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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情如父

﻿    1、师情如父

    “真的决定了？”

    “嗯，老师，我决定了，回北江。”

    面对着老师询问的目光，严宁略一沉气，终于鼓起全身的气劲将早已思索了数日的答案回应了自己的老师。虽然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老师很失望，但性格刚烈的严宁仍是鼓起了勇气发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寂静，寂静的气氛一时之间似乎紧张了起来。虽然刚刚进入五月，但首都的夏天来的却是早了许多，闷热的天气将这不大的院落裹的密不透风，压的葡萄藤上的绿叶都有气无力的耷下了脑袋。

    严宁知道，老师作为华夏经济领域中的泰斗，谢天齐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一个言论都会影响着华夏经济、金融等领域的变革，一个意见都会引起华夏各类经济专家争论不休，一个看法都会引起股市的动荡调整，跟在老师的身边，有老师给自己遮风挡雨，不出二十年，自己就会走上华夏经济、金融领域那最高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但那是自己想要的路吗？难道自己只是一个躲在老师身下，依靠老师余泽的寄生者。不，那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看着坐在藤椅上的老师微微闭着双眼，虽然老师刚刚年过五十，但岁月的痕迹过早的显露在老师的脸上，眼角的皱纹有如刻刀刻画的一样，是那样的真实；斑白的头发在闷热的天气中裹着一层细密的汗水，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严宁突然觉的自己很自私，四年来，老师似严父，似慈母，悉心的教导着自己的学业，培养自己修身立德，如今自己刚刚学有所成，就不顾老师的感受，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老师，我……”一句简单的道歉，苍白无力的几个字，汇聚成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让严宁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嗯！不要道歉，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做学问也不是非得在学校里，社会也是一个大讲堂吗。但是，你要回北江，我同意，但我必须提醒你两点，你觉得能做到，你就走，如果你觉得做不到，就留下来，安安心心的做学问。”老师坐正了身子，轻轻地一挥手，打断了严宁的道歉。

    “首先从你就业的渠道来说，你一身所学，在经济发展落后的北江省没有你施展的领域，除非你走进体制，在冲杀上位之后，才能按照你心中所想，尽心施为，做出一副绚丽的经济发展画卷。但从你性格上来说，你有着致命的软肋，你的性格善良、刚烈，坚韧，能够保持着的自己的操守，从做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优点，但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从体制的深层次来说，却是缺点。善良意味着心软，官场如战场，战场即杀场，须知慈不掌兵啊，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你心一软，事情的结果就会发生改变，就会给自己留下隐患，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隐患就会跳出来一口将你吞的一干二净；同样，刚烈和坚韧更是一个弱点，你凡事认死理，这寻其究竟的性格，做学问可以，要的就是这个钻研劲儿，但在体制内，刚则易断，学不会妥协与退让，学不会唯利是图，利字当先，你永远不能上位，也就不可能有所作为，这两点，你能保证吗？”

    老师话语一停，双眼直视着严宁，目光犀利，似乎要将严宁内心的想法看透一般。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院落中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老师，经济、金融是一门学问，社会、官场也是一门学问，我认为，做人也好，做官也好，做学问也好，都要保持着人的本质，凭心而做人，凭心而做官，凭心而做事，抛弃了做人的本质，一味的好勇斗狠，玩弄权术，不是我走进体制的目的，做人、做官、做学问即有相通、相融的地方，保持着本心，不要迷失自己，与人交善，学会忍让，我想今后的路即使是荆棘密布，我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知过了多久，严宁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打破了沉闷。

    看着老师轻轻的点着头，严宁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直接给出保证，但是很明显，自己的这一番话语得到了老师的认可。随着老师的点头，严宁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压抑的气氛似乎在一霎那缓解开来。

    “嗯，你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轴儿，认死理，前些天你一说要回北江，我就知道京城是留不住你了，也好，既然决定了，就去努力，就去试，就去闯，华夏地域广大，形势复杂多样，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培养不出来真正的经济学家，我也期望着你能走出一条别样的路来。”

    老师轻盈的话语，有如一场春雨滋润着严宁的心田。略一沉吟，老师又接着说道：“昨天我给你联系了一下北江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向他要了一个北江省的选调生名额，回头你把报名表格填一下，也算是有一个好的起点。另外，你人虽然回北江了，但功课不能落下，今年的研究生我已经给你报名了，进了体制，文凭更是不能少，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上课，就在北江一边工作实践，一边研究区域经济发展，用事实把这一个课题做下来，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若不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趁早回来。”

    “老师……”严宁的眼角湿润了，师恩如海，师情如父，老师早已为严宁布置好了一切，而严宁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对老师的感激。

    “哎，莫作这小儿女之态，你今年二十二岁了，就要走出校门了，也该为自己谋划一下人生，只是你师母怕是又要伤心一段日子了，自从你水盈姐出国之后，你师母把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这要知道你回北江，怕是要埋怨我一个月都不止呢！”老师轻轻一挥手，想是知道自己的话语给严宁带来太多的感触，连忙打断了严宁情绪波动，转到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马上要毕业了，学校里也没什么课，这段时间，我多陪陪师母，只是我回北江，怕是师母不会高兴，还要老师同师母多解释一下。”严宁知道，师母对自己有如亲子，眼看就要离开了，却始终没敢对师母透露一丁点离开的想法，想到师母飙悍的性格，严宁不觉得后背冷汗连连。

    “没事的，你放心走你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吗……”

    “谁要走呀，宁儿要回家过暑假吗？”高昂的大嗓门急促的传进了小院，生生打断了老师下面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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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母

﻿    2、师母

    “嗯！”

    “啊！师母回来了！”严宁和老师停止了交谈，双双把头转向了大门。

    “宁儿，快来搭把手，咯咯，师母买了不少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严宁急忙快走两步，从师母手中接过一个硕大的，堆满了各种青菜水果的菜篮子。师母比老师还要大上两岁，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性格热情、开朗，甚至有着一点点霸道、飙悍，略胖的身体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说起话来，半个胡同都能听到她那激昂的大嗓门，典型的首都大妈形象。

    初时，严宁实在无法把这位具有京城大妈形象的师母与文雅、博学、细腻的老师联系到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严宁对老师的过往了解的越来越多，知道了老师和师母是真正的患难夫妻，他们之间的平淡生活，却是人间真实爱情的写照。

    在动荡年代，老师学有所成，在首都大学担任经济理论讲师，然而，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各界群众集体走上街头闹革命，国计民生一片混乱，面对混乱不堪的国民经济发展状况，老师作为年轻的学科带头人，痛心疾首，奋笔急呼，建议当局把工作重心调整到经济建设上来，时年，正值邓公第一次复出，邓公雄才大略，是抓经济建设的好手，完全采纳了老师提出的全面恢复生产，加快运输流转的规划方略。

    正是在邓公亲自指挥调度，从加快铁路运输入手，全面恢复生产，那一年国民经济取得了重大的复苏，成为了整个动荡时期经济发展的唯一亮点，可是好景不长，短暂的发展只维持了仅仅一年，随着邓公的再次被打倒，全国经济再次陷入了混乱，老师也因为妄议经济建设而被划成了具有资产阶段代表性质的右派，被迫离开了学校，被发送到首都机械厂接受改造，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师母的父亲是首都机械厂的副厂长，技术股干，十三岁起就在机械厂当学徒，解放前曾经参加工人纠察队，带领工人与反动派做斗争，保护机械设备，正是在老人的带领下，机械厂才得以保全，因此，老人算是根红苗正的工人阶级，而且老人在首都机械厂生产技术过硬，满厂上下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个人威信极高，说是一呼百兴，丝毫不过份。

    老师在机械厂每日里被批斗，受尽了折磨，引起了机械厂副厂长的爱女，也就是师母的同情。师母在机械厂号称铁姑娘，同龄的师兄弟无人敢捋其缨，加上老厂长的威信，那真不是盖的，二十出头了连个追求者都没有，倒不是长相拿不出手，实在是没人敢去虎口拔牙。说来也是缘分，在师母和其父亲的努力下，顺利的将老师保了下来，使老师得以平安渡过了动荡年代，两人的感情也在交往中升华。在动荡结束后，老师得以平反昭雪，毅然选择了与师母结合。

    就这样，一个细腻，一个奔放，一个博学，一个粗浅的两人走到了一起，虽然性格各异，却也相得益彰，成了互补。师母的性格与严宁老妈的性格如出一辙，极为相似，严宁凭借多年应付老妈的丰厚经验，充分发挥出手勤、腿勤、嘴甜的特点，初一拜师便得到了师母的认可，如今师母退休在家，在严宁的带领下，把私房钱都投进了股市，每天死守在交易所中，盯着大盘潮涨潮落，多有斩获，对严宁的感情更是直线升温，达到了视如已出，有如亲子一般。

    “你爷俩儿刚才说什么？我听到好像是宁儿要走，是要回北江过暑假吗？”师母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感觉到严宁师徒二人气色古怪，心中感到纳闷，不由的接上了之前的话头。

    “你一天早出晚归，天天泡在交易所里，除了股市大盘，你还关心什么？是宁儿要回北江工作，今天刚定下来的事，正要和你说呢。”老师知道严宁要回北江瞒不住师母，索性说个清楚。

    “哎哟，这话说的可大了，我可受不起，您一门心思做学问，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日常的花销，迎来送往的费用，哪样不是钱，我不仔细着点，早晚有一天被你败光了！咦，不对，宁儿要回北江工作，好好的回什么北江呀，在首都找不到工作了呀？偏得回北江，人家都往高处走，你倒好，你教书教一辈子了，糊涂了吗？好好的首都不呆，却让孩子回那落后的地方？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师母初时还在与老师争论股市，却在一愣神间反应了过来，劈哩吧啦数落起老师来，眼泪不自觉的滑过脸颊。

    “师母，回北江是我自己的决定，正是因为北江落后，我才想回去，用我所学到的知识，参与家乡建设。师母，您别生我气，我也舍不得您，我保证每年都回来看您，好不好。”看到师母落泪，严宁的心中如刀绞一般，他知道师母真的舍不得自己，急忙拉着师母的手，一边解释，一边使出无赖撒娇**，努力地化解着师母心中的怨气。

    “你个小没良心的，师母白疼你了，前些天，我看到你们爷俩儿在哪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今儿个我要是没听到这事，只不定你还要瞒我多久呢？去年你水盈姐出国了，今儿个你也要回北江，和着就该我老婆子孤单一个人？”师母一把甩开了严宁的手，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师母的表现，让严宁知道师母真的生气了，尴尬的站在院落中，哀求的目光看向老师，那意思不言而喻，自然是让老师帮着解围了。

    “这事儿，你也别怪宁儿，整天圈在学校里，不接触社会，不接触人民成不了气候，北江是落后，但越落后的地方，越像一张白纸，更好让宁儿施展所学，宁儿能狠下心来回北江，我们更要支持，不能拖孩子的后腿，让宁儿在北江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走一条适应发展的道路，说不得以后我还得借重宁儿呢？”老师的话像是在同师母解释，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严宁知道，在家中，老师轻易不表态，一经表态，师母必然是无条件遵从，这可能就是近三十年的夫妻在生活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包容与默契。

    看着师母默默地走进了厨房，严宁终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擦拭了鬓角不知何时汇聚的汗水，心中暗暗庆幸：“这一场暴风雨算是暂时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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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股市不是银行

﻿    3、股市不是银行

    严宁知道师母的性格，风风火火的，那股劲儿来的快，去的也快，既然接受了严宁回北江的事实，也就会慢慢地放开了心思。

    严宁看着师母一个人在厨房中默不作声的张罗着饭菜，忙碌的样子与往日大不相同，既不招呼严宁到厨房搭把手，也不在摘菜时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调，显然是还在生着闷气。

    师母不搭理严宁，严宁却不能再装糊涂，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厨房，坐在了门边的小马扎上，随手在菜篮子中抓起一把青菜，一边有一手没一手的摘着，一边笑嘻嘻的冲着师母说道：“师母，别再生宁儿的气的，宁儿就是回了北江，心里也掂念着师母。”

    师母都也不抬，继续摘着手中的青菜，显然严宁屡试不爽的撒娇无赖招式，这次没有奏效。

    “看来得使绝招了！”严宁心中暗暗打算。

    “对了，师母，我最近研究股市走向，觉得大盘不稳，我看您还是抓紧时间出手变现吧，别到时候被套牢了，多年的努力，一朝成空了。”

    “啊！大盘不稳，套牢，成空，我的妈呀。”师母一听股市，双眼立刻一亮，随即便被严宁套牢、成空的话语惊慌了，这几年，师母随着严宁将所有的私房钱都投入了股市，由严宁负责操作，正好赶上大牛市，两年多下来，股市中的资金翻了好几翻，眼下一听严宁说股市套牢，立马就急了，再也顾不上生气了。

    “大盘不稳，这可怎么办，这要是套牢了……咦，不对呀，下午我回来时，还一线飘红呢，哪能说崩就崩呀！哼！你个小没良心的，刚刚赚了师母一把眼泪，现在又来传瞎话，让人担惊受怕的，去去去，起一边去，别在这儿打搅乱。”师母初时还有一些担心，但念头稍稍一转，就知道这是严宁拿股市做由头，没话跟自己套话呢，这孩子心里还是掂记着自己这个师母，心头不由的一轻，怨气不知不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眼间，饭菜端上了餐桌。

    “宁儿说的倒也对，要是回了北江，这股票我是搞不明白的，赶明儿，我是真得将股票都赎出来了。”师母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自言自语的唠叨着。

    “师母，您也别有什么失望的，我刚才说的大盘不稳却是十有，当前，华夏经济增长过快，已经呈现出严重的通货膨胀，就说这青菜吧，您是不是觉得比以前贵了不老少，这经济有大起，就一定有大落，转眼间都热了两年了，也差不多该回落了，经济一回落，股市必然也跟着回落，所以我说趁早将股票都抛出去，省的倒时候被套牢了不舍得抛，也不敢留，左右为难，那才是真遭罪呢！。”严宁知道师母是舍不得股市中的收益，但还真怕师母被套牢了，一边吃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劝慰师母。

    “不能吧，现在大盘一片飘红，都两千多点了，这么好时候，能一下子就回落了？”果然不出严宁所料，师母果然是不舍得抛现。

    “师母，物极必反的道理，您可别忘了，那是股市，有涨就有跌，要知道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这股市有挣就有赔，您可别把它真当成了银行，缺钱就到里面去捞一把，那可是不现实的，不信，您问问老师。”严宁怕说服不了师母，直接把老师搬了出来，凭借师母对老师的迷信，想必不会再有问题。

    “哼哼，学了些皮毛，到处显摆，京城晚报财经版的那个经济发展曲线论是你的手笔吧，还什么经济必然是曲线增长，什么股市是经济发展浓缩表。全华夏才有多少上市公司呀，几家上市公司就能代表华夏的发展趋势了，以偏概全，歪理廖论，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严宁不提股市还好，一提股市，老师不由的为严宁的在报纸上胡言乱语而一阵气结。

    “嘻嘻，老师您可别生气，我那是给曲师兄帮忙，临时当回枪手，曲师兄可是有言在先，股市评论仅代表个人观点，可当不得真，我呢，就为挣俩儿零花钱，至于股民信不信，可就跟我没关系了。”当财经版的评论员可是严宁的主要收入来源，凭着自身经济理论知识的见解，以及对股市大方向，小板块走向的掌握，严宁彻底折服了财经版主编的曲师兄，每五六百字的豆腐块文章就能有不斐的收入，且随手拈来，不需劳神，不占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哼，早就和你说过，做学问要严谨，容不得半点马虎，你那经济发展曲线论，也就是对当前经济通胀形势贴上了点边，至于什么经济有大起，必然有大落，什么股市随着经济发展起伏不定，纯属无稽谈。国民经济运行经过一段过度的扩张之后，势必回落，这是经济规律，但如果大起大落的话，通货膨胀是降低了，但经济增长率也就降低了，失业率必然将要升高，这样则势必严重地破坏经济生活中的各种均衡关系，经济回落的目的也就没有达到。因此，只有实行积极紧缩政策，使经济平稳回落到适度增长的区间，既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通缩和失业，又抑制了通货膨胀，保持经济快速增长，这样才可称作经济软着陆，才是正确的经济发展方式，你不求甚解，断章取义，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廖论经济发展，居然还敢刊登在京城晚报上，多亏用的是笔名，要不然让人知道是我谢天齐的学生，我这老脸呀，算是被你扒个精光了。”老师说一句，严宁的脸热一下，最后居然像块红布一般，再没有了惫赖的样子，心里暗自决定，学问不精，今后再也不写专评了，哪怕给的钱再多。

    老师看着严宁红着脸讪讪的欲言又止，心中一阵舒畅，这个学生是个好苗子，人聪明，脑子活，更难得的是视野开阔，举一反三，见解独到，要不然自己也不能放着若干的博士生、硕士生哭着、喊着而不收，单单收一个本科生做自己的入室弟子，正是严宁优秀的表现。但这孩子好是好，就是太骄傲了，隔三岔五的若不敲打一下，就容易翘尾巴。

    “唔！你说的也不是全错，有一点你说对了，股市确实不是银行，不要以为在股市里捞了点小钱，就骄傲的没边没沿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还有救。”老师严肃认真，一字一顿，严宁却双手捧着脸，羞躁的恨不得钻到饭桌底下去。现世报，来的好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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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严宁能发财

﻿    4、信严宁能发财

    “完了，完了，体无完肤啊，实在是没脸了。”严宁心里不停的嘀咕着，以后再也不写评论了，丢不起那人呀！

    看着师徒俩儿斗法，老师谢天齐将严宁批的一无是处，使得严宁都羞红了脸，师母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眼光中透出慈母般的欣喜。说什么经济理论，师母不懂，什么股市调整，师母也不懂，但师母知道，看似一家人简单的争论，却是自己的爱人正在对严宁言传身教，也许他年青的时候也是像严宁一般，这样调皮，这样求学。严宁就像自己的孩子，就似爱人年青时的影子，都在这一份温馨平淡中，有着家的温暖。

    年轻时，师母作为一个产业工人，并不懂得什么是Lang漫，不懂得什么是生活，没有什么文化的她却嫁给了一个大学讲师，虽然是特殊年代的产物，但不协调的婚姻使得师母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忍受着同事、亲友异样的目光，好像每个人都期待着秦香莲那悲惨的故事在她身上再次上演，大家好有机会去打太平拳，去谴责那不合协的婚姻，去唾骂那新社会的陈世美。

    然而，老师让他们失望了，数十年如一日，呵护着师母，专研着学问。师母也无怨无悔，默默地站在老师的身后，在那不富裕的年代里，节衣缩食，操持着家务，哺育着女儿，只为了谢天齐能够安心工作，做好学问，这就是她内心中最大的幸福。

    时间冉冉，当谢天齐取得一项又一项的成绩，终于功成名就，一身光环的走上了华夏经济领域最高层次时，幕然发现，一心扎在工作中的自己失去了更多，最大的遗憾却是自己的家庭，疏忽了妻子的青春，疏于了对女儿的教育。

    如今妻子早已从机械厂的那个泼辣的铁姑娘变成了普通的京城大妈，曾被妻子严格管教的女儿养成了叛逆的性格，不是学习的问题，而是处理事情和正常的孩子不同，初中一年几个处分，高中是反对学校补课，居然组织同学罢课，还险些被学校开除。可怜老师堂堂一个大学教授，隔三差五被初女儿的老师叫到办公室替她挨训……

    更让老师不愿意看到的是妻子和女儿的关系格格不入，极为紧张，娘俩儿个好像天生的冤家，见面就吵，好在收了严宁为徒之后，有了严宁从中调剂，母女二人才稍稍有所好转，但女儿大学一毕业，立刻申请留学，跑到英伦三岛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去了。

    自从女儿走了，严宁在师母心中的份量更重了，对待严宁就像亲生儿子一般，这种温馨的场面在这不大的四合院中时有发生，但每次都是师母出言搅局，老师点到即止而告终。

    “好了，好了，有您这么说自己学生的吗，宁儿学没学好，和您这个老师有直接的关系，况且我们宁儿也不差哩！整个家属区谁不说我们宁儿好，比您个教授都出名，要我说呀，是您借了宁儿的光还说不定呢。”不出意外，师母一看严宁落败，急忙打起了圆场，但这一番话听的谢天齐直撇嘴，听的严宁肝都跟着颤。

    “您还别撇嘴，就你们学校史学系统的那个基督教徒马教授，他的爱人于大姐儿也是留过洋的吧，肚子里有墨水吧，那又怎么样，前年炒股赔了小二十万，去年咱宁随便出手指点了两下，这才一年多的功夫，于大姐儿不但把赔的都赚回来了，还小发了一笔，来，宁儿，多吃点菜。”师母手上给严宁夹着菜，嘴里却没停下来。

    “现在，于大姐每回一见了我呀，都是亲热的不得了，逢人便说什么信上帝得永生，信宁儿能发财，哈哈哈，上帝能不能永生我不知道，但宁儿让我们发财了却是真的，现在整个家属区谁不羡慕您老谢，都说您收了个聚财童子做学生，这钱呀，哗哗的往家里流，我一到交易所呀，哈哈，那些大妈、大婶呀，前呼后拥的，生怕我有什么消息不告诉他们，那感觉……咯咯咯，还有，还有，那个方老板啊…………”师母的性子急，说话快，家长里短的，有如炒豆子一般。

    其实炒股就是那么一回事，严宁家庭条件一般，属于那种小市民家庭，自打上了大学，远离父母，一时海阔天空，自由时间多了，便把手心思放到了金融投资领域，运用自己的所学的金融知识，认真分析，理性投资，一来二去，炒股便由生手变成了熟手，熟手变成了高手，拜了谢天齐为师后，随着知识含量的增长，对金融投资的理解更是一日千里，又赶上了大牛市，炒起股来顺风顺水，带着师母、师姐以及和老师家熟悉的人一共炒股，炒股队伍不断壮大，炒股收获不断增多，许多老师家属都跟着严宁发了不小的财，炒股成了严宁的主要收入来源，也使得严宁和师母在整个学校家属区的人气儿极高。

    “呃！师母，我吃饱了…………”

    “哼！学非所用，投机取巧…………”

    严宁和谢天齐的声音同时打断了师母的炫耀，严宁的心里暗暗的叫苦：“师母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老师本不同意我去炒股，这边老师正说批我呢，你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而谢天齐的冷哼却是有点狠铁不成钢的意味，总算发现了个好苗子，自己调教了三年，十成学去五六成，十分的难得，却总是弄那些炒股呀、投资了的小把戏，总让自己感觉这学生和他师母一般，是个小财迷。

    “呃，就吃这么点呀，看您，说的我们宁儿都没胃口了。”师母横着眼晴，埋怨了老师一句。

    “没有，师母，我真吃饱了，这不，晚上还得去给方菲儿补课，时间快到了。”一看老师低沉着脸，师母更是有发火的先兆，严宁赶忙解释着。这饭可没法再吃了，再吃一会呀，师母的大嘴巴非得把自己的小秘密全抖露出来，正好给老师敲打自己不务正业的由头，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嘀嘀嘀……”，严宁传呼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清脆的蜂鸣声硬是将师母的话头打断了。

    “看，说曹操，曹操到，方菲儿可能是等不及了，老师，师母，我先去了。”如此好机会，严宁怎么能不利用，从腰间掏出传呼机看也不看的向师母比划着，口中却连连的向老师、师母告辞。

    “嗯，去吧，把你要回北江的情况对方经理说明白，也算是有始有终。”老师轻轻点头，示意严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严宁冲着师母做了个调皮的鬼脸，快步走出餐厅，一边走，一边看着传呼机上的信息，只见淡绿色的屏幕上打着：“速到蓝色公寓，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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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魔女

﻿    5、小魔女

    小魔女叫做方菲儿，今年十六岁了，是严宁经老师介绍，在课余时间当家庭教师补习功课的学生。严宁初见方菲儿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刚上初中一年级。

    方菲儿的父亲是一个出版商，不大不小的一个老板，是老师谢天齐在出版著作的过程中认识的一个朋友。方老板早年辍学，从在印刷厂当学徒开始，一步一步走上了生产厂长的岗位，随着改革开放深入，国有企业技术沉旧，效率低下，生产举步唯坚，在频临破产之际，方老板东挪西凑筹集了一笔资金，咬着牙将印刷厂承包了下来，经过数年坚苦的努力，终于获得了成功。

    身价倍增的方老板一直将自己没有上过大学引为憾事，虽然也参加过N个经济管理进修班，却在内心中总找不到当年期待上大学那种应有的欣喜，无奈之下，把期望寄托在了女儿身上，可是他夫妻二人又要抓生产，又要跑市场，哪有时间管教女儿，因此，女儿方菲儿的成绩那是一塌糊涂，眼看着孩子上了初中，而成绩却在班级的末尾，一开家长会，方老板被老师批的颜面扫地，这下方老板着急了，急忙托着熟悉的谢教授帮忙找一个家庭教师。

    老师虽然是大学的教授，是国家重点学科的带头人，是经济领域的掌舵人，但老师却不是读死书的书呆子，相反老师在人情事故方面颇为圆润，所结交的朋友更是五花八门，上层有天朝贵胄，中层高官富商，下层有贩夫走卒，形形色色，不胜枚举。若非老师不愿受官身俗事的束缚，这京城大学校长的位子绝对是跑不了的，即便这样，老师仍挂着中办、国办、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等部门经济发展顾问的头衔。

    方老板对女儿的成绩着急，自然舍得花钱，因此给严宁许下了重酬，基础补习费每月一千元，每提升十名次加一千元，保持住前十名加三千。在93年来说，这个酬金可不低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严宁做家教，一教就是三年多，三年多的努力，换来了方菲儿的成绩提高，使得方菲儿顺利的考上了重点高中，也换来了严宁能够参与投资股市的第一桶金。

    严宁的收入主要有三块，最基础的是给方菲做家庭教师，每月二千到三千的样子，虽然不是很多，但维持严宁日常生活的各项支出不成问题；第二块即是股市收入，这几年经济发展较快，股市向好，严宁凭借所学，多有斩获，账户余额从最开始的几千元像滚雪球般的不断发展壮大，越炒越火，越积越多，算得上是小有身家了；第三块就是在晚报财经版发表那些云山雾绕的豆腐块文章的稿费收入，算是挣个零花，聊胜于无。

    那一天，严宁走进方老板家，在方老板介绍方菲儿时，看到小方菲儿生的五官精致，肤色白皙，姿容秀美，眉眼间灵气动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乖巧很温柔的一个小女孩，心里还暗自庆幸，这么乖巧的小姑娘倒好，看来这补课钱挣的倒不会太难。

    然而，没过几天，方菲儿就有点坐不住了，每当补课讲解的时候，严宁就从方菲闪烁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她过于灵动的眼眸中闪动着与她的外在气质很不搭调、极度不协调的野性。

    正如严宁的感觉，方菲儿看上去性格温柔，俨然一个大家闺秀，但这是她伪装出来的一面；她的另一面是叛逆和调皮，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问题少女，于是从严宁当上家教开始，与方菲之间的较量正式吹响了号角。

    从装作一不小心将墨水洒到严宁身上开始，到往严宁的椅子上抹胶水，往水杯里加咸盐、咖啡里倒辣椒水；再到污陷严宁弄坏了她的游戏机、偷了她的零花钱等等，层出不穷的小把戏、小伎俩，使得严宁头疼不己，好在方菲儿叛逆归叛逆，调皮归调皮，对学习还是颇为上心的，严宁能感觉到方菲儿想要考出好成绩的愿望。

    正是基于这一点，严宁始终没有辞退这份工作，自诩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新人类，对方菲儿的恶作剧更是见招拆招，并时不时的反击一下，搞的方菲儿手忙脚乱，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一个多月下来，两人在打打闹闹中挤出时间来学习，别说，效果总体上还不错，方菲的成绩没提高多少，俩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关系近了，方菲儿的恶作剧少了，主要心思都集中到了学习上，这丫头本来就聪明，学习不好只是缺乏父母亲人的引领，在得到严宁有针对性的补习与引导后，学习成绩显著提高。特别是英语科，方菲儿为了反击严宁用英语举例子、骂人，更是下了狠功夫，从记单词、背语法到口语阅读，成绩提升的最为迅速，不但被学校评为了学外语标兵，还被老师选为了英语科代表，问题少女一下子变成了先优模范。

    再后来，通过严宁，方菲儿认识了师姐谢水盈，虽然二人相差近十岁，但性格却是如出一辙，一个古灵精怪，一个精灵古怪，谢水盈仿佛在方菲儿身上找回了曾经被老妈压抑童贞，两人居然能玩到一起去，并且极其的合拍，合起伙来变着法的捉弄严宁，并且大言不不惭的号称东风南路大小美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大小魔女组合一直延续到谢水盈出国而被迫解散，没有了大魔女的支持和手段，小魔女方菲儿自觉不是严宁哥哥的对手，谢水盈一出国，立马对严宁高挂免战牌，在严宁面前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有如低眉顺眼、天天受气的小媳妇，不敢再有任何挑衅行为，一门心思的提同学习成绩。

    严宁则牢牢把握教学的主动性，又是威胁，又是利诱，推开了以点代面，娱教娱乐于一体，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小魔女脑袋瓜也是十分聪明，功夫下的多，成绩自然就好，这不，去年中考顺利的考上了京城重点高中，乐的方老板夫妻都合不拢嘴，给严宁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从而为严宁的资本积累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严宁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与小魔女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转眼间分别在即，内心里不自然的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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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谋划

﻿    6、谋划

    “严宁哥哥！你成大蜗牛了吗？爬呀爬的，好慢呀！”严宁刚一进门，小魔女方菲儿清脆而调皮的声音传来，整个人靠在在房间口探着脑袋，望着严宁做着鬼脸。

    “严宁来了，快坐，快坐，刚出锅的皮皮虾，新鲜着呢！”看见严宁来了，方菲儿的父亲方老板热情的招呼着。

    “方叔，方叔，我自己来。”严宁很随意接住了方老板递过来的碗筷。和方老板一家相处了三年多，彼此之间十分的熟悉，严宁经常在这儿蹭饭吃，所以也不和方老板客气。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家常菜，腊肉炒蒜苗，锔油白菜、腰果炒西芹、清蒸皮皮虾，还有一大碗海蛎子汤，简单却不失精致。

    “严宁哥哥，看！我新图的指甲好不好看！”小魔女方菲儿踏拉着拖鞋，一步三摇的走到了厨房，挨着严宁身边坐了下来，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不停地在严宁面前比划着。

    “呃！好看，好看，不过，嘿嘿！小心让您老师发现了，拿夹子把你的指甲一根一根的拔掉，让你享受一下渣子洞里江姐的真实感受。”严宁做出一个拔指甲的动作打趣着方菲儿。

    “我才不怕呢！”方菲儿备受打击，直接抓起饭碗，闷闷的吃着饭，不再出声，严宁知道她的脾气，也不理她，继续和方老板说着话。

    “方叔，跟您说个事，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北江了，方菲儿的课我是不能再补了，其实也没什么再补的了，只要方菲儿保持住这个学习劲头就行了。”

    “嗯，昨天我听谢教授说了你要回北江的事，唉，可惜了，我是真舍不得你走啊！”对于严宁，方老板那是真的舍不得，自打认识了严宁，方老板那是气运冲天，就像沾染上了仙气一般。女儿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顺利了考上了重点高中不说，单是自己的生意、股市的投资那蒸蒸日上的回报，就让方老板乐歪了嘴，严宁看似简单的支上几招，都给方老板带来巨大的收益，所以，对于严宁这种聚财童子，舍不得那是必须的。

    “嗯，我也是最近才下的决心，我想回去试试，争取有机会自己操作一下经济发展的实际规划，哪怕是不成功，也别给自己留下遣憾……！”

    “砰！”清脆的撞击声打断了严宁与方老板的谈话，将严宁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方菲儿把碗丢在一边，胖乎乎的小手支着下颌，嘟嘟着小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严宁，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小魔女的架式，不知道为什么，正准备夹菜的严宁心里突地感到一阵恶寒，打了一个无形的冷战，这丫头是不是**病又犯了，心里怕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得小心呀，哟，完了，回北江这事，忘了跟小魔女说了，这丫头指不定会发什么疯。

    “菲儿，你不快点吃饭，怎么还直盯着人看呢？多没礼貌呀！你严宁哥哥都不好意思吃了！”方婶一边盛着饭，一边提醒着方菲儿。

    “哼！你们瞒着我，就我不知道，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了要给我补到毕业的，你是逃兵……”小魔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饭也不吃了，踏拉着拖鞋，泪奔着跑回了卧室。

    看着小魔女回了卧室，严宁本要追上去，但追上去说什么，自己的决定能改变吗，不能，决定了就不会放弃，看着跑回卧室的小魔女，严宁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想了想，不禁的摇了摇头，还是让小魔女冷静一下吧。

    “方叔，没事，一会我去哄哄她就好了！”小魔女的举动，让方老板夫妇颇为尴尬，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严宁，这孩子小性儿，人来疯，一会就好，你要走了，我还想请你帮我规划一下生意呢。”方老板默认了严宁的提议，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什么帮不帮的，方叔您太客气了，我也就是一瞎说，对了错了您别介意。不过，股市这块尽快撤出来吧，也就走到这了，三两年这内是没什么盼头了，至于您其他的生意，不知您有什么想法没？”既然是为人支招，怎么着也得听听主人的意见，费力不讨好的事，严宁可不干。

    “小宁，不是说十五大要召开了，香港要回归了吗，这政治氛围这么浓厚，国家不得表现出膨博发展的势头吗，这个时候股市能往下落吗？国家不会托市吗？”要不怎么说首都的老百姓都关心政治呢，方婶随意的几句话都把股市和政治结合在了一起。

    “方婶，这话说的不假，但股市只是经济发展的一小部分，不能随意的和政治捆在一起，股市代表不了国内经济发展的全部，当前通货膨胀严重，稳定物价是首要任务，市场稳定了，才会有稳定的政治空间，所以，从目前说，我不看好明年的股市，早点退出来，去做其他投资，不要偏得在股市这一个槽子里抢食，风险太大，不划算。另外，等到大盘调整，股市变冷的时候，大家都把钱从股里退出来，社会上剩余资金过多，大家都在找项目，竞争也就大了，因此，提早布局，抢得先手，早投资早受益。”

    对于股市严宁看的很透彻，当前经济快速发展所带来的高膨胀，已经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国家不可能总是这样让经济发展压着红线高危险运行，时间一长，整个国民经济会陷入崩溃的泥潭。

    “行，这事我就信听您的了，明儿个就从股市里退出来。唉，要说这钱呀，这几年我和您方婶是挣了不少，但我们俩儿才四十出头，方菲儿还小，就这么吃老本，怎么着也得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所以，我就琢磨着，趁着岁数还年轻，再扑腾扑腾，可您也看到了，现在这出版行业乱的成了一窝粥，国家天天叫着打非，可这非法出版物是越打越多，出版业的利润是越来越小，照这样下去，这生意是没法做了，早晚得关门大吉了，所以，我想让你帮着叔支支招，选选项目，叔信得过你。”提起出版行业的弊端，方老板是满肚子唠骚，但国内盗版横行，挤压市场空间，这是不争的事实。

    “方叔，我呢，这有两条路，一个是做实体，一个是做投资。实体有两个项目，一个是走高新技术产业。”严宁静静地思考了一下，整理一下思路，吐出了自己琢磨多时的想法。

    “邓公给了我们一个真理，那就是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所以，未来产业的发展趋势必然围绕着高新技术产业来进行，所以，电子产业是个不错的选择，比如计算机、手机，做整机，做配件都行，赚钱是必然的。另一个就是房地产，您看这首都的人越来越多，但居住的地方始终都是那么大，人多了，土地资源又是有限的，那房价不用说早晚得长，而且得越来越高，做房地产，先圈上几块地，慢慢地起楼，无论是写字楼还是商品房，前景十分前好。这就是我说的做实体。”

    “再说做投资，投资这块还是和高新技术有关，现在计算机的应用越来越多，南方出现了许多相关产业，我比较看好计算机联网技术，听说国外有公司通过一个基站，能够把一个地区或几个地区的数个局域网联接到一起，形成信息资源共享，这就跟我们使用传呼机、手机似的一样方便，我们在这方面才刚起步，应该有发展的前景。”

