并没什么恶意。

    见孟夏这次是真的熄了火，楚正乾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了看孟夏，也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

    难得一阵清静，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空气中多了几分淡淡的安宁之意。

    “九公主，找到了，找到了！”

    突然之间，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彩衣抱着一只肥嘟嘟的小花猫走了过来。

    孟夏眼神一热，目光直勾勾的落到那只小花猫身上。

    先前听着楚正乾的描述，她就已经觉得跟她的小铃铛很像，如今亲眼看到后，更是如此。

    “给我，快给我！”

    楚正乾直接起身，将彩衣手中的猫抱了过去，压根没让孟夏过上一手。

    “瘦团，可算找到你了，真是不听话，怎么老是乱跑？万一碰上坏人可怎么办？”

    他边说边轻轻抚摸着已然抱在怀中的小花猫，脸上笑意盎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说，它叫瘦团？”

    孟夏下意识的凑了过去，边问边伸手想摸摸像极了小铃铛的猫儿。

    “当然，这个名字不错吧？”

    楚正乾倒也没不让孟夏摸，还特意抱着瘦团蹭了蹭孟夏的手。

    “嗯，它好可爱。”

    感受到小猫柔软而熟悉的触觉，孟夏脸上的笑容如花儿一般绽放，整个心都跟着柔软起来。

    “我当然知道它可爱了，我是问我给它取的名字怎么样？”

    楚正乾可不傻，看着孟夏灿烂的笑容却是丝毫没忽略掉这丫头故意忽略掉瘦团名字如何的问题不曾回答。

    “它明明胖嘟嘟的，为什么要叫它瘦团？”

    孟夏笑容不减，抬眼看向楚正乾反问着。

    “胖就非得叫胖团吗？你可真够无趣！”楚正乾冷不丁的又鄙视了一把孟夏：“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哦……那我能抱抱瘦团吗？它一直看着我呢！”见状，孟夏这回倒是从善如流。

    “你知道它看着你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吗？”楚正乾问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倒还是把瘦团给了孟夏。

    “什么意思？”

    如愿地抱着瘦团，孟夏开心不已，轻轻的抚摸着，整个注意力早就已经到了小猫身上，没再看楚正乾。

    楚正乾站在那儿并没有马上回答。

    片刻之后，这才一把从孟夏手中将瘦团抱了过去，径直说道：“它的意思是，啧啧，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说罢，也不等孟夏反应，楚正乾带着瘦团直接往一旁的围墙处走去。

    “走了！”

    扔下两个字，楚正乾一跃直接从先前进来的地方走了，连声谢都没有，片刻间便没了影踪。

    “九公主，这北楚国的质子可真是个怪人，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偏偏……”

    彩衣看得有些傻，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算了，别理他。”孟夏没让彩衣再说下去，看着楚正乾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再说。

    不过，这个家伙还真是够小家子气的，她才刚刚抱了一下下……

    次日天还没亮，孟夏便早早起了身洗漱准备。

    今日是第一次去上书房，她自然不能迟到。

    想起昨日楚正乾也不知到底有意还是无意中透露的话，她不禁更是打起了精神。

    上书房里有人想整蛊作弄她，这并不奇怪，毕竟她通过考核破格进入上书房一事，绝大多数的人都并不真正服气、愿意。

    很快，她便准备妥当，出了和铃宫，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看到了更早一步到达正等着她的三皇兄孟朗。

    “阿夏，怎么就你一个人，彩衣呢？”看到孟夏独自前来，孟朗自是说道：“早知道你一个人来，我就去接你了。”

    和铃宫实在偏远了些，再加上去上书房都得很早，一路上也没什么宫人经过。

    自打发生季氏那样的事情后，孟朗总是不放心孟夏一个人，再加之如今阿夏难免被更多人妒忌，更是得小心些才好。
------------

第二十六章 整盅

﻿“三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总专程接送的。”孟夏再次将这句话给搬了出来，而后宽其心道：“要是你不放心，以后我让彩衣跟着便是。”

    “嗯，还是带个人好点，毕竟你没有伴读，上书房时有自己的人使唤总归方便些。”

    见状，孟朗也没再多说。

    孟夏的性子他清楚，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唠叨。

    两人也不再耽误，径直往上书房而去。

    刚进上书房的院子，便有太监迎了上来，说是宋太傅有事找三皇子，请三皇子现在便过去一趟。

    交代好小棋子带着孟夏先行去课室，孟朗匆匆跟着宫人走了。

    “九公主，您这边请。”

    小棋子边引路，边朝着孟夏介绍道：“您看，课室就在前边第一间，您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就安排在三皇子边上。”

    正说着，一名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把拦住小棋子道：“小棋子，可算找着你了，赶紧，吴公公让你赶紧去一趟。”

    小棋子一愣，不解地说道：“吴公公找我干吗，我这正当差呢！”

    “我怎么知道，赶紧着，迟了连我都得跟着挨骂。”

    那小太监拉着小棋子便跑，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样。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干什么！”小棋子被拖着走，赶紧着回头看向孟夏：“九公主，我……我这……”

    “你先去忙吧，反正我已经到地方了。”孟夏见状，倒也不让小棋子两头为难，径直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关系。

    如此一来，小棋子也被人不甘不愿的拖走了。

    没一会功夫，便只剩下孟夏一人，这倒是让她不由得再次想志了昨日楚正乾所说的话。

    不过，她也没半点退缩，很快再次抬步朝着课室走去。

    门是轻掩着的，里头似乎很是安静，听不出有什么动静。

    不过，这个时辰点，课室里头过于安静本就是一种异常。

    孟夏在门前稍做停顿，片刻后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门敲过后，并没任何回应。

    见状，她也没再迟疑，自行推门而入。

    门开到一半，孟夏突然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快速坠了下来。

    她反应极快，想都没想本能的便往后昂，身子一闪便躲了开来。

    就在她几乎还没站稳之际，却见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瓢就那般直直砸落。

    “呯”的一声，水瓢重重地摔在地上，满瓢的水洒了出来，溅得老高。

    孟夏虽然运气不错侥幸躲开了水瓢，没被砸中，可却根本来不及避开那些乱飞的水花，一时间，下半身的裙摆湿了一大片，看上去狼狈不已。

    “哈哈……”

    不知谁第一个笑出起来，紧接着课室里头顿时哄堂大笑，不少人看着孟夏站在门口的样子乐得不可开交。

    当然，也有个别些人没笑，而是略显不安地看着孟夏，但却也什么都没说。

    孟夏见状，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整个课室，平静而毫无慌乱。

    这会功夫，课室里头除了三皇兄外，其他应该到的都已到齐。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皇子，还有一些分别是他们的伴读。

    孟夏认出来，刚才唯一没笑话她的，便是三皇兄的伴读，但很显然，他是提前知道内情的。

    “各位皇子公子都笑够了吗？”

    片刻后，孟夏底气十足地问了一声，自行打破着那份一点都不正常的氛围。

    说罢，她弯腰捡起那个大水瓢昂首挺胸地走到了讲案边，一把将那大水瓢拍到了讲案上。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整个课室的目光纷纷再次聚焦于那神情并不尴尬、毫无畏惧之意的孟夏身上。

    “九皇妹这是想做什么？既然衣裳脏了就赶紧回去换一身，否则仪表不整的，被太傅看到难免要挨训的。”

    有人率先出声，语气中带着戏耍与洋洋得意。

    说话的人是六皇子孟泰，整个上书房出了名最是顽皮，经常让太傅们都头疼不已。

    但偏生孟泰为蒋皇后嫡出，是太子的同胞兄弟，有着这样的身份靠山，太傅们倒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唐太傅也鲜少过多苛求，因为孟泰的确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只要大体上过得去就行。

    见状，孟夏一下便看得分明，谁是这次整蛊捉弄她的主谋策划。

    “六皇兄担忧过度了，心怀敬意远比外在仪表重要得多。更何况，水是最干净东西，又何来脏之一说？”

    看向孟泰，她径直出声反驳。

    说实话，这样的戏码的确没任何高明之处，甚至于拙劣到六七岁的孩子都得嗤之以鼻。

    不过，这些人真正的意图明显不只是想让她丢脸出丑，更是想让她惊慌失措中屡屡犯错，无法正常融入到上书房的生活学习之中来。

    “你倒真是想得开。”见状，孟泰嘲笑道：“早知道，那里头放墨汁就好了。”

    他毫无顾忌地说着，丝毫不担心暴露什么，反倒是巴不得孟夏因此而恼火失态。

    就算孟夏知道是他干的又如何，这么点破事，谁还能怎么着他不成？

    听到孟泰肆无忌惮的言论，再看看课室中那些沉默不语甚至巴不得看好戏的所谓男子汉们，孟夏不由得面露嗤笑。

    “六皇兄好担带！”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再次拿起那水瓢走到了孟泰面前。

    “你想干什么？”孟泰见状，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连忙质问着。

    看那模样，竟是差点叫人上来护着他了。

    “物归原主！”孟夏道出四个字，而后啪的一声重重将那水瓢拍到孟泰的桌面上：“六皇兄怕什么，我又不是那种没事就喜欢往人头顶上扔东西的人！”

    “孟夏你别放肆！”被孟夏当众挤兑，孟泰面色一阵赤红，当下便有些恼羞成怒。

    “六皇兄弟敢认还不敢接吗？一个水瓢而且，有什么放肆的！”

    孟夏可不怕这样的威胁，继而说道：“接下来我好好陪你玩完这个游戏，免得让你一直惦记，到时连上课都上不好！”
------------

第二十七章 目瞪口呆

﻿很快，孟夏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孟泰，也不再多言，径直朝着最后一排的空桌位走去。

    她可不认为，孟泰只安排了门顶水瓢这么一个拙劣的把戏。

    之前孟泰见其仅被淋湿了一点时，那略为失望却仍就满怀期待的眼神便足够证明。

    这样的时候，孟夏才不打算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唯有粗鲁直接打碎那些所谓的“玩笑”，才能跳出被动的圈子。

    她这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愣住。

    而当他们看到孟夏径直在那空桌椅前停下似是打量时，一个个更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孟夏站在那儿，也不理会任何人，快速打量着自己的桌椅以及上头所摆放的东西。

    突然间，只见她直接抬起脚便朝那椅子踹了过去，全然不在意这会的举止优雅与否，干脆利落的动作比着男子还要果断。

    “咔嚓”一声，那椅子竟直接散了架，噼噼啪啪倒了一地，难堪不已。

    孟夏冷笑道：“椅子不错，比着水瓢精巧得多，一坐一个准！”

    说罢，孟夏瞅了一眼孟泰那几乎变绿的脸，也不多耽误，再次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她上前一把抓起装了不少笔的陶瓷笔筒二话不说便往地上摔了下去。

    又是一声响，笔筒顿时被摔成碎片，而与此同时，两只受到惊吓的小老鼠随之从碎破的笔筒里吱吱大叫着跑了出来，四处乱撞。

    课室里顿时一阵喧哗，不少人连忙抬起脚避开乱撞的老鼠，唯独孟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直到目送那两只倒霉的老鼠总算趁乱逃出课室。

    “老鼠的确有些恶心人。”

    孟夏略显鄙夷地说道：“六皇子现在应该可以安心读书了，多读点书总是好的，至少整蛊人的时候好歹能有点新鲜些的法子。”

    “另外，今日之事我可以全当没发生过，但若还有下一次的话，不论是谁，后果请自负！”

    最后，孟夏当众直言不讳地警告着孟泰，同时目光扫过课室中其他众人，整个人不怒自威。

    这一刻的孟夏，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捅破一切的阴谋，那份果敢勇敢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孟泰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迟疑了片刻，最终竟还真没再出声驳斥什么。

    孟夏的目光让他有种下意识的心虚，而最后那声“后果请自负”亦是如同一根钉子似的扎得他不得不暂且闭上嘴。

    他看得出孟夏可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这死丫头刚才一踹、一摔间，那种气势带着骨子里头的野蛮，若真给逼急了，说不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整个课室里静得出奇，众人早就已经被孟夏的所作所为惊得目瞪口呆。

    谁都不曾想到，孟夏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粗鲁的扫平一切。

    这样的孟夏完全出乎想象，再一次的打破了他们对于女性形象的认知，当然也可以说，他们似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这九公主当成普通的女子看待。

    “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收拾整理，这是要让本公主替你们当差？”

    片刻之后，孟夏径直冲着课室后头那几名候着以供差遣的太监吩咐。

    这话，总算是让众人不由得回过神来，有人赶紧着摆摆手让那些太监照做。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戏可看，相反若不赶紧收拾妥当的话，一会等三皇子或者太傅来了的话，他们这些人可就少不得被人看好戏。

    太监们眼见六皇子都不曾反对什么，自然也不敢耽误，没一会功夫便麻利的将课室收拾了一通，又换上了新的椅子、笔筒，退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呆着。

    “各位皇兄，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看书才对吗？”

    片刻后，孟夏稳稳当当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朝着众人慢条斯理的道了一声。

    而后，她也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挑了一本书从容淡定地看了起来。

    这一刻的她，早已优雅得无法形容，仿佛刚才那粗暴野蛮横扫一切的人完全与她无关似的。

    一时间，课室里头的气氛更是沉闷到了极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难得没谁议论吱声，出乎意料真的都拿起书按孟夏所言翻看起来。

    就连六皇子孟泰也是如此，虽然这会他心里头闷得不行，也压根看不进任何，却还是憋着一股子气，用力地翻着书页，就跟自己在跟自己赌气似的。

    “咦，今日这是怎么啦，一个个都这般用功起来了？”

    不知何时，孟朗走了进来，看着课室里头的情形，着实奇怪不已。

    众人纷纷同孟朗打了声招呼，而后眼神闪躲着却也不再多言，很快埋头继续翻看着书本。

    孟朗见状，倒也没多问，很快走到了后排自己的书桌前直接坐了下来。

    “阿夏，刚才没什么事吧？”

    他小声地询问着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孟夏，估莫着刚才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没什么，可能因为我这皇妹在，所以大家有些不太习惯吧。”

    孟夏笑了笑，一字未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是吗？没事就好。”孟朗可不傻，只是见孟夏这般说倒也不再追问什么。

    他一进上书方便被人叫走，但结果连宋太傅的人都没看到，问那传话的人也说不清个头尾。

    这会一进课室，更是连小棋子的影子都没看到，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有问题。

    好在，阿夏这会倒是淡定从容得紧，相反其他人一个个跟受了欺负似的声都不敢吭，这让他安心了些，不急于一时。

    孟夏的答复，让那些竖着耳朵偷偷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人都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众皇子之中，没有谁愿意正面跟三皇子孟朗闹什么不快，他们都知道孟朗与孟夏关系好，最怕的就是热闹没看成，结果反倒是受了连累。

    虽说这次都是六皇子的主意，也是孟泰一手张罗的，可他们个个都知情，较起真来就算脱得了干系，却也难免被三皇子给记上一笔。

    就连六皇子孟泰，这会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

第二十八章 有人挑拔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虽然孟泰是嫡皇子，身份上比着孟朗贵重，可奈何自己读书也好还是其他方面都没人家争气，在父皇跟前完全没得比呀。

    这宫里头，也就只有他的太子皇兄在父皇那儿与老三可以一较高低，只可惜太子皇兄身为储君，学的东西与他们这些皇子不同，自是单独有大把太子太傅围着指导，根本不用到这上书房。

    如此一来，整个上书房可不就成了孟朗的天下？

    他悄悄转身，下意识地朝后头的孟夏看了一眼，见其是真的专心不已地看着书，并不曾暗中与孟朗说道什么，这才总算放心了一些。

    直到唐太傅出现在课室开始上课，课室里的气氛这才渐渐的恢复正常。

    对于孟夏的到存在，唐太傅并不曾有什么特别区分对待之处，俨然将其当成普通学生一般无二。

    这样的方式，孟夏觉得极好。

    课间休息之际，孟朗特意给孟夏介绍了一个人。

    “阿夏，这是三哥的好友唐归一。”他笑着说道：“之前三哥跟你提起过的，归一是唐太傅的长孙，才学过人！往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请教归一就行了。”

    “三皇子如此盛赞，实在让归一无地自容。”

    唐归一与孟朗年纪相仿，长相清秀斯文，听到孟朗当着孟夏之面如此夸他，顿时面红耳赤，心中着实惭愧不已。

    他是三皇子的伴读，向来与三皇子关系要好，之前便听三皇子时不时的跟他提及九公主，算起来也不算陌生。

    但今日，他明知六皇子等人弄了那么些下三滥的手段要为难九公主，却碍于种种原因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连一丝的提醒都不曾做到。

    相较于九公主的勇敢，唐归一愈发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过懦弱无为，根本就配不上三皇子的夸赞，那所谓的才学过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讽刺与笑话。

    “九公主见笑了，归一实在……”他看向孟夏，心中极其不是滋味。

    不过，话还没说完，却被孟夏含笑打断。

    “唐师兄不必过谦，我曾认真拜读过师兄的文章，的确如三哥所言一般才学过人。”

    她认真给予肯定，并且说道：“往后阿夏肯定会有向师兄求教的时候，还望到时唐师兄能够不吝赐教。”

    见状，唐归一心中微微一怔，倒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九公主客气了，若能为公主解惑，归一自当知无不言。”他感激地朝孟夏笑了笑，诚恳地承诺着。

    身为三皇子的伴读，又有着太傅之孙的身份，其实唐归一在上书房当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风光。

    很多时候，他必须考虑的东西太多，因为他所代表的并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整个唐家。

    进得了上书房的不是皇嗣便是家世显赫的诸家公子，一个个的小圈子在所难免的涉及到了背后所关联的权势党派。

    许多的时候，即使只是想做到明哲保身，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他的苦衷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说道，但当九公主在三皇子面前善意地替他开脱解围之际，唐归一却是无比的笃定，这个聪慧善良的公主早就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

    这一刻，唐归一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三皇子会对这个皇妹如此喜欢且完全另眼相待，若是换成他有一个如此出色而与众不再的妹妹，必定也会跟三皇子一般无二。

    接下来的课都挺平顺，也不知道是因为一大早孟夏那番果断的一脚一摔深入人心还是因为三皇子在，上书房里头的气氛平和得很，不再有其他小风波插曲。

    临近下学堂之际，六皇子孟泰总算是逮住了孟朗如厕不在的机会，快速跑到孟夏的跟前。

    “九皇妹，你可得说话算话！”

    虽然看上去孟夏的确是没跟孟朗说道早上的事，不过孟泰总还是不太放心，是以特意过来小声叮嘱道：“早上你自己说的应当什么事都没有的，可不能反悔，不能跟老三提这事！”

    “六皇兄至于担心成这样吗？”孟夏见状，不由笑道：“现在你还怕三皇兄责备，之前怎么就什么都不管？”

    “这不废话吗，你屁事都没有，我凭什么还得惹一身骚？”

    孟泰倒是直接得紧，一拍手竟朝着孟夏没脸没皮地笑道：“好皇妹，我看你倒是个挺仗义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仗义到底，六哥保证以后再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蛊你，行吧？”

    见孟泰竟这种方式计算得失，孟夏顿时觉得这个人脑子有些犯抽。

    合着这意思，要是她有个什么事的话，他惹身骚便值了？

    “六皇兄，你说咱们两无冤无仇的，我出什么事你又得不了什么好，你犯得着没事找事往自个身上主动惹不痛快吗？”

    这话一出，孟泰想都没想，脱口便反驳道：“谁说犯不着？孟锦都说了，你进了上书房，那往后我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孟泰的话顿时引起了孟夏的注意。

    果然，她就知道六皇子孟泰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跟她过不去，头一天便想着找她的麻烦。

    虽说孟泰脑子是有猛抽，平日里也是不学无术的，但好歹人家也是嫡皇子，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急不可奈自降身份跟她一个没冤没仇的皇妹扯什么皮。

    听到他说漏嘴提及孟锦，这事便不难理解了。

    “我进上书房跟六皇兄的日子好过不好过有什么关系？”孟夏一副满是不解地模样问道：“五皇姐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孟泰性子急，嘴巴也不慢，不过话到嘴边却总算及时捂了下来，发现自己刚才已经说漏了什么。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连忙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没啥没啥，过去的咱们别提了行不？反正六皇兄说话算话，以后肯定都不会再弄那些为难你的事！”

    见孟泰不肯再说，孟夏也没追着不放。

    当然就算不提，孟夏也知道孟锦嘴里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无非都是些挑唆之言。

    知不知道意义不大，是以也没必要非得逼问什么。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

第二十九章 骑射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不论孟泰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替孟锦保密，总之她已然知晓实情。

    “六皇兄放心便是，阿夏虽是女子，却也是言出行。”

    孟夏爽快地重申着，示意孟泰无需担心。

    从哪个方面来讲，她都没有必要与孟泰交恶，况且人家已经主动表态示好。

    听到这话，孟泰当下彻底松了口气，朝孟夏竖了个大姆指道：“仗义！好了，不跟你讲了，一会老三看到非得起疑不可！”

    说完，孟泰屁颠屁颠的走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看着孟泰的背影，孟夏不由得思索起来。

    其实一番接触下来，她倒是觉得孟泰本性并不坏，看这情势她几乎可以猜得出孟锦都跟孟泰说了些什么。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反倒不是什么坏事。

    上书房的日子还长着呢，所谓日久见人心，她也不怕孟泰真是个完全没脑子的。

    总算到了下学堂的时间，课室里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三两成群快速走人。

    出了上书房，走在回去的路上，阳光还是格外的好。

    见孟夏心情不错，孟朗在一旁问道：“第一天，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挺好的。”孟夏侧目，一副颇为满意的模样。

    见状，孟朗又道：“挺好吗？你就真不打算把早上发生的事跟三哥说吗？”

    听到这话，孟夏自是明白三皇兄这是什么都知晓了。

    “三哥都已经知道了？”她笑了笑，继续边走边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不都自己解决了吗？”

    “话是没错，三哥也不反对你自行处理，毕竟以后你得一直在上书房跟他们相处，立威也好，警示也罢，这些事情你亲自做到的效果远比三哥替你要强得多。”

    孟朗当下说道：“不过，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得跟三哥说才行，这样三哥心中有数也不容易跟你的决定相冲突。”

    “三哥说得对，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以后我会注的。”孟夏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而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这一次若不是三哥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这才装做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什么都没做的话，一天下来上书房哪里可能这般平静。

    “还有，老六虽然顽劣了些，又是太子胞弟，但其实我倒是觉得他本性不坏，相反这上书房里头，你最需要提防的是老四。”

    孟朗再次说道：“老四这人总喜欢明里一套背里一套，看着跟个好好人一般，其实算盘最多，心情也狠着。”

    “四皇子孟毅？”孟夏一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会留意的。”

    “对了，还有一个人，你可以留意一下。他是老六的伴读，名叫顾展，是顾大将军的幼子。”

    孟朗单独指出道：“顾展天生一身神力，武艺过人，自幼熟读兵法。他性子看似大大咧咧，粗犷不拘小节，实际上心思却颇为缜密，与表象很是不同。其实，这上书房里能够与唐归一并列而言的，便只有顾展了。”

    “顾展……”孟夏喃喃重复了一遍，倒是有点印象，当下反问道：“是不是头发有些黄，眼睛特别大眼珠特别黑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看来阿夏对他早就已经有所注意了？”

    孟朗说道：“他跟唐归一可是简单的一武一文，连父皇都对他们两人青眯有加，只要没什么特别意外，将来这两人必定是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那是后话了，反正今早一开始的时候，就数顾展跟着笑得最大声！”

    孟夏扁了扁嘴，有些无语地说着。

    跟唐归一比起来，这个顾展简直……

    至少人唐归一还知道心怀惭愧之心，可顾展完全是看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跟个毛头小孩似的不懂事。

    父皇安排伴读果然英明，什么样的人给什么样的皇子当伴读，貌似压根没哪里不对。

    “哈哈，原来如此！”孟朗一听，自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原来还以为阿夏当真是完全不在意那些，没将那些事放在眼中，不曾想这会总算看到她孩子气的一面。

    如此倒也不错，他的阿夏本就不必将自个过度的当成大人，将心中那根弦崩得太紧。

    “三哥是想与他们交好？”

    见三皇兄乐成这样，孟夏倒也不恼，只是很快将话题给转了开来。

    听到这话，孟朗自然知道适可而止，很快正色了些回道：“我与归一本就要好，但仅仅只限于两人之间的私交，暂时并不涉及其他。至于顾展，他是老六的伴读，目前来说更加不便交往过密。不交恶便是一种态度，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孟夏自是听懂了孟朗的话中之意，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三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傻丫头，三哥可不担心你给我添乱，总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孟朗亲昵的摸了摸孟夏的头，眼中笑意盎然。

    接下来两天，孟夏上书房的行程都平顺得紧，直到第三天却是不可避免的再次生出了波澜。

    今日的课程与前两天不同，上的既不是诗词歌赋，更不是什么琴棋书画，而是骑射！

    皇子们平日除了习文外，还得习武，而骑射则是习武中必不可少的科目。

    负责上谭的师傅姓林，为御林军副统领，人高马大粗犷豪迈，是典型的武将风格。

    一行从被带到了空旷的武练场，众人纷纷准备之际，孟夏却直接被林师傅给拒之于一旁。

    “九公主，这种课您就不必上了，坐一旁玩会就行了。”

    林师傅见孟夏换了身利索的骑装，一副也要跟着参与的模样，顿时制止着。

    “为什么？”孟夏不解。

    “你一女孩子，读读书写写字就够了，像这些骑射十八般武艺之类的，那都是男人干的活，姑娘家弄不来，又累又危险！”

    林师傅倒是一份好意，坚决反对着，毕竟打打杀杀的不是开玩笑的事。

    不过，孟夏可是不服气，当下反驳道：“林师傅这话不对，从古至今有不少女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甚至于还有上战场杀敌保国的。我不怕累也不怕危险，也要跟大家一起学习！”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

第三十章 顾展

﻿“不行不行，公主可是金枝玉叶，这万一摔着磕着了怎么办？”林师傅当下摇着头：“这可不是逞强的事，你做不来的！”

    “试都没试，您怎么知道我做不来？”孟夏保证着：“林师傅大可放心，要是我摔着磕着与您没任何关系，您只需将我当成普通学生一样看待便可。”

    “话是这般说，但九公主你自己看看，你做得了这些吗？”

    林师傅一把指着场道那边的马匹还有众皇子手上的弓箭道：“今日练习骑射，您一点基础都没有，真跟他们一并上去，就算不被马摔下来，万一被箭误伤怎么办？这让我怎么教？”

    “没错九皇妹，你还是一边坐着喝茶自个玩吧，免得一会受伤哭鼻子，让人看了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你了！”

    六皇子孟泰在一旁喊话打趣着，见孟夏总算有搞不定的，这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好。

    不过，孟夏理都没理孟泰，而是径直朝林师傅力争道：“我知道林师傅是一番好意，也明白您所说的极有道理。但林师傅应该知道，唐太傅曾明确表示过，每半年我必须通过常规考核才能够继续留在上书房。我想，到时不论是骑射还是旁的都有可能做为参考的内容。”

    “所以，如果林师傅连教都不愿意教我的话，岂不等于是直接将阿夏往上书房外推？做为老师，阿夏相信您的师德，做为将军，阿夏敬重您的品性，对于阿夏而言，上书房便是我的战场，难道林师傅愿意您的学生成为不战而降的逃兵吗？”

    这话一字一句真诚而坚定，一时间让林师傅有些为难起来。

    不得不说，孟夏的思维与口才的确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孩子一介公主之身能够破格入上书房倒也不是没道理的事。

    “这……理是这个理，可是……”他犹豫道：“可问题九公主真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强行跟着一起学的话，也起不了什么效果。”

    “我的确没法一下子跟上皇兄他们的步伐，但我可以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学、开始练，我可以花费双倍、三倍，甚至更多的时间，师傅您因材施材，而我这弟子自当勤能补拙！”

    孟夏很快提出解决的方案，她相信只要愿意努力，这些根本不会成为阻挡她前进的问题。

    “林师傅，阿夏会骑马，这个就不必再额外花功夫单独再教。另外，她很聪明，悟性极高，只需教会她射箭，多加练习，将来骑射课应该不成问题。”

    一直关注的孟朗适时出声，替孟夏添了把火。

    “是呀林师傅，既然九公主有心学，那就让她试试吧。”

    唐归一也跟着附和，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旁观沉默。

    孟夏骨子里头那股坚韧与勇敢，让他极为欣赏。

    这个时候，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公主，也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有着大丈夫般胸襟与心志的勇士。

    其他人见状，倒是既没帮腔也没捣乱，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林师傅倒也没再纠结，想了想朝着一旁的顾展说道：“你过来！”

    “我？”顾展没料到这无端端的突然被林师傅叫到，下意识地问道：“林师傅叫我干什么？”

    “一会我得教其他人练习没有多余的功夫，今日就由你负责先教九公主射箭，放学前我会来检查的！”

    林师傅脑子倒也快得很，直接把这任务扔给了顾展。

    “我来教呀？”顾展一听，顿时有些不太自在，朝着林师傅婉拒道：“那个，我从没教过女孩子这些，怕教不好。要不，让三皇子教吧，他教九公主比较有经验。”

    “不行，三皇子得重点训练，耽误不得。”林师傅毫不留情的否定了顾展的提议，当下说道：“你小子别想偷懒，这都教不好的话，回头留堂继续教，教好为止！”

    “啊……”顾展有些不太服气，在众人哄笑之中，却只得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尽力。”

    见状，孟朗也没多说，只是朝着孟夏微微点了点头，很快与其他人跟着林师傅一并前去训练。

    眼见着这边不再有旁人，顾展倒是一反先前的不太情愿，笑眯眯地朝着孟夏说道：“九公主，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首先你得先挑一柄适合你的弓箭。”

    阳光下，顾展一头偏黄的长发被映称出金色的光芒，配上他那大得让人无法忽视的眼睛，额外神采飞扬。

    这样的顾惜，早就不是刚才那半推半就的被动模样。

    “你不是不怎么愿意教我吗？”见状，孟夏一副猜测地模样：“这是怕我学得太慢，影响你下学堂的时辰？”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九公主千万别误会，刚才我那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见状，顾展连连摆着手解释道：“你是不知道，林师傅那人最是狡猾，我要是不这般说，回头他肯定又横挑竖挑怪我做事不尽心的。”

    这话的意思，孟夏还真是听明白了。

    事实上，顾展也不是头一回帮着林师傅单独教导皇子，真论起来，十八般武艺林师傅未必全羸得过他。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多时候武艺课他都得帮着充当临时教导，单独照顾那些总是跟不上趟的皇子，比如说六皇子孟泰。

    孟泰也算是“人才”，文不行，武照样垫着底好大一截。

    林师傅为了替自己减轻些不必要的怪罪与压力，只好偶尔让顾展委屈背锅，嫌顾展没用心教便成了最常用的理由。

    所以，也可以说，刚才顾展的反应是一种最为本能的自我保护，虽然最后他肯定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损失，但黑锅这种东西，能少背当然还是得少背。

    “哦！这么说，你是愿意教我的？”孟夏已经明了地笑了笑，唇解勾勒出漂亮的弧度，说不出来的漂亮。

    顾展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微红了脸。

    虽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他却极为肯定地表态道：“九公主，你那天早上的一踹一摔当真是女中豪杰，就冲那份果断勇敢，区区骑射肯定难不到你！”
------------

第三十一章 乱了速度

﻿听到这话，孟夏倒是很快意识到什么叫真性情。

    顾展这样的人本就崇拜个人勇武，而那天她的举止做为符合顾惜对于勇武的理解，因而被其快速接受也不难理解。

    如此一来，她反倒是收起了笑意，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打量着顾展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跟着六皇兄取笑我最大声的，就是你吧？”

    “别呀九公主，咱不带这样记仇的，当时我那不是一时没忍住吗，可我真没有什么恶意！”

    顾展见状，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苦着脸道：“我现在就给你道歉，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后来可再没那样了！”

    他有些眼巴巴地等着原谅，想想那天自己取笑一个女孩子的确是过分了些。

    “好吧，虽然你这道歉晚了好几天，不过看你还算挺有诚意的，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孟夏不再追究，爽快的接受了顾展的道歉。

    而很快，她大步上前，自行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张弓：“好了，我已经挑到称手的弓，现在你便可以开始教我学射箭了！”

    孟夏的态度让顾展顿时松了口气，如此豪爽的性格的确让人没法不喜欢。

    一拍手，他高兴地说道：“我就说九公主是个豪爽之人，肯定不会斤斤计较的！”

    话刚说完，但当他看清孟夏手中的弓时，却是连忙摇了摇手：“不行不行，你是女孩子，力气小，拉不开这么沉的弓。”

    “我力气不如你所想的那般小，这把弓本就是新手所用最常见，若是连它都拉不开的话，诚如林师傅所言，倒也的确没必要强行要求跟着上他的课了！”

    孟夏边说，边站好抬手将手中的弓稳稳地拉了开来，虽然不曾完全拉满，但这样的程度也的确足够。

    顾展惊得眼睛子都快掉了下来，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夏。

    除了因为孟夏竟然真不算费劲的将这把空弓给拉开来外，更主要的是，他发现孟夏拉弓的姿势十分标准，方法也完全正确，根本就不像是没学过不会的人。

    “九公主的力气的确不算小！”

    好一会，他才回过些神，呆呆地问道：“是不是三皇子以前教过你一些？”

    “三皇兄教过我骑马，没有教过这个。”孟夏边说边收了手，看着顾展笑着说道：“三皇兄说你天生神力，我这点力气倒是让你见笑了。”

    “不不不，于女孩子里，公主气力着实挺不错了！”顾展红着脸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九公主刚才拉弓的方法、动作十分标准，不像是没学过的。”

    “真的吗？”孟夏听后，倒是颇为高兴地说道：“那是刚才我看三皇兄他们试手时做过，所以就照葫芦画瓢跟着学样。”

    看着孟夏发自内心的那种开怀，顾展又是愣了愣。

    他本以为自己的天资已经是极高的了，没想到今日竟然碰上一个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够掌握到个中技巧并且完好做出来的人。

    九公主这悟性也实在太让人震惊了，难怪她一介毫无背景势力的无名公主，一夜之间竟然可以入上书房，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顾展？顾展！你怎么啦？”片刻后，孟夏连喊了几声，终于打断了神游于外的小师傅。

    “没、没事，九公主，我现在便教你射箭的几个要点，然后再示范给你看，最后你再试着练习一下。”

    顾展很快收回了心思，也不再如先前一般随意，而是十分认真用心的教导起孟夏来。

    果不出其然，在接下来的教学练习中，孟夏再一次用实际行事证明了顾展心中的那份感慨。

    他发现孟夏当真聪慧无比，什么东西只须讲上一遍就能够记住并且理解透彻，丝毫无误，最为关键的是，她在实践之上的天赋亦是无与伦比，才第三箭时，便已经能够稳稳射中靶子，而非侥幸运气。

    顾展几乎都想不起夸赞，因为孟夏那越来越老练的气场让他觉得，出众本就是孟夏最为正常的一种常态。

    “九公主，练了许久，先休息一下吧！”

    好一会后，顾展端了杯茶过去，示意孟夏坐着休息一会。

    “谢谢。”见状，孟夏放下了弓箭，接过顾展的茶在一旁坐了下来。

    而后，她没再吱声，边喝似乎边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顾展跟着也坐了下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在想，明明一直按你所说的去练习，但为什么每次都偏离靶心那么多？”

    孟夏回了话，但明显脑子还处于思索状态之中。

    “九公主，你这才刚刚学了多久？一下子就能射得这么好，已经是十分少见了！”

    顾展瞪大着眼，一脸无法理解地模样看着孟夏，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说实话，若不是他看得出孟夏思索考虑的神态并非做假，而是真心困惑的话，换成是旁的人这般说，他一定要粗暴地将那炫耀之人给打个半死。

    “是吗？你这是在夸我了？”孟夏一听，挺高兴地笑了笑，却并无半点骄傲得意。

    相反，她很快收起了笑容，认真说道：“顾展，你在射箭时，是如何用最简便的方法计算风速对于准度的影响？又是如何把握解决的呢？”

    “你、你、你……”这个问题一出，顾展可是真的惊得直接蹦了起来，手指着孟夏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啦？你没事吧？”孟夏不知顾展发生了什么，看着他担心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的！”顾展狠狠甩了甩头，让自己的脑子尽量归于清醒状态，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竟然连风速影响这些都自个想出来了？”

    “这个……很难想吗？”

    孟夏一愣，这才明白顾展原来是在吃惊什么。

    “……”孟夏的反应，顿时让顾展更是一阵无语：“呃，没错，对于你来说，的确不难。”

    “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孟夏笑了起来，起身拍了拍顾展的肩膀道：“好啦，请顾师傅替赶紧替阿夏解惑吧，阿夏先行谢过了！”

    也不知道是孟夏这一声“师傅”叫的，还是那无意识拍肩膀的动作，顾展一颗心竟是乱了速度，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片刻后，他不由得呵呵一笑，索性赶紧着回答孟夏的问题，借机掩饰掉自己的窘态。
------------

第三十二章 逞能

﻿顾展的解述清晰易懂，最为关键的是很好用。

    孟夏听着不时连连点头，这样也算是独门经验，果然有个好的师傅对于学习者来说影响重大。

    顾展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骨子里头的习惯，百步穿杨对于他来讲，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是问题。

    只不过，因为个体的不同，距离的不同以及本身力道的不同，是以计算值会有所偏差。

    “所以……具体偏差值以及完好的把握，必须在反复练习中体会积累，同时也就是说，最开始对于目标的直觉捕捉也挺重要。”

    听完顾展的解答后，孟夏喃喃自语的总结了一下，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顾展当真有几把刷子，而且还很适合当师傅，那么复杂的问题从他嘴里出来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直觉敏锐，这不仅仅只是最开始练习时候有用的，更是天生的一种优势，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可遇不可求。”

    顾展已然适应了孟夏超乎一般的领悟力，直接点评道：“九公主以后若是进行动态射击，会发现这种直觉所带来的优势更加无可替代。再经过反复练习之后，你的直觉将会晋升为下意识反应的手感，到那个时候，精准度想出问题都难了。”

    “嗯嗯！”孟夏听后，更是劲头十足地点着头，起身说道：“我休息好了，继续练习！”

    看着孟夏快速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新的一轮练习中，丝毫没有半点女孩子所有的娇气，那不怕累不怕苦的努力模样，让顾展不由得会心一笑。

    聪慧而努力，这样的九公主当真没有任何事情难得倒她。

    他在一旁默默在看着，也不多言，仅仅偶尔出声在关键处提点一下。

    孟夏的进步当真快得惊人，一番练习下来已然可以射中靶心附近，稳定性极高，这对于初学者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事。

    “好了，暂时先练到这，你得休息，不然明日手会肿得厉害。”

    算着时辰，顾展不准孟夏再过多练习，第一回不可太猛，否则拉伤了筋骨就麻烦。

    孟夏倒也不一股脑的死练，依言停了下来。

    “顾展，你觉得我还要练多久才能够上骑射课？”孟夏边问边甩了甩有些酸胀的胳膊，心中满是期待。

    顾展却并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伸手替孟夏按捏起胳膊道：“这样，这几处穴位可以缓解不适，回去让宫婢替你多按按。”

    他示范着，让孟夏看仔细记住。

    “好像是挺有效的，这样手臂舒服多了。”片刻后，孟夏点着头，笑着说道：“谢谢你，顾展！”

    顾展没看孟夏，只是专心地按着，同时说道：“上骑身课的话，你还得进行不同距离的静态射击，以及动静射击，最后当然也得看你的马术水平，综合这几点，才能判断出多久后可以。”

    “不过，按照你的进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跟大伙一起上课了。”

    说到这，顾展下意识的朝前边看了看，而后快速松开了手没再替孟夏拿捏。

    “阿夏，你的手怎么啦？”

    很快，孟朗等人走了过来，担心地问道：“哪里受了伤？”

    “三皇兄，你们训练结束了？”

    孟夏看向孟朗，解释道：“我的手没事，就是稍微有些酸，顾师傅教我如何缓解，现在没事好多了。”

    “你呀，勤奋是好事，但千万量力而行，别太拼狠了，伤了手可麻烦。”孟朗知道孟夏的性子，是以忍不住警告了一声。

    “我知道了，顾师傅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没敢多练太久。”孟夏俏皮地朝顾展，如同求证般反问道：“是不是呀，顾师傅？”

    “九公主，您还是叫我名字吧，可别当着大伙的面再顾师傅顾师傅的酸我了。”

    顾殿很是尴尬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着。

    “九公主既然都管你叫师傅了，看来你还是教得不赖的。”唐归一倒是头一回见到顾展也有这般腼腆的时候。

    几人正说道着，林师傅那边也带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结束了训练，走了过来。

    听到唐归一的话，林师傅当下便大声说道：“哟，看来今日顾展没偷什么懒，来来来，让我们一起看看九公主这射箭学得怎么样了。”

    “九皇妹，你行不行？要不六皇兄我亲自给你先示范一下？”

    终于不用再受累受苦，孟泰这会高兴地起附和嚷嚷，毕竟看热闹才是他最喜欢也是最拿手的事。

    听到这话，孟夏倒是给足孟泰表现的机会，当下表示同意：“六皇兄愿意替阿夏示范，阿夏自是求之不行。”

    原本孟泰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既然人家给足了他面子，他还真有些跃跃欲试。

    再如何他也比着一个今日才刚刚初学的人强，能让孟夏敬佩一回感觉肯定不错，再加上边上众人都跟着起哄，孟泰更是得意不已，当下上前便想去给孟夏做示范。

    “六皇子，您刚结束训练一定累坏了，还是算了吧。”

    顾展见状，自是连忙阻拦。

    孟泰的水平……他是真怕一会对比起来让其难堪。

    “没事没事，就是示范一下。”孟泰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顾展的好心，大摇大摆的准备去取架上的弓箭。

    “九公主，您还是自个练给林师傅看吧。”

    没办法，顾展只得赶紧转向孟夏求助，真是不希望孟泰去逞这个能呀。

    不过，这同样也是为了孟夏好，毕竟他再清楚不过六皇子的性子。

    这人有点小心眼，到时丢了脸的话，只怕会把错全一股脑推到孟夏身上去。

    “六皇兄，要不你还是先歇会吧，若再让你示范的话，难免让人误会是顾展没教好。”

    见状，孟夏倒也明白了顾展一番苦心，是以笑着改了口，没再让孟泰去做什么示范。

    而且，她也不耽误，径直取弓引箭，准备让林师傅检查她刚才所学。

    “啧啧，你们女人的心思可真是变得快，刚刚还说让我示范来着，现在怎么就……”

    孟泰觉得很是扫兴，嘴里嘟囔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嗖”的一声，那支箭从孟夏手中瞬间发了出去，一下子命中箭靶附近！
------------

第三十三章 帮忙

﻿PS：感谢归马逸、雾一样的紫罗兰的打赏，谢谢线头的继续的鼓励，感谢所有收藏投票支持的朋友，么么哒~~

    六皇子孟泰目瞪口呆地看着，半天话都说不出来，脑子唯独闪过一个念想：这就中了？这就中了？这就中了……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原本那些起哄想看热闹的皇子、伴读们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夏，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就连林师傅都傻了眼，片刻后这才有些一愣一愣地朝笑眯眯地顾展问道：“这，是你刚才教会九公主的？”

    “是的。”孟展点了点头，略显得意地说道：“林师傅，我教得不错吧！”

    “呃……九公主动作标准，要领也掌握得不……”

    林师傅见状，虽然真的太过意外，但还是如实评价。

    不过，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六皇子孟泰地是突然嚷嚷起来：“九皇妹，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绝对是运气，孟泰下意识的找到了理由，不然简直就是开玩笑呀！

    这话，倒是让不少人心中容易接受得多，毕竟他们都清楚不过，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这么短的时辰内便有如此成绩，简直就是天材。

    承认别人是天材并不困难，难的是对方是一个女子，而他们当初更是没办法做得到！

    这样的对比下，怎么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接受如此结果？

    不少人附和起来，说笑间好像心情也舒坦了些，面子也爽快了些，人生都变得真实了些。

    “阿夏，要不你再来一次？”孟朗不跟那些人自欺欺人的家伙争辩，而是直接让孟夏用行动证明刚才那一箭并不是什么运气巧合。

    虽然他也颇为惊讶，不曾想到这么短的功夫内阿夏便学得如此之好，但他却打心底相信这绝不是什么运气。

    “好呀！”

    孟夏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口应了下来，同样没去理会那些酸溜溜的言论。

    她再一次搭弓射箭，不曾被任何外力情绪所影响，提气凝神，专注于正前方的靶子，很快在众人乱哄哄的说笑声中镇定无比的发出了第二箭。

    “嗖”的一声，这一次比着第一箭更加出色——箭头直中靶心，牢牢地钉在上头，说不出来的坚定有力！

    整个演练场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在那一刻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强行逼停。

    六皇子孟泰一张嘴张得老大，心中跟吃了只苍蝇一般膈应得无法形容，不过也就是瞬间之际，他下意识的庆幸刚才幸好没跑出去给孟夏做什么示范！

    这个死丫头还是不是女的呀？怎么做什么都不跟其他女孩子一样按常理出牌呢？这也太让他这个六皇兄掉面子了吧？

    “漂亮！”好一会后，孟朗笑着拍手称赞，头一个打破那份诡异的安静。

    “九公主的确天姿过人，唐某佩服！”

    很快，唐归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自内心地当众夸赞着孟夏。

    这真是一个无比特别的公主，这一刻，唐归一看到的远不止孟夏优异的天资，更有那无比强大的内心，不得不让人叹服。

    就连林师傅也是不得不一改先前敷衍的态度，由衷感慨道：“好好好，九公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之前倒是我小瞧九公主了。往后武艺课，林某定当一视同仁，好生教导九公主！”

    说实话，最让他震惊的远不是孟夏正中靶心的这一箭，而是这公主面对外界各种各样干扰时，所表露出来超强大的心理稳定性！

    “多谢林师傅！”孟夏当从表态：“阿夏会努力练习，定不辜负师傅的教导！”

    得到林师傅的承认，这让孟夏很是开怀，虽然只是往前了一小步，却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上书房的日子还长着，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将成为她成长强大的摇篮，她的路还有很走，而每一步都不能忽视！

    放学后，六皇子孟泰一脸的沮丧，唉声叹气地往回走。

    难过呀难过，他这往后的日子当真没法过了！

    以前一直在这上书房里头垫底也就算了，可现在来了个皇妹，竟然更加衬得他啥啥都没劲……

    “六皇子，您怎么啦？”

    顾惜见孟泰一路叹着气，自是没法当成听不见。

    “顾展，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没事把孟夏教那么厉害干什么？”

    孟泰总算是找点发泄口，一股恼地责怪道：“文科也就不提，现在好了，用不了多久，我连武学课也要被那臭丫头给比下去垫底！以前垫底也就算了，现在来了个女的我竟然都还要垫底，你说说父王会怎么看我？宫里其他人怎么看我？以后我这日子还要过吗？”

    他边说边摊着手，激动得不行。

    孟锦那丫头没说错，这孟夏一来上书房，往后他的日子可就更难混，有了这么个对比，父王那儿他可真是彻底要被嫌弃到底了。

    “六皇子，其实我也没怎么使劲教九公主……”

    顾展有些不知如何安抚，要是实话实说的话，估计六皇子会更加想要吐血，嘴都会念叨歪掉。

    当然，他最担心的可不是六皇子的嘴，而是他的耳朵那得多受罪呀！

    好在就这时，救星从天而至。

    “六皇兄稍等！”

    孟夏从后头追了上来，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他们的跟前。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回她身旁并没旁人，向来同行的三皇子孟朗此刻也不在。

    “什么事？”看到孟夏，六皇子孟泰的情绪着实高不起来，他站在那儿，懒洋洋的问了一句，显得有些不太耐烦。

    “六皇兄可否与阿夏单独说几句话？”见状，孟夏也没什么不悦，平心静气地提议商量着。

    “顾展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用得着特意避着他？”

    孟泰更是提不起劲，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随从退后避开了些，并不打算让顾展回避。

    “没事没事，我正好有些累了，先去前边亭子处坐会休息下，你们慢慢聊。”

    顾展倒是自觉得紧，连忙说着，笑呵呵地往前走去，主动腾出单独的空间来。

    “嘿，我说你跑什么……”

    看到顾展竟然直接先走了，孟泰喊了声，心中更是不爽，但却也懒得再把人给叫回来。

    很快，他径直朝着面前的孟夏说道：“好啦，现在没旁人，你有什么事赶紧赶紧，我这会累得紧，急着回去休息。”

    看到孟泰不怎么待见的模样，孟夏倒也没多耽误，当下径直问道：“不知这次月底小考，六皇兄想不想考个及格？”

    “废话，当然想，你这是故意笑话我吗？”

    听到孟夏竟提及这个，孟泰心时头的火可是更加旺了起来。

    这不是明摆着往他心坎上扎刀子吗？

    谁不知道他这几年大小考试从没及过格？

    可没及过格并不代表不想及格，天知道他都想疯了！

    要不是唐太傅为人过于严厉刻板，害得他接连作弊失败处罚不轻，自此不敢再轻举妄动，不然他当真是想尽办法恨不得直接提前去偷考卷都好。

    见孟泰毫无保留的表现出对于考试及格的渴望，孟夏不由得笑道：“六皇兄别上火，我非但没有任何笑话之意，而且还有办法帮你及格，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

第三十四章 私下协议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这话一出，孟泰瞬间收起了之前不耐烦的态度，一把抓住孟夏激动问道：“九皇妹此话当真？你真有办法能够帮我考试及格？”

    “六皇兄先别激动，阿夏的确有办法，只不过关键还是得看六皇兄是否能够配合。”孟夏将激动得忘了形的孟泰轻轻扒拉开些，微笑着表示。

    “我的九皇妹呀，你可真是六皇兄的救星呀！只要你能够帮六皇兄，六皇兄一定……”

    孟泰笑得那叫一个欣喜若狂，不过脱口而出的话倒是很快被打住，瞬间又强行收起了笑。

    “九皇妹，你不是逗六皇兄开心的吧？”

    他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是以还是先好好问清楚再说。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说笑？”

    见状，孟夏很是好脾气的再次重申着：“六皇兄只管放心，此事千真万确，我绝不骗你。”

    “是吗？”孟泰有些狐疑地看着孟夏，又道：“那……你那好办法不会就是想逼着我死命读书吧？我可跟你说，你六皇兄真不是那块料！”

    “六皇兄放心，一准不是让你死读书，不过要应付考试，多多少少还是得读一点儿有些样子，但你放心，保证不会让六皇兄感到为难！”

    孟夏保证道着，十分自信与肯定。

    “那，你不会是想那些作弊什么的辙吧？”

    孟泰继续打探着，似乎想要一次性弄个仔细明白，省得白让自己高兴了：“要是那些试都别试了，但凡能够想到的作弊法子我全都用过了，唐太傅简直就是我一克星，完全没用，还差点被父皇给训个半死！”

    “当然也不是，我可是真心想帮六皇兄实打实的及格，又怎么可能那般不负责任。”

    孟夏再次打消着孟泰的顾忌，同时说道：“只要六皇兄是真的愿意一试，并且积极配合，我敢保证六皇兄只需要付出很小的努力，便可以实打实的让月底的小考及格，而且以后的考试也都不再如你所想的那般困难。”

    “真、真、真的？”孟泰双眼都直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反问道：“可你为什么要主动帮我？之前我可是还对你……”

    “六皇兄不必多心，其实帮你也等于是在帮我。”

    孟夏见状也不卖关子，简单解释道：“因为我希望所有人看到的是我入上书房后，上书房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越来越好！”

    “哦，我明白了，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孟泰这回倒是反应极快，连连笑着点头道：“好，那这回我可就得托九皇妹的福了，还是九皇妹有胸襟、有远见，光凭这一点，六皇兄我服了你！”

    “六皇兄过奖了，不过此事还请六皇兄保密进行，不要对其他人提及。”

    孟夏见孟泰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便先行约法三章：“还有，等六皇兄考试及格后，也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我与这事有什么关系。最后，六皇兄切记得照着我说的去做，不然结果就很难保证了。”

    “听听听，只要你真能让六皇兄我及格，六皇兄我是什么都听你的，你放心，绝对放心，我说到做到！”

    孟泰当下便拍着胸膛保证着，那口气坚定无比：“那你赶紧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别急，这事咱们得一步一步来。”

    见状，孟夏凑近了些，在孟泰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首先你得……”

    孟泰边听边连连点头，神情明显满意不已，最后是越听越惊喜，越听越高兴。

    “好好好，这些我保证做得到，九皇妹放心便是，那接下去呢？”他满是亢奋地问着，恨不得一次性就将整个计划全部搞个彻底。

    “接下来得先看六皇兄前面这些做得怎么样，不然我不好控制节奏，到时再具体说。”

    孟夏笑着回道：“而且，有件事到时候得我亲自替六皇兄摆平，你急也没用。总之，先安心把刚才我说的做好就成。”

    “行！你这法子虽然我只听了一半，不过实在是妙。九皇妹尽管放心，这次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一定！”

    孟泰见状倒也不急着追问剩下的那些，而是连连表着态，那叫一个积极乐观，简直都有些逼不及待起来。

    只要不是让他真死命往书堆里去挤，其他那些还真算不了什么，况且这次他要是及格了的话，那就等于是咸鱼翻身，多费点功夫心思那也绝对值当。

    没想到孟夏这丫头脑子还真是好使，这些招术都能被她想象，要是这丫头早些来上书房，他不也就早些看到黎明的希望了吗？

    他暗自感慨着，看来，这九皇妹进上书房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是福是祸还真是得分人看待！

    “九皇妹，你是个坦白人，虽说你自个也说了帮我就是帮你，但不论如何，这一回六皇兄记下你这大人情了！”

    孟泰一脸豪气地表着态：“从今往后，你要是有什么用得着六皇兄的地方，直管说，只要六皇兄办得到的，一准不会推脱！”

    “六皇兄是个爽快人，阿夏先行谢过。”

    孟夏笑着再次叮嘱道：“不过刚才我交代的那几点，六皇兄得切记，别忘了。”

    “放心吧，这可关系到我的前程以及未来舒坦的好日子，我就算忘记自己叫什么也不能忘了你的交代呀！”

    孟泰哈哈大笑，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直拍着胸膛保证着。

    见状，孟夏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也不再原地逗留，继续上路往回走。

    “六皇子，你这是有什么高兴事了？”

    等在前头的顾展，眼看着孟泰这会跟变了个人似的乐和和走了过来，当下便奇怪不已。

    “顾展呀顾展，六爷我高兴你也要问，不高兴你也要问，你怎么那么多事呢？”

    孟泰直接挥了挥手，甩下这话，一副就不告诉你的模样逗着顾展，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

    顾展有些莫名其妙，见状索性直接凑到后头孟夏身旁小声问道：“九公主，你到底跟六皇子说了些什么呀？”

    看着顾展满脸写着好奇，孟夏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不解地摇了摇头：“就是骑射练习的事，没说什么特别的呀，我也正奇怪六皇兄怎么突然就兴高采烈了起来。”

    “啊？你也不知道呀？”

    顾展更是傻了，摸了摸头倒是丝毫没有怀疑孟夏所言，只是压低声又道：“那刚才六皇子没为难你吧？”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

第三十五章 孟锦的盘算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听到这话，孟夏突然觉得顾展察颜观色的本的确还有待学习，明明那般聪明的一个人，这会怎么就笨得那么天真可爱。

    “当然没有。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先行一步了。”

    她笑了，边说边匆忙朝顾展他们挥了挥手，而后从另一条道快速离开了。

    看着孟夏急匆匆的背景越来越远，展顾站在那儿半天一动一动，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人都不见了，还看什么看！”

    孟泰半天没看到顾展跟上来，回头一看，不由得笑着喊了一句：“看傻了吧，我这九皇妹是不是很好看呀？”

    顾展猛的回过神来，听到这话一张脸憋得通红，就跟那煮熟的大虾似的。

    “六皇子说什么呢，我刚才正好想事想出了神罢了！”

    他边说边往前冲：“六皇子，我爹还在府里头等我回去练阵法，我就不陪您了，先走了！”

    说罢，顾展一溜烟似的跑了，唯独孟泰那哈哈大笑声倒是在后头响了半天。

    四月的天，变得比孩子的脸还要快。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没一会功夫轰隆隆的雷声响起，转眼便是劈头盖脸的大雨落了下来。

    临风亭内，五公主孟锦安坐其中，目光面无表情地穿过大雨盯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这里是去往和铃宫的必经之路，她算好了时辰，为了预防有人干扰还提前找人将三皇子孟朗支走，照理说此时那个小贱人应该要单独经过此处了。

    “五公主，下这么大的雨了，九公主是不是先去其他地方避雨了，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身后的宫女红霜，小心翼翼地劝着：“再说，贵妃娘娘说了，让您先忍忍别急着做什么，到时她自然会有办法好好整治清算九公主，……”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孟锦一摆手，直接制止红霜的话道：“你别再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心中有数。这事，不许跟任何人提，特别是母妃，记住没有？”

    “是……”

    见状，红霜只得应声，不敢再做多言。

    五公主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自己若是还多嘴，肯定没好果子吃。

    只盼着这场大雨能够阻一阻九公主的步伐，让五公主等得没耐心以此做罢，不然万一坏了刘贵妃的事，或者出了旁的乱子让刘贵妃知道后，她怕也同样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红霜的祈盼一点都不灵，没一会功夫，她便发现不远处有人冒雨快速朝着临风亭跑过来想要避雨，而那人怎么看都像是九公主。

    看着五公主渐渐激动起来的表情，红霜的心一抖一抖的，暗自叹了声命苦。

    转眼间，孟夏便已经冲进了亭子，她被淋了一身，一路上直到这里才有个躲雨的地方。

    可进亭子才发现，里头坐的人竟是孟锦。

    她平平淡淡地叫了声皇姐算是招呼，倒也没打算转身走人再去淋雨，

    “哟，九皇妹如今进了上书房还真是变得完全不同起来了，看这爱理不理人的架式，怕是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吧？”

    孟锦舒服地坐在那儿，嘲讽着孟夏。

    “五皇姐想多了。”孟夏简单应了一声，也不多做解释，完全不在意孟锦阴阳怪气的态度。

    “想多了吗？也是，打小你就这么个德性，除了三皇兄外可不对谁都是这么爱理不理的吗？”孟锦的语气更加尖锐，并没打算就此做罢。

    见其提及孟朗，明显来意不善，孟夏微微一笑：“但凡好好待我之人，我何时爱理不理过。少言无非是怕五皇姐想起前些天差点打成的赌过于尴尬，倒不曾想五皇姐都已经不记得了。”

    “好个伶牙俐齿，果然这才是你的本性！”

    被人揭了短处，孟锦黑着脸，阴笑道：“你倒是好忍性，如此得意之事竟然可以挨到今日才来耀武扬威，看来还是怕父皇发现你的真面目，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五皇姐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孟夏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雨水，直接无视孟锦那一派胡言乱语。

    跟这种打心里头便将偏见当主见的人解释说道理，那都是浪费功夫，若不是这会雨实在太大了，她早就抬脚走人了。

    如此爱理不理的态度，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孟锦那高傲的内心，曾几何时，就连孟夏这样的也敢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了？

    “好！好！好！”

    她一连道了三个好字，却是在最后时刻生生将几乎爆发的怒火生生忍了下来。

    长吸一口气，孟锦竟放缓了表情，一副努力好好说话的样子拉低了些声调：“罢了，你如今正是春风得意，我也的确不能真拿你如何。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也不得不承认你如今的确与以往不同了。”

    顿了顿，她再次暗自强忍着，又道：“孟夏，咱们都是聪明人，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我不愿意因你而惹父皇不悦，而你自然也不愿意我们之间再起麻烦，既如此，今日咱们倒不如暂时来个化干戈为玉帛，如此对你对我都好。如何？”

    “阿夏从无与任何人做对之心，五皇姐能这般想自是再好不过。”

    孟夏抬眼看了看孟锦，不知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看样子，她们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偶遇，以孟锦的性子，没事当然不会跑到临风亭这么清冷的地方来淋雨。

    先是一通嘲讽而后再主动忍气表示打算退上一步，如此大的让步，若非有所图，又岂会是孟锦的风格。

    “那好，我便暂且信你一回，今日咱们以茶代酒，一起喝过后，之前的也就既往不咎。”

    很快，五公主边说边示意身旁的红霜将准备好的茶递给孟夏。

    她端起自己那一杯，先行喝了一口，算是诚意：“九皇妹，该你了。”

    孟夏接过红霜递过的茶杯，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宫女奉茶给她时，目光有些躲闪，不太敢正面与她对视，甚至于递茶之际，双手还有些细微的轻抖。

    “五皇姐这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纠结，孟夏直接表示质疑，也没急着去喝那杯茶。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

第三十六章 出刀伤人

﻿PS：求收藏，求支持，晚些还有一章加更，么么哒~~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我在茶里下毒不成？”

    孟锦立马拉下了脸，极为不悦地说道：“若不愿化解矛盾直说便可，何必拿这么可笑的借口当挡箭牌？”

    “五皇姐这是要激我吗？”

    孟夏略显无奈地说道：“难道，今日我不喝这茶，就代表是我不愿意与你和平共处了？”

    “没错，今日你要么喝了这茶，咱们之间从此恩怨两清，要么你便是存心要与我为敌！想如何，你自己看着办！”

    孟锦冷笑，就那般毫无遮掩的威胁着孟夏。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小贱人是不是真胆大包天到敢公开与她为敌！

    见状，孟夏长长叹了口气，面色十分委屈：“既然如此……”

    孟锦面露得意之色，进一步逼迫道：“我孟锦的茶，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喝得到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呀，真是让人为难。”

    孟夏不禁摇了摇头，看着孟锦神色怪异，却依然没有半点打算喝茶的准备。

    “你废什么话，到底喝不喝？”眼见着孟夏这话头不大对劲，孟锦不由得皱眉，耐心越来越没有掉了。

    “不喝！”

    这一次，孟夏可是干脆得很，拖着手中茶杯笑道：“看来我没猜错，这杯茶果真有问题，不然你也不至于这般总惦记着让我喝。”

    被如此肯定的揭穿，孟锦索性也懒得再演那些无聊的戏，一拍石桌站了起来，指着孟夏大声训斥道：“岂有此理，竟敢戏弄本公主！孟夏，本公主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总给脸不要脸！”

    “恩怨两清？”

    孟夏接过话径直冷笑着，当着孟锦的面将那杯茶倒了个干净：“这句话由五皇姐来说怕是不太合适吧？”

    真是笑话，一个害死她娘、害死小铃铛的人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孟锦真以为，所有人为了苟且偷生都可以忘记一切，向仇人跪地求饶的同时还要感恩戴德？

    不愧是刘氏那种无耻恶毒之人亲手教养出来的儿，这样的德性简直如出一辙！

    孟夏的举动无异于直接当众打孟锦的脸，特别是那挑衅性性极明的话更是让孟锦恼差成怒，再也无法控制忍受。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如此顶撞违背。

    “放肆！不知好歹的小贱人，真以为你翅膀现在就硬了？真以为本公主奈何不了你了？”

    她怒骂着，当下命令身旁的宫人：“来人，既然她自个不肯主动喝，那你们就去给我灌！这里还多的是，本公主倒是要看看小贱人敢逆了天去！”

    话一出，早就有所准备的两名人高马大宫人顿时一前一后将孟夏给围住，二话不说便想动手去抓孟夏。

    这样的情形当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跟一个多月前季氏死的那天何其之像。

    只不过，孟锦比着刘贵妃还是嫩得多，而孟夏更加不是季氏，哪会再让人肆意凌辱。

    就在其中一名宫人手已经抓住孟夏一只手准备灌茶之际，却突然杀猪般似的惨叫起来，快速松手退出好远。

    她的左手腕被割开了好大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五公主孟锦等人顿时便傻了，她们何曾见过这样血淋淋的情形，更是想都不曾想到孟夏会二话不说直接出手伤人。

    不，是出刀伤人！

    抬眼看去，孟夏的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站在那儿冷冷地盯着她们，丝毫没有慌乱与恐惧。

    那把匕首小巧而轻薄，但锋利得无法形容，明明将对方伤得鲜血直流却如同没使用过一般，没有沾染上丝毫的血迹。

    这把匕首，是孟朗送她的！

    那天通过了上书房考核，从穆清宫回来的路上，孟朗曾问她什么饰物带在身上最不碍事。

    她想了一会，最后出乎寻常地说了匕首，孟朗当时怔了怔，却是什么话都没再说。

    隔天之后，她的身上便多了这么一样东西，一直不曾离身！

    “你、你竟敢在宫中行凶，随意伤人！”

    回过些神后，孟锦下意识赶紧退后拉开距离，躲到了红霜身后朝着孟夏斥责着。

    她怎么都没想到孟夏会如此凶狠，真怕那个小贱人不顾死活再给她也来上一刀。

    那几名宫人也不敢再逞什么凶，一个个恨不得立马躲开，免得再受伤。

    老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别说她们这些谁都不懂武功，况且那说狠就狠的九公主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破菜刀！

    “看来，五皇姐这是准备害人未遂，再反过来咬我一口，以此诬陷我？”

    孟夏目露寒光，脸上满满都是嘲讽：“是非黑白，你以为只要你张张嘴就随你？或许以前是这样，但那真的只是以前。”

    孟锦此刻真是又气又怕，脸都白了，却还是不愿示弱半分：“好，想跟我比狠是不是？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硬着底气扔下这句话，干瞪了片刻但还真不敢再做久留，

    狠狠又瞪了孟夏一眼后，转身便出了亭子直接冒雨跑了。

    而几名宫人见状，自是赶紧着追了上去，特别是那受了伤的宫人，更是跑得比谁都快。

    见状，孟夏当然没打算去追什么，她知道孟锦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沉默片刻，孟夏也没在此耽误功夫，正好雨也停了下来，便直接提起孟锦匆忙离去间忘记带上的那壶茶，出了临风亭。

    没有再往和铃宫走，她快步朝穆清宫的方向而行。

    刚走没一会，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孟夏，你怎么在这？也好，我正要去找你！”

    楚正乾抱着瘦团不知打哪里横穿了过来，直接蹦到了孟夏面前。

    “楚皇子？”

    孟夏有些意外，这大雨刚停，楚正乾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我现在有些急事，你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吧。”她顾不上，只是匆匆应付了一句。

    “那怎么行，我这也是急事！”

    楚正乾可没那么好打发，直接拉着孟夏便往和铃宫的方向欲行：“走走走，快去你那儿，给我看看瘦团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养过好久的猫，肯定知道。”

    “等一下，我现在真没空！”

    孟夏连忙甩开楚正乾的手，她这会真有急事得去找三皇兄与宁母妃，根本没有多余的功夫。

    不过，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孟夏脑子灵光一闪，却是瞬间改了主意。

    “算了……你还是先把瘦团给我看看。”

    她想了想，腾出只手去抱楚正乾手中的猫儿。
------------

第三十七章 全听你的

﻿PS：加更到，么么哒~~

    “你这人还真是一会一个主意。”

    楚正乾抱怨着，但还是顺手便把瘦团递给了孟夏：“快看看，它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怎么叫，怎么逗它都没什么反应，一点精神都没有，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楚皇子，我能帮你治好瘦团，不过……”

    孟夏看了一小会便径直朝着楚正乾说道：“得麻烦你现在先帮我一个忙，不然我真没办法抽身治瘦团。”

    瘦团的情况她还真有办法处理，并不是太过复杂的毛病，而且也不是急于一时就能解决，倒是正好可以让楚正乾顺便帮她一个忙。

    “你可真麻烦！”听到孟夏的话后，楚正乾满是鄙视地说道：“你这不都下了书房吗，还有什么事情心得抽不开身？”

    “碰上点小麻烦，不先搞定的话，就算我想给瘦团治病也没办法。”

    孟夏老实交代着，神情有些无奈。

    “刚停雨你就提个破茶壶屁颠屁颠乱跑，别告诉我这是要去给人斟茶道歉。”

    楚正乾斜了一眼孟夏手中的茶壶，似是怕她一个手抱不稳瘦团，边说边将猫儿抱了过去，满满都是笑话。

    孟夏也不在意楚正乾的挖苦，再次追问道：“具体原因一会告诉你，现在你就爽快些，到底帮不帮忙吗？”

    “真是啰嗦，看在瘦团的份上就帮你一回，你赶紧说。”

    楚正乾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应了下来，示意孟夏有话快讲。

    见状，孟夏朝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便压低着声音在楚正乾耳较嘀咕了起来。

    “啧啧，孟夏你可真不厚道，你让我帮的忙也太大了吧？”

    听完后，楚正乾表示不满：“这我可吃亏了，不划算。要我帮你也行，但你还得答应我一件其他的事，不然没得商量。”

    “什么事，你说。”讨价还价总比没得商量强，孟夏也不怪楚正乾趁火打劫，爽快而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做奸犯科的事，都成。”

    “这可是你自已说的，”楚正乾见孟夏一口便应了下来，倒也不担心她耍赖：“既然你爽快，那我也不墨迹，现在就帮你忙，至于我的事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或者有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

    如此，孟夏自是没有意见。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也不耽误功夫，调转方向便往和铃宫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五公主孟锦受了些惊吓，带着人一路直奔柔惠宫去找自己的母妃刘氏。

    “锦儿，这是怎么啦？”

    看到一脸委屈还带着几分惧意的女儿，刘贵妃当下便急了。

    特别是锦儿身旁一名随行的宫人还满手是血的，更是让刘贵妃担心得不行，连连拉着孟锦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

    直到发现女儿并无受伤后，她才松了口气：“快告诉母妃，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锦这会功夫也不耽误，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朝着自己母妃说了一遍。

    当然，她自是把重点全放在孟夏胆大包天的反击之上，而且也只是说那是普通的茶，是孟夏不知好歹，故意挑衅欺辱于她，还把那受伤的宫人让刘氏看，一口咬定若不是自己机灵跑得快，孟夏只怕连她都一块给伤了。

    总之，孟锦就算是在自己母妃面前，也没有全数说实话，理所当然的歪曲着事实，满是委屈与恨意。

    “锦儿，你跟母妃说实话，那茶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刘贵妃可没那么好糊弄，自己女儿自己最为清楚，事情的起因肯定不是孟锦轻描淡写的那般。

    “母妃，我都被那小贱人欺负成这样了，您怎么还怀疑女儿？”

    孟锦哭丧着脸，满满都是委屈，抱怨着刘氏到现在还帮着敌人责怪于她。

    “你呀，别以为母妃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刘贵妃皱眉埋怨道：“事情成了这样，母妃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可知这么一搅，母妃原本安排的计划全都被你给打乱了！”

    她早就跟孟锦说过，那小贱人迟早得收拾，可锦儿就是沉不住气。

    那个小贱人亲眼目瞪了季氏之死，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心里憋着坏一直想寻机报仇，她又怎么可能听之任之？

    只不过，如今孟夏毕竟不比从前，不但有宁贵妃堂而皇之的护着，而且连皇上都对其另眼相看三分。

    所以，如今要除了这个祸害，更是不能大意乱来。偏偏孟锦这丫头就是不理解她这番苦心，一个不注意便擅做主张。

    若是真成了也就罢了，可如今人家反被人家给制住反压，到时指不定那小贱人还要借此事兴什么风做什么浪！

    听到刘贵妃的话，孟锦倒是不敢再顶嘴，只得小声撒娇道：“母妃教训得对，都怪锦儿一时冲动，母妃别生锦儿的气，锦儿以后再也不乱做主张了。可那小贱人实在可恶，这一次母妃无论如何都得教训教训她，否则她都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子！”

    “行了，你又犯这冲动的毛病了，如何教训她不用你教母妃，母妃自有主张。”

    刘贵妃倒也没再责备孟锦，在她看来，所有事情本都是孟夏那个小贱人祸害的，若不是小贱人咄咄逼人，锦儿何至于。

    “现在最关键的是得统一好口径，先下手为强，不让那个小贱人有机会借题发挥！”她想了想道。

    “母妃的意思是？”孟锦一听这是有戏，顿时心情好了不少，连忙关切地问着。

    “我不管你到底在茶里头加了什么，总之到时不论谁问都得一口咬定就是普通的茶水，而你也是出于好意想要跟孟夏化解之前的冲突矛盾，偏偏孟夏不领情，还恶意辱骂并且将试图劝阻的宫人给刺伤，最后还企图伤你！”

    刘贵妃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那个小贱人毫不遮掩的向咱们露出她的尖牙，那便先把她的牙拔一拔，免得自以为皇上对她稍加注目了些，她就能上天！”

    “母妃英明！那具体咱们要如何去做？”

    见状，孟锦更是大喜，赶紧着上前替刘氏按捏着保证道：“母妃放心，以后不论什么事，锦儿一定全听您的，决不再自作主张。”
------------

第三十八章 恶人先告状

﻿雨后的御花园有着一种别样的清新与娇美，花叶上残留的水滴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

    孟昭帝牵着宁贵妃的手漫步于花间，踩着被雨水冲洗的青石小路心情愉悦无比。

    “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了解朕的心思。批了一天的折子，在雨后的御花园里跟你一并散散步，说说话，于朕而言是最安逸舒服的事情。”

    看着身旁的爱妃，孟昭帝柔情无限，与平日众人面前的威严模样大相径庭。

    说实话，这后宫佳丽无数，但向来也只有一个宁贵妃才能真正让他展露出几分真正****。

    “皇上过奖了，其实臣妾自个也最喜欢这样的时候在园子里散步。洗尽铅华、绿肥红瘦，干净得让臣妾觉得整个人都跟着变得空灵，仿佛可以跟这些花花草草融为一体。”

    宁贵妃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被身旁清新的美景衬托得更加格外娇美。

    两人温情脉脉地说着话，后头一众宫人识趣地保持着距离不敢打扰。

    “咦，那不是阿夏吗？”

    片刻后，孟昭帝看到前方之人，朝着宁贵妃道了一句。

    “还真是，这丫头今日怎么急匆匆的。”

    宁贵妃闻言看去，果然发现对面快步往这边走来的正是孟夏。

    说话的功夫，孟夏也发现了孟昭帝一行，原本打算朝另一条道走，却是连忙改了方向，先行过来给孟昭帝与宁贵妃请安。

    “阿夏，你匆匆忙忙准备去哪呀？”

    孟昭帝笑容可掬地询问着孟夏，顺带看了看其手中提着的茶壶。

    茶壶本身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被孟夏这般拎着匆匆而行却是显得有些奇怪。

    当然，孟昭帝并没有特意去问那个，因为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孟夏也会有这般匆忙的一面。

    听到询问，孟夏下意识的将手中提着的茶壶用袖子遮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父皇、母妃雨后赏花雅致之极，阿夏正准备去找三皇兄，没想到在这碰上父皇与母妃。。”

    “太子约了你三皇兄下棋，今日下了书房他应该直接去了东宫，难道没跟你说吗？”

    宁贵妃在一旁奇怪的问着，似乎觉得孟夏的话有些不太对劲。

    “哦……对，三皇兄是跟我说过，瞧我这记性，都差点忘了。”

    孟夏神色微闪，难免有些不太自在：“幸好母妃提醒，不然扑了个空。”

    “你这么匆忙找你三皇兄，是有什么急事吗？”一旁的孟昭帝自然也察觉到了孟夏的反常，补充着又问了一句。

    “回父皇话，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孟夏见状，连忙回笑着答道：“今日阿夏已经学会射箭了，最后一箭阿夏还射中了靶心，连林师傅都夸我学得好。所以我想让三皇兄再抽空额外教下我，如此也能早些跟皇兄们一并上骑射课。”

    “这才第一堂课你就能直中靶心，那着实不简单。”

    孟昭帝一听，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能文还要能武，父皇果真没看错，咱们的阿夏果然志气不凡。”

    得了孟昭帝的夸赞，宁贵妃在一旁也跟着叮嘱道：“你这孩子好学归好学，但也别太拼命了，应该休息时就得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多谢父皇、母妃的夸赞与关心，阿夏会把握好分寸的。”

    孟夏行了一礼，看着孟昭帝与宁贵妃俏皮而道：“今日难得父皇与母妃如此好的雅兴携手赏景，阿夏就不多加打扰，先行告退。”

    “这孩子……”

    被孟夏这般一说，宁贵妃不由得面露娇羞的“责怪”了一句。

    孟昭帝倒是哈哈大笑，当着孟夏的面大大方方的伸手将宁贵妃揽入怀中。

    虽然觉得孟夏似乎刻意回避了些什么，不过既然孩子不想提，他也没再多问。

    得了默许，孟夏再次福了福，正准备先行离开之际，却发现不远处刘贵妃带着孟锦，还有一行宫人径直往这边走来。

    孟夏见状，下意识地往宁贵妃身后靠了靠，面上再次显露出几分异样之色。

    “阿夏，你怎么啦？”

    宁氏见状，不解地询问。

    就连孟昭帝都奇怪不已，不知道孟夏刚才明明都已经好了，怎么见到刘贵妃跟孟夏出现便又跟最开始似的异样起来。

    “母妃不必担心，我没事。”孟夏小声说了一句。

    转眼间，刘贵妃一行已然到了跟前。

    “皇上，您可不能偏听九公主一面之辞，臣妾本还担心她躲了起来一下子找不到人，没想到竟然已经跑到皇上跟前恶人先告状！”

    刘贵妃一过来便满是委屈地朝孟昭帝哭诉：“皇上，您可一定要给锦儿做主，给锦儿主持公道，不能让九公主这般目中无人的欺辱锦儿！”

    看到刘氏这般模样，孟昭帝自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爱妃这是做什么？”

    “皇上，您是不知道，刚才锦儿差点被九公主给害死了！”

    刘贵妃伤心不已，拉着孟锦眼睛都红了。

    而此刻孟锦一副受到莫大惊吓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缩在那儿声都不敢出，时不时的还朝着一旁的孟夏看上一眼，却又快速避开，显得极为害怕。

    见状，孟昭帝倒也耐着性子又问道：“锦儿这是怎么啦？不是好端端吗，怎么扯到阿夏身上，还说得那般严重？”

    “皇上，臣妾不知道九公主是怎样跟您说的，可是天地良心，九公主年纪小小心思却是歹毒无比，先前若不是宫人拼命拦着的话，那一刀早就刺到锦儿身上了！”

    刘贵妃气愤无比，边说边后怕地擅抖着：“臣妾恳请皇上辩明真相，还锦儿一个公道！”

    “阿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昭帝眼见刘贵妃左一句做主，右一句公道，却半天也没让他听完全听明白，索性直接看向孟夏，朝其询问。

    “父皇明鉴，阿夏……阿夏也不知道刘母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夏微微摇了摇头，直接否认了刘贵妃说的那一通诬陷：“阿夏根本没有歹毒的心思，更没有对五皇姐做半点伤害之举，还请父皇明鉴。”
------------

第三十九章 对质

﻿“九公主，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刘贵妃见状，当下怒斥道：“你以为你恶人先告状就能够颠倒黑白事实？你以为皇上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皇上，臣妾可是越听越糊涂了，阿夏从头到尾可是什么都没说，刘妹妹这么一大统的罪名扣下来是不是太过份了？”

    这时，宁贵妃出声了，朝着孟昭帝略显委屈地说道：“阿夏虽说不是臣妾亲生，可如今早就跟朗儿一般由臣妾抚养照顾，臣妾实在没办法让这孩子受莫名其妙的指责与冤枉。”

    看到宁氏眉头轻皱，神情不快，孟昭帝的脸也顿时跟着沉了下来。

    只不过，还没等他出声，刘贵妃却再次抢了先。

    “宁姐姐这是明着要纵容维护九公主了？”刘氏当下说道：“怪不得九公主如此胆大枉为，原来是有宁姐姐当靠山，帮着她在皇上面前混淆真相！”

    刘氏与宁氏本就不对付，只不过往日里倒也很少当着孟昭帝的面这般针锋相对。

    而这一次，刘氏明显有借机闹大以施压的念头，故此才会如此当面锣对面鼓的挑开来说。

    但可惜的是，这头一阵，她便直接算错。

    “住嘴，你闹够了没有？”

    眼见刘氏竟然连着宁贵妃都一并冤枉，孟昭帝本就已经沉下的脸拉得更黑。

    他当下朝着刘贵妃呵斥道：“身为贵妃，你不分青红皂白在此胡说八道，还有半点端庄之态？”

    被孟昭帝如此训斥，刘贵妃顿时一愣，赶紧着解释道：“皇上，臣妾没有胡说，臣妾……”

    “够了！”

    孟昭帝直接打断刘贵妃的辩解，冷声而道：“朕不知道锦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朕只知道你们来的时候阿夏都已经转身准备走了，从头到尾她压根没跟朕提及过你们母女两半个字！”

    “还有，朕之前就跟素素单独在这儿赏花，不过是在此处偶尔碰上九公主，根本没你想的那么乱七八糟！”

    说到这，孟昭帝看着脸色渐变的刘氏，目中颇为失望。

    刘贵妃听到这些，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素素是宁氏的小名，这宫里头也只有孟昭帝才这般叫。

    她没想到孟夏那个小贱人特意跑过来找皇上竟然不是告状，而且还只字未提先前临风亭的事情。

    这着实让她失算，如此一来刚才她的那番措辞的确落了下乘。

    “皇上息怒，刚才是臣妾失言了。”

    她只得先行服软，满是伤心地说道：“都怪臣妾刚才知道锦儿险些受到受害后太过担心，一时间情绪有些难以自控。再加上过来时正好看到九公主也在，便误以为九公主特意找了宁姐姐前来向皇上说道了些什么。”

    “臣妾愿意向宁姐姐道歉，但关于九公主欲加害锦儿一事，臣妾无论如何也不能不了了之，还请皇上明鉴！”

    这几句话，当真是说得几乎声泪俱下，刘贵妃向来跋扈嚣张的性子在孟昭帝的面前当然只得收敛。

    “父皇、母妃，阿夏当真没有做任何伤害五皇姐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孟夏神色复杂的说道：“原本，有些事情阿夏不想再提，可既然刘母妃硬说是我要害五皇姐的话，那么阿夏恳请父皇、母妃彻底查明此事。真相如何谁是谁非，阿夏也不想再刻意回退让回避。”

    一言一语，皆郑重有力，那言下之意更是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冤枉与委屈，而这一刻，孟夏忍无可忍终究不愿再做无畏的退让。

    见状，孟昭帝也知道先前肯定发生了什么严重之事，而且涉及到了他的两位公主。

    难怕孟夏先前一路神色匆匆，神情举止都有些异于往常，只不过这丫头似乎并不愿意跟他们提及，也许是有所顾忌，也许是不愿闹大。

    可现在，刘氏带着人闹到了这里，孟夏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去面对。

    如此一来，孟昭帝直接下令移驾往御花园最近的亭台水榭处，亲自过问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毕竟，此事不单单涉及到了两位公主，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将他两位贵妃给扯了进来，若是处理不当，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

    “锦儿，你自己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孟昭帝径直朝五公主孟锦发问，示意其他人在没得到他的询问之前，都不必出声干扰。

    而事实上，此时刘贵妃也没再打算贸然替女儿代言，双方早就阵线分明两立于皇上左右，接下来本就是要让女儿出马。

    她不动声色地朝着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其照着先前的安排去做便可。

    “启禀父皇，锦儿……锦儿……”

    孟锦刚刚吱声便不可控制的轻泣起来，那满脸的惊惧与后怕当真是惟妙惟肖，一时间竟哽咽得说不出来。

    “请父皇见谅，锦儿实在是想起先前之事仍不免有些惊恐。”

    不过，孟锦倒也将这个尺度把握得极好，在孟昭帝不耐之前收拾好情绪，再次出声道：“事情是这样的，锦儿这些日子一起谨记父皇教诲反省自己，觉得之前对五皇妹的言辞做法的确太过份。所以，锦儿下定决心改过，想与五皇妹彻底化解矛盾，维系好这份姐妹之情。所以今日锦儿特意在临风亭等着下了书房的九皇妹，亲自斟茶给她道歉，可谁曾想……”

    说到这，孟锦再次情绪激动起来，一脸悲恸的模样看着孟夏而道：“谁曾想九皇妹非但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骂辱骂于我。我身旁的宫人听不下去，好意上去规劝，可她竟恨我到了骨子里，竟直接取出随手携带的匕首想要报复于我。若不是宫人替我挡了一刀，趁机护我离开，这会功夫，锦儿说不定已经没机会见到父皇与母妃了！”

    孟锦的眼泪就跟那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个不停，看上去如同真的一般。

    孟昭帝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当下先行宽慰了孟锦两句：“好了，你先别哭，此事父皇一定会查个清楚。若真如你所言，父皇定会替你做主，还你一个公道。”

    说罢，孟昭帝直接将目光落向孟夏，正色而问：“阿夏，你有什么话要说？”
------------

第四十章 不利证人

﻿ps:这几天更新时间有些不太稳定，明天起会尽量稳定在上午更新，有加更的话在下午，么么哒~~

    孟昭帝此刻的态度明显中立，既不直接听信孟锦一面之辞，也没有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而全盘否定掉孟锦所言。

    事情总得弄个明白，不论真相到底如何，毕竟这事已经牵涉到了他的两位公主，同时更是扯上了两位公主身后的妃子。

    若解决不好的话，怕影响比及事件本身还要麻烦，所以孟昭帝自来查问此事，是非对错皆可在其掌握之中。

    而此时，孟夏亦不再沉默，她稍稍上前了两步，手中依然提着之前个茶壶。只不过自打刘贵妃一行来后便刻意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还不曾让她们知晓。

    “回父皇，阿夏的确有话要说。”

    她站在那儿，神情不似之前那般淡定从容，而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愤，如同压抑了许久。

    “事情根本就不像五皇姐所言，阿夏在回和铃宫的路上，的确因避雨躲进了临风亭，但明是五皇姐冷嘲热讽、强硬相逼，一定要让我喝下她给我的一杯茶，完全不讲道理，而不是阿夏做了任何不对之事！”

    “觉得不太对劲，我才不想喝那杯茶，结果五皇姐竟让身旁宫人强行相灌，并且还放下狠话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否则就是与她为敌，后果自负。”

    说到这，孟夏激动得连身体都有些抖动，面色亦下意识的变得苍白起来。

    她努力控制着眼中即将落下的泪水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心中无比害怕，下意识的反抗几名宫人的强逼，那些人抬手便要打我，情急之下我才打翻了那杯茶，却没想到他们直接拿起茶壶想灌我！”

    话到此刻，孟夏基本上都为实言，而之后的事情却被她不着痕迹的删减了一笔：“还请父皇明鉴，当时阿夏实在恐怒交加，使出了全部力气拼命挣扎，最后慌乱中胡乱抓了一把才有机会逃跑。我也不敢回和铃宫，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许久，确定没人再追我后，这才想着去找三皇兄讨个主意，没想到……”

    说到最后，孟夏已然哽咽失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看得让人无比心酸。

    演戏谁不会？刘氏母女赶着趟要来害她，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匕首一事直接给否认定，那东西现在也没再收放于身上。

    比正经本领她都不惧孟锦，比睁眼说假话，又岂能输人一筹？

    “不是这样的父皇，孟夏她在说谎，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孟锦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出声反驳。

    她没想到，孟夏竟然如此无耻，当着父皇的面说假话，把不利于已的那些全都去掉，还装模作样、哭哭啼啼扮可怜，实在是让人恶心。

    “锦儿，现在你与阿夏各执一词，既然你说她是在说谎，可有什么证明？”

    孟昭帝再次发问，直接问孟锦索要证据。

    孟锦毫不迟疑，当下接话道：“父皇，锦儿身旁的宫人个个都可做证，还有那被孟夏刺伤的宫人更是实打实的铁证。她手上的伤就是孟夏随身携带的匕首所伤，只需比对伤口就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那几名宫人很快便上前证实五公主所言不虚。

    特别是那个被孟夏刺伤的宫人，更是指着自己草草包扎了一下的手臂发着誓不敢有半字虚言。

    形势一下子变得对孟夏极为不利，宁贵妃心中自是担心，本想出声替孟夏说话，但见其不经意间朝自己暗自示意，却是很快忍住，安下心来决定先行静观其变。

    当时收到彩衣暗中十万火急送来的口信，她根本来不及弄清前因后果，只能出于直觉选择相信孟夏，按其要求立马去了御书房以雨后赏花之名将皇上往孟夏所要求的地方带来。

    却是不曾想刘氏母女竟如此无耻加害孟夏，失手后还妄图恶人先告状再次陷害。

    事态果然严重，亏待孟夏颇有急智，看样子早料到了刘氏母女会有此后手。

    如今她并不明确孟夏具体的应对之法，所以当下之计的确不宜随意介入，免得反而坏了事。

    现场的情形让孟昭帝也有些迟疑起来。

    片刻后，他只得再次看向孟夏，问道：“阿夏，这些宫人所言是否属实，你有何辩解？”

    “多谢父皇给阿夏替自己辩解的机会。”

    孟夏见状，当下说道：“父皇，这些证人都是五皇姐随身服侍之人，用自己的人给自己做证，可信度本就不高。至于那宫人手上的伤，阿夏更是毫不知情，若父皇不信的话，可以搜查我身上是否携带有五皇姐所说的匕首。”

    干脆利落两句话，孟夏完全不承认这些指控，甚至主动提及搜身，表现得坦坦荡荡！

    这种事情若没有第三方人证或者物证的话，本就很难说得清楚，刘氏母女知道这个理所以才敢如此底气十足的反咬一口，可孟夏也不傻，哪有那么容易着人家的道。

    孟昭帝一听，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正想让人按孟夏所言去检查一下是否有那把匕首的存在，也好做个比对，但却是被孟锦给抢了先去。

    “孟夏，你以为你把匕首藏了起来，让人找不到凶器就可以否认一切吗？”

    孟锦气恼无比，却又是一脸的早就料到，激动而道：“就知道你牙尖嘴利肯定不会承认你做的那些恶事，好在老天有眼，我还有其他的证人！你没想到吧，除了我身旁服侍的宫人外，当时还有其他路过的人目睹了一切！”

    直接跳过搜查匕首这种无用的环节，她直接亮出了最大的底牌，反正本也没打算凭搜查凶器这种最难的法子坑掉孟夏。

    情形再次出现大的转折，原本想说什么的孟昭帝见状索性决定先由看看再说。

    而孟锦再放出大招后，再次无比委屈地看向孟昭帝禀明道：“父皇，锦儿还有其他证人，足以证明锦儿先前所言，恳请父皇允许证人上前做证。”

    孟昭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一旁的宁贵妃面色不由得再次凝重起来。
------------

第四十一章 特殊的问题

﻿孟夏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是没再急着吱声。

    旁人也看不出她太多的情绪，只觉得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庞过于清冷，一如既往挺拔的身板，不显丝毫惧意。

    这样的孟夏无意识的流露出一种恬静、端庄之美，那种处事不惊的沉稳下意识的给人以信服。

    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名面生的普通宫女被带了上来。

    行过礼后，小宫女而自报名姓，表示目前在浣衣局当差，关于她的身份，倒是并不难查证，没一会功夫就得到了证实。

    征得许可后，小宫女当众替孟锦做证。

    说是曾亲眼看到孟夏拿着一把小巧的匕首跟疯了似的要去刺五公主，若非五公主身旁的宫人及时挡下那一刀的话，只怕受伤的人便是五公主。

    浣衣局宫女的话说得颇为详细，将她路过的时间，当时天气也好、所处位置也好都一一讲得十分清晰，甚至还明确的点出当时孟夏拿刀刺五公主时的手式细节，听上去颇有可信度，给人一种亲临之感。

    这样一来，客观上来讲，这样的证人证言便着实对孟夏的处境形成了极为不妙的影响。

    毕竟，这是第三方人证，对于任何案件而言，采纳度都是极高的。

    “孟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待那宫女做完证后，孟锦更一脸痛心地质问道：“虽然我以前是有对你做得过份的地方，可却罪不至此！我好心好意与你道歉，诚心诚意想要跟你冰释前嫌，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竟要害我性命，我真是……”

    “够了！”正当孟锦说得激动之际，一直保持沉默孟夏却是突然出声打断。

    她看都懒得再看孟锦，直接别过脸去，沉重无比地朝孟昭帝说道：“父皇，阿夏不想被人害了还要背上害人的污名，请父皇能够给我一个亲自审问几名证人的机会，阿夏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被唐突打断，孟锦本就极为不爽，再听孟夏说要审问证人自证清白，下意识的便怔了怔。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心中再清楚不过，不能给孟夏这样的机会。

    她快速请求道：“父皇，您别听她的狡辩，证据确凿、事实就摆在眼前，若这样还不算的话，这天底下岂还有理可说？恳请父皇即刻替锦儿做主，还锦儿一个公道！以正宫中之风！”

    “五皇姐连审问证人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到底是在怕什么？”

    孟夏当众质问，语气凌厉。

    “我有什么好怕的，应该怕的人是你！”孟锦也不示弱，可面对孟夏的目光却是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既然五皇姐不怕，又何需急于一时强行让父皇草草结案？”孟夏再次反问，那种底气十足的镇定，让人下意识的便觉得对其多了几分信任。

    “我……”

    孟锦被呛得语塞，下意识的朝一旁的母妃刘氏看去，自是希望关键之际母妃可以出言相助。

    但孟锦显然忘记了一点，孟夏如今也有后盾支持，不再创造从前一般好任人欺负。

    刘氏不出声倒也就罢了，一旦开腔，几乎保持着旁观的宁贵妃也可能置之不理。

    这样的情形，孟昭帝想都不必想便能预知。

    是以，他倒是当机立断接过了话道：“好了，你们都不必争了，事实到底如何，朕自会判断！”

    说罢，他径直朝着孟夏说道：“阿夏，你既想亲自审问证人自证清白，那便去做，父皇不会随意冤枉你们任何一人，当然都会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查清真相。”

    “多谢父皇！”

    孟夏领命谢恩，也不卖什么关子，很快又道：“父皇，阿夏还需要请您身旁的几名宫人帮个忙，望父皇恩准。”

    “如何做，你只管吩咐他们。”孟昭帝自是看得出来，孟夏这是准备要绝地反击。

    临危不乱，愈挫愈勇，这似乎才应该是自己这位九公主真正的本色。

    不得不说，虽然眼下证人所言并不利于孟夏，但打心底里头，孟昭帝却并不相信孟夏会干出那样出格之事。

    得了许可，孟夏很快找来了孟昭帝身旁服侍的几名宫人，小声朝她们吩咐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自是好奇，而刘氏母女却是暗自对望，不由得一阵担心。

    孟夏向来狡诈无比，也不知道这会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万一真被其给坏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众人暗自猜测之际，先前那几个出面做证的宫女被孟夏所吩咐的那些宫人一对一的领走到一旁，分开来低声各自问起了话来。

    她们的声音控制得很好，问了些什么，说了什么，没人听得到，除了吩咐人孟夏外谁都不知道。

    而孟昭帝倒是很快看出了些端倪，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这丫头是要分开审问那几名证人，如此若有什么问题的话，证言之上必定会有出入。

    但，让孟昭帝没想到的是，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些宫人便又都重新回来了，看上去并没有花费他所想象的那么多功夫。

    不是详细的证言比对？这倒是让人觉得愈发神秘起来。

    “阿夏，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孟昭帝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发现短短一小会的功夫，先前那几名证人神色都有些紧张与不安，与着先前明显有了些异常。

    “启禀父皇，刚才我让您的人分别去问了五皇姐所说的这些证人一个相同的问题，等会宫人公布她们各自的答案后，您便能分辨她们的证明是否可信。”

    孟夏如实而言。

    “哦，听起来倒是有些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样特殊的问题？”

    这一下，孟昭帝更加好奇起来，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问题这般特别，能够一下子便足够让人辨别证人所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连孟夏也并不知道那些证人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只有那几个一对一帮忙询问的宫人知晓。

    但孟昭帝见孟夏自信满满，全然不担心的模样，好奇的同时倒也觉得从侧面足够说明这丫头心中坦荡。
------------

第四十二章 再生转折

﻿孟夏看了看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微微一笑。

    片刻后，她平静而道：“父皇，既然她们都说亲眼看到我拿着匕首去刺五皇姐，所以阿夏让人问她们，当时我是用左手拿的匕首，还是用右手拿的匕首。”

    问题着实再简单不过，但却一下子便让孟昭帝明白了孟夏的用意。

    不过，这话一出，刘贵妃便忍不住直接抗议道：“皇上，九公主这问题本身就有问题，那样的情况下，有些宫人没注意或者记错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再正常不过。”

    “刘妹妹，这答案都没公布，你怎么就如此急着否定阿夏？”宁贵妃不紧不慢的出声质疑着刘氏的紧张与焦急。

    一直不言语并不代表置身事外，宁氏早就暗自对上了刘氏，哪可能任其有效介入。

    旁的她也不多说，反正这一言便足够点出刘氏之心虚。

    果然，听到宁贵妃的话，孟昭帝当下便朝刘氏摆手而道：“朕自会考虑这些，你们都不必插手。”

    “是！”

    见天子不悦，刘贵妃自是不敢再说什么，唯有继续紧张关注着。

    很快，孟昭帝便示意那些宫人当众宣布几名证人刚才各自的答案。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几名证人的答案却是惊人的一致。

    这些人全都指出九公主当时是右手拿着匕首想要去刺五公主，并没有任何的出入与不同。

    这一下，刘氏母女总是松了口气，转而面露喜色，而宁贵妃却是不由得看向孟夏，有些担心起来。

    “阿夏，所有证人答案都相同，并无区别，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片刻后，孟昭帝颇为不解地朝孟夏问道：“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吗？”

    这样的结果明显不应该是孟夏所希望的，但更出乎意料的是，孟夏的神情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听到孟昭帝的询问后，她不急不慢地说道：“父皇，这样已经证明她们的证词并不可信。”

    “什么意思？父皇怎么听不明白？”孟昭帝疑惑反问。

    一时间，他还真有些跟不上孟夏的思维，明明几名宫人的证词全都一致，可阿夏怎么说她们的证词并不可信呢？

    不仅是孟昭帝，这里没一个人想得明白，特别是刘贵妃母女，不屑地冷笑，只当孟自这是想要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但很快，孟夏便再次出声说道：“启禀父皇，之前这些人的证词都提到一点，阿夏是在所有人出奇不意的时候突然取出了匕首要去伤害五皇姐，对吗？”

    “没错，她们是这样说的。”孟昭帝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那就对了，既然如她们所言，当时情况如此突然，而且又那般惊险，那么怎么可能所有人全都那般厉害，连当时我是用哪只手拿的匕首都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口供之上丁点模糊或者出入都没有呢？”

    孟夏当众质疑：“一般情况下，发生那样惊险的突发情况，正常人的思维都是很难反应过来才对，再加上当时她们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又怎么可能连我是用哪只手拿的匕首这样的细节都看记得一模一样？特别是，浣衣局的那名宫女，照她所述当时还站在亭子外头挺远的风雨之中，隔着风雨正常人在那样的情况下真能做到如她所说？”

    话到此处，孟昭帝已然明白过来，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孟夏也不曾停顿，继续一字一句陈述总结：“如此整齐的答案，若不是提前统一了口径，便是依常识下识的做出的判断，因为一般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是用右手拿刀。如果真有这种事的话，那么身处不同位置的人所看到的突发情形绝对不可能连细节都一模一样。所以，阿夏对这些证人所谓的证言表示严重怀疑，还请父皇明鉴！”

    她的话逻辑清晰、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的的确确让那几个证人的证言突显得十分不合常理。

    而就在孟昭帝再次郑重点头之际，五公主孟锦却是抢先争辩道：“笑话，这天底下巧合之事多得去了，你凭什么断定她们不可能同时看清一个突发的细节？”

    虽然孟锦之言很是强辞夺理，但也不得不说也的的确确存在极为稀少的可能性。

    是以，孟昭帝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暂时又给咽了下去。

    从理性上，他已经偏向于孟夏，但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的公主，不论站向那一方都得有十足十的证据，不然情感之上他也没办法接受事实真相。

    总之，今日之事不是这个女儿害那个女儿，就是那个女儿陷害这个女儿，说来说去都是丑事，都让孟昭帝心中不快。

    “五皇姐硬要这般强词夺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有其他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孟夏说着，直接将手中的茶壶亮了出来，不再刻意用衣袖遮掩：“原本我并不想过多追究什么，可五皇姐如此咄咄逼人，若不彻底把事情弄清楚的话，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见到孟夏手中的茶壶，孟锦先是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你竟然把那壶茶给提走了……”

    “五皇姐说得没错，我也是慌乱逃走后才发现手中还死死抓着你们要强行灌的这壶茶！”

    孟夏接过话：“难得五皇姐并没打算否认这壶茶。原本我只是是想私下找人检查一下这茶到底有没有问题，总怕自己把你给想坏了。原本我是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现在倒也没必要再顾忌那些。”

    说罢，孟夏径直朝孟昭帝请求道：“阿夏恳请父皇，当众找太医替阿夏检查一下这壶茶到底有没有问题！”

    看着那个茶壶，孟昭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提着这东西。”

    先前他就觉得奇怪，不知道孟夏为何提着个茶壶匆匆忙忙要去找孟朗。

    只不过，当时见这丫头似乎并不愿意主动提及，也就没多问罢了。

    如今联系前后，倒是愈发看得清事情的真相。

    孟锦见状自是急了，当下抢过话道：“父皇，你千万别相信她的话，过了这么谁知道现在这壶茶里头的茶水有没有被她换过、或者动过手脚？”

    孟锦本就不笨，情急之下反应更是奇快，当下便指出了孟夏所言存在的一个大漏洞。

    就算她承认这个茶壶正是之前那个又如何，可谁能证明那里头的茶水还是之前的呢？
------------

第四十三章 无耻

﻿证明不了，这壶茶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相反，孟锦觉得倒是正好能借机再扣孟夏一个陷害之名！

    看到孟夏因为她的话而变色的脸孔，孟锦打心底里头痛快不已。

    可还没等她得意什么劲，却发现人家压根就没打算直接理会她，视线早就一脸漠然的跳过她，看向了皇上。

    “父皇，阿夏可以起誓，这壶茶绝对不曾被我动过。而且，阿夏只想知道这茶到底有没有问题，以此解开心结，至于能否做为证据，阿夏并不在意！”

    孟夏朝着孟昭帝郑重而道：“还请父皇恩准，替阿夏解开这个疑团，不论如何，阿夏都不希望再不明不白的被人害！”

    “父皇，她这分明是想转移视线……”孟锦下意识地反对。

    “到底是我想转移视线，还是有人心虚？”孟夏径直反驳：“五皇姐急什么，人人心中一杆秤，是非黑白岂是三言两语便能颠倒的？难道你觉得父皇不够英明，还不如你能明辨是非、洞察真相？”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存心污蔑！”

    孟锦脸色不由得变了，恨得直咬牙。

    可孟夏却毫不在意，愈加果断接过话道：“到底谁污蔑谁，咱们都心中有数，好歹我也是父皇的公主，五皇姐莫不以为一切只凭你说了就行，而我连弄清事情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你、你胡说……”

    孟锦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论口才她还真比不上孟夏，三言两语交锋之下早已落了下乘。

    “够了锦儿，阿夏的要求并不为过，你无需再做争辩，先让人检查再说。”

    孟昭帝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孟锦，示意她暂时收声。

    那壶里头的茶水是否被换过或者动过手脚，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有没有人承认都好，这会功夫他也想知道茶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今日之事到了这个地步，孟夏手中提的那壶茶正是关键所在，他倒是要看看，光明化日之下，有些人的胆子到底大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被孟昭帝当众呵断，孟锦既委屈又担忧，却也只得强装镇定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担心不已的可不止孟锦一人。

    刘贵妃心中清楚，只要查出这里头到底加了些什么不应该加的东西，就算无法证明一定关锦儿的事，可在皇上的心中怕已成了事实。

    虽然从头到尾皇上并没有明确的说什么，但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孟锦的话，这也意味着皇上主观上已经偏向信任孟夏那一方！

    就在有宫人准备上前去将孟夏手中茶壶接过之际，刘贵妃不动声色地朝着离孟夏最近的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名宫女见状，立马心领神会，抢先上前接过了孟夏手中的茶壶。

    但很快，“砰”的一声，宫人还没走出三两步手中捧上的茶壶却是直接摔到了地上，碎成好些块。

    “啊！奴婢该死，失手打坏了茶壶，还请皇上恕罪！”

    宫女一副吓得不行的模样，当即便跪了下来，连忙伏首请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刚刚才说要派太医检查茶水是否有问题，现在立马便出了这样的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不可能如此凑巧。

    孟夏皱了皱眉，没有吱声，但目光快速扫过刘氏母女，如同利刃。

    如此明目张胆的举止，当真无耻到了极点！

    就连孟昭帝都有些黑了脸，下意识的朝着刘贵妃与孟锦看了一眼。

    “没用的东西，怎么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连茶壶都拿不稳，你是如何当差的！”

    刘贵妃见状，当众一本正经的训斥起那名宫女来，语气之中满满都是不悦。

    “娘娘恕罪，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娘娘恕罪呀！”打碎茶壶的宫女几乎都快吓哭了，更是卖力的请求着原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看着都让人觉得可怜。

    “你呀，把九公主最重要的东西给打碎了，九公主现在没办法检查，说不定还以为这是本宫特意安排指使你做的，你说，你让本宫如何饶恕你？”

    刘贵妃怒气颇大，而这话明着是骂宫女，实际上谁都听得出这是冲着孟夏。

    那宫女倒是机灵得很，立马调整方向朝着一旁的孟夏大声求饶道：“九公主饶命，九公主饶命呀，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见状，孟夏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宫女的话着实不安好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性命了？打碎了东西，你冲着我脱口便是饶命，这是要让所有人以为我凶残成性吗？”

    她冷冷地盯着那宫女：“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宫中自有相应处罚的地方与方式，你还没资格上升不到由我来亲自决定你的命运！”

    这话一出，那宫女顿时怔住，孟夏话里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威严让她说不出来的心虚。

    “九公主教训得是，奴婢一慌就乱了心智，还请九公主恕罪。”

    她再次小声请求，脸色苍白了太多，不敢再有那些不应该有的念头。

    “父皇，事已至此，阿夏已无话可说，整件事如何解决请父皇定夺。不论如何，阿夏都相信父皇会有最为英明妥善的决断！”

    没有再理会那名宫女以及刘氏母女，孟夏径直朝着孟昭帝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的语气虽然有几分遗憾，但却不至于沮丧消沉，相反，眼神之中那种对于孟昭帝的信任更是坚定而自然地流露。

    孟昭帝将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得纠结起来。

    孟夏的眼神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怜惜，那种血脉之上的无条件的信任更是让他心头一怔。

    可现在连茶壶都被人给打碎，证据什么的基本上也等于全被弄没了，就算再查下去，再清楚明白，却也会因为证物的缺失不可能定得了谁的罪。

    虽然他看得分明，就是刘氏暗中让宫人搞的鬼，包括今日所有行径全是在针对孟夏。

    可没有证据任何人都不会承认，况且就算最后真查个水落石出，铁证确凿，他也不可能因此而把刘氏母女怎么样。
------------

第四十四章 对比

﻿毕竟，刘氏身份摆在那儿，而孟夏现在好好的也没真出什么事！

    孟昭帝不想把这等家丑弄得沸沸扬扬，更何况刘家势力现如信如日中天，在很多方面他还需要刘家尽心尽力。

    可是，当看到孟夏眼神之中流露出来对他的那份坚定不移的信任之际，他却是莫名的改了主意。

    这孩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却从头到尾都不愿主动给他招惹麻烦，直到最后一刻明明被当众算计却还是识大体的选择忍了下来任凭他做主。

    若他真这般含糊了事的话，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头得对他这父皇有多失望？

    想到这些，孟昭帝没再沉默，朝着一旁的贴身太监总管挥了挥手道：“你去瞧瞧，看还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

    “奴才遵旨！”

    太监总管刘利达自是立马领命，就在众人神色各异间麻利的上前捡起了一块碎壶底，那里头还残余着一些茶水。

    “皇上，刘公公这是要做什么？”

    刘贵妃见状，原本一颗落下的心不由得再次悬了起来。

    “刘妹妹别急，皇上如此安排自有皇上的道理，咱们一旁看着便是。”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宁氏微笑着劝说了一句，示意刘贵妃此刻最好莫要随意出声打扰。

    刘氏面色有些不好，但也没反驳，偷偷看了孟昭帝一眼后便先行将注意力放到了刘公公身上。

    这刘公公近些年来深得皇上信任，听说本事不少。但皇上竟然命他去检查那已经打碎的茶壶，这究竟有何用意？

    但不论如何，刘贵妃却是愈发明白，孟夏这个小贱人在皇上心中的影响是越来越大了，不然的话为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上竟然还会出声相帮？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暗自咬咬牙，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孟夏，看来当真久留不得！

    而此刻，孟夏也有些不解，太监总管刘利达难道能从这打碎的残渣中看出些什么来？还是说，皇上是想借由此人之手，另行将今日之事做个他认为较好的了结？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层层之际，刘公公却已经动作麻利的检查完毕，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嗅了嗅，片刻后便不再有其他举止，看样子已经有了结果。

    “利达，查出些什么没有？”

    见状，孟昭帝主动出声询问着。

    他习惯性的称呼着刘公公的小名，这对于一个奴才来说，自然是莫大的恩宠。

    而宫中上下众人皆知，刘利达最得圣心，就连宫妃皇嗣都得对其客气三分。

    “回皇上，这茶水的确有些问题。”

    很快，刘利达肯定的声音响了起来，除了尖细以外，并无半点的顾忌与迟疑。

    对他来讲，只需如实替皇上当差，一切按皇上心意而为便可，至于其他的人与物，都不存在所谓的不妥。

    孟夏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刘利达，相貌平平，年纪中等，行事做派也看不出半点奴相，若不是太监异于常人的嗓音特色，寻常看去还真无半点太监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刘利达变察觉到了孟夏打量他的目光，但只是极为正常的回视了一眼，而后便移了开来，完全没有半眯的停顿。

    “好，你具体道来，朕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孟昭帝的表情冷了下来，只不过并不是冲着刘利达。

    他心知刘利达在验毒方面的能耐，根本不是那些太医所能比拟，所以今日这事倒还真不得不重视起来。

    “回皇上，茶水中添加了一味稀少的药物，这种药物产自外域，与茶水混合，足以饮用者在十二个时辰后变哑，再也无法恢复！”

    真实答案，让刘利达亦显得颇为凝重，毕竟这样的东西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后果也足够难堪。

    听到这话，孟昭帝顿时看向五公主孟锦，一张脸更是黑得不成样子。

    照样子看来，先前孟夏怕是差点被强行喝下这种歹毒的玩意，险些成了哑巴！

    孟昭帝此刻当真气愤无比，他知道孟锦素来骄纵任性了些，却不曾想过竟如此狠毒。

    虽非一母同胞，可好歹也是血脉手足，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狠得下心去毒哑自己的妹妹？

    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好好的一个孟锦，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让人觉得可怕？

    “锦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中清楚，孟锦一定不会承认什么，但孟昭帝还是忍不住出声质问。

    先不论帝王身份，做为一个父亲，当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心性之际，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无动于争？

    事实上，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女儿针对另一个女儿的个人举动，对孟昭帝而言，儿女间的互残互斗永远是内心深处最不愿接受的痛。

    “父皇明鉴，锦儿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茶水里头到底有什么锦儿完全不知情，与锦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孟锦早就已经定下了心，在刘利达检查之际便想清了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什么。

    想让她承认是自己下的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当场被抓个正着，都隔了这么久了，没有任何人证明得了如今这壶里头的茶水便是她当初所放。

    面对孟锦理直气壮毫不犹豫的否认，孟昭帝更是沉了脸。

    他又不是傻子，这茶水到底跟孟锦有没有关系岂会看不明白？说白了孟锦无非就是冲着孟夏永远没法证实此刻的茶水就是当初那壶不曾变过罢了！

    就在这时，孟夏却是略显质疑地开了腔。

    “父皇，会不会弄错了？虽然，我与五皇姐是有些小冲突，之前五皇姐也的确对我做了些过份之事，但我想再如何，五皇姐也应该不至于对我下如此狠手，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她的态度与孟锦截然相反，神色明显有些不愿意相信。

    当然，与其说是质疑刘利达的检查结果，倒不如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无法想象得到，孟锦会给她下这样的药。

    见状，孟昭帝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同样是他的女儿，可这品性怎么就差得如此之远！
------------

第四十五章 真相

﻿一个心狠手辣害人却毫无半点悔意，还要再掉过头来诬陷被害的妹妹，另一个刚才差点被遇险，如今又被陷害却始终无法相信对方会下这样的狠手！

    如此一来，他都没办法让孟夏这孩子继续白白受那样的迫害与冤枉。

    “阿夏，你的心情父皇理解，可你不太清楚刘公公的本事，他说是这样的结果那就一定错不了！”

    看着孟夏，孟昭帝面色不由得平缓了些，语气肯定地安慰道：“你放心，今日之事父皇自会定夺，无需你再自证自清！你也是父皇疼爱的公主，只要没做那些不该做之事，父皇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冤屈！”

    这话一出，孟夏眼眶微看上去已然感动无比。

    而刘氏母女却是担心无比，不曾想到皇上竟会如此明显的站向于孟夏那一方。

    “父皇，您这是信不过锦儿了？”孟锦抹着眼泪委屈无比，当下争辩道：“锦儿今日差点被九皇妹……”

    话还没说完，孟昭帝却是冷声打断道：“够了，孰是孰非，朕自有定夺，绝不会偏私袒护任何一方！从现在起，除了朕问话，你们都不必多言！”

    说罢，孟昭帝直接一扬手，让人将那几名所谓的证人带去一旁由刘利达亲自审问，特别是先前那名浣衣局宫女更是重点照顾。

    其实，依着孟昭帝的心性，真想弄明白一件事又怎么可能真完全没有办法？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不是多难的悬案，只不过一开始他并不太希望那般去做罢了。

    见状，刘氏母女更是面色大变，要知道刘利达那种人的手腕可不是吹的，由他亲自动手审，想让几名宫女开口着实没什么难度。

    皇上竟然如此吩咐刘利达，明摆着已经信了孟夏那个小贱人，要替小贱人出头！

    刘贵妃心中焦急无比，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一回皇上竟然会对孟夏那小贱人如此上心，完全不顾及她跟锦儿。

    要是那几人说漏了什么，事情可就得完全反转过去，到时少不得一个陷害之名，就算再做补救，她们母女在皇上心中的形象还不知道会被影响成什么样！

    想到这些，刘贵妃心里头跟吃了无数只苍蝇一般恶心，都怪那个该死的小贱人，若不是孟夏，今日她们母女又怎么可能陷入如此难堪之境！

    现场气氛十分诡异，孟昭帝没有吱声，其他人亦不敢随意开口，一个个都下意识地等着刘利达那边的审问结果。

    刘氏有心开口补救一二，却在几次欲张嘴之际被宁氏不露声色的嘲讽目光所顾忌，这让她极为不自在。

    正当她纠结不已之际，却不曾想刘利达那边却以惊人之速结束了审问，比着她所想象的还要快得多。

    “启禀皇上，奴才不负皇上所望，已经有了最新结果。”刘利达走到了孟昭帝身旁禀告着。

    但说完这句后，他却并没有再当众说道什么，而是附于皇帝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悄悄的说道了起来。

    显然，刘利达并没打算将审讯结果由他来公之于众，皇帝的心思他懂，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只需要私下禀明便可，至于是否如实公诸，最终如何处置，那都不是他可以替皇上做主或者影响的。

    这便是刘利达的聪明之处，亦是他最得皇帝所器重的原因所在。

    果然，听完刘利达的悄声禀告后，孟昭帝面色虽然十分恼怒，但却不曾对刘利达有半点的迁怒，相反还特意朝其点了点头，对其所作所为明确表示肯定。

    很快，孟昭帝转头看向一旁的孟夏，如同是在验证着什么询问道：“阿夏，在临风亭的时候，你确定是否见过给五公主做证的那名浣衣局宫女？”

    孟夏听后，仔细想了想，却终是并不肯定答道：“父皇，当时阿夏慌乱不已，还真没有留意，也不确定周边是否还有其他的人。所以我也不确定当时那名宫女在或不在。”

    哪怕承受了那么多的冤枉与委屈，但孟夏所表现出来的，依然是尊重客观的诚实。

    这一点，让孟昭帝觉得难能可贵，打心里头亦是对孟夏更加赞赏与认可。

    孟昭帝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什么，目光径直移向正前方的五公主。

    看到过孟夏的诚实懂事后，再看到心性截然不同的孟锦，对比感愈发明显，也令得孟昭帝心头的失望更是加深。

    “锦儿，父皇再问你一次，你九皇妹先前到底有没有过伤害你的举动？你刚才所言是否句句属实？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父皇！”

    他不再耽误，面无表情地朝孟锦严厉质问。

    话虽不多，但态度却是十分明确，孟昭帝的立场俨然已是呼之欲出。

    如此明确的态度自是让孟锦更是心中一紧，她自是明白，那几名宫女肯定有人嘴巴不严说了不应该说的，可要让她当众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是再如何也不甘心。

    说是万万不能，不说又是明着欺君，这一下她真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母妃，孟锦无比希望能够从母妃那儿得到一丝丝的提示与有用的讯息。

    对上孟锦如同求助似的目光，刘贵妃倒是当机立断，同时一改先前肯定强势的态度，一副疑惑惊讶地神情反问道：“锦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之前你跟母妃还没有完全说实话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出声，赶紧着把事情跟你父皇说清楚呀！”

    孟锦本还指望母妃能够替她解围，哪曾想到就这么片刻之间，连母妃都径直跟撇开了她，择清自己，跟整个事情划开了界线，这是要让她一人顶了所有责任呀！

    见状，她虽然心中有怨，但事到如今，再想一味的不承认怕是没有半点作用，相反只会更加惹得父皇厌恶。

    而且，若是母妃都被扯进来的话，后头便更加没人帮得了她，所以当下之计，只得先咽下这口气，做出些妥协，一个人认下此事。

    “父皇恕罪，锦儿……锦儿之前的确没有完全说实话。”
------------

第四十六章 反咬一口

﻿边说，孟锦眼泪边掉了下来，径直朝着孟昭帝哭着“坦白”。

    “父皇恕罪，五皇妹当时虽然对我十分不友好，但的确没有伤我的意图，我是一时气糊涂了，这才故意夸大了些。但锦儿可以保证，之前那壶里的茶水我并没有添加任何东西，更没想过要将五皇妹毒哑，请父皇明鉴，一定……”

    “够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狡辩！还敢说这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孟昭帝见状，竟是直接呵斥道：“朕向来只道你任性了些，却不曾想竟对自己的皇妹都能有如此险恶之心！本还想着再给你一次机会，却不曾想到了这会竟然还不知悔改，还想把一切都给推个干净！”

    “刘利达，去把人带过来，让五公主亲耳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的话她是怎么样也不会承认的！”

    手一挥，孟昭帝直接示意刘利达无需再替任何人遮掩。

    他也想明白了，这一次他若不对孟锦有所惩戒就此含糊了过去的话，那将来等孟锦再大一些，岂不是什么恶毒的事都做得出来？

    这是要当面对质，孟锦心理防线几乎面临崩溃边缘，她下意识地看向孟夏，所有的怨恨无不加诸于此。

    今日，因为这个小贱人，她丢光了所有的颜面不说，更被父皇如此对待，这一切全都是拜孟夏所赐！

    对上孟锦仇恨的目光，孟夏面不改色，沉默中更无半点个人情感显现于外。

    心中觉得很是荒唐可笑，按理说来，用那样的目光仇恨人的不应该是她吗？

    不过，有些人本来就无道理可言，人性的阴暗堆积于骨的时候，自然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态去揣测。

    片刻之间，刘利达便按圣意吩咐将那名浣衣局的宫女让人拎了过来。

    见被单独扔过来的是此人，孟锦顿时更是慌乱起来。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这名浣衣局的宫女当时压根就没有经过临风亭，再加之本也不是她的人，果然嘴风不紧。

    早知道，她就不该动好样的心思额外再找什么不相干的证人，如今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浣衣局的宫女跪下之后，却是压根不必任何人再做询问，早就已经吓破的胆子使得她脱口便大声求饶：“皇上饶命，奴婢刚才的确说了假话，求皇上饶命！”

    “讲重点，不许再废话！”一旁的刘利达严厉呵斥着，不让其圣驾前如此惊扰。

    “是！是！奴婢说，奴婢全都说。奴婢路过临风亭时，根本就没看到九公主拿什么匕首做伤害五公主的举动，奴婢之前说了谎，说了谎。当时，奴婢真正看到的是……是，是五公主令她身旁宫人强按着九公主想逼九公主喝茶，后来九公主奋力挣脱才侥幸逃走。”

    浣衣局的宫女再不敢再做耽误，一口气将所有道出后，又咬着牙跪在那儿苦苦哀求道：“奴婢不应该替五公主做伪证陷害九公主的，可奴婢也是迫不得以的，还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呀！”

    “你胡说，当时她明明有拿着匕首刺伤了我的宫女！”孟锦大惊，当下脱口便骂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这浣衣局的宫人竟然会当着她的面胡说八道，竟莫名其妙的替孟夏那小贱人给洗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弄了半天，她特意找来的证人怎么就成了孟夏的证人，所有的话全都与孟夏那小贱人在父皇面前所述一模一样了？

    这实在让她无法接受，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不仅是孟锦，一旁的刘贵妃更是大吃一惊，当下便朝着一旁的九公主看去，眼中是说不出来的震惊。

    刘氏此刻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最先开始便出了问题，但很显然，这名浣衣局的宫人的出现怕并不是什么巧合，必定与孟夏脱不了干系！

    事情早就已经超出了她们先前的预想，往着越来越于孟夏有利的方向演变，刘氏心中猛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觉得她们似乎一直便在按着某些人早早设定好的路线被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

    当然，刘氏并不认为区区一个黄毛孟夏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下意识的将目光快速转向宁贵妃，认定这个女人肯定没少在暗中捣鬼，不然的话，皇上此刻怎么会……

    还没等刘氏完全理清头绪，却不想那名浣衣局的宫女却是再度语出惊人，重重的给了刘氏母女又一狠拳。

    “五公主，奴婢求求您放过奴婢，奴婢不想变哑巴，不想喝那种茶。若非如此，奴婢也不敢如此昧着良心陷害九公主。求求您原谅奴婢，莫要怪罪奴婢，这些……这些东西奴婢也不想要的，奴婢真不想要的，奴婢现在就还给您，还给您……”

    浣衣局的宫女顶着一张看上去吓得比鬼还要苍白的面也，哆哆嗦嗦地摸出怀中几样贵重的首饰，如同带刺似的交了出来，不敢再做私藏。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变了色，只不过各有不同罢了。

    话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混乱，可但凡长点脑子的都想得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一个小小的浣衣局宫女跟九公主无冤无仇的，若不是被人软硬相兼，威逼利诱的话，怎么可能冒这样的险做伪证去害另一个公主？

    更何况，如今的九公主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谁都能轻易欺负之人。

    更为主要的是，这名宫女的一番话足够可以证明，五公主早就知道茶水有问题，如此一来便是蓄意毒害，比着单纯的陷害来说，其性质更是恶劣！

    “你……你……你还敢胡说八道！”孟锦怒目圆睁，当下便大声反斥着浣衣宫女，气得身子都有些不受控的抖动起来：“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所说的那般！到底是谁让你诬陷本公主的！”

    她何曾想过会有这样的反转，本来给她做证的宫人结果狠狠咬了她一口不说，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只不过，孟锦的辩解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而与此同时，刘利达很快将那几样首饰呈到了孟昭帝面前。
------------

第四十七章 替死鬼

﻿那些东西的确都是孟锦的，一看便清楚，完全做不得假。

    孟锦脑子一愣，整个人都呆了。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看到孟锦如此态度，孟昭帝的耐性果断已经临近边缘。

    他直接将抓起那几样首饰一把扔到了孟锦跟前，脸上满满都是失望。

    “父皇明鉴，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她在说谎！她真的是在说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孟夏！一定是孟夏指使她这般做故意陷害于我，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在那儿，什么都不清楚，她完全都是在胡说八道……”

    孟锦又急又恼又惊，下意识的辩解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孟昭帝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够了，先前让她出来做证的是你，如今指责她胡说八道，说她当时根本就不在现场的也是你！到底是谁在说谎朕还看不明白吗？你做了这些恶毒之事竟然还反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阿夏，你这是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还是当所有人都是傻的？”

    孟昭帝此刻当真已经气愤极点，怎么也没想到孟锦会如此冥顽不灵，铁证如山之下还想抵赖，将所有罪过转栽于她人！

    在他这个父皇面前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当时她对待阿夏之际又是何等的离谱猖狂。

    “父皇……我……她……”

    孟锦彻底不知所措，终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更被孟昭帝如此严厉的斥责吓得完全不知所措。

    “锦儿，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等事来，连母妃都险些被你给骗了！”

    就在这时，刘贵妃径直上前几步，当众伸手指着孟锦难过痛心地责备道：“你这孩子怎能如此不懂事，看看你这都干了些什么，看看你把你父皇气成什么样？还不赶紧跪下向你父皇认错赎罪，好好承认，好好改过！”

    得了刘贵妃的提示，孟锦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扑通一下朝着孟昭帝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一切都是锦儿的错，锦儿知错了，锦儿再也不敢了，父皇怎么罚我都行，只求父皇千万别气坏了龙体，那样锦儿便是罪上加罪了。”

    孟锦反应倒也不算慢，当下明白了刘贵妃的用意，也不再做那些无谓的辩解，索性先自认倒霉认下所有，让父皇消些气再说。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想明白了，孟夏那个小贱人着实阴险到了极点，一早便设计安排好了这些等着她往套子里钻，故意扮无辜装纯真，一步步算计于她，变着法子想让父皇对她不满！

    她边说边不停的抹着眼泪，看上去显得十分后悔可怜。

    见孟锦总算是承认，孟昭帝心中的那股怒火总算是稍微消停了一点，再看到宠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哭成那般，再硬的心也下意识的软了些。

    “现在总算是知错了？”他放缓了几分语气，朝着孟锦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错在哪了？”

    “锦儿不应该为了姐妹间的一些小矛盾冲突便对九皇妹起了怨怪报复之心，更不应该对她做出那么狠心之事来，事后锦儿怕她告诉父皇受到处罚，又生了陷害九皇妹借以摆脱自己身错误之心！”

    此刻，孟锦倒是坦白得十分彻底，一副后悔无比的模样当众自责道：“一切都是锦儿的错，都怪我一时间鬼迷心窍听信了红霜的话，这才做出如此多的错事，差点害了九皇妹。都是锦儿的错，锦儿现在真的知错了，不论父皇如何惩罚，锦儿都毫无怨言，求父皇隆罪！”

    “红霜？红霜是谁？”

    孟昭帝当下便问了起来，目光扫过孟锦身旁的那些宫人。

    打心底里来讲，孟昭帝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当真便是那般阴险狠毒之人，是以听孟锦那话的意思竟是有人教唆，倒是正中了他的心思。

    孟锦虽然有错，但好在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再加上又是受人教唆的话，处置起来也能够从轻一些，不至于弄得完全收不了场。

    只要这丫头日后收拾起那些不好的心思，好生管束，倒也不是那般罪不可恕。

    圣上亲自点名询问，这可是让一旁的红霜吓得脸色惨白，直接便跪倒于地。

    刚才当她听到自家主子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交错往她身上转移的时候，她便明白自己这回是要给五公主当替死鬼大祸临头了。

    红霜绝望到了极点，刘氏母女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她若是敢当众否定什么的话，到时不但最后还是同样性命不保，而且必定会连累到她的家人。

    明明打一开始，她便劝说过五公主莫要操之过急对九公主下手做那些，可五公主非但不听，如今她反倒还成了背后教唆主子做恶之人。

    红霜心中一万个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恨只恨老天无眼，让她摊上一个如此狠毒的主子。

    还没红霜开口，早就已经猜到孟昭帝心思的刘贵妃抢先便接过话气愤无比地说道：“皇上，红霜是锦儿的贴身宫女，臣妾就觉得奇怪，锦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做出这些错事来，原来都是这个贱婢在后头教唆使坏！”

    她边说边用凌厉的目光瞪了红霜一眼，比起那名并不熟悉的浣衣局宫女来，倒是并不太过担心红霜会愚到敢当众拆她的台，除非这个奴婢想让其一家子跟着倒霉！

    果然不出所料，红霜虽早就泪流满面，却还是主动伏首认罪，结结巴巴的承认一切都是她教唆五公主所为，将所有罪责一并给揽了下来。

    见状，孟昭帝问都没多问，直接朝着一旁的刘利达挥手示意，让其先行处置。

    刘利达立刻心领神会，当场便下令将红霜给拖下去乱榻打死，而先前另外几名作伪证的宫人，则全都被带了下去交由慎刑司依律惩处。

    处罚完犯了错的宫人后，刘利达便不再有其他举动，毕竟五公主身份贵重，当如何安排那只能是皇上自个亲自发话。

    就在这时，刘贵妃却是适时出声，满是难过地向孟昭帝请着罪：“皇上明鉴，臣妾有罪，恳请皇上处罚臣妾！”
------------

第四十八章 高明

﻿“皇上，臣妾有罪，是臣妾教导无方，不但没能管好锦儿，让她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还险些冤枉了九公主，让九公主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一切都是臣妾的罪过，臣妾心中悲恸不已，恳请皇上降罪于臣妾，不然的话，臣妾实在无法心安！”

    与之前带着孟锦气势汹汹问罪孟夏的情形完全不同，此时的刘贵妃早就收起了所有尖牙，努力地挽回些母女俩在孟昭帝心中的形象与地位。

    好歹她也跟了孟昭帝这么多年，再如何也明白这样的时候唯有顺服认错、能屈能伸，尽可能表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与悔过来，才是最好之策。

    皇上并不是那般无情之人，这会她都主动放低姿态认了错，相信再如何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孟夏而对她们母女做得太绝。

    至于跟孟夏那个小贱人之间的仇，回头大可以慢慢再做清算。

    这一次说，到底还是孟锦太过冲动行事了，不然也不会弄成这般模样，任那小贱人再狡猾，她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不得不说，刘贵妃此招还是极为有效的。

    见其主动请罪，孟昭帝反倒是安慰了她几句，没有再行怪罪于她。

    护女心切一时糊涂也好，还是真被完全蒙蔽也罢，总之对于孟昭帝来说，既然刘氏都主动请了罪，他再说道什么反显得有些刻扩大事态、小题大做了。

    至于这会依然还跪在那儿哭得可怜兮兮地孟锦，孟昭帝看了一眼后却是径直将视线转向一旁许久不曾出声的孟夏。

    “阿夏，现在真相大白，如何处罚你五皇妹，父皇想听听你的意思！”

    他将主动权直接交到了孟夏手中，一则的确觉得对这孩子有所亏欠，二则也想借机看看孟夏会做如何处理。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孟夏，神情各异。

    “父皇查明真相，还阿夏清白，阿夏感激不尽！”

    见状，孟夏先行郑重而诚挚地朝孟昭帝行了一礼。

    而后，她才终于显露出一抹明丽的笑容，带着少有地撒娇意味问道：“父皇，是不是阿夏如实说出心中所想，您就会成全阿夏？”

    “嗯，那是当然，只要咱们阿夏说得合情合理，父皇一定采纳！”

    孟昭帝也跟着笑了笑，看到终于摆脱之前种种阴霾，发自内心地展放今日第一抹轻快笑容的九公主，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与满足感。

    这是身为帝王很少能够感受到的一种奇妙体验，仿佛真正源自于血脉却又超乎其上，不知不觉间再一次的拉近了父女之间的距离。

    眼前的情形，可真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宁贵妃心中十分满意，孟夏的表现远远超乎着她的想象，着实一次又一次的给她惊喜。

    可刘氏母女此刻却是担心得无法形容，特别是孟锦，做梦也没想到向来宠爱自己的父皇竟然会那般对着另一个女儿亲昵，而且还随随便便将她的处置权交给孟夏那个小贱人。

    她跟孟夏如今可不仅仅只是撒破了脸这么简单，那个小贱人巴不得狠狠报复于她，如今得了父皇的准许，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看着孟夏一步步朝她走来，她死死握着拳头，恨不得直接站起来冲上去狠狠给那小贱人几巴掌，好让父皇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好好看清楚这个小贱人的真实面目。

    但最终，她不得不强行忍了下来，与其再当着父皇的面失仪失态，倒不如趁机让父皇看看这个小贱人真正的嘴脸。

    就在孟锦以为孟夏必定会借机为难她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孟夏在孟锦面前停下，竟主动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温婉的宽恕。

    “你、你这是想做什么？”孟锦被扶了起来，却很快下意识地挣开了孟夏的手，神色间满满都是警惕与不解。

    “五皇姐不必多心，我不想做什么。”孟夏笑了笑，当众简单宽慰了一句。

    随后，她转身看向孟昭帝：“父皇，阿夏觉得，五皇姐应该是受身旁奸小蒙蔽教唆，这才会一时糊涂做了些不应该做的事。经过此次之事，我想五皇姐一定已经认识到错处，将来肯定会改的。所以，父皇一定要惩罚的话，就罚五皇姐给我道歉便好。事情过去了的就算了，阿夏不想再多做计较。”

    谁都没料到，孟夏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但没想过追究孟锦，反倒是亲自替其向孟昭帝求情。

    众人神色各异，就连孟昭帝都意外不已，看向孟夏若有所思。

    “阿夏，你五皇姐这样对你，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记恨？”片刻后，孟昭帝问了一句，似乎有所考量。

    孟夏并不在意众人猜忌的目光，朝着孟昭帝坦然而道：“父皇，阿夏其实也没您想的那么无私，若说心里头当真什么事都没有那自是不可能。但我们终究是姐妹，都是父皇的女儿，血脉相连。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倒不如给五皇姐一个改过的机会，也让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有转变的机会。”

    “好呀，难得朕还有你这么一个通情达时、心怀宽广的公主，阿夏，父皇没有看错你，你做得很好！”

    孟昭帝连连点着头，感慨不已，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于孟夏的夸赞与欣赏。

    这孩子果然不似一般，大气而懂事，倒也不枉费他破格让其进上书房的那份决断。

    夸完孟夏，孟昭帝再次将目光移向了孟锦。

    说实话，心性品行真是高下立现，这孩子可真得好好管束才行。

    “锦儿，你可是真知错了？”他面无表情地质问着。

    “父皇恕罪，锦儿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锦儿的错！”

    孟锦早已泪流满面：“想想之前的所作所为，再想想九皇妹的宽厚大度，锦儿真是惭愧得无法形容。不论父皇如何惩处锦儿，锦儿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自此，锦儿必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做这等糊涂之事，再也不让父皇对锦儿失望！”
------------

第四十九章 恩宠

﻿PS：感谢静泓2016、青莲赠送的平安符，感谢惜清尘、归马逸的打赏，喜欢文文的亲们麻烦收藏下，么么哒~~

    到了这个时候，孟锦就算再傻也知道如何去做。

    她积极主动地表着态认着错，神情模样满是悔恨之意。

    如今大局已定，想再反转已经不可能，唯有及时将不利缩减至最小范围，不能再因此而让父皇对她心生厌恶。

    她当然知道孟夏刚才是故意虚情假意的做给父皇看，无非是想踩着她博得父皇进一步的宠爱，虽然她并不愿意承孟夏虚假之“情”，但这会可不是赌气之际。

    “九皇妹，今日之事，五皇姐实在是愧对于你，请你接受我最真心的道歉！对不起！”

    同时，她还主动朝孟夏做出了正式的道歉，言辞之间听上去颇为诚恳：“九皇妹宅心仁厚不与我计较，我感激不尽。请放心，日后五皇姐定不会再这般糊涂。”

    “五皇姐能这般想，阿夏很是高兴，人谁无过，改了就好。”

    孟夏微笑，当众友好地鼓励着，算是正式接受孟锦的这份道歉。

    做戏这种事情，大家一起演起来才叫好看，谁给谁搭台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她这出戏不能演得比孟锦差。

    见这两姐妹你一句我一语的已然将矛盾化解、看上去颇为和睦，孟昭帝倒也没再自个给自个额外多事。

    不过，虽然他本也没打算过份严惩孟锦，但却并不代表完全不做追究，若是丁点惩戒都无，未免太过儿戏。

    “看在阿夏替你求情的份上，这一次朕可以网开一页，但你身为公主，哪怕是受了恶奴教唆晕了头才干出这种事，却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当着众人，孟昭帝板着脸，颇为严厉地朝孟锦说道：“朕罚你禁足三月，在自己寝宫中好生闭门思过、改正错处，如若再犯，定当加倍严惩，任谁替你求情都无用，绝不可能再如今日一般大事化小！”

    “儿臣谨记父皇圣训，从今日起定当闭门思过，绝不再犯。”

    孟锦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声领旨。

    “还有你……”

    随后，孟昭帝又看向一旁的刘贵妃：“身为五公主的母妃，从即日起，你当加强对五公主的教管，督促责令其修身养性，万不可再让她有此类极端的做法与想法！”

    “臣妾遵旨！”刘贵妃此刻也是言听计从，恭顺温婉：“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教导，让这孩子好好收收性子。”

    “其他的朕也不想再多说，但今日阿夏受了不小的惊吓，又生生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着实得好好补偿一下。”

    话锋一转，孟昭帝再次当众宣布：“赐九公主如意一件、金珠两斗、锦锻十匹、金、银各百两，另外，准九公主自由入怀德殿，不必另行通报。”

    此封赏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孟夏，完全掩饰不住心中的羡慕与妒忌。

    那些钱财物件也就罢了，真正让人眼红的是最后那一条，皇上准许孟夏可自由入怀德殿，而不必另行通报！

    这怀德殿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除去御书房与议事厅殿外，皇上下朝后呆得最多的地方便是怀德殿，那儿既算是皇上的私人书房，同样也时不时的在那儿一并处理些公事，可不是后宫随便什么嫔妃就能去的地方，更不必说连另行通报都不行！

    而这一次，孟昭帝却对孟夏如此额外施恩，足以看出这是多大的恩宠！

    孟锦眼都红了，如此大的优待她都没有过，却还不得不硬生生装出一副替孟夏欢喜的模样，着实可恶！

    看着孟夏笑意盈盈的行礼谢恩，她恨不得直接上前活活掐死那个小贱人。

    可偏偏她现在只能忍、忍、一忍再忍！

    赏赐过后，孟昭帝又主动走到孟夏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十分亲呢的单独叮嘱了几句，完全是一派慈父的做风。

    这样的孟昭帝，并不常见。

    孟夏心中清楚，这些都是孟昭帝故意当众施加的恩宠，是对她今日所谓的大度懂事，知进退明分寸的奖赏。

    用昔日宁贵妃的话来讲，与其说是她懂事大度，倒不如说是她的做法打心底里头便符合了父皇的真正心思，投其所好迎合了他的心意，所以父皇他会对她格外的认可与奖励。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孟夏倒是将宁贵妃所教导的生存之道运用得灵活而自然。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反正光凭这么点事也根本无法真正意义上动摇刘氏母女，倒不如掌握着主动权进一步加固她在父皇心中的份量与地位。

    今日之事对于孟昭帝来说，其实也真是可大可小。

    毕竟最终不曾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这会功夫双方也达成了和解，应该惩罚的做了惩罚，应该奖励赏赐的也做了奖励。

    是以，再一次的当众对孟夏示宠、表明他的态度后，孟昭帝也不曾再在此地久做逗留，依然只带着最开始伴驾的宁贵妃就此离去。

    好好的雨后漫步被打断，孟昭帝本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宁氏的一番良苦用心，再加之孟夏如今也算是宁氏名下抚养的公主，这当母妃的跟着也受了不少闲气只是不便表露计较，所以他也要单独弥补安抚一下。

    待圣驾一行走远后，孟锦再也不装什么低声下气，黑着脸朝依就孤身一人的孟夏说道：“你可真厉害，连父皇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五皇姐说话可得注意些，我的胆子可没五皇姐那么大，怎会欺骗父皇？”孟夏一语双关，直接反驳：“看来五皇姐对父皇的处罚并不满意，难道之前向父皇说道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

    “你……”

    孟锦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黑得无法形容。

    “锦儿，莫说再做这等无谓的争辩！”

    这时，刘贵妃出声制止，面无表情地盯着孟夏说道：“九公主也不必总拿皇上说事，今日你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有无说谎，咱们都心中有数，这会皇上不在，又何必还装模作样扮无辜？”

    是非黑白在刘氏这样的人眼中并无区别，因为她们从来都觉得自己做任何都理所当然，敢跟她们反抗对着干的才是不可原谅。
------------

第五十章 传话者

﻿“贵妃娘娘说得没错，今日之事咱们心中都有数。到底是谁要害谁，害人不成还恶人先告状想反咬一口？”

    孟夏轻笑，反问：“总不能因为我这个受害者没有老老实实按你们的想法听天由命，没有如你们所盼的倒霉吃亏，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吧？”

    “果然牙尖嘴利，倒是跟你那死去的娘一个德性！”

    刘贵妃冷笑，看着孟夏语气诡异。

    “贵妃娘娘记性不好，您可早就已经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了！”

    孟夏冷冷地盯着刘贵妃，情绪却并没特别的起伏。

    她知道刘氏是故意想用娘亲之死来刺激她，这个女人当真恶毒无耻至极。

    见孟夏这般说，刘贵妃再次嘲讽逼迫：“谁说本宫记性不好？可惜呀，你们母女两感情那么好，你怎么就没随她而去，让她一人在那边孤孤单单的，这岂非不孝？”

    “我娘生平最大的愿意便是希望她的女儿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好好地活下去，而非让自己的女儿陪葬，这一点她跟贵妃娘娘完全不同。”

    孟夏反唇相讥，同时又看向一旁的孟锦，好心提醒道：“五皇姐怕是得要小心一点了。”

    “放肆！”

    听到这话，刘贵妃可是怒不可言，当下便骂了起来：“孟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说八道挑拔离间我们母女！”

    “娘娘别想太多，阿夏不过是好心好意提醒五皇姐为人处事需小心一二，莫再如今日一般做出那等让父皇龙颜大怒之事来，当然，您要觉得那的确是你们母女间的问题，那我也没办法。”

    孟夏微笑，哪有半点畏惧之意。

    虽然这会功夫就她一人，可父皇刚刚才告诫过这对母女，就算刘氏再心存不满，量其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而她早就与刘贵妃成了生死仇敌，这一点双方都再清楚不过，没有旁人的时候，谁也没那圣驾前般演戏的必要。

    “好一个厉害的九公主，看来本宫倒还真是小瞧了你！”

    刘贵妃绿了脸，狠狠地盯着孟夏，声音冷冰：“别以为如今有宁贵妃给你当靠山，别以为你哄得了皇上几回信任，你就有那资格跟本宫叫板做对！迟早，本宫会让你后悔没早点跟着你娘一起走！”

    “是吗？那贵妃娘娘这回可得好好动动脑筋，千万别再留下什么把柄，不然又发生如今日这样的事情，恐怕想草草收场可就难了。”

    孟夏回了个笑，径直转身离去。

    她的言辞举动着实大胆到了极点，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一旁五公主孟锦的心。

    下意识的上前想要给孟夏点颜色看看，但还没来得及便直接被刘氏一把抓住。

    孟锦又气又委屈，可看着母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究还是不敢再作违背。

    “娘，您就忍得下那小贱人明目张胆的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看着孟夏越走越远的背影，孟锦带着哭腔怨恨不已：“我从没受过这样的折辱，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锦儿，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小贱人正巴不得你冲动行事去找她的麻烦！”

    刘氏冷声警告着孟锦：“你若不想如她的意，这段时间便老实些呆着，莫再坏我的事！她跟我们本就是不死不休，我又岂会放过她？反倒是你，总是太过冲动心急，今日便是教训！切记日后不要再因一时之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话，让孟锦心中更加不快，但却不得不强压着脾气低声称是。

    “母妃知道你心中不快，可你现在还真不是那个小贱人的对手。”

    见状，刘氏拉着女儿的手承诺道：“你放心，只要你别再自做主动，以后一切按母妃的安排去做，母妃保证到时定会让你亲自收拾这个小贱人，好好出这口恶气！”

    得到母妃再一次的保证，孟锦整个人总算舒服了些，又想起刚才被拖下去被乱榻打死的红霜，倒是多少有了几丝内疚。

    “母妃，您看一会要不要让人去打点一下，把红霜好生安葬，她到底也算是替我……”

    话没说完，刘贵妃却是毫不在意的打断道：“身为奴才，能够为主子而死，那是她的荣耀！这样的小事你无需理会，还有送往慎刑司的那几名宫婢也是一样，就让他们按规矩去办，免得又让人借机生出什么事端来。”

    “区区一个小贱人，她还想兴什么风浪？”孟锦觉得憋屈，她真正在意的当然不是那些跟随她的宫婢，而是这一次当真被孟夏那个小贱人给反咬得太狠。

    “你以为，光凭一个孟夏就能够布下今日如此大一个套让我们钻吗？”刘贵妃又瞪了孟锦一眼：“她的身后还有宁氏那个贱人在捣鬼撑腰，不然你以为母妃为何修理一个小贱人还要如此谨慎？”

    暗自叹了口气，刘氏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女儿的确还是太天真单纯了些，跟孟夏那个满是心机的小贱人差了不知多少。

    看来，日后她还真得好好教导一番才行！

    而此刻，孟夏走在回和铃宫的路上，心情略显复杂。

    破了刘氏母女的阴险算计本应该高兴，但她却分外清醒的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刘氏母女日后必定也不会再犯这样浅陋的错误。

    脚下的路，果然还长着呀！

    “九公主稍等，宁贵妃娘娘让奴才给九公主捎几句话。”

    突然，有人在后头喊话。

    回头一看，却是孟昭帝身旁的太监总监刘利达追了上来。

    “原来是刘公公，有劳公公了，不知母妃有何示下？”

    见是刘利达亲自过来传话，孟夏略显意外。

    照理说来，刘利达应试是专门服侍父皇的红人，没理由专程来替母妃传话。

    “宁贵妃娘娘让九公主先别回和铃宫，娘娘让您直接去穆清宫休息用晚膳，等她伴驾结束后就会回去亲自给九公主准备喜欢的吃食。”

    刘利达一字一句清楚地解释着：“刚才人多，宁贵妃娘娘不方便跟九公主多说，所以才让人来给您带话。皇上知道娘娘担心您一个人也没个伴，便让奴才过来代为转达娘娘的话，顺便送九公主回穆清宫。”
------------

第五十一章 唯有自己

﻿一通话，刘利达直接将前因后果乃至于为何是刘利达亲自前来全都解释得简单明了，丝毫不用任何人再多回询问质疑半个字。

    孟夏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道此人不愧是父皇身旁最受器重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真了得。

    “原来如此，那就又得再劳烦公公了。”

    她客气地道了一句，见刘利达已然做出请的手势，也不再多言，转而抬步往穆清宫的方向走去。

    “九公主今后出行身旁多少还是得带个像样点的人才行，下一回再有这样的事情的话，怕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走了一小会，刘利达突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

    他也没看孟夏，面上表情如之前没什么多大不同，看上去依然只是一幅奉旨传话当差的正常情形。

    但，那语气中的立场却是分明无比，俨然跟对着其他的宫中主子们完全不同。

    要知道，在这宫里头，刘利达向来只遵孟昭帝的令，对其他人都是客气中立，从来不偏向于其他宫妃皇嗣甚至于皇后任何一方。

    听到这话，孟夏却没太过意外，只是侧目看向刘利达，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公公这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提醒阿夏？”

    “九公主希望奴才以什么样的身份呢？”刘利达不答反问。

    孟夏没立刻回应，唯脚下的步子无意识地慢了几分。

    片刻后，她这才重新看向刘利达婉然一笑：“是呀，以什么样的身份又有什么区别？总之公公不都是为了我好吗？”

    “九公主果然聪慧！”

    刘利达见状，点了点头也不再做遮掩，明言道：“虽然奴才还不想称您为少主，但九公主倒的确让奴才看到了您不同凡响的一面。看在先主当年待我的旧情上，今后九公主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奴才定当尽力而为。”

    “多谢，这样已经很好。”孟夏真心表示谢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反倒是好，她只不过背了个季氏皇族唯一遗孤血脉的空名，季氏一族曾经的几大暗卫做任何决定都合情合理。

    季国早就已经不在，算起来，刘利达在一切前景完全模糊之际，能够主动做到这些，已经很好。

    况且，对任何人来讲，若想要得到这些人的支持，当然还是得看她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给得起相应的回报。

    “九公主不要怪奴才过于现实……毕竟您现在让奴才看到的可能性仅仅才开始，说句实话，奴才的家国早就不复存在，家人后辈更是无从说起。”

    刘利达带着看不出喜怒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念着旧情，奴才对您照拂一二自是没什么问题。但若再想让奴才放下眼前的好日子豁出一切奉您为主，可就真难起得了那样的决心呀。”

    说到这，他再次笑了起来，话锋一转感慨道：“当然，要是哪一天九公主真能搅动这天下风云让奴才看着都觉得心头痒痒澎湃难忍，到时奴才自是拼上十二分的力都将致死不辞。”

    这话的确是大实话，他一介阉人，旧主早已故去，新主待他也是不差，与谁都是为奴，能如此对旧主之后已是仁至义尽。

    他这一辈子呀，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除非哪一天眼前小少主当真有足够的能耐可以做出一番惊天动地之事来，让他的人生与价值也能再次变得完全不同起来，那样才有些意思。

    孟夏闻言，再次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公公说得很对，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怕是还不一定能够做到公公这样的份上。所以之前我的话也是发自于内心。至于将来我能够走到哪一步，现在谁都不知道，但只要我活着，便会永远走下去！”

    “好，九公主心性过人，奴才很是佩服。只是不知，九公主最终的目的地又在哪里？”刘利达反问。

    他早就没将眼前的孟夏当成普通的公主对待，而事实上，这位九公主也已经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着她的不凡。

    可问题是，有些路实在太过艰难，而孟夏实在太过稚嫩，未来又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也许有一天她早早便夭折，也许某一****突然间就迷失掉了脚下的路，甚至于从一开始，或许她都并不曾真正明确过未来的那条路到底是什么！

    刘利达看过太多的人，见过太多的事，其实对他来讲，这天底下全都一样，真正于内心深处权衡的，无非是一个值或不值！

    这个问题，让孟夏头一回停下了脚步。

    她默默地看向远方，浓密的睫毛极有节奏的随着眼睛眨动，如同在思索着什么面色却又显得那般平静出奇。

    最终的目的地在哪？

    孟夏似乎从没有想过，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讲，预设所有的终点都显得不太合适。

    “没有最终的目的地。”好一会后，孟夏再次看向了刘利达，如实而答。

    “是不知道，还是从没想过？亦或者很难用言辞形容出来？”刘利达盯着孟夏，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微弱细节。

    “都不是。”

    孟夏摇了摇头，目光明亮而坚定：“唯欲望与才能匹配，方可成就野心。或许等到哪一天，阿夏无法再提升自我才能时，方可回答公公这个问题了。”

    “唯欲望与才能匹配，方可成就野心！”

    如此答案，当真让刘利达大受震撼！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孟夏，头一回有些失态，心中更是唏嘘不已。

    或许，当年她的母亲若是有这样的魄力，也不至于那般凄惨的死在这关了她十多年的南孟后宫，更不至于死在自己唯一的女儿面前。

    是呀，路有尽头，而人心却永无边际，过早的诓定最终目标，不是太过虚幻便是视角有限。

    而才能与智慧同样永远没有真正的尽头，由此可见，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九公主他朝若真有机会成长起来，恐怕真真是要搅动一方风云呀！

    “九公主高见，奴才受教了。”

    片刻后，刘利达正儿八经的行了一礼。

    孟夏也没过多展开，但是解释了一句：“其实，这句本是皇外祖早年原话，我亦是偶尔从娘亲那儿听闻，只不过后来不再提及，并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听到这个，刘利达倒是幽幽而道：“是呀，先帝当年才学卓绝、人品无双，只可惜时事造化不为他所利呀！”

    感慨过后，刘利达并没在这种地方再过多谈及本不应该提及之事。

    他伸手又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个继续抬步而行。

    即将到达清穆宫之际，他却是再次开腔道：“九公主，往后您有什么事情要找奴才，就告诉你宫里头的小秋子，他是奴才的人，绝对保险。”

    孟夏倒是没想到和铃宫新来的小秋子竟是刘利达的人，见状自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奴才就不送您进去了，今日之事九公主处理得极好。刘贵妃与三皇子也的确可以做为您在宫中最好的盟友，不过奴才得提醒九公主，这宫里头唯一能够永远信任的人只有您自个。”

    最后，刘利达道了这么一句，而后微微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

第五十二章 大礼

﻿到了穆清宫，孟夏刚坐下来不久，便见孟朗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孟朗便已经知道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心里头着实憋着一股子火。

    虽说父皇已经查明了真相还了阿夏一个公道，但摆明了还是偏心，不想把事情闹大，对于孟锦的处罚着实太轻了。

    那个死丫头下手如此歹毒，若不是阿夏机智逃过一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更可气的是，孟锦提前故意支开了他，也就是说连太子拉了出来跟着做了帮凶，事后还与刘氏一并恶人先告状，想反咬陷害阿夏，如此大的预谋，如此恶毒的心机，如此下作的手段简直不能原谅！

    “行了三哥，别再生气了，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

    兄妹两一通交流后，孟夏反倒得出声安抚孟朗：“虽说这样的结果的确便宜了孟锦，可你还指望父皇如何做？事关皇家脸面，更别提刘家人如今风头正盛，父皇能秉公惩罚孟锦已经不错了。”

    “我也知道，可就是心中咽不下这口气！这一次她敢放哑药，下一次不定能做出更加丧心病狂之事！”

    孟朗叹眼神阴沉中带着狠厉：“这种人，若不让她们得到深刻教训，不让她们疼，不让她们付出足够代价，又怎么能够让她们收手！”

    “那你想如何？”

    就在这时，宁贵妃走了进来，边说边坐到了两人身旁面色严肃。

    屋子里头并无外人，但孟朗冲动而不够理智的言辞仍然让宁氏有些不满。

    看到宁氏，兄妹两自是连忙起身行礼。

    宁贵妃倒也不需要他们这些虚礼，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朗儿，母妃知道你替阿夏感到不平，但今日不论是阿夏的做法还是你父皇的处置都已经是最好，小不忍则乱大谋，难道你觉得你父皇的见解气魄还比不上你？”

    “母妃息怒，孩儿有愧母妃教导，愿受母妃责罚”

    孟朗快速收敛神色，当下主动认错道：“儿臣刚才说的那些气话着实过于莽撞，只不过现在她们这般明目张胆的害阿夏却代价微乎其微，一想到她们指不定哪天便把矛头指向儿臣，甚至于伤害母妃，孩儿便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认错是必须的，因为孟朗知道母妃真正生气不满的原因。

    所以他故意添了两句之前根本没跟阿夏说过的话，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最终情绪过激动的原因归结到担心母妃日后的安危来。

    很显然，这样的效果的确不错。

    “气话”二字倒是让宁贵妃心中的不满顿时散去了大半，又听到后头那句，更是不再有半点责备之心。

    “罢了，母妃知道你孝顺。”

    她放缓了些语气，好声告诫道：“可隔墙有耳，你们兄妹两个都得随时谨记自己的言行，切莫因一时鲁莽而乱了心智酿下祸端。”

    “母妃说得极是，我们都记住了。”

    孟夏微应声，跟着说道：“不过母妃，我也觉得三皇兄的话不无道理，往后母妃与三皇兄也得更加提防一些，免得中了那些下作之套。”

    这话算是呼应三皇兄刚才之言，兄妹两个倒是默契十足。

    孟夏虽不如孟朗那般绝对了解宁母妃，但却对三皇兄再了解不过，之所以这般说无非是不希望宁母妃因此而对她心生芥蒂。

    “刘氏向来便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在宫中不知害了多少人，如今更是教了个歹毒的女儿出来跟着一起为非做歹！”

    宁贵妃拉着孟夏的手反过来安慰道：“阿夏你放心，母妃心中有数迟早会替你娘跟你报这个仇！但如今时机未到，咱们都必须学会忍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道理你都懂，不然今日也不会主动替那孟锦说话，以退为进！今日你做得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打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让自己置身于这样的险境中。”

    “母妃的意思是？”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夏略显疑惑的询问着。

    “你呀，总是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出门连个宫女都不带，往后这可不行。”

    宁贵妃说道：“你三皇兄今日就算没被人给有意吱开，却也不可能总跟你在一起吧，从今往后，不管去哪身旁最少带上宫人，万一有点什么事多少也能够有个照应，不至于让人家想如何构陷便如何构陷。”

    “母妃说得对，往后这毛病你可得改了！”一旁的孟朗听后当下便跟着附和。

    母妃说的这一点，他是十二分的赞同，以前就说过，但这丫头总是勇于承认却总不见改正，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着实不能再随便。

    孟夏见状，自然也不做任何异议，当下顺从点头表态，日后定然不再孤身出门，让宁氏与三哥放心。

    宁氏见孟夏如此说，倒也没再反复唠叨，转而又道：“明日去给皇后请安时，母妃也会顺势联合几名宫妃当着皇后之面敲打一下刘氏，再加上有皇上明训在，近些日子想必她们多少应该会安稳些。趁着这些时候，你有空时多去怀德殿跟你父皇说说话什么的，尽量让你们父皇多感受一些平民百姓才有的那种天伦之乐。”

    “阿夏，你可知母妃为何这般特意交代你？”话锋一转，宁氏看着孟夏笑了起来，神情带着说不出来的愉悦。

    不待孟夏回应，她却是自行解答道：“刚才我送你们父皇回去的时候，他偶然间跟我说‘阿夏这孩子坚强得让人心疼’！”

    “阿夏，你可知‘心疼’这个词从你父皇嘴里道出意味着什么？”宁氏再次反问孟夏，不再急着解答。

    孟夏看了看宁氏，又看了看一旁也跟着微笑的孟朗，片刻后说道：“这说明，父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多的是将自己当成一位普通的父亲，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没错！”