    这两个思路都是严宁几年来认真研究的项目，本来严宁还想实际操作一下，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既然自己决定了回北江进入体制，那这些想法是不可能再去实现了，算是便宜了方老板。

    从方老板家出来，严宁的手中多了一个爱立信T28手机，是方老板送给严宁的礼物，在与方老板一番长谈后，严宁钻进了小魔女的闰房，在又哄又骗，并许下了N个不平等条约之后，小魔女终于破啼为笑，算是原谅了严宁。

    走在冷清的马路上，严宁再次感慨，方老板的路已经谋划好了，而自己的路又该怎么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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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程

﻿    7、回程

    6月20日，严宁告别了老师、师母以及同学和朋友，告别了繁华的京城，告别了美不胜收的未名湖以及在湖边发生过的初恋，踏上了返回北江的列车。

    之前的一个月，严宁忙着毕业考试，忙着同学聚会、喝酒、侃大山，忙着陪老师、师母聊天、忙着到股票交易所退市，忙着陪小魔女逛街、吃零食、做功课，忙着跟方老板做市场分析，忙着……忙着……，忙的天昏地暗，忙的手忙脚乱，忙的严宁始终没有功夫去想下一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忙到最后，严宁终于穿上了学士袍，照上了毕业照，只是严宁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毕业照居然耗费了严宁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走到京城西站的大门前，严宁留恋的回首，似乎要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然而喧闹的人群，使耳中只剩下了鼎沸的吵杂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会回来的。”严宁暗暗地下着决心。

    由于还没到正式离校的时间，整个京城火车站中并没有多少各大院校的学生，既使有，也是已经有了明确毕业去向的毕业生，例如严宁这种类型。今年是国家教育体制改革的筹备年，国家已经有了明确意见，改变以往只能定向分配的方式，毕业生可以双向选择，自主择业，这让毕业生们多了不少的选择。也就是说，毕业生可以等待学校分配，也可以自行联系用人单位，然后由学校给予开具派遣证。

    当然，严宁的选择不在此列，谢天齐给严宁报备的是北江省委选调生，选调生一般只限于品学兼优的学生党员，工作方向是到老少边穷的基层中，作为各级党政领导干部后备人选的主要来源进行重点培养，并从中挑选出优秀分子，逐级补充到各级党政领导干部队伍中去。选调生的人事权归省委组织部统一管辖，委托基层单位进行考评。

    由于之前严宁将所有的行李、物品都通过托运运回了北江。所以，此时的严宁一身上下只有一个不大的李宁单肩包和一个一次性的方便袋，单肩包里面就是洗漱用品，方便袋里是小魔女准备的一大堆零食，很轻松的上了火车，不用像其他乘客一样，大包小箱的一件一件往车上搬。

    坐火车从京城到北江省城冰城大概得需要二十多个小时，严宁很明智的给自己买了一张卧铺票，如今的严宁不差钱，手头宽余的很，从交易所退市之后，严宁的银行存款超过了五十万，要不怎么被称为聚财童子呢！

    走进车箱，严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组四个床铺，两个上铺已经摆上了物品，两位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女正坐在严宁的床铺上说着什么，看样子是一对夫妻。严宁冲着二人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下手中的车票，示意二人坐的是自己的位置。

    这对夫妻很识趣，冲着严宁笑了笑后，女的立刻爬上了上铺，男的则起开身，坐到了过道上的休息椅上。

    严宁将随身的物品放在了床内侧，人也坐在床铺上。天气炎热，既使开着车窗，车厢里仍然很闷，百无聊赖的严宁自包里拿出了一本经济论和一把扇子，将身子靠在行李上，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着书。

    刚刚翻开书页，还没看上一页，哗啦！哗啦，床铺间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二十多岁的样子，看样子也是学生拖着两个大衣箱。女生左手把衣箱推到床边放稳，再把右手中的小包往床铺上一扔，接着转身客气的招呼着身后的男生道：“李子，把箱子放在这就行，一会我自己再收拾，您快下车吧，别一会儿车开了，您再下不去。”

    男生也不客气，随手把衣箱子放在了床边，说了几句一路顺风之类的话，匆匆的下了火车。严宁估计两人也不是什么朋友关系，甚至连朋友都说不上，最多也就是个普通同学，要不然不会彼此间这么客气。

    严宁拿着书，静静地看着这个女生，这女生长像、穿着都挺漂亮的，165公分左右的个头，面貌清秀，大大的眼晴，身材修长，脚下踩着米黄色的高根凉鞋，一条灰白的低腰牛仔七分裤，露着混圆、白析的小腿，上身一件淡黄色的T恤小衫，胸前一对凶器，高高耸起，像是要将衣服撑暴一般。这女生将一个箱子抬起往行李架上放，丰翘的美臀在裤子上绷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小衫随着双臂高举而向上移动，露出了一片平坦的、雪白的小肚肚，晃得严宁眼晴都跟着疼，低腰牛仔裤内露出一大块很性感的、炫紫色的小内内，唔！诱惑人呀，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同学，帮个忙，搭把手吧。”正当严宁瑕想之中，女生冲着严宁喊了一声，原来第二箱子可能太沉了，这女生想要搬到行李架上实在太费劲。

    “哦，没问题！你让开身，我自己来就行。”帮个忙而矣，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严宁当然不介意，何况还是美女呢！冲着她胸前的一对凶器也得……啊呸！不对，冲着都是大家都是学生也得帮下忙才对。

    嗬！这箱子可够沉的，足有八十多斤，难道这丫头不知道有拖运这种方便快捷的运输方式吗？好在严宁不是弱不禁风的柔弱书生，略一使劲，箱子顺利的爬上了行李架。

    “谢谢啊，同学，这天可真够热的。”女生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当扇子扇着风。

    “来！借你用用吧，天气热，车箱太小，等一会车开起来起了风就凉快了。”严宁随手将扇子递了过去，反正自己的汗也消的差不多了。

    “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了，同学。”女生说是不好意思，手却没客气，接过了严宁的扇子，用力的扇了起来，许是感觉好了点，还深深的喘出一口气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就不怕我是个人贩子什么的？”车箱里闷的烦人，左右无事，严宁和这女生套起话来。

    “就你！还人贩子，刚才检票时你在我前面，拿的是学生证和半价学生车票，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要不能叫你同学吗？再说了，您以为人贩子那么好当啊！现在哪个人贩子长的不是慈眉善目的，让人一打眼就特相信那种，给以安全感，再看你，面太嫩，不适合做人贩子这个有前途的工作。”女生听到严宁的打趣，嘴一撇，不屑一顾的样子，估计这妞儿在学校也是校花、系花、班花一类的，平时应付搭讪的经验颇多，嘴也挺贫，可能把严宁也划到没事儿泡妞搭讪那一类人当中了。

    这女生自我感觉良好，看来属于孤傲那种类型的，索然无趣，严宁也就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继续看起了书。

    没过多一会儿，火车开动了起来，凉风立刻吹进了车箱里，带来了一股子清爽。

    “喂！同学，车开了，凉快多了，扇子还给你，谢谢！”一把扇子伸到了严宁的身前，严宁接过扇子，没有说话，无所谓的冲着女生笑了笑，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同学，你哪个学校的，大几了，这功夫都要期未考了，你怎么还出门呢？”可能是太过无聊，或者是看到自己的魅力被无视，心中多有不甘的缘故，这女生居然主动和严宁套起了话。

    严宁从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交谈，到慢慢地两个人慢慢地熟悉了起来的过程很快。熟悉的进程和交谈的结果，让严宁掌握了不少极为有用的信息，例如这个漂亮的女生叫钱小玉，和严宁是同地区的双江市老乡；例如北江省高校的毕业形势、例如北江省委选调生的安置状况、例如北江社会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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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想不明白啊1

﻿    8、想不明白啊1

    一路上有个美女陪伴，严宁的回程并不显得枯燥，两个人的交谈直线升温。从交谈中，严宁了解到钱小玉是京城化工学院食品专业的应届毕业生，和严宁一样，是北江省双江市人，普通的小市民家庭，受北江省委毕业生安置政策的影响，选择了回北江就业。

    今年，是全国教育体制改革试点年，高校毕业生可以双向选择，北江省作为全国最落后的几个省份之一，以往考到外省的学生很少有愿意回来的，本省的重点大学毕业生又拼了命的向外跑。因此，为了留住人才，吸引人才，北江省委借着改制的契机，改变了毕业生安置政策，针对全国各省市一类大学，特别是京城、上海等地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本省重点大学毕业生拿出了新政策，对愿意来北江省的优秀毕业生政治上给待遇，生活上给保障，经济上给照顾，说白了就是给官、给房、给钱。但是，即使这样，来的人仍然不多，走的人仍旧很多，大抵因为北江太落后了，经济太欠发达了，官场太黑暗的原因。

    钱小玉所就读的京城化工学院要是在其他省市也就是个二类院校，但座落在京城，就勉强算得上一类高校了，将就着搭上了引进人才政策的快车，父母又帮着托关系，挖门路的，花了不少钱，总算把她安置到了双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这样的行政单位，也算是专业对口，不过钱小玉对为了使自己安置个好工作，几乎花光了父母的积蓄，一直耿耿于怀，冲淡了能到行政单位工作的欣喜。

    对于省委选调生的工作安置，通过钱小玉的描述，严宁了解到选调生一般都会分配到基层乡镇，这些乡镇大都处于边角旮旯的山沟里，基本上属于民风彪悍，交通不便，信息弊塞，贫穷落后的蛮夷之地。

    当得知严宁是京城大学的应届毕业生，钱小玉连连惊呼连连，没有想到严宁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面嫩的阳光大男孩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更没有想到严宁居然还是北江省委的选调生。钱小玉怎么也想不明白，堂堂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居然会回到北江，而且还会去做那种要发配到山沟沟里吃风喝雨的选调生。

    在钱小玉看来，严宁是在京城那种天子之城里呆的时间久了，对待环境有了落差，是那种总觉得乡下比城里好的乡下人，或者有可能是堂吉诃德式的那种处于精神幻想中的人物，想要以一已之力挽救整个世界的，有点缺心眼的书呆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比严宁这个傻孩子差呀，怎么自己就不是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呢，如果是多好，父母得少花多少冤枉钱，真是想不明白啊。

    和钱小玉同样想不明白严宁为什么要回北江省的还有北江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秦中原，秦中原是京城人，今年五十挂零，这个年纪在省部级干部中还能划到少壮派那一类中。

    两年前，秦中原是中组部干部监督局局长，看到北江省委组织部出缺后，经多方运作、多方角逐以及各个派别之间可以用残酷来形容的竞争，终于如愿登上了北江省委组织部长的宝座，成功问鼎了副部级，并且是专管组织人事这样官帽子的实权副部级。

    作为京城人，秦中原对京城大学教授、经济学领域的泰山北斗谢天齐并不陌生，非但不陌生还十分的熟悉，算得上是半个朋友。秦中原两次被选派到中央党校学习，都有谢天齐教授主讲的经济课。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决定了经济工作是各项工作的重点，任何一级干部不懂得发展经济，不会发展经济，不会为发展经济创造条件，都可以划为不合格的干部，这一点秦中原十分的清楚。因此，秦中原课上紧跟着谢教授的思路认真听课，课下也多次向谢教授请教经济知识，其目的就是为了多做一下知识储备，希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走上主抓中心工作那样重要岗位的时候，而不至于临时再抱佛脚。

    并且，秦中原也知道谢天齐在中办、国办等国家最高权力中枢担任着高级顾问，可以直接和最高首长对话，属于最高首长智囊团中的中坚人物，有时他的一个建议甚至可以左右国策。对于这样的人物，秦中原自然愿意与其交好，既使不能结交，也尽可能的不与其交恶。

    可是，秦中原怎么也想不明白谢天齐为什么会为严宁申请北江省委选调生。自接到谢天齐电话以后，秦中原对这事就上了心，通过京城的朋友帮着打听了一下严宁的情况，了解到了严宁是京城大学经济管理系的尖子生，是谢天齐唯一的一个入室弟子，对经济、金融的理解、掌控能力很强，对股票也有很深的接触，还有一个聚财童子的雅号。就这么个优秀的人才，怎么说也不应该派到北江来呀，凭着谢天齐入室弟子这个名号，各大部委、金融机构不得抢破脑袋吗，还怕没有好工作吗？

    会是会是最高领导层不满北江的经济发展现状，向谢天齐问策，谢天齐提前布局，派弟子来掌握第一手情况呢？嗯！很有可能，不是说这个严宁对经济、金融的理解尽得谢天齐的真传吗？

    再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谢天齐为弟子镀金，准备以后接手哪家金融机构，或者直接步入仕途，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简单多了，好办多了。嗯，这两个可能都有合理的地方，也都有不合理的地方，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嗯！不论哪种可能，结交谢天齐这种善缘的机会可不多，还是尽可能的多给一些方便就是了，就这么办吧。

    想不明白的秦中原索性不想了，坐正了身子，扫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刚刚接待完严宁的干部五处处长于世杰问道：“小于啊，那个严宁报道完了？人走了？相关档案都发出去了吗？”

    在老板的桌子前站了十多分钟，衬衣的后背都被汗水打透了，可于世杰仍然一动不动，直到老板回过神来问话才稍稍的弯弯腰，立刻回答道：“严宁同志报道完了，我给他开具了介绍信，严宁的毕业档案已经送入了档案库存起来了，选调期间的相关档案，按照您的吩咐，我用秘件发往了双江市委组织部干部科，您看，还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吗？”于世杰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后背的汗水淌的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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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不明白啊2

﻿    9、想不明白啊2

    于世杰是北江省委组织部干部五处的处长，北江省委组织部共有十七个处级科室，像党史办、办公室、政策研究室这类的闲职处室不说，只说掌管全省干部的干部处就有六个，分别是党政干部一处、党政干部二处、经济干部处、科技干部处、青年干部处和干部监督处，于世杰能够在37岁当上青年干部处的处长，与他的细心有很大关系，正是这份细心使一没背景，二没财物的于世杰在众多实力强劲的青年干部中脱颖而出。

    上个月，组织部的秦大老板看似很随意的交待了一句：“京城大学有个叫严宁的选调生，要是来报道的话，告诉我一声。”就是这么随意的一句话，过了一个多月，要是别人可能早就忘到脑后了，可是秦世杰没有随意，把这句话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这不，严宁来报道了，一跟老板汇报完，老板就失神了，而且失神了十多分钟，这个情形自己可是头一次见到。

    “嗯！不错！去忙你的吧！”不错，就是这个词，是领导经常用的，看似表扬的一个词，但于世杰不知道是倒底是什么不错，是严宁来报道不错，还是自己向领导汇报的不错。不过有一点于世杰能够肯定，那就是领导说不错那就一定错不了。

    出了秦部长的办公室，于世杰轻轻的擦了擦汗，暗自庆幸自己多长了颗心眼儿，就是多长的这一颗心眼儿，让自己顺利的渡过了一条条沟，一个个坎，想到这里于世杰心中不觉的有些得意，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能在这个年纪就提拔成实权处长，而与我同期分来的同志还只是科长、主任科员，最多也就是副处长、助理调研员的直接原因。可是这个严宁倒底是什么背景，京城大学到北江当选调生可是当真稀罕，更有问题的是居然能让大老板失神十多分钟，想不明白啊，看来以后要多关注一下这个严宁了。还有，严宁选派到双江市了，我得给老处长通个气，把今天这事给他提个醒，官场吗！多交几个朋友多几条路吗，况且这事也不费什么劲，何乐而不为呢。

    “…………对，好，秦部长，基层党建的经验我们一定总结好，是，是，双江这次能在党建方面走在了全省的前面，成绩得来不易，我们一定好好珍惜！好！好！秦部长，以后有不足的地方你多批评、多指示，双江组织部在您的领导下一定指哪打哪，好！哦，省委给我们双江又派来了一个优秀的选调生，京城大学经济系统的高材生，好啊，京城大学，人才难得呀，我们欢迎！啊！省委很重视，我们一定全力培养好，绝不辜负省委对双江的信任，好，好，秦部长再见。”挂了秦部长的电话，并不缺乏政治敏锐性的双江市委组织部部长徐自强觉得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省委组织部长亲自给打来的电话，说了好一通基层党建的事情，好一顿把双江市表扬，作为地区级的组织部长，徐自强知道，这基层党建说白了就是那么一回事，抓十年不会出成绩，松一年保证出问题，任何一个地方的基层党建都是随着社会形势在变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党组织能把基层党建的经验永远的定型住。

    因此，秦部长打来电话的重点是这个叫严宁的选调生，能让秦部长亲自打电话交待的选调生，家里是双江市榆林县的选调生，京城大学经济系毕业的选调生，徐自强怎么也无法把这几个毫无关联的因素结合在一起，想不明白啊！看来京城大学是一个重要因素，还真没听说过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做选调生这一码子事，但仅仅是京城大学毕业生就能让秦部长亲自来电话嘱咐吗？不能！这里面还是有问题呀！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啊！

    “铃……对，于处长啊，唉，什么小于，都走上领导岗位了还小于呢，再叫就得叫老于了，哈哈，哦，京城大学，严宁，哦……啊！还有这回事，好，好，老弟啊，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好！好！哈哈，估计用不了几年，我就得称你为领导了，哈哈，好！好！就这样，再见。”

    徐自强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严宁难道是哪个首长家的直系亲属不成，能让堂堂省委组织部部长失神十多分钟，唉，要是秦部长能说的再明白一些就好了。只是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领导说话只说三分，至于真实的意思，你自己去领会，领会明白了，事情做对了，说明你有悟性，很不错，有培养价值；领会对了，工作也做对了，但出了问题，那就还是你错了，领导可没有让你这样做，你自己自作主张，这样的人就是不堪大用；最后，领会错了，工作做错了，又出现了问题，就更简单了，用都不能用了，直接发配了墙角旮旯，哪凉快哪去。

    “想不明白啊！既然想不明白，那就跟领导汇报一下吧，书记的政治智慧高，平衡手腕强，我想不明白的问题，放到书记那里，没准一下就解决了呢！”想不明白的徐自强起身出了办公室，亲自去向双江市委书记去汇报选调生严宁的情况。

    “书记，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觉得有点复杂，有必要先向您汇报一下。”徐自强认真的将省委组织部秦部长和于处长打来电话的事情向双江市委书记何延介绍了一下，并着重说了一下严宁的情况。

    “哈哈！自强啊，你是弄不明白了吧，我也弄不懂啊，但是，我们需要把这里的弯弯绕弄明白吗？省委派来选调生让我们双江培养，那我们就培养吗，说明省委认可我们，我们双江就是培养人才的沃土，是后备干部的摇篮吗！京城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基础还是不错的吗？培养成功了，培养成熟了，就是我们双江市委的成绩，至于这个选调生是谁的亲属，有谁的关系，那对我们来说不重要，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谁也说不出什么吗。”何延干完这一届，也就是还有一、两年的功夫就要退休了，当了大半辈子的领导，那政治智慧可是非常成熟的，说句老奸巨滑一点不为过。

    “对呀，就是这么回事，书记高论，我们干好自己的事，培养好就是成绩，有道理呀。”徐自强一经点拔，立刻转出了牛角尖，小小的拍了一下何延书记的马屁。

    “榆林，这个严宁家是榆林的，就给他安排到榆林去，在自己家门口多少能占点便宜，对了，上回省里不是在省农垦总局选派了一个后备干部叫钱什么来的，就是启功省长在农垦总局时的秘书那个，到哪个乡去当书记了，就让这个严宁去他哪，上回我到省里开会，启功省长还埋怨我不照顾，副处的级别给安排了做了一个乡镇书记，还没有个得力助手，他是误会我了，那个小钱级别在哪摆着呢，先当乡镇书记，慢慢地培养，基础才牢啊，我是打算让他自己培养，用起来才顺手吗。”何延书记很快拿出了自己的意见。

    “书记，启功省长的秘书叫钱立运，现在在榆林县东海镇任党委书记，还有一年到届，根据您的指示，让他干满一届，看成绩再考虑下一步。”徐自强倒底是组织部长，业务纯熟，对一些重点干部那是张口就来。

    “行，就让这个严宁到东海镇，一般省委选调生到地方都是享受副科级待，挂乡镇长助理的虚衔，这个严宁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省委领导又高度重视，咱双江市委也别做恶人，给加点担子，直接让他担任党委委员，副镇长，至于能不能干好，就看他的本事了，另外，自强啊，你以后有机会要多和这个严宁接触接触，怕是背景不简单，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官场是需要助力的，今天你多布置条路，明天没准就是你进步的阶梯，回头你和榆林的庆隆同志，还有那个小钱打个招呼，这些人你要用好，以后啊都会成为你的助力。”徐自强知道何书记是在提点自己，心中暗自得意，真不枉自己鞍前马后辛辛苦苦侍候了他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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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4路公交车

﻿    10、64路公交车

    作为让N多领导想不明白原因的罪魁祸首严宁，正轻松的走在冰城的红旗大街上。

    上午九点多钟火车慢慢地驶进了北江冰城车站。由于双江市在全国来说是个边远城市，与京城不直接通车，从京城到双江必须得在冰城转车。

    严宁充分发扬了雷锋精神，帮着美女……，不对，是老乡，嗯，帮老乡钱小玉签转车票、抬行李、再送站，累出了一身的汗，总算功德圆满，成功的将钱小玉发配到双江去了。

    走出车站已经接近十点了，严宁算了算时间，如果打出租车的话，赶到位于花园街的省委组织部大概得三十分，这样，赶到那里的话就得十点半多，正常来说，机关单位大都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下班，但那只是正常的情况下，北江省的机关作风那是恶劣出名的，基本上，十点钟整个单位的职工除了留下三两个人值班，其余的都会以各种借口提前离岗，至于下午几点上班，那就看心情了，两三钟能来就算不错了。

    早去晚去都得去，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严宁打车到了省委大院门前。虽说北江省贫穷、落后，但落后指的是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贫穷指的是普通老百姓，因此，贫穷落后跟省委机关绝对贴不上一点边，看这北江省委的综合办公楼就能感受出来。

    东南西北四面共计五栋办公楼圈出了一个足有体育场大小的院落，这就是北江省委的大院，三横三纵的直行甬道把整个大院划成了若干个区域，甬道两侧绿树成荫，透过树荫能够清晰的看到深处座落着假山、花园，每两个办公楼的结合部被规划成大大小小的停车场，十数台各种型号的汽车零零散散的停放着。

    通过向值班武警的打听，严宁知道了北江省委组织部座落在正南一号楼的四楼，找到负责管理选调生的青年干部处，办理手续等事项一切顺利的超乎严宁的想像。倒底是组织部门，是管理干部的地方，这工作作风就是严谨，这服务态度就是热情，都快十一点了，自己所进入青年干部处的那间办公室，四位办公人员一个不少，自己一介绍，嘿，热情的不得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还有那位姓于的处长，亲自动手，帮着自己开转介绍信，又一遍又一遍叮嘱自己到双江应办的事项，这态度，这作风，真不是盖了的。

    严宁不知道，青干处的于世杰是个细心的人，自打秦部长交待了严宁要来报到的事情后，立刻组织负责接待选调生的工作人员召开了会议，严格要求负责接待选调生的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不得离岗，严宁报到后要立刻通知给他，由他亲自进行接待。

    能在省委组织工作的人没有傻瓜，处长如此重视这个叫严宁的选调生，那说明严宁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有更深层次的问题不为他们这样的普通工作人员所知，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尽量交好，省得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出现了严宁报到时工作人员那种不敢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热情的动人场面。

    严宁对冰城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前前后后来过那么几回，一些著名的建筑，大体的位置都能找到。回双江的火车是下午三点多的，在做出租车来的时候，严宁特意和司机师父打听了公共汽车的情况，知道从花园街左转到红旗大街后，用不了多远就有到火车站的公车，道不远，时间又充裕，当然是坐公车了，这钱呀，用处多了，该省的地方是一定要省的。

    “12路小巴，105路大巴，驶往火车站方向，就是这了。”仰头看着指示牌，严宁找到了公车站点。

    “嗯，小巴2元，大巴1元，差的不太多，哪路车先来，我就做哪路。”严宁默默的地算着，翘首向远方张望着。

    等了一会，大巴也好，小巴也好，远远地望去，连点影子都看不到，批示牌下等车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焦急的心情刻画在脸上，估计都在咒骂着公车司机。

    远远的，一辆大巴车花园街拐过弯来，顺着红旗大街飞速的驶来，虽然是弯路，但司机没有一点刹车的意思，车头先转过来了，车尾随着车头向外摆着，后车轮悬起十多公分高，待正了车身，车轮着地后，溅起一窜的火花。

    “是64路！快点，快点，这车不等人。”有眼尖的人远远的就看到了车头上号码牌，高声的喊了出来，人群之中升起一阵的喧闹。

    早在几年前，严宁就知道，冰城公共汽车公司管理不科学，以一个线路跑圈数作为工资底数，以交接班的时间为基准，完不成就要扣钱。加上司乘人员的素质低下，那服务态度是出了名的差，经常出现司机因为乘客上下车慢耽误了时间而辱骂乘客，有的时候根本不管乘客是不是上下完车，直接发车走人，行车速度用飞车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64路公交车飞快的驶来，不是自己要等的公车，严宁也不着急，自动的向边上走了几步，好让其他人方便上车。忽然，严宁看到一个粉色的米老鼠的轻汽球打身边飞过，飘飘荡荡的飘下了人行道，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伸着手，迈着笨拙的脚步去追这个粉汽球，她的路线正好是64路公交车的目的地。

    “宝宝，快回来，危险。”严宁身后传来一个妇女急促的惊呼声。

    小女孩抓到了轻汽球，呵呵的笑着，对于正在向她飞速驶去的64路公交车视而不见，似乎听到了亲人的叫喊，扭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公交车仍旧飞速的奔驰，没有一点刹车的迹象，似乎根本不考虑前方是否有人在挡路，更或者司机根本没有意识到需去踩刹车。

    “宝宝，快回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再次响起，一个青年妇女跌跌撞撞的向马路中间跑去。

    64路公交车更近了，15米、10米……严宁在一刹那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两步交替，冲到了小女孩身侧，借着身体向前倾斜贯性，右手横伸，一把将孩子揽到了怀里，身子一低，脚下用力一拧，甩出一个太极的大圆弧，再次顺势横着摔了出去，64路公交车呼啸着在身边驶过，车子排出的热汽扑在严宁的脸上，让严宁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还好，还好……”心速骤然加快，让严宁不停的喘着粗气，心里暗暗的庆幸着，低头看看爬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茫然无知的孩子似乎吓着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爬在别人的身上，一双乌黑的大眼晴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看着严宁，片刻，回过神来的孩子哇的一声淘哭起来，高声叫着妈妈。

    “宝宝，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不怕，不怕！”一个身着米黄色职业装的妇女跑了过来，一把将孩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手上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脑袋，口中不停的唠唠着。

    “小兄弟，谢谢，谢谢你了，你没事吧！”一个三十出头，戴着眼晴，长像斯文的男人把严宁扶了起来，口中不停的称着谢，不停地帮严宁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没事，没事，不用谢了，你们快看看孩子吧，别摔坏了哪”严宁看出来这是一家三口，看着这对夫妻的样子，似乎是有文化的人，说起话来，没有北方人那种特有的那种粗放和豪爽，显然是比较有涵养、有素质的人。

    看着小女孩由号淘大哭变为了轻轻抽泣，不知道为什么严宁一下子想到了小魔女，小魔女有时也是像这小女孩一样，不高兴了就没心没肺的掉眼泪，实在算不出来小魔女用这廉价的眼泪赚了严宁多少不平等条约。

    夫妻二人轻轻的叮嘱着孩子，严宁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要离去。

    “兄弟，兄弟，你别走！你个榆木脑袋，快把兄弟拉住。”严宁的头随着招呼的话音刚刚转过来，一双手牢牢的抓着了自己的手腕，似乎怕自己随时会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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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感谢

﻿    11、感谢

    “来！来！来，严兄弟，多吃点菜，多吃点菜！今天呀，要不是你呀，我可没法活了，你不知道，当时呀，可真是吓死我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宝宝了……”苗玲说着说着又掉起了眼泪，到嘴边的话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当女儿跑到马路上去追汽球，苗玲就站在人行道边，在64路公车呼啸而至，车祸即将发生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两条腿像打了石膏一样一步也迈不动，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撕心裂肺的呼唤着，十几米的距离让她感到一切都是那么无力，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心爱的女儿，可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救了女儿，苗玲是真被那一幕震撼住了。

    在车轮之下救人，很危险，但对严宁来说，碰上了，有机会去搏一下，怎么着也要试试，必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是。本来救了人之后，严宁便打算离开，但引来了小女孩的父母，特别是小女孩母亲的极力反对。拉着严宁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极力要请严宁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看到严宁有不同意的迹象，这个孩子妈妈一边对严宁说着想要感谢的想法，一边用话语埋怨着孩子的父亲，什么你是榆木脑袋啊，不知道让让人，什么兄弟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哪能知恩不报一类的。

    通过观察，严宁能够看来出，孩子的爸爸有点不太擅于表达自己情感，性情有些木讷，被自己的妻子几句话损的满脸通红，仍然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感谢的话，只是望向严宁的目光中多了一种乞求，双手也拉的更紧了。

    盛情难却，加上严宁左右时间也够，便答应了这对夫妻的邀请，随着这一家三口打车来到了一家菜馆，夫妻二人很热情，点了很多的菜，在交谈中，严宁得知这夫妻二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男的叫李少军，是冰城旅游管理局规划设计办的副主任，规划设计工程师，刚三十出头，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女的叫苗玲，省中医药大学中医药剂学讲师，助教，素质是没的说，开朗大方，热情得体。

    几杯冰爽的啤酒下去，打消了炎热的暑意，活跃了饭桌上的气氛，缓解了彼此的陌生感，拉近了互相的距离，估计这也是国人为什么愿意在酒桌上谈工作的原因。当李少军和苗玲得知严宁介绍自己是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后，顿时肃然起敬，对于经历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人来说，京城大学这块牌子在国人眼中还是很有份量的。

    严宁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敬，不但回敬了夫妻二人一杯酒，还试着找了些规划设计和中医药方面的问题请教，虽然李少军不太擅于言辞，但说起旅游规划设计来，那是张嘴就来，居然有点滔滔不绝的意思，可见他那个副处级不是白来的，肚子里有真材实学。有了共同的话题，这饭吃起来也就痛快了不老少，一时宾主尽欢。

    在吃饭的过程中，严宁看到了小女孩宝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吃着饭，时不时的还拿眼晴瞄一瞄严宁，看来并没有受到车祸的影响，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这让严宁放心不少。

    席间，苗玲借口去卫生间，失陪了一下，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来，手中拿着一个手提袋，客气的送给严宁，并解释说严宁为了救孩子，把衣服都弄脏了，实在不能再穿了，她随手买了两件，送给严宁，一来为了表示感谢，二来也留个纪念。

    对于这一家三口，严宁彼有好感，热情中不失礼节，礼貌中不失亲切，对于豪放的北方人来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客气了几句，严宁也就收了下来。

    酒足饭饱，严宁与李少军和苗玲互相交换了通讯地址，起身告别了这一家三口，登上了返回双江市的列车。

    一路无话，晚上八点多钟，严宁顺利的到了双江市，对于双江市，严宁可是熟悉的不得了，盖因严宁高中三年都是在这里渡过的，那年双江第一中学竞选省级示范性中学，学生整体成绩是个硬性指标。于是，校领导拿出了N多的优惠政策，在全地区挑选优秀学生跨区就读，从而提高教学成绩。严宁凭借着中考全地区总分第一的成绩，被优先录取，还减免各项费用，于是严宁在双江一中渡过了三年，并顺利考取了京城大学。

    双江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发源于小兴安岭的花江和发源于长白山的棱江在双江交汇，冲刷而形成一个平原，土地肥沃。建国后，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国家对双江扶持较大，使得双江农业、工业都很发达。但改革开放后，北方特有的发展环境和落后思想观念，使双江再次消沉了下来，近些年的综合排名，既使在北江省也被划为了欠发达地区。

    找了一家距离双江市委较近的招待所住了进去，洗涑完毕，严宁感到一阵的疲劳，毕竟连着坐了三天的车，谁也不会好受，打开了苗玲送给自己的手提袋看了看，严宁觉得十分的愧意，袋子里装了一件金利来衬衫，一件金利来T恤，一条休闲西裤，还有两条中华烟。

    这些东西对于严宁来说并不是很贵重，严宁现在小有资产，也能算得上是中产阶级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烟酒、茶叶什么的，严宁还真不缺。严宁的老师虽然没有官衔，但待遇绝对是正部级，老师只喝茶，不吸烟，偶尔喝点酒，老师夫妻都不是张扬的人，这些特供品又不方便贩卖和送人，因此，长年累月下来，老师家里的烟酒、茶叶什么的特供消耗品都积攒了下来，平白的都便宜了严宁。这次回家，在托运的行李里就被师母装着十几条特供中华、特供大熊猫、特供白皮烟。

    这几样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但严宁仍然感到很不好意思，李少军夫妇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几样礼物差不多得超过两千了，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了，对于他们来说绝不会是轻轻松松就能送出来的。

    穿上了衬衫试了一下，大小正合适，淡蓝条纹的衬衫把本来就十分帅气的严宁衬托的更加阳光，没想到苗玲居然还有这样的眼力，严宁决定，抽空也挑些礼物给李少军邮回去，一来算作回礼，千万别让人觉得自己吃相太难看，太心安理得了；二来吗这对夫妻挺有意思，挺仗义的，值得交往，人敬你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严宁做人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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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惺惺相惜

﻿    12、惺惺相惜

    “严宁同志，这是你的介绍信，你先收好……这样，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了，根据组织决定，安排你到榆林县东海镇任党委委员、副镇长，明天是星期五，周未就算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下个星期一你到榆林县委组织部干部科报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榆林组织部的同志会送你上任，希望你能在东海镇运用所学，早日取得好成绩，尽快进步……”

    “铃……”双江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周文明先是严肃的给严宁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又迫为亲切的、细细的叮嘱了一番，正打自再给严宁灌输一下思想政治教育，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你好……是！您好，徐部长……是，在，啊！，好，我这就带他过去。”周文明左手接起电话，先是不紧不慢的说了句你好，心情不太痛快，刚刚来点兴致，想要讲几句，却被这电话一下子给打回去了，换谁能高兴啊。不过只听了一句话，周科长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左手狠狠的握了一下电话柄，右手扶着办公桌，支撑着身体，连连的点头说着好、说着行。

    严宁知道，这一定是有领导打来电话了，要不周科长不能如此的恭敬，唉，这就是作为公务员的悲哀，畏上而压下，趋吉而避凶，表面光鲜，背后落泪又有谁知呢，严宁忽然产生了疑问，自己选择走这条路倒底是对还是错呢？

    “严宁同志，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徐自强同志要见你，请你跟我来。”周文明语速很快，说完之后，也不管严宁有没有听明白，没有一丝的停顿，径直绕过办公桌，率先走出办公室。

    “组织部长要见我？有没有搞错，一个普通的选调生，既使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又怎么样？”严宁想不明白，亦步亦趋的跟在周文明后面，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会和组织部长产生交集。

    “徐部长，严宁同志来了。”周文明轻轻的敲门后，径自打开门，带着严宁走了徐部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近窗的办公桌前，正翻阅一份文件，抬头扫了一眼进来的周文明和严宁，也没起身，继续低头看着文件，抬抬手，很深沉说：“你先进忙吧，严宁是吧，坐吧，等我一会。”

    周文明看了严宁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严宁向前走了两步，并没有坐下，而是很平静的站在办公桌左侧，静静地等着徐部长，从严宁的角度看过去，徐部长四十多岁，圆盘大脸，肤色白皙，双唇紧闭，显得很威严。

    没过两分钟，徐部长放下了文件，抬起头看了一下严宁，看严宁站的笔直，帅气、阳光的脸上透露着一丝沉稳，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不愧是能让秦部长都看重的选调生，不愧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别的不说，单说这严宁小小年纪，仅这份沉稳劲就不比那些混了多年的老机关差。”