    孟夏的聪慧让宁氏更加开怀，当下补充道：“你不同于普通公主，有着足够让皇上打心底喜爱赞赏的才智，同时你又不是皇子，不存在让皇上顾忌的身份与底线。对于皇上来讲，这增的你最容易让他放下猜忌更倾向于父亲身份。所以只要你做得足够好，将来在你父皇面前，你的话会比这宫中任何人都要值得信任！”

    听到这些，孟夏恍惚大悟般点了点头。

    而后，她双看了看孟朗，如同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三哥，等你生辰之日，到时希望我能送你一份大礼！”
------------

第五十三章 质问

﻿孟夏突然而来的话让孟朗一阵糊涂。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大礼？什么大礼？”他不解地问道：“阿夏，你这没头没脑的说到生辰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宁贵妃也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插话，微笑着看着这两兄妹，在一旁听他们先聊。

    孟夏倒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解释道：“三哥，今年过完生辰你都十六了，太子便是在这个岁数的时候开始跟着父皇上朝学习处理政务，以三哥的才学，也是时候可以慢慢开始参与一些朝政之事，替父皇排忧解难了。”

    “所以，你打算跟父皇替三哥求这个？”

    孟朗更加迷糊起来，他这个向来聪慧的九妹当真要做这种事吗？

    先不说阿夏如今还远没有到让父皇言听计从的份，就算真有，以父皇的性格，向来可不喜欢他人在这种事情上擅自干预，按理说阿夏应该明白这个理才对。

    听到这话，孟夏没吱声，一旁的宁贵妃却是笑了起来，接过话道：“你九皇妹可没这么傻，这种事哪能明着求的。不过阿夏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也是时候应该让你更进一步有所施展。”

    宁氏当下便明白了孟夏的意思，打心里头满意无比。

    这个孩子果然值得拉拢护着，但愿她能够任何时候都能一直这般实心实意的为着朗儿着想思谋。

    “母妃说得极对，三哥一身才学若能早些得到磨练的机会，将来才能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也能更早的建立起真正属于他的人脉支持。”

    当着这宁氏母子，孟夏无需任何避讳，直言道：“母妃、三哥，日后我会利用方便进出怀德殿的条件多去看望父皇，将三哥往日对一些时事民情的独特的见解引述提及，相信慢慢积累下来，父皇自然而然的便会主动萌生这方面的念头，到时母妃再让人暗中给三哥安排一个合适的表现机会，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好，这个法子果然极好！看来呀，今年朗儿的生辰谁送的贺礼都要比不上咱们阿夏的了！”

    宁贵妃更是满意无比地点着头。

    除去身份特殊的太子，南孟其他皇子大多都得等到及冠之后才参与朝政，不过历来亦有些才学优异者提前参政，而这样的优势明显不言而唯。

    宁氏对孟昭帝再了解不过，阿夏的方式的确可行性极高，成了功不可没，万一没成却也不并无害处。

    而宁氏更加看重的是孟夏主动为孟朗利益考虑的态度，但凡有心，日后定将为朗儿带来不小的助力，这样的帮手才是真正能够让人信任与放心的。

    用过晚膳，宁氏吩咐孟朗亲自送孟夏回和铃宫。

    当然，没有宁氏的特别叮嘱，孟朗本也打算这般做。

    两人出了清穆宫不久，孟朗便让侍从们跟远一些，有些话却是必须与这丫头单独说道。

    “阿夏，刚才母妃的那些话，你不必太过当真！”

    孟朗不做耽误，径直说道：“记住，不论是在父皇面前，还是在其他任何时间场合，都不要为了三哥而影响到自己。三哥不希望你……”

    “三哥想多了。”

    孟夏打断了孟朗的话，微笑而道：“刚才我所说的那些并不是揣测母妃的心思而专程投其所好，就算母妃没有那样的暗示，我自己也想这般做。”

    “阿夏……”

    孟朗脚步有些迟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宫里头只有三哥全心全意的为我着想，我帮三哥便等于是在帮自己，所以三哥别总觉得牵涉到你便有利用的意味在里头。况且于我而言，能帮到三哥、能与三哥一并前行，这才是阿夏最开心的事！”

    孟夏婉婉轻语，看着孟朗目光温暖而坚定。

    这个傻三哥呀，做任何事总是担心她这担心她那，永远都想将她当成一个孩子般护着，不愿意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甚至于委屈。

    可三哥又知道人总归得长大，更明白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孩子，这种矛盾的心情怕是一直困扰着三哥吧。

    “你呀，三哥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孟朗先有些无奈但同时却也释怀，摸了摸孟夏的头笑道：“好吧，你长大了，三哥以后再也不总拿你当小孩子瞎担心了，能跟咱们阿夏一并前行，这也是三哥最开心的事！”

    夕阳染红了天际，如同兄妹两人脸上的笑意，美得醉人。

    一路漫步回到和铃宫，刚进门便看到彩衣昂着脖子守在那儿，看样子盼了许久。

    “九公主，您可算回来了！”

    看到孟夏，彩衣立马迎了上来，如同松了口气。

    又见到一旁的三皇子，当下反应过来立马行礼请安。

    “出什么事了吗？”见彩衣神色不对，孟朗自是出声询问。

    “三皇子、九公主，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楚皇子非把和铃宫给拆掉不可！”彩衣见状，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

    “楚皇子？”孟朗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同时看向身旁的孟夏。

    “就是北楚质子楚正乾！”

    孟夏倒是直接回应了孟朗的疑惑：“今日之事，多亏了他帮忙，刚才一直在穆清宫，倒是差点把他给忘了。”

    说罢，孟夏没时间详细解释。

    询问过楚正乾此刻身在何处，便带着孟朗快步往后院而去。

    “住手楚正乾，你这是干什么？”

    刚到后院，孟夏便傻了眼，下意识地便朝着此刻正把院里头刚刚种下不久的那些小树苗一棵棵拔出的楚正乾喊了出来。

    看到孟夏，楚正乾倒是没再继续糟蹋那些小树苗，拍了拍手将石桌上的瘦团抱了起来很是不爽地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不知道瘦团还等你检查治疗吗？”

    至于一旁的孟朗，楚正乾仅仅斜了一眼便没再理会，权当没看到。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刚种下的这些树苗全给拔出来？”

    孟夏三两步走到楚正乾面前质问着，当真无法理解楚正乾这脑袋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

第五十四章 试探

﻿后院当真已经乱得没法看，难怪之前彩衣会说孟夏再不回来，楚正乾非把整个和铃宫给拆掉。

    走之前她都已经跟楚正乾说过，瘦团的情况不是那么紧急，让别太担心，等她迟些回来再做处理完全来得及，不曾想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乱来。

    这些树苗可不是一般的树苗呀，都是她精心寻来亲自栽种的，如此一来孟夏当真又心疼又恼火。

    看到孟夏气鼓鼓的模样，楚正乾可半点愧疚之意都没有，反倒是无比欠抽地挤兑道：“谁让你回得这么迟，瘦团都等得不耐烦，我不给它找点乐子能行吗？”

    “行行行，我不想跟你争这些！你把瘦团给我！”

    孟夏简直不明白楚正乾为啥能如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她知道跟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索性赶紧处理，好让楚正乾早些走人。

    “没理当然争不过。”

    楚正乾嘴巴不饶人，但还是很快把瘦团递给了孟夏，让孟夏处理。

    “瘦团这是严重积食外加有肠胃些感染，你在这稍等一下，我这带它回屋给它喂点药。”

    孟夏权当没听到楚正乾的话，径直交代了一句，抱着瘦团转身便走。

    养了那么多年小铃铛，解决这点小问题她还是不在话下，药物也是现成的，并不需要特别准备。

    一转身，她这才想起三皇兄还在：“三哥，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

    “无妨，你去忙你的，我在这里帮你招呼楚皇子。”孟朗接过话，示意孟夏只管放心去。

    见状，孟夏也没再说，微微点了点头，很快抱着瘦团很先离去。

    “彩衣，上茶。”

    孟朗边朝站在那儿的楚正乾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边吩咐人准备茶水。

    虽然他对于孟夏与楚正乾是如何认识的并不清楚，也不太知道楚正乾刚才到底帮了阿夏些什么，但看这样子，两人关系倒不似面上看到的这般。

    不然，阿夏绝不可能在这种紧急关头上贸然找楚正乾帮忙，而楚正乾也不可能轻易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于石桌边坐下，气氛略微有些异样。

    “喂，别再泡你们那些粗茶，难喝死了！”

    楚正乾也没看孟朗，径直冲着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彩衣喊话道：“上回我让人送了好茶过来，问你家主子放哪了，那是专门备给我自己喝的！”

    “是！”彩衣有些尴尬，但还是专程停了下来应声，而后再行退下。

    见彩衣走了，楚正乾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孟朗，似笑非笑地说道：“三皇子不好奇吗？”

    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具体点明什么，但目光明显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不知楚皇子喜欢喝什么茶？下次我让人给你送些过去。”

    孟朗却是不受影响，淡淡说道：“阿夏不喜饮茶，所以这里也没什么好茶，还得让楚皇子自备好茶，这倒是我这做三哥的考虑不周。”

    “啧啧，三皇子客气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正乾笑了：“看样子你似乎才知道我跟孟夏认识的事，看样子，好像她也没跟你说先前我帮了她什么忙吧？按理说不应该呀，你们兄妹关系那么好，不应该无话不说吗？”

    “楚皇子说得没错，我与阿夏兄妹感情极好，但并不代表任何芝麻绿豆的事她都要跟我提及。”

    孟朗回之以微笑，优雅而从容：“至于今日你帮了阿夏，因为时间有些匆促，所以她只是大概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说。”

    “是吗？”看到孟朗毫不在意的神情，楚正乾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丫头可真没良心，我帮了她这个大一忙，倒成了芝麻绿豆了，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瞎帮忙了。”

    “楚皇子误会了，我并非那个意思。今日多亏你仗义相助，这份人情，孟某记下了，日后楚皇子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便是。”

    孟朗无法看明白楚正乾的真实意图，事实上，自打此人来到南孟之后，他们之间真正的接触并不多。

    正相反，楚正乾与太子孟承貌似来往得比较密切，跟他们这种点头之交不同。

    孟朗不知道阿夏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楚正乾已经介入到今日之事，那么他便不得不对此人额外关注。

    “那倒不必，她欠我的当然得她自个还，不过三皇子对你这九皇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就算是一母同胞的，怕也不见得如此上心吧？”

    楚正乾再次开腔，话中有话，盯着孟朗面露质疑。

    这里虽是南孟的皇宫，他只来了几个月，但应该知道的人或事当然不会比这宫里头其他的人知道的少。

    听到这些，孟朗依然没什么不悦之处，心平气和回复道：“阿夏与我自幼感情极佳，对她好本就是应该的。至于会不会比一母同胞的妹妹更加上心，这一点我还真没法知晓，想来楚皇子也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同母所出的兄弟姐妹。”

    “是呀，我也没有，就算真有，大概也不过尔尔。”

    楚正乾自嘲着笑了起来。

    而后，他倒是没再如同先前一般追问这个那个，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与安静。

    见楚正乾似乎突然间失了兴致，片刻后，孟朗倒是主动找了话题开了腔：“楚皇子好像对我九皇妹很是关注。”

    “那有什么问题吗？我对三皇子同样也很关注。”楚正乾懒懒的甩了甩额前发丝：“这南孟皇宫里，但凡有点意思的人或事，我都感兴趣，不然宫里头也实在找不出其他什么乐子了。”

    “楚皇子果然不是一般之人，连兴趣爱好都与众不同。”

    孟朗听罢，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没错，关注自是没什么问题，这宫中大多数的时候的确过于无聊，所以我也会好好关注楚皇子，希望我们能够因为这个共同的兴趣而成为朋友。”

    “朋友吗？这个我暂时还真没有。”

    楚正乾并没卖孟朗面子，反倒如同听到什么笑话。

    他边说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孟朗扬了扬道：“这可真是件难得的宝物，反正那丫头还欠我一个人情，要不干脆就留着这把匕首不还她算了？”
------------

第五十五章 匕首归属

﻿看到楚正乾手中那把匕首，孟朗双眼微亮，原本毫无波澜的面色终于显露出了几分异样。

    他自然识得，那正是自己送给阿夏防身的那一把。

    看来先前阿夏为防止刘氏等人搜身或者搜查和铃宫，所以才会将匕首暂时托付给楚正乾保管。

    这把匕首大有来头，整个南孟也找不到第二把，他也不曾想到才寻来给阿夏防身，如此快便起到了用武之地。

    如今楚正乾似是想拿匕首说事，他心中虽然极度不满，但却还是没有吱声，不动声色的由得那浑人自说自道。

    “三皇子倒是沉得住气，这么稀罕的宝物想必你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吧，就这般让我给得了去，你就一点都不心痛？”

    见孟朗没什么反应，楚正乾笑着继续挑衅道：“不过也对，孟夏本就不承认自己曾出刀伤人，留着这匕首反倒是个祸害，倒不如顺势还了人情又甩了麻烦，何乐而不为？三皇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这匕首如今是阿夏之物，送与不送当由她自个决定，我虽是她三哥，却也无权干涉她的想法。”

    孟朗不着痕迹的避开问题，不做正面答复。

    “呃，那你猜猜，一会那丫头会不会同意把这把匕首送我？”楚正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询问着：“或者说，咱们可以来打个赌？”

    孟朗直接摇头，果断得很：“不必了，我不喜欢拿阿夏打赌。况且我一早便说过，送与不送都是她的权利，不论她怎么做，我都支持。”

    “是吗？瞧你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说得好像真这么一回事似的。不过呀，我倒是觉得你心里头一定不乐意看到你送她的这把匕首归我，对吗？”

    楚正乾说着，有些不屑地地笑道：“做人何必那么虚伪，你若真不情愿直言便是，我又不是那种没见过好东西的，三皇子开了口，难不成我还会强人所难吗？”

    “楚皇子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总之我的态度便是如此。”

    孟朗也不介意楚正乾的嘲讽，边说边亲自端了杯彩衣呈上的茶送到楚正乾面前：“说了这么久，楚皇子应该有些口渴了，请喝茶！”

    “行吧，不爱跟我说话那就不说，你们兄妹两这一点倒是很像，都挺会装的。”

    楚正乾最后敲了敲桌面，扔下这话后便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一口香茗入口，他整个人都显得舒畅起来，果然还是自个带的好茶合心意，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是没法比。

    夕阳渐渐退去了华丽的外衣，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伴着徐徐的晚风，院子里头倒也显得无比舒服。

    孟夏抱着瘦团回到后院之际，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宁静和睦的美好画面。

    她微微有些惊讶，不曾想到楚正乾跟三皇兄竟然相处得这般宁静致远，当然，那些依然还乱七八糟破坏整体气氛的树苗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好了？”看到孟夏走过来，楚正乾很快站了起来，直接上前接过瘦团，边问边仔细打量。

    对于这只猫的态度，他显然重视正经得多，至少对着人时可不曾见他有过如此模样。

    “我给它喂了些药，还替它按摩了一下肠胃处，效果还不错。”孟夏的目光一直落在瘦团身上，也没看楚正乾，交代道：“你带它回去后，记得别再给它乱喂东西，按摩的方法你记一下，这几天都给它按按，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我懒得记，反正你会，到时大不了我再受点累带它过来就成。总之你得一直负责把瘦团完全弄好。”

    楚正乾见瘦团的状态的确比之前好了些，倒也没在意孟夏对他的无视。

    他抱着瘦团再次坐了下来，看上去也没立刻回去的打算。

    “那行吧……”孟夏心里头有些不爽，却也挑不出楚正乾真正的不是。

    毕竟她是答应过人家，要把瘦团治好。

    “楚皇子，今日真是多谢你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就不再耽误你的功夫……”

    辞客之言还没说完，孟夏便被楚正乾坤给径直打断掉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做什么？莫不是还有什么隐密之事要单独跟你三皇兄商量，所以我在这里不方便吗？”

    楚正乾斜了一眼孟夏，眼神满满都是鄙夷：“这还真是没良心，刚过完河就急着拆桥了。”

    “行行行，算我错了，楚皇子别误会，您爱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就呆到什么时候。”

    孟夏见状，索性也跟着在一旁坐了下来，懒得跟楚正乾争辩。

    反正她早就已经领教过这人的歪理，越扯只会直扯不清。

    果然，见孟夏这般，楚正乾倒也不再说这些没用的风凉话。

    他摸了摸瘦团，又看了看平静旁观的孟朗，最后视线落到一脸郁闷的孟夏身上，心情却是说不出来的好。

    “喂，那把匕首我就不还你啦。走了，不用送。”片刻后，他抱着瘦团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一听这个，孟夏自是连忙跟着起身，快步蹦到了楚正乾面前拦住：“为什么呀？”

    那匕首可是三皇兄送她的，当然不能给别人。

    “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呀！”楚正乾理所当然的说着。

    “我知道，但之前咱们说好了交换条件，跟这把匕首可没关系。”孟夏才不上当。

    “当然有关系，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大忙！”楚正乾笑着强调着“大”字：“你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再说你在你父皇面前说了假话，这匕首也不合适随身携带，免得哪天让人看到了，可就不好。”

    “多谢楚皇子如此替我着想，不过我觉得正因为有了今日之事，所以我身旁更需要有这么把匕首防身比较好。”

    孟夏边说边伸出了手，才不按楚正乾的思路去走。

    “既然这样……那好，你不是还欠我一件事吗，我吃点亏，就用这把匕首抵了。”

    见状，楚正乾摆出一副已经让步的模样冲着孟夏扬了扬头：“这总行了吧，我还是很好说话的，没你想的那么难打交道，不是吗？”
------------

第五十六章 吃定你（加更）

﻿楚正乾********打匕首的主意，孟夏心中却是极为不解。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不知道匕首对她的重要性还是另有目的有意为之。

    但此刻，楚正乾提出用她欠的一件事做为索要匕首的条件，这便让她不得不认真考虑对方的要求。

    “此话当真？”几乎是片刻间，孟夏毫不犹豫的反问了起来，看向楚正乾的目光显露出了心动之色。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楚正乾见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挺在意这把匕首会舍不得呢，看来倒是……”

    话还没说完，孟夏却是直接打断道：“既然不是开玩笑的，那就成了。我同意，匕首给你，今日我还欠你的也一并抵清。我相信楚皇子是个说话算话的，咱们两不相欠，好了，事情总算全都妥当，时辰也不早了，恕不远送，楚皇子走好。”

    “喂喂喂，你这什么意思，不行不行，看你这畅快劲我怎么觉得我吃亏了？”

    楚正乾一开始便觉得孟夏如此果断的态度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当然现在也还是如此认为。

    不过，孟夏这做派却又实在太干脆，干脆得让他完全不怀疑自己的判断都有些难。

    最关键的是，他本也不是真想要这把匕首。

    这丫头不论出于什么心理真应了，他真要了匕首抵了孟夏欠他的一个承诺，那么结果肯定是他吃亏。

    是以，楚正乾哪怕心中明知可能会被孟夏帮意牵着鼻子反控着他，却还不得不让其得逞。

    “怎么会吃亏呢，这条件可是你自个提出来的，你可是堂堂北楚嫡皇子，说话总不能不算话吧？”

    孟夏见状，并不改口，反而强调道：“用匕首抵我还欠你的一件事，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是开玩笑，君子一言四马难追，楚正乾，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得了吧，我当然不是开玩笑，可就是逗你玩一下，不行吗？”

    楚正乾才不是那种墨守成规之人，说不算数就不算数，直接抱出那把匕首扔向孟夏，哪管什么君子或小人。

    孟夏一把接过匕首，稍稍扫了一眼笑道：“你这分明是耍赖。”

    “行了吧，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压根就不想把匕首给我，无非以退为进罢了。”

    楚正乾径直点破孟夏的心思，嫌弃道：“你还是老老实实欠着我的债吧，别当我傻，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而已。”

    说罢，楚正乾什么都不再说，抱着瘦团转身便走。

    与上回一样，他也不走门，径直三两步窜到围墙边，一跃而上飞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以前也是这样进出入和铃宫？”

    孟朗走到了孟夏身旁，同样看着楚正乾离去的方向问了一句。

    此人身份也好，行事也罢，都太过特殊了些，倒是很难让人不得做好防备的心思。

    听到孟朗的询问，孟夏点了点头说道：“三哥教我练拳的那一回，我跟他初次认识。当时他找瘦团，也就是那只猫，也是从那飞进来，而后又从那飞出去的。今日，还是如此。”

    “阿夏，楚正乾这人行事怪僻，身份也极为特殊，你们并无深交，今日之事为何敢找他帮忙？”

    孟朗并无责怪之意，只是有些不太理解，并且将心中疑问清清楚楚的当着孟夏之面问了出来：“三哥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楚正乾有此信任。”

    对于孟夏的心性，他再清楚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心存疑惑。

    听到这话，孟夏微微一笑，转身拉着孟朗一并重新坐下。

    “三哥，今日楚正乾的确帮了我大忙。”

    孟夏不曾隐瞒，径直解释道：“浣衣局的那名宫女，本就是楚正乾的人”

    “原来如此，我说你也不至于那般老实由着孟锦欺负。看来今日就算父皇不为之所动，你照样也能靠自己反转孟锦的谎言。”

    孟朗先前还庆幸阿夏运气不错，最终让父皇动了真格命刘利达亲自过部审讯，如今看来，所谓的运气无非是一早便有的慎密安排。

    只是没想到，楚正乾竟然主动帮了这么大的忙，这倒是让他愈发对此人困惑起来。

    像楚正乾这种身份的人，宫中有他的耳目人手不足为奇，但这些暗子数量有限，暴露一个便少一个，代价也算不小。

    为了一个刚刚认识并无深交的人，楚正乾能够主动牺牲掉一颗将来说不定可起到大用的暗子，这不得不让孟朗更加在意楚正乾的心思与目的。

    “当时时态紧急，我来不及找三哥和母妃商量对策，正好碰上楚正乾。虽说这种做法有些冒险，但相对来说却也值得。他的身份特殊，我们之间也不存直接利害，危害性反倒更小。是以，我觉得欠下他一个人情未必是坏事。”

    最后，孟夏总结道：“看上去，如今他好像抓了我一个把柄，但他又何尝不是涉及其中？目前来看？把事情捅出去，对他来说并无好处，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三哥无需太过担心。”

    闻言，孟朗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细想下来，孟夏的话挺有道理。

    人与人之间交往本来就都是各有目的，只要楚正乾不对阿夏做那些伤害之举，就算另有所图倒也无妨。

    北楚现在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楚正乾处境并不好，否则也不可能被送至南孟成为质子。

    若楚正乾只是想为将来回归北楚做些打算，他并不介意适当的时候帮其一把替阿夏还了这个人情，但楚正乾若有其他不轨意图，他自然不会让其得逞！

    “既然你心中有数，三哥也就放心了。今日你累了一天，早些去休息吧，明日还得上书房。”

    孟朗不再多提楚正乾，叮嘱着孟夏的同时起身准备回去：“还有，以后出行切记身旁带一两个使唤之人，多个照应总是好的。”

    孟夏自是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让三哥只管放心，无需再为她担心。

    送走孟朗后，已然天黑。

    和铃宫中的这一晚可是极为不平静。
------------

第五十七章 说一半留一半

﻿宫人早早掌好了灯，而彩衣已经将今日孟昭帝赏赐给九公主的物件全部清理成册收了起来。

    那么多的赏赐，让和铃宫上上下下的宫人眼睛都开了花，不曾想原本以为服侍的是最没前途的主子，如今这情形已经完全调了个头。

    宫人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法不私底下兴致盎然地议论着将来可以带着他们一荣俱荣的九公主。

    说起来，之前孟夏破格入了上书房，便已经让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如今竟然连刘贵妃、五公主都在九公主这儿吃了亏，甚至于皇上还亲赐了九公主自由进出怀德殿的特权，种种迹像充分说明，他们九公主可是越来越受皇上宠爱。

    相较于服侍宫人的兴奋，孟夏却是愈发的平静下来。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宫中之路步步艰难，看上去越灿烂便越是潜伏着危机。

    所谓的赏赐特权都是把双刃剑，这让她的确需要，却必须得更加得警醒。

    院子里头那些东倒西歪的树苗，孟夏依然打算亲自来处理，今日时辰已晚，所以只能等到白天再说。

    “彩衣，明日起你跟我一并去上书房，到那后在课室外头候着便是。再者，约束一下咱们宫里的人，让他们注意言辞，守着本分，莫要惹事。”

    快要休息之际，孟夏坐在铜镜前朝着替她梳头的彩衣吩咐了一句。

    “是！九公主请放心，奴婢会约束好宫人，不会让他们给您惹事生非。”

    彩衣聪慧得很，自是明白孟夏的意思。

    又听得以后去上书房也由她跟着服侍，心中更是知道这是九公主对她的信任。

    孟夏闻言，倒是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自打彩衣来后，和铃宫里头的事情她的确是省心的。

    片刻后，也再次开口，朝彩衣交代道：“另外，再让人私下打听一下，今日那几名给五公主做伪证的宫女的情况。”

    听到这话，彩衣再次领命，也没多问孟夏原因。

    除非不太明白可能会影响到要办之事，否则彩衣从来都不多问原由，更不会将九公主交代她办的事情多嘴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三皇子！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也正是她来到和铃宫后，慢慢的得到孟夏信任的真正原因。

    彩衣很是庆幸三皇子并没有让她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举动，也打心底里头对九公主越来越信服喜欢。

    次日，五公主被皇上禁足惩戒一事已然在宫中传了开来。

    但此事具体的前因后果却是众说纷纭、各不相同。

    如此一来，原本并不复杂的一件事反倒是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更是引发了宫人们私底下的探究与讨论。

    很明显，这是刘贵妃暗中让人干涉的结果，但很可惜的是，虽然具体的真相因为五花八门的议论与猜测而变得模糊起来，可有一点却无法掩盖——孟锦这次是真害人不成自食了恶果。

    上书房的众人自然也都有所耳闻，不过因为涉及到的另一方对象为刘贵妃所出的孟锦，所以明面上众人也没谁过多提及，顶多也是私下里头小议几句。

    但不得不说，因为这一件事，孟夏在上书房里倒是更加没谁敢随意招惹，不论三皇子在与不在。

    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意识到，孟夏这样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呀，连刘氏母女都在她这儿栽了个跟前，没事再去招惹这九公主当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是以对于孟夏来说，这几天不论身处宫中何处都是相当的平和安逸。

    “九皇妹，我那个事你没改主意吧？”

    终于逮了个机会，六皇子孟泰将孟夏拉到课室外头单独说话。

    这几天他犹豫不已，也不知道要不要找孟夏再确定一下才好。

    纠结的原因与其说是怕孟夏改主意，但不如说是因为前几天这丫头跟孟锦之间发生的过节让他心生担忧。

    “六皇兄不必担心，我说过的事都不会无故改变。”

    孟夏见状，问道：“不知六皇兄为何会有此担忧？”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着再确认一下。”

    孟泰有些不太自在地笑了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不知如何开口。

    见状，孟夏倒是干脆得紧：“六皇兄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知道瞒不过孟夏的眼睛，孟泰索性也没再迟疑，目光扫了扫四周，左右无人便再次说道：“阿夏，我跟你说的可都是听来的机密之言，而且我本身也绝对没那些意思，所以一会说给你听，你可不能误会六皇兄，心中有数就好，千万别说出去！”

    孟夏听后，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六皇兄放心，我不是嘴碎之人，而且更知好歹。”

    如此一来，孟泰也不再拖拉，径直说道：“前几天，刘母妃可没少跟母后说你的坏话，说你阴险恶毒，暗中设下圈套害了孟锦，还说你心思诡异，最擅欺人算计，她让母后多加注意防范，说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这皇宫搅出大祸……”

    “没想到刘母妃竟然还跑到母后那儿如此诋毁于我。”

    孟夏不由得笑了笑，一脸无奈地说道：“不过倒也正确，反正在她心里，我早就已经是十恶不赦。六皇兄你觉得我是她所说的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这样想你？真这样想的话，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

    孟泰连忙表着态，与此同时话锋一转，压低着声略显小心地问了一句：“不过九皇妹，你倒是给六皇兄一句实话，那天的事，真是孟锦那丫头要害你吗？”

    “自然是真的。”

    孟夏也不在意，只是肯定而平静地回复道：“六皇兄就算对我有所怀疑，却也没道理怀疑父皇吧？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父皇都不可能颠倒黑白冤枉五皇姐吧？”

    “这倒是真的，父皇英明着，当然不会干那样的事情！”

    孟夏的话当下让孟泰态度肯定起来，同时喃喃而道：“难怪这一回，母后她都说……”

    话到嘴边边，孟泰又是及时打住，猛的意识到什么，不再往下说道。
------------

第五十八章 跑了！

﻿“母后她怎么说的？”

    孟夏已经领教过孟泰这样的习性，因而果断追问：“六皇兄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这样真好吗？”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母后还能说什么呢？毕竟刘母妃平素对她颇是恭顺，只是让其好生管教孟锦，别再让父皇操心了。”

    孟泰笑嘻嘻地圆话，心中则暗骂着自己又那么嘴快。

    单凭蒋家与刘家的关系，母后都不可能将刘氏如何，更别提这刘氏虽然在宫中对骄纵得紧，但却从不敢对母后有什么不敬。

    “算了，既然六皇兄不想说，阿夏自然也不能强求。”孟夏当然知道孟泰没说实话，边道边抬步准备回课室。

    “别走呀，这话还没说完呢！”

    孟泰见状，自是连忙去拉孟夏。

    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果然不好哄弄。

    一想到自己毕竟还有求于人，他倒也只得再多说几句：“好好好，我告诉你便是。母后后来跟我讲，说是刘母妃这一次是晕了头，吃了亏还不长记性！不过，母后背地里说道刘母妃的同时，也明着交代了我两句，说你太过聪明，我又太笨，所以让我在上书房没事别挨你太近了……。”

    孟泰还真不是一般的藏不住话，这一开了口子，虽然就几句，却几乎把所有都给倒了出来。

    听到最后这一句，孟夏倒也没半点生气，反倒笑着说道：“六皇兄太谦虚了，难怪你今日问我有没有改主意，看来你不是怕我改主意，而是担心万一我另有所图，被我给坑了吧？”

    “哎呀我的好皇妹，你可真是能掐会算呀，这都能猜到呀！”

    被孟夏点明心思，孟泰反倒没那些顾忌，死颇赖脸地说道：“其实我原本真没这样想，就是母后一叮嘱，再想到连孟锦那么狡猾的丫头都栽你手上，你说我这心里怎么可能不有些打鼓呢？”

    见孟泰为了洗清自己，连自个新生母后都不介意“牺牲”掉，孟夏真不知道应该说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

    但不论如何，孟泰能主动与她说及皇后那边的事宜，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可同样，就他这个不严实的嘴皮子，孟夏还真有些不放心，怕他哪天嘴一快，就把自个助其考试一事给说道出去。

    “六皇兄放心，我从不主动坑人，更何况六皇兄如此信任阿夏，阿夏又怎么可能做那些损人不利已的身来给自己惹麻烦呢？”

    孟夏朝着孟泰展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又道：“六皇兄只须继续按我说的去做，反正用不了多久就看得出结果，再如何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哈哈，那就好，你这颗定心丸六皇兄吃下了！”孟泰这下可是彻底的打消了疑虑，不再多心。

    见状，孟夏笑道：“六皇兄是吃了定心丸了，不过咱们这事你万一哪天又不小心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可如何是好？虽然不是什么坏事，可毕竟不是谁都像六皇兄一般相信我没有恶意。”

    话说得十分明白，孟泰就算再笨也听得懂。

    他神色难得认真了些，仔细想了想后，这才说道：“九皇妹你也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你六皇兄平日里嘴是快了些，但那也得分什么事，要是这一点对你的保证我都做不到的话，以后我再也不碰那些木艺了！”

    这态度还真是没得挑，孟夏见状都不免有些意外。

    她自是清楚，向来在众人眼中不学无业、顽劣不堪的孟泰，唯一入迷喜欢之事便是制做木艺品，而且还做得很是不错。

    只不过这种手艺与爱好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当然上不得台面，更是成了他玩物丧志的一大标志。

    如今孟泰既然敢拿这个做保证，那她的确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看来，这人但凡有件真正喜爱之事也是不错，至少她是这般认为。

    时辰过得很快，又到了上书房一天课业结束之际。

    放学后，孟夏独自带着彩衣回和铃宫，并没与其他人结伴同行。

    今日孟朗被唐太傅留了下来另外再有些学问上的事情要一对一的教授，所以孟夏自是先行回去。

    走到半道，却发现顾展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前头等着，正她招着手。

    这一带已经偏离了出宫之路的方向，顾展这是特意提前在此等着孟夏。

    上书房里人多眼杂，他着实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只得趁着今日三皇子孟朗被唐太傅留下、九公主一人回去的空档，早早避开众人才得以提前于此。

    看到孟夏，顾展快步跑了过去。

    本来，因为听说了前几天五公主对孟夏下毒并陷害一事，他心中有好多话想跟孟夏说，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时机，关键时候却不知怎么回事，一张脸憋得通红却不知从何说起，张着嘴在那儿吱唔了半天，尴尬得不行。

    “我……你……我……”

    顾展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窘迫过，结结巴巴的心中越急地是越不知怎么开口，看到孟夏一脸的疑惑，更是紧张得无法形容。

    “你怎么啦？”见状，孟夏不得不出声询问：“找我有事吗？”

    “我……这个、这个给你！”

    顾展好不容易才说了句完整的话出来，却是干脆什么多余的全给舍了，边说边将握在手里好半天的白色小瓷瓶强行一股恼的塞到孟夏手中。

    做完这个，他才下意识的暗舒口气，整个人总算是如负重释一般。

    “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孟夏奇怪不已，不知道顾展到底是什么意思。

    “药，里头装的是解毒的药丸，效果很好的！”

    顾展见状，赶忙解释了一句：“我爹前几年在战场受伤中了巨毒，差点没命，后来遇到一位高人救了他，用的就是这种药，据说可以解许多种毒。”

    开了头，后面的话倒是顺畅了些，总算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因为找不到突破口反倒没了头绪。

    不过，兴许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顾展说完这话后先竟是毫无征兆的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

第五十九章 好东西

﻿跑了，当真就这般撒腿跑了！

    顾展那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没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莫名的孟夏站在风中莫名凌乱。

    片刻后，孟夏这才收回视线。

    她摇了摇手中轻飘飘的小瓷瓶，估莫着里头东西极少，打开小瓶塞倒到手心一看，果然只有那么一颗。

    闻了下，好像有种特别的清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物制成。

    看顾展的样子倒似乎很宝贝一般，不然也不用特意在这里等她，就只为给她这么一颗药丸。

    只不过，这也跑得太快了些，她连话都来不及多说一句，便被强行收下。

    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反正正常情况下她可不敢乱用。

    暗自嘀咕了一句，但好歹这是顾展的一番心意，看来这家伙倒是挺善良。

    想必是听说她差点被孟锦给毒哑，所以才特意送她解毒之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顾展……”想到这，她不由得笑了笑，收起小瓷瓶，继续往回走。

    刚迈了几步，孟夏却是再次被人在后头给叫住。

    这回不是旁人，而是刘利达，说是奉了皇上口谕，请孟夏去怀德殿说会话。

    皇上点名召见，孟夏自是转了方向，当下便跟着刘利达一并前去怀德殿。

    “刘公公，父皇叫我去没什么特别之事吧？”

    这还是孟昭帝头一回单独宣她过去，虽然之前已经赐给了她自由出入怀德以殿的资格，但她并没有急不可奈的前去。

    刘利达肯定表示道：“九公主只管放心，皇上此次请您过去并没什么其他特别原因。大约是累了，正好又想起了您，所以便让奴才找您过去陪他说说话轻松一下。这是好事，说明九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印象越来越亲近了。”

    “明白了。那，一会过去后，不知公公有什么建议可要给我？”

    孟夏虚心请教着，想看看刘利达在这上面是否可以给予一些提示。

    毕竟这宫里头常伴父皇左右、最懂父皇心思的人便是刘利达。

    当然，请教只是一个方面，借此增强与刘利达之间的沟通、默契才是更为重要的所在。

    面对孟夏的询问，刘利达自是正面回应。

    “九公主天资聪慧，面圣时一向做得极好。伴君之道并无定论，只需注意尺寸，其他皆按您一向以来的想法性子便可。”

    他坦言道：“九公主于皇上面前胆大心细、率直坦言，视其为父更甚于君，还有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信任与亲近，本就是皇上对您另眼相待的关键所在。”

    “多谢公公提点，阿夏自当牢记。”

    孟夏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其实，这几句话与宁母妃所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果然身处皇权最高处的人，亦是最孤独者，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愿意正面承认罢了。

    “九公主，有句话奴才不知当不当问。”片刻后，刘利达看向孟夏又道了一句。

    “公公请说，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不能问的。”

    孟夏微微笑了笑，示意刘利达无需顾忌。

    闻言，刘利达再次说道：“奴才刚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大将军家的公子顾展匆匆过去，而这一路上也没看到旁的人，不知那位顾公子先前是不是跟九公主在一起？”

    这个问题果然有些显得莫名，见是关于顾展，孟夏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刚才收好的那个小瓷瓶拿了出来递给刘利达。

    “公公说得没错，你看，这是顾展刚才送过来给我的，说是当年治好过他父亲，可以解很多种毒。”

    她想了想，趁机请教道：“具体这是什么药我也不清楚，他把东西塞给我便跑了，话都没来得及多说。里头就一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你见多识广，正好帮我瞧瞧，不然也不敢乱用。”

    见状，刘利达点了点头，自是停了下来，先行接过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颗药丸。

    很快，便检查完毕。

    与先前不同，刘利达这会很是小心的将那颗药丸放进瓷瓶盖好塞子，而后双手又原封不动的交到孟夏手中。

    “九公主，这个您可得好好保管。”他神色颇为认真，解释道：“奴才看过了，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解百毒且药效很足，不可多得！”

    “竟能解百毒？”孟夏一听，顿时很是惊讶，下意识地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如此之好，难怪特意就送了这么一颗……”

    听到这话，刘利达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据说顾大将军总共也就那么两颗，一直当宝贝收着不舍得拿出来。这次能被顾公子弄来一颗给您，依奴才看已经实属不易。”

    “一共就两颗呀，那要是让顾大将军知道这颗到了我手中，顾展岂不是得要倒霉了？”

    刘利达的话更是让孟夏更是意外无比，不曾想手中这颗药丸来得如此不容易：“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还给他吧，本来之前也没想要来着，实在是他跑得太快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那倒不必，东西再珍贵却也非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倒是顾公子一片心意难能可贵，九公主若退还回去，反倒不好，倒不如记下顾公子这份人情，日后碰上适当时机再还便是。”

    刘利达明确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并不赞同孟夏将东西还回去。

    先不说这颗药丸的确十分难得，最为关键的还是保留人情之间的来往对于九公主将来更为有利。

    见孟夏若有所思，似是还有些犹豫，刘利达再次说道：“九公主有所不知，顾家与皇后母族蒋家渊源极深，同时又与刘贵妃母族沾亲带故，是以刚才奴才还有些担心怕那顾公子于您不利。如今看来倒是奴才多心了，难得顾公子愿意与九公主交好，您又何必驳人脸面呢？”

    “公公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

    听到这些，孟夏点了点头收起了那个瓷瓶，不再纠结。

    刘利达说得没错，有些人情欠着比不欠要好。

    见孟夏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刘利达暗自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啰嗦这件事情，很快引路继续往怀德殿而去。

    又走了一小会，刘利达不经意的转头朝后面看了看，收回目光后朝孟夏示意道：“后头跟着的宫女可是三皇子专程替您挑选的？”
------------

第六十章 父女

﻿刘利达一开始其实便注意到了彩衣。

    见这宫女无需任何人格外吩咐便早就已经拉开了距离不近不远距离地跟着，既无窥视窃听之意，同时还有留意周边环境之举，刘利达倒是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孟夏反问，不知道刘利达提及这个是什么意思。

    彩衣服侍她的时日不长，但却算是个得力且用心的奴婢，也从不会擅做主张将她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三哥。

    “暂时倒没什么问题，而且看上去很是不错。但为防万一，还是得重新彻查一下她的身份，此事奴才会替您办好，九公主可以放心。”

    刘利达的想法很简单，孟夏身旁亲近之人必须得是丝毫不能出差错的，否则就不能轻信。

    “那就有劳刘公公了。”闻言，孟夏自然并无意见。

    事实上，身旁贴身服侍之人是很难做到绝对信任，但多一分可靠便多一份保险。

    查人家世清白这些，刘利达才是真正的好手，难得他主动开口。

    “还有一件事，九公主这几天是不是让人暗中打探那几名做伪证的宫女现在的情况？”刘利达也不等孟夏回复，自行叮嘱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以后您交代小秋子便是，那个彩衣虽然谨慎聪明，但毕竟不如小秋子的消息来得快且保险。”

    “好，还是公公想得周全，改天我会找个机会将小秋子调到近旁听差。谢谢！”

    孟夏真心感谢着刘利达，虽然眼前之人如今还并没有真正承认她这个少主，但却一点一滴的用实际行动为她考虑。

    这宫里头，最不可多得的便是信得过的耳目与消息渠道，刘利达的相助，才真正让她有了属于自己的优势，可以慢慢一点点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网络。

    刘利达倒是毫不客气地收下孟夏这声谢，他的所作所为，这个小公主能懂便好。

    怀德殿内，淡淡的檀香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整个屋子之间，让人舒服而又丝毫不浓郁强烈。

    孟夏还是头一回到怀德殿，不论其他，单是这嗅觉之上便让她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此刻，孟昭帝正在那儿批阅着奏折，看到孟夏后，终于放下了手头的事情。

    与平素的威严大有不同，他主动微笑招手，示意朝他行礼问安的孟夏到其身旁说话。

    几天不见，这个女儿似乎又漂亮了些，明眸灵动、动静相宜，精致的外貌、独特的气质，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阿夏这是刚下书房吧？”

    孟昭帝摸着胡须说道：“听唐太傅说，你这些日子在上书房表现很是不错，就连林刚都你夸习武之上同样勤奋而有悟性，让他刮目相看呀！”

    “父皇，那是师傅们抬爱，这让阿夏很开心。但阿夏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仍需不断努力学习，所以斗胆还请父皇督促，让我能不断进步。”

    孟夏从容应答，谦虚但却自信，听到孟昭帝的夸奖，笑容如山花般灿烂。

    “学无止境，斗志昂扬！好呀，我们阿夏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孟昭帝满意地点着头，倒是很乐意看到一个文武双全与众不同的公主于膝下长大。

    他孟扬的女儿，本就应该有个与众不同的才对！

    得了孟昭帝的再次表扬，孟夏倒是没有再如先前一般谦逊，反倒重重地点头，答曰：“父皇文武皆备、气吞天下，阿夏是父皇的女儿，自然不能丢了父皇的脸！”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果然有志气！”孟昭帝哈哈大笑，更是打心底里头被孟夏眼中的崇敬所感染。

    这话，一字一句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上。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管理国家、开疆扩地，成就了无数大事，各种各样的满足感他都体会过。

    唯独身为一个父亲时，他还是头一回从孟夏这儿体会到了单纯为人父被子女发自内心地视为骄傲与榜样的这种成就与被需要感。

    类似的话，太子还有其他人也说过，可那也仅仅只是说过，其中的不同无法临摹，很容易就辨别得出来。

    “父皇，您是不是头疼不舒服？”孟昭帝边笑边下意识地揉了揉头部一侧，这让孟夏敏锐地察觉到并询问起来：“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看到孟夏担心的目光，孟昭帝摆了摆手：“无防，老问题了，这是看奏折看久了，休息一会就好，你不用担心。”

    “那我替父皇按捏一下，说不定可以舒缓疲劳。”孟夏一听，知道以往太医早就瞧过，估计也没什么太好的完全根除办法，便想着替孟昭帝按捏试试。

    孟昭帝自是笑着应声，舒舒服服的靠在那儿享受着女儿亲自替他按捏头部。

    小丫头的手灵巧得很，而且这一下一下的还挺有门道，像是那么回事。

    “咦，还真是挺有效果的，阿夏，你这一手是跟谁学的呀？”

    一小会后，孟昭帝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手艺不错，他的头疼的确很快得到了缓解，很是舒服。

    “人的头部处有几处穴位，按捏这几处可以缓解疲劳，效果很是明显的。以前娘亲经常头疼，每次我都是这样给她按的。”

    孟夏下意识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不经意间也顿了顿。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低落，明显是因为孟昭帝的话而想起了往事，难免有些伤感。

    孟昭帝自是明白，孩子这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已故的娘亲，一时间不由得勾起了几分怜惜之情。

    “别伤心，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娘在天有灵也会为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而高兴的。”

    他道了一声，却也不知道应试如何安慰，

    后宫的女人着实太多，他不可能一一顾及到，只怕这些年，阿夏母女受了不少的委屈。

    听到这话，孟夏很快恢复了手中原本的动作，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用心起来。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坚强说道：“阿夏不伤心，虽然阿夏没了娘亲，可阿夏还有父皇、还有宁母妃，还有三皇兄！”
------------

第六十一章 再进一步

﻿“阿夏说得没错，有父皇在呢！”

    孟昭帝反手拍了拍孟夏的手，虽不曾回头，却是格外坚定有力地说道：“放心，只要有父皇在，朕的九公主当然会快乐、幸福！”

    “父皇金口玉言，一定错不了！”

    孟夏笑了，眼眶中有泪痕涌动。

    她永远不会忘记娘亲的叮嘱，她会好好活着，好好地活着！

    摆了摆手，孟昭帝示意孟夏不必再替他按捏，他拉着女儿站到自己跟着，倒是一眼便清晰地看到孟夏那湿润的眼眶。

    “傻丫头……以后有空多过来陪父皇说说话聊聊天。”

    孟昭帝更是慈爱，极少见的逗着孩子说道：“父皇那天不是允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怀德殿吗，这几天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只好让刘利达过去叫你了！”

    闻言，孟夏自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孩童般小小的窃喜：“父皇，其实阿夏早就想过来，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合适。怕帮不到忙还影响耽误到您，那可就不好了。”

    “你这小丫头想太多了，以后你想来的时候尽管来，真不方便的时候父皇自会告诉你。”

    孟昭帝边说边指着面前那份摆了许多的奏折说道：“谁说你帮不到忙了，来来来，正好父皇眼睛有些累了，你来替父皇读这些奏折，父皇可以边休息眼睛边听，批复起来快得多！”

    “真的？那我这就给您读！”

    孟夏一听可以帮到自己父皇，当下开心无比，想都没多想便拿起了那份奏折，按着孟昭帝所说仔细读了起来。

    刘利达在一旁默默地侯着，不去打扰这一大一小越显亲密无间的配合相处。

    替皇上读奏折，九公主不声不响间又搞了个特殊。

    要知道南孟自打景帝之后便再无太子以外的其他人可以帮着皇上处理奏折，为的便是不让后妃皇子们过于野心鼓胀。

    至于公主，那就更加没这资格接触这些了。

    他们这位九公主，还真是不同凡响呀！

    父女俩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而批阅的效果也很明显，不仅快还轻松了不少，同时其乐融融。

    时间过得很多，转眼原本堆得如小山一般的奏折便处理掉了大半。

    “父皇，西南那边的水患如此厉害，岂不是要死好多的人？”

    读完最新的一份奏折，孟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一回就奏折上的内容出声询问。

    看到孟夏一脸的怜悯，孟昭帝只觉得这孩子宅心仁厚，顺口接过话道：“何止死人，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不知多少百姓得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水患已成我南孟之疼，这些年花费了不知多少人力财力治水，但一直没什么作用。”

    “为什么没作用？只要找那些有治水经验的人标本同治，慢慢的总应该有成效才对”

    孟夏疑惑不已，也没多想，当即说道：“总治不好的话，反反复复的，那里的百姓得多可怜呀！”

    “是呀，总治不好百姓多可怜呀！”

    孟昭帝点了点头：“我们阿夏还知道治水得找经验足的人标本同治，看来读过的书可真不少。那么，你觉得标本同治又应该怎么个治法呢？”

    说罢，他站了起身，拍了拍孟夏的肩膀笑着询问，也没急着再处理奏折，抬步往殿下走动走动。

    坐得太久，浑身都不怎么舒服，想到西南长久的水患，孟昭帝更是有些坐不住。

    孟夏自跟着，她伸手扶着孟昭帝，父女两步伐一致得紧。

    “父皇，您可是难到我了，我也是鹦鹉学舌，这些可不是我想出来的。”她笑着否认，不敢领这份夸赞。

    “哦，不是你那是谁？”孟昭帝本也只是随口一句，并无与孟夏真正讨论之意，这会听说另有他人，自是感兴趣的问着。

    “上回三皇兄与唐师兄两人辩论时，我在一旁听到的。”

    孟夏想了想，又说道：“唐师兄说这样的人不好找，而且实施起来阻力难度太大。三皇兄便举了个例子，听说是西北有个县，以往都是重水患区，但当地县令一直亲自带人致力于水患治理，所以这两年都只有零星的小灾，情况大有好转，当地百姓生存状况改善了不少。”

    “西北哪个县？”孟昭帝一听，顿时正色起来。

    他从没有听到过有人向他禀告这一情况，如果属实的话，那么此处必定有可借鉴之处。

    孟夏摇了摇头：“当时太傅要来了，三皇兄与唐师兄就没再继续说，事后我也没再多问。不过三皇兄好像有在查实此事，具体情况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利达，找人现在便去把三皇子请来，朕有事要问他。”

    闻言，孟昭帝直接吩咐刘利达，打算亲自询问孟夏关于西北某县之事。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孟朗这孩子倒是立了一大功。

    这么些年以来，他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在治水之上，负责的大臣换了一批又一批，银子砸了不知多少，却是成效全无。

    有这样的治水能人却不被朝廷所知倒也并不奇怪，朝廷上上下下那是老大一盘棋，各处利益牵扯太多，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怕没谁愿意看到那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官出人头地占尽风头，。

    将那些重臣比下去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更是看似简单的人员任免之上所牵涉到的复杂而巨大的利益链。

    孟昭帝最痛心的并不是其他，而是偌大个朝廷，那么多有才的重臣，却越来越偏离着为人臣者真正的初心。

    或许，如今的朝堂也是时候到了引进些新鲜的血液，弥补弥补这种氛围下所缺失的锐利与本心。

    一旁的孟夏神情依就，然心底却是掀起了一阵不小波澜。

    她什么都没再说也没再问，但却已然看明白了父皇的心思。

    今日倒真是个不错的日子呀，不论是对她，还是对三皇兄。

    原本，这一切本就是在她的计划之间，却并不曾想到时机这么快就出现，而且一切都这般自然，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

    娘亲还在的时候，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一个步步算计之人，这种“险恶阴险”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至少，不论身处何时何地，她都可以主动掌握着真正的自己。

    宫里头的风，向来最无处可躲。

    没过多久，孟昭帝准许九公主孟夏替其代读奏折一事便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这些日子来，孟夏的越来越受皇上宠爱，真真叫不少人都红了眼。

    就连蒋皇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在她并没有亲生的公主，这一点上倒也不存在太过直接的对比。

    不过，不管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蒋皇后也不好再如从前一般对孟夏那般忽略。

    这一日，蒋皇后特意让人将孟夏给叫到了德纯宫。
------------

第六十二章 敲打

﻿蒋皇后气度雍容华贵，尽显成熟女子的独特风韵。

    她像模像样的亲自询问着孟夏最近的饮食起居，方方面面细致不已。

    这样的对待，与着从前当真是有了天壤之别。

    或许连蒋皇后自己也不曾想到，一个十来年几乎连正面都没瞧过两眼的无名公主，如今会已经让皇上如此宠爱上心。

    直到这些套话都说得差不多后，蒋皇后这才真正提及了些实在的话题。

    “阿夏，母后听说如今你父皇隔两天便让你去怀德殿帮他读奏折，既然这是你父皇的旨意，母后本不应该多说什么，不过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母后必须得提醒你一下才行。”

    喝了一口茶后，蒋皇后继续说着话，对孟夏的态度越发和蔼。

    算起来，她还是头一回如此之近的看着孟夏，细细看过后却发现这九公主眉宇之间的那种英气还真是与皇上很是想象。

    难怪皇上对这丫头颇为不同，想来除了这丫头读了些书、写得一笔好字会讨皇上喜欢外，这一点也是原因之一吧。

    “能得母后提点是阿夏的福气，阿夏自是洗耳恭听，还请母后赐教。”

    孟夏亦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蒋皇后。

    论相貌，蒋氏远不及宁母妃，甚至于连刘贵妃都不如，但掌后宫生杀大权的一国之母，相貌这种东西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身为后宫之主，这么多年看似贤惠大度，将整个后宫管得井井有条，可实际上，越是这样的人其心智与手腕便越是深不可见。

    “你聪明懂事，不然你父皇也不可能对你如此喜爱，但奏折内容涉及到了朝政之事，本不该你沾染。”

    蒋皇后依就和气，从头到尾挂着十分一致的微笑：“哪怕你父皇给了你这样的特权，让你替他读奏折，但你也当知分寸，懂规矩。奏折里头不论写了些什么，读过之后就得忘掉，不论对谁都一样，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心里头必须得有数。”

    “母后的话言之有理，请母后放心，阿夏定当谨记于心。”孟夏闻言，自是领话。

    蒋皇后这通话本也正常，特别是衬着她皇宫之主的身份，提醒皇女本属正常，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见孟夏态度挺不错的，蒋氏点了点头，夸了一句：“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欢。”

    气氛看着不错，又说道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套话之后，蒋皇后也没再多留人，示意宫人将孟夏送了出去，让其回了。

    “娘娘，您就这般让她走了？”一旁的嬷嬷见状，小声说道：“这九公主最近也太受皇上宠爱了，一次又一次的特权都落到她身上没完没了，再不好好敲打一下怕是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不可。”

    “敲打？”

    蒋皇后不在意地笑着，语气意味难明：“刘氏倒是早早就动手敲打了，可结果反倒是被皇上给敲打得狼狈不堪，不是吗？”

    带着几分慵懒，蒋皇后直接摇了摇头：“皇上现在对这丫头宠着呢，本宫没事找事敲打她做什么。”

    “可是娘娘，九公主跟宁贵妃三皇子是一边的，如今她越来越受皇上宠爱，往后难保不会对咱们太子殿下形成威胁，依老奴看，不如早早……”

    嬷嬷的话还没说完，蒋皇后便抬了抬手将其打断：“就算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公主，如今充其量最多给宁氏母子在皇上那儿说几句好话罢了。本宫就算出手，那也得直接冲着三皇子才有用，区区一个公主，还不够那资格。”

    “那您的意思是，这九公主咱们就不必理会，听之任之了？”

    理是主子所说的那个理，但嬷嬷心里头还是对孟夏不放心，总觉得做点什么才好。

    蒋皇后自是明白嬷嬷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笑道：“若是这丫头识趣点不给本宫惹什么事，本宫自然没那必要刻意为难她。毕竟她也管本宫叫一声母后，再养个几年，到了年纪给指门婚事便嫁出去了，何必节外生枝去触皇上的霉头？当然，她能不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活到本宫指嫁的那天，前提条件还是得看她在这宫里得罪的人肯不肯放过她了。”

    “娘娘英明！”这通话一出，嬷嬷心领神会，下意识的拍着马屁，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是呀，听话不惹事还好说，敢暗中给娘娘和太子爷使什么绊子，以皇后的手段还不是随时都能捏死她？

    更何况，刘贵妃肯定不会对孟夏善罢干休！

    这些人爱怎么折腾就由着她们去折腾，宫中这些人相互争斗、相互牵制，对皇后来讲反倒更好！

    德纯宫内主仆之间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德纯宫外，孟夏在不远处却是碰上了刚好迎面而来的六皇子孟泰。

    看到孟夏，孟泰一把将身旁那些闲杂人等全都赶远些呆着。

    清场之后，他赶忙问道：“九皇妹，你上次给我圈的那些内容能不能再缩减一下呀？你也知道六皇兄不是读书的料，让我记那么多东西，这难度还是太大了点。”

    “六皇兄，我让你记的那些内容还不到太傅们所要求的一成，全都是重点中的重点，还缩减的话实在不行了。”

    孟夏说道：“再说，这跟你是不是读书的料没什么关系，全是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多花些功夫记下就成，我不是还教了你一个速记的方法吗，难道不好用？”

    “那倒不是。”孟泰无精打采地说道：“你那速记方法挺好用的，我就是觉得不保险呀，万一我花了老大的功夫最后太傅们出的题压根就不是这些，那可如何是好？”

    “这个你只管放心，我翻看过以往几年所有的试卷，才总结出这些必考题。有些分难度大涉及的内容太广，咱们舍了不可惜，但这些是确保你及格的基础，却不能再偷工减料。”

    孟夏见状，只得又稍微解释了一番：“还有那几篇不同题型的文章范本，你也得记下，切不可偷懒。因为每一个范本可兼顾七八个不同题型的文章，到时只需稍加修改成对应的套路便可确保你写出的文章符合最低标准要求。”
------------

第六十三章 一伙的

﻿一通话已是尽情尽理。

    最后，孟夏鼓励道：“六皇兄，其实这些东西当真不多，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记下来。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咱们就不能半途而废。更何况，我觉得六皇兄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连可以灵活行动的小木艺你都能凭一已之力做得那么精妙，真下定了决心，死记硬背这么些题又怎么可能难得到你？”

    听到孟夏夸赞他的小木艺，向来懒散的孟泰顿时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双眼睛精亮精亮。

    “你真觉得我做的小木艺有那么好？”他下意识地说道：“可母后他们都说我不务正业，成天摆弄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太傅们也说我玩物丧志，成天只会胡闹……”

    “人各有所长，他们并不是觉得你做的那些东西不好，只是以你的身份希望你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业上罢了。”

    孟夏倒是真心建议道：“其实，我倒是觉得六皇兄在那方面有着极为难得的天赋，本是好事。只要日后你稍微分出一点点精力到学业上，让学业基本能跟上不至于太差，我想不论是父皇母后或者是太傅们，日后对你喜欢做的事情也都会包容接受一些。”

    这话，倒是让孟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不知如何疏通出来，今日听到孟夏这番话让他茅塞顿开。

    “啧啧，没想到，这宫里上上下下最了解我的竟然会是九皇妹你！”

    片刻之后，孟泰回过了神，笑着朝孟夏说着：“好吧，九皇妹为我都费了这么多心了，我当然不能再偷那个懒了。”

    他再次恢复以往散漫的模样，不过，这话却并无半点玩笑之意。

    这么多年以来，压根就没人觉得他做的是什么正经事，对他的印象无非就是胡闹二字。

    可刚才，他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孟夏言辞里头找心底里对他兴趣爱好的肯定，对于他的一种认可！

    “六皇兄能这般想，我便放心了。”孟夏见状，微微一笑却也不再多言：“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孟泰挥了挥手，正准备离去之际却是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些什么：“等等、等等……”

    他这会才意识到，孟夏先前是从自己母后宫中出来，因此连忙问道：“对了，母后刚才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就是些平常话，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啦？”孟夏反问，不知道孟泰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没什么，其实你那么聪明我也没必要瞎操心。”

    孟泰笑道：“不过，好歹现在咱们也算是一伙的，对咱们这母后，六皇兄多少还是比你了解些。正你记住了，不管她跟你说些什么，夸你的你听听就行别太当真，批评你的那可就得千万注意了。”

    “多谢六皇兄指点，我记下了。”

    孟夏听到“一伙”这样的说辞，不由得笑了起来。

    再见其对蒋皇后一语中的的评议，果然是知母莫于子了！

    “行啦，我现在就去背你圈出的那些倒霉东西，等我这次及格了，看谁还敢笑话我只知道摆弄没用的木头玩艺！”

    孟泰哼哼着，一脸豁出去拼了的模样，随意的朝孟夏摆了摆手，就些扬长而去。

    看着孟泰离去的身影，孟夏不由得暗自感慨，她这六皇兄哪里有外人说道的那般不堪呀！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很快便要到上书房月末考试的日子。

    太傅们近来觉得最为异常的地方并不是上书房中唯一的女子九公主的存在，而是向来顽劣不堪的六皇子孟泰似乎没有往常那般闹腾了。

    不仅如此，而且课堂也很少再见其打瞌睡或者发呆什么的，虽然读书之上依然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但这学习态度上的转变却真算明显。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好事，对太傅们来讲已经是不可多得，毕竟只要这六皇子不祸害人，不在上书房惹事生非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了。

    “阿夏，明日便是你来上书房后第一次统一考试，三哥可等着咱们阿夏再次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下了书房，孟朗与孟夏一并往回走。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每每这样的时候都显得特别的温馨美好。

    今日阿夏不用去怀德殿，孟朗打算去和铃宫再教孟夏一套新的剑法，这丫头学什么都快，上次教的拳法已经掌握得极好。

    “这样的考试顺其自然便可，有三哥在，头名难度着实太大。”孟夏故意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说道：“算了，我努力考出正常水平，不让人觉得我进了上书房反倒不思进取便可。”

    “你呀，这又是变着法子打趣三哥了。其实，就算哪天你考过了三哥，三哥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只会替你高兴。”

    孟朗自是知道孟夏并不太过看重明日考试的结果，而实际上，入上书房时的考核已经足够惊艳，其他的当真没必要再刻意而为。

    “哪是阿夏打趣三哥，这分明是三哥在打趣我呀！”

    孟夏闻言笑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别提多好看。

    正说着，后头有人追了上来叫住了他们。

    转身看去，竟是唐归一。

    “三皇子、九公主。”及面前，唐归一朝着两人拱了拱手说道：“唐太傅有事要找九公主，请九公主随我返回去一趟。”

    虽然唐太傅是唐归一的亲爷爷，不过在宫里，特别是上书房，唐归一当着众人之面也是如同所有人一般称呼其为太傅，而非爷爷。

    见状，孟朗有些好奇地问道：“归一，唐太傅找阿夏有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前来传话。”

    唐归一很快表示具体他也不知情，只是奉命过来传话。

    如此，孟朗也没再多问。

    他示意孟夏先跟唐归一去见唐太傅，而自己则在前边的临风亭等她，一会再一并回和铃宫。

    孟夏见状，同样也没多言，她默契地朝三皇兄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跟着唐归一转身往回走去。
------------

第六十四章 据理力争

﻿孟夏跟在唐归一身后，两人一路无语。

    唐归偶尔回头看一下孟夏，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直到快到上书房院门口时，唐归一才停了下来，看向孟夏。

    “九公主，一会你进去后留点神，我爷爷这人向来脾气不太好……”

    他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实在对不起，之前你让我办事情，有可能被我办砸了。”

    “可能办砸了具体是指哪一方面？”孟夏听后，自是反问。

    好吧，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至少她得知道到底坏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前些天孟夏着实请唐归一帮了点忙，为的自然是孟泰考试之事。

    本以为凭唐归一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有些失算。

    这件事，孟夏跟三皇兄都不曾提及过，一是不想事事都让三皇兄操心，二则也最好不要把三皇兄给牵扯进来，免得出了什么意外还要影响到三皇兄。

    而唐归一也的确遵守了承诺，不曾对任何人再提及，包括三皇兄。

    听到孟夏的反问，唐归一苦笑道：“可能不仅是成没成的问题，恐怕爷爷已经猜到与你有关，所以才会让我把你给叫过来。”

    “原来如此。”闻言，孟夏会意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九公主，实在抱歉，我不仅没帮到忙，怕是还坏了你的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情给办好。”

    唐归一满是惭愧地说着。

    看到唐归一如此自责，孟夏劝慰道：“唐师兄千万别这般说，你能帮我，便已是不小的人情。至于成与不成，本就不是你的责任。放心吧，就算唐太傅知道了一切，最多也是教训我几句，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唐归一见孟夏不但不怪他，还如此安慰，心中更是觉得过意不去：“我是担心耽误了你的事，你要帮六皇子，想必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我爷爷原则性极强，极难说话，如今知道是你，怕更不会同意。”

    唐归一从头到尾并不曾询问过孟夏为何一定要帮着孟泰格，不是他不好奇，只不过不希望孟夏觉得自己帮忙是因为打着别的盘算。

    但现在，他还是什么都没帮上。

    “又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唐师兄当真不必这般想，否则反倒是让我不能安心了。”

    孟夏笑了笑道：“有劳师兄，我这就去见太傅。”

    说罢，她微微点头，很快抬步进了院，走到了唐太傅屋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了唐太傅的声音，门没关，让她自行进去。

    推门而入，满屋子几乎随处可见的都是书，多得让人啧啧称叹。

    孟夏下意识的打量起来，多少有些意外。

    几处书架上满满当当放着的自然不必说，柜子处，桌子上，几案旁等等，除去必要的家居用品，其他但凡能够放东西的地方，放的基本上都是书。

    就连两侧的地上也临时堆放了一些，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上书房太傅休息之所，更像是小型的藏书阁。

    “唐太傅，您这里怎么这么多书？”

    孟夏边看边走到唐太傅面前。

    她一路随手也翻了好些本书目，发现这些书五花八门，什么类型的都有，很难看出具体有些什么用处。

    数量庞大的书，多得让孟夏都暂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天生的好奇心让她进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不是问唐太傅找她有何事，而是关于这些书。

    “皇上命老夫编写新书，这些都是用来查询资料所用。”

    唐太傅从面前一大堆书本中抬起了头，简单回了一句。

    而后，他暂时放下了手中书本，也没招呼孟夏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质问道：“九公主为何要替六皇子费那么大的心思？难道公主不知，擅自改变标准已经影响到了考试公正？还是说，九公主天生就是喜欢做这些破坏规矩之事？”

    三两言，唐太傅直指问题所在，直接质问着孟夏，毫无回避忌讳。

    他连半句婉转询问、确认事件的必要都没有，更别说给孟夏任何否认的机会。

    孟夏站在那儿没有急着替自己辩解，而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九公主为何不回答？”见状，唐太傅语气更是严厉无比：“言辞犀利、思维敏捷，这些素来便是九公主所长，为何今日面对老夫之问却是不言不语？”

    “太傅息怒，阿夏只是在想，怎么样回答才能够更加容易把事情说得简单明了。”

    再次被追问，孟夏终于看着唐太傅平静说道：“我承认，这次的事情阿夏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但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存任何险恶之心，还请太傅明鉴。”

    “明鉴？到现在，九公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看来，这上书房当真不再适合九公主留下。”

    唐太傅态度极为强势：“就算皇上坚持让九公主留在上书房，老夫也绝不同意！”

    此言一出，孟夏又是一阵沉默。

    她不曾想唐太傅的态度会如此强烈，直接便扯到不再让她留于上书房上来。

    片刻后，她面色肃静，正色而道：“太傅明鉴，我并非想以一已之力去改变任何规则，这一点在入上书房考核之际便已经明确回答过你。阿夏无非是希望太傅们能够给六皇兄一个因材施教的机会，借此让他获得更多学习的动力与兴趣罢了。”

    “照九公主的意思，给六皇子走捷径，拿更为宽松的标准让他及格，让他觉得自己进步了，这就是为六皇子好？这就能让他有更多的学习动力与兴趣？”

    唐太傅大声斥责道：“你这分明是拿别人的学业不当回事，为达自己的目的还要冠冕堂皇！”

    “阿夏并不曾拿六皇兄的学业不当回事，更不是为自己找任何借口！”

    见状，孟夏扰理力争：“我只是根本六皇兄的实际情况，替他找到了些更适合他的学习方法，在他的能力之内，尽可能的让他得到及格的机会！阿夏不觉得这是投机取巧，更不认为这样做会对六皇兄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

第六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相信太傅也看到了，这些日子六皇兄在学业上比以往认真得多，这便是因为他看到了希望。如果太傅执意从严不放，到时很容易打击到六皇兄好不容易产生的积极性。后果如何，您应该知道。”

    孟夏看着唐太傅，耐心解释道：“更何况，我并不让您无原则无底线的对六皇兄放水，而是希望能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尽量把标准定得宽松一些。这不是投机取巧更非做弊，只是帮六皇兄进步的一种方法罢了。”

    “照九公主的意思，我们这些太傅一个个都不会教学生，方法还比不上你了？”

    唐太傅的面色更加难看，全然不觉得孟夏的话有任何可取之处。

    孟夏微微叹了口气，却还是没有隐瞒心中所说，直言道：“阿夏当然不是说太傅教学经验不如我这么个学生，只不过您太过注重规矩、规则，所以……”

    “所以老夫就是个顽固不化、墨守成规的老家伙！九公主说得一点都没错，于老夫而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唐太傅径直接过了孟夏的话，拍着桌子怒声而道：“九公主自己入上书房便已经破坏了上书房的规矩，如今还要让别人也跟着来坏规矩，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负狂妄了吗？难道你从来都不明白什么做过犹不及吗？”

    “我……”

    孟夏心中一怔，倒是头一回哑然。

    虽然她并不认同唐太傅的话，可此刻太傅怒气冲冠，似乎胡子都气得颤抖。

    更主要的是，唐太傅最后一句话让她下意识的听到了斥责背后所包含的其他情绪，这让她很是意外。

    见孟夏终于住了嘴，显得有些茫然，唐太傅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气，不再让自己那般失态，快速恢复着情绪。

    “老夫知道九公主如此费心助六皇子为的是什么，诚如你所说这并不是什么包藏祸心之事，可你的目的、功利心太过明显，连老夫都看得出来，更不必说皇上了！”

    看着孟夏，唐太傅面无表情告诫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九公主最近实在过于急功近利了！”

    此言一出，孟夏整个人顿时都呆住，额上更是无意识的冒出了冷汗！

    这番话，如同重棒，直直敲到了她的心底，一下子把她自认为完全无误的念头给震醒过来。

    唐太傅说得没错，她这看似巧妙的安排换个角度去想却是那般幼稚可笑，远没有一开始自己所想的那般完美。

    她忽略了一个最为简单的道理，企图暗改规则获利还想瞒天过海！

    从本质上来讲，这样的行径绝对不可能再为父皇所容忍，更会成为宫中悍卫规矩之人打杀她的充足把柄。

    即使运气好，这次六皇兄的事最终无人察觉，可她若不能及控制这种心态，再这般继续下去的话，迟早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到底，都是最近各事过于顺利，以致于无形中竟变得自负而不自知起来。

    “太傅之言如醍醐灌顶，阿夏知错了！”

    片刻后，孟夏终是完全清醒过来。

    她上前一步朝唐太傅行礼，郑重无重：“多谢太傅直言点醒阿夏，太傅恩情，阿夏感激不尽！”

    此时，孟夏当真对唐太傅感激不已。

    这个迂腐直拗不近人情的唐太傅，却在看似不满的怒斥中煞费苦心劝诫着自己。

    见孟夏已经明白他话中的用意，总算不是那种愚笨顽固之人，唐太傅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感谢倒是不必，老夫只不过不想让你把这上书房搅得乌烟瘴气。”

    唐太傅再次开口，语气也不再那般尖锐：“但愿你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问题所在，须知任何事都是过犹而不及！”

    再一次听到“过犹而不及”几个字，孟夏自然明白唐太傅对自己的态度并非嘴上所说那般毫不在意。

    “阿夏定当谨记太傅教诲，定不枉费太傅这番良苦用心！”

    她心怀敬意，再次郑重行了一礼：“六皇子的事，阿夏会全力补救，日后做任何事都不会再这般急功近利忘乎所以。惊扰之处，还请太傅海涵，阿夏先行告退！”

    事到如今，孟夏没再多行打扰，而是希望从此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弥补过失，不让唐太傅的一番良苦之心白白浪费。

    “等一下！”见孟夏准备离去，唐太傅却是及时叫住了她。

    “不知太傅还有何指教，阿夏愿洗耳恭听。”孟夏当下止步，看向面前长者轻声询问。

    唐太傅面色微有迟疑，但还是很快说道：“此次六皇子的事，老夫会替你圆过你，前提是他不能差得太多，而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到这话，孟夏再次一怔，不曾想唐太傅竟然还主动愿意出手帮她。

    “太傅教诲，阿夏必定谨记于心，多谢太傅成全！”

    一波三折，她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是如此结果。

    感激之余不免有些疑惑，唐太傅为何要如此帮她？

    当然，她并不是怀疑唐太傅的一番好心，可若仅仅只是出于师生间的缘由，提醒外加替她保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甚至于回头想想，在其暴怒斥责之际，那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责备更是包含着几乎被她忽略的关怀。

    那是一直以来唐太傅都不曾对她显露的，但那一刻却真真切切无法隐藏。

    从上书房出来后，孟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以至于跟在身旁关切不已的唐归一连叫了她好几声这才反应过来。

    “九公主，您没事吧？刚才我爷爷都跟您说什么了？”

    见孟夏总算回过神，唐归一再次道歉：“都怪我，把事情给办砸了，害得你还被爷爷叫去。”

    “师兄快别再这般说了，唐太傅刚才只是问了我一些学业上的事，跟那些没关系。”

    孟夏索性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朝着唐归一说道：“出来后我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所以一时才会走神，让师兄担心了。”

    “真的吗？”听到这话，唐归一虽有些将信将疑，但总算是松了口气，恢复常色笑了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唐师兄，你们唐家祖上一直以来便久居于京城吗？据我所知，唐姓虽是大姓，不过京城唐姓的貌似并不太多呀。”

    孟夏边走边看似闲聊似的问了一句。
------------

第六十六章 秘密

﻿闻言，唐归一也没多想，只当孟夏是为了缓解之前的气氛，故而才随口一问。

    “没错，我们家族祖上一直居于京城，听我父亲说可以上数到五代都不止。”

    他点点头，继续说道：“至于京城其他唐姓，还真是不多，听说很多年前因为战乱迁出过不少人，其中就有好多唐姓人家，打那以后，这京城姓唐的人家就不怎么多了。”

    “哦，原来如此。”

    孟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而后也没有再多问其他。

    原本她心中有所猜想，但想来想去却发现很难成立，许多最基本的东西也没法对上，看来她是真的想太多了。

    此唐非彼唐吧，季氏一族的几大暗卫除了刘利达以外，剩下的人或家族，母亲都只简单的记录了姓氏。

    这也怪不得母亲，当年季国灭亡得太过突然，皇外祖的只言片语在混乱之中能够保留这些已然不易。

    再加上母亲很快被俘，更是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连刘利达都是到了南孟皇宫后很久才知道他的存在。

    出于种种考虑，母亲一直到死都不曾主动联系过刘利达，对其他暗卫的存在处境更是一无所知。

    事情上，几大暗卫因为各有所长、各司不再职责，他们之间彼此也并不清楚对方底线，所以刚才，孟夏才会因为唐太傅对她如此提醒关照，才会莫名的联想到季家暗卫唐氏一门上来。

    不过很明显，基本情况完全完全对不上。她当真想太多了。

    别过唐归一，孟夏去往临风亭找到了三皇兄孟朗，兄妹两人一并走在回和铃宫的路上。

    “唐太傅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单独找你？”

    孟朗这会自是询问。

    说起来，打孟夏入上书房也有一两个月了，除了课堂上偶尔交流外，其他时候唐太傅几乎都没跟孟夏说过几句话，这一次却突然让唐归一单独将人叫过去，自是有些反常。

    “这不是明日便要考试了吗，我自打入上书房还是第一回正式跟所有人一并进行考试，所以唐太傅叫我过去询问了一下。顺便提醒我，这也将做为对我是否继续合适留在上书房的一次考核。”

    对着三皇兄，孟夏依然如同跟唐归一类似的言辞，这与信任无关，因为涉及到的已经不仅仅只是她。

    “没想到唐太傅平日里看着不近人情，对你更是严厉清冷，但实际上却还挺关心你的。”孟朗听后倒是释然，不再存疑。

    当初阿夏入上书房的考核过程中，唐太傅便当着父皇之面明确表示过，每隔一段时日便要重新对阿夏的学业进行检验，以此做为是否还能继续留在上书房的标准。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依着唐太傅严谨的行事做风，单独通知提醒一下阿夏，也属正常。

    “是呀，其实唐太傅这人挺好的，面冷心善，虽然原则性过强了些显得有些迂腐，但像他这样的大儒若过于好说话的话，恐怕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孟夏笑了笑，想起之前唐太傅煞费苦心的劝告，心中不免一阵暖意。

    人无完人，金无赤金，当优缺点同集于一处时，对比起来反倒觉得这个老人挺可爱的。

    “话是没错，不过归一的性子倒是与唐太傅很是不同。”

    孟朗笑了笑，想到了唐归一，话锋一转喃喃而道：“他的性子儒雅间多了几分变通，同他母亲更为相似，既保留着唐家的风骨又融入了他母亲的那种婉转。所以唐家这几代中，也就数归一人缘最好，最受人喜欢。”

    这话，倒是很快引起了孟夏的好奇。

    她下意识地问道：“唐师兄的母亲很特别吗？”

    能够被三皇兄单独提及，想来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特别是一介妇道人家，绝对应该极为特殊才对。

    “你不知道吧，归一的母亲汤敏本就是世家名门、望族之女，未出阁前在江汉那一带远近闻名，被誉为江汉第一才女。”

    孟朗笑道：“不然，唐太傅也不会千里迢迢特意为归一的父亲从江汉将其迎娶入唐家。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唐太傅对于有才的女子还是挺喜欢的，只不过当时你是要破例入上书房与我们这些皇子一并学习，所以他才……”

    说到这，孟朗发现孟夏竟然有些走神了，因而便停了下来，没再往下。

    “阿夏，你怎么啦？”他不由得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被孟朗一叫，孟夏这才连连摇头笑道：“没有，我就是在想唐师兄的母亲到底是位什么样的奇女子，一时间便有些入了神。”

    “原来是想这个。那有何难，以后有机会的话，三哥带你出宫去唐家玩，你自是能亲自见到归一的母亲。”

    孟朗笑了起来，孟夏的好奇心果然一直都这么强。

    “嗯，那也得等有机会出宫才行，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宫，也不知道宫外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孟夏顺势岔开了话，一副期待不已向往的模样表示着憧憬。

    “傻丫头，有三哥在，自然会有机会的，到时你想去哪玩三哥都带你去！”

    孟朗当下便许下了承诺，再大再高的宫门也挡不住他满足阿夏为数不多的那点心愿。

    其实，皇子公主偶尔出宫并不是没有可能。

    比如说去往各自母妃家族或者跟着父皇参加一些宫外的活动等等，只不过阿夏打小情况比较特殊，又不受宠爱，是以才从没有机会出过宫门。

    如今情况已然不同，阿夏自是会有出宫的机会，更别说再过几年等他在宫外开了府，那就更方便。

    而孟夏此刻，打心底里却并非如孟朗所想一般叹息着从没出过宫的遗憾。

    事实上，她现在急着想要弄清一件事，关于唐归一的母亲汤敏！

    不过，孟夏却也沉得住气，不曾再出神表露什么。

    回到和铃宫后，她依然耐心的跟着三皇兄习武，一直到将其送走。

    简单清洗了下换了身衣裳，孟夏又吃了些东西，最后才让彩衣带人先行退下，单独休息不再让人打扰。

    安静宽敞的屋内，顿时只剩下了孟夏一人。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暗阁内重新取出了娘亲留给她的那些长年累月积攒下的各式“秘密”。
------------

第六十七章 随心所欲

﻿直到孟夏的娘亲季氏死前的那一刻，她才从娘亲嘴里得知了这些东西的存在与下落。

    如果可以选择，孟夏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些，那样的话就代表着娘亲依然活着，不曾离开！

    娘亲死后的那一个月里，她将自己关在这屋子里头，把这些信件纸张上所记录的一切从头到尾每字每句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所有的字眼早就已经在心底滚瓜烂熟。

    唯有那张羊皮地图，上头画着当年季国国土的地图，因为时间久远很多地方看不太清晰了，所以她并没有具体细看。

    而此时，孟夏要看的便是这张季国的地图，以此验证心中再次涌现的另一疑惑。

    唐归一的母亲姓汤，“唐”、“汤”音近，当年娘亲有没有可能因为皇外祖临死交代不清产生了误听，所以才会写错？

    因为存放太多年受了潮，保管得不是太好，这份地图大多数地方已经很难明辨。

    孟夏睁大眼睛细细察看，希望好运气可以站到她这一边。

    “找到了！”好一会，她暗自嘀咕了一声，终是显露出一抹开怀笑意。

    看来运气真心不错，她想查看的地方勉强还算清晰，足够分辨出来。

    巧合得很，汤敏故乡所在的汉中，正是当年季国的一部分。

    南孟灭季后便将那里改名为汉中，这么多年过去了，绝大多数的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只记得汉中，忘记了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孟夏无法真正确定什么，毕竟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而且个中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或许，等哪一天她有机会见到了这位汉中第一才女，很多事情便可能有新的答案！

    将地图以及信件纸张再次收起之际，孟夏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个折叠得十分齐整的红色仙鹤。

    这只小仙鹤里头藏了一个让她震惊无比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则是关于宁贵妃，更是关于她的三皇兄——孟朗！

    因为这个秘密，所以这十多年以来，宁贵妃才会对她们母女稍加照顾，使得她们勉强在这冷冰残酷的皇宫中生活下来。

    也因为这个秘密，娘亲死后不久，宁贵妃暗中旁敲侧击的试探于她，直到彻底相信她并不知情方才打消了对她的猜忌与疑略。

    她并不知道三皇兄是否知情，但肯定的是，任何触碰或者试图触碰之人都将为宁贵妃所不能容。

    微微迟疑了下，孟夏还是没有再去动那红色的小仙鹤，她会替宁贵妃一直保守这个秘密，为的只是那个打小便疼爱她的三皇兄。

    天气越来越热，树上的蝉鸣声越来越聒噪，吵得人整宿都难睡个好觉。

    孟夏昨晚上也没睡太好，只不过并不是蝉鸣的影响，而是想了大半夜的事情。

    不过，这对她影响并不大，不会干扰到今日的考试。

    而上书房内，六皇子孟泰却是精神十足，特别是看到太傅发下来的试卷内容后，更是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头一回，孟泰没有对着试卷发呆叹气，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喜滋滋的提笔认真答卷。

    他还是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做大笔一挥的酣畅淋漓，看来读个书也不是那么困难之事吗。

    诚如九皇妹所言，他还是挺聪明的！

    两天后，考试结果已然出炉。

    唐太傅被孟昭帝单独召见，按圣意带上了这次考试的试卷，汇报皇子们的考试情况。

    “咦，这是老六的试卷？”

    顺着翻了几张，孟昭帝出意外的发现了孟泰的那一份，当下惊喜不已：“这个老六，没想到此次竟然及格了？”

    “回皇上话，自打九公主入上书房后，六皇子便如同受到了激励，表现慢慢变得与以往不同起来。不但上课专心了很多，而且听说下了书房也花了不少功夫在课本上。”

    唐太傅自我请罪道：“微臣原以为，九公主入上书房坏了规矩，只会产生不好的影响，现在看来，倒是微臣错了。此次上书房皇子们的整体成绩都比以往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也算是九公主所带来的正面竞争影响。”

    “朕早就说过阿夏这丫头值得朕替她破这样的例！”

    孟昭帝一听，更是高兴不已，感慨着自己英明无比的决断。

    他满意地点着头，同时翻看着其他人的试卷，果然如唐太傅所言，整体上都有了一定提高。

    老三孟朗依就出类拔萃，文采更是让他这父皇都赞不绝口，老二吗词澡虽过于堆砌华丽了些，但看得出近来也没少读书……

    看着看着，孟昭帝突然停了下来，抬眼朝一旁的唐太傅问道：“唐爱卿，为何九公主的文章，你不曾做评？”

    翻到最后才是孟夏的试卷，前头各种题目无一有错，但最后的文章唐太傅却明显没有批改的痕迹。

    得圣问，唐太傅沉着解释：“回皇上，九公主这往篇文章虽写得不错，但措词过于犀利，眼境过高给人以不切实际之感。太子所学为治国之道，皇子们所学为顺从之道，九公主文章所显现出来的却什么都不是，完全跳出了正常的观念，所以微臣不想做评。”

    闻言，孟昭帝倒是细经地看了下孟夏所写的文章，越看越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好呀，看来朕这个女儿果真非同一般。虽然她的这些见解想法的确有些不合世俗，但还挺有意思的吗！”

    片刻后，孟昭帝反是夸了几句：“这孩子标新立异、随心所欲是有些过了头，但天性里头就是如此倒是无妨，真实而豪迈，倒也没什么不好。为君之道、为臣之道与她一个公主本也无必然关系。依朕看，唐爱卿往后就只管安心教她学问，日后这丫头当个女思想家学问家之类的也不错吗！”

    最后一句，着实是对孟夏抱以了极大的肯定与特殊关爱，至少在孟昭帝心中，他的九公主完全有那样的资质与潜力。

    “既然皇上都无意见，那微臣自当谨遵圣令！”

    唐太傅听罢，不动声色地领了孟昭帝的口谕，不再多言其他。

    以退为进替孟夏走活了一步臭棋，只希望这九公主日后莫再过于急进。
------------

第六十八章 威胁

﻿此次上书房考试的确让六皇子孟泰威风了一次。

    虽然仅仅只是及格，可是却比着考得最好的三皇子以及所有上书房的人都要兴高采烈。

    不仅皇上单独赏赐了他，连皇后都破天荒没再像之前一般念叨他做木艺活的那点事。

    孟泰打心底里头高兴，也更是将孟夏所说的话记在了心上。

    看来以后为了能够舒心些做他喜欢的事，多少也得抽些心思到功课上，怎么着弄到及格以上，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心自在些。

    有些道理，一旦真正相通了，倒也不再需要别人时时的推动。

    孟夏也算是暗自松了口气，这回唐太傅算是超乎规格的替她善了后。

    虽然考试没正式的分数给她，但继续学于上书房便是实际的肯定结果。

    日子过得很快，孟夏在上书房的脚根愈发平稳下来，但宫里头的风却是慢慢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暗涌。

    这几天孟昭帝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怀德殿内，孟夏看着另外堆放的一大堆奏折，自是明白父皇正为何事所烦。

    每每她当到关于弹劾一品大员洪昌黎有关的折子时，父皇总会听不到两句便直接让她放至一边，显得极为不快。

    当然，也有少数替洪昌黎说话的折子，同样也是如此命运。

    她在怀德殿里替孟昭帝读奏折已经二三月之久，再加上私底下做了些功课，所以对于朝中这些重要官员当然有所了解。

    这洪昌黎可是太子党最重要的支持者，两朝元老、门生遍及朝野，地位可以说是身份地位举足若轻。

    而这一次，此人被查出涉及巨额的贪腐大案，且证据确凿，一时间被言官群起而攻之，其他不少文武大臣同样纷纷上书，弹劾的折子多得没法看。

    现在人已经被刑部给看管了起来，但具体如何处置，皇上这儿已经好久都还没有明确的结论。

    孟昭帝心情不好，政务之事也没太多的心思，是以孟夏今日收工比着往常早得多。

    刚出怀得殿，还没走多远，太子却是迎面走了过来，直接将孟夏拦下。

    太子孟承不仅是皇后嫡出，同时也是孟昭帝的第一个皇子，年方十八，长相俊美聪敏好学，颇有几分才情，从小到大很得孟昭帝看重喜爱。

    “见过太子皇兄。”

    孟夏见状，自是行礼问好。

    从到怀德殿读奏折后，她时不时地也能见到孟承出入这里，是以对太子并不陌生。

    “九皇妹快别多礼，今日你怎么这么早出来了？”太子亲自托了一把孟夏，态度亲切得很。

    “多谢太子皇兄！父皇今日留在怀德殿处理的政事不多，所以我也出来得早些。您要有事找父皇直接去便可，这会他还在怀德殿呢。”孟夏见状，微笑地解释着。

    想来太子多半也是为了那洪昌黎而来，别看这会还能对她笑眯眯地耐心不已，指不定心中已经急成什么样。

    果然不出意外，听到孟夏的话，太子连忙说道：“哦不，我不找父皇，就是专程来找九皇妹问点事。”

    “不知阿夏有什么能帮上太子皇兄的，还请赐问。”见状，孟夏已是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做什么都不知。

    太子见状，朝着一旁的侍从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一律退后些，莫做打扰。

    很明显，他并不愿意让他们的对话再被其他任何人所听见。

    确定这会边上再无闲杂人等，太子这上前一步压低着声音朝孟夏问道：“九皇妹可否给皇兄透露一下，父皇今日到底是如何批复那些弹劾洪大人的折奏？他有没有具体说要如何处置洪大人？我这也是受人所拖，若九皇妹愿意帮忙的话，皇兄自是不会忘记九皇妹的这份人情。”

    明示也好，暗示也罢，太子孟承此刻就是在试图通过孟夏来打探皇上的心思，毕竟对他们来说，及早明确皇上心中真正想法与态度，才能够把握主动与先机。

    闻言，孟夏先是一愣，而后显露出一抹极为为难的神情。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说道：“太子见谅，这个我还真没法帮到您。阿夏虽在怀德殿行事，但宫中规定想必您也清楚，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可都是有规矩的，阿夏着实不敢违反。”

    “九皇妹何必过于墨守成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几句话罢了，你不说我不说，自然没人知晓。”

    太子见孟夏有些迟疑不肯说，自是劝道：“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事事真的都按规矩来，九皇妹如今又怎么可能入得上书房，进得怀德殿？只要你告诉皇兄，皇兄自是不会忘记你的好，将来也少不了皇妹的好处……”

    “太子，实在对不住，这事我真没法帮您。不如，您还是自个去找父皇当面询问更好，依父皇的性子，只要您开口如实说道，想必父皇自是会听取您的意……”

    孟夏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孟承却是有些不悦地打断掉了。

    “行了，你这是真不打算帮忙？”孟承顿时板下了脸，与之前亲近热情的态度瞬间不同起来，目色之中带着几分明显的阴沉。

    “太子，真对不住，若是换成别的事，阿夏自然不敢推托，但此事，恕我实在无能为力。你不知道，就连皇后娘娘曾明言告诫过阿夏，出了这怀德殿，里头听到的看到的任何事都只能当做没听过没见过。一切，阿夏自是不敢违抗！”

    孟夏面色为难却极是果断的拒绝着，哪怕孟承这模样已经是显露出了不太正常的威胁之色。

    甚至于，她直接拿出了蒋皇后的话做为最有力的反驳，并不受太子的影响而改变主意。

    事实上，孟夏十分清楚，关于洪昌黎的事，就算她不说，太子尽早也会知道。

    但父皇的态度，太子是从她这儿得知还是从别处得知，其中的差别对她来讲却是完全不同！

    “呵呵，说得还真好听，真不知道向来喜欢破坏规矩的九皇妹什么时候这般有原则起来？”

    太子冷声讽刺道：“如果今日问你这话的人是你三皇兄，希望九皇妹同样也能够如此有原则才好！”
------------

第六十九章 议政

﻿太子直接将三皇子给扯了进来，威胁之意莫过于此。

    换成其他人，这样的压力早就已经没法顶住，毕竟太子可是一国之储君，没几个人愿意去得罪，特别还是这种看上去并不难解决的事情。

    孟夏见状，却是突然笑了笑，看着孟承极为肯定地说道：“多谢太子提醒，不过您着实无需替阿夏担心，因为三皇兄从来不会问任何令我为难的问题。”

    这话一出，太子整张脸都逼红了，只是奈何此处为怀德殿的范围，这才不敢过于声张。

    “哼！”

    他冷哼一声，终是没再多言，狠狠的瞪了孟夏一眼后，转身转袖而去。

    “公主，太子这是怎么啦？”

    片刻后，彩衣走上前担心地问道：“您怎么惹太子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刚才太子与自家公主说了些什么，但彩衣自是看得明白两人肯定闹得不欢而散。

    得罪了太子，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太子可是未来的皇上。

    “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

    孟夏收回了目光，也没再多想，朝着彩衣吩咐了一声：“我心中有数，回吧。”

    主仆两都不再说话，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刚行至半道，却不想有怀德殿的宫人追了过来，说是皇上让九公主再过去一趟。

    见状，孟夏自然不敢耽误，也没多问什么，很快又跟着报信的宫人折了回去。

    “阿夏，刚才太子是不是找过你？”

    殿外后院，孟昭帝亲自修剪着那盆人高的盆栽，手艺着实一般。

    孟夏就站在边上，点了点头：“回父皇，太子先前的确在怀德殿门口与我说了几句话。”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孟昭帝依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下一下沉稳无比，精心修剪。

    孟夏迟疑了一下，回话道：“太子也没说太多，就是叮嘱阿夏在怀德殿里做事要精细些，莫出什么差子。”

    “阿夏，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欺骗父皇了？”

    没用欺君二字，但孟昭帝却是停下了手中动作，转身正儿八经的看着孟夏，神情十分严厉。

    “父皇恕罪，阿夏错了！”

    孟夏面色微变，当即跪了下来认错道：“阿夏并非诚心想欺骗父皇，只是不希望父皇多心罢了，还请父皇宽恕。”

    “行了，你起来吧，朕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

    见状，孟昭帝伸手将孟夏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是个好孩子，难为你了！”

    “多谢父皇谅解！”孟夏心中一怔，暗自庆幸着刚才无论如何也没向太子透露半个字。

    很明显，父皇已经知晓刚才太子与她的那番对话，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这般。

    “其实太子问的也不是什么绝密，他那般威逼利诱，你为何宁可得罪他也不松口透露半个字？”

    之前的威怒明显不是真的，这会功夫孟昭帝早就露出了笑意，询问着具体的原因。

    “能入怀德殿替父皇读奏折，这是父皇对阿夏的恩典！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事，没有父皇的允许，阿夏都不会擅自透露任何，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孟夏思路异常清楚，看似不算什么的事情，可一旦涉及皇帝，代表的便是绝对的忠诚。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愿意自己的言行举动被私底下随意地透露给其他任何人，哪怕太子也不例外。

    “好呀，朕的九公主果然识大体，懂分寸，不愧父皇这般疼你！”

    孟昭帝看着孟夏赞许地点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理虽然简单，可这宫里头真正清楚做得到的的，还真是不多呀！”

    “谢父皇夸赞，可是……”

    孟夏一副有些忍不住好奇地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询问道：“父皇，您怎么知道当时太子具体都跟我说了些什么？我记得当时边上并无旁人，因为没谁能听到才对。”

    “你怎么知道这宫里头你看不见的地方就一定没人？”孟昭帝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神情颇为得意：“傻丫头，这宫里呀，只有父皇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父皇不能知道的，明白吧？”

    孟夏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父皇的安危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天下安危，防卫自然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经验不足，醒悟却是一流！”孟昭帝再次表扬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又道：“你三皇兄真的从没向你打探过一些不应该打听的事？”

    “没有，三皇兄开始还担心我不懂殿里头的规矩，怕我不小心犯了错，还特意给我叮嘱过好多回。”

    孟夏说到这，略显抱怨道：“父皇您是不知道，三皇兄有时真的挺啰嗦的……”

    “哈哈，你这丫头知足吧，朕可是从没见过你三皇兄啰嗦其他人！”

    听到女儿谈论起皇兄的那种表情，孟昭帝打心底里头觉得有趣。

    皇家向来便是个手足之情极为寡淡之地，可朗儿跟阿夏之间的兄妹情却着实让他觉得欣慰无比。

    “对了阿夏，这几天你可曾听你三皇兄说起过对洪昌黎贪腐一事的看法？”

    片刻后，孟昭帝正色了几分，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如今他心里头是真的纠结不下，所以倒是想听听朝堂外的一些新鲜的声音。

    朗儿这孩子不错，年纪不大，见的却是不凡，比着不少文武大臣务实而有远见得多。

    “父皇，您为何不直接叫三皇兄过来问他呢？”

    孟夏一听，却是俏皮地嘟了嘟嘴，有些为难地说道：“父皇，后宫不得议政的……”

    “你这臭丫头，父皇让你说你就说，看你这模样就知道平日私底下没少跟你皇兄谈论政事！”

    孟昭帝火眼精精，却并没怪罪之意，反倒是露出几分宠溺的笑意：“行了，没谁怪罪你什么，照说无妨，这是朕准你的！”

    这句也算是孟昭帝对孟夏议政的一种明确特许，算起来，不知不觉间连他自己都觉得破例这样的事情放到自己这九公主身上似乎理所当然。

    虽非正式旨意文书，但金口圣言绝非儿戏，往后谁想拿议政的由头拿捏孟夏可就没法行得通。

    “多谢父皇！”得了准话，孟夏终是笑了，一副终是安心地模样说道：“三皇兄的确跟我说起过洪昌黎，他说此人虽罪不可恕，但目前最好还是留其性命。”

    “没想到朗儿竟是想留洪昌黎性命，阿夏，可知这是何故？”

    孟昭帝自是有些意外，因而自是追问起个中原由。
------------

第七十章 责任

﻿PS:感谢雨树梅烟赠送的平安符，谢谢~~

    洪昌黎是太子不折不扣的支持者，且此人向来与老三母族宁家不对付，称为死对头也不为过。

    这一次宁家的人可是没少参这洪昌黎，孟昭帝的确没想到孟朗的态度与宁家人却截然不同。

    不过，这倒是让他颇为满意，身为皇子本就不应该过度的跟受到母族影响，这一点上宁氏对郎儿的教养分寸把握得不错。

    听到父皇再次追问，孟夏点了点头，颇为客观的阐述道：“三皇兄说洪昌黎该死，但此人在朝中关系盘根错杂，若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些朝堂的混乱。所以在没有找到妥善之法根除隐患前，最好留其性命，以观后效。”

    “还有，三哥曾言，洪昌黎虽贪，可其能力着实难得，只要真心悔改，有朝一日说不定对父皇对朝廷还有大用，基于惜才上来说，简单杀之也有些可惜。”

    孟夏并没说谎，这些话的确出自孟朗之口。

    孟昭帝听罢，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虽并没有直接评论孟朗的看法，但神色间却已然表露出满意之色。

    看来他这老三不单单颇有远见，而且大局观极佳，心胸与气度也非常人可比，是个可逆之才呀！

    “父皇您笑什么，是不是觉得三哥的想法过于仁慈了些？”

    孟夏见状，故意问道。

    “哟，听你这口气，倒像是不大赞同你三皇兄的观点？”

    孟昭帝边反问边将手中的大剪刀空着咔嚓了两下，准备再次动手修剪盆栽。

    “那倒也不全是，我倒是觉得吧这洪昌黎事发得正是时候。”孟夏眼睛子转了转，一副忍不住想笑的模样，看上去颇有几分要打落水狗的蠢蠢欲动。

    “啧啧，你这丫头什么意思？看你笑成这副模样，父皇都替那洪昌黎觉得背脊发凉起来。”

    话虽如此，可孟昭帝地是笑意盎然，哪有半点不好的模样。

    “父皇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呀？”

    孟夏凑近了些，挽着孟昭帝的胳膊意压低了些声音神秘不已地说道：“父皇，根治水患的人才您已经找到了，如今这大笔的治水钱款不也有现成的了吗？要是罚没洪昌黎的赃银家产还不够，您干脆顺势肃清一下朝堂风纪，再抓几个大蛀虫，不就什么都够了？”

    “你呀你呀，难怪要说你三皇兄太过仁慈，瞧你这都动的都是些什么歪脑子。这可是朝堂大事，关乎整个江山安稳，哪能跟你所说的一般随心所欲，简单粗暴？”

    孟昭帝一听，顿时便伸手戳了戳孟夏的额头，看似责备，可实际上半点力度都没有。

    “那倒也是……阿夏自然比不了父皇周全，请父皇恕罪。”

    孟夏见状，自是认着错。

    不过可她心里头却明白，自己这番话极合父皇的心意。

    区区一条蛀虫的性命留与不留对孟昭帝而言只是一句话罢了，既如此，能物尽其用当然才是最合乎心意的。

    孟夏只不过顺着孟昭帝的心思将这些用自己的口吻道了出来罢了，孟昭帝其实早就有了，只不过顾及于朝堂各种各样的声音，才会迟迟没做出正式的决定。

    “行了，不过是咱们父女间说几句体己话罢了，没什么罪不罪的。”

    孟昭帝和颜悦色地转开了话题，侧目问道：“朕听刘利达说，你昨个找了御膳房的人准备学做长寿面？”

    “父皇，这您都知道？”孟夏一听，又是惊讶又是不好意思地：“这方面阿夏还真是太笨了些，还没学会，正打算一会再去学来着。”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孟昭帝有些不解，这可不像阿夏的性格。

    “过些天便是三皇兄的生辰，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他，就想着学着给他做碗长寿面。好不好吃咱们另说，总归是我亲手做的表达一下心意吗。”

    孟夏笑眯眯地说道：“再说我趁这次学会了，等到明年父皇过寿辰的时候，这么久的功夫练下来，手艺肯定差不到哪儿去了，到时再做给您吃，好不好？”

    “好好好，当然好了，反正你三皇兄肯定不会嫌你做的味道，父皇倒是沾了光，明年就能吃到朕的九公主亲手给父皇做的好吃的长寿面啰！”

    孟昭帝哈哈大笑起来，此刻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好。

    好不好吃又有什么重要，这天下的美食他有什么没尝过的。

    真正难得的当然是孩子的这份心意，看着眼前给他带来不少快乐的九公主，孟昭帝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女儿，当真是种福气。

    四天后，便是三皇子孟朗的生辰。

    一大早，内务府便按例送来了赏赐，不少与宁氏交好的宫妃也早早送上了各式各样的礼品。

    今日正恰逢上书房休息之日，孟夏早膳都没吃便带着准备好的新鲜食材去了穆清宫，要在那边的小厨房亲自给三皇兄做一碗长寿面。

    “阿夏，要不还是母妃来吧，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宁贵妃看着装备齐全的孟夏，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没事母妃，您就让她做吧，今儿早膳，我就吃长寿面了。”

    孟朗信心满满的鼓励着，反正对他来讲，只要是阿夏做的，怎么都好吃。

    “多谢三哥这么给面子，不过你们放心，好歹我也学了好些天，就算万一味道不太好，但至少绝对能吃得下！”

    孟夏笑着保证着，示意大伙都别担心。

    “哟，看来朕算是赶上点了，阿夏你多做一点，朕也想尝尝你的手艺！”就在这时，孟昭帝带着人边说边走了进来，脸上全是笑意。

    “皇上，这么早您怎么就来了？”宁氏高兴不已，上前福了福，便挽着孟昭帝落座，又吩咐宫人赶紧上茶。

    “今日不是朗儿的生辰吗，早几天就听阿夏说要亲自给老三做长寿面，朕得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所以下了早朝便直接过来了。”

    孟昭帝说着，朝一旁笑眯眯地孟夏吩咐道：“行了丫头，你快去忙你的，父皇可等着尝你的手艺！”

    “是，阿夏这就去，父皇、母妃、三皇兄，你们且稍等！”

    孟夏当下领命，高高兴兴退了下去亲自去做长寿面。

    孟昭帝转而看着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略显感慨地道：“朗儿今日满了十六，都该说十七了，真是长大了！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可还喜欢？”

    “多谢父皇关爱，儿臣都很喜欢。”孟朗恭敬而答。

    那些赏赐虽都是惯例，不过每年他所得的都要比其他皇子精细贵重得多，不少还是父皇亲自挑选。

    这样的恩宠，自是难得。

    “喜欢就好。”

    孟昭帝见状，点了点头。

    但突然间，他却收起了之前的笑意，话锋一转，颇为严肃地看着孟朗说道：“长大了，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而不是光享受着身为皇子所带来的锦衣玉食，这一点你可明白？”

    PS：亲爱的小伙伴们，扫雪要在这儿插放一则重要通知：明天这本书要上架了，明天上架、上架！（重要的事多说几遍，哈哈）。因为前期点击收藏一直不怎么好，所以新书期拖得比较长，一直以来也没怎么加更。上架后我会努力多更的，还请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能够正版订阅，多多支持。

    大家都知道，一本书上架后的订阅情况直接影响到整本书以后的命运，而我们写手也是依靠订阅得来的微薄稿费赖以生存，扫雪不敢奢求打赏、月票什么的，只希望喜欢看这本书的小伙伴们能够正版订阅上架后的VIP章节，给扫雪以动力与支持，谢谢大家。

    以上，再次鞠躬感谢所有支持扫雪的老朋友新朋友们，衷心谢谢，明天我要爆更哦，对，没错，咱要爆更！
------------

正文卷


------------

第七十一章 婚事（第一更）

﻿    PS：上架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与鼓励，求订阅，更新多多哦~~

    孟昭帝的话顿时让屋子里的气氛带上了几分古怪，那突然转换的态度更是不免让人暗叹圣意难测。

    不过，宁氏倒是沉得住气，不曾急着出声替孟朗说道什么，而是默默关注，让皇儿自行应对。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身为南孟皇子，自出身起便时刻准备着为南孟的繁荣兴盛肩负应有的责任！”

    孟朗虽也觉得孟昭帝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丝毫不曾慌乱，诚恳而稳重无比地回复道：“儿臣虽不才，但不论父皇以及这个国家有任何需要儿臣的地方，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此刻的孟朗君子如玉却尽显铮铮铁骨，当真是品貌非凡给人以顶天立地之感。

    孟昭帝在心底不得不暗自感慨，众多皇子之中，唯有孟朗方方面面最合他的心意，让他极为欣慰。

    特别是这份沉稳，以及处事不惊的大气，更是堪称曲率。

    “说得好，大丈夫，理当如此！这才是朕的皇儿，这才是我南孟皇子应有的模样！”

    片刻后，孟昭帝拍了拍手，大声的给予肯定，不再如之前一般故做严厉。

    他满腹豪情，看着此时的孟朗，如同看到了少年时代的自已：“朗儿，既然你已经准备好承担身为皇子所应尽的责任，那从明日起，你便随文武百官一同上朝参议政事，用你的才学为国出力，为父皇分忧！”

    转折着实来得很快，但实际上却是必然。

    从治水一事到洪昌黎一案，孟朗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与政治见的都让孟昭帝早就有此打算。

    “皇上，此事不太好吧？”

    可就在这时，宁贵妃却适时的提出了异议，不再如先前一般保持沉默。

    “有何不好？”孟昭帝见状，朝着宁氏笑了笑道：“难道你还怀疑自己皇儿的能力？”

    “那倒不是，臣妾只是觉得朗儿才刚刚满了十六，按咱们南孟皇室的规矩，皇子上朝参政议政一般还得迟上两年。”

    宁贵妃格外委婉地说道：“臣妾是担心独独让朗儿这么早参政，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容易让皇上遭受非议。”

    “爱妃不必担心，规矩什么的也得因人而异，咱们南孟这么多代下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特例。”

    孟昭帝摆了摆手，示意宁贵妃放心道：“朕心中再清楚不过，朗儿的才能若不早些给予磨练施展，那才是浪费人才。若有谁不服气的话，只管让他来找朕，但凡这宫里还有其他皇子也能如朗儿一般，朕同样也给他相若的机会！”

    “这……”

    宁氏听罢，似乎还是有些纠结。

    而一旁的孟朗则当即开口道：“母妃请放心，儿臣绝不会辜负父皇对儿臣的信任，必定谦逊好学、磨练已身，努力学到更多本事为国出力，为父皇分忧！”

    “好！”孟昭帝连连点头，欣慰地赞赏。

    见状，宁氏也不好再做劝说，而是微笑着示以鼓励。

    她心中开怀万分，诚如阿夏所预料一般，这才是今年朗儿生辰最好的贺礼！

    原本只是抱着成与不成试上一试的心态，结果那丫头果然做到了，甚至于连时间都如此之巧，看来对于这丫头的能力，她似乎还是低估了一些。

    事情定下，很快孟昭帝便直接让刘利达将口谕在整个宫里头通传下去，如此自是为了让孟朗可以名正言顺，也算是给这个生辰更添几分喜气。

    搞定这些后，几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继续等着孟夏的长寿面。

    “这丫头搞什么鬼，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孟昭帝朝着门口处看了看，却还是没影子。

    宁贵妃笑道：“这头一回做，估计手忙脚乱的，没这么快。”

    说着，她又吩咐身旁的嬷嬷过去看看情况，叮嘱千万当心别让九公主烫到伤到哪里。

    “朗儿，这上书房里除了你以外，你九皇妹平日里跟谁关系比较好些？”

    左右无事，孟昭帝随口问着孟朗。

    孟朗一听，倒也没多想，回答道：“父皇这么一问，儿臣还真觉得不太好说。阿夏刚进上书房时，大伙都不怎么习惯，所以大多都与其保持着距离。可如今几个月下来，不论是我们这些皇兄还是其他人都跟她相处得不错，但也并没什么特别好与不好的。”

    “父皇问的不是这个，父皇是问平日里谁跟她比较亲近？”

    孟昭帝见孟朗是真没听懂他这方面的意思，故而重新解释了一下：“或者说，她私下里对谁比较好，谁又对她比较好？”

    “父皇，您这可是越说越让儿臣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孟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平日里儿臣还真没注意过这些，您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阿夏出了什么事吗？”

    “你呀，读书做事样样都聪明透顶，唯独这个方面可是还没开窍呀！”

    见状，一旁的宁氏不由得笑了起来，代孟昭帝朝孟朗挑明道：“你九皇妹有天大的福气，皇上这是亲自替这丫头留意婚姻大事了。”

    “皇上，臣妾说得对吗？”侧过头，宁氏喜气洋洋地反问着孟昭帝。

    “知朕者，还是爱妃呀！”孟昭帝并不否认，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这一句，孟朗心中一沉，着实意外不已。

    “父皇，阿夏才十三，现在就考虑婚事是不是太早了？”

    虽然心中早已滋味莫名，但孟朗却并没有显露分毫，只是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不解地询问了一句。

    “说早也早，说不早也不早，这丫头已经满了十三得说十四了。当然，朕肯定是舍不得让她太早出嫁离宫的，不过，有些事早些留意也无妨。”

    孟昭帝提及这些，神情倒是真真显露着慈爱：“说实话，朕觉得想找个配得上咱们阿夏的驸马可不是那么容易，你可别怪父皇偏心这丫头，毕竟女儿家的婚事终是跟你们不同些。”

    “能得皇上如此垂爱，实在是阿夏天大的福气！”宁氏径直起了身，朝着孟昭帝行礼道：“臣妾代那孩子谢过皇上隆恩！”

    宫中婚配本属于皇后所管，特别是公主的婚事向来都是由皇后直接拿主意，能得皇上亲自过问盘算，足以说明如今孟昭帝对孟夏的重视。

    “母妃这是在替阿夏谢恩吗？”就在这时，孟夏终于带着煮好的长寿面笑着进来了，边走更是边好奇地询问着。(。)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二章 争执（二更）

﻿    PS：第二更到，后头还有还有，大家别漏订了，么么哒~~

    见孟夏只听到了半截子话，一副好奇不已的可爱模样，孟昭帝与宁氏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孟朗也跟着笑，只是眼中半无太多笑意。

    “你这孩子耳朵还真灵，长寿面煮好了？”

    宁氏接过孟夏的话，却没顺着那丫头说出答案，而是直接拐了过去。

    阿夏年纪还小，皇上也是临时起了这心意，真正落实下来肯定没那么快，以是也不必急着让那丫头知晓，免得面皮薄弄得尴尬，反倒让她想太多。

    “煮好了，请父皇、母妃都一起尝尝吧。”

    见状，孟夏倒也没再追问，而是先行招呼孟昭帝等人移步至餐桌。

    “来来来，今日朕可得好好尝尝咱们阿夏做的长寿面！”孟昭帝兴致极高，发话道：“都不必拘礼，一起坐下用膳便可。”

    宫人已经布好膳食，刘利达亲自检验完毕，长寿面摆到了最为显眼的地方。

    卖相看上去真是极为不错，有那么几分御厨弄出来的模样，孟昭帝试了试，发现那丫头果然诚实，味道还真只是一般般，明显不曾假手他人。

    “虽然味道上还得下些功夫，不过做得却是十分用心。”

    他客观点评了一下，依然让刘利达给他盛了一小碗。

    “嗯，对阿夏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宁氏试了试后慈母做派，自是夸为主。

    不过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这头一回，阿夏竟然真能做得如此有模有样。

    唯独孟朗二话没说，直接将孟夏单独给他做的那大大的一碗长寿面不声不响的吃了个精光，其他的膳食却是动都不曾动一下。

    “三皇兄，你觉得好吃吗？”

    孟夏没想到三皇兄如此给面子，当下便眼巴巴地等着孟朗评价。

    看三皇兄这吃法，连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做的东西好吃无比。

    “当然好吃，这可是三皇兄吃过的最好的面，你看我这不是全吃完了？”孟朗肯定地点着头，看着孟夏，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真的吗？”孟夏一听，眼睛子一转，打趣道：“既然三皇兄这么喜欢吃，那我天天给你做一大碗？”

    “啊……那倒不必，这样九皇妹太受累了，三皇兄偶尔能一饱口福就足够了。”

    孟朗笑着表示不愿意累到孟夏，委婉地拒绝着孟夏的“一番好意”。

    “不累不累，只要三皇兄喜欢吃，做再多我也不累！”孟夏笑得跟个小贼似的，才不上当。

    看着说笑打趣的一双儿女，享受着这帝王家难得的天伦之乐，孟昭帝在一旁笑得极为开怀。

    此时此刻，就像普通的平民百姓家庭一般，边上贤妻，膝下儿女围绕玩闹，如此温馨、美好。

    一顿早膳，尽显温情。

    三皇子孟朗刚刚十六便正式上朝参政一事，很快便在宫里宫外传了开来。

    孟昭帝行政素来较为开明，任人之上也唯才为首，所以此次对于皇上的决定，朝中百官赞同者居多，并没形成什么明显争议。

    而事实上，孟朗这些天上朝后的表现也有理有据地摆在了那儿，使午不少臣子大为赞赏。

    哪怕有人心存妒忌不满却也找不出什么站得住的理由，明着更不敢随意乱言。

    “朗儿，你这刚下了朝又忙着去上书房，两天跑会不会太辛苦了？”

    宁氏见孟朗下了朝回来几乎都没沾椅子，换身衣裳便又要出门，自是有些心疼。

    她帮着整理孟朗的衣裳，说道：“你父皇不是已经在替你物色单独的师傅吗，如今事情多了，上书房那边也不需再像以往天天过去的。”

    “母妃别担心，我身体吃得消。”

    孟朗回道：“若朝政之事较多，没空时上书房那边自然就不会过去，如今还有功夫当然得按时前去。唐太傅的才学您也清楚，多学些总是好的。”

    “这倒也是，再过两年你也得出宫开府了，到时出了上书房，也没什么太多机会再跟唐太傅讨教了。”

    宁氏亲自送孟朗出门，边走边顺口问了一下：“对了，前几天生辰时，皇上问你的事情，你没跟阿夏提吧？”

    见母妃问起这个，孟朗不动声色地应道：“没呢，她还小，反正提了她也不懂。那天父皇母跟您都没当面跟她说，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理是这个理。不过你九皇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完全不懂？”

    宁氏笑道：“再说了，懂不懂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夏定然明白一门好的婚事将来有多重要。难得你父皇对阿夏这般上心，看上去也很是重视那丫头的想法，如此一来，对咱们再有利不过。”

    “母妃的意思是？”

    孟朗越听越觉得别扭，却还是面不改色地询问着。

    当着儿子的面，宁氏也没隐瞒，径直说道：“母妃的意思是，阿夏向来最听你的话，有的时候你可以适时的引导一下她的选择。”

    “不知母妃觉得将来阿夏下嫁何家才是最好？”

    孟朗侧目看了看宁氏，脚下的步子不曾停下，反倒是不经意间加快了几分。

    “六皇子的伴读顾展，据说神武过人连皇上对其青眯有加，又与阿夏年纪相仿，将来于军中地位必定不凡，身份地位都挺……”

    宁氏话没说完，头一回被孟朗给打断。

    “母妃，我记得顾家可是与皇后蒋家关系非浅，还跟刘家沾亲带故，您觉得阿夏下嫁顾展便能够改变整个顾家吗？”

    孟朗质疑，且态度十分肯定：“于我而言，想靠联姻换取兵力支持最不值得信任，唯有亲上战场带出来的人马才能成为儿臣真正坚实的助力！”

    宁氏听后，不以为然地笑道：“没错，将来亲军是必须得有，但其他的支持也少不得，母妃相信只要阿夏下嫁给了顾展，必定有办法改变顾家如今的立场与现状。”

    “母妃错了！”孟朗止住了步子，面色已然带上了几分清冷。

    他顿了顿，终是说道：“或许母妃还是不太了解阿夏的价值所在，您若真心对她好，她心甘情愿所帮到我们的远会比您所想的多得多！若她知道连她的婚事您都要利用算计，怕到头来只会什么都没有！”

    “朗儿，你……”

    宁氏心中一怔，下意识的顿住。

    看着孟清冷的神情，片刻后她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皇儿，母妃知道你向来疼爱阿夏，可她只是你的皇妹，将来迟早是要出嫁的！”(。)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三章 秋狩（三更）

﻿    PS：第三更来了，后面还有，求订阅呀求订阅，么么哒~~

    宁氏话一出，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与言辞似乎有些欠妥。

    她心中莫名有些慌乱，张了张嘴，下意识连忙解释了一句：“朗儿，母妃没别的意思，母妃只是觉得你这孩子太过善良，太过重感情了些，要知道成大事者，可不能……”

    话没说完，孟朗一摆手，再次强行打断：“孩儿明白母妃的意思，孩子也知道阿夏迟早是要出嫁，只不过正因为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所以我希望任何人都别拿她的终身幸福当成筹码，包括母妃也是一样！”

    “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母妃请留步！”

    说罢，孟朗径直转身大步而去，不再有任何的停顿。

    宁氏见状，倒也没有再叫住孟朗。

    看着皇儿快速离开消失不见的方向，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无比。

    这是头一回，朗儿在她面前展露出如此疏离冷漠的一面，为的是他打小便十分关心在意的九皇妹。

    或许，是她太过多心了些，朗儿只不过是不喜欢她如此算计阿夏罢了。

    没错，肯定是的，毕竟这两个孩子打小便亲如同母兄妹，一定是这样没错！

    宁贵妃有些心神不宁，而孟朗此刻同样难以平静。

    一路他直奔上书房而去，没有只言片语，脸色冷漠得让一旁跟着的小棋子都小心翼翼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几天孟朗时不时的都会想起生辰那天父皇问他的话。

    他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从来都没有具体考虑过的问题，已然不知不觉间冒了出来，让他一下子有些怒料不及。

    心中有种莫名的焦燥让他非常不舒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不确定与无所适从更是让他心神难安。

    特别是刚才母妃一番话，更是让他不得不认真去面对一些事情，这让他明白，有些事已然迫在眉睫。

    一直到进了上书房，在课室中看到桌位上安静看书的孟夏之后，孟朗原本乱糟糟的心思总算是平复了些。

    “阿夏，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中途休息的时候，他把阿夏给叫到了外头。

    上书房小花园的东南角有个秋千架，那是阿夏进上书房之后孟朗让人弄的，就跟和铃宫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孟夏小的时候最喜欢打秋千了，和铃宫里的那个也是他让人给安的，一直到现在，有事没事的时候阿夏都喜欢坐在那儿荡上一会。

    “三哥，怎么啦？”孟夏跟着孟朗来到这儿，边问边习惯性地坐上了秋千。

    “今日早朝，父皇宣布了下月秋狩一事，依惯例要去北部行宫围场呆上一两个月。往年你从没去过，这一回父皇必定会让你伴驾前往。”

    孟朗边说边在轻轻推着秋千。

    “要秋狩了呀，终于可以看看皇宫外的世界了吗？”

    孟夏抬眼看了看上书房头顶上的那片天，喃喃地道了一句。

    从小到大，她还不曾踏出过宫门半步，没想到真等到了这一天时，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原本所想的那般激动。

    “阿夏，你怎么情绪不高？”

    孟朗没再推轻千，绕到孟夏面前问道：“难道，你不想去吗？”

    “那倒不是，这不是还得到下月吗？”

    孟夏笑了笑，说道：“三哥，去那么久的话，上书房这边是不是要停课了？”

    “差不多吧，每年这个时候上书房会暂停授课，这里面入读的皇子还有伴读基本上都是要伴驾前往的。”

    孟朗解释道：“除此外，后宫部分妃嫔、公主，王公重臣以及不少公子贵女等等都少不得，过几天具体伴驾名单就会下来，到时浩浩荡荡一大堆人涌向北部行宫，一年一次难得的热闹。”

    “唐师兄也会去吗？”

    孟夏想起了什么，特意问了一句。

    “自然，这几年他都在随行名单中，今年只要无特殊原因，也当如此。”

    见孟夏单独问起了唐归一，孟朗笑了笑，看似无意地反问道：“怎么，到时你还想跟他一较高低不成？”

    “那倒不是，”孟夏答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也不知到时会不会有机会看到唐师兄的母亲。”

    “原来你还惦记着这事。归一的母亲汤敏曾经倒是有过，但近些年却极少。”

    孟朗心中无意识地松了口气，因而主动说道：“你若真想见她，三哥可以安排一下，尽量让她这次也出现在伴驾名单之列。”

    “刻意安排倒是不必，三哥你现在才刚刚上朝参政，这朝前朝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还是尽量少给人授以口舌的机会。”

    孟夏并不赞同，毕竟有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急得来的。

    “三哥明白，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孟朗正说着，抬眼之际，却是发现不远凉亭处，有人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看来。

    老六、老四几人坐在那儿说说笑笑，见他看了过去，却是很快收回了目光。

    孟朗也看到了顾展，一时间不免又想起了出门时母妃说的那番话。

    “对了阿夏，你来上书房也有这么久了，除了三哥外，觉得这里谁最好相处，谁对你最为友善？”

    只是片刻间，他竟是鬼使神差地问起了孟夏这个问题。

    不过，孟朗问得小心翼翼的，用词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三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孟夏一听，目光也下意识的往不远处凉亭里的那些人扫去。

    三皇兄这是担心自己以后忙起来，到上书房越来越少，怕她一个人呆在上书房被人欺负吗？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孟朗应道：“以后接触到的朝政越多，我怕也会越来越忙，不能经常来上书房了。你要是在这里头能够有几个关系好的，三哥不也更放心些吗？”

    一听果然是这方面的考量，孟夏不由得笑道：“三哥放心吧，您在与不在，现在这上书房也没谁会当面给我下绊子。”

    “那倒也是，除非他们不怕你直接到父皇跟前告状，看来倒是三哥又瞎操心了。”

    孟朗跟着笑了起来，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其实，三哥就是看你平时很少跟其他人交流，要是有几个朋友，日子多少会有趣些。”(。)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四章 怎么是他们？（四更）

﻿    PS：后面还有更新啦啦啦，大伙别漏订了哦~~

    孟夏隔几天便去怀德殿给父皇读奏折，谁都知道如今皇上有多宠爱阿夏。

    孟朗真不担心上书房里有谁那么不长眼睛，还敢明着为难阿夏，只不过想套这丫头几句话还真是不那么容易。

    “我的性子有三哥想的那般孤僻吗？”果然，孟夏并没多想，俏皮地笑了笑，但仍然没有说出孟朗想听到的内容。

    “你呀平日里人前看上去是不算孤僻，可三哥知道那都算不得数。”

    孟朗轻语，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天底下又有几人真的能活得那般惬意呢，我已经很运了，至少还有三哥知我懂我，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孟夏喃喃而道，一时心生感触。

    面上也好，面下也罢，这世上不都是戴着面具行走的芸芸众生吗？

    这话倒是让孟朗颇有同感，而这丫头最后一句更是让他温暖释怀。

    没等孟朗出声，孟夏却是主动收起了之前的感慨，笑了笑恢复如常：“其实这上书房里头，除了四皇兄平日里有些阴阳怪气、心思沉了些外，二皇兄、六皇兄等人他们都对我还不错，只不过每个人的性子不一样，所表现出来的不尽相同罢了。”

    “二皇兄是个好好人，六皇弟本性也不坏，老四这人我是向来不喜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对这种小人离得越远越好。”

    见孟夏自个又主动回起了他先前所问，只不过这侧重点完全跟他想听到的不太一样，孟朗倒是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胡思乱想了些。

    阿夏是聪明得没话说，但男女方面的想法明显还开窍，毕竟这丫头年纪本就不大。

    两人正说着，议正殿那边派来了宫人，说是皇上请三皇子现在便过去商议要事。

    如此，孟朗自是不再耽误，很快跟着宫人走了。

    待孟朗一走，六皇子孟泰便直接朝着秋千架处的孟夏走了过去。

    “九皇妹，刚才你跟三皇兄说什么呢，三皇兄怎么还那么阴阴地瞅我呢？”

    孟泰一过来，原本亭子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跟了过来，虽没跟着出声，但明显他们先前也感受到了孟朗称不上到底是“阴”还是“怪”的目光。

    “有吗？”孟夏看向孟泰，故做思考状：“六皇兄不会最近又闯了什么祸，惹到三皇兄了吧，不然怎么觉得三皇兄会那样打量你？”

    “才没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爱跟三皇兄直接照面，如今他都上朝参政了，借我十个胆我也不会去惹他呀！”

    孟泰边说，边朝着周边早就围过来的人求证：“顾展你说，三皇兄那人是不是不好接近？是不是？”

    当着孟夏的面，顾展可没明着应声，他只是不大自然地笑了笑，倒也算没否认孟泰的话。

    不过照他看来，像孟朗那样优秀出众之人，不好接近或者说不容易亲近本来才算正常。

    “瞎说，三皇兄难有你说的那么不好相处？”孟夏想都没想便反驳了一句。

    “嘁，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九皇妹呀，你们打小关系就好当然觉得他容易亲近，他对你也好得没话说。可随便换个人瞧着，都只会觉得三皇兄那性子可是打骨子里头傲得紧，那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好不好？”

    孟泰说话向来直得很，不过话一出倒是立马觉得不太妥当，连忙补充道：“得，这话你可千万别学给老三听，我就是单纯地感慨感慨，对他倒也并没意见。”

    “……”孟夏有些无语，顿了顿道：“怕我告状你还嚼舌，这不是自己找打吗？”

    话虽如此，不过孟夏当然不会多这种嘴，相反心底里头还不免替三皇兄一声轻叹。

    还说她孤僻呢，看来三哥自个不逞多让，连孟泰都嫌弃三哥不好接近呀！

    “九皇妹当然不是那样的人，这我还信不过吗？嘿嘿……”孟泰嘻皮笑脸地说着，还真是觉得孟夏不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人。

    “那我看上去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看着孟泰的模样，孟夏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却是忍着没笑，省得这家伙没完没了。

    果然，看到孟夏这般模样，孟泰也没那兴致再打探什么：“好好好，咱们谁都不说了，一会太傅要来了，赶紧回课室上课、回课室上课。”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挥挥手转身赶紧走了。

    孟泰一走，其他人自然也跟着散去。

    倒是走在最后的顾展趁人不备又快速折了回来，利索的摸出个小油纸包一把塞把孟夏手中，而后二话不说，跟做贼似的飞快跑了。

    孟夏莫名其妙地看着展顾离开的背影，完全不知道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直到人都走远，她才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油纸包顺手打了开来。

    “红豆糕呀……”

    看着油纸包内的东西，孟夏喃喃念叨了一声，思绪一下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自从娘亲死后，她便很少再吃从小到大最爱吃的红豆糕，因为这宫里头再也没人能够做出娘亲做的那种味道。

    迟疑了片刻，她伸手取了一块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试了试。

    意外得很，唇齿留香、十分好吃，味道竟然与娘亲所做的味道很是相似。

    她默默地坐在秋千架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再理，就那般慢慢吃着，一点一点将手中那块红豆糕吃得干干净净。

    放学之后，孟夏收拾整理好东西，最后一个走出课室。

    彩衣早在外头侯着，看到她出来后径直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书袋，陪着孟夏走在回去的路上。

    “九公主，你快看那儿！”

    半道上，彩衣忽然示意孟夏往不远处的拱桥看去，并压低着声音说道：“那不是楚皇子跟五公主吗？”

    顺着看去，桥上站着的一男一女还真是楚正乾与孟锦。

    说起来，孟夏已经许久没有跟孟锦打过照面，算着时间三个月的禁足期的确已经到了，想来也就是这些天孟锦才刚刚恢复自由可以出入寝宫。

    至于楚正乾与孟锦怎么会在一块，孟夏虽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打算特意理会什么。

    “走吧。”她没有多说，脚下步子也未曾停下，示意彩衣不必理会。

    反正也不是同一条路，只当没看到便是。

    不过，就在这时，拱桥上的那对男女却也看到了孟夏，并且很快下了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五章 被耍（五更）

﻿    PS:五更奉上，今天的爆发还不错吧，扫雪更新给力，大家伙订阅也多给把力，好让我更加动力十足呀，感谢支持，么么哒~~

    “九皇妹别急着走吧，咱们姐妹俩都好久不见了，你这连照面都不打、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莫不是还在生我这皇姐的气？”

    孟锦径直拦住了孟夏的去路，不过行动举止倒并无粗鲁蛮横之举，而且还面带笑容，如同真是许久没见的好姐妹似的。

    与此同时，楚正乾却是并不吱声，就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般的神情看着。

    “生气？有什么可生气的？本就不同路罢了。”

    孟夏一语双关，神情分外平静。

    三个月不见，孟锦这忍性脾气倒的确有点长进，看来“修生养性”果然还是有作用。

    既然如此，不知再禁个三年三十年的，不知又会是何等的效果？

    孟夏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今日这样的相见算不算是偶遇。

    “九皇妹不生气就好，咱们之前的事早就已经揭了过去，九皇妹不是小家子气的人，看来倒也的确是我想太多了。”

    听到这话，孟锦依旧笑容满面，并不曾因孟夏那句“不同路”而影响到什么。

    相反，她的态度更加的亲热起来，真真自自然然的拿着皇姐的身份，很快主动将一旁的楚正乾朝孟锦介绍了起来。

    “九皇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北楚的楚皇子。你不知道楚皇子棋下得可好了，今日我在太子皇兄那儿看到楚皇子跟太子皇兄一并下棋，连太子皇兄都夸楚皇子棋艺不凡。”

    孟锦也不理会孟夏有没有兴趣听，热情不已地继续说道：“我最近正打算好好琢磨一下棋艺，刚才好不容易让楚皇子答应偶尔指教一二，你要不要也一起呀？”

    “不用了，我对下棋兴趣不大。”孟夏简单明了的拒绝，压根不需要过多理会孟锦到底打什么算盘，也没有单独跟楚正乾说话。

    孟锦自是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孟夏对于楚正乾的兴致缺缺，甚至于可以算是直接无视。

    她如此郑重的介绍，这孟夏不仅爱理不理，更加更招呼都不打一个，当真是傲到了极点。

    在她看来，孟夏明显是有意为之，故意要借机给她难堪，让她在楚皇子面前下不来台。

    不过正好，她巴不得孟夏这个小贱人越过份越好，好让楚皇子看清这就是如今宫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小贱人是何等恶心的嘴脸。

    “哎哟，瞧我这记性，九皇妹在上书房多的是高手指点，棋艺想必已经挺厉害了。既然九皇妹无需楚皇子指点，倒不如改天你们两个下上一盘，切磋切磋也是好的。”

    孟锦故意曲解着孟锦的话，睁着眼将孟夏所说的“对下棋兴趣不大”改成了无需楚正乾指点。

    说着，她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如同想起了什么，当下一副窘迫不已的神情朝一旁的楚正乾看去。

    “楚皇子，你看我都只顾着自己说话去了，真是抱歉，差点忘记正式给你介绍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再次介绍道：“这就是我的九皇妹，如今最受父皇宠爱的九公主孟夏，不知道楚皇子听没听说过，我父皇可是为了九皇妹多次破例，不但让她入上书房跟皇兄皇弟们一并上学，而且还准她入怀德殿替……”

    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吱声的楚正乾却是突然打断了孟锦的话：“五公主不必费力气介绍了，我认识她。”

    “认识呀？”孟锦一听，一时间也没会过真意来，当下笑了笑道：“那也是，如今咱们南孟宫中又有谁没听说过我这九皇妹的大名呢？”

    “五皇姐，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孟夏轻咳了一声，准备直接走人，懒得呆在这里看孟锦一个人装模作样地唱戏，她实在没那么多闲工夫。

    “九皇妹急什么，这才刚说了几句话呀？”

    孟锦见状，自是说道：“再者，好歹楚皇子也是咱们南孟的贵客，你这连正式的招呼都不打一下便走，会不会不太好呀？”

    措词倒是挺婉转的，孟锦果然有了那么一丝长进，不再似从前一般只知冲动。

    不过，这似乎并没半点作用。

    面对孟锦的温柔的责备，孟夏抬眼瞅了一下楚正乾，径直说道：“我走了，你慢慢跟五皇姐探讨吧。”

    “探讨什么呀，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楚正乾见没啥好戏看，一副无趣不已的模样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回，走吧走吧。”

    说着，楚正乾转身便走，连话都没再跟孟锦说。

    见状，孟锦却傻了眼，完全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她看不懂的画面了。

    “等一下楚皇子，你这要跟九皇妹一起回去？”幸好孟锦反应还算快，待楚正乾走出几步后，连忙快步上前将人给拦了下来。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楚正乾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跟九皇妹去和铃宫吗？”孟锦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九皇妹刚说她还有事来着，她怕是不太方便。”

    “喂，你真有事不方便吗？”

    楚正乾见状却是直接反问着一旁的孟夏，笑得颇是怪异。

    “你回你的，我回我的，与我何干？”孟夏才不跟这家伙胡搅蛮缠，径直转身离去。

    “喂，孟夏，等等我呀，我找你有事说！”见孟夏扔下他自个一人走了，楚正乾喊了一声，抬步就要追上去。

    “楚皇子，你跟孟夏早就认识了？”

    很快，孟锦终于在原地惊讶无比的求证询问起来。

    就刚才楚正乾与孟夏的对话，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绝不是什么刚认识的模样。

    可孟锦还是有些不愿相信，自己再一次被孟锦跟个傻子似的耍了！

    “认识呀，刚才不都告诉你了吗？”

    楚正乾三两步追上了孟夏，同时回头有些好笑地说道：“五公主不会连那么简单的话都没听懂吧？看来，下棋这样的事，的确不怎么适合你。”

    说罢，他径直跟着孟夏并肩潇洒离去，再也没理会身后早就已经气得不成样子的五公主孟锦。(。)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六章 冤大头

﻿    PS：感谢呆萌懒猫（588）、妖孽（588），晚秋追梦（1888）、雪妖精（588）纳兰文轩（100）的打赏，感谢线头投出的月票，谢谢所有订阅的小伙伴们。今天三更连发，后头还有，周末快乐哦！

    直到这会功夫，孟锦才彻底意识到，她被孟夏以及楚正乾联手给耍了！

    这两人，明明一早就认识，却偏偏装得跟不认识一般，故意看着她在那儿出丑团团转，羞辱她！

    她气得浑身直发抖，胸脯上下急剧的起伏着，同时一双拳头捏得死死，几乎都快捏出水来。

    直到孟夏与楚正乾离开许久，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后，孟锦总算是平复了些下来。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她咬牙切齿的从喉咙里挤出这么几个字，与以往一样将所有的错与恨全都算到了孟夏的头上。

    走在半道上的孟夏，突然感动一阵恶寒，这么热的天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不由得抬眼朝四处看了看。

    “喂，你看什么呀，怎么一声不吭的，不打算跟我说话？”

    一旁的楚正乾边问边跟着往四处看了看，发现跟往常一样，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也不知道孟夏在瞧什么。

    “说什么？”孟夏收回了目光，不再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转而简单地反问了一句：“咱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好说的吗？”

    “孟夏你可真没良心，我刚才可帮你出了气，你怎么转眼就不认人似的？”

    楚正乾白了孟夏一眼，直嚷嚷着孟夏没良心。

    “帮我出气？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是帮我拉仇还差不多吧？”孟夏反驳着，可没打算领楚正乾这个“情”。

    明明自个痛开心要耍人，还莫名其妙的拉上她，最后反倒成了给她出气？

    这种逻辑，估计也就楚正乾才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得，看来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呀！”

    见状，楚正乾感慨道：“你说你们姓孟的一个两个啥样呀？你就一没心没肺的，那个孟锦吧就更别提了，又虚伪又愚蠢，脑袋里算计这算计那，还自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啧啧，真是烦死人了！”

    让他教那样的人下棋，还真是笑话，他才不乐意。

    听到楚正乾的话，孟夏止住了步了，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自己看孟锦不爽干什么非拉着我耍人呢？楚正乾，你这到底是挤兑她呢还是报复我呀？”

    孟夏突然停下，楚正乾不得不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说你这么点小事计较个什么，反正你跟她也是水火不融，多一事少一事又何妨，还怕得罪她不成？”他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所谓。

    “那是两回事，少在这里浑说。”孟夏明确表示道：“听好啦，以后你要再这般乱扯着替我出气的名头之类的，我就……”

    话还没说完，楚正乾却是满不在乎地打断道：“你就怎么样？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说那些没用的狠话干吗呢？”

    “是呀，你可是咱们南孟的贵客，我是不能把你怎么着，不过有样学样还是会的呀！看样子我那五皇姐似乎对你印象挺不错的吗……”

    孟夏哭笑不得，哼了声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威胁，倒是看楚正乾还得瑟个什么劲。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看你现在那一脸的小人样，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楚正乾倒是能伸能缩得很，见状手一挥，直接便翻篇只字不再提刚才那些，正儿八经地说道：“孟夏，我找你真有点事，咱们边走边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说完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孟夏可没采纳楚正乾的提议，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见状，本已经迈出一只脚的楚正乾只得又收了回来，一脸不耐地说道：“真烦，就你事多。”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不管了！”孟夏直接无视楚正乾的神情。

    还说她跟谁学的，这不摆明了吗？谁求谁呀，那个不耐烦的人不应该是她才对吗？

    她突然觉得楚正乾不是一般的话多，至少目前她所认识的人里头，就数这么个男的最喜欢说废话。

    “啧啧，真是翅膀硬了，还敢威胁你的恩人了？”

    楚正乾再次白了孟夏一眼，明显表示着他的不满。

    不过，他总算没再扯其他的，径直说道：“听好了，过些天这不是要跟你们皇上一起去秋狩吗，我准备把瘦团也带上。到时你肯定也去，记得帮我给瘦团准备多点有可能用到的药物之类的，还有再帮它带些……”

    “等等，你等等！”

    孟夏很快打断了楚正乾，莫名其妙地反问道：“那是你的瘦团，又不是我，凭什么让我替你准备？”

    “你这不是懂吗，交给你，我放心呀！”楚正乾理所当然得很，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孟夏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反驳道：“凭什么我懂就得给你弄这些？你懂的东西多得去，怎么没见你去替那些不懂的人做这做那的？我可是南孟九公主，不是你楚皇子的猫奴，麻烦你搞清楚好不好！”

    “啧啧，瞧你这小气样，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算了，你就痛快些说，要什么条件吧！”

    楚正乾当然不傻，眼见没有白白的便宜占，自然是退一步，让孟夏提条件，大不了当成买卖也没什么。

    见状，孟夏脑子一转倒也没再一味的反对。

    她转而脱口而道：“好办呀，把我欠你的那一件事抵掉，到时我保证把瘦团照顾得好得不能再好。”

    “打住，这个你想都别想！这样的狮子口你也敢开，脑子烧坏了吧？我看上去有那么像冤大头吗？”

    楚正乾毫无商量，直接拒绝：“你换一个正常些的条件，赶紧，别太过份！”

    “我说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秋狩一事今日才定下，是太子跟你说的吧？”

    闻言，孟夏倒是没急着谈条件了，反而突然问起了旁的。

    想起之前孟锦说的那些话，应该是楚正乾与太子下棋时被告知的。

    “嘁，又不是什么机密，你不都知道了？”

    楚正乾觉得孟夏这话简直侮辱了他的智商，因而没好气地回之以牙道：“你三皇兄跟你说的吧？我说你扯那么多干吗，赶紧说条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孟夏没想到楚正乾自个废话一箩筐，竟然还说她婆婆妈妈，一时间真是好笑不已。

    不过，她倒也懒得跟这个家伙计较，招了招手凑近了些，小声把新开的条件说了一遍。(。)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七章 交锋

﻿    “就这？”

    听完孟夏的条件后，楚正乾倒是有些不大相信的地反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刚才孟夏说的新条件简直连个事都算不上，合着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嗯，就这呀，你应该没问题吧？”

    孟夏怏怏而道：“让抵了欠你的事你又嫌我狮子大开品，现在换这个又觉得我骗你什么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谁知道你脑子里头打什么主意。”

    楚正乾扁扁嘴，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就这么着成交吧，谁让我这人好说话呢。”

    “……”

    孟夏真是一阵无语，楚正乾这也太厚颜无耻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懒得再废话，反正事情已经谈妥了，便转身直接走人。

    见孟夏转身就走，楚正乾可不记得先前说过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依然三两步跟了上去，看样子可是没打算自个一人回。

    “不是事情都说好了吗，你还跟着我干吗？”孟夏指了指另一边道：“你回去应该走那边，不是这边。”

    “我丢不了，用不着你替我担心。”楚正乾压根不在意，反倒是颇有兴趣地打探道：“对了，你跟我说说，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而且以你的身份自己想要还不简单，为什么非得让我……”

    “没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来的，我说抵消之前欠你的事你又不愿意，换一个你又问那么多为什么，你怎么那么难侍候？”

    孟夏有些没好气了，她发现对着楚正乾时，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总是不那么容易保持。

    这个楚正乾简直太擅于挑战别人的耐心，以及展示他让人烦的一面来……

    “嘁，本皇子身份金贵，难侍候就对了！”

    楚正乾坤满不在乎地鄙视着孟夏的不满，正欲再说什么之际，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

    不仅话停了，楚正乾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孟夏亦是一样。

    顺着孟夏的目光看去，有人正从另一条道朝他们这边走来，不是那个三皇子孟朗还能是谁？

    “三皇兄，你这是要去哪？”

    看到孟朗走了过来，孟夏自是上前询问。

    之前父皇派人叫他过去议事，看样子已经结束了。

    “我刚才从议正殿出来，母妃派人带了信，让我们一起去她那用膳，这不正想去和铃宫找你，没想到便在这碰上了。”

    孟朗边说边抬手替孟夏发丝间不小心沾到一点粉色花瓣拿了下来，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孟夏身上，一副完全没怎么注意到边上还有个楚正乾的存在。

    被直接当成空气无视掉，楚正乾倒也无所谓。

    反正他自个会显示着存在：“听说三皇子如今已经正式参与朝政，我还没正式恭喜吧？要是没弄错的话，以三皇子现在的年纪上朝，这在南孟来说也算得上是不多的特例了，的确可喜可贺。”

    听到这话，孟朗这才将视线转向楚正乾，微微笑了笑道：“特例倒也算不上，以往还是有的。不过说起来你们北楚的规定还是跟我们南孟存在很大不同，以我的年龄议政，在北楚算是平常稀松之事，所以其实也没什么恭喜不恭喜的。”

    “三皇子说得不假，我们北楚向来比你们南孟更为开明开化，没那么多这呀那呀的规矩限制，是以相较而言各方面自是要宽松得多。”

    楚正乾的话说得耐人寻味，特别是加上脸上那抹格外有趣的笑意之际。

    很快，一旁的孟夏下意识的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明明这两人也就三两言，听上去也并无什么特别不妥之处，可总有那么一股子针锋相对之感。

    特别是楚正乾最后一句，几乎是挑明了在对比与嘲讽。

    “三皇兄，我们走吧，别让母妃等久了。”

    见状，孟夏拉了拉孟朗，不想让他们再这般唇语相对下去。

    楚正乾那张嘴有多损她是知道的，再说下去，指不定还能弄出多么刺耳的话来，别到头搞得太僵，让有心人听了去还要给三皇兄安上一个激发两国矛盾冲突的大帽子来。

    “我才刚跟三皇子说两句，你拉着人就要走，这什么意思吗？”

    楚正乾拦在孟夏面前，笑呵呵地说道：“难不成，你是怕你三皇兄问咱们刚才为什么会在一起，两个人悄悄地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吗？”

    这话，明显是胡说八道，再配上楚正乾那一脸故意为之的神秘，着实看着都觉得贱得慌。

    孟夏再次无语，也不知道楚正乾跟她在这胡乱搅合有什么意思。

    不过，没等她吱声，孟朗倒是温温和和地接过话道：“楚皇子说得很对，比起北楚来，我们南孟许多地方的规矩的确是多了些。”

    顿了顿，他直接无视楚正乾针对孟夏故意而道的胡言，笑了笑又道：“听说北楚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当真可谓开明至极，这一点我们南孟着实望尘莫急。不知楚皇子是否已经得到了消息？”

    随着最后一声反问落下，楚正乾原本万事皆无所谓的神情终于阴沉到了极点。

    那感觉如同猛的掉入冰窖一般，连周围的气氛都带着冰霜的凉意。

    孟夏不由得愣住，她还是头一回看到楚正乾显露出这样骇人的表情，就跟彻底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知道三皇兄所说的大事到底指的是什么，但很显然必定与楚正乾相关，不然也不至于陡然如此。

    犹豫着，孟夏不知道要不要出声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楚正乾那如冰霜般的目光却是直接从三皇兄身上移了开来，落到了她身上。

    两人目光瞬间交错，只那么一刻，孟夏下意识的感受到了楚正乾眸眼深处的那抹孤寒，一直凉到了她的心底。

    也就是这么一刻，楚正乾毫不犹豫的收回了目光，不再说道任何，转身便大步离去。

    看着那道黑色背影越走越远，孟夏莫名的竟生出几分熟悉感。

    或许，这样的楚正乾才是他面具下头真正的模样，而往日里所有的散漫与无所谓的喋喋不休，都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面具下的这份冰冷。

    “三哥，你刚才说北楚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呀？”

    片刻后，孟夏下意识的询问着身旁的孟朗。(。)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八章 解秘

﻿    孟朗站在那儿，同样也在默默地注视着楚正乾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直到彻底看不见。

    他听到了身旁之人的询问，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收回目光，他看向孟夏，透过那丫头目色中残余的东西，柔声问道：“你是在同情他吗？”

    阿夏素来聪慧，哪怕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并不难感受到刚才楚正乾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特殊情绪。

    “同情倒说不上，也没那个必要。”孟夏喃喃道了一句：“就是突然觉得他刚才跟平日的反差太大。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吧。”

    当着三皇兄的面，孟夏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正乾提及他母后时的那种神情，明明跟自己完全不同，却又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一样。

    或许，从本质上来讲，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北楚皇帝已经正式立下太子，北楚储君之位不再空缺。看楚正乾刚才的反应，想来已经早于我们知晓，没想到他身在南孟皇宫，消息倒是极为灵通。”

    “原来是这样……”

    孟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的消息并不算意外，但多少正式成立且听到之际，还是免得了有所感触。

    北楚的事情并不复杂，连她都知道个大概。

    原本按理说来，楚正乾是北楚皇帝唯一的嫡皇子，这太子之位本就应该是楚正乾的。

    但事实上，自打北楚皇帝将楚正乾送往南孟为质起，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经失去了册封为太子的资格与机会，哪怕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顺承人。

    或许对于楚正乾来讲，真正绝望伤痛的远不是权位的失去，更是唯一的亲人以及整个家国的背弃。

    “楚正乾的忍性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一开始我也没想当面去戳他的痛处。”

    见孟夏若有所思，孟朗索性多说了几句：“听说北楚皇帝这一次不仅立了太子，更是将如今太子生母扶为新后，北楚这么做算是彻底的放弃了楚正乾。就算他将来有机会能够重返北楚，怕是那里也早就已无他的立足之地。”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孟夏的神情，发现根本没法完全看透那丫头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

    “那么也就是说，如今楚正乾质子的身份其实已经没什么多大作用？”

    孟夏边问边拉着三皇兄往穆清宫的方向走去，也没再呆在原地耽搁。

    北楚皇帝做出的决定，对于两国之间原本的停战协议肯定会起到不小的影响，毕竟北楚有了太子之后，楚正乾这个等同于被抛弃的质子对于两国间的制约力明显大大削弱。

    指不定哪天，北楚便会重新挑起战火，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不会顾及楚正乾的安危。

    “那倒也不全是，历来国与国之间派遣人质大都为一些不受重视的皇嗣，但多少也还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关键还是看你如何利用罢了。”

    孟朗自是顺着孟夏的思路，耐心地与其探讨这方面的问题。

    至于先前楚正乾为什么会与阿夏在一起，两人又到底说了些什么，阿夏不提，孟朗也没问。

    一直快到穆清宫之际，孟夏这才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朝孟朗说道：“三皇兄，之前孟锦说，太子刚刚还跟楚正乾在一起下过棋。”

    “这是什么意思？”孟朗也跟着停了下来，突然听到这么句毫无关联的话，完全不能理解：“你刚才碰到孟锦了？”

    孟夏点点头：“没错，回来的半道上正好碰到孟锦跟楚正乾，他们两人是一起从东宫出来的。当时我瞧着，孟锦对楚正乾的态度很是殷勤，反倒是楚正乾有些爱理不理的。”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孟朗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扯了扯孟夏垂于左侧的一缕青丝：“那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被三皇兄再次追问，孟夏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实在太过跳脱了些，一时间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三哥，我是觉得奇怪。太子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北楚之事，可他对楚正乾的态度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甚至于更胜从前。依着太子的性子，三哥不觉得奇怪吗？”

    这一回，她明确的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其实不仅是太子，孟锦也是如此，虽然前些日子孟锦是被禁足了，但在那之前也不曾见其对楚正乾那般上心。

    自打将小秋子调到近前当差后，这宫里头的一些事她多少还是知晓的。

    她就是有些想不明白，如今已然被北楚所抛弃的楚正乾，为何反倒是让太子跟孟锦这些人所看重？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然的话绝不会如此！

    如此质疑顿时引起了孟朗的重视，若非阿夏提醒，他还真差点忽略了。

    想了想后，孟朗这才说道：“此事我会让人暗中去查清楚。走吧，咱们先进去了，不然母妃等咱们一起用膳该等急了。”

    见状，孟夏自然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跟着重新往里走。

    秋狩之事以极快的速度在宫中传开，而今年比着去年时间上要匆促一些，所以孟昭帝话一发，下头办事的人便开始马不停蹄的做着与之有关的各项准备。

    而伴驾名单也在三天之后便正式公布了出来。

    宫里面，太子代孟昭帝坐阵留守京师，与朝臣一并处理日常事物。

    皇后蒋氏同样留了下来，一则后宫事多，二则也是因为太子头一回代为监国，蒋氏不太放心，因而主动做出的请求。

    伴驾的宫妃不多，宁贵妃、刘贵妃却是依然双双在列。

    皇子去得最多，除了年纪太小的以外，大多都给带上，楚正乾同行在列。

    至于公主的话，孟夏、孟锦等人也是少不得的。

    其他的王公大臣们及家眷子女人数也不少，因为人太多，到时还得分批前往。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有机会随孟昭帝同行而至，另外大多数都是安排提前几日先行到达行宫围场做好迎驾准备。

    不少随行服侍的宫人个个都是干劲十足地做着准备，毕竟对他们而言，能够有机会到宫外头走走开开眼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转眼，再过几天便是出行的日子，而孟夏也总算是在和铃宫的后院里，等到了楚正乾的到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七十九章 杀人灭口

﻿    这都快半个月了，一直也不见楚正乾过来，孟夏之前还琢磨过是不是因为那天三皇兄的话恼到了他，以为楚正乾不会再理会他们间的那笔小交易。

    不过现在看来，她倒还真是有些低瞧了楚正乾。

    “你终于来了。”

    她招呼着继续翻院子直接飞进来的那个人道：“请坐，茶已经泡好了，用的是你自己的茶叶。”

    楚正乾面无表情，手里拎着个大笼子，上头还盖了一场布，看不到笼子里头。

    听到孟夏的话，他径直走到石桌边，在孟夏对面已经预留好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顺手将那个大笼子也一并放在了身旁。

    端起面前已经倒好，温度正适宜的茶喝了一口，楚正乾盯着孟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直觉呀。”孟夏答着。

    “直觉？也就是猜的？”楚正乾语带嘲讽：“得了吧，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就算你猜得到我会来，也不可能猜得到我具体来的时辰。”

    “连这茶温都刚好，你别告诉我，你是能掐会算塞神仙。”他说着，直接将杯中茶一口气喝完，如同饮酒似的，明显不相信孟夏的鬼话。

    “真是猜的，你放心，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在你身旁或者附近安插什么眼线。”

    孟夏见状，笑了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碰巧罢了。今日正好没什么事，突然想喝点茶便让彩衣煮了你带过来的茶叶，那一杯本是给彩衣留的，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罢了。”

    “早就知道你这丫头没这么有良心了……”

    楚正乾听后，倒也没嫌弃那本是别人要喝的，只是又嘀咕了一句孟夏没良心。

    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过多少回这丫头没良心了，可良心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彩衣这会早就已经退了下去，空空荡荡的后院只有他跟孟夏两人显得很是冷清。

    嘀咕了那么一句后，楚正乾便没再说话，一反常态的沉默起来。

    楚正乾不说话，孟夏也沉默了起来，想起那天楚正乾转身离去的场景，一时间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会的楚正乾，给人的感觉很是怪异。虽然不再像那天离去时般阴沉冰冷，却也终不复平素般。

    就连说她“没这么有良心”的挖苦，也毫无了往日的力度。

    “你还好吧？”好一会后，孟夏终是先行开了腔，打破了这份沉默：“那天三皇兄其实本无恶意，你别想太放在心上，若是让你不快，我替他向你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他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好道歉的。”

    楚正乾自嘲地说道：“我不需要什么道歉，更不需要你替他道歉，收起你的同情心吧，我早说过这些对我来说完全不需要！”

    他知道孟夏已经清楚北楚之事，以孟朗的尿性又怎么可能会不告诉孟夏。

    但他并不需要任何的同情，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笑话。

    自打被那些人送往南孟为质子，他就再清楚不过这一天总将到来，无非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只不过，他本以为自己面对这种事，面对有人当着他的面戳笑话之际，他可以做到毫不在意，结果他似乎还是过好的高估了自己。

    那一天，在孟夏面前，他显露出了从所未有的一面，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实不过是可笑的懦弱！

    看着楚正乾满不在乎的嘲讽，孟夏却是并不在意。

    她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哪里是什么同情，你都总说我没良心了，又哪来那么多的同情心。更何况，我这样的人也没多余的资格同情别人，之所以道歉，无非是有些感同身受罢了。”

    这话，却是让楚正乾身子无意识的一怔。

    但很快，他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声说不出来的讽刺，如同听到了么多荒唐的话一般。

    “感同身受？得了吧，别说得你好像有多了解我似的，少在那儿自以为是了。”

    楚正乾张口便是驳斥，孟夏的话竟像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中。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了恨意，只不过恨的并不是孟夏，而是他自己的无能罢了。

    孟夏下意识的触摸着手中的茶杯，也没看楚正乾，就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你说得没错，我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你，有的时候的确自以为是了些。不过这并不防碍到某些认知。”

    说到这，她终于没再看那茶杯，而是将目光重新移到了楚正乾坤的身上，微笑着说道：“就好比，我再厌恶这南孟皇宫，却仍然会想方设法的留在这里一样，你无论多么憎恨你的家国，都会不顾一切的回到那儿。”

    因为我们身上都背负着必须要达成的使命，否则那为我们而逝去的亡灵将永远无法安息！

    孟夏在心中默默的补上了最后一句没说出口的话，这会功夫，她与其说是在感慨着楚正乾，倒不如说是自己。

    楚正乾心中震动不已，说实话孟夏的话让他无法反驳，唯有真正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才能够说出这么一番“感同身受”的话来。

    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太子之位的失去，而是被唯一的亲人乃至整个家国背弃的痛楚。

    而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失去，只有彻底颠覆心中的仇恨才能对得起那曾经给过他亲情与爱的亡魂。

    至少在这一点上，孟夏与他的确相似……

    好一会后，楚正乾才收回飘忽的心神，故意一副没好气地模样说道：“哼，你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些吧，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孟夏一听，却是笑了：“多大点事，还不值得你楚皇子干这杀人灭口之事。”

    看着孟夏的笑容，楚正乾片刻间又有些愣住。

    而后，他倒是没再嘴硬，缓和了语气叹道：“算了，不跟你抬这些没用的杠，你那三皇兄我是真喜欢不起来，不过咱们勉强也算半个朋友，懒得跟你计较。”

    “好吧，看来我还得感谢你的大度了。”孟夏再次笑了起来，同时反问道：“那什么叫半个朋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章 非九公主不可！

﻿    朋友这样的词眼，孟夏脑子里头以前还真从没有冒出来过，更别说对象是楚正乾。

    “彼此间能够有利用的价值，相互抓着对方的把柄，互看也不算讨厌，勉强还能够轻松的聊聊天，这就是半个朋友。”

    楚正乾解释得很形象到位，最后主动补充道：“因为我觉得这世上压根没什么真正的朋友，所以半个朋友已经算不错了。”

    听到这些，孟夏倒是恍然大悟，不由得点了点头评价道：“原来如此，按这个标准算的话，咱们还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

    孟夏突然觉得楚正乾定义得很是精确，至少在朋友的认知上，他们的想法其实也还算蛮接近的。

    所以，她倒也接受了半个朋友的这个定位，并且觉得很是不错。

    “那当然，我楚正乾说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有道理的。”

    见状，楚正乾不经意地笑了笑，而后伸手将放在身旁的大笼子给推到了前面些：“给，这是你要的，等过个几年，只要你自个不养得变形，保证跟你以前那只猫一模一样。”

    说着，他径直拉开了罩在笼子上的布，让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大大的笼子里面，是三只刚刚出生不久的黑色小猫，不论毛色品种还是其他方面，都与孟夏以前所养的那只小铃铛一样。

    这便是上回孟夏跟他提出的交换条件，看着并不是多大的事，对他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只不过这丫头要求保密，不让任何人知晓罢了。

    看到那三只小猫，孟夏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但却并没有特意过去查看。

    “没错，谢谢。”她简单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多提小猫的事情。

    “来人！”而很快，她提高音量，朝着外头喊了一声。

    不一会功夫，长得瘦瘦小小却十分机灵干练的太监小秋子便应声走了进来。

    “小秋子，你把它们带下去，按之前我交代的方法安置喂养便是。”孟夏直接让小秋子将那几只小猫拎了下去。

    而小秋子根本不必再多行吩咐，利利索索的领命应声，提着重新放下布遮住的几只小猫先行退了下去。

    “原来你根本没打算自己养，看来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难怪如此简单一事还要我帮你。”

    见状，楚正乾倒是看明白了个大概，因而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好吧，你到底做什么样我才懒得管，反正你到时记着秋狩时得替我好生照顾打理好瘦团就行了。”