    微微一笑指了一下沙发说道：“严宁同志吧！怎么不坐呢，来，坐吧。”徐自强不笑的时候一脸严肃，透着一股子气势，一笑起来，倒也不失亲切，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徐部长，您好，我是严宁！谢谢徐部长！”严宁身体轻轻地向前一倾，表示出足够的敬意之后，才在沙发的角边坐了下来，上身仍然笔直，速度不急不徐，自然又不显得随意。

    “嗯，手续都办完了吧，我也是听说了省里给我们双江派来了一位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一直想见一见，今天听说你来了，就招呼你来坐一坐，认识一下，嗯！不错，气度不凡啊。”徐部长说话倒不转弯抹角，开门见山，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

    “徐部长您过奖了，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您这么一表扬我，直让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领导和你客气，你可千万别当真，千万别虚心的就接受了，那样的话，你会被戴上不谦虚、容易骄傲的帽子，印象一但形成，几年甚至于十几年也改变不了。

    “哪里吗，我是实话实说吗，这次组织上把你放到榆林东海镇，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工作准备怎么开展？”作为组织部长，掌握干部思想那是最恰当不过了，况且让严宁多说说，没准还能多了解他的个人状况。

    “徐部长，首先我感谢徐部长，感谢组织给我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挑战自我的机会，使我能够到基层把所学到的理论和双江的现实情况结合起来，进而有机会在工作中实现自己的理想，更感谢徐部长，感谢组织能够照顾我，把我安排到我的家乡榆林县，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不管怎么样，先感谢一番，高帽子人人爱戴，赞歌人人爱听，严宁从小就知道礼多人不怪的道理，特别是严宁把徐部长放到了组织的前面，徐部长和组织的到底哪个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

    “嗯！”徐部长轻轻地点着头，虽然没表态，但严宁能感觉到，自己的话让他很受用。

    “徐部长，说实话，我没有一点工作经验，对农村的情况也不了解，怎么开展工作，现在还有点摸不到边，我想到东海镇以后，先实地走访一下，了解完东海的实际情况，再做一下工作规划，但大体上，我希望能够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突出种植业、养殖业，在带领群众致富上有所发挥，进而尽我所能让群众转变思想观念，转变生产方式，转变生活方式，从而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在区域经济一体化上有所突破…………”严宁慢慢地把自己的想法展现出来，时不时的用眼晴扫一下徐部长，发现徐部长听的很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胆子也就慢慢地放开了。

    “好嘛，这个严宁是块材料啊！这肚子里是真有东西啊，社会主义新农村、区域经济一体化，听听，这是新理论，新观念哪……是闻所未闻啊！”听了严宁的一习话，徐自强轻轻拍拍椅子的扶手，看着严宁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欣赏，心里竟升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好，严宁，不错，理论很充实，观念很新颖，分析很到位，既然想好了，认准了，那就不要怕，就要大胆的去闯，错了也没关系，我期待着你能够在东海镇树起一面旗帜来，总结出新经验，形成新典型，发挥出示范带动作用，到时候，我亲自去东海镇给你庆功……”严宁的表现徐自强很满意，这个年青人有背景、有思想、有能力、有格局，是个干事的人，只要在政治上表现出稍稍有点手腕，势必阻挡不了他的崛起，那么趁他在刚起步，步履蹒跚的时候扶一把，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收到巨大的收益，这就是政治。

    告别了徐部长，严宁做着短途客车回到了榆林。当走到自家门前的时候，严宁的心忽然间多了一种归属感，终于到家了，家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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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到

﻿    13、初到

    “……这叫什么事啊！堂堂的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居然给分配到了山沟里……”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是喝大酒，儿子分配的事也不管管，哪怕托托关系，找找人也不至于给分到乡下去……”

    “……你个婆娘跟着瞎吵吵什么，你以为我不关心儿子的工作啊，可严宁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你家人事局的刘局长不都说了吗，严宁是省里下派下来的，人事档案都在省里呢，他没权安置，你不懂就别跟着瞎胡闹……”

    “我瞎胡闹什么了，咱儿子可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啊，分到乡下去了，还有什么前途，难道像你似的，一辈子当个小兵，让人喝嗤来喝嗤去的……”

    回到家中的严宁着着实实的休息了两天，旅途的劳顿一扫而空，当然，如果没有老妈的唠叨，严宁的感觉会更好。当父母知道严宁毕业分配到了东海镇以后，老爸还好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偷偷的找人打听着，希望能在县里换个体面的工作，可老妈却是立刻就毛了，数落完这个，数落那个，大有不把心中怨气发出来不罢休的意思，严宁跟着解释了几遍，也劝不住老妈的脾气，索性大被一蒙，找周公下棋去了。

    星期一，严宁早早的来到了榆林县委组织部，部长不在，主管干部调配的冯副部长接待了严宁，简简单单的客气了几句，便叫了一辆桑塔那轿车，亲自送严宁到东海镇上任，想来是早已安排好的。这冯副部长人很严肃，话不多，在车上也只是和严宁随便聊了聊，便双眼一闭，养神去了，明显对严宁这种选调生兴趣不大。

    虽说组织部管干部，但冯副部长不愿意搭理严宁，严宁也犯不上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没羞没臊的巴结别人的事，严宁还干不出来，既然你养神去了，咱也休息休息，难得的好空闲，正好疏理一下这东海镇的情况。

    东海镇只有两万多人，虽然不大，但历史悠久，是北江省最早存在的几个镇子之一。东海镇虽然叫东海却没有什么海，这里曾经是满族先民的重要活动区域，海在满语里是湖泊的意思，东海即东面的湖泊，通过名称就知道东海满族文化底蕴深厚，北方特有的流人文化便是在这里形成。东海四面环山，笔架山，虎啸山、金鸡岭、大金山、小金山几座山脉相连，连绵起伏数十里，十万八万的人撒进去，连个影儿都看不到，山上水量充沛，山间溪水汇聚在镇子东侧，便形成了方圆十多里的东海湖，东海镇由此得名。

    东海镇交通发达，北满铁路在东海镇分道，铁路线是北江省西北各省的主要交通枢纽。独特的文化底蕴，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东海人独特的生活习性，解放前，东海镇附近的山林里，大大小小的土匪足有一百多股，可是说东海人是土匪的后代，骨子里保持着土匪的秉性。所以，东海镇民风彪悍，东海人性子野，脾气大，一言不和就拔拳相向；易聚堆，好喝酒，酒后撒泼的事自然少不了，因此，马路边，饭馆里经常能看到少则三五个，多则数十人互相撕打的壮观场面。

    榆林县距东海镇六十多公里，车况不太好的桑塔那轿车跑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当车停在一座青砖红瓦的欧式二层楼前，严宁知道镇政府到了。

    不紧不慢的跟在冯部长身后，严宁左右打量了一下镇政府的办公情况，办公楼就不说了，看这青砖的样子，墙角、房檐上布满了青苔，少说也得有百十年的历史了，走廊里普通的水泥地面，漆黑漆黑的，不少地方出现了断裂、隆起，墙壁上刷的是白灰，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个黑黑的手印拓在墙上，说不出的让人腻歪；几个开了门的办公室里，一张张厚重的老式办公桌横的竖的极不规则的摆放着，三三两两的人凑乎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似乎很清闲的样子。

    走进党委书记的办公室，党委书记钱立运立刻从坐位上站起来，很热情地把冯部长和严宁接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严宁道：“这就是严镇长吧，不错嘛！京城大学的高材生，长的还挺帅气的，欢迎你啊，东海镇就缺你这样的年青人，你来了，我的担子可就轻多了。”

    钱立运年纪不大，三十六七的样子，略胖的身材、个头也不高，没什么太出众的地方，但他的话说的很真诚，不像是个苛刻的人，给严宁的印象很好，严宁估计和他在一起搭班子应该不会太为难。

    “钱书记，这就是省委选调来的京城大学毕业生严宁同志，这回组织上任命严宁同志为东海镇党委委员、副镇长。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看是不是召开一下机关干部大会，我宣布完任命，还要赶回去。”虽然是管干部的副部长，但冯部长可不敢做钱立运的主，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人家钱书记是副处级干部，级别在哪摆着呢，来榆林更是为了镀金的，说不定哪一天，一下子就成了自己的领导呢！这样的人必须的敬着，犯不上给自己挖坑。

    “大老远来了，怎么这么急呢，我们东海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么！”钱立运笑着开着玩笑，挽留着冯部长。

    “哈哈！钱书记言重了，东海可是山美、水美呀，哪能不招人待见呢，这不，部里堆着一大堆的事儿，十点钟还有一个编制核定会，我得回去参加，饭就不吃了，今天的任务就是送严宁同志到任，一会宣布完了，我得赶快回去，改天有机会，咱们单独聚一聚，钱书记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冯部长的话很有水平，既给足了钱立运面子，又讲明了实际情况，三言两语就拉近了与钱立运的关系。

    “行，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我回县里，咱们再聚，好饭不怕晚，到时候咱们喝个痛快，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安排人通知开会。”钱立运很干脆，见冯部长坚持，也就没再客气，简单的交待了一下，便找人通知去了。

    “小严啊，今后你就要在这东海工作了，好好干，市里、县里对你的期望很高，我也希望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一会宣布完了，我就回去了，祝你在这里工作顺利。”钱立运出去了，办公室里有点冷场，冯部长便交待了严宁几句，看来这个冯部长虽然比较严肃，但对严宁这个京城大学的毕业生还是颇为看重的。

    “谢谢冯部长的鼓励，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干好本职工作……”严宁客气的感谢着冯部长，表着决心，几天来，严宁从省到市、从市到县，见了大大小小的领导，这种表决心的话语早已轻车熟路，自然是张嘴就来。

    “…………经双江市委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严宁同志为东海镇党委委员、副镇长，严宁同志毕业于京城大学……”冯部长一字一顿的宣读完任命书，会议室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看着主席台下三三两两的坐着的三十多人，严宁的心绪陌名的起了一丝波澜，从今天起，自己就要开始了新的征程，体制之中风雨飘摇，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覆，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无论是成虫还是成龙，自己都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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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村调研1

﻿    14、下村调研1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文件，严宁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转眼间来到东海已经一个星期了，这几天严宁白天几乎足不出户呆在办公室里查阅档案，恶补着农村工作的大体知识，晚上，时不时的约上镇里的几个领导小酌一二，迅速的拉近了彼此间的关系。

    几天下来，东海镇基本的情况被严宁摸索的差不多了，此时，已经到了六月末，天气热的要命，街道上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影，农村的庄稼活已经忙的差不多了，镇里还是比较轻闲的。

    在严宁到来的第二天，镇里召开了党委会，将领导分工确定了下来，严宁作为常务副镇长，其分工是协助镇长陈致亚抓好工业、政法、统计、审计、财政、金融等方面的工作，另外，还负责包扶顺桥、靠山、金河湾三个行政村。

    通过近几天对乡镇工作的了解，严宁知道自己分管的工作都是不需要自己管的部门，别看工业、财政、审计、政法等部门听着挺好，其实只是一些空架子。

    先说工业，东海镇里倒是有几家企业，特别是有一家中型的果酒厂，虎啸山牌黑加仑子酒早些年也是享誉全国的知名品牌，不过，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企业走向了下坡路，到现在基本上是企业停产，职工放假，除了一些留守人员，偌大的厂区显的冷冷清清。其余的小型企业基本上都是差不多，一个个半死不活的，好在东海车站是个较大的周转站，铁路职工较多，车站里的活计也不少，算是让这些企业的职工有了个挣饭吃的地方。因此，负责工业是没什么管的了，一堆烂摊子，除非严宁能让这些企业重新运转起来。

    再说财政金融，乡镇有财政所，镇长审批一支笔，超过一定额度需经书记同意，虽说严宁主管财政所，但是想要花钱，那需要找陈镇长点头同意才行，否则财政所的所长可不管你是不是主管领导，至于金融，镇里的金融单位就一个信用社，也是由上级信用社领导，跟镇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严宁也领导不着。

    至于政法，就更有意思了，东海镇司法部站包括一个派出所和一个司法所，派出所有七八个民警，司法所有两个司法助理，两个所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业务上受上级局领导，也就是说和你镇里没什么关系，严宁还是也管不着。

    其实，通过几天的翻阅档案，严宁也知道乡镇工作的实权主要在计生、林业、民政、经管、党政办里，严宁来之前早就分完了，吃到嘴里的肉，不可能再吐出来，严宁是想也别想。

    所以，严宁把工作的重点放在了所包扶的几个村上，这几天也着重了解了一下这三个村的实际情况，怎么说呢，用触目惊心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不过，三个自然村都离镇址不是很远，但基本上算是东海镇十二个自然村中最穷的几个村了。

    特别是笔架山山脚下的靠山村，全村两千多人，人均耕地不到三亩，而且绝大多数是贫脊的山坡地，村里穷的揭不开锅的大有人在，年年都托欠镇里的提留、统筹款，不是不给，是实在给不起。镇里逼的紧了，不是上吊就是喝农药，还死过两个人，影响极为恶劣，要不是靠着笔架山，时不时的还能上山采点山货、打点野味、打些烧柴来贴补家用，这靠山村的村民怕是真过不下去了。不过随着国家封山育林政策的推进，这靠山吃山的老招也快要失效了。

    钱立运主张把这三个贫困村分给严宁包扶，未尝不是希望严宁能够趟出一条血路来，改变这三个村落后的面貌。

    “嗯，不能再呆在办公室了，得下去走走，实际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打定主意的严宁顾不上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抓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小周，小周准备一下，带我去趟靠山村……”小周叫周玉昆，是镇党政办的科员，二十三、四岁，是双江农业学校的毕业生，严宁之所以喊小周陪着去，一是因为小周比较年轻，资历也浅，严宁支使起来没什么不好意思。要是让严宁支使一个年纪大的，严宁还真张不开嘴；二来小周是土生土长的东海镇人，不但熟悉各村的情况，就连人头也熟，带着他，严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正闲的无所事事的小周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他新买的传呼机，不停的摆弄着，听到严宁的叫唤，紧忙跑出了办公室。

    “严镇长，您要下乡呀，要不要我去张罗辆车来。”能跟严宁一起下乡，小周自然是极为愿意的，还主动的要帮严宁去找车。

    “车就不用找了，钱书记给我安排了，我打算去靠山村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东海镇有三辆车，两辆桑塔那轿车，书记、镇长各用一辆，还有一辆新型的小吉普，给机关干部下乡用的。严宁刚来，不熟悉情况，钱立运发了话，这车暂时可着严宁先用，至于其他人，熟门熟路，自己想办法解决。

    “严镇长、严镇长，等等……”严宁带着小周刚要下楼，镇党政办主任张富强喊住了严宁。

    “严镇长，你看，党政办里就剩小周一个人了，你给带走了，我这一大堆工作可怎么办？”张富强先是拿眼晴横了一眼小周，又冲着严宁皮笑肉不笑的诉起苦来。

    “一大堆工作……”严宁有点摸不到头脑了，这大热的天，镇里边基本上没什么重要的工作，镇里的干部也都堆在办公室里一个个闲的侃大山、打扑克。一到中午，就三三两两的找地方喝酒去了，怎么自己要下趟乡就出来一大堆工作了。

    “老张，你说党政办有一大堆工作需要小周去做，不能陪我下乡，是这个意思吧，这样，你说说吧，都有什么工作这么急，需要小周现在去做。”稍一琢磨，严宁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张富强是来给自己添堵来了。想一想，自己才来一个星期，也没和张富强说过几句话，没得罪过他呀，他怎么这么着急的跳出来找事，但不管怎么地，咱大小也是个副镇长，不是谁来都能捏一把的。

    “这个……这个……”张富强本以为严宁一个小年轻的一被自己阻挡，扫了面子，要不是莫不开脸面把小周留下，一个人静悄悄的去下乡。要不就会像被揭了短的村妇，和自己大吵大闹，最后闹到书记镇长那里讨个说法。这两个结果无论哪一个，严宁都会被自己削了面子，初来乍到就没了威信，以后谁还会再拿这个小严镇长当回事儿。可是，张富强绝没想到严宁会这么刚烈，官冕堂皇的反问起自己来，又拿出副镇长的架子，气场极为强大，一点余地都不自己留，直接把脸面撕开了。有心想反驳一下，可一时间哪能想到什么要紧的事来，只能干吧嗒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主任，小周我带走了，有什么工作等我回来再安排，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向钱书记或者陈镇长反映。”严宁轻轻的扫了一眼张富强，招呼小周转身就走，心中暗暗冷笑：“不知趣的东西，居然敢跑来给我添堵，你也不想想，我初来乍到，东海镇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初次下乡不找个熟悉的人带路能行？这事，你就是告到钱立运那，你也是个挨tian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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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下乡调研2

﻿    15、下乡调研2

    “严镇长，靠山村是全镇最穷的一个村，年年提留、统筹都完不成任务，全村有二千多人，靠着几亩薄地和笔架山的山货勉强混个温饱，由于这个村太穷，包村干部完不成任务，影响年终评比，所以全镇上下谁也不愿意包，始终在哪扔着……”靠山村离镇政府只有十几里路，但乡下的土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吉普车虽然跑的很慢，仍然颠簸的不行。严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不断地调整身姿，一边听小周讲述靠山村的情况。

    “这笔架山可是个好地方，林深树茂，出产丰富，什么蘑菇、木耳、松籽、核桃、榛子、山葡萄、五味子……什么的都有，以前，一到开山的时候，镇里镇外的人都来这采摘山货，那场面，山路上，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可惜，现在不行了，封山育林，笔架山林场、镇林业站都在这设了卡，不再让人上山，也就靠山村的人能偷着上山采点山货，还不敢太往里走，深山里的狼、黑瞎子、野猪什么的可不是吃素的……”小周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东海镇的情况极为熟悉，不停的向严宁介绍着。

    足足有半个小时，司机老李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小周率先下车，一边拉开了严宁的车门，一边转头喊着：“于书记在没？快点出来，严镇长来了。”

    严宁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并不是村委会，而是一户人家，三间的砖房，很明显是刚刚盖起来不久，挺大的院子，显得很空旷，几只小麻雀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找着食吃，院子边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人很脏、很乱的感觉。

    “严镇长，靠山村村委会前几年就塌了，村里也没钱建新的，这是村里于书记家，这村里有什么事都在他家商量，镇里的干部下村也都到他家来……”看到严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小周急忙的向严宁解释了一番。

    “唉呀，领导来了，欢迎啊，快进屋，进屋……”正说话间，靠山村的于书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了看严宁，又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小周和老李，似乎有点拿不准的意思，但嘴上却没停，急忙向屋里让着几人。

    “于书记，这位是镇上新来的严镇长，负责包扶咱们靠山村，这不，今天来这视察来了。”一进屋，小周立刻向于书记介绍了严宁。

    “啊！严镇长，你好，欢迎严镇长来视察……”于书记终于确定了面前这个面嫩的小伙子就是严镇长，连忙伸出了布满厚厚茧子的手把严宁的手抓了过去，用力的握了又握。

    “于书记你好，没什么视察不视察的，这不镇里刚刚分工，由我负责包扶咱们靠山村，今天，我就是来看看实际情况，多做一些了解……”严宁感受到于书记那双布满了茧子的双手很有力，也热情的摇了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个于书记五十多岁，样子有些显老，灰白的头发乱乱的，一边张罗着给几个人倒水，一边让着严宁往炕上坐。严宁估计这于书记家可能没有櫈子一类的家具，也就没再客气，直接坐在了炕沿上。

    “唉！严镇长，作为靠山村的书记，我有愧呀，这靠山村实在太穷了……”于书记一阵的诉苦，介绍的情况跟严宁了解的差不多，人多地少，土地贫脊，除了能进山摘点山货，砍点烧柴到镇里贩卖，村民没有其他的收入，历任镇、村干部不是没想过招数，可是钱花了不老少，没一个成功的。

    就拿前几年来说，双江市里下派了一个后备干部来东海镇挂职当副书记，看到靠山村穷的实在不像样了，便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找到了一个家禽养殖公司，贷出了一批鸡苗、鸭苗，给靠山村村民饲养，等养大了，该公司再进行回收，算是让村民挣个辛苦钱。可是，靠山村就在笔架山山脚下，圈养的鸡苗、鸭苗让山上的一窝黄鼠狼盯上了，几乎一夜之间，鸡苗、鸭苗被这窝黄鼠狼咬了个精光，村民欲哭无泪，从此再也不养家禽了。

    至于养猪、养羊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一是没钱投入，也没有销路，整个镇子没什么富裕的人家，养了猪、羊也卖不出去。二是村里时不时的会窜进只狼、野猪呀什么的，见着什么叼什么，村民实在损失不起，索性什么也不养了。人多地少，土地贫脊，种植业挣不到钱，养殖业又办不成，村里人也不会什么手艺和技能，只能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这么混日子。

    “……算了，咱们出去走走，实地看看，慢慢再琢磨吧！”于支书说的情况和严宁了解的差不多，也没什么工作计划，再听下去纯属Lang费时间，索性断了再谈下去的念头，准备在村里走走，实际的看看。

    “中！中，我先叫婆娘准备点吃的，等咱们走一圈，回来基本上就做的差不多了。”严宁要出去走走，于支书自然是不能反对，又提出了要准备午餐的意思。

    “于书记，午饭我们就不在这吃了，村里不富裕，不给村里填负担了。”靠山村都穷成这样了，肯定没什么盈余，严宁实在不好意思给村里填麻烦。

    “那哪行哩！那哪行哩！严镇长头次来，不吃顿饭说不过去啊，这都赶上下午了，可不能走啊！……”于支书一听严宁说不吃午饭，脸色顿时变的通红，结结巴巴的挽留着。

    严宁本想拒绝，可小周在身后轻轻地拉了一下严宁的衣服，让严宁转念之间若有所悟。这不是吃饭不吃饭的问题，是面子问题。乡下人纯朴，热情，严宁初次上门，如果不在家里吃顿饭，面子上说不过去，这是一方面。还有更深层的意义，那就是严宁作为副镇长，初次来靠山村，如果连饭也不吃就走了，对老于这个村支书的威信也是一种打击，不出几天，村里就会传出来什么严镇长不待见老于了，什么老于的村支书要被拿下了之类的传言。这样一来，严宁好心却办了坏事，还不如在这吃上一顿饭，给老于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严宁便不再推辞，算是默许了于支书的提意。几个人走出了老于家，司机老李自己找地方擦车去了。

    老于在前面带着路，严宁和小周跟在后面，边走边看，这靠山村给严宁的整体印象是很穷，并且很脏、很乱，整个村里大多都是土坯房，没有几家是砖瓦房，从这点可以看出来村里很穷，另外，村里各处的街道垃圾、粪便、污水随处都是，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可能是天太热的原因，走过几条巷道也没碰到什么人，时不时的能听到几声狗叫，或者几只脏希希猫在巷道中窜过。

    透过圈成院子的柞木杖子，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多少种了点应季蔬菜，什么黄瓜、柿子、小葱一类的，算是给矮爬爬的土坯房带来点绿意。严宁琢磨着似乎可以从村容村貌上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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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下乡调研3

﻿    16、下乡调研3

    “于书记，这村子里的环境有点太差了，咱居家过日子，总得有个样子不是，这村容村貌方面你得上点心，这两天，看看召集一下村民集中治理一下，有个好环境，大家心情也舒服不是……既然我包了靠山村，带领群众致富就是我的责任，等我回去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条适合咱靠山村发展的路……”

    严宁知道，靠山村之所以脏成这样，主要是村民的心散了。无论靠山村要发展什么产业，没有凝聚力、向心力是干不成事的，虽然现在发展路子还没选好，但正好借着整治村容村貌，先把村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再说。

    “唉！这不都是太穷闹的，村里的人饭都快吃不上了，也没心思去考虑啥环境问题，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回头我就召集一下村民，按严镇长的吩咐，先把环境搞起来……”老于看严宁的话不多，从头到尾没发表过什么意见，突然间把话题转到村容村貌上，有点让他摸不透深浅，嘴上虽然尴尬的解释着，心里却暗自嘀咕，先按严镇长的交待，把村子里的环境收拾一下再说。

    靠山村有两千多人，人不少，但户数不多，只有四五百户的样子，想来是因为太穷，实在起不了新房，多是几代人住在一起。村子不大，七八条巷道，一会的功夫就转了个遍，转过一个弯，已然走到了山脚下。远远的望去，翠绿的笔架山，寂静的透着几分阴沉，邻近村子的山脚下，开垦出不少的山坡地，大都种着玉米之类的作物，稀稀疏疏的，长势不是很好，靠近西侧的山边，还空着一块荒地，大概有二三十亩的样子，没有一点庄稼的土地裸露在那里，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那块地是村里刚开出来的，算是村里的机动地，地养好了，可已经过了下苗期了，村里就没有人承包了，要不村里还能多块收入，等过段日子，村里种秋菜的时候，看看再把这块地包出去，多少也有个进项不是。”于支书看着严宁的眼神盯着山坡上的荒地，随口解释了一下。

    回于支书家的路上，严宁不停的琢磨着，靠山村的情况很简单，现实条件都在这摆着呢，如何发展，让严宁头疼不已，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靠山村到底能上什么发展项目。

    小周和于支书看严宁默不作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怕打断了严镇长的思绪，便也不再开口说话，几个人默默的向于支书家走着，气氛一时沉闷起来。

    “唉，算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路子不是一天想出来的，慢慢地再琢磨吧！”眼看到了于支书家，严宁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盘算，迅速的调整了心态，不让自己的心情影响了他人的情绪。

    刚一进院，屋里走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的青瓷碗，十五六岁模样，天气炎热，女孩子的上身只穿了件贴身背心，胸前的两点随着衣服若隐若现的突出着，显然没有穿胸罩。下身一条洗的发白，有些褪色的牛仔热裤，衬托出两条笔直健美的大腿，充满了青春的火力。

    看到严宁率先走了进来，女孩子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了身后的老于，眼睛一亮，清脆而又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些羞涩：“爹，你们回来了，我妈和二婶把饭菜都做好了，老罗叔和二舅都等了有一会儿了。”

    “唉！燕子放学了，家里来人了，一会儿跟你妈在外屋吃。啊，严镇长，这是我老闰女，开学就上初三了，我琢磨着让她考个师范校，以后当个老师，也能端个铁饭碗。”于支书先是应了这女儿一句，又和严宁介绍了一下。

    小姑娘带着一丝羞涩，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了一下严宁，不敢相信这个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居然是个镇长。

    冲着姑娘的目光，严宁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脚下不停直接走进屋里。刚一进屋，看见炕中央摆着一个方形的饭桌，粗粗的扫一眼，菜还不少，炕边坐着三个人，都一声不吭的抽着烟，看见严宁进来，其中的两个年青的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拘束的朝着严宁笑笑，这两个就是女孩子口中的老罗叔和二舅了，老罗叔是村长，二舅是村会计，再加上于支书，他们三人就是靠山村的领导班子。

    于支书给严宁介绍了一下二人，又特意介绍了边上的老人，这老人是于支书的父亲，上任靠山村支书，七十多岁了，听说镇上来了人，特意出来见见面，打个招呼。客套了几句，于支书和小周去了厨房，老支书和罗村长推让着严宁上炕坐，严宁不清楚农村吃饭有什么讲究和说法，出于礼貌，先扶着老支书上了炕，托脱自己不会盘腿，在水盆里洗了脸后便坐在了炕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老支书和罗村长两个人唠着家常。

    严宁长的面嫩，对农村的情况掌握的不多，基本上都是扮演着倾听的角色，相反，于老支书很健谈，并没有因为严宁年纪小而看不起，说的都是笔架山、靠山村、东海镇多少年之前的老段子，只是时不时的咳几下，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出于对老人的尊敬，严宁笑眯眯的听的挺来劲，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使气氛活跃了不少。

    功夫不大，小周、老李都回来了，桌子上的酒也都满上了，于支书端了一盆子土鸡炖蘑菇摆在桌子中间，坐在了严宁对面的炕沿上，有些尴尬的对严宁笑了笑说：“严镇长，乡下地方，没什么吃的，招待不周啊，快来，快来。”

    严宁谦让着老支书先来，待老支书动了一筷子后，才不紧不慢的夹起一块土鸡放进了嘴里，乡下的土鸡用笨锅炖出来被酱油一着色后显得油亮通红的，咬一口满嘴余香，吃的严宁咂舌不已。

    严宁先向于老支书敬了一口酒，表示了自己的尊敬，又与于支书三个村干部互相碰了一个，表示了自己对靠山村村领导的期望后，午餐算是正式开始了。

    严宁的彬彬有礼和不凡的谈吐，引起了靠山村一干老少的强烈好感，加上小周在旁边插嗑打混，气氛更是一时高涨，特别是在小周介绍严宁毕业于京城大学经济系以后，几人一起肃然起敬。乡下地方见个大学生都不容易，何况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京城大学毕业生。

    于老支书感到与严宁投缘，来了兴致，这酒喝的就快了一点，急了一点，一口气没顺过来，不停的咳漱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一种病态的潮红，坐在老支书旁边的罗村长急忙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顺过气来，于支书更是跑到了屋外，不一会端进了一碗装着有些像是蒜瓣样子东西浸泡的水，让老支书喝了进去。

    片刻，老支书喘气正常了，刚开始剧烈的咳嗽变的轻了，脸上的潮红也慢慢地消去了，看到一碗药起了效果，大家的心算是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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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下乡调研4

﻿    17、下乡调研4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喝碗酒都得喘上半天，我年轻的时候……”老支书恢复了正常，不禁感慨起来，不断地回忆着年轻时的辉煌，严宁发现，每当老支书说话的时候，罗村长等人都在静静的听着，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显然老支书在靠山村的威望很高。

    严宁没有随着老支书去怀念过去，走了一会儿神，又把目光放到了老支书咳嗽时喝下去那个药碗上，经碗中漂着几颗蒜瓣一样的东西，泛着枯黄，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居然有如此效果。

    “老支书，我看您咳嗽的厉害，不行的话就到医院看看吧。”严宁虽然对这碗药比较好奇，但和老支书不是很熟悉，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便迂回了一下。

    “严镇长，我爹年轻的时候进山打猎，不想碰到了黑瞎子，窝在雪坷子里爬了一天，结果伤了肺脉，落下了咳嗽的病根，大大小小的医院去了不老少，都说只能静养，慢慢恢复，几十年过去了也没养好，我爹这一咳嗽起来，混身上下气血不畅，连气都喘不上来。后来，村子里有一个南方人，教了我爹种贝母，用这贝母泡水，可以清肺热，止咳平喘，虽然没能去了病根，但效果却是不错，这几十年来，我爹一咳嗽，喝上一碗贝母水，立马就能让气顺过来，咳嗽也能跟着停下来……”于支书看严宁似乎对贝母水感兴趣，便像献宝一样给严宁介绍了一通。

    “贝母？中药材？种植……嗯！似乎可以做点文章。”听到这贝母是种植出来的，严宁来了兴趣，心里不停的合计着。

    “老支书，这贝母药效这么好，市场销售怎么样，在我们靠山村能不能发展起来，成为一项支柱产业？”必竟对这贝母了解的不多，严宁试着询问着。

    “你的意思是把贝母当庄稼种？哈哈，可种不了呀，先不说这贝母种了有没有人来收，就说这播种这块吧，可种不起呀，我这在后园子种了三分多地，从种苗到施肥，从起秧到打子，头一年就得花近两千块，这还没完呢，这贝母是多年生，一年收三次，一棵苗能活四五年，每年都得往里添钱，实在是种不起啊。要不是老头子我这病呀，离不了这贝母，否则说什么也不往这无底洞里填了，这就是在烧钱呐……”老支书说起贝母，那是痛心疾首，全家一年的收入有一大块投进了种植贝母当中，给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增添了极为沉重的负担。

    “老支书，那您家种的这三分地一次能收多少斤贝母，一年的收获，还够您老日常用量。还有，这种贝母这么贵，药铺里有没有卖成品的，价格怎么样呢？”老支书的话，更加引起了严宁的兴趣，心思一动，又提出了许多新问题。

    “这种贝母呀，喜性冷凉，繁殖能力强，侍弄好了呀，一年后大贝母就能生小贝子，一分地一次就能收个百十斤，我家三分地，一年收三次，就能收个千把斤，好在产量高，三分地基本上是够老头子用了，要不然我老于家可真是负担不起了；至于药铺里有没有得卖，我可不清楚，我这长年离不开这贝母，要是整天到药铺去买呀，再富的家也得吃穷喽！”看得出来，老支书是个种贝母的行家里手，说起贝母的种植来那是头头是道。

    投入高，特别是初次投入大；产量高，一年三收，差不多年亩产量达到三千斤，两项硬指标都极为符合严宁的发展计划，如果在种植技术管理上能过关，在销售渠道上保障畅通，那么，这么个贝母种植项目未尝不能成为靠山村的支柱项目。

    “嗯，老支书，如果要种贝母好不好侍弄，日常管理上有什么讲究没有？”技术管理直接关系着贝母的产量，这可是严宁最关心的事。

    “好种？这贝母可精贵着呢，侍弄起来可比侍弄孩子难多了，先说选地，这贝母不择地，不争田，山坡地，平原地都行，但对土的要求可严，下种前，得把地全翻一遍，不能有结块，不能有沙石，不能太涅，得把土化成粉未才能下种；栽种后，洒水要均匀，不能多也不能少；出苗后，还要时刻清除杂草，注意别生虫；再说采挖，贝母根茎长成了就可以采挖了，采挖时在田床的一头扒开部分土，露出根茎，用小铲子把根茎层上面的土翻到陇沟里，使陇内贝母根茎露出来，挑拣出大的挖出来，至于小的则继续埋上，铺平，等着下季长成了再采挖，另外采完了还得烘干，要不保存不住，更麻烦。总之，这贝母呀太精贵，种贝母呀可比种普通庄稼难多了。”老支书有些意犹未尽的将种植贝母的情况讲述了一遍，从他的言语中以及看向严宁的眼神中透透露出一种意思，那就是告诉严宁，把贝母当成产业，大规模种植那是不可能的，不现实的。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比较融洽，彼此间也少了刚开始的陌生，气氛上来了，罗村长和会计纷纷向严宁敬酒，酒是农村家酿的苞谷烧，后劲大，两杯酒下去，严宁感到自己有些吃不消了，便借口要去方便一下，顺便跑到屋外透透气，清醒一下脑子。

    于支书家是刚起的三间砖瓦房，旁边还有一个棚子，估计是存放粮食、闲置物品的仓棚一类的，严宁从厕所回来，路过这个仓棚时，一阵哗哗的水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水声呢”心中颇为好奇的严宁顺着仓棚的缝隙往里一看：“呃，怎么如此香艳、诱惑的事也能让自己碰上。”

    却是于支书的那个叫燕子的闰女正在仓棚里冲凉，一具白花花的身子侧对着严宁，在昏暗的仓棚里是那样的明显，俊俏的一张小脸微微有些潮红，两个尖翘的椒ru有如新剥鸡头一般向前坚挺着，平坦的小腹光洁圆润，略略向外突起的阜部上稀疏的贴着几根调皮的毛发，并不丰腴的窄臀微微的向上，翘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弧度，两条洁白笔直的长腿支撑着胯部，时不时的来回的扭动着。

    火辣的躯体，不为人知的神秘在严宁的面前呈现，血气方刚的严宁觉得自己血液循环的有些加快，胯下的小严宁居然无耻的有了反映，呃，这个该死的小家伙，居然如此调皮……罪过，罪过，此乃是非之地，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心绪有些起伏的严宁忍着内心的不舍，静静转到了前院，用放在门前的一盆有些温热的水轻轻地洗了一下脸，舒缓了一下心情，把刚才让人难忘的、香艳的一幕抛在了脑后。回到屋中，严宁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便张罗着结束了这场午饭。略作休息后，便在老支书几人热情的挽留中结束了这场不算调研的调研。

    回过的途中，苞谷烧的后劲儿越发的显现了出来，颠簸的道路也无法驱除直往上涌的倦意。迷迷糊糊的之中，严宁只觉得汽车发出吱的一声急响，一个紧急的刹车，惯性让身子猛烈间向前一倾，多亏双手及时支住了身体，才没让自己撞到头。

    紧急的刹车让严宁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看着车前的景象，严宁转头看着司机老李一声沉喝：“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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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墙头草