    说罢，他站了起身，准备走人。

    “为什么你对瘦团那般上心？”孟夏却是试探着反问道：“按你的性子，明明不像是这种有闲情亲自养猫的人。”

    她要是没弄错的话，楚正乾在北楚时并没有养小动物的习惯，而瘦团却是在他进南孟皇宫时便带进来的。

    这一点，本不是什么特别之事，但对楚正乾越是了解，便越让人觉得瘦团的存在有些怪异。

    听到孟夏的问题，楚正乾倒也没在意孟夏的质疑，边走边看着她扔下了最后一句字：“你不觉得动物比人可靠多了吗，至少你对它好，它绝对不会背叛你！”

    言毕，楚正乾头也没回，又是一个漂亮的飞跃，直接翻墙而去。

    一口气走出好远，直到看到面前的岔道之后，楚正乾这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儿半天都没有动，脸上神情阴冷到了极点，比着那天孟夏看到时的还要渗人。

    唯有那目色中的迟疑才稍稍透露出了点什么，对楚正乾而言，这应该是他人生之中最为关键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楚正乾终于再次迈步，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那条回居所的路，而是直接走上了通往怀德殿的路。

    “皇上，楚皇子在殿外求见。”

    怀德殿内，刘利达轻声细语的禀告着。

    听到这话后，正在忙碌的孟昭帝却是当即停了下来。

    “哦，他总算是来了。”孟昭帝吩咐道：“请他进来吧，朕要跟他单独谈谈，你们先都下去。”

    “是！”刘利达见状，自是领命，同时将殿里头侯命当差的宫人一并给撤了出去。

    很快，楚正乾便走了进来，偌大的怀德殿中便只剩下了孟昭帝与他两人。

    一番简单的礼数过后，孟昭帝也不绕，径直发话问道：“正乾，今日你来见朕，是不是已经有了决定？”

    “皇上英明，正乾已经想清楚了，愿意接受皇上的好意！”

    既然来了，楚正乾倒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果断坚定的做出了回答。

    听到这话，孟昭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连声说着好，别提多么开心。

    “很好，朕早就说过，你是既有能耐又有远见，将来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皇上过奖了，不过正乾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你只管说，但凡合情合理，朕一定帮你！”

    见状，孟昭帝自是爽快的挥手，示意楚正乾无需多虑，有什么便说什么。

    对他而言，楚正乾有要求才是好事，否则那才就不正常。

    至于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此人将南孟的利益最大化才是真！

    “皇上，我希望事成之后，正乾坤迎娶的皇后能够改成九公主孟夏，而不是五公主孟锦！”

    没有一丝的迟疑，楚正乾主果断要求修改他与孟扬协议里头的其中一条。

    听到这话，孟昭帝倒是不由得沉默起来，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他认真地打量着楚正乾，似乎想从其脸上、身上任何一个细节之处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孟昭帝收回了打量，若有所指地问道：“为什么非得是九公主？”

    楚正乾对孟锦不满意的话倒也是说得通的，但他还有好些个与其年纪相匹配的公主，非得指名要娶九公主本意为何？

    他可不认为，像楚正乾这种********扑在夺权复位之上的人，会喜爱某个人到非娶不可的地步。

    “皇上不觉得，比起五公主来说，您的九公主孟夏要有聪慧而且有意思得多吗？”

    楚正乾笑了笑，坦率不已地说道：“反正必须要娶一个南孟的公主，当然是娶个有趣些的才对吧！”(。)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一章 价值连城

﻿    PS：三更完毕，求订阅求支持呀小伙伴们，么么哒~

    楚正乾的话再一次让孟昭帝沉默了起来。

    对于这个理由，他当然不会全信，虽然这的确也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小部分，但绝对不可能是关键所在。

    在孟昭帝看来，楚正乾倒的确心计了得。

    而且，他可以清晰地推断出，此子虽然于北楚失势，但身旁绝对有极为厉害的人物暗中扶持、出谋划策。

    他的九公主聪慧且博学，如今才十三四便有独挡一方的潜质，再过个几年更是难以估量。

    说句实话，以这些个月他对阿夏的了解，这丫头若是个男儿身的话，其才智主张绝对堪比国之栋梁，就算只是个女儿家，将来也是大有机会为这个南孟江山做出不小的贡献。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这么一个出众有才的公主，可不是为了他朝嫁去别的国家帮着人家出谋划策崛起振兴他国的！

    再者，阿夏这丫头与老三兄妹情深，将来真远嫁北楚，但凡这丫头开口求老三什么事，老三多半都是有求必应，若涉及到了阿夏个人的安危，更是不会有任何迟疑。

    楚正乾多半也看中了这一点，种种原因整合起来，能够娶到阿夏当然比娶他其他任何一个公主要强得多。

    “正乾呀，你的这个条件，朕不是不能考虑，只不过你也应该清楚，阿夏是朕这么多公主里头最最优秀出众的，若是将她嫁去北楚，我们之间的协议朕便亏大了。”

    片刻后，孟昭帝婉转的否认着楚正乾的要求。

    原本联姻便只是为了维系稳定这份协议的一个附加罢了，若是这般一改，那不等同于又让楚正乾占更多好处？

    “皇上这话可就不太合适了，难不成在您的心中，五公主就那般不如九公主值钱？据我所知，这么些年您可是一直都对五公主宠爱无比，怎么我才提更改下人选，皇上便如此厚此薄彼起来？”

    楚正乾如同说笑似的反驳着孟昭帝那句“亏大了”，心中却是赞叹着孟昭帝的眼光与狡猾。

    虽同为公主，甚至于就出生上而言孟锦更胜于孟夏，但除此之外那个又蠢又恶的女人当真没有哪个地方够资格跟孟夏相提并论。

    闻言，孟昭帝却是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是厚此薄彼呢，身为她们的父皇，朕对她们的疼爱自然是一样的，但皇家的家事更是国事，如此一来，每个人所体现出来的价值自然就完全不同。”

    “想必你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然的话为何你又非得指定朕的九公主不可呢？”

    最后，孟昭帝笑着反问，却也是一语挑破个中玄机。

    “皇上英明，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见状，楚正乾也没半点打退学鼓的意思，反倒索性提议道：“要不然这样，除了原先的协定之外，事成之后我再让您两个城，算做是给九公主额外的聘礼。皇上，您觉得如何？”

    不得不说，谈判永远是当权者所需要掌握的最实用的技巧，对于楚正乾来说，他没有谈不拢就不合作的这个资本，是以只能于适当退让中尽量为自己博弈出最大的利益。

    “两个城？嗯，正乾呀，你可真是大手笔，不过……”

    孟昭帝微微眯着眼，如同狐狸一般打量着楚正乾，继而说道：“朕先前可是听你说，单单只是觉得阿夏比锦儿更有趣些。一个有趣便抵下两个城，你可算清楚这笔帐了？”

    “当然，君前无戏言，正乾又怎么可能跟皇上开玩笑？”

    楚正乾这会倒也摊开来说，径直而道：“我知道皇上心中肯定是有质疑，不过再如何讲，两个城都足以算得上是足够大的利益，就算没有前面其他任何的条件，将来我以两城为聘，都应该是极大的诚意。”

    “话是没错，不过朕这心里可真是舍不得九公主远嫁他国异乡，对朕而言，她可不仅仅只是一般的公主。哪怕离得还久，可现在想想，当真也不全是两个城的问题。”

    孟昭帝一副唏嘘不已的模样感慨着，却是既没点头说同意，也没明确表示拒绝。

    说真的，两城为聘的确不算少，可楚正乾越是这般大的手笔，他反倒更加不能轻易如其所愿。

    看来，他这九公主在楚正乾的眼中，当真是价值连城，只怕这其中，远还有他暂时所不曾想到的一些特殊因素。

    见孟昭帝故意拿捏，楚正乾心中一阵冷笑。

    沉默片刻，他亦是满副思索状后，一副不得不再次退让的模样说道：“如果皇上如此舍不得爱女，正乾倒是还有一个折中之法。”

    “哦，你且说来听听。”闻言，孟昭帝自是询问。

    “如果事成之后，皇上能够让正乾少割让一个城权当公主嫁妆的话，正乾娶哪个公主倒也不再强求。”

    楚正乾脸不红心不跳，面对着孟昭帝同样讨价还价并无二样。

    听到这话，孟昭帝却是当下大笑了起来，伸手指着楚正乾道：“你呀你呀，倒真真是好盘算，朕发现你父皇不立你这个名正言顺的承位者为太子，当真是他这一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孟昭帝面上带笑看似夸赞，可心里早就冷哼连连。

    楚正乾这是摆明了以退为进，小小年纪肠子里头却不知道有多少弯弯绕绕，的确不是个善渣。

    但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再想保持原先协议不做任何更改自是不现实，说到底这个大局他不能允许有失。

    但不同意换人的话，这一进一出间，他等于是少了三座城，同意换人的话，谁知道这小子心里头真正打的是又什么盘算？

    楚正乾不是傻子，敢多出两个城来换孟夏，那必定是有目的所在，也许将来阿夏对南孟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三城！

    一时间，他还真有点纠结起来。

    “多谢皇上夸赞，这天底下的事，并不是谁都能够像皇上这般看得清楚，想得通透，同时还能果断决择。”

    楚正乾却是毫不含糊，当下朝着孟昭帝微笑而道：“不知皇上觉得正乾所提的哪一个法子更合您的心意？”(。)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二章 三哥又如何？

﻿    PS：感谢郡主（200）、媚儿（588）桃桃（100）的打赏，重要提醒一下，只是改了下书名，大伙别误删了，么么哒，还有两章更新，一会就送到。

    不得不说，楚正乾这一步棋的确下得漂亮。

    但孟昭帝是什么人？又岂会被轻易的逼入两难之地？

    从怀德殿出来后，楚正乾不由得一阵冷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这孟扬的心思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

    不过也无所谓，虽然此事看似被孟昭帝给暂时搁置了下去，不过好歹南孟这边也算是做出了一定的退让，反正那个讨厌的孟锦不用再让他烦心了。

    还早着呢，就让孟扬好好纠结头痛几年再说，将来这几年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最关键的无非是南孟的态度罢了。

    事情正顺着他的预期发展，而这南孟的秋风可是比北楚晚凉得多。

    楚正乾抬眼往天空看去，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而后翩然离去。

    转眼，便到了起程前往北地围场秋狩的日子，这一大早，京城当真是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满满当当全是看热闹的百姓，虽然天子车驾经过时不敢抬眼直视，但龙驾过去后却是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激动而兴奋的开眼旁观。

    浩浩荡荡的车马从京城一路往北，路程不算太远，大队车马人员这般慢慢悠悠的总共也就三四天罢了。

    孟夏与宁贵氏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时不时的挑开点窗帘打量着外头的景色。

    宁氏也知道孟夏还从没有出过宫，不像她入宫前还在民间呆过十几年，因而出了京城后左右官道外没什么人，便让其完全掀起了帘子看个尽兴。

    一直快到目的地，孟夏都还是兴致不减，总喜欢趴在窗户边上朝外头看个不停。

    当然，偶尔她也会跟宁贵妃说说话，问一些民间普通百姓的细碎事宜，就像个普通的孩子一般，带着天性中的好奇。

    宁氏自是有问必答，满足着孟夏的新鲜与好奇。

    出了那道宫墙，宁氏便明显感觉到了孟夏跟以往有些不同起来，素来觉稳内敛的性子活泼了不少。

    当然，平素这丫头倒也不是那种木纳的，甚至于时不时在她或者皇上面前都能够谈笑风生，可那样的感觉始终与出宫之后不太一样。

    这一点，宁氏倒是极为理解，毕竟对于一个十三四岁都不曾离开过宫门的孩子来说，这宫外的世界没有让她激动失常已经是不错的修养定力。

    不过，宁氏虽然在宫外生活了十来年，但毕竟极少出门，对于民间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好在身旁的小宫女倒是熟悉得很。

    为此，孟朗还特意安排了几名宫女轮着给孟夏讲一些民间风俗与趣事，使得这一路的行程不仅过得极快还颇有轻松有趣。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这书中的精彩远不及现实之万一！”

    下车后，孟夏放目远眺围场草木山河之壮美，还有那无遮无拦、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更是有感而发。

    甚至于这里的空气都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闭着眼睛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处毛孔贪婪的呼吸。

    怪不得父皇每年都要出宫来这儿呆两个月，想象与现实所带给人的反差实在是太大。

    “这才刚刚开始，咱们将在这里呆上近两个月，多的是机会让你玩个尽兴。”

    孟朗下了马，笑着将手中马强扔给边上的侍从，示意孟夏无需担心没功夫尽兴的走走看看。

    这一路上，他将阿夏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中，高兴不已。

    看来以后有机会，他得多带这丫头出宫看看外面的天地，自从季娘娘过世之后，他几乎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生动鲜活的阿夏。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唯年岁的增长让这样的开心更增添着真实的美感。

    “三哥，那边是条小溪吗？”

    孟夏眼尖得很，指着前边一处问着，眼睛晶亮晶亮闪烁着光芒。

    说起来，她还只是从书本描述以及画作之上看到过所谓的大河溪流，皇宫里头只有人工湖还有池塘之类的，大自然鬼斧神工而成的天然之物都不曾亲眼见过。

    没等孟朗回答，却见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宁氏已然走到他们身旁，笑着说道：“朗儿，你现在就带阿夏去溪边走走看看吧，这丫头还没亲眼见过，正稀罕得紧。”

    “让母妃见笑了。”

    孟夏转身，自是连忙上前去扶宁氏，想了想道：“咱们才刚刚到，还是让我们先送您去行营安顿好再说吧，反正三哥说得对，来都来了，有的是功夫，不用急在一时。”

    “没关系，这里母亲年年来，熟悉得很，有嬷嬷护卫在，用不着你们陪着去。”

    宁氏倒是没那么多讲究，笑着说道：“出来便是玩的，你这会兴致如此好，精神头又足，想去就让你三哥带你过去看便是，只不过可得注意安全，别太往溪边上靠。另外别玩太晚，早些回来还得收拾安顿一番。”

    “母妃放心吧，我会看好阿夏的，您坐车累了先去休息，一会我们再过去找您。”

    孟朗接过了话，示意母妃不必担心。

    “多谢母妃，母妃请放心，我会听三哥的话的。”如此一来，孟夏自然跟着保证会注意安全。

    而后他们也不再耽误，挥着手与宁氏告别，转身快步往小溪那边走去。

    “三哥，我刚才想到溪边玩的想法，在母妃面前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边走，孟夏边小声的问着，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兴奋过了头。

    孟朗自是明白这丫头的心思，笑着说道：“还好吧，你这还算正常的，我记得老六头一回来这儿时，下了车直接便激动得在草地上打起滚来。”

    “噗，那我还真算正常。”孟夏一听乐了：“不过，这样的做派倒也的确是六皇兄干得出来的。”

    “贴近自然，一般之人都会更加容易流露本心。更何况在宫里的日子素来拘谨，这儿规矩什么的则要宽松得多，就连父皇都是如此，更别说其他人。”

    孟朗肯定道：“特别像你一般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宫，第一次来这儿，仅仅只是表现得雀跃新奇些，已属不易。”

    “真的吗？那三哥你第一次出宫来这儿，又是何等模样？”孟夏见状，歪着头看向孟朗好奇地探问。(。)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三章 温情

﻿    “我呀……”

    孟朗把话音托得长长的，看着孟夏故意卖着关子：“我不告诉你。”

    说罢，他笑着加快了速度往前走，逗着那丫头玩。

    “三哥太坏了，不行，我就要你说！”

    孟夏笑着追了上去，拉着孟朗不给他跑。

    “这是个秘密，现在不能告诉你！”

    “这算什么秘密，三哥分明就是在卖关子！”

    “真的不能说……”

    “必须说，不然我不理你了！”

    ……

    一番追赶，孟夏只得使出最后的绝招，站在那儿不动了。

    果然，孟朗见状又折返了回来，投降似的举着手道：“好好好，告诉你告诉你。”

    片刻后他收起了些笑，看着孟夏如同回忆似的感慨道：“当时我其实并没有太过激动，反倒有些失落。”

    “为什么？”孟夏疑惑不已。

    “因为当时我一直在想，要是阿夏也能来这儿看看玩玩，那该有多好呀！”

    孟朗伸手轻轻理了理孟夏额头被风吹乱的发丝，眼中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三哥……”孟夏一听，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心中动容不已。

    这一辈子，怕也只有三皇兄才会事事如此毫无所图的记着她，想着她。

    “傻丫头，快走吧，三哥带你打水漂去。”

    孟朗亲昵地捏了捏孟夏粉嫩的脸颊，而后径直伸手牵着她往溪边走去。

    小溪弯弯曲曲横穿整个围场，而且溪面不算窄。

    这儿真是个好地方，不经意间便能够让人放下很多的包袱与束缚，那些隐藏下来的真性情无意识的便得到了外放与流露。

    溪水干净清凉，两边景色怡人，走在溪边都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酣畅舒服。

    “阿夏，你看。”

    孟朗捡了块平薄些的石子，朝着溪面打了个水漂，石子连着在水面上漂起三四下，竟然一直漂到了小溪对岸。

    这一手行如流水，潇洒无比，看得孟夏心中痒痒。

    见状，她也学着拿起一块石子朝着水面打去，但石子一下子便落入了水中，完全没有漂起来。

    “那样不对，你看，要这样。”

    孟朗不由得笑了起来，又挑了块石子重新示范了一遍，同时将注意的地方也说了一下。

    指点过后，孟夏又打了几次却依然不得要领，满脸失望的站在那儿叹气道：“怎么回事，明明我就是照着三哥那样做的，但石子还是漂不起来。”

    “别急，三哥手把把带你一次，咱们阿夏那么聪明，一定学得会的。”孟朗连忙安慰着。

    他又捡了一块石子放到孟夏手中，握着孟夏的手准备一起扔了一次，好让这丫头感受感受。

    怀中的阿夏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如今都已经快到他的下巴处，熟悉的清香从阿夏的身上散发出来，此刻更是显得异常清晰明显。

    孟朗下意识的怔了怔，握着孟夏的手僵在了那儿半天不曾把那块石子扔出去。

    “三哥？”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孟夏疑惑的转头看向孟朗。

    与此同时，孟夏突然发现这般近看之下，三皇兄竟是比着往常还要好看，一时间倒是忘记了自己转头的本意。

    天平饱满、鼻梁高拔、眼睛深邃、睫毛浓密，整个五官搭配得简直无可挑剔，难怪宫里头那些小宫女们看到三皇兄时两眼都在冒光。

    “嗯，看什么呢？”

    孟朗很快回过神，见孟夏叫过他后却微昂着头细细打量着自已反倒有些入了神，一时间唇角笑容不由自主的绽放开来。

    “呃……突然觉得三哥好像又比以往长得更好看了。”

    孟夏笑了起来，揪着孟朗如同小扇子似的眼睫毛，感叹道：“这不公平，三哥的眼睫毛比我的还要长卷浓密！”

    “淘气！”孟朗伸手揉了揉孟夏的脑袋，随后也没再耽误，另一只手握着孟夏抓着石子的小手放慢动作轻七的将那石子给扔了出去。

    石子伴随着丁丁当当的溪流声，依然如同孟朗单独控制一般漂到了对岸，完美的演示。

    “看你要注意手感，再试试？”孟朗询问着。

    “我自己试试，好像有些感觉了！”孟夏没再让孟朗带着练，很快又去挑了几块石子，试着练习起来。

    孟朗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看着，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抹粉色的身影之上，轻柔而美好。

    以往秋狩之际，他每每来到这条溪边，总是会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带着阿夏过来瞧瞧这里不同的天地水色。

    如今，这个愿意终于实现，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里，喜欢他教她的小游戏。

    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最了解她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当手中最后一块石被扔出去时，孟夏终于打起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水漂。

    虽然石子仅仅只是漂了两下便沉了下去，并没有如三皇兄打出的一般落到对岸，可对她来说却已经是喜悦无比。

    “三哥你看，我学会了！”孟夏直接蹦了起来，欢呼着告诉孟朗，那欢快的模样让整个小溪都染上了喜悦之色。

    “看到了，我们阿夏真厉害！”

    孟朗笑容醉人，毫不吝惜地夸赞着。

    “三哥，我们来比比？”孟夏笑容愈发灿烂，跑过来拉着孟朗要跟他比较。

    “好，阿夏说比，咱们就比！”看着眼前鲜活得无法形容的阿夏，孟朗眼中满满都是宠溺。

    这样的阿夏美好得一榻糊涂，而且只是单独对着他的时候才展现出这般鲜活、俏皮、粘人的一面，怎么能不让他心中欢喜。

    柔和的阳光下，一青一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比立，如同孩子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将块块石子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漂了出去。

    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让这儿成为一道涌动的风景。

    “三哥，这里的水应该不深吧？”好一会后，终于收了手不再打水漂的孟夏又盯上了那清冷的溪水想起了旁的主意。

    “深倒不深，不过你可别想着下水玩，那里头……”

    孟朗一下子便戳破了阿夏的小心思，不过话还没完，却突然看到前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四章 知道我爹是谁吗？

﻿    前面小溪边，似乎有人在那儿发生着打斗，时不时的还夹杂着少女气急败坏的大吼声。

    而打斗的另一方，自然是已经将围场与行宫布防得几乎滴水不漏的御林护卫军。

    没过太久，打斗便告结束，几名御林军护卫将一名十五六岁的蓝衣少女五花大绑，骂骂咧咧着准备带去行营审讯。

    “这是怎么回事？”

    孟朗带着孟夏迎面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询问起来。

    见是三皇子与九公主，护卫自是连忙禀告道：“启禀三皇子、九公主，我等刚才抓到一名女刺客，正准备送去行营审讯。”

    这话刚一出，那名蓝衣少女却是立马朝着那名护卫没好气地大声反驳起来：“我不是刺客，你才是刺客，你们全家都是刺客！”

    显然，蓝衣少女情绪激烈气得不行，以至于这会都被抓了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面临的险境。

    “闭嘴，还敢如此不敬！”为首的护卫见这女刺客在皇子、公主面前还如此放肆胆大包天，顿时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朝其甩去。

    “住手！”

    就在这时，孟夏却是突然开口制止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看上去不像是刺客。”

    她向来极少管闲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刻心情极佳，倒是难得主动替那蓝衣少女说了句话。

    蓝衣少女长得眉目清秀，五官颇为恬美，只不过看上去急燥了些，脾气有些大，这才使得气质与长相反差不小。

    另外，看其穿着精致讲究得很，饰物妆扮亦不同寻常，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九公主可千万别被她的表象迷惑到，这臭丫头身手了得，刚才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您看，她身上还有武器，如此偷偷潜入围场，不是刺客是什么？”

    为首护卫边说边将从蓝衣少女身上缴获的那把短剑呈给孟夏与孟朗看。

    “阿夏，是不是刺客，一会自会有人审讯，咱们别管了，先回去吧。”

    孟朗见状，拉着孟夏准备离开。

    若这蓝衣女子真是刺客，那么指不定还有其他同党，这个时候他们贸然过问的话并不好，难免授人以话柄。

    换而言之，就算不是刺客，但私自潜入禁地也是大罪，不论出自于什么样的原因都不值得阿夏为一个陌生人多这个事。

    见状，孟夏倒也明白了孟朗的意思，因而微微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就在转身准备离开之际，那名蓝衣女子眼见着先前唯一替她说了句话的人竟然打算就这般离去，不再理会她的事，情急之下顿时便朝着孟夏的大声求助起来。

    “九公主您别走呀，您是大慈大悲的思心菩萨，我真不是刺客，求九公主救救我呀！”

    蓝衣少女虽急，但人倒是机灵得很，记性也很不错，立马便从先前护卫朝孟朗孟夏问好中明确断定出那个替她说话，觉得她不像是刺客的人便是九公主无疑。

    听到蓝衣少女的话，孟夏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转身好笑地朝那蓝衣少女问道：“思心菩萨是哪里的菩萨，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号菩萨？”

    不仅是孟夏，就连孟朗都停下来跟着说道：“你这是胡说什么，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么个投法的。”

    “不不不，我是说真的，不是胡说八道。”

    蓝衣少女见状，很是激动地想往前靠近一些。

    无奈这会她不仅被五花大绑，而且还有两名护卫押着她，不让她往前。

    “老实点！”那名为首的护卫自是立马怒目警告，怕女刺客借机突然暴起伤到了三皇子与九公主。

    “无妨，你让她说便是。”

    孟夏见状，倒是摆了摆手示意为首的护卫不必过于紧张。

    看那蓝衣少女的模样，似乎还有话要说。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反正这会也没什么急事，听听她说些什么也无妨。

    孟朗见孟夏似乎对这名蓝衣少女有些兴趣，倒也没再强行拉她走人。

    见那名为首的御林军护卫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思，因而也跟着点了点头。

    如些一来，那几名护卫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对那女刺客的禁锢，也没再阻止其说话。

    蓝衣少女见状，自是抓紧机会，麻利地朝着孟夏解释道：“九公主明鉴，我可真不是胡说八道，思心菩萨可是我们那儿百姓全都供奉的菩萨，虽然外地人基本上都没怎么听说过，不过却灵得紧，一直保佑着我们那儿风调雨顺，人畜安康！我一时着急，便脱口道了出来，忘了九公主你们从来都不曾听说过。”

    “行了，这个咱们就不多论证了，既然你说你不是刺客，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夏打断了蓝衣少女对于思心菩萨进一步的解释，转而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她的身份。

    “九公主明鉴，我真不是什么女刺客，我叫禾苗，快十六了，我是被仇人一路追杀着才没头没脑的跑进了这里。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正奇怪着为什么仇人不再追过来时，没想到这些人就冒了出来。”

    蓝衣少女一脸的委屈，冲着那几人嚷嚷道：“我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们就二话不说朝我开打，我当然不能坐等挨打，所以便拔出了剑反抗了！结果他们几个打不过我，又叫来了新的帮手，这么多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一起欺负我一个姑娘家，最后还硬说我是什么刺客，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蓝衣少女还不忘发泄对这几个以多欺少的护卫的不，性子真是够野够胆大。

    “禾苗？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仇人追杀？”

    孟夏也没在意蓝衣少女的脾气，而是又问了一句。

    “江湖儿女多多少少总是会跟人有些过节吗，九公主，我可是江湖中人！不过其实真正跟人结仇的是我那不争气的老爹，我这不是被连累了吗！”

    蓝衣少女浑然没有拘束担心，反倒一脸自豪地朝孟夏反问道：“九公主，您知道我爹是谁吗？”(。)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五章 如你所愿

﻿    PS：感谢铃动大大的打赏（星星眼），感谢所有订阅的朋友，先上第一更，么么哒~~

    蓝衣少女此刻的神情语气着实让人觉得好笑不已。

    不，应该改称她为禾苗。

    就连周边的御林军护卫都一阵无语，暗道这姑娘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对着九公主反问她爹是谁！

    鬼知道她爹是什么人呀，反正他们都知道九公主的爹是谁！

    神神兮兮还一脸的不知天高地厚，这姑娘是有病吧？

    “阿夏，咱们走吧。”孟朗也是莫名其妙，笑了笑拉着孟夏准备离去。

    “三哥等一下，我再问她几句。”

    孟夏却依然没有走的意思，甚至于也没跟其他人一般觉得那禾苗有什么可笑之外。

    “你呀……”

    见状，孟朗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却是实打实地顺着孟夏，索性由着她这会的性子，让她爱如何便如何。

    “你叫禾苗对吧？”孟夏得了三皇兄的准许后，再次看向了蓝衣少女，略带好奇地问道：“那你爹到底是谁呢？”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至少孟夏已然对其产生了些兴趣。

    毕竟，可不是谁都能被五花大绑的当成刺客抓起来还有空余的心思跟精力东想西想那些完全不沾边的事。

    见孟夏再一次亲自询问，禾苗甭提多激动，笑着赶紧回答道：“九公主可知道如今江湖第一大帮派是哪家？不知道吧？没事没事，不知道不要紧，因为我爹要是称第二的话，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对，我爹可是秋水门门主，江湖中人哪个不给我爹几分面子呀！”

    她自言自语一般，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骄傲，看起来对那个险些连累她丧命的老爹并不是真的讨厌，甚至还崇拜得很。

    “秋水门？没听说过，你爹到底有多厉害我也不清楚，不过依我看还是有挺多人不给你爹面子吧，不然你怎么会被他的仇家追杀到了这种地步？”

    孟夏自然听得出这女孩子嘴里的话夸大了多少，不过基本的情况倒应该七七八八。

    自己吹的牛被人戳破，禾苗也没半点不好意思的，反倒是愈发笑得灿烂，讨好地说道：“九公主当真聪慧了得，我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您。不过，我爹一身武艺那可是响当当的厉害，我也是我爹教出来的，还不到他一半火侯呢！您看看我，要不是刚才他们人多还耍诈，我哪里会输给他们。”

    说到这，禾苗话锋一转，当下恳求道：“九公主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我真不是刺客，不信您可以让他们去查证，看我所言是真是假。求您帮帮我，禾苗给您做牛做马都行，可千万别让他们胡乱把我当成刺客弄死掉了，求求您了。”

    “我说你怎么乱七八糟扯一大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做牛做马倒也不必。既然你武艺如此了得，那就先给我当贴身护卫，若查实你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年就放你回去与你家人团聚，若是有问题的话，那我也保不了你。”

    没拖泥带水，孟夏干脆得很，当下便提出了交换条件，准备收了这姑娘在身旁，以后倒是能够派得上用途。

    “多谢九公主，多谢九公主！能够给九公主当贴身护卫，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当然愿意了。”禾苗一听，当下欣喜过望，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保得了命，还有份如此体面的差事，一举两得，是个人都愿意呀！

    “阿夏，先等等！”

    但很快，一旁的孟朗便打断道：“她若不是刺客，让她做你的贴身护卫那自然没半点问题，可若万一她真是刺客的话，你将她留在身旁且不是危险重重？要不还是让人先查清楚再说吧。”

    怕阿夏惹上麻烦倒是次要，最为关键的当然还是担心她的安全，所以孟朗当然不赞同孟夏这么快便直接将一个还没查清底细的人放到身旁。

    “三哥，你见过像她这样不靠谱的刺客吗？”

    孟夏笑着反问，眼中亮闪闪的，带着愉悦的光芒。

    “倒是没见过这样的……”看着孟夏此刻的模样，孟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三哥英明！”

    孟夏当众拍着马屁，毫不吝惜的夸赞着。

    而后，她又侧目朝着那名为首的护卫御林军问道：“你们是怎样发现她的？当时她在做什么？”

    被九公主问及，为首的护卫军想了想后答道：“回九公主，当时我们正常巡视，就看见这个女刺，哦不，就发现这位禾苗姑娘从对岸快速冲了过来，好像那个时候的确有三个人在后头追她来着。后来……”

    这名护卫反应倒是极快，既然这姑娘不是什么刺客，九公主又有心维护，那他们自然没必要揪着不放。

    顿了顿，此人更是以十分严谨的态度继续陈述道：“她过来后倒也没做什么特别之事，就是站在那儿朝着对岸骂骂咧咧的，然后我们就过去直接要将她给当成了刺客捉拿。她倒是一直说她不是刺客，可那会没凭没证的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原来如此，那这么看来，她还真不是刺客，顶多也就是胡乱闯入了引发了这么场误会了。”

    见状，三皇子孟朗主动出声朝那些御林军护卫肯定道：“你们做得很很对，尽忠职守护卫安全，我会向父皇如实面述你们的功劳！”

    听到这话，几名御林卫一个个顿时开心不已，连忙行礼谢恩，表示继续定会好好表现，好好尽忠尽职。

    既然已经弄清楚不过是一场误会，禾苗不是什么女刺客，又有九公主要收其为贴身护卫，这些人自是连忙松了绑，而后这才千恩万谢地先行退下。

    禾苗脱了险得以自由，同样高兴无比的向孟夏与孟朗道着谢。

    反正她也是在躲着仇人追杀，倒也不急着离开，这九公主看上去挺好人的，给她当几年贴身护卫也没什么，就当是报恩了。

    “好啦，现在如你所愿了！”

    孟朗看向孟夏，眼中满满都是宠溺。(。)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六章 晚宴好戏

﻿    孟朗知道这丫头很喜欢突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禾苗，不然也不会一反常态如此积极主动的管这码子闲事。

    禾苗虽不是刺客，但来历终究还不完全清楚，与其阿夏出面，倒不如他来担下这事，总比阿夏惹上麻烦要强。

    再者，他也觉得阿夏身旁应该有个武艺高强的护卫，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这禾苗身手极佳，这么多御林卫都险些没制住，又是个女的，放在阿夏身旁倒是正好。再加上如今她受了阿夏的恩，比起一般之人来讲，当是更为可靠些。

    “谢谢三哥，就知道三哥对我最好了！”

    孟夏自是明白三皇兄的良苦用心，撒着娇说着好话，笑得比蜜还甜。

    孟朗向来拿这九妹没办法，如此一来更是。

    他笑了笑，倒也不再唠叨，转而朝一旁的禾苗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反正从现在起，你就是九公主的贴身护卫，负责保护九公主的安全。只要你尽心尽责，本皇子保证不会亏待你，过个几年也会放你平安回家与亲人团聚，但若你有半点异心，敢对九公主……”

    “三皇子请放心，我们江湖儿女最讲的就是义气，当然还有信誉！”

    禾苗拍着胸膛，一点也不斯文，而是无比豪迈地保证道：“只要有我禾苗在，我保证就没人能动得了九公主一根汗毛！只有有我禾苗在，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让九公主安安全全的，只要……”

    “行啦，只要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好！记得这可不是你家，少说话莫胡来你这脖子上的脑袋才能多吃几年饭！”

    没等禾苗说过，孟朗当下打断道：“先跟人下去安顿一下学好规矩，省得到时再给九公主招惹麻烦！”

    说罢，孟朗直接喊来了宫人，让人将禾苗先带下去安顿教导一番，差不多后再送到九公主营帐。

    “还是三哥想得周道！”这一次，孟夏可不是拍马屁，而是真正有感而发。

    “放心吧，我会再让人确定一下此女到底可不可靠，顺便约束一下她那种宫外带进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到时你用起来也能顺手些。”

    孟朗没再多言，但很明显禾苗一会要过关可不是那么简单。

    “走吧，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母妃那儿复个话吧。”

    踏着夕阳，沐浴着清爽的晚风，兄妹两手牵着手慢慢往营地方向走去。

    他们直接进了宁氏的营帐，发现母妃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回来。

    几案上摆了些吃食，正是宁氏让人替兄妹两个准备的，玩了这么久，想必两个孩子也都饿了。

    就着宫人打来的水净了手后，孟朗与孟夏一并坐下吃了起来。

    他们倒是默契得很，谁都没跟母妃提禾苗的事。

    宁氏已经用过一些，这会就坐在一旁满足地着看兄妹两个好胃口吃东西的样子。

    “慢点吃，小心别噎着。”她笑着说道：“别吃太饱，你们父皇让人准备了的篝火晚宴，天黑色在围场中央举办，到时还有不少当地有特色的吃食。”

    听到这话，孟朗倒是稍微停了停，问道：“母妃，今晚的宴会都有些什么人？”

    “与往年差不多，除了宫里头咱们自己这些人以外，北地王以及本地的一些权贵都将参加。”

    宁氏简单应了一句。

    这几乎已经是老规矩了，不过孟夏是不知道的。

    北地王是皇上的亲兄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向来本份忠诚，倒是极得皇上的信任。

    围场行营都是在北地王封地之内，每年秋狩他都会携家眷前来恭迎圣驾，这里许多的事宜安排也都是北地王的职责所在。

    另外，北地边境离北楚很近，北地王向来是对于北楚情况了若指掌，是以每年孟昭帝也会借此机会听北地王详细介绍一下他所掌握到的北楚那边的具体详情。

    一统中原从来都是孟昭帝最大的心愿，而北楚永远都是南孟最大的阻碍与心腹大患。

    “果然……”

    孟朗一听，转而笑着朝孟夏说道：“阿夏，晚上又有热闹可看了，用完膳后我送你回营帐先好好休息一下，回头晚宴上才有精神看戏。”

    “看戏？看什么戏呀？”孟夏不解地问着，一双大眼睛看看三皇兄又看看一旁的母妃，不明白这里头是不是另有所指。

    宁氏却是不由得朝孟朗笑骂道：“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回头在宴会上可千万别这般没规矩，若是带坏阿夏，母妃可饶不了你！”

    “母妃、三哥，你们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孟夏更加疑惑，她以往从没来过，更没参加过篝火晚宴，所以自然不明所以。

    “阿夏别急，等到了晚上你自然就清楚了！”孟朗憋着笑，没直接公布答案。

    这种事一旦说了就没那么好玩了，反正离晚宴也差不了多久，到时阿夏往那儿一坐，自然就看得明明白白。

    用过膳，又说了一会话，孟朗与孟夏便都起身告退，先行回自己的营帐休息。

    兄妹两的营帐挨得不算远，孟朗顺道送了孟夏后这才自己回去。

    营账内，彩衣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根本无需要孟夏操半点心。

    她清洗了一番又换了身衣裳，这才舒舒服服地靠着养养精神。

    许是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她竟是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开始泛着黑，而营账里头除了彩衣外，早先被三皇兄命人带去安顿教导规矩的禾苗也静悄悄地跟着站在那儿侯着。

    见孟夏醒了，彩衣连忙上前服侍。

    “你来了？”孟夏朝着禾苗问道：“吃东西了吗？”

    “吃过……哦不，回九公主，我已经吃过了，多谢公主关心。”

    禾苗吐了吐舌头，边看了看彩衣，边赶紧纠正着自己回话的方式。

    孟夏见状，不由得笑了笑道：“行啦，没外人的时候不必拘礼，在外头时多注意下就好。”

    “多谢九公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惹麻烦的。”禾苗见孟夏这般好说话，顿时更是笑容满面，开心不已。

    “彩衣，你先下去休息会，迟点晚宴时还有得你累的。”很快，孟夏直接打发彩衣先行退下，而她自然是要要单独问禾苗几句话。(。)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七章 真相

﻿    PS：又是三更，明天继续努力，求订阅求支持，么么哒~~

    没一会功夫，营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孟夏与禾苗两人。

    “说，你到底是谁？”

    而此刻，孟夏的神情也完全变得不同起来，不见半丝笑意，严肃得无法形容。

    之所以在御林军护卫手中将此人救下来，可不是真的因为她心情好得没了边。

    若不是禾苗之前朝她求助时所说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早就跟三皇兄离开，压根不会再管这件闲事。

    但听到那句话后，一切却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思心菩萨？这世上哪里来的什么思心菩萨，禾苗无非是以此暗示于她罢了。

    她母亲的名便是思，季思！

    她相信禾苗必定是有所指，否则的话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胡乱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果然，听到孟夏的话后，禾苗整个人顿时像变了个人一般。

    只见她突然扑通一声朝着孟夏跪了下来，面色庄重而恭敬，二话不说，直接便用力的磕了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孟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禾苗这又是什么名堂。

    前后表现反差实在太大，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这女子的真实模样。

    “臣女季苗，参见少主！”

    禾苗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磕首的姿式，却是郑重无比地拜见着，并且重新给孟夏介绍了自己。

    不是禾苗，她叫季苗！只不过为了行动方便，这才暂时改季为禾罢了。

    “季苗？你姓季？”这一下，孟夏怔怔地看着眼前朝着自己跪拜，并且称她为少主的女孩，心绪不可避免的激荡起来。

    “回少主话，臣女祖上承蒙先祖帝降恩，被赐季姓！”

    禾苗稍微抬起头来，看着孟夏解释道：“我们一族为季氏皇族暗卫之一，世世代代守卫季氏皇族至死不渝！当年家父奉皇命护送年幼的太子出城避难，但却没能护得太子周全，有辱皇命！家父本欲以死谢罪，但后来辗转听闻思公主幸免遇害，被送入南孟皇宫，这才苟且至今，希望他朝能够寻得机会效忠思公主！”

    “思公主？你指的是我的母亲吧？怪不得刚才你故意扯出什么思心菩萨。”

    孟夏叹了口气，略显嘲讽：“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的母亲早就已经蒙难了吗？季国都亡了这么多年，所谓的皇室暗卫根本没有了效忠的对象，不论你所说的是真是假，这一切根本就没了任何意义。”

    虽然心中波澜不小，但孟夏并没有立刻承认什么，这一族不比刘利达，母亲的信件之上写得并不清楚。

    毕竟事关重大，万一有人借机给她下套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还是得先沉住气，问清楚了才行。

    听到孟夏的话，禾苗却也并不着急，反倒是愈发沉着冷静地继续解释道：“少主有所不知，我族世代受季氏天恩，只要季氏还有一个血脉后人在，我族便会世世代代效忠下去！这就是我族与其他暗卫不同之处！思公主虽然已经故去，但您却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我族早就已经奉您为主，请少主明鉴！”

    “奉我为主，难不成你们觉得凭我一已之力还能带着你们恢复季国不成？”

    孟夏质疑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的几句话而担负起那虚无飘渺的复国梦不成？”

    听到这些，禾苗倒也并没显得太过激动，似乎早就已经料想到初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少主不必多虑，我族既然已经认您为主，自然一切皆由少主做主！”

    禾苗此刻哪里还有一分先前跳脱不羁的模样，老气横秋成熟得吓人：“家父让我代为转告少主，不论少主想做什么，我等皆追随效忠，只效力，不问缘由！从此之后愿为少主肝脑涂地、至于不渝！”

    说罢，禾苗再次朝着孟夏磕了三个头，而这一回她是代替自己的父亲，代替他们一族所磕。

    磕过头后，禾苗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给孟夏道：“此乃我族暗卫信物，为当年先祖所赐，我族本姓孔，此物可证明臣女身份以及先言非虚，还请少主过目！”

    不论孟夏承不承认，禾苗已经将孟夏视为主子，从她出生开始，便和家中其他人一样将报效季氏后人当成了这一生唯一的使命。

    对于他们一族而言，这不仅是责任，更是无上的荣耀！是早就已经融入到他们骨血的天性。

    看到眼前情形，孟夏不禁沉默起来，半天都没有说话。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禾苗，好一会后这才接过了那件信物，青铜铸成的鱼型令牌，正面雕刻着季国皇室特有的标志图腾，反面则写着一个大大的孔字！

    没错，孟夏记得母亲记录的暗卫名单中，其中便有孔姓，这应该禾苗一族被赐季姓之前原本的姓氏。

    而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头，也有一块类似的令牌，那是当年季国的兵符，风格图案跟这块颇为类似。

    “起来说话吧。”

    终于，孟夏不再沉默，她上前两步，亲自伸手去将禾苗扶了起来，面色亦不似先前一般冷静疏离。

    见状，禾苗总算是笑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少主，您总算是相信我了？”

    “母亲死之前，将季氏暗卫之事告诉了我，所以从你说什么思心娘娘的时候起，我便知道你可能与季国有关，不然也不会费那事把你弄到这儿来。”

    孟夏跟着笑了笑，打量着禾苗继续说道：“委屈你了，我的这层身份毕竟太过敏感，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少主能够相信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禾苗使劲摇着头，眼睛都红了：“家父这些年一直暗中培植势力，想办法打探宫中思公主的情况，并且安插眼线，以待继续暗中效忠公主。但可惜的是终究迟了一步，没想到思公主竟然惨死故去。好在思公主在天有灵，这才保佑禾苗顺利来到少主身旁。”

    一口气，禾苗说了很多，只不过毕竟时间有限，没法全数说得完，只能先挑着些重点转达，其他的情况以后再慢慢告之少主。(。)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八章 心甘情愿

﻿    这么多年，禾苗以及她所在的整个家族有着太多的话想要对少主说，当总算达成所愿亲自到了少主面前之际，那样的心情不是普通之人所能够理解。

    好在，在此之前她便已经练习了很多遍，将要说的详略重点全都列了出来，哪些是见到公主后一有机会就要说的，哪些是不急着之后慢慢说道的，早就已经熟烂于心。

    孟夏拉着禾苗坐下，静静地听着这个只比她大个一两岁的姑娘激动却异常清晰的述说，心中感慨成全。

    季国灭亡都已经十五六年了，她真没有想到还会有一个如此忠心耿耿的家族存在，一直默默地做着准备，只为再次有机会能够为季氏血脉后人效忠。

    而从禾苗的讲述中，她也很快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旧事以及如今这个暗卫家族的一些基本情况。

    禾苗的父亲费尽心思总处划找到了这个机会将禾苗安排到了她的身旁，一则是因为母亲的死让他们担忧她的安危，二则以后禾苗可以联络宫内宫外，能够将她的命令及时转达，也不至于让他们有劲使不上。

    如今这个家族在民间，特别是在江湖中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若有需要，甚至于招兵买马都不是什么问题。

    而其实在此之前，禾苗他们已经尝试过其他的方式接近她，只不过终究都没有成功。

    所幸这一次他们提前打探到伴驾秋狩的消息，这才没有白白错过绝佳的良机。

    “难得你们如此有心，母亲在天上也足够欣慰！”

    孟夏拍了拍禾苗的手道感慨不已：“为防意外，以后不论有没有人，你还是都叫我九公主，而我依然管你叫禾苗便可。”

    “是，九公主！”

    禾苗连连点头领命，此刻的情绪已然平复了不少，但心情仍然激动不已。

    “还有，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问彩衣便是，她是三哥安排的人，只要不让她觉得你有问题，自是不会害你的。”

    “九公主，我瞧着三皇子对您是真心没话说，不过，咱们的事情最好还是别让他知晓吧？”

    禾苗想了想，建议着。

    对于孟夏的任何决定，他们无权干涉，哪怕是他们的存在亦是一样。只要少主愿意，莫说是向三皇子透露他们，就算是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觉得没有什么。

    所以，禾苗只是建议罢了。

    “你放心，关于季国的种种，我都不会跟任何人提及，哪怕是三皇兄。”

    孟夏倒是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这与信任无关，只不过涉及到了其他太多的人，她没有权利感情用事。

    反正若是有三哥有需要，只要她帮得到忙，也一定会帮。

    禾苗一听，连连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心道爹爹说得没错，他们的少主果然不同凡响。

    年纪轻轻却思谋远虑、聪明警醒，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远见与气魄。

    这让她更加心甘情愿地守在少主身旁，为其效命！

    离晚宴开始已然很近，算着时辰，这会孟夏也没有太多功夫与禾苗深谈，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合适的地方，所以便先简单交代了一番。

    至于刘利达的事，她并没跟禾苗提及。

    季氏暗卫之间本就是互不相知，这中间自是有其原因与好处所在。除非真到了绝对有必要的时候，不然她依然打算保留着曾经的规矩。

    恰好此时，营账外头响起了彩衣的声音，说是时辰不早了，差不多得开始梳妆，准备前去参加今晚的篝火晚宴。

    闻声，孟夏与禾苗相视点头，很快便收起了刚才所有不应该外露的情绪。

    “进来吧。”

    待彩衣入帐内时，九公主依然是之前的九公主，而那调皮大胆的禾苗依然如一。

    “彩衣，以后禾苗就由你带着，虽说她是给我做护卫的，但以后进了宫也得按宫人对待，你得好好教教她，别让她出什么差子。”

    孟夏朝彩衣说道：“另外，她这身份具体还得去走一下程序，跟内务府报备好，免得到时弄出什么麻烦来。”

    听到这话，彩衣笑着说道：“九公主放心吧，三皇子的人将禾苗姑娘送过来时便讲了，这些事情他们自然会替打点妥当，不用咱们操心。”

    “是吗？看来有个好皇兄还真是省时省心。”孟夏当众感慨了一句，不由得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心情好得无法形容。

    “那是九公主您有福气，打小三皇子跟您就最亲，对您最好。”彩衣的语气中带着别有的骄傲与自豪：“谁让咱们九公主最最聪慧过人呢！”

    “你呀，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孟夏笑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彩衣这般跟自己说话，不再如从前一般过度拘泥于身份。

    难不成这围场的氛围当真对每个人都有不小的影响？

    “奴婢可不敢油嘴滑舌，奴婢这说的是实话。”彩衣难得俏皮的回了一句，服侍孟夏的动作越发麻利轻快。

    跟孟夏相处久了，彩衣自是越来越了解如今这主子的性情。

    别看九公主说她油嘴滑舌，可实际上心中却没有半点真正责备之意，相反还比着往常亲昵了不少。

    她本也是个明白人，这跟主子相处也是门学问，不是时时恭敬便是最好。

    “九公主，我觉得彩衣姐姐说得一点都没错，刚才我也瞧见了，三皇子对您可真是好得没得说，比我家几个亲兄长对我的态度，那可是强了不知多少！”

    一旁的禾苗十分赞同的加入到彩衣的队伍中来。

    此时此刻她就是禾苗，言行举止以及想法念头都得跟她的身份匹配。

    “看看，就你话多，刚才我跟你交代的那些话，你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本公主还真是有些后悔管了这闲事，让你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当我的护卫。”

    当着彩衣的面，孟夏故意训了禾苗一句。

    这般做，倒并不是说她对彩衣过度提防，只不过有的时候人往往总是会说漏了嘴而不自知。

    禾苗的来历本就有些唐突，若是她的态度再特别些，难免引人生疑。(。)

    浏览阅读地址：


------------

第八十九章 契合

﻿    宫中不比其他地方，一步错，步步错，正因为如此，所以孟夏不敢放松一点的警惕。

    “九公主恕罪，我这是见您跟彩衣姐姐说得热闹，一时间嘴巴又没管住，您就原谅我这么一次，可千万别后悔呀！”

    禾苗顿时苦下了脸求着，一副知道错了不敢再犯的模样。

    虽然今日这才刚刚见面，不过两人间倒是默契十足。

    “九公主，禾苗姑娘这是刚来，很多规矩还不习惯，奴婢一定会好生教她，以后慢慢自然会好的。”彩衣好声地替禾苗求着情。

    她也看得出来，九公主并不是真的生了气要怪罪什么，毕竟这禾苗日后还得护卫九公主，不能一下子压得太狠。

    当然，她知道九公主这是故意先抑后扬的打算，女儿家的贴身护卫可不常有，好的更是打着灯笼难找，只要日后禾苗表现出色，这么点小毛病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正如彩衣所料一般，孟夏片刻后倒是缓和了些态度。

    “看在彩衣替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往后你要多跟彩衣学学，特别是以后回了宫更是。刚才我也跟你讲了那么多，宫里不比你家，凡事都得当心谨慎，莫以为自己有一身武艺便万事大吉。”

    孟夏当着彩衣之面一副再次告诫的模样：“还是那句话，你只需要负责保护我，其他都不必你动手。只要你尽职尽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甚至于还能早些放你出宫回家与亲人团聚。可你若正事不上心，其他处处给我惹麻烦的话，那么后果将会怎么样你自己心中也清楚。”

    “九公主的话，禾苗记下了。”

    当下，禾苗自是老实了不少，收着性子应道：“请九公主放心，禾苗虽不才，但道理却是懂的。不论如何，禾苗却绝对不会做出忘恩负义之事来，您是我的恩人，我不能再给您惹任何麻烦，否则任由九公主处置。”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日的晚宴彩衣陪我去就行了，想想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好好调整适应一下，打明日起，你就正式开始当差。”

    挥了挥手，孟夏不再多言，示意禾苗先行退下。

    待禾苗下去后，彩衣这才笑着说道：“还是公主厉害，三两下便将这丫头拿捏得妥妥当当。正好三皇子一直想给您身旁特色一名会武艺的宫女保护您，这下倒是好了。”

    “我倒并不担心禾苗是否可靠，只是她来自民间对宫里的规矩不熟，性子又大大咧咧的，容易生事，所以这才特意敲打敲打。”

    孟夏看着彩衣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日后你替我多看着她一点便是。”

    “是！”彩衣自是领命。

    而那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是让彩衣开心无比，她知道九公主这话不仅指的禾苗，更是包括她自己。

    没花太久功夫，彩衣便将孟夏打扮一新。

    出了营帐，正好碰上三皇兄朝她这边走来，其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人。

    众人很快打了照面，往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唐归一与顾展。

    看到孟夏，顾展一双大眼睛闪亮不已，没法掩饰的流露出赞美之意。

    为了今日的晚宴，彩衣给孟夏换了身白鹅黄镶金线的儒裙，外头套了件嫩翠点缀的罩衣，白色披风搭配得恰当好处，更是衬得她肌肤胜雪、娇美可人。

    孟夏本就长得极好，哪怕平素出入上书房都是尽量衣饰简单、素面朝天，但仍然掩盖不住本身的美丽。

    如今稍微打扮一二，更是瞬间让人移不开眼去。

    唐归一也有些晃了神，下意识里竟不知怎么想到了再过几年，完全长大后的九公主又将是何等的风姿。

    “阿夏，三哥来接你一起过去，等会咱们一起看好戏。”

    孟朗将孟夏打量了一遍后，边说边笑着打量了一下跟着他来的唐归一与顾展，明显是意有所指。

    这话一出，唐归一与顾展的神情明显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三皇兄说的好戏，不会跟唐师兄还有顾师兄有关吧？”孟夏多聪明呀，立马便领会到了点什么关键之处。

    “九公主，那可跟我没关系，您别乱猜呀。”

    顾展有些急了，也不知道是火光映衬的原因还是真不好意思了，连脸显得通红通红。

    唐归一倒是没急着争辩什么，只是跟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我乱猜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呀。”

    孟夏打趣着反问，倒是更加证明了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没、没什么，三皇子、九公主，晚宴快开始，咱们赶紧过去吧，一会比皇上还要去得迟的话，可就不好了。”

    见状，顾展自是连忙打着哈哈劝大家赶紧走，可不想再被九公主打趣下去。

    “哟，这儿倒是热闹，你们是准备在你们九公主营帐前举办晚宴吗？”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便打破了此处原有的氛围。

    众人转头看去，那不是楚正乾还能是谁？

    “楚皇子怎么也来了？我记得你的营帐过去宴会地的话，根本不用经过这儿。”

    三皇子面带礼节性的笑容，率先出声回了一句。

    此时，楚正乾的怀中还抱着瘦团，人与猫气质倒是有着一种天然的契合。

    “不用经过这儿就不能来这吗？”

    他的目光朝着唐归一与顾展扫了扫，笑着反驳道：“他们不也没谁顺道的，不也跑到这了吗？”

    “路上碰上自然就一并同行了，既然楚皇子也来了，那正好也一起便是。”

    孟朗没有理会楚正乾话中的刺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式，示意大伙可以走了。

    “听说今晚上有好戏看，不知道到底有几出呢？”

    楚正乾站在那儿没动，也没再搭理孟朗，而是径直朝着孟夏说道：“我说你也别光顾着看热闹，瘦团这一路都没精打采的，快帮我看看它是不是又病了？”

    这话一出，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都听得出楚正乾与孟夏关系似乎不太一般，楚正乾像是故意如此，大有些目的不纯的感觉。(。)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章 请自重！

﻿    原本宫中知道楚正乾与孟夏早就认识并且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并不多，掰着手指着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而且，出于各自的原因，似乎也没谁会向其他的人刻意去说道这两人之间熟识之事。

    可如今，楚正乾坤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好多宫人之面毫不在意的表露出他与孟夏的熟络，那种远超乎身份上必要认识的亲近，倒是让人不得不联想纷纷。

    唐归一与顾展还算好，架不住的是周边跟着的那些宫人，毕竟这宫里头所有消息的传递，无一不是他们的功劳。

    唯独孟夏自己反倒是不曾想到这一层。

    一则是她本就答应过楚正乾坤这段日子会替其照料好瘦团，二则自打她与楚正乾认识的第一天起，他们之间的对话方式似乎就是如此。

    有的时候，习惯成了自然，想想还真是挺可怕的。

    “是吗？瘦团有什么不妥吗？快给我看看。”

    当着众人之面，孟夏并没有多想，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什么不应该的地方。

    她立马主动从楚正乾的怀中抱过了瘦团，边打量边朝着楚正乾问道：“知道它这几天都不怎么舒服，你怎么不早点抱过来给我？”

    也许是小铃铛的关系，也许是之前已经替楚正乾照料过瘦团好多次，总之孟夏对于瘦团也是颇为上心的，一听说不好了，下意识的便责怪起楚正乾来。

    “嘁，你还怪我罗，下车后连你人影都没看到，鬼知道你跟谁跑哪里去了。”

    楚正乾不屑地反驳着孟夏，同时朝着一旁的孟朗看了看，目色怪异得很。

    不过，他对于孟夏的反应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这一回这个丫头还算有点良心，没把他的瘦团不当回事。

    他们两人的对话内容与方式，更是让周围的人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好像这里就楚正乾与孟夏两人，其他的人一瞬间不存在了一般。

    所有人都没有吱声介入，包括孟朗，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

    “楚正乾，你是不是又给瘦团喂了些乱七八糟的吃食呀？”

    孟夏简单检查了一下，直呼着名姓，更是不满地说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给它喂奇奇怪怪的食物，这下好了，才来它就不舒服了。”

    “哪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我吃什么就给它吃什么。我都没事，谁知道它怎么回事。行了，你别总怪我好不好，有这功夫赶紧给它弄点药吃。”

    楚正乾旁若无人的催促着，根本将其他人全都视为无物，边说边伸手想拉孟夏去她的营帐。

    “楚皇子请自重！”

    没等楚正乾的手磅到孟夏的衣袖，一直沉默不语的孟朗轻巧的拔开了那只手，面色可不怎么好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正乾完全不顾男女大妨对着阿夏伸手，丝毫不顾及阿夏的名节，实在是没安好心。

    这一声，倒是让孟夏不由得怔了怔，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三皇兄的意思。

    不过，楚正乾却不干了。

    “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不悦道：“本皇子如何不自重了？”

    “我知你北楚民风开化，也知你与阿夏算是不错的朋友。但这里是南孟，楚皇子有些无心之举未必合适，有失礼数！还请楚皇子注意一些才好。”

    孟朗是什么人，当然不会进一步的去帮着楚正乾渲染那些不好的影响。

    短短两句话，他不但委婉的指出了楚正乾的不是，更加不露声色的向其他人侧面解释了一下阿夏与楚正乾之间只是还不错的朋友，而且他也是早就知晓的。

    再加上北楚向来民风开化，这般一来，刚才楚正乾与孟夏之间的对话内容与方式也就显得正常起来。

    听到这话，楚正乾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如此的话三皇子的确提醒得对。你呀，可真是个好皇兄！”

    似乎玩性大大减弱了不少，楚正乾倒是没有再进一步的激发冲突，直接顺着孟朗给的台阶下了。

    毕竟再如何，他也没真想害了孟夏。

    “宫里上上下下谁都知道我有个好皇兄，这一点就不劳烦楚皇子当众重复了。”

    孟夏倒是板着脸接过了楚正乾的话。

    她又不笨，这会早就已经回过了神来，一时间不由得冲着楚正乾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倒不是真把那所谓的名节看得太过重要，特别动不动就拿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女子标上丢人的看法，的确太过严苛。

    但，这也并不等于楚正乾明知却非得当众耍着她玩就没问题！

    三皇兄那是客套话，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影响再进一步扩大，所以才说什么北楚民风向来开化的话。

    反正她是绝对不相信楚正乾这个浑蛋是真不懂！

    “行行行，你有个好皇兄，你厉害行了吧，赶紧给我把瘦团弄好就行了。”

    见孟夏气鼓鼓的，楚正乾倒是开心得紧，满不在乎地挥着手。

    “晚宴马上要开始了，本公主现在没空，等着吧，好了后自然会让人给你送去的。”

    孟夏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而后直接将手中抱着的瘦团递给了一旁的彩衣。

    “晚宴迟点去没关系呀，瘦团可是不舒服好久了！”

    楚正乾可不满意孟夏要延迟的处理。

    “彩衣，你不用跟我去了，先带瘦团回营帐照料着，等我回来再说。”

    孟夏理都没理楚正乾，直接吩咐着彩衣。

    “喂，你……”

    见自己直接被无视，楚正乾自是更加不满地嚷了起来。

    “我又不是不给瘦团治，反正一时半会它也不会怎么着，你要实在等不及找其他人也行呀！”

    孟夏白了楚正乾一眼，说罢直接拉着三皇兄转身便走。

    看着楚正乾一脸吃瘪的模样，后头的顾展倒是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怕惹麻烦倒是赶紧着叫唐归一并跟上去。

    而唐归一终究还是实诚，似乎觉得一行人就这样把楚正乾给晒到原地，多少有些不太好。

    犹豫了一下，他扭头好心问道：“楚皇子不一起去吗？”(。)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一章 新眼所见！

﻿    “去！当然要去，不去怎么看得到热闹呢？”

    面对唐归一的好心询问，楚正乾笑得很是畅快。

    他抬步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半点的不悦，如同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行人三三两两前后陆续往晚宴地而去，楚正乾并不介意这么远远的走在最后，看着前边各式各样的背景，嘴角浮现出一抹不羁的笑意。

    唐归一这会已经转回了头，虽没有再说什么，但此刻心中对楚正乾却是不由得暗自探究起来。

    这个北楚已然失去帝位继承权的嫡皇子行事看似乖张，但却绝对不是表面所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刚才楚正乾分明是故意当着众人之面表现出他对九公主的不同，也不知道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难怪三皇子对楚正乾不甚喜欢，换做是他，也不乐意一个动机目的不纯的人如此对待自己的妹妹。

    “归一，想什么呢？”

    顾展悄悄推了推唐归一，发现这家伙自打问过楚正乾话后便开始走神了。

    “没想什么。”唐归一回过神来，小声应了句，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同顾展讲。

    虽然他们两个打小一块长大，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但一些并不实据的猜疑没必要说道。

    “没想什么？骗我吧，我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你。”

    顾展悄声叹道：“得了吧，知道你想什么，我也正愁着，希望一会那个祖宗别让咱们太过难堪了。”

    唐归一自是明白顾展说的与他刚才所想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因而顺势点头道：“是呀，今晚我本不想参加晚宴的，三皇子非得拉着我来。”

    “干吗不来，要不你做做好事，干脆狠狠心点头得了，也省得我陪着你受那份罪呀！”

    顾展一副好好商量的模样：“归一，打小你就最仗义了，牺牲你一个，幸福不知多少人吗！”

    “去你的，你还真够兄弟的，从小到大都是我牺牲你坐享，这一次要轮也轮到你了！”

    唐归一难得粗鲁一把，才不上顾展的当。

    “千万别这样，那还是算了吧，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福同离有难就一并同当了！”

    顾展一脸的无奈，倒也没费那无用的功夫去劝说什么。

    其实他们自己心中都十分清楚，谁都不可能说服对方。

    “对了展弟，你怎么没跟着六皇子一起过去，反倒跑过来找我？”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唐归一再次小声跟顾展说着话。

    虽说顾展与六皇子的关系并不似他与三皇子一般深交，但顾展毕竟是六皇子的伴读，素来三皇子对其也是不赖。

    听到唐归一的话，顾展先是愣了愣，而后凑得更近，干咳了一下更加压低声音道：“干吗呢，我只是他的伴读，又不是贴身护卫，不用他走哪我就必须跟着走哪吧？人家这不是惦记你，想多跟你说会话吗……”

    “打住，我发现你现在说起谎来越来越顺溜了。”

    唐归一才不信，笑着打断了顾展的瞎编。

    不是六皇的贴身护卫是真，也的确没必要走到哪跟到哪，可拉着他来做幌子，未免也太小瞧他的智商。

    分明这家伙是知道他一准会跟着三皇子一并前往晚宴地，而三皇子又必定会专程去接九公主。

    顾展不是特别善于伪装情绪的人，更何况他们之间那么熟，又哪里看不出这家伙的心思。

    “哪说谎了，别乱讲，我可没有，信不信由你！”

    顾展也算是死鸭子嘴巴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反正就是不承认。

    见状，唐归一暗自揪了他的胳膊一下，笑问道：“我乱讲吗？上回你央我娘给你亲自做的红豆糕去哪了？”

    “红豆糕？这事你怎么知道？”顾展一听，摸了摸被好兄弟揪疼的胳膊，闷闷抱怨道：“伯母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跟你说。”

    “那当然，我可是她的儿子！”唐归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质问道：“赶紧老实交代，求我娘亲自给你做的红豆糕最后到底去哪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还能去哪，当然是被我吃了！”

    顾展别开了些眼，装做往其他地方看的模样。

    “少胡说，我知道我娘做的红豆糕口味的确是一绝，不过你向来不爱吃甜食，不可能是被你给吃了！”

    “哪有那么多不可能，我最近爱吃了不行吗，你可真烦呀！”

    顾展有些招架不住了，但还是一口咬定红豆糕全进了自己的肚子：“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没事总跟我掐几块红豆糕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没完没了吗？”

    “当然值得，因为我知道那些红豆糕去哪了。”

    “不可能，你就瞎说吧，我才不上当！”

    顾展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但仔细想想，却又释怀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给九公主送东西时，周边绝对没人看到。

    归一这家伙明明就是想诓他话而已。

    “别嘴硬了，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把红豆糕给九公主送去了！”

    唐归一也不再跟顾展东扯西扯，径直说道：“我亲眼看到的，只不过当时你没瞧见我罢了。”

    “好呀归一，你什么时候学人偷窥了？”被当面拆穿，顾展脸都红了，只得争辩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那天正好带了点到上书房，然后……”

    “然后正好听说九公主爱吃红豆糕，正好旁边又没人，正好就把红豆糕塞给人跑了，对不对？”

    唐归一接过话，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顾展有些傻了眼，把唐归一拉到一旁愣愣问道。

    他怎么突然觉得情况不太对呢？虽然一时间他还有些想不太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但……这似乎并不重要。

    “都说是我亲眼看到的了。”唐归一觉得这会的顾展傻得有些可爱。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顾展看着唐归一，有些吱吱唔唔的：“我是问你，你怎么知道九公主喜欢吃红豆糕？”

    “我……”

    唐归一正欲答话，却听前边传来了三皇子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再不快点可真要迟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二章 当真意外

﻿    到了嘴边的话眼看着被打断，唐归一自是不再多言，应了声扯着有些不情不愿的顾展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远远在后头不急不慢溜达着的楚正乾却是不由得无声地冷笑。

    顾展与唐归一的对话，他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很显然这两人还一直觉得他们刻意压低着声音，一定没人听到吧？

    真是一群无知的小孩子呀！

    篝火晚宴举办得颇为隆重，因为这也算得上是秋狩正式开始的一个特别的仪式。

    与着宫中不同，这儿的宴会气氛明显宽松欢快得多，许多事情也不必过于遵循条例，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放松游乐。

    除了皇上等人的座位外，其他人都可三三两两自行随意落座，宴席坐椅将大大的火堆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圆，可供众人更加方便品尝美食，闲聊谈天、欣赏歌舞。

    孟夏跟孟朗坐在一桌，正在那儿向三皇兄打听着那边不远处北地王的情况。

    对于这位皇叔，孟夏基本上没有印象，此时亲眼看到，却有种认错人了的感觉。

    不得不说，北地王长得跟孟昭帝完全不像，相貌普通、身材亦矮肥很紧，整个人的气度更是与孟昭帝相差了太多太多。

    孟夏都有些怀疑北地王到底是不是先帝爷所生，她曾看过先帝爷的画像，明明也是美男子一枚呀。

    “北地王的生母原本是一名普通宫女，后来机缘巧合下怀了龙种，这才生下了咱们这位皇叔。”

    孟朗自是看出了孟夏的疑惑，小小声解释了一句。

    其实大多数时候，皇家的子嗣有不少长得一般的，个个英俊美丽那只不过百姓们心中自个想象出来的罢了。

    “父皇好像对这位皇叔格外青眯，北地封王不说，而且他的封地可不小。”

    孟夏又嘀咕了一句。

    要知道，南孟早就从灵帝开始，各位王爷便极少会被赐下真正的封地，大多数也就是领个王爷的头衔在京城分些田地产业，过衣食不愁的日子罢了。

    只有极少数有能的王爷，才能委以重任，功绩占绝者才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封地。

    可她从没听说过北地王为南孟朝堂做出过多大的建树，但其封王赐封地却是很早之前便有的事。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再次小小声凑到其耳畔说了一句：“我听母妃说，二十年前咱们这位皇叔曾经舍命救过父皇，具体情况虽然被强行压了下来，外人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北地王因此险些没命，而且还死了一妃一子。”

    “原来如此……”

    孟夏听罢，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就怪不得了，原来这中间还有一段如此特别的往事。

    “对了三皇兄，你不是说有好戏看的吗？怎么这么久了，一切看上去都挺正常的呀？”

    片刻后，孟夏的思维回归到了最开始所想的问题。

    现场看上去再正常不过，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些歌舞节目虽然极具北地特色，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但她仔细瞧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好戏可看的端倪。

    虽然她并不是那种好管闲事，喜欢凑热闹看戏的人，但之前三皇兄说得那般神秘有趣的，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被挑起好奇之心。

    “别急，很快了。”

    孟朗笑着应了一声，目光随即转向了宴会中央。

    正好这时一个歌舞表演结束，众人行礼之后退了下去，火堆周边瞬间空旷安静了下来。

    就在孟夏也跟着看去之际，一阵欢快的铃鼓声响了起来。

    “来了！”

    孟朗轻声提醒了一句，边说边下意识的往唐归一与顾展所坐之处看了看。

    孟夏何其敏锐，当下也跟着朝那边瞄了一眼。

    挺有意思的是，唐归一与顾展两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有些坐立不安起来，那模样，如同随时都想起身离开似的。

    看来好戏当真与他们有关联了？

    孟夏朝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却是被场地中央上出现的蒙面少女所吸引住。

    踏着欢快的铃鼓，一名妙龄少女径直登场独舞。

    少女盛装打扮，舞姿灵动，绣着金丝的面纱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就像一个美丽的精灵，很快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孟昭帝都看得十分认真，不时还与身旁坐着的两位贵妃谈论着什么，脸上全是笑意。

    一舞完毕，孟昭帝竟是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见状，当然也不会吝那么点掌声。

    而独舞的少女不似其他表演者，并没有立刻退下，反倒是上前优雅无比地朝着孟昭帝行了一礼。

    “晓晓参见皇上，不知今年的舞蹈，皇上是否喜欢？”

    少女边说边摘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纱，梨涡浅笑，安静淡雅，与先前跳舞时所绽放出来的热情外向的气质完全不同起来。

    “喜欢，朕当然喜欢了，咱们晓晓郡主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如此舞艺少有！”

    孟昭帝的话倒是一下子将少女的身份摆了出来。

    此女正是北地王最为疼爱的女儿，晓晓郡主。

    不过很明显，敏敏郡主长得并不像北地王，应该是像她的母妃，虽不算是大美人，但清秀优雅，颇有一番独特的味道。

    而她年纪，应该与五公主孟锦相仿，正值最最青春之际。

    “皇兄，您可千万别再夸她了，再夸这孩子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北地王话虽这般说，可那笑容语气满满都疼爱，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对这女儿有多宠。

    “朕可不是乱夸的，朕说的都是实话。”

    孟昭帝笑着朝晓晓郡主问道：“好孩子，你说说看，今年打算找谁跟你跳下一支舞呀？”

    到了这个时候，孟夏才知道，原来这晓晓郡主喜欢在独舞之后再跳一支，不过这一支舞她会从现场参加宴会的人里头挑人跟她一起跳。

    “多谢皇上。”

    晓晓郡主想都没想，径直伸手指向一处，当众大声说道：“唐归一、顾展，今年本郡主就不让你们两个为难了，你们也不用相互谦让难以决定，都来跟我跳就行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三章 女中豪杰

﻿    话一出，晓晓郡主不管别人如何看待，直接上前亲自去拉人，压根就不管唐归一与顾展愿意不愿意。

    “郡主，您还是找别人跳吧，我们刚喝多了点，跳不动，跳不动。”

    顾展见状，顿时紧张得不行，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靠，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唐归一的胳膊，好像生怕下一刻就被人给强行抓走似的。

    “请郡主恕罪，我这会真有些不太舒服，还是算了吧。”

    唐归一也是连忙委婉的推脱，但态度却是十分坚定，跟顾展一般牢牢钉在座位上，怎么也不打算起身。

    这两人完全没有平日的从容，明明眼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却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似的。

    “别这样，本郡主知道你们什么事都没有。也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晓晓郡主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人，倒是一点也不生气，语气言辞依就恬静不已，就如同刚才她跟皇上说话似的优雅。

    这姑娘有些意思，言辞与动作的风格似乎永远截然不同。

    可这话反倒更加让唐归一与顾展面色大变，依然死死地坐在那儿直摇头，就是不肯起身配合。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跟个女孩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赶紧去跳呀，我们可等了老半天了！”

    不远处，六皇子孟泰大声笑着起哄：“快点快点，难得晓晓郡主主动邀请你们两人一起跳，今年可比前两回更热闹，更有看头了！”

    “是呀，快点上去吧，这多好的机会吧，好好表现！”

    “就是，要是晓晓郡主找我，我早就上去了！”

    ……

    附和之声顿时四面而起，而孟昭帝、北地王等人也没出声制止，反倒是笑着看这一群小辈在那儿闹腾。

    “三哥，唐师兄跟顾师兄跳舞很难看吗？”

    见那两人一直在那儿死赖着不肯上去，孟夏有些不解地说道：“晓晓郡主亲自邀请，连父皇也算是发了话，他们两个今日也太不爽快了吧。”

    孟夏还是头一回看到顾展与唐归一同时表现出一样的反应，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邀请又不是什么坏事，跳得难看点也好过于总这般拒绝，让人家下不了台吧。

    “当然不会，去年归一跳过，前年顾展跳过，都还可以。”

    孟朗的答案倒是完全出乎孟夏的意料之外。

    “跳得不错那为什么还扭扭捏捏的？”她再次好奇的询问。

    “那是因为，晓晓郡主一直都只拉唐归一或者顾展两人跳，他们两个谁去都行，旁人都不行。”

    而后，孟朗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笑意：“所以关键不是跳舞，而是晓晓郡主当众明确表示她喜欢唐归一和顾展，还曾跟父皇说以后要从他们中间挑一个做郡马！”

    “噗！这可是好事呀，没想到晓晓郡主如此真性情，当真是女中豪杰！”

    孟夏一下子没忍住，看着这会想死赖在座位处不想起身的那两人，乐得不可开交。

    怪不得这两个那么不情愿，原来是怕被直接给招为郡马，看来这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而此刻，这个晓晓郡主的形象在孟夏的心中也是瞬间变得完全不同起来。

    她还从没见过这般真性情的女子，喜欢谁就明说，想嫁谁亦毫不遮掩，要本不必在乎天底下世俗的目光，也不怕任何人笑话。

    “女中豪杰？”

    孟朗倒是没想到孟夏不但没有觉得晓晓郡主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而且道出了女中豪杰几个字。

    “阿夏，你以后不会想效仿她！”

    他小声警示道：“你跟我说什么都成，回头当着父皇母妃的面可千万注意点，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晓晓郡主一般却不受斥责与非议。”

    “三哥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她这样的性情当真是世间少有，挺有意思的。”

    孟夏还真没有跟自己扯到一块想，稍微解释了一句后又问道：“对了，照三哥的意思，晓晓郡主跟一般人有何不同？”

    “她的母亲是草原部落的公主，当初嫁给北地王时提前便有协议，不论是她自身还是日后她的儿女，都可以保留草原部落的性情习俗生活，无耍拘泥南孟的规矩。这一点，连父皇当年都点了头的。”

    孟朗知道的很多，也没瞒着孟夏：“我们西南边疆时常不太平，这个部落势力极大，父皇需要他们，所以当然极为拉拢。北地王对于晓晓郡主格外宠爱，几乎是无所不依，很大程度上也跟这个原因有关。”

    “果然呀，还是得手里头有硬货才行呀。”孟夏点着头，暗自嘀咕了一句。

    这种权力交错的局面，是任何一个国家都免不得的事，强于南孟，同样也得在某些方面受约于人。

    听到孟夏的嘀咕，孟夏自是明白这丫头是个什么意思，赞同的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咦，三哥，那你说父皇最终会让谁做晓晓郡主的郡马？”

    很快，孟夏又颇显疑惑地问了道：“难道父皇真的这么好说话，到时晓晓郡主说谁便是谁？”

    “你觉得呢？”

    见孟夏终于关心起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来，孟朗反问着，同时不动声色地看着孟夏。

    “呃，我觉得吧，若是唐师兄跟顾师兄两人身份普通些，也没什么特别才能的话，别说是晓晓郡主指说便是谁了，就算说同时要这两人一起当郡马那也是没什么不可！”

    孟夏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呀，偏偏他们两个又不是一般的人，娶了晓晓郡主的话多半也不能再留于京城。这对父皇来讲，是年轻一辈最有潜质的人才流失，造成的连带影响更不仅如此。”

    “你呀，这脑子真是什么都敢想得出来！”

    见孟夏一脸巴不得将唐归一跟顾展同时许给晓晓郡主的模样，孟朗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很快，他便收住了笑，话锋一转：“但你说得对，父皇是不可能将任何一个最有前途最看重的人指配给晓晓郡主，哪怕晓晓郡主愿意主动放弃草原部落的那层身份，离开北地改居京城。毕竟这里头牵涉到了朝堂大局，可不仅仅只是一桩婚事那么简单。”

    PS：今天会更四章，这是第一章，么么哒~~(。)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四章 原来如此！

﻿    孟朗的话说得很认真，这些本是些不为人知的隐密，只不过对于孟夏，他并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几年父皇都只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晓晓郡主当众做这做那，虽从没有示过反对，但也至今不曾有过一句明确而肯定的表示。

    孟昭帝的意思无非是如今这几人年纪都还不大，还有的是时间，不必那般着急决定什么，等将来时机成熟了，有些事自然就有了结果。

    这话顿时让孟夏面色无意识的暗了几分：“如此说来，晓晓郡主其实挺可怜的，这些她自己都知道吗？”

    “她当然不知道，但我想，北地王一定懂。所以除了晓晓郡主外，怕也没几个人将她的想法当成真。”

    孟朗的话带着几分无情，但现实往往都是如此。

    不知道的人不会想到这些，知道的人却也没谁会跑去跟其点明，因为那些知道的，要么就根本没将晓晓的想法当真过，要么压根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听到这些，孟夏一时间也完全失了看热闹的那种心态与兴致，她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场上。

    这会功夫晓晓郡主已经强势的将唐归一与顾展拖到了上头，与其优雅斯文的言辞相比，这姑娘的实际行动就跟她的舞蹈一般干脆、狂野。

    被逼无奈下，唐归一跟顾展此刻只得有一下没一下的跟着摆着身体，看上去正如三哥所言一般，两人动作还真是挺协调。

    只不过，这会两人一副心不甘情不原的模样，没有半点的精气神，与欢快的鼓点气氛完全不想符合。

    一旁起哄之声却是此起彼浮，热闹得没法形容。

    “停！”

    突然间，晓晓郡主不再跳舞，而是停了下来，并且朝着一旁的乐师们大声喊了一句。

    音乐瞬间停了下来，宴会场面也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众人无一例外的看向那边，莫名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是真的这么不愿意与我共舞吗？”

    晓晓郡主看向唐归一与顾展，看不出情绪地问着：“我知道以往你们也不太乐意，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反感。”

    “郡主，这跟反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就是不喜欢跳舞，做不喜欢的事自然没法做到像郡主那般好。”

    顾展这会也憋了一肚子的气，因而语气上已经有些不耐。

    “那你呢？”晓晓郡主并没在意顾展的态度，当众又询问唐归一。

    “在下本就不擅舞，若让郡主不满，还请恕罪。”唐归一直接请罪，亦没多言。

    见状，晓晓郡主竟是笑了起来。

    “好，既然你们都不喜欢跳舞，那本郡主也不为难你们！”

    她站在那儿，旁若无人地说道：“咱们可以不跳了，但你们必须当众如实回答本郡主几个问题。”

    唐归一与顾展不由得相视看了看，却也没得选择，随后点头应了下来。

    见状，晓晓郡主盯着两人直接说道：“以前本郡主就说过，我喜欢你们，日后要从你们之中选一人做我的郡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是当真的！现在我就问你们，你们谁愿意做我郡马？”

    这问题一出，整个宴会顿时哗然，看来今年这才是真正的好戏呀，早就已经从简单的跳跳舞表表情，上升到了这样的高度！

    晓晓郡主还真是神人呀，姑娘家当众说喜欢人要嫁人之类的也就算了，还同时喜欢两个，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真真是不想当成看戏都不成了。

    唐归一与顾展见状，顿时也是毫不犹豫。

    “请郡主见谅，唐某不愿意！”

    “请郡主见谅，顾展也不愿意！”

    两人当众回拒，态度肯定得很。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

    晓晓郡主的面色沉了下来，但语气虽然有些生硬却不曾失态：“是因为本郡主不漂亮、脾气不好，还是因为你们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

    这话一出，整个宴席更是安静得无法形容，不少人都瞪着眼睛看着，竖着耳朵听着，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晓晓，别胡闹了！”

    就在这时，北地王终于出声。

    女儿的性子他清楚，晓晓当然是当真的，可旁人只会觉得荒唐有病，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父王，女儿没有胡闹，女儿只是想彻底弄个清楚明白罢了！”

    晓晓郡主的话依然不急不燥，同时又朝着上头坐着的孟昭帝说道：“皇上，今日晓晓想自己当众解决这个事情，还请皇上准许，莫要见怪。当然，晓晓会有分寸，绝对不会以我之身份强迫任何人。”

    听到这话，孟昭帝倒是比北地王表现得开明不少，他微笑着说道：“朕相信晓晓，行吧，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本就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

    得了皇上允许，晓晓郡主再次转身看向了顾展与唐归一两人：“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郡马？若是说得清楚明白，能够让本郡主心服口服，本郡主自然不会再与你们提及此事，但若你们没法给我一个真正的交代，那么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直到有一天你们之中有一人愿意娶我才算了结！”

    晓晓郡主的语气依就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字词里头的坚定却是谁都听得明白。

    “郡主，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顾展终究是有脾气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女子这般当众逼迫，想想心里都不舒服。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直言道：“我还想部问郡主到底在想干什么，我跟唐归一又不是萝卜白菜，你说喜欢就喜欢，你说要挑哪个就挑哪个？我们不乐意还得要理由，还得让你心服口服？你怎么就没让我们心服口服呀！”

    顾展着实憋屈得紧，这晓晓郡主从头到尾一副选妃似的做派，莫说他压根就不喜欢，就算喜欢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这般侮辱。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嫁给你们其中的一人呀，虽说我都喜欢你们，但我也没贪心更没过份，最后也只打算挑一个郡马吗！”

    晓晓郡主语气平和，但却理所当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同时喜欢你们两人？再说啦，我也没贪心想让你们都做我的郡马，最后我也只会嫁一个，只要你们愿意，随便你们决定哪一个都行呀！”

    “晓晓郡主，这根本不是一回事，问题是我们都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所以希望郡主能够慧眼再寻他人！”

    唐归一说话了，而且说完，直接拉着顾展往座位处走去，明显是想用实际行动来结束这种荒唐的行为。

    “三哥，虽然我挺同情两位师兄的，但为什么觉得晓晓郡主的话本身好像也没什么错……”孟夏见情况有些不妙，悄悄朝三皇兄说道：“现在好像都很难好好收场了！”

    孟朗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在这时，晓晓郡主却是冲着唐归一与顾展即将落座的背影笑着说道：“你们不用否认，我知道你们有喜欢的人了，既然如此，何不诚实的当众说出来？只要你们如实讲出你们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我保证日后再也不纠缠你们！”(。)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五章 针对

﻿    晓晓郡主的话倒是再一次点燃了全场！

    没想到，今日这出戏当真是一波三折呀，现在又爆出这样的消息来，怎么不叫人翘首期盼？

    而顾展与唐归一此刻是真的脸黑到了极点，若不是皇上、北地王等人都在，以顾展那样的性子早就已经炸了。

    唐归一拉了把顾展，没让他强行说话，转过身自行朝晓晓郡主说道：“郡主的玩笑开过头了，不论我与顾展有没有喜欢的人，那是我们的私事，这都与郡主无关，您更没有当众逼问的权利！”

    “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都能当众说出喜欢你们来，怎么轮到你们就成了当众逼问了？”

    晓晓郡主笑了笑道：“好，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不替你们说！其实本郡主早就知道了，你们喜欢的人是九公主对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愣住，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下意识地朝孟夏看去。

    就连孟昭帝等人都被吓了一跳，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会从晓晓郡主嘴里突然的到这样的消息。

    不论这到底是真是假，总之此刻的变故当真已经让今日的晚宴达到了沸点。

    “郡主你胡说什么，这跟九公主没有半点的关系！”

    唐归一心中一怔，整个人都被惊到。

    但他的反应也是最快的，当下便大声的反驳。

    相较而言，顾展此刻的模样当真复杂到了极点，尴尬、窘迫还有说不出来的愤怒让他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孟夏整个人一阵激灵，怎么也没想到无端端的，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她的身上。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呀，晓晓郡主莫名其妙的提到了，这中间明显有问题，只怕不是表面所看到的这般简单。

    “胡说吗？”

    晓晓郡主看着唐归一还有顾展，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一个只说跟九公主没半点关系，却并不曾直接否认并不喜欢，另一个干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了。”

    “郡主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这般乱传我九皇妹的瑶言？”

    就在这时，孟朗出声了，坐在那儿严肃无比：“宫里的环境不比郡主呆的地方那般宽松，还请郡主莫要不负责任的帮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影响我九皇妹的名声！”

    孟朗的话挑得极明，而且明确的表达出了对于晓晓郡主此举的严重不满。

    “三皇子未免也太护着九公主了吧，我又没说她喜欢谁，这怎么会影响到她的名声？”

    晓晓郡主不在意地说道：“再说啦，被人喜欢又不是什么坏事，连皇上都没有说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三皇子这反映未免也太过激了吧？”

    直接扯出孟昭帝的大旗来，晓晓郡主这胆量也真是没得说。

    孟夏坐在那儿，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这原本是来看戏的，结果竟然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套都不知，反倒是成了配戏的反角了。

    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孟夏下意识的朝不远处的孟锦看去。

    似是察觉到了孟夏的目光，孟锦几乎瞬间便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后，孟锦朝着孟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而后径直别开眼不再理会。

    与此同时，孟朗倒还真被晓晓郡主的话给驳得不好回应。

    倒不是说孟朗真说不过晓晓郡子，只不过他终究是个君子，实在也不好跟一个将歪理当成正理讲的女人发什么火。

    “郡主你这是偷梁换柱，你自个觉得无所谓，别人就不能反对了吗？”

    顾展可没那么君子，见这郡主如此说道九公主，实在是忍无可忍，当下怒斥道：“你被人说闲话，自己觉得无所谓不用辩解，所以别人受了冤枉辩解时，你就觉得她应该跟你一样不能辩解了？一旦她辩解就成了过激，就成了她的错了？”

    “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也是偷梁换柱，反正我没那意思，是你们自己想多了罢了！”

    晓晓郡主淡定得无法形容，明明强势到了极点，偏偏说话之际总是那么一点火星子味都没有，简直矛盾得无法形容。

    一时间，几人交替打起了嘴打仗，场面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北地王觉得这样肯定不好，想要出面制止，毕竟自个女儿这一下子可是拖了不少人下水。

    不过孟昭帝却是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会无需干涉。

    场面虽然有些火药味，但还远不至失控的地步。

    更何况，孟昭帝发现被卷入其中的阿夏，此刻竟然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可不太像他那个女儿的性格呀！

    果然，片刻后不出孟昭帝所料，一直沉默的孟夏总算是有所动作了。

    “晓晓郡主，我能说几句话吗？”

    借着短暂的安静，孟夏朝着依然优雅地站在那儿的晓晓郡主打了声招呼。

    她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从头到尾，这位郡主看都没看过她一眼，甚至于连眼睛的余光都没往她这儿瞟过一下。

    这可不是说晓晓郡主不知道她是谁，正相反，绝对一早就已经知道她就是九公主。

    但人家一方面将她给当众抛了出来，另一方面却故意无视于她，看来还真是对她成见不轻。

    “当然可以，九公主！”

    果然，晓晓郡主在听到孟夏的话后，微笑着看了过去，并没有觉得半点意外之处。

    见状，孟夏先是朝着顾展与唐归一说道：“顾师兄、唐师兄，你们别上火了，先休息会喝杯茶，误会一会儿就能够解清，事情也很快可以解决。”

    而后，孟夏又看向身旁的三皇兄，又道：“三皇兄，麻烦你给腾个位出来，暂时先去跟二皇兄他们挤着坐坐。”

    孟朗一听，倒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直接起了身。

    而其他人则完全不明白孟夏这是想做什么，就连晓晓郡主此刻也颇有兴趣地关注着。

    “郡主，快过来坐呀，站那么远说话多累呀，咱们坐一块方便些。”

    很快，孟夏正式朝晓晓郡主发出了邀请，那空位便是为其所腾。

    “为什么要过去坐，有什么话咱们就当众说，坦坦荡荡的才好！”晓晓郡主的话真心是在挤兑孟夏，不过却是带着笑而言，如常般的优雅。(。)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六章 讨厌聪明人

﻿    孟夏一听，倒也不急，跟着笑了笑，同样优雅从容地说道：“为什么不过来坐呢？咱们总不能一直占着场地，让大家都没法继续欣赏剩下的节目吧？”

    “占着就占着，怕什么，反正这会我相信大伙也没太多的兴致看什么表演。”

    晓晓郡主丝毫都没有掩饰她与孟夏之间的对立之意，和颜悦色地不买孟夏的账。

    见状，孟夏只是盯着对方，再次反问：“莫不是你怕我，所以不敢过来？”

    “你这是故意在激我，我明白的。”晓晓郡主浅笑。

    “对呀，那你到底敢不敢过来吗？”孟夏也回以笑容。

    “你这人，倒有点意思。”如此一来，晓晓郡主倒是改了主意，抬步动了起来：“那好，陪九公主坐坐也无妨。”

    这情形当真让旁人看得有些一愣一愣的。

    不少人还真是头一回看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也不知到底是这晓晓郡主古怪呢，还是他们这九公主不按常理出牌。

    “看看，朕都说了没什么事，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咱们呀还是继续看歌舞，喝美酒，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夜晚！”

    孟昭帝见状，笑着示意北地王不必在意，同时大手一挥示意歌舞继续，就如同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其他人见状，虽然觉得气氛怪异，全无心思看什么歌舞，但也没谁敢有什么异议。

    “五皇姐，父皇还真是够偏心的，就这样了还能够若无其事由着他们闹，真不知道孟夏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七公主孟桐看得心里火得紧，暗自咬着牙朝身旁的孟锦抱怨着。

    自打孟夏得了父皇宠爱之后，她不得不在那死丫头面前装低伏小，可这心里头对孟夏的妒忌却是一天更胜一天。

    同样都是庶出的公主，她就算不能跟孟锦比，至少身份要比孟夏强得多，可父皇如今是越发不拿正眼瞧她了，都是孟夏将父皇的宠爱全都夺了去。

    如今，更是连唐公子、顾公子他们都被这小贱人给勾引，真叫她不对孟夏恨得牙痒痒。

    “你急什么，晓晓郡主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放心吧，今日她是不会让自己的情敌好过的。”

    孟锦微微咪了一小口酒，心情很是顺畅：“咱们接着看戏便是，这才是开味菜罢了，主菜都没上呢！”

    “五皇姐说得对。”

    听到这话，孟桐也没再多言，目光穿过完全不能引起她兴趣的歌舞看向孟夏与晓晓郡主那边，虽然听不到什么，但依然跟这宴席上绝大多数人一般，暗暗的关注着。

    与此同时，孟夏正将一杯亲自倒的马奶酒递到了晓晓郡主面前。

    “有什么话你快说，说完了，我也好继续做我自己的事。”

    晓晓郡主没有理会那杯马奶酒，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并没有打算刻意让更多的旁人听到些什么。

    毕竟这会歌舞声悠扬，要盖过那些音量的话，可就完全破坏了她恬美优雅的一面。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更喜欢唐师兄多一些呢？还是更喜欢顾师兄多一些？”

    孟夏开口便是好奇地说，而后自己喝了一口马奶酒，并不在意晓晓郡主喝不喝她倒的。

    “那与你有何干，反正我又不喜欢你！”

    晓晓郡主一本正经地说道：“就算他们现在都喜欢你其实也没什么，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你是听谁说他们都喜欢我的？”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按理说你如此聪明，不应该那般容易轻信他人一面之辞才对。”

    “是谁说的重要吗？你不用套我的话，也不必替****那些心。”

    晓晓郡主懒懒说道：“总之我跟你们宫里头口是心非的女人完全不同，我喜欢谁就喜欢谁，不怕人笑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地方。不论如何，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公主就怕了，更不会随便认输的。”

    听到这话，孟夏更是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可从没想过要跟这郡主争什么比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被树成了情敌，实在是太过委屈呀。

    “郡主，这个天大的冤枉我可真不能背。”

    她想了想，径直陈述道：“我听三皇兄说，你在两个前便已经看中了两位师兄，当众表示喜欢他们并且日后要从他们之中选一人为郡马。那两年我可是根本就不认识两位师兄，他们不照样对您避之不及吗？”

    “你这是在嘲笑我？”晓晓郡主不开心了，倒不是语气声调上的变化，而是明显的瞪了孟夏一眼。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孟夏摇了摇头，不急不慢地又道：“我是入读上书房后才认识两位师兄的，前后加起来也就半年左右。这么久以来，这宫里上上下下，还从没传出过半句关于两位师兄喜欢我之类的风言风语，奇怪的是到了围场后倒是突然在晚宴上听晓晓郡主一个宫外人猛的爆出，这可真叫人觉得有趣呀。”

    “有趣？”

    这些话倒是让晓晓郡主稍微沉默了一下，片刻后这才反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我太笨，所以被人给利用了？”

    “郡主怎么可能会笨，我知道郡主从头到尾也应该并不完全相信跟你说这话的人，只不过你是想借这机会逼着两位师兄做个决定吧？”

    孟夏看着晓晓郡主，直言道：“依你的行事做风，这般做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反正我跟你又没什么交情，得罪了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太坏的影响，索性闹一闹诈一诈，既能确定一下，又不用再让两位师兄躲着、拖着，对吧？”

    这一下，晓晓郡主的目光终于闪过震惊。

    她当真没想到孟夏竟然会这般聪明，竟一下子便直接猜中了她的心思。

    “九公主果然聪明不凡，与众不同，难怪你可以在宫里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做到其他公主远不能做到的事！”

    没沉默太久，她倒是坦然承认：“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般想的。真是没劲呀，所以本郡主最不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了，这让我很不高兴，也更加让我讨厌你！”(。)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七章 心动

﻿    虽然很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但晓晓郡主与更加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于孟夏的讨厌。

    讨厌聪明人，这似乎是一个挺怪异的理由，但孟夏看得出来，晓晓郡主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说什么气话。

    这个郡主身上有着一种跟常人不太一样的奇怪物质，就像一个冲突结合体，思维总是那般与众不同。

    没错，孟夏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声，若说与众不同，这四个字恐怕还真只有用到晓晓郡主身上才是最为合适的。

    没有在意四处时不时投来的各种目光，也没有因为一声“讨厌”而有任何的不悦，孟夏坐在那儿下意识地笑了笑。

    “你讨不讨厌我都没关系，不过我猜想若是今日你没有达到你的目的的话，肯定一会还要再弄出更大的动静来。”

    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虽然我自个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但毕竟我还得在宫里头出入，要不郡主还是别再当众这般闹了吧，这种对谁都不好的事，实在没有必要。”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怎么就对谁不好呢，你以为就凭你两句话，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听你的，按你说的去做？”

    晓晓郡主笑得还是挺淑女的，语气也不错，就是话依就不中听。

    要是能听到到她们之间对话的话，自然明白早就已经对上了，可这会旁人也听不到，一个个看着这两人有说有笑的，还以为是什么好姐妹叙旧呢。

    “五皇姐，这怎么回事呀，她们两个好像聊得还不错？”

    七公主孟桐看得心头郁闷而焦急，这没当场打起来倒也算了，至少得争吵才对呀。

    “晓晓郡主跟谁说话都那副死样，明明是野蛮人却偏偏喜欢装斯文淑女，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了？”

    孟锦依然从容镇定，这段时日以来，不论是这智商还是耐性可都是不能同日而语。

    其他人亦难免不口嘀嘀咕咕，私下暗自议论，实在是没有多少人还有那份闲情放在歌舞之上。

    “这郡主真是拎不清，气死我了，竟然把九公主都给扯进来！她这到底想做什么？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我才不管郡主不郡主的，早就过去给她一顿了！”

    顾展真是憋得心肝都疼了，直冲着唐归一说道：“归一，咱们不能让她这般影响九公主的声誉，这次我就算是要被皇上处置也不能再由着她胡闹祸害咱们了！”

    “行了，你先别冲动，还是先等九公主跟她说完话再说吧。”

    唐归一劝道：“九公主向来聪慧，既然她主动说了很快能解决，我想那也一定是有什么好办法。再者，今日之事，明显是有人在后头推波助澜，想借郡主之手拖九公主下水，所以咱们更加不能冲动，免得更加上了人家的当，害了九公主。”

    这话，倒是提醒到了顾展。

    他也很快冷静了下来，不再一味的只知道生气不爽。

    唐归一说得不错，晓晓郡主长年居于北地，对宫中之事并不熟悉，而九公主今年则是头一回来北地秋狞，这才刚到就成了被晓晓郡主针对的对象，摆明了是有人在中间生事。

    他不由得朝孟夏那边看了过去，神色地是愈发的严肃起来。

    那个生事之人，最好求老天保佑别让他找到，否则的话定叫其后悔从娘胎时出来走这么一趟！

    旁观者各怀心思之际，孟夏与晓晓郡主的谈话已经进入到了差不多最后的阶段。

    “你不是喜欢唐师兄和顾师兄吗？你要不再胡闹的话，这事我可以帮你。”

    孟夏直触事情关键所在：“不然，你越闹只会离你的初衷越来越远。”

    “帮我？就凭你？”

    听到这话，晓晓郡主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嘲讽地笑意：“你比我还小上一两岁吧？真是够自负的，还真敢说呀，帮我什么？帮我让他们都喜欢上我，都愿意做我的郡马吗？”

    “我当然没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法做到按我之意让两位师兄喜欢你。”

    孟夏坦率而道：“但我可以让两位师兄消除对郡主的误会与成见，让他们真正有机会了解你，让他们不再视郡主为避之不及的对象。剩下的便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了。”

    “呵呵，说得跟真的一样，就算只是这样，我也不信你真有这么厉害，更不相信你有这样的好心！”

    晓晓郡主似乎有点心动，但她对孟夏的成见实在太深了，因而当然没那么容易点头。

    孟夏见状，倒也不急，如同自语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两位师兄，虽然同时喜欢两个人听上去有点怪怪的，不过人与人都是不同的，倒也不算太过离谱之事。更何况郡主坦诚相告，并没有隐瞒任何，而且也只是希望最终能够跟其中一人结为连理。这些本没有什么错，而且这样的真性情当真让我觉得十分钦佩，毕竟身为女子，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胆量忠于本心。”

    这番话一出，晓晓郡主倒是不由得多看了孟夏两眼。

    孟夏的神情看上去挺是诚恳，倒应试不是那种刻意之言，但她并没有吱声，只是继续盯着孟夏，想听听后头还有什么。

    很快，孟夏又继续问了一句：“对了，你听过南辕北辙的故事吗？”

    “当然听过，怎么啦？”晓晓郡主下意识地反问。

    “你喜欢两位师兄本没什么错，但错就错在你表达喜欢的方式完全错了，而你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这才是问题所在。”

    孟夏总结道：“也就是说，你的做法与你的初衷完全就是南辕北辙，所以事情才会被你越弄越僵。知道问题所在，想要解决就并不会太难，所以这与我厉害不厉害无关。同时我这也是为了自已不被你无故闹腾，大家都好的话，也跟好心不好心没太大关系。”

    “我说了最讨厌聪明人了，你真是讨厌！”

    晓晓郡主轻哼了一声，神色有些烦躁。

    孟夏见状，倒是微微一笑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要不要试试看吗？”(。)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八章 这不还有三哥吗？

﻿    不论如何，在孟夏看来，自己的建议都是对晓晓郡主百利而无一害的。

    虽然这个别扭的姑娘总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说着讨厌自己，但凡这姑娘是真心喜欢唐归一、顾展的话，肯定是愿意暂时放下成见，试上一试。

    不，成见什么的放不放也没关系，反正也不用本钱，她不信这姑娘不动心。

    孟夏也不催促，就坐在那儿慢慢喝了一口手中的马奶酒。

    酒水味道有些怪，她并不喜欢，南孟不论男女皆喜饮酒，且酒量都不错，但也只有北地这边才喝这些奶酒，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股子腥腥的味道。

    只好么一小口，她便放了下来，不再去动。

    也就在此时，晓晓郡主也没再多想，利索地说道：“试就试，不过话可说在前边，你别指望我会告诉你些什么，更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都无所谓。”

    孟夏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就算是达成了协议。”

    “只是暂时而已，别以为这样就什么事都没了。回头让我知道你纯粹是在糊弄我的话，那咱们之间可就真没完了！”

    晓晓郡主明确表示着自己的态度，而后径直将先前孟夏递给她的那杯奶酒一饮而尽。

    “明天我去找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帮法，可别让我失望哦！”

    扔下最后一句话，晓晓郡主径直起身，在众人好奇无比的目光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接下来的晚宴，竟然什么都没再发生，晓晓郡主重新回去后便闭口不再提先前之事，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倒是让唐归一与顾展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刚才九公主刚才到底都跟晓晓郡主说了些什么，但很明显是起了效果。

    至少晓晓郡主不再纠着再胡搅蛮缠下去，同时这样的无声收场也等于是从另一个方面平息了刚才那些不利于九公主的言论。

    长辈们更是只当什么事都没有，谈笑之声更是热烈了起来。

    见似乎也没什么热闹再继续看了，宴会上的众人也只是将疑惑与好奇心暂时收起，晚宴的气氛渐渐加归正常。

    “晓晓郡主，你没事吧？刚才九皇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呀，怎么你突然就一声不吭了？”

    在孟锦的暗示下，七公主孟桐身子凑过去了些，轻声朝一旁坐着的晓晓郡主假意关心的询问。

    她们两桌挨得近，这会就算是孟锦不授意，孟桐自个心里也跟有只手在抓一般。

    本来还以为今日非得让孟夏下不了台，谁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只是将晓晓郡主叫过去说了几句话便什么都没了下文了？

    “郡主，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呀？这会你突然连个声都不吱了，很容易让人误会些什么的。”

    见晓晓郡主没理她，孟桐又说了一句。

    她这般无非是暗示晓晓郡主，一言不发的没了下文便等于是默认自己有错。

    “七公主想多了，我的事还是不劳烦你费心。”

    晓晓郡主都没正眼看孟桐一眼，一句话便把人给呛了回去，而且还客客气气的，根本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孟桐脸色难看得很，但也只能忍着，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她转而看了看身旁的五公主孟锦，本想说点什么，但见其也是一副没打算搭理自己的模样，只得郁闷的彻底闭上嘴。

    “楚皇子，您看我那九皇妹是不是真的挺厉害的呀？原本我替她担心来着，没想到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竟是什么事都没了。”

    片刻后，五公主孟锦开了腔，只不过却是侧目微笑着朝另一边座位上坐的楚正乾说着话。

    今日的晚宴，从头到尾楚正乾就没怎么吱过声。

    这会功夫听到五公主孟锦有意无意地朝他提及着孟夏，他倒是直接将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对面。

    “她又没做坏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正乾看都没看孟锦，懒懒地说道：“厉不厉害的你们自己清楚，反正我看南孟的公主也好、郡主也罢，不都差不多吗？”

    “看来，楚皇子跟我那九皇妹交情还真是挺不错的，上回我竟孤陋寡闻的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在那自作主张的替你们张罗着相互介绍来着，真是让楚皇子见笑了。”

    孟锦这话说得倒也巧妙，既为上一回自己所丢的脸面找了个台阶，同时又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楚正乾。

    她还真是想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早先也不是说没有让人去暗中打探，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孟锦的话却是让楚正乾打心底里头觉得厌恶。

    不过，他倒也没有显露出来，反倒是侧目看向了孟锦，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孟夏也没什么多大的交情，不过多少总是要强过其他人一点。行了五公主，你还是多把注意力放到歌舞之上吧，现在我也没什么功夫跟你讨论你那九皇妹。”

    说罢，楚正乾别过头去，不再多言。

    孟锦见状，暗自吸了口气倒也果真不再去打扰楚正乾。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对面的孟夏身上。

    而孟夏正与已经重新回自个座位的三皇子孟朗不时地说道着什么。

    “阿夏，你确定真要帮晓晓郡主？”

    大概知晓刚才孟夏与晓晓郡主说道了些什么后，孟朗这会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个阿夏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就她这个年纪，男女间的那些事情压根什么都不懂，还能帮得到别人？更何况是晓晓郡主那种精神甚至可以说是偶尔有些错乱之人？

    “确定呀，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孟夏一副淡定不已地模样，同时提醒道：“三哥你小声点，我可没打算把这事弄得人尽皆晓。”

    听到这话，孟朗自是注意了些，压低声音又反问道：“阿夏，你懂这些吗？”

    “实际上不太懂，但好歹也读过些书，咱们可以从书中借鉴些一二。”

    孟夏笑了起来，看着孟朗笑得有些贼贼的：“而且，这不是还有三哥在吗？”(。)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九十九章 无赖！

﻿    听到这句话，孟朗觉得自己彻底被孟夏给打败了。

    没想到，孟夏这丫头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这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一直到宴会结束，他这脑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就被这丫头给拉下了水。

    不过他倒是心甘情愿，谁让他是她的三哥呢？

    因为晓晓郡主说了明日便来找孟夏，所以整个晚宴后头，兄妹两个差不多一直都在商量着这件事。

    后来送孟夏回到营帐，两人又讨论了差不多小半时辰，孟朗这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孟夏的营帐便来了人，只不过不是晓晓郡主，而是一脸极为不爽的楚正乾。

    “孟夏你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把瘦团给我送回去？”

    楚正乾一把从彩衣怀中将瘦团抱了过去，顺便还瞪了正在那儿用早膳的孟夏一眼。

    而后，看着怀中依然有些无精打采的瘦团，他更是质问道：“真是没良心，昨晚上你压根没给它喂药吧？”

    “楚皇子，昨晚上九公主……”

    一旁的彩衣见状，自是连忙想要替主子解释。

    不过，孟夏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她理。

    “楚正乾，一大早的你跑过来跟我急什么眼，瘦团这不是好多了吗？”

    孟夏自行朝楚正乾说道：“昨晚上我就给它看过了，也用了药，早上起来时又喂了一次，可那毕竟不是仙药，哪能说一下子就什么事都没的。”

    听到这话，楚正乾又抱着瘦团仔细打量了一遍。

    而后，他这才径直在孟夏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满是抱怨地说道：“看你这事办的，也不让人过去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了这么久，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便赶了过来。”

    “不是说过好了就给你送过去吗，你自己瞎着急还怪我……”

    孟夏忍不住驳了一句，越看越觉得楚正乾像无赖。

    “你还说，本来就是你的错！”

    楚正乾哼哼着，目光往那一小桌吃食上扫过：“算了，我就在你这里顺便吃点，反正这么多你也吃不完。”

    “别，别顺便，说得这么委屈。”

    孟夏当下拒绝，她还没吃饱，跟楚正乾一起的话，够不够吃是一回事，可她是真怕会吃得堵得慌。

    “看你这样，没想到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护食……”

    楚正乾一脸的嘲笑：“得，这样我还非吃不可了！”

    “都傻愣着干吗，赶紧去给本皇子添副碗筷来呀！”说着，他扭头朝一旁站着的彩衣与禾苗吩咐着，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吃这一口。

    彩衣倒是对楚正乾这种性子已经有些见怪不怪，是以当下便转身去取干净的碗筷。

    禾苗却是不同，她这才头一天正式给少主做护卫，根本不清楚以前的事。

    是以看到楚正乾如此嚣张无礼地对待自家少主，顿时就不乐意了。

    “九公主，您是让他一起用膳，还是要奴婢替您把他赶出去？”

    她很是不满地瞪着楚正乾，随时准备着出手把人给扔出去都行。

    管他是谁，总之只要少主一声令下，她没什么不敢做。

    “啧啧，你这是打哪里来的宫女，跟个野丫头似的！”

    楚正乾不由得笑了，朝着孟夏说道：“听到没有，她还想把本皇子给赶出去，真是够自信吗！”

    “禾苗，你跟彩衣一边侯着就是。”

    孟夏见状，也没理楚正乾，只是示意禾苗不必担心。

    见状，禾苗自是应声，很快跟着已经给楚正乾添了碗筷的彩衣退下了几步，在一旁侯命。

    禾苗来找孟夏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的，是以这会她也已经知道楚正乾的身份。

    只不过，父亲的情报网再强大，那也只能是相对宫外而言，宫里头的事情也只能是知晓个大概，详细具体的肯定没有办法，更别提细致到某个人的情况，特别是楚正乾这种质子身份的。

    看少主这样子，倒像是跟这楚正乾挺熟的，怪不得彩衣二话不说便真去给人添碗筷了……

    “戚，不仅护食，还护短，果然没规矩的主子身旁跟着的都是这种没规矩的宫女！”

    楚正乾笑话了孟夏一话，却也没真的怪罪禾苗。

    话一说完，他便直接拿起筷子夹东西吃，那干脆利索的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自若。

    他看上去胃口很是不错，三两下便解决了两个小笼包。

    见孟夏停下手中一切动作，直勾勾的盯着他瞧，却是咽下嘴中食物后，笑着说道：“你自己不吃光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觉得我秀色可餐，都忘记吃东西了？”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

    孟夏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也懒得再搭理这种没脸没皮的主。

    还秀色可餐呢，不过倒也的确是看到都让人饱得慌，真是不要脸！

    当然，太过难听的话孟夏也骂不出来，眼见着这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只得不再多想，赶紧着先吃起来，省得全便宜楚正乾了。

    “喂，你又给瘦团乱吃什么？”

    看到楚正乾自个吃不算，竟然还想扔根春卷给瘦团，孟夏险些没气坏，立马制止。

    “这不能吃吗？我是看它好久没吃什么东西了，怕它饿，你看它这眼神……”

    楚正乾一本正经地说着，如同能够看透瘦团心思似的。

    “不知道就别瞎说，都讲了它是又给你乱喂撑着了，这两天除了稀饭其它不能给！”

    孟夏觉得楚正乾的脑子里头长的简直是草，之前她都不知道吩咐了多少回，偏偏这家伙在这方面就跟个白痴似的。

    真是苦了可怜的瘦团！

    “不能吃吗？好吧，那我吃了！”

    楚正乾见状，直接将那根春卷塞到了自己嘴里，边吃还边朝着瘦团说道：“瘦团瘦团，你可别怪我呀，这是孟夏那个没良心的不让我给你吃，我这也是没办法的……”

    “楚正乾，你够了没有！”

    孟夏再次被楚正乾给点燃了火气，真是恨不得将其大骂一顿。

    就在这时，营帐帐帘被掀开，三皇子孟朗从外头走了进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章 高手过招

﻿    当孟朗走进来这后，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幕。

    楚正乾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孟夏边上，跟孟夏一并用早膳，两人看上去像是在边说边聊，只不过两人神情各异，一个看上去洋洋得意的模样，心情很不错，另一个则明显有些生气了。

    可不论如何，楚正乾竟然会跟阿夏一并用早膳，这无疑让孟朗十分意外。

    “哟，三皇子来了？用过早膳没有呀？要是没有的话，坐下一块吃点？”

    看到孟朗，楚正乾倒是没脸没皮的把自己当成了这个营帐里头的主人，竟然当着众人之面，径直招呼孟朗过去吃东西。

    见状，孟夏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气氛变得极为古怪。

    “三皇兄，你来啦？”

    孟夏则是没料到三皇兄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一时间愣了愣了，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楚正乾的存在。

    “咦，三皇子这是怎么啦，一大早就板着个脸，这是碰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楚正乾可真是不嫌事大，竟然还故意暗讽着孟朗，全然不觉得他这般做有何不妥。

    “楚正乾你胡说什么，吃你的东西，吃完赶紧带着瘦团走人！”

    孟夏见状，心中莫名来了火气，直接冲着楚正乾吼了一声。

    她自然明白三皇兄肯定是误会了，而楚正乾又摆明了是成心想要搅事胡说，所以也有些没压住火气。

    “阿夏，莫要对楚皇子无礼，再如何他也是客。”

    孟朗走到孟夏身旁，边说边坐了下来，示意这丫头不必动火。

    虽然刚进来时，突然看到眼前的一幕或多或少让他意外，心态难免会有些起伏。

    但孟朗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便明白这肯定是事出有因。

    再加上楚正乾故意说道那些，摆明了就是想让他误会，他又怎么可能让那家伙如愿呢。

    听到孟朗的话，孟夏倒是很快平静了下来，也明白三皇兄的用心，因而也没再理楚正乾。

    “看看，还是三皇子知书达礼，孟夏，你可得好好跟你三皇兄学学。”

    楚正乾笑得意味深长，同时又朝孟朗问道：“对了，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三皇子这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要带你这九皇妹去吗？要是不介意的话，应该可以带上我一起吧？这里你熟，但我还是头一回来，正好缺个熟悉的人带路。”

    正式围猎还得再过几天，这几日大家都可以在附近随意玩玩转转，找些其他的乐子，所以楚正乾这般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他这最后一句，一副将孟朗将成带路的向导似的，当真让人觉得这家伙有些欠打的感觉。

    “今日恐怕是要让楚皇子失望了，我来是要跟九皇妹商量点事。”孟朗简单的应了一声，直接无视掉楚正乾后头的那些话。

    带谁他都不想带这楚正乾，成天阴阳怪气的围着阿夏，分明没安好心。

    “哦，商量点事，商量什么事呀？说来听听，我也帮着分析分析。”

    楚正乾还真是没完没了，而且毫不将自已当成外人：“不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你看我们现在正好三人，没准还真一下子把你的那点事给解决掉了。”

    “多谢楚皇子好意，不过这是一点私事，实在不方便让楚皇子知晓，改日楚皇子若有什么难题，孟某倒是愿意还上楚皇子这份心意，替你参考参考。”

    孟朗笑了笑，轻轻松松的便化解掉了楚正乾抛过来的招术。

    别说是商议与晓晓郡主有关的私密之事，就算其他完全没问题让楚正乾知晓的，他也不会找这么个人来凑齐三个臭皮匠。

    “罢了罢了，看来三皇子这是早就胸有成竹了，根本不需要我多那个事呀。”

    楚正乾一听，也跟着笑道：“可是你真是不厚道呀，既然不方便我知晓，那你还说得那般神秘，这不是故意让我不爽吗？”

    “行了楚皇子，您也应试吃得差不多了吧，吃完了麻烦带着瘦团先回去吧，我这还有正事，挺忙的，就不送你了。”

    孟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径直接过话送客。

    她发现自己错了，楚正乾哪里是越来越像无赖，这摆明了就是个无赖吗！

    “得，赶人了！”

    楚正乾见状，倒是没有再赖着不走，边说边抱着瘦团站了起来：“行行行，咱们赶紧回去吧，你看这顿早膳吃的，回去咱们再一起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喂，你可别再乱喂瘦团了，回头你再乱喂，它再不舒服的话，我可就不管了！”

    孟夏实在忍不住白了楚正乾一眼，没见过这么厚道的人。

    “那可不行，你不管也得管，这可不是请求！”

    楚正乾挑了挑眉，一副得意地模样冲着孟夏扔下这么一句，而后抱着瘦团径直走了。

    他的话，这里自然只有孟夏一人明白，见状她也懒得再说，赶紧着人走了就好。

    “三皇兄，你用了早膳没有？没有的话，我让彩衣再去准备些送过来。”

    待楚正乾走后，孟夏终于是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通顺了不少。

    “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孟朗微微一笑：“看你应该还没完全吃饱，再接着吃些吧。”

    “算了，我也不吃了。”

    孟夏这会也没了味口，楚正乾吃起东西来真是毫不客气，上头也没剩什么合适她再吃的，如此索性便直接让彩衣叫人快速将东西全给收了下去。

    见状，孟朗倒是好言劝道：“你呀，别因为那些无关之事跟自己赌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是不划算。”

    “三皇兄，我没叫楚正乾过来吃早膳。”

    想了想，孟夏还是主动解释道：“今日一早，我正吃着东西，他便跑了过来问瘦团的事，而后自个径直就坐了下来跟个无赖似的边说我的不是，边还十分好意思的吃我的早点，简直就像个无赖！”

    “算了，既然他是个无赖，那咱们没必要跟他计较。”

    孟朗听后，冲着孟夏会心一笑：“正好你不吃了，那现在便跟你具体说一下我的安排。”(。)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一章 价值！

﻿    昨晚上，这兄妹两个虽然商议出了个大概，不过有些细节上的安排还不曾落实。

    孟朗甚至于还利用了身份之便，暗中摸了一下唐归一的一些心思，顺带着连顾展的也了解了几分，这做事的方式当真没得挑剔。

    孟夏发现自己拉三皇兄下水果真拉得没错，原本她也只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却没想到三皇兄连具体的一些细节都安排得如此清清楚楚。

    这哪里只是化解个麻烦，简直弄得跟排兵打仗似的，反倒是让她觉得是不是对这晓晓郡主过于重视了些。

    “咳咳……”

    听完兄长的具体安排，孟夏不由得干咳了两声，笑道：“三哥这些法子一套连一套的，依我看搞定晓晓郡主是绝对没什么问题了。没想到呀，三哥在这种事情上如此有经验，如此有办法，实在是让我佩服呀……”

    “再胡说，当心我不帮你了！”

    孟朗当下敲了敲孟夏的脑袋威胁着。

    当然，那手上的动作极轻，完全是装装样子罢了：“你这臭丫头，三哥这般还不是拜你所赐？这会得了便宜还要说风凉话，看我怎么教训你。”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见状，孟夏只是连忙道歉，可不敢再做打趣三皇兄：“其实，这一次我也算是无妄之灾了，白白的得揽上这么个麻烦事，就算真的完美收场也是费力不讨好，没谁记着我的好，不过这背后捣鬼的人，着实可恨。”

    她这话倒是说的实在，若不是有人背后里头搞鬼，故意把她给牵扯进来，就算晓晓郡主闹得天覆地载，就算唐归一与顾展两位师兄再被逼得多可怜，她也不会往这种事上主动去沾边的。

    听到这话，孟朗倒是皱了皱眉，说道：“我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晓晓郡主是听信了在她身旁服侍的奶娘的话，这才会将你当成她的对手，又被教唆着故意在晚宴上找你的麻烦。而且，那个奶娘好像还说了你其它不少坏话，不然的话，郡主也不至于对你这个从没见过的人，成见这般深。”

    “奶娘？”孟夏想了想，喃喃说道：“一个压根就不认识我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在主子面前乱进我的谗言？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孟锦那怪异的笑容，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但下意识的觉得事情肯定与其缺不得关联。

    毕竟算来算去，她这一辈子也就只在宫里头呆过，十多年来与她真正有过节、有直接冲突的人并不多。

    “你说得没错，郡主的奶娘的确是因为私下收了某些人的好处，所以才会故意在郡主面前抹黑于你，而给其送礼的人我也查到了，七公主手下的人偷偷做的。”

    孟朗办事向来利索，虽然对方行事极为隐秘，不过却还是被他快速查到了端倪。

    “孟桐？”听到这些，孟夏下意识地说道：“怎么会是她？”

    她得宠于父皇之前，孟桐虽然跟着孟锦时不时的向她耀武扬威一番，但总算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后来父皇对她宠爱无比，孟桐更是彻底老实了下来，尽可能的避着她不说，就算偶尔碰上也是客客气气的。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七皇姐派人收卖郡主的亲信，如此给她使坏下绊子。

    “就是孟桐没错，总之目前为止能够查到的便是她。只不过到底是孟桐自个对你嫉恨所致，还是这后头还有其他什么人指使，线索已经便没法再具体查证。”

    三皇子孟朗明确说道：“我跟你一样，也觉得这事跟孟锦她们肯定少不了干系，而且孟桐向来便对孟锦言听计从，若说是受了孟锦的指使也极有可能。只不过除非孟桐自个亲自承认，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半点可能牵连到孟锦。”

    “看来，孟锦如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孟夏很是赞同三皇兄的看法，也不得不对这个五皇姐孟锦更加重视起来。

    有些事情他们都只能是心中有数，想要真正掌握到有力的证据，的确很难。

    孟锦如今直接把孟桐当成马前卒，可想而知这心思更加阴险了不少。

    “无妨，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些什么，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把戏，迟早会被当众拆穿！”

    孟朗语气坚定，目中隐隐透露出几分阴沉。

    不论是谁，想要打阿夏的主意，最终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与此同时，他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话锋一转看向孟夏再次说道：“对了，上回你不是跟我说过，太子还有孟锦对楚正乾的态度不太正常，感觉有些问题来着吗？这事我也查到了些眉目，里头的确大有乾坤。”

    孟朗的话一下子便将孟夏的注意力全数吸引了过去。

    “怎么，果真有问题？”她下意识的反问着。

    其实当初她也就是随口提了一下，没想到三皇兄这么快便查出了眉目。

    看来三哥在宫中的耳目比着她所想的还要庞大，这一点倒是超过了她的预想。

    而此事她自己并没有动用刘利达那边的资源去调查。

    一则，这件事对她而言关系并不是太大，二则如今一切才刚刚开始，她不能过多的依赖于特定的渠道。

    “最开始，我以为太子他们只是想趁机拉拢楚正乾。毕竟楚正乾好歹也是北楚嫡皇子，如今哪怕失了皇位继续权，但其身后所支持的势力总归还是不算少。”

    孟朗径直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楚正乾远在千里之外便能够比其他人还要更早的知晓北楚发生的各类事宜，甚至这一点来看，便能瞧出端倪。只不过，我的估计还是出现了些偏差，低估了楚正乾的价值所在。”

    “三哥的意思是，想要拉拢楚正乾的可不仅仅只是太子？”

    孟夏脑灵光一闪，很快便意识到些什么，只不过并没有明着说道出来。

    这一点，她之前还真没有想过。

    不是不敢想，只不过因为太子横在那儿，所以下意识里却是被误导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二章 真实目的

﻿    见孟夏一下子便猜中关键所在，孟朗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想得很对。现在看来，应该是父皇有意暗中支持楚正乾争夺北楚皇位，以便从中为南孟谋取巨大利益。至于太子他们，估计是查探到了些风声，所以刻意拉拢。当然，也有可能是父皇授意而为，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孟夏思索着，片刻后笑着说道：“我想，父皇恐怕不仅只是想暗中支持，最终分利这般简单。”

    听到这话，孟朗顿时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父皇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北楚内乱，好借机灭了北楚？”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父皇向来的心愿便是一统中愿，而北楚则是最大的绊脚石，只要灭了北楚，其他的便是水到渠成。”

    孟夏将心中的想法如实道了出来：“只不过，这中间的因素着实不太好控制，毕竟楚正乾多半也是能够想到这一层的。虽然现在他的确需要借助南孟的力量帮他夺权，但也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由着父皇窥视整个北楚。”

    这话，顿时让孟朗沉默了起来，经由孟夏提醒，他似乎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想，你分析得很对。这样的算法，才是最符合父皇的野心与格局。”

    片刻后，孟朗坦言：“若是北楚动乱，对南孟来说自是最好的契机。只不过，我已经查到，楚正乾背后有一谋士，极为不简单，不然的话，楚正乾也不可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三哥的意思我明白，最终父皇与楚正乾之间的交易到底会便宜了谁，根本很难料定。不过对父皇来说，就算没法达成最终目的，至少也不会少占便宜，不然他怎会白白的支持楚正乾。”

    孟夏自然也关注南孟将来的走势，毕竟是一个池子里的鱼，万事都会有影响。

    “那可不一定。”

    没想到，孟朗却是直接否定了孟夏的话。

    “为什么？”这让孟夏很是疑惑。

    “你想想看，父皇对楚正乾的绝大大多数支持，肯定能让楚正乾很快便获得极大好处。而夺权本不是什么三五月就能够搞定的事情，也就是说楚正乾后期还会持续得到。”

    孟朗话锋一转，摆出利弊：“但，在楚正乾没有成为北楚新皇之前，他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可以让父皇，而一旦楚正乾真的继位成了北楚新皇，格局便完全发生了变化。不论之前他与父皇议定了什么样的协约，都不一定能够约束到他。甚至于，他还极有可能摆南孟一道都说不定。”

    “楚正乾是挺厉害的，不过，三哥是不是过高的估计了他的能力？”

    孟夏觉得三皇兄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似乎对于楚正乾估计过高，更对父皇的心计低估了一些。

    虽然她也知道父皇这个计划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可行性与羸面还是极大的。

    更为主要的是，她并不认为父皇会把握不好这其中的节奏，以至于让楚正乾有机会完全脱离掌握。

    孟朗自是明白孟夏的意思，见状不由得笑了笑道：“若你知道楚正乾背后的那个谋士是何许人的话，肯定也会对于楚正乾只会有更高的估计。”

    “那名谋士到底是谁？”这话，倒是引起了孟夏十二分的好奇。

    看三皇兄的神情不似有假，也没夸张，只不过她的确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有三皇兄所说的那般神奇厉害。

    一个人可以扭转整个不利的大局，这得需要多大的智慧与谋略？

    “若是没弄错的话，如今一直躲在暗中给楚正乾出谋划策的，正是父皇这些年一直派人在寻找的粟玉先生。”

    孟朗没再卖半点关子，道了出这个让足够让孟夏惊讶震惊的消息。

    果然，听到这话，孟夏整个人都变得凝重起来。

    粟玉之名，她自是听说过，父皇这么多年一直都希望能够找到此人辅佐他一统中原，达成夙愿。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个人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但能够被父皇如此看重者，必定身怀大才，没想到此人竟然被楚正乾给得了去，这不得不让她意外万分。

    如果真是这么个人在背后替楚正乾出谋划策的话，那么刚才三皇兄的所有的推断可能性便变得极大。

    “三皇兄，你是怎么知道楚正乾背后的高人一定是粟玉？”

    震惊过后，孟夏首先想到的还是这个问题。

    倒不是她怀疑三皇兄的消息渠道，只不过若连三皇兄都能这么快查出的话，父皇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阿夏，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我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无法十足十的确定什么。要真有办法证实的话，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敢隐瞒于父皇。”

    孟朗明言：“而且，我想父皇也应该知道楚正乾身后有高人指点，目前来说，父皇并没有与我提及过北楚这些事情，所以哪怕我心存怀疑，也不能与父皇谈论这些。不然非但无法让父皇相信，甚至于还会让他怀疑于我。”

    “原来如此，还是三哥考虑得周详，父皇生性多疑，这事你的确没必要介入其中，免得惹火上身。”

    孟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再者，既然父皇也清楚楚正乾身后有高人指点，依其行事风格，定然会做足充分的准备。自古成大事都得冒大风险，这么大的博奕什么样的结局都有可能。这些道理父皇自是会明白，最差的结果，无非也就是鸡飞蛋打，没占到什么便宜罢了。至于被人反咬一口，楚正乾到时就算真的成了北楚新皇，一下子也应该没那样多的余力。”

    说到这，见三皇兄张了张嘴，似乎要接她的话，孟夏却是果断摇了摇头制止掉。

    此刻营账内并无旁人，但她还是又挨近了些，压低着声音朝三皇兄径直说道：“三哥难道不觉得，这对你来说反倒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三章 反击

﻿    所谓绝佳的机会，还真只是对于孟朗这样的人而言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掌握先机的人永远都不会吃亏。

    这么大的一个局，没个几年也很难见分晓，而整个过程中的博弈有着太多的可能性。

    但凡有所准备，孟夏相信此事将成为三皇兄的一个契机，至于这个机会可以让三皇兄的步子迈多大、多远，就得看三皇兄有多大的气魄与远见，看他如何去下这般棋了。

    虽然孟夏从没有问过，但她心知肚明，在三皇兄身后，同样也有着深谋远略的奇士，而且应该不止一人。

    至于这些人单个的才能比不比得过那个粟玉，孟夏反倒觉得并不重要。

    她从来都不信那些所谓的得一人者得天下的神话般的传言，那么大的一盘棋想要真正羸下来，又岂是一已之力所能左右！

    连太子都知道算盘着争取一份自己的利益，离真相最近的人又怎么能白白错失良机。

    孟夏的话，孟夏自是明白！

    兄妹两一番推心置腹之后，孟朗很快起身离去。

    孟夏的话给了他很大启迪，而他自然也有了要赶紧去处理的事情。

    至于晓晓郡主这边，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也不可能由他替那丫头出面，一切便交给阿夏自行解决。

    相信就算没有他，以阿夏的聪慧与能力也可以很好解决，更何况他也已经替这丫头基本上捋清捋顺。

    孟朗离开后不久，晓晓郡主便自行找了过来。

    再次看到孟夏，她的态度仍然与昨晚没多大差别，看似优雅客气的言辞中，夹带着的还是对于孟夏的偏见与不喜。

    “我来了，具体说说你要怎么帮我，我也挺忙的，没太多功夫耽误。”

    营帐内，晓晓郡主倒也不避讳除孟夏以外的其他奴婢，直接坐到了孟夏身旁，示意快些。

    “郡主一会这是还约了其他人游玩吗？”

    孟夏见状，问了一声后，又朝彩衣示意了下，让其上茶。

    “那个你不必理会，总之我给你一个时辰，希望九公主别让我失望。”

    晓晓郡主干脆直接得很：“好啦，咱们可以开始了。”

    “郡主不必如此着急，砍柴都不怕耽误那点磨刀功，这正式开始之前，有几点我得提前跟郡主说明才行，不然的话咱们之间怕是没法愉快交流。”

    “说吧，我听着。”

    关于这一点，晓晓郡主倒也没反对。

    她默默地打量着孟夏，发现跟昨晚上相比，此时更加清晰的看着眼前之人后，倒是让她又有了另外不同的感受。

    从里到外，孟夏的身上都透露出一股与其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气度，但却又显得那般自然，毫无矛盾之感。

    仿佛，这样的人天生本就应该是这么个样子。

    而她在孟夏的面前虽然表现得极为强势，却总有种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穿看透的感觉，这让她十分不爽。

    所以，她是真的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

    见晓晓郡主打量自己，孟夏也没在意，径直说道：“其一，既然郡主有心要按我所言试上一试，那么不论我说什么，都得请郡主严格按照那些执行，若是做不到的话，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一切后果郡主得自负。”

    “停，你这头一条便有问题。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万一你根本就没真正有效可行的办法，只不过是在托着我骗着我怎么办？”

    晓晓郡主当下表示异议。

    对于像叶念尘这般聪明的人来说，心思实在太多，还让她什么都得照做，鬼知道是不是在耍她？

    “郡主可以合理质疑，我会视情况而定做出相应的解释，总之肯定不会坑了你。”

    孟夏笑了笑道：“如果郡主从一开始就无法给予信任的话，那咱们之间也就没有必要再进一步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别以为昨晚上的宴会结束了，我就没办法再找你麻烦，你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晓晓郡主轻笑，带着嘲讽之意。

    “郡主想多了，我怎么会威胁于你？”

    孟夏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既然昨晚上你没再找我麻烦，如今也肯定不会了。否则，怕是用不了半个时辰，皇叔就会强行送你回王府吧？”

    这话，孟夏还真是说得挺有底气。

    她昨晚上便知道，晚宴结束后，北地王私下里头将晓晓郡主训了一通。

    虽然北地王向来最是疼爱这个女儿，但上下尊卑却是分得清楚。

    昨晚上的事，如果没有涉及到她这个九公主的话，那么晓晓郡主怎么闹腾，北地王最多也就是觉得女儿过于任性了些，顶多事后稍微让其注意些分寸罢了。

    可偏偏最后晓晓郡主将她给牵涉了进来，而且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摆明就是针对九公主。

    这样的举动意义则完全不同起来。

    别说孟夏如今深受皇上宠爱，就算只是个普通的小公主，那当着众人之面也不是谁都可以这般刁难的。

    晓晓郡主不懂事，北地王还能不懂事？这闹大了损的是皇家脸面，会让皇上颜面无光。

    虽然皇上昨晚上嘴里说着无妨，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但那也仅限于当时罢了。

    更何况，皇上说无妨那是隆恩，可你自个若是不知好歹真以为无妨，那可就是傻了。

    是以昨个晚上宴会结束后，北地王便严重的警告了晓晓郡主，再敢如此不分上下尊卑的话，立马将其送回王府，以后都不会再带其参加秋狩。

    只不过，这些晓晓郡主并不会告诉孟夏，也不知道其实孟夏早就已经知晓。

    “你果然是在威胁我！不错吗，消息挺灵通的，我早说过最讨厌你们这种聪明人了！”

    沉默了片刻，晓晓郡主满脸的不悦，看来是真的动了火气。

    但她还是继续说道：“行了，你继续说还有什么要求！”

    “郡主果然爽快！第二个要求很简单，无非就是接下来我们所说的、做的一切你都不能再跟其他任何人提及，不能让旁人知晓，包括你最信任亲近的人。”

    孟夏边说边看了看这会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晓晓郡主身后的中年嬷嬷，意思再明显不过。(。)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四章 因势利导

﻿    说来说去，孟夏要防的也是这名奶妈。

    她倒并不是真的有多担心自己跟晓昨郡主说道的内容被奶妈得知了去后会对她有什么不利之处，只不过却是有意显露出对此人的防备，用实际行动表明她什么都知道。

    果然，听到孟夏的话，晓晓郡主神情略微有些不太自然。

    很显然，她是听明白了孟夏的意思，这会功夫也意识到孟夏不声不响的，却是什么都心知肚明了。

    “好，我答应你便是。”

    见状，晓晓郡主倒也没有多加犹豫，不仅果断应了下来，而且当即便挥了挥手，示意奶娘带着另一名贴身婢女先行出去候着便是。

    奶娘见状，虽心有不甘，但自然不敢违背，很快便带着人先退了下去。

    “好了，现在人我也给撤下去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有一、有二便有三，晓晓郡主这会也懒得再计较那些，索性让孟夏一次把那些条件全都道出来，省得一点点没完没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却好像想错了。

    孟夏竟是摇了摇头，直言就这么两个要求而已。

    如此一来，晓晓郡主心中反倒是有些怪怪的，一时间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思索起来。

    她本还以为，孟夏会借机为难她，甚至于也做好了一定退让的准备，就算不至于此，至少也得借机捞些益处才行吧？

    但孟夏却都没有，这倒真是让她多少对孟夏有些另眼相看。

    只不过，晓晓郡主并没有表露了来，片刻后径直说道：“既然你没其他要求了，那现在就开始吧，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了吗？”

    孟夏见状，点了点头。

    似是为了照顾晓晓郡主的脸面，或者说还是防止外头有人偷听之类的，她很快先行让彩衣带着禾苗也一并退了下去。

    没一会功夫，营帐里头便只剩下了她跟晓晓郡主两个人。

    “这第一步，郡主你必须得选做出一个选择来。”

    没有旁人，孟夏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朝着晓晓郡主说道：“我想问你，你是想要一个你自己心仪的郡马呢还是想要一个同样也对你心仪的郡马？”

    话出来后，孟夏暗自在心底里嘀嗒了两句，自己这么个年纪还得一本正经的跟个大两岁的姑娘说道这些，感觉怎么那么怪呀！

    不过怪归怪，这一套一套的都是经过三皇兄把关的，自是没什么问题。

    而事实上，虽然她年岁不大，男女之事上也没什么真正经验可言，但有些道理却是通用的，并不仅仅拘限于某一个方面。

    果然，听到孟夏的话后，晓晓郡主立马便表现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太一样的兴趣来。

    “那当然想要跟我相互心仪的郡马呀，这还用问吧？”

    她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再故意调侃质疑孟夏的问题，而是等着下文。

    “既然郡主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就得学会取舍，学会主动决择！”

    见状，孟夏自是再次出声，引导之言极为明显。

    “如何取舍？如何主动决择？”

    晓晓郡主再次追问，耐心比着之前可是足了不少，暂时也放下了对孟夏的成见。

    “郡主首先得弄清楚你真正喜欢的到底是谁，只能是一个，不能是两个，明白吗？”

    孟夏笑了笑，说道：“贪多嚼不烂，这么浅显的道理晓晓理当明白，更何况还是感情这种事呢？”

    “可我是真的又喜欢唐归一，又喜欢顾展呀，这很难选的，所以我才让他们自己决定，到底哪个愿意做我的郡马呀！”

    这可真是让晓晓郡主为难了，当下便有些抗议起来。

    孟夏见状，也没多说那些道理，只是简单的比喻道：“如果是你，有人说既喜欢你，又喜欢另一个姑娘，并且明确表示娶你们其中哪一个都可以，这样的人，你愿意嫁吗？”

    “当然不行，凭什么他……”

    晓晓郡主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来。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些什么，连忙打住，极为不甘地说道：“那也得看我喜不喜欢他，如果我真的很喜欢的话，那也没什么呀，大不了把人抢过来便是！”

    “行了，别嘴硬，如果真有这样的男人，你会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有多喜欢你吗？”

    孟夏笑着反驳道：“反正依我看来，照一般人的想法来说，这个男人要真的很喜欢你，就不可能同时还喜欢别的人，而且还说出什么娶哪个都行，让你们自己决定这样的话来。”

    “……”

    这一次，晓晓郡主倒是没有急着再说什么，只是神情明显还是不服气的。

    见状，孟夏又道：“唐归一与顾展身为男儿，在这一点的想法只会更加如此，更何况，他们本也都不是普通的人，他们的自尊与骄傲都绝对不会允许，甚至于对他们而言，郡主你这样的想法做法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一种亵渎与污辱！”

    “我没这个意思，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晓晓郡主急了，连忙争辩着。

    “我当然知道你没这意思，但这普天之下的俗世就是如此，而你也实实在在给他们造成了这样的困扰，甚至于是恼气与怨恨。”

    孟夏接着说道：“别说你心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喜不喜欢你，就算是喜欢，出于脸面，出面尊严、出于骄傲，他们只怕宁死也不可能点这个头的。”

    “那怎么办呀……”

    这一下，晓晓郡主自是没那般底气不足了。

    最开始她还真没想到这般简单的理，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想如何便如何，从来不用去考虑别人会有什么感受。

    可如今听到孟夏这般说，倒是真觉得那般做是不是有些过份了一些。

    “怎么做郡主这么聪明应该明白，你若再执意保持现在态度全无更改，那么最后只会让你喜欢的两个人都离你越来越远，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孟夏肯定而道：“别说我父皇绝对不会不顾及唐家与顾展的意思，就算真有那样的侥幸赐下圣旨强行让他们中的一人做你的郡马，如此逼迫来的人真能如你意，真是你想要的吗？”

    PS：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只有一更了，明天再三更，感谢大侠lili8908赠送的和氏璧，很激动很兴奋，这本书还是头一回收到这么大的打赏，谢谢大侠的支持~~(。)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五章 求证

﻿    这一次，孟夏当真是费了不小一番口舌，整整与哓晓郡主单独谈了近一个时辰。

    事实上，她本真没有那么多话可说，好在以她的记忆力，三哥交代的那些也都一句句被她不急不慢的说道了出来。

    直到晓晓郡主走后，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自己特别是个过来人似的。

    至于晓晓郡主对她这一个时辰说出的话来到底听进去了多少，这还真不太好说。

    总之人走的时候，好像情绪挺不好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生她的气呢还是沮丧过头了。

    若是真生她的气还好，至少说明她的话没有完全白费，若是沮丧的话……呃，似乎也应该有点希望？

    想到这种念头，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再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两天，晓晓郡主倒是没有再来找孟夏。

    而孟夏则被宁氏叫陪着见了不少有身份的女眷在围场附近几处风景不错的地方游玩了一番。

    对于这些宫里的宫人以及其他深宅贵妇来说，新鲜的环境自然让她们兴致极高，而女人天生的闲聊也成了一道必不可少的风景。

    孟夏跟这些女眷们话肯定没多少话可说，除了一些必须的应酬外，其他时候大多都是听这些人说。

    因这些女眷个个身份都不凡，是以从她们嘴里听来的“闲话”也就不仅仅真的只是闲话，许多以往她不曾听说过的消息与事情倒是时不时的从这些人跟里听到。

    与孟夏年纪相仿的贵女倒也有同行的，不过孟夏都不怎么熟，也没在什么特别的值得她去用心深交。

    宁氏倒也这两天见孟夏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是以后来也就没有再叫她陪同。

    三皇兄这几天有些忙，毕竟身为皇子，而且是大有前途的皇子当然不会跟她这么个公主一般清闲。

    孟夏难得躲闲，今日自个带着彩衣与禾苗在围场周边四处转转。

    整整一个上午，她倒是把这附近给摸得熟悉得很，除了正式狞猎之处外，周边哪里有好看好玩的心中也有了数。

    听三皇兄说明日便能空下来跟她一块玩，所以今日她也没急着乱跑。

    转了一个上午肚子也有些饿了，正好快到午膳的时辰，孟夏便带着人准备先行回去。

    刚转身没走出几步，便听到后头有人叫她。

    她自是停了下来，转身一看，竟是唐归一与顾展两人一并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两天，她自是没有看到这两人，也不知道晓晓郡主跟他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两位师兄这是要去哪儿？”

    见状，孟夏主动询问。

    看这两人的神情，倒应该不像是恰巧碰上，更像是有什么事专程来找她。

    果然，听到她的询问，顾展倒是利索说道：“不知九公主现在是否有空，我跟归一找九公主有点事。”

    其实他们今日已经找了孟夏挺久的了，没想到九公主公一个人也挺能转的，他们转了好几个地方这才找到。

    “两位师兄有事请讲，阿夏此时没什么旁的事。”孟夏一听，自是表示愿闻其详细。

    说起来，平日里在上书房好歹也都共处了大半年，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比较熟的。

    “九公主，不知可否移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唐归一出声问了一句，同时看了看这四处，侍卫、宫人时不时来去的，的确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见状，孟夏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道：“那咱们去那边说话，两位师兄请。”

    “九公主请！”

    唐归一、顾展自是求之不得。

    毕竟他们要说的话关系到他们的私密，当然不便让其他人听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小溪边，这个地方对孟夏来说已经挺熟了，每天早晚没事她都会过来走走转转。

    “两位师兄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她当彩衣与禾苗也安排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侯着，并没有让人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

    唐归一与顾展两人见状，先是相互看了看，而后明显是已经商量好了，向来比较话多的顾展反而老老实实的没有吱声。

    “九公主，有一件事，我们想请问一下九公主。”

    唐归一神情略微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果断地朝孟夏问道：“我们想问问九公主，最近是不是跟晓晓郡主有过什么约定之类的？”

    一听果然是跟晓晓郡主有关，孟夏心中倒是不由得释然起来。

    看来，这晓晓郡主是有所行动，如此一来那天她所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起了成效的。

    “唐师兄，你所说的约定是指什么？我不太明白。”

    孟夏笑着说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会突然向我问起晓晓郡主来？”

    “既然九公主问起，那我们也不敢隐瞒。”

    唐归一耐心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晓晓郡主突然将我跟顾展一并找去，还跟我们说了好些话，感觉跟以前的态度有着很大的改变。一时间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信，又担心晓晓郡主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的点子折腾人，思来想去，我们这才来找九公主求实一下。”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孟夏一副明白过来的模样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如唐归一所愿直接答复，而是好奇地问道：“两位师兄，我能知道昨天晓晓郡主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吗？”

    这一点，孟夏还真是好奇。

    她并不知道晓晓郡主到底能够将她的话听进去多少，又能够做到多少。

    是以这会，难得唐归一与顾展主动来找她旁证，看来晓晓应该说了不少让他们意外之言。

    孟夏的要求倒也算不上离谱，只不过多少让顾展与唐归一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很快，唐归一还是如实说道：“晓晓郡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通了，昨天她竟然主动给我跟顾展两人道了歉，说是以前她的做法太过任性自私，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感受，说后再也不会那样。她还说希望以后我们能对她冰释前嫌，跟我们成为好朋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六章 赛马

﻿    听到这些，孟夏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

    她还真没想到，晓晓郡主竟然如此开窍而有悟性。

    说实话，原本她以为晓晓郡主那样的性子也就是不再明着去闹腾、吵吵着同时纠缠唐归一与顾展罢了。

    最多也就是真的听从了她的建议，直接果断的从中选择一人再行表明心迹，却不曾想这个郡主还真是比她所想的要更加聪明得多。

    如此干脆利落的以退为进，倒是难得。

    先冰释前嫌，把之前不好的印象给去除掉，再慢慢由朋友开始相处，如此不但机会更大，而且还能够留给自己更多的时间看清到底喜欢哪一个多一些，最终要选哪个比较好。

    虽然许多事情都不可能如晓晓郡主所想的那般如愿，但她这样的方式却的确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决定。

    原本孟夏她还有些担心来着，现在看来倒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晓晓郡主一旦接受了意见，行动起来还是挺干脆彻底的，这一点的确不错！

    “两位师兄，既然晓晓郡主都想通了，日后也不会再强迫着你们，这是好事呀！”

    孟夏很快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晓晓郡主还是挺有趣的，就是做事过于偏激了些，如今已然认识到她自身的问题，并且改了，以后大家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听到孟夏的话，唐归一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自是求之不得，可事情一下子出现这么急转直下的变化，这完全不像她的性格与做派。所以我们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孟夏倒是明白唐归一与顾展的意思，想了想后，径直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她都说了以后不会再那般强逼你们任何，这不就结了吗。其实我倒是觉得晓晓郡主并不是那种狡诈之人，应该没事的。”

    “九公主，晚宴那天你到底跟晓晓郡主说了些什么呀？是不是你想办法替我们说服了她？”

    顾展倒是比着唐归一简单直接得多。

    “我听说，后来隔天晓晓郡主又去单独找了九公主，还与九公主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唐归一也跟着说道：“我们就是想问问，晓晓郡主昨天突然跟我们说那些话是不是与九公主您有关，如果是的话，那我们也就彻底放心了。”

    “那天晓晓郡主的确是单独来找过我，我们也说了会话，但你们也应该知道晓晓郡主是什么性子的人，若不是自个心里做了决定，又岂会被我三言两语所轻易说服。”

    孟夏并没有揽这份功劳，她本也只是解决自己的麻烦，无非是顺带着帮到了两位师兄。

    如果承认这份功劳的话，传出去反倒是让人觉得她用心不良，刻意破坏什么似的。

    是以，她才会让晓晓郡主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同时她自个也没打算跟唐师兄顾展他们说明。

    哪怕这两位师兄猜到了与她有关。

    不过，就算只是这么几句话，倒也让唐归一与顾展心中确定了不少。

    虽然孟夏并不承认，可能是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但他们多少还是明白，也挺感激的。

    “既然九公主都这般说，那我跟归一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顾展嘻嘻一笑，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他的心思其实挺单纯的，只要那晓晓郡主日后不再那般折腾纠缠就万足够已。

    可话才刚刚说完，脸上的笑容也才显露没多久，顾展那明媚的笑却是突然僵了起来。

    他的目光看向了孟夏身后，而此刻唐归一也是如此。

    见状，孟夏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见晓晓郡主正大步朝他们这儿走来。

    “喂，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这是什么眼神呢？”

    晓晓郡主很快到了几人身旁，神情愉悦，打趣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们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郡主，您找我们有事吗？”

    唐归一微微行了一礼，径直询问了起来。

    他们这才刚刚说可以安心些，不必再为此事烦心，没想到晓晓郡主今日便找过来了。

    难道，这么快她又改主意了？

    “晓晓郡主，你可不能食言，昨个不是才说以后都不”

    顾展更是激动，满腔都是即将涌上的火气呀。

    他长这么大，真的没有什么时候会像在晓晓郡主面前这般窝囊，偏偏是个郡主还是个女的，打又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只能活活气着自己。

    不过，这一回还没等他说完，晓晓郡主却是一把挽着孟夏的手，打断道：“想什么呢，本郡主是那么没诚信的人吗？你们想多了，我可不是特意来找你们，我是来找九公主的！”

    这话，倒是瞬间让顾展与唐归一稍微松了口气。

    孟夏见状，倒是微笑说道：“还真是巧了，今日你们都不约而同的来找我，看来我最近人气挺旺的。”

    没等其他人开口，孟夏继续说道：“两位师兄找我是询问我关于郡主的事，莫不是郡主来找我要询问的是两位师兄的事？”

    这看似打趣的话，倒是相当于简单的向晓晓郡主做了下简单的说明，以免又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昨个晓晓郡主对两师兄说了那些通情达理的话，但只要孟夏心中清楚，这郡主可没打算真只跟两位师兄通通都做朋友罢了。

    果然，听到孟夏的话，晓晓郡主脸上笑容盛开起来，当下便反问道：“真的吗，不知你们找九公主问关于我哪些方面的事？”

    这一下，可是让唐归一与顾展极不自然。

    “听说郡主昨日与两位师兄交心长谈了一番，两位师兄心中感动得很，开始还以为是我跟你说了些什么，这才过来找我求证一二。”

    孟夏自是替师兄们回答道：“其实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对吧郡主？”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不提也罢！”

    听到这些，晓晓郡主倒是豪气地说道：“今日我来找九公主，是想邀请九公主明日跟我一起去赛马来着，既然大家都在，那么得空的话明日一起，再叫上三皇子他们都行，人多更加热烈好玩！”(。)，。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七章 利用

﻿    此刻的晓晓郡主，当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如从前那般言行举止矛盾相反，而且看上去对孟夏更是亲昵无比，早就没了当初对孟夏的那种厌恶。

    不过短短两天，前后这么大的反差，当真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唐归一与顾展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眼前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

    他们认识晓晓郡主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虽说每年相处也就是秋狩那么两个来月，可因为以前晓晓郡主素来都是坚持不懈的缠着他们，是以这熟悉程度当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的。

    至于孟夏，虽然与晓晓郡主相熟极短，但对其性格多少还是了解，这突然间对她是由厌转喜，当然不是本心所至。

    细细一想，孟夏倒是明白了晓晓郡主的打算。

    除了以退为进之外，郡主明显是想拉着她当幌子，好自自然然的与两位师兄相处罢了。

    不过这产的小利用她倒是并不介意，反正只要晓晓郡主不再似从前乱冤枉她、给她下绊子就成，反正只要不牵扯到她，那便是晓晓郡主与两位师兄的私事。

    “好呀，来这儿当然少不得赛马。”

    孟夏没有多想，一口便应下了晓晓郡主的提议。

    而且，依她对晓晓的了解，这不答应估计也没用，少不得一会又换个什么玩法重问一遍。

    见状，晓晓郡主高兴不已，连声说道：“太好了，我听说九公主骑射皆佳，明日咱们便先行赛上一场，等正式开始狩猎后，晓晓还要跟九公主一起好好玩玩，难得这一回来，能够陪九公主，晓晓也没白来一趟。”

    “晓晓郡主客气了，我也就是会一点皮毛罢了。”

    孟夏边说边看了看晓晓郡主挽着自己的手，微笑着示意其可以松手了。

    她并不太习惯晓晓郡主对自己这般亲昵的举动，若是真心也就罢了，但她心中清楚，此刻分明也就只是晓晓郡主故意演给唐归一与顾展看的戏罢了。

    “哪里是皮毛，我早就听说九公主聪明不凡，在宫里头不但是第一个入读上书房的公主，而且还能自由出入怀德殿，甚至于帮着皇上读奏折……”

    晓晓郡主如同完全没有领会到孟夏的意思一般，依然亲热无比的挽着其胳膊说着话，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而且，她也没有特意去问唐归一与顾展明日去不去，只是当众一个劲的与孟夏说着话：“说起来，之前我是听信了一些谗言，这才会误会九公主，做出那些出格之举来。九公主非但没有怪罪我，还好心好意的劝导晓晓，实在让晓晓感激不已。”

    “郡主太客气了，原本就只是一场小误会，没必要挂在心上。”

    这样的热情，还真让孟夏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她也很清楚，自己若是再不替其出声邀请并确定唐归一、顾展明日赛马一事的话，只怕还不知道得没完没了多久。

    是以，她很快转过头看向边上一直没再吱声的两人，笑着问道：“唐师兄、顾师兄，你们明日应试没什么特别之事吧，不如一起去玩吧？”

    唐归一本是不想去的，但这会孟夏开了口，一时倒也不好拒绝。

    而顾展更是，见孟夏特意问他们，当下便点头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几人自是约定好了具体的时辰，说了一小会话后，这才各自散去。

    “阿展，刚才你怎么应得那么快？”

    见没了旁人，唐归一边走边问着顾展。

    这小子，分明是冲着九公主去的，可也不想想明日那场赛马摆明了就是晓晓郡主故意安排的。

    “怕什么，到时咱们再叫上三皇子、六皇子等人一起，还怕晓晓郡主能再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吗？”

    顾展也不笨，自然明白唐归一的意思。

    但他们都明白，像上回晚宴发生的那种事，绝对不可能再次出现，除非晓晓郡主是真的不想再在围场呆下去。

    再加上从今日晓晓郡主的言行做法上来看，想必昨日所言倒也不全是假的，不论如何，总之如今晓晓郡主如今不再明着纠缠他们，这样已经挺不错的。

    说来说去，这一次他们还真是应该感谢九公主，若不是碍于九公主，北地王也断然不会从所未有的强行干涉晓晓郡主任性之举。

    听到顾展的话，唐归一本还有话想说，但顿了顿却终究还是没有再做他言。

    次日一早，孟夏带着禾苗往马场方向而去，谁知，半道上却又碰到了楚正乾。

    “听说，你跟那晓晓郡主成好朋友了？”

    楚正乾也没拦孟夏的去路，而是径直加入，一并同行，也没问孟夏这是要去哪里。

    “楚皇子的消息挺灵通的，不过稍微有些不太准确。”

    孟夏瞅了他一眼，说道：“准备的应该算是暂时化解掉了些本就不应该有的冲突，至于好朋友这样的关系当然不至于，顶多也就是刚刚认识的普通朋友罢了。”

    “啧啧，没想到你这胸襟还有这么大。”楚正乾坤的话明显带着几分调侃：“这算是以德报怨吗？”

    “是不是都无所谓，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孟夏再次看了看楚正乾，下意识地问道：“你不会也要去马场吧？”

    “当然，听说今日那儿挺热闹的，我为什么不能去凑个热闹？”楚正乾反问道：“难不成，还得征得谁的同意不成？”

    “那倒不必，楚皇子请自便。”

    孟夏见状，自然明白楚正乾是冲着今日他们的赛马去的，依这家伙的消息渠道，如此小事当然不在话下。

    说完这句，她也没再多言，而是加快了些脚步，明显是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打算跟他一并同行。

    可楚正乾见状，却也跟着加快了步子，三两下便追了上来，没给孟夏扔下他的机会。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这是不想与本皇子同行？”

    楚正乾直接取笑道：“怎么着，这突然讲究起来了，你是怕别人误会呢？还是怕一会你三皇兄瞧见咱们又一块同行不高兴呢？”(。)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八章 献宝

﻿    楚正乾的话锋转得当真极快，而且还是那么一幅如同笑话似的神情轻轻松松的便扔了出来。

    可这话听到孟夏耳中，却是让她极为不悦。

    “少胡说，我就只是觉得咱们应该适当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孟夏瞪了楚正乾一眼，觉得这家伙是越来越过份起来。

    想起那天死皮赖脸的赖在她那儿一起吃早点，被三皇兄正好碰上还故意说那些引人误会模棱两可的话，她就真想把这家伙给教训一顿才好。

    动不动拿三皇兄说事，也不知道楚正乾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我胡说还是你三皇兄小肚鸡肠呀？啧啧，你说那天我就在你那儿吃了那么点东西，看他那眼神，一副都快把我吃了的样子，至于吗？”

    楚正乾一副无法理解发模样，摊了摊手继续说道：“有时候呀，我还真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兄妹。”

    这话一出，孟夏顿时脚下步子停了下来，面色瞬间闪过一丝阴沉。

    “楚皇子觉得这样的玩笑很好笑吗？”

    她直直地盯着楚正乾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质问着。

    “你生气啦？生什么气呀，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不好笑就不好笑，大不了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便是。”

    楚正乾见状，一副无奈不已地说道：“真是的，何必那么认真呢，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孟夏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径直打断道：“从小到大，除了我娘以外，便只有三皇兄真正对我好，我不允许任何人拿他开什么玩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理会楚正乾。

    “啧啧，看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孟夏大步而去的背影，楚正乾立在原地，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原本，他的确是有试探之意在里头，只是没想到孟夏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说实话，楚正乾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感多心了一些，总觉得孟夏对孟夏的关爱比着一般人不太一样。

    或许，这样的兄妹之情，在普通人家未必没有，但于皇家而言，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特别是，这两人还并非一母同胞，而孟朗对于其他的皇家兄弟姐妹，也再也找不出一个那般好的。

    默默在在原地呆了一小会，看着孟夏越来越远的背影，楚正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或许真是他想太多了，毕竟那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过疯狂了些。

    “主子，您刚才说什么了，怎么又惹九公主不高兴了？”

    剑心小心地跟上自家主子，仗着这么多年一直在楚正乾身旁服侍，倒是大着胆子小声问了一句。

    剑心是楚正乾的贴身太监，年纪跟楚正乾差不多，六岁时便在楚正乾身旁当差，后来一路跟着来到了南孟。

    先前主子跟那九公主说话之际，他们这些服侍之人都主动的退后了些，自然也没听清，不过看九公主那样，估计是真生气了。

    剑心也不是头一回看到自家主子拿话呛那九公主了，似乎主子很喜欢这般，也不知道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

    但以往，九公主不悦归不悦，不喜归不喜，但绝大多数都还是忍了下来，没跟主子直接翻过什么脸，可这一次全是全然不同。

    连剑心都看得出来，主子好像是真的捅到了九公主的底线，让人家动起了真火。

    “没说什么呀，是她自己小家子气罢了。”

    出乎意料，楚正乾并没有训斥剑心多嘴，而像是有些心事。

    只不过，他肯定也不可能跟剑心实话实说，顺便将刚才在孟夏那儿受到的“闲气”转趁机转移了出去。

    听到这话，剑心自是没敢再多问。

    他当然不相信自家主子的话，那九公主平日里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明明就是自家主子胡说。