﻿    18、墙头草

    车子已经开进了东海镇，透过车窗望去，五六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正打在一起，被打的那个慌不择路，正好挡住了老李的吉普车行进的路线，好在老李反应迅速，及时的踩下了刹车，才避免了一场车祸的发生。

    “干起来了，嘿，这帮混小子，手还真狠……”老李先是向严宁解释了一下，又被车外的阵势吸引了过去。

    车外殴斗的人群明显分为两伙，被打的是独身一人，满脸是血的左冲右撞，可是怎么也闯不出打人者所围成的圈子，虽然处于弱势，落在了下风，但凭着一股狠劲，双手上下挥舞，始终没有放弃与人厮打。这时，一个满头染着红发的小青年，见几个同伙迟迟不能将对手放倒，自人群外围窜了上来，挥舞着手中一根半米多长的钢管直奔对手的脑袋。

    砰的一声闷响挨打的小青年头上血花四溅，被钢管打了个正着，身体也随着钢管所带来的冲劲甩了出去，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然后迅速的从地上爬起，一只手捂住伤口，再次向外冲去。

    打人的几个刚刚被红头发青年狠辣手段所吃惊，还没来得及看结果，就让被打人跑了，心中犹有不氛，又不停的咒骂着追了上来。

    被打人刚一绕过严宁乘坐的吉普车，严宁推开了车门下了车，满脸怒色的指着几个打人者喝问：“你们干什么，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打人的见车上下来一个人，冲着自己怒吼，惊讶的顿时一楞，脚下的步伐慢慢地停了下来，当看到严宁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时，想着也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便歪着脑袋，用一种渺视的目光看着严宁。

    “操，你算哪根葱，有没有王法你管得着啊！”那个拿着钢管，染着红发的小青年再次进了出来，上下挥舞着钢管，嘴里骂骂咧咧的冲着严宁顶回了一句。

    对于这些小混混，严宁的心里有着自己的评价。虽然说东海镇民风彪悍，村民性子野，脾气大，酒后撒泼的事时有发生，但不代表东海镇居民会无缘无故的打仗斗殴，都是一个乡的，村挨着村，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转个弯都是亲戚，就是平时偷个鸡摸个鸭的也要防着被人骂到家门，再出格些就有希望去拘留所里面呆几天，所以，别看动手打架的不少，但真正动家什的可不多，顶多也就是砖头、木棍、铁锹一类的，逮着什么比划两下就算了，像今天这样打架带着专用武器的并不多见。

    “哈！管不着？你在这等着，看我能不能管得着！”小混混的顶撞倒把严宁气乐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东海镇主管政法的副镇长，虽然不能说直接插手派出所的办案，但对于普通的治安案件，派出所绝对不会顶着主管副镇长的压力而毫无作为。

    “反了你们了，这是镇里的严镇长，主管派出所，还管不着你们几个混小子。”小周砰的一声关门声，把严宁和几个小混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老李也跟着下了车，站到了严宁的身边，突出着半个身子，隐隐地把严宁护在了身后。

    “哼，一个副镇长，有什么牛的，走了，兄弟们，算是便宜那小子了，让他跑了……”乡间混混连流氓两个字都称不上，既没到城里去砸场子，争地盘，充老大的胆量，更没有敢蒙着脸呼啸山林、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当强盗的豪情。带头的红发小子明显认识小周，听小周说严宁是镇长，心里便有了怯意，放了几句酸溜溜的狠话，招呼着众人钻进了路边的胡同里，转眼不见了踪影。

    “严镇长，这几个小子跑了，咱上车吧。”小周殷勤的招呼着严宁。

    “嗯，这几个小混混你认识？”想着小周刚刚说过的话，严宁看了一眼小周，眼神中有着一丝不快，虽然问话中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坚决的语气，以小周的精明绝对不会分辨不出来。

    “呃，这个……，那个红头发的小子是张主任的儿子。”小周脸上显现出一丝尴尬，有心想要瞒一下，但自己怎么说都是东海镇的坐地户，说自己不认识严宁会信才怪呢。

    “张主任？张富强？”严宁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

    “嗯，是张主任。”小周紧张的回答，让严宁之前对他所建立的好感片刻间消失的没了踪影。本来，小周能顶着张富强的压力跟自己下乡，严宁对他还是有较强的好感，如果严宁在下车前，小周把情况跟严宁介绍清楚，严宁也许不会多管闲事，还会欣赏小周及时反映情况，但偏偏严宁没管的时候他不产，管了以后他又跳出来，自作聪明的瞎搅乎，彻底打乱了严宁的计划，这种墙头草，左右摇摆的小丑，严宁怎么会对他产生好感。

    官场就是这样，轻易不能站队，但是一站好了队就轻易不能改变，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当墙头草。墙头草往往的结果是你两边倒，两边都不讨好，像小周这样，滑不溜手的，自以为做的圆满，却没想想他先是顶着压力和严宁一起下乡，算是得罪了张富强，这会又替张富强的儿子逃脱了责任，算是得罪了严宁，两边都维护，结果两边都得罪了，一点好也没落下。那么，两边要整人，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

    “嗯，上车吧，回单位。”对于小周严宁虽然没有了兴趣，但也不至于把脸撕开，有些事情深究下去太露骨就没意思了。

    再一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严宁看了一眼老李，淡淡的一扫而过，和看小周的眼神没什么不同，但其中的意思绝不一样，看向老李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认可，那是严宁对老李刚刚将他护在身后的赞许。

    回到了办公室，严宁打发了小周，老李也要走，却被严宁叫住了。

    严宁在柜中抽出了两条红塔山烟和两瓶五粮液酒，严宁很随意把烟塞在了老李的手中道：“老李，辛苦了一天，累够呛，这烟你拿去抽吧。另外，这两瓶酒抽空你帮我送到靠山村去给老于支书，就说我老家那边有讲究，第一次到人家做客，主人家有老人的不能空手，这两瓶酒就是我孝敬他老人家的，之前我不了解情况，失礼了，请他见谅。”

    “谢谢严镇长！这酒我一会就送去。”看着手中的香烟，聪明却话不多的老李没有推辞，他知道今天把严宁护在身后的举动已经记在了严宁的心里，并且初步赢得了严宁的好感，至于以后能不能得到严宁的信任，还需要自己继续努力，所以这两条烟根本无关紧要，不拿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老李出去了，严宁大开着门，让办公室里的空气流动起来，心中有了些许的凉爽的感觉。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严宁一点一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张富强、小周、靠山村、于支书、贝母、小混混，哦，还有那个白花花的、于支书家叫燕子的姑娘，一切显得那样的乱。

    “忙着呢，严镇长，我想找你汇报下工作！”有如鸟鸣般的甜美声音伴着一股淡淡的轻香传进了严宁的办公室，打断了沉思中的严宁，抬眼望去，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妇正露着淡淡的笑容倚在门上等待着自己的招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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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示好

﻿    19、示好

    倚在门口招呼严宁的是镇财政所所长曲遥琴。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二十七八岁，五官明秀，白嫩的皮肤配上淡淡的粉妆，透着粉润的红，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眼晴，白玉般的牙齿，随著笑容在脸上显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洁白的小翻领衬衫把她晶莹的面庞衬托的愈加白晰，丰耸的前胸把单薄的上衣顶了起来，下身配着一条碎格的短裙，一双长腿裹着肉丝袜，脚底踩着黑色高跟鞋，看上去既明艳动人又含蓄内敛，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哦，曲所长来了，可是稀客，快请进……”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混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的韵味。如果说于支书家燕子那火辣青春的身体是一个青涩的苹果的话，那这个女人就如同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鲜艳欲滴，让人不禁为之垂涎三尺。

    短暂的失神后，严宁迅速的调整了自怀的思绪，热情的招呼起来。

    曲遥琴迈著轻盈的步履，摇曳生姿的带动两条勾人魂魄的丰满美腿迈进了严宁的办公室，笃，笃，高跟鞋落地的动静显得那么柔顺好听。不过几步，曲遥琴走到了严宁的办公桌前，把手中的几张报表轻轻地往严宁桌前一放，轻声细语的说道：“严镇长可是批评我不来请示汇报了，以后我可得积极点，省得领导给我小鞋穿，呵呵呵……，严镇长，这是咱们东海镇政府近期的决算报表和最新的固定资产统计表，请你过目。”曲遥琴几句话连打带消，既不显得生疏，又不显得张扬，瞬间拉近了与严宁的关系。

    一股股的淡香瞬间充满了严宁的鼻腔，淡却不失其味，如芝如兰，似发香，又似体香，若不是怕显得自己太过轻浮，严宁都有抽着鼻子猛嗅一下的。不过小YY只在心里想想就是了，眼前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工作要紧。

    “嗯，你先坐，我先看看。”严宁拿起报表，一张一张的翻看了起来，心里却不停的琢磨了起来，这些报表确实是镇里的财务决算报表和固定资产情况表，按理说，镇财政所是严宁分管，但那只是分管、协管，绝对不是主管，涉及到财务，涉及到钱，书记、镇长哪个领导都不会放手，更不可能给严宁插手的机会。那么曲遥琴拿着这套报表来是什么意思呢？

    “镇里还是穷啊，账上没几个钱，固定资产也快折旧没了，曲所长这个所长不好干啊。嗯，我看完了，这套报表需要上报还是存档？”搞不明白曲遥琴的意思，严宁是不会轻易表态，更不会去承担什么不必要的、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哦，严镇长，根据分工，你分管镇财政金融工作，这套报表需要你在分管领导这一栏上签字后存档，本来呢，年初时，镇里推荐了张富强张主任接任副镇长，大家也都认为张主任会接任副镇长，当时我想张主任比较熟悉镇里的情况，也就没着急赶着把这套报表做出来；谁想张主任没当上镇长，却把严镇长你盼来了，我这紧赶慢赶十几天，总算把这套报做出来，这不，刚一出来，就来找你签个字，回头我好存档。”

    严宁听了曲遥琴的话，心中忽然间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曲遥琴明着是给严宁送报表，可背后却给严宁传送了诸多的信息。一是让严宁知道了上午自己和张富强发生的矛盾，现在全镇上下都知道了，自己回来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人上门，说明镇里的人不太看好自己；二是张富强给自己添堵，引发矛盾的根源，是自己挡了张富强的道，抢了张富强的副镇长宝座；三是曲遥琴不露声色的把她的选择透给了严宁，收不收就看严宁的意思了。这不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嗯，遥琴同志的业务能力是没得说，领导们都是认可的，我就不细看了，签这儿是吧？我就签了；嗯，财政工作涉及到全镇的方方面面，遥琴同志也要提高一下工作格局，不要局限在这一堆一块，视野要开阔一些，这样才能更快进步，你说是不是？”曲遥琴要表现，严宁自然不会拒绝，平静含蓄的签了字，又用波澜不惊的语调暗中提点了曲遥琴两句，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严宁的反应没有出乎曲遥琴的预料，自己的好算是卖给严宁了，严宁也都照单全收了，善缘结下了，至于以后，自己能拿到什么回馈，那就要看严宁能走多远了。曲遥琴是正经八百的大专毕业生，不像其他乡干部那么眼皮子浅，虽然和严宁接触不多，却完全看好严宁，总觉得这个小伙子给人一种意外的神秘感、亲切感。别看人家年轻，举止却是得体的很，不像镇里的一些干部，看向自己的时候，骨子里露出狼的贪婪，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一股谄媚的味道，好像说个三两句好听的话就能将老娘哄上床似的。

    严宁签完字，曲遥琴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立刻起身告辞，没有表现出一点过多的纠缠，干炼的作风，让严宁好感聚增。对于曲遥琴，严宁私下里听同事说过不少的疯言疯语，虽然严宁没有进一步了解具体的情况，但总体给严宁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听说曲遥琴是个离婚的女人，离婚的原因具体不清楚，但私下里传言与东海镇上届的书记、镇长有很大的关系。

    据说，东海镇上届的书记和镇长本是打小一起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但是，自打曲遥琴来到了东海镇，和书记对了眼，红杏出墙，玩到了一起光屁股。镇长大人也想和遥琴同志确立深度的超友谊关系，结果，书记、镇长争风吃醋，反目成仇，斗争直接上升到了工作中，双方明争暗斗，互相拆台，把东海镇搞的一团糟，让本来就在全县排名垫底的东海镇更加破烂不堪。最后，县里调整了东海镇的班子，书记到县农业委员会当了副主任，镇长到了县科协任副主席，可怜两人才四十出头，就都坐到了冷板凳上，养老去了。

    传言可不可信，严宁不会去证实，这年头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官员多了去了，也不差东海镇的两个小领导。但曲遥琴这番示好，严宁却不能不收，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在东海镇独身一人，全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斤钉，有了人帮衬，工作才好开展不是，聚沙成塔的道理严宁不会不明白，况且干任何事都离不钱呢，有了曲遥琴这个东海镇的财神奶奶，工作开展起来也会轻松不少。

    “严镇长，你好……”严宁的思绪再次被打断，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警察，一身警装把整个人都衬托的极为刚毅、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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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请教

﻿    20、请教

    “严镇长，你好，我是镇派出所的**，打扰你了。”感觉到了严宁的陌生，走进办公室的警察先是向严宁敬了个礼，然后又向严宁作了自我介绍，挺拔的身姿与合体的警服把整个人衬托的极为刚毅。

    “哦，是王所长啊，快坐快坐，我这刚来没几天，镇里的情况还不太熟，刚才一看到你呀，一下子猛住了，不好意思啊……”来人一自我介绍，严宁立刻想了起来，这个**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三十出头，严宁刚来的时候见过，只不过没接触过，所以一时没有想起来。

    “严镇长，早就想来跟你汇报下工作，但是我们所里的张所长一直生病在家休养，原本我打算等张所长回来再一起向你汇报工作，可是最近张所长的病情又有些反复，没办法，只能我一个人来听指示，失礼的地方你别见怪。”**说的到是实情，镇派出所的张所长得了糖尿病综合症，混身没劲儿，便请了病假在家休养，这事严宁早有耳闻，反正镇派出所只是名义上归自己协管，严宁也没太当回事。

    “哪里，哪里，派出所是业务独立部门，这几年的工作成绩全镇上下可都看在了眼里，再说了，我这个副镇长可是门外汉，外行可是领导不了内行，什么指示一类的话就别说了，有问题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吗！”严宁很客气，人家尊重你，不代表你可以高姿态装B，要知道低调才是王道。

    果然严宁低调客气，很快赢得了**的好感，和严宁说起话来也不显得太过拘谨。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镇派出所的人员情况，治安情况、出警情况等派出所相关业务，气氛还算是轻松，可是在一些常规问题问过之后，严宁注意到这个**几次欲言又止，脸色也有红涨红，显然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所长，你这次找我怕是不止是汇报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看着**再一次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严宁也就不打算再和他绕下去了，直接问了出来。

    “嘿嘿……严镇长，这个……”突然间被严宁叫破了心思，**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显然是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没事，说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问题咱们一起研究吗，是不是派出所里经费出了问题，想让镇里帮衬一下？”**不好意思说，严宁主动找起了问题，好给**个台阶下。

    “哦，严镇长，不是工作上的事，这不，那个是我个人有点事想找严镇长帮忙，嗯，是这么回事，最近呢，全地区警察系统大比武，经过第一轮的选拔，我勉强过了关，下面几轮既有警察业务比武，也有文化课比武，业务比武还好说，可这文化课呢，我是扔了好多年了，有些捡不起来了，复习题一发下来，很多我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做出答案了，我听说严镇长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这个，想请你帮我指导一下……”**一番话说出口，脸色通红，显的极为不好意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明干炼，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出的话有些词不达意，但严宁还是听得很明白。

    “呵呵，这是好事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都不是全能选手，哪能什么都会？没问题，你把复习资源拿来，我看看，指导谈不上，咱俩在一起研究研究，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准咱俩一合伙研究，你这文化课就能过去了呢？”听着严宁答应了下来，**明显的松了口气，脸上的涨红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的文化课复习题对于严宁来说很简单，有些类似于公务员考试试题，多是一些考察数量关系和逻辑思维方面的，这题型对严宁来说不难。明白了题型，掌握解题技巧，严宁给**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

    严宁讲起题来是深入浅出，**听起来恍然大悟，时不时的拍下脑门，暗示自己的愚笨，认认真真的做着学习笔记，滑稽的样子让严宁不禁莞尔，感到这个**率直，倒不失纯真质朴，是个可以交往一下的人。

    “这些题型其实没什么难的，算白了就是小学生的算术题，但是你不能用小学生的思维去考虑这些题型，刚才我说的技巧你得记往了吧，多找一些这样类型的书，要尽快的掌握，尽量做到纯熟，减少答题时间，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去考虑其他的题，这种题型多是和其他题型在一起混搭着，考的就是你的速度和准确率，考试的时候保证题量大，你要做好准备，熟能生巧，熟了才能拿高分。”严宁对这个**印象不错，虽然基础差点，但毕竟是警校科班出身，若不是要参加大比武，与这个考试基本是不搭边的，现在赶一下，补一补，还能来得急。

    “严镇长，太谢谢你了，我们派出所都是大老粗，这些知识是一窍不通，要不是有你帮着指导啊，我哪懂得什么技巧不技巧的，这要是去比武了，那可就丢人了，没得说，以后严镇长一句话，咱老王是随叫随到。”看得出来，**很感谢严宁的帮助，率直的性格毫不掩饰，让严宁好感大增。

    送走了**，严宁再次把心思放到了靠山村，放到了贝母种植上。对于中药材，严宁了解的不多，但是，严宁想到苗玲一定会了解，苗玲可是中医药大学药剂学的助教，咨询一下估计是没有问题的。

    “喂，我是宝宝，你找谁呀……”宝宝幼稚而又甜美的儿话音在电话的那一头响了起来。

    “宝宝好，最近乖乖呀，我是严宁舅舅，还记得严宁舅舅吗？”听到宝定清澈、甜美的声音，严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仿佛这种无忧无虑的笑声会传染给一般。

    “严宁舅舅好，我都记着严宁舅舅了，我最喜欢严宁舅舅送我的米老鼠了，可是它太大了，我都抱不动呢。”清甜的儿话音像一股甘泉在严宁心氏流趟，上次严宁在双江市报道后，买了一个米老鼠的大玩偶，给苗玲邮了过去，算是给苗玲送自己衣服的回礼，现在看来，这个米老鼠宝宝收到了，而且还挺喜欢。

    “妈妈，妈妈，严宁舅舅来电话了，快来，快来……”宝宝很聪明，和严宁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喊她的妈妈接电话。

    “哦，严宁啊，挺好的吗，来冰城了吗？”之前，严宁与李少军和苗玲夫妻时不时的通个话，多是一些闲聊，李少军话少，又多是和苗玲闲侃，能看得出来，这夫妻二人很感激严宁，每次通话都指点严宁一些工作上应该注意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夫妻二人多年前曾经经历过的，可以让严宁少走不少弯路。

    “没有，苗玲姐，在东海镇呢，有件事想请教您，您知道贝母吗？”彼此熟悉后，严宁和李少军夫妻没有虚伪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贝母？知道呀，贝母的种类可多了，你说的哪一种呀，哦，你说的是平贝吧，你在东海镇，那里的笔架山里应该有野生的平贝，这平贝可是好东西，止咳平喘，可以用于多种中成药……”说起中医药，苗玲可是专家，张嘴就来，颇有滔滔不绝之势。

    “苗玲姐，苗玲姐，打住，打住，知道你懂的多，但我要问的是平贝种植和市场销售情况，你也知道我们东海镇的情况，土地太少，老百姓太穷，我今天下乡，看到了有户人家种植贝母，我就想能不能把这贝母当做这个村的主导产业发展起来，所以，想请你了解一下市场行情，如果行的话，再想办法试着种一下，希望这个贝母能让老百姓尽快富起来。”严宁知道苗玲的嘴快，再不让她打住的话，滔滔不绝，没准说到什么时候去，咱这可是长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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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寻求支持

﻿    21、寻求支持

    通过苗玲的介绍，严宁知道了在明清以前，贝母类入药的都是川贝，浙贝，功效也是止咳平喘之类的，这平贝是北方特产，作为中药材入药是近百十年的事，药效非常不错，非常适合在浅山区的山坡下种植，而且苗玲的娘家在邻省的石城是中医世家，家里就种平贝。

    至于平贝的销路更是没的说。平贝一采摘完烘干之后，分成几档，价值不一，不过，最低档的也得十几块钱一斤，收益十分可观。另外，苗玲告诉严宁，冰城有很多制药厂，现在各个药厂都认识到了这个平贝在止咳平喘、清热润肺方面的效果，有多少平贝都能消化的干干净净。而且，苗玲答应如果东海镇的平贝种植真能发展起来的话，她可以帮着严宁联系几个朋友、同学，都是药厂做原料采购销售的……

    严宁知道了自己想把平贝当成主导产业发展起来的计划确实可行，不但可行，目前看来市场前景还是不错，但是该怎么才能把这个产业真正发展起来呢，靠山村太穷了，老百姓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瓣花，没有十足的把握，村民是不会冒险对这个陌生的产业进行投入的，那又该怎么办呢？

    之后的几天，严宁又走访了顺桥村和金河湾村，总体形势和靠山村差不多，都可以划到贫困村的范围里。

    顺桥村的情况还好一点，土地不少，不过村址座落在虎啸山背面，交通不便，实在太偏僻，村里一年到头看不到几个外人，村民赶一趟集来来回回得Lang费两三天，山里的山货也卖不出去，严宁的车一到顺桥村，汽车这个稀罕玩意一下子吸引了无数小孩跟着车跑，很多七八岁的孩子都是光着身子，可见村子的实际情况。

    金河湾村靠近东海湖，是虎啸山上溪水汇集而成的金水河行至金河湾分道，一部分汇入了榆林河，另一部分则流进了东海湖，而金河湾村则在河水分道的拐弯处。村中的土地几乎都是盐碱地和滩途地，不过金河湾倒是一个好去处，细细的黄沙布满了河边，好好规划一下，就是一个天然的沙滩浴场，如果操作好了的话，不愁这个村发展不起来。

    了解了几个贫村的真实情况，严宁又一次坐回了办公室，认真的做起了发展规划，而严宁所做规划的切入点则是从钱立运书记来东海镇后亲自抓的基层组织建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江省委、双江市委开始关注起基层组织建设来，也是，基层组织是各级党组织的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只有把基础抓好了，抓实了，各级组织才能健康发展，这是根本。

    而钱立运正是以加强基层组织建设试点的名义来到东海镇，作为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他也必须在基层组织建设上拿出适当的成绩来说话。

    严宁认为，基层组织建设是个空洞的话题，十年抓组织建设，看不出成绩，一年不抓组织建设，组织松散就会出问题，基层组织说到底是一群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讲究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没有抓手，组织建设是不会成功的，你让老百姓饿着肚子听你讲理论、讲党性可行吗，效果怎么样自然不用问。

    因此，加强基层组织建设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带领群众致富才是目的，通过加强基层组织建设，发挥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发挥党员的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带着群众干，干给群众看，带领群众走向致富的道路，那么群众自然会拥护党的基层组织，所以基层组织建设必须得有抓手，有平台，有载体，通过抓手、平台、载体，把干部群众拧到一起，使干部群众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集中合力谋求发展，这样，基层组织建设才能牢，才能实，基层组织的凝聚力也就实现了。

    做好了规划，严宁立刻找到了钱立运，必竟时间不等人，错过了最佳种植期，质量和产量都会打折扣的。

    “钱书记，我来了半个多月了，一直在熟悉情况，也没找您谈谈，这几天，我走了走我包扶的几个村，感触很深，群众致富的愿望很强烈，但基层组织的战斗力没有发挥出来，群众多有怨言，这次通过实地调研，我在加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方面有了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通过多日的接触，严宁知道钱立运是个干实事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绕圈子，所以严宁一进屋就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哦，严镇长，有想法好啊，京城大学的高材生，我可一直等着你呢，你再不来找我，我可就要去找你了，这不我这也正愁着呢，东海镇的基层组织建设都在那摆着呢，没有成绩，没有亮点，组织涣散，没有战斗力，实在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我这个党委书记可是有责任呀。”

    对于严宁，钱立运可是抱着很大的希望，不只是双江市领导打来电话要自己好好培养，就是省里也有领导透出话来，说这个严宁有背景，不简单，可是东海镇的情况都在这摆着呢，自己上任一年多了，上任留下的烂摊子到现在还没收拾完。自己一年多的时间都在给上任填坑了，上届的遗留问题牵扯了自己大量的精力，使自己很多的想法到现在都没能去操作，这不还有一年多就要换届了，到时候自己没有过硬的成绩，想要出头，那是比登天还难。

    “钱书记，前几天我到靠山村看了一下情况，靠山村有种植平贝的历史，通过了解，平贝是北方特有的一种中药材，特别适应浅山区种植，而且不择地，可以间种，一年三收，市场前景非常好，价格大概是普通粮食作物的十几倍。因此，我有个想法，想在靠山村建立一个党员示范区，选几户党员把平贝种植搞起来，等种植真的成功了，再建立一个党员服务区，号召党员做表率，在群众中开展争当“三种人”活动，即致富带头人、科技传播人，经纪流通人，这样，靠山村有人带头干，有人传技术，有人搞销售，这个平贝发展项目也就成功了，靠山村成功了，我们再试着向全镇其他村子传输，在全镇再展开，并以此为平台，为载体……”严宁将自己的想法很清晰、很详细的向钱书记介绍了一遍。钱立运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拿笔在本上记录着，等到严宁说完，还在觉思着。

    “呃，说完了，好啊，党员服务区，党员示范区，争当三种人，都是好想法啊，这个思路很对，基层党建得有抓手啊，这样一来，有载体，有平台，做起来也就容易了，成功了就可以当做经验典型全面推开，但是，严宁同志，有一个根本的问题不知道你考虑没考虑，你有把握成功吗？种庄稼也好，种药材也好，必竟是靠天吃饭，种植上会不会出问题，还有，就是销售渠道上，种出来的药材有没有人收购呢，上届班子搞了一个白萝卜种植项目，结果种出来的萝卜没有要，最后都烂在了地里，这事一直到现在都没平息呢，东海镇老百姓可是被坑怕了，你有把握吗？可不能再有坑农、害农的事情发生了。”钱书记想的很全面，必竟之前有过血的教训，不得不让人考虑清楚，但这些问题严宁哪能没有考虑，不过苗玲姐的帮助没必要和别人说，显得自己怎么着似的。

    “钱书记，有把握，首先建立党员示范区不会太大，最初的投入我想办法来建立，村民只是付出点力气罢了，还能挣份工资。其次等到药材基地真的建成之前，我们就要为这个基地在冰城的制药厂中找个婆家了，成为某个制药厂的直接供药基地，也不会出现什么坑农害农的事情。”严宁把握十足，平贝生产技术严格，市场需求不足，只要自己走在前面，提前做大做强，那么既使以后市场过剩也不会再对东海镇药材基地产生什么影响。

    “好，严宁啊，既然你有把握，我支持你，但你也要注意，千万小心，现在东海镇就像一个火山，稍有问题就会爆发出来。这一年多，我一直在填上届班子的坑，牵扯了大量的精力，耽误了很多事，形势也不容许我们再出错了，你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思路快，观念新，能力强，但要更好的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走出一条禁得起推敲的发展之路，这是对你，对我，更是对东海镇二万多老百姓的责任，这一点你要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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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低头

﻿    22、低头

    周未，严宁回了趟家，在老妈的唠叨声中渡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未。第二天严宁又赶往了冰城，去找苗玲姐确定一下药材种植方面的细节。在苗玲不胜其烦的承诺中，严宁总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用严宁的话说，自己的老婆本都投到里面了，苗玲姐你可得负责任，惹得苗玲翻起一通白眼球，直拿话敲打严宁，没听说当官不搂钱，还往出扔钱的，挤兑的严宁无地自容。

    在苗玲姐家蹭了几顿饭，又和李少军大谈旅游事业发展前景，两人争的脸红脖子粗，最后打个平手，直让严宁沾沾自喜，引以为傲，却是不知道李少军是实在犟不过严宁，自动挑了白旗，只是暗暗告诉宝宝，千万不要学严宁舅舅，都是歪理邪说，做人就得踏踏实实，听得宝宝连连点头。

    回到东海镇后，严宁再一次来到了于支书家，这一次严宁直接将十万块现金摆在了于支书家的炕上，和于支书父子摊了牌，说要承包笔架山下的二十多亩荒地，请老支书挑选七户勤劳肯干，有一定文化知识的党员，建立一个党员示范区，发展平贝种植产业，技术上由老支书把关，钱随老支书花，只要把平贝种植示范区建立起来，是赔是挣和村民没关系。

    十万块钱，整整的一大捆，在东海镇来说可是巨款了，震憾力那是不用说了，老支书的手直颤抖着，看着钱呆了半晌，终于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干了！”对于严宁，老支书是真的没得说，这个年轻的小镇长敢想敢干是个做大事的人，况且还是在给靠山村的村民找致富的路子，用老支书的话说，这事只要有一成的希望也要把它干好了。

    条件谈好了，事情办成了，严宁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唯一遗憾的是没见到于支书家那只白白的小燕子，稍有些美中不足。至于平贝怎么种，严宁是外行，外行不能领导内行不是，随便老支书一家去发挥吧，拒绝了于支书要招待的打算，严宁回到了镇里，可是好心情仅仅维持了一个中午。

    下午的时候，于支书带着人赶到了镇里，带着严宁给的十万块钱，尴尬的要退给严宁，这让严宁有些摸不到头脑，怎么才过一个中午，于支书一家就变卦了呢，看着桌上的十万块钱，严宁的脸低沉了下来。

    “于支书，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说好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合着你拿我开心，逗着玩吗？”严宁的话说的有些毒，不过换了谁被人这么戏耍，估计都不会高兴。

    “这个，严镇长，这事儿呀，我们实在是不敢接，十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真要成不了，我们可赔不起啊！所以，还是把这钱退给你吧，你还是找别人吧？”于支书唯唯诺诺，吱吱唔唔的，也不说个原因，就是一个劲的要还钱。

    “于支书，今天你还真得把这事说明白了，否则这钱我不会收，我虽然年轻，可也是镇党委委员，副镇长，说的话，做的事得对组织负责，党委会上我也是有一票的，你这么做事，我可不认为你能把靠山村抓好，我也可以提请镇党委对你进行免职，所以，有些事情你想好了再去做。”严宁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这里面肯定有事，自己要是搞不明白，以后什么事都会被搅乱，自己什么也别想干成。

    “这个，这个，严镇长，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事我家真的不能接了，镇里的张主任托人给我捎了话，让我不能接这个活，张主任家可是镇上的大户，十里八村谁不给个面子，再说了，这活我家要接了，以后真要出什么事我家担不起责任呢？严镇长，你就抬抬手吧。”于支书小心的向严宁赔着礼，请严宁放他一马。

    “哦，我当什么事呢，原来这么回事呀，我说的这事你和你父亲老支书用心办就行，我还会付给你们人工钱，赔了赚了和你家都没关系，于支书，咱是党员，不管这条路是对还是错，不试谁也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事呀，还真得去试试，全村的老百姓可都等着吃饭呢；至于张主任哪里，他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回头和他沟通一下，你也不用怕，钱你拿回去，先存上，最晚明天张主任会再给你带个话，如果他还是不让你家接这个活，你再给我送回来，你看行吧？”严宁很生气，这个张富强还真是死缠乱打，不可理喻，真以为自己治不了他吗，从上次自己添堵，严宁可是认真的查证了张富强一些烂事，想着大家都是同事，不好太过份，否则让钱书记和陈镇长不好做，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严宁可不愿干，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张富强不收拾一下他，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送走了于支书，严宁感到自己心中的怒火仍然很旺，嗯，看来自己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呀，和老师学了这么多年，一点小事都压不住，这可不是好兆头。慢慢地平复了内心的情绪，严宁拿起了电话。

    “王所长，我是严宁，近段日子，咱们东海镇的社会治安不是很好，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甚至还有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发生，派出所在综合治理上要下点功夫啊，对，该抓的抓，该关的关，镇村干部家属更得严格教育，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我们不能搞特殊化呀，群众的反映是很关键的，对，对……”放下电话，说真的，派出所的**能不能听自己指挥，严宁心里也没有底，就算他听自己指挥了，但是他只是个副所长，所长张元玉可是东海镇老张家的亲族，能不能顶住压力，也不好说，如果不行，哼哼，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没过一个小时，严宁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外面派出所方向传来的骂街声，听动静是张富强的声音。不用说，**选择了支持严宁，并用最快的速度将张富强的儿子张小川一伙人抓获归案了。

    事实也正如严宁想像的一般，没过一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向严宁汇报了情况，笔录已经做完了。张小川嘴里骂骂咧咧的，还让**好一顿抽，现在老实多了，张富强要办理保释，被**以张小川参与敲诈勒索，涉嫌刑事犯罪拒绝，现正在大街上叫骂呢。

    “这个情，我领了，如果有县局的主要领导来打招呼，你自己把握，我会再想别的办法，如果没有，你要顶住压力，等我电话。”自己和张富强之间的事闹的镇里沸沸扬扬，严宁可不认为**没听到一点风声，既然**做出了选择，严宁也就不藏着腋着了，干脆挑明了就是。

    “严镇长，我心里有数，县里他张富强没那么大力度，充其量就是找到张所长讲情，他们是族亲，不过张所长这个人圆滑，不见得会帮他这个忙，既使帮了忙，我也能顶住，你放心。”**很直接，算是走到了严宁一边，这个态度让严宁踏实了不少。

    “老叔啊，他**都骑在你头上了，你还无动于衷呢，今天他抓了小川，再过几天没准他就得把柱子他们都抓去，你还不管管……。”严宁心里踏实了，那保证有不踏实的，此时的张富强自是找到了派出所所长张元玉家里，上窜下跳，不停的唆使着张元玉去收拾**。

    “……呸，你以为我不知道小川他们几个小子干的什么好事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人家严镇长身后办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就你在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那**摆明了就是严宁手中的一把刀，我去能怎么的，徇私枉法吗？他**材料都做足了，我去给他下命令吗？你长个猪脑袋啊，也不去想想，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主任，说的好听点是主任，有级别吗？说不好听就是个小科员，人家严宁二十出头就是党委委员，副镇长，以后能走到哪一步你知道吗？你比得了吗？镇里人眼皮子浅，看不出分寸来，人家**傻吗，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脑袋，去给人添堵……，这事我管不了，你还得去找严镇长……他点头才算完……”

    听了张元玉的话，张富强无力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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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旅游规划1

﻿    23、旅游规划1

    严宁与张富强之间的矛盾以张富强低头认输、摆酒认错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从此，张富强夹起了尾巴做人，彻底的老实了下来，不老实也不行，**可把他儿子的笔录材料都拿在手里呢，随时可以将张小川再次拘起来。

    说起来张富强也是不够走运。自古水往低流人往高走，他想要出人头地，很正常，那个混体制的不想进步呢？但是，体制之中前有挡道的，后有追赶的，旁边还有竞争的，你总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搞清对方的深浅，有了百分百把握再出手不是。像严宁这样的由上级市委直接任命的，是你能扳倒的吗？再说了，你整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充其量就是给严宁添点堵，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还给平白自己增加了一个下作的名声，树立了一个强敌，多划不来啊，嗯，政治上不成熟！这不是严宁给张富强的评语。

    总的来说，严宁与张富强的矛盾的顺利解决，让严镇长在东海镇的声望是大大提升。这一点从严宁办公室里来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就可以看的出来，时常有镇村干部找严宁汇报工作，邀请参加饭局，虽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也是工作，也是交流感情不是。

    曲遥琴和**与严宁走的更勤了，颇有一番以严宁马首是瞻的意思。至于其他的领导班子成员对严宁也不敢再小看了，主要是严宁的表现太过成熟了，与张富强的一番争斗，弄的张富强灰头土脸的，表现出来的头脑、手腕哪里像是初出茅庐的，分明就是打拼多年的政治老手。

    特别是钱立运，此时的钱立运很满意东海镇班子的反应，也更加欣赏严宁，觉得严宁这样才像一个领导，才能让他放心，一个新任的基层领导不若能迅速树立权威，发出自己的声音，整天被底下的人牵了鼻子走路，鬼才会相信他会开展好工作？自己这个镇书记就跟着整天帮他擦屁股？那样的话，严宁还配让自己重视吗？还有继续培养的价值吗？