    当然，这些剑心自是更加不敢说出口，不过心里头却是不由得替自家主子叹了口气。

    自家这主子吧，好像是越来越喜欢找九公主说话之类的，但偏偏每次不论是不是好意都喜欢把话给说得跟刺似的。

    主子呀主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小太监的感想并没有其他人在意，而此刻马场那边却是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孟朗与唐归一等人一并前来的，这会功夫已经替孟夏挑好了一匹比较适合她的马，正等着孟夏到来。

    而晓晓郡主也是刚刚才到，主动有礼地与一行人打了招呼后，倒是没有特意再如从前似的缠着唐归一与顾展。

    孟朗看在眼中，心中却是暗自称奇，看来阿夏那天的功夫可真是没有白费，眼下这晓晓郡主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孟朗也知道，这其中多半还是晓晓郡主刻意而为，但不得不说，短短时间内便能够做到这般，足以说明晓晓郡主心智并不似以往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正想着，孟夏也已经赶到。

    倒不是孟夏来迟了，她到的时间正好，而此刻也已然换上了笑容与众人打了照面，不再受先前楚正乾那些胡言的影响。

    “阿夏，我替你挑好了马匹，你先试试，看喜不喜欢，合不合你心意，觉得不好的话，咱们再重新挑过。”

    孟朗示意人将那匹挑好了的马牵过来让孟夏过目，同时说道：“这儿的马，跟宫里养的不太一样，性子比较野一些，所以我挑了匹稍微温训些的，一会你骑的时候也要稍微注意一些。”

    正说着，晓晓郡主却是走了上前，主动说道：“三皇子，晓晓也替九公主挑了一匹好马，自信倒是要比三皇子这匹好上一些。”

    说罢，晓晓郡主径直让人将她所说的马牵了过来，一副献宝似的模样朝着孟夏说道：“九公主快看看怎么样，这可是北地最出名的名驹，而且这匹马儿极通人性，我想您一定会喜欢的！”

    “多谢，有劳郡主费心了！”

    孟夏没想到晓晓郡主如此热情，倒也不好直接便驳了人家心意。

    她朝三皇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过后，便先行走向晓晓郡主所挑的那匹马。(。)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零九章 殷勤

﻿    不得不说，晓晓郡主所挑的这匹马的确十分之棒，孟夏轻轻抚了抚那匹马，倒是起了几分喜爱之心。

    看得出来，这匹马的确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比着孟朗为孟夏所挑的还要更胜一筹。

    “阿夏若是喜欢晓晓郡主为你的挑的，今日赛马就骑这匹便可。”

    见状，孟朗笑着让人将自己先替其所挑的那匹牵了下去。

    反正他刚才挑的那匹也只是打算临时让阿夏骑着玩一会，这次秋狩他还准备了一匹宝马要送给这丫头，不过暂时还得再让人训上几日。

    “那我就多谢郡主一费好意了。”

    也不是多大的事，孟夏倒是却之不恭，再次谢过哓晓郡主后，确定下来今日比赛就用这匹马儿。

    晓晓郡主一听，可是高兴不已，直表示孟夏喜欢就好。

    “九公主既然已经选好了马儿，那晓晓就选陪你一起溜几圈适应一下，等会赛马之际也能够得心应手些。”

    很快，晓晓郡主更是热情的提议，同时也牵来了自己的马，准备跟孟夏一起先随意溜上几圈。

    见状，孟夏也没驳人脸面，点了点头，先行与晓晓郡主翻身上马，在空旷无比的马场上先转上一圈，与马儿熟悉熟悉。

    她的骑术已然不差，甚至于如今宫中的骑射课也丝毫不逊于大多数上书房的人，不过跟宫中相比，不论是坐骑还是环境都相差挺大，感觉自是完全不同。

    所以，正式开始前，必要的试练还是少之不得。

    “咦，咱们这晓晓郡主当真是转了性子了吗？”

    六皇子孟泰不知何时走到了唐归一跟顾展面前，笑着说道：“郡主以往但凡有机会跟你们在一块相处，必定是缠得紧紧的，如今倒是跟九皇妹打个火热，全然没再过多的骚扰你们了。”

    唐归一与顾展听到这话，只是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却是并没应声。

    人家六皇子可以这般说道晓晓郡主，他们的身份却是不可如此不敬。

    见这两人不说话，孟泰再次说道：“你们说说，我这九皇妹到底使了什么法子，不但不声不响的化解掉了郡主晚宴上的挑衅，而且连你们两人都不必总被人纠缠？”

    唐归一、顾展见状，依然无言以对。

    倒是一旁的孟朗见状，替他们解围道了一句：“六皇弟想太多了，其实晓晓郡主也不是那么不讲理之人。走吧，三皇兄陪你先练练。”

    “有三皇兄作陪，自是求之不得。”

    见状，孟泰倒是难得的从善如流，没再纠着那个问题不放。

    他索来便对三皇兄孟朗比较忌惮，自是没必要为这点闲事而跟人扛上。

    看着孟泰被三皇子拉走了，唐归一与顾展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如今，晓晓郡主倒也果真信守承诺，不再似从前一般缠着他们，但来自于旁人的议论与笑话却依然成为他们不可避免要面对的。

    就像刚才六皇子似的，既不能得罪，又没法直接走人，想想也还是有些郁闷。

    不过，好在如今晓晓郡主还算守诺，只要她不再似以往般缠着他们让他们难堪，其他的倒也变得无关紧要。

    唐归一此时的思绪还飘得挺远，顾展却早已收起了心思，目光飞向了远处马背上的九公主孟夏。

    “九公主，感觉怎么样？”

    晓晓郡主骑马跟在孟夏边上，两人不紧不慢的骑了几小圈，倒是惬意得紧。

    “挺不错的，这马儿跟郡主说的一样很有灵性。”

    孟夏满意的轻拍了两下，表示着对身下坐骑的赞赏，同时她又说道：“几圈下来倒是跟它已经有些沟通，真得多谢郡主费心寻来此马。”

    “九公主客气了，我晓晓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一匹马算不得什么。”

    晓晓郡主笑了笑，倒是有那么几分豪气。

    见状，孟夏也跟着笑道：“看看，其实你这般不就挺好吗，我相信大伙都会把郡主的好看在眼中的。”

    比起之前的那种别扭来，孟夏是真觉得此时的晓晓郡主容易让人接受得多。

    听到这话，晓晓郡主倒也明白孟夏的意思，略显自嘲地说道：“不怕你笑话，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人说过我这性子有什么问题，所以我自己也不认为有任何问题。既然难得有人指出不同意见，试试改改倒也无妨。”

    这话，其实还是保留了晓晓郡主的几丝本性，不过整体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孟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她倒是觉得晓晓郡主这别扭的性子跟楚正乾有得一拼，虽方式不太一样，但整体性质却还真是神似。

    正想着，目光抬极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正好出现在远方，高头大马上的人不是楚正乾又是何人。

    一瞬间，楚正乾刚才那句半真半假玩笑似的话再次映入脑海。

    虽然隔得挺远，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别开了眼没去理会，面色难免有些细微的变化。

    晓晓郡主倒是没有留意，见孟夏没再吱声，片刻后热情地揭议道：“九公主，既然你现在已经跟马儿熟悉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两个就先来个小比热热身？”

    “看到那边没有？”说着，她抬手往前方一指：“咱们就以那儿为终点，看谁先到，先到的为赢，后到者为输，如何？”

    “好呀！”

    孟夏一听，倒也来了兴致，没有多想便直接应了下来。

    那边终点不算太远，同样是在马场范围之内，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她并不在意这样的输赢，不过放开手脚、无拘无束的赛上一程却是件畅快之事。

    “那现在就出发吧！”

    晓晓郡主大笑一声，也没那么多规矩讲究，直接纵马率先冲了出去。

    孟夏见状，一甩马鞭很快也跟着奔了起来。

    两人速度都极快，一下子自是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孟夏虽后出发，但没多一会便直接追上了晓晓郡主。

    正当她侧目笑着想打个招呼之际，身下的马匹却是突然极不对劲起来。

    ps：作者君这几天所运不佳，身体不好，所以更新很差劲，昨天连请假条都没发得出去，还请大家见谅。(。)

    ...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章 坠马！

﻿    事情发生得极为突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孟夏身下的马匹毫无征兆的便燥动起来，速度一下子极不正常的爆发，跟疯了似的。

    而孟夏也完全没料到，马儿竟会突然发狂，带着她一路狂奔，无时无刻都想将她从马背上甩下去。

    一时间，情况极为危险，那儿快的速度只要稍微一个不小心便会被甩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阿夏！”

    “九公主！”

    ……

    几乎是同时，不少人都发现了孟夏这边的异常，顿时有人惊叫起来，明显被这突发情况给吓到了。

    可就在同一时刻，三皇子孟朗二话不说，直接扭转马绳一路朝着孟夏那边狂追而去。

    另外还有一人便是顾展，他的反应也快得难以形容，直接跳上最近的一匹马，几乎是近全速毫无迟疑的冲了过去。

    孟朗与顾展的速度都极快，而且两人狂追过程中还十分冷静，相互间默契不已，一人一边夹道而追，想强到孟夏前边将其拦下。

    但他们追出去时毕竟已经隔了不短的距离，再加上孟夏的马此刻如同疯了似的快得吓人，一时半会间根本没办法追得上去。

    孟朗面色阴沉，心中焦急不已，大声喊话，示意前边的孟夏一定要紧紧抓住缰绳，千万要坚持住不要被甩下去。

    而此刻孟夏也早就是一身冷汗，虽然她的骑术不差，但马儿狂奔的同时还不断的想将她从马背上甩下去，当真是极难控制。

    她用了不少方法，想将马停下来，但根本做不到，只能两只手死命抓着马绳，用尽力气尽量贴在马背上，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这么快的速度，一旦被甩下去，就算不死估计也没个完人了，孟夏不知道马儿为何会突然发狂，但此刻却根本没法多想，只得寄希望坚持久一些，让后头追赶自己的三皇兄有机会可以追上来救助于她。

    她的手心早就已经被马强给勒出了血，但此刻正是那股子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若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已经坚持不住摔了下去，但她却仍然死命坚持，那样的毅力早就已经超过了常人。

    孟朗越追越是心惊，两者之间的速度虽然有了一定的缩小，但却无法再进一步，而他明显已经到了最快的速度。

    已经发现危险的御林护卫也总算是反应不慢，从几处地方追了过来，想形成合围之势拦下九公主的马。

    但险情却随时可能加剧，没有人知道下一刻孟夏是否还能够坚持住不被疯马甩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更加让人震惊的一幕再次出现。

    只见那匹马突然之间竟停了下来，一声长啸如同人一般出乎意料的直立起来，那力气根本势无可挡，更别说已经被折腾得力气消耗一空的孟夏。

    果然，就在那一刻，孟夏再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甩了出去。

    “阿夏！”

    孟朗失声大叫，整个人都跟坠入冰窖似的。

    而狂追中的顾展亦是顿时傻了眼，一颗心都不知道如何跳动，唯独眼前闪过孟夏从马上摔落的场景。

    而马场其他人一个个全都惊呆了，早就已经停了下来的晓晓郡主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脑海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就连六皇子孟泰都不忍目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实在有些不忍心看到孟夏摔落地上的样子。

    而孟夏，此刻早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于脑海连任何念头都来不及冒出，只能这般毫无办法的由着自己被那匹完全疯了的马甩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一次孟夏必死无疑之际，却见一道身影骑着马突然从孟夏的前方冲了过去。

    就在孟夏眼看着要摔落地面时，那道身影从马背上跃身而起，直接朝着孟夏飞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孟夏两人一并摔落出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道身影抱着孟夏一直在地上连续滚了好远，终于在草地上停了下来。

    孟朗早就已经回过神来，纵马直接朝着两人摔落之地奔了过去。

    而其他不少人亦反应过来，快速往那边跑去，只不过各人此时心情想法各异罢了。

    “五皇姐，那人不是楚皇子吗，他怎么那般不要命的去救孟夏那丫头？”

    七公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跟五公主已经来了一小会，早就已经将惊马的过程看了个清楚。

    而且她们离孟夏最终摔落之地较近，倒是一下子便看清了刚才奋不顾身飞身上前去救孟夏的人是楚皇子楚正乾。

    “少废话，赶紧过去看看！”

    孟锦此刻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二话不说也往那边走去。

    这会功夫，孟朗最先赶到。

    他直接跃马而下，跑到孟夏身旁，一把抱起早就已经昏迷过去的孟夏。

    “阿夏，阿夏，你怎么样？”

    “放心，她死不了，还有的是气。”

    楚正乾也被摔得不轻，但却还清醒得很，在孟朗赶到之前便已经探过孟夏的气息。

    他有些费力的坐好些，边说边伸手一个用力，直接自己将左手有些脱位的手腕给矫正好。

    整个过程，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如同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也压根没提过一个字。

    见状，孟朗赶紧确定了一下，知道孟夏真的只是因为脱力而昏迷后，倒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谢谢！”

    看着楚正乾，他郑重无比的道着谢，诚心诚意。

    这一次若不是楚正乾出手，及时救下阿夏，只怕这会已经是性命难保。

    “没什么，不过是正好路过顺手罢了，毕竟我还指望这丫头以后帮我照看瘦团呢！”

    楚正乾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同时说道：“行了，赶紧把她带回去找太医看看，别摔成个傻子可就白费了我的力气。”

    楚正乾这话的确不怎么好听，明明做了件好事，却依然那副欠教训的神态语气，但此时孟朗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不论如何，总之多谢了！”

    说罢，他也没再耽误功夫，径直将孟夏抱起转身快速招呼人去找太医。(。)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彻查！

﻿    孟夏坠马一事，很快便传了开来，没多久连皇上与宁贵氏等人也知道了。

    “太医，九公主怎么样了？”

    孟昭帝第一时间便带着宁氏到了孟夏的营帐，见这会人还昏迷着，除了留下服侍之人外，让其他一众人等叫到了屏风外头问话。

    “回皇上，九公主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幸运的是并无大碍。”

    太医赶紧回话道：“除了双手被缰绳勒破皮外，其他还有几处小的擦伤，微臣已经让医女上过药处理了。另外也开了安神的方子，服上两天就好了。”

    听到这话，孟昭帝与宁氏皆安心了一些。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宁氏关切地问着，虽然太医说没什么大问题，但人却一直没清醒，总是叫人担心。

    “回娘娘话，九公主这是因为坠马前自救之时，心神体力耗费太多，所以才会昏迷过去，等好好睡上一觉补回来，自然就会醒的，娘娘无需过于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宁氏听罢，不由得喃喃而道，庆幸不已。

    要知道，那么快的速度下坠落，竟然只是点小擦伤，当真无比幸运了。

    知道孟夏没什么大问题后，孟昭帝也没再继续询问太医，转而朝一旁的孟朗问道：“朗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阿夏怎么会突然惊了马？”

    “回父皇，此事儿臣也觉得十分怪异，所以已经命人前去调查那匹突然发了狂的马，估计一会便应该有结果。”

    孟朗说道：“今日我等应晓晓郡主之邀，一并前去马场赛马，没想到还没正式开始，便发生了这样的险事，好在当时楚皇子及时出手，若不是他代为化去绝大部分冲力的话，这会九皇妹怕是性命不保。”

    关于楚正乾出手相救一事，孟朗并没有隐瞒，这么大的事，就算他不说，父皇迟早也会知道，说不定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将详情大概禀明了一番。

    再说，这一回不论如何，终究都是楚正乾救了阿夏一命，所以他当然不会抹去楚正乾的功劳。

    听说是楚正乾出手相救，孟昭帝果然并没有特别惊讶，只是当下叫了两名太医前去好好给楚正乾检查一番，另外又让人带去了些慰问的赏赐，算是对楚正乾的肯定与褒奖。

    除以之外，孟昭帝倒也没有再多问其他。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说再多也没用。

    若单纯只是意外的话，那还好点，但马场那边那些失职之人却是一个都不能幸免处罚，可若还有其他原因，不是简单的意外，却又完全不同。

    孟昭帝是个人精，有些事情自然不可能想不到。

    这才刚刚来没几天，便出了这样的意外，由不得他不多想。

    没过多久，孟朗派去调查之人在外头求见。

    那匹不知何故突然疯了的马如今已经被找到制伏，大概的情况也已经查了个清楚。

    “启禀皇上，卑职等人在先前九公主骑的那匹马身上找到了此物！”

    调查之人被叫到了孟昭帝面前，很快将他们从马背中找到的一根长针呈了上去。

    据他们解释称，此针正好位于马鞍下边，明显是被人为提前安放于马身处。

    只不过，那针尖上有少许麻药成分，一开始因为药效的原因，马匹并没有什么特别不适之处，再加上最开始长针并没有完全扎入，而是利用九公主在快速骑行过程中的重力一点点将长针给扎了下去，再到麻药效力过后，马匹自然就因为剧烈疼痛而发了狂失了控制，险些酿成了大祸。

    听完这些人的汇报，孟昭帝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如此歹毒，用这样的方法谋害朕的九公主！”

    事情再明显不过，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事故，而是赤裸裸的有针对的谋杀！

    这样的手法，这样的心计当真是恶毒无比。

    若不是孟朗第一时间便觉得有问题，当即令心腹带人将马匹制伏之际便细致无比地查验了整匹马全身，没让任何人有机会将那根长根取走的话，只怕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当成了意外蒙混了过去。

    “刘利达，朕命你全力调查此事，务必将谋害九公主的真凶尽快缉拿归案！”

    几乎没有多想，孟昭帝便直接下令，让刘利达亲自接手调查。

    毕竟，这不仅仅关系到了他最为疼爱的九公主的安危，同样情也是对于他手中皇权的一种极大挑衅。

    若是那害人凶手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找不出来，那么他这个皇上也就真成了笑话。

    今日是阿夏遇险，明日谁又知道那些歹毒之人想要祸害哪个，再发展下去，就连他这个皇上迟早也得被人给行刺谋害！

    总之，不论凶手是谁，孟昭帝自然都不可能视而不见的纵容！

    “奴才领旨，请皇上放心，奴才定当尽全力追究真相！”

    刘利达自是领命，心中为孟夏庆幸的同时，也是暗暗决定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说起来，这一次孟夏当真是命大，幸亏关键时候楚正乾及时赶到，不然这么摔下去，哪里可能还有命在。

    没想到这才过了短短几个月，便再次有人对九公主起了杀念，若不借机好好震摄一番的话，只怕将来这种事情更是会层出不穷。

    眼见孟夏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孟昭帝与宁氏呆了一会后便叮嘱宫人好生服侍照顾孟夏，而后这才先行离去。

    孟朗则留了下来，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孟夏，心绪万千。

    此时孟夏的模样，让他下意识的想起了季氏死的时候，孟夏当场昏死过去的情形。

    那一次，这个丫头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天之后才总算清醒了过来，几乎将他给吓死。

    只不过，那个时候，除了他以外，宫中根本就没有谁再真正关心过阿夏的生死，哪怕是自己的母妃。

    “阿夏，你这回可别再睡那么久了，好好睡上一会早些醒来，莫再让三哥像上次一般急疯掉。”

    孟朗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孟夏柔嫩的脸颊，喃喃自语着。

    PS：今天的三更全到了，么么哒，晚安~~(。)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吐为快

﻿    记忆一点一点的涌上孟朗的心头，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心绪。

    那次孟夏昏迷不醒的三天，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好像是过了一辈子，没有人能够明白他当时的感受。

    后来阿夏总算是醒了过来，从此之后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更是让他心疼万分。

    接下来的那一个月里，他几乎将所有可以抽出来的时间都用在陪伴阿夏之上，整整一个月那丫头几乎不言不明，不哭不笑，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直到整整一个月过后，他的阿夏总算是恢复了些生机，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斗志。

    当看到她重新对他展颜轻笑时，他觉得自己也跟着活了过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那一刻起，孟朗便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无论阿夏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陪着她、帮着她，护着她，绝不再让她爱到那样的伤害。

    可是现在，他却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这丫头昏迷躺在自己的面前，险些再一次让人给害死！

    孟朗憎恨自己的无能，而内心深处那股只有他才能够体会的恐惧更是让他再一次的明白“失去”两字对他而言是何等的无法忍受。

    “阿夏你放心，不论是谁，这一回三哥都绝对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像样子，目色却坚定得骇人。

    没有更多的言辞，孟朗有些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次细心地替其压了压被褥，而后这才起身走到了屏风外头。

    不过，孟朗并没有打算离开，他径直在外间处坐了下来，拿了本书随手翻看，没有特殊事情的话，自是打算一直在这儿静静地守着陪着。

    “三皇子，小棋子在外头侯着，说是有事要找您。”

    彩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着孟朗轻声禀告。

    小棋子本就是孟朗的贴身太监，只不过因为这儿是孟夏的营账，是以并不方便时刻跟着呆在里头。

    “告诉他，按我之前吩咐的去安排便是，没有特殊情况无耍再做请求。”

    很显然，孟朗清楚小棋子找他所为何事，哪怕彩衣并没有提及半个字。

    见状，彩衣自是不敢再做多问，当下便点头领命，轻声退了下去。

    过了一小会，彩衣却是再次走了进来。

    “还有何事？”见状，孟朗抬头询问，声音依就十分之轻，似乎没料到彩衣这么快竟然再次进来。

    依太医之言，阿夏如今是虚脱所致，所以得好好休息才能够醒得快些，是以在此之前，他当然不希望有过多的打扰，哪怕再过细微。

    “三皇子，是顾公子与唐公子，他们在外头求见。”彩衣小声回复。

    “是他们？”孟朗听后，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后才道：“你去告诉他们，九公主现在还没醒，不过身体并无大碍，让他们不用担心，先行回去休息便是。”

    这个时候，来此处的人多半都是想要探望孟夏。

    平日里，唐归一与顾展两人同孟夏的关系在上书房来说还是不错，是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人过来倒也是情理之中。

    孟朗不曾想太多，只是吩咐彩衣将孟夏现在的情况与外头的两人大概告知一下便可，不论如何，也算是他们有心了。

    “回三皇子，这些话奴婢都已经跟两位公子说过了，但顾公子说，他们有重要之事要当面跟您说，具体是什么奴婢便不清楚了。”

    见状，彩衣如实禀告着，示意孟朗，外头之人要见的是他本人。

    如此一来，孟朗倒是没再多问其他。

    想了想后，他便站了起身，示意彩衣在里头好生照看孟夏，而后便出了营帐去见顾展与唐归一。

    “归一、顾展，你们两人随我到这边说话。”

    很快，他便直接将人带到了一旁无人之处，也没任何多余之言，径直问道：“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三皇子，我们听说皇上已经下令刘利达亲自调查九公主坠马一事，不知是不是真的？”

    唐归一没有吱声，顾展却是率先问了起来。

    此刻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子无法言明的怒火，虽然知道孟夏已然没有生命之危，而且身体并无大碍，但一想到先前孟夏坠马时的情景，想到要是没人急时挡了一把的话，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知道这会孟夏还没醒，他自然不敢进去打扰，但有些话却是不得不一吐为快，所以这才拉着唐归一同来求见三皇子。

    “你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没错，的确如此，怎么啦？”

    孟朗看了看眼前两人，看似平静地反问着。

    之前父皇下令彻查阿夏坠马一事，虽并没有特意公示，但也没有明确禁止不准提及，所以这么大的事，消息传得快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还有一些较为机密之事，比如说马被人提前动了手脚，还有已经找到的那根长针等，这些事情却是被要求封口，并不曾再对任何人言及。

    “三皇子，我跟归一都觉得，这次九公主坠马明显不像是意外，那匹马应该是被人给动了手脚才会突然发疯。”

    顾展难得一脸的严肃，不似以往那般随意：“皇上既然派刘利达亲自调查此事，那便说明我们的猜测应该是真的，是有人暗地里想要谋害九公主，对吗？”

    他求证着三皇子，明显有所他想。

    见状，孟朗三言两语简单说道：“是与不是，这些事情最后都得由证据说话，不是我能随意判断的。既然父皇派刘利达亲查，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自会水落石出，到时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对着顾展，孟朗并没有透露什么，倒不是他信不过顾展的为人，只不过顾家终究与蒋家、刘家关系较近。

    听到孟朗的话，顾展略微有些失望。

    很显然，他当然听得出孟朗这些话都是些一般意义上的套话，明显是心有顾忌，或者说终究还是信不过他的原因。

    而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因为他是六皇子的伴读，顾家向来倾向太子一派罢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不懂！

﻿    顾展知道，三皇子向来是个谨慎而有分寸之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话，于什么样的人面前又能够说道哪些话，说道到哪一个程度，皆是早有分晓定数。

    而他虽然一向与三皇子关系还算平和，从无任何冲突之处，但因为他的身份，是以三皇子肯定不可能像对待归一那般信任有加。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但今日前来，他又岂只是为了几句套话那么简单。

    是以很快，他便再次说道：“三皇子，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一点忙。我等毕竟也与九公主同窗了大半年，看着她被人这般谋害，实在是心中愤怒不已，没法坐视不理。”

    而一直没吱声的唐归一，此时也跟着说道：“三皇子，我们并不是怀疑刘公公的能力，只不过宫中之事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真查起来，也不见得一定能够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我跟顾展希望能够尽上一些力，若是三皇子打算私底下调查此事的话，若有用得着我们两个的地方，还请三皇子吩咐，我们定当全力而为。”

    唐归一到底还是比着顾展更加了解孟朗，是以这不出声则已，一出声便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也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弯弯绕绕。

    在他看来，按着三皇子对九公主的重视程度，此次定然不可能全程真的只等着刘利达调查而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而且，私下调查，在这样的事情中，起到的效果兴许更加大得多。

    九公主在宫里也好，宫外也罢，被人设计谋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事关性命安危，若是再不能彻底清肃一番，好好震摄那些宵小的话，只怕以后会更加愈演愈烈。

    所以，唐归一确定，孟朗定然会私下雷霆出击，而他这一回倒是跟顾展想得一样，希望可以替九公主做点什么都好。

    听到这些话，孟朗倒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他没想到，顾展与唐归一竟然会主动前来跟他说道这些，并且明确的表示出他们的态度来。

    一个是向来与他并无特别交情的顾展，一个是虽为他的伴读，但向来也只论个人私交极为理性的唐归一，这两人却同时做出这样的决定倒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阿夏这丫头在上书房的人脉交情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好得多，至少这一次，顾展与唐归一便是纯粹的替这丫头抱不平。

    片刻之后，孟朗重新看向顾展与唐归一两人，微微笑了笑道：“没想到，你们两人倒是对九皇妹挺有心的，这上书房里，除了我以外，论起来平日里头就数你们跟她比较谈得来，如今她虽然还没有醒，但若是知道你们这般关心她，想必那丫头也定当感激不已。”

    不知怎么回事，孟朗突然想起了几天前晚宴之时，晓晓郡主当众所说的那些话。

    虽然他清楚那些话定是有心之人故意借晓晓郡主之口而散布出来的一些谣传，但现下看着顾展与唐归一对阿夏如此上心，他倒是也不由得多看了这两人几眼。

    听到孟朗的话，顾展倒是并没想太多，只是连忙说道：“三皇子言重了，身为同窗，若是能够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那是我等的荣幸！”

    倒是唐归一心性终究更加细腻得多，见状却是微微顿了顿，片刻后解释道：“三皇子这般说，倒是让我与顾展惶恐。先不论同窗之谊，单只论这一次九公主帮我跟顾展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我们就对九公主无比感激。这欠下的人情，但凡有机会的话，自是希望能够还上。”

    说完这话，唐归一也不再多言。

    所谓九公主帮他们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具体指的是什么，那自是谁都明白，没必要具体再提。

    而顾展听到这话后，倒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些什么，心中倒是嘀咕了两句，暗道还是唐归一说话做事比他想得要周全得多。

    果然，听到唐归一的话后，孟朗倒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的心意，我已然清楚。”

    这会，他倒也没再过多掩饰，坦言道：“实不相瞒，此事我的确也打算派人暗中跟进调查一番，只不过毕竟事情牵涉到了公主的安危，所以可想而知这背后的指使者身份肯定并不简单。所以，你们的好意我替阿夏心领了，但你们却并不适合介入卷进这件事情中来。”

    孟朗说得挺坦率的，同时补充道：“就算你们自己不怕被牵涉，但也得为你们的家族考虑。所以此事你们都不必介入，不过今日你们的这份心意，本皇子定当记在心中，多谢！”

    这一声谢，孟朗不再是代替孟夏所说，而是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不论如何，有人能够如此关心阿夏，这总是好事。对阿夏而言，多两个朋友，便少了两个敌人。

    至于这两个小子是否还有其他的小心思，他并不在意，也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他在意的永远只是阿夏的所思所想。

    见孟朗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唐归一与顾展都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行过礼之后，也不再久留，一并转身离开。

    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小棋子倒是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家主子身旁。

    他跟着看了看，而后若有所思地问道：“三皇子，您刚才为何不同意两位公子的请求？就算这次的调查用不上这两位公子，但无疑这次却是一个极好的拉拢机会。”

    “有些事，你不懂”

    孟朗倒也没怪小棋子多嘴，只是喃喃的道了这么几个字。

    有些事，小棋子真的不懂，但有些事，或许孟朗自个都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与此同时，另一座营帐内，晓晓郡主却是焦急无比地在里头走来走去，没个停。

    “郡主郡主，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片刻后，终于有婢女走了进去，一脸兴奋地朝晓晓郡主禀告道：“郡主，九公主那边的情况，奴婢都打听清楚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缘故

﻿    得知已经有了九公主那边的最新消息，晓晓郡主顿时止住了步子，连忙示意婢女赶紧将打听到的一五一十全都说道出来。

    “没什么事就好，没什么事就好！”

    听完婢女的话，晓晓郡主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一屁股坐了下来，哪里还有平日里头显露于众人面前的优雅。

    “郡主，奴婢瞧着你怎么真的挺替九公主担心的？”

    那婢女见状，自是有些不解地问着。

    原先，郡主让她赶紧去打听九公主的情况，她还以为郡主是看那九公主的笑话，所以这才麻利的跑去探问情况。

    正因为如此，当她听说九公主并无大碍之际，心中多少还有那么一点小小失望，只是回来禀告时，故意渲染了一下此刻九公主依然昏迷未醒，想博得主子一些欢喜。

    却不曾想到，郡主在听完自己的话后，竟会说出“没什么事就好”这样的话来。

    “少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晓晓郡主自是明白自已婢女的心思，当下寒着脸训斥道：“虽然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九公主，甚至于到现在为止还是将其视为情敌，但就算是要比个高低，那也得堂堂正正的将她击败！本郡主还至于这般没用，指着人家倒霉来偷乐！”

    “奴婢该死，是奴婢擅自胡乱揣测主子的意思，还请郡主恕罪！”

    婢女一听，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倒也算机灵，赶紧着认错。

    晓晓郡主瞄了奴婢一眼，脸色难得严肃无比，再次说道：“还有，你在我身旁服侍，凡事都得多动个脑子才行。九公主可是骑着我亲手替她挑的马匹出的事，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能够完全脱得了干系吗？”

    听到这话，那婢女更是面色陡变，惨白不已，当下脱口而道：“奴婢愚笨，连这一点都险些忘记掉了，如此说来，这次幸好九公主没什么大碍，不然真让有心人当成话柄口实，到时可真就牵连到郡主了。”

    婢女心中清楚，这几年来，虽然郡主与侧妃在北地王府极受王爷宠爱，但府中不少人更是因为眼红忌妒，早就已经将主子当成了眼中钉，没事都想搅出风流来，这九公主若真出什么事的话，还不知道那些人会真机做出什么乱来。

    “行了，日后行事多动些脑子便是，另外记得告诉奶娘，让她以后少跟七公主身旁的那些人打交道，那些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晓晓郡主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奶娘，有些话碍于情面她也不好当面训斥什么，但上回晚宴的闹剧，的确少不得奶娘的功劳。

    现在想想，她也只能希望奶娘是被小人所蒙蔽才好，总之她可不想再给人当刀子使！

    至于九公主那儿，等其清醒之后，她还是亲自去探望一下，不论如何，那匹马也是她亲自挑出来的。

    这一回，晓晓郡主的所思所想倒是比着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谨慎成熟得多，但遗憾的是，有的时候往往不是她所想便能够做得到的。

    而她也从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与命运将会因为这一次的事件而彻底改变。

    日落日出，转眼又是一天。

    孟夏再次睁眼清醒过来之际，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躲在了她的营帐之中。

    眼前，三皇兄的面容显得格外的清晰，那激动欣喜的表情让她无比熟悉。

    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大半年前，回到了娘亲死后自己整整昏迷三天清醒过来的时候。

    那时眨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三皇兄那担心而激动的神情。

    “阿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孟朗边问边赶紧着将想要挣扎起来的孟夏扶着靠好，同时吩咐一旁的彩衣，赶紧去传太医过来给阿夏复查，另外再将其清醒的消息禀明父皇与母妃。

    “三哥，我没事，感觉挺好的，你别这般兴师动众的。”孟夏见状，微微一笑示意三皇兄不必如此紧张，看来她这一跤摔下去，怕是睡了挺长时间，不然三皇兄也不至于这般。

    “你呀，都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了，若是再不醒的话，三哥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孟朗见孟夏似乎真的并没什么大碍，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说道：“一会还是得让太医好好再检查一下，确认真完全没事才能放心，你的身子是大事，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原来竟然睡了这么久呀，我还以为没多久呢，怪不得这会精气好得紧。”

    孟夏伸了伸腰，小小的活动了一下筋骨，想要起身却是被三皇兄给拦了下来。

    “先别乱动，一会让太医看完再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肉粥，这会温度正好，你赶紧先吃点，好让肠胃舒服些。”

    孟朗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精致的瓷碗，用汤匙舀了一勺递到孟夏嘴边。

    “三哥，我没什么事，自己来吧。”孟夏伸手准备去接，毕竟这么大个人了，又不少胳膊缺腿的，没必要让三皇兄这般喂她。

    “听话，张嘴！”孟朗却并没有理会，依就保持着原先的姿式，坚持着要喂孟夏。

    见状，孟夏微微一怔，片刻后却也没有再强行拒绝，听话的张嘴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看着眼前一勺一勺细致无比喂着她的三皇兄，心中温暖无比。

    眼前的一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娘亲刚死的那几天，三皇兄几乎寸步不离，亲自给她喂饭喂药，就如同现在一般。

    一碗肉粥很快便喂完，而后孟朗没再继续拿其他吃住来，阿夏才刚醒，一下子不宜吃得太多。

    “三哥，那匹马怎么样了？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发狂？”

    吃完东西，孟夏的精神头更足了，自然也就问起了昨日坠马之事。

    她多少还是对马有些认知，若没有特别的原因，好端端受过训练的马儿是绝对不可能无故发狂的。

    所以，昨日之事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意外，于她而言，看似偶然的事情往往有着太多的必然。(。)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父慈女孝

﻿    此刻，见孟夏问起昨日坠马的一些具体事宜，孟朗自然也没打算隐瞒。

    他边拿起毛巾亲自替孟夏擦着手，边说道：“你说得没错，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便让人找到并制伏了那匹马，而且在马背上找到了一根已经扎入肉中的长针，正是因为那根长针，所以马才会突然发狂。”

    不仅如此，孟朗还将一些细节都仔仔细细地告知了孟夏，还有父皇已经知晓这些，并且令刘利达亲自调查等，全都道了出来。

    听完这些，孟夏不由得长叹一声，果然所料不假，竟真是有人下了黑手要借机致她于死地。

    而这样的行事着实歹毒，若不是当时有人赶到接了她一把缓冲了不少力道，这会功夫她早就已经一命归西了，而且只怕最后查来查去根本查不出什么真凶来！

    “说起来，这一次咱们还真得多谢楚正乾，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见孟夏没吱声，一副沉默之状，孟朗倒是主动又提到：“没想到，平日里楚正乾看似极不着调，关键之际倒利索得很。等你完全没事了，三哥跟你一起去亲自给他道个谢，这份人情，日后咱们自是要找机会还上的。”

    听说是楚正乾救了自己，孟夏倒也没特别的反应，而是平静地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昨日昏迷之前，她的确看到有人突然朝她飞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一起摔向地面，当时虽然没完全来得及看个仔细，但感觉的确像是楚正乾。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也就是他的位置正处于自己的正前方，能够有时间及时赶过来的也只能是那个家伙了。

    听三皇兄的意思，楚正乾应该也没受伤，但三皇兄说得没错，救命之恩她的确得亲自去道谢，并且这份大人情定当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肯定是得还上才行。

    孟朗本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彩衣已经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兄妹两暂时停止了坠马一事的讨论，而孟朗赶紧着让太医先行仔仔细细地替孟夏好好复查。

    一小会后，太医检查完毕，朝着孟朗禀告道：“三皇子请放心，九公主身体一切安好，如今已经没事了，不过几处擦伤还得再换多几天的药，微臣重新调好了药膏，医女每日都会来给九公主换药，保证日后定不会留下疤痕。”

    “那就好，有劳太医了！”

    听到这些，孟朗自是安下心来。

    正准备让人打赏太医之际，孟昭帝与宁氏双双走了进来。

    他们听说孟夏醒了，便一同前来亲自探望，可见孟昭帝如今对于孟夏的宠爱，的确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听说孟夏已经没什么事了，孟昭帝自是高兴不已，又是好生安抚孟夏，又是叮嘱太医后续的调养，又是赏赐了一大堆的名贵药材补品，还主要说着些趣话趣事逗着孟夏

    如此一来，孟昭帝慈父的一面当真是显露得淋漓尽致。

    而孟夏则顺承着这一份父慈女孝，分寸把握得极好，倒是再一次的让孟昭帝享受了一把纯粹的父亲的身份。

    连宁氏在一旁都看得有些动容，不曾想皇上竟然也有如此慈爱的一面。

    虽然她心中清楚，皇上对朗儿同样也极为喜欢，但毕竟是皇子，自然在感情的沟通与表达之上，更多的还是严格的要求为主，不可能像对女儿一般过于宠溺。

    而孟夏则完全不同，因为其既有着皇子般的才华见识与心性，同时又有着女儿家的天然优势，所以这么多皇嗣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与其相比。

    正如当初她所料一般，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孟夏会比着任何一个人在皇上心中所占的份量都要特别，而孟夏的话亦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有用得多！

    “阿夏，虽然太医说你已经没事了，但你手上还些擦伤，这两天不宜乱动，免得到时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见没什么事了，孟昭帝起身道：“你先好好再休息两天，父皇还有其他的事要忙，等空了再来看你。”

    “多谢父皇记挂，阿夏会听父皇的话好好休息的，还请父皇也要照顾好自己的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孟夏起身相送，挽着孟昭帝的手将其送至营帐外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头到尾，孟昭帝并没有与孟夏提及坠马调查之事，而他不提，孟夏自然也没主动去问。

    孟昭帝没有让孟夏再送，又单独交代了三皇子孟朗几句，而后便直接带着宁氏，一行人摆驾离去。

    送走孟昭帝与宁氏后，孟夏也没急着回营帐，她抬眼看了看围场四方的天空，突然觉得空气中有那么一股子不太好的气息。

    “看什么呢？”

    孟朗在一旁跟着往天上看，却发现除了蓝天白云以及偶尔飞过的几只雀鸟外，其他的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三哥，我觉得，好像要起风了。”孟夏喃喃道了一句，目光再次环顾了空中一圈。

    “你是说要变天了吗？”孟朗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呀，什么时候也会看天了。”

    “不是看，是闻，你仔细闻闻看，这空气里头是不是有股很特别的味道呀？”

    孟夏别过头来，朝孟朗笑了起来，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美不胜数。

    孟朗看得有些呆了，一时间竟愣在那儿，半天没有说话。

    “三哥，你怎么啦？”孟夏见状，拉了拉孟朗，奇怪地问着。

    回过神来的孟朗，顿时有些窘迫，但还好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三哥没事，就是突然间想起了些事。”他反手牵住孟夏的手，说道：“进去吧，真的起风了，这里的天不比宫里，风凉得紧。”

    “三哥你不用天天在这儿陪我的，难得来一次围场，反正我也没事了，你应试借这机会多跟其他人一起走走玩玩，好增进些交情。”

    跟着孟朗进了营帐，孟夏却是好意地提醒着三皇兄。

    而且她也知道，三皇兄应该有许多要忙的事，总是在这儿陪着她耽误功夫，可不是回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不可能

﻿    “傻丫头，什么都耽误不了的，你放心吧。”

    孟朗拉着孟夏坐了下来，这天底下的确有太多的事情对他而言是耽误功夫，但只要与阿夏有关的，则全部不在话下。

    唯独孟朗自己心中清楚，不论他做多少事，哪怕是再大的事却都没法跟眼前之人相比。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坐在身旁看着，他都会觉得是这天底下最温暖最美好之事。

    一眨眼之间，孟朗心中闪过太多的情绪，但仅仅只是片刻之间便隐藏了下来。

    许多的话，他无法启齿，许多的念想，如今也只能够默默深埋于心。

    “真的不耽误吗？”见三皇兄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孟夏略有所疑地再次问了一句，不过倒也没有再过多的坚持什么。

    三皇兄素来行事有度，凡事都有他自个的安排，若是真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想必也不至于荒废着不去处理。

    有三皇兄在这儿跟她说说话，她自然是乐意的。

    “当然，你还不信三哥的能力吗？”浅然一笑，孟朗应道：“刚才父皇跟母妃突然过来了，还有些话没来得及告诉你，看你先前明明是有所疑问，却始终一个字都没问父皇，反正这会我也没什么急事，倒不如陪你再说说话，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只管问我便是。”

    他这会还真没什么特别急着要做的事，因为一早就已经安排妥当。

    孟朗的能力的确超乎着一般人的想象，就算是孟夏，怕也未必真正能够说已经了解了多半。

    而先前，他从关到尾目睹了父皇与阿夏间的亲切关爱言辞，却唯独不见任何一言提及昨日坠马之事，当然就明白阿夏心中疑惑着些什么。

    “完了三哥，我发现在你面前简直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你怎么就跟会读心术一般呀！”

    孟夏故做苦恼的摇了摇头，一副可语气中哪有半点真正担忧不快的？

    自小到大，三皇兄就跟她肚子里头的蛔虫似的，她的心思瞒得过任何人，却独独瞒不过三皇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比喻似乎太不好听了些罢了。

    “三哥可不就会读心术？”

    孟朗一听，爽朗地笑了起来，并且随手拉着孟夏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处，道：“要不，你也试试，看看能不能读懂三哥的心思？”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孟朗说罢却突然间如同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手又给放了下来。

    很快，他收起了先前的神情，转而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现在是不是想知道刘利达查得怎么样了？”

    孟夏没料到三皇兄突然间松开了手，而且有些奇怪的突然将话题给转了开去。

    她心中自是有些怪异，但也并没点破，而是顺着其话语说道：“嗯，没错，父皇今日亲自来看我，却对此事只字不提，难道所查到的结果有些异常，或者说还是丝毫没有进展？”

    相较而言，孟夏当然更加倾向于前者，毕竟她还是清楚刘利达的手段，不相信那么明显的事情会完全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更何况，不是连长针都在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吗？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神情再次严肃了几分，径直答道：“你猜得没错，此事我暗中也让人追查过，的确有些古怪。就在你清醒过来之前，刘利达暗中让人将晓晓郡主给带走了，就连北地王暂时都还不知道。”

    “晓晓郡主？”孟夏一听，倒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刘利达觉得此事跟她有关？这应试没那么简单吧！”

    这会功夫，孟夏心中的确起了波澜。

    照她来看，此次事情绝对应该与刘氏母女脱不了干系才对，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晓晓郡主身上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当时那匹马是晓晓郡主替她所挑？

    虽然晓晓郡主与她之前的确发生过看似较为严重的冲突，而且两人之间也可以说是存在一些矛盾，甚至于可以说，晓晓郡主一直对她有成见，并且打心底里头并不喜欢她。

    但是，她却绝对不相信，晓晓郡主会是如此阴险恶毒之人，竟然为了这么点根本算不上的“冤仇”而费心费力的想要取她性命。

    “我知道你质疑什么，其实我也与你一样，觉得晓晓郡主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竟然利用昨日那样的机会如此明显的对你动手。”

    孟朗自是明白孟夏的意思，解释道：“而且，昨日那样的情形，一旦你出了事，任谁都会首先联想到替你亲自挑马的人，因为只有此人才有机会提前给马做手脚。晓晓郡主自然也不可能承认此事是她做的，但显然如今她的话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为什么？”孟夏下意识的反问着。

    “因为刘利达找到并抓住了将那根长针暗放于马身上的人，而那人如今已经亲口招认，正是受了晓晓郡主的指使才会这般做的。”

    孟朗所说的这些事情，等闲之人当然还不清楚，一切调查内容都是极为机密的，并没有公开，可以说除了皇上以外，不相干的人一律都还不清楚。

    甚至于包括晓晓郡主已经被私下带走调查一事，暂时也没两个人知道，而所有的一切，孟朗却比谁都清楚，可见其手段也当真是通天。

    “我想，父皇现在之所以并没有与你说道与之有关的情况，应该是还在纠结着如何处理晓晓郡主吧，毕竟郡主的身份过于特殊，而她指使人算计你的理由也极为荒唐，如此反倒是让父皇不太好拿捏处置的尺度。”

    孟朗再次解释了一番。

    那被刘利达所抓之人，正是晓晓郡主身旁服侍之人，平日里也算极为器重的心腹婢女，而此人亲口承认正是听从了晓晓郡主的命令才会做出这事来。

    所有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晓晓郡主听信了一些传言，从而妒忌九公主被唐归一与顾展喜欢罢了。

    “这不可能！”

    片刻之后，孟夏却是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否定着这个结论。(。)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幕后真凶

﻿    如果说孟夏与晓晓郡主仅仅只是相见于几天前的那场晚宴的话，那么她还勉强能够相信晓晓郡主真会如此不顾后果，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问题是，经过那天的长谈后，她相信晓晓郡主并不是那种无脑之人，更不会是如此行事的卑鄙之人。

    哪怕郡主身旁最的心腹婢女亲口承认是受了晓晓郡主的指使，可孟夏还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见孟夏如此肯定，孟朗倒是不由得反问起来：“阿夏为何如此笃定，此事与晓晓郡主无关？”

    “直觉！”

    孟夏并没有任何确定的证据，但却绝对相信此事不可能这般简单：“三哥，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只怕晓晓郡主不过是被人给摆了一道当成了替罪羊罢了。”

    “阿夏，这种事光凭直觉可没用。”孟朗嘴里虽这般说，但心里头却无比的相信孟夏的直觉。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他也的确不太相信，晓晓郡主会干出如此蠢的事情来。

    “三哥说得没错，这种事光靠直觉没用，必须要有证据。所以，我想关键还是出在那名指证晓晓郡主为幕后指使的婢女身上。”

    孟夏目光一闪一闪，继续说道：“依我看，那名婢女十有八九是被人给收卖了，所以才会故意将污水往晓晓郡主身上倒。”

    “你说得对，这种可能性很大，我这就让人暗中去查！”

    孟夏不由得点了点头，当下便准备叫人暗查此事。

    “等一下三哥！”

    孟夏却是极时的叫住孟朗道：“此事，咱们都不宜再介入了，就让刘利达去查吧，你只需让人将那名婢女可能被灭口的可能暗中让人透露给刘利达便可，其他的，我想以刘利达的心性，根本不必再操心什么。”

    “没错，如果凶手另有他人，的确极有可能杀人灭口，你放心，我明白如何行事！”

    孟朗当下便将小棋子给唤了进来，很快吩咐了几句。

    小棋子听后，当下便点头退了下去。

    “三哥，我想过两天狩猎开始后，那些人还会再有新的动作。”

    一击不成，孟夏相信设计之人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既然他们连晓晓郡主这样的替罪羊都敢动用，可想而知接下来只会更加疯狂。

    “你放心，这一次三哥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孟朗紧紧握住了孟夏的手，坚定而道：“那些算计你的人，三哥也绝对不会饶过他们！”

    次日，孟夏手上的擦伤已经好了大半，太医给的药的确上佳，估计再过一两日便完全没有丝毫的影响了。

    让彩洗替她换了身衣裳，正准备带着禾苗去小溪边走走，却见孟昭帝派人过来，请她现在便过去一趟。

    见状，孟夏也没多问，很快跟着来人前去。

    刚一进孟昭帝的营帐，她便发现里头气氛不太对劲。

    里头人不少，父皇、母妃、北地王、三皇兄、刘利达等人都在，除此之后，就连这几天一直没见过面的晓晓郡主也在其中。

    看到她来了，孟昭帝倒是直接让刘利达将前因后果一并说道了一通。

    原来，昨晚上营地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被抓起来的那名指认晓晓郡主的婢女竟然被人给刺杀死掉了。

    好在，那名婢女最后咽气之前终于承认，晓晓郡主并不是指使她谋害九公主的人，而她其实是被人收卖才会故意陷害晓晓郡主，企图让晓晓郡主背上污名成为替罪羊。

    只不过，那名婢女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那些人灭口，可惜的是，线索也在这里直接断掉了，因为那名婢女也并不知道收买她的人到底是谁，甚至于还来不及描述只字片言有关情况便毒性发作一命呜呼。

    而那几个前来灭口的黑衣人，也当场咬破毒药自尽而亡，全都是生面孔，身上也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一切，果然如孟夏所料一般，只不过可惜的是对方做得太过干净，瞬间竟是让他们完全没了查下去的线索。

    说道完这一切后，刘利达当场请罪道：“都怪奴才疏忽，令得贼人得手断了最后的线索，奴才这一次没能够查出谋害九公主的罪魁祸首，都是奴才失职，还请九公主降罪！”

    “公公言重了，此事怎么能够怪到公公头上？”

    孟夏当场说道：“而且，虽然没能查出真凶，但至少还了郡主的清白，没让那结险恶之人得逞，已经是功劳一件。我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日后总是会有水露石出的一天。”

    听到这话，孟昭帝赞赏地说道：“阿夏说得没错，此事如今看来倒是不宜操之过急，暗中查下去，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好在，总算这一次阿夏没有什么事，晓晓也没被人给陷害到，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得没错，这真凶也实在是太过歹毒，不但想害死九公主，而且还要拉晓晓郡主下水，实在是恶毒到了极点！”

    宁氏在一旁痛心不已地说道：“这一次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受了不小的罪，也算是运气好才没什么大事，可那些人如此恶毒，万一再有下次可如何是好？”

    “娘娘说得极是，如此阴险之人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恶毒之计，若不尽快找出此人，恐怕难以安身呀！”

    北地王当真是恨不得立刻将真凶给揪出来，一想到自己女儿竟然都被人当成替罪羊给陷害，差一点就清白不保，实在是气得不行。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晓晓郡主，也突然跪地，朝着孟昭帝请求道：“皇上，晓晓并非只为报一已之仇，实在是那幕后之人太过阴毒，若是不想办法尽快找出来的话，还不知道下一步此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所以，晓晓恳请皇上，务必要尽快查出真凶，绝对不能让其逃之夭夭！”

    “起来吧，你们的心情，朕都明白！”

    孟昭帝挥了挥手示意晓晓郡主起身，同时看向孟夏询问道：“阿夏，你说说看，是如何想的？”(。)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朋友

﻿    无怪乎孟昭帝将此问题抛向孟夏，一则此事孟夏本就是受害人，二则他这个女儿向来见识不凡、想法新奇，说不定能够带给他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得了询问，孟夏微微思索片刻后，却是当众说道：“父皇，儿臣有一法子，或许可以查出真相，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状，孟昭帝当下说道：“你不必有所顾忌，想到什么尽数说出来便是。”

    “父皇英明，能够于防范严明的围场下黑手谋害儿臣，同时还能如此从容的嫁祸给晓晓郡主，这足以说明幕后指使之人身份并不简单。”

    孟夏也没再迟疑，而是挑明道：“儿臣是怕，若真找出那幕后真凶的话，万一事情反倒是弄得收不了场的话，岂不反倒是让父皇为难？”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倒是神色各异，但很明显谁都听懂了孟夏的意思。

    沉默中，孟昭帝却是收拢了瞬间外露的复杂，转而斩钉截铁地说道：“阿夏，父皇可以向你保证，一旦查出真凶，不论是谁，父皇定当严惩不怠！”

    孟昭帝的话如同一枚石子直接砸入水中，不仅激起了账内其他人心中的浪花，同时对他自身而言亦是如此。

    有些事，可一可二便可再三，这些人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中，侵犯到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九公主的利益！

    君无戏言，得了孟昭帝的许诺，孟夏倒是没再卖任何的关子，很快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

    孟昭帝听后，倒是觉得可行，便让刘利达按着孟夏所言暗中行事，而其他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半字出去，若是有人走漏消息的话，自是按同犯共处。

    从孟昭帝的营帐出来后不久，晓晓郡主便主动叫住了孟夏，说是有话要与她说。

    见状，其他人自是各自先行离去。

    两人结伴而行，漫步于小溪边倒是无人打扰。

    “这一次，我想我应该要谢谢你。”

    晓晓郡主总算开口了，在皇上的营帐内，她始终没有与孟夏单独说过话，但那并不代表两人之间当真是无言能对。

    正相反，这一次她最后能够顺利洗脱嫌疑，只怕多半还是眼前这位九公主的功劳，虽然并没有任何人这般明确地跟她说过。

    “郡主怎么会想起向我道谢？说起来这一次是我连累到了你，你不生我的气已经挺好了。”

    孟夏倒是不曾想，晓晓郡主头一句话竟是谢自己，一时间反倒有些不太习惯。

    没办法，向来那般别扭之人，一旦正经起来，还的确让人有些不适应。

    “我听说，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会是害你的真凶，光凭这一份信任，晓晓便惭愧至极。不论怎么说，以往都是我太过任性了些，若是有什么地方让九公主难堪了，还请九公主见谅，总之打现在起，我晓晓将是九公主最忠实的朋友，日后不论九公主有什么需要之处，只要我办得到的，必定不会推脱！”

    晓晓郡主一字一句，干脆利落得很。

    看来这一次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极大，让她整个人由里至外都形成了一种不同的东西。

    孟夏觉着，那应该是一种真正的蜕变。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两天晓晓郡主具体经历了些什么，但可想而知这段心路历程于其而言并不简单。

    不过现在看来，对于这么一个被宠爱过了头但本性却并不坏的郡主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阿夏向来没什么朋友，能与郡主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孟夏笑了笑，反问道：“不知郡主从何得知，我打一开始就不相信你会是害我的真凶？”

    “这一点，我还真不能告诉你，不过请放心，你身旁肯定没有我安插的眼线。”

    晓晓郡主爽朗一笑，不能说的也直言并无隐瞒。

    随后，她从身上取下一块佩玉递给孟夏道：“这个你收好，若有机密之事找我的话，权当带信之人的信物。过几天这事一了，我便会先行回北地王府，怕是以后的秋狩才有机会跟你好好相处了。”

    看着那块玉佩，孟夏想了想很快便接了过来。

    “谢谢。”

    她同时问道：“怎么这么快急着回去？”

    “托九公主的神速，这两天我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很多，许多事情倒总算是想通了，既然有些东西不能强求，那我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再加上父王担心我，所以干脆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晓晓郡主果断得紧，倒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神情：“你替我跟唐归一与顾展说一声吧，让他们从今往后都不必再烦我这个麻烦了，也替我跟他们说起对不起，这几年是我任性了。”

    孟夏见状，本还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没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其实我真的挺羡慕你的，看着三皇子对你那般好，我总是不由得想起自己早逝的兄长。那天你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

    晓晓郡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转了话：“九公主，总之你要多保重，想要你命的人可是不少，只怕就算这次真的揪出了真凶，皇上也不可能做到替你彻底除去后患。这皇宫里的明争暗斗可比我们北地王府要激烈得多，你虽聪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说完这些，晓晓郡主便走了，不再继续久留。

    她这一辈子还是头一回说出如此正式难得的话来，却不曾想竟然是对着前几天还自以为的死敌。

    人生，真是个奇怪的载体，有些人可以一夜之间长大，有些恩怨可以一瞬之间分明，看似不太真实却又那般的鲜活生动。

    望着晓晓郡主渐行渐远的背影，孟夏略微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是那般一瞬之间长大，改变得彻彻底底，甚至于要更加沉重而深远。

    “彩衣，那天我从马背上摔下去后，还发生了些什么其他之事吗？”

    她没有回头，突然间却是出声询问身后头跟着的彩衣。(。)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身相许

﻿    事发几天后，孟夏才知道，原来自己从马上摔下昏迷之后，三皇兄竟然抱着她从马场一路直接狂奔回她的营帐，那么远的距离愣是不准任何人搭手，碰都没让任何人再碰她一下。

    马场到她的营帐有多远，孟夏心中是清楚的，就算一口气跑回去也会累得怪呛，更别说还抱着这么重的一个大活人了。

    后来，她昏迷的那一天一夜里，一直都是三皇兄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害得到她。

    可这一切，三皇兄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半个字。

    现在想想，昏迷的时候，她隐隐觉得有人在她耳畔轻语，听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的让她觉得温暖。

    她本以为那是梦，却原来都是再真实不过的关爱。

    心口如同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起来，温暖而踏实，她微微昂着头，闭上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醉人的笑意，如酒醇香，摄人心魂。

    楚正乾来到那儿的时候，看到的正好便是这么一幕美得人不太真实的画面。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若是时间就这般静止下来倒也不错，好像这样的孟夏，他还真是头一回看到，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得太快，楚正乾的到来很快被彩衣与禾苗发现，客气的问好声很快打破了这份宁静，让没有注意到他到来的孟夏回过了神来。

    “是你？”

    看到楚正乾，孟夏转身点了点头，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我正准备去找你，还没有正式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楚正乾微微一怔，却是很快释然，浑说道：“口说无凭，救命之恩情一声谢谢可是不够的，你打算怎么谢我呀？不若以身相许算了，正好把以前欠的债也能一笔勾销掉。”

    这话让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但却压根没有当真，当下说道：“以前觉得你这人说话总没个正形，别别扭扭挺烦人的，但其实你心地不错，又挺仗义。以身相许这样的玩笑就免了，不过日后有所差遣的，但凡我做得到自是不会推脱。”

    “嘁，说来说去无非又是添了一笔空头账罢了。”

    楚正乾无比鄙视的白了孟夏一眼，倒是没再提“以身相许”这样的话题，仿佛刚才那么一句的确只是个玩笑话，随口说说罢了。

    “怎么会是空头账，我虽不是君子，但说出来的话也是一诺千金。”

    孟夏并不在意楚正乾的鄙夷，转而问道：“那天你没伤到哪吧？我听三皇兄说你的手腕好像有点问题？”

    “你三皇兄还真是个婆婆嘴，芝麻绿豆大的事什么都跟你说。”

    楚正乾话虽这般，但还是朝着孟夏扬了扬左手，满不在意地说道：“接你的时候用力过猛，手腕有少许脱臼。当时就被我正位了，能有什么事？”

    “骨骼错位可不是小事，太医瞧过没有？这可不能大意，还是得用药敷下才行，别留下什么隐患才好。”

    孟夏见状，也没多想，直接便上前一步拉着楚正乾的左手腕仔细打量起来。

    被孟夏握住手，楚正乾微微一怔，有着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涌现。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下意识地问着，目光落在孟夏那认真不已的双眸上。

    两人挨得很近，属于孟夏身上独特的少女清香无声无息地传来，钻入楚正乾的感知之中沁人心脾。

    “好歹我们也算是半个朋友，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孟夏抬眼笑了笑，见楚正乾的手似乎真没什么事，倒是放下心来。

    正准备收回手，却不想竟被楚正乾反手抓住。

    “阿夏，要是哪一天我不在南孟了，你会想我吗？”

    印象中，楚正乾还是头一回管孟夏叫阿夏，从前不是孟夏孟夏的，就是索性什么都不叫。

    孟夏没想到楚正乾会突然这么一说，一时间怔了怔猛的想起了什么，倒是忽略了自己的手还被人反握着。

    “你是说，你要离开南孟，回北楚了？”

    她下意识地问了起来，看来三皇兄当初所言丝毫不差，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的行动会是如此之快。

    “迟早一天我都是会回去的，你不也说过吗？”

    见孟夏有些一愣一愣的，反问却并没有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楚正乾再次追问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想我吗？”

    他的态度比着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甚至于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过。

    而心中对于答案的执着，更是出乎着自己的所料。

    “当然，咱们可是朋友。”

    孟夏将“半个朋友”里头的半个直接省略掉，微笑着点头，同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她自然知道以楚正乾的身份，肯定不可能用正常的途径回北楚，所以也许有什么地方她是能够帮得上忙，也有机会还上一份人情的。

    “暂时不能告诉你，也不用帮什么忙，替我保密别跟其他人提及便是，特别是你那婆婆嘴的三皇兄！”

    楚正乾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心中还算高兴，虽然那理由似乎并不太让他满意。

    同时，他不知打哪里弄了块银子做成的鱼形饰物直接塞到了孟夏手中，又说道：“这个你拿好，以备不时之需。”

    孟夏有时奇怪的将那银鱼拿近些看了看，片刻后看向楚正乾笑着说道：“你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才这么点银子哪里备得了不时之需。”

    看到孟夏如此好心情的调侃自己，楚正乾总觉得所有美好的气氛一瞬间都被这臭丫头给破坏掉了。

    “谁说这是给你当银子花的？”

    他没好气地训斥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是我的专用信物好不好，哪天你若遇上什么大麻烦没法解决的话，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悦来酒家找那儿的掌柜，他看到这东西自然就会帮你的！”

    “楚正乾，你把这个告诉我，就不怕我跟父皇告秘？”

    孟夏是真的惊讶无比，不曾想到楚正乾竟将如此机密之事轻而易举的告诉了她。(。)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章 成功收网

﻿    昨日白天的时候，刘利达便让人异常高调的宣布下去，但凡能够提供线索，帮着找出谋害九公主以及陷害晓晓郡主真凶的话，重重有赏！

    这一消息传出去之后，倒是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开来，一时间引起了极大的议论与反响。

    与此同时，傍晚的时候，据说果然有人去找了刘利达提供线索。

    听人说那是个跟死去婢女年纪相仿的小宫女，虽然是偷偷摸摸去找的刘利达，但最终还是被某些人得到了少许的消息，可见这保密方面还是做得略微不够。

    那小宫女交给了刘利达几样东西，说是死去的婢女在出事前不久交给她的，具体是些什么倒是不得而知，但那个小宫女在见过刘利达之后便被层层严加看守保护了起来。

    很显然，这小宫女所说的话以及带去的几样东西都十分重要，惹不是皇上下午带着宁妃娘娘离开了围场行宫，由北地王领着前去观赏西秋风光，要次日才能回来的话，刘利达早就直接带着人与东西前去面圣了。

    谁曾想，晚上的时候，便又出事了。

    那名提供线索的小宫女隐些被再次从天而降的刺客灭了口，而那几样东西也差点毁掉。

    好在当时防守的御林军不仅加强了人手，同时连顾展这样的高手都“恰巧”路过，一番搏斗下总算是灭了刺客，并且抓了两名活口。

    于是乎，刘利达半夜三更亲自审问刺客，一番努力下总算是有了些新的线索与突破。

    只不过，在审完两名刺客后，刘利达却是再无其他动作，除了让人严加看守再不让人有所机会灭口以外，其他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反倒是让人看不透弄不明，也不知道到底都查到了些什么。

    “九公主，情况暂时就是这些，三皇子让奴才转告您，皇上与宁妃娘娘都已经回来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派人前来请九公主过去，还请九公主先行做好准备。”

    小棋子恭恭敬敬地将自家主子的话全数带到。

    此时，孟朗正忙着收他手头负责的部分收尾，怕孟夏这边记挂事情进展，所以便派了小棋子过来，也好让她有所了解。

    孟夏听罢，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示意小棋子先行回去。

    “九公主，依我看此事绝对跟刘氏母女脱不了干系！”

    禾苗咬着牙，恨恨说道：“一会儿证据确凿的话，我看皇上倒是如何惩处这对母女！”

    此时彩衣不在，禾苗在孟夏面前说起话来倒是没太多的顾忌。

    虽然那两名被抓的刺客具体交代了些什么还不清楚，但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肯定是这些人急了，才会再次派刺客行凶。

    如今这么严密的防守下，还能够送刺客进来，除了刘贵妃这样高身份的人还能有说做得到？

    “禾苗，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免得一会难免失望。”

    孟夏略显嘲讽地说道：“就算那被抓的刺客真的当众证实是受了刘贵妃的指使又如何？你觉得她们会承认吗？凭刘氏的身份，只要她不承认，甚至说是有人故意污陷她的话，你觉得皇上会如何？”

    听到这话，禾苗的脸色顿时难得不已，片刻后还是极不甘心地说道：“九公主想得没错，除非让皇上亲眼看到刘氏那些人做恶，或者亲耳听到她们自个承认，否则的话就算皇上心里头信了，却也绝对不敢贸然处置她们。毕竟，刘氏的娘家现在极受重用，皇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没错，看来你的确做了不少功课，倒是对当下的形势清楚得很。”

    孟夏笑着安慰道：“不过，倒也无需这般灰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那父皇更是如此。就算他对刘氏母女再怎么容忍，可有些事次数多了，慢慢的就会把他心底的那最后一根线给磨断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父皇也绝对不会再容忍放过！”

    这话，倒是让禾苗眼前一亮，原本不甘的面色顿时一甩而空。

    九公主说得极对，像刘氏这样的人，本就不可能一击便倒的，但她们每犯一次错就等于是在拆掉一层保护，久而久之再厚实的靠山底子也没了用！

    怪不得九公主如此沉得住气，看来这是一早便想通透了所有的利害。

    看着孟夏的面容，禾苗心中当真极为佩服，若是她时时面对害死娘亲的凶手，只怕早就沉不住气干出冲动之事来了，而那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忍着头上一把刀，禾苗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少主是如何熬过来的，但她却格外清楚明白，这样的少主的确值得她的家族敬重与效忠！

    小半个时辰之后，孟昭帝果然派了人过来请孟夏过去。

    而这一次，孟昭帝的营帐内基本上还是昨日上午时的那些人同在，只不过仅仅多一个七公主。

    没错，多了的人竟是七公主孟桐，这一点，倒是让孟夏稍微显得有些意外。

    但很快，孟夏脑中念头便转了过来，几乎是片刻之间就已经将事情想了个仔细。

    看来，她果然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能耐，不过倒也无妨，原本许多事就没法一步到位。

    看到孟夏也来了，七公主孟桐的神色愈发变得紧张起来。

    这会她坐在那儿，心神恍惚，却是不得不强做镇定。

    虽然父皇并没有说为何叫她过来，但昨晚上发生了些什么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此时被宣到父皇营帐之人大多都与那件事情扯得上些关联，所以除非她是傻子才一点都想不到。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刘利达，你可以开始了！”

    一番规矩过后，孟昭帝极为严肃地朝刘利达发了话，示意这会可以正式开始审问。

    而这会功夫，孟昭帝心中是极为愤怒的，只不过控制得挺好，并不曾过多流露罢了。

    他没想到，按着阿夏的法子布局，果然这么快便有人上钩。

    看来有些人着实是无视于他这个皇帝的存在，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实情

﻿    得了圣令，刘利达自然不再有任何的耽误。

    他当着众人之面也没任何的解释，而是直接拍了拍手，朝着营帐门口守着的人做了个讯号。

    拍手过后，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便有侍卫将两名五花大绑的黑衣人押了进来。

    这两人正是昨天晚上意图灭口并且破坏掉小宫女送来之物的刺客。

    两名黑衣人被押进来后，几乎是死命的向孟昭帝磕头求饶，因为他们心中清楚，他们的这条贱命生死一线全都定夺于眼前之人。

    刘利达很快代君训斥两人，圣驾之前岂容这两人喧哗胡闹？

    只此一句话，两名黑衣人便老实了下来，除非有问才必答，否则再也不敢妄动一句。

    帐内很快清静了下来，而刘利达也不再看这两名黑衣人，转而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到了一直没有吭声的七公主孟桐身上。

    “七公主，奴才斗胆想问一下七公主，这两名黑衣人七公主是否见过？”

    没有半句多言，刘利达利索而干脆的将目标精确的指向了七公主孟桐。

    “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两人刺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本公主怎么会见过他们？”

    七公主孟桐面色微白，却是硬着语气否认着。

    “奴才可从未说过他们是刺客，不知七公主怎么就一口便认定两人是刺客呢？”

    刘利达面露笑意，话锋却是极为犀利，当下便反问了过去。

    七公主的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目光闪烁着辩解道：“公公误会了，我当然不知道他们就是刺客，只不过听说昨晚上有刺客被抓，再加上他们今日这般打扮，所以我才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们便是那被抓的刺客。”

    听到这话，刘利达倒是点了点头道：“七公主果然冰雪聪明，这两人的确就是昨晚上抓到的刺客。只不这，奴才昨晚上审过这两人，据他们交代，他们可都是认得七公主您的，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这、这本公主如何知晓？”

    孟桐慌了，无意识的结巴起来：“难不成，难不成他、他们是想行刺本公主？”

    这话，倒是让刘利达不由得笑了起来。

    只不过孟桐毕竟是公主身份，当着孟昭帝的面，刘利达当然不敢过了底线。

    “七公主不如再好好想想，到底认不认识这两人，奴才劝公主好生回忆一下，莫要因为一时蒙了心便在圣上面前胡言，那可是欺君之罪，奴才怕公主担当不起！”

    这话是半劝半威呵，刘利达连那些敢死之人的嘴都撬得开，自然不怕没法子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公主开口说实话。

    而这一招果然有效，孟桐当下便怔住，回过神后却是再也没办法在椅子上坐得下去。

    “父皇恕罪，儿臣之前有所欺瞒，儿臣的确有见过这两人。”

    片刻后，孟桐扑腾一下子便朝着孟昭帝所坐的方向跪了下去，竟是主动承认识得那两名黑衣刺客。

    见状，孟昭帝一张脸更是拉得黑，好在往日里他对这个七公主倒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虽然恼火倒也不至上伤什么心。

    “有什么要坦白的话直接跟刘利达说，朕现在没让你跟朕说话！”

    他这会甚至于连话都懒得跟孟桐多说，直接示意还是刘利达继续审问，并不曾介入。

    被父皇当众如此冷落，七公主更是不敢再有半点侥幸心理，只得结结巴巴地主动向刘利达坦白了起来。

    事到如今，已经是无法抵赖，孟桐一咬牙承认这两名刺客是她安排的人，因为她听说前天死了的那名陷害晓晓郡主的婢女还留下了什么东西被人给送到了刘利达这儿。

    孟桐担心那名婢女留了后手，担心那些东西会把她给牵扯出来，所以才坐不住，又找了刺客想要如上次一般再行灭口。

    没想到，这一次却失了手，不但被活捉，而且还松了口。

    “如此说来，七公主便是之前收买晓晓郡主身旁的婢女下毒手谋害九公主并且将罪行嫁祸到晓晓郡主身上的幕后指使了？”

    刘利达才不给孟桐遮遮掩掩的机会，一针见血的挑明来，直接让七公主回答是或不是。

    此刻，孟桐早就血色全无，但她还是很快辩解道：“公公请明鉴，虽然那名婢女的确是我派人收买的，也是我让她提前在晓晓郡主替九公主选的那匹马上做了手脚，最后被发现后还让她污陷晓晓郡主，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只是受控于人罢了！”

    这话，顿时让刘利达面色一沉。

    他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孟昭帝，见其依就拉着脸没有吱声，只得再次看向七公主，继续由他先审问下去。

    “七公主的意思是，你也是受人指使才会做出这些事来？”

    刘利达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询问道：“那么，请问七公主，你又是受何人指使？”

    “是孟锦！是五公主孟锦让我这么做的！”

    这一次，孟桐几乎想都没有再多想，毫不犹豫地指认道：“公公，请相信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孟锦逼着我做的。孟锦说，若是我不听她的话，不按她所说的去做，刘贵妃娘娘便饶不了……”

    “住嘴，不许胡说八道，你怎么能够为了推脱责任，竟然连刘贵妃娘娘都牵扯进来？”

    刘利达何等精明，当下便故意打断了七公主的话，无比严厉地说道：“诬蔑五公主就已经罪大恶极，怎么还敢连同贵妃娘娘都一并……”

    “刘利达，你别打断她的话，让她继续把话说完，朕要听！”

    孟昭帝却是直接呵斥刘利达，示意孟桐无耍顾忌那些，有什么话尽管全数道出。

    见状，刘利达自是老实的闭上了嘴。

    而七公主则更是不敢有任何隐瞒，抓住这机会朝着孟昭帝大声说道：“父皇明鉴，儿臣当真是被逼的！一切都是五公主的意思，孟锦还时常用刘贵妃娘娘威逼儿臣，若儿臣不照她的意思去做的话，不仅是儿臣，就连儿臣的母妃都根本没办法在宫里头生存、立足。”(。)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撕破脸

﻿    七公主孟桐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神色复杂起来。

    宫里头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高阶后妃掌握控制低阶者的命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如今亲耳听到七公主说道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比，将一块大家都知道的遮羞布突然间用力扯下，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再也无可避免的出现在眼中一般。

    如果此事真的牵到了五公主孟锦的话，那么刘贵妃的涉及也就自然而然，毕竟这对母女的行事风格宫中之人皆有耳闻，就逄是孟昭帝也是见识过的。

    但七公主的话毕竟只是一面之辞，对于身份远高于她的刘氏母女来说，七公主这会显然并没有意识到想要证明这些何其之难。

    “刘利达，既然七公主说她是受五公主指使，那朕便给她这个机会，宣五公主前来当面对质！”

    没有过多的沉默，孟昭帝直接挥手吩咐着刘利达。

    而事实上，不论最后他如何处置，如何了结这件事，却都不会影响到他彻底弄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昭帝一生最痛恨的永远都是那些自作聪明，背着他行蠢毒之事还妄图欺瞒的枕边人！

    得了圣令，刘利达自是当下让人去请五公主孟锦。

    营帐内的气氛古怪至极，除了七公主偶尔忍不住的轻泣声外，一时间倒是再无任何人吱声。

    孟夏坐在那儿，似乎察觉到了晓晓郡主若有所思的目光飘向于她。抬眼看去，果然发现自己没有感觉错。

    见她看了过去，晓晓郡主无声的朝她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一句话。

    孟夏倒是顿时会意，明白晓晓郡主是在告诉她，收买奶娘在其跟前说道她的坏话之人，也是七公主。

    如此一来便不难推断，所有一切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

    见状，孟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倒是并没流露什么。

    而不时间，许多人都在有意或者无意的进行着眼神之间偶尔的交流。

    “阿夏，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孟锦还没到，孟昭帝似乎终究不太喜欢那股子沉闷之声，片刻后倒是主动出声与孟夏说起话来。

    “父皇，此事阿夏身为当事之人，在一切还没有真正尘埃落定前，最好还是什么都别说，免得影响到什么，是以还是保持沉默有利于客观公正。”

    孟夏并没有趁机在孟昭帝面前说道什么，反而放弃了在好良机，一副将自己暂时置之事外的模样，倒是尽显了客观之色。

    见状，孟昭帝略微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与孟夏说道什么。

    不过，虽然他并没有再言，但心中却是对孟夏的想法做法愈发的赞赏。

    一直以来，孟昭帝都觉得阿夏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而除了聪慧以外，守分寸却是这孩子更让他更加欣赏的一种品质。

    “守分寸”只这么三个字，看似很好理解，但真正做起来却不知道有多难！

    越是那些自为聪明的人越是守不住，这天底下既聪慧又能真正守住分寸的人当真不多！

    “朗儿，此事你并不算当事人，与父皇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转念之间，孟昭帝看向了自己最为中意的三皇子，倒是真想听听这孩子的见解。

    与询问孟夏原因不太一样，孟昭帝对于孟朗更多的出自于那种无意识的倾听，因为这孩子总是能够在许多让他左右为难的问题上，往往给出一些十分新颖而有效果的参考意见。

    听到这话，孟朗倒也大概猜出了孟昭帝的用意，因而稍微思索了下却并没有选择刻意回避。

    “回父皇，儿臣以为这么大的事，又牵扯进了几位多身份贵重的皇妹，是以最终还是必须用十二分的铁证来说话。”

    孟朗沉声说道：“在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谁才是真凶前，儿臣觉得任何的猜测都没有意义，切不可草率做出任何结论。但儿臣同样也相信，一切阴谋最终都逃不过父皇的法眼！”

    “好，朗儿说得不错，一切阴谋最终都逃不过朕的眼睛！”

    孟昭帝满意地重复了一声，心情也随之好转了些许。

    虽然孟朗刚才那几句话听上去如同什么都没说，但却句句切中孟昭帝的心思，让他很是受用。

    说实话，像孟昭帝这样的皇帝，区区一件并不算多复杂的案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想不明白？

    真正让其纠结的是如何收场，但事实上纠结并不代表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纠结只不过是因为想得到更多人有意或者无意间对于他心底真正心思的肯定。

    听着这些话，七公主心中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本也不想将刘氏母女给供出来，毕竟自己与母妃的往后的出路着实受制于刘氏母女。

    不到万不得已，她当然不愿意断了自己的后果，承受起被报复的危险。

    可问题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在父皇面前，她若不道出真相的话，自己则得独自背起所有黑锅，说不定父皇一怒之下当众便让人收拾了她，那她真是连个叫冤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思来想去，孟桐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撕破脸皮将刘氏母女和盘托出。

    可眼下，父皇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她所说的，或许更准备的应该是父皇并不太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话。

    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在父皇心目中可有可无的地位，再想想五公主与刘贵妃两人截然不同的身份背景，一时间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不说是错，说亦是错，直到现在孟桐才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后悔。

    她下意识的抬眼朝一旁端坐着的孟夏看去，暗自骂着自己当初为何不知死活的参与到对付孟夏的计划之中来？

    论起来，从头到尾她与孟夏之间本也没任何真正的仇怨，无非就是觉得父皇过度偏爱孟夏，让她心中愤慨不平从而产生妒恨罢了。

    …………………………………………

    PS：订阅订阅求订阅~~还有一更，稍微得晚上一点，谢谢大家的支持！(。)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狗咬狗

﻿    小小的妒忌心一旦生了根发了芽却变得那般疯狂而不可收拾，孟桐自己也不曾想到，就那么毫无征兆间，心中的妒忌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最终，她糊里糊涂的便被孟锦给当成棋子利用，糊里糊涂的便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孟桐此刻真的是后悔到了极点，事到如今她什么都没得到，除了一身的黑锅还有接下来不可预料的下场！

    若是这世上有后悔药的话，孟桐当真想要买上一些，若是这次她能够侥幸平安脱身的话，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做如此赔尽血本之事。

    只可惜，孟桐到这个时候却还没有想明白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如今她不仅做出了那么多让孟昭帝觉得歹毒险恶无法原谅之事，同时还彻底地得罪了孟夏，更加咬出了刘氏母女撕破了嘴脸……

    这便意味着不论如何，从今往后宫中都不可能再有她真正可以容身之地。

    就在孟桐懊恼着曾经种种之际，五公主孟锦在通报过后走了进来。

    行礼之后，孟锦看似无意的扫了七公主一眼，面上虽无特别的情绪，但心中却是早就有了数。

    看来，这个没用的孟桐一定是大嘴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被父皇的人请到这儿来。

    原本她还对孟桐存了几丝同情，早早与母妃商量过若是这丫头识相的话多少还是替其打理一下后路，尽量处罚轻一些。

    可如今看来，这臭丫头根本不知好歹！

    办事不利也就算了，出了事最后竟然还敢把她给牵扯进来，那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待孟锦行礼问安之后，孟昭帝便直接朝刘利达挥了挥手，示意接下来还是由他先行询问对质，而孟昭帝本人并没打算这么快直接介入。

    见状，刘利达自是领命，也不耽误，当下便朝着孟锦问道：“五公主，事情是这样的。皇上命奴才查办九公主坠马一案，如今倒是小有进展。不过据七公主交代，此事似乎与五公主有关，而且还是五公主在背后指使七公主所为，不知此言是否属实？”

    “什么？刘公公，你不会搞错吧？”

    听到这话，孟锦当下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七皇妹怎么可以这般冤枉我？这实在是太过份了！不，我不相信，七皇妹当真是这般说的吗？这不可能吧！”

    孟锦的反应倒也算是比较正常，完全一副毫不知情，不可思议的模样，同时还满是被莫名冤枉的恼火。

    “五公主还请暂时息怒，奴才请公主请来，便是为了请五公主与七公主当面对质，以便查明是否有其事！”

    刘利达当下解释道：“若与五公主无关，自然不会冤……”

    不过，刘利达的话还没有说完，孟锦却是直接无视掉，一把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七公主大声斥责道：“孟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冤枉我？亏我往常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无耻之人，不仅做出那等卑鄙之事暗算九皇妹，更是想拉我下水替你背罪！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说，你说呀！”

    一通话，孟锦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孟桐，言辞之间不但绝不承认自己与案子有关，更是气愤万分地讨伐着孟桐，直接斩断着两人之间的关联，果断而干脆。

    七公主早就知道孟锦不可能轻易承认，但真正听到对方反过来这般义正词严的讨伐自己，顿时气得简直想要吐血。

    “五皇姐，你怎么能够这般翻脸无情？明明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按着你的意思去做的，如今出了事，你怎么能够推得干干净净？”

    孟桐憋红着脸，当下大声反驳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做你的替罪羊，可这锅太大我背不了！以往我事事都听你的，除了想要讨好你以外，还不是因为怕不按你所说的去做，你便会借故报复我跟我娘？如今我知道错了，不想再被你们胁迫，更不想再无辜之人做那么多的违心之事！”

    “少来了，别以为你花言巧语说得跟真的似的就可以洗清你自己！”

    孟锦冷笑道：“到底是谁想让谁做替罪羊这不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吗？我向来对你不薄，你却反过来说我胁迫你跟你的母妃？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滑天下之大稽！别以为你空口白牙随便拉人垫背就想颠倒黑白，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没有证据任你说破了天也没人信你！”

    狗咬狗，一嘴毛……

    这便是孟夏此时最直接的感受与想法，而且出乎意外的让她觉得有意思。

    孟锦与孟桐那相互攻击的各自欲推脱罪责的模样落到她的眼中显得分外的荒唐好笑，也不知道这两人之前是否想到过会有今日的一幕。

    其他人包括主审的刘利达在内，都没有吱声，而是由着这两位公主先行尽情较量，各说其道。

    在五公主孟锦提出证据两字后，没想到七公主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当下表明她有证据！

    如此一来，帐内的气氛倒是陡然一变，原本只是旁观的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孟桐关注了起来。

    “不知七公主有何证据，还请现在便拿出来，奴才也好进行查验！”

    刘利达亲自走到了孟桐面前，当然重视无比。

    孟桐见状，先是狠狠地看了看孟锦，而后如同豁出去一般小声地朝着刘利达低语了几句。

    “七公主还请稍等，奴才这就按您所言将人与东西带来！”片刻后，刘利达道了一声，而后很快前往营帐门口处朝着几名小太监吩咐了一下。

    那几名小太监很快领命而出，而此刻五公主孟锦的面色倒是不由得微微起了些变化。

    “五皇姐不必太过着急，一会证据来了后，真相自会立见分晓！”

    七公主孟桐原本难看到了极点的面色终于有了此许的血色。

    她似乎总算是有机会吐出了一口浊气，在这最后的底牌打出来后整个人都不免有了几分生机。(。)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严惩不怠

﻿    孟桐本也不是愚不可及之人，替孟锦做这些事时多少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这么快竟是真有了用武之地。

    真是可笑呀，她宁可一辈子这留个心眼做的准备一辈子都用不上，但偏偏事与愿违，既然反正都撕破了脸，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没过太久，孟桐所交代的证据便统统被刘利达的人寻了过来。

    众人看去，却发现除了一个活脱脱的小宫女，还有好些件十分贵重的首饰器物，一时间倒是不太明白所谓的证据如何看待。

    见状，孟桐倒是主动交待起来，只道这名小宫女是她的贴身宫婢，孟锦交代她做的每一件事，这名宫婢全都清清楚楚，是为人证。

    而那些首饰器物，都是孟锦用来封她口的奖励，每一样都是孟锦原先所有之物。

    “原来你所说的证据就是这些，是不是太可笑了？”

    弄清情况后，五公主孟锦倒是不由得嘲讽无比：“孟桐，你是不是把我，还有这里所有的人都当成傻瓜？”

    “五皇姐何需狡辩，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想说自己跟我毫无关系？”孟桐冷笑道：“每次你吩咐我做那些坏事，小青都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这还做得了假？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不是我替你办事，你会无缘无故的给我？”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孟锦一脸无奈地说道：“小青是你的人，你让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她的话岂能当成证言？若这样都行的话，那我身旁每一个宫女嬷嬷都可以证明，我从来都没有让你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至于那些首饰就更加冤枉了，亏我素来待你极好，有好东西从来都不忘记留给你，没想到我对你的一片姐妹情义最后竟然成了收买你做恶事的证据了？”

    说到这，孟锦更是气愤无比，当下提高着音量，朝着众人说道：“如果我好心送人的东西都能够成为所谓的证据，那宫里头不知道多少姐妹还有服侍之人都得过我好多贴身佩带之物，照这么说来，不论她们做了什么都可以拿出这些来当成证据，说是我指使她们做的了？”

    一席话，却是轻轻松松的将原本孟桐自以为的底牌给瞬间推翻了。

    不得不说，孟锦的口才倒也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你这样纯粹是不讲理！”

    孟桐原本好不容易有了几丝血色的面孔再次苍白无比，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孟锦直接给逼到了绝境，也顿时明白，只要人家咬死不松口，是压根没有办法奈何得了孟锦的。

    “我不讲理？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倒是问问看，到底谁不讲理？”

    孟锦得了势，更是步步紧迫：“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良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自己做了那么多恶毒之事，竟然不是嫁祸这个，就是嫁祸那个，先是晓晓郡主，现在是我，接下来不行了你还想胡扯哪个？”

    “我、不、不是这样的！”

    孟桐慌了，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难道是有人指使让你故意陷害我？说！快说，到底是谁让你乱咬人故意陷害我的？”

    孟锦怒气十足，全然不顾一旁的刘利达，直接一刻不停地当众逼问孟桐，如同审问犯人似的。

    “不是的，没有人指使，没有人……”

    孟桐整个人都愣了，下意识的接着话，眼神迷离。

    “没有人指使？没有人指使那你为什么说是我指使的？孟桐你居心何在？”

    孟锦一下子便抓住了孟桐的口误，神色间更是凌厉万分。

    孟桐这会总算是察觉出了问题，知道一时间根本辨不过孟锦，倒是索性不再接其话。

    “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直接朝着孟昭帝磕头哭诉起来：“请父皇好好想想，凭儿臣自个，哪里可能想出如此精密的点子谋害九皇妹。而且，事后儿臣更加没有那样的实力派出那么多厉害的刺客杀人灭口！儿臣真的都是受五公主指使，都是被逼听其令行事，还请父皇明鉴呀！”

    这会功夫，孟桐总算是聪明了点，没再将刘贵妃指名道姓的顺嘴扯进来。

    光是一个孟锦她就已经没有办法动摇得了，更别说刘贵妃了！

    其实，事实明摆着，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一个局出来，而宫中有这样的能力又与九公主交恶的还能有谁？

    她虽然没法拿出足以让孟锦亲口承认的证据来，但怎么样也不相信如此英明的父皇会想不明白这一层关系！

    是以，孟桐此刻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于孟昭帝的身上，她并不指望可以全身而退，只希望父皇能够看在她交代出所有实情的份上，可以对她从轻发落。

    但有些事情，孟桐似乎从根子上便想错了。

    “够了！”看到孟桐如此模样哭诉个没完，孟昭帝极其不悦的呵斥道：“事情如何，朕自会明断，不用你提醒朕如何去想！”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孟昭帝早就已经失了耐心再去追根寻底。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皇家更无所谓的家事，家事便为国事！

    这丑都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孟桐这个蠢货还想没完没了的再让他丢到底吗？

    若是这个逆女当真清清白白被人冤枉还说得过去，偏偏自身本就是没一处干净的，还如此不识时务，一心要搅得他下不了台完全收拾不了局面才甘心吗？

    孟昭帝的话如同一记重雷，狠狠地砸到了孟桐心上，同时也让营帐里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父皇！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儿臣真的知错了，还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个代罪立功的机会吧！父皇……”

    孟桐哭得成了个泪人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突然间让孟昭帝这般动怒，只得一个劲的磕着头求着饶。

    “住嘴！”

    这一下，孟昭帝当真火了，大手一拍直接呵断了孟桐的哭闹：“来人，传朕旨意，朕现在便要将谋害九公主、陷害晓晓郡主的真凶严惩不怠！”(。)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拔得头筹

﻿    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果绝。

    真凶一词代表的自然是此次事件即将划上一个完结的符号，不论皇上所指的到底是谁。

    但很显然，按着孟昭帝此刻的言辞神态，他所欲严惩之人到底是谁并不难猜。

    孟夏在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果然宁母妃早早便有先见之明，这宫里宫外所有的事，从来就没什么真正的是非对错，一切看的不过是圣心罢了！

    孟桐这个替罪羊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哪怕刚才孟桐所言极有道理，依着一个区区身份的七公主，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谋这么大一个局，布下这么大的手笔。

    相信这里头每一个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也心知肚明孟桐的身后是不是真的还有其他幕后指使。

    可此事到现在为止，那些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皇上已经觉得这样的结果足够。

    果然，只是片刻的功夫，真凶的答案便正式确定下来。

    “七公主心性歹毒、谋害同胞，事情败露不思已过，反而再三杀人还口、嫁祸他人，实在是罪孽沉重！即刻起，送入太庵堂清修以赎罪过，若无特诏，终身不得再入皇宫，永远不许踏出太庵堂半步！”

    孟昭帝便当众对七公主孟桐做出了处置，压根不容任何人的质疑，话音刚落便同时挥手，让刘利达带人将惊得瘫坐于地，连声都吱不出的孟桐给带了下去。

    这样的处置的确算得上是绝对的严惩！哪怕并没有要了孟桐的性命，但对于一个公主而言，却也算得上是生不如死。

    太庵堂历来便是皇家惩治后宫犯了过程的妃嫔流放之地，进了那比打入冷宫还要让人绝望，从此再也没有半点回宫的可能。

    而这么多年以来，还是头一回有公主被罚至那儿，更别说孟昭帝旨意的最后两句是：终身不得再入皇宫，永远不许踏出太庵堂半步！

    莫说是孟夏等人，就连五公主孟锦听到后都不由得面色大变，藏都藏不住的惊恐。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前方，却发现自己的父皇竟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那神情格外吓人。

    孟锦一阵心虚，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吭一下。

    她心中清楚，父皇这分明是在用眼神告诫着自己，甚至于刚才对于孟桐如此严厉的重处亦是在变相的警告着她。

    到了这个时候，孟锦当然猜出了不少，虽然孟桐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她跟此事有关，但并不代表父皇就真的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不相信。

    正好相反，父皇如此英明，怕是心中早就一清二楚，之所以并没有再追究到她的头上，无非是顾忌于母妃以及刘家舅舅等人罢了。

    难怪母妃先前让她不必过于担心，再如何父皇也不可能像对孟桐一般对她。

    如今看来，母妃所言果然极为在理，这母族的势力才是她们在宫中绝对的后盾与护身符，就算是父皇也得顾忌！

    孟锦的确是想通了，只不过这所谓的想通路数却是跟孟昭帝所希望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就不在同一条道上！

    若是孟昭帝知道自己特意费心做到这个地步，却非但没有换来孟锦的反醒，而是让其更加坚定了寻找与他抗衡后盾助力的决心，那么不活脱脱气得吐血才怪。

    事情就这般看似严肃实则草率的收了场，落下帷幕。

    孟昭帝倒是再次好生告慰了一番孟夏与晓晓郡主，甚至还下令宫中所有人皆以此为诫，重审着他对于险些受害的九公主何等的重视与珍爱。

    但，那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表象罢了，孟夏心中清楚，他这个父皇真正重视珍爱的，只有他自己。

    七公主之事虽然不小，但却并没有影响到此次的秋狩。

    两天后，围场一切准备妥当，一大早，孟昭帝亲率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式开进猎场狩猎，场面别提多么隆重热烈。

    孟夏手上那么点小擦伤早就已经全数好尽，不再有半点的影响，此刻她亦是一身的骑装，英姿飒爽的骑着马跟在队伍之中。

    此时她身下所骑之马是三皇兄送给她的，从此之后便归她私人所有，她给马儿取了个名字，叫做微风。

    微风微风，顾名思义是这马儿像一阵微风一般轻柔，让人觉得舒服。

    微风受过基本训练，温顺得紧，有了上回坠马之事后，三皇兄更是不放心让她再骑其他的马。

    “阿夏，一会正式围猎目标后，你别冲得太前，免得不心被流箭所伤。”

    孟朗这会还跟在孟夏身旁，细细地叮嘱着。

    等会他就得与几位皇兄弟和贵公子们一并比赛，要冲到前头便没法全程顾得上阿夏。

    这是每年必行的流程，就算他不在意成绩却也不能丢了母妃的颜面。

    “三哥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一会你只管放开手脚大展威风，我还等着分三哥今年的头筹奖励呢！”

    孟夏笑着示意三皇兄尽管安心，她身旁带着禾苗，四周还有加护的御林卫，而且也没打算太往猎物中心地去，自然不会有问题。

    对于自己的骑射，孟夏虽有信心但毕竟练习时日尚短，既然暂时做不到力拔头筹，倒不如老老实实在外围寻多些机会练练手来得更好。

    “谁说你三皇兄一定就能拔得此次的头筹？”

    楚正乾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高头大马上的少年与往常般依就带着几分散漫和不屑：“往年虽然他是得了几回，但那还不是因为本皇子没在的缘故？”

    听到这话，孟朗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却并没出声。

    孟夏见状，倒也好脾气地问道：“这么说来，今日你要与我三哥一争高下了？”

    “谁要跟他争了，有本皇子出马自是手到擒来，还用得着跟任何人争吗？”

    楚正乾哼哼着却是自信满满，同时话锋一转，扯着马绳朝孟夏那边走近了些说道：“不过你放心，到时那头筹奖励我全都给你，这可比你三皇兄大方多了吧？”(。)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贴身护卫

﻿    “算了吧，你还是别那么大方，我不太习惯！”

    孟夏也没跟楚正乾较个什么劲，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楚正乾拿她三哥做什么比较。

    “那可不行，以后你还真得多习惯习惯！”

    楚正乾见状，没再多说，扔下这句话后便一甩马鞭，径直加快了速度，往前头走了。

    “真是个怪人！”

    孟夏喃喃嘀咕了一句，待楚正乾走远后，不由得看向另一侧的三皇兄：“三哥今日怎么这么由着他？”

    平日里，楚正乾与三皇兄只要到了一起便总说不到一块来，哪怕听着客客气气却明显存有对立之感。

    当然，原因肯定还是出自楚正乾，这家伙总好像欠揍似的，看到三皇兄就要明里暗里的挤兑一下，好像不这般就不舒服。

    今日三皇兄却是一反常态由着好家伙嚣张，一言不吭的还特别平静，的确是与以往不太一样。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并没回避，轻轻柔柔地回道：“由着他也没什么，再如何他也救过你，三哥不看僧面也得看咱们阿夏的面子，反正他向来就是爱磨嘴皮子。”

    说实话，孟朗其实觉得楚正乾虽然一直看上去与他不太对付，但倒也没真正牵扯到什么利害影响，再加之这次又救了阿夏，言辞之上他忍让一二并没什么关系。

    而且，他下意识的觉得，楚正乾针对自己应该是出自于个人之间的喜好，就如同有些人并无仇怨，但就是天生不对盘，处不到一块来罢了。

    “是呀，由着他也没什么，兴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不会有机会再在三哥面前烦人了。”

    孟夏想起那天在小溪边楚正乾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时间倒是略有感触。

    “什么意思？难道……”

    孟朗何其敏锐，下意识地看向孟夏，求证着。

    “没错。”孟夏微微点了点头，用只有自己与孟朗才听得到的声音简单应道：“前几天他跟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把瘦团托付给我照顾，估计快了。”

    孟朗沉默了片刻，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相较于楚正乾而言，孟朗知道自己更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比其少了太多现实之中的磨砺。如今楚正乾很快将要开启新的篇幅，而他，亦是到了时候弥补这方面的缺陷，好好找机会磨砺一番！

    这一切，孟朗自是没对孟夏明言，见时辰差不多了，朝着孟夏点了点头，同样也带人快速往猎场中心奔去。

    战鼓鸣、呼声起，旌旗扬，猎场兵分数路，士气极为高涨。

    孟夏没去里头凑热闹，外围转了一大圈后倒也发现了合适的猎物。

    锁定目标后，她寻到了最侍时机，毫不犹豫的搭弓躲箭，竟是一下命中目标，将一只颇为肥大的野兔拿下。

    “九公主好身手！”

    一道身影纵马而过，率先将孟夏射中的猎物拾起，送至孟夏跟前。

    “顾展？你怎么在这儿？”

    孟夏奇怪地看着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时候，像顾惜这样的高手不是应该冲在最前沿跟一众人斗智斗勇，为拔得头筹而努力吗？

    往年顾展也都是名列前茅，真放开手脚的话，未必不能拔得头筹，可这会功夫他还不急不慢地跟闲人似的在后方晃，难不曾不打算争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听到孟夏的话，顾展嘿嘿一笑：“这不是三皇子担心九公主的安全，所以我就过来了。”

    “瞎说，你又不是三哥的伴读，哪里需要对他的话那般惟命是从？”孟夏当下戳破顾展的谎话，暗道平日里就算是六皇子的话在这家伙面前也没那般好使呀。

    被孟夏这般一说，顾惜瞬间脸红起来，倒是不好意思再假借三皇子之名。

    “九公主英明，没错，是不关三皇子的事，其实我就是觉得前头人太多太闹，没意思，所以在后头转转就行了。”

    顾展摸了摸头，孩子气尽显：“正好看到九公主在这儿，所以就过来结个伴，还有意思些。”

    “呃，那这意思是，今年你直接放弃，不跟他们争了？”孟夏笑道：“那岂不是白白给他们腾出了名额，你亏了呀！”

    顾展的实力众人皆有目共瞪，说句实话，孟夏觉得若不是他不想太过张扬，拿第一机会很大，指不定比三哥还要厉害。

    当然，也许三哥也并非次次都尽了全力。

    “有什么亏不亏的，年年都这样，反正我又不想拔头筹，还不如省点力气。”

    顾展在孟夏面前倒是坦白得很：“再说，今年还多了个争强好胜的楚皇子，我又没必要非得给谁争什么脸面，干脆来给九公主临时当护卫算了。”

    “你可是父皇最看好的英才，未来最有前程的大将军人选，给我当护卫岂不是太屈才了？”

    孟夏突然觉得，顾展的心性的确比一般武人要通透得多，名利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轻轻松松不放在眼中的。

    “不屈不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展连声表着态，想着那次孟夏坠马差点丢了性命，他便一阵一阵的后怕。

    这九公主还真是多灾多难，总是有人不死心想要祸害，他巴不得给九公主做贴身护卫都好，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状，孟夏倒也没再纠着这事问，想了想后转而说道：“那咱们在这附近转转，看看还能不能碰到些大点的猎物，现在有你在，我倒是可以更加放开手脚，好好实练一番。”

    “好呀！”

    顾展高兴地替孟夏开道，边走边聊其乐融融。

    半个多时辰后，孟夏又有收获，猎到了两只个头不小的野鸡，而且整个过程都是由她一人单独完成。

    顾展毫不吝惜的夸赞着孟夏，若说第一只兔子有运气的成分在里头，那么这两样当然就充分说明孟夏的骑射课绝非纸上谈兵。

    “九公主，休息下喝点水吧！”

    找了块合适的地方，顾展让人简单的铺了块毯子，请孟夏下马休息。

    寻找猎物这种事还真不能急，而且他们一行也走了挺久，应该适当休整一下。

    “顾展，你上过真正的战场吗？”

    坐下喝了些水，孟夏突然朝顾展问了起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次杀人

﻿    突然间听到这样看似毫无关系的问题，顾展自是不太明白孟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如实答道：“我跟我爹上过几回，不过都只是在一旁观战，身边还有专人保护，并没有参战。”

    “你才十五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孟夏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听说人一旦上了战场，就变得跟屠夫一般无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残忍而血腥。”

    “九公主，您怎么突然想起这些？打仗那是男人的事，您不需要担心那些。”

    顾展有些跟不上孟夏的思维，他这九公主想法跳跃得太快太突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绪。

    不过，顾展倒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孟夏语气中的莫名的心悸与复杂。

    “谁说打仗只是男人的事，古往今来，也有女子征战场保家卫国呀！”

    孟夏看向顾展，径直问道：“在你眼中，战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并没打算跟顾展过多争辩战场到底应该不应该有女子的存在，只是一句带过后着重点问起了顾展有的感受。

    顾展沉默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他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少女，难道九公主这是想着往后要亲上战场不成？

    南孟似乎还远没到让女人代替男人征战的地步，而他更加不愿意让九公主去那样的地方冒险。

    那儿不属于九公主，因为诚如九公主所言，那儿残忍而血腥！

    “怎么不回答，放心，我又没说现在就要跑去战场上做什么。”

    孟夏微微一笑，似是明白顾展心中在想些什么。就算她真想去，三哥也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见状，顾展倒是没再沉默，微微敛了敛目光，异常平静地说道：“九公主说得没错，战场就像是一个屠宰场，希望将来等我真正上战场时，永远都能够做一名清醒的屠夫！”

    他还算幸运，出生在南孟较为稳定的这段年月中，虽然一直准备着却还没真正开始成为一名如九公主嘴里所说的屠夫。

    他从不畏惧，但打心底里头却并不如父辈们一般期待，更不曾真正将征战沙场视为永恒的荣耀。

    他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如果他并非出生于将门世家，那么他根本就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

    就如父亲所言一般，很多军人一辈子都弄不明白到底为谁而战，其实他就是那样的人之一。

    而在他看来，所谓的家国利益更多的时候只是成就了那些权利顶峰之人的野心与欲望了。

    “清醒的屠夫？”

    孟夏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即轻叹道：“顾展你知道吗，你这个形容特别实在，我喜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踏上战场的话，很可能我无法保持那份可贵的清醒。”

    “假如九公主真上了战场的话，公主可知为谁而战？”

    莫名的，顾展竟是向孟夏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他从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九公主竟然真的踏上了这么一条不可思议之路。

    他更没想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到底为谁而战的答案！

    孟夏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顾展所问的问题。

    如果真有了那么一天，连她都上了战场，那么除了再无退路最后一搏外，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是什么原因。

    “为了自己！”

    她没有迟疑，也没有隐瞒，就这般平平常常的道出了答案。

    这天底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借口，家也好，国也罢，抛开所有的虚名，最终又有哪个不是为了自己？

    顾展闻言，却是莫名的松了口气，笑了笑不再多言。

    “你笑什么，难道我应该说为了保家卫国吗？”

    孟夏见状，玩笑似地反问。

    “不是那个意思，九公主的答案我很喜欢。”

    顾展想都没多想，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九公主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九公主周全！”

    “你的话，我可是记下了！”孟夏笑了起来，颇为喜欢顾展那份青涩的赤子之心。

    顾展正欲再次出声，但突然间却是猛地朝孟夏扑了过来。

    “公主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顾展刚刚将孟夏扑倒护在身下之际，一枝箭几乎是擦着顾展的脑后勺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反手掷出一枚飞镖朝着袖箭射来之处。

    对面树丛中，一黑影应声而倒，但几乎是黑影倒地之际，又有数枝朝着孟夏这边射了过来。

    “保护公主！”

    禾苗反应不慢，大声喊话示警的同时已经拔出佩剑挡在了前方，将几枝袖箭打飞开去。

    “箭头有毒，小心！”

    禾苗高声提醒着已经训练有素，快速形成保护圈护住九公主的御林军护卫。

    眼见一击不中，这会已经失去最佳时机，对面还剩下的两个黑影倒是没再纠缠，快速转身想钻入林子逃离。

    “追！”

    禾苗哪肯放过这些袭杀少主之人，当际下令想前去抓人。

    “不用追！”

    孟夏从地上爬了起来，边说边直接瞄准其中一个目标，竟是果断利索的搭弓引箭，朝那黑影快速一击。

    “嗖”的一声，奔跑中的黑影竟真的应声而倒！

    孟夏见状，二话不说便再次射出了第二箭，只不过这一次锁定的却是方向完全相反的另一个逃跑中的黑影。

    很快，那道黑影也中箭倒地，对面树木中就这般没了动静安静了下来。

    而亲眼目击一切的御林军护卫亦全都寂然无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九公主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展顾都不曾想到，总共就那么几息之间，原本想取九公主性命的刺客就这么轻松简单的被九公主亲自猎杀掉！

    他相信这绝对应该是九公主第一次亲手杀人！

    可他没有从孟夏的脸上看到半丝的惊恐与慌乱，相反，有的只是无与伦比的镇定与果断。

    “禾苗，你马上带人去那边检查一下，注意安全！”

    见众人似乎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显然更像是被她刚才的反应举动惊到了，孟夏只得轻咳了一声，吩咐禾苗先做正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帮你，只帮你！

﻿    “禾苗，你马上带人去那边检查一下，注意安全！”

    见众人似乎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显然更像是被她刚才的反应举动惊到了，孟夏只得轻咳了一声，吩咐禾苗先做正事。

    听到孟夏的吩咐，众人总算是恢复过来，连忙收起刚才的震惊与失神，应该查探的查探、应该护卫的护卫。

    片刻后，孟夏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依然站在那儿望着自己有些回不过神的顾展说道：“看什么，坐呀。”

    “哦……”

    听到这话，顾展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而后倒是愣愣的跟着在一旁坐了下来。

    “还有水吗？明明刚刚才喝过不少，这会不知怎么突然又觉得渴得厉害。”

    孟夏又问，盯着顾展微微笑了笑。

    “有、有！”

    看到孟夏的笑容，顾展总算是彻底醒悟地来，赶忙解下自己身上的水袋找开塞子递了过去。

    看着孟夏接过水一连喝了好多，他反倒是松了口气，打心底里头更是佩服眼前的女子。

    一般而言，面对极为紧张的突发状况，事后人的身体都会出现一些较为正常自我调节反应，比如像九公主现在一般。

    这说明刚才的事情孟夏有着正常人一般的紧张与惧意，只不过在那一刻则被她强行压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镇定与高度集中的超快反应。

    放在军中，这是一个出色将领最为可贵也是必不可少的能力，顾展觉得，孟夏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刚才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将水袋递回，孟夏这会感觉整个人放松舒服了不少，她诚恳地道着谢，若不是顾展机警而反应奇怪，那第一枝袖箭已经要了她的命。

    “九公主客气了，保护九公主，本就是顾展应该做的事！只是刚才公主应该留个活口严加拷问才好，这些人实在太过猖獗！”

    顾展此时想想也是后悔不已，好在今日他没去争什么头筹，好在他厚着脸皮跟到了孟夏身旁。

    只是当真没想到，前两天皇上才刚刚那般严厉的惩治了七公主以及一干人等，今日还又有人胆大包天的出手直接趁围猎之机刺杀九公主。

    这些人当真是疯了！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真留得下活口也不见得有用，宫中最不缺的便是替罪羊。”

    孟夏神色平静，显然并不觉得刚才的做法有什么损失：“我活着，对某些人来说便是罪不可恕，总有一天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亡，倒也没必要死纠着去查。”

    在顾展面前，孟夏也没刻意掩饰什么。

    而这话真是字字诛心，却偏偏又实际得不能再实际。

    顾展顿时觉得自己心如刀绞，整个人难受得要命，突然间想要杀人，杀掉那些****夜夜总在暗处里不断用着下作恶毒的手法想欲要加害孟夏的人！

    “你不能死，你得活着！”

    他狠狠地攒着拳头，咬着牙说道：“罪不可恕的是他们，是那些想要加害你的人！不管他们是谁，我都帮你，只帮你！”

    太多的话、太多的情感他无从表达，但顾展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决定。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我！”

    见孟夏看着他没有出声，他有些急切地又强调了一回。

    只要孟夏一句话，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甚至于，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会为她做一切能够做到之事！

    “我知道，我信你。”

    孟夏沉默了少许，微笑着道出了这么六个字。

    她没再多言，只是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顾展，示意他擦一下额头上冒出的汗。

    也许是太过紧张，也许是下意识怕她不信的担心，不然这样的深秋怎么会无故出汗。

    见孟夏说信他，还微笑着将自个的帕子给他擦汗，顾展激动得无法形容。

    他强压着心头的欢喜，微微颤抖的接过了那条绣着芙蓉，沾满着独属于孟夏体香的帕子，连声道着“谢谢”。

    “禾苗回来了，看来已经查探完毕。”

    看着快速朝他们走来的禾苗，孟夏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边。

    顾展暗自松了口气，片刻间也快速恢复了常色。

    不过，那条帕子他却完全舍不得用来擦汗，趁着孟夏看向了他处，连忙悄悄塞入了怀中，小心贴身收好。

    “九公主，已经查清了，一共三名刺客，放第一箭的，当时就被顾公子的暗器击中而死，另外两人也已经全都被您射杀掉，一个没逃掉。”

    禾苗当下禀告道：“三名黑衣人身上都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而且他们牙齿中藏有巨毒，就算活抓了也会咬毒自尽，根本无从追查下去。这几人都是死士，本就报着必死之心。”

    对于这些东西，禾苗还是相当清楚的，江湖上专门有人豢养死士，而达官显赫也有不少。

    死士出手，向来不是目标死，就是他们自个亡，根本查无可查。

    “可恶，果然下手够狠！”

    顾展当下说道：“虽然没法再追查，但这几人的尸身也得让人带回去交给专人报备，到时我亲自禀明皇上，绝对不可让这些谋害九公主之人这般便宜！”

    “算了顾展，没必要那般麻烦。”

    孟夏说道：“这几人很难看出与之前坠马一事有什么关联，最多也就是被当成普通的刺客。既然父皇已经亲自结了七公主的案，此时又紧跟着闹出这些根本查证不了的事来，非但对我起不了半点作用，反倒只会让父皇觉得心中不快。”

    “可是……”

    孟夏的意思，顾展自然是明白的，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才九公主可是差点又丢了一命，难道就这般白白的过了，让那些人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真没什么，你也长年在宫中行走，难道还不知道这里头的深浅吗。我说过了，除非是我死或者他们亡，不然这样的事情也就再正常不过，较这一时长短没什么意义。”

    孟夏边站了起身，倒是真的没太当成一回事。

    自打娘亲死后，她便明白自己要走的是条什么样的路，一路上若没这些血雨腥风那才不正常。(。)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唯独不见三皇兄！

﻿    听到这话，顾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却是没再反驳什么，只是心中暗暗再次立志要保护好九公主。

    “好啦，再看看都处理妥当没有，没事的话咱们接着往里走走转转。”

    见状，孟夏重新背拿手弓箭，准备出发，如玉般的容颜更显生动。

    逆境之中越挫越勇，磨砺之间坚强成长，这本才是她所走的路。

    “九公主，要不咱们今日就先回去吧？”

    禾苗没想到少主刚刚差点遇刺，这会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打算继续狩猎，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事，要真还有刺客的话，就算现在回去也是一样呀，你刚才做得很好。”

    孟夏边说边抬手将禾苗发丝上不小心沾到的草屑轻轻拍去，笑着鼓励了一番。

    刚才这丫头表现得很不错，极时挡开了第二拔紧跟着发出的袖箭，其反应速度仅在顾展之下，并且足够冷静而勇敢。

    “多谢公主夸赞！”

    禾苗得到少主的肯定，自是开心不已。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她这么多年的苦练的一身本事终于起到了应起的作用，护住了少主的安危。

    不过，刚才她的反应还是太慢了一些，若不是顾展及时察觉到了异常推开了少主，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想到这，禾苗不由得苦了脸：“公主，我还是做得不够好，刚才幸好顾公子在，不然我就算死上一百回也不能原谅自己。”

    “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相信以后会更好！”

    孟夏心生温暖，当下又安抚了禾苗两句。

    “咦，九公主身旁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好身手的婢女？”

    顾展此时才注意到了禾苗的存在，准备的是说记起了这个婢女与普通宫女的不同来。

    慌乱之中，这婢女不但没有乱了手脚，而且反应奇快，不退反进上前拔剑挡箭。

    与此同时，她还能够在那么短暂的功夫内快速组织其他护卫共同防御，这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这样的人，顾展以前好像没在孟夏身旁见过，一时间难免会有所想。

    “禾苗可不是一般的宫女，她是我的贴身护卫。”

    孟夏笑着向顾展正式介绍着禾苗：“前些日子我跟三哥求来的，她的武艺可厉害着呢。”

    被孟夏当众这般一夸，禾苗的情绪立马反转，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更是满满的骄傲。

    少主如此厚爱，这可是她的荣耀呀，整个家族她可是被少主亲口如此夸赞的第一人呀！

    一听是三皇子给安排的人，顾展自然没有再多想多问。

    要说这天底下打死都不会害九公主的人吧，他当然是，而三皇子同样更是！

    片刻之后，一行人马再次启程，而原本就极尽负责的御林军护卫此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随时注意着周边的情况，保护着九公主的安危。

    他们都是三皇子亲自挑选的人，自然容不得孟夏再有半点的闪失。

    好在，接下来一切都还顺畅，除了很久都没再碰上什么合适的猎物。

    正当他们准备再往中心地带靠近一些时，一声沉闷的号角声突然响起，从前边中心区域传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突然响起的号角声顿时让孟夏一行停了下来。

    对于孟夏而言，她现在还并不太熟悉那些声调长短不同的号角声分别代表着什么意思，但那沉闷的声音却隐隐给她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是出事了，有人受伤或者遇到了危险，而且必定是身份极高者！”

    顾展行武世家，又不止一次的跟着亲临过战场，所以对于这样的声音所传递出来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是示警之声，表明中心地带那边发生了紧急之事，有重要之人遇到了危险需要紧急救援。

    “难道是父皇？”

    孟夏一惊，却又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前边虽然在型凶兽较多，但父皇身旁那么多人保护，理由近不了身。

    至于说是刺客之类的，倒是有可能，但若真是父皇遇刺的话，此刻整个营地都应该动了起来，而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不是，若是皇上，则有专门的表示方式。”

    顾展肯定地摇头，否定了孟夏的猜测。

    “三哥……不会是三哥吧？”

    突然间，孟夏整个人一沉，连心都有些快要停止了跳动。

    而顾展也是一愣，一时间无法做出肯定的判断来。

    “不行，我要马上过去看看！”

    孟夏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同时不再迟疑，当下便驾马快速朝出事方向飞奔而去。

    见状，顾展自是连心紧跟而上，毕竟再多的猜测也比不上尽快弄清真相。

    一行人马二话不说直奔而去，所有人此时都担心九公主刚才的猜测有可能成真。

    谁都知道三皇子与九公主向来兄妹感情异常之好，若真是三皇子出事的话，九公主不知道得伤心成什么样。

    “九公主你别太着急，三皇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禾苗紧跟在后头大声喊了一句，安慰着孟夏。

    九公主这马速可是太快了，万一出她再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九公主注意安全，别让三皇子为你担心！”

    顾展也意识到了孟夏此刻的速度有问题，更为主要的是现在因为担心三皇子必定心性不稳，一个不好当真容易发生危险，就像前些天坠马一般。

    “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孟夏没有回头，目光牢牢地看着前方，却是异常坚定地回了一句，示意众人不必为她担心。

    她当然会注意安全，更不能慌了神乱了手脚！

    若是三皇兄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只有更加冷静镇定下来才能够帮到三皇兄！

    原本不算太远的路，在他们一通狂奔下很快到达。

    远远的，孟夏便看到了父皇，看到了刘利达，看到了二皇兄、看到了六皇兄，看到了唐归一，甚至看到了好多认识却并不算太熟悉的面孔，但唯独没有看到三皇兄！

    她快速翻身下马，什么都不顾的朝着那一大堆人所围立之处跑去，一颗心却如同要沉入水底。(。)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章 竟然是他！

﻿    “咦，九皇妹，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六皇子孟泰一眼便看到了死命往他们这边跑来的孟夏，奇怪地说道：“消息也够快的，连太医都才刚刚进去呢！”

    孟泰的话更如雷鸣，轰在孟夏心中，她一把将其推开，果然看到前边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内，有人不时的从里头进进出出，手上还端着带血的水或者纱布。

    她下意识的要往里冲，却被孟泰一把拉住。

    “九皇妹你干什么，别乱靠近那边，父皇这会心情可是极为不好，小心撞到火头上。”

    孟泰还真是一番好意，除了刘利达跟着父皇站在营帐前以外，这会他们所有闲杂人等都被赶到一旁，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让过去添堵增乱。

    “放开我，我要过去！别拦着我！”

    孟夏这会哪里顾得了那些，她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扯开孟泰，拔脚便想往营帐处钻。

    “让她过来。”

    而此时，不远处的孟昭帝已然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见孟夏想过来便朝着孟泰挥了挥手，示意其不用拦着。

    “父皇！”

    孟夏得了机会，三两下便跑到了孟昭帝跟前。

    “阿夏，你脸色怎么这么脸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昭帝看着女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边人刚刚出了事，转眼功夫孟夏便得到了消息急得这般模样跑了过来，倒真是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难不成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特别之事？

    这样的念头可是让孟昭帝不太高兴。

    “多谢父皇关心，阿夏没事。”

    孟夏此刻心急如焚，但在孟昭帝面前却只得强行压制，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正常一些。

    她是想直接冲进营帐看个究竟来着，但显然不能直接无视父皇的存在。

    “你确定没事？看你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问题。”

    孟昭帝的语气略显严肃，不似往常对着孟夏那般慈爱，但还是安抚了一句：“放心吧，里头太医已经在紧急救治了。”

    但孟昭帝的话无疑于一副催速记，更是让孟夏悬着的心彻底空了起来。

    竟然真的是三皇兄，三皇兄受了重伤，太医正在紧急救治，正在紧急救治……

    伤得到底如何？伤在哪儿？有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会受伤？是什么人让他伤成这样？

    她整个人都有些晕忽忽的，身子如同纸片般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眼中的泪再也抵制不住，就那般无声无息的奔涌直下，似决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九公主，您这是怎么啦……”

    一旁的刘利达见状可是吓得不轻，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孟夏如此模样。

    孟昭帝的一张脸更是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父皇，到底发生了什么，三皇兄为什么会受伤？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如同没有听到刘利达的话，孟夏再也顾不上任何，径直朝眼前的孟昭帝询问着因果缘由。

    她不相信无缘无故会有人伤得到三皇兄，她不相信前不久还声声叮嘱着自己的三哥此刻竟会处于生死边缘。

    不论如何，她至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要进自去找三哥绝不能让他有事！

    “三皇子？”

    ……

    听到孟夏的话，孟昭帝与刘利达皆面色怪异，随后才反应过来孟夏今日为何会如此这般。

    “九公主，您误会了，受伤的不是三皇子，三皇子现在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

    刘利达当下便笑了起来，赶紧朝孟夏解释着。

    原来九公主竟然误以为出事的是三皇子，也是，这宫里头就数三皇子与九公主兄妹情深，不然也不可能急成这样。

    “不是？不是三兄？刘公公，你说受伤的不是三皇兄？”

    一语顿时惊醒孟夏，她几乎是瞬间破涕为笑，满是激动地拉着刘利达的衣袖再次求证着。

    “当然不是你三皇兄，朕就说你这丫头为何急成这般，原来是弄错了。”

    不待刘利达回话，孟昭帝却是主动肯定的告知着孟夏，语气神态也下意识的柔和了不少：“阿夏，谁告诉你受伤的是你三皇兄？”

    直接得到了父皇的再次确认，孟夏一颗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不是三哥，三哥没事，这真是她一辈子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同时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赶紧不好意思地抹掉脸上的眼泪，请罪道：“儿臣失仪了，还请父皇恕罪。儿臣实在惭愧，其实并没谁告诉我是三皇兄，是我自己急中出错误会了。”

    见状，她自是没隐瞒，将先前听到号声一事简单说道了一下。

    本来心中就担心怕可能是三皇兄出事，结果赶到后一眼看去所有人都在唯独没瞧见三皇兄，所以便先入为主自然而然的以为出事之人正是三皇兄。

    这会功夫，顾展也到了御前，出声禀明道：“启禀皇上，这事都怪顾展，是我没有搞清，这才害九公主误会。”

    “不，不怪顾展，都怪我自己急糊涂了。”

    孟夏自是揽上全责，哪能让顾展背上这样的责任。

    “好啦，不过是场误会，没什么可怪罪的，你们也不必争了。”

    孟昭帝见状自是没什么怪罪的必要，转而说道：“你三皇兄这会正在里头帮忙，受伤的人是楚皇子，他胸口处正中一箭，情况怕是不太乐观。”

    “是他？”

    孟夏心中一惊，倒是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确好像没有瞧见楚正乾。

    就连顾展也意外不已，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便脱口问道：“楚皇子为何会中箭？”

    这话一出，四下却是一处安静。

    莫说边上那些御林卫，就连刘利达都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站在那儿不敢吱声。

    气氛顿时清冷得无法形容，而孟夏突然间倒是心中再次一怔，如同想到了什么。

    她悄悄抬眼看向父皇，果然见其神情已经暗了下来。

    顾展却是有些傻了，他没想到自已随口问了一句竟将气氛给弄得如此不对劲。

    一时间不由得朝孟夏看去，用眼神暗自询问着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话。(。)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君无戏言

﻿    气氛如此不同，是个人都清楚肯定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孟夏也不好出声，只得暗自示意了一下，让顾惜莫再多言便是。

    楚正乾为何会中箭？这恐怕跟父皇脱不了干系，不然的话所有人听到这么正常的询问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举是不是又与楚正乾即将离开南孟一事有关？

    一瞬间，无数念头涌入脑海，同时又那般清晰，根本不需要刻意理顺。

    楚正乾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她即将回楚，她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箭穿胸，这一箭还是被父皇“不小心”射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依着父皇的身份地位，只要楚正乾不死，当然得好生弥补。

    到时为表歉意，主动将质子放回便成了再好再顺畅不过的理由。

    只不过，她当真没想过楚正乾的回归之路会是如此血腥如此之狠！

    片刻之后，在众人集体失声静默中，孟昭帝倒是自已主动出声才打破了这份异常的沉闷。

    “楚皇子的伤是朕失手造成的，都是朕的错。”

    孟昭帝与其说是解答顾展所提出的疑问，倒不如说是堂堂正正的将此事明着公示定调，省得往后被人胡乱猜忌，反倒是传出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原来，之前行猎之际，出现了一头极为少见的白虎，孟昭帝一时见猎心喜，亲自出手想要猎下白虎。

    没想到那白虎奇猛无比，孟昭帝的箭被其躲过，反倒是射中了对面闻讯而来的楚正乾。

    楚正乾中箭的位置极为凶险，不能轻易移动，所以孟昭帝当即下令原地救治。

    听完这通话，孟夏想了想道：“父皇不必如此自责，毕竟这种事情谁都想不到，谁也不希望发生。我想，楚皇子一定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见孟夏这会还能反过来安慰自己，前后态度完全不同，孟昭帝倒是不由得更加放心起来。

    看来孟夏跟楚正乾之间倒并无特别的情谊，如此一来将来不论两国间关系如何处理，他这女儿的心肯定都会向着有她三皇兄在的南孟。

    “阿夏说得不错，希望正乾那孩子很快就能平安无事。”

    他点了点头，边说边看向了营帐处。

    这会功夫，里头倒是终于有了些动静，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孟朗。

    “朗儿，楚皇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孟昭帝见状，当下便主动询问起来，神色颇是重视关注。

    孟朗一早便看到了父皇身旁立着的孟夏，没想到这么快阿夏便过来了。

    一眼看去，他便发现孟夏眼眶红红还有些微肿，似乎是哭过的模样，心中自是疑惑不已。

    不过这会功夫却并不方便询问，而是先行打起精神回复着孟昭帝的话。

    “父皇，楚皇子现在情况很是不好，太医说必须尽快拔出箭头才行。”

    孟朗这会身上已经沾了不少的血，全都是楚正乾的：“但是，太医说箭头就挨着心脏，若是拔箭的话，稍有不堪便会大出血失血而亡，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

    “这么严重？”

    显然，孟昭帝也没料到会这般危险，一时间眉头都打成了结。

    于他而言，楚正乾当然不能死！

    “没有把握也得全力一试，不然这般拖下去照样也撑不了多久。”

    孟夏下意识地说道：“三皇兄，北楚的人有什么主意？”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很快说道：“旁人倒无妨，因为楚正乾这会意志还挺清醒的，并没有昏迷过去。他自己跟我说让太医直接拔箭便可，太医们不敢自作主张，所以让我出来禀明父皇，由父皇定夺。”

    “这小子倒是挺硬气的，没想到这样还能一直保持清醒！”

    孟昭帝听罢倒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同时说道：“朗儿，去告诉太医，就按楚皇子的话去做，让他们全力救治，务必要保下楚皇子的性命！”

    “儿臣遵旨！”

    孟朗自是领命，应声后也不敢耽误，当际便退下准备重新回去。

    “等一下！”

    没走几步，孟昭帝便叫住了孟朗。

    “父皇还有何吩咐？”孟朗等着示下。

    “你再替朕转告诉楚皇子，就说……”

    话到一半，孟昭帝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转而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孟夏。

    顿了顿，他索性朝着孟夏说道：“阿夏，还是你跟着你三皇兄一起过去吧，由你亲自替父皇给楚皇子带一句话。”

    “是！”孟夏微微愣了愣，不知道为何突然叫上了她，但还是应声领命。

    “你替父皇告诉楚皇子，只要他这一次能够挺过来，朕保证待他伤好之后亲自派人护送他回北楚，算是补偿朕失手误伤他的这一箭！”

    孟昭帝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谓君无戏言大抵便是如此。

    而这话一出，孟夏心中恍惚明了，一切果然如她所料。

    “儿臣记住了，请父皇放心，儿臣定当一字不漏的圣言转告楚皇子。”

    孟夏行了一礼，倒也不再耽误，很快跟着孟朗一并前去那处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

    掀开帐帘，一股深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下子便占领了孟夏整个鼻腔肺部，让她极为不适。

    但她很快便压下了不适，强迫自己尽快的习惯起来。

    “皇上有令，诸位太医立刻开始替楚皇子拔箭治疗，务必全力救治，不得耽误，不容有失！务必要保住楚皇子性命！”

    孟朗直接传旨，神情威严无比。

    “臣等遵旨！”几名太医自是领旨，当下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躲在毯子上的楚正乾已然看到了跟随而至的孟夏，那张惨白如雪毫无生气的脸上顿时显露出了几丝异样的红润。

    “你怎么来了，味道怪难闻的吧？”他微睁着眼，努力看着孟夏，竟是连贯不已地说着话。

    “都什么时候了，话还那么多。”孟夏心中一凉，却赶紧走到楚正乾坤面前蹲了下来跟他说道：“别说话，省点力气，一会就要拔箭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更合一

﻿    孟夏早就已经看清楚了楚正乾的伤痕，岂止是一般的严重。

    那胸前的衣裳已然被鲜血染尽，生命的气息如同长了翅膀似的正一点点的从楚正乾的身体里头流失。

    别看他刚才还清晰的跟她说出那么完整的话来，但孟夏担心这人随时都有可能直接闭上眼咽下气。

    “没关系，我可是很厉害的，拔个箭而已，用不着那么紧张。”

    楚正乾还真是强势得很，这样的情况下气息竟然越来越好，话一句比一句长。

    同时，他还看向孟夏身后的三皇子，竟还有闲心闲力调侃道：“怎么样，你九皇妹对我不错吧，知道我受伤一下子便跑来了，这眼睛还红红的估计还哭过。”

    “看来，你这会倒是精神多了。”

    孟朗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根本没理楚正乾那些别有用心的话：“太医马上准备好了，趁这机会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这话可以理解为交代遗言，毕竟拔箭极为凶险，按太医所说那是九死一生。

    “你还是别贫了，都这个时候了说的也尽是此废话。”

    孟夏心中又好气又有些悲凉，心中不免涌现出兔死狐悲之感来。

    他们其实都一样，看着像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一群人，可实际上还不如普通的百姓活得好。

    孟朗没再说话，但此刻的心情却也孟夏颇为相同。

    虽然他与楚正乾并没什么太多交往，更无半点的交情，但亲眼看着楚正乾在生死之间孤独的挣扎，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阿夏，我若是死了，你可记得帮我把瘦团照顾好。”

    楚正乾费劲的扯出一抹笑意，竟是真的认真了不少，朝着孟夏径直说道：“我若是侥幸没事的话，养伤的时候你就照顾我一下，不然躲那么些天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真没劲。”

    “看你说话连喘都不带一下，肯定死不了。”孟夏出奇的平静，也笑了笑道：“照顾你没问题呀，但是得把我之前欠你的一件事给抵消了。”

    “趁火打劫，你太不厚道了！”楚正乾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但还是坚持着说得很是流畅：“欠的事还得欠，不过前几天的救命之恩倒是可以抵了，反正我又不要你的命。”

    听到这，孟夏鼻子一酸，眼眶下意识的红了起来。

    见身旁太医已经准备妥当，却是最后说道：“楚正乾，你听好了，父皇说这一次你若能挺过去的话，等你伤好后，他就亲自派人送你回北楚，从此不必再当什么质子。君无戏言，楚正乾你一定要活下来，知道吗？”

    “知道了”

    这一次，楚正乾没有再多说什么，道了这三个字后便不再多言，并且从孟夏身上收回了目光，眼神示意太医们可以开始拔箭。

    孟夏站了起来，被三皇兄牵着退到了一旁让出了地方。

    “阿夏，你先出去吧，这里三哥会好生照看的。”

    孟朗小声说着。

    一会拔箭后，场面只会更加血腥，孟朗并不想让阿夏继续呆在这样的地方。

    本以为还要再多说几句才能说服，不曾想孟夏竟直接点了点头，也没多言，转身配合地走出了营帐。

    一帐之隔，里外却是两层完全不同的天地。

    孟夏朝着孟昭帝所在处走了过去，将那最为刺鼻难闻的味道留在了营帐之中，不去过多沾染。

    “父皇，儿臣已经将您的话尽数带给了楚皇子。”她回禀着：“里头太医已经开始了，再等一会有了新消息的话，三皇兄会第一时间出来禀告于您。”

    孟昭帝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也没再多问什么，坐在那儿静静地等着。

    对于孟昭帝而言，楚正乾是他巨大棋局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现在棋才刚刚布下，还没到收局之时，棋子的命当然不能轻易丢了。

    说起来他也有些郁闷，原本只是打算伤一下楚正乾，并不至于让其有性命之危，没想到自已这些年箭法倒是不知不沉中生疏了许多，以至于弄出这样的差错来。

    只希望那小子命硬些，莫真这般没了，倒是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盘好布局。

    等待的时间说长不长，只不过气氛却是有些沉闷。

    皇上不吱声，其他人也不敢乱说话，就连一向性子活跃爱说爱闹的六皇子孟泰也无需半句提醒，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喝茶，不敢随意跟边上人搭话。

    终于，那处营帐的帐帘被人从里头再次挑了起来，很快，三皇子孟朗再次出现往着孟昭帝这边走了过来。

    “朗儿，怎么样了？”

    没等孟夏站定，孟昭帝便径直出声询问最新状况。

    要知道这箭拔得如何可是代表楚正乾还有没有命，是以眼下最关注的当然是人死人活。

    “请父皇放心，刚才虽然情况凶险，不过最后关键时刻楚皇子还是挺了下来。”

    孟夏当下禀告道：“箭头已经顺利拔下，血已经止了下来，太医们还在里头缝合处理伤口。虽说这会人已经晕过去了，但太医说命却是保了下来。”

    “好，你们做得不错！”

    孟昭帝一听，顿时心情大好：“让太医们务必好生继续诊治，不论需要什么样的药材都只管用！”

    “儿臣遵旨！不过父皇，楚皇子失血太多，恐怕一时半会醒不了。而且太医说了，他的情况十二个时辰之内都不能有丝毫的碰动挪移，只能留在原处就地照料。十二个时辰之后，待其情况基本稳定之后，才能移动送回营地好生安置。”

    孟朗一五一十的将太医所言转述了出来，而且在楚正乾身体大好之前都不能长途奔波转移，也就是说就目前情况看只能留在围场行宫养伤。

    好在这儿虽说不比宫里，但顶尖的太医以及各种良药都足够得很，本质上在此处养伤倒也没什么问题。

    “嗯，朕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就让楚皇子继续留在这里，等十二个时辰之后情况基本稳定下来再移送回营地好生治疗养伤。”

    孟昭帝见状，朝着孟朗吩咐道：“既然如此，那皇儿便再辛苦一天，留在这儿替父皇好生照看这里的情况。有任何需要或者新的情况，务必让人马上给父皇传话！”

    “儿臣遵旨！父皇累了一天，还请多加注意龙体，早些回营地休息，这里的事儿臣自会照料妥当，请父皇放心。”

    孟朗自是领命，如今楚正乾没了性命之危，父皇当然不可能再继续留下去。

    至于今日狩猎肯定也没法再继续，除了留下来的一小部分守卫外，其他大队人马很快就跟着孟昭帝撤回。

    “阿夏，你是跟父皇一并回营地，还是陪你三皇兄留在这儿照看楚皇子？”

    这会孟昭帝明显心情不错，走之前倒是主动询问着孟夏的意思。

    刚才这丫头还以为是老三出了事，急得直哭，转个身就要走了却是连话都没跟老三来得及说，估莫着心里肯定是想再呆一会的。

    “多谢父皇，阿夏想留下来陪三皇兄。”

    孟夏笑着行了一礼，提前谢过父皇的关怀：“还得劳烦父皇回去后跟母妃说道一声，免得我跟三皇兄都没回去，让母亲记挂。”

    “你这机灵鬼，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来陪老三，父皇听你的话，回去陪你们母妃！”

    孟昭帝哈哈而笑，宠溺的摸了摸孟夏的脑袋，随后这才转身起驾回营地。

    没多大功夫，原本一堆的人顿时少掉了一大半，除了照看楚正乾的太医、宫人还有一些侍卫外，其他的全都随驾走了。

    顾展原本也想跟着留下，但当着皇上之面他又不好开这个口，所以只得与唐归一同伴先回。

    侍卫们以楚正乾的临时营帐为中心，很快又在边上搭起了几个临时的帐子，以供三皇子与九公主等人今晚使用。

    楚正乾的伤口已经缝合完上好了药，身上以及营帐内都由宫人处理干净。

    通过了风又燃了有利于恢复的香料，里头的气息不再是先前那般难闻。

    孟夏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一小会，见楚正乾果然昏迷得十分彻底，倒是反倒替其松了口气。

    昏迷掉了也就不知道痛了，这样也好，估计这样子怕是得睡个几天几夜，等再醒来时，伤口的情况也就好一些了。

    “好生照看你们皇子，有什么事随时禀告。”

    没有多待，孟夏亲自交代了一下里头看护的宫人，便与孟朗再次出了营帐。

    那里头照看楚正乾的都是楚正乾从北楚带过来的亲信，自然是会尽心尽力，倒是不必担心什么。

    “三哥，你累了这么久，过去坐会吧。”

    孟夏拉着孟朗往空地处走。

    那边禾苗已经让人架起了一堆篝火，边上还摆放了几根可以坐着休息的大圆木。

    一会，那丫头说要在那儿给他们烤东西吃，今日他们打的猎物正在被宫人拿去处理清洗。

    孟朗点头，依言跟着孟夏走到了火堆旁坐了下来。

    虽然还不到晚上，但这里的天气已经颇为寒凉。

    温暖的火光驱走着这北地草原的湿冷，让他们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三皇子，您喝点水。”

    禾苗送来了几个水袋，这会倒是总算逮到了机会，笑着朝孟朗说道：“三皇子您可得好好安慰一下九公主，刚才九公主可是因为您哭得不成样子，奴婢可从没见过九公主哭的！”

    “就你嘴多，你才跟我多久？现在就去帮忙准备晚上吃的东西，省得太闲了！”

    孟夏见状，不由得有些窘迫，当下便打发这多嘴的奴婢有多远走多远。

    “好好好，奴婢这就过去帮忙，九公主您别生气。”

    禾苗的性子可是没一点担心，不过少主发了话，她当然也就不敢再多言，笑着退下。

    “阿夏，怎么回事？禾苗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孟朗见状，自是出声询问。

    难怪先前刚见到阿夏时看她眼睛红红肿肿的，还以为是担心楚正乾呢。

    “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闹了个乌龙。”

    孟夏听到三皇兄当面询问，倒也没有刻意再隐瞒什么。

    反正这事多的是人知道，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得人尽皆知，三哥想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问不到。

    与其让三哥问别人，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闹乌龙？还跟我有关？”

    孟朗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倒是很快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不由得笑了起来：“阿夏，难不成刚才你以为受重伤的人是三哥？”

    果然，孟朗何其聪明，一下子便想到了关键之处。

    如此一来，他的心中更是说不出来的开怀，这说明在阿夏心中，他的份量何其之重。

    这又岂是楚正乾可以相比？更不是其他任何人能够并论。

    “三哥，你别这般笑，笑得我觉得自己跟个傻瓜似的。”

    孟夏更是尴尬，下意识的嘟着嘴抱怨了起来：“一开始听到那长号声，顾展说是有身份极为重要之人受了重伤，需要紧急救治，但又无法确定是谁。我自是有些担心，怕万一是三哥，所以便赶紧着过来查看。”

    “没想到，大老远谁都见着了，唯独没看到三哥，又猛的听父皇不清不楚的说让我别太担心，太医正在里头法治，所以可不就先入为主的误以为是三哥受了重伤。”

    孟夏红着脸解释着：“后来说了半天，才发现压根搞错人了，那个时候当父皇说受伤的是楚正乾不是三哥时，我才总算弄明白过来，竟是说不出来的庆幸与欢喜。”

    好吧，楚正乾请原谅她的自私，当时只要不是三哥，不论是谁受伤她都会是那样的心态，倒真不是希望楚正乾受伤。

    “傻丫头，都是三哥不好，三哥害你那般担心，那般伤心，都是三哥不好！”

    孟朗收起了笑，伸手轻轻抱住孟夏，心疼无比。

    虽然阿夏故意说得那般简单、那般云淡风轻的，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这丫头心中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换做是他的话误以为重伤有生命危险的人是阿夏的话，心都会碎尽。(。)

    ...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邪恶冷血

﻿    孟夏觉得，三皇兄的怀抱特别的温暖，特别的让她心安。

    从小大到，在她印象中，除了母亲的怀抱以外，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之比拟。

    她静静的靠着，这一刻什么话都没说，就那般默默地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安心。

    她当然知道一切与三哥无关，哪里可能是三哥不好，可这会她就像个任性的孩子纵容着自己，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来自于三哥的宽慰与安抚。

    对也好，错也罢，唯独在三哥面前，她从来都不需要分得那般清楚，也只有在三哥面前，她才能够无意识的卸下一切的伪装。

    除了母亲死的那回，她再也没有觉得日子过得如同今日一般累人，短短的小半天，她自己不仅经历的生死，更是历经了从希望到绝望再到希望的心路。

    这样的过程太过煎熬，煎熬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样挺过来的，或许那个时候她还有那么一股子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支撑着，而现在靠在三皇兄怀中之际，反倒却感觉到深深的身心俱疲。

    那个时候，她觉得天都快要榻了，而现在，三皇兄再次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好一会后，孟夏才觉得自己好了不少，慢慢从孟朗的怀中挣了开来。

    原本是觉得三皇兄累坏了，这才拉着他来休息，倒是没想到反倒还要让三皇兄来安慰于她。

    她不由得笑了笑，看着三皇兄一字一句说道：“既然三哥这么爱认错，那就算当是你错了。所以以后，不论何时何时，三哥都得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让阿夏为你担心！”

    是呀，要认便认吧，他们之间，特别是三哥对自己好像本就没有半点的原则可言。

    孟夏索性趁机提出要求，不怕三皇兄不依。

    “好，三哥答应你，不论何时何地，都会好好保护自己！”

    孟朗摸着孟夏的发丝，郑重而道：“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不论何时何地，三哥都不会丢下你一人，绝对不会！”

    “三哥的话，我记下了！”

    孟夏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颇为感慨。

    比起楚正乾来，她的确幸运了太多，至少，她还有三哥！还有这个世上最最疼爱她的人！

    “对了，顾展今日怎么跟你在一起？”

    好一会后，孟朗这才想起之前孟夏说的话中提到了顾展。

    难怪他今日狩猎开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顾展，直到后来楚正乾受伤更是没顾得上来，却是没想到今日那家伙竟然好像一直跟着阿夏。

    “半道上碰到的，他说今年又多了个楚皇子争拔头筹，所以索性懒得费力跟你们争了。”

    孟夏想起了之前的事，倒是下意识地说道：“说起来，今日倒真是多亏了他，他还救了我一命来着。”

    “救了你一命？阿夏，你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朗一听，整个人都凝重起来，很快意识到了肯定发生了大事。

    见状，孟夏也没打算瞒着三皇兄，索性便将之前遇刺一事从头到尾说道了一遍。

    孟朗越听越气愤，越听目光越阴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胆大包天到了这样的程度。

    七公主这才刚刚被父皇严厉处置，他们便再次下此毒手，当真毫无顾忌！

    难怪阿夏先前那般担心是他出了事，自个才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紧接着又以为他发生了危险，对阿夏来说那是何等大的打击！

    “该死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孟朗的拳头捏得死紧，虽然他知道孟夏那样的处理方式最为合适，但心中依然无法抵制涌出的怒火以及报复的火光。

    特别是今日楚正乾又出了这样的事，就算真将那几个刺客的尸体送过去告知父皇又能如何，除了让父皇觉得丢了颜面之外，什么都查不到，什么都证实不了。

    就算他们心中都清楚跟刘氏母女脱不了干系，但仅凭这点根本没法奈何人家。

    “三哥不必如此动怒，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连本带利的还上这一切！”

    孟夏倒真不生气，正如她与顾展所说的一般，这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永不可能化解的对立，原本就没什么值得想太多，看谁笑到最后便可。

    “好，既然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那就让他们先赔上些利息再说！”

    孟朗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阴冷：“刘家，也轮到你们放放血了！”

    “三哥，你想做什么？”孟夏一听，当下说道：“刘家可不是那么好动的，一切须得从长计议，莫要冲动。”

    “你放心，此事我早就已经准备了下去，先收一网不会有问题。”

    孟朗的面色缓和了些，朝着孟夏说道：“放心吧，此事你不必操心，等回京之后，自然应知道了。”

    他没有详细说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阿夏介入，一切自有他替她出手。

    孟夏自是明白孟朗的心思，想了想虽并没追问，但却是看着远方感慨而道：“三哥，我今日亲手杀人了，可我却好像真的十分镇定冷静。不仅如此，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竟然还隐隐的夹杂着无法言喻的兴奋之感。就好像，我的骨子里头原本就是邪恶而冷血的。”

    “阿夏，别这样说，那些人本就该死！”孟朗自是替其辩解。

    “不，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孟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孟朗，目光中跳动着的是最为真实的心声：“当时，我心里头想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惊恐与紧张，而是觉得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个人，要是来多点就好了！我可以一箭一个，一箭一个，就像死神一样夺去他们的性命。”

    “杀了他们以后，我突然觉得好渴，一下子喝了好多的水。当时顾展一定以为我是后怕、紧张所致，其实他并不知道，我是因为太过激动才会那般亢奋。”

    “阿夏……”

    “三哥，你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

    孟夏此刻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灵魂深处最真实的东西就那般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不说不行。(。)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自己！

﻿    是呀，有些话憋在心里谁都不说的话，实在让她觉得难受。

    特别今日一天下来，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体里头原来还藏着那么一个阴暗面的自己，甚至于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是那样的模样。

    这样的内心煎熬，不比生与死的挣扎差多少，没有彻底理解时倒也算了，可如今那般清晰的看到另一个自己时，孟夏没法不去正视。

    而这样的话，她不可能对任何人讲，也不敢，唯独只有三皇兄，让她永远都能够温暖与安心的三皇兄，才能够帮她一起面对。

    见状，孟朗果然没有再急着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牵着孟夏的手，认真的倾听，耐心地等待。

    他看得出来，阿夏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或许这已经是她心里头的一根刺，既然有了，总归是要拔出来的。

    “三哥，你知道吗，最开始我走进楚正乾的营帐时，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我觉得恶心想吐，可是，没有过太久，我却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味道。非但不再觉得恶心，反倒觉得有种特别的腥甜味，让我整个人变得无比的清醒甚至于亢奋。”

    孟夏任由孟朗握着她的手，就那般特别平静地看着孟朗，特别平静地述说着：“这算不算是嗜血呢？老实说，当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无比安心的接受了下来。因为，从那个时候起，我好像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本质，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做过了许多卑鄙之事。”

    她一点一点地说道着，那些都是她曾经做过，直到今日才恍惚发现骨子里头其实早就已经种下了那些阴暗的种子。

    “三哥你知道吗，今日顾惜跟我说，将来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事，他都会帮我，而且只会帮我！”

    孟夏自嘲地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才会不知不觉间一直利用他对我的喜欢，慢慢的拉拢他，掌控他，让他为我所用。还有楚正乾也是”

    说到这，她微微顿了顿，但很快，还是继续坦白着自己的内心：“虽然楚正乾肯定也是带有某种目的才会在一开始主动接近我，但我知道，慢慢相处下来，他心里头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明知如此却依然跟他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为的不过是将来多上他这么一股不错的助力。还有”

    “好啦阿夏，别说了！”

    听到这，孟朗再也无法沉默，心疼地说道：“这些都不是什么错，就算真有错，也是三哥的错！是三哥无能，是三哥没有本事护得你周全，替你报仇！不然的话，你也不必这般委屈、这般辛苦！”

    孟朗的心当真如同被无数针扎着，这个傻丫头真是傻呀，傻到就做了这么点事还要受着良心上如此的自责。

    “三哥永远都是这样，不论我做什么，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只会纵着我、护着我！”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眼中却是泪光点点：“我自己都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卑鄙、无耻、不择手段，不仅仅是对着自己的仇人，甚至于对那些无辜之人也自然而然的使用起了这一套，只要觉得对自己有利便会无意识的开始算计。”

    “顾惜说，他希望将来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就算是做屠夫也得做个清醒的屠夫。可我怕我还没有真正踏上属于自己的战场，却已经提前失去了最后的清醒。”

    说到最后，孟夏眼中流露出难以言明的复杂与痛苦。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是条什么样的路，也知道走上这样的路必定会付出些什么样的代价，可当有一天真正一点一滴的看清自己时，心底里头却变得有些无法正视起来。

    她真正害怕的不是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她怕的是将来有一天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会变得连三皇兄都被她算计！

    “傻丫头，相信三哥，这真的没什么。”

    孟朗长叹一声，让孟夏正视着自己，正色说道：“你想太多了，说到底还是太过善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相处说到底其实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而上，每个人做任何事都有自身的动机与目的，都存在有意或者无意上的利用，只不过有些时候自己并未察觉罢了。如果连你那样都算是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话，那么三皇兄岂不成了十恶不恕的大罪人？”

    “还有，不论你做了什么，对那些无辜之人，你并不曾行真正伤害之举，所以你当真不必这般自责。甚至于，对他们来讲，被你利用那或许本就是他们所希望的，无关乎你的想法。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这是无法避免的，今日你真真切切的察觉到了这些，只是说明我的阿夏真的长大了！”

    孟朗抚摸着孟朗的脸颊，心中感慨万千，继续说道：“没有人能够在一尘不染的世界中生存，成长的代价本就如此！三哥相信，这道坎难不倒你，三哥更相信，咱们都能够在任何战场上做那最为清醒的屠夫，守护好彼此！”

    “三哥！”

    孟夏心一揪，眼泪再次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索性扑进了孟朗的怀中，带着说不出来的不安喃喃而道：“我真正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怕的是将来有一天，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会变得连三哥都被我算计利用！”

    “傻丫头，有三哥在，绝对不会让你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孟朗紧紧地回抱着孟夏，动容而欣喜：“就算真的有那样的一天，三哥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任何事。既然都是三哥愿意的，又怎么算是利用呢？傻丫头，别再自己难为自己，不论你是什么样子的你，三哥永远都在你身旁，永远不变！”

    这个傻丫头呀，如此聪明敏感却不明白，这世上不知多少人情愿被另一人利用算计。

    因为那对他们而言，反倒是这天底下最令他们开心、幸福之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更合一

﻿    北地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深秋的风亦是特别的凉寒。

    可孟夏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舒服，熊熊的火光、热乎乎的烤肉、暖暖的甜酒，还有身旁比所有一切加起来都要温暖的三皇兄。

    所有的心结一一化解，随着那恼人的秋风被吹散得不知所踪。

    这一夜，孟夏睡得无比踏实，什么梦也没做，就这么一觉睡到大天亮。

    楚正乾的情况颇为稳定，除了继续昏睡没醒之外，太医们都说一切正常，且伤口也没有恶化，正在缓慢的往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最为危险的十二个时辰之后，几名太医再次一并确诊，与三皇子确认可以小心的将楚正乾送回营地好精心照顾疗伤后，孟朗这才带着一众人等，亲自将楚正乾送回了营地。

    安置妥当之后，孟朗与孟夏一并去向孟昭帝简单地复了命。

    此后，两人这才回到了宁贵妃的营帐，去见母妃。

    “你们两个孩子可算是回来了，累了两天赶紧坐下歇歇！”

    宁氏早早让人准备好了参汤，看着两兄弟净手之后亲自端给了他们。

    昨日孟昭帝回来后便到了她这儿，将兄妹两的事情说道了一通给她听，倒是让她觉得安慰不已。

    特别是孟夏这孩子，此时真是让宁氏越看越满意，也是不由自主的心贴心般的疼爱。

    “母妃，您别忙了，我们不累，在那边休息得也挺好的。”

    见宁氏忙上忙下，孟夏自是不好意思。

    “傻孩子，母妃这算什么忙呀，你多喝点，还想吃点什么只管跟母妃说，母妃都帮你做。”

    宁氏在说罢，笑着问道：“对了，那楚皇子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说性命应该无碍，不过估计还得昏迷两天才，没那么快醒来。”

    孟夏回答着，倒是依言将那碗参汤全都喝了个干净。

    “这楚皇子，倒是因祸得福了，不是这次你们父皇误伤了他的话，哪里有机会再回北楚。”

    宁氏想了想道：“不过总归也不是坏事，那楚皇子平日里与你关系还可以，说不定日后他回了北楚有所建树的话，将来相互间还能有所照应。”

    孟夏顿了顿，准备回话，却是被一旁的三皇兄给直接接了过去。

    “母妃有所不知，他这次的伤估计本就是父皇设计好的，归楚也是迟早的事。”

    孟朗并没有打算瞒着宁氏，只是语气略微有些生硬：“此事是父皇私底下与楚正乾达成的某些交易，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母妃心中有数便可，切莫在父皇面前说漏了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便是。”

    不知怎么回事，听到母妃的话，孟朗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不快。

    他能够理解母妃的想法与心情，毕竟母妃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只不过，他并不喜欢母妃有意或无意的想去控制主导与阿夏相关的任何事宜，哪怕有些本身便是如此。

    听到这话，宁氏倒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其他之事。

    不过她当然没有在意儿子语气中少许的生硬，只当是孟朗是针对皇上与楚质子间暗中的交易。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皇后娘娘的与太子突然间那般积极的想给五公主与楚正乾牵红线倒也容易理解得多了。”

    片刻后，宁氏冷笑道：“想来他们怕也是得到了些什么风声或者猜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上窜下跳的忙个不停。”

    宁氏所说的这事，孟朗与孟夏早就已经知晓，因而也没多问。

    不过，接下来宁氏的话倒是惹起了他们的注意，特别是孟朗。

    “可惜呀，他们只怕是得白忙一场了。”

    宁氏摇了摇头，告诉兄妹俩道：“昨日皇上过来我这，跟我聊了许久，其中便提到了楚正乾，看上去皇上对这楚皇子还挺欣赏的。你们可知无意间说了一句什么话？”

    孟夏直接摇了遥头，孟朗亦是如此。

    见状，宁氏也没多卖关子，微笑说道：“皇上说，孟锦那丫头的确是差得太远了，根本没办法配得上人家。看来呀，你们父皇怕是早就看穿了皇后跟太子的那点小心思，不过根本就没戏。”

    “母妃，除了这句话以外，父皇还说了些什么没有？”

    孟朗心中莫名一怔，总觉得这事只怕不像是母妃说的那般，未必是什么好事。

    “跟这事有关的就提了这么一句，有点像是随口一提，所以母妃听到了就听着，也没多问。”

    宁氏如实而言，不过她的心思何其缜密，听自个皇儿这般一问，倒是很快反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朗儿觉得此事有什么其他问题。”

    “母妃不必担心，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暂时并没什么。”

    孟朗见状，自是搪塞了过去。

    说实话，他自个也不太清楚到底有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妥。

    既然没弄明白，他当然不会多言，免得让母妃担心。

    不过，关于父皇与楚正乾之间的具体的交易内容，倒还真得再让人深查一番才行，就算再难查，再费功夫也得查下去。

    “没什么最好，就算真有什么你们也都不必担心，他们这些心思论起来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如今真正的大事在宫外！”

    宁氏见状，也没再多追问什么，反倒是主动与兄妹两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与此同时，她的神情严肃了太多，正色道：“你们可知道，漠辽匪军彻底反了！”

    “什么？”

    孟朗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下意识地问道：“母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而孟夏不由得吃了一惊，十分关注地看着宁氏。

    关于漠辽的情况，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特别是前段时日地方上有不少奏折提及了当地匪患愈发严重一事。

    她还记得，漠辽的郡守曾几次上书要求朝廷拔粮拔响派遣军队前去，好帮着地方官兵直接剿灭匪咄咄怪事，说是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漠辽匪患早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算起来压根就是个老习性，压根就没有断过，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那些匪闹的动静不还算太大，当地官员也会时不时带人抗击，整体情况还不算太过恶劣。

    但这一回好像闹的动静挺大的，父皇当时也有意准奏。

    可后来有不少官员表示反对，说是那边就曾多次出现过一些官员打着剿匪之名敛财，指否定这一次又是故意扩大影响。

    所以后来，父皇只得先派钦差大臣前去暗中调查漠辽的匪患是不是真到了必须由朝廷亲自派兵的地步。

    没想到，那钦差大臣还没有回京复命，漠辽那边却是直接反了。

    “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但不知何故消息竟然一直被捂到现在，今日一早你们父皇刚刚收到急报，得知了那边的具体情况。”

    宁氏解释道：“不过，皇上似乎另有考虑，所以此事暂时并没有告诉任何随行大臣，就是母妃我，也是刚刚半个时辰前，接到了你们舅舅派人送过来的密报才知道的。”

    宁氏所说的舅舅，当然指的是孟朗的舅舅，不过如今孟夏也是养在她的名下，所以孟朗的舅舅自然也算是孟夏的舅舅。

    “父皇应该是想行暗中查实此事，弄清楚具体的一些情况再说。”

    孟夏听后，下意识地问道：“不知舅舅的密报中可还提到了哪些有用的消息？”

    “阿夏说得没错，依我看只怕今年的秋狩会提前结束班师回京，父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主动收掩消息，这不正常，估计心里头已经打定了派兵平乱的主意。”

    孟朗也跟着说道：“舅舅的密报中可提到这次漠辽叛乱的首领是谁？”

    “其他的情况还真没查到什么，不过唯独这首领倒是提到了。”

    宁氏坦言：“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乱军头头竟然不是最大的山匪，而是之前一连写了几道奏折请求朝廷发粮发晌，派军队来匪的漠辽郡守！”

    “是他？”

    “竟然是他！”

    孟朗与孟夏不由得同时惊叹，两人相视之后，倒是觉得事情肯定不是那般简单。

    “其实呀，母妃倒是觉得这反军首领具体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到时你们父皇将会派谁领军平乱。”

    宁氏再次说道：“你们舅舅也在密信中提到了，漠辽平乱一事牵涉将会很大，这一次选派的将领有可能直接关系到日后你与太子在军中的地位与影响，所以母妃与你们舅舅的意思一样，不论如何，此次平乱的主帅必须是咱们这一方的人！”

    这才是重点，如今所有事情的重点之重！

    正好今日孟朗与孟夏都在，是以宁氏便尽快的交此事说了出来，几人一并好好商量一番，看看到底如何行事。

    毕竟，想要为自己这一方的人争取到主帅一职并不容易，毕竟太子那一方的人肯定也是这么盘算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还不能让皇上察觉，如此一来更是不好办。

    而如今她们这一方比较合适的人选其实也不多，真推起来，不见得会比太子的人讨好更得文武百官之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层层突破，着实是个难题。

    “阿夏，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片刻后，宁氏率先看向孟夏，询问了起来。

    “母妃，此事非同小可，我对许多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一时间并无什么有用的建议。”

    孟夏摇了摇头，但很是肯定地说道：“不过，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还请母只管吩咐，阿夏必定全力以付。”

    “好孩子，你说得没错，倒是母妃过于心急了。”

    宁氏一想也没错，这么大的事哪里是说有办法便想出办法来的。

    不过，孟夏的态度倒是极和她的心意，到时最关键的时候也许这丫头当真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朗儿，你在想什么？”

    转过头，见自个皇儿听到这些后竟一直出奇的沉默没有吱声，整个人的目光都有些飘忽，不知道是怎么啦。

    宁氏自是询问，略微有些担心。

    被母妃这般一问，刚才有些出神的孟朗总算是回过神来。

    “母妃，此事我得与冯先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好在暂时还不是太过紧急，至少回京前，还是有一些时日做准备的。”

    孟朗边说边站了起身，准备离去：“事不宜迟，孩儿这就去找冯先生他们，母妃告诉舅舅，让他先不要有什么举动，一切等我们回京后再做安排。”

    “好，那你赶紧去吧。”

    见状，宁氏叮嘱道：“放心吧，你舅舅那边我会交代好的，一有什么事马上让人通知你。”

    “嗯，那孩儿先行告退了。”

    孟朗说罢，看了看一旁的孟夏道：“阿夏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冯先生，带着你一块过去也不容易惹人起疑。”