    老于支书一家的心随着严宁的完胜，也算安了下来，对严宁的发展计划认认真真的执行了起来，不过三天的功夫，老支书带着十几个人把二十多亩山坡地整饬完毕，要说老于支书种植平贝真是一把好手，不但把并不算肥沃的土壤收拾的跟粉未一般，看不到一点杂质，还带着大家进入了笔架山中，采摘了不少野生平贝植株，这样一来，把这些野生平贝直接种到地里，既减少了生长期，又大大节约了生产成本。

    种植平贝的事，严宁做好了规划，有了老支书一家去执行，严宁只需要等到结果就行了，所以严宁也就不再去关心了，工作重点再一次放到了顺桥村和金河湾村上，不过这两个村情况和靠山村不一样，不适合开展种植平贝产业，对于金河湾严宁想把它发展成旅游渡假村，再整一些农家乐，乡村饭庄什么的，带动农民致富，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一时之间无从下手；至于顺桥村，偏僻的地理位置，实在是没想出来什么好的规划，还需要慢慢的尝试。

    工作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坐在办公室中，严宁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茶叶是严宁在老师那里顺来的特供品，选取的全是嫩芽尖，八十多度左右的水一泡，一根根倒竖在浮在玻璃杯口，密密麻麻排列就像雨后竹林破土而出的春笋，品一口，清香中透着一股甜味，让人味蕾生津。炎热的夏天，喝上一杯清新的绿茶，仿佛心灵都得到了洗礼，嗯，只是这汗出的太多了。

    “严镇长，这是钱书记做的虎啸山旅游规划书，前天，钱书记报到县计委立项，结果被打回来了，钱书记请领导班子成员都看一看，帮着谋划谋划，发挥群策群力，拿出些意见，修改一次以后再去申请。”党政办的小周走进了严宁的办公室，递过了一叠厚厚的计划书。

    “嗯，放这吧，一会我再看……对了，钱书记说没说什么原因计委不给立项。”严宁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

    “好像是说不是县重点项目，县里财政没有这部分预算。”小周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

    “……嗯？还有事？”严宁看了一会文件，发现小周还站在自己办公桌前，欲言又止，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太招人待见。

    “呃，没事，没事，严镇长，你忙着，我先走了。”看到严宁没什么好脸色，小周身体一机灵连忙告退。

    “这个小周，人倒是挺聪明，但就是认不清形势，缺少担待，典型的墙头草，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个农村的孩子，进了镇政府当上一个小公务员，没有强硬的后台，没有雄厚的实力，自有自己的避凶趋吉的一套方法，嗯，这段日子在靠山村跑前跑后的出力不少，能力还是不错的，看在这份上，不能重用，就再培养培养，以后有机会提点一下吧。”

    对于用人，严宁有自己的标准，用人唯贤与用人唯亲，都得从具体工作出发，只要能把工作作好了，既使不是自己人，严宁既使不帮，也不会挡着别人的道。不过无形间已经把小周的命运给规划在了一个固定的圈子里，如果小周跳不出严宁给规划的圈子，那么一辈子的成就绝不会太大。

    《虎啸山旅游规划书》，白纸黑字，简简单单，用订书钉订着，厚厚的一本，翻了开来，先是虎啸山的介绍，又谈资源，再说风景，最后是建立虎啸山风景区的规划，一切都显得那么规规矩矩。但既然是规矩，那么就代表着是别人都做过后剩下的，千篇一律，没什么新意，这种规划书让严宁看起来都昏昏欲睡，估计计委那帮大老爷们要是能看得下去才怪了，看都看不下去，能给立项，能给予支持就更怪了。

    虎啸山、金河湾沙滩，东海湖、百年老街、虎啸山土匪、笔架山的山货，这一切，似乎都可以联系到一起。只是这个旅游规划书的格局小了，既使立项干成了，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出不了什么大成绩。但是，要是加大格局，大手笔操作，把东海镇的一切有利地形都考虑进去，把整个东海镇变成一个旅游城镇，形成独特的旅游产业链条，那么辐射带动作用就极大的增强，既能东海镇的名声打出去，又能拉动全县整体的居民就业、固定资产投资、居民收入消费等各项经济指标，县里既使不帮忙，也绝不会拖后腿。

    当然，如果真要按自己的想法进行规划，这样的格局、规划，绝不是仅仅需要县计委立项可以去实施的事了。格局大了，链条长了，需要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至于钱从哪来，县里连一个小项目都没钱实施，大项目就更不要去想了，倒需要好好谋划一番了，是借鸡生蛋呢，还是招商引资，再不就跑省进京，嗯，有的烦了……

    想到这里，严宁迅速的拿出记事本，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拉出了一个题纲，把虎啸山旅游规划书中存在的问题一一找出，提出了改进建议，又刚才想到的各个因素都揉和在了一起，提出了东海镇旅游发展的整体规划理念。

    写完了题纲，严宁一手拿着记事本和《虎啸山旅游规划书》，一手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向钱书记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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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旅游规划2

﻿    24、旅游规划2

    “……我们东海镇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但是，单单一个虎啸山旅游，格局太小，不足以支撑起东海镇的旅游产业发展，那么我们就需要重新规划，扩大格局，提升层次，打造东海旅游城镇建设，首先以虎啸山为中心，建立虎啸山景区，具体分成四大块。”

    “一是山脚下的百年老街，百年老街现在大概有三百多户，建筑多是俄罗斯欧式风格，独特的建筑特色，是吸引旅游者的一个亮点，我们可以在老街前设一道城墙，高大威严一些，弄个响亮的名字挂上，再把临街的铺面整体进行粉刷装饰，恢复建筑原有旧貌，再现百年之前的老街风采，不临街的也恢复过来，以后拍个电影，开个家庭旅店什么的都不耽误。”

    “二是顺着老街结束，直接进入虎啸山，原有的山间土路重新进行铺垫，最好用条型石材打造成阶梯样，沿土路铺设，蜿蜒而上，距离大概八百多米，行至景点佛指石山的平台，把石山平台围上拦杆，带修两个凉亭、长廊一类的，供游人在这里休息，留影，野餐，至此，为第二阶段结束。”

    “三是继续向虎啸山前行，穿过虎跳峡，虎跳峡两边装个扶梯、悬梯一类的，走起来晃晃悠悠的那种，直至现在荒废的火神庙，把火神庙重新修茸，换个庙名，多招几个和尚来主持，扩大规模，最好根据地势搞个几进几出的院落，增加院墙、长廊、花园、禅房、经房什么的，游客可以在这休息、上香、听经、吃斋什么的，这是第三段。”

    “四是出了庙后门，继续向虎啸山主峰行进，穿过石峡一线天，绕过山泉水库，直至主峰山顶的土匪石洞，就是现在的那个防空洞，挂上聚义厅，分金殿什么的横牌，里边好好收拾一下，分成几个区域，再设个餐厅，重新把他变成土匪窝，让游客看看解放前土匪是怎么在这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

    “另外，虎啸山几个山头之间还可以设置几个观光揽车，不愿意爬山的可以坐揽车上山，一样欣赏山上的风光，同时也方便下山的游客。下山的游客也别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多扔点钱，我们可不甘心，把揽车的停靠点放到金河湾和东海湖，把金河湾和东海湖整体规划出来，金河湾利用天然的沙滩，搞一个游泳休闲渡假村，农家乐什么的，游客可以在这游泳、打沙滩排球，开沙滩车等等，至于东海湖，则提高档次，建一个高级渡假区，湖边建上别墅群，湖上放置几艘游艇，什么高尔夫球场，跑马场，歌舞厅，鱼塘什么的，总之，是需要什么上什么。”

    “再有，我们东海镇山高林茂，物产丰富，特色的产品不少，特别是笔架山山产品众多，而且笔架山的山脚正好是东海镇的进出口，咱们在山脚下设个小型的集贸市场，以经营山货为主，什么蘑菇、木耳、松子、核桃一类的，热情的东海人不能让游客们空手走不是。”

    “嗯，这样，东海旅游形成了以虎啸山为中心，带动东海湖、金河湾、笔架山，辐射整个东海镇，大体上就这些，还有一些是我想不到的，大家也帮着出出主意，另外，具体的规划得请正规设计单位设计，咱们都是野路子，拿不出手，所以我建议，大体思路确定了，找一家旅游规划设计单位帮咱们设计一下，配上整体效果图，一目了然，我想会更能引起领导的兴趣，打动领导，最终影响决策。”

    钱立运的办公室里，严宁站在一张小黑板前，嘴上不停的解说着，手上也不停地写写画画，小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块一块的标记，整个东海镇旅游发展规划示意图算是完成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无论是钱立运、陈至亚、还是副书记吴小彬、纪检书记金国中、副镇长池明南都在写个不停，好像在做着什么重要记录，内心中对严宁的话不停的分析着。半晌之后，钱立运和陈至亚先后落了笔，互相对视一眼后，把目光转向了严宁，心中感触万千。

    这个严宁真不简单啊，短短时日，居然把东海镇的情况摸的这么透，这说明严宁善于观察，善于分析，胸中有锦绣、有格局啊，这说明年轻不是问题，一个人的成熟，年龄并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

    看着众人半晌无声，坐在旁边喝着茶水的严宁沾沾自喜，若不是哥们没事喜欢跟李少军这个规划设计师争的脸红脖子粗的，这会儿还真镇不住你们。

    “严宁的这个规划格局，手笔都没的说，换作我来做，我老陈榆木脑袋可做不出来，可以说，用三到五年的时间，我们东海镇只要围着这个规划开展，那么工业、农业、第三产业都能竟相发展，群众致富只在一瞬之间。但是，严宁，我们该怎么去操作呢？按着这个规划开展起来，怎么着也得几千万吧，咱整个东海镇全年的财政收入不过四、五百万，就算县里都反给咱们，咱们也拿不下来啊！”陈至亚是镇长，镇长管钱，当然知道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对呀，对呀，这得需要多少钱呢，咱们上哪去整钱呢，就是县里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吧！”副镇长池明南在旁边掺喝着，他不是镇党委委员，但是主管农业的副镇长，也算是班子成员，涉有到全镇今后发展方向的规划，当然少不了他这个副镇长。

    至于党群书记和纪检书记两个人却没有吱声，这两个副书记一个曾经是组工干部，一个是县纪委下派干部，曾经的工作经历都锻炼出二人超常的忍耐力，不到结果出来的最后一刻，二人是不会表态的。同时二人也知道严宁作为京城大学的高材生，既然能拿出这个规划，其中涉及的问题他能不考虑？与其早早的跳出来质问，搅局，不如静等结果。严宁的能力和水平都在这摆着呢，进步是迟早的，平白的得罪严宁，不值当。

    “严宁，你就别藏着腋着了，有什么想法，快点说吧！”看着严宁笔眯眯的，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态，钱立运再也沉不住气了，忍不住的催促进来。

    “其实，当我看到《虎啸山旅游规划书》的时候，我首先就想到了钱的问题，但我想的钱的问题和各位想的不一样，我认为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个规划是需要不少钱，刚才陈镇长说至少得几千万，要我说几千万少了，怎么也得一到两个亿，才能把规划真正变成现实，我初步打算百年老街那块就得一千万。但一个亿也好，两个亿也好，跟我们东海镇有关系吗？我们东海镇最多花上一百万就够了。”说到这里，严宁停了下来，着实把大家的情绪调动了起来。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话说的冲啊。”池明南嘴里碎碎叨叨的嘟嚷着，被钱立运横了一眼后，立刻坐正了身子，闭上了嘴。

    “严宁，你别卖关子，快点说，你想急死我们啊！”钱立运可急了，自己来东海镇可快两年了，什么成绩可都没有呢，净给上届班子擦屁股了，眼看着就要到届了，到时候拿不出像样的实绩，既使自己的背景再强，也不会有什么好位置给自己留着，能不急吗。

    “呵呵，别急，好饭可不怕晚啊！我们要花钱的地方不过有两项，一项是请专业的，正规的旅游规划部门做出一个设计方案，规划设计方案有人会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情况，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等招商成功后我们帮着去立项，这么大的项目，县里、市里应该没问题，这可是出成绩的。关键是省里，能不能攻关下来，必竟如此大规模的旅游规划可不多见。再有一项就是笔架山下的集贸市场需要镇里投钱去建，规模不要太大，太复杂，简单、实用一些就好，估计有个十万、二十万的足够了，这个集贸市场如果能发展起来，那我们就慢慢把它变成山产品集散地，如果发展不起来，关了就是，投入少，Lang费了也不心疼。大体就这样，具体怎么操作，还得需要钱书记、陈镇长决策，我就是一个狗头军师，出出主意还行，具体的执行我可干不了。”严宁说的客气，但国人的精英都在官场，都在体制内，傻子也当不了官，是以，在坐的几位都明白严宁这是不吃独食，给大家分功呢，难题都给解决了，决策起来也就容易多了，气氛一时之间又轻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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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那个谁

﻿    25、那个谁

    东海镇的旅游规划最终在党政班子的共同努力下，达成了一致的共识，镇党委成立旅游组规划领导小组，组长是书记钱立运带领严宁跑规划项目的设计、审批和招商引资，副组长是镇长陈至亚带领其他班子成员在家做好动员、宣传、拆迁、补偿等方面的后勤工作。

    会议最后，钱立运严肃的告诫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要以旅游规划为主，其他工作为辅，要主动出击，细致入微的做好前期铺垫工作，打好这场关乎于东海人民福祉的翻身仗。

    严宁最终也没有脱身于规划项目之外，虽然严宁最初说自己只出主意，不参与最后的执行，但拗不过钱立运和陈至亚的双重压力，乖乖的投入到项目启动之中。

    于是，李少军一听到电话响，就恨得牙根都直痒痒。严宁真是无孔不入，无论是在办公、开会的时候，无论是在洗脸刷牙上厕所的时候，严宁的电话有如附骨之蛆一般，时时刻刻响个不停，一句话，我们东海镇等不及了，快来江湖救急，帮我们先设计一下。

    李少军欲哭无泪，忙活一天，回到家还要继续听老婆、女儿的唠叨，好像不立马帮严宁一下，整个人都没脸活下去了。忍无可忍的李少军最终抵不住严宁的疯狂骚扰，也抵不住妻子和女儿的挖苦的埋怨，带着一班助手急匆匆赶到了东海镇。

    压制住想要暴打严宁一顿的强烈愿望，一头扎在东海镇青山绿水之间，一忙就是七天，草图画了几千张、照片拍了几万张，影像资料录了几大盒。最后，咬着牙对严宁说了一句：“我尽最快的速度给你，不许再给我打电话。”后便匆匆的走了，弄得钱立运、陈至亚等人认为李少军一定欠严宁很多钱。

    又过了十多天，李少军的东海镇旅游规划设计图纸、影响资料、设计说明、材料预算等一套规划设计方案送到了东海镇。李少军这个旅游规划设计师的水平真不是盖的，不但把严宁这个半吊子设想补充的极为完美，还充填了许多东海镇人文、地理、历史因素在里面，设计出的效果图直观、大气，给人一种恢宏的气势，更难得的是设计图配备了一套规划设计电脑影像片，都是李少军剪接设计出来的，东海镇一山一水，一景一点都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直观感觉，美的不得了。设计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旅游规划的设想、设计、效果图、电脑影像片，整个东海镇立马行动了起来。陈至立带着东海镇干部按着规划，着手开始了宣传、动员工作。钱立运则带着严宁县、市、省三级领导机构挨家游说。

    果然不出严宁所料，榆林县对东海镇的旅游规划那是举双手赞成，很多县领导惊叹东海镇的思路、远见和决心，但是，县里没钱，支持只能停留在精神上，县委书记李庆隆明确表态，榆林县财政拿不出这么一大笔资金，东海镇要想项目上马得自己想办法，但是榆林县的各个审批部门会为东海镇旅游规划开绿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亲自陪着钱立运去跑项目。

    对于榆林县，钱立运在严宁的提点下，早就没了想法，有了县委书记的一个承诺就够了，县级的审批，果然一路绿灯，顺利的不到半天就全部办结。或许是李庆隆书记提前做了工作，或许是双江市领导有心支持钱立运书记工作，东海镇的项目在双江市计委只停留了一天，便被全票审议通过。效率之高开创了双江有史以来项目审批速度的先河。

    但是，等钱立运和严宁到了省计委，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地。钱立运、严宁二人拿着项目规划设计书、基层审批表等厚厚的一叠资料，先在计划处递交了申请材料，又同主管的副处长简单的谈了一些想法，信心满满的等着项目审批结束，可三天下来，得到的答复都是一些停留在表面的官样客套话，一个准信的没有。

    第四天，钱立运和严宁早早的来到了省计委，计划处的办公室是没他们呆的地方，只能静静的坐在走廊里的候等椅上张望着，时不时的向来往工作的人员打听一下，两人的精神状态也从最初的饱满变成了如今的萎靡，都显得没有一点生气。

    “钱书记，这都来冰城三四天了，我估计这事一时半会等不到什么消息，要不你先回家看看吧，陪陪嫂子和孩子，我一个人在这盯着就行，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钱立运原是省农垦总局的团委书记，家就在冰城住，平时一个月回一趟家，挺不容易的，这几天白天忙着拜访各级领导，晚上出席不同的饭局，还真没时间安下心来陪陪家人。

    “唉，这事闹的，算了，急也急不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回来几天了，也没好好陪陪你嫂子，这不，都和我不愿意了，你盯紧点，有事给我电话，等这事忙完了，有空闲了，我再让你嫂子弄几个菜，咱们在家里吃顿消停饭。”钱立运想了想，也明白这立项审批一时半会是不会有结果了，索性放开了心思，决定回家陪陪夫人。

    计划委员会是政府的重要组成部门，拥有组织实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和规划重大建设项目和生产力布局等重要工作职能，正是因为计委掌握着发展、布局、规划的大权，可以决定着一个个地区的发展前景，因此，来计委拜山头的人是络绎不绝，但真正能够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进入某间办公室，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有如闲聊一般的谈工作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像严宁一样，白天交上申请，晚上托门子、挖洞的找中间人，邀请计委一些所谓的领导，实际上就是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工作人员到一些酒店、饭店慢慢的谈着工作，运气好的，很快就能得到批复，运气不好的，那就只能静静的坐在走廊里等候消息；有些来的晚的，没有了座位，只能站在走廊的某个拐角干站着；更有甚者，每天拿着拖布、扫帚帮着刚参加工作的小科员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什么的，你还别不愿意，干的不好还得挨批评。

    “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同样是等消息，最起码我来的早，还能在走廊里混个座位，比他们站着的可强多了。”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人后，严宁抬头望天，充分发挥了精神胜利法，阿Q般的自嘲着。

    “啪！”一声脆响在严宁耳边响起，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纪和严宁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身标准的办公装，捧着一大抱资料，可能是走的太快，最上面的几本掉了下来，摔在地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坐在严宁两侧的人看到资料掉到了地上，急忙弯腰去捡，可是手急眼快的严宁早把几本资料抢到了手中，有些显摆的向身边的两人晃了晃后，理也不理二人的反映，立刻站起身对抱着资料的小伙子说道：“你一个人抱的太多了，稍微不注意就会掉下来，来，分给我一部分，我帮你拿着。”

    “嗯……”小伙子眼神有些飘忽的打量了一下严宁，看严宁长的比较面嫩，估计不像是什么领导一类的，最多也就是个秘书或者司机，也就没有在意，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嗯的一声，算是同意了。

    没走多远，小伙子带着严宁走进了一个空置的房间，是专门的资料处理间。小伙子指着一台碎纸机对严宁说道：“你把手中的资料都放进碎纸机粉碎，虽然这些资料都是过期的，但你最好别看，省得有麻烦，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你抱了这么多东西，休息一会吧，我一个人就行。”虽然很不习惯别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所以严宁像乖宝宝似的，听话的回应着，没过一会，一大撂的废弃资料粉碎完毕，小伙子率先走出了房间，严宁静静地跟在后面。当走到计划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小伙子回头，一边看着严宁，一边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一指办公桌上的一堆资料说道：“那个……那个谁？把里面的资料都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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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前倨而后恭

﻿    26、前倨而后恭

    计委的权力大，习惯了被人一直高高在上的捧着，造成了很多计委工作人员颐气使指，牛气冲天，眼前的这位和严宁岁数相仿的年青人显然也是这一类人。严宁帮他忙，他不领情不说，还呼喝起了严宁，言语中没有一点点的尊重，把严宁一下子从副镇长变成了没名没姓的那个谁。

    虽说严宁有心对计委的工作人员帮帮忙，混个脸熟，也好打听一下旅游规划项目的消息，但这个青年对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直让严宁内心颇为纠结，有心想要损他两句，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必竟求人来的，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咬回去吗？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了，先这么惯着他吧，早晚有一天这个小子会踢到铁板跌个大跟头。

    看着严宁望向他的眼神中透着漠然的神色，以及严宁身后几个看热闹的愤然的脸色，这个青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当，脸色突的一红，有心再客气一下，但又年轻气盛实在张不开嘴，尴尬的不知如何下台，好在严宁不和他一般见识，默默的摇了摇头，主动的进入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材料跟在了青年的身后。

    青年带着严宁进入了一间小会议室，伸手把严宁手中的材料接了下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那个，谢谢你了啊，你再把材料一个座位放一份，一会儿我们处长要在这开会，得快一点。”

    严宁无所谓的拿起一份材料，按着青年的意思，挨个座位摆放了个整齐，看着青年轻松的长出了一口气，严宁知道任务算是完成了，因为对这个青年的印象不好，甚至有些讨厌，严宁也不愿意再和他有什么交往，便冲着青年努努嘴道：“忙完了吧，我先走了。”

    也不等青年说话，严宁转身就走，刚一开会议室的大门，就和一群准备进入会议室的人来了个面对面。严宁估计这群人就是青年口中的领导一类的，当下一侧身，闪到了一边，把过道让了出来，等人进入会议室后自己再出去。

    这群人中领头的是个矮胖子，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了一眼严宁，可能是感觉有些陌生，身体明显的一顿，待看到严宁身后的青年以及听到青年有些诌媚般的高呼处长后，便嗯了一声，毫不在意的把头转向了身侧，向前引领着同来的人。

    “咦，严宁？你怎么在这呢？”本来等着这群人进入会议室后就再走的严宁，突然听到有人用一种惊讶的语调叫着自己，心中也是一阵纳闷：“在这里谁会认识我呢？随着叫声看过去，嘿，你还别说，这人自己真认识，却是上回报道时，接待过自己的省委组织部青干处的于处长。”

    “哟，于处长，您好，您好。”在这里能看到于处长，严宁也感到很惊讶，急忙伸过手去和于处长握在了一起，心里却不由的感叹这世界可真小。

    “严宁，你不是去双江了吗，快两月了吧，工作怎么样，哪天来的，怎么到冰城来也不到家里坐坐，你这小子，还跟我客气了……”于处长甩开众人一把拉着严宁的手，嘴里滔滔不绝的问了起来，那热情劲儿，让严宁忽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哈……于处长，我是到双江去了，现在在榆林东海镇，工作的挺好，这不领导派我来省计委跑个项目……领导都挺忙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这个于处长，我跟你很熟吗，还上你家去坐坐，你家的门冲哪开呀。严宁不知道于处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不过，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年龄上来说，人家于处长都很客气，自己也不能失礼不是。

    于处长拉着严宁若无旁人的唠起了家常，引着于处长进来的胖子弄不清楚严宁的身份，也不清楚于处长和严宁的关系，但看于处长这副亲热劲儿，估计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不能打扰二人，却抬眼示意和严宁站在一起的青年，有心询问一下，不过看这青年也是一头雾水，一副摸不到头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眼光中顿时露出一丝狠厉。

    “于处长，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开个会，让这位老弟也坐下，帮着我们指导一下？”于处长不坐，其他人也不好坐，一个个的都站在桌子旁边，胖子见状，轻轻的插了一句，很客气打断了于处长的话头，因为弄不清严宁的身份，本着不轻易得罪人的观点，居然还要给严宁安排个座位。

    “哟，看我这记性，一看到严宁，把正事给忘了，嗯，先谈工作……严宁，我这几分钟就完，你先别走啊，大老远来了，这不都中午了，一会咱哥俩在一起吃个饭……”生怕严宁跑了一般，于处长拉着严宁的手就是不肯松开，不过上午九点，居然说要去吃午饭。

    “于处长，工作要紧，您先忙着，我在走廊等您……”严宁认真的想了一下，总感觉有些不对，上回到省委组织部报道，弄的整个青年干部处好像专门迎接自己一般，于处长更是亲自为自己办理了手续，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对体制内的一些事情也算有了不少的了解，办个手续而矣，万万没有处长亲自动手的可能，别说是处长，就是自己这个副镇长都不会事事亲自去做，那么，于处长如此热情，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于处长知道了老师与秦部长的关系，本着向秦部长靠近的原则，连带着自己也享受了一把领导的待遇，估计就是这么回事了。

    “上什么走廊等着，那个，嗯，那个小梁，你把严……严宁同志领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把我的大红袍给严宁同志泡上……”这个矮胖子估计是青年小梁所在处室的领导，和小梁一个德性，指使起人来腔调一模一样，颇有一些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意思。

    “严，严主任，请这边走，我带您去周处长的办公室……”再次面对严宁，小梁十分的尴尬，身体前倾向前谦让着严宁，心里想要和严宁客气一番，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了一个主任的职衔最合适，也是，体制内的级别众多，只有主任最通用，多大的级别都能套用得上。

    不过，严宁可不会管小梁的称呼合适不合适，连理都不理他。这个小梁是典型的体制内小人的嘴脸，前倨后恭，媚上而压下，看的严宁十分的腻味，索性头一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周处长的办公室就在计划处的边上，离严宁等候的长椅不太远，那个小梁先回办公室取了钥匙，又一路小跑的给严宁开了门，再没有了颐气使指的小人姿态，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份小心谨慎，客气周到的样子，让看的严宁不禁的摇了摇，唉，时代变了，这年头，做小人都不容易了。

    周处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严宁站在门口，探着头向里一看，心里不由暗暗咒骂：“这计委也太他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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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搭上线了

﻿    27、搭上线了

    除却一个关着门的套间，映入严宁眼中的办公室一片火红，红木的地板、红木的大班桌、红木的整体书柜、红木的衣帽柜、红木的酒柜、红木的茶几、红色的踏花壁纸、红色的卧式沙发……

    严宁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小魔女方菲儿家的家具也都是这种木质，这可不是在家具上镀的红漆，而是真真正正的江南软红木，价格都是以尺来论的。严宁曾以方菲儿家的一套红木家具为由头，嘲笑方老板是暴发户，不懂品味，只讲奢华。不想跟方老板比起来，真正的暴发户却在北江老家出现了。

    “严主任，您请，我这就给你泡茶。”小梁好像早知道严宁会惊诧一般，丝毫没有在意严宁的停顿，小梁知道，只要是个识货的人看到了周处长的办公室没有不惊诧的。如果真不惊诧那只能说明来人不识货，或者是什么特殊人物对这种奢华早已司空见惯，毫不惊奇了，不过这种特殊人物也不是自己能看到的。

    严宁也不客气，走到靠近大班桌的沙发上，重重的往下一坐，身体随着沙发陷下的弧度向后一靠，嗯，还是好东西舒服啊！尚未来得及感慨，小梁将一个茶杯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陪着笑的说道：“严主任，请喝茶，这是我们处长珍藏的大红袍，一般人来都不舍得往出拿，这茶杯也是专门消过毒的，请放心饮用。”

    “嗯，还不错！”轻轻地擦了几下杯沿，用嘴唇淡淡的泯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布满了口腔，待等到苦涩过后，味蕾生津，透着一股子甘甜，总体说还不错。不错，严宁给出的评价。对于严宁来说，这杯茶也就是不错，值不得什么高评价，不过好一点二级品而矣，上面还有一级、特级、珍品。老师家存放的都是特供极品大红袍，相当于特级品，平时严宁常喝。珍品严宁也喝过一回，是总理送给老师的，武夷山顶上三棵古茶树上采摘下来的，越藏越香，是真正的珍藏品呢。

    严宁随着老师耳渲目染，端起茶杯的气度，举手之间有大家风范，看得小梁目瞪口呆，心中不觉得暗暗嘀咕，这个严主任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谱有些大了吧，。

    茶品了一口，严宁便将茶杯向茶几上一推，不再理会，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梁问道：“坐啊，小梁，你们省计委处级领导的办公室都是这样吗？是不是有点奢华了？”

    “都这样？哪能呢，周处长的办公室是特例，情况比较特殊，连几个主任的都比不上。”对于严宁的客气，小梁没有当真，也没有不顾身份的坐下，只是回答了严宁的提问。

    “哦，特例，这是怎么回事呢？”小梁的回答引起了严宁的兴趣。

    “是这么回事，东安市有一个贫困村，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里，除了一条山间小道外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渠道。前年我们委里对这个贫困村进行包扶，申请资金给这个村修了一条路，让这个村与外界联系了起来，路一通，这个村立刻就富了起来。去年村民在通过南方来的老板订做了这么一套家具，送到了我们委里表示感谢，领导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违反政策，不收伤了乡亲们的心，没办法，只能作价把钱给了村民。可是怎么安置这套家具又犯了难，处级以下的同志想用，级别太低没资格，处级以上的领导谁也不用，怕影响不好耽误前途，最后研究来研究去，便把这套家具给了我们处长，原因是我们处长年纪最小，级别又够，算是给领导分忧了。”这小梁干别的事什么能力严宁不知道，但看这套八卦耍的不错，传起小话来倒是干净利落。

    “嗯，要想富，先修路，这话不假啊！”想到东海镇为了带领群众致富，搞出一个旅游规划来，和计委给贫困村修路的目的是一样的，但人家办起事来是轻轻松松，自己天天磕头作依的却没个结果，严宁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暗暗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借一下于处长的势，争取把审批手续拿下来。

    正想着，门被推了开来，于处长在前，胖子处长在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于处长看到严宁坐在沙发上，大步向前，一脸笑容的说道：“严宁，等急了吧，对不住啊……”

    “于处长，您太客气了，我这还是借您的光，能来周处长办公室参观一下，要不我还闲的心里发慌呢！”严宁轻轻地站了起来，笑着对于处长回应着。

    “你看看你，就是这么客气，来好几天了吧，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我就知道，你呀，就是莫不开面子，咱们组织部不就是干部的娘家吗，有困难不知道回去找一找？就算我们办不了，秦部长还能看着你不管？”于处长的话里话外透着亲切劲儿，听的严宁心里直咧嘴，组织部我除了见过你一面，还认识谁呀，我去求人帮忙，不把我赶出来都算好的。

    “哟，光顾得和你叙旧了，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处长，咱们省计委最年轻的副处长，嗯，马上就是处长了，周处长，这是严宁，省委的选调生，现在在榆林县工作，你们都是年轻的后备干部，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于处长很热情的拉着严宁，把严宁和周处长两人互相做着介绍。

    “周处长，您好，我是严宁，在榆林县东海镇工作，很高兴认识您。”严宁正愁着怎么完成项目审批呢，在这省计委连个熟人都没有，谁会帮你说话，没想到于处长这么上道，抬手就介绍了个处长给严宁认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计划处的，但想来也能说上话吧。

    “啊，严宁，哈哈，于处长，刚才在会议室我就觉得严宁气度不凡，没想到是咱们省委的选调生，不简单啊！”周处长能在三十出头就当了省计委这种重要部门的实权处长，搞起人际关系来自然是没话说，虽然他弄不明白于处长为什么对严宁这么看重，但眉眼高低还是看得出来的，听于处长又是说组织部，又是说秦部长的，早就料定这个严宁不简单，主动的抓起严宁的手，哈哈的笑着和严宁套起了话，眼晴眯成了一条缝，腮上的肉不停的随着肩膀抖动着。

    “严宁，这次来是跑项目吧，怎么样，还顺利吧，趁着周处长这个业务能手在这，有什么问题快请教，周处长大忙人，过时了你可就抓不着了。”于处长很上道，一个劲的给严宁创造机会，大体于处长是个聪明人，知道像严宁这样名牌大学毕业的选调生，既使和领导没有关系，看到了也会伸手帮一把，没准哪天会收到丰厚的回报，当然更愿意让于处长伸手的理由是严宁背后神秘莫测的强大背景，连秦部长都失态的神秘背景。

    “呵呵，周处长，还真得请教您，请您尽量帮着指导一下。我们榆林东海镇是全县最贫困的乡镇，多少年来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发展之路，今年，我们镇班子研究了一个旅游城镇发展规划，准备借发展旅游项目带领群众致富，整个项目总投资大概二个亿，除却省里领导特批的二百万启动资金外，完全采取招商引资方式，商业化投资，商业化运营，不需要国家投入一分钱，只请咱们省计委领导能够在审批上给予一定的方便，让我们尽快把规划落到实际，从而让东海镇的老百姓快点富起来。”严宁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挎包里又拿出一份申请材料，很客气的双手递给了周处长。

    “旅游规划、二个亿的总投资，二百万启动资金，省领导特批，商业化运作……”周处长在脑海中将严宁所说的话进行了归纳提炼，迅速得出了几个不寻常的词儿，每一个都让他感到不同寻常，翻了翻手中的申请材料，大致的看了几眼，心中多少有了几分的底，轻轻地把申请放到了桌子上，冲着严宁笑了笑道：“严宁，这个申请手笔不小啊，涉及的方面挺多的，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头我让人追一下这个项目，明天，嗯，明天拿个规划出来，咱们再谈，今天呢，我难得和于处长见个面，咱们不谈工作，只说感情，好不好……”

    “呵呵，周处长真够爽快的，就按您说的办。”虽然严宁很失望，但想来涉及过亿的资金审批，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随便拍脑门决定，既使有组织部的领导帮着协调也不行，不过，能有目前这样一个结果，严宁仍然很满意。

    “于处长、周处长，来支烟吧！”总算和计委的人搭上线了，严宁纠结的心算是多少恢复正常，随手在挎包里取出事先装好的一包烟，给于处长、周处长一人甩了一根后，自己也叼了一根，刚想拿打火机给二人点上，却见周处长一把将严宁放在桌子上的半包烟抓在了手中，翻来覆去的看起来没完，用叼着烟的嘴不清不楚的问道：“咦，你这烟不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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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感悟

﻿    28、感悟

    严宁本不吸烟，从京城回来时，师母给严宁拿的烟都被严宁锁在了办公室的书柜里。这次随钱书记到冰城跑项目，严宁想到这烟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无论遇到什么人，不管熟悉不熟悉，一根烟递上，立刻会拉近彼此的距离，便在包里装了几盒，以备不时之需。

    在省计委呆了几天后，严宁郁闷的发现，计委的老爷们太牛了，别说收你的招呼烟了，就是连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郁闷之余，严宁便点燃了这送不出去的烟，三天下来，足足抽了半盒。此时，严宁一听周处长说明天给予答复，心情放松下习惯性的在包里拿出烟来，礼貌的给二人递上，也算是交际的一种方式。却听到周处长抓着自己的烟不放手，嘴中直说不对劲，这让严宁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严宁看了一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主，便点燃了手中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一吞一吐之间，烟气从口中散发了出去，还是那么的淳香、厚重啊，又拿过了烟盒看了看，也没毛病呀，。

    “周处长，这烟我从老爷子那顺来的，没什么不对劲儿呀，熊猫牌……特供的……这都在烟盒上写着呢……”老爷子是北江的土话，是小辈对父亲、岳父、或者是亲近的叔伯长辈的一种习惯称呼，在严宁心目中老师和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曲别，在外人面前也一律称老爷子。

    “哦，是这么回事啊，我看错了，看错了，对不住了，严兄弟！”周处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特供的熊猫牌香烟，那不就是民间俗称的大熊猫吗，专门供给高级领导干部享用的，亏我还以为是市场上出售的几十元一包的小熊猫烟呢，楞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个小字，原来根本不是一回事，怪不得于处长处处对这个严宁这么热情呢，看来自己还是没悟到家呀，嗯，在北江享受特供熊猫烟待遇的绝不超过一双手，这严宁背景强大啊，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不管是哪家的，趁着还在起步阶段，先抓住了，在官场上这样的朋友有多少都不嫌多。