    “那阿夏也跟着一起去吧，反正迟早也是要把冯先生等人介绍给你认识的。”见状，宁氏说道：“再说阿夏聪明，说不定听你们一起商量这些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冒出来也说不定。”

    这样的时候，宁氏自然赶紧着让皇儿将阿夏一并带走。

    如此一来，孟夏自是点头，行过礼之后便跟着孟朗先行离开了。

    出了宁氏的营帐，孟朗却并没有直接带孟夏去找冯先生等人。

    “阿夏，你先回去休息，漠辽的事你别管也千万别插手介入，我自会处理好的。”

    孟朗顺道将孟夏往她自个的营帐方向送去，明言道：“以后母妃再问及你关于这方面的事，你就说正在想办法就行了，知道吗？”

    “三哥为什么不让我过问这事？”

    孟夏反问，同时这才知道刚刚三皇兄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带她一起去找冯先生，而不过是借机将她从宁氏的营帐里头拉出来罢了。

    “母妃他们太心急了，此事不可能如她跟舅舅所想一般。”

    孟朗倒也没隐瞒，解释道：“这种时候，谁介入父皇都不可能察觉不到，所以你也好，我也罢，都不能真的卷入进去。”(。)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好方式

﻿    孟朗的态度倒是完全出乎孟夏的预料。

    她不曾想到，这么重要之事，三皇兄非但不让她介入，甚至于连三皇兄自己都没打算真正卷入。

    若宁氏不是三皇兄的亲生母亲，那三皇兄做出这般决定倒还能够理解，可宁氏再如何也是三皇兄的亲生母亲，三皇兄怎么能够不顾宁氏的想法与处境呢？

    似是看出了孟夏的疑惑，孟朗见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索性先打住了话，示意一会到了地方再说。

    见状，孟夏也没再问什么。

    兄妹两一路而行，直接回到了孟夏的营帐。

    “禾苗，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会，彩衣，你到外头看着点，我跟三皇兄有事有说。”

    进了营帐，孟夏直接便把所有人都给打发了下去。

    没一会功夫，帐内便只剩下了她跟三皇兄，再无人打扰。

    “阿夏，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可以放心，母妃跟舅舅那边我自有安排，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肯定不会把他们给坑了。”

    孟朗笑道：“你也知道，依母妃的性子，若是知道我的真实打算，肯定不会甘心。就算我摆出再多的弊端到她的面前，她也会选择视而不见。哪怕她当面真的应下了我，私底下却肯定会与舅舅他们继续谋划。”

    “所以，三哥是想假装同意母妃与舅舅他们的做法，甚至于看似十分主动积极的去想办法处理。从而让母妃她们放心的将此事完全交由你去操办，到时反倒是更好控制走向，根本不会让母妃他们真的有机会卷入进去！”

    孟夏顿时明白了三皇兄的想法，一时间倒是心服口服。

    不得不说，在这么短的情况下，三皇兄不但能够做出最为明智而果断的舍弃决定，同时还能不动声色的取得母妃的绝对信任，当真极不简单。

    “知我者，非咱们阿夏不可！”

    孟朗传而笑，看着孟夏的目光欣慰而开怀。

    “三哥的打算好是好，只要规避合理的话，安排妥当的话，应该能够达到理想的效果。可是三哥，事后母妃与舅舅他们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十分动怒，到时你可如何交代？”

    孟夏倒不是太过担心宁氏的怒火，毕竟宁氏是三皇兄的亲生母亲，这母子之间再如何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隔阂。

    可是，三皇兄的舅舅，也就是宁氏娘家那些人却又不同。

    这些人若是知道想要扶植的人如此不听话，肯定心中大有想法。

    “可是，谁的怒火大得过父皇呢？”

    孟朗收起了些之前的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也知道，这一次的诱惑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毕竟这不仅仅关系到将来哪一方在军中的主导地位，同时因为漠辽的特殊地理位置，将会带来一系列其他军政之外的好处。但是，所有的人在大利益面前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那便是咱们的父皇如今正值春秋鼎盛，又岂会坐由任何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野心毕露？”

    “没错，父皇的确不会答应，不论是谁威胁到他手中掌握的权利，都不会轻易放过。”

    孟夏微微一怔，心中倒是猛的警醒了不少。

    之前听到宁氏说道此事的时候，就连她也有些动心，觉得对三皇兄来说的确是大好的机会，不争的话只会便宜了其他人。

    可现在看来，正如三皇兄所说，她跟宁氏等人一样，险些在大诱惑面前昏了头脑。

    三皇兄的对手可不仅仅是太子，其实真正意义上而言，他们的父皇方才是他们最大的阻力。

    这样的时候，一旦走错一步，就算不至于万劫不复，却也只会是越离越远。

    “可是三哥，这一次你若不争，就等于是主动放弃了与太子搏弈的机会，一旦太子的人领了这桩差事，那么三哥日后的处境可就更加艰难。”

    与此同时，孟夏也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虽然现在太子与三皇兄之间看似并没有真正起什么争端，但皇后太子等人早就已经视三皇兄为最大的皇位威胁。

    就算三皇兄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换来什么真正的安稳。唯有不断壮大，才是自保的最好方式。

    宫里头就是如此，斗与不斗原本就不是按你自己的意愿进行的。

    “阿夏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不过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孟朗见状，没有半点隐瞒的念头，径直坦言道：“这朝中出众的武将中，也有一些并没有加入任何阵营，而是持中立之姿，唯父皇之令是从。我想，此番我虽然不能直接介入，更不能够力推自己的人为帅出征。但是，我们可以暗中想办法让父皇派遣那些中立的将领，如此一来既更加容易办到，同时又不会让太子等人占去便宜。”

    孟夏一听，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还是三哥想得周全，如此一来，不但不会对三哥不利，同时太子一方若是闹得够张扬的话，势必更会引得父皇的不满。”

    “所以此事，你不必担心，三哥自有主张，到时会与冯先生等人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好处。”

    孟朗示意孟夏可以放心，同时还稍微透露了一点其他的打算，只不过并没有再具体说下来。

    如此一来，孟夏也没有再多问。

    她清楚事情刚刚开始，还有很多细节处三皇兄得跟他的那些谋士们商量过后才能决定。

    所以，那意想不到的好处会是什么，她也并不着急，只需静心等待便可。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皇子孟朗果然十分忙碌，而整个营地中许多的人也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孟昭帝一点一点的将漠辽叛乱一事放出了风声，京城与北地之间来来每日来来往往的书信愈发频繁。

    而正如三皇子所料，没过几天后，孟昭帝便宣布提前结束今年的秋狩，五日后，所有人随圣驾启程回京。

    一时间，营地变得有些人心惶惶起来，因为到了今日，所有人都知道，马上便又要打战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话别

﻿    战争对于南孟而言，并不算太遥远之事。

    就在五年前，孟昭帝还亲自御驾出征大胜而归。

    只不过，所有人都明白，战事一起总归会对他们的生活带来或大或小的影响。

    特别是，这一次的战事还是内乱，极为严重的一次内乱，与以往的外战却是并不相同。

    而事实上，漠辽叛乱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严重，据说就这么短短几天的功夫里，孟昭帝又收到最新的消息，乱军已然控制住了邻近的一郡，大有势若破竹之感。

    就连孟夏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得如此之快，快到明显这里头带着一种浓浓的阴谋、预谋的味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真的很不简单。

    “啧啧，你父皇最近几天恐怕心情很是不爽吧？过几天便要班师回京了，他这般急急忙忙的，不会是想自个亲自御驾平乱吧？”

    早就已经清醒过来，并且调养得还算不错的楚正乾躺在那儿，懒洋洋的跟孟夏说着话。

    这几天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孟夏都会过来陪他挺长一些时辰，虽然身体受伤不便，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对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了若指掌。

    “哪有你想的那般严重？我父皇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怎会被区区一些乱贼所影响。”

    孟夏坐在一旁，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平平淡淡地说道：“平个乱当然还不至于御驾亲征，但内乱肯定是得尽快平息，任谁都不会坐视他们壮大。所以父皇才会提早结束秋狩，尽快回京与文武百官共商良策。”

    “你倒是替你父皇心宽，依我看这真打起来，你们南孟朝廷肯定没个几年是控制不住那些乱军的。”

    楚正乾摸了摸胸口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处，总觉得痒得不行。

    “打仗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三两下就能随便了解的。”

    孟夏倒是并不在意，见楚正乾欣喜伤处，却是立刻制止道：“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我有那么娇弱吗？这都好些天了，已经在长肉了，裂不了。”

    话虽这般说，但楚正乾明显很是高兴，转而说道：“你这是担心我？好吧，总算还有那么点良心。”

    “少在这里臭美了，你这次伤得很严重，太医说了就算好了也得长期静养一段时日，好好调养，不然以后容易落下病根。”

    孟夏忍不住白了楚正乾一眼，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是谁，哪那么容易落下病根，再过两天我就能下地爱干什么干什么了。”

    楚正乾抬着杠笑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孟夏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年，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知道你伤好后可以回北楚了，但又不是现在，不用几年，明日我还来看你，陪你说话解闷，行不行？”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突然觉得楚正乾有的时候其实也有比较可爱的一面。

    大难不死有没有后福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这一回楚正乾的命运马上将要发生重大的逆转。

    “明日，你就不必来了。”

    楚正乾的神情突然正经了不少，看着孟夏少有的认真。

    “为什么？”

    孟夏一听，倒是有些意外。

    “今日一早，我便让人去跟你父皇请求过了，他同意我明日便起程回北楚。”

    楚正乾语气淡淡地说着：“反正过两天，你们就要回京了，这儿离北楚近得很，我倒是没必要再跟着折腾先回京养伤。倒不如直接从这儿回北楚，省事不少。”

    听到这话，孟夏沉默了起来，半天没有说话。

    照理说，楚正乾的话倒也在理，而且她一早便清楚，父皇是绝对会亲自派人将其送回北楚的。

    只不过，当真正知道明日楚正乾就要离开之际，这心中多少有那些感慨。

    “怎么不说话？难道这是舍不得我走？”

    片刻后，楚正乾见孟夏不吱声，倒是又恢复了往常的调调，嬉笑起来：“你要是真舍不得我的话，不若就跟着我一起去北楚算了。到了北楚，我保证你肯定比呆在南孟那死气沉沉的皇宫里头要强上百倍。”

    “太医怎么说？你的伤，现在就能够长途跋涉了吗？”

    孟夏没有在意楚正乾那并不实际的笑话，转而认真的建议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先在营地继续调养一段时日，等情况完全稳定了再直接回北楚。我想，父皇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没有必要非得急着这么快动身。”

    “早几天迟几天没什么区别，反正已经准备好了特别改造过的马车，速度慢一些没什么多大影响。”

    楚正乾无所谓地说道：“你很聪明，有些事情也应该想得多，北楚那边如今只怕并没有谁乐意看到我回去。这儿离北楚近，只怕我将回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那些人耳中。迟一天出发，便可能多出些变数，早一些走，说不定还能够赶上我母后的忌辰。”

    提到最后一句，楚正乾微微低下了些眼眸，将丝丝不小心流露的情绪很快压了下去。

    听到这些话，孟夏倒是微微一怔，想了想后索性也没再劝说什么。

    其实，楚正乾说得没错，既然已经确定要回去，那么早些回总归是好的。

    “那……既然如此，明日我去送你。”

    她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总归朋友一场，这一去日后再见面怕是不那么容易。

    她还真没有什么朋友，楚正乾这半个朋友，如今应该已经算是一个了。

    “明日我会很早出发，你就别送了。”

    谁知，楚正乾竟是直接拒绝了孟夏的好意，同时说道：“记得替我好好照顾瘦团就行了，还有……就是，好好照顾自己！”

    孟夏沉默了一小会，片刻后却还是依言点了点头，同意了楚正乾的话。

    不送也好，她这个人并不怎么喜欢送别的场面，虽然也没怎么亲自面临过。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瘦团。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孟夏说道：“楚正乾，我知道你这一次回去处境必定十分艰难，我也没什么能够帮得上你的……但不论如何，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切以性命安全为先。”(。)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见分晓

﻿    今日，便算是正式的道别，太多的话孟夏也没有，只是由衷的希望楚正乾回北楚之后能够好好的。

    次日，孟夏果然如约并没有去旁顾楚正乾，不过孟朗倒是主动去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楚正乾归楚一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具体的行程却并没有公布。

    孟昭帝派了信使大臣以及一众武艺高强的人马亲自护送，临走之际还特意让孟朗代他相送一程。

    “多谢三皇子亲自相送，劳烦代楚某转告皇上，这大半年在南孟承蒙皇上照顾，楚某必定铭刻于心。”

    靠在舒适的马车内，楚正乾看着马车外头站着的孟朗，倒也说了几句套话。

    想想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就好像当年他根本不曾想过会被送往南孟为质一般，如今也没料到会这么快便有机会再次踏上返程。

    虽然差一点死在这儿，不过相较于所得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

    “楚皇子客气了，你的话一会我会亲自转呈于父皇。”

    孟朗微微一笑，平和而优雅，说不出来的从容自若。

    楚正乾走得很突然，正好起在父皇将要回京的前一天，说起来这日子选得倒也极好。

    估计楚正乾这一路肯定不会太平，早些启程理论上而言的确会相对更安全一些。

    “三皇子，我这反正都要走了，有句话倒是不吐不快，希望三皇子莫要介意。”

    看着孟朗，楚正乾笑得有些痞痞的。

    “那楚皇子还是不说的好，我这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

    孟朗依就带笑，依就从容，只不过却是一口明确的回绝着楚正乾。

    见状，楚正乾不由得摇了摇头，啧啧叹道：“别呀，虽然我承认的确不怎么喜欢你，不过凭心而论，你的确挺有本事，不会比我差。希望再过个几年咱们若还有机会见面的话，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比现在好得多，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孟夏的最在意的三哥，不是吗？”

    见楚正乾提及阿夏，孟朗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楚正乾，随后说道：“你喜不喜欢我，这一点并不怎么重要，但不论如何，你救过阿夏，所以我对你还是心存感激。”

    “所以，那天我中了箭时，你才会跑前跑后忙个不停。”

    楚正乾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着头，同时说道：“看得出来，你说的的确是真心话。正因为如此，所以反倒是得更加高看你才行。好吧，这几年你也好好保重，希望将来咱们再见面之际，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这话，楚正乾倒是有那么几分真意。

    好吧，虽然骨子里头莫名的有些不太喜欢孟朗这个人，总觉得这家伙过于恋妹，让他看着挺不舒服的，但他毕竟是孟夏的三皇兄，就当给丫头一点面子算了。

    “希望如此吧。”

    见状，孟朗也没多言，微微点了点头，简单回应了一声。

    “好啦，时辰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朝外头看了看天色，清晨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小半个头，看上去今日倒是个不错的日子，适合赶路。

    楚正乾边说边又将头伸出马车窗户往后头瞧了瞧，如同喃喃自语般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叫她不用送了她还真是听话得紧。”

    “难怪阿夏总说你这人别扭，果然如此。”

    孟朗不由得也道了一句，心里头说不出对楚正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不过，他还是依着阿夏的交代，将一个平安符交给了楚正乾。

    “这是什么？”

    楚正乾奇怪地看着，并没有伸手去接。

    “平安符，阿夏让我转交给你的。她知道我今日会代父皇前来为你送行，所以昨晚上特意提前交给我的。”

    孟朗没有隐瞒，话还没完全说完，手中的平安符便被楚正乾令人一把给接了过去。

    “啧啧……你们两兄妹还真是无话不说。”

    将那道平安符握在手中仔细瞧了瞧，楚正乾嘴上虽如此说道，但脸上的笑容倒并不隐瞒，明显心情十分不错。

    “这平安符那丫头什么时候去帮我求的？保密保得不错，倒真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一直也没听孟夏提起过，没想到这丫头还算有那么一点良心。

    “呃……你想太多了。”

    谁知，孟朗却是不由得笑了笑道：“这是她让宫人去附近的寺庙帮你求的，这些日子她哪里得空离开营地。”

    “什么嘛，这也太敷衍了，一点都不诚心！”

    楚正乾一听，不由得扁了扁嘴，看上去脸上多了几分失望与嫌弃。

    亏他还说那丫头终于有了些良心，倒还真是他想太多了。

    “你不要的话就算了，我替你还回去。”

    孟朗笑容更浓，伸手示意要拿回平安符。

    “那就不必了，总归是个平安符，有比没有强点。”

    楚正乾边说边直接将那枚平安符贴身收好，而后也没再继续耽误时辰：“行了，三皇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孟朗应了一声，而后主动退至一旁，将道给让了出来，目送着楚正乾一行启程，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随着楚正乾的离开，营地这边的动静也愈发的繁忙。

    所有的人几乎都动了起来，收拾好这里的一切，准备随驾返京，而说起来今年的秋狩的确是历来最为匆忙且变故不断一回。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直到东方重新泛起了黎明前的白亮，一天过去，新的一天再次到来。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正式启程，孟昭帝提前结束了此次秋狩，带着所有人启程返京。

    一路之上，除了必要的休整之外，倒是再没有其他不必要的逗留。

    整个队伍回程的速度也比来时要快上不少，气氛更是沉郁了太多。

    快到京城之际，宁氏终于掀起了车窗帘微微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终于快到了！”

    一旁的孟夏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犯起嘀咕。

    她知道，宁氏这一声“快到了”指的可不仅仅是快到京城，更是代表着平乱主帅一事快到最终见分晓的时候。(。)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平乱大元帅

﻿    这些天，宁氏一直以为孟朗都在按着他们的所思所想，与他们一般积极主动的暗中安排处理这件事，所以自是满怀期待。

    对于宁氏以及宁家人来说，这一回是他们确定军中地位的最佳机会，错过的话不但再难寻到如此良机，而且形势将更加比人弱，保不齐将来会是如何的处境。

    他们也知道这事不好办，所以当听说孟朗有好办法解决，并且听上去思路主意都十分不错之际，很是欣喜不已，立刻同意了孟朗的安排。

    而且，为了不走漏风声，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宁氏听从了孟朗的要求，将此事全权交由自己的皇儿亲自去操办。

    宁氏向来清楚自己皇儿的能力，而且也听过了孟朗所言的一些具体方案，是以并没有什么怀疑之处。

    总之，在她看来，这一次他们的胜算还是挺大的。

    “阿夏，这一次你三皇兄的事关系重大，到时在皇上那儿，你也得适时的使点力才行。”

    片刻后，宁氏放下了帘子，朝着身旁的孟夏说道：“切记，关于你三皇兄的话一句都不用说，只需将太子一众私下想方设法欲保他们自己人为帅的只字片语不经意间告诉皇上便可。”

    这些日子，京城之中太子的动作可是不小，当然瞒不过宁氏的耳朵。

    ******们同样也担心其他人抢得此良机，所以早早便利用太子代守京城监国的便利行动了起来。

    听到这话，孟夏自是顺从地应声：“母妃放心，三皇兄也已经叮嘱过阿夏，阿夏明白应该怎么做的。”

    她的确明白，三皇兄也一再叮嘱过，只不过并非宁氏所希望的，而是只字片言都莫要沾上这些事。

    “是呀，瞧母妃这记性，咱们阿夏如此聪明，应该怎么说心里肯定是清清楚楚的。”

    宁氏笑了起来，拉着孟夏的手道：“你也别怪母妃啰嗦，实在是这事关系重大，母妃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母妃，您别担心，三皇兄这些日子不是一直都在亲自打理吗？再说他也讲了事情进展颇为顺利，咱们就等着到时的好消息便是。”

    孟夏宽慰着宁氏，倒也能够理解宁氏的心情。

    “漠辽那边战事吃紧，情况紧急，皇上回京后怕是过不了几天就会定下人选，太子毕竟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坐镇，占去了大便宜”

    宁氏神色微微有些凝重，但是并没有孟夏所说的那般乐观：“不过总归得一搏，如今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孟夏见状，倒是没有再多说其他。

    这京城的风愈发的大了起来，深秋过后便是初冬，分外的冷冽冻人。

    圣驾回宫后，宫里所有人的几乎都跟着忙碌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孟昭帝天天上朝就是与君臣商讨漠辽一事，下朝后又是几乎马不停蹄的如见这些、那些、这个那个臣子，一天一天的泡在议正殿里头，连休息时间都极少。

    而孟朗也是如此，回来后便再没有去过上书房，连孟夏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着他的面。

    不仅如此，孟夏发现，就连刘贵妃与孟锦等人也都老实了下来，如同冬蝉一般蛰伏了下来，没再有任何张牙之举。

    这天，孟夏刚下了书房从上书房里头走了出来，便见到穆清宫的宫人在边上等着她。

    “九公主，娘娘今日特意给您做了您最喜欢的糕点，让奴婢请您过去。”

    好宫人看到孟夏后，连忙上前禀告。

    “那就去吧，正好我也准备过去给母妃请安。”

    孟夏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耽误，直接跟着宫人一并前往穆清宫。

    到了地方后，宁氏直接便将闲杂人等给清退了下去。

    “阿夏，议政殿那边传来了消息，漠辽平乱大元帅的人选，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就能够知晓了！”

    宁氏当然不是特意喊孟夏过来吃什么糕点的。

    这会功夫，朝中所有重要的大臣们全都被孟昭帝叫到了议政殿，要决出最终的人选。

    太子也好、孟朗也罢，此刻也都在那儿，这一局谁羸谁输，用不了多久便见分晓。

    “母妃莫急，咱们一起等着三皇兄带来的好消息便是。”

    孟夏面上不显什么，可心里头倒是微微叹了口气。

    若是一会宁氏得知真实结果的话，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三皇兄又不在，她还真得好好想想等一下结果出来后要说道点什么，如何安抚宁氏的怒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里头就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慌得很，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宁氏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焦虑，似乎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母妃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孟夏劝道：“再说，如今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最多也就是人选上如意不如意，其他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的。”

    她这话是个理，平日倒是不好说，但现在多少也得铺垫一下才行。

    谁知，宁氏听后却是再次摇了摇头道：“不是的阿夏，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我这心突然就跟有什么东西揪着一般难受，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怕会有旁的什么不好之事发生。”

    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特意让人将孟夏给叫过来。

    有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陪着，多少能够让她觉得好上一点。

    “放心吧母妃，三皇兄机智过人，一切都会妥妥当当的。”

    孟夏只得再劲，旁的也不好多说。

    为了转移宁氏的注意力，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了些旁的闲事来，默默地等着议政殿那边的消息。

    只要那边有了结果，自然会有人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宫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议政殿那边出结果了！”

    一名小太监气息不稳地禀告着，看上去是一路从议政殿附近跑过来的。

    宁氏一听，顿时紧张不已地问道：“快说，皇上到底任命了谁为漠辽平乱大元帅？”

    “回娘娘，是霍飞将军！皇上亲任的平乱大元帅是霍飞将军！”(。)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章 乱了阵脚

﻿    霍飞将军之名，在此之前于南孟而言并不算是太过响亮拔尖的。

    哪怕此人的确是个极为出众的将材，也有着许多实打实显赫的战功，但孟昭帝这一辈的武将中能人不少，是以如今已经年近五十的老将霍飞反倒是一点都不算显眼。

    但是，此时此刻，这人却是一下子成了那颗最亮眼的星，着实让太多人意外连连，谁都没曾想到，孟昭帝会将如此重要的平乱大元帅一任交由霍飞！

    而事实上，这一次漠辽叛乱完完全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形势是从所未有的危险，如此一来，想要尽快控制住这场大祸乱，当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当然，这一切还不是最最主要的，真正关键之处在于，此人既不是太子阵营之人，也非三皇子孟朗这边的，更不曾拥护任何的势力，而是一心一意从来都只遵君之令的中立派。

    宁氏不曾想到，弄了这么么久，费了如此多的心血最后换来的竟是如此结果。

    一时之间，她整个人都怔住，明显有些无法接受。

    “霍飞……霍飞，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宁氏暗自咬着银牙，一双手在袖中紧紧握住，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感受。

    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便是此人谁的人都不是。

    “消息确切吗？”

    见状，孟夏只得朝着那名禀告的小太监询问了一句，算是替宁氏再确定一番，也好给点时间让宁氏消化消化。

    “回九公主话，消息确定，绝对不会有错。”

    那小太监很快又说道：“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天大之事是关于三皇子殿下的。”

    “朗儿？朗儿怎么啦？”

    宁氏一听，顿时也顾不上不甘与怒火，下意识的盯着那小太监急忙追问。

    孟夏同样心头一怔，隐隐间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如同之前宁氏所言一般。

    “皇上已经当众下旨，让三皇子随霍飞将军率领的大军一并前往漠辽亲自征战！且，三皇子并无任何军职，所有待遇与普通兵士一般无二！”

    小太监一口气交大概的情况道了出来。

    这事，的确太过突然，在此之前可以说是毫无征兆，不仅是宫中众人，就算是宁氏甚至于孟夏都没有预料过丝毫。

    “什么？朗儿他，他要随大军征战漠辽？”

    宁氏站了起来，激动无比，与此同时整个人都一阵眩晕，晃悠着险些一头栽倒。

    孟夏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扶住了宁氏，赶紧着扶着她重新坐下。

    “母妃您先别急，当心身子！”

    她边说边命人看好宁氏，同时又亲自捧了杯茶递去，让宁氏先喝上两口舒缓一下。

    宁氏坐在那儿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而后又喝了几口茶，整个人这才缓和了些，面色也稍微有了点血色，不似刚才突然变得死白死白的吓人。

    “这，这怎么办呀？阿夏，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宁氏的拉着孟夏的手，几乎带着哭腔：“我听说漠辽如今的情况简直乱得没边，那些乱军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心狠手辣得紧。而且他们人数众多，又占据着当地地利之势，做起战来凶残无比！你三皇兄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这一下子怎么能够直接派到那儿去呢？而且皇上还让他与普通兵士无异，那就是绝对要上最前沿，要与那些乱军真刀真枪的厮杀呀！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娘两往后可怎么办呀？”

    这一刻，宁氏是真的心急如焚。

    要知道，历来皇子的确也有亲上战场的，但那大多数都是些不受宠爱的皇子，为了出人头地不得不靠积累战功获得前程。

    而且，就算是这样，皇子们第一次上战场也绝对不会派往那么危险之地，更别说还得亲自上阵杀敌，与一般兵士无异！

    宁氏的心一下子乱了，她完全想不明白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她的朗儿。

    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了他们之前的所想所为，所以这才会用这样的形式对朗儿做出惩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亲手将自己的皇儿给推向了绝境？

    “母妃，此事具体详情还不知道，兴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可不论如何，您现在一定得冷静下来，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孟夏心中也是担心不已，但她深知如今一切情况不明，若是连她都乱了阵脚的话，那么就三皇兄就更加没人能够帮得上忙了。

    更何况，她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怕是只有等三皇兄回来后才能够彻底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听到孟夏的话，宁氏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她重新看向那名小太监，严声问道：“皇上为何会下这样的旨，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太监当下摇了摇头：“回娘娘，具体是何原因暂时还不清楚，议政殿里一般之人都进不去，就连这两个消息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探听到的。”

    “没用的东西，再去打探！”

    宁氏沉着脸，直接将怒火往那小太监身上倾倒。

    “母妃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他们。”议政殿那种地方的规矩，孟夏是很清楚的，因而说道：“也用不着再费时间打探什么了，既然人选都已经定下，说明事情已经商定得差不多了。照这么看来，三皇兄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这样的时候，本就极为敏感，孟夏以为越多动作反倒不好。

    与其急于一时也未必能探出些什么，倒不如什么都别再做，安安静静地等着三皇兄回来再说。

    “也罢，你说得没错，母妃刚才真是有些乱了分寸了！”

    宁氏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孟夏此刻所言方才是最好的。

    同时她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可以先行退下，不必再去那边打探什么消息。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再急也没用，不论如何，还是先等皇儿回来后再行商议。

    如果最后真没有办法解决的话，大不了她豁出去求皇上收回圣意。(。)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果然如此！

﻿    这么多年，宁氏从没有求过孟昭帝一件事，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孩子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一时间，穆清宫内的气氛清冷而凝重，所有宫人几乎大气都不敢吭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惹来迁怒。

    孟夏坐在那儿，默默地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地梳理起来，连一丝最细微的地方都不曾放过。

    好一会后，她手上的茶杯却是突然停在了那儿，如同想起了什么遗漏之处。

    “阿夏，你想到了什么？”

    宁氏自是发现了孟夏的异常，见状自是出声询问。

    “母妃，我是在想，也许三皇兄随军出征未必就是什么坏事。”

    孟夏将茶杯放了下来，看向宁氏说道：“您想想看，这一次咱们费尽心力想要安排自己的人担任主帅，不就是为了今后三皇兄在军中的影响与控制力吗？”

    她突然想起，还在北地之际，三皇兄似乎跟她随口提过一句，此事由他来处理，必定会妥当解决，而且兴许还会有什么其它意外的好处。

    也许，今日这一切，本就是在三皇兄的谋划之中？

    “阿夏，你想得太乐观了。”

    宁氏自是明白孟夏的意思，但却并不赞同，反倒是皱着眉说道：“先不论你们父皇到底是何用意，就算真的只是想让朗儿前去历练一番，你觉得其他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由着你三皇兄平安顺利的在军中崛起，建功立业吗？”

    “最好的结果能够保住小命回来就不错了，其他的想也只是白想。”

    宁氏心中清楚得很，自己的皇儿与其他皇子上战场历练的情况完全不同，像朗儿这样的，本就不应该走这条路才对。

    一旦朗儿离开皇宫去往军中，生死便只是一线之间，皇后与太子等人根本就不会放过这等天大的机会清除后患。

    到时，莫说建功立业、博得军心这样的好事，就算是小命也很难周全。

    死在自己这方人手中的机率，甚至要远大于真正战死沙场！

    所以，无论如何，宁氏都不会让自己唯一的皇儿去送死，不会让孟朗亲自上什么战场！

    见状，孟夏也没再说什么。

    她心中清楚，宁氏所言不虚，对于三皇兄来说，一旦离开宫里入军中的话，所有的危机都将一并暴放。

    但是，她却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真有可能是三皇兄自己提前为自己选好的路，因为危机越大，同样也预示着可能获得的收益是巨大的。

    她了解三皇兄，以三皇兄的心志，做出如此大气魄的决断极有可能。

    虽然，她也完全不愿意三皇兄冒这样的险，可若真是三皇兄自己的意思的话，那又当如何是好？

    恍惚之间，孟夏自己都陷入了纠结之中，一想到三皇兄真的踏上战场面临那么多的生死之际，一颗心怎么样也没法安静下来。

    胡思乱想之际，外头却是传来了通报声，孟朗回来了！

    一时间，不论是宁氏还是孟夏，统统都在最快的功夫内收拾起了心情，满是期待地看向了门口处。

    “母妃、阿夏，你们都在呀。”

    孟朗大步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着话，看上去心情竟是不错，全然没有半点担忧之处。

    如此一来，孟夏倒是不由得心一沉，似乎自己的猜测已经在开始得到了验证。

    “朗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快跟母妃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父皇会当众下旨让你随军出征？”

    宁氏直接起身迎向了孟朗，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关切地询问着。

    这会功夫，她早就顾不上平乱大元帅的人选，一心只想着要如何改变阻止那道圣旨，不让孟朗亲上战场。

    “母妃别急，先坐下听孩儿慢慢跟您解释。”

    孟朗扶着宁氏重新坐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也很快在孟夏边上的座位坐了下来，神色间已然正色不少。

    看了看母妃，又看了看阿夏，孟朗倒是压根没打算隐瞒，也没多额外询问什么，径直说道：“母妃、阿夏，刚才父皇已经定下平乱大元帅的人选，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而是素来谁都不沾边的霍飞大将军。”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朗儿，母妃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父皇会突然当众下旨，让你随军征战？”

    宁氏心绪难安，直接打断了皇儿的话，直入主题询问了起来：“之前当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母妃实在想不到你父皇为何如此狠心，要让你去冒这样的险。”

    见状，孟夏倒也跟着解释道：“三哥，母妃是担心暗中争夺元帅人选一事让父皇知晓了，所以父皇才会用这样的方式重罚于你。”

    “不是这样的，你们都别担心，事实上，这事跟父皇真没任何的关系，是我自己主动请旨要随军出征，上战杀敌的！”

    孟朗接过了孟夏的话，径直道出了答案。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

    “为什么？为什么？”

    片刻后，宁氏不可思议地朝孟朗质问道：“朗儿，你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为什么无端端的竟突然做出这样的荒唐之事来？为什么事先你连商量都不跟母妃商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下，宁氏当真生气得无法形容。

    她本还以为是因为她们太过急攻近利引发的麻烦，却不曾想竟是自己这个好皇儿主动招来的祸事！

    “母妃，您别着急，儿臣这般做自有儿臣的道理，还请母妃听我慢慢跟您解释。”

    孟朗倒是早有心理准备，边说边朝着一阿夏使了个眼色，让其先帮着将母妃安抚下来。

    见状，孟夏只得先压下心头的担忧，跟着劝说道：“母妃，您别生气，千万得当心身子。咱们还是先听三皇兄说完，弄清楚所有前因后果再商议不迟。”

    “好，我现在就坐在这儿听着，你说，你赶紧给我说！”

    宁氏憋着火，激动地指着孟朗，当真是心都碎了一地。

    ps：感谢雪花花儿哟赠送的三枚平安符，谢谢亲的支持与鼓励(。)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志坚定

﻿    与孟夏所料无差，孟朗果然是一早便打定了这样的主意，真把此次战事当成了他的磨炼之路。

    当然，孟朗在向宁氏的解释中肯定不会提及是主动而为，只道不曾想皇上竟然会突然任命霍飞为平乱大元帅，一时间不甘心如此好的机会说没就没了，才会有些决定。

    因此，他才会当着众臣之面，向皇上请战，愿为普通兵士随大军出征，平乱杀敌、保家卫国！

    “母妃，儿臣以为，既然无法安排咱们自己的人担任元帅一职，倒不如索性让儿臣亲自亲往漠辽，于军中历练，在军中一点一滴真正打下自己的基础！”

    最后，孟朗朝着宁氏说道：“是以，儿臣以为如今这样的安排反倒是最好，还请母妃相信儿臣，不必过于替儿臣担心。”

    “说来说去，你这孩子就是不知世间凶险、人心之恶！你以为你这一趟随军出征会是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宁氏听与不听都是一样，心中认定孟朗这简直就是胡闹：“且不论此次漠辽之乱有多严重，就算那霍飞顾念你的皇子身份，尽可能的让你在战场上减少凶险，可是宫里头那些虎视眈眈之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会轻易让你称心如意的在军中建功立业、收买军心后再平平安安的回到宫中吗？”

    她当真不知道孟朗是如何想的，向来那般聪明、慎重有远见的孩子，怎么突然就犯起糊涂来了呢？

    若他不过是普通的皇子，为了前程做此一搏但也说得过去，可朗儿并不需要如此，更不必冒这般大的风险拿自己的性命来换那些所谓的人心、军心呀！

    “母妃，您说得没错，我也明白这一次出征必定险阻多多、危机四伏，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加得去！”

    孟朗心志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若是因为有危机就怕了，那么儿臣日后的路也就没必要再走下去。父皇当年不也是一路从战场上拼杀下来的吗，既然他可以，儿臣同样也可以！儿臣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战场上的荣耀同样属于儿臣！”

    “你父皇是你父皇，你是你，当年你父皇第一次出征仅仅只是随行观战罢了，同样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时时刻刻想要让他再也回不了京城！”

    宁氏对于孟昭帝的往事还是十分清楚的，因而听到孟朗的话后，自是立马反驳。

    “儿臣知道母妃是为了我的性命安危担心，儿臣十分感激，可是母妃，儿臣已经长大了，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层层保护之下，就像园子里头的鲜花一样，再美好也经不过风雨。儿臣希望母妃能够理解儿臣，支持儿臣，毕竟这样的磨砺对于儿臣来说，才能是真正的打磨！”

    孟朗心意早定，根本不会于做任何更改，同时明言道：“而且，父皇已经当众下旨，同意了儿臣的请求，所以此行已成定局，不可能再有更改。还请母妃原谅儿臣的不孝，待儿臣从漠辽归来之际，愿任由母妃责罚，绝无怨言！”

    “你……你怎么越大越不知轻重，越大越不听话了！”

    宁氏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伸手指着孟朗道：“反正母妃是绝对不同意你前去漠辽，就算你父皇下了旨，我求也得求他把旨意给撤下来！”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而看向这会一直没有出过声的孟夏道：“阿夏，你都听到了，你说你三皇兄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中了什么邪非得要随军出征，自己害自己呢？快、快，你快帮母妃好好劝劝你三皇兄，平日里你的话他最听了！你快帮母妃劝他别去呀！”

    “母妃……”

    孟夏见状，只得先行出声安抚宁氏道：“母妃您先消消火，太医说过你的身子不能动怒，您先休息一会，我跟三皇兄好好说道说道。”

    “好，你说，你说！”

    宁氏连连示意孟夏快些劝服孟朗，自个坐在那努力平息着激烈起伏的情绪。

    “三哥，你真要去吗？”孟夏想了好久，本来有太多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最近还是打消了那些。

    凭心而论，她是真的不愿意三皇兄去冒这样的险，希望三皇兄能够如宁氏所言一般，留在宫中按班就步的去做那些大事。

    可是，她同样明白，三皇兄有着自己的思想，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没有理由强迫三皇兄为她而改变。

    甚至于，她懂他所以更应该谅解，更应该支持，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应该信任，应该鼓励。

    从知道三皇兄真正用意的那一刻起，她便在不断的纠结、反复的思索。

    而现在，哪怕是当着宁氏的面，她却也必须做出最明智的决断。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略显沉默，没有吱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跟阿夏提前透露过他要亲自出征的心思，这倒不是怕阿夏不理解，而是不想让她太早便开始为他担心。

    他深信，阿夏永远都是最懂他的人，理当会明白更会支持他的决定。

    “那三哥可做好了保护自己的万全之策？”

    孟夏见状，再次询问着。

    既然要去，那就得做足充分的准备。

    不管战场多么凶险，不论宫里宫外有多少人想趁机谋害三皇兄，总之他都必须平安归来！

    这是孟夏对于孟朗最基本的要求，亦是永远都不能再退让的要求！

    “你们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自己，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见你们！”

    孟朗郑重地保证着，虽然当着母妃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得太过明显，但他相信阿夏一定明白的。

    事实上，自从他得知漠辽叛乱后，便立马着手随军出征一事的准备，他心中清楚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是以容不得半点纰漏。

    他如此豁出去的想要磨砺自己，为的无非就是将来能够有更强大的力量与手段守护好他想要守护的人，若没了性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谈。

    所以，他必定会好好爱惜生命，绝对不会让关心他在意他的人失望难过！(。)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永不言谢

﻿    听到三皇兄的保证，孟夏终究没有再问什么。

    她目光微垂，似是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才再次抬眼看向了孟朗。

    “既然三哥如此有信心，那么阿夏愿意相信三哥！三哥从来没有骗过我，更没有让我失望过，这一次，阿夏希望三哥同样如此！”

    她郑重说道：“三哥志向高远，不比一般之人，阿夏能力有限，没法帮到三哥，唯有****在宫中替三哥祈福，盼三哥早日平安归来！”

    这一番话，听到不同的人耳中当真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孟朗开怀而欣慰，他果然没有猜错，不论如何，阿夏永远都是最信任最支持他的人！

    “阿夏放心，三哥一定不负你的嘱托，定会平安归来！”

    他再次重重地点头，铿锵而有力。

    可一旁的宁氏却是更加不好了，怎么也没想到孟夏连劝都没劝，反倒就这般草草的支持朗儿的决定。

    “阿夏，你怎么回事，怎么连你也糊涂了？”

    她连忙说道：“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什么都顺着他、依着他，若真由着他一意孤行，万一他出点什么事的话，咱们母女将来可如何是好？”

    “母妃，我跟您一样担心三哥，不希望他去冒那样的险。可是，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三哥的性子。”

    孟夏见状，轻声轻语朝着宁氏说道：“三哥从来都不是鲁莽之人，做任何事任何决定必定都经过了最为周密的考量。所以，咱们应该相信他。更何况，此事已经成了定局，就算您亲自去求父皇又能如何？”

    她耐心地劝导解析着：“如今漠辽形势可以用危在旦夕这四个字形容，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军心斗志最是难得。三哥亲自请战，愿与普通将士同甘共苦、同灭叛乱，这便是最好亦是最能激烈军心、鼓舞斗志的方式。依着三哥的身份以及受父皇的重视程度，其实差不多已经有了代圣亲征之意。”

    “想来，此刻三哥随军出征一事有不少人传开，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晓。这样的情况下，您再求父皇撤消原先的旨意，不让三哥去了，岂不是在原本已经燃起的熊熊火光上倒上了一大桶冷水？”

    “您说，这样的情况下，父皇会同意吗？我想，父皇非但不会同意，只怕到时反倒还要迁怒于母妃，甚至迁怒到三哥身上。如此一来，岂不更加得不偿失？”

    这番话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服。

    宁氏原本坚定无比的态度顿时才像是被人浇了一大盆冷水，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是呀，阿夏说得没错，皇上现在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军心稳定、斗志昂扬的南孟军民，而如今朗儿自愿请战出征的确起到了这种鼓舞的作用。

    这会功夫，谁破坏这些便等于是与皇上为敌，皇上又怎么可能为了她的一已之求，同意撤下主动请愿请战的皇儿呢？

    其实，这么浅显的道理，她应该早就要想得到的，只不过她心中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下意识的选择主动忽略掉罢了。

    如今，被孟夏一字一句的当面说破说穿，宁氏也没法再自欺欺人，没法再抱有那样的侥幸。

    “是啊，母妃真是老糊涂了，你们父皇又怎么可能收回那样的旨意呢！”

    她苦笑着，看向阿夏，又看向孟朗，整个人都有些丧气。

    “母妃您千万别这般说，孩儿知道您都是心疼我、为我好，孩儿心中感激无比。”

    孟朗当下说道：“这一次事情太过突然，所以孩儿都来不及与母妃商量便自做了主张，还请母妃原谅孩儿！”

    他边说边上前恭敬无比的行礼请罪，事到如今，也只能做上这么点事宽慰一下母亲。

    “快起来，不用这般！”

    宁氏眼见木已成舟，再责怪皇儿也是于事无补，因此倒是收起了怒火，一把将儿子给扶住。

    她着重叮嘱道：“既然你想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母妃命令你，一定得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平安归来！”

    “儿臣遵命！”孟朗自是领命。

    说服了母妃，过了这一关他心时头总算也安稳了不少。

    这次亏得阿夏，几句话便让人不得不信服，不然的话要是母妃真的咬住不放，怕到时真难免会旁生出什么枝节来。

    “母妃，您也别太过担心，父皇可不糊涂，定然也绝不会将三哥的性命视为儿戏。”

    孟夏见状，再次劝说道：“一会儿，您还是得去找一趟父皇，只不过是替三哥向父皇求得更多的安全保障。身为人母，我想父皇一定能够理解您的想法，甚至于还会因为歉意更加周全的替三哥安排多一些保障。”

    “阿夏说得多，既然必须要去，唯今之计，就是尽可能多的替朗儿争取更多的保护措施，尽可能多的备上防范之策！”

    宁氏面色凝然，边说边站了起来：“事不宜迟，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我去见你们父皇的最佳时机！”

    等见过皇上后，她还要尽快找自己的几位兄弟好生商量一番，必要之际一定得让宫里头那些不应该伸的脏手彻底废弃！

    宁氏很快装扮了一番，带着宫人一并出了穆清宫，前去见孟昭帝。

    而孟朗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闲在穆清宫里，在离开皇宫出征之前，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亲手安排妥当。

    孟昭帝已经下了旨，十日后，朝廷的八万大军将由霍飞统领从京城出发直接前往漠辽，与那边艰苦抵御的小部分守军汇合，正式开启平叛之战。

    十天功夫虽然看似匆忙，但实际上战前的各项准备早就已经开始，孟昭帝回京前已经命人筹集粮草，准备军资军物，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军征战。

    “阿夏，谢谢你！”

    分开之际，孟朗满怀动容地朝孟夏道着谢。

    “三哥说过的，咱们之间，不必言谢！”

    孟夏微微一笑，如风般轻柔、花般娇媚。

    没错，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必说什么谢与不谢。但是对孟夏而言，只要三皇兄能够平安归来，便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谢意。(。)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告别、两年后

﻿    平乱大军出征一事，彻底定了下来！

    孟昭帝下旨，封霍飞为平乱大元帅，统领八万大军，三皇子孟朗随军亲征，十日后由京城出发，直奔漠辽。

    这十天，对于许多的人都意义非凡，唯独孟夏在这十天内几乎什么都没做。

    她不曾去替孟朗求什么平安符，也不曾找孟昭帝或者宁氏或者其他任何人商讨任何，除了每日正常去上书外，甚至于这几天因为情况特殊，连怀德殿读奏折一事都暂停了下来，要等到大军出征之后才恢复。

    而这些天，孟朗同样忙得人影都难见到，就连宁氏都是如此。

    “九公主，您这些天什么成天不是去上书房便是呆在和铃宫内，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做的似话，会不会让宁贵妃娘娘有所成见？”

    关上窗，禾苗将外头的冷气阻隔在屋子之外，同时朝着正在那儿逗着瘦团的孟夏小声询问着。

    这会功夫，屋子里头再无旁人，连彩衣都带人去内务府领取这个月和铃宫的各种必须品去了。

    禾苗想不明白，明明九公主心中十分记挂三皇子此次出征之事，也做了不少安排，但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

    她自然知道三皇子肯定不会误会，可宁氏到底又隔了一层，心中会做如何想就难说了。

    “这个时候，我并帮不上什么有用的忙，不添事不分他们的心就可以了，宁母妃不是那般眼浅之人，没事。”

    孟夏将瘦团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着些什么。

    “可是九公主，我觉得当时您真应该劝一劝的，万一三皇子此番真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么您往后在宫中的处境可就”

    禾苗的话还没说完，孟夏却是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他不会有任何的不测！”

    一句话直接将禾苗还没说完下文全给堵了回去，孟夏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是”

    禾苗见状，自是不敢再往下说。

    见状，孟夏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对着禾苗轻声说道：“这天底下，本就没有不付出、不冒险便能够达成所愿之事。既然他想做，那就让他去做！”

    她的三哥，怎么可能会没有超乎常人的血性与胆魄，若事事只求安稳的话，便不是她的三哥！

    见状，禾苗更是没再出声。

    九公主说得没错，这世间的事往往如此，什么都想着顾头顾尾的话，大事何成？

    “禾苗，前几天我让你送的信，送到了没有？”

    片刻后，孟夏再次朝着禾苗问了起来。

    “回九公主，送信的人说已经亲手送到，一路之上没出任何问题，请九公主放心。”

    禾苗见状，连忙回答，同时又道：“不过九公主，这事那天我已经回禀过您了，您不记得了？”

    “是呀，你好像是说过。”

    孟夏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这几天自己的思维的确有些乱，连这么件事竟然都忘记了。

    “九公主不必担心，我父亲这是第一次得到您的亲令，肯定会尽全力办好。”

    禾苗当下解释道：“而且，就在前些日子，父亲已经将大多数的人手分批调到了京城及周边，为的就是日后能够更好的替九公主办事。这次您让他们拦截除去那些暗中可能对三皇子出手的刺客，于父亲手下之人来说本就是最为擅长之事，所以您大可放心。”

    听到这话，孟夏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一次她动用了禾苗一族暗卫之力，想替三皇兄尽可能多的化去一分危险是最主要的，同时，也算是对这一族的正式考验。

    她要看的不仅仅是忠心，还有禾苗之父积攒了这么多年之下，所真正拥有的实力。

    十天里的最后一天，孟朗终于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并且抽出半天的功夫，过来与孟夏正式道别。

    明日，他将随着大军一并出发，也许半年十月，也许一年两年，也许更久，他们都不能相见。

    这宫里头他唯独放心不下的只有阿夏，最最记挂思念的人也是阿夏。

    “三哥，你都准备妥当了？”

    见孟朗带了好多吃食过来，让人摆了满满一桌子要在这儿跟她一块用膳，孟夏微笑着询问。

    这些日子，三皇兄一直忙得停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此刻倒总算是不必那般脚步匆匆。

    “都准备妥当了，刚才也陪母妃说了好一会话，现在就想跟你呆上一会，你不会嫌三哥烦吧？”

    孟朗拉着孟夏一并在桌边坐下，边说边亲手夹了些平日里孟夏爱吃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

    “嫌！当然嫌了！”

    孟夏没有动那些吃食，盯着孟朗认真说道：“我嫌三哥没有早些过来烦我，这些天见你比见父皇都难。”

    “你呀”

    孟朗心中一松，倒是险些被这丫头给骗大。

    虽然他明明知道阿夏不会真的嫌他，可从她跟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总是无形中牵动着他的心。

    “彩衣、禾苗，你们先退下，我跟三皇兄好好说会话。”

    侧目，孟夏却是看向了一旁服侍的彩衣、禾苗，示意这里暂时不用她们服侍。

    两人见状，自是连忙领命退了下去，将这最后的一点时间留给三皇子与九公主单独说说话，好好告别一下。

    “三哥，我敬你一杯，这杯酒便算是我替你践行，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早日平安归来！”

    孟夏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向来不喜饮酒的她却是主动喝下了这一杯。

    见状，孟朗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沉默着喝下。

    一杯之后，孟夏便不再碰那酒杯，而是抬眼看着孟朗道：“等你归来之日，十里长亭外，我会提前在那儿等你！”

    “好！”孟朗心中一疼，眼中下意识的已经有了泪花。

    他知道阿夏最不爱的便是离别，最不喜的便是送别时的那种场景，所以他也不希望明日她去相送。

    “这个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孟夏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了孟夏的手中。

    虽然她并不希望三皇兄有那样的机会用得上这种东西，但是备着总是好的。

    “这是什么？”

    孟朗看了看那瓶子，却并没有打开来，而是直接询问着孟夏。

    “是可以解百毒的灵药，当年就是这种药曾救过顾展的父亲一命。”

    孟夏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听说，顾将军如今也没剩两颗，宝贝得很，想来效力应该惊人。”

    “这是顾展给你的？”

    孟朗自是很快明白过来，一时间心中滋味莫名的有些复杂。

    “没错，那次孟锦下毒想害我，之后顾展知道了便从他父亲那儿骗了一颗过来送给了我。”

    孟夏笑了笑：“想来他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才拿来的，这么好的东西将来三哥一定要替我好好答谢顾展。”

    这话，倒是让孟朗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如此好的东西自然不能让他吃亏，以后我必定加倍还上这份人情。”

    他应了孟夏的话，但却并没有将好个瓷瓶收起来，而是又推了回去：“不过阿夏，这东西你自已留着，三哥用不上，三哥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反倒是你，宫里头想害你的人一直没有断过心思，以后我不在你身旁，你更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三哥想错了，正因为你出征了，所以在你行军打仗的时日里，我反倒是最安全的。因为父皇就算是为了让你安心，也不会让那些魑魅魍魉敢做得太过份。”

    孟夏径直将瓶子又推了回去，态度十分坚决：“若是三哥不收的话，一会我让人直接退还给顾展便是，反正我是不会用的。”

    “阿夏”

    孟朗微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听从了孟夏之言，将那小瓶给收了起来。

    “三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母妃。得空的时候，你就给我们写信，收到信后，我们也会给你回信。我们都要好好的，也都会好好的！”

    孟夏不想表现出那些没有必要的伤感，有的时候，思念太过牵绊人心，并不是什么好事。

    三皇兄要去上战场杀敌平乱，她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

    “等我回来！”

    孟朗千言万语，此刻却是什么都没法说起，最后只化做了这四个字，坚定而充满力量。

    “等你回来！”

    孟夏展颜一笑，轻吐四字，认真回应。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们不曾想到，这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完完全全再次改写了他们的人生。

    次日，八万大军出发了，孟昭帝带着文武百官亲自相送，给予了大军极大的期待。

    而孟夏果然没有去送行，同样没有亲自相送的，还有宁氏。

    某种意义上来说，宁氏与孟夏的想法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她们都不喜面对对的离别，那样太过容易让人感伤。

    没有了三皇子的皇宫，日子依然如旧，除了最为亲近关心之人，对旁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不同。

    漠辽的战事比着来得突然，却如同生病似的，永远不可能也去得迅速。

    所幸，那霍飞倒果真是个出众的将才，在他的带领下，平乱大军渐渐开始在漠辽站稳了脚根，并且取得了一系列的胜果，极大的鼓舞了士气，稳定了人心。

    但想要彻底的除去祸首却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好在所有的情况都在朝着好的方面不断发展。

    时间过得很快，至少对于那些没有身处战火之处，不用担心亲人安危的人而言，便是如此。

    不知不觉间，两年光景就这般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两年之间，三皇子孟夏虽然好几次遭遇到险境，但最终都还是化险为夷。

    而且，一直以来，孟朗都坚持在军中与军士一起同吃同住，同心同力、同甘共同，不但屡立战功，同时深得人心。

    就连霍飞都多次在禀告军情的奏书中着重的表彰夸赞孟朗，字字句句出自真心的欣赏，与其身份没有半点的关系。

    “阿夏，你三皇兄又立新功了！”

    怀德殿内，孟昭帝看完手中刚刚送来的新战报，笑得无比的畅快，打心里头开怀。

    他边说边将那份战报递给了身旁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无双的女儿。

    这两年来，阿夏一直陪在他身旁，连孟昭帝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整个皇宫里头最懂他的人成了他的九公主。

    孟夏接过那份战报，一字一字细细地看了起来。

    两年的功夫，她已经完完全全长成了大姑娘，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灵动得如同画中仙女一般。

    “恭喜父皇，强君手下岂有弱兵，咱们的大军必定勇猛无敌！”

    孟夏这会自是喜形于色，踏踏实实的外放着心中的欢喜。

    对她而言，三皇兄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消息，如今再立新功，那自是锦上添花。

    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时日，依着眼下的形势看来，不出意外的话，怕是用不了太久，这场战事便将彻底的结束。

    到时，三皇兄便能够回来了！

    “好，说得好！”

    孟昭帝很是喜欢孟夏的说辞，这丫头的关注点总是与其他人不同，不过却是深得他心。

    “好呀，照漠辽现在的情况看来，最多半年，大军便能够彻底清除叛乱，到时你三皇兄也能够回来了！”

    他感叹道：“两年了，朕已经两年没见到朗儿了，也不知道如今都长成什么样子了。听说这两年他一直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同战同劳，全然没有凭其皇子的身份为自己谋半点的舒适。”

    “不仅如此，霍将军还说你三皇兄才智惊人，谋略出众，当真凭着真本事，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成了一名了不得的将才。你三皇兄从小便没吃过半点的苦，就凭他这份毅力，连朕都为他骄傲，为他自豪！”

    孟昭帝点着头，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不经历风雨磨砺，哪能真正成材！好、好呀，朕的儿子里面，总算有一个跟朕一样，好呀，好呀！”(。)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立奇功

﻿    孟昭帝当真是有感而发，打心底里头对三皇子无比的满意。

    他总共有十多位皇子，大大小小全加一块，却当真没有哪一个比着孟朗更和他的心意。

    甚至于连太子都没法跟孟朗相比，两年过去，这样的差距也就越加明显。

    不得不说，论人才论文涛武略，如今孟朗晚是胜出所有人一大截。

    有的时候，孟昭帝无意之间也会生出某些感慨，可惜朗儿非皇后嫡出呀，不然的话……

    “来，阿夏，替朕起草一份嘉奖圣旨，一会派人快马加鞭送至漠辽！”

    孟昭帝招呼着孟夏准备开始替他书写圣旨。

    这两年来，孟夏在怀德殿内的差事早就已经不限于读奏折这种小事，许多时候，孟昭帝都会让她代为书写各种旨意或者批复。

    甚至于近半年来，孟昭帝已经明着授命孟夏可以替他先行翻阅、整理各种奏折，器重程度、信任值可见一斑。

    “是，父皇！”

    见状，孟夏自是高高兴兴的代为起草，按着孟昭帝所言，一字一句快速记录下来。

    若说怀德殿内的这些特殊待遇还不算什么的话，孟夏如今还有一处连皇后都要羡妒的特权。

    当然，早就已经不止羡妒这样的层度，但对孟夏来说反正一样。反正高调与低调并不会改变那些对她心有不轨者的想法。

    如今，孟昭帝已经特许孟夏可以与他无顾忌的商讨朝政之事，不仅可以主动发表其看法与见解，甚至于他还曾不止一次的带着孟夏上过朝，让其在一旁关注整个朝堂大小事宜。

    虽然，孟夏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在朝堂上直接发过什么事，或者与文武大臣们一并参议过政务，但私底下她所提出的不少进言都被孟昭帝所采纳。

    连宁氏都不曾想到，短短两年的功夫，孟昭帝竟然会对孟夏包容信任到这样的地步。

    就连太子的话在孟昭帝面前都没那么好使管用，太子心中不服不爽也没用，暂时却也只能是憋着，平日里见着孟夏还得客客气气的，不敢再如从前一般胡乱说话。

    私底下也有不少朝臣表示不满，觉得一个公主竟然跟皇子似的参与朝堂政事，甚至于皇上还将其光明正大的带上朝堂，皇上这样的做法当真太过纵容、宠溺到了极点。

    但不满归不满，这样的既定事实却是愈演愈烈。

    一则孟昭帝态度很是明确，他是一国之君，他说可以就可以，规则什么的本就是人定的，既然有特殊的情况，自当特殊处理。

    二则，孟夏的身份终归不同于后宫嫔妃，身为帝家公主，倒也的确不能完全算在后宫干政的范筹之内。

    更为主要的是，孟夏当真不同于一般女子，好几次孟昭帝碰上了棘手的政物不好处理，朝中那么多大臣都没有更好的方法，偏偏孟夏却硬是推陈出新，活生生的为孟昭帝找出了彻底的解决之道。

    这样的情况下，孟昭帝对于孟夏也就更加的看重，甚至于还明言要将这九公主多留在身旁陪他几年。直接当众发了话，让皇后娘娘不必这么早操心其婚事，到时他自会有安排。

    总之一句话，如今宫中上上下下都觉得命最好的就数宁贵妃娘娘，不但养出了三皇子这么出众的皇子，名下还有九公主这般受宠的公主，一双儿女几乎是占去了皇上所有的重视与宠爱。

    圣旨刚写了一半，刘利达却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皇上，八百里加急，漠辽又有八百里加急！”

    他边说边将手中八百里加急呈了上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漠辽上一封战报今日才刚刚送达，皇上才看完几乎都还是热乎的，没想到这后脚竟又送来一道，还是八百里加急，如此怎么能让人不忐忑。

    见状，孟夏自是停下了手中的笔，关切不已地看着父皇，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昭帝见状，也不由得面色微变，却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将那封八百里加急拆开亲阅。

    当他的目光扫过纸上所写的内容后，脸色却是快速变化，惊喜之色比着先前看到战报时更加浓厚。

    “好！好！太好了！”

    一连三声，孟昭帝发出着气贯山河之声：“好一个无敌之师，好一个英勇擅战的三皇子！”

    “阿夏，你三皇兄马上就可以回京了！前些天他带着人直捣了乱军老巢，亲手斩杀了乱军头领，将一众乱匪杀了个片甲不留！如今，漠辽叛乱提前平定，剩下的只是一些清尾事宜，这一役，你三皇兄可是再立奇功、功不可没呀！”

    一役定输赢，这一仗打得无比之好！

    孟昭帝当真开心到了极点，原本按部就班的话，至少还得半年到一年才能够清除叛乱，而如今孟朗亲率奇兵一举拿下乱首，直接对整个战事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大大缩短了平叛的时间。

    要知道，在大战上，这样的时间缩短为整个南孟将带来巨大的好处。

    不仅极大的减少了军费开支，缓解了国库的压力，更是极大的提升着大军士气，无形中这样的军力极好的威慑着其他国家。

    所以，孟昭帝没法不开怀，有着一个如此出众的皇儿，他就是晚上睡着了都会笑醒来。

    “三皇兄……马上就要回来了！”

    孟夏同样开心得无法形容，她站在那儿，喃喃自语道：“漠辽大胜，叛乱已平，三皇兄终于要回来了！”

    “父皇，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妃，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妃！”

    她抬眼看向孟昭帝，小女儿的喜悦完完全全挂在脸上，迫不及待的想去穆清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宁氏。

    这两年来，三皇兄不在宫中，她与宁氏的感情也算是与日渐增。

    宁氏比着以前对她更好，更真心，倒是少了不少的功利成分，把对儿子的挂念无意识的转移到对她的照顾上来。

    PS：成绩很差，差得这一次总算是知道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差得扫雪写得都有些怀疑自己了……抱歉，吐槽了几句，还有一章还在写。(。)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母凭子贵

﻿    人心都是肉长的，孟夏自然体会得到宁氏对她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转变，是以如今两人之间当真如同一对母女。

    知道三皇兄彻底平定了叛乱，马上就可以回来了，孟夏第一时间自然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宁氏。

    “看把你激动成什么样，别急别急，父皇跟你一起去，咱们今日什么事都不干了，现在就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你们母妃，让她也高兴高兴！”

    孟昭帝大手一挥，直接上前亲自牵着孟夏便往殿外走出。

    刘利达见状，自是立马招呼一众宫人赶紧跟上，移驾穆清宫。

    一行人兴高采烈的直奔穆清宫而去，此时宁氏还压根不知道八百里加急战报一事，正在院子里头亲自修剪着几盆最喜欢的花儿。

    这两年对宁氏而言，是这一辈子过得最揪心的两年。

    最开始的时候，她成天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哪怕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一下子就被恶楚给惊醒过来。

    不是梦到她的朗儿被刺客害死了，就是梦到朗儿在战场上受了伤

    那段时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心病重身子当然不可收拾的病倒，吃了许多药也没什么效果。

    如今想想，倒是亏得孟夏那孩子在那个时候几乎不离身的陪伴、亲自照顾，事无巨细的开导，她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如今，她与孟夏倒真是情同母女，打心底里头对这孩子是真正的喜爱接受。

    而这两年来，宁氏也渐渐发现，孟夏比着从前真正长大了，许多事情都比她这个母妃要做得好，许多考量要比她更有远见与谋略。

    当年她曾教过那孩子的很多东西不过都是小谋小略，而如今这孩子所展现出来的全是大智大慧。

    宁氏清楚的知道，孟夏如今能够深得皇上之心，靠的绝不是投机取巧，而是胸中的真材实学，以及那远优于常人的思维气魄。

    甚至于，她虽然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心底能够感觉到，这两年朗儿能够在军中一直平安无事，其中孟夏占了不小的功劳，只不过这丫头从没表露过分毫。

    短短两年功夫，宁氏不清楚孟夏到底是如何办到的，总之这宫里宫外几乎没有孟夏不清楚的事，几乎都不用她吱声，这丫头便能够将所有的事情打理得妥妥当当。

    有的时候，宁氏真的挺庆幸的，幸好这丫头是跟朗儿亲，幸好当年她听从了朗儿的话，全心全力的救活了这孩子。

    “母妃，父皇来了！”

    隔着老远，孟夏便看到了在那儿修花的宁氏，银铃般的笑声顿时洒落下来。

    孟昭帝并没有让人提前知会，而是直接带着孟夏进来的，所以宁氏根本不知道孟昭帝会来。

    “臣妾参见皇上！”

    见状，宁氏自是连忙迎了上去：“皇上来怎么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臣妾”

    “爱妃不必多礼！”孟昭帝笑容满面，一把上前托住宁氏，没让她行下那礼：“来来来，咱们屋里说话，朕今日可是特意跟阿夏一并前来，给爱妃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孟昭帝原本就极为喜爱宁氏，这么多年以来，宫中老人新人层出不穷，但宁氏都是最得他的心。更别说宁氏养了这么好的一双儿女。

    如今孟朗立下赫赫战功，即将凯旋，孟昭帝是怎么看宁氏怎么满意，半点的毛病都挑不出来。

    听说有天大的好消息，宁氏自是欢喜，下意识的猜测到可能与她的皇儿有关，因此自是连忙领命，先将皇上给迎到屋内慢慢再说。

    进了屋，奉上茶，不等宁氏开口，孟夏便笑着朝孟昭帝问道：“父皇，是您亲自告诉母妃呢，还是我来？”

    “你这丫头，可不能跟父皇抢，父皇得好好在你母妃面前表现表现才行！”

    孟昭帝心情好得没边，这会功夫哪里有半点的架子，就如同民间普通百姓似的，心甘情愿的把宁氏给抬着捧着。

    “哎呀皇上，您这话可真是折煞了臣妾！”

    宁氏一听，自是连声说道：“您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传出去的话，臣妾怕是寝食难安”

    “朕看谁敢！”

    孟昭帝当下拍着板保证道：“爱妃尽管放心，谁敢乱嚼朕的皇贵妃的舌根，朕立马治他的罪！”

    “皇贵妃？”宁氏又是一愣，当下便站了起身连忙说道：“皇上您是不是说错了，臣妾是贵妃，不是皇贵妃”

    “怎么不是，朕说是便是！”

    孟昭帝哈哈大笑起来，当下朝着刘利达吩咐道：“传朕旨意，贵妃宁氏恭敬贤良、育子有方，深得朕意，特赐封为皇贵妃，即刻起召告六宫，公诸天下，另择黄道吉日，再行封策大典！”

    “奴才遵旨！”刘利达当下领旨，即刻便按圣意亲自行事。

    这样的封赏的确极为隆重，皇贵妃等同于半后，这在南孟也是很少有人受此封赏。

    “恭喜皇贵妃娘娘，贺喜皇贵妃娘娘！”

    在场所有宫人见状，自是立刻大礼跪拜不站在那儿有些发愣的宁氏，一个个就跟是他们得了天大好处似的。

    “恭喜母妃，贺喜母妃！”

    孟夏上前扶着宁氏，连忙提醒着说道：“母妃，您还不赶紧领谢恩呀！”

    听到这话，宁氏总算是回过了神，同时无比激动的朝孟昭帝行礼谢恩。

    “行啦行啦，这些虚礼就通通免了！”

    孟昭帝直接一摆手，免了宁氏的大礼：“爱妃，朕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朕刚刚接到八百里加急战报，咱们的皇儿斩杀叛军首领，为此次平乱立下大功。如今，漠辽叛乱已平，用不了多久，朗儿就要回来了！”

    “太好了，叛乱终于平定，朗儿马上就要回来了！”

    宁氏更是大喜，一时间忍不住连眼眶都红了，若不是强忍着，眼睛早就掉了下来。

    这消息，可是比着刚才突然被策封为皇贵妃更是来得让她欢喜。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朗儿的功劳，如今她这个母妃真正算是母凭子贵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选秀

﻿    宁氏母凭子贵，被孟昭帝赐封为皇贵妃，自此宫中身份地位仅次于皇后娘娘，一时间让太多的人眼红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但好事成双，不久之后，孟昭帝传下圣旨，封三皇子孟朗为定王，赐下定王府及各种丰厚赏赐，并召其先带部分人马即日回京复命。

    南孟不似其他国家，皇子封王也不是到了年纪便人人都有的普通事，更别说孟朗是众皇子里头如此年轻便赁实打实的军功首个封王者。

    “定”字为封更是代表了孟昭帝对于孟朗的肯定与器重，为平定叛乱、安邦定国之意。

    一时间，宁氏母子的风头盖过任何人！

    宁氏与孟夏这些日子都分外高兴，原因当然不仅仅是皇贵妃、定王这样的封赐，更是因为明日孟朗一行就要到达京城。

    分别了两年，他们终于可以再团聚。

    “母妃，我已经跟父皇请示过了，父皇恩准明日我可以出宫去京郊十里亭迎三皇兄。”

    孟夏挽着宁氏，陪其在御花园中散步，并将明日行程一事告知。

    “你要出宫去郊外十里亭处提前等你三皇兄？”

    宁氏一听，顿时说道：“阿夏，母妃知道你两年多没见你三皇兄，肯定是想要尽快看到他，母妃的心情跟你一样。可是，咱们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要不还是别出宫了，就在宫里等着吧。”

    宁氏考虑的主要是孟夏的安全。

    这两年来，孟夏深得孟昭帝的宠信，与此同时自然也就更加被那些妒恨之人视为眼中钉。

    在宫里的话，如今那些人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这丫头出宫的话，难不保会有人动什么邪心。

    “母妃不必担心。”

    孟夏自是明白宁氏的顾忌，因此解释道：“父皇已经命顾展带人护送我前往十里亭，因为三皇兄表示希望低调回宫，不需任何排场，所以父皇干脆就让我轻装简行在那儿接人。”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当年她曾答应过三皇兄，会在十里长亭处亲自等他归来！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注意安全。”

    宁氏点了点头，再次叮嘱孟夏了两句。

    其实呀，她心里同样也希望可以去十里亭迎朗儿，不过对她这种后妃身份来说，终究是没法随心所欲。

    宁氏很是羡慕阿夏，年轻真好呀！

    “母妃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孟夏微微一笑，应了下来，同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面上的笑容倒是稍微收起来了几分。

    “对了母妃，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她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刚才我从怀德殿回来的时候，听人说皇后娘娘专程给父皇递了道折子，说是想为父皇挑些新人充实后宫，让皇室血脉更好的开枝散叶。因此，怕是过不了多久，宫中又要大选秀女了。”

    “咱们的皇后娘娘还真是贤惠，皇上都说了这几年不考虑选秀一事，她倒是时不时的拿出来秀秀贤惠。”

    宁氏摇了摇头，略显嘲讽。

    不过，话虽如此，但选秀一事被孟昭帝停了好多届了，再加上如今内乱已平，说不定今年的选秀可能成行。

    宁氏从不指望孟昭帝会独宠于她，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所以选秀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影响不大，更何况她如今已经贵为皇贵妃，又有朗儿与阿夏这么一双争气的儿女，就算是天天选秀，****新人，也不会威胁到她什么。

    “母妃，今年的选秀应该能成行，看父皇的意思估计等叛乱大军全部归来后就会下旨开始在民间挑选合适的秀女。”

    孟夏边说边顺手摘了一朵粉色的鲜花插在宁氏的左侧发际处，退后一步看了看道：“母妃真好看。”

    “傻丫头，母妃老啦，不适合了，还是你戴着漂亮动人，比这园子里的百花都要娇美！”

    宁氏含笑着取下那朵花，反过来仔细的给孟夏戴好，同时看着眼前美丽灵动的少女，感慨道：“年轻真好，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也跟着年轻了不少。”

    “母妃胡说，您哪里老了，如今正是您风韵最盛之际，哪里是黄毛丫头比得上的。”

    孟夏这话还真不全是马屁，宁氏不仅长得美，更有着独特的气质与味道，这些都是宫里头那些新人所欠缺的。

    这后宫的妃嫔先是得以色侍君，这样才能够吸引到皇帝的目光与注意，但光是这样却是绝对不够的，一代新人胜旧人，这天下最不缺的便是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子。

    像宁氏这样，能够在宫中屹立近二十年而不倒者，又岂是年轻漂亮的女子所能够相提并论？

    “你呀，这张嘴可是越来越甜了！”

    宁氏不由得笑了起来，同时说道：“选选也好，如今这宫里头的确好几年都没见着什么新面孔了，你们父皇终究也是男人，挑上一拔年轻貌美的服侍，这心情也能愈发的好。心情好身体便好，只要他好，你们兄妹在这宫里也会越来越好。”

    多么简单的道理呀，宁氏不仅想得明白，更是看得长远。

    况且，这几年她们母女几人的风头的确太盛，也是应试找点新的焦点分散一下宫里头那些人的视线与注意力。

    “母妃，皇后娘娘这一次好像准备得很是充分，新秀女里头必定会有她精心安排的美人。”

    孟夏简单的提了一句，其实她还知道更详细的情报，甚至于皇后精挑细选了哪几个美人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她肯定不能说得太细，否则不太好解释她的情报来源，毕竟这种事极是隐密，一般人可没那么容易知晓。

    “这个你倒是提醒了我，皇后历来便喜欢玩这种制衡之术，还总以为自己玩得多么高明。”

    宁氏想了想道：“既然她那般精心的为皇上挑选美人，我这个皇贵妃当然也不能太不尽心，回头我便给你们舅舅去封信，让他好好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

    选秀一事在不久之后果然掀起了后宫一场不小的风波，只不过现在对于所有人而言，最为重要的还是马上就要回宫的定王孟朗！

    次日，孟夏早早起来洗漱装扮，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宫前往京郊十里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迎人

﻿    中宫之外，顾展也早早在那儿等候着九公主的到来。

    昨日得知今日可以陪同保护九公主前往京郊十里亭，他高兴了许久，一直到好晚才睡着。

    不过就算整晚不睡，这会他都是精神百倍！

    马车已经备下，等候之人除了顾展以外，还有四名禁军高手也在，一会将在顾惜的率领下，一并随车同行。

    按着时间推算，定王一行最迟下午将会到达十里亭处，最早的话估计不到中午之前就能到，所以他们当然要早早出发。

    两年之后，顾展已经长成了高大威武的帅气小伙，之前就被孟夏戏称的大眼与黄发也越发的异于常人。

    他如今不再给六皇子孟泰做伴读了，一年前便退出了上书房，转而成了皇宫禁军中的一名成员，虽年纪轻轻，但表现不俗，不到半年便升了职，倍受孟昭帝的器重。

    “微臣参见九公主！”

    看到孟夏出现，顾展快速迎了上去，行礼问安。

    “行了顾展，咱们可是同窗，又不是外人，你哪来那么多规矩？”

    孟夏笑着示意不必多礼，看着太过正儿巴经的顾展，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多谢九公主！”

    顾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些天我爹说，现在在宫里当差不比以往，凡事都得多注意些，免得落人话柄不算，还连累旁人。”

    “顾大将军说得没错，不过那是对别人，在我这里，你就不必拘礼，否则我会不习惯。好啦，时候不早了，上车出发！”

    孟夏急着去迎三皇兄，说罢倒也没再耽误。

    一旁的禾苗快步上车挑到了帘子，小心的扶着孟夏上车坐好。

    “我又不是陶瓷做的，你今日怎么这般小心翼翼的，怕我碎了吗？”

    孟夏夏坐下，不由得笑话着禾苗。

    外头已经上马的顾展在马车帘子放下的瞬间正好听到这话，一时间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九公主，您马上要见着定王爷了，这心情不知激动成什么样，我要是不小心些侍候着，回头您别磕到碰到都不知道。”

    禾苗依就是两年前在孟夏面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不过在彩衣的影响下，心却是越来越细。

    她边说边给孟夏边上又铺了个垫子，这会马车已经驶动，如此会更加舒服些。

    “行啦，我有你说的激动成那样吗？”

    孟夏敲了敲禾革的脑袋，看上去挺吓人，不过动作却是极轻。

    “有呀，九公主你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禾苗笑着缩回脑袋道，见九公主心情如此之好，倒是难得放肆一回。

    听着马车内传来的并不清楚的笑闹声，紧紧跟在马车边上同行的顾展却是笑得愈发灿烂。

    现在，他虽然已经不在上书房呆了，但身为禁军，还是成天出入于宫中，特别是九公主经意会在皇上身旁陪驾，所以面还是时常能见。

    就是说话什么的不能再如从前一般方便，大多数时候也只能是远远的看着。

    不过，对于顾展而言，可以一直这般远远看着、保护着九公主便十分之好。瞧着九公主开心高兴，他也就高兴了。

    马车一路往北，出了城门，驶向十里亭的方向。

    越是离那儿近，孟夏反倒越是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更不再与禾苗戏闹。

    她拔开了车窗帘子，默默地望向外头不停移动的风景，目光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脑海中，三皇兄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但却仅仅停留在两年之前。

    她时常想象着三皇兄现在的模样会是如何，那经历过风吹雨打日晒的身躯是否刻下了特有的英姿。

    由于漠辽距离京城太远，所以这两年以来，她与三皇兄之间的信函并不多，却每一封都被她珍藏着，不知读过多少遍。

    而如今，她终于可以不再只看那纸上的一字一句，终于可以见到三皇兄本人，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

    她竟然会担心三皇兄第一眼会认不出自己来，或者担心自己会一下子认不出三皇兄。那些最为可笑之事如今竟然都成了她纠结之处。

    然后就是，见到三皇兄后，她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或者应该做什么？

    再然后，她会不会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当着三皇兄的面哭起鼻子来？

    一点一点细碎之事却占据了孟夏此刻所有的心思，直到马车终于到达十里亭，慢慢停了下来。

    “九公主到了，下车吧！”

    顾展已然在车前侯着，同时吩咐将十里亭附近检查了一通。

    孟夏下了车，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识地伸着脖子往前方看去。

    “九公主，时辰还早，王爷还没这么快到，咱们先进亭子里休息，边坐边等吧。”

    禾苗在一旁出声建议着。

    见状，孟夏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径直朝着亭子处走去。

    亭子这边的位置相对要高上一些，站得高自然便看得更远。

    “九公主，要不我再派个人去前头探一下？”

    顾展自然看得出孟夏此刻有些急迫的心情，因而主动提议着。

    虽然这一次他总共只带了四名禁卫，但有他在，足够保护九公主。

    他知道九公主从小到大都与定王兄妹情深，因此这会那种急迫的心情完全能够理解与体会。

    “不用了，我想三皇兄应该快到了。”

    孟夏摇了摇头，倒是没再特意让顾展打发人往前去查看。

    她相信三皇兄肯定不会让她久等，这会说不定马上就要到了。

    “那我陪九公主说说话，这样时间过得快一些。”

    顾展见状，站在边上朝孟夏笑着。

    “你那么高站在那，我每跟你说句话都得昂着头太累人，坐吧。”

    孟夏见状，示意顾展坐下说话。

    “是！”

    这次，顾展倒是没再客套，依言在对面坐了下来，同时问道：“对了九公主，我听说这个月后，您日后也不再去上书房了？”

    “你这是听谁说的呀？”孟夏反问着，看着顾展邓并没有马上回答。

    这件事顾展说得没错，但她并没有跟谁提及过，照理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才对。(。)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信服！

﻿    此事倒也并非秘密，孟夏的确有所打算。

    因为几名年纪小不少的皇弟很快也要升到唐太傅主教的这一级来，再加上二皇兄他们前些个月准备开始上朝事宜，所以近期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上书房。

    如今上书房里头的教学也需要做出调整，而这两年孟夏的学习能力惊人，在唐太傅看来，继续留在上书房并没什么必要。

    相反，单独详聊之后，孟夏也觉得如今她更加适合自由宽泛些的学习方式，反正有什么需要请教之处，唐太傅也明确表示随时可以去找他。

    与前几年的完全不同，上书房的太傅们对孟夏的态度算是彻底的转变。

    这倒并不是因为孟夏越来越深得圣心，更主要的是她的学识与能力得到了这些太傅们的真正认可。

    但这事孟夏还只是跟唐太傅提过，依唐太傅的性格，应该不可能随意外传甚至主动告之顾展。

    听到孟夏的问题，顾展立马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听说的，我是自己猜的。前些天我当值，正好听到皇上跟刘公公问起上书房的事，后来皇上随口道了一句，说是得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日后可单独教授九公主。”

    “父皇？”

    孟夏一听，倒是明白了过来。

    唐太傅虽不会无故将她的事情随意与其他人说道，但皇上那边禀明倒是再正常不过。

    而她倒是没想到父皇也没问她，便开始为她安排单独的授业之师。

    “是呀，就是皇上，依我看，皇上是真的特别宠爱九公主，这可是完完全全将你当成皇子一般教导！”

    顾展开心地笑着，好像得此殊荣的是他似的，同时又道：“不过，我觉得九公主本来就不会比任何皇子逊色，凭你的才学理当如此！”

    莫说是顾展这种一心一意希望孟夏好的人，就连宫里其他泛泛之众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九公主凌驾于其他公主之上，享受着跟皇子一般的权利与待遇。

    甚至于，比着一般的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啦，这种话今日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以后记得别再提了。”孟夏笑着提醒顾展，有些事情虽然就是如此，但说出来便容易成为麻烦。

    她当然知道展展绝不会有害她之心，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加得谨慎才行。

    见状，顾展顿时知道自己一时高兴又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九公主提醒得对，刚才是我失言了。”

    顾展很聪明，他知道自己无心之言若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的话，绝对只会给九公主带来麻烦。

    想想自己也真是，平日里明明都不会这样，怎么一到九公主面前就变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不是这里便是那里，总得出点失误呢？

    难怪连唐归一都笑话他，看到九公主脑子便有些犯抽，他真不希望被九公主误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我知道你是总盼着我好的，但这宫里的日子向来如此，站得越高就得越谨慎小心，不然便容易摔得更惨。”

    孟夏简单道了句，也算是宽慰顾展。

    而后直接转了话题道：“好啦，不说这个了，等三皇兄回来安顿好后，找个时间再叫上唐师兄，我跟三皇兄请你们喝酒好好叙旧！”

    “好呀，我肯定没问题，归一也一样，就是怕王爷太忙抽不出空来，毕竟他现在与从前身份更是不同了。”

    听到孟夏的提议，顾展很是兴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三皇兄当了王爷那也是三皇兄，也是咱们上书房的同窗，也是你们的好朋友。他这人最看重的就是朋友，又怎么可能有你所担心的那种人？”

    孟夏打着包票，三皇兄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了。

    “九公主，我不是那意思，我”

    顾展见自己似乎又没说对话，自是连忙解释道：“你看我，又说错话了，我就是真怕王爷太忙，绝不是认为王爷是那种人！”

    其实，这两年来，顾展对三皇子的印像当真是越来越好，甚至于是打心底里头敬佩、服气。

    说实话，以往他与孟夏虽也算是同窗，但关系比较平常，远不像唐归一那般了解。

    最先是因为九公主的关系，他是有意无意的与三皇子走得近了些，毕竟三皇子是九公主最亲近的皇兄。

    但后来，除了九公主的原因以外，孟朗这两年在漠辽战场的表现着实让他打心里头刮目相看、敬佩不已。

    习武之人天性就比其他人更加容易信服强者。

    “行了，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孟夏自是知道。

    唐归一在半年前也已经被破格提拔入朝为官，虽官阶一般，但如顾展一般同样极受父皇的器重与信任。

    像他们，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须得花个几年功夫历练一番，用不了太久，一个个必定都将成为年轻一代中最受人瞩目的重臣。

    “对对对，我真没别的意思，九公主您没误会就好，不然回头见了王爷，我都不敢跟王爷说话了！”

    顾展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神情放松了不少。

    孟夏正欲再说点什么，突然间，似乎听到了远方传来极为模糊的奔马声。

    “顾展你听”

    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脸上闪过欣喜之色，示意顾展分辨一二。

    习武之人，内力越强，听力自然更加敏锐。

    顾展见状，当下集中注意力仔细听着，片刻后却是说道：“九公主，前方的确有几匹快马朝这边跑来，但人数极少，不太像是王爷的人马。”

    “说不定是呢！”

    孟夏也没在亭内干等，边说边直接出了亭子，朝着官道边走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远方正朝这里奔来的就是三皇兄！

    见状，顾展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赶紧跟了上去陪同。

    远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慢慢的越来越近，孟夏站在那儿默默地等着，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近了，更近了，她已经听到了清晰的马蹄声，终于，远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就那般直接映入她的眼帘。

    “阿夏！”

    马背上的人，大声朝她呼喊着，那一刻如同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那个声音。(。)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章 重逢！

﻿    马背上，快速朝亭子这边奔来的人正是孟朗！

    这一路，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只希望能够更快一些见到阿夏！

    两年了，已经整整两年多不曾相见，梦里出现的音容笑貌还停顿在他出征前的那个时候。

    无数次从梦中醒来，他都更加强烈的想要飞回京城，回到阿夏身旁，那种噬入骨血的思念唯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所以，这两年多来，他比谁都要努力，比谁都要吃得苦，只希望能够早些平定叛乱，早些再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阿夏。

    “九公主，真的是王爷呢！”

    禾苗在一旁欣喜地说着。

    只是说话的功夫，孟朗已然到了跟前。

    他几乎是一气呵气的翻身下马，同时快步朝着孟夏跑了过去。

    “阿夏！”

    在孟夏跟前，孟朗心情无比激动，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张了张嘴却是喃喃的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之人是那般的熟悉，却又与印象中有了不小的变化。

    曾经的小姑娘长成了风华绝代的佳人，光是那般简简单单地站在那儿，便足够倾国倾城。

    孟朗多想一把将阿夏抱入怀中，好好真真切切的握住这份日盼夜盼的重逢。

    但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怕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会惊吓到眼前之人。

    毕竟，他们已经有两年没见，如今的他跟当年离宫时变化太大，他都有些不敢确定阿夏是否能够认出他来。

    “三哥！”

    孟夏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三皇兄，一时间脑子全是空白，只是凭着本能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两年不见，孟朗的变化当真大得惊人！

    他比着过去又高了不少，哪怕孟夏这两年也使劲的在长个头，如今却依然还是差了一个多头高。

    长期的风吹日晒，战场的磨砺让孟朗黑了不少，也结实了太多，一身戎装下很难再有当年的白净优雅，却愈发气度惊人、英姿无比。

    当然，孟夏并不知道，这些天孟朗为了更快些回京城，所以一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根本不是现在这般整齐干净的模样。

    这是眼看着快到十里亭了，知道阿夏一定会提前来此接他，所以才特意在前边稍微停了一下，不仅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同时好好清洗了一番，顺便把满面的胡渣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当然要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再见阿夏，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给他看到，免得让她心疼。

    “原来咱们阿夏还能认出三哥来，真好！”

    孟朗抬头亲昵的摸了摸孟夏的脸颊，声音带着难以平息的激动：“咱们阿夏长大了，漂亮得三哥都差点不敢认了。”

    就算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面对生死，孟朗都要镇定得多，可现在，再次见到阿夏时，他当真难以自制。

    “就算三哥晒得再黑、样子变化再大，我也认得出来。”

    孟夏鼻子一酸，却是强行忍着眼泪，一字一字地说道：“三哥，我来接你了，我来接你回家！”

    当年她便说过，不愿相送，但求相迎，而如今，她总算是将一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三哥等了回来。

    她知道，三皇兄从来都不会骗她，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好，回家，咱们一起回家！”

    孟朗看着孟夏红了的眼眶，重重地点着头。

    心中的情愫如同发酵的老酒，浓得无法形容。

    不论那儿是皇宫、还是任何的地方，只要有阿夏在，便是家！

    “卑职恭迎定王回京！”

    “奴婢恭迎王爷回宫！”

    与此同时，顾展与禾苗等人，总算是有了机会朝孟朗行礼恭迎。

    久别重逢，这样的心情谁都能够理解，所以直到九公主与定王说要回家时，他们这才出声。

    几人的声音总算是让孟朗稍微将注意力从孟夏身上挪出了一些。

    同时，他也知道，哪怕此刻心中有再多的话想要跟阿夏说，却也还不是时候。

    “顾展，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父皇身旁的禁卫，深受父皇器重，很是出众。果然不惧是顾大将军的儿子！”

    孟朗看向顾展，抬手拍了拍顾展的肩膀，亲切而随和。

    这两年他与宫中兵士同甘共苦，深得人心，言行举止之间自然而然的便流露出亲和之力。

    “承蒙王爷夸赞，顾展愧不敢当！”

    顾展当下恭敬说道：“倒是王爷战场威名，顾展常有所闻，令人敬佩！”

    “行啦，咱们之间就不必如此拘礼，在我面前，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才好。”

    孟朗笑着说道：“等过些天，我请你喝酒，到时再叫上归一，咱们几个好好聚聚。”

    顾展性子本就外放，一听孟朗这般说，当下随意了不少，乐和和地说道：“王爷有所不知，刚才九公主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看来这顿酒我是吃定了，哈哈。”

    “王爷，吃酒什么的到时再说吧，皇上跟皇贵妃娘娘现在还在宫里等您，咱们还是先回宫吧。”禾苗在一旁高兴地说着。

    她也是个急性子，这大路边站着说话肯定不如回去后好好坐着细聊。

    “禾苗这两年倒是还跟以前差不多，性子也是一样。好，那咱们还是先回宫再说。”

    孟朗和气地笑着，同时朝顾展说道：“这样，你带两人在此等一下后头的李将军一行人马，他们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了。告诉他们，我先跟阿夏坐车回宫去，免得父王、母妃等太久。”

    离十里亭还有些路程之际，孟朗便没再跟着大队人马前行，而只是带了几名护卫一路先行直奔十里亭。

    “好的，王爷放心，我会安排好李将军一行！”

    顾展自是领命，反正这会有王爷以及王爷的几名护卫随行，一路上九公主的安全肯定不是问题。

    很快，众人分头行事，顾展带着两名禁卫继续留守十里亭，而孟朗与孟夏则乘车先行返回宫中。

    马车很快再次启程。

    禾苗兴高采烈的骑上了孟朗的坐骑，将舒适的车厢留给了这些天一直马不停蹄赶路的定王爷好好休息休息。(。)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生情愫

﻿    马车上，车厚厚的帘子垂下，仿佛将这方小小的车厢与整个世界隔离了开来，如同成了一方单独的天地。.

    除了兄妹俩，再无他人！

    一时间，车厢内安静得无法形容，谁都没有说话，就坐在那儿微笑着默默地注视着对方，好像要把这两年来的分别通通补上全都看够。

    不是没能话说，而是想说的太多，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孟夏主动伸手抱住了孟朗，就像小时候一般将自个整个人都塞进了三皇兄的怀中。

    此刻，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只希望好好真实的感受一下那个温暖的怀抱，真真切切的告诉自己这一切并不是在做。

    里头，这样的情形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回，可每当醒过来后，却发现三皇兄依然还在遥远的漠辽。

    孟朗先是一怔，整个人的身子都有些僵住，着那丫头突然的一抱，心都快要被融化掉。

    他很快反应过来，回抱住孟夏，将那熟悉而柔软的身躯紧紧的圈在自己怀中。

    这一切，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两人紧紧相拥，谁都没有说话，相互温暖着彼此，相互填被着这两年来那颗空荡荡的心。

    世间最美好的并不是彼此怀念，而是彼此思念的人就在身边！

    太多太多的话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唯有紧紧相依！

    这一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孟朗坚定而有力的臂膀一刻也不愿意松开，若时光可以停留，他宁愿这一刻便是永恒。

    直到怀中的人儿轻轻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事情，他这才松开了手，中止了这个让他贪恋无比的拥抱。

    “怎么啦？”看着阿夏的眼睛，孟朗关切地询问。

    这会两人就挨在一块，近得不能再近，眼中的人儿脸上每一处最是细微的表情都全部尽收眼底。

    “手……手臂有些麻了。”

    孟夏的面色顿时绯红无比，小小声很是窘迫地说了一句。

    刚才抱得太紧太用力，一个动作一直没变过，竟是手臂都麻了起来。

    “是这只手吗？”孟朗一听，脸上笑容陡然绽放，如同六月骄阳一般，耀眼得无法形容。

    孟夏微微点了点头，正想出声示意三皇兄莫要笑话她，却见孟朗已经轻轻扶着她的那只手臂，轻轻替她按捏起来。

    “这样会不会好点？”他小心地按着，同时询问着。

    “疼，再轻点！”孟夏不由得皱了皱眉，手臂酥麻解除的过程，那种感觉不知道如何形容，总之很是不好受。

    见状，孟朗赶紧将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同时紧张地问道：“这样呢，会不会好点？”

    他都险些忘记了，这两年自己一双手不知道长了多少的力气。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麻了。”

    孟夏见其那般小心翼翼地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三哥，你回来真好！”

    “傻丫头，三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孟朗心中一怔，下意识的握着孟夏的手满满都是欣慰。

    他的目光灼热炽热无比，整个眼中满满的只剩下阿夏的面容。

    “三哥……母妃可想你了，自打知道你要回来的具体日期后，便几乎天天在那儿亲自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被孟朗过于热烈的目光牢牢锁定，孟夏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她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头退了退，稍稍拉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也将话题给转了开来。

    时隔两年，他们都长大了，有些东西似乎不再能够如从前一般只是朦朦胧胧。

    孟夏突然发现，有种莫名的情愫渐渐在心底酝酿，毫不知情的冒了出来，让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母妃也真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用得着那般，等回宫后我会让她别那般操劳的。”

    孟朗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有了些微妙的转变，是以倒是很快顺着孟夏的话笑着掩饰过去。

    他好像，刚才还是太过激动了些，没有完全控制住情绪，险些吓到这丫头了……

    “母妃不会觉得操劳的，一会回过见到她后，你可千万别这般说，一个劲多吃些她亲手做的东西就行，那样她便会不知多高兴。”

    气氛似乎恢复了些正常，孟夏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却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对三皇兄而言，她永远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是这天底下最放心不下的妹妹。

    没错，她只是他的妹妹，如此而已！

    孟夏的心突然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突然间有些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忍不住那份好奇心，为什么要看到娘亲留给她的那堆东西里头，关于三皇兄身世的秘密。

    可是，不论如何，那个秘密永远都只能是个秘密！

    她不可能将那个秘密告诉任何人，更不可能让三皇兄知晓，所以，她永远都只能是三皇兄的妹妹，最最疼爱的妹妹。

    “阿夏，你怎么啦？”

    孟朗何其敏锐，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孟夏情绪的低落。

    明明刚才说着与母妃有关的话，说得好好的，这丫头怎么突然间就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没事，就是突然间想到三哥都有好久好久没吃过母妃做的东西，突然间想到三哥这些年在外头过得太过艰苦。”

    回过神来，孟夏倒是反应奇怪，赶紧做出了最为恰当的解释，倒是再不敢当着三皇兄的面再做那些无用的胡思乱想。

    “你呀，想太多了，三哥好得很，没你想的那般受苦。”

    孟朗见状，自是连忙安慰着孟夏，同时转移那丫头的注意力道：“这两年，我在军中见识到了太多的东西，那些就算是在宫里呆上一辈子也都无法学到的。还有不少的趣事，战场上下发生过的很多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嗯，三哥赶紧说说。”

    孟夏很是感兴趣地点着头，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住。

    “好，我这就给咱们阿夏慢慢说来……”

    孟朗早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会感兴趣，因而也没再耽误，一点一点的将他这两年在漠辽的事情慢慢说道了起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宫腰牌

﻿    两年之久，有着太多的事情发生。.

    孟朗不急不慢的说着，将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五一实的与阿夏分享着。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不可避免的省略了一些不怎么好的方面，比如他曾受过的伤，遇到过的那些生死危机。

    两人就这般靠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时间过得飞快。

    孟夏偶尔也会插话问上一两句，但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认真的倾听，不曾过多打断。

    她心中清楚，三皇兄所说的这些事情绝对都只是报喜不报忧，为的肯定是不希望她担心。

    不过，好在如今三皇兄已经平安归来，既然那些不太好的三皇兄不愿意提，那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算了。

    一直进了宫，马车停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话还没有说完。倒是也不必着急，日后再慢慢细说便可。

    两人下了马车，小棋子早就带着人站在那儿激动地恭迎，一大堆的宫人恭敬无比的跪了一地，迎接着定王的胜利归来。

    而孟昭帝此刻就在穆清宫，早早的处理完一些要事，与宁氏一并在那儿等着孟朗的归来。

    兄妹俩直接往穆清宫而去，在见到孟昭帝与宁氏的后，孟朗直接朝着两人跪了下来，行以大礼，叩拜父皇母妃。

    别说宁氏，就算是孟昭帝都激动不已，亲自上前扶起孟朗，好好儿一顿夸赞，真是自己的皇儿越看越是满意！

    后，孟朗亲自将漠辽的一些现状简单朝孟昭帝禀告了一番，同时也将明确表示自己的功劳远没那般大，一切都是所有将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孟昭帝见孟朗这两年下来，不但更加成熟稳定、能力杰出，而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整个人愈发的朴实、谦逊，如同被打磨好的美玉，说不出来的让他欣慰与自豪。

    “好呀，朕的朗儿当真长大了，成长得如此优异出众，实在是我南孟之福，父皇为你骄傲！”

    孟昭帝感慨无比，当众再一次夸赞着孟夏，言辞之间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满意。

    “多谢父皇夸赞，儿臣定当再接再厉，为父皇排忧解难，为南孟鞠躬尽瘁！”

    孟朗不卑不亢，自信从容，举止之间投射出来的全是远超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与睿智。

    时间的确能够改变一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并不是谁都能够像孟朗一般，在短短两年之内就发生如此大的优异脱变。

    骨子里头天姿，再加上超乎常人的努力，孟朗的潜质却远不止如此。

    一旁的孟夏默默地看着，心中笃定，再给三皇兄一些时日，他将可以超越任何的人，包括他们的父皇！

    “好好好，今日你先好好休息，也陪你母妃好好说会话，这两年她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

    孟昭帝微微点头，同时说道：“等明日，你再去正式给你母后请安，她跟太子专程为你安排了迎接的宴会，到时咱们再好好喝上几杯。”

    “多谢父皇体恤，儿臣遵旨！”

    孟朗自是称是，父皇明着示下让他可以先陪自己的母妃，这的确是极大的恩典。

    “另外，这几天你也不必急着上朝，父皇特准你几天假，好好休整一番，正好看看父皇赐你的定王府还有些什么地方需要改改。”

    孟昭帝笑着说道：“你如今都十八了，又是王爷之身，也是时候应该单独开府了。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择个吉日正式搬进定王府，到时父皇跟你母妃都打算亲自过去你的王府转转！”

    “父皇，我也要去！”

    孟夏当既便出声表示不满：“父皇，三皇兄一回来，您就立马把阿夏给忘在一边了呀？”

    “哈哈，你这丫头，连你三皇兄的醋都吃，真是越大越调皮了！”

    孟昭帝哈哈大笑起来，当下说道：“好好好，到时父皇跟你母妃自然不会落下你，肯定带你去，行了吧！”

    “皇上，这小丫头哪里是调皮呀，分明就是玩心起了。”

    宁氏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看着一家子总算都在了，这心里头不知道多高兴。

    “母妃，我哪是贪玩呀，我是想帮着三皇兄多出点力，好好将他的王府打造得更让他满意！”

    孟夏说后，同时上前扶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准备先行离开的孟昭帝道：“父皇，要不您就赐阿夏一块出宫的腰牌吧，这样日后我帮母妃给三皇兄送这送那的不也方便些吗？”

    “朕看你就是想打着你三皇兄的旗号，趁机出宫溜达吧！”

    孟昭帝一副他才不上当的模样，亲昵无比的戳了下孟夏的额头，却全然没有真正的责备之意。

    “父皇英明，不过请父皇放心，九皇妹要是出宫的话，儿臣肯定会好好看着她，不会让她乱跑的。”

    一旁的孟朗倒是聪明地接过话，虽然没明着开口帮孟夏求什么，但实际上肯定是向着的。

    他也早看出来了，这两年阿夏与父皇的关系愈发亲近，想来如今这宫里头，敢跟父皇这般“没规没矩”、父慈女孝的，也只有阿夏了。

    “既然你三皇兄都主动表态要替朕好好看着你，那这出宫的腰牌朕若不给你的话，只怕你晚上连觉都睡不好。罢了罢了，就你，不过你可得注意，不能总往宫外跑，而且每次出去必须要先跟母妃他们交代清楚，身旁还必须得带足人，注意安全！”

    见状，孟昭帝做出一些交代，同时朝着刘利达挥了挥手示意如了那小丫头的意。

    反正呀，他这九公主胸怀气魄也不是一般的女儿家，对这丫头来说，这皇宫的确太小，偶尔出去宫外转转，只要注意安全倒也无妨。

    “多谢父皇，父皇请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决不会惹事惹麻烦！”

    接过腰牌，孟夏高兴无比的做着保证。

    有了这块出宫腰牌，往后她的行动便愈发方便得多。

    虽然三皇兄或者母妃也能够给她弄到这样的出宫腰牌，但很明显，父皇亲赐的又完全不同。

    至少，往后她进进出出的，其他人心里就算再不服气，这面上也没什么可说的。(。)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永不翻身、果然有鬼

﻿    穆清宫这边一片欢声笑语，喜气洋溢，可德纯宫那边，此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奴才还听说，皇上亲口让定王今日只需好好休息，好好陪皇贵妃说话就行了，不必前来德纯宫给娘娘请安。皇上还说娘娘与太子特意为定王准备了明日的宴会，到时他会亲至宴会与定王畅饮。”

    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刚才打听到的关于穆清宫那边的一些消息禀告给蒋皇后与太子，虽然还有些话没说完，但看着两位主子那越来越阴沉的面色，却是有些不敢再往下说去。

    “还有什么，接着说，本宫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蒋皇后瞪了那太监一眼，语气冷得不行。

    而一旁的太子孟承则什么都没说，只是同样那心情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这两年来，他这太子也真是当得越来越憋屈，不仅在父皇那儿越来越失了宠爱，而且连朝中那些文武大臣们也一个个开始拍着马屁跟风夸着孟朗，全然不将他这太子放在眼中！

    本以为只要孟朗出了宫，他就一定能找着机会将这个祸患彻底除去，谁曾想一次又一次孟朗都化险为夷。他的损失越来越大，可人家反倒是越来越难对付！

    如今，孟朗还立下这么大的站功，被封为定王，平安的回来，只怕日后他这东宫之位将会坐得更加不易。

    “娘娘、殿下，皇上还说，这些天准定王假让其好好休整，并让其择日搬入定王府，到时，皇上还要亲自带着皇贵妃以及九公主去定王府游玩一番。”

    太监也不敢胡乱添话，只是尽可能的将打听到的一五一实禀告主子。

    “哼，皇上还真是疼咱们这定王，这摆明了就是要替定王亲自撑那份门面呀！”

    蒋皇后一声冷哼：“不过就是个皇子开府罢了，值得他这般兴师动众吗？”

    “娘娘，这话可不能在外头说……”

    太监一听，顿时急了，赶紧着出声劝慰。

    虽说皇后娘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倒妄议皇上的做法，那可是大罪，就算是皇后娘娘，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也是费力不讨好的。

    “本宫自有分寸，你当本宫傻吗？”皇后娘娘再次瞪了那太监一眼，心中的火气没法发，也只能是朝着这心腹奴才发泄一通：“就你废话多，还有没有其他的赶紧说，禀告个事还要本宫再三追问！”

    “娘娘恕罪，都是奴才的错，您千万别生气。”

    心腹太监见状，赶紧着认错，并且再次说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九公主的。皇上给九公主赐了块出宫腰牌，特准了九公主往后偶尔要出宫的话，只需要跟皇贵妃提前告知一声便可，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这一次，心腹太监吸取了经验，一口气把剩下打听到的全扔了出来，而后识趣的退后几步站在一旁，不敢再做多言。

    “好好好，真好！”

    蒋皇后一听，更是恼得不行，直接冲着太子说道：“皇儿你看看，一个定王也就不说了，可你父皇把那臭丫头宠成什么样了？她这待遇，连你这太子都赶不上，皇上这到底是被那臭丫头施了什么法，竟然惯到了天上！”

    “母后息怒，儿臣早就说过，那孟夏不是什么善渣。老三跟那臭丫头本就是一伙的，如今他们两个合着手讨父于的欢心，摆明了就是早有预谋！”

    太子孟承也是极为不爽，恨恨地说道：“依儿臣看来，若是再不好好收拾一番，只怕往后咱们的局面会更加难堪！”

    “你以为母后不想收拾他们吗？”

    蒋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平息了情绪道：“定王那边的情况你比母后更加清楚，这两年折损了多少人手不说，还险些把咱们自个给暴露搭了进去。孟夏那小贱人命也是硬得紧，刘氏母女搞了那么多事竟然连人一根汗毛都没伤到！看来呀，咱们必须得换个思路，换个方式解决问题才行！”

    听到这话，孟承顿时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母后的意思是，您有了新主意了？”

    “没错！”

    蒋皇后阴阴而笑，侧目看向太子道：“之前我们总是觉得直接杀人会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可现本宫现在倒是觉得，只要让他们失了皇上的信任与宠爱，他们便将一无是处，再也没半点的资格威胁到咱们。”

    “父皇不知道多信任、宠着他们，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父皇对他们失信失宠？”太子一听，不免有些失望。

    这事这理他也懂，可做起来怕是比直接杀人还要难，要能做到，他早就做了，还等得到现在？

    “皇儿，你觉不觉得定王对他这九皇妹疼爱得太过份了些？”

    蒋皇后轻笑了起来，一副想到了什么似的，反问道：“如果宫里头要是传出些兄妹****之类的不伦之事来，你说皇上会做何想？”

    “兄妹****？这倒不至于吧……”

    太子一听，明显愣了愣，没想到母后是想拿这个来做文章。

    可是，父皇又不是傻子。

    虽说老三对孟夏是好得没边，但硬是往不伦之事上去扯的话还是有些牵强。

    “至于不至于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咱们让人把这些传言传得跟真的一样不就行了？”

    蒋皇后笑道：“你以为，母后只是想坏掉他们的名声那么简单？傻皇儿，你父皇生性最是多疑，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到他耳中，传得多了，他想到的可就不仅仅是真假的问题了。”

    “儿皇愚钝，还请母后赐教个中玄机！”

    太子一听，倒是感兴趣得多，当下便仔细地询问起来。

    “皇儿，****之恋对那两兄妹来说倒还不算完全翻不得身的事，可要是他们兄妹不是****之恋，那才是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蒋氏如同恶魔一般咬出了最后一句话，整个人都变得扭曲起来：“皇室血脉，最是容不得不有染，但凡皇上起了疑心，到时这出好戏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一时间，整个德纯宫的气氛都仿佛被蒋皇后所道出的惊天之言给镇住，屋子里头更是安静得发奇。

    好在此刻，这里头除了蒋氏与太子以外，就只有刚才禀告的那名心腹太监，倒是不必担心传到其他人耳中。

    这名太监跟了蒋皇后二十年，可不仅仅只是信任这般简单，所以蒋氏才会当其之面毫无顾忌的说道出这些来。

    可即使如此，那名太监却也打心底里头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想到走这么一步。

    “母后，您是说，老三他不是父皇的亲子？这应该不可能吧！”

    太子顿时整个人都呆了，这的确太疯狂了些，若是真的，父皇绝对不会放过老三，以及与老三有关的那些人！

    “皇儿，你太实诚了，定王到底是不是你父皇的亲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得让你父皇自个去琢磨便好。这种事呀，越是琢磨便越有问题，到时再好好安排安排，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父皇信了就成！”

    说到这，蒋皇后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

    没错，这当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不过，好主意永远都不嫌晚，只要管用就成！

    听完这一些，太子倒是恍然大悟，顿时彻底明白了自己母后的意思，一时间也激动无比。

    “妙！当真妙！还是母后想得妙！”

    他当下拍了拍手，一副兴奋的模样说道：“母后请放心，此事儿臣必定让人办得天衣无缝！”

    “不！这事你不能碰！”

    蒋皇后当下便阻止道：“不仅是你，本宫也不可以！”

    计是好计，但风险也是极大的，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的话，这罪名可当真不小。

    所以，万全之策是她们都不出面，而是让其他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按着他们的想法，把这妙计当成那人自个的事情去完成。

    如此一来，就算万一真出点事，也绝对不会牵连到他们身上。

    “母后的意思是？”

    太子不解，这么隐密之事，交由其他人去办会不会不保险呢？

    “刘贵妃身旁有母后安排的人，母后会让那宫人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有必要的消息给刘氏，依着刘氏母女跟孟夏还有穆清宫那边的矛盾冲突，根本不需要咱们吩咐什么，刘氏母女一步步自会极聪明的想出这妙计对付她们的敌人。”

    蒋皇后得意地说道：“到时，咱们只需要暗中搭把手帮刘氏母女一把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做，只管安安心心的等着看曲散人终！”

    “母后高明，儿臣钦佩万分！”

    太子此刻当真是高兴无比，对他来说，没有比此计更好更能够彻底解决老三这一拔祸害的法子来。

    “行啦，在母后面前你就不必夸来夸去的，得空的时候多去说说你父皇的好话，那才有用！”

    蒋皇后叮嘱道：“还有，此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包括太子妃还有泰儿，明白吗？”

    “母后放心，事关重大，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儿臣心中有数，母后尽可放心。”

    太子自是表示明白。

    这关起门来没多大功夫，德纯宫里便密谋出了惊天大计，不知将要吹动多少有关无关之人！

    次日一早，定王孟朗便前往德纯宫给蒋皇后请安。

    当着面，蒋氏还是如同以往一般贤良淑德，同时还赏了不少的东西给孟朗，亲切关心的拉着孟朗问了不少在外头的事情，真真一个不知多好的嫡母模样。

    中午的宴会亦是隆重无比，太子亲自主持，宫中有身份的嫔妃、皇子、公主全都来了，就跟过节似的，热情得无法形容。

    皇后与太子的做法深得圣心，孟昭帝对此十分满意，一时间这宫里头当真是一副血浓于水，亲近和睦的最佳状态。

    说实话，孟昭帝觉得这宫里头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对这种嫔妃、子女间的融洽相处更加的渴望与在意。

    酒喝得不少，孟昭帝尽兴过后先行离宴，让宁氏陪着回去休息醒醒酒。

    圣驾一走，皇后、太子等人没呆多久，便也都借着喝多了陆陆续续地走了。

    摆宴之人都走了，这宴会自然就算是结束。

    孟朗随后也起了身，拉着孟夏准备出宫去王府里头看看。

    今日他已经跟母妃说过了，这几天阿夏都会跟他到宫外定王府帮忙打理一番，以便能够尽早弄妥当，择吉日迁府。

    “三皇兄！”

    两人刚刚走出去没多久，便听到后头有人喊三皇兄。

    停了下来，孟朗转身看去，发现果然是五公主孟锦。

    两年不见，孟锦也长得愈发美丽，只不过落在孟朗眼中，这个皇妹的心太过丑陋，所以怎么看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五皇妹有事吗？”孟朗淡淡地问着，态度明显不是那么亲切。

    不过，孟锦丝毫并不在意，反倒是笑着说道：“三皇兄旗开得胜，立功归来，如今又封为定王，锦儿还没有亲自跟三皇兄道贺呢。”

    “五皇妹客气了，若没其他事的话，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

    孟朗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同时拉了拉一旁没有吱声的孟夏准备离开。

    “等一下三皇兄，你跟九皇妹这是要出宫去你的新王府吗？锦儿也想跟着去看看认个门，不知三皇兄能不能也带锦儿去呀？”

    孟锦倒是毫不客气，直接出声想要跟着孟朗与孟夏出宫前往定王府。

    “五皇妹这是听谁说的？”

    孟朗不得不又停了下来，态度很是直接地说道：“不论这会我们是不是去定王府，总之都不方便突然带着五皇妹出宫。要认门的话，五皇妹还是等我正式开府那日再去吧，到时少不得请宫中兄弟姐妹一并前往。”

    说罢，孟朗果断不再停留，直接拉着孟夏转身离去，根本没再理会站在那儿的五公主孟锦。

    “哼，果然有些意思！”片刻之后，孟锦在原处喃喃道了一声，脸上笑意阴沉。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把酒言欢

﻿    “三哥，你有没有觉得孟锦举行举止有些怪怪的？”

    上了马车，孟夏回想起刚才孟锦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两年来，刘氏母女的确比着之前要老实了不少，甚至于就算是她想抓人家的由头都难以抓到。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永远不可能真正改变。

    而今日，孟锦一反常态主动竟然往三皇兄身边凑，还说什么要跟他们一并出宫去王府，想想都极来正常。

    “她要是还那么急着送死，这次我会直接成全她，不必再等到最后！”

    孟朗的态度很是干脆，显露出来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跟底气。

    刘氏母女若还以为现在是二年前，那真是大错特错，如今他不会再有那么多层的顾忌，仅仅只是暗中拿刘家那两个宝贝孙子开刀罢了。

    不论旁的，光是想起两年前在北地行营秋狩之时，刘氏母女以及刘家人对阿夏做的那些歹毒之事，孟朗便无法原谅！

    “依我对孟锦的了解，怕是没那么简单。”

    孟夏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两年来，孟锦比以前聪明多了，不仅没在宫里再挑任何的事，而且在父皇面前表现得特别的懂事乖巧，让父皇都觉得她真正改变了。如今三哥回宫，她反倒是不再只缩着了。蛰伏了这么久，只怕这是准备要放大招了。”

    “阿夏，你放心吧，我会让人盯好刘氏母女。刘家这几年太过霸道骄纵，不知做了多少恶事。再这般下去，父皇也忍不了多久，只要寻到合适机会，首先拔掉的便是刘家这颗毒瘤。”

    这几年，孟朗虽未在京城，但各方面的消息情报却是都没曾落下。

    想要除了刘氏替阿夏报仇，首先就要扳倒刘家这颗大树，不然的话，谁都别想安生。

    “三哥，我的意思是，这一回他们有可能主要是冲着你来的，也许还有其他的人，毕竟你如今平安归京，对宫中某些人来说威胁是越来越大，所以我是希望三哥自个也得多加注意一些才好。”

    孟夏心中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孟朗见阿夏是担心自己，顿时绽露出笑容，转而说道：“阿夏，一会三哥先带在京城四处逛逛，迟些再回王府，如何？”

    “好呀！”

    孟夏一听，自是开怀。

    算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真正在京城的大街上逛过，如今又有三皇兄陪着，当然是再好不过。

    兄妹两都高兴不已，出了宫外，马车直接驶到了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

    下车后，孟朗示意护卫在后头稍微远点跟着就行，不必隔得太近，而后便拉着孟夏慢慢逛了起来。

    孟夏头一回置身于这样的街道人流中，一时间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特别是两边小摊上的小玩意更是让她感兴趣得很。

    孟朗耐心地在一旁替她解释，看到她喜欢的便直接让人买了下来，不算太长的几条街道却是足足逛了近一个时辰。

    “累了吧，那边有个不错的酒楼，咱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见孟夏逛得差不多，也没什么再想买的东西，孟夏指了指边上的酒楼，准备带孟夏进去。

    “好呀，走吧。”累倒不算太累，不过孟夏还从没像个普通人一般去过那样的酒楼吃东西，今日当然得感受一番。

    两人刚走到门口，却是突然看到唐归一与顾展的身影。

    那两人也正往这边而来，当下便认出了孟朗与孟夏，因而连忙快步上前。

    “见过王爷，见过九公主！”

    唐归一很快行了一礼，看到孟朗后挺是激动的。

    他昨日就知道定王回来了，但一直还没机会相见，不曾想这么快便在此处赶巧碰上。

    “王爷、九公主，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顾展更是兴奋，看来今日运气当真不错。

    “你们能来，我们怎么就不能来？”

    孟夏笑着说道：“还真是巧了，没想到我头一回出宫在街上转转就碰上你们两个。”

    大街上，自然也不必多那些俗礼，孟朗朝着两人示意道：“昨日回来时，我就跟顾展说了，哪天约你们两一并喝酒叙旧，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俩要是没什么事，咱们一起上去喝个痛快！”

    几人自是没有异议，很快便一起进了酒楼，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边喝边聊。

    “王爷，我先敬您一杯，算是正式给您接风洗尘！”唐归一的性子与以往还是差不多，温文尔雅、理智沉稳。

    他与孟朗交情不浅，如今看到孟朗不仅平安归来，而且还立下显赫战功，自是真心替其感到高兴。

    要知道，当年给孟朗送行时，他也不曾想到，短短的两年，三皇子可以做得如此之好。

    “等一下归一！”

    孟朗直接抬手阻止道：“有句话我可得先说清楚，今日是咱们几人把酒言欢，重逢叙旧，所以，接下来这里没什么王爷，只有朋友跟同窗，谁都不必拘礼，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百无禁忌！”

    “三哥说得对，这里也没什么九公主，咱们还是跟以前在上书房时一般就好！”

    孟夏赞同地附和道：“谁总是放不开弄得那般生疏的话，我可就得罚谁的酒了！”

    “行呀，我肯定是没问题！”

    顾展当下表示毫无压力，端起酒杯拉着唐归一一起：“来来来，咱们先喝上一杯，敬不敬的都一样，反正我告诉你们，这里的酒是真的很是不错！”

    “那好，那咱们一起喝一杯！”

    唐归一见状，倒也放开来，没再那么多的讲究。

    几人一并干了这第一杯，不过孟夏却被辣得够呛，连眉头都下意识皱了起来。

    “九公主，您不爱喝酒就少喝点，多吃菜！”顾展见状，朝孟夏招呼道：“这些都是这家酒楼的特色菜，就算是在宫里也很难尝得到。”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喝酒？说谁的？”

    孟夏的确不怎么爱喝酒，也没什么酒量，但众人难得一聚，哪里有干吃菜的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五 醉酒

﻿    顾展一听，倒是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关于孟夏的喜好，他哪点不清楚呀，只不过总不能说是自己早就什么都打听清楚了吧。

    “啊……那是想错了，我看您刚才喝酒那样，还以为您平日里不怎么喜欢。”

    顾展呵呵地笑着，只得说道：“那您喝慢点，这酒后劲挺大的。”

    “九公主，京城里头哪里的酒好，哪里的酒厉害，阿展再清楚不过，酒量要是一般的话，的确得少喝点为好。”

    唐归一也跟着提醒了一句，刚才看孟夏喝酒的样子就不像是有太大酒量的人。

    “哦，我明白了，这么说来顾展早就已经喝遍了整个京城的酒，是不大酒鬼了？”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并且朝一旁的三皇兄说道：“三哥你以前知道顾展是个大酒鬼吗？”

    “是不是大酒鬼这个真不好说，不过我记得有一回他请了假没来上书房，原因就是偷喝了顾将军珍藏的一坛子陈酿，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孟朗笑着当众揭了顾展的短，这事他还真是印象深刻。

    一时间，众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连顾展自个都是如此。

    话题一旦被打开，自然是挡都挡不住，几人说说笑笑说着当年的各种往事，气氛好得无法形容。

    孟朗倒是并没有劝阿夏多喝少喝之类的话，只是不动声色的将酒壶放得离那丫头远了些，亲自替其倒酒控制着量。

    又时不时的替她布些菜，让她多吃点少喝些。

    不过，即使是这样，喝到最后，孟夏整张脸都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有些醉了。

    “给你们看看这个！”

    也许是酒精的关系，孟夏这会话特别的多，还直接亮出了父皇赐给她的出宫腰牌给顾展与唐归一看。

    “这是什么？”唐归一的酒量比孟夏要好得多，但喝得也多得多，是以这会人也没先前那般利落，连腰牌都没怎么看清。

    “这是父皇赐我的出宫腰牌，有了这东西，以后我就可以经常出宫转转了，你们要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记得叫上我！”

    孟夏笑容灿烂得如山花般炫目，拿着腰牌在唐归一眼中来回晃了好几下，而后才收了回来：“看清楚了吗？”

    “嗯……看、看清了。”

    唐归一刚说完，整个人就直接趴到了桌面上，竟是睡着了。

    “哈哈……”孟夏开心地笑了起来，指着唐归一朝顾展与三皇兄说道：“你们看，酒量最差的可不是我，是唐归一。”

    “归一，你这也太逊了吧……”

    顾展清醒得很，当下便好笑不已地摇了摇唐归一。

    孟朗却是有些无奈地拉着还在那儿傻笑地孟夏道：“你这两年酒量可是一点都没涨，喝成这个样，一会让母妃看到准要说我。”

    “我没醉，没醉，我还能喝！”孟夏却是不服气：“看我说话多利索，怎么会是醉了呢？”

    顾展见状，看着孟夏摇了摇头，笑道：“醉了的一般都说自己没醉，而且还说得特别利索。”

    “才不是啦，那我就醉了好吧？”

    孟夏的确口齿还挺清晰的，但这脑子果然已经是迷糊了起来。

    “好啦顾惜，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咱们就喝到这吧。”

    孟朗扶着阿夏，当下说道：“你送下归一，把他安全送回。我先带阿夏回王府醒醒酒再回宫。”

    “王爷放心吧，归一就交给我，没问题的。”顾展又看了看孟夏道：“您带着九公主，注意安全，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

    几人就此道别，各自离去。

    定王府离这儿不算太远，没多大会功夫，马车便直接驶入了王府后院。

    虽说孟朗如今还没有正式入住，但这儿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布置妥当，府中下人、护卫等等也通通配备齐全。

    王府管家早就得知今日王爷会过来，此刻早就已经在马车前带着人恭候。

    管家是宁氏亲自挑的人，老早之前便是孟朗的亲信之一，不然的话，这府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打理。

    “王爷，九公主的房间在这边，小的给您带路。”

    管家看到孟朗带着喝得醉意朦胧的少女一并下车，倒是丝毫都不好奇，很快在前边领路。

    先前孟朗便提前让人过来知会过了，所以众人自是知道孟夏的身份，那醒酒汤都已经准备好。

    王府地方很大，亭台楼阁十分之多，不过这会功夫孟朗压根没心思看那些，直接扶着已经有些跌跌撞撞的阿夏往休息的屋子而去。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里头的陈设多少有点和铃宫的缩影。

    倒是看得出来，管家是个极为细致用心之人，这处院子一早就专门安排布置好，留给九公主日后来府上玩时休息所用。

    孟夏这会已经完全醉了，被孟朗扶到床边，挨着床就睡了过去。

    “王爷，小的已经安排好了专门服侍九公主的婢女，您也回屋休息一下吧。”

    管家早就闻到了王爷身上同样不上小的酒气，看来刚才在外头没少喝，所以想着赶紧着也让人服侍王爷好好休息一会。

    “不用了，等九公主睡一会后，我们就要回宫去，就在这坐会就行。”

    孟朗朝一旁的几名婢女说道：“热水跟醒酒汤先放这儿，你们几个都出去吧，有事的话本王自会叫你们。”

    “是！”

    婢女们见状，自是照做先行退了下去。

    “华伍，有件事你现在就去替本王办。”

    很快，孟朗看向管家，此刻没了旁人，说话自是方便了不少。

    “王爷请吩咐！”

    华伍连忙应声，两年之后更是对自家主子恭敬钦佩、忠心不二。

    “替本王当面转告冯先生他们，就说明日本王会亲自登门看望他们，这两年辛苦他们了。”

    孟朗说道：“还有，本王希望他们能够以幕僚的身份正式入住定王府，不论他们有任何要求都只管提，本王定当全力满足。当然，你可以告诉他们，就算他们入住定王府，他们照样可以与以前一般随性生活、无需拘束，本王绝对不会干涉他们的自由，这一点请他们放心便可。”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解密身世

﻿    这两年以来，京城中的所有事宜都是冯先生等人在替孟朗料理，可以说，孟朗能够在前方安心打仗，那都是因为这些人帮他定定着后方。

    至于正式的幕僚团，别说是有封号的王爷，就算是普通开了府的皇子，也都可以明正言顺的招揽贤才为已所用，平日里替其出谋划策，解决各种事宜。

    所以，如今孟朗回京城，安顿之后首先要做之事便是将冯先生等人请至定王府。

    听到王爷的吩咐，华伍自是不敢耽误主子大事，当下便领了命退下，亲自去办此事。

    华伍一走，宽敞的屋子便只剩下了孟朗以及睡得香甜的孟夏。

    看着孟夏因酒气而染红的面颊，孟朗不由得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很快拧了个热毛巾，一下一下小心细致的替孟夏将双手与脸庞轻轻擦拭了一番。

    这丫头的酒量不行，但酒品还算不错，除了喝多了话也跟着多了以外，其他的当真清清楚楚就跟没事人一般。

    当然，他所说的是阿夏还没有醉到直接睡过去之前。

    细细擦了几遍后，孟朗放下了毛巾，看着一旁的醒酒汤，不知道是现在就将这丫头稍微叫醒一下喂了才好，还是等她睡醒再说。

    向来不论是碰到多大的事都果断不已的孟朗，竟是在这等小事上纠结犹豫起来。

    他坐在那儿想了老半天，最后连自个都不由得失声笑了起来。

    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更担心那丫头醒来后头疼得厉害，所以才决定现在先稍微打扰一下她的美梦，毕竟这酒的酒劲的确挺大的。

    “阿夏，醒醒，阿夏……”

    他坐过去了些，挨着那丫头，轻轻将其托了起来抱在怀中，同时另一只手端起了醒酒汤。

    不过，孟朗似乎过高的估计了自己，叫了好几声，那丫头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睡得极浓。

    没办法，他只得暂时先将醒酒汤放在边上，伸手轻轻摇了摇那丫头：“阿夏醒醒，阿夏，咱们先喝点醒酒汤再睡，不然一会头得疼得厉害。”

    费了半天劲，怀中的丫头总算是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完全不明状况。

    不过，孟夏再迷糊却是一眼便认出抱着自己的人是三皇兄，因而无意识的冲其笑了笑，而后又准备闭上眼睛安心地继续睡觉。

    “阿夏，稍微醒醒……”

    见状，孟朗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赶紧又轻摇了摇，同时趁机快速端起了醒酒汤送到了阿夏的唇边：“乖，张嘴喝点，喝了就没事了。”

    孟夏这会虽迷糊得厉害，但耳中传来的声音却是让她十分安心，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嘴，很是配合的喝着。

    “真乖！”孟朗见状，当下很是高兴。

    没两下，那只碗便空了下来。

    他顺手将空碗给放好，再回头想要夸那丫头两句时，却发现孟夏已经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睡吧，好好睡吧。”

    见状，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轻轻将阿夏扶下，又替其盖好被褥，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到的汤汗，而后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守着那丫头。

    “阿夏……”

    他轻轻握着孟夏的手，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心底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而如今却总算是有了最为合适的机会。

    他的阿夏此时就在他的身旁，却又沉醉梦乡，所以他可以毫无顾惜的将憋在心中太久太久的话亲口对她说出，却又完全不必担心会吓到这丫头。

    他有多么的喜欢她，只怕连这丫头自己都不知道吧？

    打小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她好，却永远没人会明白那样的好早就超乎了兄妹之间的感情。

    或者，他不能说喜欢她，因为他爱她呀！

    十四岁的时候，他就完完全全明白了自己的心，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真的被自己心底的真实声音给吓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种男女之间才有的感情，他惊恐、慌乱、不安，甚至于有些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竟然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产生了那么肮脏、龌蹉的心思。

    他怕有一天阿夏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有多么的恶心他、如同躲避蛇蝎一般的远离他。

    那些天，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却依然无法打消心底那份特殊的爱恋。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却在那个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够让他颠覆所有却又无比激动狂喜的秘密。

    那个晚上，他看到自己的母妃冒着宫中禁忌，偷偷摸摸地在私自祭拜一个人。

    而这个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母妃对着空气跟那个死人说话，告诉那个死去之人关于他的种种近境。

    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根本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母妃与那个死去之人所生。

    而这个秘密当真几乎瞒过了所有的人，甚至于连父皇，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曾怀疑过他并非是亲生。

    孟朗自己也不曾想到，他竟然会是当年那个功高盖主的异姓王叶云天的儿子，而母妃在入宫之前早就已经与叶云天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

    却不想，在叶云天准备向母妃正式提亲之际，皇上却横刀夺爱，一纸圣旨直接将母妃接入宫中策封为妃，同时下旨让叶云天带兵出征，即刻出发！

    不久之后，叶云天便离奇战死沙场，再也没有回归京城，而母妃则在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了他！

    当时，因为他是足月生产，所以并没有任何人怀疑，可实际上，他的母妃在入宫之际其实已经刚刚有孕，不知费了多少周折才千方百计地保下了他的性命。

    得知这一切后，孟朗虽然为自己亲生父母的遭遇感到愤怒无比，但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第一个冒出心头的反应却是无法言喻的狂喜。

    他没有惊动母妃，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当自己从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从没察觉到这个秘密，但从那以后，压在他心中的一块巨大顽石头却是彻底的消散无踪。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七 吻

﻿    与跟阿夏并非亲兄妹，而且是毫无半点的血脉关联，这让孟朗无比的兴奋、激动、还有释怀！

    虽然他知道依然千难万难，但至少他终于有了资格不再仅仅只能做阿夏的兄长，他有资格可以做得更多更多！

    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那是因为里头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而孟朗心中无比清楚，一旦某天这个秘密爆光的话，他所要面临的将是什么样的结局。

    不仅是他，还有母妃，还有宁氏一族，甚至于连阿夏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所以，孟朗从那个时候起便想得极为清楚，他需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只有那条路，才能够让他不再惧怕那个秘密将带给他的灾难，甚至于是他自己主动挑破这个秘密依然能够坚实守护好母妃与阿夏！

    他太清楚这条路有多难，但为了阿夏，谁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想到这些，孟朗心头感慨万千，唯有面前那张精致恬美的面容才能够让他彻底的归于平静。

    “阿夏，你有没有也像三哥喜欢你一样喜欢着三哥呀？”

    他轻轻地问着，将阿夏的手贴到自己的面颊温柔的蹭了蹭，目光盯着那丫头几乎都快化出水来。

    “阿夏，等以后，三哥娶你好不好？”他动情地说着，脸上带着无比期盼喜悦的微笑：“你放心，三哥这一辈子都只会娶你一人，永远都不会再喜欢任何的女子。你嫁给三哥，三哥会让你成为这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好吗？”

    “你不说话，那三哥就当你默认了哦，这一生一世三哥就赖定你了，你可明白？”

    孟朗边说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阿夏的面容，轻抚着那熟悉却永远让他思念得心痛的五官。

    从眉毛到到眼角，从鼻梁到红唇，他一点一点的感触着那份特殊的亲昵与柔软，心底无比的满足。

    当他的手刚刚轻触到阿夏的樱唇之际，那丫头却是突然微微动了动，如同察觉到了什么。

    孟朗心一惊，下意识的立马将手给缩了回来，额头竟然都冒出了一丝冷汗，如同刚才做贼差点被逮个正着一般。

    “三嗯”

    而孟夏此刻竟说起了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似乎像是在叫着孟朗，又似乎是有什么不舒服所以无意识的哼哼了两声。

    看到那张小嘴，一启一合含糊而语，孟朗的目光无意识的定在了那儿竟是有些无法自拔。

    他下意识的咽了下有些干涩的喉咙，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柔柔的说着阿夏的樱唇是那般的香甜与诱人。

    他重重的呼吸着，想要强行移开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整个人反倒是更加专注起来。

    他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那两瓣樱唇是多么的甜美，告诉他就轻轻的浅尝一下就好。

    他的意志力一点一点的在那道声音中瓦解，如同有人在后头推他一般一点一点的俯身下去慢慢的靠近了那无比诱人的红唇。

    他急剧的喘息着，紧张得无法形容，仿佛下一刻心脏就要停止跳动。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控制的继续靠了上去。

    孟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突然感觉到阿夏唇上的温暖与柔软时，整个人都哪同融化了一般，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得他根本舍不得离开，而是下意识的一点一点的轻吻着那份柔软。

    他吻得很小心，生怕惊扰到了睡梦中的仙女，可渐渐的，心底的那份渴望却是随着那个吻的继续而无法控制的膨胀开来。

    他无意识的加重了些力道，却果然不小心惊扰到了梦中人。

    怀中的人再次动了动，这让孟朗整个人瞬间惊到，本能的便往后缩。

    可令孟朗没想到的是，睡梦中的阿夏却是无意识的伸出了双手一把环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没法完全退离，就这般半伏着面对面挨得很近。

    “阿夏”

    孟朗吓了一跳，本能的喊了一声，但很快却发现，那丫头依然睡得极浓，甚至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但片刻之后两人如此暧、昧的姿式却是让他不由得满面通红，整个人更是有些燥热难安起来。

    孟夏环着孟朗的手无意识的抱得更紧了，这让根本没有准备的孟朗一下倒了下来，再次直接贴上了孟夏的唇。

    孟朗纠结着想要移开，但就在那一刻，睡梦中的阿夏却是喃喃的唤了一声三哥，而且还无意识的张嘴亲了亲孟朗。

    这一下，孟朗如同被点燃了似的，再也没法克制住心底的渴望与激动，也不再有任何的顾忌。

    那一声“三哥”如同扎中了他的灵魂，让他狂喜无比，那一无意识的亲吻更是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他贪婪的吻着，品尝着那樱唇上的甜蜜，哪怕下一刻死了也甘心情愿。

    怀中的人儿虽一直在梦中，可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竟是主动的回应了起来，随着孟夏无意识的那一声呻、吟，一时间，更是让孟朗更个人愈发的疯狂。

    这一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孟朗猛然间意识到再继续下去的话会出大事，他才突的清醒过来，用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理智强行将自己与阿夏分离开来。

    他坐在那儿，重重的顺着气，看着先是有些迷茫焦虑，而后才渐渐恢复平静继续沉沉入睡的小丫头不由得傻傻地笑了起来。

    渐渐恢复理智、平静下来的孟朗，此刻无比的喜悦，他意识到，阿夏也许也跟他一样喜欢着自己，只不过这个傻丫头并不曾分得清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罢了。

    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这傻丫头一切，会让她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相信，他的阿夏一定也会如他一般欣喜若狂，他相信，将来总有一天，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他们分开！

    而在此之前，他会一直等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孟夏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时，外头天都已经有些暗了。

    “三、三哥”

    看到一旁坐着看书的三皇兄，孟夏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她下意识的揉着头，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难启齿的梦。(。)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信

﻿    梦里头的事情，孟夏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甚至于迷迷糊糊的想起来，整个人都觉得羞到了极点。

    她竟然梦到自己跟三皇兄亲吻，而且那梦境真实得让她想都有些不敢再继续往下去想。

    “阿夏，你醒了？”

    见状，孟朗放下了手中的手，很快走到了床边，看着那还有些睡意朦胧的丫头，柔声问道：“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好像不怎么疼呢……”

    孟夏下意识的避开孟朗的目光，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生怕被人知晓。

    “三哥，天都这么晚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回宫呀？”

    她站了起身，当下便看向窗外，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

    说来也奇怪，这个时候，这间屋子竟然还开着后窗。

    “头不疼就好，看来之前那醒酒汤效果挺不错的。”

    孟朗倒也没起疑，只是示意安心道：“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宫里给母妃带过话了，等会吃点东西便回宫，耽误不了什么。”

    说着，孟朗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声，很快，便有好些名婢女鱼贯而入，布满了一桌子的美食佳肴。

    “咦，我什么时候喝过醒酒汤？”被孟朗拉着来到桌边坐下，孟夏奇怪地问着。

    这会功夫，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却怎么也想不起喝过醒酒汤一事。

    见状，孟朗不由得笑道：“你醉得厉害，一进来便睡下去了，我怕你醒来头疼，所以当时便摇醒你喂你喝了一些。你不记得那是自然，好不容易摇醒了你一下下，那碗刚刚空了你倒头又着，记得才怪。”

    “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没有印象。”孟夏点了点头，终于了然，随后又问道：“三哥，我睡了多久呀？你一直在这里陪你吗？”

    “也没太久，大概二个时辰的样子，正好我趁这功夫办了点事，没有影响到什么。”

    孟朗的嘴角浮现出动人的笑意，似是想起了先前那一吻，情不自禁的带着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好了，快吃点东西吧，都是你喜欢的。”

    孟夏见状，自然也没多想，三皇兄向来最是宠着她，桌面上那些全是自己爱吃的，当然也再正常不过。

    说实话她并不怎么饿，不过也到了晚膳的点，再加上三皇兄已经左一下右一下的将吃的东西开始往她碗里堆，所以渐渐的这胃口自然也就来了。

    “够了够了，三哥你喂猪呀？”

    孟夏边吃边嘀咕着，示意孟朗不要再给她布菜了。

    真是的，自己又不怎么吃，尽给她，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听到这话，孟朗虽然暂时止住了布菜，不过却是极为有趣地反问道：“咦，阿夏你见过猪吗？”

    “没呢，没见过猪总吃过猪肉吧，没见过猪总不至于连喂猪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她嘟着嘴表示着抗议，三皇兄今日竟然学坏了，也开始取笑她了。

    “好好好，咱们阿夏什么都懂，来，多吃点……”

    孟朗笑着投降，但手没再替孟夏夹菜，嘴巴却还是不紧不忙的劝个不停。

    “三哥你也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也多吃点，可不能光看着我吃呀！”

    孟夏见状，有样学样，这个一些，那个一些的替孟朗布菜，没两下便把他面前的碗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好吧，咱们阿夏这么舍不得三哥，三哥自然要多吃些！”

    孟朗不由得哈哈而笑，眼中更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说完，他真的开动起来，将孟夏夹给他的东西不分爱不爱吃的，一点不剩的全部吃完。

    一顿饭，兄妹两吃得不知多么的温馨。

    饭后，趁着夜色还不至于太晚，他们很快启程返回皇宫，不然太迟的话要是皇宫大门落锁再想入宫可就难了。

    好在，一路顺畅，孟朗先行将孟夏送回了和铃宫，而后才自行返回穆清宫。

    “九公主，你可算回来了，宫外好玩吗？”

    禾苗将孟夏迎进了屋子，边替其更衣梳洗，边说道：“下次您再出宫的时候，身旁还是带个贴身保护的人吧，这样更安全！”

    没等孟夏说话，彩衣却是笑骂道：“你分明就是想让主子也带着你出宫玩，偏偏拿什么安全做借口，主子跟着定王他们一起，哪里会有什么事情？”

    禾苗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顿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本就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在宫里头憋了这么久，想出去转转透透气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见状，孟夏微微笑了笑道：“等下回有合适的机会，我带你们都出去转转。”

    这话，自是让禾苗与彩衣皆开心不已，一个个连声谢恩，手上的动作更加利索起来。

    收拾妥当之后，孟夏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抱着如今已经长得越来越肥大的瘦团，默默地想着心思。

    今日下午在定王府她已经睡了那么久，此刻自然完全没有睡意，想起白天醉酒时所做的那个梦，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些燥热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彩衣却是成功的将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开来。

    “对了九公主，有件事差点忘记跟您说了。”

    彩衣一副自责不已地模样，当下取来一封书信呈上道：“九公主恕罪，这是白天有个小宫送过来的信，说是十分重要务必让奴婢亲手交给您，奴婢刚才一时间给弄忘记了。”

    “小宫女？她是替谁送的信？”

    见状，孟夏没有急着接信，而是询问起彩衣一些具体的事宜。

    “回九公主，奴婢也不清楚对方具体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面生得很，匆匆忙忙将信送到奴婢手中并没有说是替谁送的，只让奴婢务必亲自交给您，而后就走了。”

    “九公主，我已经检查过了，这封信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放心查看。”

    禾苗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安全上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大意。

    甚至于虽然不曾折开信，但她可以确定这信并没毒。

    PS：感谢月亮蓝妹妹投出了那么多张月票，谢谢亲~~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亲事

﻿    见状，孟夏自然也没有再多追问什么。

    既然对方并没有主动表明身份，那么就说明，这封信里头自然有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行了，我知道了，这会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孟夏见状，腾出手接过了信，心中颇为有些讶异。

    信封上写着“孟夏亲启”四个大字，字迹倒是十分眼熟，像是楚正乾的来信。

    虽然当年她只是偶尔看到过楚正乾的笔迹，但凭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自是一下子辩论了出来。

    说起来，自从楚正乾回了北楚后，这两年多来，她从没有收到过楚正乾写来的任何信件，而且那送信的明显是楚正乾在宫中的眼线，偷偷摸摸地让人用隐密的方式将信送到她手中，难不成，是楚正乾出了什么事？

    心中多少升起了些担心，孟夏并没再多想，而是径直拆开了信，看了起来。

    信中的字迹再加上写信人的语气态度依然与两年前那个挺欠揍的风格一般无二，孟夏倒是完全确信正是楚正乾的亲笔无疑。

    与此同时，整封信看完之后，孟夏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不曾从那上头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瘦团，你那个没良心的主人写信来了哦。”

    放下信，孟夏抚摸着肥大的瘦团，笑着说道：“以前他总说我没良心，其实他才没良心呢，你看他信上竟然提都没提到你，你说是不是没良心呀？”

    瘦团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什么，竟然朝着孟夏“喵喵”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哟，你还不让我说他的坏话吗？这么护着他，像是你这种有情有义的猫可不多了！”

    孟夏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自顾自说的将瘦团的叫声当成了抗议，因为这家伙的眼神像是有些不太高兴呀。

    “好啦好啦，别不高兴，你那主人现在可忙啦，忙得都快把北楚皇宫翻个底朝天了，所以没有功夫问你的事倒也情有可原，你就别不高兴了。”

    孟夏一直觉得，猫是最有灵气的动物，它们真的能够听得懂人的话，有着它们自己的喜怒哀乐。

    以前的小铃铛是这样，如今的瘦团也是这般，就连两年前她让楚正乾弄来的那几只小猫亦是如此。

    抱着瘦团，孟夏轻轻的顺着它的毛，安抚着，喃喃说道：“你知道吗瘦团，北楚国的太子生了重病，这一回怕是好不起来了。你的主人呀，如今已经重新在好儿站稳了脚根，接下来，他会更忙，忙着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所以瘦团呀，你别整天担心他，就好好的跟我呆在南孟，快快乐乐地过你的猫生吧。”

    “喵”

    瘦团再次叫了声，似是带着无尽的委屈，同时往孟夏的怀里使劲钻了钻，而后竟是不再动弹，如同受了伤一样。

    “唉！”

    孟夏见状，不由得将瘦团搂得更紧，有些无赖地摇了摇头：“傻瘦团，都两年了你还没习惯吗？”

    坐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孟夏终是起了身，将手中的信纸连带信封一并放到烛火上点燃，烧成了灰烬。

    楚正乾不用正常的渠道给她来信，这本身就说明了信上的内容除了她以外，并不适合再让其他人知晓。

    而且，那家伙在后头还特意叮嘱了，看完之后记得将信一并烧掉，不要舍不得他的手迹而留着。

    鬼话，她才没想过要留着楚正乾的手笔好不好。

    信上所有的内容，她早就已经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除了楚正乾坤讲述的一些关于北楚现在的近境外，其中还提到了一件特别重要之事。

    孟夏也不太清楚楚正乾的脑袋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趁着南孟今年即将开始的选秀送个美人入宫来。

    不过，这家伙的消息倒是够灵通的，远在数千里之外，却依然不仅这么快就知道父皇今年要选秀，而且还如此神速的安排好了美人，倒真是难以想象。

    也许，这人是楚正乾一早就准备下来的棋子吧，可为何要特意提前知会她呢？

    这一点，孟夏当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因为楚正乾只是将这事告知了她，甚至于将那美人的具体情况也告诉了她，但偏偏仅仅如此，并没有让她帮忙做任何事情

    好吧，这家伙果然脑子跟常人不同，要么一直没有音信，要么就来这么一信让她莫名其妙的信。

    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孟夏向来都有这样的好习惯，反正这又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不良的影响。

    日子一天天继续，而这些天宫里宫外是出奇的平静，平静到总让人有种一种怪怪的感觉。

    转眼便到了孟朗正式开府的好日子，而从此之后，除非一些特殊日子，特殊情况，身为皇子、王爷的他今后再也不会于宫中过夜留宿。

    一大早，定王府便陆陆续续有人前来道贺，没过多久便热闹得只能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当然，能够前来定王府道架之人，没有一个是什么普通之辈，特别是听说今日连皇上都会亲至，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更是没有理由不来捧场。

    而孟昭帝果然很是准备的带着宁氏以及孟夏出了宫，摆驾定王府。

    一阵礼数之后，孟昭帝示意众人不必拘礼，而后还当众亲笔御书，为定王府提字，其中恩宠自是不言而喻。

    随后，孟昭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孟朗的等人的陪同下，亲自在定王府里头转了转，对于整个王府的布局与布置都做了详细的点评。

    整体来说，孟昭帝对孟朗并不奢侈却颇具审美的这些特点十分赞赏，最后站在园子里头，看着孟朗颇有感触地笑着说道：“好呀，这定王府当真布置得不错，如今唯一的缺憾就是，还少了位定王妃呀！”

    此话一出，周围陪同的群臣们一个个两眼冒着精光看向定王。

    不少权贵家、中族中都有适龄的女子，若是能够嫁给定王成为定王妃，攀上这门亲事，那任是谁都愿意打破脑袋呀！(。)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章 宠上了天

﻿    如今，在京城，甚至于可以说是在整个南孟，还有谁的条件能够优越过定王，还有什么比成为定王妃更加让人眼红心热的？

    先不说定王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而且还文韬武略、身据战功，更是深得皇上器重与宠爱，能够嫁给一个这样的王爷，能够结成这样的婚事，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将自家女儿送去给定王做小做妾都行呀！

    是以，当众人听到皇上当众提及定王的婚事，一个个可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万一这好事真落到自家头上呢？

    “多谢父皇关心，此乃儿臣天大的福气。”

    见状，孟朗全是神色未变，自自然然地朝孟昭帝回着话道：“不过，儿臣年纪还小，希望能够多分些精力为国效力，为父皇分忧，所以暂时并没有婚娶的打算。当然，儿臣希望过些年后，若是能够碰上心仪的女子，到时还望父皇能够为儿臣做主赐婚！”

    这话一出，孟昭帝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抬手指着孟朗朝着身旁的宁氏说道：“爱妃你看，咱们朗儿这是想要自己找个称心如意的定王妃呀！”

    孟朗听罢，倒也并不否认，微笑地立于一旁算是默认。

    宁氏见状，自是陪笑道：“这还不是皇上给宠的，这孩子心高气盛，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女子方才入了了他的眼。”

    宁氏说话很有技巧，看似抱怨自己的皇儿，实则也算是默认孩子的想法。

    她就这么一个皇儿，当然也希望孩子可以找一个最好的王妃，将来既能够帮得上朗儿的大志，更是可以好好地陪他、懂他。

    这样的人可不好找，毕竟在宁氏看来，能够配得上自己皇儿的女子的确少之又少，好在如今朗儿年纪也还不算大，没必要那般急着成婚，毕竟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

    “父皇、宁母妃，儿臣倒是觉得王弟这样的年纪成家并不算早，以王弟之英姿，早些娶妻生子，也能早些为咱们南孟皇室开枝散叶，培养出更多的优异人才来！”

    太子孟承一副无比关心地模样说着，同时又看向孟昭帝身旁站着的孟夏道：“九皇妹，你说呢，以后是不是早些有个王妃嫂嫂照顾你三皇兄，才更放心呀？”

    自打提及定王妃一事后，太子便发现这九公主可是一声都没吭过。

    他心中莫名的十分好奇这九皇妹的真实心思，是以便顺势故意将其给拉下了水，想要看看孟夏的反应。

    不过，太子的做法倒也并不让人觉得唐突或者有什么奇怪之处的，毕竟谁都知道定王与九公主打小兄妹感情极好，如今皇兄要娶嫂嫂了，有人问问这皇妹的看法也算是再正常不过。

    果然，听到太子的话后，不仅是其他陪同的众臣，就连孟昭帝与宁氏也都笑眯眯地看向了孟夏，反正今日也就是闲话家长，倒也没有谁想太多。

    孟夏倒是不曾想到，太子会在这样的时候特意将她给牵扯进去。

    没错，“特意”！

    她的直觉向来极准，虽然孟承刚才的言行举止看上去都极为正常，可她还是感觉出了那话里头隐藏着的不太寻常的气息。

    “太子皇兄说得极是，我自然也巴不得赶紧再多个好皇嫂护着。”

    孟夏面色不显，很是正常地笑道：“所以呀，我跟母妃得赶紧帮着三皇兄好好物色物色，争取早些让三皇兄找到心仪而匹配的好王嫂。”

    一字字那般轻快的吐露而出，可孟夏莫名的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当看到三皇兄微笑看着她的样子，更是希望此刻时间过得更快一些才好。

    “阿夏呀，你这到底是想给你三皇兄找个好王妃呢，还是急着给自己找个好王嫂多个人疼你呢？”

    孟昭帝听后，却是当众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见状，自然也配合无比地跟着皇上的情绪满是善意地带着笑。

    谁让这是皇上最为疼爱的九公主呢。

    “父皇这是在笑话阿夏吗？反正都一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夏很快摆脱着心中那丝莫名的情绪，朝着孟昭帝俏皮而霸气地明示道：“不能成为我的好王嫂，又怎么可能是三皇兄的好王妃呢？”

    “好好好，日后若是你三皇兄有了心仪之人，母妃一定替你把把关，看看她会不会是个好王嫂！”

    宁氏拉着孟夏的手，倒是先接过了话笑着附和，眉眼之中尽是疼与宠。

    不过，宁氏当话接得自然讲究，主要的当然是为了表明婚事之类的，还是得等到自己的皇儿有了心仪之人再说。

    其实，皇室成员的婚事虽都是由帝后做主，但皇家除去因为一些利益目的必须这般指婚外，大多数时候也还是会考虑一下子女的意愿，这跟民间的父母多少也是一样的。

    毕竟成了亲就得在一起生活，找个满意的，肯定是最好不过。

    更别说，孟朗如此身份又这般受皇上器重，他的婚事想要强按头喝水，可能性当真微乎其微。

    给皇子指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也有利了父子之间的关系与感情的进一步升温，只要不是特别过份的要求，一般来说，孟昭帝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太过违背孟朗的心意。

    所以，听到宁氏的话后，孟昭帝也顺势发了话：“朗儿，你看看，你母妃刚才还说是朕把你宠得不行，可这一转眼，她这都直接把你九皇妹给宠得没边了。依朕看呀，往后这未来的定王妃最先讨好的必须是朕这九公主才行，你说是不是？”

    孟昭帝的话，听上去像是玩笑之意，不过倒也侧面默认了宁氏刚才的话，重点是那句：等孟朗有了“心仪之人”的说法，极为开明的对孟朗的婚事观点表了态，算做默许。

    见状，孟朗笑着称是道：“父王英明，儿臣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他边说边看向孟夏，脸上笑意愈发的明朗。

    父皇母妃这话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将来他的妻子怎么可能自己如不了自己的意呢？

    但很明显，孟夏却是完全误解了孟朗此刻的笑意与心思，心中竟是说不出来的失落，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被人给抢走了一般。(。)，。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承诺

﻿    孟夏开心不起来，也笑不出来，但理智告诉她，此刻却只能装做开心的模样，只能跟着大家一并不停地笑。

    时间过得太过缓慢，她从没有像现在似的觉得那般难熬，不知道父皇他们还在这儿待多久。

    她想早些离开这儿，离开定王府，离开人群独自一个有呆会，那样话，或许她会比现在好受得多。

    是呀，他们终究已经长大，而总有一天，三皇兄会找到他心仪的女子，会娶妻生子，再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三皇兄……

    接下来，孟夏的脑子乱乱的，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陪着孟昭帝逛完了定王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对下来这一切。

    好在，并没有出什么乱子，也不曾让人看出她隐藏在内的情绪。

    大概在定王府呆了半个多时辰，孟昭帝倒也没有再继续久留，毕竟今日这里还来了不少年轻人，他这皇上总呆着，小辈们也没法完全放得开来好好玩耍。

    所以，交代几句后，孟昭帝与宁氏一行便再次摆驾回了宫。

    孟夏原本想要跟着一并回的，结果没想到孟昭帝与宁氏竟然都贴心不已地让她不必跟着现在就回，只管继续留在定王府好好玩一会，迟些再回宫也不怕。

    见状，孟夏只得打消了原来的主意，做出雀跃之状表示欣然接受。

    送走圣驾，府中气氛果然相对来说更加轻松了起来，就连太子等人也已经离去，少去了不少君臣之间那些必须恪守的约束。

    “喝酒、听戏还是找人逛园子？你想玩点什么？”

    孟朗朝着身旁的孟夏问道：“要不，出府转转也行？”

    “三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招呼客人吧，今日来了不少重要之人。”

    孟夏强行扯出一抹笑意，突然间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

    “再重要的客人也没谁重要得过咱们阿夏呀！”

    孟朗笑了笑，拉着她转身便走：“来吧，带你去看点好玩的东西，前边这些客人自然有人招呼，还用不着我亲自操心。”

    被孟朗拉着，孟夏只得跟了上去，一时间也不知道三皇兄所谓的好玩东西指的是什么。

    内院后花园内，此处自然没有任何宾客的身影，虽说定王府现在还并没有什么女眷，但也绝对没有半个不懂事的客人会故知往内院跑。

    待孟夏到了之后，却发现园子里头早就已经搭好了个小舞台，有人正在那儿演着皮影戏。

    “上回在街上你不是很喜欢吗，还拥着站在那儿呆了半天都不肯走。”

    孟朗拉着孟夏在前边摆放好的桌椅处坐了下来，说道：“我让他们准备了很多好看的，你想看什么样的都有。挑一个吧……”

    他说着，将一份节目册子递给了孟夏，让她自个选，选看哪个。

    “不用挑了，就看现在这个吧。”

    孟夏却是有些兴趣缺缺，也没接地份册子，目光直接落在前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

    见状，孟朗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朝边上的下人摆了摆手。

    下人倒是心领神会，也没出声，只是很快行了一礼便带着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不仅是这些服侍之人，没一会功夫，就连原本在幕布后头表演皮影劲的艺人也是如此。

    “怎么不演了？”

    孟夏见状，自是不免奇怪地看向三皇兄。

    “别急，你坐在这儿等着。”孟朗神秘地笑了笑，而后起了身，径直朝幕布后头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个十分眼熟的皮影再次出现在幕布之上，与此同时，随着皮影的举动，孟朗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

    “各位看倌，小生今日第一次献艺，若表现得不好的话，学请台下那位聪慧过人、漂亮可爱的姑娘多多包涵！”

    皮影正是照着孟朗的模样剪制而成，再加上又由孟朗亲自操控，那夸张的动作、逗趣的语调，一时间不免让孟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哥，你干吗呢！”

    她朝着那边说道：“行啦，演得烂死了”。

    “小姑娘，我正在逗你开心呀，多练练就好了。”孟朗依然夸张不已地控制着皮影，直接用皮影人的口吻跟孟夏对着话。

    “谁说我不开心了，瞎说！”

    孟夏心中一怔，瞬间却是咬死都不会承认。

    “好好好，是我瞎说，这里没有人不开心！不过这个真的很好玩哦，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起玩呀？”

    孟朗借着皮影儿向孟夏发出了邀请，倒也不去拆穿什么。

    他自然看得出阿夏先前情绪上细微的波动，哪怕掩饰隐藏得再好，因为这天底下没有再比他更了解阿夏的人。

    或许那丫头自己都没有怎么察觉，但对于孟朗而言，却是没有比这个再令他欢喜。

    至少这说明，他在阿夏的心中很重很重，重要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无意识的抵触有关于定王妃这样的话题。

    “阿夏，快过来呀，这儿也有个小小的阿夏哦！”孟朗边说边将另外一个皮影也拿了出来，朝着孟夏挥了挥手，而那个皮影一看便辩认得出是照着孟夏的模样制成。

    见状，孟夏自是坐不住了，起身也走到了幕布之后。

    “做得好像呀……”她接过孟朗递给她的皮影细细看着，脸上不由自主的显露出笑意。

    “来，我教你，这样操作就可以让皮影动起来，你试试！”

    孟朗在一旁指点了几下，倒也没太难。

    “嗯，我也来！”

    这会功夫，孟夏倒真是已经将之前的不快给抛了开来，扒拉着手中的皮影兴趣盎然。

    没一会功夫，兄妹两便各自大操纵着自己的皮影一通乱演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看着笑容满面仍然不时摆动着手中皮影的孟夏，孟朗打心底里头开怀无比。

    “嗯，好玩。”孟夏点了点头。

    “开心了吗？”孟朗再问。

    “我一直挺开心呀！”孟夏终于看向了挨着自己很近很近的皇兄，反应却是极快。

    见状，孟朗不由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嗯，开心就好，这定王府里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永远不会出现让你不开心的人，无论任何原因！”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交易详情

﻿    无论任何原因，自然也代表了定王妃这样的因素在里头。

    孟朗用最简单的方式暗中向孟夏表明着心意，虽然此时此刻，这丫头并不能够理解。

    “三哥未免也把我想得太过骄傲不讲理了吧，我怎么听着都觉得自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恶霸似的？”

    孟夏嘴上这般说，但心中却是不免有些动容。

    她知道，三皇兄将她视若珍宝，有的时候，的确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不论将来三皇兄何时娶王妃，不论娶哪家幸运的女子，她不都应该替三皇兄高兴才对吗？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傻丫头！”

    孟朗抬手摸了摸阿夏的脑袋，如同小时候一样。

    有些话，如今的确还不是时候说道清楚，他心中有些无奈，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够快些到来。

    “对了三哥，有件事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才行。”

    孟夏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皮影，想起了前几天楚正乾写给她的那封信，不免神色正色了一些。

    “出了什么事吗？”见状，孟朗自然也重视不已，也跟着放下了皮影，拉着阿夏回座位坐下慢慢细说。

    “前几天，我收到了楚正乾派人送来的信。”

    孟夏没有隐瞒，一五一实的将事情以及那封信上的内容统统转述告知了三皇兄。

    虽然楚正乾在信上跟她说得十分清楚，让她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但三皇兄不是外人，况且北楚那边的一些事宜，也有必要让三皇兄知晓。

    而听完孟夏的话后，孟朗倒是不由得思索起来，同时心中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三哥，三哥？”

    孟夏将一切说道完毕，却不见三皇兄吱声，反倒是神情有些异常，因而自是询问道：“你怎么啦？难道，这封信有什么问题？”

    被孟夏的声音再次拉回了现实，孟朗当下摇了摇头道：“不是，信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刚才只是因为你所说事而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事实上，孟朗觉得楚正乾写给孟夏的信再正常不过，至于楚正乾将那名准备送入宫中接近孟昭帝的美人情况告之孟夏，这一点，他也想不太明白。

    “另一件事？什么事？”如此一来，倒是换孟夏好奇心大起了。

    “阿夏，你还记得当年父皇与楚正乾之间的那场交易吗？”

    迟疑了一下，孟朗最终还是选择将已经查出来了的一些答案告诉阿夏。

    “当然记得，父皇不是要利用楚正乾回去搅乱北楚，好渔翁得利吗？”孟夏自是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这几年，我一直都还是有暗中让人调查当年他们之间那场交易的具体内容，如今，总算是查探到了些眉目。”

    孟朗看着孟夏，神色渐渐带上了几分愠色：“你可知，这两年为何父皇从没有再让任何人提及过你的婚事？”

    阿夏如今已经十六，按着年纪虽然并不急着出嫁，但一般来说都会开始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以做观察。

    就好比五公主孟锦，据说皇后已经选中了几位年轻才俊，正准备让孟昭帝也帮忙看一看，过些日子后便确定下合适的人选。

    可阿夏，自从那年他生辰之日，父皇在穆清宫里向他与母妃简单旁问过一二后，反倒是再没提及，依着父皇对阿夏的宠爱，如此反倒是闭口不提肯定同样极不正常。

    听到三皇兄的话，孟夏倒是并没多想，径直回道：“父皇不是一早便说过，要留我在宫里，留我在他身旁多呆几年吗，如此一来，自然没必要这么快提及婚事。”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孟朗摇了摇了摇头，面带愠色解惑道：“我已经查明，当年乾正乾曾在交易里头与父皇提及过一条，等到事成之后，他愿意在原本割让给南孟的城池之外，额外再让出两个城做为聘礼，娶你为后！”

    听到这番话，孟夏竟是不怒反笑道：“两个城吗？看来我也还挺值钱的，价值连两城呀！”

    话虽然带着几分自嘲，不过孟夏还真没有太过意外。

    楚正乾那种性子的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算离谱。

    看到孟夏的反应，孟朗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试探着问道：“阿夏，难道你并不反感这门婚事？”

    当年，楚正乾对阿夏的态度，孟朗心中是有数的，他早就知道那个家伙对阿夏起了贼心，却是不曾想到阿夏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此事。

    “三哥，以我对楚正乾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这样的要求。”

    孟夏却是径直朝着孟朗解释道：“而父皇疑心又那么重，见楚正乾宁肯主动再多加两城只是为了娶他一个女儿，肯定会觉得这其中必有玄机。所以我琢磨着这一条最后估计会不了了之。”

    “你呀，真是个人精！”

    孟朗一听，倒是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你猜得没错，一开始父皇提出的协议中，楚正乾成事之后，必须娶孟锦为后。父皇的心思也没简单，无非就是希望借这样的联姻，进一步控制将来的北楚。楚正乾也不傻，所以临时提出要求要改一下这一条，将嫁过去的公主人选改为你，并且还特意主动提出愿意再多让出两城。”

    “父皇也不知道是真舍不得你远嫁，还是觉得你比孟锦聪明太多，怕万一你嫁过去后不受控制反倒成了楚正乾的助力，总之当时并没有直接答应倒也没有一口否定，只说此事不急到时再视情况而定。”

    孟朗将所查到的悉数道了出来，心里头却当真极为庆幸父皇性格中的那份多疑在那个时候派上了用处。

    “如此说来，他们之间博弈，反倒是让我占了个小便宜了，至少暂时这几年是不必烦心嫁人这种事了。”

    孟夏一脸无所谓地笑道：“好吧，我现在是巴不得北楚的内斗越久越好，最好是一辈子这般拉扯下去，反正我也不想嫁什么人。”(。)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偷窥

﻿    “说胡说了吧，女孩子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

    孟朗听后，当下便驳了一句。

    一辈子不嫁人那可不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可不想一辈子不成亲呀！

    “谁说不可以，三哥是怕我将来不嫁人，会赖到你的王府里头白吃白喝，让未来的王嫂不高兴吗？”

    孟夏嘟了嘟嘴，本不想这般说，可却一时间没管住自己的嘴巴，竟是直接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话一出，她便有些后悔了，她怎么能够总是说出这种让三皇兄两难的话来呢？

    不过，让孟夏没有想到的是，听到她这话，三皇兄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若不嫁人，三哥将来也不会娶什么王妃，咱们兄妹两个一起做个伴更好，反正这天底下也再没有比阿夏更让三哥觉得重要的人了。”

    “三哥”

    孟夏心头一颤，却是很快掩饰着心中的情绪，赶紧着转话道：“好啦好啦，我不胡说了，以后的事情还早着呢，现在想那么多干吗，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碰上喜欢的人了，到时哭着喊着要求父皇赐婚都说不定呢！”

    “是啊，到时也说不定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三哥就可以替你达成所有的愿望！”

    孟朗宠溺的摸着孟夏的脑袋，笑容如同骄阳般怒放。

    数日后，霍飞率领着平叛大军返回了京城。

    交出兵符的那一刻，孟昭帝无比的满意，当众重赏了众将士，再一次掀起了武臣们对于建功立业的渴求。

    同时，难得的太平日子自然也少不得普天同喜，选秀一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没过多久，各地的秀女们纷纷齐聚京城，等着入宫筛选。

    而后，几轮严格的挑选下来，大概还有二十名美人被留在了新秀宫统一学习宫中规矩礼仪，只等半个月后再面圣由皇上亲自过目，以确定最终的位份。

    而此时已经落选的秀女里头，除了一些被留在宫中充当宫女，还有一些出身不错的被孟昭帝指给几位到了年纪的皇子或者宗室子弟以外，其他的全都已经送回原地，从此可以自由婚配。

    “九公主，您看那，那不是六皇子跟他的随从吗？”

    今日天气不错，禾苗陪着孟夏在御花园里头走动走动，倒是没想到远远便看到了对面正鬼鬼祟祟不知在偷看什么的六皇子孟泰。

    孟夏抬眼看去，果然发现没错，她抱着怀中已经睡得极香的瘦团，也没吱声，只是用眼神示意禾苗过去看看。

    两人很快走到了孟泰那处，这一主一仆正躲在花丛边专心地偷看着什么，就连孟夏与禾苗到了身旁都毫不察觉。

    见状，孟夏也没急着打扰，而是自个也跟着凑上去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孟泰这家伙竟然躲在这儿偷看美人。

    那名美人眼生得很，不仅年轻貌美，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媚人之态，难怪让孟泰看得如此失魂，连身后来了人都不知道。

    “六皇兄，那美人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

    片刻后，孟夏拍了拍孟泰的肩膀，故意不大不小的问了起来。

    猛的被人一拍，孟泰顿时吓得魂都快要飞走了。

    “九九九、九皇妹，你怎么在这儿？”

    他跟个虫子似的，一下子便从原地蹦开了好远，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日天气不错，我带瘦团出来晒晒太阳，这不是看你扒边上不知干什么，所以就”

    孟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孟泰一把上前捂住了嘴，用力拉着往远处撤。

    禾苗跟孟夏的侍从见状，自是赶紧着跟了上去。

    一直将人拉到离原来的地方够远了，孟泰这才放开了孟夏，连声道着歉道：“九皇妹，我的好皇妹，对不住，对不住啦！我刚才手没太重吧，实在对不住，你可千万别跟六皇兄计较。”

    摆脱了孟泰拉扯的孟夏，却是哭笑不得地说道：“六皇兄，你这是做什么呀，想要杀人灭口吗？”

    她当然知道孟泰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思，刚才无非是一下子给吓到了太着急，怕被那边的人发现，所以才二话不说将她给拖了开来。

    看来，刚才孟泰偷看的人果然有问题，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紧张成这般。

    “行了九皇妹，你就饶了我吧，我哪怕动你半根头发丝呀！”

    孟泰苦着脸，而好讨好道：“咱们兄妹关系可是向来不错的，好皇妹，算我求你，刚才的事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好不好？”

    “刚才的事？刚才什么事，你是指死命拖着我跑，差点捂死我吗？”

    孟夏故意装傻，笑着说道：“六皇兄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当然不会跟你计较了。”

    “你、你你你”

    见状，孟泰顿时头更大了，想了想还是又换上了笑脸主动承认道：“九皇妹就别再逗我玩了，我指的当然是刚才偷偷在那边看人的事。”

    “哦，原是是这个呀。”孟夏一听，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问道：“咦，六皇兄，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个美人到底是谁呢，被你一通搅合，我差点忘记这事了。”

    孟泰无奈地抓了抓头，知道今日是没法闪过孟夏这一关了。

    “你们两个，到边上呆会，别打扰本皇子跟九皇妹说话！”

    他直接朝着自己的侍从以及禾苗挥了挥手，先行清了下场，毕竟有些话当真不太好说。

    禾苗与那侍从见状，自是领命暂时退远了一点。

    “好啦，现在也没其他人了，六皇兄可以如实相告了吧？”孟夏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六皇兄保守秘密，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九皇妹向来一言九鼎，不是男儿胜似男儿，如此那我就放心地说了。”

    孟泰知道没法瞒过孟夏，只得如实告知道：“刚才那女子名叫夕儿，她她是今年入宫待、待选的美人。”

    “什么？那岂不是父皇的女人？”孟夏提高了些音量，惊叹道：“六皇兄，你怎么能够这般偷看父皇的女人呢？”(。)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占尽风头

﻿    是呀，怎么能够偷看父皇的女人呢？

    孟夏特意提高了些音量，算是给孟泰敲响着警钟。

    “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小声点！”

    孟泰差点被孟夏这突然提高的音量给吓得尿裤子，他连忙上前再次做势想要捂住孟夏的嘴巴，心中恨不得拿什么东西直接把这丫头的嘴巴赌上才好。

    这样的事情，能如此大声叫嚷吗？万一被人听了去传到父皇耳中，那他岂不是会死得很惨？就算是母后、太子皇兄也保不了他呀！

    而且，孟夏这话未免也说得太严重了些，什么叫父皇的女人，这不还在待选中，没到最后策封吗？

    “行行行，我小声点小声点，你别再捂我嘴了！手臭死了，快拿开！”

    孟夏腾出只手来把孟泰推开了些，声音恢复到正常笑着说道：“我这不是一时间有些惊到了才会不知不觉间大声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再这般了。”

    真是的，那么激动干吗，害得她刚才差点把手中的瘦团都没抱稳摔掉下去，孟泰这胆未免也太胆小了些。

    听到孟夏的话，孟泰再次长长舒了口气，随后说道：“九皇妹，咱可说好了的，今日之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讲，不然传出去的话，我还不知道得惹上什么麻烦。”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这种事不能乱来呀？”

    孟夏忍不住折了孟泰一眼，好心好意说道：“六皇兄，不是我说你，你要喜欢美人，那还不容易吗，好歹也是堂堂的皇子，管谁开个口都不是大事。可你偏偏跑过来偷看父皇的美人，这不是没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好啦九皇妹，事情真不是你想的这般。”

    孟泰见状，只得拉着孟夏在一旁坐了下来，解释道：“我其实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刚才在这里逛园子，无意中看到有人在那边玩耍，还、还挺好看的，所以就稍微看了那么一下下。”

    他比划了一下，表示真的只看了一小会。

    “六皇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孟夏当下拆穿道：“刚才你还说那美人叫夕儿来着，连人家名字都知道了，还只是无意中碰到这么简单？”

    “不、不，真不是那样，我是刚才听她边上服侍的人这般叫她夕儿姐姐来着，所以才知道，正好你又在问我，我一想当然不能瞒着九皇妹分毫呀，所以不就直接把她名字给说了出来吗！”

    孟泰苦着一张脸，求道：“九皇妹呀，你就信了我吧，我真没别的心思，就是一时间晃了下神，鬼使神差的扒在那儿看了下罢了，其他的真什么都没有！”

    “真的？”孟夏摸了摸瘦团，抬眼看着孟泰反问着。

    “当然是真的，比金子还真！”孟泰当下保证着，同时说道：“不过，九皇妹也知道，这宫里头的事情有的时候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说不清，所以我刚才的反应才会那么大。你放心，我跟那个美人当真没有半点关系，真的！”

    “行啦行啦，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关系，看把你激动的。”

    孟夏见状，倒也没再让孟泰过于焦急，只是好心说道：“不过六皇兄，有句话我得提醒一下你，后宫中的女人，不论有没有封位，那都是父皇的人，容不得半点染指，哪怕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心里头想想，那也不行！”

    “九皇妹说得对，刚才是我一时昏了头了，让九皇妹笑话了。”

    孟泰一听，心知孟夏是真心为他着想，因而认真无比地说道：“你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

    见孟泰已经知晓了些事的严重性，孟夏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片刻后，他们简单招呼了两句，她便起身带着瘦团与禾苗先行走了。

    这毕竟是孟泰自己的私事，她也不好管得太多。

    提醒了也算是对得住了，若是往后孟泰自己再生出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来的话，出什么事她也无能为力。

    算起来，这宫里头她与孟泰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孟泰是皇后所出，但天性却并不坏，再加上近三年一并同窗读书，他们之间多少还有些交情。

    不然的话，今日她也不会这般搅上一通当做提醒。

    “九公主，我看六皇子好像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禾苗边走边小声在孟夏一旁嘀咕着。

    刚才，她虽然被孟泰赶到了边上，但以她那灵敏的听觉，却是将主子们之间的对话听个了一清二楚。

    “真也好假也罢，反正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希望他好自为之吧。”

    孟夏并没有打算过多追问此事。

    不过，关于这个夕儿，她倒是隐隐记起，此女本就是蒋皇后特意安排给皇上的美人。

    没想到，蒋皇后还没正式将自己挑选的美人送到自己皇夫枕边，却是意外的引起了自己皇子的兴趣。

    真不知道这叫什么事，这下子倒是让孟夏都有些好奇起来，不知道自己那父皇，是否也会对夕儿这种极尽媚色之姿者很感兴趣呢？

    恐怕，应该是会喜欢的吧，毕竟那样的女儿，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不然的话，蒋皇后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安排此人入宫了。

    事实证明，孟夏的想法一点都没错。

    半年月后，宫中待选的秀女终于等来了面圣亲选的那一天。

    与之有关的所有的事宜，孟夏并没有跑去看，都是从宁氏这儿听来的。

    那叫夕儿的不但当选了，而且还是孟昭帝亲自留的牌子，并且主动问了好些话，明显与其他的美人差别很大，显得极为感兴趣。

    “母妃，照这么说来，那个叫夕儿的果然是独占这界秀女的风头了。”

    孟夏喝了口茶，又放了下来问道：“那其他家不是也安排了美人吗，情况怎么样？”

    她说话也比较注意，并没有明说是宁氏的人，其实都一样，不过总归还是没必要挑得那般明。

    皇后安排的人得宠并无大碍，宫中讲的便是平衡，只要能够有其他新人制衡一二，倒也掀不起太大的浪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重病

﻿    宁氏倒也没觉得在孟夏面前说道这些有什么不好的，径直讲道：“你舅舅安排的人留是留了下来，也是你父皇亲自留的牌子，不过明显比着那夕儿来说，可没那般讨你父皇的欢心呀。”

    “那，还有没有其他美人比较特别一些呢？”

    孟夏并不意外，毕竟蒋皇后准备了多久，母妃这边才准备多久，两边所挑出来的美人有所差距也是再所难免的。

    不过，后宫女人的生存之道可并不仅仅只是容貌外在，虽然这夕儿第一眼最打眼最吸引父皇的目光，但将来真正能够得圣心得圣宠者，光有容貌自是不够。

    所以，这也正是宁氏并不太过在意的原因所在。

    “你这般一说，母妃倒真还想起了一个。”

    宁氏微微皱了皱眉道：“有个叫郑琴的美人，看着不像是谁特意安排入宫的。长得不比那夕儿差，甚至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只不过那郑琴的性情颇有几分清高，又不怎么喜笑，对着你父皇时也是那般淡淡的，是以这第一印象里，自然没法跟那夕儿相比。”

    “你父皇同样也亲自留了她的牌子，但那郑琴连个笑脸都没有，这多少让你父皇有些扫兴，因而也没怎么问话。”

    听到这些，孟夏倒是不由得摇了遥头道：“清高这样的性子，在宫里头的确很难吃得开来。父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只怕会觉得是这郑琴故意而为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反倒吃了这亏。”

    郑琴郑琴，这不就是楚正乾特意暗中安排的吗？孟夏心中有所思。

    看来这身份来历当真是一点都没吸人怀疑，就连宁母妃都觉得此女就是普通的秀女选上来的。

    可按理说，楚正乾既然安排这郑琴过来，便说明此女定有过人之处才对，怎么第一次面圣会展示出清冷高傲的性子来呢！

    她清楚得很，父皇可不好这一口。

    宁氏自然明白孟夏的意思，其实这些新入宫的美人一个个年纪跟阿夏都差不多，但才智见识之上却绝对比不上她们家阿夏。

    再加上阿夏对于皇上的了解不会输于宫中任何一个后妃，是以刚才她的那番话分析得一点都没错。

    “你说得很对，依母妃看，这郑琴是个聪明人，理当明白这些道理才对。其实呀，所谓清高不清高无非是心中念想还不够通明豁达罢了。”

    宁氏微微叹了口气道：“毕竟年轻，小姑娘家没几个天生是这般淡泊冷傲的性子，估莫着对入宫之事还有些排斥、自个内心无法真正释然吧。”

    说着别人的事，想到的却是自己，宁氏此刻倒是没由的对那郑琴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天底下的女子，若不是心中早有所爱的话，又有几个人能够抗拒做为帝王妃的诱惑呢？更别说孟昭帝是一代伟君，不论才貌是都属不凡，可遇不可求。

    孟夏听懂了宁氏的话中之意，心中更清楚此时此刻宁氏联想到了些什么。

    只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分毫，免得引宁氏疑心反倒不好。

    大选之后，美人们的话题并没有因此而渐渐消退，正相反，宫里头因为有了这些年轻新鲜血液的注入，而变得空前热闹而有活力起来。

    孟昭帝似乎也跟着年轻了好几岁，神轻气爽的，整个身心都好得不能再好。

    自古帝王就算是有着十分宠爱的妃子，却也还是时时都会选秀纳新，大抵就是这样的原因。

    新入宫的美人们一个个青春无限，貌美如花，嫩得跟能掐出水的花骨朵似的，光是看都让人觉得自己也跟着变得年轻起来。

    那叫夕儿的美人果然是这一拔里头最先被孟昭帝翻了牌子侍寝的，而且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孟昭帝直接便封了她一个侧六品的贵人，赏赐更是几乎没断过，真是说不出来的隆宠。

    除了夕贵人以外，这一个多月来，孟昭帝还翻了其他四五名新人的牌子，完事后也都封了份位。

    虽不如那夕儿，但比起其他大多数还不曾有过雨露更不被正式策封的新人来说，却已经是幸运了太多。

    “九公主，那个叫郑琴的新人，听说至今还没有被皇上宠幸过，您不是让奴婢稍微留意一下她吧，最近她生病了，而且好像还挺严重的。”

    彩衣已经进来挺长时间了，一直站在边上侯着，见主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这才禀告着关于那个郑琴的情况道了出来。

    最近，九公主看书的时辰越来越多了，几乎从怀德殿或者穆清宫回来后，没事的时候都在看书。

    其实彩衣也不知道九公主看的都是些什么，书上那些字，单个的她倒都还能认出来，可连到一起她就糊涂了，一句话都看不懂。

    也亏了九公主这样的脑子，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看得下去还看得如此津津有味呢？

    孟夏自是不知道彩衣这会的心思尽大多在自己刚才所看的书本上，听其说起郑琴如今的处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必，郑琴如今这样的情形必定不是楚正乾坤的本意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中间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导致这般？

    虽然楚正乾并没有叫她帮这女子任何的忙，但偏偏又将此女的情况特意告之，再加之如今那夕贵人大宠当道，所以如今她完全当做不知情一般，好像又不太好。

    “彩衣，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太医院那边有人替她治疗吗？”

    想了想，孟夏还是决定过问一二。

    毕竟此人跟楚正乾有关系，也算是还上楚正乾一份人情。

    彩衣听后，再次回复道：“奴婢打听了一下，好像说是感染了风寒，虽然太医院那边一直有用药，但也总不见好转。听说，前段时日皇后娘娘已经发了话，若是再过一些时日这郑琴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的话，估计就会被送至西院那边静养。”

    西院，那儿是整个皇仅次于冷宫的地方，若是郑琴当真连这般直接被送入西院的话，今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出得西院，一辈子只能老死在那儿。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明争暗斗

﻿    “若只是普通的风寒，以宫中太医的医术，应该不至于久治不愈。”

    孟夏想了想后，朝彩衣吩咐道：“你替我安排一下，我想见一见这郑琴。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也不能让郑琴看出我是有意为之，办得到吗？”

    听到这样的要求，彩衣先是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道：“九公主放心，奴婢定会安排好一切，保证只会是一场普通的偶遇。”

    她并没有多问为何要如此，总之九公主既然吩咐了必定有其理由，她只需照做便可。

    “很好，那你先下去安排吧，这事抓紧些办，莫拖太久了。”孟夏见状，示意彩衣先行退下。

    一个郑琴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既然楚正乾这两年给她的唯一一封信里头着重提及到此女，怕是必有特殊之处。

    所以孟夏觉得自已不论如何还是得见上郑琴一面，至少想办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九公主，您为什么要管一个这样的秀女？难道是皇贵妃娘娘想让您帮着拉拢一下这郑琴？”

    彩衣走后，禾苗说话也就更加放得开些了，她心里想什么便直接问出来，倒是与彩衣有所区别。

    因为在她看来，那郑琴若是稍稍有个机会的话，在皇上面前肯定与那夕儿有得一拼，当然，前提得是这性子要稍微磨一磨。

    如今宁氏准备的美人明显比不得蒋皇后送去的受宠，是以难保皇贵妃娘娘不是打了这样的主意，想将郑琴拉上一把，收归已用。

    “母妃那边倒并没有明示，或许，她是有那样的意思，但并没打算让我出面。”

    孟夏简单应了一句道：“其实，是我自己对这个人有些兴趣，反正见上一面也没什么大碍。”

    主仆两正说着话，外头响起了宫女的通报声，说是定王来了。

    孟朗刚才议正殿出来，连穆清宫那边都没去，便直接跑到和铃宫来了。

    外面下起了雨，孟朗身上的披风都有些湿了，眼看着就要入冬，这几天的天气是越来越阴晴不定。

    “三哥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孟夏帮着孟朗取下身上的披风放好，又接了禾苗准备的干毛巾递给他。

    看样子是半道上碰上了雨，这头发上都有些滴水了。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正好今日不太忙，所以议正殿那边出来后就过来了。”

    孟朗随意地擦了两下便坐了下来，接过阿夏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觉得神轻气爽。

    “三哥没去看母妃吗？这两天母妃心情不太好，你得空多去陪陪她。”

    孟夏听说三皇兄是下了议正殿便直接过来，因而主动提醒了一句。

    她知道三皇兄这段时间很忙，各种各样的事情几乎都等着他去处理，所以怕是还没有留意到母妃最近的情况。

    “母妃为何会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吗？”孟朗一听，自是连忙询问。

    这两天他事情多了点，所以还没去探望母妃，不过前几天看到母妃时倒并无异常，没见其有什么不悦或者烦心之处。

    “还不是后宫那些麻烦事。”

    孟夏见状，简单解释道：“前些日子皇后不是又主动让母妃帮着协管六宫事宜吗，母妃推不掉，只能领命。不过这一接手，各种麻烦事就好像扎堆似的全过来找母妃了，母妃也知道是这里头是个什么套路，所以并没太在意。可如今，父皇最近极为宠爱的夕贵人却是动作不断，明里暗里生事挑事，引得宫中后妃皆为不满，一个个把状都告到母妃这儿来。”

    说到这，孟夏顿了顿，略显好笑地继续说道：“你说这些人也真够有意思的，一个个受那夕贵人的气都跑来跟母妃诉苦，自己又不敢得罪人。母妃本不想管这些，毕竟那夕贵人如今正值盛宠，可皇后娘娘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话，让母妃一定要尽快调节好后宫秩序，免得让宫中这些小事影响到圣心愉悦。你说，这不是推着母妃跟那夕贵人闹矛盾，想让父皇迁怒吗？”

    “那夕贵人本就是皇后的人，她们这是明里暗里联手想给母妃下绊子！”

    孟朗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难怪母妃都不跟他提，想是怕他知道后烦心。

    后妃女人的明争暗斗本也是不可避免的，可这些人明显是不想让母妃好过，真是越来越猖狂。

    “谁都知道是这么个理，但如今母妃又的的确确领了旨协助打理后宫，最近皇后更是以身子不适为由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母妃身上。若是后宫在这段时间内真出什么大乱子的话，到时所有责任全都是母妃的。”

    孟夏说道：“就算是父皇，怕也难免会对母妃有所责怪。再加上现在夕贵人正得宠，父皇好多年都没这般宠过一个后妃了，一个月里有十来天都是在夕贵人寝宫过夜不说，平日里去那边用膳什么的更是经常之事。要真是夕贵人出了什么事，只怕母妃的麻烦就更大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宁氏这些天才烦闷得很。

    孟夏有心想要帮助，但后妃之事非她能插手，再说目前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治得住那夕贵人。

    所以刚才听了彩衣说起郑琴的处境，她才动了点这方面的心思，想着先见上那郑琴一面再说。

    “哼，这就是皇家，天下最可笑的地方！”

    孟朗无比嘲讽：“天底下所有最荒唐最不可能的事情都能够在这里发生，但愿父皇将来不会为了一时的新鲜快活，而做出不顾母妃的事情来，否则的话，我……”

    “三哥，别说了。”

    孟夏适时的阻止了孟朗将后头截话说出来，同时笑道：“这宫中从来就不是与人为善之地，母妃比谁都清楚。后宫之事你不便插手，免得落人话柄，所以夕贵人的事，我会跟母妃商量着处理，你心中有数，得空时多去陪陪母妃就行了。”

    “阿夏的意思是，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见状，孟朗自是没再逞那口舌之快。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竹林偶遇

﻿    孟朗清楚阿夏的性子，既然她这般说，想必就并不仅仅只是宽慰之言。

    后宫之事，他插手起来的确比较麻烦，若阿夏真有办法的话，当然最好不过。

    “三哥还记得楚正乾安排入宫的那个美人吗？她现在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我想去找个机会去看看她。”

    孟夏也没说得太明，但她相信，郑琴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当然，退一万步就算郑琴那儿实在不行的话，以她现在的能力，总还有其他的方法。

    这话一出，孟朗自是明白阿夏的用意。

    他想了想道：“以你的身份最好也别明着介入后妃争这些事来，免得对你不利。你若有什么主意直接跟母妃说便是，母妃去安排还是更好一些。”

    “三哥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此人身份有些特殊，我得亲自过问才行。再说，宫里宫外，咱们跟母妃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不可能真正做到置身事外。”

    孟夏说道：“三哥放心，我行事会极为小心的。另外，你得帮我去查一下夕贵人的真正老底，她真正的家族、家人、有些什么牵绊之类的一切情况，越详细越好，我有用。”

    听到这话，孟朗倒是没再多说其他，只是叮嘱其当心一些，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他便可。

    至于夕贵人的那些具体底细，他会尽快让人查清，到时自会第一时间告之阿夏。

    兄妹两说了会话后，孟朗并没有久留，冒着雨起身离开了和铃宫，准备先去一趟穆清宫，之后再出宫回府。

    孟夏没有再跟去穆清宫，这几天她都有去给宁氏请安，难得三皇兄过去陪陪宁氏，自是不做打扰。

    连绵不断的雨一直下了整整两天两夜，直到第三日天气总算是放了晴，难得见了太阳，御花园里头却是热闹得，不少妃嫔都跑出去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特别是今年刚刚入宫那拔嫩得出水的美人儿，更是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俨然成了这皇宫里头最亮眼的风景。

    “郑小主，您赶紧把药喝了，都快凉了。今日难得出太阳，奴婢陪您到外头走走，太医说了，总闷在屋子里，病更加难得好起来的。”

    服侍的宫女小鱼好声地劝说着窗边有气无力趴在那儿的美丽女子，面色带着几分不忍。

    那女子十六七的模样，五官精致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只不过脸部线条显得很是清冷，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而少有血色，病的时间长了，一点精神头都提不起来。

    这女子正是郑琴，冰山美人倒是十分符合她的形象。

    “我有点冷，去帮我取个披风过来。”郑琴头也没回，直接吩咐着宫女。

    “是！”那宫女自是应声，很快转身去拿披风。

    待宫女小鱼一转身，郑琴便熟练无比的将边上那碗药端起直接往窗外倒掉，一滴都没有喝进嘴里。

    她的身子她清楚，喝药的话，用不了两天便能够好起来。

    可她一点都不想好，一点都不想。

    再坚持一段时日的话，她就可以搬去西院那边了，从此之后清清静静的在那儿了却残生。

    小鱼取了披风过来，见一旁的药碗已空，倒是挺开心的。

    虽然其他人都笑她跟了个病根子的小主，怕是一点前程都没有，但小鱼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郑小主挺可怜的，刚一入宫便病得不轻，这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得多难受呀。

    “小主，奴婢陪你出去走走。”她试图去扶郑琴起身，郑小主每天就喜欢这般懒洋洋的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外头的天空，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不去了，屋子里挺好的。再说今日外面人肯定多，。”

    郑琴摆了摆手，对这唯一待她不错的宫女多了几分耐心，并没有不理不踩。

    “小主，您要是怕人多，奴婢带您去一处地方，保证没什么人而且您一定会喜欢那儿。”

    小鱼求道：“小主，您都多久没出过门了，就当陪奴婢出去转转好不好？求求您了！”

    其实呀，小鱼也知道，郑琴这病更多的还是心病，这心里成天都不痛快，身子又怎么好得了。吃再多的药，也没用，不如太医说的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来得实在。

    郑琴本是懒得动，也丝毫对于出去走动这样的事不感兴趣。

    可看到小鱼这么久以来一直陪着她在这受尽冷嘲热讽却还是对她满心满意的照顾，想想也不想让这丫头失望。

    “那好，就听你的找个人少的地方走走。”

    她慢慢起了身，虽满是病容，颇为憔悴，但即使是如此，也无法掩盖她的绝色之姿。

    纤弱的身体配上清冷的面容，反倒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小鱼儿看得有些呆，反应过来后却是连忙去扶郑琴。

    两人慢慢走了出去，小鱼儿领着郑琴去的方向，正是和铃宫边上不远处的那片竹林处。

    虽然如今九公主极受圣，但那儿离皇上居住、活动的地方实在是僻了些，所以宫中妃嫔根本不会往那儿去。

    前两天小鱼儿偶尔听人说起，是以今日难得天气好，便死求活求的带着自家小主过来走走散散心，希望郑琴的身体能够尽快好。

    那样的话，小主不必去西院，她也能够继续服侍小主。

    “没想到你带我来的地方竟然是这儿”

    进了小竹林，郑琴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小主，您来过这儿吗？”

    小鱼一听，顿时有些小紧张：“要不，奴婢扶您去那边坐会，那儿有处亭子。”

    “我怎么会来过这，没事，过去坐会。”

    郑琴自嘲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也看到了那边有处亭子，应了声继续朝那边走去。

    说实话，这片林子她挺喜欢的，真的挺喜欢。

    两人很快到了亭子近处，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亭子里头已经有人在了。

    “小主，好像是九公主！”

    小鱼连忙小声的提醒着郑琴，怕郑琴不认识冲撞到了九公主。(。)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仇恨、真相！

﻿    小鱼原本也并没有真正近处见过九公主，但是近几年宫里头听得最多的几乎便是九公主的事，所以她对九公主的相貌特征还是有大概的印象。/>

    再加上，此处本就是和铃宫的周边，据说九公主也是对这片竹林情有独钟，此时此刻看到出现在林中亭子处的美丽少女时，小鱼便立马意识到她们所见之人肯定是九公主孟夏。

    听到九公主的名字，郑琴顿时整个人的面色更加的苍白起来，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看向亭子里头立在那儿同样打量自己的少女，一时间脑海一片混乱。

    “小主，小主”

    暗地里快速叫了几声，小鱼却发现自家小主竟然呆呆在愣在那儿，全然没有反应，一时间不由得急得不行。

    眼看着九公主已经带着宫人从亭中走出，径直往她们这边而来，小鱼儿更是加大了些声音提醒。可奇怪的是，郑小主却依然没有半点的反应，如同失了魂般就那般直勾勾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九公主。

    见状，小鱼没有办法，只得自个硬着头皮先行上前几步去迎九公主。

    “奴婢见过九公主，九公主吉祥！”

    她赶紧着行礼请问，生怕自家小主这般失了礼数惹来什么祸端。

    虽说这九公主在宫中下人里头的口碑还算不错，但这会郑小主的确太过失态，难保不会让九公主误以为对其不尊不敬之类的。

    “免礼吧，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儿？”

    孟夏见郑琴看到自己时的反应竟然如此奇怪，一时间她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因为，郑琴那眼神绝对不像是看着初次见面的生人。

    “回九公主，奴婢见今日天气不错，所以陪着郑琴小主出来走走，没想到九公主也在这儿，打扰到九公主的雅兴，都是奴婢的错，请九公主恕罪。”

    小鱼眼见着自家小主这会功夫依然没有半点的反应，就那般直直地盯着九公主，顿时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只得赶紧着主动请罪。

    “九公主您千万别生气，我家小主并非有意失礼。只是她身子骨不好，最近精神很差，所以她现在、现在也不知道想什么想愣神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与此同时，小鱼赶紧着代郑琴向孟夏解释，生怕九公主生气责罚。

    毕竟小主现在连正式的封号也没有，如今在宫中根本就没任何地位可言，万一得罪了皇上最是宠爱的九公主，严重的话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小鱼虽然年轻不算大，可这宫中的险恶却也看过许多，她是真心希望郑小主好，哪怕将来得不了宠，至少也莫要开罪人，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呀。

    “原来是新入宫的郑小主。”

    孟夏见状，暂时没有理会郑琴的失态，而是朝那担不已地小鱼说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觉得这里很是偏僻，后宫妃嫔向来都不会来此处游玩罢了，并不是说你们不能来这儿。我看你家小主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怕是累到了，你赶紧扶她到亭子里头休息一会吧。”

    听到孟夏的话，小鱼顿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连忙感激不已地谢恩。

    “小主，小主，您听到九公主的话没有呀？奴婢这就扶您过去休息一会。”她赶紧过去扶着郑琴，再一次提醒着。

    刚才的事九公主并没有生气追究，反倒是颇为关心自家小主，这让小鱼打心底里头对九公主产生了不小的好感。

    可令小鱼万万没想到的是，郑琴小主竟然还是那副样子，任自己说什么依然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还是那般毫无礼貌的盯着九公主，但却一字不言。

    “九公主，这”

    小鱼是彻底的被郑琴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松了些许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郑小主今日不会是中邪了吧？

    她还从没有见过郑琴这般模样，打死也不相信这真是平日里那个小主吗？

    “别担心，先看看情况再说，若是你家小主真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这就让人去传太医过来。”

    孟夏心中也意外无比，但还是先行说道：“彩衣，你也去帮着扶一下，小心点，别惊到了郑小主。”

    “是！”彩衣见状，自是领命，而后上前与那小鱼一并，强行将郑琴扶到了亭内坐下。

    “九公主，奴婢瞧着这郑小主莫不是中邪了吧？要不，奴婢现在便去请太医过来给她瞧瞧？”

    人总算是扶着坐了下来，但郑琴依然跟魂魄离体似的，不但一声不吭，而且那目光始终全程盯着九公主，并且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莫名。

    见状，孟夏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你现在便去请吴太医过来，快点，莫要耽误了。”

    话音刚落，彩衣还没来得及领命，一直举止怪异的郑琴却总算是有了不同的反应。

    “多谢九公主好意，我没事，不需要去请太医。”

    郑琴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仿佛隔了千百年，终于清醒了过来一般。

    “小主，小主您没事了，您终于能说话了！”

    小鱼激动无比，刚才真以为郑琴出了什么大问题，吓得不知所措。

    “九公主，郑琴有些话想单独跟九公主说，不知可否？”

    郑琴没有理会小鱼，此时此刻虽然开了腔，但如同整个眼中依然只有孟夏。

    她毫无征兆的便提出要与孟夏单独说话，这倒是让在场几人全都愣了愣，显然很是意外。

    “彩衣，你带这位宫女一并去和铃宫取些茶水吃食过来吧，郑小主走了这么久，应该也有些渴了。”

    孟夏最先回过神来，朝着彩衣摆了摆手示意，算是默认了郑琴的要求。

    原本这正是她的来意，所以才特意让彩衣费了些功夫将人给带到此处，装成偶遇无非就是想要单独见见郑琴，只不过没想到事情比她所想象的还要顺利得多。

    小主主动提出要与九公主单独说会话，而九公主也好脾气的许了，眼见如此，小鱼自然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很快行过礼与彩衣一并先行退了下去。

    “郑小主，现在这儿就只有你我两人了，不知你有什么话想要单独与我说？”

    片刻之后，孟夏看似平静地朝郑琴询问起来。

    此时，她愈发的对眼前的美人感兴趣起来，真不知道楚正乾到底是在哪儿找到一个如此特殊之人。

    说实话，亲眼见识过郑琴的容貌后，她根本不觉得此女的容貌会输这宫中任何一位嫔妃，甚至于她觉得郑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冷艳，那是夕贵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九公主可知道我是谁？”

    郑琴这会已经清醒了不少，但面色却是愈发的麻木清冷，宛若寒冬一般，没有半丝的暖意。

    “你不我父皇新选入宫的美人吗？刚才你的贴身宫婢已经说过了，你是郑小主。”

    孟夏眼见郑琴情况不太对，是以并没有表露其他，如同正常的公主与后宫美人初次见面时所应有的反应一般无二。

    “九公主应该知道我所指的不是这些。”郑琴没有绕，径直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人，更应该清楚，我为何会入宫！”

    “郑小主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

    孟夏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虽然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受我父皇的宠幸，但入了这宫你便是我父皇的人。选入宫中的女子皆为服侍我父皇而来，难道不是吗？”

    孟夏这般态度，如同刺激到了郑琴，她阴阴冷笑，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这里根本没有外人，九公主又何必装做毫不知情！你明知我是他的人，不然的话，今日又怎么可能会在此处与我见面？”

    这一刻，郑琴的眼中满是恨意，毫不掩饰的迸发出对于孟夏浓烈无比的恨意！

    没错，从她进到这片竹林，看到亭子里头远远立着的九公主起，她便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什么偶遇，什么碰巧，统统不过是刻意的安排罢了。

    郑琴在那一刻便明白，就连她身旁的贴身宫婢都没有意识到，自个已经不知不觉间被人牵着鼻子带着往某些人早就已经安排设定好的地方钻。

    没错，孟夏的确挺聪明的，一切做得自然而然毫无痕迹，可她郑琴也不是傻子，又哪里会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他的人？难道这个他指的不是我父皇？”孟夏却是神色不变，根本就没打算承认什么。

    不是她多什么心，而是此时郑琴的言行举止分明太过异常，而且明显对她并不友善，所以她倒真有些怀疑楚正乾那家伙到底安了什么心起来。

    在一切没有弄明白之前，她什么都不会承认，哪怕郑琴心中笃定一切也无所谓。

    眼见孟夏根本不为所动，郑琴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面孔更是冷若冰霜。

    她不由得轻笑起来，那笑起嘲讽无比。

    笑过之后，郑琴看着孟夏，满是不屑地说道：“我还以为王爷看中的人会是如何了得，没想到竟然连正面承认认知道我真实身份的胆量也没有！”

    “王爷？”孟夏倒也不在意郑琴的态度，略作思索状后，笑道：“到目前为止，我认识的人中有两个封了王，一个是我三哥，一个是昔日的楚质子。如果你是我三哥的人，那是绝对不敢这般对我说话，原来你便是楚正乾安排入南孟后宫的那名美人！”

    楚正乾回归北楚后，北楚皇帝为了安抚人心，在部分朝臣的建议下，将楚正乾封为正王，论起来那家伙可是比着三哥还要更早为王。

    孟夏突然觉得，这郑琴与楚正乾的关系怕是并不简单，此女如今身处南孟后宫，对她而言当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九公主终于承认早就知道我是谁了？”郑琴的语气愈发的嘲讽：“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找我，没想到这才多久功夫便迫不及待了？”

    听到这话，孟夏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很明显，郑小主说的这些话中的其他含义，我当真有些不太明白。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我想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将我知道的一些情况说道出来，将咱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一些误会解开来。至于信与不信，与我而言无关紧要。”

    孟夏边说这看着郑琴脸上最为细微的神情变化，也没有停顿，径直继续说道：“大概两个月前，我的确收到了楚正乾托人转给我的一封信。信中最后处，他也的确提到了已经安排了一名美人入宫待选。不过除此之外，楚正乾便再没有提及其他，是以我根本就不知道郑小主便是他信中所说的那位美人，更不清楚他安排你入宫目的所在。”

    此话，倒算是真真假假，因为楚正乾的确没有告诉她送美人入宫的原因与具体打算，也没有让她帮任何的忙做任何的事，只不过郑琴的名字倒是有所提及，但除此之外，当真也没有其他的了。

    “不可能！王爷不可能没告诉你，我到底是谁！”郑琴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冲着孟夏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王爷怎么可能不告诉你我入宫的目的！”

    郑琴的话让孟夏颇为惊讶，她不由得反问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难道，你入南孟后宫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直觉，孟夏突然将郑琴对她莫名的恨意以及刚才的那些话联系到了一起，极为自然的推断出了这个之前不曾想过的可能性来。

    这一下，却是轮到郑琴震惊起来。

    她看得出来，刚才孟夏的反应不似有假，而这却更是让她的心如同被车裂一般。

    “王爷他，他当真什么都没跟你说，什么都没告诉你？”强行咽下喉间险些涌出的腥甜，郑琴面若死灰，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孟夏，想从其神色间察觉出她所想要的答案。

    “我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只知道他安排了个美人将入宫待选，至于他到底想做什么却是完全不知。而且，信上他也没让我帮忙做任何事，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来着，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夏当下正色说道：“既然你就是楚正乾信中所提到的美人，那么我希望今日能够从你这儿弄清一些答案！”(。)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同一类人、默默守护

﻿    关于郑琴，关于楚正乾，关于这出所谓的美人入宫所图，此时此刻孟夏心中当真疑惑万千。

    她越想越弄不明白楚正乾的真实意图，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应该稍微给她一个交代才对？

    面对孟夏的质问，这一次倒是轮到郑琴沉默起来。

    她定定地望着孟夏，不曾想到全是这样的结果。

    一直以来，郑琴都以为王爷是因为有不得以的原因才会对这南孟的九公主那般重视，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她自个太过一厢情愿。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可笑到自己将人家当成最大的仇敌，但偏偏人家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郑小主，你怎么不说话？”

    等了一会，见郑琴始终不再出声，孟夏终是没再继续等下去。

    她挑了挑眉，却是索性说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迫你。咱们之间本就只是萍水相逢，不论楚正乾送你入宫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们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情。但是……”

    话到这儿，她加重了语气，郑重敬告道：“但是，你们的所作所为若是影响或者伤害到我以及我所在意的家人，那么就算楚正乾救过我的命，我也绝不会手软！”

    说实话，孟夏并不担心楚正乾会有什么真正害她的心思，但这家伙做事向来不怎么按常理出牌，她担心万一楚正乾做了什么牵扯影响到三皇兄与宁母妃的身上，谁都无法预料到将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家人？九公主指的谁？是你的父皇还是你那三皇兄？”

    郑琴终于再次出声，收起了先前过多的激怒，漠然而道：“恐怕你那三皇兄定王，才算是你真正的家人吧？也是，你那父皇如今就算再宠你，对你而言却终究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若不是他将你们母女遗忘在和铃宫那么多年，若不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你们母女一点点，你那可怜的娘亲又怎么可能被人欺凌而死？”

    “郑小主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挑拔我与父皇之间的关系吗？”

    这一回，孟夏终于拉下了脸，素来淡然的性子也变了样，盯着郑琴的目光清冷中泛着寒气。

    几年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去触犯她心中的底线，郑琴似乎想正在用实际行动打破那一份平静。

    没错，郑琴说得一点都没错！

    一直以来，她心底那个真正的声音从来都是如此，哪怕如今父皇对她再好千倍百倍，却依然改变不了她心底最深处隐藏的那道声音——她恨孟昭帝！

    比起亲手害死娘亲的刘氏母女而言，孟夏对于孟昭帝的恨才是最为浓郁的，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她都隐藏得十分之好罢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甚至于连三皇兄都并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恨孟昭帝！

    正如郑琴所言，若不是孟昭帝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若不是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娘亲怎么可能就这般被人活少欺凌而亡？

    身为帝王，可以不爱，可以不宠，可以视她们为陌路人，但纵容其他的妃嫔无法无天欺压****她们而无动于衷，这样的行为本就是帮凶，甚至于就是真正的刽子手！

    孟夏打心底里头无法原谅孟昭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娘亲，更是因为在这个男人心中，自己娘亲的死根本不值一提！

    没错，当真是不值一提！或许，若不是那天生日宴上她的出现，孟昭帝永远都不会再想起宫中还曾有过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更不曾对娘亲有过关点的怜悯与愧疚！

    所以，难道最应该对娘亲的死负责任的人不应该是她的父皇吗？

    只不过，孟夏比谁都清楚，在这宫中，她想要生存、想要崛起、想要报仇，想要做任何的事，首先就得行到父皇的信任与宠爱！

    所以，她将那抹真正的恨与痛先行牢牢的锁于心底，直到真正涅槃的那一天！

    “挑拔？需要吗？”

    郑琴如同一眼看透了孟夏的内心，笑着说道：“孟夏，咱们两在这一点上其实就是一类人，你的心思可以瞒过任何的人，但绝对瞒不了我。”

    “一类人？郑小主似乎对我存有某种莫名的仇视与敌意，咱们又怎么可能是一类人？”

    孟夏面无表情，却是愈发的看不懂郑琴。

    可她却知道，郑琴于她而言很可能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也许她要做的与之前所想的会截然不同。

    “那是两回事，这并不矛盾。”

    郑琴看到孟夏如此神情，似乎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挑了挑眉，朝着孟夏说道：“你不是对我很好奇吗？不明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答案吗？也罢，我可以满足你这份好奇，可以为你解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只不过，做为交换，你也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罢了，今日不论是偶遇还是出自谁的特别安排，对于郑琴而言本无不同！

    既然命运还是安排她们走到了一块，那她也不想再做逃避。

    有些事情，她心中也必须找到真正的答案，不然的话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安心！

    而孟夏想知道的那些，将来迟早都会知道，早一些晚一些，由她说还是由其他人告知都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由她来当成交换答案的筹码。

    “你想知道什么？”孟夏眉头愈发的拧得厉害了起来。

    “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几件关于王爷跟你之间的小事罢了，并不会牵涉到其他人。而且，我会先把我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后，再问你问题，这样一来，应该算是诚意十足了吧？”

    郑琴此刻早就已经一扫先前的沉沦，本来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是隐隐多了些生气。

    她相信孟夏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一定会。

    “你是说，你想问的问题，与我跟楚正乾有关？”

    孟夏心中有些纳闷，反问了一声道：“你觉得，就算我回答了你，答案一定会是真的，或者会是你想要的吗？”

    “我听说九公主并非言而无信之人，这一点比着太多的正人君子都要强得多，所以只要你同意肯回答，我当然不会质疑答案的真实性。”

    郑琴倒是干脆得很，此时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对着孟夏也不再带有什么主观上的情感与色彩：“至于答案是不是我想要的，这一点是我自己的事，九公主更加不必考虑！”

    听到这通话，孟夏微微想了想，片刻后却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那行，我同意这个交易。”

    “很好，那我现在便开始，我先说，等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只管补充便是。”

    郑琴见状，没再耽误，径直朝着孟夏说道了起来：“我叫郑琴，但还有一个名字怕是更加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些。”

    她自嘲地笑道：“没错，我还有一个更出名的名字，江九娘！在北楚，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江九娘这个名字，因为三年前我曾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有他两个妻妾三个儿女！所有人都管我叫毒蛇，他们要将我这杀父杀母杀兄妹的恶魔扒皮抽筋，活活烧死！”

    看到孟夏眼中的震惊，郑琴脸上笑意更深了，她没有停，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可是，我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换了个名字换了层身份好好地活到了现在，活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舒畅，活得比所有人都要幸福！因为我被当时还只是皇子的正王救了下来，从那以后，我整个人我的命我所有的一切便都是他的！”

    “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说咱们是一类人，为什么我明白你心底里头真正的恨吗？”她笑道：“因为咱们的经历简直是一模一样呀，唯一的区别无非是我的父亲不似你父皇那般尊荣罢了。”

    “郑琴……”孟夏心中震惊不已，看着那女子带着几分疯狂的笑，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所以九公主，我太了解你心中的想法了，因为我当年也是先拼命的讨好着我的父亲，取得他的信任，最后终于等到了机会，亲手将那些害死我娘亲的人一个个都解决掉呀！杀母之仇大过天，任他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不是吗？”

    郑琴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自己说的也不完全对：“当然，你肯定不能跟我一般那般简单的报仇以慰亡母在天之灵，所以咱们又不能算是同一类人，你比我更加可怜，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够找到真正的机会，又或者徒劳一辈子都无法达成所愿！”

    “咱们不是一类人，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加之以可怜这样的词于我的身上。”

    孟夏果断的打断了郑琴，并没有承认：“这天底下经历相同的人多得去了，又怎么可能都是同样的选择。郑小主说道自己的事情便可，不必主动将我也代入到你的命运中来。”

    “九公主何必否认呢？就凭你与你娘亲的感情，我就不信你不会想方设法的替她报仇！”

    郑琴冷笑道：“只不过，你要报仇的对象实在是太过强大罢了，所以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惨上无数倍，更不可能有谁能够救赎到你！”

    没错，她可以想象有那么一天，孟夏困死在自己步下的牢笼之中，比着当初的她还要可怜太多太多。

    “我与你不同，因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孟夏并不在意郑琴如同诅咒般的言辞，反倒是无比平心静气地说道：“我答应过我娘死前唯一的遗愿，所以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活着才是对我娘最好的交代。”

    “好吧，但愿你真的做得到你所说的这种无情。”郑琴不屑地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相信孟夏做得到她所说的这些。

    因为她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而她几乎可以肯定，孟夏与她简直就是一类人！

    “无情也好，有情也罢，那都是我的事情，郑小主想多了。现在，你还是说说楚正乾将你送入南孟后宫到底要做什么吧。”

    孟夏转了话题，主动问及：“听你之前的口气，似乎你入宫与我也有些关联，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那般仇视于我。”

    “看来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可笑呀，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郑琴再次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一回明显是自嘲：“你说得没错，我入宫的确与你有关！至于我为何会仇视于你，一会等我说完，想必你就一清二楚了！”

    孟夏默然，也没吱声，就坐在那儿静静地听着郑琴一句一句的说道起来。

    她越听心中越是惊叹，越听越对眼前的女子莫名感触。

    孟夏怎么也没想到，楚正乾安排郑琴入宫最主要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她！

    楚正乾送郑琴入南孟后宫争宠，并非是要让郑琴做什么细作，也不是让其打探什么消息，更不是让郑琴惑乱南孟后宫朝堂，他只要求郑琴利用宠妃的身份，在宫中暗中帮她、护她、替她挡去麻烦，化解那些后宫中的危机而已！

    这样的结果，当真让孟夏万万没想到，若不是今日听到郑琴亲口说出，只怕她怎么样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更不敢相信楚正乾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仅仅只是为了她。

    “怎么样九公主，看你这神情似乎完全没料到吧？”

    郑琴带着一种无比妒恨地口吻：“别说是你，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当时他问我愿不愿意入宫时，我还以为他是希望我能够帮他一展宏图伟业，所以我才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只要能够帮到他，我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呀！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只是要让我成为挡在你身前的一颗棋子，什么都不必管，只需不惜一切的护好你便可！”

    “九公主呀九公主，你可知那一刻我有多恨你？”

    郑琴摇着头，眼中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我有多恨你，便有多妒忌你！他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他，可他却偏偏用这般残忍的方式告诉我他的心！”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章

﻿    “九公主呀九公主，你可知那一刻我有多恨你？”

    郑琴摇着头，眼中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我有多恨你，便有多妒忌你！他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他，可他却偏偏用这般残忍的方式告诉我他的心！”

    此刻，郑琴全然没有做任何的掩饰与隐瞒，她一股恼的将心中对于孟夏的恨与怨通通发泄了出来。

    “我不明白，你凭什么恨我？”

    听完这一切，孟夏早就已经明白了一切，可正因为如此，她却愈发的觉得郑琴对自己恨得莫名其妙。

    不论郑琴所说的几分真几分假，总之楚正乾爱与不爱郑琴那都是楚正乾自己的事，要怪要恨也只能是冲着楚正乾才对！

    如果说郑琴是那种愚不可及之人倒也算了，偏偏如此聪明之人，在碰上感情问题之际，竟然也会生出这般可笑的理由来。

    看着郑琴那依就愤恨无比的面容，孟夏并没打算婉转温和，而是将最为直接的事实扔到了郑琴的面前继续说道：“他若喜欢你，身旁哪怕有千万佳丽亦只会专心于你，他若不喜欢你，即使这天底下只剩了你一个女人，也是徒然。这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恨他也好，恨你自己也罢都无妨，但你唯独没有资格恨我！”

    短短几句话，却是让郑琴猛的一怔，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愈发迷离痛楚。

    “你，果真是个无情之人！”她狠狠地瞪着孟夏，怒斥道：“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就是个最最自私自利之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王爷的爱！”

    “真正不懂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至于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有配不配得到楚正乾的爱，这些事情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孟夏冷静得无法形容，看着郑琴既无怜悯亦无憎恨：“还有，你也根本不必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欠你任何。来南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论因为什么原因我想楚正乾都不可能强行逼着你来。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得为自己的决定承担所有的后果，没什么值得同情或者可怜的地方！”

    “不过你大可放心，不论楚正乾让你做什么，那都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要求你替我做任何事，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提及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从此之后，不论你将来要走什么样的路，会成为什么样子，只要不与我为敌，我绝对不会为难你半分。反之，后果自负！”

    到了此刻，孟夏自然已经清楚郑琴久病不愈的真正原因，也理清了此女前后这些怪异的原因所以，于她看来，倒也不必再做交集。

    说完这些话，她径直站了起身，准备离去。

    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些事情，没想到最终不过是场乱七八糟的闹剧，这让孟夏多少有些失望。

    她根本不再

    “孟夏！你站住！”

    见孟夏就这般要走，郑琴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直接起身拦住了人，不给孟夏离去。

    “郑小主还有何事？”

    孟夏先是反问，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之前咱们之间的交易。好吧，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就说吧。”

    见状，郑琴的情绪这才稍微得到了些控制，不过她依然没有退后，还是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那般的近，近得随时都可以彼此朝对方出手，给以最为致命的一击。

    她重重的吸了口气，让自己恢复应有的平静，而后也没耽误，径直问道：“你早就知道他在喜欢你、在意你，对吗？”

    这样的问题，算是问题吗？

    郑琴自己也不清楚，可是她的心底深处就是有一个无比执着的声音不断的涌出，想要亲口听孟夏一点一点的道出那些答案。

    听到这话，孟夏看向郑琴的目光终究稍微变得柔和一几分，不似先前一般毫无感情。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却是承认道：“是的，我知道。”

    孟夏并不是傻子，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虽然她跟楚正乾已经有两年多不曾见面，但当年楚正乾离开南孟时的情形却依然历历在目。

    是以，当郑琴告诉她，楚正乾将其送入南孟后宫唯一的目的只是用郑琴来做她面前的一道护盾、替她化解一些危局时，孟夏虽说很是震惊，却也并不算太过意外。

    虽然楚正乾在她面前总是那般拧巴、别扭，虽然他总说自己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可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楚正乾心中还是极为重要的。

    她本以为将来凭着两人之间的那点旧交情，多少也算是可以留多一条退路，却不曾想到，哪怕过了两年，楚正乾对她的在意却是有增无减。

    在郑琴面前，她不想否认，也没必要否认，若她说自己并不知道楚正乾对她有情有意，那才叫做真正的愚蠢。

    听到孟夏并不含糊的回答，郑琴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你跟王爷之间，是否有过什么只属于你们两人之间的约定？”

    “没有。”孟夏摇了摇头。

    她记得她跟楚正乾之间的确不曾有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约定，除了那家伙叫她帮忙照顾好瘦团，如此而已。

    但很显然，孟夏知道郑琴的意思并非如此，那女子想知道的，不过是她跟楚正乾之间是否有过男女之间私定终身之类的诺言什么的罢了。

    果然，郑琴神色一闪，陡然间又多了几分黯然，继续问道：“那你，是否也爱着王爷？”

    “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

    孟夏听后，倒是多言了两句：“于我而言，我们只是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而以后也只会是朋友。”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爱他，对吗？”郑琴突然笑了起来，神情显得极为怪异。

    “若你一定要说男女之情的话，的确不爱。”孟夏如实而言，没无含糊。

    莫说是郑琴，就算此刻是楚正乾在她面前当面询问，她依然会是如此答案。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郑琴笑得有些魔怔，如同发现了多么荒唐可笑之事，一个劲的重复着那几个字，如同要把自己的心都要笑出来似的。

    孟夏见状，并没有出声询问什么，只是那般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

    好一会后，郑琴这才收起了些笑，主动朝着孟夏说道：“你知道吗，王爷曾跟我说，让我一定要在宫中好好帮你护你，不能让你出任何的危险！我还以为，你们两人早就已经私定了终身，所以王爷才会那般处处为你着想，才会为了你而视身旁其他女人为无物！”

    “可我现在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那般。王爷可真是傻呀，比我都傻，竟然为了一个压根就不爱他的女人默默的做那么多，甚至于连提都不与你提及！”

    郑琴笑得眼泪一个劲不断地流着：“可他越是这样，便说明你在他心中的份量越是千般之重，重到我连想试一试、比一比的资格都没有，重到我如今才发现当初所有的幻想都不过是徒劳！他真是傻呀，竟然爱上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女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呀！”

    “孟夏，你说得没错，如今我才明白，我竟然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我拼尽了一切，而你压根什么都不必做却早就已经钻到了王爷的心底！不论我为他做什么，哪怕我把一切都献上也抵不过你千里之外无意的一声轻叹！既然根本没有半点的可比性，我又如何能够比得过你？如何能够？如何能够……”

    郑琴真正说到了伤心处，整个人就跟水做的一般眼泪掉个不停。

    她直接坐了下去盼到了石桌上，原本就因为久病虚弱的身子更是随时都可能散了架似的。

    见状，孟夏纵然是再硬的心肠，此时却也无法不柔软下来。

    眼前女子那种发自肺腑的绝望，如同针芒一般扎得她不免跟着心酸。

    也许郑琴说得没错，她们其实真的也算是同一类人，只不过她比郑琴要幸运得多，哪怕失去了娘亲失去了一切，却依然还有一个永远可以温暖她，不会让她彻底沉沦于黑暗深渊的三皇兄。

    孟夏知道郑琴为何要问她那么几个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特意询问的问题，有的时候，真正让自己心醉的并不是事实真相，而是所有侥幸与幻想破灭的那一刻涌现出来的绝望。

    或许，对于郑琴来说，她本可以不来南孟。如果说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入宫的目的所以才会冲动答应楚正乾，可后来她明明知道了，却依然违背着自己的本心继续前往，那只能说明不是为了报复便是为了求证心中的那份不甘。

    郑琴一定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所以为的情敌！

    可如今她才发现，她甚至连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的对手连出招的想法都没有，她便已经输得彻头彻尾，再无翻身之地！

    “你这又是何苦……”

    她终究没有那般一走了之，而是感慨无比的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郑琴没有回话，只是依然在哭，仿佛这一次要将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悲伤全部哭完。

    “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便还是再想办法回北楚，想办法再回到他身旁吧。”

    片刻后，孟夏继续说道：“虽说以你现在的身份会很难很难，可是也不是说绝对没有办法。我与他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必想太多。人就这么一辈子，你若实在放不下他，那就回去找个离他近些的地方，哪怕默默地关注着他也好。”

    这话，倒是让郑琴止住了哭。

    她起了身，用帕子将脸上的泪悉数擦去，看着眼前的孟夏却是说不出来的意外。

    郑琴不曾想到，之前看似无情狠心的九公主，如今竟然会跟她说出一通这样的话来。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她没什么情绪地问着，也不知道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自然是真心话，只不过我没法帮你离宫回北楚，因为以我的身份不能也办不到。你若真想离开这儿，一切还是得靠你自己想办法。”

    孟夏说道：“我知道你很聪明，再加上好在现在你并没有受过皇恩宠幸，在宫中还只是个默默无名、可有可无之人，所以我相信一定还是能够找到办法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爱他呀！”郑琴略显嘲讽地说道：“若是真爱他的话，你又怎么可能主动劝我离开重回北楚，去到他的身旁？若是真爱他的话，又怎么可能这般大度无所谓？”

    “郑琴，我这人不算坏，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所以今日能够坐下来与你说出这么一通话来自己都觉得挺不容易的。”

    孟夏并不在意郑琴的态度，只是说道：“其实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并没有错，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活着最先考虑到的永远是自己以及自己所在意的人。但我觉得，这样也不算什么错，至少我从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这样便已经够了。”

    “今日，我对你说的话已经足够多，如何选择依然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往后你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经历什么样的人生，其实都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孟夏最后好言说道：“应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何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呀。我最多只能替你跟楚正乾解释一二，不会让他怪罪于你。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孟夏，不得不说，今日我的确对你不得不刮目相看！”

    郑琴看向孟夏，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吧，今日我已经流光了这一辈子所有的眼泪，或许，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

    这章来不及改错字，可能有点多，啊啊啊啊啊，求原谅，别打死，明天我再改错别字。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交心、化解

﻿    郑琴突然直转的态度，顿时让孟夏有些搞不太清状况。

    不过，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郑琴便果断继续说道：“北楚，我不会再回，而你也不必替我向王爷解释什么。九公主，你让我想通了一个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道理，虽然我打心底里头还是无法真正的除去对你的怨恨，无法真心喜欢上你，但是”

    说到这，她稍微顿了顿，笑着做出总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活得最为清醒、通透的人，也是少有的真正聪明人。我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王爷会喜欢你。像你这样的女子，实在太难控制与驾驭，可越是如此，反倒越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之欲！”

    “也许你想太多了，两年之前，我跟楚正乾刚刚认识的时候，我才十四，他也就十六罢了。与其说是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让他对我与其他人不同，倒不如说是我与他有着类似的经历。”

    孟夏接过了话，淡淡而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天底下的感情，远不止男女之间的****，所谓的爱情，或许真正懂的人根本没有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与郑琴讨论这样的话题，但直觉告诉她，此刻做出这样的敞开心门，也许会是一种转机，关于她与郑琴之间相处之道的转机。

    “你说得对，却又不对。至少有一点我并不赞同，王爷对你那般在意绝不是因为你与他有着类似的经历这般简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何对我却是视而不见？”

    郑琴摇了摇头，自始自终，她都觉得自己与孟夏是同一类人。

    所以，若如孟夏所言，自己与正王当然也是同一类人了。但事实却是，不论她做什么，正王爷却都不曾真正好好看过她一眼，而孟夏什么都不必做，却已经深深地扎进了王爷的心中。

    这样的情形，或许孟夏并不能够真正明白，可她却是一清二楚。

    但是，出乎郑琴意料的是，孟夏却是径直摇了摇头。

    “不，我早说过，你跟我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你与楚正乾也不是同一类人。”

    她看着郑琴，也没迟疑，很是坦然地说道：“我们跟你不同，我们远比你冷酷、自私，你会为了你所爱不顾一切、付出一切，而我们却都会有所保留，永远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通话，孟夏是说给郑琴听的，同时也是坦然的面对着自己的本心。

    郑琴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是从没想过孟夏竟然会当着她的面讲出如此直指本心的一番话来。

    她不得不反问道：“就算是你最在意的三皇兄，你也依然会有所保留，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哪怕是他面临生死，你也依然做不到为他付出一切？”

    见郑琴提及三皇兄，孟夏微微笑了笑：“即便是三皇兄，即使是生死，但凡有足够的功夫可以考虑的话，我都会选择先保全自己。”

    “为什么？难道你就真的如此狠得下心？”郑琴简直不可置信，下意识里竟然毫不犹豫地相信孟夏应该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哪怕其亲口承认。

    “为什么吗？”孟夏见状，反问道：“看你这般神情，难不成觉得我不是那么自私自利的人？”

    “口中说自己有情有义的，大多都是骗子，而觉得自己自私自利者，往往并非那般不堪。”

    郑琴说道：“我相信你可以对这世上任何之人狠下心肠，却唯独不信你能够对你的三皇兄也能如此无情。孟夏，我下过功夫研究你，你与定王之间的感情，远不止你所表达出来的那般浅薄！”

    听到郑琴的话，孟夏也并没打算多反驳什么。

    她只是默默在看向竹林深处，如同喃喃自语一般说道：“你说得没错，三皇兄是不同的。因为如果面临生死的话，他根本不会给机会让我去做这样的选择，他会不顾一切的舍了他的命将活着的希望让给我，绝对不会让我为他冒险。所以，不论如何，最终得以保全的只会是我。”

    这能话，让郑琴不由得怔住。

    一时间，她更加看不明眼前的少女。

    那个明明不过十六岁，却恍如已经活了几个轮回般少女，真实得让她竟有些黯然失神。

    有的时候，活着未必比死更加容易。

    这天底下为爱而死的人从来不缺，但为爱而活的人却少之又少，因为后者要忍受的痛苦与折腾远比前者沉重得多。

    这一刻，郑琴终于看到了孟夏最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因为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勇敢让眼前的少女坚强得吓人！

    这样的勇敢与常人所说的又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正的大无畏，一种明知将要承受的后果却依然淡定从容的去接受的坦然！

    “郑琴，咱们之间的这场谈话似乎有些超出了我原先的预想。”

    片刻之后，孟夏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了郑琴，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笑意：“不过也好，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头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也是一种痛苦，如今跟你唠叨了一通，我觉得周身都舒服多了。”

    “没错，我也如此。”

    郑琴见状，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还记得刚才我说的话吗？没骗你，今日我当真流完了这一辈子所有的眼泪，所以从此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能让我哭泣。”

    “这话你还真别说得太早，眼泪这东西有时也并不全是坏事。”

    孟夏说道：“喜极而泣，感动落泪什么的都是常有之事，做人还是要乐观一点的。”

    “乐观？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

    郑琴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对着孟夏的态度却是比着之前缓和了不少：“如果你爱的人非但不爱你，反倒是让你去为了他爱的女人效劳甚至牺牲，你还能乐观得起来吗？”

    “如果是我的话”

    孟夏笑了笑，倒是并无尴尬或者窘迫之色，反倒是正儿八经地说道：“若是我的话，那就毫不犹豫的放下过去，离那人有多远算多远，自此为了自己而活，有多精彩便活多精彩。”

    “是呀，你的确与我不同，我不可能像你说的那般拿得起放得下。”

    郑琴苦笑：“这才是关键所在呀，我放不下，不论如何依然还是爱他。如果是这样，如果你是这样的话，又当如何？”

    她追问着孟夏，像是在追问着心中所求的答案。

    听上去有些可笑吧，她竟然在向自己的情敌讨要答案。可笑归可笑，人有的时候却偏偏如此，若非实在寻不到答案，又有谁愿意走到这一步？

    孟夏似是心有所感，倒也没有回避郑琴的追问，顿了顿后，看着郑琴的眼睛径直说道：“若真是你所说的那样，他爱谁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我爱他是我的事，又与他何干？”

    一句话如同雷电般击中了郑琴，一时间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

    她的脑海翁翁作响，所有的思维全都在那一刻散去，唯独只剩下孟夏刚才所说的最后两句话不断在回荡：“他爱谁是他的事，与我何干？我爱他是我的事，又与他何干？”

    是呀，与他何干？与他何干？与他何干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郑琴再次听到孟夏的声音，整个人这才猛的收回了些无限扩散出去的思绪。

    “郑琴，你没事吧？”

    孟夏叫了好几声，见其都没反应，一时间倒是觉得今日自己的确有些多言了。

    往常她都不是这样的，想想都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何时自己竟变得如此好心如此善良了。

    郑琴默默地摇了摇头，片刻后却是看向孟夏说道：“他爱你，与我何干？我爱他，与他何干？他爱你，与我何干？我爱他，与他何干？”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觉得心中有股气息冲破阻碍从每一处毛孔钻了出来，越说越觉得整个人都舒服清爽了起来！

    “孟夏，你说得真好！说得真对！”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清冷憔悴的面容带上了新的生气，展颜之间整个人都美得让人窒息：“我明白了，也终于想通了，终于想通了！”

    “郑琴”

    孟夏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郑琴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孟夏，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你放心，我没事，我好得很，而且从所未有的这般好过。”

    郑琴长长的吐了口浊气，继续说道：“果然这心病还得需要心药医。没想到今日竟然从你那儿得到了这么一副心药，看来我这病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她的目光透出着从所未有的坚定，不再迷茫不再愤恨，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勇气与力量。

    这样的郑琴，看得让人热血澎湃，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病好那是好事，人活着谁不会遇个病遇个灾的？有病就及时医治，那样才能快些好起来。”

    孟夏不由得微微一笑，自是明白郑琴那一声“病很快就能好了”是什么意思。

    “孟夏，你不担心我病好之后，会在这南孟后宫给你添乱吗？”

    郑琴反问道：“我的确是不打算再出宫了，而且必定会想办法在这南孟后宫站稳脚跟，找到属于我的那一方立足之地。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照着王爷的吩咐行事，说不定到时我还会跟你做对，你就不担心吗？”

    “你的选择我无法干涉。但还是先前那句话，只要你不与我为敌，就算你将这后宫掀个底朝天我也不会管。反之，我也有我的手段，有些后果根本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来。”

    孟夏自信而笑，还真没太过担心。

    “很好，不愧是南孟皇帝最为宠爱的九公主，果然这胆量气魄都不一般。”

    郑琴听后，欣然一笑，倒也坦然而道：“既然王爷那么在意你，不希望你出任何的意外，那么我便替他好好照看、保护于你。他想做什么，我都替他去做，只要他高兴，便好！”

    这一刻，郑琴是真的懂得了什么叫爱，既然得不到所爱之人，那便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去爱就行，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

    “郑琴，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或许你还有别的路，出了这后宫回到北楚的话，将来说不定还会有希望达成所愿的。”

    孟夏没想到郑琴说通便一下子通了，竟然主动表示要遵从楚正乾的吩咐，完成她来南孟的最初目的。

    这让孟夏有了些不忍，也不知何时开始，她的潜意识里竟然将郑琴当成了介乎于亲人与朋友间的一种特殊存在。

    “我已经决定了，重新回到原本的道路之上方才是最好的，至少这样，我在他的心中还能够留下一丝之好。”

    郑琴看着孟夏，露出了一抹青涩的笑意：“孟夏，我发现我已经不恨你了，甚至于莫名的有点喜欢你了，大概这便是你的魅力所在。也对，能够让王爷那般上心之人，又怎么可能普通而平凡呢？”

    “谢谢”

    孟夏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打心底里头道了这么两个字。

    “你不必谢我，因为我为的是他，而不是你。”

    郑琴坦然得很：“从现在起，我会慢慢好起来，将自已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到时，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自然而然出现在你父皇面前的机会，我想这一点你应该能够帮我做到。至于剩下的，你理不必再替我操心了。”

    “你，当真不后悔？”

    孟夏再一次确定着，面上神情颇为严肃。

    “没什么可后悔的，只希望将来有朝一日，王爷能够如愿以偿，达成他的宏图伟业，到时他回忆往事时，偶尔还能够想起有我这么一个人。”

    郑琴笑得有些落寞，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人的命运或者从一出生便已经注定了下来，她无法像孟夏一般能够得到王爷的心，但能够为其分忧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那好，我帮你”

    风过，竹叶沙沙，将两人的声音渐渐吞没在其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特权、谣言

﻿    怀德殿内，孟昭帝处理了近个多时辰的奏折。〈 〉．}）１)Ｚ．

    他似是有些累了，起身在殿内稍微走动了两圈。

    看着旁依然在按着他的话处理折子、精神头十分不错的孟夏，孟昭帝不由得点了点头，暗道了声——年轻真好呀！

    他在心感慨着，虽然自己正值壮年，不过总归跟这些十多岁的孩子没法比了。

    “阿夏，还有多少呀？”

    见孟夏又摊开了份新的，孟昭帝想了想后直接说道：“剩下的这堆都不是特别紧要的，你也不必读与朕听了，就由你直接拿主意批复便是。”

    这年多来，孟夏替他处理的奏折当真不少，这孩子办事细致认真，从没出过半点的差错，也不曾侍宠而骄，不曾有过半点不应该有的非份之举与逾越之处。

    正因为这样，所以孟昭帝也越来越放心，给予孟夏的些特殊权利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父皇，您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如果是的话，这些折子就等您忙完回来后儿臣再陪您块处理吧。”

    孟夏却并没有直接领命，反倒是明确的推辞道：“儿臣可不敢单独替父皇批折子，这要是传出去，万有人奏上本，给儿臣扣上那些大帽子的话，儿臣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胡说，这是朕让你批的，谁敢给你乱加罪名？”

    孟昭帝笑道：“不止今日这些，往后呀，有些无关紧要的折子你都可以替父皇批复，朕倒是要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给朕的九公主扣大帽子！”

    “父皇，那您就不怕儿臣办事不力，代您批复的折子出什么问题？”

    孟夏起身，上前扶着孟昭帝笑着反问：“万出什么差错的话，这丢的可是父皇的龙颜，儿臣可不敢让父皇替阿夏来背这种黑锅呀。”

    “你呀你，真是个鬼灵精。不过父皇还真不担心，咱们阿夏聪明着呢，父皇相信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

    孟昭帝拍了拍女儿的手，还真是信心满满。

    这年多来，孟夏虽然并没有单独替他批复过奏折，仅仅只是代为书写罢了，但其实很多时候，这丫头的想法与处理方式都与他不谋而和。

    以这丫头的心性与才智，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折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出问题也难。

    “既然父皇对阿夏如此信任，那阿夏定当尽心尽力办好这差事，决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孟夏见状，倒也没再过多推辞，同时说道：“不过，父皇得空之际，可得再翻看下，替儿臣把把关才行。”

    “好好好，你这丫头行事如此细致谨慎，父皇很是高兴！”

    孟昭帝点着头道：“那行吧，父皇还有些其他事要忙，就先走了。你再辛苦下，把剩下这些折子批完了就回去休息便可。朕会让刘利达继续留在这儿侯命，有什么事你交代他便可。”

    说罢，孟昭帝果然不再逗留，带着人先行离开了怀德殿。

    他走的度挺快的，看上去似乎急着去什么地方，孟夏自然没有多问，默默恭送孟昭帝后，再次回到她的专属座位代孟昭帝继续批复那些奏折。

    “恭喜九公主，皇上如今都让您替他直接批复奏折了，这说明您在皇上心的地位以及对您的信任无人可及呀！”

    刘利达早就已经将殿内些闲杂宫人都暂时了出去，走到孟夏身旁，笑着道贺。

    这两年来，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九公主步步的取得皇上乎寻常的宠爱与信任，说句不好听的，恐怕连皇上自个都没意识到今日这样的权利给予代表着什么。

    古往今来，除了天子以及被授命的太子或者特殊时期的个别摄政王之外，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能够有权利自行单独处理批复奏折。

    “刘公公，对于我父皇来说，这天底下便没有什么不可代替的人。”

    孟夏抬眼看向刘利达，若有所思地说着。

    君王之宠从来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存在，这点不论是对其后宫妃嫔而言，还是皇子皇女都是样。

    这话，倒是让刘利达不由得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同时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九公主年纪轻轻却如此警醒，看来老奴原本想要准备在恭贺之后的那些劝戒之言倒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说实话，刘利达当真是越来越对这位九公主衷心佩服起来。

    在他看来，孟夏当真具备了切行大事者所应该具有的品质同能力，唯遗憾的是，季氏皇族这最后丝的血脉不是男儿。

    不然的话，他还真觉得再兴季家天下不仅仅只是什么幻想。

    当然，刘利达倒不是说孟夏没有身为男子的那种野心与气魄，只不过她毕竟是南孟皇室的公主，对于复兴季氏天下并没有那种天生的使命与执念。

    但，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九公主搅起天下风云，对他而言倒也是种不错的结局。

    “公公有心了，这几年多得公公指点相助，不然的话，我在父皇这儿也不可能如此顺风顺水。”

    孟夏倒是真心言谢，这些年刘利达帮了她不少，早就已经成为了她在宫绝对的助力。

    这层，旁人皆不知晓，但孟夏心却是从不糊涂。

    “九公主客气了，其实老奴也没帮上太多，最主要的还是九公主您自个争气。”

    刘利达说道：“您瞧瞧，这宫里头哪个主子后头没有几个比奴才更好使得力的后盾支持？可问题是，又有谁能够像您般深得圣心？旁人不清楚，奴才自是再明白不过，这几年来，九公主您付出了多少努力与汗水，岂是常人所能比拟？”

    这些还真不是吹捧之言，刘利达当真是亲眼看着孟夏步步成长起来，风光无限的表面底下，隐藏着的是于其他人十倍、百倍的努力，只不过般人并不知道，更加不懂罢了。

    “好吧，咱们两个也不用在这相互夸赞了。”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转了话题道：“对了刘公公，我记得过后天便是你的生辰，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上回去三皇兄府上贺喜时顺道在广祥阁给你挑了几件小玩意，等会我让小秋子给你送去，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听到这话，刘利达当下便上前步给孟夏行了礼，连忙说道：“多谢九公主，劳九公主记挂奴才的生辰，这实在是让奴才过意不去。”

    “别这般见外，不过是我的点心意罢了，公公不嫌弃便好。”

    孟夏抬手示意刘利达无需这般多礼，同时说道：“另外还有件事，怕是要麻烦公公帮忙安排下才行。”

    “九公主只管吩咐。”刘利达也没再客套，不过心却着实有些感动。

    这几年来，每年他过生辰，九公主都会亲自准备些小礼物，提前派小秋子给他送去。

    他活到现在这把年纪这个份上，当然不会在意那些具体的东西，真正让他觉得欣慰的是九公主的这份心意。

    “刘公公可知道这次入宫的秀女里头有个叫郑琴的？”孟夏反问着。

    “郑琴？哦，奴才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号人。”刘公公想了想很快点头道：“不过奴才听说这郑琴直身子不好，病了许久了，还直都不曾被皇上宠幸过。那模样倒当真长得极是倾城，就是性子有些清冷了些。九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那郑琴与您有什么关系？”

    刘利达可是人精的人精，听孟夏突然问起这个，当然很快意识到了些什么。

    孟夏点了点头，承认道：“公公想得没错，我已经与此女达成了某些协议。这几天她的病已经大好了，只是还需要个恰当的机会出现在父皇面前。我想，若是这次父皇见到她的话，必定会大有收获，将来这宫新宠也就不会只是夕贵人独霸横行了。”

    “原来如此，九公主考虑得倒是挺周全。”

    刘利达听，当下点头说道：“依奴才看，这夕贵人的近来的确太过火了些，是时候应该有人出来分下宠才行。”

    “若夕贵人只是自个争宠倒也算了，但偏偏她跟皇后娘娘搅在块，总是将矛头指向穆清宫，给宁母妃不断的找麻烦。这样，可就不能容忍了。”

    孟夏说道：“唇亡齿寒，若是宁母妃出什么事的话，第个受影响的便将是我。所以，咱们这边也必须有人能够出头牵制平衡二才行，不然的话麻烦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嗯，若是九公主已经与那郑琴达成协议了的话，奴才也觉得此女是个最为合适的人选。当初奴才就现皇上对她还是挺有兴趣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此女太过清冷高傲了些。再加之后来直接病不起，连牌子都直接没有呈上过，再加上近来被夕贵人迷得团团转，渐渐都忘了还有这么号美人的存在。”

    刘利达说罢，却是再次反问道：“九公主，您确定那郑琴当真会按您的吩咐行事吗？”

    人选的确是不错的人选，相貌之上足够与夕贵人分庭相抗，再加上偶尔蹦出个冷美人来，只要稍微迎合下圣意，想来肯定能讨皇上圣心。

    不过，这郑琴若是真受宠后，会不会还老老实实听命于九公主呢？

    控制得住那当然好，万控制不住的话，岂不是又多了个夕贵人了？

    孟夏自是明白刘利达的顾忌，因而交底道：“你放心便是，此女绝对可靠，只要能够给她个最为合适的机会，其他的便不用再操心。她很聪明，也很安全，日后必定将成为咱们在后宫重要的个帮手。”

    “既然九公主已经确定，那奴才自是会好生安排。请九公主放心，此事交由我来处理便可。”

    刘利达打包票，的确，安排这样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加利索合适。

    见事情已经交代好，孟夏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言。

    她很快再次批改起面前那些折子来，认真而专注。

    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将所有的奏折全都批阅完毕，又检查了通后这才让人收拾起来放回应该摆放的地方。

    准备离开怀德殿之际，刘利达那边却是得了心腹刚传回来的消息。

    “九公主，皇上刚才正是去了夕贵人那儿，听说已经吩咐了御膳房，晚上就留在夕贵人那边用膳了。奴才估莫着，今晚只怕也是在那儿留夜。”

    刘利达小声的将刚刚得来的消息告知孟夏，同时暗道如今这夕贵人当真将皇上迷得不轻。

    往常皇上从不会连还没处理完的政事都扔下，这般急不可耐的去哪个后妃处，如今这架式，这夕贵人还真是够厉害。

    “原来是急着去夕贵人那儿，我这父皇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急色了？”

    孟夏不由得笑了笑，面上略显嘲讽。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孟昭帝也不过是再正常的男人，这都好多年没纳新了，如今又是内外皆安国泰民安的，身旁新得了个如此绝色倾城的美人，偶尔纵情下声色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九公主，奴才刚才还听到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片刻后，刘利达竟没有接孟夏刚才的话，而是神色略为复杂地看着孟夏，示意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说。

    “公公有话自当直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呢？”孟夏见状，示意刘利达不论什么都放心道来便可。

    这也真是难得，她似乎从没见过刘利达如此严肃凝重的时候。

    “九公主，刚才奴才听手下的心腹汇报，说是最近宫里头不知是谁开始传起了些与九公主有关的闲话，虽然目前私下议论说道的人并不算多，但这苗头却是大有问题。”

    刘利达也没耽误，当下明言道：“有人暗造谣，恶意传播您与定王的闲话，说是定王与您之间的关系明显过了普通的兄妹感情，还说定王与您之间说不定存有那些不可告人的违背人伦的关系……”(。)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嫁去天边、求证

﻿    还有些话，刘利达也不方便当面说道出来，毕竟实在是太过难听。〈 ［ ．

    他也没想到，宫竟然会突然传出这么些不利于九公主的谣言来，这样的言论当真极为恶毒，很明显就是有人暗特意针对定王与九公主散布出来的。

    宫向来最容易扩散的便是谣言，无风起浪的事都多得去，更何况还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怕是用不了多久，这样的言论便会如同洪水猛兽般在宫泛滥，传到皇上的耳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虽说皇上未必会信，但众口铄金，难保事情展到最后会被有心之人给弄成什么样子。

    九公主花了三年的功夫才步步博得了皇上的宠爱与信任，而这些谣言却极有可能让她夜之间被打回原形，白费掉所有的努力。

    更有甚者，这种谣言还牵着个定王，旦被牵扯进皇权之争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到刘利达的话，孟夏的脸色也顿时暗了下来，整个人沉默得吓人。

    好呀，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已经直接将矛头指到了她跟三皇兄身上，这是要次性将他们连根拔起呀！

    她与三皇兄从没有做出过任何有背人伦之事来，更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径能够生成这样的闲言。可如今却有人拿这点来做章，可见其用心之险恶远非谣言本身那般简单。

    传她与三皇兄有什么不伦的关系等这些谣言，应该仅仅只是第步罢了，接下来那些人必定还会有更大的阴谋随时都可能出招。

    时间，孟夏想到了许多许多，心更加清楚此事将可能引起多大的麻烦与后果。

    “刘公公，能查到是谁在背后散布这些谣言吗？”

    片刻之后，孟夏不再沉默，而是主动朝刘利达吩咐道：“我得知道是谁在背后主导了这切，越快越好。同时，必须想办法止这些谣言的传播，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九公主放心，老奴已经交代让人暗追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只不过，这种事情怕是很难拿得到证据。”

    刘利达当下说道：“还有，宫谣言旦生成，想要强行止怕是不易。老奴觉得，造谣之人最主要针对的目标还是定王，怕是已经牵扯到了皇嗣间的争斗。九公主应该尽快跟定王还有皇贵妃娘娘通气，兴许他们能够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化解这次的谣言危机。”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会我就去趟穆清宫，公公这边不论查到些什么都请及时通知于我，并且尽可能的控制下，莫再让这些谣言肆无忌惮的传下去。另外，郑琴的事你也尽快办妥，说不定到时她还能够帮得上些忙。”

    孟夏没有将心另层的担忧说道出来，只是示意刘利达尽可能的先去处理便是。

    “是，九公主放心，老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定然不会大意。”刘利达自是领命，就算九公主不吩咐，他也决不会坐视不理。

    如今这宫里头的水可是越来越深、越来越浑了，稍有不堪便可能被淹个半死。

    虽然他直并没有认回孟夏这位少主，但几年下来这心里头多少还是对九公主有着份难以划清的责任。

    目送着孟夏走出怀德殿，渐渐远去，刘利达不免微微声叹息。

    出了怀德殿，孟夏路直奔穆清宫而去。

    可是，当她快到穆清宫前时，却是不由得停下了脚频，站在那儿有些犹豫起来。

    “九公主，怎么不走了？”

    旁的禾苗自是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刚才她直在怀德殿外头侯着，根本还不清楚如今宫里头传出了什么对自家少主不利的谣言。

    “禾苗，最近在宫里头，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关于我的闲话？”

    孟夏看向禾苗，询问起来。

    不过，她止步犹豫前行的原因倒不是这个。

    她就是突然间不知道会见着宁母妃后，应该如何开口将这个事说道出来。

    “闲话？什么闲话？九公主，您是什么意思呀？”

    禾苗有些不太明白，当下说道：“谁敢说您的闲话，我第个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行啦，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看了眼禾苗，孟夏意识到自己似乎问错了人。这种事，还是回去问彩衣比较恰当。

    说完，她转身便走，没再急着直接去找宁氏。

    “九公主，您不去给宁娘娘请安啦？”见自家主子转身便走，禾苗自是连忙跟了上去。

    “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明日再来给母妃请安便是。”

    孟夏头也没回，快步往和铃宫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孟夏并不知道的是，宁氏早就已经让人将孟朗叫了回来。

    “母妃，您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孟朗刚进屋，便见自个母妃忧心重重的，自是连忙询问。

    “朗儿，你可算是来了！”

    看到自个皇儿，宁氏连忙上前拉住儿子，同时朝着身旁服侍之人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人统统先行退下。

    没会功夫，整个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宁氏与孟朗母子二人。

    “母妃，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孟朗看这架式，顿时更是不解起来。再加上宁氏神色极为不好，因而问道：“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找太医过来给……”

    “朗儿，母妃的身子好得很，没事。但眼下，咱们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宁氏当下打断了孟朗的话，拉着儿子并坐下说道：“你可知，近来宫传出了些什么样的谣言？”

    “谣言？什么谣言？”

    孟朗被问得头雾水，难道，这谣言与他有关不成？

    宁氏见其果然毫不知情，当下也没再耽误，径直说道：“有人实在太过恶毒，竟然私底下散播你跟你九皇妹的谣言，说你们……说你们……”

    话到嘴边，宁氏满是愤怒，可时间还真是有些说不出口。

    “我与阿夏？我与阿夏怎么啦？”

    孟朗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预感到了些什么。

    宁氏迟疑了片刻，也顾不得那么些，只得如实拖出道：“有人故意在宫胡说道，说你跟阿夏不止是普通的兄妹之情，竟然恶意造谣说你们有违背兄妹感情的不伦关系！”

    用最简单的话将意思讲明后，宁氏气得连拍着桌面怒斥道：“你说说，这些人是有多阴险恶毒，为了伤你害你，真是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想干什么？我知道是谁，这事肯定跟皇后、太子脱不了干系！他们见你打了胜仗立了军功回来，怕皇上越来越器重用，所以他们害怕了，竟然使出如此无耻的招术！”

    “朗儿，你怎么不出声呀？”宁氏说着说着，突然见自已皇儿竟是声不吭，神色很是不对劲，当下便问道：“难道，你早就已经听说过这些？”

    “母妃，我之前并没听说过这些。”

    孟朗见状，倒是并没有太过激动，反倒极为淡定地问道：“这些话，您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见自个皇儿原来是在考虑这个，宁氏当下也冷静了些，解释道：“从哪听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宫里头传这些谣言的已经不是个两个。母妃担心，若是再不想办法控制住的话，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万传到你父皇耳，以你父皇那种生性多疑的性子，真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母妃会不会想太多了，这样的谣言，父皇自然不会轻信。”

    孟朗安慰道：“我与阿夏从小到大感情极好，这点宫上上下下皆都知晓，父皇更是清二楚，又怎么可能相信那些没影的事。”

    “你这傻孩子，怎么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宁氏摇了摇头，当下说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这种事情在宫里头还少吗？既然有人成心拿这样的事情做章，就肯定不止是现在所传的这些招术那么简单。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整垮你，怎么可能没有后招？”

    “再说，万……”

    说到这，宁氏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住了话，没有再往下面说，而她的面色顿时很是难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万什么？”孟朗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母妃，追问了句。

    “没、没什么。朗儿，咱们还是赶紧商量正事，看看想什么办法尽快将宫里头这些不利于你的谣言清除掉吧。”

    宁氏叹了口气：“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这宫里头不是心怀不轨者便是群群的蠢货，指望事情自行了结，根本就不可能！”

    见状，孟朗倒也没再追问，而是问道：“那母妃可有什么办法制止？还有，阿夏是否已经知道此事？”

    “阿夏毕竟是姑娘家，母妃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跟她提这个，所以才让人直接将你叫了回来，先跟你商量。若是能够妥当解决的话，这种事情不告诉她更好，免得那孩子心里有什么疙瘩。”

    宁氏解释过后，倒是当直提出了个自认为可行的法子：“母妃觉得吧，想要让谣言不攻自破，最好的办法便是尽快给你指婚，只要你娶了王妃，有了喜欢的女子，那些胡说道的污言自然就站不住脚了。”

    听到这话，孟朗顿时怔了怔，看着宁氏有结出神。

    “朗儿，母妃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宁氏见孟朗这个时候竟然再次出神了，时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搞的，只得抬手碰了碰孩子，提醒了句。

    “母妃怎么会觉得儿臣娶了王妃、成了亲，那些说我与阿夏有不伦关系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呢？”

    孟朗抬眼，快恢复了常色，沉稳无比地说道：“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必然的关联，相反还容易给人种欲盖弥彰之感。所以，此时儿臣并不适合有这样的举动。”

    这话，倒是让宁氏为难起来。

    她也是有些急过了头，似乎朗儿说得也极有道理。

    “这样不行的话，那么让阿夏早些出嫁呢？若是她嫁了人的话，事情……”

    宁氏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被孟朗直接打断。

    “不行，这样更加不行！”他当下面无表情地说道：“阿夏嫁与不嫁，跟我娶与不娶都是样，根本不是关键所在。更何况，她的婚事您也做不了主，即使做得了主，您还能把她嫁去天边，从此永不跟我们相见不成？”

    “朗儿，我……”

    宁氏还是头回见自己的皇儿用如此冷清的神色跟自己说话，顿时阵寒意，心涌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母妃放心吧，此事我处会处理好，不会任由事态继续展下去，更不会让那些人的阴谋得逞！”

    孟朗继续说道：“另外，母妃记住不要跟阿夏提及此事，免得她知道了烦心。儿臣会尽快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您只管放心，不会有事的。”

    “朗儿，你真有办法了？不会是骗母妃安心的吧？”

    宁氏见状，也没先想那些乱七糟的，而是径直说道：“你想到了什么解决之道，快说出来给母妃听听，母妃也好帮你考虑下到底可行不可行。”

    “母妃您就先别问了，事情还得做些准备，所以暂时我也不方便跟你透露，总之五日之后，儿臣保证那些谣言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孟朗边说边起了身，准备先行离开：“没什么其他事的话，儿臣先行告退了，这几日您只管放宽心等着儿臣的好消息便是。”

    “朗儿，等下！”

    宁氏也跟着起了身，很快上前叫住了孟朗。

    “母妃还有什么吩咐？”

    孟朗止住步倒也没急着离开，耐心地看向宁氏，等着后话。

    “朗儿……母妃……”

    宁氏言辞有些闪烁，看着眼前的皇儿，时间略显尴尬地说道：“母妃……有个问题也不知当不当问。你别多心，其实母妃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有些不太踏实，随口问问罢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否知晓、何故？

﻿    看到宁氏一脸的不自在，孟朗倒是主动接过话，平静无比地问道：“母妃不会是想问，我与阿夏是否真如谣言所传一般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你这孩子，母妃怎么可能相信那些鬼话呢？”

    宁氏一听，顿时连忙摇着头，极为的否定着，同时极为掩饰着心中的窘迫反问道：“你想太多了，母妃当然相信你跟阿夏了，你们两兄妹打小感情就好，但再好那也只是兄妹之情，肯定不可能有其他不应该有的，对吧？”

    最后两字，一声“对吗？”让宁氏带上了一种连自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只有亲耳听到自己的皇儿最为肯定的答案之后，才能够真正的安下心来。

    “依儿臣看真不是儿臣想多了，恐怕是母妃您想多了吧？”

    孟朗站在那儿，嘴角扯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看着宁氏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母妃本应该最清楚才对，我与阿夏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伦的关系？”

    是呀，当然不可能！

    孟朗在心中暗自补了一句，他与阿夏压根就不是什么兄妹，既然不是，又怎么可能存在所谓的不伦？

    只不过，这些话此刻他当然没必要当着自己的母妃说道出来罢了。

    “对对对，当然不可能当然不可能！”宁氏一连说了几遍，赶紧笑着又解释了几句：“你这孩子，这是怨上母妃了，母妃可真没那样的想法，就算这种谣言传烂掉，母妃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皇儿呢？”

    她说着心中也踏实了一些，不在似之前般疑神疑鬼，转而说道：“其实呀，刚才母妃就是想再问问，你是不是真有了办法解决这棘手之事，不会是为了安抚母妃，怕母妃担心才这般说的吧？”

    话锋一转，宁氏自然而然的将先前的那点心思给拐了过去，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再次证明自己并未曾有那样不信任、不应该有的想法蹦出。

    见状，孟朗自然也没去揭穿什么，反倒是再次好言好语安抚了几句，而后这才从容离去。

    待孟朗走后，宁氏这才重新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身旁近身服侍了二十来年的嬷嬷已经重新回到了屋内，边将新换的温度适宜的茶呈给宁氏，边问道：“娘娘，您跟王爷谈得怎么样了？”

    说起来，谣言之事还是这位嬷嬷先行察觉到的，所以这才第一时间禀明了宁氏。

    “已经跟他说了，这孩子倒是淡定得紧，说是自有办法解决，让本宫不必担心，只需静心等上几日便可。”

    在嬷嬷面前，宁氏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下又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真有了法子，还是单纯怕我烦心所以才这般安慰。”

    “娘娘想多了，依老奴看，既然王爷说有办法解决，那肯定就是真的有了法子。毕竟这么大的事，王爷怎么可能不知晓轻重呢？”

    嬷嬷在一旁开导道：“再说，王爷不说了吗，就几天的事。您也别过于忧心，等过几天一切就见分晓了。”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宫这心里头就是有些莫名的担心。”

    宁氏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嬷嬷道：“你不知道，刚才本宫与朗儿说道这事的时候，这孩子从头到尾的反应竟然是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就好像一早就知道似的。甚至于还不止，反正反正那样的感觉本宫一时半会也说不太明白。”

    “娘娘的意思是，您担心王爷跟九公主之间”嬷嬷顿时变了色，话到嘴边也不敢再往下说，但很明显，那后半句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

    是呀，按理来说，若是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谣言，听到有人这般污蔑自己跟亲妹妹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那肯定是十分愤怒激动的。

    就算王爷心性沉稳，比一般人要藏得住事，却也不可能完全毫无情绪才对。

    如此一想的话，事情可就真像是有点问题起来，难怪娘娘会有些担忧与不安。

    不过，片刻间，这嬷嬷倒是连忙转了话，赶紧摇头否定道：“不、不会的，娘娘，您一定是想太多了。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妹妹存有那样的心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是呀，朗儿打小知书达礼、懂事异常，对阿夏疼爱有加，像他这么好的兄长，理当不可能对自己的妹妹存那种不应该有的心思才对。”

    宁氏喃喃地说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可是，可是他们并不是真的亲兄妹呀！”

    “娘娘！您瞎说什么，千万别这般胡思乱想！”

    嬷嬷一听，顿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赶紧着抬眼四下看去，生怕刚才宁氏的那句话被任何人听了去。

    直到她确认门窗都关得牢牢的，屋内除了自己与娘娘外再无旁人后，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嬷嬷，你不知道，刚才那孩子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这心里头呀是越想越觉得担心。他竟然说，他与阿夏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伦的关系，因为这一点我应该是最清楚的！他说我应该是最清楚的，嬷嬷你说朗儿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暗示他跟阿夏之间本就不是兄妹，所以才不可能存在什么不伦之情？”

    宁氏拉着嬷嬷的手，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少见的惊恐。

    嬷嬷见状，自是连忙轻拍着宁氏的背，安抚道：“娘娘千万别多心，王爷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呢？一定是您听了这些谣言心乱了，其实王爷这话就是说他跟九公主什么都没有，放心，放心！”

    “是吗？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宁氏还是不放心，越想心里越是乱得不行：“可万一，万一的话”

    “娘娘，您想呀，王爷若真知道了些什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嬷嬷自是分析道：“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爷真知道了些什么，老奴相信他也肯定能够理解您，毕竟当年那件事并不是您的错。所以眼下，您真的不要想太多，还是等着王爷把谣言的风波平息掉，一切从长计议为好。”

    听到这些话，宁氏的情绪总算是渐渐平息了起来。

    她再次长叹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但愿朗儿跟阿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但愿朗儿能够早一些有着足够的力量自保，哪怕天榻下来了也不能威胁到他！”

    宁氏这头在穆清宫内忧心，而另一边，孟夏此刻也在和铃宫内纠结着到底如何自然的将宫中谣言一事告知宁氏与三皇兄。

    问过彩衣之后，发现彩衣倒也没听到些什么不对劲的谣传，这说明现下事态还不算太大，勉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若是不能及时找到最为恰当的方式阻止化解这场谣言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得人尽皆知。

    “彩衣，你说如果我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宁母妃或者三皇兄，但是又太方便当面亲口跟他们说的话，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可以既将事情自然而然的让他们知晓？”

    纠结半天后，孟夏索性抛出了问题让彩衣帮忙去想。

    彩衣倒是干脆，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答道：“九公主，这还不容易吗，您可以借他人之口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孟夏顿时整个脑子都清醒了过来，如此一来她甚至可以假装毫不知情，根本不必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有的时候不真是把事情给想得太过复杂，反倒是糊涂了起来。

    见主子似乎豁然开朗，彩衣也跟着高兴，很快又道：“九公主有什么重要之事？要不就交给奴婢去办呀，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这样，你”

    孟夏正准备吩咐彩衣，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却见外头有人通报，说是穆清宫那边派人过来了。

    如此，她自是先行让人将穆清宫的人传进来。

    “奴婢参见九公主！”

    漂亮的小宫女嘴巴甜得很，一进来便给孟夏行礼请安，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同时，小宫女还带来了一些点心，说是皇贵妃亲自做的，都是孟夏喜欢吃的，让她多吃一些，吃完了下次再做。

    孟夏见状，自是当着那小宫女的面每样都吃了一点，表示味道极好，让那小宫女回去后代她谢过母妃。等明日她去给母妃请安之际，再当面谢过。

    说罢，她还让彩衣好好打赏了这名小宫女。

    得了赏赐后，小宫女连声谢赏，不过却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急着离开。

    “九公主，娘娘还有一句话让奴婢带给九公主。”

    小宫女愈发恭敬地说道：“不过，这话奴婢只能说给九公主您一人听，请九公主见谅。”

    “无妨，既然如此，你上前来，靠近我耳畔细说便是。”

    孟夏招了招手，示意小宫女近身说话。

    同时，彩衣也自觉的退远了些，转过身去算做回避。

    屋子里头本来也就只留了彩衣一人在里头服侍，这般一来，那名小宫女自是安安心心的上前凑到了孟夏耳畔，小声嘀咕了起来。

    “九公主，娘娘让奴婢转告您，近日宫中传出了谣言，若是九公主万一听到了些什么的话，请九公主千万不要担心。娘娘说了，过几日所有事情自然都会彻底解决掉的。”

    说完之后，小宫女便退后两步，其他不再多言。

    反倒是孟夏，顿时心中明白过来，看来母妃那边已经得到了风声。

    不过，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十分疑惑地问道：“什么谣言，你说具体点。”

    “九公主恕罪，娘娘就只跟奴婢说了这么一句让奴婢转告于您，其他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小宫女当真是并不知情：“另外，娘娘说了，这几天您也不必特意去给她请安，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过些天娘娘自然会一并跟您说清楚的。”

    “那好吧，我知道了。你回去替我转告母妃，就说一切都按母妃说的办便是。”孟夏摆了摆手道：“行啦，没什么事的话你这就回去复命吧。”

    “是，奴婢告退！”

    小宫女见状，再次行了礼后，很快退了下去。

    彩衣亲自将人给送了出去，而后才又回来重新关上了屋门。

    “九公主，皇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并没有听到小宫女小声与孟夏传达的那句话，但后头几句彩衣还是听到了，心里大概知道了点什么。

    “没事，就是这几天咱们不用去给她请安了。”孟夏也没有多说什么，心里琢磨着宁氏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彻底化解清除那些谣言。

    “哦”彩衣见主子并不打算多说，也没追问，转而说道：“那之前您跟奴婢说的事呢？”

    “也不用了，我想告诉母妃的，看来母妃已经从别的渠道得知了。”孟夏朝彩衣吩咐道：“这样，你现在去暗中打探一下，看看今日三皇兄是不是入宫去看过宁母妃。”

    “是！”

    彩衣见有了差事，当下便领命。

    虽然九公主没具体说，但彩衣已经察觉出来，怕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还牵到了九公主。

    所以彩衣二话不说，肯定是得赶紧着完成九公主交代的事情，争取能够替其排忧解难尽上一份心力。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彩衣便重新回来了。

    “九公主，奴婢都打听清楚了，今日王爷的确到过穆清宫，而且还是皇贵妃下午的时候特意找人去请的王爷。”

    彩衣说道：“王爷这会已经走了，算着时辰，应该就是在穆清宫的小宫女过来给您传话之前不久回去的。”

    “我知道了。”

    孟夏没有再问什么，因为彩衣已经说得极为清楚。

    看来，此事不但宁母妃知道了，而且宁母妃已经告之了三皇兄

    想来三皇兄应该已经有了对应之策，大概需要几天功夫准备，如此一来，她倒真不必过于操心了。

    不过，为何宁母妃要派一个小宫女故意来给她传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呢？(。)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解决之道、果然妙计

﻿    孟夏并不知道，她的三皇兄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自己的母妃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怕是根本就不足为奇了。

    很显然，宁氏并没有完全按照自已皇儿的要求去做，而是选择了这么一种半开半合的方式故意向孟夏透露着什么。

    说到底宁氏还是无法彻底安心，怕那种万一之事真发生在自己皇儿与孟夏的身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巨大威胁。

    所以，她才故意让小宫女带了这么一句话想要看看孟夏的反应，是否也如孟朗一般淡定平静得不正常。

    当小宫女回到穆清宫将刚才在和铃宫内所有细微之处一一禀明后，宁氏倒并没有觉得孟夏的反应有什么不正常，但依然还是无法真正放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可能轻易消去，这样的理论用到任何人身上其实都是一样的，更别说宁氏的心底深深的埋藏着一个关乎自己与皇儿性命的秘室！

    “娘娘，看九公主的反应，应该是什么都不知情的，你就安心吧。”

    嬷嬷笑着再次劝慰，今日娘娘这反应也的确太过激了些，别明明没事愣是给瞎想出什么事来才好。

    “安心？本宫哪里可能真正安心呀！”

    宁氏长叹一声道：“说起来，这些年的事情本宫一遍一遍的细细回想，越想便越觉得朗儿跟阿夏这兄妹间的关系未免好得太过了些。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朗儿对一个人这般用心？就连本宫，只怕也不及阿夏在他心中的地位。”

    “娘娘，您这般说可就真冤枉王爷了，王爷多孝顺您呀，他对九公主跟对您那是完全不同的，哪里能够相提并论。”

    嬷嬷只得说道：“当然，若您实在还是不放心的话，倒不如找个机会暗中试探观察一二不就一清二楚了！”

    “你的意思是？”宁氏一听，顿时极为重视。

    “娘娘，您可以这样”

    嬷嬷上前靠到了宁氏的耳畔，小小声嘀咕了起来。

    而宁氏边听边不由得点头。

    “好，就依你说的去办，不过得先等朗儿将宫中谣言一事解决掉再说，而且要绝对保密，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分毫！”

    很快，宁氏郑重无比的吩咐着，打算按嬷嬷的主意彻底的解决掉自己的这块心病。

    三天之后，宫中果然出了件特殊之事。

    那天当值的几名禁军在巡逻之际抓到了几名鬼鬼祟祟的小太监，当场审问之下发现他们身上不仅怀有巨款，同时一个个神色慌乱前言不答后语极为可疑，因而直接将人给扣押了下来并将此事上报给了负责的顾展。

    顾展一开始还只是以为这此小太监可能涉及到了偷盗后宫某位主子的财物，但没想到挨过审问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竟然涉及到了一件天大的阴谋！

    特别是，这阴谋所针对的人里头竟然还有他最是在意的九公主孟夏。

    一时间，顾展几乎没有多想，直接便连人带赃一并押到了怀德殿外，准备面圣向向皇上禀明此事，让皇上亲自处理。

    得知顾展求见，正在批阅奏折的孟昭帝随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刘利达将人直接宣入便可。

    下头的孟夏此刻也不由得暂时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看向如同一阵风般走进来的顾展。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顾展很少会出现在怀德殿内，除非有什么重要之事。

    “顾展，你这会过来见朕，所为何事呀？”

    不得不说，孟昭帝对顾展当真是极为喜爱，甚至于不少人都盛传年轻一辈中，文看归一、武非顾展，可见这两人在皇上心中有多受青眯。

    “启禀皇上，微臣今日当值，却是碰上了一件大事不敢擅自处理，只能求见皇上，望皇上圣断！”

    顾展行过礼后并无半句废话，径直挑头道明来由。

    他一进来便看到了九公主如往常一般在此处帮着皇上处理奏折，但却因为一会要说之事涉及到了九公主，所以这会完全是目不斜视，不敢有半点的分心。

    “哦，今日宫中竟然出了件连顾展都觉得棘手的大事，那朕的确得亲自过问一二才行！”

    孟昭帝见状，虽然语气依然不错，但却并没对顾展所言存有轻视之意。

    顾展年纪虽轻，但能力极强，处事让人放心，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快便将其提拔到禁卫营，留在身旁。

    “皇上，今日有禁卫在巡逻之际抓到几名鬼鬼祟祟的小太监，审问之后才发现这几人大有问题！”

    见状，顾展径直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禀明。

    一开始顾展也真的只是以为这几个小太监合伙偷盗了后宫哪个主子值钱的东西卖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银票在他们身上正准备分脏，却不曾想到那些银票竟然是他们用来收场其他宫人恶意散播定王与九公主有不伦关系这等恶毒的谣言。

    这些人目的明确、手段恶毒，摆明了就是有人在幕后专程策划，而且这样的谣言只怕仅仅是个开场罢了，指不定还有什么样的阴谋一步步将会慢慢浮出水面。

    想到这些，顾展几乎没做任何的纠结，便决定第一时刻将此事亲自呈报给皇上，毕竟这样的谣言若是在宫中彻底散布开来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想要消除谣言，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从根源清除，试问这宫中还有谁比得过皇上有如此大的能耐？

    不论那散布谣言的幕后之手有多强势厉害，又岂能厉害过皇上？

    所以，在顾展看来，解决此事最好的方式便是原封不动的将事情真相上报给皇上，相信凭皇上的英明神武，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的阴谋得逞，不会让九公主与定王莫名其妙的受到这种污蔑。

    毕竟，就算抛开定王与九公主受不受皇上宠爱器重不说，这种有预谋、有计划、有针对性的攻击陷害本身就是在恶意抹黑皇室，是绝对不会被皇上所容忍的。

    整个事件叙述之中，顾展不曾主客的添加过任何一言一词，哪怕心中愤慨不已，哪怕再替九公主鸣不平，但却不曾有过半点的情绪偏向。

    他心中清楚，越是想要帮九公主还有定王，此刻便越不能够夹带个人情绪，只有这样，才能够让皇上更加清楚那些始作俑者恶毒无耻的心思。

    果然不出所料，孟昭帝在听完顾展的禀告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色，一张脸黑得吓人。

    “岂有此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公然对朕的爱女爱子行如此下作之举！顾展，现在便将那几个太监带上来，朕要亲自问话，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故意散布这些恶毒的谣言！”

    孟昭帝气得直拍桌案，吩咐的同时几乎都忘记了孟夏还在一旁。

    “是！”

    顾展自是连忙领命，一挥手示意将那三名太监带上殿。

    “父皇，您可得为儿臣还有三皇兄做主，儿臣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竟然会有人想出如此恶毒的方式害我跟三皇兄，这些人简直、简直就是想要我与三皇兄的命呀！”

    孟夏一把跪到了孟昭帝的面前，向来从容淡定的性子此刻却是无法抵制的颤抖着，整个人激动得连话音都在抖动。

    而从来没在孟昭帝面前流过半滴泪的她，跪下的那一瞬间早就已经委屈、气愤得泪流满面。

    其实，孟夏在顾展进殿刚刚开始禀告之际便猛的意识到了，今日之事便是宁母妃所说的彻底解决之道。

    而且，孟夏深信，这一定是三皇兄想出来的办法，因为也只有三皇兄才能有如此大的胆识和魄力。

    甚至于，孟夏绝对相信，顾展必定不清楚任何，只不过是被三皇兄巧妙的利用到了解局安排中来，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得更加自然地配合演完这出戏。

    看到气成如此模样的孟夏，孟昭帝当下便心疼不已。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丫头如此情绪失常的时候，多好一个丫头，多好的性子脾气竟是生生被这些浑账给气成了什么模样！

    “阿夏，好孩子快起来！”他亲自上前扶起了孟夏，拉着女儿的手安抚道：“你放心，父皇一定会查清便妥善处理好此事，绝对不会让你跟你三皇兄白白受这样的陷害与屈辱。”

    得到孟昭帝的保证，孟夏整个人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连连点着头表现出了对孟昭帝无比的信任与依赖。

    孟昭帝亲自审问了那几名太监，事情与顾展所说完全无二，这几人当着圣驾之面半句假话也不敢说，不但承认了他们收钱按要求找人散布污蔑定王与九公主的谣言，更是将他们分别得了多少好处，又给下头那些替他们散布谣言者多少好处等等交代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这几人中负责分钱分工的太监也还并不是最终的指使者，据他所言，这一切都是一个叫“达公公”的太监交代他的，而他手中所有的银票来源也都是那个“达公公”所给。

    只要他按照这“达公公”交代的一层一层找人将这些胡说八道的谣言在宫中散播开来，他便可以得到许多的好处。

    而这，已经是那“达公公”第二次给他活动用的经费了，只不过没想到在分派给他的几个下线时，却是不小心让禁卫当成贼给抓了起来，这才把事情给捅出。

    与此同时，这些人竟然都不知道那“达公公”的真实身份，因为那名“达公公”每次都来去神秘得很，而且还挺面生的，以前好像也没怎么见到过。

    因为反正也是干的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这几个太监也没多问任何。

    “好好好，当真是反了天了，没想到朕的皇宫里头还有如此无法无天、阴险毒辣之徒！”

    将那几个太监拖下去后，孟昭帝当即朝刘利达吩咐道：“利达，此事朕交给你亲自去办，一定要尽快把那个指使者给朕揪出来，朕要亲自审问，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指使！”

    “皇上”

    刘利达听到孟昭帝的话后，竟是并没有立刻领命，反倒是好声建言道：“皇上，奴才以为，追查幕后黑手固然刻不容缓，但这事毕竟牵涉到了定王爷与九公主的声誉问题，所以奴才觉得，最好是尽可能不尽惊动其他人，暗中秘密调查为妥。”

    “嗯，你说得很对！朕也是一时气糊涂了，竟然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孟昭帝很快反应了过来，当下又道：“这不管是揪出幕后指使也好，还是尽快消除掉宫里头已经被散布出去的那些谣言也罢，都是刻不容缓的，必须同时进行，而且还必须悄无声息地进行，把针事态控制起来直接解决掉，绝对不能再有半点不利因素出现。否则的话，岂不正中了那些想要害朕阿夏与朗儿之人的道！”

    “这样，朕给你与顾展一道秘密，由你们两人一并暗中彻查并处理所有不利事宜，无论是谁，你们两都可以奉旨处理！”

    孟昭帝这次也真是动了肝火，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如此下作之事来害他最为宠爱的公主与皇子，这气便更是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这简直就是对他这个皇帝最最嚣张的挑衅！

    今日他若是不了了之的话，下一回，这些人的手估计就敢直接伸到他身上来了！

    “皇上圣明，奴才领旨！”

    “皇上圣明，微臣领旨！”

    刘利达与顾展同时领命，也不敢耽误，立刻退下行动起来。

    这种事情当然是早一些处理早一些能够解决，越是拖得久的话，那些谣言一旦传到不可控制的话，所有的事情都将乱了套。

    待他们离去后，孟夏再次郑重无比地朝孟昭帝谢恩，表达着心中无比的感激之情。

    “傻孩子，你们都是父皇的好孩儿，有人如此暗自你们，父皇岂能坐视不理？”

    孟昭帝轻拍着孟夏说道：“放心吧，有父皇在，必定不会让人加害到你们的！”

    “父皇，有您真好！”

    孟夏又是高兴又是感慨地抱了抱孟昭帝，小女儿的情绪倒是在孟昭帝面前不曾隐藏。

    “嗯，能够有你这么个好女儿，父皇也是不知多开心呀！”

    孟昭帝开怀而笑，明显很是受用孟夏这种纯粹的父女之亲，同时又道：“此事你三皇兄还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的话，还不知道会怒成什么样！”(。)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敲山震虎、主动出败

﻿    孟昭帝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关怀。

    对于这一双儿女，说句打心底里的话，他的确是最为喜欢的，这人都是有私心，身为帝王亦不例外。

    不过，关怀之余，孟昭帝自然还有其他的意思在里头，无法避免。

    孟朗如今已经封王，比及只是公主身份的孟夏而言一切自是不同。

    更何况，孟昭帝心中清楚得很，这出阴谋最终要针对的目标还是孟朗，是以对孟朗而言，也绝对不仅仅只是污言这般简单。

    看来，朗儿现在风光太盛颇遭人妒恨，甚至于已经到了欲先除之而后快的程度。

    若是此事让孟朗知晓的话，指不定会另生出什么旁枝来。

    对于孟昭帝而言，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真闹得满城皆知的话，最终有损的还是皇家的颜面，所以他才果断的采取了刘利达的建议，让其与顾展暗中控制清除谣言，并且悄然无声的将那名所谓的“达公公”给揪出来。

    揪出指使者后，所有的主动权当然也就掌握到了孟昭帝自己的手中。到时，不论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无论在宫中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与地位，至少都可以让他自个做到心中有数，处理起来也可以顾全方方面面，不至于反而引出更大的丑闻或乱子来。

    掌控所有，这是身为帝王有意无意间的一种心理，只有处于这样的状态下，才能够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

    所以，眼下对于孟昭帝而言，整个事件现下唯一还让他有些无法绝对把控的反倒正是谣言的最终受害者孟朗，正因为如此，他才并不明言，只是看似无意地朝着身旁的九公主提了一句。

    孟昭帝清楚，这个女儿素来最是明白他的心思，有些不太好明言的话还是让这丫头主动替其解忧方才最好。

    果然，听到这话，孟夏微微想了想后，主动朝孟昭帝请求道：“父皇，依我看，此事咱们还是先别跟三皇兄说吧。其实，阿夏倒是以为，这次这些人恶意散播的那些谣言绝对不仅仅只是想污蔑我与三皇兄这么简单。三皇兄如今贵为定王，他的一言一行不比我这公主，万一太过恼火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反倒是容易让三皇兄陷入被动与麻烦中来。”

    “你这丫头呀，就是心思澄明，通透得不能再通透！”

    见状，孟昭帝倒也没再遮遮掩掩的，径直说道：“不错，父皇也正有此意，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你三皇兄知晓只能让他上火不快，倒不如父皇先查清所有，摆平这些麻烦后再说。到时事情已然得到了解决，你三皇兄再知道的话，肯定也不至于那般生气了。”

    “父皇英明，多谢父皇替三皇兄如此考虑。”

    孟夏十分赞同地说道：“另外，宁母妃那边能够瞒着也先瞒着吧，万一母妃知道给气出病来的话，那可是太不值当了。阿夏以为，这件事情能够尽可能小范围的解决便私下解决掉最好，毕竟不论是谁在背后指使人玩这样的阴谋，都关系着皇家的颜面，只要最后让他们能够得到应有的教训，将事态彻底控制解决掉便好。”

    “好呀，朕有九公主果然明事理，知轻重，朕有你这么一个好公主，父皇真是知足了呀！”

    孟昭帝亲昵地摸了摸孟夏的头发，极为肯定与赞赏孟夏的心性智慧。

    “父皇过誉了，其实说实话，今日这事当真让阿夏太过气愤，同时还很是伤心。如果今日阿夏不是正好在怀德殿的话，阿夏也宁愿根本不曾知晓有过这么一回事才好。”

    孟夏微微叹了口气，极是认真的说道：“反正有父皇在，阿夏相信父皇必定不会让阿夏任意被人污蔑欺凌，有父皇在，阿夏觉得一切不论有什么坎都能够过得去！有的时候，被人默默保护着，根本不知道那些丑陋烦心之事才是真正的幸福。”

    “你这孩子当真是太过懂事了，这宫中要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像你一样，父皇都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孟昭帝满满都是肯定，同时再次承诺道：“你放心，父皇答应你一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既不会让那些人的阴谋得逞，更不会让你跟你三皇兄受半点的委屈！”

    “阿夏多谢父皇，也代三皇兄谢过父皇！”

    孟夏展颜一笑，屈身行礼，明媚的目光如春风般温暖人心。

    从怀德殿出来后，孟夏哪儿都没有去，直接往和铃宫的方向慢慢走去。

    这会功夫，她的脑海之中已然将所有的事情通通连到了一起，虽然有些细节处还不太清楚，但是却不会影响到她对整个事的推断。

    不得不说，三皇兄这一招化被动为主动的确很是厉害，也极为大胆。

    将本应该想方设法消除、不让传到父皇耳中的这些谣言主动以自然而然的方式告知父皇，同时完全将自己局外化，直接让阴谋完整直观地呈现，实在是最为直接而有用的方法。

    看似并不复杂，但她很是清楚，这中间的每一个细节处理起来却都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稍微有那么一个地方显得不太自然的话，便容易形成反作用。

    但现在看来，三皇兄已然将所有细节都安排妥当，而效果十分之好。

    父皇明显没有任何的怀疑，不但没有相信那些谣言，同时于情于理处更是对于他们兄妹两人关怀愈盛。

    只不过，孟夏心中也十分清楚，这次就算刘利达真的能够查出那在幕后指使宫人散布谣言的人，怕也很难做到真正的严惩不怠。

    因为她明白得紧，敢在宫中如此行事，如此明目张胆地针对三皇兄与她的人，身份绝对不可能低到哪儿去。

    只怕这件事，不是刘氏母女便是皇后与太子母子，甚至有可能跟他们都有关系，因为如今三皇兄不可阻挡的崛起之势，已然让这些人愈发的感觉到了恐慌与惧意。

    其实，害三皇兄与她这样的事情早就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这一回对方明显心思更加阴险，若不是三皇兄及时出手，还不知道将会闹成何等不可想象的地步。

    “九公主这是要回和铃宫了吗？”

    走到半道上，刘利达迎面过来，简单的行了一礼打着招呼。

    “怀德殿那边的差事已经处理好了，父皇让我早些回去休息。”

    孟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同时说道：“公公这是要去找父皇吗？”

    “九公主说得没错，奴才已经按皇上的吩咐安排好了一些事情，正准备回去跟皇上复命。”

    刘利达见左右并无旁人，压低了些声音朝孟夏说道：“九公主，今日之事处理得极好，奴才佩服！”

    听到这话，孟夏微微摇了摇头道：“公公误会了，今日之事并非我的主意，而且事先我也完全不知情，若不是正好在怀德殿的话，怕是根本不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今日不是九公主特意安排的”

    刘利达明显很是意外，但他很快说道：“如果不是您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定王爷了，可九公主您说一点都不知情，难道定王爷事先一点都没有跟您通过气？”

    按理说来，九公主与定王的关系那般好，不至于完全不知情才对呀。

    “我猜，此事应该是三皇兄想到的解决之道，毕竟这宫中只有他才会出手，并且还有如此大的胆量与魄力用这样直接的法子。”

    孟夏的脸上显露出淡淡的笑意，两年后的三皇兄比着过去可是愈发的有种深不可测之感。连她有时都无法真正猜透他某些时候的心思。

    “您猜？难道，您之前跟定王爷压根就没一起商量过解决那些谣言的法子？”

    刘利达顿时有些糊涂起来，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呀！

    见状，孟夏也没隐瞒，径直说道：“没错，关于谣言的事，我压根就没跟三皇兄还有宁母妃提及过。那天从怀德殿出来后本来是立马要去穆清宫的，但临时有事给耽误了。后来我准备再去时，却没想到宁母妃让宫人给我带了话，隐隐约约的提及了最近宫中有些不太好的事情，让我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放在心上，因为过不了几天便会解决掉。”

    说到这，孟夏看着刘利达笑了笑道：“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吗？”

    “原来如此，奴才明白了，这是皇贵妃与定王爷也自行得到了风声，所以已经商量好了法子，怕九公主您烦心，所以才没有特意告知于您。”

    刘利达点了点头，总算是解开了些乱乱的结。

    如此的话倒也不算奇怪，毕竟皇贵妃在宫中也有不少的眼线，有人在宫中散布这些不利于自己皇子的谣言，她早早知晓也算正常。

    “嗯，所以我也权当什么都不知道，有的时候糊涂点挺好。”

    孟夏说道：“刚才父皇还跟我说，此事暂时别让三皇兄与宁母妃他们知晓，一切等解决好后再说。殊不知，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只怕父皇也是担心真把一些动不得的幕后黑手给揪了出来不好处置吧。”

    “这也正常，其实后宫这点事皇上心里也清楚得很，只不过不愿意去往哪些方面去想罢了。”

    刘利达啧啧感慨道：“能够有这样的手笔敢暗算定王跟您的，这宫里头还能有几人？数着手指头也多了。奴才都能想明白的事，皇上能不明白？无非是证据难找罢了，再说就算真的有证据，皇上也得顾及皇家脸面，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可能真的拿那些人怎么样。总之留一丝退路给自己，如此也不至于完全崩掉，咱们皇上呀，向来如此！”

    几句话，刘利达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情最终也只会只能找出个替罪羊出来，皇上拿着这替罪羊好生敲山震虎一下而已。那些谣言彻底死去，不会再对定王与九公主产生不利的影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所幸，这种道理谁都明白，所以定王此举的目的无非也就是这般。

    想要严惩那些害人的家伙，靠皇上那只能是妄想，还不如自个好生积蓄力量，将来自行解决这些麻烦。

    “公公说得没错，总之这一次能够把那些谣言摆平就已经不错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孟夏想了想，又问道：“对了，顾展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孟夏这般问，刘利达精明无比，当下反问道：“九公主的意思是，顾大人应该是被不声不响的引入解围之局中来的，他根本就不知其它？”

    “应试是的，所以公公跟他一起办事之际也须稍微注意一下，莫让他误会什么。”

    孟夏提醒了刘利达一句，别到时误以为顾展是主动帮的忙，引出些疑点便不太好了。

    虽然她清楚顾展再如何也应该不会对她行不利之事，但难保不会让其身旁之人察觉出什么来。

    “九公主放心吧，奴才知道如何去做。”

    刘利达话锋一转，同时说道：“不过，据奴才看来，这顾大人倒像是有意帮着您洗清那些谣言，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直接将人押直殿前，亲自禀明这一切。而且刚才，奴才看他在殿中似乎是在刻意与九公主避嫌，尽所可能的让皇上不对今日之事生出其他疑心。”

    “顾家虽然与蒋家、刘家都沾亲带故，但顾展与顾家人不同。他跟我交情不错，所以得知有人暗中想要算计害我，自然是会全心全力的帮我。”

    孟夏交代道：“所以公公，查办此事的时候，你可以完全相信顾展的所作所为，他肯定不会害我，但其他的不要让他察觉便可。”

    “是！奴才记住了！”

    刘利达当下应声，表示明白。

    “好啦，没什么事的话，公公先回去复命吧，争取尽快将这桩事了结掉，毕竟我们的麻烦可不止这么一桩。”

    孟夏笑了笑，而后也没再多言，先行抬步继续前行。

    刘利达当然明白孟夏是什么意思，片刻后也再次上路没再逗留。

    是呀，等彻底解决这最大的麻烦后，也是应该轮到九公主主动出击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承诺、柔情

﻿    几天后，刘利达与顾展联手进行的暗中调查并不顺利，因为那个所谓的“达公公”就好像一下子从宫中消失了一般。

    他们找到了达公公原来当差的地方，虽然从侧面倒是证明了此人的确就是目前能够查到的散布谣言的指使人，但几乎在其住过的地方搜查过无数遍，竟是一丁点新的线索都没有查到。

    事情似乎一下子又陷入到了僵局之中，好在刘利达与顾展联手，采用最为强势的手段成功将那些不利于定王与九公主的谣言成功清洗解决掉，总算是在向孟昭帝复命之际不至于一事无成。

    又过了两天，达公公的尸体被人从宫中一处偏僻废弃掉的枯井中找到，检查后发现人是被活活掐死后抛下去的，一看便知道是杀人灭口。

    顾展几经重查，终于在尸体上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线索直接指向了皇后宫中的一名小太监身上。

    但奇怪的是，随之而来的是，皇后宫中那名小太监却是突然失踪，怎么也找不到，一时间原本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的案子却是不得不再次陷入僵局。

    刘利达与顾展只得将暗中所查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禀明了孟昭帝，如今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够继续追查的范围，因而只得请示圣断。

    “既然人都死了也没有办法再追查下去，那么此事就到些为止吧！”

    孟昭帝脸色也不怎么好，好一会后吩咐道：“刘利达，你去一趟德纯宫，替朕转告皇后，若是日后宫中再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朕首先便治她一个失职之罪！她若是还没有办法治理好后宫，那朕便亲自挑选其他有能者取而代之！”

    最后一句，孟昭帝着实是明晃晃的警告。

    没错，虽然线索断了也查不出任何有用的证据，但孟昭帝当然不傻，哪里想不出德纯宫的人与此事之间的关联。

    他是真的想不到，自己的皇后竟然为了排除异己，竟然不顾皇家颜面，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得上！

    亏得事情没有真的让这些人做成，不然的话他真是废后的心思都有了！

    而现在，他所能够做的也只能是侧面警告敲打一番，希望蒋氏能够吸取教训莫再自作聪明干出那些恶心之事来。

    至于这事还有没有到其他更多的人，孟昭帝如今不愿意再去细究，否则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火气，冲动下做出什么决定来！

    刘利达自然明白孟昭帝的意思，因此也不敢耽误，连忙领了旨便退了直去，直奔德纯宫而去。

    至于顾展，这会心中肯定觉得有些不太甘心，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达公公受命于谁，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与德纯宫脱不了干系。

    皇上摆明了就是不想再追查下去，这对九公主他们来说当然是不公平的。

    但他当然不能多说什么，因为说了也没用，反倒还容易给九公主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真相尽数告知九公主，也好让其小心德纯宫，小心皇后等人。

    “顾展，你现在替朕去一趟和铃宫，把朕亲自替九公主挑出来的那些东洋进贡的宝物送过去给她，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很快，孟昭帝同样也给顾展派了差事。

    他这明显是想让顾展替他去宽慰一下孟夏，毕竟如今这事也没法再查下去，总归还是觉得有些愧对了孟夏。

    至于定王那儿，从一开始就没让其知晓，不然的话，事情恐怕就没这么容易收场。

    好在现下宫中那些不利的谣言已经全部清除掉，如此一来也勉强能够宽慰一些。

    听到孟昭帝的旨意，顾展自是领命：“请皇上放心，微臣这就去给九公主送赏赐的宝物。”

    “嗯，去吧，一会见到九公主，应该跟她说些什么想必你心中也是清楚的。九公主孝顺懂事，朕是真的不愿意委屈了她，可如今线索已断没法再查，好在那结不利谣言已经解决，不然朕都不知道多么的内疚。”

    孟昭帝特意补了一句，也算是对顾展的一种明示。

    “皇上关爱九公主之心，九公主自然再清楚不过。微臣相信九公主定然只会有感激之情，绝对不会有半点的误解。”

    顾展表示自己完全明白，而后在孟昭帝满意的目光中这才退了出来。

    不得不说，为了表示安抚，孟昭帝当真赏赐了不少稀罕之物给孟夏。

    当孟夏看到由顾展带来的那些宝贝后，也没多问，简单看了看表示敬意后，便便让人无行带下去收好。

    “顾展，是不是谣言一事已经了结掉了，所以父皇才让你给我送来这么多赏赐，希望我不要再过多追问？”

    待人奉上茶后，孟夏便将其他闲杂人等一一都暂时打发了出去，坐下来与顾展单独说会话。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九公主。”

    顾展一听，当然没半点隐瞒之意，简单明确地说道：“几天下来，谣言一事算是彻底的清除化解掉，这一点九公主不必再担心烦心。不过，散播谣言的幕后真凶却是没办法再继续查下去，皇上说线索已断只能做罢，毕竟凡事都得讲真凭实据，不能一味的靠推断。”

    之前，顾展有将追查到的那些具体详情暗中透露给孟夏，所以这会也没再重复那些细节，总之最终皇上还是选择了不了了之，说来说去倒也的确只能如此。

    “还有，刚才皇上让刘利达去了趟德纯宫带了几句话给皇后以示警告，虽然这次皇上并没有追究德纯宫那边，但皇上心中却是如同明镜一般，哪里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你跟王爷！让刘利达过去替他带话，也算是敲山震虎约束一二吧！”

    说起这个，顾展就有些来气，这事真的再深挖下去，恐怕牵涉到的不仅仅只有德纯宫，估计东宫那边也没少掺和进来！

    亏得他们顾家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对太子欺许极高，就这样的手段做法，当真让他无比之失望！

    “这件事上，父皇能够做到如此程度倒已经出乎我的预期，毕竟目前来说也的确没有足够让所有人都信服的铁证存在。”

    孟夏听后，说道：“谣言全都解决掉了已经不易，其他的我也没权利要求父皇必须如此。”

    “九公主倒是心宽，依我看这事回头你还是应该跟王爷通个气，免得日后再出现类似之事。”

    顾展是一心一意为孟夏着想，觉得不论是九公主还是定王，往后还是得对德纯宫那边多加抵防才对。

    “这事，我还真不好怎么开口跟三皇兄说，实在是那些谣言的内容太”

    孟夏不由得笑了笑，转了话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几天你们暗中处理调查，虽然都极为保密，一般之人很难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依我对三皇兄的了解，怕是过不了多久，他自然也会得到些风声的。”

    “这倒也是，昨天我正好在宫中碰到了王爷，当时他似乎有什么话想问我，最后又是没说，估计怕是已经听到了些什么。”

    顾展也知道定王的能耐，所以这样的可能性极大，无怪乎皇上那儿从一开始便想着早些了结此事。

    而且，孟夏的话挺有道理的，怕是王爷知道了也会有意瞒着九公主，毕竟刻意告之的话还真是不知道打哪儿开口。

    “其实我吧，倒也不在意外头传什么谣言，反正又不是真的。只不过那些人明显就不仅仅只是想倒盆污水这么简单，他们这是想借机闹大，把三皇兄拖下台呀！”

    孟夏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这两年三皇兄在宫外有多少回差点死了，宫中有人一点都不希望他再回来。如今他不但立了战功，更是被封了王，那些人更是没办法容得下他，像这次这样的阴谋，日后肯定也不会少。”

    说到这，孟夏看向顾展，无比郑重地说道：“顾展，我知道你有你的使命，我也并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三皇兄被人陷害处境危险的话，你能伸把手帮帮他。我只有三皇兄这么一个真真正正的亲人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

    “九公主你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顾展定当全力相助，绝不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没等孟夏说完，顾展便用力地点着头应了下来，同时他还明确表示道：“我知道王爷的事便是九公主的事，而九公主的事就是我顾展的事，所以不论是您还是王爷的事，我都不会置之不理！”

    “谢谢你，顾展！”

    孟夏会心一笑，诚恳地向顾展道着谢：“我知道这一次的事你有多上心，不然的话，我跟三皇兄弟的麻烦也不可能如此快的得以化解。虽然三皇兄可能还不知道你在这其中的功劳，不过我也代三皇兄跟你说声谢谢。”

    “九公主，您不需要跟我说什么谢，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乐意做的。”

    顾展定定地看着孟夏，声音极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而且，不论九公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绝不食言！”

    两年多前，他便说过类似的话，虽然九公主从没有主动要求他做过什么，但他的承诺一辈子永不改变！

    他知道自己的心，他的心里早就已经被唯一的九公主装得满满。

    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心中所珍爱之人，可能永远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的默默在看着九公主，但哪怕是这样，只要可以为其做一丁点的事，他也比什么都高兴。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之事，任何！只要她开口，哪怕是要他的命也无妨！

    从和铃宫出来后，顾展有些患得患失，他终究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直接表白自己的心意，但看到九公主对他温柔关怀的笑容，他就已经开怀无比。

    而此刻，皇宫之外，定王府内，孟朗正坐于书房之内，听着心腹禀告着宫中传来的最新消息。

    谣言一事，果然如他所安排所预期的一般顺利化解掉，而所谓的幕后主使从一开始他也压根没指望他们的父皇有那样的魄力当真拿下严惩。

    总的来说，一切已经达到了当初的计划，唯一有点小出入的便是，阿夏也知道了谣言之事。

    他没想到那天顾展将抓到的宫人带去怀德殿亲禀父皇时，阿夏也正好在好儿帮着批复奏折。因为原本那天阿夏应该是休息不必去怀德殿的。

    不过，那丫头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计划，所以这几天倒是安安静静得很，根本没有找他提及任何。

    原本他不打算告知阿夏这一切就是担心阿夏觉得难堪愤怒，如今见其反应倒是让他下意识的安心了不少。

    “王爷，属下已经查明，此事虽然是皇后与太子合谋计划而为，但是刘贵妃与五公主却才是真正将谣言散布的推手，皇后与太子看来是打算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打刘氏母女顶包，刘氏母女这会还蒙在鼓里被人当枪用还不自知。”

    那人将查到的一些隐密通通道了出来，这些日子定王府的人可没有闲着，应该查到的不应该查到的通通大有进展。

    “果然，这才符合他们这些人一向的做风呀。”

    孟朗听罢，冷哼道：“好呀，既然刘氏母女如今还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找人暗中给她们提个醒，皇后跟太子这么好的计谋不被人所称赞，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属下知道，一会便安排下去，保证让他们狗咬狗窝里斗，省得宫里这些人一个个太过清闲，没事便想方没法的害人！”

    那名心腹一下子便领会到了孟朗的用意，当下领了命：“王爷，要是没其他事的话，属下先行告退了。”

    “去吧。”孟朗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他再次拿起了毛笔，继续在纸上一笔一笔无比专注的做起画来。

    画中，一个熟悉的面孔顾盼生姿栩栩如生，不是孟夏又是能是谁？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重新停了笔，出神地看着画中人，满面皆是柔情。(。)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美人、偶遇

﻿    谣言事渐渐在宫平息下来，蒋皇后这几天格外的沉默，自打那天刘利达将孟昭帝的话转达到后便没过点的声响，老老实实的先缩了起来。( ?［{[{〉．>〉１?Ｚ]>．〉〉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计谋竟然被人给反转了过去，所有的切都还没来得及正式展开便胎死腹不说，连她都险些被拖了进去，让皇上愤怒生厌。

    甚至于，蒋皇后连具体生了些什么都不清楚，直到后来派人暗细查过后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如此来，她自是暗让人通知太子，让其千万莫要再卷入此事，切等事情平息断时日再说。

    依蒋氏判断，这些肯定是定王伙的手法，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定王，以至于差点被打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证据可以证明她便是这场所谣言风波的幕后指使，皇上才不得不顾及于她的身份没有再追查下去的话，指不定定王伙能够拿这件事做出多大的章来。

    叹了口气，蒋氏不得不承认这局他们又输人筹，可越是这般，这定王便越是留不得，不然将来必定会影响到太子的储君之位！

    “娘娘，咱们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定王如此嚣张？那几个太监分明就是定王自个安排，找人自导自演的，他这是欺君之罪！”

    德纯宫的总管太监小心地询问着，在他看来皇后娘娘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若是让皇上知道有些事压根就是定王手策划的话，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定王因此反倒是会被皇上重重惩罚。

    不过，蒋氏却并不这般认为。

    “自作聪明！皇上现在并没有给本宫定任何的罪，只是抓着本宫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做章，你让本宫再去没事找事岂不是等着让人家再来打本宫的脸？”

    她狠狠瞪了眼，随后怪罪道：“刘氏母女也真是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脑子白长了！办砸了不说，她们自个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反倒让皇上追究到本宫的头上，这些年真是白护着她们了，没用的东西！”

    听到蒋氏的话，总管太监也不敢吱声，毕竟皇后骂刘贵妃与五公主总好过他挨骂不是。

    蒋氏抱怨通后，心之气总算稍稍顺畅了些。

    而后，她再次看向总管太监吩咐道：“会去给夕贵人带个话，让她这段时日好生服侍皇上哄皇上开心，合适的时候在皇上面前替本宫说几句话。你婉转点告诉她，本宫若是失了皇上的心，这后宫谁都甭想有安生日子过，别以为这会正得宠就万事大吉，看看这后宫里头有多少女人不都是曾经圣宠加身，如今直还在的又能有几个！”

    “娘娘放心，奴才知道应该怎么办！”

    总管太监当下领命，也不敢再做耽误，当下便退下去好生办差。

    而此刻，柔惠宫内，刘贵妃与五公主孟锦两母女也正在那儿关着门咬着耳朵说道着。

    “母妃，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这次幸亏咱们运气好，没让定王察觉是咱们暗找人散播的那些谣言，不然的话父皇对咱们肯定没有那么好说话！”

    孟锦气呼呼地说道：“当时我就觉得有些纳闷，就说那个狗奴才怎么突然想到那么好的法子来整治孟夏跟定王，却原来切都是皇后设的局，故意将咱们母女当成棋子用，这摆明了就是想出了什么事的话便让咱们当替死鬼呀！”

    听了孟锦大通话，刘贵妃也不由得严肃无比地说道：“没错，这次若不是定王直接找准了皇后，没功夫再找咱们的麻烦的话，怕是现在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母妃，皇后真是太狠了，她把咱们当什么呀，事先连个气都不通下，直接就这般黑咱们，她这是真觉得咱们好欺负不成？”

    孟锦越想越来火，越想越觉得事情不能这般作罢。

    那个假仁假义的老太婆，平日里看着好像对她们多好多好，这转身根本就没将她们母女当成人看，要是再这般下去，迟早有天她们这骨头渣子都会被坑没掉。

    “那你还能如何？她可是皇后，不但这六宫都归她管，就连你今后的婚姻大事也都攥在她的手！”

    见状，刘贵妃只得叹了口气道：“算了，这次总算咱们是有惊无险，还好没被牵连到。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多长点心便是。”

    “我是不能怎么着她，可这口气女儿实在有些咽不下，她把咱们当成傻子，难道咱们还真成了傻子吗？”

    孟锦当下提醒道：“母妃，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皇后有了夕贵人，根本就不再像从前般重视您了！不然的话，若是换在以前，她敢这般不声不响的就将咱们当成弃子似的使吗？”

    “这……那夕贵人如今的确是圣宠前空，母妃都入宫这么多年了，哪里可能争得过。”

    刘贵妃听到这些，心情更是郁闷起来。

    以往这宫很少有什么新人，皇上除了宁氏那个贱人处去得最多外，剩下的便数她这柔惠宫了，可如今自打选了批新人后，皇上几乎都没再踏足过她这儿，成天流连忘返于那些年轻新鲜的美人处。

    特别是那夕贵人，眼下的隆宠简直差不多可以跟全盛时期的宁氏相提并论。

    夕贵人本就是皇后的人，如今又这般受宠，皇后更是器重有加，如今个小小的贵人在她这贵妃面前都能跟她平起平坐，她这心里头当真是越想越憋屈得厉害。

    “争不过那就让别人帮着去争呀！母妃，皇后知道安排自己的人给皇上，你也可以特色合适的人选联手争宠！”

    孟锦当下出主意道：“依我看，父皇也就是图那夕贵人够年轻漂亮，可这年轻漂亮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等到有了更年轻更漂亮更新鲜的面孔出现时，父皇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会转移掉的。”

    “可您不同，您身份尊贵又有舅舅这么强而有力的后盾支持，这宫谁动得了您的地位？只要您的手也有控制的美人筹码帮着您并拢络父皇的心，再如何也不至于事事都被皇后她们压着太过被动。”

    这些话，孟锦还真不是随便想想，这宫里头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够信得过的，其他的没事的时候没事，有事的时候个比个狠！

    “你这孩子，这都谁教你的？”刘贵妃脸疑惑地盯着自己女儿看。

    “母妃，我都长大了，这些事情还想不到吗？”孟锦反驳道：“其实是您就是这么些年对皇后太过信任，以至于留手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可如今皇后的所作所为您也看到了，再指望着她那只有死路条！”

    听到这些，刘贵妃倒还真是陷入了深思之。

    见状，孟锦倒是没立刻催促，而是坐旁默默地喝起茶来等着。

    好会后，刘贵妃这才重新回过神来，看向女儿问道：“锦儿，您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给皇上送美人，这样的事情可不是那般简单的。

    则现下已经过了大选，二则要想找到美色不输于夕贵人同时还能够确保足够听话值得相信的人选当真不易。

    但看孟锦这意思，似乎已经有了什么好办法。

    得母妃再次询问，孟锦不由得神秘笑，而后倒也没再卖关子，径直朝刘氏问道：“母妃，您还记得这次新入宫的秀女，有个叫郑琴的吗？”

    “郑琴？”刘氏下意识的重复了遍，而后脑海倒还真是没过多久便蹦出了张清冷却绝美的面孔。

    “是她，我想起来了，这个郑琴听说入宫后没多久便病倒了，皇后也下了口谕，若是病再不好的话，就得迁入西院了。”

    刘贵妃当下问道：“你这孩子是打哪儿听说她的？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母妃，那郑琴的病早就已经好了，不过是皇后娘娘怕她得了圣宠抢了夕贵人在父皇面前的风头，所以才故意打压罢了。”

    孟锦说道：“前两天我看到了那郑琴，长得可不比夕贵人差分毫，而且父皇吃惯了夕贵人那种狐媚胚子正好换换口味，说不定更是喜欢也有可能。”

    “郑琴当初性子过冷了点，其实皇上开始还是对她挺有兴趣的。”

    刘贵妃见状倒也没闭而不提，而是详细问道：“锦儿，你的意思是，让母妃拉拢郑琴，与她联手？”

    “有何不可？那郑琴直不得机会，您若是向其示好，帮她得到出现在父皇面前的机会，我相信今后她必定能够与夕贵人争高低。”

    孟锦极为自信地说道：“到时，您不仅是她的恩人，更是她在这宫站稳后跟最好的后盾与助力。您说，到那个时候郑琴她会不听您的话，会不把她的利益跟您的捆到块吗？”

    “这倒是在理，不过那个郑琴到底可不可靠？她又到底有没有争宠这样的心思呢？毕竟那个时候母妃瞧着她感觉好像对皇上有些爱理不理的样。”

    刘氏将心最后点担忧也道了出来。

    如今呀，她还真不能够把锦儿当成简单的小孩子了，这丫头两年多来当真长大了，所方所行所思所量都不能同日而语。

    “母妃尽管放心，那天我已经试探过她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甭管她以前到底对父皇是什么样的心思，可这人在这宫里头呆久了自然也就学聪明了。您说她若不主动去争那个宠的话，难道真乐意被赶去西院，辈子就这般了此残生？”

    孟锦笑道：“莫说是她这般国色天香自视过人的美人，就算是普通的宫女也没谁想不通这样的道理吧？那西院可是比着冷宫还不如的地方，至少冷宫还曾有过进去了又出来的例子，可这西院当真就没有活着走出来过的宫妃！”

    听到这番话，刘氏忍不住连连点头。

    如此看来，她倒真得亲自去会会那郑琴，若真如锦儿所言般，那么切就好办得很。

    凭她的能力，不露痕迹的将郑琴推到皇上的面前再简单不过，到时看那夕贵人与皇后还敢不敢不将她放在眼！

    就在刘氏母女沾沾自喜，自是为找到了良策之计，却是不知道她们母女两却是再次的落入到别人的棋盘之，不知不觉的成为了棋子。

    这宫里头从来都不缺聪明人，但真正睿智者却当真不多。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已经快到年底。

    宫渐渐的也开始有了几分快要过年的喜气，各处的宫人都在精心准备着年节之事。

    昨晚上下了整夜的雪，天亮后整个皇宫都披上了层厚厚的雪被，银装素裹却是分外妖娆。

    下了朝之后，孟昭帝闲着无事顺道欣赏起了雪景，这是今年的第场雪，难免让人兴致盎然。

    “皇上，刚才小李子禀告说，梅园的梅花正好开了，红艳红艳的带着雪末暗香浮动，可漂亮可好闻了。”

    刘利达见状，在旁提议道：“要不，奴才陪您去梅园转转？这会功夫还早，梅园那边雪景梅色都是最好的时候！”

    “嗯，听上去就很是不错，那就过去看看！”

    孟昭帝听便有些心动，这初雪初梅凑到块，正合他的意。

    如此来，行人直接罢驾梅园，天色当真不错，也没什么风，踩着松软的雪面，寒意并不明显。

    进了梅园，果然那梅花已经开了不少，称着雪景别是番韵味。

    孟昭帝慢慢走在梅园之，渐渐来了些诗意，正觉得这般美景之似乎还少了点什么东西时，却是眼睛亮，目光瞬间被前边不远处抹生动鲜活的绿影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高挑脱俗的女子如同神女下凡正轻轻半倚于梅树旁，如美酒般醉人的双眸流连于梅花之间，举动颦笑绝色无双，让人移不开眼。

    孟昭帝顿时看呆了，整个人愣在那儿动不动，生怕稍微不小心便惊动了梅树下的神女，神女就会突然不见似的。(。)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盛宠、王府赏花

﻿    (猫扑中文 )    虽是极为小心，但梅树下的神女却依然很快发现了异常，虽并不曾真的一瞬间眨眼消失，但却是立马微垂双眸立于一旁，如同普通宫人一般行回避之礼。

    见状，孟昭帝自是没有半点迟疑，当下便朝着神女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站在神女面前，孟昭帝温声说道：“无需拘束，抬起头来回话便可。”

    “郑琴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绿衣神女不是郑琴还能是谁，此刻见孟昭帝近身询问，自是沉声应答。

    她遵从圣意，稍微抬起了些头，美丽的眼睛流露出沉稳与睿智，让整个人的气质更显出众不凡。

    “郑琴，郑琴……”孟昭帝看着那张美得无可挑剔的脸，突然间倒是从似曾相识的神情中想起了些什么。

    他脑海快速回想起几个月前选秀时的一幕，此刻郑琴的面容与当时那张清冷而带着些傲气的脸庞自然而然的重叠融合到了一起。

    “朕想起来了，你是今年入宫的新人，当时还是朕亲自留了你的牌子！”

    孟昭帝不由得笑了起来，神色间显得兴奋不已。

    比及那天留牌子之际所瞧到的郑琴，眼下的梅林神女才真真正正的让他觉得自然无可代替。

    美艳中带着一丝清冷高洁，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下又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柔肠，这样的郑琴就像那雪中的梅花，不论多或少哪一方反倒才是一种遗憾。

    “蒙皇上厚望，只可惜郑琴入宫后不久便一直久病不好，有负圣恩。”

    郑琴轻语，简单回应了一句，却是不卑不亢、不骄不乱。

    “原来你一直病了，难怪了！”

    孟昭帝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赶紧着问道：“太医可有按时替你诊治？眼下身子如何要不要紧？”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郑琴的绿头牌子，久而久之倒是险些忘记，若不是今日梅林偶遇的话，怕是白白错过。

    “多谢皇上关心，郑琴如今已经大好，不然也不敢在这种天跑到这儿来赏梅了。”

    郑琴边说边再行了一礼，以谢圣恩。

    皇上的态度并不出乎她的意外，只不过一切似乎比她所料想的还要顺利。

    “好了就好，不必多礼！”

    孟昭帝亲自上前将郑琴扶了起来，同时顺势握着郑琴地手说道：“琴儿还是得多加注意身子，你看你这手多凉，万一再次感染了风寒，朕可就难安了。”

    被孟昭帝直接这般握住了手，郑琴颇为羞涩地笑了笑，却并没有抽开手，而是点了点头道：“多谢皇上挂怀，皇上的话，琴儿记住了。要不是这初雪梅景太过诱人，琴儿也是极少在宫中走动的。”

    “说得没错，这场雪还有这些梅花实在是来得太过及时，不然的话，朕也不会被吸引过来，更不会在这儿遇上琴儿。”

    孟昭帝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亲自披到了郑琴的身上给她系好：“既然你喜欢这美景，那朕就陪你好好欣赏一番，等欣赏完了，朕再让太医好好替你检查一下，身子是大事，万万不可大意了。”

    听到这些话，郑琴站在那儿看着孟昭帝微笑而道：“琴儿入宫前曾听人说，皇上功卓盖世、威严无比，琴儿心道皇上定然不是那般好接近好相处，所以当时初见皇上时生怕出错，如今才发现传言果然并不可信。”

    “哈哈哈哈……”孟昭帝顿时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当下搂着郑琴说道：“真是个傻丫头，难怪那天你看上去对朕清淡得厉害，原来是这般一回事！”

    得知郑琴当初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表现出对他这个皇帝那般清冷的一面，孟昭帝更是极为释怀。

    他看得出来，郑琴的性子的确不是那种热情似火过于外向的，带着一种特有的幽静恬美，这样的性子其实挺好，他很是喜欢。

    红白交错的美景世界中，孟昭帝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搂着让他移不开眼的新美人儿，两人边聊边走，气氛是说不出来的春意盎然。

    一圈梅园逛下来，孟昭帝发现郑琴竟然精通诗词，文才不俗，两人相聊之下竟是话题不断，趣味相投，一时间更是如获至宝。

    要知道，这宫中如此多的女子，除了他的九公主在这一点上能够跟他谈到一块以外，其他人还真没谁有这样的能耐。

    如今又出了一个郑琴，特别是郑琴还是他的后妃，这可是与自己的女儿感觉完全不同。

    孟昭帝更是如同找到了红颜知已，这样的感觉当真是好得不能再好。

    结果自然毫不意外，这一圈园子逛下来后，郑琴便直接被孟昭帝封为了贵人，与夕贵人的地位一般无二。

    但很明显，郑琴似乎比着夕贵人更胜一筹，因为夕贵人当初可是初次承恩之后才被策封，而郑琴则因为逛完园子后，太医说其身子最好还得调养几日，是以孟昭帝还不曾宠幸于她。

    一时间，郑琴的名字如同狂风般刮遍了整个后宫。

    孟昭帝不但封其为贵人，同时还赐下单独的宫室，各种各样的赏赐更是络绎不绝，这样的风头着实瞬间盖过夕贵人。

    而在太医所说的调养日刚刚结束的当天，孟昭帝便翻了郑琴的牌子宠幸了郑琴，而且还破天荒的将郑琴留宿于他的寝宫，直到第二日才派刘利达将其送回。

    这样的待遇莫说是夕贵人，就是当初的皇后也不曾有过，一时间不知道惹来了多少忌恨的目光。

    “母妃，我正要去给您请安，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和铃宫内，孟夏快步迎上已经进来的宁氏。

    宁氏之前并没有让人提前告知，是以她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人都进了屋才反映过来。

    “难得天气好，多走动走动对身子好。这不刚从皇后那宫出来，左右无事便过来看看你。”

    宁氏显然心情极好，话里头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不过她还是真的好久没到过和铃宫了，算起来还是季氏当年在的时候来过的。

    见状，孟夏挽着宁氏问道：“按规矩，今日郑贵人应该专程去给皇后请安的，看来，刚才那边肯定十分热闹吧？”

    “可不是吗，何止热闹呀，简直就差没直接掐起来了。”

    宁氏笑着坐了下来，拉着孟夏一并坐在身旁，拍着她的手道：“阿夏，你是没看到夕贵人那冷嘲热讽、酸里酸气的模样，母妃是越想越觉得浑身舒畅了。”

    “夕贵人近来着实过于侍宠而骄目中无人，如今突然冒出个郑贵人跟她争宠，而且父皇眼下的注意力明显都被郑贵人给拉了过去，她肯定是不待见郑贵人的。”

    孟夏说道：“这才刚刚开始呢，夕贵人若是现在便坐不住了，那往后那她还真没法子跟人家斗。”

    “谁说不是呢，依我看，那郑贵人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今日面对着那么多人联手刁难，竟是丝毫不惊不慌，最后还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着实有她的能耐，难怪你们父皇会对她如此不同。”

    宁氏说起这话还真没有半点的醋意。

    一则是宫中后妃起起落落的她见得太多，二则更为主要的是，孟昭帝在她心中终究只是皇上而非夫君罢了。

    “这样不是挺好吗，往后有了这郑贵人，皇后跟夕贵人她们哪里还有功夫刻意来找您的麻烦，咱们倒是可以安安心心地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孟夏边说边将彩衣呈上的茶接了过来亲自放到了宁氏边上的桌案上，同时又道：“只要那郑贵人今后在宫中不与母妃做对，她越是爱父皇的宠爱便越是对咱们有利，后宫势力一旦平衡下来，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再随意轻举妄动，挺好的。”

    “是呀，当初母妃让你舅舅他们安排美人入选不也是为了这个吗，只可惜咱们的人并没有得到你父皇太多的关注罢了。”

    宁氏说着喝了口茶后，放下杯子又道：“当初母妃本也对这郑琴起了点念头，后来因为旁的一些事情就给耽误了下来。没想到她还是寻到了机会见了圣颜，依着她的容貌倒也不足为奇，看来这人在宫里头呆久了，有些事情自然而然的便也就想通了。”

    最后一句，宁氏明显有些感慨。

    当初她也看得出郑琴多少是有些不太愿意入宫的架式，如今面对宫中现实而严峻的处境，却也不得不改了心意，低了头。

    “听母妃的意思，您对那郑琴印象还算不错。那今后私下里头，您是打算与其交好呢？还是如何？”

    孟夏自是听出了宁氏言辞中的那份以己度人，却是故意装做什么都没听出来，反倒是询问着宁氏对于郑琴的打算。

    要知道，她与郑琴之间的一些关联并不适合让宁氏知晓，毕竟宁氏与三皇兄还是有所不同。

    她可以将一切告之三皇兄，却不可能事事对宁氏坦白。

    而同样，三皇兄也绝不会将她的这些秘密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他的母妃。

    “刻意交好暂时倒是没有必要，但只要她识趣些没有与本宫做对的心思，那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她半分。”

    宁氏说到这个，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很是严肃地朝孟夏说道：“阿夏，有件事我觉得挺有奇怪的，今日在皇后宫中，夕贵人等刻意为那郑琴的时候，刘氏那贱人竟然明里暗里的替郑琴打圆场。你说，难不曾郑琴会跟刘氏那贱人暗中有什么交集？”

    “应该不太可能吧。”

    孟夏一听，笑着说道：“刘氏向来都是皇后的人，跟夕贵人她们自然也是一伙的，她哪里有那样的胆量联手外人跟皇后她们做对？听说刘氏近来备受父皇的冷落，听说好久连父皇的面都没见着了，依我看，她这般无非就是想在父皇面前讨个好罢了。”

    孟夏当然清楚这个中的原由，但同样却不能一一与宁氏交底，不然刘利达的身份也就得爆光出来。

    在这宫里头，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便越安全，毕竟牵挂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人与事。

    不得不说，刘利达的心思不真妙得无法说。

    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刘氏自以为施恩于郑琴，与郑琴联起了手，却不知对郑琴来讲，这都只是刘氏母女自个一厢情愿罢了。

    到时，郑琴只要随便几个动作便能够让刘氏母女与皇后之间的关系越走越远而不自知。

    “不是最好，总之这郑琴若是真的聪明的话，将来这宫中倒还真能有她的一席之地，不至于像有些人一般昙花一现。”

    宁氏嘴角显露出几分莫名的笑意，不论如何对她而言，郑琴的出现都是好事，她是乐得愉快旁观呀：“估计如今那夕贵人正想方设法的要将皇上往她那块勾搭去，可本宫打赌，最近这几天呀，皇上怕是都要翻郑琴的牌子。”

    正说着，外头响起了通报声。

    很快，定王身旁的服侍的太监小棋子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他给宁氏与孟夏请过安后，径直说道：“娘娘，九公主，王爷让奴才给捎个口信，这几天王府的几株腊梅开得极为之好，王爷请娘娘与九公主得空之际可以前往王府赏梅。而且王爷还亲自做了花茶可供娘娘与九公主品尝。”

    “哦，朗儿府上的腊梅也全都开了，那咱们是得过去瞧瞧！”

    听到梅花这种字样，宁氏便笑了，宫内宫外这梅花可是都开得极好呀！

    “三皇兄什么时候有那闲情学着做花茶了？”

    孟夏倒是不由得问了一声，貌似三皇兄在这方面并没有那些特殊的爱好才对。

    “这个奴才就不大清楚了，总之这两天王爷的确是让人采集了不少新开的梅花，具体那些奴才也不懂呀。”

    小棋子嘿嘿一笑，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同时问道：“娘娘跟九公主要是打算去王爷转转的话便给奴才个大概的时日，这样奴才也好知道回去如何跟王爷复命。”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毕竟再拖个几天的话，一树树的腊梅可是不等人的。”