    “嗯，烟不错，小周点上吧！”这个严宁真让自己猜着了，果然背景强大，否则也不能让老板亲自询问，于处长在旁边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递了一个眼神，让周处长把烟点上，只不过周处长变成了小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严宁背景很强，我这可是在帮你呢，你可别不领情。

    “点上，点上……”周处长自顾的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对严宁的态度了在倾刻间发生了严重的变化。

    “那个，小梁，你把这份材料送给老马，让他安排人抓紧拿个意见出来，明天给我。”抽了两口烟，周处长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事来一般，冲着正在冲茶水的小梁喊道。

    三个人围着茶几，天南海北的神侃起来，从卫星上天到远洋贸易，从工人下岗到农民增收，无所不包，无所不容。严宁的知识结构复杂，又是专门研究经济出身，无论是于处长发言，还是周处长提议，都能时不时的插上句，而这几句正好点到关键的地方，加入严宁自己的观点，整个话题显得活泛了起来，听到于处长和周处长连连点头，特别是周处长，也是搞经济、做项目的能手，自然明白严宁的经济论断到底蕴含了多大的知识含量，看向严宁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三人相谈甚欢，时间也过得飞快，于处长便提出邀请严宁找个地方边吃边谈，这下周处长可不干了，有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出来反对，直言于处长不讲究，到他的地盘了，哪能让于处长请客，又说他和严宁一见如故，请严宁吃饭他请才合适。二人都比较霸道，争的不相上下。

    “二位领导，听我说一句，感谢于处长和周处长的盛情，中午这个聚会，我们三个人谁请都不合适，都别争了，能在计委跟二位领导结交，是我严宁的福气，但我是来计委是跑项目来了，谁派我来的，是我们领导，所以我认为这个机会，应该让我们领导表示一下，今后我也好开展工作不是，二位领导，给小弟个面子吧！”看着二人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严宁哪能装着看不到，再说了，东海镇的旅游项目还在周处长手中压着呢，不借机和他套套近乎，早日把审批拿下来，那自己来干什么来了，所以，严宁姿态放的很低，让于处长和周处长不好反驳。

    “嗯，行，小周，咱俩谁也别争了，就听严宁的，这个机会给他们领导了。”于处长略略想了一下，觉得严宁说的有理，无论在哪一级机构，领导就是领导，身为组织干部，这点道理还能分不明白吗。

    “喂，钱书记，我是严宁，是这么回事，我在省计委碰到了省委组织部的于处长……对，约了计划处的周处长，对，正在一起呢，你看什么地方合适……啊，省委小招，唔，六号，行，那我们这就过去。好的，好的。”于处长同意，周处长没有异议，严宁立刻拔通了钱立运的电话，三五句话就把情况说的一清二楚，钱书记直接安排了一个地方，并说在饭店等严宁等人。

    “于处长……怎么了……”当严宁打完电话，回过头来时，看到于处长、周处长二人看向严宁一脸的不自然，这下又把严宁弄迷糊了。

    “啊，没事，都订好了，严宁，我刚才听到了，省委小招六号，是吧！对了，严宁，你们东海镇这位钱书记是……”于处长和周处长对视一眼后，一脸淡然的问着严宁。

    “钱书记是我们东海镇党委书记，叫钱立运，以前是农垦总局的团委书记，前年被省委选派到双江去的，您应该知道吧……”严宁把钱书记的情况说一下十分有必要，别一会吃起饭来这两位不了解情况。

    “哦，是钱立运啊，我听说过，这就对了，雷省长以前就是农垦总局的局长，看来你们这个钱书记和雷省长关系不一般啊，严宁，我们算是借你光了，享受一下省部级领导的待遇，哈哈……不过小周呀，我得给你提个醒了，这次考核结束了，你得好好的把处里的事务理顺了，这可是你的根基，基础不牢，是要出大问题的……”于处长听严宁一介绍，先是自嘲了一番，紧接着又给周处长传授起经验来，听的严宁一头雾水。

    “严宁你也别乱想，这事和你没关系，省委小招只对省里的主要领导开放，六号是省委常委，副省长雷启功的专用包间，除了雷省长的客人或者是直系亲属一类的，这个包间不会对外人开放，其他的领导也不行，随然这事没有明文规定，但有时候潜规则比相关规定还要有约束力。”于处长似乎在照顾周处长的面子，不想解释的太清楚，含糊其辞的给严宁介绍了一下省委小招的情况。

    “嗯，严宁，这事怨我，你们东海镇的项目这么快就送到了计划处，一定有省领导打过招呼了，之前我只是主持工作的副处长，有一些事情不太伸手，对一些事掌控的不到位，你们这事我并不知道，于处长是通过你们的项目在提点我掌控全局，你别多想……既然定好了，咱们就快去，别让钱书记等急了。”周处长是个明白人，看严宁迷惑，生怕严宁有想法，自揭家丑的解释了一下。

    严宁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官场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去给你讲解什么，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感悟，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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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鬼理论

﻿    29、小鬼理论

    车子开到了省委小招，钱立运正站在小招的台阶上翘首等待。下得车来，严宁给几人互相做了介绍，于处长和钱书记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再次见面表现的更亲了；周处长对于能时刻到省委小招吃饭的钱书记印象更好，没有一点计委处长的架子，他本是圆滑的人，要不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在省计委展露头脚，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原则，和钱书记沟通起来也是十分的融洽。

    进了六号包间，服务员很客气的招呼各位领导入座。几人聊了一会儿，钱立运借着催菜的空档，给严宁了一个眼色，示意严宁跟他出去。严宁当然明白钱书记这是要找自己碰碰头，了解一下情况，省的吃饭时出现什么差错。

    出了包间，钱立运打发服务员催一下菜，没有了服务员在旁边碍眼，严宁便将整个经过跟钱书记简单的说了一遍，钱书记低着头细细的疏理了一下情况，也将他的情况，跟严害进行了反馈，俩人不禁有些感慨，特别是严宁，直感到在北江想做点事是真不容易。

    原来，钱立运根本没有回家，旅游规划的事在冰城等了三四天没有结果，他就是心再大也放心不下了，今天跟严宁告别后，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不是回事，便直接去了省政府，打算找自己的老领导再给通融一下，好不容易赶上老领导时间得了空，钱立运才排上位置，将情况跟老领导进行了汇报，本以为老领导会再次帮自己打个招呼，没想到老领导说了一番话，让钱书记丝毫不能反驳。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搪，雷省长跟省计委的有关领导打了招呼，算是将阎王的意见打通了，但是计委中具体承办的工作人员，这些小鬼就需要钱立运自己去打点到位，你不面面俱到，这些小鬼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没了进项，哪怕是省长，他们也会跳出来，找些事来恶心你一下，一个盖章拖几天，一个批复压一阵，他有得是时间陪着你耗，可是你哪有这么多功夫陪他们耗？官清如水，吏滑如油，这些小鬼能顶的你没有丝毫脾气，这就是游戏规划，你不遵守规划去进行游戏，那么既使雷省长能帮你一次，绝不会时时事事都去帮你。

    雷省长正是看出了钱立运在这些细致功夫上的欠缺，有心磨练一下钱立运，等到批复时时批不下来，才指出钱立运在处置这件事情中的缺点和不足，却是表现了雷省长对钱立运的真心培养。好在严宁的电话及时的打了进来，算是给钱立运解了围，雷省长对钱立运这个秘书有如子侄一般，听到事情有了进展，便大力支持一下，把自己的专用包间借给了钱立运撑撑场面，也算是对他的关心和爱护。

    “严宁啊，是我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这里的水太深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在我旁边拾遗补缺，咱们这个旅游规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呢，不能立项，说什么都白扯，一会咱俩跟这个周处长好好喝一下，争取把项目拿下来……”钱立运实在没想到严宁会在这样为难的情况下把人都请来了，自己去藏着腋着，没跟严宁透一点的底，便有些愧疚的向严宁道歉。

    “钱书记，言重了，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整个东海镇的事，也有我一份不是，咱俩就别在这做自我检讨了，情况你都了解了，还是回去应付好里面的两位大神吧，速战速决，争取明天能回东海。”对于钱书记的道歉，严宁可不能接受，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领导吗，再说了，严宁不觉得钱立运有必要什么事都和自己说，谁还不行有点呢。

    酒宴在欢快的进行着，不过一半时，四个人已经喝下去了三瓶五十二度的五粮液，除了严宁，这几个人都是海量，酒喝的多了，这气氛也就出来了，钱书记和于处长、周处长聊的极为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特别是钱书记和于处长，虽然二人一个是组织部长的得力干将，一个是副省长的前任秘书，两人的领导分属不同的政治阵营，但一点都不妨碍二人私下的深入交往，互通有无。

    严宁作为主陪，在钱书记和于处长拼酒的空档，专心照顾起周处长来，和周处长碰了两杯后，聊起了家常，周处长很想知道严宁的家庭情况，拿话点了严宁几句，都被严宁笑着以普通老百姓家庭躲了过去。不过，在周处长得知严宁是京城大学经济系的毕业生后，借着酒劲和严宁讲起了经济，通过闲聊，严宁发现，这个周处长别看长的肥肥胖胖的毫不起眼，但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肚子里真有东西，虽然理论上有些欠缺，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周处长对一些经济运营的规划、预计、操作，有着很强的能力，这份能力绝对在严宁之上，这不禁让严宁刮目相看，直让严宁感慨北江人才济济，更让严宁彻底收起了京城大学高材生的骄傲，虚心的向周处长请教起来，收获颇多。

    在第四瓶酒喝完之后，午餐正式结束，这酒喝的畅快淋漓，几个人之间的感情直线升温，虽然每个人都没少喝，但于处长和周处长居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得到周处长尽力帮忙的保证后，心情大好的钱书记大手一挥，直接杀向了一家叫做碧水云天的洗浴会馆。这会馆档次挺高，不对外营业，只接受会员。

    看来钱书记和这家会馆挺熟，一进大厅，直接招呼那个长相清秀，又带着几分干炼的女经理安排包间，没过一会，女经理便上前通知钱书记包间安排好了。

    服务员带着众人上到四楼，推开一个房间，房间分成三个部分，外间是四个独立的休息室，也是更衣室，床、沙发、电视、茶几等设备齐全，中间部分是一个大厅，一个流水的假山下摆放着棋牌桌，几个木制的藤椅中摆着一个古树根雕成的茶几，茶几上面茶具齐全，再往里走是一个十几平方的浴池，湛蓝的池水，显得格外的清新。

    几个人换了衣服，下到了浴池中，身体随着池水起伏，自动的冲Lang让人舒服的呻吟出声来，没过几分钟就感到酒意清醒了不少，看着大家都只顾着享受着穴位冲Lang，气氛有些沉闷，钱书记便找着话题道：“现在不都说吗，人生四大铁，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分过脏……哈哈，怎么样，几位领导，同窗、扛枪、分脏咱们没机会，还有一样，今天可有机会，要不要试试……”

    “还有一样？哈哈，你个老钱，竟勾引我们犯错误，我这可马上四十了，家里公粮可都快交不上了，哪有心思去打野食，有心无力了……”于处长先是损了钱立运几句，又自嘲了几句，几个人还没有相处到那么肆无忌惮的地步，既使有想法也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

    “是呀，于处说的对，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运动少，别的不说，这体重啊一个劲的长，这人一胖什么毛病都来了，多走几步都喘的不行，还是严宁来吧，岁数小，有冲劲啊，哈哈！”周处长不停的打趣着严宁。

    “那可不行，周处长你现在还只是主持工作的副处长呢，人家严宁没准是正经八百的处级，你这个副处可比不了，啊，哈哈哈！”听到周处长打趣严宁，于处长在旁边添火，几个人似乎找到了共同的目标，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起严宁来，严宁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表演，不但丝毫不生气，还时不时的反击一下，把气氛烘托一Lang高过一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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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烤烟

﻿    周处长作为省计委最年轻的处级干部，自然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既然对榆林县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的事上了心，凭借着过人精明与干炼，立即将计划处的上上下下清理一遍，牢牢地把握住了计划处的各项权力，使得计划处统一发出一种声音，东海镇旅游规划也借此机会，正式完成了立项审批。

    七天，仅仅七天，预算总额为二亿元的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便履行完了立项审批程序，虽然上有省领导打招呼照顾，下有周处长、于处长这样的实权处级干部鼎力相助，但这个速度仍然有些快的让人乍舌。

    忙完了项目审批，钱立运和严宁的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对于严宁的表现，钱立运是满意的没个说，这个年轻人，知识丰厚有格局、心细如发明事理、擅于交际懂人心、性格沉稳知进退，似乎所有对人的褒义词用到严宁身上都毫不过份，与严宁接触越深，越为严宁的优秀而叹服，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要不能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那才是一个大损失呢。

    没有了压力，钱立运又恢复到了一把手的沉稳，安心的在家休息了几天，陪一陪妻子孩子，甚至还邀请严宁到他家坐了一次客。如今这个年代，人情关系淡薄，彼此之间不是十分要好的关系，是不会请对方到家里去坐客的，显然钱立运把严宁当成了自己人。

    严宁的表现也是极为得体，初次拜访没有空手的道理，大包小包的礼品挑了四五样，其中给钱夫人的一套进口化妆品和给孩子的一台游戏学习机十分受二人的喜欢，对严宁的好感也不再只是停留在表面上了，严宁的家属外交算是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周五，诸事既定，严宁告别了钱立运、李少军，率先返回到榆林县。旅游规划从设计到审批结束，拖拖拉拉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此时正是靠山村平贝种植的关键时期，严宁的心里怎么能不掂记。

    回到家中，已经接近了傍晚，父母还都不在家，打电话一问，却是老爸同学的孩子结婚，父母二人结伴到邻县参加婚礼去了，星期天下午才会回来。郁闷的严宁稍稍清理了一下卫生，换了身衣服，随后便拿起胯包，准备找家饭馆对付一顿。

    严宁家居住的地方是父亲单位集资盖的家属楼，紧邻着办公楼，附近没什么像样的小饭馆，严宁便打算到城南老区去逛逛，城南是榆林的最近发展起来的地方，离严宁家不远，只隔两条街，靠近火车站，饭店、旅店众多。

    严宁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顺便也感受一下榆林近年的变化。不过说实在的，虽然严宁不太逛街，但严宁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榆林的变化不大，窄小的街道中穿梭着各种颜色的营运机动三轮车，油腻腻的，有如一只只大号的甲虫，突突的在身边驶过，空气中腾起一溜黑烟，这是榆林人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街道两边的建筑多年不见清洗粉刷，灰沉沉的，在阴暗的天空下，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严镇长……严宁。”收回了继续观看榆林发展变化的兴趣，严宁低着头默默的赶着路，突然间街道边上传来热切的喊声。

    “哟，是曲所长啊！”顺着声音望去，却是曲遥琴在路边一边走一边正朝着严宁摆手。

    “严镇长，从冰城回来了，事情办的还顺利？”曲遥琴走到严宁的面前，脸上淡淡的浅笑，配上明媚的面容，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哦，曲所长，逛街呢，这不刚从冰城回来，都挺顺利的。”近段日子通过张富强的挑衅，严宁和曲遥琴走的挺近，彼此间少了几分陌生。

    “刚回来就出来玩，也不休息休息？”曲遥琴似是嗔怪，似是关心，夸张的表情在精致的面容下，让严宁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意思反驳。

    “呵呵，我爸妈出门了，家里没什么吃的，正打算找个地方吃口饭呢？曲所长，你这是吃过饭溜弯呢？”对于曲遥琴这种头脑精明，手腕强劲的女人，严宁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好，虽然走的近，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此时也是想解释清楚了，互相告别就完事了。

    “吃什么饭啊，这不刚从东海镇回来吗，和你目的一样，也想找个地方吃口饭，怎么样，严镇长，打你上任以后，都没单独和你一起吃回饭，相请不如偶遇，领导能给个机会不，让我表现一下？”

    “这个……不好意思吧……好吧，就咱俩人，随便一点就好。”严宁实在想不到这曲遥琴是真没吃饭，还是假没吃饭，不过人家提出来了，也实在不好拒绝，况且曲遥琴还帮过自己。

    二人在幸福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川味菜馆，据曲遥琴说菜做的味道不错，每天人挺多的，严宁对吃什么倒无所谓，任凭曲遥琴安排。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比较明亮，还能欣赏一下窗外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严宁不由的对曲遥琴的安排有了几分满意。

    菜很快就上来了，曲遥琴又叫了几瓶啤酒，俩人随意的边吃边聊，菜很辣，但很好吃，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再时不时的来一杯冰爽的啤酒，立刻消去了一身的暑意，严宁吃的是畅快淋漓。

    曲遥琴也许是吃了过多的辣椒，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布满了红蕴，像一颗水密桃，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晴更是会说话一般，随着严宁而动，时不时的给严宁夹上一筷子菜，显得极为地热情周到。

    不过严宁可没功夫近距离观赏眼前的美女，不是美女没吸引力，而是邻座的两个人的谈话吸引了严宁。

    “……这样，老张，不是我不给面子，明年我们乡大田作物必须要保证，增加烤烟种植的事你就别说了，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就不来了，这个面子我给到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不等对方回话，拿起包就走，任凭后面怎么招呼也不停留。

    “唉，唉，王乡长，别走啊，不成也得吃了饭呀，这都点完了……”留下的那位还在极力的挽留着，直到人走同饭店，看不见身影了，虚胖的身子才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嘟嘟嚷嚷的，估计不是好听的，一脸的气愤。

    “这个是红旗乡的副乡长，姓王，主管农业，红旗乡人少地多，这个王乡长手里有不少机动地，一年对外发包就能搂不少，人也是极其的牛气，一般人都带搭不理的……”在王乡从严宁桌边走过后，曲遥琴小声的给严宁介绍了一番。

    “那个人你熟悉吗？知道什么来路吗？”严宁点了点头，随后问起了坐在里间的那个姓张的胖子。

    “这个人不认识，估计是找王乡长要地的，你没听他说好像要种烤烟吗！”曲遥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那个胖子不熟悉，绯红的小脸让观注的严宁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烤烟？这个胖子要种烤烟？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农民呀，嗯，不管他是谁，把他叫过来问问不就得了吗？”严宁的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管能不能成功，总要试试才知道，而想法的关键就落在了眼前的这个胖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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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推荐

﻿    严宁到东海镇工作以后，面临的老大难问题就是靠山、金河湾和顺桥三个后进村的致富问题。随着严宁工作的深入，靠山村发展了平贝种植产业，虽然现在还没到收获的季节，但通过靠山村的反馈的信息来说，丰收已成定局。金河湾村也将随着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的实施，沙滩游泳浴场和休闲渡假村，农家乐也会尽快的上马，只有顺桥村，虽然地不少，但村址座落在虎啸山北面，交通不便，太过偏僻，严宁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项目能让顺桥村的村民富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严宁的心思又活了起来，顺桥村虽然交通不便，但地却不少，而且土地肥沃，是正经八百的黑土地。如果能在顺桥村发展烤烟种植业，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嗯，曲所长，你在这等一下，我过去把他请过来，没准真是一个来钱道。”打定主意，严宁不等曲遥琴的意见，径直起身走向了胖子。

    “这位大哥，我刚才看你好像事办的不太顺，不介意的话跟老弟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严宁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只能小心的试探着。

    “你是？”心里正堵得上的胖子听到严宁的搭讪，抬起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却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哦，我叫严宁，就坐在隔壁，刚才听了几句你和你朋友谈话，好像大哥遇到难事了，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包地种植烤烟吧，我哪正好有些地要出租，不知道大哥感兴趣吧。”看到了胖子一脸戒备的样子，严宁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谢谢兄弟的好意了，我不是要包地种烤烟，而是工作上的事出了点差子，本以为朋友能帮帮忙，没想到，妈的，吃吃喝喝的时候胸脯拍的比谁都响，一有事都他妈的蔫了……”看的出来，胖子的心情不好，没说几句话就开骂了。

    “大哥，大哥别激动，咱俩相见就是有缘，你说说情况，看我能不能帮上点什么。”严宁不死心，一个劲的追问着。

    “唉，兄弟热心，你别嫌老哥唠叨，我是榆林镇烟站的站长，这不，马上要秋割了，秋割结束后就要统计明年烤烟种植的数量了和整理土地了，这一统计不要紧，我们烟站明年的任务量是今年二倍，榆林镇是城关镇，哪有那么多土地啊，这不正犯愁呢！”胖子是烟站的站长，这点倒和严宁的猜想倒有些一致，怎么看都不像是农民吗，不过烟站的站长更合严宁的心意。

    “大哥，你教条了，榆林镇没地方种，你不会找别的地方吗，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就是找不到，你把情况和领导反映一下不就得了吗，领导也不能凭空让你变出土地来吧”你们榆林镇没地方种了才好，要不我还找你聊什么？

    “兄弟，你想的简单了，榆林县十二个乡镇，有八个乡镇适合种植烤烟，这八个乡镇都有烟站，剩下的四个乡镇只有红旗乡土地肥沃，适合种植烤烟，刚才我找的那个伙计就是红旗乡的乡长，本来答应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卦了，估计这家伙收了人家的好处，我是被人挖了墙角。至于你说的向领导反映，那是想都不要想，今年卷烟厂刚换了一个新厂长，正准备大刀阔斧的改革，准备把烟厂变成全省一类企业，这个时候你说你完不成任务，扯他后腿，估计老哥我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有得是人在后面排着队等着接我班呢。”胖子心情正郁闷，难得有个人听他诉说，这话匣子一打开说起来没完，不过严宁越听不明白的地方越多。

    “卷烟厂和你们烟站有什么关系，烟站不是归烟草公司管理吗？难道卷烟厂还能管到烟草公司去？”榆林卷烟厂是榆林的纳税大户，是榆林财政的支柱，对于卷烟厂严宁并不陌生，但烟厂和烟草之间的关系，严宁还真说不清。

    “你不明白烟厂和烟草之间的关系，其实在省里，卷烟总厂和烟草公司的一把手是一个人身兼两职，既管企业又管事业，延续到地方也是这种状况，卷烟厂厂长也是烟草公司的经理，这个厂长以前是总厂的行政处的处长，到南方考察回来后，在总厂提出了增加产能、产值、产量，提高北江省卷烟厂在未来卷烟行业中竞争力的建议，这个建议得到总厂领导的一致认可，便让他来榆林搞试点，你说这人我能得罪的起吗？他定的任务我不完成行吗？没想到红旗乡也不行了……”胖子越说越气，既为领导随便加任务生气，又为朋友不肯帮忙而生气。

    “这种植烤烟都有什么要求，很难吗？其他地方就种不了？”搞清楚了事件原由，严宁该考虑东海镇适不适合种植烤烟了。

    “难倒没什么难的，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有一点，土地得肥沃，烤烟对别的要求不高，就对土地要求特别紧，贫脊的土地种出来的烟叶长不大，养份少，一上烤炉就焦了，根本做不了烤烟。”胖子见严宁不明白，便讲解了一番。又随手给自己和严宁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大哥，你的任务是多少，我们东海镇有一个村，土地肥沃，就是暂时交通不太便利，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了解的差不多了，严宁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东海镇？有合适的地方？”胖子一副不信的神色。

    “你看你这是什么表情，信不信你去看看不就得了吗，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叫严宁，是东海镇的副镇长，如果你有兴趣，周一你可以到东海镇政府找我，我领你去看看，合适的话，咱们再细谈，你看行不行。”看着胖子的神色，好像把自己当骗子一样，严宁不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了。

    “东海镇？副镇长？行，我相信你，老弟，周一我就去看看，到时候还请你多关照。”胖子也是被逼的不着了，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

    “那好，我那边还有朋友，就不和你多聊了，周一你去就行了，这是我的电话，我叫严宁，记住了……”严宁写下了联系方式，又叮嘱了胖子一番，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呃，不好意思啊，曲所长，只顾得和人聊了，忘了你这边还在吃饭呢，真对不住。”回到座位后，严宁看到曲遥琴早就吃完了饭，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没事，谈的挺好，连饭都不吃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怎么这么高兴呢？”看到严宁不好意思的样子，曲遥琴不禁的打趣起严宁来。

    “呵呵，我把东海推荐给他了，行不行就看周一他去不去，只要去就没什么问题了。你吃完了吗，吃完了结帐走人。”严宁看曲遥琴一直等自己，不好意思再耽搁下去，直接提出了结帐走人。

    “我都结完了，看你聊的那么热乎，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现在就走吗？”曲遥琴看了窗外面，问着严宁。

    “走吧，天早就黑了，你家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耽误你太多时间了，真不好意思。”严宁看曲遥琴看着窗外，以为曲遥琴担心天黑，便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

    “啊！该死，原来是下雨了，我居然没发现，这下可走不了了。要不回去再坐会吧。”走到门口，看到外面飘飘洒洒的雨滴，严宁才明白曲遥琴为什么看着窗外问自己是否现在就走？

    “都出来了，就算了，走吧，我这有伞，将就一下，咱俩打一把，你先把我送回家，你再拿着伞回去，行不行。”曲遥琴从包里拿出一把伞，向严宁提议着。

    “行，有一把总比没有强，来，我来拿吧。”严宁接过的雨伞，撑了开来，曲遥琴也小心的钻到伞下。

    雨越下越大，在雨伞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两人在大雨浇注下贴的越来越近，远远看去有如相拥在一起的恋人，亲热而又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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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迷乱

﻿    八月中旬，正是北方雨水量最大的时候，每当傍晚时分下雨，总是时紧时慢的下个不停，一下就是一晚。

    严宁和曲遥琴打着一把伞在雨中也是时紧时慢的亦步亦趋的行进。伞很小，雨水让两个人贴的很紧，曲遥琴高耸的胸部紧紧贴着严宁的胳膊，阵阵的温热让严宁感到了一丝异样，但在雨中不好调整身姿，也不好太过疏远，便装着不知道一般继续前行。

    也许是感到了严宁的异样，也许是自己意识到了不妥，曲遥琴慢慢的与严宁拉开了距离，桃红的脸色不但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反而更加的艳丽，距离一拉大，曲遥琴的半个肩膀悬在了伞外面，很快雨水就把白色的衬衫打湿了一大片，并且越阴越大，胸前逐渐渗出一个粉色胸衣的轮廓。

    “嗯，丰腴啊，不对，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乱七八糟的，非礼勿视。”严宁在曲遥琴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把手中的伞向曲遥琴方向偏了偏，把她整个人罩在了伞下，这样一来，严宁的左半身完全露在了伞外面，片刻间被雨水打透。

    严宁的举动让曲遥琴心中有些感动，此时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不少，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在路灯的照射下，隐约可见一片一片白色的肌肤。知道自己炯样，又看了看严宁身上滴落的雨水，曲遥琴不再拒绝严宁送过来的伞，身体向伞内靠了靠，整个人又贴在了严宁的身上，气氛一时之间暧昧起来。

    再次感受到曲遥琴高耸的胸部传来的阵阵温热，不知道为什么，严宁却没有了最初时的尴尬，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轻轻地将曲遥琴揽入了怀中，使两个人完全置于伞下。曲遥琴象征的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脑袋贴在严宁的胸口，身子悬在严宁的身上，随着严宁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动着。

    曲遥琴家离严宁吃饭的川味饭馆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不过出了幸福小区所在的街道再往南走就是城南老区的老钢厂家属区，如今是榆林最破旧的棚户区之一，曲遥琴就在老钢厂家属区边缘的一个胡同里居住。

    可能是下雨的原因，人们早早就躺下休息了，深遂的胡同里不见一点光亮，大雨敲打在铁皮做成的雨蓬上咔咔直响。透过胡同外路灯传来的微弱亮光，严宁能看到胡同里积满了雨水，来往只能靠踩着几块砖头，才不至于弄湿鞋和裤子。

    “这边第三家就是我家，你看着点脚底下，不太好走，别把鞋弄湿了。”曲遥琴给严宁指着路，口中嘱咐着严宁小心走路。

    “你家这儿，快赶上红军长征了，也太难走了，来……你拿着伞……抓紧了……”看着脚下没几块砖头，两个人一起走保证是不行了，否则混身上下保证湿个透。于是，严宁也不管曲遥琴的想法，示意曲遥琴接着手中的伞，然后双手搂住她轻盈的细腰，身体向下一沉一起，把曲遥琴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丰腴的胸部顶在了严宁的胸前，一股淡香直往严宁鼻子里钻。

    “啊！”曲遥琴没想到严宁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胡同，严宁突然间的举动让她显些高呼起来，不过随着严宁的走动，立刻停了下来。鼻中嗅着严宁身上传来的阵阵气息，耳根一阵阵发烫，桃红色的脸有如红布一般，一直染到了脖子上，胸部的阵阵温热，使心口砰砰跳的更加厉害，心跳加快，身体却不断的软了下来，让曲遥琴的两只腿不知所以的一动不动。

    胡同里就几块砖，虽然胡同口离曲遥琴家没多远，但严宁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门口。

    “放我下来，我拿钥匙开门。”到了门口，曲遥琴镇定了心神，轻轻地在严宁耳边嘟嚷了一声，柔柔的。

    严宁轻轻地把曲遥琴放到一块没有积水的地方，曲遥琴一边拿着雨伞罩定两人，一边在包中摸索着钥匙，当把钥匙拿出来时，身体一偏，雨伞向外一斜，雨水顺着雨伞浇了严宁满头满脸。

    “哟，白躲了半天了，这一下子全湿透了。”严宁轻轻的抚去脸上的雨水，无可奈何的看着有如因做了恶作剧得惩而窃笑的曲遥琴。

    “你身上都湿透了，进来擦一擦，等雨小点再走吧。”曲遥琴打开口，示意严宁先进，语气虽在有些生硬，但严宁还是能够听出里面所含有的期待。想到之前的暧昧，严宁的心里也似乎也有了什么期待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了院子。

    严宁的身上都湿透了，索性也就不再打伞，这是一座老式的小院，一个七八平方的仓棚加上一个七八平方的小院，小院用板子与邻居隔开，黑暗的夜里，看不到隔壁一点点的光亮。

    曲遥琴关上了院门，从后面走到了房门前，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轻声的对严宁说道：“快进来吧，再站一会就该感冒了。”

    屋子很小，开门就是一个小厨房，一个液化气灶操作台挨着门口，对着门是一扇窗户透过窗户，严宁看到里面是一个不大小书房，一张写字台上摆着一个台灯。

    曲遥琴把严宁让到了西侧的屋子，屋里很简单，几样简单的家具，床上叠着一块毛毯。不用说这是曲遥琴的卧室。

    “来，你先把头发擦一擦，再把这衣服换了，我给你洗洗，这件衣服是我以前打排球时穿的，可能有些小，你将就些……”曲遥琴很随意，很平静，就是妻子跟丈夫说家常一般，随手扔给严宁一件运动T恤。

    看着严宁换完了衣服，曲遥琴也不理严宁，在柜里挑了两件衣服，又拿起严宁的衣服，把严宁扔在了屋里，一个人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卧室外间传来洗衣服的声音。

    严宁走出卧室，看到曲遥琴背对着房门正弯着腰在洗衣服，让严宁心头狂跳的是这妖精仅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脚下只穿了一双拖鞋，裸露的肩背和双腿，白析诱人，短短的裙摆随着身体左右摇晃，一条白色内裤若隐若现，一种偷窥的感觉涌上心头，直看的严宁心血澎湃，下身小兄弟居然无耻的翘了起来。

    感觉到严宁走出来，曲遥琴也不回头，把手中的衣服拧了一下，直起身来，用力的抖了两抖，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架支起衣服，抬手便挂在了晾衣绳上，接着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不动声色的白了严宁一眼，瞬间百媚横生，祸国殃民的笑容直让严宁看傻了眼。

    近乎于不设防的勾引，让严宁再也抵抗不住，狠狠的吞下一口口水，严宁猛的窜到了曲遥琴的身前，一手将她的腰部牢牢的抱住，把曲遥琴整个人拥在了怀里，吊带的睡裙内没有穿胸罩，宽阔的开口内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胸前的凸起顶在了严宁的胸口，再也无法淡定的严宁伸嘴啄住了对面的两片红唇，轻轻的吸吮着。

    两个人忘乎所以的相拥接吻着，窗外断断续续地传来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仿佛为二人的亲吻而低声唱喝……良久唇分，曲遥琴轻轻地喘息着，严宁却不再满足彼此的亲吻，头向下继续移动，双唇印在了曲遥琴白析而又丰腴的胸口上，宽松的吊带裙，在严宁嘴边越来越松，最后轻轻地往边上一滑，一具白析精致身体完全展现在严宁面前……

    这是一个迷乱的雨夜，迷乱的严宁在这个雨夜中经历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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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往事

﻿    严宁长的虽然帅气阳光，但绝不是那种一举手投足便魅力四射，大堆的美女前赴后继蜂涌往怀里扎的那种。但每一个与严宁接触时间稍长的人，都会被严宁阳光的外形，深遂的目光，睿智的头脑，渊博的知识，幽默的谈吐所吸引，这也是严宁始终能够保持人气十足的魅力所在。

    窗外的暴雨稀稀沥沥的下了一夜，窗内昏暗的灯光下，两具坦诚的躯体纠缠在一起，一次一次柔软和坚硬的接触，一声一声呻吟与喘息的合奏，严宁和曲遥琴你来我往，沉浸其中，忘乎所以，乐此不疲。

    女人是地，男人是牛，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一个女人要是铁了心的想要满足一个男人的欲求时，那是无所不能的，而男人则会逐渐变成无能。

    一夜，迷乱的严宁最后不知道自己身下的兄弟倒底雄起了几回，只记得在那片温暖湿润的所在中受到一次一次挤压，自己的精神也随着那刻骨铭心，蚀骨的感觉迷乱的越来越深，最终昏昏的睡了过去。

    暴雨初停，太阳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阳光穿过狭窄的小院照射在窗棂上，粉色的窗帘再也遮挡不住，使得室内的光线变得明亮起来。严宁睁开眼晴，看见倦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仍睡的香甜，光洁的后背带着半个臀部弯成一个弧形，裸露在被子外面，轻轻地用手抚摸了一下丰盈的翘臀，柔软而又富有弱性。只是这一动，使得怀中的女人也悠悠的转醒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尴尬！气氛忽然间有些尴尬！半晌，曲遥琴面色绯红娇羞的往被子里挤了挤，严宁则默不出声把放在曲遥琴翘臀上的手放到了她的腰间，用力一抱，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再一次亲吻在一起。

    “唔……唔……好了，别闹了，太阳都升得老高了，你饿不，我给你弄点吃的。”觉得有些气闷的曲遥琴用力挣脱了严宁的纠缠，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被子的外面，深怕自己再一次沉迷下去。

    “别弄了，我还不太饿，咱俩躺一会儿，说说话吧，快进来，屋子里有些潮，小心别着了凉。”可能是昨夜运动量过大，严宁感觉身子有些发沉，加上屋子里的潮气，便有些不愿意动弹，看见曲遥琴要起身，忙拉开了被子让她陪自己再躺一会儿。

    “我这儿条件不太好，你将就些，过一会开窗通通风就好了……唔，别闹了，你都折腾一晚上了，也不嫌累……！”曲遥琴听了严宁的招呼，轻轻地将身子钻到了被子里，对屋子的环境有些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宁上下游走的手撩拔的浑身发热，一时嗔声一片。

    “你还怨我，谁让你穿的那么少勾引我来的，我要不展现一下雄风，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吗？”抓着曲遥琴胸前的丰腴，严宁轻声的调笑着。

    “……哼，勾引你怎么了，从饭店一出来，你搂也搂了，抱也抱了，浑身上下被你占便宜占了个够，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装什么衿持，有好的不快点把握住，没准以后还是个依靠，要不后悔都晚了……”曲遥琴用坦诚的目光对视着严宁，一点也不掩饰对严宁的好感，又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双手环住了严宁的腰，生怕严宁会在她手中跑掉一般。

    “离婚？对了，我听人说过你结过婚，还有……”曲遥琴一说，严宁倒是想起来许多关于曲遥琴的传言，不过刚一提起，便觉得不太好说出口，必竟曲遥琴的名声不是很好，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伤了人心。