    宁氏当下发了话，正好这也到年底了，提前去定王府走走也是不错。(未完待续。)猫扑中文


------------

第一百八十章 怪异、单独相处

﻿    宁氏当下了话，正好这也到年底了，提前去定王府走走也是不错。?＜

    说去便去，宁氏倒是果断得很。

    没多大会功夫，便让人安排好了切，也不曾弄什么捧场，只带了几个贴身侍从与护卫便出宫去往定王府。

    孟夏倒也不曾料到宁氏今日兴致如此之高，这说走便走的让那小棋子都差点有些措手不及，只得赶紧着让人先回王府报信，好让府里头准备起来。

    今日宁氏心情好是肯定的，有了郑琴横穿出世替她挡掉夕贵人这个麻烦，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对宁氏而言，最近运气的确转了轮，原先那些不好的事情件件全都得以解决，眼看着便要过年了，今年倒是难得能够过得传安逸的好年。

    马车出了宫后路驶往定王府，除了孟朗正式开府那次宁氏来过后，这回还是第二次过来。

    小棋子早早便派了人快马回去报信，是以这会功夫孟朗已经提前在大门处恭候。

    看到脸春风满面的母妃，他自然也知道今日母妃心情极为不错的原因，毕竟早上皇后宫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母妃边上另外抹俏影则同样明艳生辉，哪怕不言不语只是个淡淡的微笑却也让人很难挪得开眼睛。

    “朗儿，外头风大，你没必要特意在大门外等，还穿得这般少，回头可别着了凉！”

    下了马车，宁氏心疼的拉着自己的皇儿，责怪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摸着手，都觉得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得了信便马上在外头风口处站了多久了。

    “母妃，儿臣是行过军打过仗的，哪里还会怕这么点风，您别把儿臣想得太过骄贵了。”

    孟朗笑着扶着宁氏，说道：“再说，儿臣也没出来多久，今日难得您来王府，儿臣自是应该出来迎迎。”

    “好好好，母妃知道你孝顺，那就别在门口站着说话了，咱们赶紧进去吧。你是行过军打过仗，你九皇妹可不像你这般皮糙肉厚的。”

    宁氏不由得笑了起来，左右的被两个孩子拥着，更是说不出来的开怀。

    “母亲，阿夏也没那么娇贵，倒是别把您给冻着了，咱们进去吧。”孟夏边说扶着宁氏往里走。

    余光落到另侧的三皇兄上，倒是真觉得三皇兄穿得有些过于单薄了些。不过，她倒也没在这会额外吱声。

    行人很快便到了后院暖阁，里头早早就准备妥当，哪还有半点冬日的寒冻，扑面而来的全是阵阵暖意。

    这处暖阁外头正对着的便是株株早就已经开得正盛的腊梅树，打开门外视野很是开阔，成片成片的梅花映入眼帘，就算不出暖阁也能够在里头很好的欣赏到那极致的美景。

    “朗儿，这个地方赏花还真是极为不错，不但视野好，而且点都不用担心外头的寒冷天气，坐着还能品品茶聊聊天，当真是举几得呀。”

    宁氏很是满意这样的安排，坐下之后朝着旁的孟夏说道：“阿夏，会你要是不怕冷，也可以走到外头近处赏赏，母妃年纪大了，就呆在这儿欣赏欣赏美景便好。”

    “母妃哪里年纪大，您现在可是真正的风华正茂，这宫里头没谁比得过母妃！”

    孟夏笑着反驳着，毕竟没有哪个女子真正宽得了心接受自己上了年纪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她这说的也不算是纯粹的安慰之言。

    宁氏还不到四十，再加之直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又天生丽质气度出众，这看上去当真最多也就三十左右的模样，当真算不得上了年纪。

    “阿夏说得对，母妃跟阿夏走在起，哪里像什么母女，简直就跟姐妹似的，刚才你们下车时，儿臣就准备说来着，只是怕被训没规矩乱说话，这才不敢据实而道。”

    孟朗也跟着在旁夸赞，虽然他这话稍微有那么点拍马屁的成份在里头，不过也算不得太过夸张。

    “行啦行啦，你们兄妹两，今日这嘴巴都跟抹了蜜样甜，就知道哄母妃开心！”

    宁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虽然知道你们这是在哄母妃，不过母妃能够有你们这么双孝顺懂事的儿女，当真比什么都高兴！”

    时间，暖阁里头欢声笑语，气氛说不出来的温馨。

    说是来赏花，今日还真就是只赏花顺带聊家常，三人间倒是十分默契的谁都没提宫那些事儿。

    反正很多事都是心知肚明的，聪明如他们倒也没必要再挂在嘴上特意提及，难得的亲情温馨，自是要好好的去享受。

    孟朗还当真准备了花茶，亲自替宁氏与孟夏当面煮茶。

    听说那煮茶用的水以及制成花茶的花都是他亲自而为，煮茶的过程也都极为讲究。

    宁氏边看边不住地点头，远远闻着那香味便觉得格外诱人，等到真正品尝之后，更是觉得说不出来的清新爽口。

    “嗯，味道当真不错，没想到咱们朗儿还有这么手，母妃以前可从不知道你还对这等事情也有研究。”

    放下茶杯，宁氏满是肯定，她这儿子呀千好万好，着实难挑得出半点的毛病。

    “三皇兄，你怎么突然想起摆弄花茶来了？”孟夏也挺喜欢那个味道，尝过之后却是好奇地问了声。

    “阿夏也喜欢吗？”孟朗并没急着回答，反倒是笑眯眯地看着孟夏：“其实，年四季有不少花都可以制成花茶，口感不错同时也有利于身体健康。”

    他知道这丫头既不好茶也不好酒，看阿夏刚才的模样，似乎是真的挺喜欢这花茶的味道，倒是让他有不小的成就感。

    “嗯，挺好喝的。”孟夏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可是三皇兄，你应该不是仅仅为了这点雅兴才做这个的吧？”

    依着孟夏对孟朗的了解，茶道绝对不是三皇兄真正感兴趣的，怕是这个还有其他的原因，不然三皇兄成天忙个不停的，哪里还抽得出这样的闲功夫来。

    听到孟夏的话，孟朗不由得笑了起来，径直看向宁氏说道：“母妃您看，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她，儿臣这皇兄做得都有些挫败感了。”

    “你呀，就别再卖关子了，别说你九皇妹，这会连母妃都好奇得厉害。”宁氏见状，直吩咐孟朗赶紧着解释下。

    还别说，她想想也觉得自个这皇儿应该另有原因才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估计着父皇用不了多久便会对泡制花茶感兴趣，所以我这也算是提前做做功课罢了。”

    孟朗自然没再卖着关子，看似随意地抛出了原因。

    听果然另有所图，孟夏倒是不由得笑了笑，再次追问道：“三皇兄如今都能掐会算了，你怎么知道父皇用不了多久便会对这些感兴趣呢？”

    “是呀朗儿，母妃可是从没听说过你父皇有这方面的喜好，你这消息是听说说的，可靠不可靠呀？”

    宁氏也跟着问道。

    虽说也耽误不了什么，但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可是点风声都没听到过，也不知道朗儿是打哪里听来的。

    “没听谁说，是儿臣自个猜的。”孟朗简单解释了下：“我派人调查了下那郑贵人，此女在方面倒是极为懂行。”

    “原来如此，这倒还真有可能，你们父皇呀，为讨美人芳心倒也不足为奇。”

    宁氏不由得笑了笑，面色难得的带上了几丝嘲讽。

    想当年，孟昭帝刚刚得到她时也是样，但凡她喜欢的、爱做的事情，没有样不是提前着让人给准备得好好的，甚至于还跟着她的喜好也颇有兴致的尝试这尝试那的。

    不过，哪怕孟昭帝为个女人做得再多，那也只是种宠爱，是建立在能够愉悦他自个本身的基础之上才会乐意于此罢了。

    说到底，他们这个皇上呀，真正疼爱的还是自己呀！

    见宁氏的情绪有了些转变，孟朗倒是很快转移开了话题：“母妃，这会外头风停了，要不，我们陪您去梅树边走走，近处看看那些花？”

    “是呀母妃，这腊梅远看近看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景，咱们块到外头看看吧？”孟夏也跟着劝说，不让宁氏的心情再那般陡然低落。

    听到孟朗与孟夏的话，宁氏摇了摇头笑道：“不啦，今日也出来了挺久，花也赏了、花茶也品了，差不多得回宫了。”

    说罢，她径直站了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直接回去。

    “母妃，时辰还早，您难得出宫来回，还是留下并用完膳后，儿臣再送你们回宫吧！”

    见状，孟朗自是跟着起身，出声留人。

    孟夏也站起来，上前扶住了宁氏，但并没有表意见。

    走也好回也罢，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总觉得今日宁氏这趟花赏下来，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似的。

    “用膳就算了，今日有些疺乏了，母妃先回宫休息，下次再来便是。”

    宁氏说着，又侧目看向孟夏微笑道：“阿夏这花怕是还没太赏够，你就不必急着陪母妃这么快回去了。等玩得尽了兴，在你三哥府上用了膳后再回宫也不迟，反正你自个也有腰牌，注意安全就成。”

    “母妃，其实我也赏得差不多了，块陪您回宫就成。”孟夏下意识地接过话，表示没必要再单独留下玩了。

    两人并出的宫，这会她继续玩却让宁氏单独先回宫，怎么说好像也并不太好。

    “无妨，你们年轻，这才坐着看了会，哪里真能玩得尽兴？好啦，不用担心母妃，这回宫母妃就先行休息养足精神，你陪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宁氏拍了拍孟夏的手道：“好好玩吧，过几天就过年了，到时宫里左个宴会右个宴会的也腾不出功夫，等你再来三皇兄的府上，这些梅花都快谢了。”

    见状，孟夏倒也没再推脱，点了点头道：“那我与三皇兄送您上车。”

    “送也不用送了，就这么几步路，又不是外人，不必讲那些虚礼，你们玩你们的，母妃先走了。”

    宁氏并没让孟夏与孟朗送，朝着兄妹两道了声后，便直接带着侍从先行离开了。

    孟朗与孟夏目送宁氏行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身影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三哥，你有没有觉得母妃今日稍微有点奇怪？”

    孟夏若有所思地问着，这种念头自打出宫后便直在她心头若有若无，但就是抓不住，道不明。

    “没有呀，母妃跟平常不是差不多吗？”孟朗倒是并没察觉，而是直接拉着孟夏往暖阁外走：“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我带你去赏花。”

    刚走到门口，孟朗却是又停了下来，示意孟夏再稍微等会。

    很快，他让人取来了手炉，又将件崭新的狐皮披风给孟夏披上。

    “这下应该不会冷到了。”孟朗退后步，看着孟夏此刻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哥，这外头没那么冷，你把我都快裹成粽子了，你看你反倒才穿这么点……”

    见状，孟夏是真有些哭笑不得。

    三皇兄自个才穿那么点，不知道给自己添点也就算了，反倒是怕她这穿得暖暖的人会冻到。

    “傻丫头，你跟我不能比，三哥不冷，你要是受了风寒三哥会很担心的。”

    孟朗抬手摸了摸孟夏的脑袋，脸上尽是太阳般温暖的笑意。

    “三哥要是受了寒，我也会担心的！”

    孟夏嘟了嘟嘴，显然并不服气，她边说边让彩衣将自己刚才原本的披风取了过来，强行要给三皇兄披上。

    孟朗见状，倒也不躲不闪，站在那儿笑着任由孟夏给他添衣。

    “小棋子，你带彩衣她们下去吃点东西休息下。”很快，孟朗朝着旁的小棋子吩咐道：“我跟九公主在这赏花，暂时不用你们服侍。”

    “是！”小棋子自是领命，很快朝着旁的彩衣、禾苗做了个请的手势。

    主子们要赏花，他们这些奴才难得落个悠闲，几人自是高高兴兴地行了礼先行退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察觉真相、爱！

﻿    “三哥好计谋，阿夏可是佩服不已！”

    漫步于梅花丛间，没了旁人的打扰，孟夏倒也没再装做什么都毫不知情，侧目看向身旁静静陪着自己的三皇兄，笑意轻柔。

    “好计谋？”听到孟夏的话，孟朗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自是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咱们阿夏说好那必定是好的，不过三哥可是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那天你本不当值却还是去了怀德殿。原本是想着不让你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免得心烦，没想到反倒让你在那样的情况下知晓。早知道三哥就先跟你通个气了，你不会怪三哥没告诉你吧？”

    “不对呀”

    孟夏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转身正对着孟朗反问道：“好些天前母妃便让人给我带了话，说是最近若是在宫中听到些什么不好的话都别在意，也不必理会，过不了几天便能够彻底解决。虽然并没有让人具体明说，但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猜测的。后来顾展带着人去怀德殿找父皇时，自是一下子便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三哥怎么会觉得我事先完全不知情呢？”

    “阿夏，母妃什么时候让人给你带的话？”

    孟朗自是跟着停了下来，一时间面色微微有变化。

    他那天可是叮嘱了好几遍，让母妃什么都别跟阿夏提来着，可母妃却并没有听他的。

    虽说并没明说，但以阿夏的聪慧，这样的说辞跟明说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初五那天，难道三哥不知道吗？”孟夏也顿时意识到了些什么。

    看样子，三皇兄并不知情母妃让人给她带话之事，难怪那天她就觉得那小宫女带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挺是奇怪的，果然这中间还有隐情。

    孟朗一听，更是脸色难看不已。

    初五那天可不就是母妃将谣言一事告诉他的日子吗？

    看来，母妃那天对于他跟阿夏的一些怀疑还并没有完全消除，只怕是故意瞒着他，将事情含含糊糊地转告阿夏，想看阿夏的一些反应罢了。

    “没什么，当时我就是觉得也不是什么好事，反正都已经有办法解决，就让母妃不要告诉你，免得你烦心。”

    很快，孟朗缓和了神色，朝着孟夏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兴许是母妃怕万一事情还没解决掉之前，那些难听的传到你耳中，所以才让人简单的跟你通了个口。总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没事就好。”

    “嗯，我知道三哥是怕我知道那些心里膈应得慌，怕咱们兄妹两再相处时难免会有些尴尬与不自在，所以一直以来你没跟我提，我也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孟夏摇了摇头道：“其实三哥不必那般想，反正我才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只不过这些人用心当真险恶，他们这是想将三哥彻底扳倒，若没及时解决的话，真不知道后头还会扯出什么样惊天的阴谋来。”

    “你不在意便好，是三哥一时糊涂了，咱们阿夏又怎么可能是那般拘泥于世俗眼光的人！”

    孟朗拍了拍孟夏的肩膀，同时保证道：“好吧，你放心，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三哥都不瞒着你！”

    “就算三哥有事瞒着我，我知道那也肯定是为了我好。”孟夏笑得很是开怀，打心底里头并不介意三皇兄是否什么话都毫不保留地告知于她。

    有的时候，人就是那般的复杂，哪怕是自己对着自己未必都能够做到真正心口如一，更何况是对着其他人呢？

    但她绝对相信，三皇兄哪怕有任何事情瞒着她，也绝对只会是为她着想，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所谓的绝对坦诚。

    听到这话，孟朗反倒是出奇地沉默起来，他没有接话，定定地看了看孟夏之后，这才将目光移向了其他地方。

    “三哥，你怎么啦？”

    见孟朗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异常，孟夏不由得询问起来。

    在她的面前，三哥很少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提及，似乎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伤感却又不想让她察觉。

    “阿夏，你觉得这些梅花好看吗？”

    孟朗站在那儿，并没有回答孟夏的话，反全是若有所思地问了这么一句。

    “好看是好看，但花无常开，即使现在再灿烂，总有一天也会凋谢。”

    鬼使神差的，孟夏看着那些开得正好的梅花，想到的却是花谢的一幕。

    “谢了便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只要你喜欢，三哥年年都陪你看，这样不也挺好吗？”

    孟朗转过身看向孟夏，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支梅花玉簪，对着孟夏说道：“你看这上面的梅花，永远都不会凋谢，就好像三哥永远都会陪在你身旁。”

    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说不出来的温柔与深情。

    那是不知不觉间心声的吐露，那是他对阿夏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真挚承诺。

    孟夏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样的画面让她有着很不真实的模糊感。

    这一刻，她的脑海显得有些空白，似乎忘记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也忘记了她自己是谁。

    只是耳边有那么一个温柔得扎入血脉骨髓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诱惑告诉她会永远陪在她的身旁。

    “喜欢吗？”见孟夏没吱声，面对面的站在自己跟前却是有些恍惚，孟朗再次出声问道：“三哥帮你戴上可好？”

    “喜欢。”孟夏瞬间清醒了一些，点了点头示意三皇兄直接替她戴上便可。

    孟朗的动作很轻很轻，很慢很慢，似是怕稍微力气大了一点便会不小心弄疼阿夏。

    好一会功夫，他才将簪子替孟夏戴好之后，却是半天没有将手放下，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渴望，想要顺势将人抱入怀中，哪怕只是抱那么一下都好。

    有的时候，孟朗觉得自己都有些魔碍了，最难忍受的并不是无法天天见到阿夏，反倒是见到后明明就在眼前，却也仅仅只能如此。

    人心中都关着的**真的挺可怕的，有些美好一旦尝试过后便会越来越大，就像是那天的那个吻

    一时间，孟朗走神了，而且走得有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三哥，还没戴好吗？”

    孟夏的声音总算是让孟朗清醒了不少。

    他连忙暗自吸了口气，退后一步说道：“好啦。”

    “好看吗？”孟夏伸手摸了摸，笑着询问。

    这是三皇兄送她的，每一样三皇兄送她的东西，她都十分喜爱、珍惜。

    “当然好看，簪子好看，人更好看！”孟朗压下了心中的**，没有让自个这会再胡思乱想。

    “嗯，这答案不错，十分标准！”

    孟夏俏皮地点了点头，心情着实好得很。

    她喜欢三皇兄这般宠着她，这让她觉得整个天下都变得美好起来。

    也许有一天三皇兄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后，这样的美好会变得越来越少，但至少现在都是属于她的。

    “傻丫头，三哥说的都是实话，可不只是为了讨你高兴。”

    孟朗不由得摇了摇头，跟着笑了起来。

    “三哥，我有点饿了，我要吃你府上厨子做的七珍小宴。”花也赏了许久，孟夏还真觉得有些想吃东西了，因而直扯着孟朗嚷嚷着表示要吃好吃的。

    上回她在王府吃过一回这儿厨子做的拿手特色菜，的确不比宫中御厨逊色半分。

    “好，早就让人给你备着了！”

    孟朗见状，自是牵着孟夏便往回走，当然不能让这丫头饿肚子。

    重新进了暖阁，果然没一会功夫，府中下人便将孟夏所说的七珍小宴全都呈了上来，温度正好，也不知道厨房的人是如何算准的点。

    “咦，这是什么酒，怎么会有梅花的香味？”

    下人温好的酒早早散发出来了浓郁的酒香，一下子吸引住了孟夏的注意。

    “这是特制的果酒，里头的确加入了些梅花。”

    孟朗边说边替孟夏倒了一杯，同时又道：“味道挺不错的，度数也不高，你可以喝一点暖暖身子。”

    “嗯，味道还真的很好，香香甜甜的，一点都不像喝酒，我很喜欢。”

    孟夏喝了一点，而后毫不犹豫的将那一小杯全都喝了下去。

    她向来不喜欢饮酒，因为那味道太呛，呛得人不舒服，但这种果酒比一般果酒的酒味还要更淡，喝起来像喝果子水似的。

    “慢点喝，这也是酒，虽然度数不高，喝多了还是容易醉的。”

    孟朗边替孟夏布菜，边道：“你喜欢的话，回宫的时候让彩衣她们带一些回去慢慢喝，这是王府的人酿的，管够，你酒量不好，每次别喝太多就行。”

    “三哥放心，我又不是大酒鬼。”

    孟夏很快开动起来，在三皇兄面前她也无需矜持或者担心什么形象。

    一顿饭后，孟夏本倒也并没有喝太多，但酒足饭饱后那几分酒意还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就在这儿小睡一会，现在天还早，等睡醒后再回宫也不迟。”

    见状，孟朗将其扶到了一旁的软榻处躺下休息。

    孟夏眼皮打架得厉害，自然也没多说，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起来。

    外头已然起风，天气渐渐随之凉了起来。

    但暖阁内此时早就已经关上了门窗，温暖的炭火驱赶了所有的严寒。

    孟朗轻轻替孟夏盖好毯子，见这丫头没一会功夫便进入了梦乡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他坐在一旁，轻轻地握着阿夏的手，就那般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确定阿夏是真的完全沉静在梦中，他这才坐直了些，原本柔和得无法再柔和地面色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母妃看够了吗？要是看够了的话就出来吧！”

    孟朗突然冷漠地开腔了，却是头也没回，视线也不曾从熟睡的孟夏脸上移开过。

    听到这话，暖阁侧室的门却果真打了开来，很快，原本应试早就离开回去宫中的宁氏却是从那儿走了出来。

    “朗儿，你你怎么知道母妃在这？”

    宁氏的面色很不好看，她走到孟朗身后，看着坐在榻旁的皇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母妃似乎忘记了，这不是您的穆清宫，这是儿臣的定王府！”

    孟朗依然没有回头，声音更加清冷，而他握着孟夏的手也不曾松开。

    “朗儿，既然你明知母妃在这儿，为何，为何不不知道回避？”

    宁氏见状，不由得怒火四起。

    刚才的一切，她看得分明，包括自己皇儿眼神中那一丝一毫最为细致真诚的情愫。

    她没想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真相竟然没有躲过，更不曾想到，朗儿如今明智她在还毫无顾忌。

    这孩子是想要跟她摊牌吗？是想亲自告诉她，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皇妹，做出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来吗？

    “回避？为什么要回避？”

    孟朗终于回过了身，同时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母妃说道：“母妃的意思，儿臣并不太懂，还请母妃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啦，你知道你现在在做的是些什么吗？”

    宁氏下意识的吼了起来，虽然她一而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理智冷静的处理此事。

    “母妃有话说话，不要这么大事。虽然阿夏喝的果酒里有安神药的成分，一时半会醒来来，但儿臣还是不希望母妃在她面前这般大吼。”

    孟朗毫不在意地说道：“儿臣知道母妃想证明什么，既然您一直都没有死心，总想知道真相，那么儿臣今日也不想再瞒你。虽然那些谣言的确是有人恶意散布，虽然我与阿夏的确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过，但你猜得没错，儿臣的确喜欢阿夏，不仅仅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这一回，不知母妃您满意了没有？”

    一通话，顿时让宁氏如同掉入了冰底，她重重地喘着气，摇着头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朗儿，母妃知道不应该怀疑你，你不要这样，母妃相信你还不行，你放心，母妃以后都不会再怀疑你跟阿夏”

    “母妃误会了，儿臣不是生气胡言，儿臣说的都是自己的心理话，儿臣喜欢阿夏，从小到大一直喜欢！”

    孟朗打断了宁氏的话，径直说道：“不，应该说，儿臣爱她！”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摊牌、偷亲

﻿    孟朗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直直将宁氏心中最后的那一点侥幸通通打散了个精光。

    她人都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地一屁股坐到了后头的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最引以为傲的皇儿竟然当真生出了如此可耻的念头，爱上了自己的妹妹。曾经的谣言，现在竟然变得了真！

    这可是不伦之事，这孩子怎么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当着她的面说得出来呀！他怎么连一丁点的羞耻都不曾有？

    亏她这么些年来还一直将孟夏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没想到竟然是养了一个祸害，一个勾引了自己兄长犯下如此大错的天大祸害呀！

    若是让人知道此事的话，她的皇儿算是彻底完了，这些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巩固下来的所有优势全将荡然无存，甚至于牵出身世之秘，那可就连性命都不保呀！

    “朗儿，你疯了，你这是疯了！她是你的皇妹，是你的皇妹！你们是亲兄妹，你怎么能够爱她，怎么可以？”

    片刻之后，宁氏总于恢复了些神智，伸手指着孟朗坚决地说道：“母妃不允许，无论如何母妃也不允许你们犯这样的错！”

    “我爱她，仅止而已，这有什么错？”

    孟朗并不在意，也没再打算收着藏着，而是直接挑破道：“母妃不会是一个谎话说久了，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吧？我跟阿夏半点血源关系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是什么什么亲兄妹，又怎么不能爱她？”

    “你你”

    宁氏险些晕过去，无比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皇儿，一时间愣在那儿竟是跟见了鬼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面色惨白惨白，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的皇儿嘴里听到。

    “你胡说什么，胡说什么，你胡说！”

    突然间，宁氏跟疯了似的站了起来直接冲到孟朗面前，啦的一个耳光扇了下去。

    那又恨又怒又恼又羞的模样，从所未来！

    “啪”的一声响，孟朗压根没有半点躲的念头，就站在那儿结结实实的挨下了宁氏这一巴掌。

    也是这一声响，总算是将已经失去理智的宁氏给拉回了些。

    看到自己竟然亲手打了自己的儿子，她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起来，眼泪就那么直掉了下去。

    “你怎么不躲，怎么不躲？母妃不是真的想打你，不是真的想打你”

    “我是您的儿子，我的命都是您给的，您想打直管打，我不会躲，也不愿意躲。”

    孟朗伸手抹去母亲脸上的眼泪，低声说道：“其实我只是想告诉您，有些事情我早就已经知晓，但对我而言，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在那儿胡言乱语！”

    宁氏却是一把推开了孟朗，从所未有的凶悍：“我知道了，一定是孟夏跟你胡说过些什么对不对？你不要信她的话，她都是骗你的，故意骗你的！你千万不能相信，不准信！”

    “您的意思是，阿夏也知道？”

    孟朗并不在意宁氏对他的态度，只是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睡榻上睡得正浓的孟夏，心情颇为复杂。

    “我想，应该是阿夏的生母季娘娘知道才对吧？”片刻后，孟朗重新转身看向了自己的母妃，轻笑道：“难怪季娘娘刚死不久，您总是让我向阿夏旁敲侧击的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原来是担心季娘娘把那些事告诉了阿夏。怪不得那些年你会对一个形同进了冷宫一般的妃子特殊关照，原来是季娘娘知道了你的秘密”

    “不，准确的来说，是咱们母子的秘密！”孟朗摇了摇头，最后说道：“现在，我还真希望阿夏心中是知道的，这样的话反倒极好！”

    “疯了，你真的疯了！我看你就是被孟夏那丫头给迷疯了！”

    宁氏大吼着，依然不肯承认任何，而是继续一味的否认道：“没什么秘密，咱们没有任何的秘密，你跟阿夏就是亲兄妹，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们两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永远不可能！”

    “够了！母妃真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诓你的话吗？七月初九是他的忌日不是吗？好几年前我曾亲眼看到过你一个人偷偷地拜祭他，还跟他说了好多关于我的事情，当时你亲口说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吗？”

    孟朗将一切全都摊了开来，面上无喜无怒，冷静得像是在说着别人家的事情：“所以母妃，我的生父根本就不是父皇，而是当年那个功高盖主的异姓王叶云天才对。当年您入宫之前便眼他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却没想到父皇在他准备提前之际一道圣旨直接将你召进了深宫。”

    “那个时候您刚刚怀上了我，而我的生父则被父皇突然派去征战，从此一去不复返。后来您在宫中千方百计的生下了我，并且没有让父皇怀疑半分，一直严守着这个秘密十九年之久。所以，我与阿夏根本就没有半点血脉关系，我不但可以爱她，而且还要娶她，这一辈子只会娶她！”

    听完孟朗这一通话，宁氏终于不再有半点的反驳。

    她没法再强撑下去，如同失了魂似的，一步一步的重新退回到了座位边上，直接瘫坐了下来，半天都没再说话。

    原来，她的儿子早就已经知晓了一切，甚至于前因后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这么多年以来，却只字不提丝毫都没显露过半分。

    宁氏无法想象，孟朗到底是如何做到，如何在那样小的年纪得知了一切还能跟局外人一般冷静而毫无情绪起伏。

    这孩子到底是完全不在意，还是根本主不屑于自己有一个那样的亲生父亲？

    宁氏的心如同被刀子扎着，生疼得无法形容，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不曾忘记云天的死，一直都没有真正放下过报仇的念头。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皇儿能够坐上那把龙椅，希望在孟昭帝死的时候亲眼看着他那痛苦绝望的模样，希望有一天朗儿可以替他的亲生父亲平反昭雪！

    可如今她突然间发现，许多事情似乎压根就不像是她所想的那般。

    她的皇儿早就已经长大，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早就不再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孩子

    过了好久，宁氏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如同瞬间苍老了好多，呆呆地看着孟朗说道：“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何从没有跟母妃提过半个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有什么好提的，提了又能如何？”

    孟朗平静而道：“对我来说，您是我的亲生母，不论做过些什么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母亲。至于父皇或者是我的那位亲生父亲，一个有养育之恩，一个则是血脉之情，我谁都不谓爱恨，也不想牵扯进你们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中来。”

    说到这，孟朗看着自己的母妃，坦言道：“其实我本对皇位并无特别的念想，直到有一天我明白想要光明正大的跟阿夏在一起的话，便只能够让自己成为站在权力最顶峰的人！其实打小我便喜欢上了阿夏，当我无意中发现您的秘密之际，最大的反应竟然不是震惊反而是狂喜，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才心甘情愿的顺着您的心思一步步向着那最高之位前行！”

    “所以母妃，如果您还希望我去争那个位子，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替你最爱的人平反昭雪的话，那就继续好好善待阿夏吧！”

    最后，孟朗道出了心底之音，也算是给自己的母妃提个醒，劲其莫做那些无谓的傻事。

    说完，他重新坐回到了榻边，轻轻的握着依然熟睡中阿夏的手，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知多少。

    有些话压在心头，如今总算道了出来与母妃摊了牌，如此也挺好。

    反正有些事迟早都会知晓，择日倒真不如撞日。

    “朗儿，你这般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阿夏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对她的态度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怀疑！你就断了这样的念想吧，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不好？你给她下了安神之药，不让她听到咱们母子间的这些话，那说明她肯定还不知道这些，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真让她知道，你觉得她一定能够接受而不是被吓坏无法接受吗？”

    宁氏一阵心酸，看着自己的皇儿那般温柔似水的对着孟夏，实在是无法理解。

    就算他们真的没有血源关系，可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兄妹相称，名义上的兄妹那也是兄妹，怎么能够生出********之情呢？

    “母妃说得没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最怕的还是我的身世被人知晓吧？”

    孟朗侧目，不在意地笑道：“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母妃只需像以往一般做好自己的事便可。至于我与阿夏之间的事，我都会处理好，您无需操心。”

    “好好好，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顾要我行我素、一意孤行，可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母妃的感受吗？”

    宁氏伤心地哭道：“就算是为了母妃，为了母妃好不好，咱们别存那些念想了，母亲保证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比阿夏要好上十倍百倍的王妃，好不好？母妃求你了朗儿！”

    “不好！”

    孟朗毫不迟疑的拒绝了宁氏的哭求：“我与阿夏不论发生些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母妃什么，母妃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便可。我的命是母妃给的，但没有阿夏，您的儿子活不下去！”

    “朗儿”

    宁氏一阵头晕，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见状，孟朗起了身，重新走到宁氏面前，慢慢跪了下来。

    “娘，我答应您，将来若有机会必定会替爹平反昭雪，会替您实现这么多年苦心隐忍的心愿，会亲自去他的坟前给他磕头让他安息！”

    他拉起了宁氏的手，这一次没有再称之为母妃，而是柔声唤了一声娘亲。

    将心比心，母妃理当知道他对阿夏的心意不可能更改，不然的话，母妃为何过了二十年却依然忘不了他的亲生父亲？

    “孩子”

    宁氏不由得抱住孟朗，更是泪如雨下。

    罢了罢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又哪里来的这个能耐去强行扭转改变呢？

    孽也好缘也罢，一切就由着朗儿自已去算了，再如何她也总不能逼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吧！

    只希望云天有天有灵能够保佑他们的孩子，保佑他们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走到可以真正掌控自己命运，不必再惧怕任何威胁的那一步！

    一柱香后，宁氏重新收拾了一通，带着人正式回了宫。

    而酣睡梦中的孟夏压根就不知道刚才在自己身旁发生了怎样的一幕。

    等到孟夏再睁开眼醒来之际，暖阁里头早就只剩下了依偎在她身侧半靠着竟然也睡着了的三皇兄。

    睡梦中的三皇兄显得十分详和，那立挺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愈发的显得好看迷人。

    她没有起身，依然躲在那儿静静地打量着就挨在身旁的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一时间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下意识的，她伸手轻轻抚上了三皇兄的脸，一点一点小心地触碰着，从眉毛到眼再到鼻梁，最后落到唇上。

    心中升起一股小小的兴奋感，如同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竟是有些意犹未尽。

    三皇兄的唇看上去很柔很软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甜一个味呢？

    鬼使神差的，孟夏的身子竟然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三哥？三哥？”

    她轻轻移动了一下，并且试着唤了两声，激动而紧张地观察着三皇兄的反应。

    眼见三皇兄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孟夏又轻轻唤了几声，直到确定三皇兄当真睡得极浓，一时半会应试不会突然醒来。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举动，竟然小心翼翼地蹭了上去，偷偷亲了一下三皇兄。(。)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缠绵、大计

﻿    三皇兄的唇似乎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柔柔的、软软的，温温的，那样的感觉说不出来的让人觉得舒服。

    孟夏如同小兔子一般快速沾了一下又快速缩了回来，一颗心蹦蹦直跳，生怕惊醒了三皇兄，如同做贼似的。

    亲完之后，她不由得无声的笑了起来，庆幸刚才的举动并没有被察觉发现。

    与此同时，见三皇兄毫无反应，她的胆子又大了一些，蹑手蹑脚的又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了三皇兄的唇，而这一回她停留的时间稍稍久了一些，甚至能够感觉到三皇兄温热的气息呼到她的脸上。

    偷吻再次得手，正当她准备与上回一般悄悄撤离之际，意外之事却是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睁开眼睛的三皇兄一把将她抱住，紧接着那柔软温热的唇直接欺了上来，印在她的唇间铺天盖地的狂吻。

    孟夏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间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三皇兄一次又一次的亲吻自己。

    片刻后，孟夏无意识的发出一道愉悦的呻，吟声，却是让沉醉其中的孟朗更加情不自禁。

    他顺势顶开她的贝齿，灵活的舌尖瞬间侵入其中，贪婪的吮吸着那唇齿之间的芬芳，恨不得将怀中的人儿揉碎了与自己相存相融，从此再也不必分开。

    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孟朗这才无比不舍的结束了这一吻，喘着粗气痴痴地看着怀中紧闭着眼睫毛不住颤抖的人儿。

    “阿夏别怕”

    他轻轻摸着那做梦都想时刻抚摸的面容，安抚道：“别怕阿夏，睁开眼看着三哥，三哥不会伤害你。”

    听到这话，孟夏却愈发的不敢睁开眼，此时此刻她已然清醒了过来，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

    刚才，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她竟然偷亲了自己的三哥，却没想到三哥压根就是在装睡。

    她的身体已然僵硬得无法形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自己竟然会跟三哥如同恋人一般那样相互亲吻。

    她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呀，这让她如何再坦然的面对三皇兄？

    见状，孟朗不由得一阵心疼，但却依然没有放手，而是继续保持着两人紧紧相拥的姿式，愈发温柔地安抚道：“好，你现在不想睁眼那就暂时不要睁眼，放轻松一点，别紧张，别怕，好好听三哥把话说完行吗？”

    他再次轻抚着她的面颊，如同绝世珍宝一般小心呵护，同时，脸上早就已经展露出最最动人开怀的笑意。

    “傻丫头，你也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世，早知道咱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吧？”

    孟朗亲了亲孟夏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轻柔，随后继续说道：“谢谢你一直替三哥保守这个秘密，可三哥早在你之前便已经知晓了。阿夏，三哥喜欢你，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你，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三哥一直担心你会接受不了，所以迟迟不敢告诉你，可刚才你偷亲我的时候，我终于放下心来，三哥现在说不出来的快乐、欢喜！”

    “阿夏，你睁开眼看着三哥好不好？三哥有很重要的话要看着你的眼睛说”

    他喃喃的请求着，不想再将心中的爱掩饰隐藏起来。

    他不想再只和阿夏做什么兄妹，他要让她做自己唯一的妻子，今生今世永远都深爱眷恋的爱人。

    孟夏从没想到事情竟会来得如此突然。

    在她还曾以为有些事情永远无法说出口，有些感情永远只能够深埋心底之际，却发现原来自己心底深处想要的早就已经如了她的愿。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三皇兄竟然早就知晓了那个秘密；原来，他们之间早就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兄妹之情；原来，三皇兄的心中竟然一直都有她！

    她突然觉得有些想哭，老天爷竟然也会有对她如此眷恋恩赐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那张几乎与她快挨到一起的熟悉面也。

    “傻丫头，终于肯睁开眼看三哥了？”

    孟朗释然而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的眼中更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如同要将身下的人儿直接摄入进去。

    见状，孟夏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将脸侧过一些，但却被还压在她身上的三皇兄直接霸道的制止。

    “看着我，阿夏，看着我！”

    孟朗根本不让孟夏再次避开自己的目光，他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咒，让人不由自主地无法拒绝：“阿夏，你也喜欢三哥对吗？告诉三哥，阿夏是不是也喜欢三哥，也想和三哥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论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三哥”

    孟夏的心跳得太快太快，她喃喃地喊了一声，盯着孟朗的眼睛轻轻问道：“三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如果真是在做梦的话，那她当真希望这梦一辈子都不要醒。

    “傻丫头，这当然不是梦，不信你摸摸看，三哥就在这儿，真真实实地和你在一起！”

    孟朗拉起孟夏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按，同时说道：“阿夏，我爱你！这一生一世，三哥永远只爱阿夏一人，以后也只会娶阿夏一人，你可愿意？”

    那一声“我爱你”，顿时让孟夏心都化成了水，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再顾忌，只是本能的遵从自己的心，绽放出最最动人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阿夏！我的阿夏！”

    孟朗一阵狂喜，堂堂的男子汉竟然直接红了眼眶，一颗颗热泪就那般落了下来。

    他紧紧的抱着孟夏，这一刻起他有了她，便拥有了整个天下！

    从此之后，他们不再只是兄妹，他们更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相爱之人，无论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光明正大让阿夏成为他的妻子，成为这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人！

    “三哥，我也爱你！”

    孟夏回抱着孟朗，附在其耳畔轻轻道了这么一句。

    被自己所爱之人如此珍爱，对她而言便已经是这一世最最幸运之事。

    老天爷虽然给了她太多不幸，但却同时给了她这世上最好的三哥！

    他爱她，她也爱他，哪怕将来前路难断，可从这一刻起，她只想遵从自己的心好好去爱。

    “阿夏，你刚才说什么，三哥没听到，再说一遍好吗？”

    听到那声“我也爱你”的孟朗，整个人都激动得无法言语。

    “我爱你！”见状，孟夏不由得笑了，却是满足着三皇兄的小小愿望，再一次亲口道出心声。

    “阿夏、我的阿夏，谢谢你，谢谢你！”

    孟朗更是兴奋得手都有些颤抖起来，定定地看着阿夏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来给孟夏看才好：“我爱你，阿夏我爱你、永远爱你”

    他无数再用言辞表达心中那份滚烫的真情，却是再次压了下来含住了那诱人的樱唇用实际行动表明着那如火般爱意。

    孟夏被吻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再一次的失去了思考，只是本能的迎合着那辗转缠绵的动人之吻。

    两人不知道亲吻了多久，当孟夏早就已经沉醉其中之际，孟朗却是突然抽身离开，毫无征兆的强行结束了两人之间最为亲密的热吻。

    “三哥”

    孟夏下意识的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心中竟是莫名的失落，双眼迷蒙地看着气喘吁吁面色极为怪异难看的三皇兄。

    似询问，似不解，似还想要更多

    那一刻的孟夏，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那此时是多么的诱人，多么的让人无法自控。

    “阿夏”

    孟朗应了一声，声音沙哑无比，如同正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三哥你怎么啦？”

    迷蒙中的孟夏终于回过了些神，担心不已地想要起身去扶孟朗。

    “别、别动，三哥一会就好！”

    孟朗直接扑了下来，紧紧将孟夏抱住，喃喃地请求着：“阿夏听话，千万别动，三哥没事，过一会就好了。你要是再乱动的话，三哥怕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极为克制的喘息声却是依然激烈无比。

    顿时，孟夏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虽然她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可此时此景自然不可能笨到还猜不出三皇兄为何如此的难受。

    孟夏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动容，她感受到了三皇兄对她那超乎一切的爱，那愿意为她隐忍克制的心。

    好一会后，孟朗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看着孟夏通红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移了开来躺到了她的身侧，略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否则的话怕是再一个不小心又将经受那样的干材烈火般的煎熬。

    “别害羞，等以后咱们成了亲，可是天天得如此相亲相爱。”握着她的一只手，孟朗说不出来的开心，反倒是开始逗起身旁的人儿来。

    “三哥，我们”

    听到这话，孟夏倒是不免流露出几分黯然来。

    他们可是这南孟的皇子、公主，他们的身份怎么可能得以公开，更别说光明正大的成亲呢？

    “阿夏别担心，一切三哥都会解决掉！你放心，所有的问题都不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将来，三哥会跟你举办最隆重的婚礼，咱们会光明正在的成亲生活，谁都不能阻止！”

    孟朗紧紧地与孟夏十指相扣，坚定而郑重地保证着：“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敢出声反对咱们，让所有人都为咱们道贺与祝福！”

    孟夏见状，不由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孟朗地脸颊。

    她自是明白三皇兄这通话是什么意思，争这天下，争这龙椅，三皇兄为的不过是能够与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罢了！

    “即使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即使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只要三哥依然如现在一般待我，我也会永远和三哥在一起！”

    她的话简短却无比的有力，那是对心爱之人最坚实真挚的回应，这一路上，有她会一直形影相随！

    “我的傻丫头，三哥怎么舍得让你受那样的委屈？”孟朗心中感动无比，他直接伸手将孟夏揽入怀中，喃喃而道：“三哥绝对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绝对不会！”

    “阿夏，相信三哥，用不了几年，三哥一定可以正大光明的娶你！”他再次保证着：“放心，不会太久，再等几年，咱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谁都不能阻止！”

    “几年？三哥，你不会是想要”

    孟夏一听，却顿时有些急了。

    如今他们的父皇正值正年，三皇兄除非是谋反，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过得了父皇这一关。

    可如果真谋反的话，几年的准备未免太过儿戏，三皇兄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呀！

    “别急，三哥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三哥不是胡乱冒险，也不是想做那等毫无胜算之事。”

    孟朗当下安抚道：“我也知道父皇短时之内不可能退位，南孟的江山也不可能这么快易主，所以我并不是打算直接起兵谋反，而是另有谋划。”

    “三哥，你到底是打算如何？”

    这般一来，孟夏更是有些呆不住了，不由得坐了起来，盯着孟朗示意其解释清楚，不然的话她怎么都放心不下。

    “傻丫头，看把你急得”

    见状，孟朗一个伸手再次将孟夏给拉了下来，直接又抱入怀中，同时也没再隐瞒，轻声说道：“几年以前，我便已经开始在谋划此事，如今已经差不多准备妥当，是时候开始正式施行。阿夏，你也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身世或许隐瞒不了太久了。自打皇后他们传出那些谣言起，我便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想引导父皇怀疑我的真正身份。虽然我并不清楚如今皇后太子他们是否真的听到了些什么风声，但估计这也是迟早的。”

    “三哥”

    “我没事，你不必忧心，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再次抚摸着孟夏的脸庞，微笑着示意其不必担心。(。)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强强联手、有孕

﻿    孟朗早就已经明白，皇后与太子当初暗让人在宫散布那些谣言的目的绝非坏他跟阿夏名声这般简单。{（{>．))１］Ｚ〉}．>

    更为主要的是，他们想利用孟昭帝生性多疑的特点，步步引导，最终使父皇怀疑到他的身世上来。

    当年母妃与叶云天曾经相恋事，也并非谁都不知谁都不晓的秘密，所以皇后与太子想拿这点来做章也就不足为奇。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对这些人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肯定会有足够的手段让孟昭帝产生怀疑，旦这样的怀疑种下便很难再停得住脚步。

    所以，依着孟朗的心性，当然不会真的等到事情展到那步这际才开始思索对策。

    他点点的将自己的打算告知阿夏，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并不想瞒着这丫头，同时也是想听听阿夏的意见与想法。

    不得不说，在谋略与远见之上，阿夏虽然年纪小便却有着极为独特的见的。

    所以，这些事他甚至都不曾与母妃提及，也没打算提及，但当阿夏问及时却毫不犹豫的道了出来。

    孟朗的想法极为简单，先取封地再谋扩张最终自立！

    这样来，风险便小了很多，成功的机率也将大大提升。

    “三哥是想自立国？”

    孟夏听罢，却是惊讶之带着说不出来的肯定。

    但与此同时，摆在这条路面前的问题也依然极多，她当下便点出道：“先，你要如何取得封地？南孟历来被赐封地的王爷少之又少，短时间内，就算你再立大功，父皇也是不可能轻易赐封你实际的封地。”

    分藩制早在百多年前便已经形同取消，除了个别王侯以外，想得到实实在在封地者简直难于上青天。

    更别说三皇兄如今才这么点年纪，想在短时间内便取得属于自己的封地，其难度可想而知。

    “封地事的确极难，但却并非毫无办法。朝毕竟还是有先例，北地王那么大的片封地就实实在在的摆在那儿。”

    孟朗解释道：“此事我已有了周密的部署，最多半年便可见分晓。”

    具体的些细节安排，孟朗并没详说，毕竟里头涉及到了许多其他之事，时半会也说不清说不完。

    见状，孟夏却是不由得坐了起身，沉默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孟朗自是跟着坐了起来，也不打扰，就那般静静地看着、等着。

    好会之后，孟夏这才再次看向孟朗，询问道：“三哥，我想知道，若是你真有办法在半年之内得到封地的话，有没有可能拿下靠近汉的郡县？”

    “为什么？”

    听到这话，孟朗反问了起来：“为何定要靠近汉的郡县，阿夏是有什么特殊的打算吗？”

    “三哥先告诉我能不能。”孟夏神色严肃，整个人早就已经端坐好，正色无比。

    见状，孟朗也下意识的跟着坐端正，想了想后点头道：“只要能够拿下封地，想要某处指定的位子倒也不算太难。莫说是汉附近的郡县，就算是汉也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有些东西得稍微调整二，但问题当真不算太大，毕竟连封地事都可以解决，选择哪处自然就更加容易些。

    当然，不能够是那种特别敏感的地方，而汉附近带本也非太过富饶打眼之地。

    得到了孟朗肯定的答案，孟夏暗自松了口气道：“那便好，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三哥定记得让父皇将连着汉的地方赐给你做封地，不论哪个方向都无妨，但定得连着，同时绝对不可以是汉。”

    “好！”见孟夏说得这般明确而郑重，孟朗自是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你放心，我会让人妥善安排好。现在，你可以跟三哥说说，为何非得是汉附近了吧？”

    “三哥应该想到了些什么吧？”

    孟夏微微笑，倒也没再隐瞒，径直说道：“汉带原本为季国国土，我的娘亲就是季国公主。虽然季国当初只是小国，而且已经亡国近二十年，甚至于如今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忘记了汉便是当年的季国。但是，总还是有些人仍然暗地里以季国子民自居，不曾忘记复兴之业。”

    “阿夏……”

    孟朗心怔，下意识地想到了许多。

    但他的话还没正式开始，却是被孟夏抬手轻轻捂住了嘴。

    “三哥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孟夏继续说道：“季国亡国之后，不年的季国皇室被暗清洗了个干净，唯独留了我娘亲入了南孟后宫，以示天下咱们父皇并非残忍嗜血，更是有好生之德的人。直到我娘死后，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个身上流着半季氏血脉的南孟公主，已经成为了整个季国皇室最后的点血脉。”

    说到这，孟夏看着孟朗微笑着宽慰道：“三哥放心，这些都是上代人的恩恩怨怨陈年旧事，于我而言顶多是些感慨而无太多的悲恸，也没将什么复兴季氏当成奋斗目标。家族也好，国天下也罢，有兴便有衰，有立便有亡，这本就是天道循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阿夏，你能这般想便好，倒是三哥小瞧了咱们阿夏的心胸与气魄。”

    孟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孟夏的青丝，笑言道：“所以，你是想告诉三哥，汉那儿还有忠于季国的人马，他朝可以帮得上三哥的忙，对吗？”

    “是，也不仅仅如此！”

    孟夏喜欢三皇兄在她面前如此坦白，不论什么只要是想到的都五实的说道出来。

    本来，她早就与三皇兄荣辱体，帮三哥无非就是帮自己。

    正因为这样，所以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孟夏才不打算再继续隐瞒那些秘密，而是将其与三皇兄并共用，同心协力共谋他们今日今后的前路！

    “不瞒三哥，如今我已经是季氏皇族唯的后人，被那些依然暗忠于季国者称之为他们的少主。这两年多来，我已经让他们将势力扩展深处到了汉各行各业，想要控制住汉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孟夏说道：“所以，我才想让三哥取汉附近之地为封地，到时可与汉合二为出其不意，再往周边扩散势力也就更加便捷得多。再加之，汉地利易守难攻，当年若非南孟暗收卖了汉些人内外勾结私开国门的话，季国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被灭被吞并干净。”

    “而且三哥肯定还有其他的后援准备，我想新国立足也就不是那般艰难，旦站稳脚根，南孟可就没可能再像当初灭季国般轻易对付得了。”

    孟夏相信，三皇兄敢打自主的念头，定还有其他的后援之手，绝非区区处封地这般简单。

    只不过，有些底牌她现在没必要现在便去翻看，人的生还是需要些悬念吸引才更有意思。

    而实际上，自立比着直接起兵谋反所需要的准备还要更多更周全，没有绝对可以信任大量兵马为依拖，想要自立根本没有可能。

    而关于兵马来源，三皇兄暂时也不曾具体与她细说，但她相信肯定不会太过单。

    所以，想在几年之内成事的话，这说明三皇兄所拥的绝对支持必定不在少数，不然的话，十年都难成形。

    “阿夏，你可真是把三哥分析得透透的，就连三哥还有其他后援准备都这么快便猜到，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三哥，也没有谁比你更心疼三哥！”

    孟朗感慨万千，不由得伸手将孟夏揽入怀。

    关于阿夏与季国之间的那些关联，曾经他也有过些推测，只不过并不曾想到这丫头已然走到了这步。

    他没想到，怀小小的丫头早就已经承担起那么大的担子，早就已经心智成熟到个令他都不得不赞叹的地度。

    他们之间他向来都不会主动的去追问什么，特别是关于阿夏心的那些秘密。

    她不提，他也不会问，因为肯定是阿夏觉得还不到时候。所以，他从来都不会想太多，反正只要她平安开心便好。

    许多事情，但凡到了合适的时候，到了这丫头觉得有必要说的时候定会告诉他，就像此刻！

    阿夏将她人生最大的机密，最大的依恃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而他亦是如此！

    从这刻起，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秘密，而是携手共力，起面对所有的阻碍，起迎接他们共同的未来！

    “三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你来保护的阿夏，我想和你起共进退，起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与阻碍，而我也有能力做到！”

    孟夏紧紧的回抱着孟朗，字句地说着：“你所做的切关乎着我们共同的未来，所以，不要怕我担心，不要怕我危险。只有与你起同心协力，我才能够真正的安心，我才能真正的安全！”

    “好，三哥答应你，从此之后不论遇到什么，咱们都起面对，起承担！”

    温暖的炭火驱走了所有的严寒，却依然比不上他们之间火热的真情。

    从此之后，切都将为之改变。

    天色将晚，尽管依依不舍，但孟朗还是不得不将孟夏送回了宫。

    孟夏并不知道宁氏已经知晓了三皇兄与她之间的些事情，只不过觉得这几日下来，宁母妃的反应总是让她觉得微微有些奇怪。

    虽然还与以往般对她很是亲近，阿夏来阿夏去的，可有的时候说着说着便突然走了神，看着她动不动地起呆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母妃，您没事吧？这两天精神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这日，孟夏前来给宁氏请安，坐下没说几句话，宁氏便又看着她愣起神来。

    听到孟夏的话，宁氏很快恢复过来，当下笑了笑道：“没事，不用那么麻烦。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变天的原因，母妃总觉得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总想睡觉。”

    “总犯困？母妃，您要不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孟夏突然想起本书上所写的内容，心惊，莫不是宁氏有了身孕？

    不过，她个还没嫁人的公主，当着宁氏的面当然不好直说。

    虽然近来父皇来穆清宫的次数的确少了许多，而且很少留夜，可是总还是有的呀。

    “真的不用，没什么，昨个太医还来请过平安脉，什么事都没有，也说可能是换天的问题。”

    宁氏又笑了笑，最近这两天的确也是越来越冷了，眼看着就要年三十了，外头已然天寒地冻的，总算是连花也没得赏了。

    这几天，宁氏直在想朗儿与阿夏之间的事。

    想来想去，除了心的焦虑不安怕事情被人现以后，其实倒也真觉得他们两个在起挺合适的。

    她是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感情的人，自然知道若是强行断了朗儿这份心思将是多么的残忍，毕竟是亲骨肉，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走上条与他的亲生父母这样下场的路？

    可是，阿夏这丫头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呢？

    这十多年的兄妹下来，这丫头是否只是将朗儿当成最最亲近无法取代的兄长，还是也与朗儿般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忽然之间，宁氏当真觉得自己老了。

    很多事情，根本就是她无法解决的，曾经需要她护在翼下的两个孩子，早就已经成长得足够担起比她想象更大更重的担子，而且很多事情都比她做得好得多。

    也许，她的确不应该再过多的干涉，既然没法帮得上朗儿什么，那么不给其拖后腿，不让他操心便算是如今她能够做的最好之事吧！

    正想着，名小太监悄悄走了进来，小声的在旁服侍的嬷嬷耳畔嘀咕了几句。

    老嬷嬷听罢，面色顿时不怎么好看，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太监先行退下。

    “娘娘，不好啦，刚刚传来消息，夕贵人怀上了龙嗣，这会皇上都已经过去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事成双

﻿    夕贵人竟然有了身孕，这对于整个南孟皇宫而言当然是件大事。〉．〕〉１]Ｚ>

    要知道，近五六年来，后宫都不曾再有任何妃嫔诞下子嗣，甚至于怀孕都不曾有过。

    这夕贵人本就圣宠正盛，极得皇上宠爱，好不容易刚刚有了个郑贵人出来抢走了些风头，没想到转眼便有了身孕，真是不得不说运气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皇上虽然已经有了不少子嗣，但哪个帝王会嫌弃自己皇子少的？五六年都不曾再得新子，如今正是宠爱的妃子有了身孕，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

    如此来，这夕贵人怕是在宫的风头愈强盛，万到时真生下个皇子的话，封妃怕是指日可待。

    “这夕贵人还真是好命，宫里头这么多妃嫔五六年都不曾给皇生怀过胎半胎的，她这才入宫几个月便得了龙种，看来这时半会的，就算是郑贵人也没法跟她比了。不过，有的时候风头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这个肚子呀，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已然在暗盯着了。”

    宁氏不由得笑了笑，却是并不如那嬷嬷般太过在意。

    对她而言，没什么夕贵人怀上龙种没什么特别好与不好，更别说这怀得上跟生得下完全是两码事，就算生得下，养得大又得另说。

    宫里头的女人多的是时间多的是心眼，夕贵人入宫便得罪了那么多人，只怕很多人都不会愿意让其好事占尽。

    孟夏见状，自然也明白宁氏的心思，不过这夕贵人的身孕似乎也来得太过巧合了些，多少让她有些意外。

    “母妃，不管怎么说，这都算得上是宫的件喜事，既然父皇都过去了，那您现在是不是也去瞧瞧夕贵人？”

    “去，当然得去，还得备上几样好东西才行。”

    宁氏点了点头，当下便吩咐嬷嬷替她挑上几样礼物，稍稍打扮了下便带着人前往夕贵人的寝宫看看热闹。

    等宁氏到达时，果然已经有不少妃嫔早早赶到。

    整个寝宫都是片喜气洋洋，孟昭帝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毕竟对于孟昭帝而言，这不仅是将诞生新的皇嗣，更是说明他依然身强力壮，正值盛年，身为男人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宁氏进去之后便看到孟昭帝当众在那儿交代着夕贵人要好好养胎，争取给他再生个健康漂亮的小皇子。

    夕贵人自是笑得无比甜蜜，俨然副已经知道怀的当真便是皇子而非公主般的表情。

    皇后、刘贵妃等人也在，新封的郑贵人同样早就在场，也不知道是先前孟昭帝是不是就跟郑琴在块，所以才跟着过来的还是与其他妃嫔般特意赶来跟着道贺。

    见宁氏也过来了，还特意送上了几样寓意极佳的贺礼，孟昭帝自然乐见于他的后宫女人之间的和睦融洽，当众拿宁氏当成了榜样，与众人夸赞了几句。

    这下，倒是弄得皇后有些尴尬，因为她得了消息便直接赶过来，两手空空倒是什么都没备。

    夕贵人倒是很快替皇后打了圆场转了话题，只道这孩子对她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还当众表示，希望后宫更多的姐妹都能够怀上龙嗣，替皇上诞下更多的皇子或者公主。

    说话的时候，夕贵人特意看向郑琴，笑道：“郑妹妹如今最得皇上宠爱，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能够听到郑妹妹的好消息了。”

    听到这话，孟昭帝自是看向旁的郑琴，满面春风的脸上笑意愈盎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夕贵人之言。

    对于孟昭帝而言，喜爱的女人怀上自己的龙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夕贵人如此，郑琴更是！

    见状，直没有吱声的郑琴却是略显羞涩地瞄了眼孟昭帝，眉目之间却是尽显笑意。

    “让夕姐姐笑话了，那琴儿就沾着夕姐姐的喜气，借姐姐吉言了。”

    她没再看孟昭帝，而是微笑着朝夕贵人点了点头。

    “好好好，这喜气的确得沾，这吉言必须得借！”

    孟昭帝大笑着了话，看向郑琴的目光满满都是情意。

    眼见着寝宫内的气息竟在皇上与郑琴当众的眉来眼去**间变得渐渐暧昧起来，不必夕贵人出面，皇后娘娘倒是忍不住出面打断了。

    “皇上，如今夕贵人怀上了龙嗣，当真是可喜可贺。宫里头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喜事，您看是不是来个好事成双，顺便也将夕贵人的份位给晋上晋？”

    趁着孟昭帝此刻心情大好，皇后自然而然的提出了给怀孕的夕贵人升位事。

    虽说夕贵人这才刚刚入宫没几个月，而且开始就封了个贵人已经是极为不错的了，但怀孕也算是有功，想必皇上也乐意给自己宠爱的女人升个位的。

    皇后想得没错，这次她还真是踩准了孟昭帝的心思，提出这样的建言不但让自己的人得了实在的好处，同时也令孟昭帝对她近来的印象有了些提升与改观。

    “嗯，皇后说得没错，夕贵人怀上龙嗣自当有所嘉奖！”

    孟昭帝想了想后，当众宣布道：“从即日起，夕贵人升为夕嫔，务必好生养胎，好好为朕诞下龙嗣！”

    圣言出，夕贵人即刻便来了个大晋升，直接由贵人升成了嫔，后宫之已然仅居于妃之下，不仅是同批入宫的新人晋升得最快的，同时就算是宫呆了许多久的大多数老人亦根本比不上。

    时间，夕嫔喜出望后，皇后也是满意无比，道贺之声更是此起彼浮的，看上去当真好像真那般欣欣然。

    此外，孟昭帝还赐下了大量的赏赐，再次叮嘱宫人务必好生照顾夕嫔后，这才带着郑琴先行移驾离去。

    皇上走了，皇后以夕嫔还需保胎需多加静养为由，让前来道贺的诸妃嫔各自回去。

    宁氏看完了热闹，自然也没久留，踩着不急不慢的步子重新回到了穆清宫。

    孟夏这会自然还没走，听宁氏说完刚才那边生的事后，倒是觉得这会那夕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不乐意怀这孩子了。(。)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万事有我！

﻿    怀上龙嗣好处自然显而易见，刚才孟昭帝那般重视直接封了嫔便足够说明。更别说万一今后真生了个皇子并且可以顺利抚养长大的话，对于后妃而言便是下半生有了足够的依靠。

    哪怕生的只是个公主，也好过那些纵然受宠却无子无女的，毕竟将来皇上驾崩之后，有无子嗣区别当真大得多。

    不过，目前而言，夕嫔有了身孕便代表至少一年之内无法再侍寝，如此一来难保圣心会比着现在渐渐淡去。

    再说如今郑琴才是最得孟昭帝青眯者，夕嫔无法侍寝当然代表郑琴与孟昭帝鱼水恩爱的时日更多。

    万一到时夕嫔这怀的孩子没办法顺利生下的话，估计就得更加亏。

    当然，这笔账不同的人算会得出不同的结果，孟夏终究不是夕嫔，也不需要去体会这个女人的喜怒哀乐。

    她只是不由得替郑琴微微叹息，要知道对着一个不爱的男人还要成天强颜欢笑，处处讨喜，当真不知是何等的难受，而如今她那父皇晚上的去处又少了一处。

    年三十未到，宫中的宴会已经越来越频繁。

    看上去到处都是喜气，看上去个个都是一派开怀笑颜。

    二十九的那天，朝堂也正式开始放假，接下来一直到十五，文武大臣都不必上朝办公，除非是一些特别紧急的要物会有专人负责以外，其他人都可以在一年新旧交替之际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过上一个好年。

    孟朗今日早早便来到了穆清宫，给宁氏还有孟夏带了不少好东西做为年礼，至于宫中其他一些重要之人的礼物也早早备下，吩咐小棋子送了过去。

    在宫中见到孟夏，孟朗面上神色倒是一切正常与平时无异，虽然心底说不出来的想要与其亲密接触，再诉衷肠。

    孟夏更是不敢有半点小情绪外露，生怕被宁氏或者其他人察觉到她与三皇兄之间与以往不同的一些气息。

    自打那一次在定王府赏花挑明彼此之间的心迹后，她虽然时不时的还是能够在宫中看到三皇兄，但却反倒更是牵挂思念得厉害，只是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她知道三皇兄也是如此，偶尔无人时他看她的目光简直火热得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兄妹两在穆清宫一并用了午膳，之后孟夏也不再继续打扰宁氏习惯性的饭后午休。

    三皇兄给的年礼再加上宁氏给的年礼，要带回去还真是不少，孟朗见状主动与宁氏道了声，说是要帮着阿夏一并送回和铃宫去。

    宁氏自然知道自己皇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终究还是并没阻拦，点了点头示意兄妹俩可以先行回去。

    从穆清宫一路回到和铃宫，一进屋子后不久，孟朗便极为大方的给了赏银，让彩衣与禾苗拿去一并给所有服侍孟夏的宫人分发下去。

    见有小棋子帮着在一旁服侍主子，彩衣与禾苗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先行退下，去给和铃宫所有的宫人统一发放。

    很快，小棋子也在孟朗的示意下先行退到了外头，屋子里没一会功夫便只剩下了孟朗与孟夏两人。

    “阿夏，想三哥了没有？”

    孟朗直接抱住了孟夏，再也不必刻意压抑心中的情感。

    他紧紧的抱着那日思夜想的人儿，嗅着那独属于阿夏的气息，总算是得到了几分情感上的满足。

    在穆清宫的时候，他好几次险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当真有些东西一旦从心底里头彻底的放了出来便再也无法像以往一般收着藏着，自己欺骗着自己。

    “想”

    孟夏倒也实诚，甜甜一笑回抱的同时，道出着让孟朗开怀无比的答案。

    “我也想阿夏，时时刻刻都想，想得心都疼了。”他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你感觉到了吗？”

    “别疼，那样我会心疼。”孟夏展颜一笑，而后轻轻跺起了脚尖，主动献上了唇在孟朗的唇上轻轻一啄。

    只是那么轻轻一下，她便快速闪了开来，但看似轻巧的蜻蜓点火却无限的点燃了孟朗心中的熊熊烈火。

    “坏丫头，这可是你自己惹的火！”

    孟朗的声音陡然哑了，如同饿狼一般直接欺了上去，压住那柔软的樱唇疯狂的亲吻。

    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孟朗这才暂时饶过那调皮惹火的小丫头，面对面的搂着竟是不由得傻傻笑了起来。

    片刻后，孟朗柔情万分地开口说道：“这些天三哥都不必上朝忙公事，你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来安排。”

    “虽然不用忙公事，但这段时间大小宴会正是最多的时候，三哥应该反倒更忙才对吧？”

    孟夏软榻榻地粘在孟朗怀中，表示着质疑。

    莫说是三皇兄，就连她都收到了好多宫外那些达官显贵家女眷的请帖邀请，过个年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才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无妨，有些宴会参不参加都没关系，我还是想多跟你在一起，找个你喜欢的去处好好玩玩。”

    孟朗宠溺地看着孟夏，示意其不必担心时间上的安排。

    只要这丫头提出来想去哪儿，妥妥安排当然不在话下。

    “嗯，这样啊，那我想去”

    孟夏一副仔细考虑的模样，正欲道出心中小小的愿望，但却是突然间被外头小棋子的声音给打断了。

    “王爷、九公主，穆清宫的徐嬷嬷来了！”

    见状，两人自是连忙分了开来。

    看着孟夏如同做贼险些被人抓着般的红了脸，孟朗却是笑着安抚道：“别紧张，万事有我！”

    孟夏自是点了点头，倒也很快恢复了常色，不再那般窘迫。

    很快，徐嬷嬷跟着小棋子一并走了进来。

    她看上很是慌张焦急，以至于竟没有发现此时屋内只有两位主子，并无半个服侍之人。

    “王爷、九公主，不好啦，夕嫔突然小产了！”

    徐嬷嬷根本没有半点功夫耽误，直接禀告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竟然派人把皇贵妃娘娘给叫了去，还不让老奴等同行，老奴怕娘娘有什么闪失，所以赶紧着过来报信！”(。)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下狠手

﻿    夕嫔小产，宁氏被孟昭帝派人带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确让孟朗与孟夏大吃惊。[［［[(＜〈＜[

    刚刚怀上龙种的妃子小产本就极为意外了，这眼看着明天就是年三十，谁能想到如此节骨眼上会生这等不好之事。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皇上竟然派人将母妃给叫了过去，还不让奴才同行，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徐嬷嬷你别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孟朗当下问道：“夕嫔小产是什么时候的事？父皇让人把母妃叫去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爷，夕嫔小产前后应该还不到个时辰，皇上得了信立马便赶了过去，而后没会便派人将娘娘给叫过去了。这会皇上还在夕嫔那处，奴才实在是不放心，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所以王爷您赶紧想想办法，看看娘娘在那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吧！”

    徐嬷嬷是真着急，当时派来的人神色就很不对劲，脸木木的半点表情都没有，问什么也只说不清楚，道是娘娘去了便知，而且还不准任何人随行。

    她是担心娘娘会不会被人有意无意地牵扯到夕嫔小产事上，若真是那样的话，娘娘的处境可就麻烦了。

    听完徐嬷嬷的话，孟朗与孟夏不由得对视了眼，很快便明白情况并不乐观。

    “这样，你先回穆清宫等消息，万有什么其他情况也好及时知晓。”孟朗朝徐嬷嬷吩咐道：“另外，你还得做好安定穆清宫的人心的事宜，莫让宫人胡猜乱议，切本王自会处理！”

    “是，老奴知道了！”

    有了定王的话，徐嬷嬷也像是有了主心骨，当下不敢耽误，很快按孟朗的吩咐先行回了穆清宫。

    “阿夏，我想亲自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怀疑夕嫔小产事有可能会牵连到母妃身上来。”

    很快，孟朗看向孟夏，将心的想法与安排道了出来。

    “三哥先等等，目前切未知，若是咱们这会便急急忙忙追着过去的话，反倒是容易生出什么误会来。”

    孟夏想了想道：“依我看，还是先派人打听清楚父皇此番派人将母妃叫去的真正原因再说。若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咱们自是不必介入，若真出事了的话，弄清了具体原因才好对症想办法。”

    也许，就算是三哥亲自过去，也未必能够见得到父皇母妃，未必可以弄清到底生了什么事。

    “这样也好，还没弄清状况前的确不宜贸然行事。”

    孟朗点了点头，觉得孟夏说得很是在理。

    “小棋子，你赶紧去打探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母妃切是否安好。”

    很快，他朝着小棋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打点二。

    小棋子见状，当然不敢耽误，连忙领了命便快退了下去。

    “彩衣，你去把小秋子叫过来下。”

    孟夏想了想，也跟着朝已然回到了屋子候命的彩衣吩咐了声。

    三皇兄在宫里有三皇兄的门道，不过这事比较突然特殊，所以还是多个途径打听总是好点。

    没会功夫，小秋子便跟着彩衣走了进来。

    “九公主！”小秋子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不知公主有何吩咐，小秋子自当尽心尽力完成差事。”

    身为刘利达亲自调，教出来的，小秋子自然比般小太监要机灵得很。

    虽然九公主很少给他安排什么极为重要的差事，不过他早就已经是整个和铃宫当仁不让的最佳耳目，只要九公主有所吩咐，他从来就没有办不妥当的。

    “小秋子，夕嫔刚才小产了，父皇却是突然让人把皇贵妃叫了过去，也不让任何宫人跟着，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孟夏简单交代了下，同时吩咐道：“你现在帮我去打听清楚，夕嫔小产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又为何在这个时候把母妃叫过去，越详细越好，特别是要弄清楚母妃现在如何了。”

    “奴才明白，九公主请放心，王爷请放心！”

    小秋子立马便知道生了什么事，听到吩咐后当下便领命。

    “等等，你记住，不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尽快要打探出来，明白吗？”

    孟夏再次强调了遍，不论用什么方法，言下之义是让小秋子全力动宫那些隐藏的关系，不必有所保留。

    “奴才遵命！”

    小秋子拍着胸膛保证道：“九公主不必担心，就请您跟王爷在此等着奴才的好消息吧！”

    说罢，他这才匆忙退了下去，全然不耽误点功夫。

    连喝完两杯茶后，小棋子便率先回来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带回任何有人的消息，因为夕嫔的寝宫有人看守，没有皇上的命令根本不让任何人出入。

    莫说是他，就连皇后行都被挡在了外头，脸恼火的皇后也只得甩袖先行转身离去。

    至于那里头到底生了些什么，消息早就被封锁了起来，根本没人敢透露分毫。

    听完小秋子的回禀，孟朗的面色愈严峻起来。

    看来事情远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然的话，父皇也不至于如此。

    “三哥别急，小秋子还没回来，说不定他那儿能够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孟夏自是出声安慰，心嘀咕着不知道郑琴此刻是否也在父皇的身旁。

    若是郑琴在的话，万母妃有什么事的话，也许郑琴还能够看在她的份上帮着母妃说上几句话。

    当然，也有可能郑琴压根就不在，甚至于就算在却并不会对宁氏有所暗助。

    “三哥没事，放心，三哥又不是没经历过风浪，不可能被这么容易乱了心神。”

    孟朗看向孟夏，反过来宽慰着。

    其实这会功夫，他最担心的并不是母妃暂时的处境，而是夕嫔小产事万真就是个阴谋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麻烦可是还在后头。

    母妃在宫呆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是白呆的，就算真有什么事，自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半点应对之力。

    更何况，退万步讲，哪怕母妃真触犯了什么天大的事，父皇也会顾忌多年的情份，时半会间也绝对不可能直接对母妃下狠手。(。)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真相

﻿    “事出有异，依我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孟夏点了点头，分析道：“前几天夕嫔才刚刚现有了身孕，还没几天便又小产，这本身就突然得很。父皇虽然正值壮年，但已经有五六年后宫妃嫔都不曾再怀过龙嗣，这夕嫔才入宫几个月便怀上，此事本就有些怪怪的。”

    “你的意思是？”

    孟朗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什么。

    毕竟若真是夕嫔自身有问题的话，那么存的可能性并不多，无非就那么两种，要么压根就没怀，一开始便是假孕，所以才会这么快弄出小产盖过。

    另一种可能则是，这孩子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同理小产的原因也就费人深思了。

    至于母妃为何会被牵扯进去，想想都知道必定是有人暗中设计了些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到底那边生了什么，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任何。不过”

    孟夏顿了顿道：“得知夕嫔怀孕的那天，我让人暗中查过一二，在此之前夕嫔都是由太医院的陈太医一人专门负责请脉，确定喜脉的人也是陈太医，而后并没有如惯例一般再请其他太医重新确诊过。”

    此事当然是一个疑点，毕竟后宫嫔妃怀上龙嗣都是极为重大之事，容不得半点差池，最少也得有两个以上的太医一同确诊后才能够呈报。

    这是规矩，也是为了避免出现误诊引不必要麻烦的必要过程。

    只不过那天孟昭帝太过开心，想必应该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当给他报喜已然是几位太医合诊过的。

    而皇后蒋氏也没提倒是正常，因为夕嫔本就是她的人。

    连皇上皇后都不曾提及，其他妃嫔当然也没谁知道这一点，若不是她当时觉得夕嫔这孕怀得有些突然的，所以才让小秋子及时打探了的话，只怕也不会留意到。

    两人正说着，小秋子总算是回来了。

    他一回来，则立马让彩衣将门给关了起来，同时小跑到孟朗与孟夏面前压低着声音禀告起来。

    “王爷、九公主，奴才打听到了！”

    小秋子不负众望，当下说道：“今日午膳的时候，夕嫔才吃了点东西便说肚子疼，这可是吓坏了服侍的宫人，立马便去将陈太医给请了过来。谁知那陈太医刚到，夕嫔便见了红，直接便小产了。”

    “皇上得了信后，立马就赶了过去。知道夕嫔小产没有保住龙胎自是龙颜大怒，责问陈太医夕嫔为何会无缘无故就小产。陈太医说夕嫔并非自然流产，排查过夕嫔所有的饮食以及平时惯用的物件后，断定最近几天夕嫔使用的脂粉里头有麝香的成分，而且份量不低，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导致夕嫔小产。”

    说到这，小秋子眨了眨眼，顿了顿后还是继续公布最终的答案道：“麻烦的是，夕嫔最近使用的脂粉，正是前些天皇贵妃娘娘前去恭贺时所送的，所以皇上才让人直接将皇贵妃叫了过去，怕是怀疑皇贵妃娘娘有意谋害夕嫔肚中的龙子。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据奴才所知，这会皇贵妃娘娘处境怕是不妙，因为皇上十分生气，而夕嫔则是一口咬定皇贵妃娘娘早就存了害她的心思。”

    不得不说，小秋子打听到这些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气力，刘公公见事情不妙，毕竟皇贵妃的处境多多少少自然会影响到孟夏，所以一早便让人在那附近等着，就猜到小秋子会奉命前去打听情况。

    当然，这些，小秋子自然不会说，毕竟王爷还在。

    “小秋子，夕嫔小产时，也只有陈太医一名太医在场吗？”

    听罢，孟朗当下便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这次还有另外一名太医也跟着去了，而且是夕嫔的人去太医院找人时一块跟着过去的。”

    小秋子解释道：“不过，那名太医今年才刚刚升上太医位，还是由陈太医一手提拔起来的。”

    “那这会功夫，郑贵人可在那边？”

    孟夏也问了一声，不过却是另外的问题。

    “这个，奴才还真没有留意。”

    小秋子想了想后，说道：“不过，夕嫔的人前去给皇上报信的时候，皇上当时正在自己宫中跟冯大人下棋，想来郑贵人应该是不在的。”

    “小秋子，你做得很好，本王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孟朗倒是不曾想到小秋子竟然打听到了如此详细的消息，看来阿夏在后宫的一些耳目眼线的活动能力比他还强。

    “王爷言重了，这本就是奴才应该做的！”

    小秋子也明白九公主跟定王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联，所以下意识里也没将定王当成外人。

    “小秋子，你继续再去夕嫔宫外附近看着点，若是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回来禀告。”

    孟夏吩咐着，同时心中已经有了些底。

    待小秋子退下之后，她直接朝着三皇兄说道：“三哥，母妃送给夕嫔的那些脂粉绝对不可能有问题，当时徐嬷嬷取来时我是亲自看过闻过的。所以，这事摆明了就是一个坑，有人早就给母妃挖下了这个坑。就算那天母妃什么都没送，今日那陈太医查出来的有问题的东西也一准是母妃曾经赏赐给夕嫔的其他物件！”

    “你说得没错，如此看来，夕嫔的确极可能根本就没怀孕！”

    孟朗已然面无表情，冷声说道：“他们这是直接冲着穆清宫来的，其心可诛！”

    “不，夕嫔不是可能没怀孕，我相信她是绝对没怀孕！”

    孟夏十分肯定地下了结论：“事不宜迟，这事得立马揭穿才行，不然等他们把一切尾都收拾干净了，母妃怕是很难再有翻案的可能！”

    “阿夏，你想怎么做，三哥都听你的！”

    孟朗明白，关于后宫的这些阴谋纷乱，他还真没办法处理得比孟夏好，是以他自然毫不犹豫的以阿夏的意见为主。

    “三哥，我想赌上一把！”

    孟夏微微一笑，目中神情自信而坚定：“我的确有个办法，不过这次之事你不能出面也不能插手，就在和铃宫等着我的消息便是！”(。)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较量

﻿    此时，在夕嫔的寝宫内，孟昭帝正一脸怒气的看着眼前倔强固执的宁

    这么多年了，他当真没想到宁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就算再妒忌再怨他不该过份宠爱新人而冷落了她，也不应该对夕嫔肚子里无辜的孩子动手！

    更可气的是，铁一般的证据就摆在眼前，宁氏竟还抵赖不肯承认。

    在他的心底深处，宁氏一直都是温婉、大度、体贴而善解人意的，在宫中陪了他二十年都从未出过半点的差错，他对宁氏当真比一般的妃嫔要远在意得多，不然这会也不至于气成如此模样。

    甚至于，哪怕宁氏做出如此阴毒之事，只要肯承认，主动认错，向他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都可以原谅，可以给其机会。

    毕竟他们几十年的感情，当然比一个还没有真正成形的孩子来得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让人将夕嫔的寝宫给层层看守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也不让任何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透露出去。

    哪怕皇后之前来了想要进来他都一律未曾理会！

    可偏偏宁氏这一回的性子却硬得跟块石头一般，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承认，还非说是夕嫔陷害于她！

    要是旁的事，孟昭帝说不定还真相信，可这是龙嗣呀！

    夕嫔就算再阴险毒辣也绝对不可能为了陷害一个跟她份位差那么多的皇贵妃而愚蠢的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自己让自己小产掉吧！

    如今宁氏摆明了就是仗着他的宠爱，知道他还不至于那般狠心绝情，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他这是吃准了自己当真下不了手吗？

    “宁氏，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都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为何还如此固执？这铁证如山，你难道就真的觉得朕会因为不忍心对你动手而让此事不了了之吗？”

    孟昭帝伸手指着傲然站在那儿的宁氏，大声吼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承不承认？别以为不认朕就不能把你如何，那可是朕还没出世的皇子，你也是当母妃的人，怎么敢做还不敢认了？”

    虽然大吼着说着狠话，但孟昭帝终究还是没有直接说出这最后的机会若宁氏不珍惜的话会如何处罚来。

    宁氏此刻早就已经没有了刚刚来时的那种愤怒，看着气得不行的孟昭帝反倒是平静得吓人。

    她站在那儿，无比失望地冷笑道：“皇上待臣妾还真是情深义重呀！既然您都说了已经是铁证如山，臣妾承认不承认都没有区别，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从头到尾您根本就没有相信过臣妾，臣妾好言好语解释了那么多却连您的新宠两滴眼泪都抵不过，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你！”

    见宁氏还是如此油盐不进，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历的，甚至于开始讽刺起他这个皇上来，孟昭帝当真是气得两眼都有些冒金星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身子要紧呀！”

    一旁的刘利达见状，赶紧着上前扶住有些坐立不稳的孟昭帝劝慰着，同时转头看向宁氏，连忙请求道：“娘娘，您就先跟万岁爷服个软吧，您看万岁爷这都气成什么样了，万岁爷是真心疼爱娘娘您的，有什么话您好好跟万岁爷说清楚不就行了？”

    宁氏一听，终是没再忍住泪，看着孟昭帝又是担心又是委屈地说道：“刘公公，本宫还能说什么？本宫现在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没用呀！”

    “有没有用你都得说，不能跟皇上怄气呀！”刘利达见孟昭帝并没有责斥他多管闲事，反倒是颇为不忍的看着宁氏掉眼泪，顿时再次说道：“皇上跟您这么多年的感情，要真不在意您，哪还会在这儿被您气成这般？”

    刘利达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却见不远处榻上半卧着的夕嫔却是伤心欲绝地朝孟昭帝抢先哭求道：“皇上，臣妾不求皇上怜悯臣妾，但请皇上还咱们还没来得及出世的皇儿一个公道，让他在天之录可以得到安息呀！”

    这一哭一求的，顿时让孟昭帝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给戳中。

    只不过，此次宁氏的反应总算是主动了起来。

    还没等孟昭帝来得软安抚夕嫔，却见宁氏竟直接朝着孟昭帝跪了下来，同时一脸决绝悲愤地模样举起右手对天发誓道：“皇上，臣妾只说最后一句，如果夕嫔的孩子真是臣妾害没掉的话，臣妾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仅是臣妾，就算是朗儿亦会受臣妾牵连，永无宁日，不得善终！”

    这誓言，当真是狠得不能再狠，绝得不能再绝！

    宁氏不仅以自己起誓，更是将唯一的皇子定王孟朗毫不犹豫的拉进了誓言之中，足以进其态度。

    一时间，孟昭帝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万万没想到宁氏竟然会起如此毒的誓言。

    连朗儿都敢这般毫不犹豫的拿来发誓，若非心中无鬼的话，身为母亲，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孟昭帝自认为宁氏还不至于狠毒到对自己亲生的皇儿都那般毫不在意，难道事情当真另有隐情，宁氏真的有可能并不具体知情？

    “行啦，快起来，别动不动就发这样的誓！”孟昭帝的心软了，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宁氏平身，莫再跪着。

    “皇上”

    如此一来，榻上半卧着的夕嫔却是急了，愈发抹着眼泪显露着悲恸。

    “夕嫔刚刚小产，流太多眼泪对眼睛可是不好呀！”

    刘利达见状，看似关切地劝慰，却是直接上前去将宁氏给扶了起来。

    “皇上，臣妾心中难过呀！”

    夕嫔心里恨死了刘利达，压根没理会刘利达的话，而是继续朝着孟昭帝哭诉。

    “爱妃别哭了，你放心，此事朕定当查个水落石出！”孟昭帝被夕嫔哭得有些心烦，一时间突然觉得夕嫔总这般步步紧逼的，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皇上，若是发毒誓就可以将所有证据抹去的话，那臣妾也发下毒誓又如何？”

    夕嫔并没有察觉到此刻孟昭帝心思的细微转变，反倒是愈发强势相求。

    正在这时，外头有宫人进来快速通报道：“皇上，郑贵人来了，就在外头说是要见您。”(。)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章 亲自解围

﻿    孟昭帝这会本就被夕嫔哭得很是心烦，突然听说郑琴来了，顿时借这档子事直接忽视掉夕嫔刚才的话。

    “她怎么来了？”孟昭帝看了看一旁神色难过却始终真的没有再说一句话的宁氏，突然觉得也许郑琴的到来会让他有些难处理的问题寻到什么好灵感。

    “回皇上，郑贵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禀明皇上，还请皇上务必让她进来。”

    那宫人自是据实以答，对于如今最受皇上爱的郑贵人，当然不敢擅自抵驾。

    至于郑贵人身旁还跟着的九公主，宫人也没敢多提，反正九公主那可与任何人都不一样，想必一会皇上就算见到了也不会责备什么。

    “既然郑贵人有重要之事要当面禀明，那就让她进来吧。”

    孟昭帝想了想还是示意宫人去将人请进来，并没有再做像其他人包括皇后一般被拦在外。

    而他说道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宁氏，反到是有些像是特意说给宁氏听的。

    宁氏见状，虽然依就没有吱声，但面色下意识的缓和了一点，看向孟昭帝的目光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绝然冷漠。

    到底是几十年的相处，两人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默契，至少比夕嫔要强得多。

    宁氏此刻也看出孟昭帝总算冷静了些多，也有些偏向选择信任于她，只不过碍于那证据，一时半会也不好当众站到她的这一边。

    选择这个时候将郑贵人给放进来，孟昭帝无非是想让其他人转移掉一些夕嫔所带给他的强迫感罢了。

    没一会功夫，郑琴便徐徐而入，而她的身旁则还有孟夏相随，一时间两人如两朵完全不同却同样娇艳的鲜花，让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不过，此刻这里头所有人，包括孟昭帝在内都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

    而看到孟夏也来了，几人的神色自然各不相同。

    这会功夫最不想看到孟夏出现在此处的当然还是夕嫔，谁不知道九公主孟夏跟宁氏是什么关系，此刻来这儿除了为了宁氏而来还能为谁？

    不过，夕嫔再不高兴也没有办法，有孟昭帝在，还轮不到她说什么。

    孟昭帝虽有些意外于自己的爱妃为何会跟阿夏一块，但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直接出声训斥郑琴或者阿夏任何一人。

    相较而言，宁氏看到孟夏，顿时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又见孟夏并无顾忌的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心，一时间更是心中大定。

    她知道自己被皇上的人带到这儿时，朗儿与阿夏都在和铃宫，徐嬷嬷肯定在第一时刻将她的情况过去禀告了。

    所以这会阿夏前来，一准是已经与朗儿商量好了对策，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跟着郑贵人一并出现在这儿。

    至于郑贵人，既然能够带上阿夏一并进来，便说明至少是不会跟着夕嫔一并对她落井下石。

    “爱妃，阿夏，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待眼前两人行过礼后，孟昭帝当下询问了起来。

    “皇上恕罪，臣妾所说的有重要事要当面与您禀明，其实指的就是九公主。”

    见状，郑琴主动认错道：“九公主先前找到臣妾，说是听说夕嫔娘娘小产后，皇贵妃娘娘就被叫到了这边来，好久都不曾回穆清宫。九公主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跟臣妾说担心夕嫔娘娘也担心皇贵妃娘娘，所以才央求臣妾跟她一并过来看看到底怎么样了。臣妾架不住九公主的请求，一时心软，所以才”

    说到这，郑琴索性没再解释什么，而是万分诚恳地主动揽罪道：“总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责罚臣妾，莫要过多责备九公主。”

    “不，父皇，您要罚就罚阿夏，一切都是因为阿夏自作主张，强行央求，郑贵人又心地善良不忍阿夏太过焦急担忧，所以才会如此！”

    孟夏自然也是主动请罪，当然不让郑琴替她承担罪名。

    “好啦好啦，既然来都来了，朕再罚又有什么用？”见这两人各自替对方说话而不顾自已，孟昭帝就算再有不悦也都瞬间散光：“往后别再这般就行了，这次朕就宽恕你们这一回。”

    “多谢皇上！”

    “多谢父皇！”

    见状，郑琴与孟夏自是同时谢恩。

    “行啦阿夏，父皇对你的心性再清楚不过，你有什么话要说便直说，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父皇给你这个机会！”

    孟昭帝太清楚自己这个公主，既然孟夏敢直接求着郑琴带她进来，那说明必定已经准备妥当，肯定是来替宁氏解围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直接发话示意孟夏有什么便说什么。

    “父皇英明，阿夏的确是为了宁母妃而来。”

    如此，孟夏自然也没耽误，径直朝孟昭帝禀明道：“阿夏猜测一定是因为夕嫔娘娘小产的原因牵扯到了母妃，所以母妃才会被请至于此。而前些天夕嫔娘娘刚刚被查出怀上龙嗣之际，母妃便让宫人精挑了几样礼物亲自送了过来，所以阿夏估计一定是有人在母妃送的那几样礼物里头查出了什么容易致人小产的东西。父皇，不知阿夏的推测是否正确？”

    一番话，顿时让孟昭帝不由得摇了摇头，眼见自己这女儿几乎已经将所有事情的经过全都道了出来，倒也没再打算闭而不提。

    “你这丫头果真聪慧，是，你猜得一点都不错。太医在夕嫔这些天所用的脂粉里查出了大量的麝香，就是因为这东西，所以夕嫔才会突然小产。而那些脂粉正是你母妃所送！”

    “果真如此，不知父皇能将那有问题的脂粉拿给阿夏看看吗？”

    孟夏沉稳地点了点头，再次请示。

    见状，孟昭帝自是知道孟夏这丫头是要帮着查明真相，因而当下便命人将那些有问题的脂粉取来。

    孟夏仔细地闻了闻，又检查了一番，片刻后果断朝孟昭帝说道：“父皇，阿夏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些脂粉并不完全是那天母妃送给夕嫔的。”

    “什么叫并不完全是？”孟昭帝一听，不由得反问。(。)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清白、反转

﻿    听到疑问，孟夏很快解释了起来。★．く√１ ★√．

    “之所以说并不完全是，那是因为这些脂粉盒以及里头的脂粉的确是当时母妃所送的那批。说并不完全是，是因为这里头被添加进去的麝香根本就与母妃没有半点关系！”

    孟夏极为肯定地说道：“父皇有所不知，当时徐嬷嬷挑来这些礼物的时候，我也在场。因为担心这些脂粉的味道未必合夕嫔娘娘的喜好，所以我还特意仔细闻了闻，里头根本没有这种多出来的掩藏气味。”

    “九公主，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依你跟皇贵妃的关系，你觉得这些话皇上能信吗？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能信吗？”

    榻上的夕嫔早就怒火交加，若不是此刻皇上在，真是恨不得直接起身去撕了孟夏的嘴。

    见状，孟夏倒也没半点着急，反倒是不缓不慢地说道：“夕嫔娘娘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最终能不能被采信，父皇自然有能力明鉴，无需夕嫔娘娘代替父皇急着做出决断！”

    句话却是直接点出了夕嫔的错处，孟夏声色上的沉稳却并不影响言辞上的犀利，对比起来反倒更是衬托出夕嫔无形更加落了下乘。

    “皇上，臣妾绝非此意，臣妾只是时……”

    夕嫔听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跟孟夏争辩什么，而是赶紧着想跟孟昭帝解释清楚。

    “爱妃此刻身体虚弱，还是尽量少言少语，多做休息为好！”

    孟昭帝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夕嫔的话。

    虽然并没有责怪夕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夕嫔没有他的准许莫再随意多言。

    如此来，夕嫔虽很副委屈无比的模样，但却也只得听话的闭上了嘴。

    “阿夏，你接着说，父皇听着！”

    孟昭帝更是明确的表态，示意孟夏继续。

    “是！”

    孟夏当然没再理会夕嫔，继续说道：“父皇，阿夏虽不懂医术，但些基本的医理还是略知二。像麝香这样的东西，除非直接服食，不然光靠闻其气味绝对不可能在那么快的时日内致人小产。这些脂粉总共就这么点，要说仅仅使用几天便能够令人小产的话，那么除非这里头全都是麝香，如果真是样，那味，怕是再如何盖也盖不过，隔着两里地都能闻得来有异！”

    她边说边将手的脂粉举高了些：“太医说这里头有大量的麝香，但从其味道判断，里头的量根本不足以使个健忘的孕妇在短短几天内便直接小产。若是父皇不相信阿夏所言，大可传其他太医前来询问。阿夏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怀疑陈太医的医术，所以特意将太医院的院使、院判以及另外两名医术同样精湛的太医并请了过来，此刻他们就在外头，父皇宣他们进来共同查问便知！”

    听到这番话，孟昭帝顿时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而后根本没做迟疑，当下便让刘利达去将外头候着的几名太医全都叫进来。

    而夕嫔以及外间侯着的陈太医等人则顿时神色慌乱，明显紧张起来。

    谁都没想到，这九公主来便直接抡出了重拳，果然是有备而来实在难缠。

    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让皇上这般重视宠爱，而再再而三的为其大破规矩，这等心思与手段果然不简单。

    但皇上下令，谁都没资格喊停，哪怕心乱成了麻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那些太医个个的被刘利达领了进来。

    郑琴这会倒是老早识趣的呆到了旁，什么都不再说也什么都不再做。

    她只是想愈清晰的向孟昭帝表明，她无非就是受不住九公主的央求，做了这么回好人，其他的当真是什么都不知情。

    看到鱼贯而入的几名御医院的院使、院叛及太医，孟昭帝径直抬手批了批旁的那些脂粉，朝他们吩咐道：“你们几个并看看，这些脂粉里头是不是含有麝香的成份，如果有的话份量有多大，使用起来够不够让怀孕之人在五六天内小产！”

    听到皇上的命令，众太医们当然不敢怠慢，赶紧着上前仔细检查。

    几人轮流查完后，又小声的合议讨论了番，这才由院使人统复命道：“启禀皇上，微臣几人查看过后致认为，这些脂粉里头的确含有麝香的成份，而且份量不小。不过，若说这些含有麝香的脂粉给有孕之人使用便能够在短短五六天内小产的话，那就太过夸张了。毕竟正常人每天使用的脂粉数量有限，哪怕将这些全部用完，五六天小产的机率也近乎为零！”

    “臣等附议！”

    待院使呈报完毕之后，其他几名太医自是跟着表示赞同。

    听到这话，孟昭帝想了想后，朝院使再次问道：“也就是说，夕嫔突然小产，并非与这些脂粉有关了？”

    “皇上，理论上来说，应当如此。不过具体的情况，臣等得先替夕嫔娘娘把过脉后才有可能确定原因。”

    院使当下回复，表示要亲自诊脉方可做出判断。

    这样的要求本是无可厚非，毕竟任何的大夫都不能凭空断病。

    不过，听到这话，夕嫔却是顿时失口拒绝道：“不、不必了……”

    时间，整个寝宫内的气氛都变得怪异无比，所有人都看向夕嫔，而孟昭帝的目光已然浮起了不小的寒霜。

    “皇、皇上，臣妾的意思是，陈太医与吕太医已然给臣妾诊过多次，就不劳其他人再……”

    夕嫔自觉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妥，自是连忙出声想要解释。

    不过，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孟昭帝却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夕嫔的意思是，刚才院使几人所言全都是当着朕的面在胡说道，还是想说他们全都被九公主给收买了，所以故意来找谁的麻烦？”

    “不、不、臣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皇上明显就是偏心，就算这些脂粉不是导致臣妾小产最为关键的主因，可这些脂粉却千真万确都是皇贵妃送的，那里头掺杂的麝香可做不得假！”

    夕嫔现自己再失言，急得直掉眼泪，这回她是真哭了，但问题是似乎已经不怎么管用，而且越说越不得皇上的心。

    “够了，应该如何做朕自有主见，朕不需要任何人来教朕如何做事！”

    孟昭帝面无表情的训斥着，眼见夕嫔竟如此不知规矩，当然极是不满。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跟宁氏般随便可以在他面前犟嘴，毕竟不是谁都跟他共得了几十年的感情，更不是谁都替他生下了朗儿、养育了阿夏这样双优秀出众的儿女！

    “皇上恕罪，臣妾时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这下，夕嫔吓得脸色都青了，直接想要起身下跪请罪。

    “行啦，你身子不好，好生躺着便是！”见状，孟昭帝这才稍微消了点气，摆了摆手，示意夕嫔不必起身请罪。

    “父皇，夕嫔说得没错，这些脂粉的确是母妃所送！”

    孟夏见状，朗声朝孟昭帝替宁氏辩解道：“可是父皇，如果母妃真有那样的心思，您觉得以母妃的聪慧，会做得如此愚蠢而漏洞百出吗？这哪里是想害人，分明就是有人成心想害母妃还差不多！夕嫔除了能证明这些脂粉是母妃所送以外，难道能够保证事后再没有其他任何人碰过这些脂粉，绝对没人对这些脂粉动过手脚吗？”

    “言之有理，九公主说得不能再对了！朕刚才也是时怒火交加急糊涂了，朕的皇贵妃那般聪慧，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明显错漏百出之事，傻到等着人直接指证呢？”

    孟昭帝顿时站了起来，倒也没顾太多帝王的面子，直接走到宁氏身旁，拉着她的手当下说道：“三娘，都怪朕不好，是朕时气晕了头错怪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三娘是宁氏还未入宫时，家人对她的种亲近称呼，此时此刻孟昭帝心有愧，当然更是好言宽慰。

    几名太医已然证明那些脂粉根本就不可能让夕嫔如此快的小产，同时也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足够证明那些脂粉里头的害人东西就是宁氏所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宁氏只是个普通的宫妃也足够洗清嫌疑，更别说是他堂堂的皇贵妃！

    “皇上千万别这般说，只要您信臣妾，臣妾就无悔了。”孟昭帝的话顿时让宁氏眼眶再次红了起来，但却还是极为识大体地说道：“刚才臣妾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只图心时之气那般跟您置气犟嘴，还把您给气成那样，臣妾……”

    “好啦好啦，你肯原谅朕，不生朕的气了便好，咱们两人都不提咱们之间那些不愉快的了好不好？”

    孟昭帝颗心也总算落了地，知道切与宁氏无关，又跟宁氏和好如初，当然是龙心大悦，都差点忘记那边里间还躲着个刚刚小产不久的妃子。

    “咳咳……父皇、母妃，你们能消除误会和好如初，阿夏自是最最开心，不过，眼下夕嫔娘娘小产事还是得赶紧着查清才行，毕竟事关龙嗣，更关乎后宫妃嫔的安危！”

    孟夏见父皇与母妃当众下子又你浓我浓的似是都快忘记了这屋子里头还有大堆的人，顿时不由得清了清嗓子，笑着提醒了句。

    那些个太医宫人等，早早识相的微低着头将知个当成木头人般回避，可眼下的确还有着更为重要之事，所以孟夏不得不出声打扰。

    “阿夏说得对，此事的确得重新查清才行！”

    孟昭帝顿时恢复了常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牵着宁氏的手跟他并过去坐了下来，同时也朝郑琴示意了下，让其莫再站着。

    待安顿好两名爱妃后，孟昭帝的目光径直看向了早在旁角落里头无意识瑟瑟抖的陈太医。

    “陈向忠，朕倒是要好好问问，你这个太医是如何当上来的？为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牵扯到皇贵妃清白，你都敢如此草率的做出不负责任的结论？”

    他直接将怒火到了陈太医身上，大声训斥道：“当时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跟朕保证，夕嫔小产绝对是这些脂粉造成的，如今院使等人都在，证明你那些话纯属胡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上……皇上恕罪呀，微臣错了，微臣时疏忽微臣错了呀！”

    陈太医顿时吓得把跪了下来，面色惨白地替自己辩解道：“可当时微臣查验了夕嫔娘娘所有吃过、用过的东西，唯独只在这些肥粉里头现了大量可以让人小产的麝香的存在，所以微臣也就没有再多想其他……。”

    “陈太医恐怕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吧，这些东西的量有没有可能让人在那么短时日内小产，对于正常的大夫而言都算是常识性的医理！你怎么可能会轻易糊涂忽略掉？”

    见这姓陈的如此拙劣的谎话都说得出来，旁的太医院院使实在听不下去，不由得出声反驳道：“而且，龙子之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凭空猜测！你如此医术医德，实在是丢尽我们太医院的脸！”

    说罢，院使也不理会陈太医的反应，转而径直朝着孟归帝禀告道：“皇上，鉴于陈太医如此作为，微臣想与其他几名太医并重新替夕嫔娘娘诊断番，说不定能够查出夕嫔娘娘真正小产的原因！”

    “准奏！”

    见状，孟昭帝自是当下同意院使之言，示意几名太医重新替里间榻上的夕嫔重新会诊。

    那陈太医见状，立马瘫坐了下来，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似的。

    而夕嫔却是像疯了似的，极为排斥驱赶着几名太医，压根不让他们近身，更别说让他们给她诊脉了。

    孟昭帝也不曾想到夕嫔竟然会突然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时间如同想到了些什么，整张脸都黑了下来，阴沉得无法形容。

    “夕嫔放肆，你这是要公然违抗朕的旨意不成？”

    他猛的拍桌面，当下斥声道：“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怕被人知晓，所以才不愿意让太医们替你重新会诊检查？”(。)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局中局、下场

﻿    被孟昭帝当众这般斥责，夕嫔早就吓傻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否认。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哪怕到了这样的时候，夕嫔却依就不肯让几名太医重新替她检查，缩成一团紧张无比的戒备着。

    见状，宁氏本欲开口，但见一旁的孟夏及时朝她递了个眼色，暗自摇了摇头，是以果断的将之前念头打消，什么都不管不理，安安静静的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而孟昭帝当真已经被夕嫔的举止弄得无比气恼，就在这时，忽然外头响起了通报之声：“皇后娘娘驾到！”

    见状，所有人都不由得朝着门口处看去，没想到这会功夫皇后竟然会过来。

    孟昭帝更是脸黑一地，他早就已经交代过不准皇后此时过来，但偏偏皇后在前一回无果后，这次却是径直无视于他的皇命，甚至于连提前通报都没有，就这般带着人径直闯了进来。

    所有人都对皇后的不宣自入深感惊讶，唯有夕嫔却是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若非这会旁边还有服侍之人拦着，真是恨不得直接起身跑到皇后面前求救。

    “皇后怎么来了？”

    孟昭帝是真不高兴了，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看着就这般直接闯入的蒋皇后，神情冷得吓人。

    “皇上恕罪，臣妾本不愿擅闯，但听说郑贵人与九公主带了不少人都过来了，臣妾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为了皇上的安危，臣妾不得不带人过来看看，不然臣妾实在无法安心！”

    蒋皇后自是出声解释，同时朝着一旁情绪已然失控的夕嫔瞪了一眼，示意其冷静下来，再这般跟个疯子似的，连她都不会再管。

    夕嫔见状，终是冷静了些下来，但面色却是愈发的不安。

    “皇后的意思是，郑贵人与九公主会危及到朕的安危吗？”

    孟昭帝当下反问，语气可是十分之不好：“若不是她们的话，难道是太医院这些太医？”

    “皇上息怒，臣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见状，蒋皇后自是知道自己的举动让孟昭帝很是不悦，但夕嫔毕竟是她的人，真出了事对她而言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当她知道郑琴与九公主过来之后，便再也坐不住，匆匆忙忙又带着人赶了过来。

    虽然皇上特意派人封锁了消息，但皇后自然还是知道了夕嫔小产的消息，如今宁氏、郑琴、九公主这些人一个个统统被卷入，还有太医院的众太医们几乎一大半都到了此处，而她却被皇上挡在门外，这让她如何能够坐得下去。

    甚至于还有耳目报称，寝宫里头似乎传来了夕嫔的哭闹声，她可不能白白的让宁氏跟郑贵人联起手来，再加上那个极为讨厌难缠的孟夏，若是她再不过来的话，还不知道局面会被这些女人给弄成什么模样。

    蒋氏当下义正言辞地解释道：“皇上，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本就有资格过问后宫的事宜。如今夕嫔小产，这么大的事臣妾身为皇后岂能不闻不问？”

    “没错，皇后的确有资格过问后宫之事！既然皇后都已经来了，那就赐座与朕一并看看这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孟昭帝冷声不悦，但还是并不曾当众去打皇后的脸面。

    见状，蒋皇后也不好急着得寸进尺，谢过之后先行坐了下来，没再急着出手。

    在她看来，自己毕竟为后宫之主，哪怕什么都不说就是坐在这儿，那也是一种震慑，不论如何皇上也得顾及一下她的脸面才对。

    但蒋皇后并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主动过来趟的这滩水到底有多浑，不然的话，怕是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是绝对不愿意来的。

    蒋氏的屁股还没坐热，已然得了圣令的太医院院使反倒是并没有再跟其他几名同伴为难是否还要再继续给夕嫔重新会诊检查一事。

    几人对视了片刻，最后院使上前一步，索性当众朝着孟昭帝禀告道：“皇上，有件事情微臣不敢隐瞒，觉得还是在给夕嫔娘娘重新会诊之前先行禀明比较好。”

    “何事？”

    见状，孟昭帝自是询问。

    “皇上，微臣有失职之罪，还请皇上降罪！”谁知，太医院使却是径直跪了下来，直接开口便是朝着孟昭帝请罪。

    “院使何罪之有？”孟昭帝不解。

    “启禀皇上，微臣今日带着其他几名太医一并随九公主前来，一则是因为九公主需要我等当众证明之事合情合理，亦是微臣本职所在。二则”

    说到这，院使微微顿了顿，片刻后继续说道：“二则就在不久之前，微臣照例检查太医院各出诊记录病案详情之际，却是发现六天之前陈太医给夕嫔娘娘诊脉的呈报记录有些问题，并不符合以往的规定！”

    “有什么问题，你只管详细道来！”

    听到这话，孟昭帝目光一凛，扫过夕嫔与陈太医等人后，再次回到院使的身上，示意其不必顾忌，只管如实道来。

    “禀皇上，按规定，后宫妃嫔一旦发现孕的话，必须由至少两名及以上的太医一起当众会诊，共同确定喜脉之后，方可呈报，并且详细记录！”

    院使当下说道：“但微臣发现，当时夕嫔被确定有孕之际，只有陈太医一人在场，并无其他太医一并会诊确定。微臣并未及时察觉此事，的确是微臣失职，是以还请皇上降罪！”

    “好好好，又是陈向忠！好一个陈向忠，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狗胆！朕更要看看，你欺上瞒下做出这些又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孟昭帝当下竟是冷笑起来，反倒是并没有急着处置陈向忠。

    这会功夫，以孟昭帝的心性又怎么可能还猜不出事情的真相有可能会是什么样子，只不过，他实在是不愿意去相信，所以没到那最后一刻，始终还是对夕嫔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

    但同时，他心中也很清楚，这样的侥幸怕是很快便会完全消失干净。

    他转而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院使，说道：“起来，你虽没及时发现此事，但也不算失职，朕不会责怪于你。现在，你们几人重新替夕嫔会诊检查，不得有误！”

    “是！”

    众太医得令，只是连忙领旨。

    而孟昭帝又接着朝一旁的刘利达吩咐道：“若是夕嫔再像之前一般不配合的话，就让宫人将她按住便可！”

    “遵旨！”

    刘利达当下应声，朝着一旁几名宫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俨然是随时准备着的模样。

    夕嫔见状，倒是不敢再像之前一般发疯反抗，毕竟孟昭帝都已经把圣意都扔出来了，想来强行反抗是根本行不通的。

    她只是快速的朝一旁的皇后娘娘发出求救：“娘娘、娘娘，臣妾不想再做什么检查，您帮臣妾向皇上求求情，臣妾真的不想再让他们这些庸医瞎折腾了！”

    “闭嘴，夕嫔你怎么就不知好歹！”

    蒋皇后当下呵止道：“皇上让太医们重新给你会诊检查，那是为你好，你怎么能那般无理取闹？”

    像蒋皇后这样的人，不知道多机灵，虽然这才刚刚来，但若是还看不出大概的话，那可真是白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

    她本还以为夕嫔是自己不小心小产，而后便想借小产一事嫁祸宁氏，顺便可以用这样的苦情重新博回皇上的关注以及超越郑氏的爱，可现在

    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般简单。

    这夕嫔当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做什么事竟然敢不跟她商量，甚至于连气都不曾通一下便自作主张！

    如今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不，怕是用捅娄子还远无法形容今日之事的后果了！

    蒋皇后心中是又恼又恨又悔，真不知道自己忽匆匆主动跑过来干什么。

    要是一会真查出这蠢货之前根本就没怀孩子之类的话，莫说她这皇后保不了这个蠢货，就算何得了也不想牵挂上给自己招来麻烦，招来皇上的猜忌！

    眼见着连皇后娘娘都瞬间改了态度，夕嫔顿时也明白自己这一次是没办法再避过去了。

    她呆呆地愣在那儿，索性也没再有半点的挣扎与反抗，两眼空洞无神的不知看向哪儿。

    寝宫内的气氛顿时如同凝固了一般，除了几位太医小心谨慎的在那儿给夕嫔诊断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一动不动地或坐或站，半点声音都没有地看着等着。

    是呀，先不论众人纷纷在心中暗自等着什么或者说期待着什么，总之光是孟昭帝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模样便足够影响到几乎所有人的情绪与举动。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无限之慢，有人坐立不安却又根本不敢表现出来，比如皇后，也有人毫无担心，面上全然如同看客一般，就如郑琴、宁氏。

    而孟夏则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一旁的蒋皇后，似是想要将其每一个最细微的情绪表情变化全都尽收眼底。

    似是察觉到了孟夏的打量，蒋皇后径直看了过去，直接对上了孟夏打量的目光。

    看到孟夏竟然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情可想而知有多厌恶，但她也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很快便没再理会，由着孟夏而去。

    孟夏见状，倒是顿时没了那份兴趣，自然而然的收回了目光。

    看来，今日之事蒋皇后应该并不知情，不然的话，以蒋氏的头脑也绝对不会冒着被父皇嫌弃不喜的后果冲过来却最终很快成了旁观者想怒而不敢怒。

    难道，夕嫔真是自个脑子犯抽要杠上宁母妃而已？

    可这样也不对呀，夕嫔虽然入宫以来便一直在某些人的授意下处处找宁母妃的麻烦，可说到底那也是受人指使，并不曾跟宁母妃有什么深仇大恨，还犯不上冒着这样的风险自个单独设局害宁母妃才对。

    孟夏暗自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全过了几遍，总觉得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没等她来得及仔细琢磨想个明白，那边院使几人终于在小声交流讨论之后确定了一致的结果，准备正式回禀孟昭帝。

    见状，孟夏自是收起了那些心思，跟其他所有人一般，全都专心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院使等人的身上。

    “启禀皇上，微臣几人经过仔细检查，一致认为夕嫔娘娘脉象平稳、有力、十分健康正常，根本就不是滑胎之脉！”

    太医院院使郑重禀明道：“也就是说，夕嫔娘娘之前根本就没有怀过龙嗣，所以也不可能存在小产一说，还请皇上明鉴！”

    最后的结论着实简单而有力，却是彻底的将夕嫔所有的秘密展示在众人面前。

    一个根本就不曾怀孕的人，又何来小产之说？一个根本就没小产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被别人谋害？

    事实就摆在眼前，夕嫔勾结陈太医先是佯装有孕得尽封赏，而后又一起演了一出小产的戏码来。这样的话，不仅能够掩盖之前佯装有孕的事实，同时还顺势陷害皇贵妃，借机铲除异己！

    如此心思、如此做法，实在是阴谋恶毒到了极点！

    眼见一切都没法再掩饰，夕嫔终于清醒了一些，连滚带爬的从榻上下来直接冲过去抱住了孟昭帝的腿哀求道：“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回！臣妾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欺瞒皇上，都怪那陈向忠，是他”

    “住嘴！”

    孟昭帝一把将夕嫔踢了开来，大声怒骂道：“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想要脱身吗？你真当朕眼瞎心盲还会再上你的当吗？”

    “不是这样的皇上，不是这样的”

    夕嫔边哭边解释，想要再次上前接近孟昭帝，却是被宫人一把拉住永远都不再有那样的机会。

    许是真的伤到了心，孟昭帝甚至于连听夕嫔跟那陈太医主动招供的念头都没有。

    “来人，将陈向忠托下去直接杖毙，将夕嫔打入冷宫！”

    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孟昭帝当场下令，一个挥手示意宫人将这两人即刻带走，他是再也不想看到。(。)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很快将见面、交易！

﻿    夕嫔所为，早就不再仅仅只是未怀龙嗣弄虚作假这么简单，更是以此栽赃陷害皇贵妃，其所作所为极为阴险恶毒，所产生的影响亦十分恶劣。

    还好被及时识破阻止，不然的话，后果当真难以想象。

    是以，孟昭帝将其打入冷宫已然是看在昔日的情份之上，不然的话，就算是直接处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没有吱声，就算是蒋皇后，亦是如此。

    “皇后，朕的后宫发生了如此不堪之事，不知你这后宫之主有何感想？是觉得朕的处罚过份了还是觉得你这皇后平日里头实在太过失职，竟然把这后宫管成了一副如此乱七八糟的模样？”

    等到夕嫔被拉出去后，整个寝宫总算是恢复了安宁。而孟昭帝直接将炮火对准了一旁面色极为不好的蒋氏。

    他当然知道夕嫔是谁的人，如果说夕嫔出了这样的事情蒋氏当真一点都不知情，或者一点责任也没有的话，那他这皇帝还真是白当了！

    只不过，孟昭帝自然不会过多的牵涉到其他人，毕竟这是一桩丑事，而且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可以表明什么。

    但这并不代表孟昭帝不会借机给蒋氏下下眼药，因为如今后宫各种各样的事情越来越让他觉得不满，这一切皇后当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蒋氏的小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在宫里这么多年看上去大方得体，可实际上骨子里头一直排斥打压其他一些后妃，生怕有谁会威胁到她以及太子的地位。

    若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谁都有个私心，皇后有这样的担忧也无可厚非，但如今皇后却是越来越过份，只差没明目张胆的清除异已了！

    上次宫中传谣一事，他便已经给其提了足够的醒，而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直接将刀子架到了宁氏的脖子上！

    如此乌烟瘴气的后宫还是他孟昭帝的后宫吗？皇后虽是后宫之主，可这后宫终究是他的后宫！

    听到孟昭帝的话，蒋氏当然知道皇上这是已然迁怒于她，一时间心中拔凉拔凉的。

    “皇上教训得对，臣妾身为皇后，的确没有尽到应有之责，已至于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是后知后觉！”

    这样的时候，蒋氏当然不会再有半点再逆孟昭帝的心思，当下便主动认错请罪道：“臣妾深知失职，让皇上失望，臣妾该死，愿受任何责罚！”

    她极为的让自己的态度显得真诚，极为的让自己看上去当真是后悔知错，折了一个夕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再让自己卷入进去。

    而眼下，蒋氏也看得分明，哪怕皇上当真十分生气，但最终还不至于因为夕嫔犯的事而将她真个如何处置。

    所以，唯有尽快让皇上出口气顺了心，她的日子也才能够好过一些。

    果然，蒋氏料想得没错。

    孟昭帝再次当众狠狠将蒋皇后训斥一通后，最后倒也没真的给其实际性的处置，毕竟皇后的面子他还是得给一些。再加之明日便是年三十，马上就要新年，后宫各种各样的事宜还是得有人出面主持。

    倒是对于宁氏，孟昭帝当众好生赏赐安慰了一通，毕竟今日之事宁氏不仅受了天大的委屈，更是差点被夕嫔陷害冤枉成功。

    另外，郑琴与九公主也被孟昭帝一通褒奖，毕竟这次两人都有功劳，特别是孟夏！

    从夕嫔寝宫出去后，孟昭帝便直接牵着宁氏去了穆清宫，看这样子今晚上也必定是要留宿穆清宫了。

    孟夏自是识趣的没有跟去，反正危机解除。

    又恭送走一脸黑到底的蒋氏之后，孟夏与郑琴这才一并同行离开。

    “谢谢”

    一路上，孟夏自是朝郑琴道谢。

    今日若非郑琴帮忙的话，依父皇当时的脾气，听说是她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进去。

    连进都进不了，其他一切也就是空谈了！

    “不用谢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非就是带了个路，进去后我可是没帮你说半句话。”

    郑琴微微一笑，如今的她看上去比着以往坦然了太多：“归根结底是你自个聪明，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反倒是还跟着你得了褒奖不是。”

    虽然自打那一次竹林长谈后，她与孟夏便几乎很少见面，更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交流，但却并不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已然存在的那份信任与默契。

    “那是两回事，若没你这块敲门砖，今日我连父皇的面都见不上，又谈什么其他？”

    孟夏诚心诚意地说道：“总之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别，你可千万别这般说，我做这些说到底也不是为了你，你心中明白。”

    郑琴不在意地笑了笑，同时停了下来看着孟夏再次说道：“我听说正王爷近来诸事颇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重新拿回本就属于他的太子之位。能够替他分担掉一些后顾之忧，于我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见郑琴不经意间提及楚正朝的现门状，孟夏沉默了起来，并没有接话。

    北楚的事情，她大概是知道的，北楚朝堂上的内斗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楚正乾毫无忌讳地站在了风口浪尖。

    如今的北楚太子不过是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小娃娃，根本不是楚正乾的对手，如今一条性命也就剩下那么一口气还吊着，什么时候咽下最后一口气怕是还得看楚正乾的心情。

    而北楚皇帝现在********根本就不在朝政之上，成天跟一班仙师道长寻道问仙，炼丹求长生的，对其他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孟夏知道，以前的北楚皇帝并非如此，而如今荒废朝政成天想着升仙之事，怕是少不得楚正乾的功劳。

    “一提正王爷，你就干脆声都不吱了，都两年多了，难道你就真一点都不想他？”

    郑琴竟是调侃起孟夏来：“还是说怕我心里不舒服？”

    “都不是，郑琴，其实我一直就是将他当成好朋友而已。”

    孟夏微微笑了笑道：“好啦，我要回和铃宫，与你不同路，先走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可他才不是只将你当成好朋友，阿夏，也许过不了太久，你们就能够再见面了！”

    郑琴站在那儿没动，但却很是肯定地告知了这么一句，而后也没再说什么，同样转身离开。

    孟夏稍微怔了怔，转身看了一眼郑琴风采绝伦的背影，目光有些疑惑。

    过不了太久度不能够再见面吗？难道楚正乾会再次来南孟？只不过这回前来的身份与目的截然不同？还有过不了太久又会是多久？

    孟夏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她似乎欠下了楚正乾不小心的人情，不知道将来真到了还的那一天时，到底得如何还才能够还得清。

    但很快，孟夏也没再多想，收回目光继续抬步而去。

    只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先回和铃宫，而是吩咐彩衣回去将这边的情况先行详细禀告给三皇兄，而她自己则得先行去一趟冷宫才行。

    去冷宫，自然是为了单独见夕嫔。

    孟夏一直都觉得夕嫔这事似乎还少了点什么，一直到最后夕嫔自个抱着父皇的腿主动认错时，她才意识到那并不是她多心。

    虽然夕嫔的话根本没说完，一下子便被父皇给打断并且直接让人拖了下去，但孟夏还是极为敏锐的注意到了其中听到的那一句最为关键的“都怪陈向忠”！

    其实，对于孟夏而言，今日她才是那个彻底站在事外旁观的人，所以也反倒是比着父皇、母妃以及蒋氏等人要冷静、客观得多。

    夕嫔最后所说的那句“都怪陈向忠”未必就是想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陈太医的身上，另外一种极大的可能性是，假装小产一事根本就不是夕嫔最开始预谋策划的！

    可具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孟夏无法仅凭推测做出结论，所以她才会急着在第一时间内单独去见夕嫔，去听听夕嫔的解释。

    孟夏心中有种预感，如果此事当真不是夕嫔最开始主观上策划的话，那么如今当真便只有夕嫔才能够告诉她具体的始末。

    往冷宫的方向果然是越走越清冷，冷到最后一旁的禾苗终于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九公主，这冷宫还真是够冷，比着咱们和铃宫当真不知冷了多少倍。”

    “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感受过和铃宫冷的时候有多冷，也没体会过冷宫疯狂的时候有多让人震惊。”

    孟夏应了一声，却并没有过多的说道。

    有些东西，不是表面看着这般简单。

    禾苗一听，自是察觉到了九公主这话中之意，估计着自个是想得太简单了一些，因而倒是没再多言，老实的闭上了嘴跟在一旁。

    禾苗正在心里头琢磨着刚才孟夏所说的那句话，忽然却是听到了一阵女人的的尖叫哭泣之声，由远而近，由小及大，听得她直发毛。

    而很快，她才意识到，她们已经来了了冷宫大门处，刚才那阵让她发毛的声音正是从里头传出，这会倒是听得愈发清晰，正是刚刚才被打入此次的夕嫔所发。

    正了正神，禾苗很快领了九公主之意上前叫来守门的宫人。

    宫人见竟是九公主大驾，当下便赶紧出来相迎，毕竟这冷宫对于宫中贵人而言那都是晦气之处，平日里来这的都是犯了事送进来关着的，哪里有什么正主儿。

    “行了，不必多礼，本公主还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夕嫔，你前边带路吧！”孟夏直接吩咐宫人安排她去见夕嫔。

    见状，宫人自是不敢怠慢，当下便在前头引路，同时还无比殷勤地提醒孟夏，说是罪人夕氏刚刚被打狼冷宫，所以情绪十分激动，才来便咬伤了她们这儿负责看守的两个人，一会万望九公主务必要小心一点，别让夕氏给伤到。

    至于九公主前来见夕嫔所为何事，这些宫人自是老练得紧，什么都不问不提。

    孟夏很快便在一处屋子里见到关在里头的夕嫔，为了确保九公主不会被情绪激动的夕嫔攻击伤到，几名宫人特意在里头严守着，生怕出什么事情。

    “行啦，你们都出去吧，有禾苗在，她伤不到本公主分毫。”

    孟夏朝几人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先行出去。

    那些宫人一则不敢违抗九公主的话，二则眼见着夕嫔在九公主进来后竟是突然冷静了下来，不再跟之前疯了似的乱喊乱叫，倒也很快领了命先行到外头候着。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看着孟夏，夕嫔冷声而笑：“九公主的确厉害，我承认自己当真不是你的对手，只不过你也别得意，这宫里头想要你命的人多得去，指不定哪天你就落个比我还惨的下场！”

    “我不是来看谁的笑话，只是觉得今日之事你应该还有什么隐情不曾道出，所以特意过来听你说完。”

    孟夏站在那儿，神色平静，并不曾被夕嫔的话影响到：“至于将来我会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暂时就不劳夕嫔娘娘费心。”

    “呵呵，说得真好，皇贵妃有你这么一个名义上的皇女可真是运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一个个都那般容不得你，费尽心思的想要你的命了！”

    夕嫔此时倒实在没有替谁隐瞒的必要，她被打入冷宫，落得生不如死却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她的结局对那些人而言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关系。

    “你呀，倒真不是做了什么非得去死的事，而是你这人实在太过聪明，也太过厉害，所以她们一个个都才怕你，不敢让你舒舒服服的活下去。只要你活着，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让她们出事的！”

    夕嫔啧啧而叹，看着孟夏的目光说不出到底是憎恨还是同情。

    听到这些，孟夏不由得笑了笑，同时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我一直清楚，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长话短说，我想与你做个交易，只要你将今日之事的真正缘由悉数告知于我，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你达成一个心愿。”(。)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幕后黑手、送大礼！

﻿    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孟夏径直与夕嫔提出了交易，也将交易的条件说得十分清楚。

    “交易？你以为我一定会跟你谈什么所谓的交易吗？凭什么？”

    夕嫔听到孟夏的话，陡然笑了起来：“九公主，你不会以为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或者说九公主觉得我落到了现在的地步，当真便只能什么都由着你，甚至于是求着你了？”

    “你想太多了，而我的确没想那么多。”

    孟夏见状，简单说道：“我只是不想太过麻烦，所以才会直接过来与你提出这笔于你与我都有利的交易罢了。既然是交易那当然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夕嫔娘娘若是不愿意，我肯定不会逼你。至于我想知道的东西，顶多就是再多费点心想来照样也可以得到。”

    她没有多说，但是却一、两言便直接将利害摆了出来。

    果然，听到这些，夕嫔的面色不再与刚才一般冷嘲热讽，愣在那儿生生收起了最后那一点可怜而可笑的自尊与伪装。

    见夕嫔沉默了下来，神情也跟之前完全不同，孟夏也不催促，就站在那儿给其时间好好考虑，默默地等着。

    孟夏相信，夕嫔并不会蠢到都进了冷宫，还替那暗中害了她的人遮遮掩掩，更相信，此刻的夕嫔，应该比谁都更加憎恨那真正害她到如此地步的人！

    等了一小会，沉默中的夕嫔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眼重新看向孟夏，绝美的容颜带着几分并没底气的恳求：“九公主，您能帮帮我，帮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吗？只要能离开冷宫，就算成为宫女都无所谓，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份，可是我真的”

    “夕嫔娘娘，你这要求不是过份不过份的问题，但你应该清楚，父皇的旨意不是我能够更改的。这并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你只能换个条件，若你执意要坚持这个条件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便没办法继续。”

    孟夏实话实说，而且，就算她真有这样的能耐使得父皇回心转意，却也根本不可能去求这样的情，除非她——疯了。

    她并不担心夕嫔会一口咬住不放，毕竟如今夕嫔自个清楚自个的处境，有的时候做人就必须要学会现实。

    连皇后都不再管夕嫔，这宫中还会有谁会理会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人？

    就算是有，估计也是那些平日里受过夕嫔打压欺负的宫妃前来落井下石罢了。

    夕嫔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自己一开口所提的那种不可能的要求被孟夏直接拒绝后，她不得不清醒一些。

    “那、那我希望九公主能够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家人，我不想牵连到他们。”

    夕嫔不由得哭了起来，眼中满满都是悲恸。

    看得出来，她是当真很在意自己的那些家人，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所提出来的要求仅仅如此。

    听到这话，孟夏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自是可以做到，你大可放心。”

    “不，我说的家人不是夕家的那些人，我说的是”

    夕嫔当下连连摇着头，情绪突然间紧张了起来。

    不过，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却被孟夏摆了摆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指的家人是你的小弟跟小妹，他们两个现在被寄养在柳西弄一对刘姓夫妻家中，我会让人将他们重新安置到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会让人好好照顾他们长大成人。”

    孟夏平静地说着，却是直接将夕嫔自认为最隐密的秘密道了出来。

    这些事情，当初在夕嫔总与宁氏做对之际，她便让三皇兄调查得一清二楚，对她们而言，这是夕嫔最大的软肋，当然也是她们最大的底牌。

    而如今，既然夕嫔愿意与她交易，孟夏并不介意照看一下那一对什么事都不知情的无辜兄妹。

    这话，顿时让夕嫔傻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大的隐密原来早就已经一点不落的掌握到了人家的手中！

    亏她还以为凭她的能耐可以帮着皇后等人大伤对手原气，却原来人家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而她还不自知！

    对于眼前这个仅仅十六岁的九公主，夕嫔突然间更加明白，为何刘氏甚至于皇后等人都那般打心底里头排斥这个少女。

    说到底，那是一种连她们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对于孟夏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不必这般看着我，我若是连这个都查不清楚的话，这么多年在宫里头早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孟夏自是明白夕嫔震惊什么，微微笑了笑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跟那些人相比多少还是有些底线与原则，你的小弟与小妹什么都不知情，仅是无辜之人，所以这个要求对我而言当真不是什么难事。”

    “好！我信你！”

    见状，夕嫔倒是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或者要求孟夏保证什么。

    其实，入宫虽然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但夕嫔多少也看得出来孟夏的心性与为人，至少比及皇后等人足够令人信任得多。

    最为主要的是，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再指望其他任何人，唯有眼前的孟夏罢了。

    是以，夕嫔没有再做犹豫，很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与孟夏说道了一通。

    原来，最开始夕嫔当真不是有心想要欺瞒什么。

    她这个月的月事迟了不少，那几天又总是觉得肠胃不舒服想吐之类的，一旁服侍的宫人惊喜的猜测也许是有了身孕，因为这一切都跟怀孕的特征极为类似。

    正因为如此，所以夕嫔才会让人找来一直替她请平安脉医术不错又十分负责任的陈太医检查。

    没想到，陈太医当下便说她有了身孕，这让夕嫔欣喜若狂，根本就不曾有过半点的怀疑。

    而且，当时陈太医根本就不曾提过再找其他太医一并过来检查之事，反倒是直接让人呈报上去，派人第一时间去通知孟昭帝。

    就这样，夕嫔自个以为自个真怀了龙种，直到昨日晚上她突然来了月事，顿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偷偷摸摸让人再次将陈太医找来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陈太医还没来这事不知怎么就被刘贵妃知道了！

    刘贵妃一口咬定是夕嫔为了重新夺回孟昭帝的宠爱所以才会故意勾结陈太医谎报龙嗣一事。

    夕嫔一听自是又气又急，但这种事情却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百口莫辩，情急之下刘贵妃却是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表示会替她隐瞒这个秘密，但是却并没有办法帮她真正解决问题。

    在刘贵妃的一番暗示引导下，夕嫔这才想起了假借他人谋害意外小产这样的办法来洗清自己。

    而一开始，夕嫔本也不想将宁氏这样身份的人当成背黑锅的，毕竟皇贵妃身份尊贵，事情的难度明显会更大一些。

    她是想找点普通一些不怎么受孟昭帝宠爱的，到时可以推到对方妒忌报复这样的理由上合情合理。

    但刘贵妃却明显并不赞同，还特意指明提醒到，知道怔上龙种那天，只有宁氏送了东西过来之类的。

    夕嫔也是明白人，知道这是刘氏想借她的手顺便对付宁氏，她没有办法只能应下，因为刘氏说了，只有这样，刘氏才有办法可以控制住陈太医，让其主动配合她的行动，替她掩盖掉一切。

    而实际上，夕嫔直到事情败露后才总算完全清醒明白过来，这一切只怕全都是刘氏搞的鬼！

    堂堂的太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诊错脉？连喜脉与月事不调推迟都分辨不出来？

    这摆明了就是刘氏故意给她下的套，让她跳下这个坑后没得选择，只能够由其摆布，身不由已的走到这一步来！

    这事，真正让夕嫔感到可怕的是，刘氏明知她是皇后的人却依然敢对她设套，而今日她才发现，原来皇后娘娘根本什么都不知情！

    听完夕嫔所说的一切，孟夏终于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联系到了一起，完全通顺了过来。

    她猜得果真没错，夕嫔只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弃子罢了，而且是那种一开始就准备当成弃子用的。

    而刘氏才是这场所谓的假孕风波的主导人！

    “九公主，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我知道，这些就算我还有机会站在皇上面前告诉他真相，皇上也不会相信，更不会因此而动刘氏那贱人一根汗毛！”

    最后，夕嫔带着无比地恨意说道：“可我知道，九公主与那刘氏之间不共戴天，总有一天你会彻底收拾掉那个贱人，也算是顺带着替我报仇！”

    “你自己保重吧，我走了！”

    孟夏没有再做久留，带着人禾苗离开了冷宫。

    从冷宫出来后，她让禾苗给冷宫负责的人塞了些银子，今日她来这儿的消息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听。

    那些守冷宫的都是些很难得有赏银的宫人，见状自是开心无比的接下应了下来。

    回到和铃宫时，孟朗已然在那儿等了孟夏将近两个时辰。

    见孟夏一脸的倦容，他也没急着问什么，拉着那丫头坐了下来先行让她休息了一会看着她又吃了些东西。

    孟夏乐得由三皇兄安排，好吃好喝一通后，却是心满意足的坐在那儿浑身都觉得舒爽。

    “你们几个也都下去吃点东西吧，我跟三皇兄单独说会话。”

    好一会后，孟夏总算是交代彩衣将人都先行带下，有些话当着其他人的面说道并不方便。

    彩衣自是知道主子们这是有重要之事要商量，当下便领着人悉数出去，关上房门后只有她单独在门外头守着侯着。

    “你回来之前不久，母妃便让人带了话过来，说是父皇今晚上留宿穆清宫，是以今日多有不变，让咱们明儿一早去她宫中见她。”

    没有旁人后，孟朗先行吱声，同时说道：“今日之事还好有你，不然的话明日年三十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三哥就别这般谦虚了，就算没有我，我相信你照样也不会让母妃有事的。”孟夏笑着说道：“不过，这种后宫之事，以你的方式来解决的话总归比我还是稍微差那么一点，所以你这夸赞我就收下了。”

    “不是夸赞，是事实，咱们阿夏本就是最好最棒的！”

    孟朗握着那丫头的手，一脸的宠溺：“说吧，这一趟去冷宫是不是又有新的收获？”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三哥的眼睛！”孟夏不得不对最为了解她的三皇兄感慨了一声。

    很快，她便将在冷宫时，夕嫔所说的那些全数都道了出来，今日风波真正的真相全在这儿。

    听完孟夏所言，孟朗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当时彩衣回来将那这的事告知于我之际，我便觉得事情恐怕还有隐情。又听说你这么赶着直接去了冷宫，便知道你是打算从夕嫔那儿弄清所有。这刘氏果然贼心不死，只不过我也没想到这次她竟然敢瞒着皇后对夕氏做出这么一个大局来！”

    “这也正常，刘氏本就不是什么吃素的。虽然她与夕嫔都是皇后那边的人，但自从夕嫔入宫后便直接在皇上与皇后面前都取代了她原本的重要性，这让一向好强的刘氏怎么可能忍受？”

    孟夏说道：“至于皇后那边，刘氏想必是有办法不让皇后察觉，亦或者就算皇后知道了些什么，但木已成舟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毕竟刘家现在还没倒，我想她心里的底气大概还是极足的。”

    “那，这一回你又打算做点什么？”

    孟朗表示赞同，同时相信阿夏一定不会坐视如此好的机会什么都不动。

    “三哥，我听说父皇最近对于刘家可是越来越不满了，而且父皇对于刘家的依赖也不再如以前那般明显。”

    孟夏看似极为平静，但却无比果断地说道：“我觉得，也是时候可以给刘氏送份大礼了，这么多年了，时候也的确差不多了。”

    “好啊，正好过年了，送大礼本就是应该的，三哥支持你！”

    孟朗一听，笑着摸了摸孟夏的头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需要三哥打下手的时候只管吱声便是！”(。)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家人、守岁

﻿    年三十的一大早，孟夏便起身收拾妥当，直接带人去了穆清宫。

    昨日虽然出了夕嫔那件事，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宫中过年的气氛，后宫女眷争相恐后的装点打扮着，等候着三十晚宴的到来。

    这是她们都能够见到她们的皇上的一个重要日子，也是一年过去迎候新的一年重要时日。

    昨儿宁氏已经传过了话，让她跟三皇兄一早便过穆清宫那边，这早膳自然也就是一并在那边去边聊边用。

    走到半道上，小秋子便从后头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

    “九公主，出事了，夕嫔自尽了！”小秋子压低着声将这个刚刚得来的消息禀告给孟夏，同时十分确定地说道：“奴才已经悄悄打听清楚了，夕嫔看上去好像是上吊自尽而亡，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被人先给弄死再挂上去伪装成自杀的模样。冷宫里头有宫人被收卖了，这种事情倒是并不少见。”

    听到这些，孟夏顿时神色凝重无比。

    没想到，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夕嫔说没就没了。

    既然是被人弄死伪装成自尽的模样，那当然便是刘氏便人所为，目的无非就是杀人灭口永除后患。

    “小秋子，昨日我吩咐你出宫办的事情当真已经妥当？”

    片刻后，孟夏朝着小秋子追问了一句。

    虽然昨晚小秋子回来后便像她复了命，但夕嫔突然而来的死亡倒是让她稍微有些担心那对无辜兄妹的安危。

    “九公主放心吧，那两人已经妥善安排，保证不会有咱们以外的任何有心之人找到他们。”

    小秋子见状，连忙又道：“更何况，那两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依奴才看来，夕嫔死后也就失了利用的价值，于他们而言反倒更加安全，想必刘氏或者皇后的人也不至于太过费事的去找两个没半点作用的孩子。”

    小秋子自然明白孟夏担心什么，心中暗自感慨自家这九公主还真是太过善良了一些，连夕嫔那样之人的牵挂都能够帮忙照看，他们这些奴才卖起命来当然也就更加踏实。

    其实，九公主对他们这些下人一向是很不错的，虽然人看上去显得有些冷清不太好接近，但真正熟了之后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且他们和铃宫里服侍的下人，一个个都是闷声发大财，就算是最末等着粗婢，这赏钱哪个不比一年的俸钱还要多上好多呢？

    不仅是钱，和铃宫里的宫人若是谁遇上个难事实在没办法解决的话，只要九公主知道了，都会主动帮忙让他们免去各种烦恼与后顾之忧，连小秋子都感慨无比，还从没遇到过这般好的主子。

    是以，这和铃宫上上下下的奴才当差做事都最是用心，一个个真正将九公主将和铃宫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去办，所以这几年下来，和铃宫里头自然而然的如同铁桶一个，根本没有让别的宫里头的眼线耳目混进来干坏事的机会！

    听到小秋子的话，孟夏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说道：“没想到，昨日我才在那儿看了她，这么快人就没了。有些人的手果然又长又快。小秋子，你再去那边好生打理一番，尽量查清到底是哪些人下的手，把那些人给暗中控制起来，但莫要声张悄悄行事便可。”

    “九公主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办！”

    小秋子得了令，当下便再次离去。

    孟夏知道此事绝对是刘贵妃派人办的，所以她倒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让那份大礼再添上一笔厚物！

    去到穆清宫之际，三皇兄早就已经来了，正在那儿跟宁氏小声的说着话。

    宁氏今日的神色心情都极其不错，看到孟夏来后，连忙将其招呼到自个身旁坐下。

    人一齐，宫人们即刻开始布膳，没一会的功夫一大桌子全都是孟夏与孟朗平日里爱吃的摆了个满满当当。

    昨日之事，宁氏记着孟夏的好，也深深的感觉到了如今这后宫里头，阿夏这丫头当真是深不可测，早就超出了当初她对这丫头的期许。

    宁氏愈发的觉得阿夏将成为自己皇儿最为有力的一股助力，不论哪一方面她其实都是极为满意的，心里头唯一担忧的也就是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发展，担心万一哪一天朗儿的真实身份被揭穿。

    不过，宁氏毕竟也不是愚人，有些事情就算担心也没用，倒不如放开些心，好好做好眼前，规划好未来，尽快掌握住那些不利因素才好。

    用膳之际，除了一些年节家常之外，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先没提宫中其他那些事，高高兴兴的一并用了一顿饭。

    饭后，宫人撤了膳，又上了茶水糕点新鲜果子等，而后倒也不用额外的吩咐，一律都先退了出来，让屋里头几个主子们好好说会话。

    这正儿八经坐下聊天的时辰也不多，今日宁氏也好，孟朗或者孟夏也罢，除了晚上的年宴之外，一会都有其他不同的宴会都去参加，过个年像他们这些人都没法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自个屋里头。

    “阿夏，昨日的事情母妃多谢你了。”不再有闲杂人之后，宁氏真心不已地朝着孟夏正式表示感谢。

    她宁氏也不是那种拉不下脸面跟小辈道谢的人，昨日那场危机若是稍微哪个环节处理得不太好的话，都可能会对她造成不小的影响，所以宁氏是真的觉得阿夏的处理当真无可挑剔。

    就算是换成她来办，也未必见得能够考虑得那般周全，可以在那么短的功夫内想到这样的解决之道，并且最重要的是那般完美的实施下去。

    “母妃这样太见外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咱们母女之间无需说这样的话。”

    孟夏自是表示不必如此，宁氏有此心她很高兴，但谢不谢的当真没有必要。

    只不过，孟夏突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不论是昨日在夕嫔寝宫那，还是今日在穆清宫内，宁氏有意无意识间所流露出来的一些情感也许连宁氏自个都没有意识到。

    在孟夏看来，或许宁氏对于孟昭帝的那份感情并不如宁氏自个想的那般淡薄。

    时间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以淡忘许多，包括曾经刻骨铭心的爱。同时，也能够生成一些习惯性的贪恋，包括原本打死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的人

    当然，这些东西孟夏肯定不可能与宁氏提及，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经历与人生。

    但是，有一点孟夏心中比谁都清楚，于她而言，很多东西还有感情却永远无法被时间所左右。

    “阿夏说得多，都是一家人，母妃不必那般。”

    孟朗在一旁也跟着笑了笑，附和着孟夏的话，看着自己母亲跟心爱之人相处融洽，大抵所有的男人都会有种油然而生的开怀。

    “你们都是好孩子，母妃有你们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见状，宁氏也没再多说那些，看着眼前一双儿女，转而说道：“母妃知道，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本事能耐都比母妃强得多，母妃不会过多追问，也不会干涉什么，这以后的咱是你们年轻人走，想如何去做都由你们！母妃能够帮到你们的也越来越少，只希望日后莫要拖累到你们才是。”

    “母妃，您想太多了，三哥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拖累与不拖累的？更何况，这宫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母妃不知道替我们挡了多少的麻烦与风雨，真算起来，又哪里算得清楚。”

    孟夏挨着宁氏边上坐的，因而直接伸手握住宁氏的手继续说道：“咱们母子三人都好好的，那便是最好之事。每年的这个时候，咱们都能一并守岁到新年，便已足矣！”

    “你这孩子，打话便一字字都能说到母妃的心坎上，你说让母妃如何不心疼你这孩子！”

    这几年以来，特别是孟朗不在京城的日子里，宁氏本就与孟夏如同相依为命一般，就算她再硬的心肠也早就真正喜欢上了这孩子。

    如今想想，不论如何她跟阿夏之间的缘份早就如同天注定了一般，将来是女儿也罢还是儿媳也好，都是一样！

    “母妃！”

    孟夏见状，顺势往宁氏怀里钻了钻，光明正大的撒了把娇，一时间倒是将宁氏逗得咯咯直笑。

    “好孩子，刚才你三皇兄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你想得很对，也做得很好，母妃跟你三皇兄一样，不管你打定了什么主意，想如何对付刘氏，母妃都赞同，也会帮你！”

    宁氏拍了拍孟夏的手背道：“平日里你虽什么都不说，可母妃知道你心里头一直还记着你娘的仇，既然你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合适的时候，那就放心去做便是！”

    这话，宁氏还真不是只说说而已，毕竟刘贵妃对她来说也是个莫大的麻烦，能够一次性解决掉的话肯定是好事。

    “母妃、三哥，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早上我来穆清宫的半道上刚刚得了消息，夕嫔昨晚上就被吊死在冷宫里了。”

    孟夏很快将这个消息道了出来，同时说道：“冷宫那边呈上去的结果说是夕嫔上员自尽而亡，今日年三十，当然没谁会将她的死讯呈报给父皇，等拖过新年过完十五后，估计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什么，夕嫔上吊自尽了？”

    宁氏当下惊讶无比，没想到这人一打入冷宫便说没就没了。

    “怕是自尽是假，被刘氏派人灭了口伪装成自杀才是真吧！”

    孟朗当下便道破了真相，依他看来，夕嫔这人不至于这般急着求死，特别是昨个阿夏才去过冷宫。

    就算夕嫔真觉得出冷宫无望，依其性子至少也得等着看看害她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才对。

    “三哥说得没错，我已经派人暗中去将夕嫔的死因查实具体，这事刘氏脱不了干系！”

    孟夏沉声说道：“希望能够搜集到一些有用的证据，到时用得上。”

    “这夕嫔说起来也算可怜之人，长得国色天香却只能沦落为皇后的棋子，最后还被刘氏给利用害得死，这后宫里头呀，从来都不缺这样的可怜可恨之人！”

    宁氏微微摇了摇头，似乎颇有感慨：“阿夏，你是不是想将夕嫔死的真相告诉你们父皇？如果是的话，还是得慎重才行，毕竟刘氏敢这般做，肯定不会留下于她不利的实证，到时只要她打死不认，就算明知是她所为，皇上也不会怎么样她的！”

    “母妃，夕嫔之死的真相父皇当然得知晓，不过却不是由我告之，也不是您，更不是三皇兄！”

    孟夏坐在那儿，目光微微阴了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论是夕嫔之事，还是我娘亲之死，亦或者这些年以来刘氏所做的那些恶事，我都会让她自个一五一实的当众说道出来，让父皇亲耳听个清楚听个够！”

    这话，顿时让宁氏还有一旁的孟朗全都不由得怔了怔。

    很明显，想让刘氏自个道出自个的各种恶事，这简直比登天还难，难道说阿夏真有办法做到这样的程度？

    “阿夏，你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对吗？”宁氏满怀期待地询问着。

    “没错，而且我已经开始了第一步，母妃与三哥就等着看吧。”

    孟夏平静地说着，具体的计划早就已经在她心底深处盘据了好多年，如今一切就绪，连东风都来了，那她当然不再错过这么好的良机。

    年三十的晚宴，无比的热闹隆重，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其他那些不快，宫里头每一处跳跃着欢庆的声音。

    这样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能够想起那前两天还风光得不可一世的夕嫔，或许宫里头繁华冷落的交替本就如此残忍却现实，所有呆在这宫笼中的人都早就已经对这样的规矩熟悉而麻木。

    宫宴散尽，孟昭帝依律去了皇后宫中过夜。

    大宴散了各宫小宴自是慢慢摆起，大大小小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一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守岁到天明迎接新的一年。

    孟朗今日留在穆清宫，孟夏自然也是在这儿陪着宁氏、与三皇兄一并守岁。(。)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网恢恢、特殊的糕

﻿    宁氏到底比不上年轻人，刚刚熬到新年那刻，便直接给双儿女了红包，实在是扛不住先行回房休息去了。．

    孟朗与孟夏还没什么睡意，索性块去院子里放烟花玩，虽然今日已经看过不少绚烂的礼花，但自个放却又是另外完全不同的趣味。

    直到初六，宫内大小宴会才渐渐少了些，但浓烈的年味依就如故，而且宫人们已然在忙着准备元宵佳节。

    过完十五，才算是出了新年。

    孟夏今日睡了个懒觉，算是好好补足了前些天的疲劳，过个年当真不是想象的那般清闲。

    今日跟三皇兄约好了要去唐府看望唐太傅，顺道再去宫外转转玩玩。

    难得出宫玩下，又适逢新年，孟夏特意将彩衣与禾苗都带上，也让这两人好好玩上回。

    两个丫头兴奋不已，大早便起来却也不敢吵醒孟夏，只是将所有的准备通通备齐，等孟夏起来后三下五除二搞定切，没会功夫便可直接出门。

    见状，孟夏自然也理解她们的心情，没有多耽搁，很快领着人出了和铃宫。

    经过竹林的时候，孟夏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林子边上的那抹身影，她朝着旁的彩衣与禾苗简单吩咐了下，示意她们在这儿稍微等她下。

    “六皇兄，你在等我？”

    很快，孟夏走到了那抹身影的旁边，若有所思地询问着。

    这几天，她在宫自然也见到过六皇子孟泰，不过相较于以往几年来说，今年孟泰明显对于各种宫宴兴致缺缺，大多时候都是去露个脸，没会功夫就先行退席了。

    今日，孟泰竟是到了和铃宫边上这处竹林，看这神色倒的确像是在专程等着她出来。

    “九皇妹，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应该不会耽误你太久。”

    孟泰似乎下子长大了，不再跟从前般毛毛燥燥，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沉稳了不少。

    “无妨，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

    孟夏见状，说道：“六皇兄有什么话直管说，我都听着。”

    “阿夏，有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六哥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孟泰微微笑了笑，看着孟夏径直问道：“我想知道，夕嫔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刚刚被打入冷宫的当天，听说你曾去见过她，我想知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原来六皇兄是为了夕嫔而来，没想到你对她倒还真是有几分真心。”

    孟夏当真有些意外，不曾想到孟泰竟然还对夕嫔的事如此在意。

    不过，六皇兄倒并没有直接认定夕嫔的死是她所为，从这点上来说孟泰如今颇为理智。

    是以，孟夏并没隐瞒，径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六皇兄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夕嫔之死的确与我无关。那天我之所以去冷宫找她，是因为觉得她假孕事应该另有隐情，所以这才会特意过去找她问个清楚。”

    “阿夏，我自然相信她的死与你无关，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来找你。”

    孟泰再次直言：“不论九皇妹都知道些什么，还请尽数告之，六哥感恩不尽！”

    见状，孟夏不由得沉默起来，似是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将真相全部告知。

    片刻之后，她微微叹了口气道：“那天我找了夕嫔，答应保护照顾好她的弟妹，所以她将全部的真相告知了我。”

    很快，孟夏鲁将刘氏设计引夕嫔入套，至夕嫔步错步步错，最终才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五实的道了出来。

    说完之后，孟夏补充道：“我让人偷偷去检查过，夕嫔根本不是上吊自尽，而是被人给伪装成了自尽的模样。具体的也没法查清，证据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拿得到，所以此事也只能当做不知情。”

    “原来如此，我早就猜到她肯定不可能是自尽！”

    孟泰的面色复杂无比，但多少还是有些释然般。

    最开始，孟春怀疑夕嫔的死与自己的母后有关，如今总算不必再那般纠结。

    虽然没任何实证，但事情很明显，定是刘氏那个贱人为了不让夕嫔将不利于她的那些事情说道出去，所以才会这么快动手派人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刘氏以为夕嫔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当真是做梦！他不会饶了那恶毒的贱人！

    “阿夏，六哥谢谢你！这份恩情，六哥铭记心底，将来必定相报！”

    说完这句，孟泰径直转身离去，不再有半点的迟疑与犹豫。

    看着六皇子离去的身影，孟夏突然间心底涌出些说不出来的惆怅。

    “六哥等等！”

    她突然开口叫住了已经离她有些远的孟朗，不再如以往般称呼为六皇兄，而是改为了六哥。

    孟泰的身子微微怔，当下便停下了脚步，只不过在原地停留了会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阿夏还有什么话要跟六哥说？”

    他笑了笑，看着孟夏的眼神多了不少的亲切。

    “六哥莫要冲动，莫说无凭无证的，就算铁证确凿，以你的身份也并不适合介入到夕嫔的事情当。”

    孟夏自内心的提醒着孟泰，她并不希望孟泰时冲动，为了夕嫔而做出什么傻事来，那样的话当然会让所有人都质疑于孟泰的动机。

    而另方面，她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因为孟泰的些突然插手而被打乱影响。

    听到这话，孟泰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孟夏的肩膀道：“这宫里头，就数九妹对六哥最好了！你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自然不会胡来。更何况……”

    说到这，孟泰顿了顿，略显自嘲地说道：“更何况我虽情于她，但还不至于为了个不能说出口的喜爱而让自己陷入到风口浪尖里。以你六哥的能耐，也就是最多拿刘家那些浑人杀杀刘氏那贱人的锐气，泄泄罢了。你六哥，终究是成不了大事的！”

    “六哥这叫什么话，敢于直面本心，就冲这点，六哥便比这宫里头绝大多数的人都要强！所以六哥大可不必如此自嘲。”

    孟夏当下说道：“不过六哥的想法还是有些冲动了，我劝六哥暂时什么都别做，等真正冷静下来后再说吧。天恢恢疏而不漏，报应这种东西虽然可能会来迟些，但我相信定不会缺席！”

    “你……我……”

    见状，孟泰不由得声苦笑，迟疑了片刻，最后却终是点了点头：“九妹放心，六哥明白了，你的好意，六哥不会枉费。走了，你也去忙你的，替我向唐太傅带声好，昨个三皇兄问了我，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

    说完，孟泰再次转身，这回不再折回，原本有些落漠的身影多少挺拔了些，就这般渐渐消失在孟夏的眼前。

    夕嫔应该算是孟泰这生第个真正喜欢的女人，哪怕从开始这段感情便只能是无疾而终，但少年的心终究会为那最终喜欢上的女人留下某个单独的位子。

    于孟泰而言，与其说死的是夕嫔，倒不如说是他心里头第份情感上的牵挂，是他做为个男人成长路上无言的祭奠。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夕嫔有过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也远没到为了夕嫔而直接搭上自个将刘氏除去的份上，可自此开始，他与刘氏之间肯定只会是对立！

    “九公主，六皇子找您干什么呀？”

    彩衣与禾苗走了过来，奇怪地问着。

    她们自然知道这宫里头六皇子跟自家主子间的关系还算不赖，但看样子六皇子这情绪可不太正常呀。

    “没什么，走吧。”

    孟夏没有多说，直接抬步不再停留。

    出了宫后，马车直接往唐太傅府上而去，她跟三皇兄约好各自过去，就不必再费事来接她。

    今日约好了要起去看唐府的还有顾展，之所以特意选在初六不仅是过年而且这日亦是唐太傅的生辰。

    唐太傅向来不操办这些，也没有宴客，只是听说上书房的几位学生今天要去看他，倒是开开心心的应了下来，没做推辞。

    等孟夏到达唐府的时候，三皇兄与顾展也刚到，唐归带着人正在门口亲迎，时间几人却是在大门口直接给聚齐。

    看到孟夏也来了，几人有说有笑很快便跟着唐归进了府。

    因为孟朗提前便交代了，他们今日行只是来看太傅，所以不必兴师动众惊扰到府上其他人，所以唐归直接将行人往他爷爷那院领去。

    看到自己的学生还如此记着自己，身为太傅当然打心底里高兴。

    唐太傅亲自招呼几人说了会话，气氛倒是其乐融融，比着以往在上书房时要容易亲近得多。

    这个时候的唐太傅，哪还有在上书房时的古板严厉，慈祥得就跟普通的老人长者般。

    不过兴许是年纪大了，再加之最近身体也不算太好，所以聊了段时间后老人便有些吃不消了，在众人的劝说下这才先行回屋休息。

    “王爷、九公主、阿展，我娘知道你们要来，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些糕点，咱们去厅里坐坐，多少尝尝吧。”

    唐归领着几人往前厅而去，身为主人当然是得好生招呼下这几位难得来的贵客了。

    “九公主，归母亲要是做得手的好吃的，她亲手做的糕点当真是可遇不可求，今日咱们算是有口福了！”

    顾展显得很是兴奋，直嚷嚷着向孟夏做着介绍。

    “看你就是在唐师兄家蹭过不少好吃的，难怪三皇兄提议今日过来，你比谁都开心！”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有的时候，顾展似乎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明明都已经升成了禁军副卫使了。

    “阿夏说得没错，这吃吃喝喝的，旁人还真比不上他懂行。”

    孟朗特意留了步，朝着旁的顾展点了点头。

    “王爷见笑了，我这还都是被归给带的吗，怪他，怪他，哈哈！”

    顾展直接把锅推到给了唐归，打小还真是这家伙常带他上府里吃饭，把他这口味都给弄刁了。

    行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前厅。

    唐夫人已经在那儿等候，见过孟朗与孟夏之后又客套了几句，倒是没打算久留，准备先行离开，不打扰年轻人说话聊天。

    “唐夫人，你这红豆糕做得很是好吃，不知道有什么秘决？”

    孟夏却是叫住了唐夫人，微笑而道：“不瞒夫人，我打小便喜欢吃红豆糕，可是宫里的御厨做出来的远不及夫人的味道。”

    “九公主喜欢吃的话，以后想吃的时候就让人捎个话，臣身给您做便是。”

    唐夫人连忙说道：“至于做法，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秘决，但工序的确比般的红豆糕要多不少，时半会也说有些不清。不过正好妾身厨房那边不有些材料，九公主若是真有兴趣的话，妾身再亲自做遍给您看？”

    “好呀，那咱们现在就去，正好让三皇兄跟两位师兄说会话聊会天，我也跟夫人学着做做这红豆糕！”

    孟夏似是来了兴致，当下便起身跟着唐夫人去了厨房。

    “哎哟，你们说会咱们是不是能够吃到九公主亲自做的红豆糕呀？”

    顾展看着孟夏兴致勃勃离去的背影，副无比期待的模样。

    如今，他跟定王也是混得越来越熟，不是在朝堂或者宫，自然也没那么多拘束，关系亲近得很。

    唐归见状，笑道：“九公主做的那也是红豆糕，你小子不是最不喜欢吃这东西吗？”

    “那可不样，王爷，您说对吗？”

    顾展嘻嘻笑，看着同样满是期待的孟朗。

    “没错。我在想她要是真做成了，估计应该不会太难吃。”

    听到顾展的询问，孟朗便是坦然承认。

    阿夏学什么都快，只要她愿意去做的事便没有做不好的，孟朗直都这么觉得，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他并不知道阿夏为何突然想起要亲自跟唐夫人学做红豆糕，不过这丫头做事向来不好琢磨，只要她喜欢便由得她去。

    更何况，他也还没吃过这丫头亲自做的东西，想想也的确很是期待。(。)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汤家秘密、行事！

﻿    就在孟朗与顾展期待着孟夏一会将亲自学着做出什么味道的红豆糕时，孟夏却已与唐夫人单独相谈起来。

    唐归一的母亲唐夫人，本名汤敏，曾为汉中第一才女，而汉中本就是当初的季国故地！

    当年孟夏曾一度怀疑唐家似乎跟季氏一族暗卫有关，但个中又总有十分明显的错处实在无法将唐家与季氏暗卫之类的联系到一块去。

    直到后来无意中听说唐归一母亲的一些情况后，孟夏才重新发现其他一些问题。

    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一年多功夫的调查，她才正式确认汤敏的娘家汤氏一族正是季国皇室暗卫家族之一。

    半年前，孟夏便已经与汤敏单独见过，一开始她对于那场见面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汤家是否还有将他们曾经的责任与荣耀传承或者提及都是问题。

    不是每一个暗卫或者暗卫家族都与禾苗的家族一样，而孟夏也向来以为，无论这些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值得尊重。

    但令孟夏没有想到的是，汤敏在单独见到她的第一时刻便坦然承认了身份，并且表明其父将其嫁入京城唐家，亦是有着对于他们家族使命的考虑。

    不过，与禾苗一族不同，汤敏的父亲给出的授意却是暗中等待！仅仅如此！

    也就是说，他们在等着季氏后人的主动联系。

    汤氏一族以二十年为限，二十年之内若有季氏后人主动寻到他们，那么汤家依然还是季氏皇族最忠心的暗卫，如若没有，那么一切便顺应天意。

    而孟夏的出现虽然迟了些，但依然是在二十年期限之内，所以汤敏毫不犹豫的代整个汤氏一族归附孟夏，奉孟夏为少主。

    从那个时候起，孟夏手中便又多了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

    唐家虽并不知道汤家的这些隐密，但汤敏或多或少还是在暗中对唐家一些主要的人有所影响，这也就是为何当初唐太傅对孟夏的态度看似严格却又是打心底里头好意提醒。

    “公主，汉中那边有了回信，家父已经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一切，随时都可以配合公主令到行出！”

    汤敏此时不再只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于孟夏面前，她这会更多的是尊敬与臣服。

    汤家这几十年一直居于汉中，早就已经将他们的根系一点一滴的植身于汉中各行各业各处之中，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铺下的网，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抑制住整个汉中咽喉与命脉，一举掌控住整个大局。

    汤家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连汉中守军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渗入了，更别说其他。

    “很好，替我转告你父亲，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行事便可，不到最后时候，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暴露出蛛丝马迹引发京城这边的猜疑。”

    孟夏面色沉静，低声吩咐道：“另外，今年开春后，尽可能多的引导汉中百姓种植粮食与棉花，对农耕一定要进行保护与奖励。以往这些年汉中那边过度依靠其他郡县种植，重商业轻农耕，若是将来真打起仗来，这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致命之处。”

    “是！”