    “是离过婚，还有很多传言，你也不用怕我生气，都是一些嚼舌根的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财经专科毕业以后，分到了东海镇当会计，后来跟二中的一个老师结了婚，结婚还没半年，镇里换了书记和镇长，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那个书记，天天打我的主意，一整就借着工作的幌子找我谈话，被我拒绝后便恼羞成怒，变着法的找我麻烦。”曲遥琴轻声的诉说着，好像在讲一个和她毫无关联的故事一般。

    “后来，镇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一副色相，维护了我几次，书记和镇长本是很好的朋友，就因为维护了我几次，书记大为恼怒，私下里传言我和镇长怎么怎么着了，镇长没吃到肉惹了一身骚，气不过，和他吵了一次，结果二人反目成仇，事事开始对着干，耽误了工作，又闹到了县里，两个人都没得好。经过这两人一闹，全镇上下都说我是狐狸精，就会勾引领导，这话被有心人一传，就传到了县里，传到了我前夫的耳朵里，我还没怎么着呢，他却认为我给他戴了绿帽子，不安慰我不说，还有事没事挑我的毛病，和我吵架，家里家外闹的一团混乱，日子也过不下去了，结婚刚半年就离了……”曲遥琴装作镇定的仿佛早已将往事不再当回事，但脸上滑过的泪水却将她的镇定出卖的一干二净。

    “好了，别说了，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好不好？”严宁轻轻地拭去曲遥琴脸上的泪水，轻声的安慰着她受伤的心。

    “就知道哄我，这可是你说的，床都让你上了，便宜你可不能白占，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也不奢望你娶我，只要你烦了、累了能想起我，能来陪陪我，我就知足了。”得到了严宁的承诺，曲遥琴的心情一瞬间好转过来，悠悠的望着身边的这个比自己小六岁阳光大男孩，哦不，是阳光小男人，一脸的满足像。

    “呃，你这也太直接了吧，男欢女爱，水ru交融，这么Lang漫的事，被你一说，哈哈，我怎么感觉好像，那啥，嗯，偷情一样呢！”曲遥琴很直接，也摆正了自己在严宁身边只做情人的位置，不想却成为了严宁口中打趣的话题。

    “我是实话实说，偷情怎么了，多少人望着一山比一山高，得陇望蜀，总是不满足，最后成了一场空，什么都剩不下，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你年轻，有能力，有知识，有学历，前途绝不会停留在东海镇，甚至榆林县都装不下你，我做你的女人，就得为你着想，不会拖你后腿，你好了，我还能差吗，是不是这个理儿，我的小男人。”曲遥琴说的很认真，态度很坚定，把小男人几个字一出口，便像认准了一般，手上又加了把力，将头再次扎在了严宁的怀里。

    “唔，这房子可够潮的，加上下了一宿的雨，被子好像都变的湿漉漉的，一点都不舒服，你住在这个房子里，早晚得生关节炎。”感受到了女人的真诚，严宁不想将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了，把女人往怀里紧了紧，可是稍一动身，便感到身下的被子中的潮意，忍不住嘟嚷了出来。

    “我也想住好房子，可是哪来的钱，这个房子还是我离婚后攒了两年才买来的，将近两万呢，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一个月七八百的工资，去了日常花销，根本不剩什么了，要不是管着财务，时不时的能弄点零花钱，这房子想买都买不起，昨天请你吃一顿饭，花了一百多呢，本想交好一下你这个领导，结果没想到，真的把领导交好了，最后连身子都让你吃了，便宜死你了……”曲遥琴先是算起了生活经，最后却拐到了严宁身上，一支粉拳嗔怪的打在了严宁身上，弄得严宁兴致再次升起。

    “唔……说正事呢，你怎么又来，唔……呃……啊……”严宁腰间的坚硬再次向前，一下一下在曲遥琴两腿间轻轻的研磨着，若有如无的接触让身下的躯体不停地颤抖，继而陷入了迷乱之中，有如八爪鱼一般，拖动着酥软的身躯迎了上来，两个人再次陷入了奇妙的互动之中，只是严宁在迷失之前的一刹那，心头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自己应该再挣些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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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石材公司

﻿    34、石材公司

    严宁有极强的吸金能量，聚财童子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除了大学第一年初上京城时，严宁从父母手中拿了近万元的学费、杂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外，严宁再也没向父母伸过一次手。

    先是做家教，然后炒股票，最后做财经版评论，四年下来，不但轻松的支付了自己的一切花销，还小有身价。不过从回到北江走向社会的那一刻起，严宁也越来越意识到钱对自己的重要性。远的不说，就说这次严宁到冰城跑项目，走亲访友得花钱，结识朋友吃吃喝喝得花钱，到领导家拜访得花钱，如果只靠自己的工资，就想把各方面都打点的面面俱到，那是想都不要想。

    通过冰城一行，使严宁真正的意识到，想要在官场走下去，走得更长远，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但钱从哪里来，继续炒股？大盘不稳，本钱不厚，小来小去弄个零花钱还行，多了可能性不大；公款里伸手？人都不是傻子，伸手必被捉；收受贿赂？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早晚有一天得被人咬一口；利用手中的职权，抓点项目工程？太惹人眼了，无论处在任何一个地方当官，多少只眼晴在盯着你看，你把项目工程抓走了，别人就没得吃，能不眼红，一样不安稳。唯一挣钱的路子就是打点政策擦边球，做些实业，虽说官员不允许经商，但总不是贪的、收的，既使事情败露也只是惹人非议，而不至于能把自己怎么着。

    几经缠绵之后，曲遥琴在严宁依依不舍之下，强支着起了床，拖着浑身酸软的身子，给自己和严宁做了一大盆打卤面条。懒的去摆上桌子，两人就在卧室的茶几上将就了起来，体力消耗巨大，肚中空空的严宁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面条后，tian了tian挂在嘴边的汤汁，依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看到曲遥琴一碗还没吃完，盆中的面条又所剩不多时，严宁便放下了碗，一边打着嗝，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一副吃的很饱，很受用的样子。滑稽而又拙劣的表现，让曲遥琴忍俊不禁。

    “曲姐，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心里一有了赚钱的念头，这个念头便有如潮水一般狂涌不已，眼下严宁手中倒真有一个好项目，只是老爸老妈都还在上班，身边实在没什么信得过的人手。没有合适的管理人员，再好的买卖也做不起来。

    “我家里的情况，我家里的情况有什么好说的，很平常的，一家三口，我爸妈都是老钢厂的职工，我爸是轧钢车间的工人，我妈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前些年还好，钢厂效益不错，我爸妈的收入还可以。近些年就不行了，厂子几次改制都没有成功，产品质量跟不上，管理跟不上，缺少流动资金，方方面面都陷入了困竟，就等着破产呢。全厂的职工过的都挺难的，我们家也一样，我妈还好点，前年就退休了，一个月七百多的工资，我爸在厂区留守，每个月只能拿政府给的三百多块的补贴，日子紧巴巴的，我在乡下上班，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对不起父母……”曲遥琴不知道严宁为什么打听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想到自己连身子都给了严宁，既使跟着严宁没有名份，自己的父母也算是严宁的长辈，严宁关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反正也没什么腋着藏着见不得人的事，说说也没什么。

    “这么说，你父亲的工作是干也行，不干也行了？那就干脆别干了，找个轻松的，挣得多点的工作，省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别人严宁信不过，但对于曲遥琴的父亲严宁还是相信的，必竟和曲遥琴那啥，那个有了肌肤之亲不是。

    “说的倒容易，哪有那么好的事，整个钢厂都是下岗职工，闲人多了去了，别说找又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就是只挣钱不轻松的工作都抢着干，到你这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好像你是老板似的，简单的不得了。”曲遥琴直接白了严宁一眼，对他的没心没肺是直接无视。

    “呵呵，那你说的那么难，我不是老板，可你是老板，不行吗？作为老板，给自己的父亲安排个舒适点的工作又有什么不行的？”一个人的视野决定一个人的思路，有了正确的思路，挣钱也就变的简单了。所以，对于曲遥琴来说，挣钱比做任何事都难，但对于严宁来说却是最简单不过。

    “我是老板？我可没那个命，我就是一个大丫头，以后天天伺候你这个大少爷，给你洗脚，给你暖床，还不美死你？”曲遥琴没听懂严宁的意思，极度的自嘲了一番。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身份太扎眼，不太合适去作一些工作外的产业，但是你不同，职位不高，没什么人会注意，这样，咱俩用父母的名字在东海镇开一家石材公司，平时有你父亲帮着管理，我只在背后出主意，有事由你出面打理，这样，你不就是公司的老板了吗？”严宁看曲遥琴没听明白索性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石材公司，你疯了，你知道整个东海镇有多少家石材公司吗？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维持着，眼看着都开不下去了，你还想开石材公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也不用开了，直接兑一家，然后没生意上门，慢慢赔光了后关门就算了。”听到严宁要开石材公司，曲遥琴直感觉严宁要疯了。目前，东海镇大大小小的石材公司有十几家，生产的石材没人要，除了几家大点的公司还在极力的维持着，其余的小点的石材厂，石材公司都处在濒临倒闭的地步。

    “嗯，直接兑一家也行，规模不能太小，条形花岗石材年产量怎么也得十万平方以上，至于其他的碎石，多点少点无所谓，就是一个添头……”对于曲遥琴的态度，严宁并没有注意，仍然低头盘算着石材公司的经营。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了，这个生意可不行，赔也赔死了，再说了，就算不赔，兑一家石材厂得多少钱，没二十万下不来，你刚上班哪来的钱，我这也没那么多积蓄，拿什么干，快别瞎想了……”严宁的打算让曲遥琴直接无视，感觉严宁可能吃错了什么药，变的不正常起来。

    “哦，闹了半天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呢，钱我有，明天就给你，你先拿着快点找家石材厂兑下来。我跟你说呀，我这次去冰城跑东海镇旅游规划的项目，省里已经给予立项，这几天不断地有开发公司来打探消息，大都是前期投入，中期开发，后期经营的打算，有的已经在做预算了。项目动工以后，以虎啸山为中心，建立一个俄罗斯老街，一个虎啸山风景区、一个培训中心汇集区、一个渡假疗养院、一个休闲渡假风情园，一个沙滩浴场，一个山货集贸市场，总投资二个亿，单单一个老街的花岗石甬路、一个虎啸山风景区的山间甬路就得用多少条形花岗石你知道吗？最少得一百万平方，近两千万的投入，我又是项目主要负责人，你自己算算，这生意能不能做？”居然被误会了，严宁很郁闷，堂堂的聚财童子，居然被认为是人来疯，真是岂有此理。

    “妈呀，现在的石材厂哪家不堆积了三四万平方的货，如果真按你说的，这一兑过来，转手就是三四十万，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一点了吧！”暗暗的算了一下账的曲遥琴被严宁的打算惊呆了，实在不敢想信，这钱还有这样嫌的。

    “就是这么简单，明天我给你打三十万，你得抓紧时间完成厂矿合约和更换法人等审批手续，夜长梦多，别把正事耽误了……”曲遥琴一边用一种崇拜的目光仰望着严宁，一边不停地点着头牢牢的记着严宁的嘱咐。乖巧的模样，使得恢复了体力的严宁再一次蠢蠢欲动，在曲遥琴的惊呼中，双手再一次攀上了那双高耸的shuangf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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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问题所在

﻿    年青的身体绝对给力，从最初对异性的懵懵懂懂到认真研究过男女生理结构到底有何差异之后的严宁识髓知味，深切的爱上了这项需要双方彼此互动才能得以深层次交流的高强度运动，颇有一番孜孜不倦的韧劲儿，只让曲遥琴大呼吃不消。

    在曲遥琴家足足呆了两天，这两天使严宁从头到尾彻底的成熟了起来。也难怪人分男女，物分阴阳，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调和，方是正道。严宁二十出头，血气方刚，一身精血就已长成，初识男女人伦之事便沉浸其中，也是可以理解。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憋了二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发泄的对象，不整个骨酥肉烂，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周一的早晨，在曲遥琴的连连催促下，严宁才慢慢悠悠的起身，吃过早饭后，本打算和曲遥琴一起乘车到东海镇，不想曲遥琴以需要到财政局报表为借口，说什么也不和严宁一起走。严宁知道，报表只是女人的借口，她知道自己在东海镇的名声不好，生怕与严宁走的近了，再传出什么闲话来，作风问题对严宁的仕途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再次回到东海镇，严宁感到了整个镇里好像忽然间变的紧迫起来。这一点从机关人员的工作状态就能看出来。闲着聚在一起聊天的没有了，办公室里不是伏在桌子写写算算，就是抓着电话说个不停，每一个进去的工作人员都显得匆匆忙忙的。

    回到了办公室，党政办的小周急忙跑来向严宁等候指示。也把镇里的情况向严宁做了简要的汇报。在严宁和钱立运到冰城跑项目的过程中，钱立运及明将项目进展情况与在家主持工作的陈镇长进行了沟通。陈镇长在家也没闲着，把整个东海镇都动员了起来，组织了八个工作组，对凡是涉及到旅游规划的村屯都一一进行了宣传动员，并要求各村把旅游规划当做当前工作的重点，一切给旅游规划让路。领导高度重视，干部入村驻点，加上宣传动员到位，整个东海镇一下子变得繁忙了起来。

    了解了一下镇里最近的情况和靠山村的平贝种植情况。严宁开始对自己的工作进行了反思，不出意外的话，平贝种植算是成功了，旅游规划也立项成功，下面要进行的就是选择那家有实力的公司进行投入，从总体上说，这两个项目的顺利实施，使严宁在东海镇算是打开了工作局面，地位也得到了空前的巩固，现在无论是镇领导成员，还是镇村的干部，提起严宁无不交口称赞，特别是钱立运和陈至亚对严宁的工作能力和人品都给予了极大的认可。

    “嗒嗒嗒……”轻轻地敲门声唤醒了沉思叫的严宁，抬眼一看，居然是派出所的**，高大的身材，一脸的威严像。

    “还不进来，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学会懂礼貌了，学会敲门了，要不要我给你发朵小红花什么的？”对于**这个直爽的汉子，严宁的好感很深，也不客气，直接笑骂的招呼着。

    听到了严宁的笑骂，**嘿嘿一笑，晃着壮硕的身躯，径直走进了严宁的办公室，身形一动，后面又闪出一个人来，却是上周末被严宁套话的那个矮胖的榆林烟站站长，这个站长虽然胖，但是个头太矮，被**的大块头遮了个严严实实，严宁坐在办公桌后居然没看到。

    “哟，稀客呀稀客，快请进，真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你，失礼了，失礼了。”胖子的到来，让严宁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半，就怕你不来，只要你来了，那就别想走了，不在你身上窄出点油来，那也太对不起严宁聚财童子的称号了。

    胖子站长叫林忠发和**有点拐弯亲戚，与严宁一番交谈后，半信半疑的林站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找到了**打听严宁和东海镇的情况。**可是严宁的铁杆支持者，对严宁的学识、能力以及背景是深信不疑，极力怂恿林站长听从严宁的建议，必竟从严宁那里顺来的特供大熊猫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知道了胖子想要实地看一下的想法，严宁自是同意，先打电话联系了顺桥村，与村书记说明了具体情况，又安排小周陪着林站长跑一趟，实地了解一下情况。具体的合作意向等林站长看完了回来再商量。

    小周带着林站长去了顺桥村，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严宁和**。严宁发现**的脸色有些不氛，就知道这个家伙保证是出了什么状况。

    “老王，你去参加地区大比武成绩怎么样，看你一脸不平不氛的样子，是不是被削了个大鸭蛋回来，觉得没脸见人，不好意思说呀。”两人岁数相差不太多，熟了以后，时不时的彼此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唉，要真是给削了个鸭蛋回来，那是我能力不行，水平不够，还真没什么不平不氛的，可是这次大比武我压根就没去上，想削个鸭蛋都没机会。”果然让严宁猜了个正着，一提起大比武的话茬，**一脸的怒容。

    “没去上？你技能比武第一，理论知识第二，两项加一起总成绩不还是第一吗，怎么这成绩都不让你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下可轮到严宁吃惊了，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成绩不行，必竟双江地区几千名警察，人材济济，取不上好名次也算不得什么。但**作为榆林县的第一名，却连比划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听说局党委会推荐人选的时候，魏局长说我成绩不稳定，去参加大比武取得好成绩的希望不大，所以，不同意我去参加大比武，对这类事情，一把手的决定最为重要，其他领导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反驳一把手的意见，就这样，我连去都没去上，名额给了杨政委的人。”**口中的魏局长就是榆林县公安局的党委书记、局长魏忠诚，人送外号老狼，以前是江口县的政委，此人贪婪成性，嚣张跋扈，仗着县里的关系和市局的背景，什么钱都敢收，什么事都敢办，在榆林的口碑极差。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魏局长，要不他也不至于这么针对你，断你前程啊。”事出必然有因，严宁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使魏局长想把参加比武的名额让给别人，凭借着局长的身份和市局的背景，再要一个参赛名额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偏得挤掉**。

    “得罪？没什么地方得罪他啊，过年过节该上的孝敬一点也没少，去年初，我在刑警队任中队长，他有两个江口老乡在榆林犯事，还是我帮他处理的，就因为这点，他在党委会上提名我为东海镇派出所副所长，虽然是平级调动，但张所长长年休病假，所里的工作都是我在主持，也算是提拔我了，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魏局长为什么会阻拦自己去参加大比武。

    “那就一定是魏局长拿你的名额去向杨政委示好了，从班子团结的角度看，也没什么，领导之间搞平衡吗。”严宁经常听说，那位那位领导因为平衡问题而牺牲某些人的利益，很正常的，因此，对于这类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更不可能，魏局长是外来户，为人强势，杨政委是本地帮，为求自保，两人势同水火，绝不可能互相合解，魏局长也绝不会去向杨政委示好。”严宁认为的理所当然却遭到了**的极度不认同，必竟他是当事人，有些事情他比严宁更有发言权。

    “嘿，怪了，我再分析分析，嗯，孝敬你一分不少，关系处的还是不错，还不需要用名额搞平衡，最后杨政委的人得了名额，说明魏局长根本不在乎这个名额，给谁都行，甚至给与他势同水火的杨政委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让你参加；你没得罪过魏局长，还帮过他处理过老乡的案子，他表示感谢而提拔你，把你从刑警队调到东海镇当副所长……等等，刑警队，东海镇，这哪是感谢啊，这哪是提拔呀，这他妈根本就是发配吗……”刹那之间，严宁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直接找到了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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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合作种植烤烟

﻿    警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在于它所具有的**性质的执法权，它既是统治阶级进行阶级斗争的武器，又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重要手段。它本身所具有的暴力性更是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

    但是剑都是具有双刃的，它在伤人的同时，也可能伤害到自己，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使用这把双刃剑的阶级或者人。经过严宁的分析，**所面临的问题一定是在处理魏局长两个老乡的酒后滋事案子上出现了纰漏，这是他调离刑警队，调任东海镇以及不能参加地区大比武的直接原因。

    严宁认为魏局长发配**原因最有可能的主要有三点，一是两个人与魏局长有深厚的亲属关系，浓厚的亲情让魏局长无法推脱，亲属受了委屈责怪**无可厚非；二是这两人与魏局长有密切的利益关系，金钱和利益是几个人之间的重要纽带，为了利益，给合作伙伴出口气，发配**，也可以理解；最后就是这两人与魏局长之间存在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当有人触碰到这个秘密时，出于自保，魏局长都会采取一定的措施，保护自己，最终发配**，从而永远不再提起这件事。

    显然，魏局长在**处理这件事时，明确指出这两人与自己只是老乡关系，那就代表着不是亲属，这样第一点就不存在；同时，严宁不认为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会和一个开货车的司机和一个街头小混混会有什么金钱利益关系，既使做线人，也不会由局长亲自去做，这样第二点也不符合。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条，所以严宁认为，**可能触及了魏局长什么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成为了**发配的真正原因。

    “这个事情就先到这里，明白了怎么回事就行，当然你也可以查，但我估计里面的水会很深，弄不好就会伤到自己，所以要小心，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偷偷的查，掌握一些情况，做到心里有数，必要的时候或许会用上的，至于其他的不要想，安心工作，不见得偏得在榆林困死，有机会走出去，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看着**仍然一脸想不通的神色，严宁小心的开导着，生怕这家伙犯了虎劲儿，干出点什么事来。

    “行，我听你的，不想这事了，安心工作……那啥，老林，顺桥村的情况怎么样？还满意不？”看到小周带着林忠发从顺桥回来了，警觉的**立刻停止了话题，打了个哈哈，把矛头转向了林忠发。

    “啊，严镇长，你坐，你坐……”看到林忠发进来，出于礼貌严宁想要站起来迎接一下，必竟人是自己邀请来的不是，不想林忠发比严宁更客气，直冲冲地奔向严宁的办公桌，示意严宁别起来迎接，严宁知道作为烟站这个实权部门头头，平时都是很牛气，很骄傲的，此时看他客气的样子，不用想估计顺桥村的实际情况没问题，剩下的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了。

    “哎，林站长太客气了，从工作说，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从年龄说，你是大哥，我是小弟，我都得迎一下吗，怎么样，顺桥村的情况还满意不？”严宁仍然很客气的站了起来，热情的伸出手和林忠发握在了一起。

    “呵呵，严镇长，情况大体还不错，不过，这个……这个……还真有几个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事不好办。”林忠发对于严宁这么给的面子很兴奋，弄得有问题都不好意思说了，只能尴尬的笑了又笑。

    “林站长，只要我们彼此有合作的诚意，存在问题不怕，我们想办法解决吗，你尽管说好了。”这个林胖子，不是你着急上火的时候了，临秋末了，你还拿上把了。

    “是这样，严镇长，刚才我到顺桥村去，看到村民好像不太热情……呵呵，错了，是积极性不太高，所以，在顺桥村种植烤烟这事，我心里没有底。再一个就是这顺桥村土地倒是不错，只是这路太差了，就是一条乡间小路吗，三个人并排走都费事，更别说进车了，这样一来，下了公路再到村里二十几里路，不通车的话，运输成本太高不说，还耽误事啊。”林胖子说的都是实情，道路不通，信息弊塞的现状正是顺桥村所面临的实际困难，也是顺桥村贫困的根本原因。

    “嗯，林站长，第一个问题不需要你考虑，如果真的要种植烤烟的话，我们东海镇会去做村民的宣传工作；至于第二个问题，顺桥村与外界接触少，路是乡间路，小点的吉普车能进去，大点的客车，货车是想进村都不可能，你的意思是想让村里先把路修上，是不是？这样，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会把给顺桥村修路的情况跟镇党委提议一下，但到底能不能修，我不敢保证。如果林站长真决定在顺桥村种植烤烟，收获以后，林站长的车只要停在公路边，我可以保证车到就装车，随装随走，不会耽误你一点时间。”严宁思索半天，知道林胖子说的是实情，但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有诚意，路修不了，也得给人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

    “唉，这路最好能修上，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按严镇长的办法了。”林胖子看能修成路的希望不大，最终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行，这事就先这么定了。这样，林站长，这都中午了，你远来是客，我们东海没什么好吃的，但东海湖盛产的白鳞鱼可是远近闻名，咱们先吃饭，具体的细节，下午再谈，**你也不行走，人是你领来的，你得陪着喝点……”眼看着要中午了，国人有在酒桌上谈工作的传统，严宁也不能免俗。

    午饭的气氛比较热烈，书记钱立运和镇长陈至亚悉数到场，给足了林胖子面子。林胖子不愧为酒精考验的基层干部，酒量不错，酒品也好，借着酒劲儿说起话来还特诙谐，时不时的还能整几个黄段子，配合着他一身的肥肉，使得酒局从头到尾不断。

    下午，严宁和林忠发就种植烤烟的细节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烟草属于国家专卖项目，北江全省都是执行一个标准，首先在种子方面，烟站可以在明年开春之后为村民提供贷款，用于购买种子化肥等农资，利率等同于农村信用社；其次，烟草公司每年给烟农补贴百分之五，其中百分之四是现金补贴，百分之一为农业保险，用于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保险费用；最后是收购，今年榆林县烤烟三个等级平均收购价格是每公斤五点一元，林胖子保证明年的收购价以此为标准，并保证绝不会无故压低烟叶等次，尽量做到公平收购。

    另外，烟站还会在顺桥村免费修建一座烤烟炉，这是严宁争取来的，主要是考虑村民一分钱还没见着，却要先投入一万多元，严宁担心村民穷怕了接受不了，而烟站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一万我的一次性投入；还有烟站还会烟叶生长的各个时期派出一些技术人员参与田间管理，在收获后帮助村民指导烟叶烘烤等等。所有的条款都清析的列出了烟站与烟农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基本上是很公平的。

    达成了合作意向，严宁并没有为顺桥村有了合适的发展项目而高兴。顺桥村两三人宽的乡间小路，光屁股到处跑的半大孩子像放电影一样生动的浮现在严宁眼前，有如一块巨石压在严宁的胸口。严宁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迫切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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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化缘

﻿    要想富，先修路，改革开放以后，这个口号喊遍了大江南北，全国上下掀起了一场场修路筑桥的。可见，交通状况的改善对各地经济发展的带动作用早已深入人心。

    顺桥村穷，穷在了没有公路，既使现在严宁帮着顺桥村发展烤烟种植项目，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应急行为。解决顺桥村的根子问题仍然在公路上。但是这修路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唇就能解决的。顺桥村处于山凹里面，四面环山，从镇公路开始得翻过两个山头，才能到达顺桥村。而原有的山间小路也是多年间人走多了才趟出来的，根本不成路基，要想修公路必须重新设计，改成盘山路，这样一来，无论从设计还是施工都加大了难度。

    只是现在提出修路，镇里能不能给予支持，有没有能力支持，必竞全镇的工作重心都转到了旅游开发上，因为一个顺桥村影响东海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发展，其他的同志能没有意见吗？难题啊！但是，无论怎么样，这路必须得修，镇里腾不出人力物力，我就自己来，严宁从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任务。

    掏出了很少使用的爱立信手机，严宁拔通了省计委周处长的电话，之所以找周处长帮忙，那是因为严宁想起来他办公室里的那套火红的红木家俱，这套家俱的来历不就是因为省计委帮着一个贫困村修路，贫困村富了以后为了表示感谢而赠送的吗，从这点可以看出，省计委手中的权力很大，随便一个项目中漏出一点，都够给顺桥村修路的。

    “周处长，你好，我是榆林的严宁啊，没打扰你工作吧。”对于周处长，严宁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是一个真正的功利者。通过几天的交往，周处长的投机能力、交际能力都很强，而且很有手段，很有技巧，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会身处高位。他之所以青睐自己无非是因为自己那包特供大熊猫烟在起作用，这对于周处长来说也算是远程投资的一种。既然有了这种不好明说的默契，严宁要是不利用起来，那可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严宁？啊，啊，严宁，老弟呀，怎么这么闲着，想起哥哥我了，来冰城了吗，晚上聚一聚？”要说周处长的反应是非常快的，声音由最初的冷漠变为热情只在一瞬之间。

    “周处长，你太客气了，我在榆林呢，可和你聚不了，等下回我到冰城一定去拜访你，对了，我叫人给你送了点我们榆林的土特产，可能明后天就到，你为我们东海镇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全镇人民都心里感激你呢。”打电话也得找个由头，严宁心中为自己的特供品一阵阵的心疼，剩的不多了呀。

    “严宁，你太客气了，太见外了，还拿什么东西啊，咱们这个这个关系，不是我说，哥哥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投缘，没的说，帮老弟点忙，你还送礼物，受之有愧啊。”

    如果一般人给周处长送土特产，估计周处长连个谢字都不会说，赶上心情不好，还会把送礼人好一顿批评，以彰显自己的清廉，但严宁不同，虽然周处长至今都摸不清严宁的背景，但周处长的政治成熟度和敏锐性丝毫不弱于组织部的于处长，特别是见风使舵的本领更是有过之而不及，组织部的干部历来都是以高人一等的姿态面对外人的，他不相信于处长会无缘无故的贴近严宁，交好严宁，毕竟如今这个社会不比以前，没有利益的事没人愿意去做了。

    “周处长，你千万别这么说，就是一点个人心意，没你的帮助，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不是，另外，我还有个事想请教你呢，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划划道。”看周处长没有拒绝的意思，严宁乘势而上，管他行不行呢，先试试再说。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严宁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见外的。”这话回的太痛快了，估计有门，看来两条特供烟送的不冤啊。

    “是这样的，周处长，我所包扶的一个村子处于山凹里，除了一条乡间小路外，没办法和外界联系，是我们东海镇最贫穷的村子，我想帮这个村修条路，可县里、镇里的条件你也知道，实在拿不出一分钱，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能有什么办法找点救济，把这条路修起来？”严宁的话说的很明白，就差直接说出周处长我想修路，你给我找点钱来吧。

    “哦，修路，严宁啊，要修路投入可大了，你有把握拿下来吗？这要是干好了还行，要是干不好，你可就是费力不讨好了，你可要想好了。”周处长不傻，对严宁的意思当然听得懂，知道严宁找自己是来化缘来了。

    “周处长，你是我大哥，我实话和你说了，我到东海镇以后，发展了平贝种植和烤烟种植，这种庄稼不是一年两年能见效的，所以，我觉得自己的工作成绩有些不够分量，明年这不要换届吗，我要是拿不出足够的成绩，可就是有点耽误事了，所以我才这么迫切的要把这路干起来，周处长，无论如何你得拉我一把。”严宁知道，和功利的人说话，你就得把利字摆在前面，否则你说出花来，人家也不会相信，还是直接一点的好。

    “嗯，严宁，这事我尽量帮你，不过我这计划处在计划立项审批权限上最大幅度就只有一百万，多了可不行，这样，你们双江市有一个农村人畜给水项目，我给加一百万，回头我和双江市打个招呼，把这一百万划到你们榆林县水利局，你以这个名义把钱提回去，用在修路上，这钱是专项资金，你用就用了，但是帐目一定要清析，小心一点，别出乱子，要不得不偿失了。”思索了半天，周处长答应了下来，他知道严宁此时正处在起步阶段，这时候你不帮，什么时候帮，好不容易才结交上严宁，这要是线断了，自己损失可是不可估量的。

    “太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话了，周处长，咱们来日方长……”事成了，严宁压制住内心的兴奋，电话下用力的挥舞着拳头。

    “没说的，严宁，咱们是朋友是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挂了电话，周处长暗暗得意，**子弟就是**子弟，要个钱都这么理直气壮，不过这正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你不需要我，我上哪帮你去。

    一百万元，十万元勘测地形，设计图纸，二十万元雇佣机械，三十万元购买材料，再加上人工，嗯，人工可以省点，顺桥村的成年男子怎么也得出个工吧，另外，和钱书记沟通一下，镇里也要抽出点人来了，帮着做个材料员、管理员一类的监工，这样，一百万既使不够也差不多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条路修上，挂了电话，严宁坐在椅子上暗暗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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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截留

﻿    顺桥村的公路建设上马了，开工的场面极为热闹，有不少顺桥村的老人热泪盈眶，盼了一辈子终于盼到了公路开工。发自内心的感谢让他们不停地给严宁磕头作依，搞的年纪轻轻地严宁极为不好意思。

    工程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离不开钱书记的大力支持。听到严宁要修建顺桥公路的想法，钱书记的第一反映是不现实，毕竟镇里的实际情况在哪摆着呢，要钱没钱，要物没物，拿什么修啊。但是当严宁讲清周处长帮着协调了一百万的修路资金时，钱书记彻底无语了，钱都要来了，自己还不支持，那是脑子出问题了。

    当下，钱书记将旅游规划的准备工作一古脑的扔给了镇长陈至亚，带着严宁到交通局寻求支援。别说，交通局的领导班子挺好说话，听到东海镇要解决顺桥村通村公路这个老大难问题，当即表示要给予大力支持。用交通局梁局长的话说，顺桥村的通村公路问题是压在整个交通局身上的一块巨石，历届局长都把不能给顺桥村修上公路而感到耻辱，为什么呢，整个顺桥村不过一千人，而要修建二十几里的盘山道，动辄百万，投入巨大。榆林县每年因道路改建维修的城镇主街道的钱都不够，更别说为一个仅有不到千人的小村去修路了，很多领导认为那是在舍本逐末，今天东海镇自己解决这个难题，交通局也跟着高兴。

    交通局长为东海镇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顺桥村与东海镇公路的规划图及预算方案，这副图纸在交通局设计办藏了好多年，设计办一位退休的老主任亲手设计的，只不过好多年来都没有变成现实，不想今天派上了用场。另一方面是交通局派出了一共八名技术骨干组成的工作组，长驻东海镇，专门负责施工现场技术指导。这样一来，大大减少了顺桥公路筹备的时间。

    为了赶在雨季之前完成公路的修建，严宁在与交通局的技术人员、承建顺桥公路的施工队一起研究后，决定两段式施工，这样会大大减少施工时间。根据最初的公路设计图纸的预算，几年以前，修建顺桥公路大概需要七十万元，工期三个月。但现在，加上物资、人工等物价上涨因素，修建成这条工路少不了一百二十万，为了减少支出，严宁和顺桥村村支部、村委会商讨以后，决定调动全村的劳动力，集体出人工，这样才勉勉强强将预算打到了一百万元以下。

    其实顺桥村不出人工的话还真不行，两个山头，陡峭的地势没有熟悉情况的人指引的话还真没办法施工。另外险要的地方，机械上不去，施工还得完全靠人工，这样一来施工队对于东海镇压低预算也不得不认可。

    “赶在雨季前完成顺桥公路，工期压短在两个月内，这个工程量比较大呀，有的地方还得过错全靠人工，严宁的压力不小啊，嗯，困难也不能全让严宁一个人来扛啊，这样吧，小彬书记你带领的那组从旅游规划里退出来，转到顺桥公路建设中去，国中，明南再辛苦辛苦，把小彬的工组担起来，咬咬牙挺过这段日子就好了，明年我们东海镇就能站着说话了。”党委会上，镇长陈至亚觉得严宁提出旅游规划后，就去跑项目，跑完项目又去建公路，工作都让严宁干了，自己这些人成了捡现成的了，实在说不过去啊，咬着牙在旅游规划后勤小组中抽出一组去帮严宁。

    “嗯，我同意陈镇长的意见，回头和各村打个招呼，顺桥村眼下正处在最困难的时期，请各村发扬一下兄弟感情，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能帮一把是一把。从明天起，参加顺桥公路的镇干部，村干部组织好各组的人工，干部必须亲自带队，实行三班倒，连夜苦干，施工队停了，咱们不能停，把施工队需要的材料、机械、设备、土方、碎石什么的都准备好，不能耽误施工队正常施工，机器上不来，我们就靠人工，要发扬铁人精神，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尽最快速度把顺桥公路建好。”钱立运信心满满，旅游规划马上就要招标了，顺桥公路开工了，平贝、烤烟等经济作物的种植也进入了起步阶段，不出意外，东海镇马上就将迎来一个新的起点。

    顺桥公路建设如火如余的开展了起来，吴小彬带着工作组挨个村做工作，把整个东海镇动员了起来。男的挑土扛活，女的送水送饭，两个工段同时开工。严宁每天在工地上亲自蹲点，全程指挥，每天累得苦不堪言，但是想到顺桥公路的进度，以及修好这条路之后在全镇的影响，他也就咬咬牙坚持着，每一天都硬挺过来了。

    东海镇办公室里，除了一两个值班的，其他的人基本上不是上了工地就是在准备旅游规划，整个东海镇却在镇领导班子的带动下，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开发运动。

    在严宁的亲自带领下，顺桥公路进展非常顺利，七天的时间就开出了四里多的路基。就在严宁信心满满的时候，施工队的队长王大国找到了严宁，一脸愁容的看着严宁，一幅受了气却不敢吱声的小媳妇的模样。

    “王队长，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这个样子，不会是镇里的哪个干部给你小脸子了吧，你和我说，我批评他，咱们东海镇可不兴官僚作风。”看着王大国的样子，严宁一阵好笑，这王大国，怎么说大小也是个老板，怎么这幅模样。

    “严镇长，你看这事，唉，我这个挺难的，咱们合同签了，工也开了，可这前期的工程款还没打进来呢，这几天的用料都是我垫的，你这要是再不给我付工程款，这用料我可真的垫不起了，这活也没法干了。”要说王大国虽然没收到工程款，但也不敢给严宁脸子看，通过几天的观察，王大国知道了严宁在东海镇的份量，真要得罪了严宁，等到工程结束时，扣个尾款什么的，自己这一趟可是真的白干了，要不怎么说欠钱的是大爷呢。