    汤敏听后，当下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对九公主的想法远见颇为欣赏。

    汉中地势易守难攻，真打起来只要有足够的战备物资供应，一切都不是问题。

    “最后还有一点，一定要想办法让汉中官员善待当地百姓，地方上的税收尽量减轻一些，百姓生息安稳，地方越是太平，将来才能更加得容易拢聚民心。一个连呆都不想呆的地方，又怎么指望老百姓支持拥护？”

    孟夏将最后一个要求道了出来，只要能够做到以上几点，汉中的计划实施起来便没什么问题。

    天时、天利还得人和，当年的季国无非就是输在最后一点上。

    汤敏一听，似有所感，亡国的教训如同近在眼前，难得九公主如此聪慧睿智，看来父亲这么多年的坚持倒也没有白费。

    “公主请放心，这几点的我们一定会做到！”她郑重的承诺着。

    孟夏一次又一次再给她不同的惊叹，而她亦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对季氏皇族那般忠心，却一而再的选择顺其自然的等候而非主动的追寻。

    或许，在父亲心中，唯有真正有能力挑得起这副大担的季氏后裔，才有这份资格成为少主！

    不然的话，那担子太大反倒会压死季氏后人，真那样的话倒不如一切随风而去。

    是以，当父亲得知九公主当真凭借自身的本事找到了他们，用其自身的方法证明着她的不俗时，父亲十分激动且无比果断的认回了少主，毫不犹豫的听从着少主所有的吩咐与调遣。

    不论少主想下一盘什么样的大棋，不论将来是否能够重新复兴季国，总之汤氏一族皆全力相随，不离不弃！

    “好。”孟夏点头微笑，笑容中是对汤敏以及整个汤家发自内心的信任：“汤敏，你们做得很好，除了刚才那些事外，你父亲还有没有其他的话带给我？”

    “公主”

    听到询问，汤敏这会神色略微变了变，似是有些迟疑。

    “无妨，有什么话直管说，无需忌讳。”

    见状，孟夏自是表示鼓励，其实先前她已经察觉到汤敏应该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公主，是这样的，”如此一来，汤敏也没再迟疑，当下说道：“父亲让我询问公主，将来起事成功后，您是打算自己亲自治理朝政，还是准备托付其他人？”

    听到这话，孟夏倒是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那，你父亲是什么意思？”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汤敏不急不缓地反问了一句。

    “公主别误会，家父绝无二心，他当然是希望公主您能够亲自登基，毕竟您才是季氏皇族唯一的后人！”

    汤敏当下解释道：“其实，父亲是怕您被其他人给利用了，他知道您的计划最终肯定要借足外人兵力。父亲是想让我转告您，他希望今生有机会可以见证女帝的诞生！”

    最后几个字，汤敏说得格外有力，脸上也展露出别样的豪情。

    汤家素来门风开放，以包容著称，所以汤家的女儿才气能力出众者不在少数。

    汤敏的父亲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意外，除了因为心性上的通达外，更主要的是现实状况，如今的季氏皇族只剩下了孟夏这唯一的血脉！

    所以，汤父真正担心的是将来孟夏有可能会将大权转交或者旁落给她未来的大夫，或者一开始就被有心之人觊觎，最终平白成全了他人。

    当然，汤家人并不知道将来要与汉中一块联手对敌者为何许人，所以他们的这份猜忌与担心并无具体的针对对象，而是心底里头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事实上，孟夏也清楚汤家人的这种顾忌极为正常，甚至可以说当真是为她好。只不过旁人并不清楚她跟三皇兄本无差别。

    “你父亲的意思，我已然明白，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人利用。”

    孟夏微微一笑，倒也没多加解释，只是说道：“替我转告你的父亲，请他不必担心那些。”

    有些话，没有必要说得太清楚，孟夏有自己的安排与打算，她明白什么才是最好。不过眼下还远没到那个时候，也无须多说。

    而汤敏见孟夏这般说，倒是认定这便是父亲想要的答复，因而自然也就没再多言，点了点头回了个笑，心中渐渐安稳了下来。

    一通详聊之后，两人见事情时候差不多了，便一并去取了重新备好的红豆糕去往前厅。

    看到唐夫人与孟夏一起回来，厅里正聊着的几人很快便暂停了下来。

    顾展最先起身迎了上去，直接便从孟夏亲自端着的那一碟红豆糕里拿了一块快速塞进了嘴里，好像生怕有人会跟他抢似的。

    “好吃好吃，真好吃，九公主做的红豆糕都跟唐伯母做的一样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的说着，同时张罗着一旁的定王与唐归一也尝尝，自个再次拿了一块又给塞进了嘴巴。

    见状，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同时朝着顾展问道：“真的那么好吃吗？”

    “当然！我可从不说假话，绝对不是因为您是公主就奉承！”顾展使命点头，满脸都是真诚与开心。

    能够吃到九公主做的糕点，他也算是头一遭，比吃了什么都要觉得好吃、高兴！

    “既然你觉得这么好吃，这么爱吃，那这整个一碟我全给你，不给他们！”

    孟夏边说边将手中那一碟全部塞给了顾展，笑着让他一个人吃完。

    那一碟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对于本就不爱吃甜食的顾展来说，还真有些难度。

    “啊，全给我呀！那那王爷跟归一岂不是没得吃？”

    顾展却是无比实诚，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爱不爱吃的问题，而是他全吃了的话，其他人可就没法尝九公主的手艺了。

    刚才王爷也说从没吃过九公主做的红豆糕来着，他若真这般做了，岂不是太过份？

    “无妨，下回我再做便是，这次先让你吃个够。”

    孟夏说着说着，终究却是忍不住笑了场。

    一旁的唐夫人见状也跟着笑，顾展这孩子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般实在得紧。

    “九公主，唐伯母，你们笑什么？”

    顾展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端着那碟红豆糕不知如何是好。

    “好啦阿夏，你就别逗他了，这么大一碟吃下去，明儿他都不用吃东西了。”

    孟朗语带笑意地说道着孟夏：“看来想吃你亲手做的红豆糕，三哥只有等下回了。”

    见被三皇兄给拆穿，孟夏又笑着将顾展手中那碟红豆糕拿了回来放到一旁的桌上：“好，看在三皇兄的面子上，我就不逗你了。这些糕点还是唐夫人做的，我之前做的那一份实在拿不出手，所以就放弃了。”

    “啊，原来还是唐伯母做的，我就说味道怎么差不多呢！”

    顾展倒也没失望，更无半点不悦，反倒是笑呵呵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一回没学到，下一次你再来学上一回，肯定就会了！”

    “阿展，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些不够，那儿还有！”

    唐归一难得也跟着一并打趣起顾展来，这家伙竟然还安慰起九公主来，果然是********扑到人九公主身上去了。

    “啊，不吃了不吃了，下次再吃，下次再吃！”听到唐归一的话，顾展这才连连摆手表示反对，整个人快速远离了些。

    一时间，众人看到他这模样都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

    离开唐府后，又一并在京城逛了好多圈，直到宫门快要关闭落锁，孟夏才带着彩衣与禾苗回到了和铃宫。

    让人去穆清宫那边回了个话，免得宁母妃担心，而后孟夏洗漱了一通，窝上床抓了本书翻阅。

    “九公主，下午的时候东宫那边派人送来了请帖，明日太子妃要在东宫设宴，请您务必过去凑个热闹。”

    彩衣处理事物的效率当真极高，没一会功夫便将今日不在和铃宫的事宜通通顺了一遍，挑出了最紧要的禀告给了孟夏。

    “东宫设宴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今年太子妃这宴摆得稍微有些迟了，明日已经初七，往常她最迟也是初五前大宴京城名门贵殊。”

    孟夏将目光从书本上移了开来，朝着彩衣说道：“你替我准备好明日要用的礼品，到时让禾苗跟我一块去东宫便是。另外，告诉小秋子，柔惠宫那边今晚上便可正式行事。”

    “是！”

    彩衣面色顿时郑重无比，很快便领了命很先退了下去。

    “九公主，这几天刘贵妃宫里发生了不少的怪事，难不成，都是小秋子安排的？”

    待彩衣走后，禾苗近前压低着声音满是亢奋地朝孟夏询问着。

    “哦，有吗？都发生了哪些怪事呀？”孟夏抬眼扫了扫禾苗，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见状，禾苗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当下请罪道：“九公主恕罪，我再也不胡乱多嘴了。”

    “明日东宫之宴，你想听的趣事、奇事、乐事自然都有，把你的好奇心留到明日吧！”

    孟夏嘴角轻扬，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之书，没再说话。(。)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有用心

﻿    次日，东宫之内果然片热闹气象。．

    今日来的人极多，女眷多代表着的自然是谈论的话题是非多。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少人三五成群拉着自己素日的小圈子竟然都在那儿低声议论着件件与柔惠宫有关的事。

    据说，柔惠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大年初开始，便时不时的传出好些怪事来。

    有宫人在柔惠宫附近半夜三更总看到白影晃来晃去，有人听到时断时续却的哭声，可仔细找查却又什么都没了。

    不仅如此，听说光这几天，柔惠宫里当差的小太监与小宫女便有几个被吓出了毛病，也不知道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

    照理，大过年的就在东宫里头，着实不应该有人如此胆子的议论这等事，可昨晚上柔贤宫里又闹鬼了，而且亲眼目睹的正是刘贵妃本人，吓得把人都给摔伤了，后半夜直折腾到天亮才睡下。

    如此来，柔惠宫闹鬼事也就藏也藏不住，压都压不下，各种各样的猜测连同最近生的系列事情全都被传了开来，引得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上刘贵妃娘娘看到的鬼魂是前不久才死在冷宫里的夕嫔，这夕嫔死都死了，你们说怎么会去找刘贵妃呢？……”

    “我听说呀，那夕嫔不是真的自尽，她是被人给害死在冷宫的！据说这种被害死的鬼魂戾气特别重，昨个好像是夕嫔的头七，看来是专程寻仇的！”

    “是吗，莫不是还跟刘贵妃娘娘有关？我怎么听说昨晚上刘贵妃看到的是以前那个难产而死的肖妃呀？”

    “不对吧，宫人说前几天看到白影听到的哭声好像是死了好几年的姜美人，啧啧，这么多，也不知道昨晚上把刘贵妃娘娘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

    ……

    各种各样的猜测、议论时不时的传到孟夏的耳，她与身旁的彩衣、禾苗简单对望了下，却是什么都没说。

    太子妃来得挺早，她的到来终是让私底下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的众人止住了声，将注意力放到了宴会上来。

    恭维夸赞、歌舞升平时间更是好不热闹！

    孟夏抬眼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五公主孟锦。

    太子妃的邀请名单里当然会有孟锦，只不过这会功夫孟锦根本脱不开身，也没那样的闲情参加什么宴会，正在柔惠宫陪着受惊过度的刘贵妃。

    宴席之上，太子妃十分主动热情的朝孟夏敬酒，当着众人之面毫不吝惜的夸赞、抬举着孟夏。

    这样的态度使得宴会上的贵妇、贵女们更是对这九公主恭敬羡慕，暗道公主做到九公主这样的程度也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宴会到了后半段，孟夏便起身告辞，只说是迟会还有些事要去见父皇。

    有孟昭帝当借口，没有任何人质疑孟夏半道离席。

    太子妃竟是亲自起身去送，孟夏自是推辞说不必，但太子妃竟抛下那么多宴会上的客人，坚决要送。

    如此来，孟夏便没有再做坚持，心道太子妃这是有话要单独与她说，不然也不会如此这般。

    果然，东宫门口，太子妃便将随从挥退了些，放下身段好言好语的请孟夏帮个忙。

    原来，国舅爷家的小儿子前两天犯了事，跟朋友在外头喝酒喝高了，不小心闹起来将陈将军家的儿子给打得半死不活。

    陈将军老来得子，就那么个宝，而且还是国舅家的公子先行挑的事，因此气之下直接把状告到了孟昭帝那儿。

    孟昭帝当下便令人将蒋家小儿子给抓了起来关在狱，蒋皇后不便出面，但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兄长最疼爱的小儿子出事，所以太子妃今日这翻请求自然是代蒋皇后行事。

    听完太子妃的话，孟夏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皇嫂，不是阿夏不愿意帮忙，只不过此事我的确无能为力。”

    她恰到好处的表示着歉意，同时理由充分的解释：“皇嫂怕是误会了什么，阿夏虽然能够在父皇面前说上两句话，但却绝对没有干涉父皇决定的资格。父皇的性子皇嫂也是知道的，是非对错到了父皇那儿自有定论，还轮不到阿夏多那个嘴。”

    真是笑话，蒋皇后怎么会让太子妃求到她的头上来？

    他们可是死对头呀，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以蒋氏的精明也不可能把希望放到她身上来才对。

    更何况，这蒋家小儿子是罪有因得，这些年蒋家也是嚣张惯了，真是谁都不放在眼。如今捅了娄子，把陈将军唯的儿子给打得半死不活还想脱罪，真当陈家好欺负不成？

    陈将军当年可是随孟昭帝多次亲征的将军，出生入死立下不少战功深得孟昭帝信任，蒋家踢到陈将军的疼处又怎么可能不了了之！

    听到孟夏的话，太子妃当下笑着说道：“九公主，我当然不是让你去父皇那儿为难。我只是听说定王爷跟陈将军关系极为不错，若是定王出面的话，料想陈将军应该会给定王这个面子大事化小。”

    “皇嫂既是想让三皇兄出面，那直接找三皇兄便是，你们这大堆的关系绕来绕去的我可弄不清楚，更别说我可做不了三皇兄的主。”

    孟夏面色未变，但语气却是明显的清冷下来。

    太子妃这打的是什么主意呀，个个脑子都被门给夹了吗？

    “九公主说笑了，就凭您跟定王的兄妹情意，只要您开口，定王又怎么可能驳了你的面子？”

    太子妃却是如同看不懂般，笑着恭维。

    “是吗？”

    孟夏却是反问，当下而道：“可我凭什么要卖这么大的个面子帮你们捞人？凭什么把自己跟三皇兄拖下污水？”

    说完，她也压根不在意太子妃瞬间难看的脸色，更是冷笑道：“莫说那蒋家公子罪有应得，就算真是冤枉，蒋家的浑水拉谁下去也没拉我跟三皇兄的道理。我不知道皇嫂到底是什么用意，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着实没必要试探。”

    扔下话，孟夏带着人径直离去，只留下脸铁青的太子妃原地冷哼。(。)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得好死

﻿    待孟夏走远，太子妃当下便招呼着身旁心腹小声嘀咕了一通，让其将刚才与孟夏的每一言通通立刻回禀给太子殿下。

    与此同时，孟夏却是径直前往穆清宫。

    这会功夫，宁氏并不在穆清宫。今日宫中后妃有一个单独的小宴，参加的都是一些身份较高或者较为受宠的宫妃，是以孟昭帝也有出席，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快散宴。

    宁氏不在，定王却算着时辰提前于孟夏在那儿等着了。

    “三哥料得没错，他们果然是想动手了。”

    孟夏径直坐了下来，朝着孟朗说道：“我已照你所言故意撕破脸面，照太子的性格必定不会再做顾忌。”

    听到孟夏所言，孟朗点了点头，关心而道：“近来你在宫中需多加小心，但凡有什么异常处切记先保护好自己。”

    “三哥放心，我在宫里不会有事，倒是你得多加注意，这一次他们必定是要对你下狠手的。”

    孟夏反过来更加担心三皇兄的安危，毕竟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三皇兄彻底一败涂地。

    孟朗伸手握住孟夏的手，微笑安抚：“放心吧，三哥张着网等他们，又岂会让他们得逞。”

    他的目光深情无比，明明昨日才见过，那短暂的分离却如同隔了数年。

    孟夏面色微红，默默感受着三皇兄手掌的温度，心情陡然放松了不少，少女的心思并不难满足，哪怕仅仅一个握手便已经令人雀跃。

    不过，这儿终究是母妃的寝宫，她很快看似自然的将自己的手从三皇兄手掌之中抽离出来，斜目一挑，反声问道：“时间上，足够吗？”

    孟朗手中一空，略微有些失落，阿夏手间的柔软让他流连贪恋。

    “足够他们罗列我的罪名罪证了，既然动了手，他们的手自然会伸得极快。”

    他当然明白阿夏的意思，同时转了话题，含笑地看着那丫头漂亮的双眸问道：“元宵节晚上，我带你去宫外看花灯，可好？”

    “好。”

    孟夏脆生生地应下，她还不曾看过宫外的元宵花灯，不曾与三皇兄一并同游那宫墙外的夜色美景。

    “我会提前跟父皇正式请奏，他以前便同意过的。”见阿夏果然对宫外的元宵花灯会十分期待，那满脸欢喜的模样亦让孟朗愉悦而满足。

    “好！”孟夏依然只这一个字，但语气态度满满当当都是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的宴会依然没减少太多，只不过除了些必去的外，孟夏一般都是能推则推。相较于其他人倒也乐得自在不少。

    而有关柔惠宫的种种鬼怪传言却是一日多过一日，虽然只是私下议论，但宫人们提及柔惠宫时的反应却是越来越惊恐与神秘。

    刘贵妃自打那天晚上后却是恶梦不断，整个人精神不振的生起病来。

    皇后派了太医过去诊治，却也治不出什么具体问题来，只道是休息不好，精神过于紧张了些，开了些安神之药让其放松心情。

    就连孟昭帝都知道刘氏生病了，但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派了身旁宫人过来送了些名贵药材示意好生休养，却并没有亲自过去探视。

    如此一来，刘氏的心情更加不好，成天在寝宫里头不是莫名恐惧便是疯狂打骂宫人发气，整个柔贤宫的人日子全都水深火热，大过年的毫无喜庆之气，跟宫中其他地方当真是完全不同的两层天。

    “母妃，您放宽些心，别太过疑神疑鬼。”

    五公主孟锦再次安抚着刘氏，但效果明显没什么用。

    这些天她算是被自己的母妃折腾得不行，不仅抽不开身去参加各种宴会，更是不得不面对母妃越来越古怪无常的脾气。

    “不是的锦儿，母妃不是疑神疑鬼，母妃是真的看到那些死了都不安份的贱人了！”

    这会是大白天，但刘氏的面色却依然满是惊慌，几天不见血色全无，惨白憔悴得不成样子。

    “母妃，那些不过是因为您没休息好做的噩梦罢了，这几天女儿天天陪您在这儿，又留了那么多宫人守夜，压根就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孟锦尽量控制着脾气劝说着刘氏，这些天下来，她都已经被母妃搞得头晕脑胀的。

    最开始那几个大惊小怪胡说八道的宫人都已经被处置掉了，可如今母妃反倒是自个闹个没完。

    大半夜里，明明她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可睡梦中的母妃却偏偏突然起身直说有人在朝她哭叫，有恶鬼来找她索命。

    孟锦觉得母妃纯粹是自己吓自己，若不是这几天她亲自守着陪着，怕是还真信了母妃的这些胡言乱语。

    “不是的锦儿，你们都看不到听不到，只有母妃看到听到，她们都来找母妃报仇来了，她们都来找我偿命了！”

    刘氏又是一阵惊恐，紧紧的拉着孟锦的手，说不出来的诡异：“昨晚上，我还听到了猫叫声，就连季氏那贱人也来找我的麻烦了！好多猫叫，好多好多，还有季氏在那儿阴阴的朝着我笑，说要让我不得好死……”

    “够了母妃，您别再胡说了，昨晚上我压根没听到任何叫声，宫人也没有，你再这般乱说话，让人听了去可就真麻烦了！”

    孟锦急得连忙去捂刘氏的嘴，着实忍不住径直怒斥了一句以示警告。

    这些天，母妃越来越喜欢胡言乱语，一会说夕嫔，一会说姜氏，一会说这个那个全都来找她报仇让她偿命，如今连季氏都从她嘴里跑出来凑热闹，母妃这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她害死过多少人吗？

    若不是她亲自查证过并非有人恶意装神弄鬼的话，真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安排对付母妃。

    被孟锦一声怒斥，刘氏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紧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乱说话。

    见状，孟锦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想了想道：“母妃若实在不能安心，明日我们偷偷让舅舅请几个高僧入宫给您这驱一下邪气，到时就算真有什么鬼也让她们灰飞烟灭！”(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章 压趴下

﻿    孟锦的话带着说不出来的狠，但却下意识的让刘氏的心安下了不少。

    “这几天母妃一定要好好喝药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千万别再乱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孟锦边说边扶着刘氏躺下，心道太医所开的安神药怕是得再加重些剂量才行，先把这几天挨过去别出什么漏子，等舅舅偷偷请了高僧过来解了母妃的心结，一切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宫里头是不能私自做这些事，但这会刘氏也好孟锦也罢却是顾不得那么多。

    刘家人得了信后动作倒也快得很，没几天便请来了几名高僧，又买通了宫中人员将高僧偷偷带进了柔贤宫替刘贵妃驱邪捉鬼。

    事情还算顺利，当天晚上刘氏便睡了个安稳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倒真是应了那句心病还需心药医，连着两天刘氏都觉得柔贤宫里没再有什么异常动静，气色也好了不少。

    今日正好赶上今日的元宵宴，刘氏好好打扮了一通期盼着一会在宴会上跟好久不曾见过的皇上说会话。

    行至半道，刘贵妃却正好碰上对面过来的孟夏，手中还抱了只体形格外大的黑猫。

    刘氏一惊，当下指着孟夏怀中的黑猫斥责道：“大胆，竟敢弄只猫来吓本宫，本宫要把这只畜牲杀了！”

    “贵妃娘娘，不过是一只猫罢了，怎么就吓到您了？”

    孟夏微微一笑：“娘娘未必太过大惊小怪了些，再说这只猫可是楚皇子寄送在我这儿的，连父皇偶尔都会看上一看，您怎能无缘无故说杀就杀了呢？”

    也不知道是孟夏话中所提到了“楚皇子”亦或者是“父皇”起了作用，刘贵妃猛的清醒了不少，连忙将心头因为那只黑猫所再次惊恐快速藏了起来。

    “本宫不过是跟九公主开个玩笑罢了，九公主抬出这个抬出那个来压本宫，岂不是更加大惊小怪？”

    她冷笑一声，目光落到孟夏身上来回打量：“九公主这身打扮可不怎么适合参加晚宴，一会皇上看了还以为自个最为宠爱的公主被谁给苛待似的。”

    “有劳贵妃娘娘操心，不过一会的晚宴我就不参加了。”

    孟夏摸了摸手中的瘦团，看着刘氏轻笑道：“父皇已经恩准，今晚我可以随三皇兄出宫赏花灯，不必参加宫中晚宴。所以我正准备出宫，一会晚宴上娘娘可得替我多敬父皇几杯，祝娘娘玩得开心。”

    说罢，孟夏不再停留，径直擦身而过，根本不再理会已经被气歪了鼻子的刘贵妃。

    “真是可恶的贱人，凭什么皇上要这般宠着纵着这小贱人，凭什么！”

    看着孟夏越来越远的背影，刘氏恼怒无比，咬牙切齿的骂着。

    “娘娘，这里人来人往的，当心被人给听了去……”

    一旁的心腹连忙小声劝阻，毕竟刚才自家主子的话不仅骂了九公主，更是连带着皇上都给斥责了进去。

    刘氏向来嚣张惯了，又在孟夏那儿吃了亏，一时间哪里受得住气听得进劝。

    正准备张嘴将气撒到心腹宫人身上，却是突然觉得一阵寒风刮过，又见远处一抹白色身影瞬间在眼前出现正幽幽地朝她狞笑。

    刘氏整个人都呆住，满是惊恐地定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喘着气，面色惨白得难以形容。

    自打高僧做法后，这两天她便不再看到什么鬼影也没听到异常响动，可刚才她却再次清晰的看到极为熟悉恐惧的一幕，怎叫她不怕。

    “娘娘，娘娘您怎么啦？”

    宫人赶紧上前扶住刘氏，见其神色紧张慌乱，如临大敌一般吓人，顿时也跟着紧张无比。

    “鬼、鬼，你们快看那儿有鬼！”

    她伸着擅抖的手大声喊叫着，一把躲到了宫人身后，生怕那恶鬼扑过来要了她的性命。

    宫人们顺势看去，但她们却半点异常都没看到，只得连忙安抚刘氏，说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许是不小心眼花了。

    好不容易将刘氏的情绪给稳定了些，见宴会开始的时辰马上要到了，再加上刘氏也不愿意放弃今日的晚宴，所以一行人也不敢再做耽误，连忙扶着刘氏快步往御花园的晚宴之地而去。

    今年宫中的元宵晚宴办得很是隆重热闹，皇亲国戚、达官显贵来了不少。如此重要的晚宴孟昭帝却是点了头破例同意定王带着九公主出宫赏花灯游玩民间的元宵庆贺，倒也足见圣恩隆宠。

    一身刻意低调打扮，却依然无法掩饰孟朗与孟夏的非凡之处，两人牵手漫步于花灯锦簇的人潮之中，依然引得不少路人回头侧目。

    猜灯谜、看杂耍，吃元宵、放烟花、品名灯……

    逛了一大圈下来，孟夏兴致依然高昂，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愈发的娇柔迷人。

    到最后，她的手上提着的还是一个最为普通的花莲灯，但却因为是三皇兄亲自为她而做，所以显得格外珍爱。

    至于之前其他赢得的花灯早就全被她转手送给了边上的小孩子们。

    而一旁步步紧随的孟朗，手中则拎满了各色各样的吃食，时不时的喂上阿夏一口，看着她吃得高兴玩得开心，整个人都觉得开心满足。

    两人又一并去河边放了水灯，许了心愿，直到街上的人流渐渐少了起来，才发现时辰过得真快。

    好在孟昭帝已然猜到他这九公主玩得太起劲容易耽误回宫的时辰，所以特意准其今晚可以留宿定王府，倒是不必赶着回宫。

    “累吗，玩得差不多的话，咱们便回府休息了。”

    孟朗看着一脸倦意却依然乐此不疲的阿夏，出声提醒着。

    “三哥一说，好像不真有点累了。”孟夏见街上游人明显稀少，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三哥，咱们回去吧，估计宫里头的事也应该有消息传出来了。”

    “嗯，那现在就回府，说不定小棋子已经在府中等着。”

    孟朗自是明白孟夏指的是什么事，说罢当下背朝着孟夏半蹲了下来：“上来，三哥背你去马车那边。”

    “我可是很重的，三哥当心别被我给压趴掉了。”

    孟夏嘴里这般说，整个人却是毫不犹豫地趴到了三皇兄的背上，原本的大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线。(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一章 事成！

﻿    相聚的时光总是如此美好，三皇兄的后背与怀抱一样让孟夏觉得温暖而心安。

    这般温馨的画面却是不经意间落入到了某灯火阑珊处，引得一双原本无趣的眼睛顿时变得亮若星辰。

    “爷，那不是定王跟九公主吗？”

    青衣奴仆一脸吃惊的朝身旁主子小声嘀咕道：“这定王爷跟九公主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之好，瞧他们这样子哪像什么兄妹，分明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男女吗！”

    “是啊，真是有趣，早就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看来上回宫中的那些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说话之人正是如今已经在宫外开府的四皇子孟毅，今日宫中元宵宴出了大事，没想到看完宫中的热闹后，回府途中随便逛逛竟然还能看到这般陶醉、有趣的一幕。

    “爷，小人突然想起一件尘烟往事，刚才看到定王爷跟九公主这般倒是灵光一闪，兴许有些关联！”

    青衣奴仆目露精光，如同抓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看着孟朗与孟夏已然消失不见的身影，四皇子倒也没抱太大的期待，只是懒懒的扔了一个字：“说。”

    “爷，小人的亲兄曾经是那异姓王叶云天的马夫，听说当年皇贵妃还没曾入宫前与叶云天那是两情相悦、关系非浅，甚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青衣奴仆大胆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点出道：“可后来咱们皇上却是突然看上了皇贵妃，直接一道圣旨将人给召入宫中封了妃，与此同时又急令叶云天带后匆匆去了边关迎敌。叶云天从此再也没回过京城，据说是战死沙场，但连尸身都没有找回，而皇贵妃入宫后一个月便传出了喜讯，次年生下了定王……”

    话到这儿，青衣奴仆便没再说下去。

    而四皇子则是目光一缩，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亢奋而道：“你的意思是，定王有可能并非父皇的骨血，而是那叶云天的孽种？”

    “这也只是小人的一个猜测，小人是觉得定王那样的人理当不至于跟自己的皇妹发生那等不伦之事，除非他们心中早就知道彼此并无血源之亲。”

    青衣奴仆推测道：“再者，当年皇贵妃入宫之中本就有些蹊跷，而产期虽然也并无异常，但定王当年生下时看上去便比一般婴儿要显得成熟得多，小的怀疑皇贵妃可能是怀孕时服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特意延长了孕期所致。”

    “有可能，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

    四皇子双目发光，但还是很快将那股子亢奋压了下来，随后径直朝那青衣奴仆吩咐道：“这样，从现在起，你什么都可以不理，只需替本皇子暗中细查此事，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钱财都不是问题，只要真能查实确有此事并且拿到证据的话，本皇子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小人遵命！”

    京城各处的街道上，元宵节的灯火渐渐昏暗了下来，只有那零碎的光芒一直穿透着整个夜晚。

    孟朗带着孟夏一并回了定王府，进去之后果然发现小棋子已然在那儿等着他们。

    “王爷、九公主，皇上已经当众下旨封了柔惠宫，将刘贵妃禁于柔惠宫内看守，无旨意的话任何人不得出入。”

    小棋子兴冲冲的将这个消息道了出来，也不必主子多问，直接解释道：“而且皇上还说了，任何人不得替刘贵妃求情，否则一律与刘贵妃同处。皇上等于是废了刘氏，而刘家的人在宴上半个字都不敢说，这一次刘氏是真的彻底完了！”

    “刘家的人如今是自身难保，又哪里还敢出头去保刘氏，风水轮流转，刘家早就已经将父皇心中最后的一点顾忌给磨没掉了，如今也是时候应该偿还他们所犯下的罪行！”

    孟夏低低的说着，神情看似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释怀与舒畅。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给娘亲报仇，今晚只是一个开始，却同样也是这些人不可逆转走向灭亡的不快速进程。

    “阿夏……”

    孟朗轻轻握着孟夏的手，面上闪过心疼之色，柔和的目光尽心的安抚着。

    “三哥放心，我是高兴。”

    孟夏回握了一下，朝着孟朗笑了笑，随后朝着小棋子吩咐道：“把事情的经过细细说来吧。”

    她的计划，她自是知晓，筹划了这么多年，安排了这么之久，最后虽不便亲自于现场目睹，但一点一点听人将过程描述出来却也是难得的乐趣。

    更何况，这其中有些东西是三皇兄并不太清楚。

    得令后，小棋子很快将具体经过细细道来。

    原来，刘贵妃今日竟然在元宵晚宴上当众发了疯，可虽说是发疯却是疯言疯语中将这些年以来所做过的许多歹毒恶事自个主动清清楚楚的爆了出来。

    宫中舞姬献上新排练好的舞蹈时，其中领舞的舞姬长得有几分酷似往日的夕嫔，一时间刘氏如同受了刺激似的，竟然当众大叫起来，说那舞姬是夕嫔来向她索命的鬼魂。

    众人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刘氏便自行冲出了座位，跟疯了似的边嚷嚷着她不怕、既然之前可以把夕嫔从活人弄成死人，现在照样可以让夕嫔连鬼都做不成之类的话，边说边一把将那舞姬使劲掐死。

    舞姬又惊又惧，忙拼命说着自己不是夕嫔，刘氏见状却根本不撒手，一会说那舞姬是夕嫔，一会说是柔妃，一会又说是季氏等等……

    众目睽睽之下，宫人虽快速将刘氏拉了开来，但如同疯了似的刘氏却根本不曾停手，发狂似的要杀那舞姬。

    与此同时，刘氏还挨个大骂着曾经被她害死的那些人，只道是这些人死了也是白死，既然她当初有办法一一弄死她们，那么就算现在成了鬼照样也可以让她们再死一回魂飞魄散。

    刘氏身旁的宫人早就吓傻了，一个个面色想要去捂刘氏的嘴，但却被面色青得发黑的孟昭帝制止。(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二章 前因后果

﻿    孟昭帝令刘利达顺着刘氏之言有意引导询问，果然刘氏又道出了当年曾作过的其他一些恶事，报出了害死过的一些人。

    这其中，除了夕嫔、柔妃及柔妃腹中的孩子、九公主的生母季氏等人以外，更是牵出了当年宫中一桩要案——刘氏自己小产的真相竟是她自个所为，因为孩子已经胎死腹中，所以刘氏做局嫁祸给了当年的宁氏。

    只不过因为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宁氏并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让另一名嫔妃成了替死鬼，并且还让九公主的生母季氏也受到了连累，自此被孟昭帝遗忘于和铃宫。

    一切的一切，刘氏于疯癫之中统统将自己的罪行抛了出来，一时间震惊了所有人。

    等到刘氏终于疯劲缓和清醒过来后，所有的事情却都已经来不及。

    惊吓之中脱口而出的才是最为真实的，更何况很多东西孟昭帝曾经本就有所怀疑，只不过并没有任何证据罢了。

    如今，刘氏自个证实了一切，当着那么多宫妃、皇亲、达官显贵之面，这些言辞真相就算想要掩盖亦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种种罪行随便拿出一样都是死有余辜，孟昭帝对刘氏彻底寒了心，当下便下令宫人将刘氏囚禁于柔惠宫内，再也不准踏出半步，也不让其他任何人进出！

    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置，若非刘氏已然是贵妃之位，若非刘家如今还没完全倒下，不然早就一杯毒酒直接赐死了。

    孟昭帝甚至于连将刘氏交给宗人府查办都直接省掉了，活活将柔惠宫圈成了一座只有刘氏的冷宫，不到刘氏死的那一刻，再无打开那座宫门的机会。

    对于孟夏而言，刘氏这样的结局却是她最希望的。

    有的时候，死反倒是种解脱，像刘氏这样活着才真的是生不如死！

    从此后，刘氏将在那单独属于她的冷宫中似疯似狂似醒似真的活着，绝望而又恐惧、煎熬而痛苦，点点滴滴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每一分每一秒对其而言都得赎罪，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刘氏怎么会突然在宴会上发疯？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日子受惊过度所以才会精神崩溃？”

    听完所有，孟朗却是朝着阿夏询问着心中的几点疑惑。

    他知道前些日子柔惠宫闹鬼的原因是什么，也清楚这些日子孟夏的安排对于刘氏精神上的折磨肯定大有作用。

    但是，光这些应该不足以让刘氏这般精准无误的在宴会上失常，自个将自个所犯下的一切当众交代而出。

    若说一两句还有可能，似这般毫无所差，清醒连贯甚至挡都挡不住却当真难度太大。

    “那只是一部分，只是用作今日她行为举止失常的一个铺垫罢了。”

    孟夏自没隐藏，如实说道：“真正让她今晚失常的是她宴会上最后喝下的那杯酒。酒中加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服后会让人将心中所恐怖、隐藏的东西全都说道出来。”

    “牵魂引！”孟朗很是惊讶，当下说道：“阿夏竟寻到了这种药！”

    “三哥果然见多识广，连这种事情都清楚。”孟夏笑了笑道：“这种药，我让手下人整整寻了三年，说来也是运气，竟真的被我寻到，是以那时我才跟你说，时机已到。”

    “嗯，看来这也是命定之事，刘氏做恶太多，连老天都不会饶过她。”

    孟朗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旋即问道：“你是如何让人在她的酒中下药？”

    这一点，孟朗着实好奇，要知道那样的宴会，众目睽睽之下想动手脚实在太难，更别说事前事后都会有人重新检查。

    “这事的确不容易，不过有刘公公帮忙，自然简单得多。”

    孟夏没有掩藏什么，刘利达的身份就算她不说，但依着三皇兄的聪慧，怕应该已经有所察觉。

    “原来如此！”果然，听到孟夏的话，孟朗并不算太过意外，反倒是再一次的对心爱之人的能力大为赞赏。

    怪不得阿夏可以放心的离开那是非之地，安心的与他游玩于宫外，有刘利达相助，自然不必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或乱子。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之际，阿夏根本不在现场，如此一来几乎所有人都不可能将今日之事与阿夏联系到一块去。

    他也没有过多询问刘公公真正的身份，为何会帮阿夏，那些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公公不会对阿夏形成危险便足够。

    夜越来越深，洗漱过后，孟夏躲在榻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院子是三皇兄亲手替她挑选布置的，一直这么久今日才有机会留下来入住。

    屋子里头的家具布局都与和铃宫内所住的地方类似，而且还紧挨着三皇兄所住的院，处处都体现出了三皇兄的细致与上心。

    可也不知道是今日之事太过让人亢奋还是再如何也有些认床，所以翻来覆去的就是没什么睡意，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都不累。

    微微叹了口气，这会彩衣与禾苗早就已经在别的屋子睡下了，外头守夜的侍女也困意频频打着瞌睡，唯独她精神百倍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身影慢慢进了屋子。孟夏顿时警觉，但很快却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还没睡？”孟朗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睡不着？”

    “嗯……”孟夏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好在里屋已经熄了灯，借着外间微弱的灯火，倒是并不容易让人发觉。

    “就猜会这样，三哥陪你说会话可好？”孟朗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不及阿夏应声，直接便脱了鞋钻进了被窝。

    一阵凉意顿时让孟夏怔住，随后三皇兄却是三两下便靠着她躲了下来，一双手紧紧将她抱在了怀中。

    孟夏有些窘迫，明明三皇兄的身子很冷，但被他这般一抱自个整个人却反倒是如火一般烫得不行。

    但她并没有试图从那个怀抱中挣脱出来，反倒是下意识的缩了缩，与之挨得更紧。(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三章 灭门

﻿    不过，为了缓解下自己的尴尬，孟夏故意转移着注意力，副正儿经的模样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出门也不围个披风……”

    别说披风了，三皇兄连外套都没穿，大冬天穿得那么少晃过来，难怪身上如此冰冷。 ．く １．

    “不穿少点，怕你不让我赖进被窝。”孟朗吃吃而笑，边说边蹭了蹭孟夏的额头，出了满足的叹息。

    其实，他早就想过来了，也料定这丫头肯定睡不着。

    不过虽然这是他的府上，但深更半夜的过来传出来毕竟还是对丫头不好，所以只得等了许久，待到夜深人静这才过来。

    同床而眠，却是让孟夏睡意更遥，听到三皇兄的话，她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愣了愣索性什么都不说，就那般默默的窝在三皇兄的怀，感受着那渐渐温暖起来的胸膛以及有力的心跳声。

    “在想什么？”

    片刻后，见孟夏不说话，孟朗微笑着开口询问。

    “没想什么。”孟夏微微挪动了下，抬眼对上三皇兄的眼睛，朦胧竟是有种与往常不同的异样之美。

    “那三皇兄在想什么呢？”她索性反问，这会功夫被三皇兄抱在怀相拥而卧，现脑子还真不太好用，迷迷糊糊的懒得去想。

    听到这话，孟朗再次笑了起来，而后轻启嘴角，满是宠溺地说道：“在想你呀！”

    “想我干什么，我不就在这？”孟夏全身都酥酥的，三皇兄简单的几个字竟比这天底下最好听的情话还要有杀伤力，让她的脸更加红，身子更加热了起来。

    “傻丫头……”

    感觉到怀之人越来越多的不自在，孟朗微微声叹息，却是不再多言，直接吻上了那红润的樱唇，用实际用动告诉那傻丫头自己无时无刻对她的思念。

    时间，唇齿交融、爱意流转，最寒冷的冬夜成了最温暖的天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吻了多少回，直到孟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后，那圈着她的怀抱依然那般有力而温暖。

    等到孟夏再次醒来之际，天已大亮，而身旁却早已没有了三皇兄的身影。

    今日已是正月十六，孟夏知道三皇兄这会早就已经入宫上朝去了，那么晚都没睡，那么早又起身入宫，三皇兄几乎是夜未眠。

    彩衣与禾苗早就已经守在旁，待主子起来后服侍着更衣洗漱。

    王府厨子早就备下了早膳，不仅样式丰富全是孟夏喜欢的，而且这食物也直热气腾腾的，看上去明显费了不少的心思。

    吃完之后，她也没多做耽误，与府管事交代了下，便带着彩衣与禾苗上车回宫。

    路直接去了穆清宫，正好碰上刚从皇后宫回来的宁母妃。

    孟朗上朝前便让人过来带了话，宁氏自然知道孟夏差不多这个点才会睡到自然醒后再回宫。

    “阿夏，昨日元宵宴上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宁氏拉着孟夏回屋坐了下来，关上门后倒也不再掩饰脸上的兴奋之色。

    这么多年了，那刘氏总是与她明里暗里做对，如今总算是少了个麻烦，宁氏当然高兴。

    “孩儿都知道了，昨晚上回三哥府上便听说了。”孟夏点头应声，心情自然也极为不错。

    “嗯，虽然那贱人还活着，可这样活着真真是生不如死，你娘亲的仇也算是报了！”叹了口气，宁氏怜惜的拉着孟夏的手说道：“知道你这么聪慧能干，你娘在天有灵也能瞑目。”

    虽然宁氏并没有特意询问过什么，但她心清楚，昨日刘氏的种种举动准与孟夏有关。

    她不清楚孟夏是如何做到这切，也不想过多的追问那些免得让阿夏多想，可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孟夏的确有着这样的动机与能力。

    见宁氏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并没打算挑明，孟夏也乐得装糊涂，对于宁氏的体贴也更加感激。

    七天后，京城再次生了件大事。

    已经被囚禁于柔惠宫的刘氏彻底失去了翻身的丁点可能性，因为刘家完了！

    刘氏的兄长被查出通敌的铁证，夜之间整个刘家彻底倒榻。

    刘家被灭门，所有种种皆成为过往云烟，好在圣恩浩荡不曾波及九族，才不至于让刚刚踏入新的年的京城血流成河。

    刘家的下场倒也是意料之，只不过要比着原先料想的稍微来得快了些。

    这些年刘家仗势欺人，各种恶行来断，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是以刘家倒台民间片欢呼之声，孟昭帝终于除去心棵刺后同时又博了圣君之名倒是举两得。

    因为刘家出事，蒋皇后的家族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些影响，不过仅仅只是些影响对于他们而言已经足够幸运。

    如此来，太子党却是愈渴望早些除去那些影响到太子地位的人，看似平静的京城愈透露着阴暗的气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无法真正安危舒适。

    今日本是孟夏休息的日子，不必去怀德殿为父皇分忧。

    不过刘公公却是派人前来传话，说是皇上请她现在便去趟议政殿，好像是有事情要问她。

    被孟昭帝传唤，孟夏自是简单收拾了下便前往议政殿。

    父皇很少召她去议政殿，般有什么朝堂之事与她唠叨也是在怀德殿内，像今日这样突然叫去还是头回。

    正想着不知父皇到底有什么事，走到半道上她的脚步却是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被人给拦住，而拦她道的不是旁人，正是许久不曾见过的五公主孟锦。

    因为刘氏以及刘家的原因，孟锦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也更加成熟了许多。

    “五皇姐找我有事？”

    见对方呆在那儿挡着道，却直只盯着她不出声，孟夏只得出声询问。

    对于孟锦，孟夏并不想再额外做些什么，就这样顺其自然便好，当然，前提是孟锦自个识实物老实点别再胡乱蹦跶。(。)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四章 两国联姻

﻿    “我还能有什么事？所有的事情不都已经在我身上生了吗？”

    孟锦的目光很阴很沉，如同要将孟夏给吸进去困死般。 ★．★√１ ★ ．く

    见状，孟夏自然明白孟锦是个什么意思。

    只不过，这个五皇姐似乎有些糊涂了，无论何种立场，孟锦都没有资格跑到她的面前质问任何。

    不论是刘氏还是刘家，他们的下场都是自找应得的，比及那些被他们无辜祸害的诸多性命，这样的结局已经足够仁慈。

    但孟锦还没有意识到，她自个能够完好无损继续做着五公主不受任何牵连，已然是莫大的幸运。真正的苦难，还远不止如此。

    “你所说的所有，还不及那些真正困苦之人的点滴。”

    孟夏面无表情，淡然而道：“更何况，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五皇姐似乎找错了抱怨对象。没什么事的话还请让开，父皇正等着召见于我。”

    “孟夏，你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恶魔，我知道切都是你干的，是你让我失去了所有，我不会饶了你！”

    孟锦咬牙狠狠的瞪着眼前派云淡风云的女子，那恨意怎么样都止不住。

    面对孟锦的挑衅，孟夏不由得笑道：“真是奇了怪，你三番四次害我性命，我都不曾与你计较，如今我反倒成了铁石心肠的恶魔了？那你又是什么？比恶魔还不如的又能是什么？”

    “你……”

    孟锦气极，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时间无法反驳。

    孟夏没有理会，看着孟锦继续说道：“让你失去所有的是你们自已的自私、贪婪、狠毒与愚蠢，跟任何人无关，自己造的孽自己就得受着，赖给谁都没用。至于你饶不饶我都没关系，想做什么我等着便是，只要你有那样的能耐！”

    说罢，孟夏径直从孟锦身旁擦身而过，不再搭理那个永远分不清是非黑白的蠢货。

    身后传来孟锦气急败坏的辱骂声，她却依然头也不回，径直远去，直到那声音消失不见。

    到了议政殿，宫人通报过后，孟夏径直走了进去。

    里头除了孟昭帝以外，太子、三皇兄、四皇兄等人都在，另外还有七名重臣，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看到孟夏来了，孟昭帝直接摆了摆手免去了礼节，示意阿夏到她身旁。

    “父皇，您找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孟夏依言站到了孟昭帝身旁，微笑着询问，并没有在意殿内其他人各式各样投向于她的目光。

    孟昭帝怜爱的看着孟夏，出声道：“阿夏，今日唤你前来，的确是有件重要之事要交给你去办。”

    “请父皇吩咐，儿臣定当全力以赴。”见状，孟夏自是点头，心则暗自猜测着到底所为何事。

    若是般之事，父皇倒也没必要特意在这样的时候将她传来议政殿，只怕事关国政要物，如此来倒是让她愈奇怪了。

    好在孟昭帝并没有做什么耽搁，当下解释道：“是这么回事，今日收到北楚国书，北楚已派使团出使南孟，不日便将抵达京城。父皇想让你负责这次北楚使团的接待事宜，当然，朕也会让你四皇兄从旁协助于你。”

    “父皇，这种事您怎么让儿臣负责？”孟夏听，奇怪地问道：“两国交往，来使互访可是极为重要之事，照例来讲没有公主负责接待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儿臣做的，儿臣大可从旁协助四皇兄便是呀。”

    “傻丫头，这些就不用你考虑，你就说愿意不愿意替父皇分忧吧？”孟昭帝笑了起来，全无半点不悦，反倒是对孟夏的反应十分满意。

    见状，孟夏自然明白其必有原因，因而顿了顿后点头而道：“既然父皇如此信任儿臣，儿臣自然愿意替父皇分忧，儿臣虽不才，但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父皇安排的事宜，绝不会辜负父皇的期许！”

    “好好好，果然是朕的好公主！”

    孟昭帝连连点头表示赞许，同时说道：“对了阿夏，你可知北楚这次派使团前来最为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赐教。”孟夏暗自扫了遍议政殿的其他人，包括三皇兄在内的众人个个神色都算正常，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果然，孟昭帝很快解惑道：“不久前，北楚皇后新丧，是以北楚国主特意派出使团前往我南孟，意欲与我南孟联姻，迎娶南孟公主为新后。两国邦交，联姻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父皇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听到这话，孟夏下意识的愣了愣。

    北楚皇帝想娶南孟公主为新后，可如今南孟适龄的公主总共也就那么两三个，难不曾父皇是想让她嫁去北楚？

    但很快，这个念头便被她给直接打消掉了，如果父皇真有这样打算的话，就不可能指名让她来负责接待北楚使团。

    想到这，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这摆明了就是告诉北楚、告诉所有人，她这九公主绝对不会是联姻的人选。

    “想什么呢鬼丫头，这是怕父皇把你给嫁去北楚？”孟昭帝如同看透孟夏心思般，笑着说道：“你就老老实实留在父皇身旁多呆些年、多替父皇办差事吧，这等好事暂时可轮不到你！”

    “父皇就算赶，儿臣也不会离开父皇，儿臣要直陪着父皇！”孟夏笑容如画，略带撒娇的说着，心着实安心了不少。

    “看看看看，咱们九公主这是打算当老姑娘了！”

    孟昭帝指着孟夏摇了摇头，副开怀无比的模样朝殿众人大笑起来。

    见皇上兴致如此之好，众人自然无比配合的跟着笑，暗却不由得对这九公主在皇上心的地位再次升了等。

    “九皇妹，此次接待来使事，四皇兄定会好生协助于你，咱们兄妹好生办妥这份差事，到时我也能跟着九皇妹沾光得赏。”

    底下四皇子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同时问道：“对了，九皇妹可知此次北楚派出的使团人员，为的是谁？”(。)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五章 重逢

﻿    四皇子的话让殿内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聚焦于孟夏身上，似乎每个人都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只不过想要看到的东西不尽相同罢了。

    孟夏心知肚明四皇子的用意，只是问题一出便有了答案，却不动声色的回道：“看来四皇兄已经知晓，既如此我也不再多问父皇，还请四皇兄赐教。”

    “赐教倒是言重了，此人可谓是九皇妹的老朋友，想必到时九皇妹到时见着楚正乾之际，定然心生欢喜。”

    四皇子今日看上去颇为抢眼，与往常那股子隐忍低调完全不同，他笑眯眯的道出了答案，话里话外透露出孟夏与楚正乾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孟夏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孟毅是不是吃错了药，为何偏偏选在这样的时候于父皇面前蹦跶。

    “原来是当年的楚质子，如今的正亲王。得见故人，阿夏自是开心，难道四皇兄不是吗？莫非你当年曾做过什么得罪楚正乾？”

    “九皇妹想多了，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更加替九皇妹开心罢了。”

    “四皇兄话里有话的，都把我给搅糊涂了，听你这话，知道的还道是北楚国主要与我们联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王。”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九皇妹莫要多心。”

    四皇子听罢，脸色微微变了变，终是打住没再多言。

    议正殿内，气氛变得有些莫名，不过孟昭帝都未出声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没那闲心播嘴。

    太子面露嘲讽，竟是压根没有什么遮掩，直到感觉到上头孟昭帝的目光正进着他们这边扫来，这才快速收了起来。

    而孟朗则是默默看着孟夏，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见这丫头朝他看来，却是微微笑了笑。

    出了议政殿，孟夏的心情稍微有些惆然。

    如郑琴所说，楚正乾果然要来了，她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也不知道到时会发生些什么。

    而父皇也并没有明言到底将挑哪个公主嫁与北楚，在尘埃落定之前似乎什么样的可能性都将发生。

    还有那个向来心思深沉却又极为隐忍的四皇兄，今日也不知怎的突然间便向她发难了，她可不相信一个苦心在低处盘旋了那么多年的人，会傻到仅仅为着一些毫不重要的事情暴露自己。

    “想什么，眉头都打结了。”

    孟朗走在孟夏的身旁，见这丫头从议正殿出来便一言不发的冥思苦索，自是有些担心。

    “在想今日之事呀，三哥不觉得处处都透着奇怪吗？”孟夏侧目看了看三皇兄，柔和的阳光下，三皇兄的侧颜愈发显得深邃而迷人。

    “别想太多，总之嫁去北楚的公主不可能是你，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孟朗伸手拉着孟夏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但那语气却是坚定得无以复加。

    孟夏本欲出声，张了张嘴却还是做罢，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连着手也没刻意松开，反正宽大的袖子遮挡着，倒也不必担心被人看到。

    七日后，孟夏在迎接北楚使团的宴会上见到了楚正乾。

    几年不见，楚正乾已经长成了真正的男人，言辞举止间处处透露着尊贵与从容，连带着五官也愈发精致起来，配上高大健壮的身躯，看得让人宫中不少小宫女脸红心跳。

    孟夏虽然是这接待使团的主要负责人，但她却是将前期的一些具体的接待事宜交由了四皇子去做，而她则以安排为主，不必事事亲至。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楚正乾趁着孟夏看向他的时候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其示意了一下，而后轻轻呡了一口，也无任何顾忌的朝孟夏绽放出今日宴会上有史以来最为灿烂的笑容。

    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孟夏，但这丫头的音容笑貌却早就深深的铭记于心底。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收到孟夏最新的画象，可那画象画得再传神又怎么比得过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真人出现于面前。

    这次的出使本就可有可无，他却亲自过来，为的无非就是亲眼看看这丫头罢了。

    三年的时间，他从处境可叹的质子变成如今北楚权势最为显赫的正亲王，这其中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但唯独不变的是心中对于孟夏的那份思念。

    越来越浓，越来越重，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刻骨铭心，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放下。

    宴会上，双方都没有急着提及联姻一事，仿佛这就是一场单纯而隆重的接风宴，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快到结束之际，楚正乾却是突然朝着孟昭帝请求，想要故地重游一番，看看他曾经在南孟宫中住过的地方，并且还明确提出让九公主孟夏做陪。

    如此要求，孟昭帝自然不会拒绝，是以没多大功夫，孟夏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陪着楚正乾开始逛起他曾在宫中的故居来。

    “阿夏果然长成了仙女。”

    将侍从远远落在后头，楚正乾站在那儿一副有女初长成的模样感慨着，落在孟夏身上的目光炽热而深沉。

    “噗，你这般说话，我可真有些不习惯。”

    孟夏不由得笑了起来，曾几何时，楚正乾也说会开口便是夸人，而不是别扭的打击或毒舌了。

    本以为自己的调侃会让楚正乾转变回熟悉的调调，但出乎意外的是，接下来听到的依然是一如刚才的温柔与美好。

    “第一次在和铃宫前的那片竹林中看到你时，我就知道有朝一日阿夏会长成现在的模样。”

    楚正乾嘴角含笑，无丝毫的尴尬地看着孟夏的眼睛，就好像仅仅只是在陈述事实吧，看上去那样的愉悦与满足。

    见状，孟夏微微思索后，疑惑而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我的和铃宫吗？”

    她还记得自打那次开始，楚正乾便总是不爱走大门，而喜欢翻墙而来再翻墙而去。

    “那是你第一次见我。”

    楚正乾边说边抬手想抚上孟夏的青丝，但却被那丫头下意识的给避了开来。

    他心中暗自感慨：那是你第一次见我，却并非我第一次见你呀！未完待续。

    ...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六章 表白

﻿    孟夏站在那儿，目光略微有些茫然，但却很快明白了些什么，只不过却依然站在那儿并没有吱声。

    楚正乾也没在意，只是收拢了脸上的笑容，略带感伤地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在那片竹林里头一声不吭的刨坑，将一些东西埋了起来。那个时候你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像是一阵风便能够吹倒。当时你明明很伤心很脆弱，却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在洒完最后一把土转身离开之际竟然还朝着那地方微微笑了笑。”

    说到这，楚正乾稍微顿了顿，默默看着孟夏愈发静默的面容，继续而道：“后来我才知道你跟我一样，也没有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与牵挂，而我们之间竟然有那么多类似的地方。从那时候起我便忍不住想要接近你，直到那次总算是借着瘦团到了你的后院。”

    “阿夏，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从楚正乾的嘴里溢了出来，虽然在心里头已经说上了成千上万遍，但此刻真正当面成声之际，却依然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丝紧张。

    气氛突然转变，如同空气间的味道都变得有些怪异，一触间带上了说不出来的纠结。

    “”孟夏有些哑然，当时便愣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一个并没有刻意对她掩饰情感的人是否喜欢自己。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将楚正乾当成朋友，而且也只能是朋友。

    “不说话吗？”

    楚正乾不由得笑了起来，并无半点不悦之色：“阿夏这般聪慧，想来肯定是知道的。不过我还是得再次正式向你表明我的心迹才行，不是吗？”

    “楚正乾，谢谢你能喜欢我，对于女孩子来说，有你这样优秀出众的人喜欢，是一件十分荣耀之事。”

    孟夏终是吱了声，对上楚正乾的目光干脆利落的说道：“可是，我只能谢谢你的喜欢，却不能接受。”

    听到如此果断的拒绝，楚正乾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追问道：“为什么不能接受？是因为你有了别的心仪之人吗？”

    “是的。”孟夏点头，毫不否定。

    “他是谁？”楚正乾再问：“我认识吗？”

    “对不起，这个我不想回答。”孟夏略带抱歉，但依然十分的坚定：“如果以往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的话，我向你道歉。你很好，只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之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我们还能够是朋友。”

    “你可真残忍，何必一开口便把话说得如此绝情彻底呢？”楚正乾的神色难免有些落寞，却并无半丝愠色与恼怒。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格，这样不是挺好吗？”孟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有些话，本就不能含糊，一开始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才好。

    “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好。”楚正乾摇了摇头，随后竟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般。反正不管你现在喜欢谁，以后总归还是会改了心意喜欢上我的。这次我来，就是特意想告诉你，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心转意，不论如何，最终你都只能也只会喜欢我！”

    温和的笑容背后带着无比强势的霸道，三年过后，楚正乾依然还是当初的楚正乾，压根就从没有变过。

    孟夏不知道楚正乾哪里来的这般大的信心，但却明显有着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何必如此，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无需在我身上浪费功夫。”

    孟夏很快闪过神，倒也出奇的平静：“而且，不论过多久，我都只会是把你当成朋友，不可能会有喜欢上你。”

    “我知道你现在喜欢谁，但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楚正乾并没有正面回应孟夏的话，反倒是出乎意料地坦言道：“更何况你的父皇早就已经应下了我们的婚事，等我将北楚的事宜全部安顿好之后，便会再次前来迎娶于你！”

    到了今日，他并不想再瞒着孟夏，于他而言，他早就希望这丫头知道这个消息，知道他才会是她将来的良人。

    孟夏猛的一怔，顿时脸色都白了起来，定定地望着眼前自信满满的人。

    “不可能！”只是片刻，她便极为坚定的说道：“我父皇不可能同意将我嫁去北楚！”

    “傻丫头，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不过你放心，你要嫁的人是我，跟这次的联姻没有半点关系。”

    楚正乾不由得笑了起来，看着孟夏说道：“这是三年前我离开南孟前便与你父皇商议好的，不然的话以他对你的宠爱程度，又怎么可能一直闭口不提你的亲事。”

    “不可能！”孟夏依然坚定的否认着，并不打算采信楚正乾的话。

    见孟夏依然不信，楚正乾也不急，只是再次细细解释道：“当时我们具体协议的内容是，待我成为北楚新君正式登基之后，以诸城郡为聘，迎娶你为后。或许你父皇当初并不觉得我真能够走到那一步，只不过是想借我之手搅乱北楚内政以获渔翁之利。不过这几年以来我却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所以你父皇要想收回这些年在北楚的投资，就只能够等到我登基之后履行这条协议，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办法捞到半点好处。”

    楚正乾的话将南孟与北楚之几年里头最为真实的现状毫不掩饰的摆到了孟夏面前，那份自信无人能及。

    “就算真有这样的协议，那也只是你们之间的事。”孟夏却是恢复了常态，出乎意料的显得平静：“楚正乾，我并不喜欢你，所以不会跟你去北楚，也不会嫁给你，因为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何必呢阿夏，你不是已经替你母亲报了仇吗？这南孟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这儿重新开始，不是很好吗？”

    楚正乾也不生气，只是愈发温柔地劝说着：“你跟他不会有结果，再纠结下去只会害了你更加害了他，难道你希望有一天他因为你而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吗？”未完待续。

    ...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七章 醋意

﻿    楚正乾从头到尾并没有提及这个“他”是谁，但那口吻却明显极为确定。√ ．

    关于南孟的事情，他基本上心都有个谱，更别说是与孟夏有关的。

    而事实上，他并不意外孟夏会喜欢上那个人，只不过旦所谓的真相暴露于众的话，那只会对阿夏以及那个人成为致命的打击。

    他不希望阿夏受到那样的伤害，他无法填补前三年他们之间的空白，却必定要阻止接下来的对她有可能产生的伤害。

    孟夏心憋得慌，她不知道楚正乾是真的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还是仅仅为猜测试探，可不论是哪种，都让他极为不快。

    “别说了，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喜欢你，不是吗？”

    她的眼神温度下降了不少，并不愿意再与楚正乾提及这样的问题。

    见孟夏似乎生气了，楚正乾倒也没再紧追逼迫什么，反倒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逼着你做什么决定，也不会将他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可我是真心为你好，真心喜欢你，也真心不会放弃。总有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会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孟夏没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楚正乾眼，转身径直离去。

    而楚正乾也没追问或者跟上去纠缠，默默在站在那儿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远去。

    回到和铃宫，关上门的那瞬间，孟夏便被道熟悉的身影拥入了怀抱。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孟夏有些惊讶，下意识的想朝四处看去。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

    孟朗的情绪似乎有些差，他紧紧的揽着孟夏，不让她有机会东张西望，只希望她在自己的怀安安静静的呆会。

    “三哥，你怎么啦？是生什么事了吗？”感觉到了孟朗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情绪，孟夏自是不解的担心。

    “没有，没事，三哥就是想抱抱你。”

    孟朗自然无法开口朝心上人述说此刻内心因为楚正乾的到来所产生的紧张与不安。

    他知道他的阿夏有多美好，正因为如此，所以刚才看着楚正乾与阿夏并离去之际才会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后复杂心绪。

    见状，孟夏倒是没再急着出声，默默的站着那儿回抱着孟朗，只手还轻轻的拍打着三皇兄的后背，如同抚慰受到惊吓的孩童般。

    从进门开始，她便感受到了三皇兄的担心与不安，完全不再于往日的镇定、从容，而这些自然都是因为对她的在意。

    看来，三皇兄是在担心自己与楚正乾单独相处，她甚至于嗅到了丝隐隐的醋意，时心闪现的却是份莫名的温暖与欣喜。

    好会后，两人这才分了开来，手牵着手并在榻上坐了下来。

    “三哥，刚才楚正乾告诉我，三年前他离开南孟的时候与父皇所达成的协议有条是关于我的。”

    猜到了孟朗的心思，所以孟夏索性自个主动告知：“按他们的意思，等到楚正乾取代北楚国君成为新君登基之后，我怕是要嫁去北楚为后。”

    孟夏简单且不带感情的平叙着，但她却快明确感受到了三皇兄弟陡然爆出来的怒火。

    当然，她知道那样的愤怒并不是冲着她而来，而是针对于楚正乾与父皇。

    “他们想得美，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果然，孟朗想都没想便直接给予着否定，神情态度无比果断严厉。

    其实这暗藏的协议他早就已经查到了风声，只不过为了不让阿夏担心烦恼，所以直不曾对其提及过罢了。

    不论是谁，想将他的阿夏当成交易的棋子、筹码，他绝对不允许，更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看来三哥应该早先便得知了内情。”见状，孟夏倒也了然：不由开着玩笑缓解着气氛道：“没错，他们就是想得美罢了，我才不会由着他们的意愿去做！”

    很早前三皇兄便对当初楚正乾的离去有了七分的猜测，只不过具体的些细节详细还不太清楚罢了，如今过了这么久，查出详情倒也再正常不过。

    “阿夏你放心，三哥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生。”孟朗紧了紧手的柔软，坚定无比的保证道：“只要是阿夏不喜不愿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到你！三哥会护在你身旁，为你荡平所有的阻碍！”

    “三哥的话，我信！”

    孟夏报以笑容，只句简单的回应，却是足以表明切！

    以她对三皇兄的了解，既然早就已经清楚内情，必定也早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三皇兄的能力，更别说是这等关乎到他们两人前景命运之事。

    孟夏的笑容感染了孟朗，看到那丫头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顿时觉得心底所有的阴郁与莫名的情绪全都被扫而空。

    他还真是傻，刚才竟然会担心他的丫头会被楚正乾给迷惑，竟然会因为他们两人并离去而心生醋意与不安……

    不过，转念想，虽然阿夏不可能对楚正乾有半点不同的想法，但楚正乾却是不折不扣的在打着阿夏的主意。

    想到这点，孟朗愈觉得有必要好好敲打、提防楚正乾，那个男人不简单，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点小小大意而让那个男人有半点可趁之机。

    “姓楚的不厚道，我自然也得给他添添堵！”

    片刻后，孟朗目色闪过精光，看着孟夏的眼神亮得惊人。

    “三哥想如何？”见状，孟夏只是无比好奇的追问。

    “坐过来，三哥细细告诉你。”

    孟朗边说边伸手带，直接将身旁的阿夏揽到自己腿上坐好，那愈精亮的目光映得阿夏瞬间红了脸。

    “三哥好好说话……”

    孟夏自是窘迫，虽然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些亲密的举动，但被三哥这般带到怀坐于他的腿上却还是头回。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柔软温润的唇便直接欺了上来，将她没来得及倒出的言辞全都压制于甜蜜的唇齿之间。(。)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八章 主动请樱

﻿    接下来的几天，楚正乾依然打着使臣的身份拉着孟夏陪他宫里宫外的走，丝毫没急着落实联姻之事，仿佛相较于游玩，联姻反倒是可有可无。√ ．√１．

    对于楚正乾的举动与态度，孟昭帝表现出了乎寻常的包容与支持，似乎也点都不在意联姻，看着更像是场招待北楚正亲王的盛宴罢了。

    不过，这几天的出行除了孟夏陪同以外，总还会再有其他人并做陪，大多数时候是四皇子孟毅，因为接待北楚使臣也是他的职责，当然不可能总不露面。

    而偶尔四皇子不得空时，六皇子孟泰却是会有意无意的补上那个空档，陪同着并，不再给楚正乾单独跟孟夏在起的机会。

    孟夏清楚，、那是三皇兄有意安排为之的，六皇兄虽然并没有说，但她却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也不知道三哥私下里到底是如何跟六皇兄说的，反正每回见着楚正乾，六皇兄都显得挺不喜欢的模样，还私下里扒拉着她让她擦亮些眼，别被楚正乾给骗了。

    “完了完了，我看你六皇兄好像是被什么人给下了迷药，看他防我跟防贼似的，真是好笑。”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楚正乾脸受伤的模样朝着孟夏说道：“阿夏，我可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你让你六皇兄就别凑那个热闹了。”

    “胡说道什么，越说越不靠谱……”

    孟夏忍不住白了楚正乾眼，这几天这家伙会正人君子、会浑浑糊糊，反反复复的全然没个样子，不过总归目标倒是致，那便是不断表达着他对她那所谓的真心与爱意。

    “啧啧，依我看，你这几位皇兄呀都是太过闲得慌了，照我说赶紧给他们人找多几个皇子妃便没那多余的功夫粘到你旁边管这管那的了。”

    楚正乾摇了摇头，副正儿经的模样，好像在考虑皇子妃人选似的。

    “正亲王，你这手也伸得太长了吧，我们南孟皇室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六皇子很快再次跟了上来，对于楚正朝见缝插针的行为严厉表示着鄙视，同时暗自咬牙再也不落单，给那家伙接近九皇妹胡言乱语的机会。

    “这怎么叫管闲事呢，咱们两国以后也可以说是家人，我关心关心也是正常之事。”

    楚正乾嬉皮笑脸，丝毫没在意六皇子的冷眼冷脸。

    “得了，这种话哄哄小孩子也就差不多。”孟泰是真心不喜欢楚正乾。

    三年前这家伙在南孟皇宫为质时便是如此，除了太子皇兄以外，其他皇子跟他都没什么特别近的走动。

    而如今他知道这家伙还打着九皇妹的主意，心里头当然更加不待见。

    于孟泰而言，孟夏不仅是皇妹，亦像是朋友跟玩伴，加之这几年两人之间也并经历过不少，感情自然不同于普通皇家兄妹。

    看着楚正乾对九皇妹用心不良，他这做皇兄的自然得出手相护，才不给楚正乾轻薄了自家皇妹。

    眼见着六皇兄与楚正乾之间似乎起了争论的苗头，孟夏顾全大局，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分开了些，并且径直转移开了话题。

    “正亲王，你来南孟也有好些日子了，想必北楚国君还等着你将他的新后带回去。不知你父皇属意于我们南孟哪位人选？”

    于亭内坐下，这几天以来，孟夏头次正面问起了联姻之事。

    当然，这也是在暗示楚正乾差不多该收心回去了。

    楚正乾自是听懂了孟夏真正的用意，不过却只当不知道，反倒是板眼的回答道：“联姻人选之上，我们北楚并无特别的要求，只要不是你便行，这点反正你们父皇也是清楚的。不过……”

    话到这，楚正乾刻意顿了顿，也没理会旁孟泰略显好奇的目光，而是继续盯着孟夏又道：“若是阿夏心有合适的人选也行，只要你开口，让谁嫁去北楚都可。”

    “正亲王别开玩笑了，两国联姻是大事，哪有我个小小公主定夺的道理。”

    孟夏并不接这话，这些天也板眼的叫着“正亲王”，很少再直呼直名，免得生出些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这也看得出来，这次的联姻对于两国真正掌权之人都不是什么特别在意之事，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般态度。

    “既然这般，那你也别着急，等到了时候，我想你们父皇自然会安排好的。至于我吗，反正北楚那边也没什么急事，难得来趟正巴不得多呆些时日。”

    楚正乾自然听得出孟夏话里话外希望他早些归楚，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真是太不待见他了。

    两人正说着，六皇子孟泰却是突然播了句话道：“我先前来时，看到五皇妹早早便去找父皇了。”

    “五公主孟锦？”楚正乾反应倒是极快，也没理孟泰这话原本是不是对他说的：“难不成她想主动请樱嫁去北楚为后？”

    难得孟泰这次倒是主动解释了句：“昨个晚上，刘氏彻底疯了，被父皇下令贬为末等彩女送去了冷宫。今日早，孟锦便去找父皇，谁知道她心里又憋了些什么坏水。”

    对于孟锦，孟泰同样不喜欢，不仅仅是因着对于刘氏的憎恨牵连，亦是这些年在宫对于孟锦为人的认知与了解。

    孟夏听罢，想了想也跟着说道：“以孟锦的心思与性子，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因为刘氏去触父皇的霉头，估莫着，她是想替自己争条自认为最好的路吧。”

    没有说得太过明显，但边上两人自然都听得明白。

    北楚国君虽然年纪大了点，如今也越昏晕，但再如何好歹也是个皇帝，嫁过去便是国之后，这样的身份跟地位对于眼下处境极差的孟锦而言，无非是条极为不错的选择。

    所以孟锦这个时候主动去求见孟昭帝，为的无非便是往后的权利地位、荣华富贵铺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呵呵，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楚正乾笑得极为诡异，他当然知道这些年孟锦对孟夏做过些什么，到时孟锦要去了北楚的话，他自然不介意替阿夏好好“照顾照顾”这位五公主。(。)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零九章 生事

﻿    北楚这任的新后，说白了不过就是个空名头。√√√．★ １．

    如今整个北楚连实权都掌握在亲王手上，他们的皇上什么都不管，更别说是个毫不相干的皇后，就算孟锦手掌凤印又有什么作用？

    甚至于将来新后在北楚后宫能够过上什么样的日子还得看亲王的脸色，这层也不知道孟锦是真想不到，亦或者她觉得楚正乾不会对她怎么样？

    若是孟锦这会也在，听到了楚正乾这通话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改了主意呢？

    不过对孟夏而言，孟锦的这些事根本不足为道。

    下午的时候，消息便传来了。

    几人料得不错，孟锦果然是去找孟昭帝毛遂自荐，主动想要嫁去北楚联姻。

    对于这样的请求，孟昭帝并不反感，毕竟目前而言，南孟真正合适的人选并不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联姻，总归也还是得派人过去。

    既然孟锦自愿前往，又不会对南孟产生什么损失，孟昭帝自是乐见其成。

    旨意很快接连下达，皇后那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嫁妆又因着正式人选的确定而稍微做了些调整，明日还将举办正式的宫宴，于宴会上将正式宣布五公主孟锦嫁去北楚，两国联姻。

    “倒真是个有主见的，如今刘氏什么都不是，还疯了关入冷宫，孟锦的身份自然更加尴尬。这宫里头向来最是势利之人，以她如今的身份还有以往的那些恶劣名声，想要在南孟挑个好婚事根本不可能，倒不如远嫁他国成为国之名，至少还能捞点名声富贵。”

    穆清宫内，宁氏若有所指地说道：“只不过，这五公主看就不是什么福厚之人，怕是北楚后位可没她想的那般坐得轻松、舒适。”

    凭心而论，宁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喜欢那孟锦，刘氏倒台后，她没将孟锦斩草除根就已经算是仁慈无比了。

    虽然明知这两国联姻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却还是觉得对孟锦这样的人来说是占了便宜的。

    “母妃，她想去便让她去，若是老老实实为人倒也罢了，是福是祸将来都是她自个的事。”

    孟夏坐于下，放下手茶杯后，慢声说道：“如若她依然死不悔改，将来就算去了北楚成了皇后必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倒是实话，先不论之前楚正乾那话里话外的由头，单论北楚那后宫也不是简单的地方。

    天下乌鸦般黑，各个国家的后宫也是样，孟锦那心性做派，容得下她的估计还真只有已疯掉的刘氏。

    听到母亲与皇妹的对话，另边坐着的孟朗却是在想另外的问题，并没有忙着加入到她们的话题来。

    见儿子神情略有异常，宁氏倒是很快察觉，转而朝其问道：“朗儿，你这是在想什么？”

    “母妃，孟锦嫁去北楚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

    孟朗顿了顿，片刻后还是如实说道：“只不过她去见父皇之前，听说太子妃曾与她单独见过面。”

    “太子妃？”宁氏微微皱眉：“难道你觉得这其有什么问题吗？”

    以往刘氏与蒋皇后的关系摆在那儿，所以太子妃跟孟锦之间有所互动倒也很是正常。但自从刘氏出事后，宫所有人几乎都对孟锦避而不及，太子妃无缘无故又怎么会想起孟锦来。

    倒是孟夏，听到这话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孟朗接过话道：“三哥是觉得真正找孟锦的人是太子，太子妃不过是替其传话罢了？”

    “没错，虽然具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并不知情，但我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孟朗说道：“总之这些天咱们都小心些，有什么异常情况务必警醒对待。”

    不得不说，孟朗的直觉十分之准，第二天的宫宴上，五公主孟锦着实让所有人大吃惊，更是让孟朗等人措手不及。

    做为联姻的公主，孟锦今日无疑成为了宫宴的焦点。

    本就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再加上刻意装扮过后，更是有了几分倾城之姿。

    北楚的使臣团倒是对这年轻貌美的未来皇后颇为满意，反正于他们而言，只要带回去的是南孟的公主便成，如今这样回去交差也就更加顺利。

    孟锦也很是满意北楚那些人看到她后的神情与目光，只不过唯让她觉得遗憾与不满的是，楚正乾却仅仅在最初之际扫了她眼，而后再也没将目光落到过她的身上。

    她清楚的看到，整个宴会之上，楚正乾都毫不掩饰的关注着孟夏，这让她对孟夏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比不上孟夏那个小贱人，为何所有人都对孟夏那般关注在意，偏偏对她却是无动于衷。

    手的酒杯被她举起饮而尽，仇恨的种子燃烧得也越来越旺。

    她狠狠的瞪了孟夏眼，暗自誓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贱人，绝不！

    想到昨日与太子达成的交易，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只可惜她不能亲手解决掉这个小贱人，如此来倒也算是便宜那小贱人了！

    酒过三巡，在收到太子的眼神示意之后，孟锦径直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不急不慢的走到了大殿央，并且直接朝着孟昭帝跪了下来。

    “锦儿，你这是做什么？”

    孟昭帝自是不解，他已经当众宣布了孟锦为联姻的公主，两国之间已经正式达成协议，该赏的也赏了，该做的也做了，却不想这会功夫这个五公主再次跪于面前，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启禀父皇，儿臣得父皇垂爱庇佑，三日后即将离开南孟嫁往北楚，想到今后很难再见到父皇，更难再于父皇面前尽孝，儿臣心无比感伤。”

    孟锦副极为难过的模样，甚至于连眼泪都掉了下来，倒真是楚楚动人，让人怜惜。

    “你这孩子倒是难得片孝心，父皇知道你孝顺，不过身为南孟公主，能为两国和平远嫁他国，这便是你对父皇最大的孝心，亦是对南孟最大的功绩。”(。)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章 天大之罪！

﻿    孟昭帝笑了笑，安慰道：“起来吧，今后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莫让父皇替你担心，这样就是最好。 √√．★√１√く ．く”

    听到这些话，孟锦自是感激不已的谢恩，但却依然没有起身，反倒是继续跪在那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锦儿还有其他的事？”见状，孟昭帝自是再次询问。

    看这样子，应该不仅仅是当众说道几句套话那般简单，对于这个女儿的品性，孟昭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所谓的不舍与孝心那也就是当着众人之面说说罢了。

    果然，听到询问，孟锦迟疑了片刻后，却是副豁出去的模样，咬着牙说道：“父皇，儿臣思来想去，有件事却是不敢不奏！”

    “说吧。”孟昭帝的神色已然有了几分严肃。

    他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完全猜测不出殿下之人的心思。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合，孟锦当众奏报之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然的话这丫头也不会这副模样，并且特意挑在此时此刻当众提出。

    原本，他是可以不让孟锦这会说的，毕竟就算是天大的事也没必要当着他国使臣之面解决，但之前孟锦已经把前戏铺上，他若是不让人说，反倒是让北楚人瞧了笑话。

    只希望这丫头多少懂点事，切莫在此时候说出些太过的言论才好。

    孟昭帝的暗愿却并没有得到实现，很快，从孟锦嘴里却是说出了让他震惊恼怒无比的话来。

    “启禀父皇，儿臣前几天在整理刘氏留给儿臣的物件现了些特别之物，儿臣犹豫了好久，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这些东西拿出来。”

    孟锦当下说道：“因为那些东西全都指出了桩比天还大的罪行，儿臣不知到底是真是假，既怕随便交出冤枉了人，又怕万都是真的引大祸。如今，儿臣即将前往北楚，若是再犹豫的话反倒只会惹出大事，所以女儿思来想去还是要将这些东西悉数交给父皇，请父皇查实真伪，明断定夺！”

    “呈上来！”

    孟昭帝的面色不太好，但还是示意孟锦将她所说的那些东西悉数呈上。

    如今，刘氏早就已经疯掉，孟锦借了刘氏为由头，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刘氏的身上，不论对错与否，不论会引出什么样的麻烦来，却都能极好的将她自个洗清在外，因为她只不过是个无关轻举的现者罢了。

    所有人都对孟锦所呈之物好奇不已，远远看着，像是些信件、账本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要牵出什么大事来，更不清楚谁将会成为这桩所谓比天还大的罪行的涉及者。

    当孟昭帝将那些东西件件样样看完之后，他的面色也就随之更加阴沉无比。

    “正亲王，实在抱歉，朕临时有些急事需要马上处理，所以今日的宴会只能提前结束，过两天，朕定当为你们重新设宴，顺道也为你们践行。”

    好会后，孟昭帝直接朝着楚正乾了话。

    见状，北楚使臣们自然知道这是真生了什么大事，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当然不会赖着不走。

    没会功夫，楚正乾便识相的带着北楚众人先行离去。

    “太子、定王还有五公主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很快，孟昭帝再次下令，只留下了寥寥数人，将其他众统统赶走。

    眼见着孟朗被点名留了下来，宁氏与孟夏不由得相视而望，心自是担心。

    看来孟锦刚才所提之事定是牵涉到了孟朗，只怕这次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担心归担心，她们却并不能够违背圣意，在得到孟朗朝她们扫视而过的目光后，终是随着众人先行离开。

    “阿夏，你三皇兄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再派其他人过去打探下？”回到穆清宫后，宁氏当真是坐立不安，她已经连着派了两拔人过去，但是却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只知道皇上将所有人清退之后，便派了禁卫将那儿层层看守了起来，至于皇上跟朗儿等人在里头到底生了什么，说了些什么竟是个字都没法知晓。

    “母妃，算了吧，您也别太着急，先坐下休息会。”

    孟夏这会也是担心得很，但却不得不随时保持着镇定，以防万真生了什么事却是无力应对。

    至于再派人过去倒是完全没有必要，这会功夫就连刘利达都没法透露半点消息出来，更何况是其他人，又能打探到什么呢！

    “本宫怎么能不急，你父皇听了孟锦那派胡言后便只留了你三皇兄跟太子下来，孟锦那小贱人向来就是跟太子伙，她胡扯什么所谓天大的罪行肯定就是想要栽赃到你三皇兄头上呀！”

    宁氏虽急却并不影响思考，如此明显的问题稍微过过脑便能猜到。

    难怪昨日朗儿还说孟锦之前跟太子妃单独见过面，今日就弄出这么出来，明显就是孟锦跟太子合伙想要害她的皇儿！

    “母妃，您说这天大的罪行都有哪些？”

    孟夏已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今日之事分明是谋算好了的，所以那些交上去的东西只怕会对三皇兄十分不利。

    这会她也不报那种完全没事的侥幸心理，但求事态还能够有回转余地，让她们可以有机会想办法帮三皇兄洗清冤枉。

    “你三皇兄已然贵为王爷，对他来讲，算得上天大之罪的无非就是那么几样……”

    宁氏说到这，面色陡然苍白起来，整个人个跄踉，竟是险些栽倒。

    好在孟夏眼疾手快，把上前扶住，这才没让人摔着。

    “母妃，您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论三皇兄这次遇上什么样的麻烦，咱们都不能先慌了神乱了手脚才是！”

    孟夏将其扶到榻边坐下，又递了杯茶过去服侍其喝下几口缓缓神。

    其实宁氏的话虽没说完，但她自早就明白，对三皇兄而言，除了牵涉到谋反、夺位等罪行，其他的哪里称得上天大。

    看来这次，太子伙当真是痛下血本要置三皇兄于死地！(。)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帮忙

﻿    紧张与不安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穆清宫，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种压抑于心底的惊恐却是让人越来越觉得难受。

    孟夏终是将宁氏安抚了下来，更为准备的说，是宁氏自己在紧张过后自个冷静了下来。

    毕竟宁氏在这深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见过，只不过一开始是关心则乱，等到意识到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反倒害了皇儿后，整个人倒是瞬间透彻醒悟了过来。

    她也不再额外派人过去，就那般与孟夏一并坐着等着，以静制动。

    如今宫中形势并不明朗，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宁氏知道，如今的朗儿好歹也是个王爷，即使真犯了天大的事，那也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简单的被收拾，但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们便得抓住不轻易放过。

    见宁氏已然冷静下来，孟夏这才唤来了小秋子，让他想办法去探听一下，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即时派人将消息传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小秋子也提前并没有带回任何的惊喜，一直到那边有了统一的消息后，孟夏与宁氏这才知道，孟朗这一回是真的出大事了。

    很不幸，最坏的结果依然比她们所料想的还要不如——定王孟朗因涉嫌谋害太子谋夺储位，已经被孟昭帝下令直接关押天牢，案子等待进一步详查。

    消息传来，宁氏陡然晕了过去。

    这一下可是急坏了穆清宫的人，赶紧着传太医，又是赶紧禀告皇上，生怕皇贵妃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真不知如何是好。

    孟夏默默在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宫人忙得团团转，本欲出声控制场面，想了想后却是没有插手。

    这样也好，母妃最亲的人出了事，这边一团乱才是最真实的模样，不论父皇来与不来，反正这里的一切反正也都能够传到他的耳中去。

    没过多久，太医便匆匆赶了过来，几针下去宁氏很快清醒了过来。

    太医只说并无大碍，让宁氏放宽心，又开了几副安神之药请其静养，而后便先行离去。

    至于孟昭帝那边，虽得了消息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亲自赶至，只是让刘利达过来送了些药材探视一二，示意不必忧心他物，让宁氏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便是。

    多余的便真的一句都不再有，定王孟朗出事前后，孟昭帝完全不同的态度倒也显露出这次的麻烦有多大。

    “母妃您好好休息，我去送送刘公公。”见刘利达要走，孟夏这才出声，眼神示意宁氏先安心休息。

    出穆清宫的路并不算太长，是以孟夏也并没有太多的功夫可以耽误。

    “刘公公，事情到底如何，还请公公告知。”

    她不信刘利达当真一点都不知情，只不过这一次小秋子并不曾带给她额外的消息，便说明了刘公公的态度与以往有所不同。

    “公主，此事奴才劝您最好别插手。”刘利达的神色颇为凝重，但还是透露了一二：“五公主交给皇上的那些东西，每一样都能算是铁证，这一次，定王谋害太子、企图夺储一罪，怕是很难洗脱。”

    “怎么可能，三皇兄根本就没做那种事！”孟夏极为肯定地说道：“莫说没作，就算真做了，也不可能留这么多所谓的铁证来让刘氏抓到再送入皇上手中，这分明就是太子与孟锦联手搞的鬼，恶意陷害三皇兄，难道父皇就当真想不到？”

    “公主，想不想得到是一回事，眼前实实在在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说，自古君王天生猜忌，又怎么可能对某个人有什么真正百分百的信任？更别说咱们皇上，就算什么事都没有依然不可能对定王绝对放心，更别说如今有这么多不利于定王的证据。”

    刘利达的话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对于孟昭帝而言，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保险的人，更别说牵涉到了储位之争，皇权的诱惑有多大，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公公的意思我自是明白，但是三皇兄这次若是无法脱身的话，往后我的下场也将一样，所以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孟夏十分明确的表明着态度：“刘公公，这一次你必须帮我。”

    见状，刘利达颇为犹豫，想了想后这才说道：“既然如此，公主希望奴才怎么做？”

    让九公主置身事外的确是有些不太可能，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看管着点，好歹也不至于完全失了分寸。

    “公公，我想见三皇兄一面。”孟夏觉得这会功夫得尽快与三皇兄见上一面才行，只有见过三皇兄后，她才能够明确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

    至于父皇那儿，她倒是并不着急，瞧这形势，过不了多久父皇便应该会主动召见于她，而她得赶在那之前先见到三皇兄才行。

    “公主，这只怕是很难办到。”刘利达一脸的为难：“您也知道，定王是皇上亲自下令关进天牢的，这会功夫天牢四周可是里三层外三层，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别想进去见着定王。”

    “可我一定要尽快见他一面！公公再帮我想想办法吧！”孟夏再次请求，态度却是愈发的坚定。

    “这……其实公主大可不必如此，皇上虽然将定王收押入天牢，也对那些证物十分在意，更是对此事气愤不已，但皇上还是没有马上定罪，反倒着令他最信任的心腹重臣沐公为首亲查此事，这便说明皇上对定王存了几丝情分，并没有完全死心。”

    刘利达依然不希望孟夏冒那样的险去见定王，所以好生劝着。

    若是让皇上知道她公然违令，只怕一个不好随时都可能将九公主当成定王的同伙看待。

    虽然定王出事倒台对九公主今后之路必定有着极大的影响，甚至于日后在宫中的日子将变得举步维艰，随时都有可能步定王后尘，被人污以大罪，但再如今也比不得现下就直接开罪皇上，成为谋害太子的帮凶！(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私自相见

﻿    刘利达以为，这次九公主最好就是明哲保身，先将自己从定王这一滩浑水里头捞出来，回头再想办法帮忙也不迟。

    “公公不必再说了，既然公公如此为难，那此事就当我没说过，我自个另想办法便是。”

    见状，孟夏倒也没再多言，朝着刘利达说道：“公公慢走，我就不再送了。”

    说罢，孟夏转身便重回穆清宫，当真连头都没再回。

    看着孟夏坚定不移的背影，刘利达心中一怔，片刻后也没办法，只得咬牙而道：“公主切莫冲动，此事奴才想办法安排便是。”

    得了刘利达的许诺，孟夏也没止步，只是回首微微一笑示以感谢。

    她知道刘利达最终还是会答应，除非刘利达放心让她自个去独闯天牢。

    傍晚的时候，和铃宫内来了人。

    不是旁人，正是即将嫁去北楚的五公主孟锦。因为有了她的所谓举报，所以现在定王转身全成了天牢里的囚徒，下场不明、结局难料。

    彩衣与禾苗都一脸憎恶的望着那张打扮得分外妖娆的面，心中恶心不已，这种歹毒之人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过来，当真让人恨不得直接打出去才好。

    “五皇姐不在自己宫中好好准备自己的姻事，这么晚了还跑到我这来做什么？”孟夏倒是并不意外孟锦的到来。

    对这个女人而言，此时正是奚落、羞辱自己的好时候，如此看笑话的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孟锦盯着孟夏的脸，似是在从那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只不过很可惜，都到了这个时候，孟夏那中贱人却依然平静得跟个没事人一般，完全无法让人看透。

    “你还真是厉害，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急不慌。看来，三皇兄对你而言也不过如此。”

    片刻后，孟锦轻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些年三皇兄还真是白疼你了，若是他知道你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死活的话，估计肯定后提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吧。”

    “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真长进了不少。白天才害了人，晚上便跑到我这儿耀武扬威，就算你过几天便离开南孟不担心其他，却也没必要这般急不可耐的秀你的下限吧。”

    孟夏面色平静，看着孟锦如同看个小丑：“我与三皇兄的关系不是你能挑拔的，像你这样意图明显的诋毁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不论你们精心准备了多少所谓的铁证，可父皇终究是圣明睿智的，你们的阴谋迟早会被父皇发现。”

    “阴谋？哪里来的阴谋？你敢说威名显赫的定王当真没一点取代太子的想法？”

    孟锦冷笑：“得了吧，收起你那幅嘴脸，这里没有父皇的人，不需要你这般假腥腥的装模做样，看得让人作呕！这次定王犯下如此大罪不论受到什么样的处置那都是罪有应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你也是一样，谁都知道你跟他一伙的，你还真以为自己什么事都沾不上？”

    见孟夏并不吱声，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孟锦恶狠狠地说道：“孟夏，走着瞧吧，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一次你死定了！”

    “说完了？就这些胡言乱言？”孟夏摊了摊手，一脸漠然地问道：“要是没什么其他新鲜点的说辞的话，那就请回吧。”

    她径直开口赶人，并不在意孟锦的这番狠话。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所谓的后果，三皇兄一旦有事，不论连累不连累得到她，反正太子等人也都不会放过她。

    只不过，孟锦这番话却无疑是太子假孟锦之手陷害三皇兄最好的证明，虽然她并没有办法将这些当成实证。

    而再过两天孟锦也将离开南孟去往北楚，看上去更是没有机会从孟锦这儿寻到突破口。可世事无绝对，孟夏不相信太子一伙做事便完全没有漏洞！

    “你就狂吧，反正也狂不了几天了，哈哈！”

    孟锦大笑起来，看着孟夏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堆垃圾般，而后带着人径直离去，倒也没再急在一时过多的纠缠什么。

    “五公主这也太欺负人了！”禾苗气嘟嘟的朝门口处重重哼了一声，转而与孟夏说道：“主子，您别生气，这种人自有天收！”

    “现在并不是跟任何人置气的时候，早点休息吧，真正的大仗只怕明日才算开启。”孟夏没有多言，示意彩衣与禾苗服侍她洗漱更衣。

    明日早朝时，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太子的人马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定然会大举上奏弹劾三皇兄，怕是到时除了谋害太子、谋夺储位这种大罪外，其他各种各样不利于三皇兄弟的乱七八糟罪名都将如雪花般涌现。

    太子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回将三皇兄给扳倒，又怎么可能不做足各种各样的准备。

    朝堂上下连窜成气，各种罪名全都归到三皇兄头上，那么多人一起逼近着皇上处置三皇兄，到时那才叫真正的焦头烂额。

    所以，孟夏必段越早见到三皇兄越好，以眼下的局势，唯有三皇兄才最清楚究竟怎么做才是生机与出路。

    努力平息自己的思绪，孟夏不让自己过多的胡思乱想，渐渐的倒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人轻轻推了醒来。

    落入眼中的身影轻轻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麻利的用手形示意她跟上。

    见状，孟夏却是丝毫不惊，很快轻手轻手的穿上鞋，跟了上去。

    深夜的皇宫格外安静，而此时和铃宫守夜的宫人也早就被打发开去，不曾任何的阻挡，一直到孟夏离去也不曾惊动半分。

    不仅是和铃宫，其他地方但凡孟夏经过之处也是一样，刘利达早就做好了安排，无人打扰。

    费了不少的力气，孟夏总算是顺利的出现在天牢之中，在一间看上去还算干净整齐的牢房里见到了三皇兄孟朗。

    仅仅半天多的功夫，孟朗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连身上的衣裳都还是以前所穿，精神还算可以，神色也并不显狼狈。(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以静制动

﻿    “阿夏，你怎么来了？”看到孟夏，孟朗显然颇为意外与担心。√★．√ １★ √． ★

    要知道天牢重地，般人根本没办法偷偷溜进来。

    而父皇早就下了旨不让任何人在这期间单独见他，所以这趟阿夏必定是冒了天大的险。

    “三哥放心，不会被人现，只不过我不能在这儿留太久，所以咱们得挑最重要的话说。”

    孟夏见孟朗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便径直说道：“我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你！明日早朝，必定会有很多臣子站队太子弹劾于你，我也还没有见过父皇，不曾与任何外臣联系。如今这形势于咱们极为不利，但我相信三哥肯定能够想得到应对的办法！”

    看到孟夏无比信任且坚定的目光，孟朗心不由得大定。

    说起来，他被关入这儿最为担心的无非就是阿夏与母妃罢了，这样的时候她们越是冲动便越是不利，非但无济于事，反倒只会更加牵连到她们。

    总算阿夏不负他的期许，不但冷静异常，竟然还能够想到妥当的办法暗到天牢见他，于他而言当然是意外的惊喜。

    “阿夏，记住三哥的话，现在你与母妃什么都不要做，不论生任何事，不论接下来的形势如何变化，总之你们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能做，只需要个‘等’字便足够！”

    孟朗见状也不耽误，当下吩咐着孟夏：“另外，你见到父皇时，切记不要主动与他提及我的任何事，若是他问及你，你只需回复切相信父皇便可。其他就算看到再气、再恼的事也得忍住，最多半个月，事情定然会有转变，切记、切记！”

    “三哥的意思是，你早就已经料到太子会有这么手陷害于你？”孟夏听顿时有些恍然。

    看三皇兄的样子并不像是安慰于他罢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便说明他早就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与最好的应对准备。

    “傻丫头，你还真是关心则乱，难道不记得当初我说过的半年之期吗？”孟朗不由得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孟夏的脸，爱怜地说道：“虽然今日之事的确十分突然，也不曾想到太子竟然会以这样的罪名于宴会上突然难。但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设定了更坏的打算，是以虽有异，但可殊路同归。”

    孟朗怕孟夏担心，是以也不必那丫头过多询问，径直又解释了两句：“其风险自是极大，每走步稍微出丁点意外便很难翻身，但阿夏要相信三哥，耐心静待便可，好吗？”

    “好，我听三哥的，三哥只管放手搏便可！”孟夏忍住的泪终是在这刻流了下来，她主动抱住了三皇兄，不让他瞧见自己眼的泪水：“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让三哥有事！”

    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哪怕最后当真没有退路，她也会生生的劈出条来，哪怕赔上所有切。

    “怎么哭了，你哭三哥心都要碎了。”孟朗的眼睛却是再锐利不过，哪里会漏掉心爱之人的眼泪。

    他伸手将其紧紧抱住，下下的轻拍着，给其安慰：“什么都别做，安心的等着便是，放心，三哥怎么舍得让你人面对今后的人生？不论如何三哥都会好好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

    孟朗自然明白孟夏刚才所说的“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三哥有事”是什么意思。

    季氏那脉的余力用来庇护他的丫头倒勉强足够，但想要生生替他开出条退路来却是极为困难，真这样的话只怕非但救不了他，反倒是把阿夏给彻底扯入死水之地再也脱不了身。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阿夏这般去做。

    阿夏能够想到的，他都已经想到，她想替他寻最后的退路，可他却早就已经为她铺就了万的后路！

    就算这次他当真无法翻盘，却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阿夏半分！

    “我没哭，就是眼睛有点不舒适，现在没事了。我信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我统统都信！”

    孟夏快收起了眼泪，果然没再哭，她贪恋怀人的温暖，明知外头刘利达已经在轻声催促，却依然不愿意放开。

    “时辰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保重自己。”孟朗自然也听到了外头的声音，因而快地叮嘱着怀的人儿，最后亲了亲孟夏的额头，将其推开：“快走吧，替我照顾好母妃！”

    他强行压制着心的不舍，这个时候他比谁都不愿意与心爱之人分开，可孟朗终归不会拿阿夏的安危开玩笑，不论这丫头动用了什么样的神通能够到此来看他，但多呆会便多份危险。

    “三哥，记住你对我的承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孟夏纵然有千般不愿，却也分得清轻重场合，她没再耽误逗留，只是咬着牙留下了这么句话，而后转身快离开。

    再多的叮嘱也比不上她坚定的心意，如若三皇兄真的出了事，那么她也不会独善其身，这便是她用最强硬的姿态给予三哥的要胁，如三哥所言，就算是为了她亦得保重自己、务必化险为夷！

    短暂的相见之后便是更久的分离。

    正如孟夏所料，次日早朝之上，各种弹劾定王孟朗的奏折如雪花般呈上，大小罪名竟然多达二十种，还有不少官员直接上书希望孟昭帝能够赐死孟朗，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到第三天，弹劾的气势范围已然达到了从所未有的高度，朝的声音几乎是边倒，就算是以往力挺定王的些臣武将也极为识相的闭上了嘴，并没有什么人敢出面替孟朗说话。

    而以沐公为的行专门负责调查定王案件的重要官员的行踪却是愈的忙碌，调查的进展与消息严格保密，除了孟昭帝以外，其他所有人只知道案件正在清查之，但具体如何却是没有谁清楚。

    尽管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定王必死无疑，但只要皇上日没有正式下旨，那么事情便不能算做了结，是以朝那些弹劾、要求治罪的奏折越来越多，攻击定王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投其所好

﻿    这些天对于孟夏与宁氏而言，当真是种煎熬，孟夏这几天索性搬到了穆清宫暂住，母女两人几乎足不出院。

    按着孟朗之意，宁氏也安静了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加理踩，只做耐心等待。

    而楚使团归楚的问题，也因为宫中这些事的影响被相应的推迟，待嫁的五公主孟锦这会依然还在宫中呆着，并没有如愿这么快启程。

    据说这应该是楚正乾主动提出的，为了什么倒也不难猜测。

    至于北楚使团将在南孟滞留多久，他们具体归楚的日期又是哪天，暂时并没有确定。

    五公主孟锦倒并不着急，反倒是挺高兴，想着说不定可以亲眼看到仇人的下场再风光北嫁，于她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可惜这几天那小贱人如同缩头乌龟般缩进了穆清宫，任宫中朝中发生了什么，任那定王的处境危险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竟是闭门谢客不管不顾，不做半点多余动作，害得她想趁机抓那小贱人的把柄也没有机会。

    不过，孟锦倒也并不完全在意，反正这一次不论是定王还是孟夏那小贱人都绝不可能逃得了，她倒也乐得多欣赏欣赏那小贱人苦苦挣扎煎熬却毫无办法的痛苦与绝望。

    一想到这些，孟锦的心情便分外之好，闲着无聊更是心中意动，打发掉身旁的宫人随侍后，直接动身往楚正乾的临时住所而去。

    这些天，楚正乾并没有再居住在宫外的驿馆，反倒是要求重新住回了他在宫中为质时的地方。

    孟昭帝倒也爽快应了下来，定王出事后，便直接让四皇子负责陪同照顾楚正乾的一应所需，估计着也清楚九公主如今怕是没什么心思应对。

    除此外，孟昭帝也暂时免去了孟夏怀德殿的差事，过了这么多天竟是一次不曾召见过孟夏，连皇贵妃宁氏也是避而不见。

    这些情况，孟锦当然知道，在她看来父皇这般做代表着已经对皇贵妃与孟夏迁怒，说明这伙人通通都离倒霉不远！

    刚到半路，孟锦便看到正好迎面而来的楚正乾，她高兴的上前打招呼，想邀其一并游玩御花园。

    “五公主真是好兴致，不过似乎找错了同游的对象。”

    楚正乾似笑非笑，自打确定孟锦为两国联姻的人选后，他便没有再见过这女人，看来这女人心情很是不错，估计正琢磨着嫁去北楚之后如何坐稳她的后座吧。

    看到楚正乾对自己一副并不怎么热情的模样，孟锦多少有些受挫。

    说句实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当然希望嫁给年轻英俊的楚正乾而不是年老体弱的楚皇。

    且不说现在楚正乾在北楚如何风光，就是当年为质后期，她的一腔芳心亦多少落到了楚正乾的身上。

    那时太子曾暗示过她，楚正乾将很快摆脱质子身份，说不定父皇会对其有所扶植，将来前途可欺，让她好生笼络住楚正乾的心，以便他朝有个好归宿。

    只可怜世事无常，当年他们的盘算却并没有如意，而如今她却是阴差阳错的要嫁给楚正乾的父皇。

    “王爷这是何意？”孟锦略显尴尬地问着。

    虽然自己并不想承认，可却明白自己的一腔芳心并没有被眼前之人所珍视，不论是现在还是三年前，楚正乾的关注点始终是孟夏那个小贱人。

    “五公主难道真不明白吗？虽然你还不曾与我父皇正式完婚，但却已经是北楚新后，也算是本王的母后。”

    楚正乾倒是没什么不好说的，直接将话挑明道：“咱们的年纪相差不多，所以从今往后这样的单独相处还是能少则少，应该避嫌就得避嫌，免得让人趁机打什么坏主意，污沾了五公主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避嫌？我可是听说北楚民风开化，从来都不似南孟这般拘泥迂腐，王爷什么时候这般讲究起来，比我南孟人还讲究？”

    孟锦心中有火，但却也不好发出来，只得反驳着楚正乾。

    如果眼前人是孟夏的话，他楚正乾还会这般一本正经的讲什么避嫌吗？

    “五公主有所不知，北楚民风的确开化，但不代表不讲究天道人伦，再者本王现在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能够少些麻烦当然最好，我可不想没事给自己找什么事。”

    楚正乾也不在意孟锦想什么，道了这么一句后径直又道：“本王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五公主游园雅兴，告辞！”

    从头到尾，楚正乾也没多正眼看上孟锦几下，直到他转身离去满脸写着的都是对孟锦的毫不在意。

    这让孟锦气得五官都扭曲起来，浑身直发抖无法理解楚正乾为何对她这般漠视。

    直到看到楚正乾远去的背影竟是朝着孟夏的和铃宫方向而去，她才恍惚大悟，愈发对孟夏恨得无以复加。

    “孟夏，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死得比什么都难看！”强忍怒火，孟锦几乎咬碎一嘴银牙，却也并没有再追上去。

    而楚正乾此刻正是往和铃宫的方向，他已经约好了孟夏在那片竹林见面，哪里有闲功夫搭理其他人，更别说是孟锦那种女人。

    “咦，来得比我还早，我还以为我应该早到许久才对。”刚进竹林，楚正乾便看到了在那等候的孟夏，一时间心情大好，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这些天我都在母妃宫中很少出门，正好刚顺道回去看了看和铃宫的下人，免得趁我不在乱了规矩。”

    孟夏看着那张明媚的面孔，简单解释了一句。

    不知为何，她又莫名的想起了三皇兄，要是三皇兄没碰上这等麻烦的话，也许此刻与她面对面的便是三哥。

    见状，楚正乾点了点头，而后问道：“这几天还好吗？你三皇兄的事打算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却是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了今日两人见面最为关键的一点，免得这丫头没耐心说不了几句话就想走。

    原本他约这丫头就不是什么真关心孟朗，只不过谁让阿夏那般在意天牢里头的人呢！(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五章 珍贵的承诺

﻿    不知什么时候起，楚正乾也学会了投其所好，而且还那般的心甘情愿。

    从来都没有想到了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但这样的感觉貌似也不错，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不再空荡，做任何的事情都有了盼头。

    以楚正乾的眼界跟心思，当然瞧得出孟朗此次应该是被人给算计了，虽然面对的是太子一众，他也并没有可能替其脱罪正名，但要想保下孟朗一条性命却还是可以做到。

    依着太子一党的做派，这一次只要孟朗被定罪，那是绝对不会让其有可能活下去。

    他并不在意孟朗是死是活，但却在意孟夏。

    “有劳王爷挂心，我挺好的。至于三皇兄的事，自有父皇明断处理，就不必麻烦王爷了。”

    孟夏并不意外楚正乾的话，也真心真意的表示着感谢。

    虽然有些事楚正乾没说，但她却是清楚得很，这些天谋害太子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而她丝毫都没有受到牵扯与影响，其中楚正乾暗底里头使了不少劲帮她做了不少事的。

    但她也明白，楚正乾最多也就是做到这个地步，三皇兄的事还是只能够靠三哥他们自己，其他人如今都没有办法帮得到他。

    听到孟夏的话，楚正乾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常色。

    “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能如此冷静自持，竟然真没半点打算插手。”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若不是你那三皇兄早就有了自救的办法，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你是绝对不可能如此置身事外，安得下心来什么都不错。阿夏，我猜得没错吧？”

    楚正乾从来都没有小瞧过孟朗，这一次依然如此。

    但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从事发到孟朗被关入天牢都在同一时刻，连半个心腹之人都没见过，照常理来说，他是压根没有任何机会安排任何事情，布置任何应对之策。

    如此说来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孟朗早就料到自己定有一祸，局势一早便在其掌控之中。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孟朗的才智更是让楚正乾有了进一步的加强了解，而眼下看似一边倒的局面只怕也仅仅是个表象。

    难怪这些日子孟朗的追随者不曾有过半点动作，原来并非是这些人失了主心骨乱了手脚，分明是他们在等待着某个时机的来临，准备着最为有力的反手一搏罢了！

    “王爷想多了，三皇兄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那个能耐。即使我想救三皇兄，想替他洗清冤屈却也是有心无力。”

    孟夏并没有正面承认或者否认楚正乾的话，而是说道：“有时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既然一切都是徒然，倒不如什么都别做。”

    “如果他最后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呢？”

    楚正乾反问道：“难道你就当真不想救他一命？旁的我做不到，但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替你保下他的性命，如何？”

    孟夏见状，自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楚正乾倒也不急，耐心的站在那儿陪着她慢慢思索考虑。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了解眼前的女子，可有的时候他又觉得孟夏就像天边的一片云朵，远得让他压根摸不着头绪。

    一小会过后，孟夏不再沉默。

    她抬眼看向楚正乾，微微笑了笑道：“多谢王爷好意，不过我想还是顺其自然便好。”

    “为什么？你就对他这般有信心，觉得他最后一定会没事吗？”楚正乾皱了皱眉，并不太明白孟夏为何要拒绝自己。

    “那倒不是，”孟夏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我只不过是不想欠下王爷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因为我根本还不起。”

    “那就宁愿看着他去死？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迂腐了？”楚正乾有些来火，赌气道：“你放心，我没想过用这个胁迫你。”

    “我知道。”孟夏认真的点着头，微笑道：“可若只是想留三皇兄一条性命的话，我也有办法做得到，但那对于三皇兄而言并无意义。我相信阴谋一定会被粉碎，父皇圣明定将还三皇兄一个公道！”

    寥寥数语却是那般坚定而有韧性，一如孟夏本人，从来都不会轻易被打倒。

    这一次却是轮到楚正乾沉默起来。

    好一会后，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他。”

    明净的午后，青翠的竹林，他静静的看着她。

    虽然隔了数年之久，虽然两人如今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楚正乾却总觉得仿佛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孟夏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孟朗的处境依然没有任何好转，而所有的危机更是一如到达了临界点一般，随时便有可能成为最后的爆炸。

    除了楚正乾以外，这几天孟夏还见到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六皇兄孟泰，另一人则是在宫中当值方便行走的顾展。

    孟泰的到来意着实让孟夏有些意外，她不曾想到这样的时候难得竟然还能够感受到皇宫里头的此许亲情。

    “阿夏对不起，我知道三皇兄是被冤枉的，可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穆清宫外，孟泰万分惭愧地说道：“不过你放心，六哥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害到你身上！”

    “六哥，我知道你的心意，谢谢。”

    孟夏很是欣慰，打心底里头笑得舒心。

    “是六哥没本事，你帮了六哥那么多回，六哥关键的时候却一点都帮不到你，你不怪六哥就好。”

    孟泰心中不真不好受，他知道一切都是太子跟母后等人所为，可这样的权利争斗他根本没办法插手。

    “六哥说什么傻话，你如此有心我就很高兴了。”孟夏安慰道：“放心吧，我想三哥也不会怪你，知道你这般关心我，想必也会很高兴的。”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能久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让人去告诉我便是。”

    孟泰说着，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早就等在那儿的挺拔身影，继续说道：“顾展这些日子虽什么都没说，可我看得出他很担心你，他应该有话要单独跟你说，六哥先走了。”(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深入骨

﻿    再次见到顾展，孟夏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１．

    貌似三皇兄出事当天她是有见过顾展的，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但切与往常并无太多区别。

    可仅仅十天出头，再看到时却现顾展竟下子憔悴了许多，仿佛这些天出事的人是他，而不是三皇兄。

    “你怎么回事，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吗？”

    私下无人时，孟夏在顾展面前从来并无什么顾忌，满是担心地问道：“怎么下子变得这般憔悴？你还在御前当差，自己的身子怎么都不知道爱惜？”

    听到孟夏连窜的询问满满都是关心与担忧，顾展整个人的精神都顿时就好了不少。

    他非常开心，却故意并不在意地笑道：“你下子问了我这么多，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啰嗦起来了。”

    “还会开玩笑，看来问题不大。”见状，孟夏没好气的白了顾展眼。

    打小到现在，顾展的身子都壮得跟头牛似的，据说连喷嚏都没怎么打过。现下看来，倒是她瞎操心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这些天事情多休息得少了点罢了。”知道孟夏并不是真的生气，但顾展却还是立马沉不住赶紧着解释：“皇上让我暗查了很多秘密之事，都是与王爷有关的，我自是不敢有半点耽误，恨不得天当成两天用才好。”

    “你是说父皇让你……”

    孟夏下意识的反问着，却是又将话猛的打住，转而道：“不说这个，我知道你们的规矩。”

    “不，我来这就是想告诉你关于王爷的事。”

    顾展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定，主动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天等得焦急，放心好了，王爷不会有事的，等过了明日，切都将不同起来！”

    “这话，是父皇让你告诉我的？”孟夏微微愣了愣，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番内心深处最希望听到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便代表情况要好转起来，马上便轮到三哥他们反击了。

    可问题是，顾展怎么会知道呢，看上去还那般的笃定。

    就算父皇让其秘密查了不少与三哥案子有关的事，但父皇却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做出那样的结论，更不可能提前轻易告诉任何人才对。

    听到孟夏的疑问，顾展不由得笑了起来：“当然不是皇上告诉我的，皇上那边还不曾做出任何实质性的结论，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快告诉我呀。”

    “那你怎么会这般说……”孟夏越听越觉得有问题，脑突然闪过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咳咳……”顾展清了清嗓子，又抬眼朝着四处看了看，而后这才看着孟夏压低着声音说道：“是王爷让我转告你的，他怕你担心。”

    “三哥……三哥怎么会将如此机密告诉你？”孟夏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展，幅不可思议的模样反问道：“难道你跟三哥……”

    “别这般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按理说这对你来讲不应该感到那般意外才对呀。”

    顾展低低的笑了起来，觉得这会孟夏吃惊怪异的模样竟是说不出来的可爱有趣：“没错，年前我便已经效忠了王爷，王爷身陷天牢前后所有安排秘布之事，我都清二楚。现在我已经找齐了最后的证据，咱们这边的人也做足了所有的准备，明日便是反扑之时。”

    “你……你们，”孟夏听罢，脑子有些空空的，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竟然点都不知情，若是没生这次的事，只怕你们打算直瞒着我吧。”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于我而言都是样。”

    顾展收起了笑容，略显小心地看着孟夏问道：“你，生气了？”

    孟夏摇了摇头，神色却是有些忧心：“自然不会，可是顾展，你应当知道你的家人都是支持太子的，如今你帮着三哥，到时总会有被他们知晓的时候。”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记得小时候我便跟你说过的。”

    顾展看向孟夏，目光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柔情：“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尽相同，就算他们怪我也无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他知道阿夏是在担心他，这让他无比欣慰，知道自己在她的心还算是有那么定的位子，他已然知足。

    “顾展，你真的不后悔吗？”孟夏目光微闪，喃喃说道：“毕竟跟着三皇兄并不见得定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有的时候，这样的选择并不仅仅只是政见的区别，太多现实存在的利益与保障就摆在那儿，真正能够跨过去的人太少。

    “有什么后不后悔的，我本就十分钦佩王爷，能够为他效力，能得他的信任，这是我的荣幸。”

    顾展暗自紧了紧握着的手，鼓足勇气说道：“再者，三年前在北地行营遇刺时我便说过，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这南孟皇室，只有王爷好，你才能切安好，所以我当然得帮他，帮他便是帮你！”

    “顾展……”

    孟夏的嗓子涩涩的，顿时觉得鼻子酸，着实忍不住红了眼眶，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就知道，这个傻瓜果然是为了她。

    她知道他喜欢她，从小在御书房时便喜欢她，可她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你别难过呀，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见状，顾展有些惊慌失措，想伸手去拉她却又不敢。

    他最是见不得喜爱之人伤心难过，那就好像是拿刀子在扎他的心般。

    听到这样的安慰，孟夏眼的泪终是落了下来，失态地问道：“你为我做这么多，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顾展终是红了眼眶：“公主，你别哭，别哭，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不，你根本不用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点都不值得！”

    孟夏很激动，心里憋得难受，眼泪流得更凶：“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顾展，这不公平，这对你真的不公平！”

    “傻瓜，那有什么要紧的呢？”

    顾展微微轻叹声，竟是笑了起来：“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有什么公不公平。只要你直都好好的，只要你能让我站在远处偶尔看着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对我来说便是最大的幸福。”(。)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彩

﻿    顾展离开的时候一路都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在阿夏看不到的地方，在紧贴他胸口的地方，那方阿夏早就已经记不起的丝帕却一直被他永远的珍藏。

    孟夏回屋后，宁氏已经在好儿喝茶等她。

    这些日子宁氏每天只有三件事，喝茶、发呆、等孟夏。

    前两样是为了打发时间，最后当然是要从阿夏那儿得到些关于自已皇儿的最新消息，哪怕只是丁点也好。

    宁氏是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她已经习惯性的依赖这个养在名下的女儿，不仅仅是依赖，更是全身心的信任，这对于她这种在深宫中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可宁氏心底明白，阿夏的能力与能耐，早就已经超过了她这样的妇人眼见，甚至于她完全看得出来，自己的皇儿在大事之上对于阿夏的信任与倚重绝对更甚于自己。

    “阿夏，今日有没有你三哥最新的消息？”看到孟夏，宁氏迎了上去，拉着那孩子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她清楚阿夏不比任何人担心孟夏，正因为如此，所以心里的滋味与煎熬同样不会比她这当母亲的要少半分。

    “母妃放心，等过了今日，三哥自然就无事了。”孟夏附在宁氏耳畔，低声交代了一句，脸上显现出这些天最为难得、放心的笑容。

    听到这话，再看到阿夏从里至外散发出来的笑容，宁氏却是立马真正的安心下来。

    “谢谢你，阿夏！”她什么都没再问，只是伸手紧紧抱着那孩子，无比开怀。

    当然，所有的喜悦仅仅只是在这一刻迸发，聪慧如宁氏，哪里不知道现下宫里宫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是以激动过后她便恢复了常态，如同刚才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听到过一般。

    次日一早，阿夏早早便让小秋子出去打探消息。

    只不过奇怪的是，早朝时，朝堂上却是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有利于三皇兄的消息。

    这让孟夏感到十分不解，但她并没有半点动作，还是依照三皇兄的交代静心等着。

    “主子，奴才刚刚从师父那儿得知，昨晚上皇上见过李大人、宋大人、云大人等人后便呆在寝宫内几乎一夜末眠，不过师父说他也不知道那几位大人具体都跟皇上说了些什么。”

    小秋子一五一实的将另外一条消息禀告给孟夏，他嘴里的师父指的自然便是刘利达，而他则不知何时开始已然习惯性的称呼孟夏为主子而非公主。

    “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不必再打探朝堂那边的消息了。”

    孟夏听后，示意小秋子先行退下，而她心中则大概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刚才小秋子话中所提到的那几位大人，全都是朝中最为耿直、中立的肱骨重臣，由他们出面交涉三皇兄事件的真相自然再合适不过。

    只不过，从父皇的反应来看，还当真是对太子维护心疼得厉害。

    哪怕太子弄出这么大的动作残害手足，父皇估计最多也就是稍微补偿一下三皇兄从而息事宁人。

    孟夏的心难免有些酸楚，不过这样的感觉也就是一瞬间罢了。

    她与三哥一样，不是早就清楚了他们这位父皇的一贯的做法吗，相较于皇权正统的稳定，其他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好笑的却是太子与皇后，这么多年来竟然连这一层都没有看透，其实他们只要规规矩矩不触犯到父皇的底线，只要有着足够的能力可以自保，储君一位又何需那般担惊受怕。

    不过这样倒好，她与三皇兄原本也就不曾指望过什么，如今一步步按着他们的计划而走，本也是最好的结果。

    下午的时候，刘利达让人传来了孟昭帝的口谕，说是让九公主立刻去一趟御花园。

    近半个多月，孟夏一直不曾再见过孟昭帝，宫中不少传言纷纷猜测向来受宠的九公主必定是因为定王而受到了牵连，惹了皇上的不喜。

    好在往日孟夏也从不在意那些溜须拍马者，是以现下也毫不在意所谓的人言。

    再加之孟朗事先安排的那些太过细致，以至于就算是皇后、太子想在这期间对孟夏落井下石竟也无从下手。

    得了召唤，孟夏终是踏入了御花园，隔了半个月之久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皇孟昭帝。

    除了孟昭帝以外，一并伴驾出现在御花园内的还有不少的人。

    郑琴以宠妃之姿紧伴君侧，这些天她虽不曾明着见过孟夏，却也暗中带过几回话，大致无非是安抚之言，其他倒是不曾多提。

    不过孟夏心中清楚，这些日子里，郑琴一定私下与楚正乾有过会面。

    人的眼睛向来最难骗人，哪怕郑琴掩饰得再好，可有意观察的孟夏还是免不了从中察觉出少许异于往常的神彩。

    郑琴终究是个可怜人，想到这，孟夏心中又不免对其产生了些许怜悯。

    除了郑琴以外，楚正乾与孟锦都在，还有北楚一些重要的使臣，看上去倒像是一场专程为北楚使团举行的小型赏花宴。

    孟夏看得分明，三皇兄的事情马上就要尘埃落定，如此一来本就早应该离去的北楚使团当然也不会再被多留。

    “儿臣参见父皇！”她上前行礼请安，面色平静。

    再次面对孟昭帝，孟夏觉得如同隔了好久好久，但又觉得只是片刻的功夫，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但却还不至于影响到她正常的心绪。

    “阿夏来了，快到父皇身旁来让父皇好好看看。”孟昭帝见状，含笑招了招手：“父皇最近太忙，倒是好久没见阿夏了，阿夏不会生父皇的气吧？”

    “当然不会，阿夏才不是小气鬼，父皇快别笑话我了。”孟夏顺从的挽着孟昭帝的手，回着笑容。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周围一干人等，却见众人神情各异，气氛明显有些古怪。

    特别是孟锦，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盯着自己，仿佛在看什么笑话一般。

    不过，孟夏并不在意，她当然清楚一直对自己刻意避而不见的父皇肯定不会是单纯叫她过来陪同赏花那么简单，正好又逢三皇兄之事的关键日子。(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由你做主！

﻿    孟夏当然不会唐突冒进，眼下来说以静制静才是最好之道。

    果然，孟昭帝倒是很快直入主题目，当着众人之面，拍着孟夏的手问道：“你三皇兄的事，你是如何想的？”

    要么就压根避而不见，丝毫不给孟夏提及的机会，要么便直接劈头直问，孟昭帝做事素来讲究掌控，这一点，对谁都一样。

    听及此问，孟夏还不曾吱声，一旁的五公主孟锦却是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看向孟夏的眼神轻蔑到了极点，仿佛看着一只随时都将被她踩死的蝼蚁一般。

    孟夏自然明白孟锦的心思，于孟锦看来，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她的三皇兄再无翻身之地，而她这个从一开始便倚仗三皇兄博来父皇关注的人，当然也就到了萧条末路。

    没理会孟锦几乎有些不加掩饰的得意，孟夏径直朝着孟昭帝回复道：“父皇明鉴，三皇兄清者自清，阿夏从来都相信父皇会禀公处理所有一切。”

    “就这样？”孟昭帝没想到孟夏仅仅一句话便轻轻带过，丝毫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般激动在意。

    按理说，这宫里宫外除了宁氏以外，最最担心孟朗的肯定就属孟夏这丫头，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天他索性没见过这丫头一面，怕的就是女儿家磨人的求情引得他心烦厌恶。

    而现在，孟夏的态度当真让了有些看不太懂，这到底是太过在意还是太不在意呢，是真的对他的信任还是早就放弃对他这父皇的信任与依赖呢？

    一时间，孟昭帝神色变幻极快，骨子里的疑心不可避免的显露出来。

    孟夏倒是丝毫不意外这个父皇的反应，见状，却是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如同自言自语般解释了一句：“阿夏没想那么多，也不愿想那么多，只知道将来不论三皇兄如何，他始终都是我的三皇兄。他若好好的，我自然也会好好的，他若有什么意外，我更加要好好的，才能替他照顾好他所放心不下的人与事。”

    这话声音不大，但放在本就安静的场合时候却显得那般响亮。

    孟夏柔软的语气中显露的却是不亚于任何人的强悍与铮铮铁骨，那一刻仿佛可以支撑起一大片的天空。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向孟夏的目光变得复杂万分。

    于孟锦而言，这样冷静而坚强的孟夏让她更加厌恶；于郑琴来说，小姑娘的骄傲与豁达让她自惭；于北楚那些使臣来讲，孟夏的思维与胸襟让他们啧啧稀奇；于楚正乾却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松了口气还有无法言喻的妒忌，对于定王孟朗最为凶狠的妒忌。

    但对于孟昭帝来说，这一次的震惊却是盖过于以往任何一次对于这个女儿的惊艳，如此卓越的心性见识却偏偏是个女儿身，真真叫他这做父皇都觉得太过可惜。

    孟昭帝越发觉得阿夏像他，震惊之后心中对这孩子的宠爱却是愈发浓郁，也再无其他什么好怀疑的，甚至庆幸于老三的事情没那丫头所想的悲观。

    “阿夏呀，你真是父皇的好女儿，也是你三皇兄的好皇妹！”

    片刻后，孟昭帝握着孟夏的手满是怜惜的感慨着：“好啦，今日主要是替你五皇姐还有北楚使臣践行，其他的咱们迟些再说，还是先办正事吧。”

    北楚使团已经在京城耽误了很久，本就应该早早启程回国，如今孟昭帝已然定下正式日程，待明日一早，他们便可带着联姻和亲的五公主归楚。

    只不过，孟昭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宣布由谁率兵马送亲。

    按例，远嫁公主一般会由本国一位身份较高的皇室成员率兵沿路护送一直到两国交境处以示重视，甚至于有些还会一路护送至联姻国最终目的地。

    而因为中途出了定王之事，这些事便一直被拖了下来，直到行程正式确定，孟昭帝才当众提及。

    “阿夏，你觉得父皇派谁护送你五皇姐较为合适？”孟昭帝看向孟夏，笑着说道：“不如，就由你替父皇定个合适的人选吧！”

    众人皆看向孟夏，心知这是孟昭帝有意对于孟夏的加恩，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这段时日对九公主的避而不见并非冷落。

    五公主孟锦脸色瞬间很不好看，她的事情凭什么让孟夏那个小贱人做主？

    “父皇还真是疼爱九皇妹，但锦儿的人生大事怎么能够让别人替锦儿做主呢？”

    孟锦当下终究还是没有沉住气，当下说道：“锦儿希望能够由四皇兄亲自护送锦儿一路到达北楚，正好这些日子以来也是四皇兄负责北楚使团的事宜，还请父皇恩准。”

    孟昭帝倒是没想到孟锦会抢先开口，一时间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那般直直地看着孟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锦被自己的父皇看得有些心虚，可暗自一想自己这般也不算什么问题，再如何也应该不至于让父皇生气，因而很快底气稍微又足了些。

    但孟夏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孟昭帝的不满，想了想后却是拉了拉孟昭帝的胳膊，微笑着说道：“父皇心如明镜，定然早就选出了最为合适的人选，阿夏是个懒人，向来觉得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夏的话明显取悦了孟昭帝，让他原本并不好看的面色很快舒缓了过来。

    “你哪是什么懒人，分明就是惯会讨父皇喜欢的马屁精！”

    孟昭帝笑着打趣孟夏，听着是责备的话，可语气却是满满的疼爱，哪有半丝真正怪罪。

    两人一说一笑，一唱一和似的，直接便将孟锦给冷落到一旁，父女与父女当真完全不同，区别明显得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孟锦脸都白了，却是不敢再做多言，而其他旁观之众看向孟锦的目光纷纷多了几分嘲讽，这让原本便不怎么受待见的五公主更加难堪。

    “好了，朕也不关子。刘利达，将朕为五公主钦点的送亲人请出来吧。”

    片刻后，孟昭帝挥了挥手，示意着一边候着的刘利达。(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离奇失踪

﻿    “遵旨！”

    刘利达领命之后，直起腰板，朝着御花园入口方向大声传唤道：“圣上有旨，传定王觐见！”

    随着刘利达的传唤，孟夏终于看到了已经被关押半个来月不曾再见过的三皇兄弟孟朗。

    虽然她一早便知道今日肯定可以如愿地见到心心念的人，可真正看到时一时间还是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

    孟朗比着之前明显瘦了一圈，久不见阳光的肌肤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好在精神还算不错，又特意梳洗了一番看上去倒不像是被囚禁刚刚放出来的样子。

    一路走来，孟朗并不掩饰的朝着孟夏所立之处看去，嘴角泛起温暖笑意，令人安心而舒适。

    孟夏自是回之以笑，两人之间的互动在那一刻显得格外的美好。

    孟昭帝自是将兄妹两的互动看在眼中，待孟朗朝他行过礼后，倒也没有耽误，径直当众宣布由定王孟朗亲自护送五公主孟锦出嫁至北楚，以示对两国联姻的重视。为表彰定王，特将云州赐给定王为封地。

    消息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呆住，震惊万分。

    惊天大逆转！原本以为必定再无翻身之日的定王转眼间不但什么事都没有就被放了出来，更是被赐了实打实的封地，这叫人如何不目瞪口呆？

    可孟昭帝显然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甚至于连之前的那些是非半字未提，直接便用封地将所有一切盖了过去，用实际行动表示着对定王的信任与补偿。

    消息如同飞一般传了开来，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太子与定王之间的较量最终还是被定王羸了！

    虽然皇上并没有降罪太子，甚至于连提都不再提及，但却用最为实际的封地赏赐重重地打了太子的耳光。

    朝中风向陡然大变！

    孟夏却是心中大定，同时对于三皇兄的谋略以及他手下之人办事能力愈发赞赏。

    云州不仅是大郡，更是与汉中相联，最多只需半年的功夫，三皇兄的势力便可以在彻底巩固下来暗中扩展。

    有了封地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封地组建王府亲卫军，太子若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闹了这么久却只是给了孟朗一个早就期盼的良机，只怕肠子都要悔青。

    次日一早，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终是开拔。

    刚刚见面便要分离，孟夏在宫门外默默与三皇兄道别，不舍却又无奈。

    “阿夏，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孟朗低声与孟夏告别，这一去路程远不说，还得等着孟锦大婚过后才能返回，来来去去再见面至少得三个月后了。

    “三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母妃，我们等你回来！”孟夏看着面前的三皇兄，挑眉露出笑意。

    她不想让三哥担心，而这样的聚散离合本就不可避免。

    昨日一天，他们都没有时间来得及相处，孟朗刚出天牢便要带人前往北楚，是以有许多的事情要安排处理，匆匆忙忙跟她和母妃见过一面后便走了，忙得连觉都没睡。

    孟夏打心眼里不舍，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能够做的仅仅是规规矩矩地说上两句话罢了。

    楚正乾的目光不时朝她扫过，似有什么话要说却终究没有特意再过来，最后映入孟夏眼帘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如同可以扫尽所有阻碍。

    孟夏心中一怔，楚正乾的笑容让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她别过了眼没有理会，默默地看着大队人马缓缓前行，目送着她的三皇兄渐渐远去。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许多事情不知不觉间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定王孟朗虽不在国内，但他的影响力却是空前高涨，云州封地的事情也被了的得力下属打理得妥妥当当。

    这些日子孟夏也没闲着，汉中那边私下与云州的对接神不知鬼不觉，当年季国那些隐忍多年之久的残余势力渐渐在她手中连成了气氛。

    唯独让她有些闹心的是三皇兄的归期。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有接到三皇兄的书信，最近的一封是十天前收到的。

    按书信上所言，三皇兄已经踏上了归程，这会应该已经过了边关正往回赶才对。

    可不知怎么回事，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三皇兄的书信，不仅如此，就连他们一行人的行程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九公主，边关那边传回最新消息，说是定王一行并不曾出现在边关附近，王爷他们好像是失踪了！”

    顾展急急忙忙跑来向孟夏禀告着刚刚得知的情报，心中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按时间推算，定王一行最迟也应该在前两天就可以进入南孟国境，可非但没有，而且方贺百里查探了个遍，王爷一行人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音信。

    “怎么可能！”孟夏按捺住心悸，朝着顾展反问道：“有没有查清三皇兄一行最后出现在哪儿？”

    “据探子回报，王爷失去行踪前曾在距咱们边境五十里地外的一处路边茶棚，之后便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顾展如实告之：“皇上已经派人前往查找，暂时再没有其他消息传回。”

    孟夏面色显得很是苍白，一双眼睛望着远处显得颇为空洞。

    她当然不相信三皇兄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禾苗！”片刻后，孟夏也没避忌顾展，径直朝着一旁的禾苗吩咐道：“传我之令，让你父亲发动一切力量，全力查找三皇兄的下落，务必护他平安！”

    “是！”

    禾苗自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领命而出，不曾耽误片刻。

    “阿展，你先回去忙你的，我要去一趟穆清宫，母妃那儿若是知道三皇兄失踪，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孟夏边说边起身往外走。

    她打算见过母妃后再去找一下父皇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才行。

    毕竟目前而言，三皇兄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而孟夏最担心的无非是有人趁机对三皇兄不利。(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二十章 隐秘爆出

﻿    还没等孟夏行至穆清宫，半道上却是碰到了四皇子孟毅。

    孟毅最近倒是风头颇盛，在太子被孟昭帝有意冷落，定王孟朗不在朝的这段时日俨然成为了孟昭帝身旁最为得力的皇子。

    就连孟泰都瞧出了孟毅的心思，前不久还在孟夏面前嗤笑孟毅的小人得志。

    对于孟毅，孟夏索来不愿意过多接近。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于孟夏看来，孟毅正是这样的小人。

    “九皇妹这是准备去穆清宫给宁母妃请安吗？”

    孟毅拦住了孟夏的去路，见也没旁人，竟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若是这样的话，四哥劝九皇妹还是回去算了，免得白跑一趟。”

    “哦，不知四皇兄此话何意？”孟夏反问，一眼便看出孟毅这会明显不怀好意。

    “九皇妹果然还不知道穆清宫刚刚所发生的事呀！”

    见状，孟毅一副啧啧感慨地模样说道：“听说宁母妃染上了时疫，为了不让疫症扩散祸及整个皇宫，父皇已刚刚已经命人封锁了整个穆清宫替宁母妃治病，任何人不许进出，违令者斩！”

    “你说什么？”孟夏脑中翁翁直响，瞬间整个人都呆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母妃怎么可能突然染上什么时疫？

    见孟夏这副模样，孟毅丝毫都不意外，心情极好地再次重复道：“宁母妃染上了时疫，父皇已经命人封锁了整个穆清宫，任何人不许进出，九皇妹的消息可真是不够灵通呀，不过也怪不得你，这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不过很快应该会传遍整个皇宫。”

    孟夏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毅那颇显得意的脸，没打算与这种人耽误功夫，二话不说径直擦肩而过径直往穆清宫的方向走去。

    “哼！”孟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也没再拦，一脸嘲讽地盯着孟夏离去的背影，好似在说看你还能得意到何时。

    匆匆忙忙到达穆清宫，孟夏发现果然如孟毅所言此处已经被封锁，冷漠的侍卫如铜墙铁壁般站在那儿，阻隔着这里外的一切。

    孟夏在外头呆了好久，却是半点用也没用，里头的情况她一无所知，赫然发现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间便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却依然打听不到母妃的半点消息，穆清宫如同一座牢笼，把宁氏死死地锁在了里头。

    “小秋子，皇上现在在何处？”

    孟夏没办法，只得改主意先去求见孟昭帝。

    “九公主，皇上现在应该就在怀德殿。”小秋子机灵得很，已经打听到了孟昭帝离开穆清宫后的具体行踪。

    “去怀德殿！”孟夏转身便走，不再继续呆在原地耽误。

    一路上，孟夏忧心重重，事情明显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简单，这一次只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三皇兄突然失踪，母妃又在毫无征兆之下传出染上时疫被父皇将整座穆清宫都给封了起来，这其中必定有所关联，绝不可能仅仅只是巧合。

    孟夏再清楚不过，三皇兄那边定是出了意外，而母妃的身体向来没什么大问题，每隔两天便会有太医请平安脉，宫中又不曾传出任何时疫，无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染上这样的病？

    她的心中疑团越来越大，最奇怪的还是父皇的反应，母妃若真生病的话，不应该是宫中的太医进进出出人仰马翻的才对吗，可竟然连她都不曾事先得到半点风声，父皇的态度压根看不出半点的担心与紧张。

    “九公主，皇上这会正忙着与大臣们商议朝堂大事，没空见九公主，九公主还请回吧。”

    怀德殿前，刘利达不等孟夏表明来意，直接便将孟夏给拉了下来。

    他的神情与以往完全不同，严肃得无法形容，甚至于都不给孟夏再次出声询问的机会，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现在就必须离开。

    孟夏心中更是诧异，但也明白刘利达此时这般做必定有他的理由，因而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不是将想要问的话给强行压了下来。

    见孟夏没再说什么却也没立刻走人，刘利达只好上前一步再次做出一个请的姿态，恭敬却坚定无比的赶着人。

    两人无意中碰了一下，孟夏顿时心领神会，就在转身的一瞬间，手中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张纸团。

    她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暗自将手中的纸团握紧，面上却是冷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小秋子扬长而去。

    回到和铃宫后，孟夏这才看到了纸团上的内容。

    刘利达显然也颇为匆忙，是以并没有写太多，当然也可能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一点，总之在如今这样的形势下已经算是聊胜于无。

    “公主，到底出什么事了？”一旁的小秋子紧张地询问着，因为自家主子在看完纸条内容后脸色明显大变。

    他自然知道这纸条是自己师父刚才趁机塞给九公主的，如此说来，现下皇上对于九公主有了很大的戒备，不然师父也不可能这般小心行事。

    “小秋子，我要见顾展，越快越好。小心点，别让人察觉。”

    孟夏并没有多说，而是径直吩咐小秋子替她去找人。

    听到孟夏的话，小秋子自是应声，虽然主子今日不久前才刚刚见过顾大人，可他也并没有多问半个字，很快便先行退了下去。

    “公主，您没事吧？”彩衣端了杯温茶递给孟夏，见其神色很差，自是担心不已。

    “我没事，不过……要变天了。”

    孟夏面无表情，也没接那杯茶，浑身寒意四起。

    刘利达给她的纸条上只写了五个字：宁贵妃无病！

    如她所料，母妃并没有生病，可没生病却突然以这样的理由被父皇囚禁于穆清宫，那便说明是发生了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大事。

    再综合三皇兄的突然失踪，父皇对她的态度，孟夏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只怕，父皇已经知道三皇兄的真正身世了！

    而三皇兄的失踪多半与父皇有关，这么一来，三皇兄怕是凶多吉少！(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祸事连连

﻿    孟夏已然清楚了现在所处的形势，也明白想要再如以往般见到顾展并不容易。

    但小秋子不辱使命，倒是很快带回了准信。

    傍晚时分，顾展便再次出现在和铃宫内，只不过这一回他打扮成了普通的小太监悄悄过来的。

    若是换了往常，孟夏看到小太监打扮的顾展定然会笑话一番，可如今她根本没有那样的心思，看到顾展还能这般快赶来已是舒了口气。

    “公主，宁贵妃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您是不是想进穆清宫与贵妃娘娘见上一面？”顾展直奔主题：“这次娘娘突然染病颇为怪异，多半怕是与王爷失踪有所关联。”

    “阿展，我想请你帮我办两年事。”

    孟夏起身走到顾展面前，异常坚定地说道：“其一，你亲自替我转告罗大人与彭烈将军，就说定王已到生死关头，还请他们按之前王爷所交代的各行其职、全力出手。不论日后传来任何关于定王的消息，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尸体，不允许出现任何王爷已死的定论，哪怕是皇上有此意图，也得全力上谏予以反驳！”

    “好！”顾展心中大惊，却二话没说便应下了这第一件事。

    虽然他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所谓的“生死关头”却早已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从来都不会怀疑孟夏的任何决定，正如当年所言，只要他的公主开口，不论是什么事他都会替她去做。

    “谢谢！”孟夏朝那个丝毫不曾犹豫的男子微微笑了笑，继续又道：“第二件事，我打算求父皇开恩，亲自出宫去寻三皇兄，到时母妃这边还得劳你尽可能多的照顾一二。”

    “阿夏，此事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顾展顿时急了：“先不说皇上会不会允许，既然你已经知道王爷如今处于生死难关之际，那你再出宫寻他岂不是同样危险重重？”

    “阿展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说服父皇同意让我出宫寻人，至于危险多少是会有一些，但我不怕，也会做好应对准备。”

    孟夏语气十分坚定，丝毫不存商量的余地。

    如今父皇为了顾全他的脸面以及皇室的面子，自然不会公开否认三皇兄的身份，从而只会暗中下手，所以她还有一线可赌的机会。

    留在宫中她帮不了三皇兄任何的忙，但出了宫就算不能亲自寻到三皇兄，汉中那边的事情也得她亲自出面才能够确保三皇兄脱险后可以有足够的空隙与时间恢复自保之力。

    所以，这一趟她是必须得去，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母妃。

    “阿夏，你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去！”顾展见状，咬牙说道：“到时我会向皇上亲求随行保护你。”

    “阿展，你可知你若随我一起离宫，将来可能会背上什么样的罪名？”孟夏轻叹一声，劝道：“别这样，你还有那么多家人，不值得走上那么一条不归路。”

    “不！值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

    顾展面色坚定，看着孟夏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皇上不答应，只要你走我一定会跟着你走，护你周全！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么，从跟着王爷起便再清楚不过，至于我的家人，他们并不会受到我的影响，你大可放心。”

    说罢，顾展掉头便走，似乎生怕走慢了就会被孟夏拦住，强行劝他放弃一般。

    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门口，孟夏不由得长叹一声。

    “彩衣，你去找一下郑贵嫔，就说我明日想见父皇一面，务必请她帮忙安排一下。”

    好一会后，孟夏收回了视线，朝着身旁彩衣吩咐了一句。

    如今孟昭帝对孟夏刻意避而不见，她只能通过其他渠道想办法，而宫中唯一有这能力而且可能帮她的只有郑琴。

    至于母妃那儿，她心中再清楚不过，父皇根本不可能给她机会进去见母妃。

    运气似乎还算不错，彩衣当晚便带回了好消息，郑琴答应暗中帮忙，会安排她尽快寻到机会见到孟昭帝。

    次日，顾展那边也让小秋子带了口信过来，说是已经将她的话亲自带给了罗大人与彭烈将军，两位大人同时回复：必不辱命！

    有了这样的承诺，孟夏心中稍微安稳，总算当初三皇兄没有看错人，不至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再出乱子。

    而三皇兄那边依然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于她而言，没有消息反倒是好消息，这说明至少三皇兄暂时应该是安全。

    她相信三皇兄只要还活着便只能够暗中前往云洲，哪怕那一路必定是无数的陷阱与杀戮，也一定会撕开一条血路安全到达！

    所以她得尽快赶往汉中，在曾经约定过的汉中与云洲两地交界处等三皇兄与他汇合。

    而就在孟夏不动声色地准备出宫事宜之际，穆清宫却是突然传来噩耗，宁贵妃病情突然加重，不久之前刚刚殃了！

    消息传来，孟夏整个人险些栽倒，被彩衣扶着站稳后却是二话不说撒腿便往穆清宫跑去。

    但最终，孟夏依然没有见到宁氏一面，孟昭帝以传染之由严禁孟夏靠近宁氏遗体，直接安排内务府的人在第一时间便将宁氏安葬。

    不仅如此，原本在穆清宫贴身服侍宁氏的近二十几名宫人竟全部赐死陪葬，一时间整个后宫无不震惊。

    孟夏悲愤无比，明知母妃死得不明不白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如今甚至于连自身处境都变得艰难无比，三皇兄与母妃出事，父皇对她避而不见，她在宫上的地位一落千丈，若非郑琴有意相护，只怕连小小的奴才都要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这一切，孟夏反倒是没什么感觉，宫中迎高踩底的习性她早就见识了太多，而这三天她一步不离的呆在和铃宫几乎话都没说几句，却仅仅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哀悼并纪念逝去的宁母妃罢了。

    三天前，也就是宁母妃去世的那个晚上，有侍卫冒险将宁氏留下的遗言带给孟夏，也算是让孟夏心中唯一的猜测全部成了真。(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无回头之路

﻿    宁氏其实是自尽而亡，因为孟昭帝已然知晓孟朗并非亲生，她是在用她的死为自己的儿子清扫最后的退路。

    依孟昭帝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背叛了他的宁氏以及宁氏所生的别人的孩子，所以宁氏不想拖累她的孩子，也省得再继续遭受那无穷无尽的折磨。

    唯独让宁氏庆幸的是，孟昭帝终究还是要顾及他自己的颜面，并不敢将这一切公开处置，所以才只能暗中对他们母子下手。

    她是实在没有办法逃离，可朗儿却非如此！

    至于孟夏，宁氏清楚这孩子一定会有自保的能力，毕竟阿夏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而且皇上到目前为止并不知道阿夏已经得知了那些秘密。

    所以，就算这孩子会被她们所牵连，但皇上也绝对不会对其下手。

    再依着孟夏的性子，宁氏相信一旦她不在了，那孩子定然会想方设法离宫去找朗儿。

    所以宁氏当机立断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也算是最后为两个孩子做一点她能做的事。

    从回忆中醒悟过来，孟夏在彩衣的提醒下安安静静的开始用膳。

    吃好喝好之后，便径直起身朝外走去。

    “公主，您现在要去哪呀？”禾苗急了，见情况似乎不太对，连忙跟上去关切地询问。

    这几天孟夏的状态实在是安静得太过不正常，仿佛暴风雨的前夕，压抑得让她们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

    彩衣也好，禾苗也罢，还是小秋子等人，都担心自家公主会憋出病来，巴不得让孟夏大哭一场将那股子难受发泄出来才好。

    “去怀德殿外跪着，一直跪到父皇见我为止！”

    孟夏头也没回，直奔怀德殿而去。

    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等着郑琴帮忙暗中安排，她就是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知道现在的九公主是什么样的所作所为。

    她的性子向来好强，若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还忍得住什么都不做的话，反倒是会让她那向来多疑的父皇对她也产生十足的戒备。

    半个时辰之后，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九公主孟夏长跪于怀德殿外一声不吭。

    两个时辰后，孟昭帝让人将其劝离但孟夏依然倔强无比的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三个时辰后，天都快要黑了，但孟夏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还是跪得那般坚定，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样的孟夏让人唏嘘不已，不仅是刘利达，其他来往的宫人见状也忍不住泛起了几分同情。

    终于，孟昭帝还是松了口，让刘利达将孟夏扶了进去。

    “阿夏，你这般非得要见朕到底想做什么？”看到好些天没见的女儿，孟昭帝恍如过了很多年一般。

    其实他打心底里并不想这般对孟夏，可这孩子实在是与那对母子走得太近，见到孟夏总让他无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那段耻辱。

    “父皇恕罪，恳请父皇恩准儿臣亲自出宫去找三皇兄！”

    孟夏重重地朝孟昭帝叩了一头，抬眼满是倔强地说道：“阿夏已经有负三皇兄的嘱托，没有照顾好母妃，如今母妃没了，三皇兄又不知所踪，阿夏实在不想就这般呆在宫中枯坐死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阿夏要亲自去找三皇兄，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够安心！”

    孟昭帝见状，却是沉默了良久。

    好一会后，他这才叹了口气道：“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出宫寻人可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容易，你三皇兄已经失踪这么久，朕实在不想你再有什么意外。”

    “只要父皇同意我出宫寻找三皇兄，阿夏愿以半年为期，不论结果如何都会准时回宫。”

    孟夏目光坚定，也无半点的遮掩：“阿夏知道父皇曾与楚正乾有过约定，阿夏愿意听从父皇安排嫁给楚正乾，并且保证不论何时一切皆以我东凌利益为先，绝不会让父皇失望！”

    她早就已经猜到了孟昭帝在嫁她与不嫁之间的顾忌所在，是以今日才会特意以此为谈判的条件。毕竟这笔买卖对于孟昭帝而言相当划算。

    果然，在听到这通话后，孟昭帝目露精光，看着孟夏快速问道：“婚约一事，楚正乾何时告诉你的？”

    能将这种事毫不隐瞒的告诉孟夏，这说明楚正乾对他这个女儿的确相当看重，如果孟夏真能心甘情愿一心一意向着东凌，将她将去北楚便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这次来访后没几天，他便将实情一一告之于我，估计是怕我会喜欢上其他人，所以才刻意把事情都摊开来讲。”

    孟夏简单回应后便再次恳求：“还请父皇能够成全阿夏，阿夏定不负父皇欺许！”

    “既然你这般担心你三皇兄，那么父皇再拦着便着实有些不太近人情。”

    孟昭帝亲自上前扶起孟夏，亲切叮嘱道：“不过你一定得多加小心，父皇会派人护送你，能够找到你三皇兄自是最好，若实在找不到便早些回来。父皇也会另派其他的人继续寻找，你且放宽心便是。”

    “多谢父皇！”孟夏眼眶泛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明日一早，阿夏便启程出发，还请父皇珍重龙体！”

    “皇上，微臣请命护送九公主，誓死保护公主，绝不会让公主发生任何意外！”

    顾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怀德殿内，见孟昭帝竟然真的准许孟夏出宫亲寻定王，当下便上前跪下请命。

    他从不知道皇上竟然早与楚正乾有约，欲将孟夏嫁与楚正乾换取东凌最大的利益，更没想到孟夏会以此为谈判的条件说服皇上准许她出宫寻人。

    所以他更加不能让孟夏继续留在宫中坐以待毙，离开这处皇宫是孟夏唯一的去路，而孟夏则是他最后的去路！

    孟昭帝倒是并不意外顾展的请命，顾展对孟夏发乎情止于礼的爱慕他从来都看在眼中。让顾展一路护送倒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好，朕准你挑选二十名禁卫精英，一路保护九公主，务必护她周全不可有一丝大意！”

    “微臣遵旨！”顾展沉声领命。

    这一去再无回头之路，但却是他这一生最愿意走的路！(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

﻿    三个月后

    穆清宫内，孟昭帝将手中刚刚收到的几份急报重重的摔到地上，神情是从所未有的愤怒。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英明一世竟然最后被一个小小的孟夏狠狠阴了一把。

    他向来知道这个女儿聪慧不同，但如今看来还是小瞧了孟夏的才智与心性，这臭丫头分明早就知晓了一切，偏偏还将他瞒得死死，从未让他怀疑！

    “好、好、好！果然是朕的好公主！朕养了个好公主呀！”

    他朝着站在下边心腹发泄似的咆哮，恼羞成怒一巴掌大力拍在了桌案上，震得手都麻了却全然不知。

    这三个月来，关于九公主的密报从来都不仅仅来自于一处，但不管是哪一路传回的均正常不过，俨然一切都像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全是孟夏一早布下的阴谋，直到今日他才发现从一开始他便被这个女儿狠狠的骗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孟夏启程根本没有前去孟朗失踪之地寻人，而是暗中一路直抵汉中，早在两个来月前就已经到达，所谓边境那边苦苦搜寻的九公主不过是个替身！

    也就是说，他派去明里暗里监视孟夏的人通通都已经被孟夏制服，背叛了他这个圣上，就连顾展亦是如此！

    汉中是什么地方？汉中是早年被灭的季国，而孟夏的母妃便是当初唯一活下来的季国的公主！

    不仅如此，汉中与孟朗的封地云洲紧密相联，两地若是联手起来的话明显就是一处铁桶般独立小国，进可攻退可守，得天独地的地理之力成为南孟最大的隐患。

    这让孟昭帝如何不气不怒，他一直宠爱的九公主显然早就与那个杂种勾结到了一块，一并图谋不轨！

    难怪宁氏死后，孟夏便急着离宫，想来也是早就知晓了那个杂种的身世，两人早就已经精心谋划了这条该死的退路！

    最可恨的是，都过了这么多个月，派出了那么多批暗卫死士却依然没有将那个杂种处死，甚至于连最为确切可靠的行踪也无法确定，因为每每派出的人几乎都是全军覆没！

    “皇上息怒，如今看来九公主早就已经与定王暗中取得了联系，按着出事死士一路上的痕迹，定王现下应该离云洲极近，料想最终是要到达云洲举兵谋反！”

    心腹倒是难得的冷静，沉声禀明道：“现在云洲守将已然不听调遣，依微臣所见，当务之急应该是重掌云洲军权，断掉定王退路。”

    “何止是云洲，只怕汉中也早就被人操控！”

    孟昭帝终是冷静了下来，语气萧瑟冰冷：“传朕旨意，三皇子孟朗勾结乱党余孽，意图谋反，即日起剥去封号，收回封地，凡能将其捉拿者，可加官封候，生死不论！九公主孟夏为孟朗之同党，即日起剥去公主封号，活抓孟夏，赏金千两！”

    “微臣遵旨！”心腹当下领旨，心情颇为复杂。

    于他而言，这道旨意其实来得太迟，早在三个月之前，他便希望皇上能够明着下旨解决定王，直可惜九公主却是生生将此计划耽误了这么久。

    要知道，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给孟朗喘息之际，而他们也错过了诛杀此人的最佳时机。

    说不定孟朗与那九公主一样，其实早就已经暗中到达了云洲，要是这般的话，这天下的格局可就真不好说了。

    “再令兵部调遣距离云洲、汉中两处最近的守军火速前往两地接手控制当地政务军务，若有不从者，可直接斩杀，务必不可出半点乱子！”

    孟昭帝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只希望现在孟朗还不曾活着到达云洲，不曾布置好那儿的防守。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没有酿成大祸！

    “皇上，不好啦，不好啦！”

    就在这时，刘利达一脸惊恐地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太子带着大批人马突然从平阳门杀入了皇宫，禁卫军正在抵抗，但咱们人数不够，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什么，太子这是想做什么？”

    孟昭帝震惊得无法形容：“逆子，逆子，当真就这么等不及想要逼宫上位了吗？”

    “皇上息怒，太子殿下无缘无故怎么会逼宫造反？依微臣看来，这其中必定有异！”

    心腹也是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下便令人将大殿保护起来，以确保皇上的安全。

    “皇上，奴才已经让人趁乱出宫外报信，城外守军最快半个时辰后应该能够赶来救驾。”

    刘利达条理还算清晰，到底是见过大世面，整个人早就已经平复了下来：“只不过，后宫那边情况很是不妙。皇后、皇后已经控制了整个后宫，还落了锁，只怕，只怕嫔妃们这次无法幸免……”

    “其他的事情不必理会，命令禁卫军务必坚持到援军到达！”

    孟昭帝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整个人一栽，身子重重的昂首晕了过去。

    刘利达倒是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扶住，吓得连忙让人去传太医。

    宫中更是乱成一团，厮杀声、尖叫起、血腥味等等越来越近，宛如一场新的轮回。

    五天后，南孟宫变一事的具体详情已然握于远在千里之外的孟夏手中。

    而她身旁紧挨她坐着的正是曾经的定王，如今更名的叶朗。

    “三哥，他中了毒，恐怕时日无多。”孟夏收起了手中的那份详细报告，声音微微有些黯然：“是皇后与太子暗中给他下的毒，他虽然已经平息了宫变，斩杀了皇后与太子，但终究已经没办法解那一身的毒。”

    “阿夏，你在替他难过吗？”叶朗伸手将孟夏揽入怀中，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那柔嫩的小脸：“你是不是后悔了，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不，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悲的，一时间难免有些感慨罢了，没想到皇后与太子会对他下那样的毒手。”

    孟夏离宫之前曾将一些可以反倒太子的重要材料交给了刘利达，让刘利达寻机暗中透露给四皇子孟毅，以便挑起他们之间的内斗，为三哥争取更多的时间。

    结果计划很是成功，四皇子步步紧迫想要一举反倒太子得到储位，而太子则不得不放手一搏终是酿成了这场宫变。

    四皇子孟泰在早有准备下带人入宫护驾，不负所期的除去了太子与皇后，南孟的朝政却是在那一天之后变得愈发混乱起来。

    她并不后悔，她的生母就是死在那吃人的皇宫，死在孟昭帝不管不顾的冷血无情中。

    而她绝不会再走母亲的后路，与父皇还有整个南孟为敌自然也就无法避免。

    “傻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叶朗轻吻着阿夏柔软的唇角，如同对待这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放心，将来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这样。”

    “三哥，我有些担心六皇兄，他的处境怕是……”

    孟夏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心爱之人，打心底里头觉得温暖、安全。

    两个月前他们便顺利的汇合，这两个月他们一直在一起，把汉中与云洲两地所有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只等着最后的时机。

    “别担心，孟泰不会有事。”

    叶朗再次亲了亲阿夏，安抚道：“孟毅心思太过阴毒，咱们那英明的父皇断然是不可有将皇位传给老四。我已经在那边安排了人暗助孟泰，将来若是他当上新皇的话，对我们而言终究更有利一些。”

    “六皇兄从来便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没想到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世事当真无常。”

    孟夏颇有感慨的轻叹一声，想着当年那个只愿过自己快活日子的六皇兄，也不知道如今走上完全不同的路到底是福是祸。

    “我不管旁人如何，只求咱们两人永生永世相守相依！”

    叶朗说完这一句，再也控制不住，动情的拥吻着怀中至爱，哪怕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一个月后，这天下发生了三件大事！

    其一，孟昭帝力排众议，立六皇子孟泰为太子，而孟昭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其二，北楚国君暴毙，竟将在死前赐死太子，将皇位直接传给正亲王楚正乾，楚正乾继位成为北楚新帝。

    其三，南孟原来的定王、三皇子孟朗正式于云洲举兵自立，并且改名叶朗。

    一夜之间，上至曾经跟随过叶朗的亲兵，下至当地守卫全都誓死效忠跟随，更有当年无故死去的异姓王叶云天手下为数不少的精兵旧部火速投靠，而汉中季国旧部同样带着大量人马物质投效，一时间引得不少英雄豪杰纷纷加入。

    短时间内，叶朗已经手握十万重兵，牢牢掌握住云洲、汉中以及周边五地，其势锐不可挡，俨然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独立王国。

    但令许多人没有想到的是，叶朗并没有趁势不断扩张，反倒是先行稳打稳扎的练兵屯粮以战养战，让当地百姓休养生息，与南孟北楚形成三角互制之姿，凭其天时地利人和，一步步在这夹缝之中稳稳站住脚跟。

    半年后，孟昭帝调派二十万大军直逼云洲，一场大战马上来临。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叶朗却并没有并点紧张与担忧，反倒是公布了大婚的消息，瞬间令天下人都诧异无比。

    叶朗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自立为帝，而是自封云季王，其中寓义不言而喻。

    而他即将所娶之人，正是南孟曾经的九公主孟夏，也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女人！

    大婚之日，孟夏见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阿夏，你想清楚没有？真要嫁给他？”楚正乾看着一身红妆，美得惊人的孟夏，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

    “这根本就不用想，楚正乾，谢谢你能来观礼。”孟夏真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见到楚正乾，她的手被身旁的三哥紧紧握住，一如既往的让她温暖、安心。

    “你这个笨蛋，他有什么好的，跟着他说不定明天就玩完了。”

    楚正乾很是不高兴地吼道：“你还是赶紧改了主意嫁给我，不然我可直接抢亲了！”

    “抢什么抢，两个月前你不是早就输给了三哥，同意跟我们结盟了吗？”

    孟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随后倒还是诚心诚意地说道：“但不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楚正乾！”

    她不知道那天三哥到底跟楚正乾进行了一场什么样的单独对决，总之那天之后，楚正乾便同意与他们暗中结盟，达成了双方都满意互利的盟约。

    所以说来说去，她的三哥才是最厉害的，孟夏愉悦地表示这并非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主观念头。

    “谢什么谢，谁让你谢了，我最讨厌你说这两个字了！一听你说谢谢这两字准不是什么好事，真是听得我耳朵都疼了！哼！”

    楚正乾一如回到了当初最开始认识孟夏时的口吻，别扭而刻薄。

    但对于孟夏而言，这才是她最喜欢的那半个朋友，那话里话外浓浓散不去的全是真心真意的在意与重视。

    “叶朗，要是让我知道你对臭丫头不好，让她受了一丝的委屈，我就立刻带兵帮着南孟灭了你，让臭丫头当我的女人！”

    楚正乾大声朝着叶朗示威，神情郑重而庄严。

    “你尽可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叶朗扬起自信而坚定的笑，将身旁的女子揽在怀中，他将用一辈子去实践自己的承诺，用他的一切去爱、去护、去伴着他的阿夏。

    楚正乾看着眼前这对幸福的璧人，终是没有再说任何，转身大步离去。

    夕阳下，紧紧相拥的爱人静静目送着远方慢慢消失的身影，美得如画。

    远处渐渐传来了号角声，那是战事的开始，亦是对叶朗与孟夏婚礼的献礼，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挡他们永远相依相守。

    对他们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但因为有了彼此，有了真正的爱人，未来不论是风雨还是坦途，所有的一切都只会让他们更加坚定、勇敢、憧憬、向往！

    全文完未完待续。

    浏览阅读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