    “工程款？你是说我们初期工程款还没给你付，是吗？”严宁皱着眉头问王大国，这事他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托人准备了一些山货外加两条特供中华烟给周处长送去以后，没过一天，周处长就来电话告诉严宁，款子已经打到了榆林县，这么多天过去了，严宁以为钱早就到了东海镇账户了，这事一直是曲遥琴这个财政所长在办理，会不会问题出在了她身上。

    “是工程款，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收到呢，根据工程进度，咱们把路基建好后，要铺设沥青，我得先把沥青的订货款付了，你看这个款子能不能抓紧点时间……”王大国一幅讨好的样子，看的严宁心里直腻歪。

    “曲所长，我是严宁，顺桥公路的工程款怎么还没打到施工队的帐户，什么？钱还没到……财政局说拔到水利局账户了，水利局说没收到？……你确定财政局拔付了吗？……确定，看到拔付凭证了，嗯，银行拔付票据？那问题是出在水利局身上了？……”事情弄清楚了，严宁知道一百万工程款被水利局截留了，曲遥琴刚从水利局回来，结果水利局的会计死活不承认有拔付给东海镇的款项，不用说，会计没这个胆子，看来有人是掂记上自己这一百万了，哼，真当我的钱那么好拿，也不怕扎了手，盛怒的严宁咬着牙关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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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给钱就抓人

﻿    自从华夏国实行分税制以后，财政收入的统计口径就变成了全口径财政收入和一般预算收入，全口径财政收入是一个地区财政收入的总和，其中消费税、增值税等税费收入被国家收走，按比例与地方进行分成，这样一来，地方可支配的实际收入，只剩下了一般预算收入。

    北江省地处边疆，地理位置偏远，自改革开放以后，原有的老工业企业大多负担沉重，无法适应市场经济的形势，逐渐被市场所淘汰，差不多都到了关停并转的地步。而一些经营效益好的企业主要税源又被国家收走，地方上连口汤都喝不上，这也是地方财政状况极度紧张的根本原因。

    有人用“县里财政拆东墙被西墙，乡里财政哭爹喊娘”来形容榆林县及所属乡镇的财政状况，虽然有些夸张，却一点也不算过份。地方收入紧张，这日子还得过不是，于是，整个榆林县从上到下，各个部门都纷纷巧立名目，找着各种借口向省里伸手要钱。今天要发展扶贫项目要钱，明天要修建一条公路要钱，后天疏通河道要钱。总之，财政没钱就向上争取项目，至于争取来的专项资金能有多少花到项目本身上，只有鬼知道，省里也是挣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也造成了榆林县各个机关作风败坏，门难进，脸难看，吃拿卡要，层出不穷，榆林的老百姓对这些大老爷们恨的只咬牙。虽说这些大老爷干活不行，但吃拿卡要的本领绝对有一套，习惯的见钱眼红。看到哪有钱了，都像恶狼看到肉一样，是人都想上来吃一口，严宁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状况。

    周处长帮严宁申请来的一百万修路款，为了图个方便快捷，抓个名目就上，走的就是农村人畜给水项目的施工款，借个名目而矣，谁会管你去怎么用呢。不过，差子也就出在这了，谁也不会嫌钱多，县水利局收到钱，一口咬定这钱是给水利局的工程款，和东海镇，和严宁没有一分钱关系，截留的干干净净，一分钱没给东海镇。

    严宁带着曲遥琴走了财政局，找到了财政局预算股的股长，这个姓林的股长一推厚厚的眼镜，一本正经的对严宁说：“这一百万是双江财政局拔过来的，虽然说双江财政局也指出是给东海镇的修路款，但走的名目是水利局人畜给水工程，他们只能把钱拔到县水利局，也和水利局打了招呼，至于水利局不认帐，那是你们东海镇跟水利局之间没整明白，跟财政局没关系，我们只管拔款，至于钱谁花了，那是你们的事……。”

    对于这个林股长这番不负责的话，严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对这个人的责任感不认可，但不可否定他说的也是实话。没办法只好带着曲遥琴再走一趟水利局。

    “……哟，钱我们收到了，可那是给我们水利局的人畜给水工程款，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我也做不了主，我们局长不在，你等着吧……”水利局的会计撂下这一句话，便不再搭理严宁和曲遥琴，扭着肥硕的大屁股出了门，留给了严宁一个后脑勺。

    “水利局的局长叫谷仁有，是县委副书记徐军的小舅子，为人贪婪成性，水利局的工程款有一小半被他以各种名目装到了自己的腰包。这个谷局长身材矮小，能说会道，据说有一回市里来了一个领导来视察，谷局长坐陪，这个领导比较风趣，听到谷局长叫谷仁有，他便打趣谷局长说古人有，今人也得有，古有武大郎，今有谷大郎，于是，谷局长谷大郎这个外号便在榆林叫开了……”严宁坐在水利局的办公室里，眼巴巴的盼着水利局的谷局长能快点回来，毕竟东海镇还等着钱去买材料。曲遥琴看严宁心里发慌，便找了谷局长的乐子给严宁听。

    眼看着要到中午了，谷局长终于回来了。听会计介绍完严宁的来意，立刻就把脸沉了下来，把手中的包往桌子上一扔，身子往靠背椅一放，一幅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式，看着严宁说道：“严镇长，你要钱也不要不到我这来呀，我们水利局和你们东海镇没什么业务往来，我这是收到了一百万，可那是上级拔给我们水利局进行人畜给水项目的工程款，是专项资金，要专款专用的，可不是给东海镇修路的……”

    “谷局长，这钱是我通过朋友在省计委帮着申请来的，套的是人畜给水项目的名目，走的是县水利局的帐户，可毕竟关系是我跑的，人情是我搭的，这钱你就这么截留了，有些说不过去吧……”看谷局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架式，严宁知道和他讲理是讲不通了，但既使讲不通也得讲，欠钱的是大爷，何况这个谷局长是在明抢呢。

    “严镇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省里给我们钱，来个人说是他的，我们就得给？那我们水利局还怎么工作，说不过去吗？我再说一遍，这一百万是人畜给水工程款，和你们东海镇没关系，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二位了，慢走……”

    “谷局长……”严宁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谷仁有根本不予理会，一幅耍刁放赖的架式，抬腿就走。

    “这个无赖的……走吧，回家的……”严宁的嘴里不停的唾骂着，正主走了，再在这水利局呆下去也没了意义。

    下了楼，严宁看见谷局长正准备上车，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在旁边给把着车门，一幅小心讨好的样子，估计是哪个工程队的工头。

    “谷局长，你还是想一想，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心扎了手……”气不过的严宁冲着谷局长怒喝了一嗓子，一上午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也随着这一嗓子喊了出去。

    “哼……”谷局长回头瞄了一眼严宁，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接着身子一矮，钻进了汽车。居然敢威胁我，当我吓大的？一个小毛孩子而矣，既使当了副镇长也是小毛孩子，等哪天要你好看。

    汽车扬长而去，严宁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曲遥琴“走吧，回家，当我好欺负是吧，看我下午怎么收拾你。”

    到了家，曲遥琴煮了一小盆面条，两人对付着吃了。吃过饭，严宁默不作声的拉住要去洗碗的曲遥琴，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口中吸住了曲遥琴的香舌，忘情的亲吻着。

    衣衫褪去，有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让严宁忘却了所有烦恼，上下其手，不停的在丰腴的上抚摸游走，当感受到曲遥琴花丛之中溪水潺潺之际，小严宁昂首挺立，找准位置，连根进入，直捣黄龙，阵阵的喘息与呻吟声有如百鸟鸣啼，交错在房间内回响着……

    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双方抵死缠绵，曲遥琴知道严宁心中的烦闷，极力的迎合着严宁，帮着严宁发泄着心中的烦闷，最终在到来的那一刹那有如虚脱一般，四肢发软的躺在了床上，慢慢的回味着快乐到矗峰的余韵。

    脸上的潮红一点点褪去，回过神来的曲遥琴满目温柔的望着躺在自己怀里深深睡去的严宁，曲遥琴感到很心疼，内心深处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小男人很坚强，一个人默默地承载着巨大的压力，特别是这些天，严宁吃住在工地，整个人都变得黑瘦起来。

    睡了一个香甜的午觉，恢复了精神的严宁感到一阵的神清气爽：“哼，谷大郎，你不给钱，我就抓人，看看你狠还是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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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自己选

﻿    严宁早就料到水利局不会痛快的把钱退回来，也早想好了对策。对于谷大郎这种记吃不记打的痞子习性，严宁觉得有必要给他留一个深刻的教训。之所以如此有把握地收拾谷仁有，道理很简单，周处长这个省计委计划处的处长可不是吃干饭的，另外，严宁还有一个撒手锏，那就是双江市反贪局局长赵中华是严宁老爸的徒弟，跟严宁有如亲兄弟一般。

    严宁老爸在榆林县检察院工作，虽然只是一般的中层干部，但在整个榆林县检察院可是威风八面的，院领导都十分给面子。原因很简单，你要是能培养一个地区反贪局局长来，估计你也能有这个面子。

    早些年，赵中华司法学校毕业，进入榆林县检察院工作，严宁老爸对待赵中华有如亲儿子一般，手把手的带着他，悉心的培养，这赵中华也挣气，业务能力增长很快，几个有影响公诉案子干净利落的拿了下来以后，在地区政法系统挂了号，成为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经历了副科长、科长、副检察长，等到被任命为双江市反贪局局长的时候也不过三十五岁，成为了双江地区政法系统传奇人物。这样一个人收拾谷仁有这种婪成性的小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不过谷仁有的姐夫居然是县委副书记徐军，这点严宁事先倒是没想到，看来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吓唬吓唬他，把钱要回来就行。

    “中华哥，我是小宁啊……”电话接通了，听到电话中传来的深沉的声音，严宁很高兴，自己可是有一年多没见到中华哥了。

    “哟，小宁，可真稀奇，你回来几个月了吧，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听你爸说你到东海镇上班了，怎么样，大镇长，有什么重要指示，中华哥保证给你办的利索的……”赵中华和严宁有如亲兄弟一般，听到了严宁的声音，心情大好，不由得打趣起严宁来。

    “中华哥，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只是副镇长……”和中华哥把水利局载留东海镇工程款的事一说，赵中华气的破口大骂谷仁有不是东西，贪钱居然贪到严宁头上来了，要不是严宁忌讳副书记徐军拦着他，赵中华估计下午就得带人把谷仁有抓起来。

    赵中华可是榆林县出来的，对榆林的情况熟的很，谷仁有自是不必说，现在的官员哪个不贪不搂，只不过是多和少的问题，但官场讲究的是民不举官不究，谷仁有虽然贪婪，但上下打点的很到位，旁边还有一个当副书记的姐夫帮衬着，所以检察院反贪局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犯不上得罪那个人，整不好还惹一身骚。

    但现在不同了，谷仁有截留了严宁的工程款，严宁是谁，是赵中华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谷仁有这是在打赵中华的脸啊，所以，赵中华答应的比严宁想的还要痛快，明确表示就是不抓他，也得吓他一身尿出来。

    挂了中华哥的电话，严宁又给周处长打了个电话，周处长听了严宁的话后嘿嘿直冷笑，笑的严宁心里直发毛。千年不遇的挖墙角的事都能让他老周赶上，真当他的钱那么好拿吗？直接告诉严宁不用担心，他有的是办法让榆林县水利局用最快的速度把钱给严宁吐出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严宁什么事了，严宁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等待的事很无聊的，好在美人在怀，识髓知味的严宁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激烈的遭遇战再次打响。

    与此同时，榆林县委书记李庆隆的办公室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正在看文件的李庆隆思路打断，刚刚想到关键地方的李庆隆有些气结，心里不由的骂道：“这个该死的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居然这时候来，刚刚有点路子，电话这么一响，思路全没了。”

    李庆隆以前是省政府办公厅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记性也越来越差，这么大的年纪还窝在办公室里写材料，组织上觉得有些过不去了，正好榆林县县委书记出缺，经过一番运作，李庆隆算是赶上了最未一班车，来到了榆林县出任县委书记，成为了榆林县实实在在的正处级一把手，如今已经过了四年，还有一年就要到届了，而李庆隆也马上五十五了，到届后就该退休了，虽然对县委书记的宝座极为的不舍，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自从国家实行党政领导干部异地任职政策以来，榆林县的政治格局变的复杂起来，整个榆林县十一名常委，分成了三个圈子，省里下派的干部一个圈子，双江市下派的干部一个圈子，榆林本地干部也是一个圈子。三个圈子的干部彼此为了利益时而合作，时而争斗，好在县委书记李庆隆老而弥坚，政治手腕极强，连打带消，算是掌控了整个局势。

    “李书记，您好，我是计委的小吴啊，有个急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你方便吗？啊，好的，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在省里跑项目，省计委把我们县十二个项目申请无限期搁置，全都压下来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因为省计划处给咱们榆林东海镇一个叫严宁的拔了一百万的修路款，让水利局给截留了，计划处的周处长大发雷霆，说咱们榆林县不懂规矩，到处挖墙角，既然榆林能挖墙角，还立什么项，去挖个够好了……”打电话来的是榆林县计委主任吴天民，正在省计委跑项目，结果申请的项目全都给停了，这下可让他心里发毛了，赶快打电话向李庆隆汇报。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在省里密切关注，嗯，先这样……”挂了电话，李庆隆一阵的皱眉头，严宁，他知道，东海镇的副镇长，省委选调生，来报道之前，市委组织部徐部长曾打电话给他，叮嘱自己要好好培养这个严宁，说实话，自己都要退休了，官场上的蝇营苟苟的事，自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也不太在乎组织部长的招呼了，来就来吧，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无所谓的，不想这个严宁刚来几个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看来是自己对这个严宁关注的太少了，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铃……”又一阵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心中烦噪的李庆隆不得不回过神来，把电话拿到了手里。

    “李书记，你好，我是市反贪局的赵中华……你好，你好……哦，你太客气了，你可是我的老领导啊……对，有个事先跟你汇报一下，是这样的，省局刚才给我来了一个电话，称省计委拔给榆林东海镇的一笔百万元的款子被榆林水利局给挪用了，情节很严重啊，上级要求我们彻查，明天下午下班前把调查情况进行反馈，这案子发生在榆林县，你是书记，你看这事……”赵中华的话很有水平，说真就是真，说假就是假，谷大郎把钱吐出来，我当没发生过，给你一个面子，当然钱要是不吐出来，那好，这案子立马变成真的，明天我就来抓人，谁敢保证谷大郎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赵局长，这事我知道，里面有一些误会，回头我过问一下，水利局的谷仁有我还是熟悉的，我以党性保证绝不会出现重大的案件，我们榆林县会把这件事处理好，请赵局长放心，今天下班前我会让人把相关情况说明报给咱们市局……”放下电话，李庆隆觉得自己对这个严宁真的关注太少了，没想到榆林县这个小池塘里居然出了严宁这么一条大鱼，一个小事居然这么多人跳出来打抱不平，这个严宁看来背景深呀，还有那个要死的谷仁有，这个谷大郎真当他是谁了，无法无天了还……。

    把秘书招了进来，李庆隆低沉着脸不说话，领导不说话，秘书也不敢动，呆呆地站着等着领导发话。半晌之后，李庆隆大手一挥怒道：“小王，告诉谷大郎，是今天留一百万，还是明天去反贪局，让他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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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赞助

﻿    李庆隆的秘书叫王江，属于那种无根基、无背景、无钱财的三无人员，原本在县委宣传部这个清水衙门当科员。李庆隆来到榆林后，对县委办提供的几个秘书候选人都不太满意，主要原因是这些秘书候选人后面充斥各个势力，这让初来乍到的李庆隆感到很可怕，于是便将所有后选人都弃之不用，选了王江这么个三无人员当秘书。

    王江也没想到这么大的馅饼会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当即被幸福砸的晕晕乎乎，可是当他走上书记秘书的岗位后，才知道这个充满光环，人人都期望得到的位子并不是那么容易干的，所谓人前显贵，背后遭罪，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才知道。

    好在李书记为人虽然正统，却不是刻板之人，对待下属还是十分体谅的，王江在悉心服伺李庆隆的同时，不断的给自己充电，经过了几年的磨合锻炼，迅速的成长起来，成为了李庆隆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从李书记的办公室退了出来，王江立即拔通了谷仁有的电话，心里也不停的琢磨着李书记的意图。电话接通，不等王江说话，谷仁有特有的，有些发贱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秘书，你好，有什么指示？”作为一局之长，谷仁有的官威还是有的，但可不敢和王江装大，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王江作为书记的秘书，可是能当书记半个家的。

    “谷局长，你好，我是王江，没有什么指示，只是书记让我给你捎个话，你可要听清了……”书记的话有些难听，王江一直在心中打着腹稿，考虑怎么说出来不让谷仁有误会，毕竟谷仁有大小也是一局之长，而且还有一个当副书记的姐夫，自己犯不上得罪人不是。

    “王秘书，你说，你说，我听着呢。”电话那头，传来谷仁有有些急切的声音。

    “那好，谷局长，我说了，书记说是今天留一百万，还是明天去反贪局，让你自己选……”传完话，电话里一片寂静，王江能够想到谷仁有那张惊呆了的表情。

    “王秘书，倒底怎么回事，你倒给哥哥透个底，哥哥记着你这个情。”没过一会，谷仁有反应了过来，立刻向王江追问着原因。

    “这个，谷局长，具体的情况我没太听清楚，好像是书记接了双江市反贪局赵局长的电话，说有一百万被你挪用了，还提到了一个叫严宁的人，在多我就没听清了，你自己想想吧。”李书记既然让自己把话透给谷仁有，那就是并不想把谷仁有怎么着，只是敲打一下罢了，这一点王江心里是十分清楚的，既然不涉及原则，自己透点话给他要个人情，当然也就没问题了。

    “双江反贪局？严宁？”谷仁有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王江挂断电话都没查觉，心中一直在嘀咕这个严宁倒底是什么背景，居然找了反贪局对付自己。

    “铃……”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正在沉思中的谷仁有下意识的按了接通键，电话是财政局的局长熊纪云打过来的，一改他往常那高亢的嗓门，用一种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老谷，你电话终于打通了，有个事你快抓紧平了，就是那个一百万人畜给水工程款，你快想办法给东海镇打回去，这回你可犯了众怒了，双江市财政局放了狠话，说咱榆林不懂规矩，什么钱都敢截留，把所有应该拔给榆林的款子都给停了，其中包括你水利局的二百多万小河流域治理的款子，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事你不快点摆平了，估计你得出大篓子……”熊局长的电话挂断了，谷仁有感到混身上下一阵阵的冒冷汗，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众怒了，这个严宁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没时间再想了，再耽误一会时间估计自己就得到反贪局喝免费茶了，急忙的叫来水利局会计，让她联系东海镇的财政所，抓紧时间把钱打过去。水利局那个长着肥硕屁股的女会计心里也很吃惊，怎么就过了一个中午谷局长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看谷大郎的架式，紧张的满头冷汗，前胸后背都被汗水阴透了，估计是碰上了了不得的事了，这个时候她可不敢挑衅局长的权威，赶快把事办好是正经。

    几分钟以后，女会计用一幅快要哭出来的面孔找到谷仁有道：“局长，东海镇的财政账户只有财政所长知道，可东海镇的人说他们的财政所长到咱们水利局来了，他们联系不上。”

    “到这来了？”猛然间谷仁有想起来了，可不是到水利局来了吗，但却让自己撵走了，这倒霉催的。

    “快，想办法找东海镇的严镇长，他们上午一起来的，现在一定在一起，快去……”联系不上人，谷仁有急了，反贪局可在后面等着呢，久经官场的谷仁有当然知道，犯了众怒会引发什么后果，既使自己的姐夫是县委副书记也担不起，唉，都怪自己，没弄明白原因就着急把钱划走了。

    几经周折，谷仁有终于淘着了严宁的手机号码，急匆匆的拔通了电话，可是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过，却是无人接听。不接我就再打，现在可不是装大爷的时候，我打，我打，心里暗暗的祈祷着严宁快点接电话。

    “喂，你好，我是严宁。”电话终于接通了，真是严宁的电话，谷仁有一阵的庆幸。倒不是严宁装大不接电话，实在是严宁与曲遥琴闲着无事，演练一下肢体运动，这一练，即兴致高涨，电话响时，二人的演练正处在紧要时刻，实在停不下来，没奈何，这电话爱谁谁，没功夫接，等哥先喂饱了兄弟再说。

    “严镇长，你好，我是水利局的谷仁有啊，你看，这事整的，误会，误会啊，我这就把那一百万给你划过去，你告诉我个账号。”电话中传来谷仁有急切的声音，估计自己半天没接电话把他急够呛。

    “一百万，什么一百万，和我们东海镇有什么关系，谷局长，可别开玩笑……”听到谷仁有的声音，严宁知道事情成了，谷大郎迫于压力向自己低头了。不过，这钱可不是你说还就还的，刚才你和我装大爷的样子，严宁可记得清清楚楚。

    “严镇长，可别当真，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人畜给水工程的一百万我这就还给你，你抬抬手好不，老哥我记得你这个人情。”形势比人强啊，谷仁有再也顾不上严宁是不是毛孩子了，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吧。

    “啊，你说的人畜给水工程的一百万啊，我想起来了，谷局长，这一百万我不要了，送给你们水利局了，我也不在乎，我再到省里去要就是了，反正省里有得是钱。”严宁一边把玩着曲遥琴柔滑的肌肤，一边拿着谷大郎逗着乐子，对于谷大郎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你不整狠他，他不记得你的好。

    “唉哟，严镇长，这事哥哥办错了还不行吗，我在这给你赔礼了，你高抬贵手吧，水利局和东海镇可是关系单位啊，咱们又都是榆林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谷大郎能说会道，和严亲打起了亲情牌，现在想起来水利局和东海镇是关系单位了，早干什么去了。

    “唉，谷局长，你说我容易吗，上省里求爷爷告奶奶的要俩钱，就为了给村子里修条路，可这钱要来了就是到不了帐，没钱买料，工人都停了工，我一天光支付的人工钱就是把我窄成渣子都赔不起啊，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谷局长你也体谅我们一下是不是……”看看把谷大郎抽的差不多了，严宁觉得适可而止，别整的太过分，以后见面不好看。

    “是是是，严镇长，咱们东海镇是在为老百姓办实事啊，值得我们水利局学习啊，这样，我们水利局比较穷，没什么拿出手的，但兄弟单位有困难，我们也得帮把手不是，东海镇修路我们水利局赞助二百吨水泥，东西不多，严镇长，你可别嫌少，你要不要，可是打哥哥脸……”这个谷大郎不愧是官场老油条，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听的严宁直想吐，既然你要给，我也没理由不要啊，二百吨水泥可不是小数目，谷大郎的这个赞助，嗯，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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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喜迅连传

﻿    回到东海镇，一百万到帐，加上二百吨水泥，严宁再次吸引了全镇上下的关注，和钱书记、陈镇长汇报了一下事情经过，钱书记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严宁，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好了，钱要回来也就算了，谷有仁在榆林也算得上是头面人物，咱们别得罪太狠了，这二百吨水泥都拉回来了，咱们就收了，回头找个时间，咱们东海镇班子宴请一下水利局的班子，算是对他们的赞助表示感谢吧，另外，路修好以后，请他来剪个彩，给他留个面子吧。”钱立运这话说的可是老成之言，深谙为官之道，个中的道理听的严宁连连点头。

    钱到了位，工程队的王队长干劲十足，连连向严宁保证一定抢在雨季前将公路修好。有了钱，修路的事情也走上了正轨，严宁也不用天天跟在工地上了，这让严宁轻松了不老少。

    曲遥琴的父亲拿着严宁给的三十万成功的兑下了一家石材厂，厂子不大，卯足了劲，一个月的产量也不过一万平方，不过这家石材厂存货倒是不少，足足二十万平方，就是因为老板把底子都压在了存货上，才导致了资金周转不开，加上石材市场不景气，才不得不将这厂子转让，倒是便宜了严宁和曲遥琴。

    一个月以后，周处长帮着介绍的一家名叫鸿运的旅游投资公司经过投标，正式和东海镇签订了关于旅游开发项目的合约，除了规划中老街入口处被投资方改成了一座城墙外，其余的均是按照原有的设计进行，对于这个改动，严宁没有意见，人家企业也要考虑自己的需要来迎合市场吗。

    合约签订以后，虎啸山景区率先开始正式动工，严宁和曲遥琴开办的石材厂成了鸿运公司的第一个供应石材商，积压的二十万吨石材一瞬间为成了现金，把曲遥琴的老爹兴奋的一夜没睡着觉，前一个月因为卖不出一块石材而积攒的郁闷一扫而光。

    对于和严宁之间的关系，由于见不得光，特别是怕影响了严宁，曲遥琴可不敢跟别人瞎说，哪怕自己的老爹也一样，但是对于开石材厂，与严宁合股的事却跟老爹说的清清楚楚，只说钱是两个人凑的，股分各占一半，曲遥琴出人管理，严宁负责销售，既然这石材生意有姑娘的股份，自己这个父亲怎么也得上心不是，不过老曲打心底佩服严镇长，这个所纪轻轻的小镇长，乍恁有本事呢，可惜啊，自己姑娘命不好，要是能找个严镇长这样的女婿，自己可就烧高香了。

    旅游景区开工，成百上千的东海村民加入到建设大军中，能在自己家门口打工赚钱，增加的可不止是收入，还有群众对镇党委、政府的民心威望。石材厂生意大火，每天车来车往，日进斗金，老曲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傻笑。

    好消息还不止这些，九月中旬，靠山村在七月份种下的第一批平贝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了。严宁早早的就被于老支书请到了靠山村，和苗玲姐请来的中药种植专家还有冰城制药总厂的技术人员一起走向了山下的二十多亩实验田。

    实验田外里三层外三层，足有上千的群众把二十多亩地围的水泄不通，这些都是靠山村的村民，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平贝种植到底会有什么结果，到底能不能在靠山村发展起来。

    在中药种植专家的指导下，于老支书亲自操刀做示范，掀开一片土地，龙眼大小的平贝泛着一片昏黄，像一颗颗珍珠般，成窜的伏在泥土里。

    “一窜平贝中，最大的那颗是母贝，大家采摘的时候要小心，不要伤了根，断了它的筋脉，明年还要靠它繁殖子贝……对，就是这样，把周围的子贝采摘下来就行，其他的不要管，采摘以后立刻入到事先打好的水槽中，后面打下手的演示一下，轻轻地把平贝清洗干净……”在专家的指导下，靠山村七户党员示范户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学习着采摘平贝，掌握了采摘要领，这活干起来也就轻松了许多。

    大丰收，用大丰收来形容党员示范区中的平贝种植一点不为过，三天的时间，二十八亩产验田全部采摘完毕，总共收获平贝三万余斤，平均亩产一千一百余斤，三个等次每个等次各占了三分之一，药厂的收购人员当场点钱，三万余斤共计卖了六万七千多，靠山村震动了，六万七呀，扣除投入，每亩净利润达到五千了，这还没完呢，要知道平贝一年三收，可是多年生的植物，地里的母贝还在繁殖呢，那得多少钱呀，每个村民看向严宁的眼中似乎都有着鲜红的钞票在飞舞，每个人都暗自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技术，趁着秋收的完结的功夫，也种些平贝。

    回到了老于支书家，严宁拒绝了于支书送过来的六万多块钱，虽说自己投入了十万块，村民都是在给自己打工，但自己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挣钱，挣钱的路子严宁有的是，可不能跟靠山村的村民挣饭吃。

    “老支书，这平贝种植的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山上的二十多亩地明年还有出产，到时候再把本钱还我不迟，今天我看到村民们都跃跃欲试，都想发展这平贝种植，咱们村里该怎么做，咱们党员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各位心里也该有个数了吧，这六万多块钱我先不要，就留在咱村里做发展资金，可以说，党员示范区成功了，下面，咱们把党员服务区建起来，这七户党员一人带着一些农户，帮着大家把平贝种植搞起来，老支书，你看怎么样？”

    “这个，严镇长啊，这钱是你投的，风险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最后钱却让我们收了，这说不过去啊，咱做人哪能那么没良心呢”于老支书推脱着，他儿子于支书在边上帮着腔，一幅死也不收的样子。

    “呵呵，没那么严重，咱们七户党员除了点工资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平贝种植成功了，也得分点红不是，听我的老支书，这个钱就留在靠山村，我做主，咱们党员辛苦一点，帮着乡亲们把产业搞起来，先别搞大了，家家房前屋后怎么也有一亩多地，先干着，等到技术要领都掌握了，再扩大，到那时，咱们靠山村想不发财都难了，是不是啊，老支书。”平贝的种植成功，严宁是打心里高兴，这个产业算是在靠山村扎下根来，毕竟利润可是实实在在的。

    与靠山村的党员合计了一下发展平贝种植的相关事宜，严宁提出了让靠山村到县里申请个平贝种植协会，组织村民从种到收，不断扩大种植面积，走公司化种植加经营的道路，和冰城的制药企业联手，叫响平贝种植口号，把靠山村打造成榆林平贝种植基地。

    和党员深入的谈了一下，严宁急冲冲的告别了靠山村，不急不行啊，这前前后后在靠山村呆了三天了，顺桥村的公路已经快到了收尾阶段，严宁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严镇长来了，严镇长回来了……”当严宁回到顺桥公路施工现场的时候，数以千计的村民热情的欢呼起来，搞的严宁有些莫名其妙。

    “哎，严宁，回来了，怎么样，靠山村那边还顺利吧！”看着严宁一幅发楞的样子，副书记吴小彬慢慢的穿过人群，走到了严宁的身边，打起了招呼。

    “嗯，吴书记，回来了，都挺好的，靠山村那边平贝取得了大丰收，卖了六万多，村民热情很高。这是怎么了，好像都在等我似的。”说了一下情况，莫名其妙的严宁不禁问了起来。

    “六万多，二十多亩药材卖了六万多，乖乖呀，就是种金豆子也不过如此吧，我算服了你了……你还别说，这些村民还真是等你呢，杨支书说，顺桥村的村民盼了几辈子，今天终于通上了路，是你严镇长给他们带来的福音，这最后一段必须等到你回来才能合拢，否则村民们不答应！严宁，你这人气可够旺的。”吴小彬酸溜溜的打趣着严宁。

    “胡闹，我要是不回来，这路还不通了，净胡扯，杨支书，王队长，抓紧施工，今天务必把工程结束，过几天挑个好日子，咱们整个剪彩，到时候再多整几杯，庆祝一下。”严宁一发话，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轰鸣的机器再次转动起来，一点一点把两段分散的路基连接到了一起，顺桥公路建设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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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群体事件

﻿    顺桥公路建设结束，困居在山凹里的村民终于可以随时走出大山，顺桥村终于完全与外界接上了轨，并会逐渐融入东海镇之中。

    公路建设结束，建筑施工队的王队长如期从东海镇拿到了最后一批项目工程款，连工带料，整整四十一万，乐的王队长都和不拢嘴。太痛快了，做了这么多年工程，东海镇这次是最痛快的，本来王队长还以为东海镇怎么也得拖着一阵日子呢。

    多年来，王队长给各个部门做项目，从来没有一个部站一次性把尾款付清的，都是等着他送上一番孝敬后，赔着小心，说尽好话，才能把尾款要回来。更有甚者，有的部门领导心贪手黑，更是人情照给，礼照收，钱却是没有，一句话，等着吧，至于等到什么时候，那只有天知道。因此，每年都有很多工程尾款根本就收不回来，像东海镇严宁这样的，不说是绝无仅有，但在榆林县却是少之又少。

    严辞拒绝了王队长送过来的二万块心意，严宁在王队长尴尬笑容中显得极为的高大。不过严宁虽然不要王队长的心意，可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进入九月，榆林便到了秋雨时期，每年这个时期，秋雨连绵，一下就是接近一个月，东海镇山多，山水汇聚，很容易发生山洪和泥石流。为了预防山洪，早在六十年代，东海镇就修建了一座水库，地点就在金鸡岭的顶端。

    如今金鸡岭水库年久失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严宁担心在雨季时水库发生意外，正好手中还有着水利局赞助的二百吨水泥没用，正好可以用来加固水库。其实加固水库有一百吨水泥就差不多了，但人工费从哪出呢，东海镇大兴土木，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离征收秋税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等到有钱了，这黄花菜可都晚了。

    正好，顺桥公路修建完毕，王队长的工程队还没撤走，严宁打算把二百吨水泥一分为二，一百吨用来加固水库，另外一百吨，作为费用抵给王队长做人工费用。这水泥在严宁手中用不上，但给王队长这样的工程队却是没问题。

    把意思和王队长一说，果然如严宁预想的一般，王队长没有拒绝。一百吨水泥当做报酬，虽然说是少点，但马上就入秋了，王队长的工程队也接不到什么大活了，而且加固金鸡岭水库的工程量不大，也不需要什么重型机械，除却人工，也花费不了什么费用，有他十天八天就能完成。

    礼钱严宁不收，还增加了一项工程，心情大好的王队长十分感谢严宁，拍着胸脯向严宁保证一定会把金鸡岭水库修建的牢牢实实。

    打发了王队长，严宁再一次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旅游开发上，自从鸿运旅游开发公司到东海镇投资以后，钱书记和陈镇长便带着镇村的主要干部吃住在了工程指挥部中，帮着开发公司及时解决处理与东海镇居民之间的纠纷，这种深入基层的工作作风，得到了东海镇大部分居民的拥护和爱戴，也带动了整个东海镇工作人员精神面貌的深和转变。

    按照钱书记的意思，严宁和吴小彬修完了顺桥公路，便留在镇里，负责机关事务性工作，不必再投到旅游规划当中了，可是严宁闲不住，安排好了水库加固的事宜后，严宁便时不时的跑一趟施工现场，然后回到办公室里连写带算给旅游开发项目挑毛病。

    可以说，整个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都是严宁的手笔，没有人比严宁更熟悉这个旅游规划设计，所以严宁的意见得到了项目工程指挥部的高度重视。特别是投资方，在周处长的介绍下非常了解严宁，当某一天严宁没有送来意见，负责施工的工程师便径自找到镇政府，恨不得把严宁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奇思妙想。

    轻轻地把手中的铅笔一扔，严宁靠在椅子上用力的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伏在办公桌上，时间一长，这脖子便容易发酸，这是颈椎病的前兆，所以严宁每当脖子发酸的时候便会等下工作，站起来走几步，休息一会儿，缓解一下疲劳。

    站在窗前，向远处望去，长满翠绿松柏的青山在水汽的覆盖下，显得若隐若现，这也是北江雨季特有的景色，被人戏称为雾锁寒山，经常有大批的摄影爱好者在这个季节，冒着大雨进山拍照，美其名日采风。

    突然间，严宁感到有些不对劲，有三俩俩的人群不时的向镇政府门前汇聚，片刻之间便聚集了百多人，远处似乎还有不少人正在聚集，看方向，目标似乎也是镇政府。严宁立刻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急忙转身，准备下楼了解一下情况。

    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副书记吴小彬匆匆地正要往里面进，看到严宁拉开了门，便停在了门口，沉声道：“严宁，出事了，果酒厂的职工正在楼下聚集，反映酒厂停产，工人没饭吃，这会儿已经聚集了百多人了，人数还在增加，几个领头的工人刚才叫喊着让镇里给个答复，是不是要看着他们饿死，如果镇里管不了，他们就集体去县里静坐……”

    这事愁人啊，这会儿东海镇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酒厂的工人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这是在拖东海镇的后腿啊。了解了情况，严宁反倒不着急了，慢慢地退回了办公室，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

    “严宁，你主意多，快点想个办法啊？实在不行我给钱书记汇报一下吧，让他赶快回来一趟。”严宁不说话，吴小彬急了，几百个工人围在办公楼门前，现在镇里他最大，不急才怪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不用给钱书记打，等一会儿处理完了再跟他汇报，现在告诉他就是在分他的心，咱俩不也是镇领导吗，有些责任咱们必须得承担起来，不能什么事都推给领导。这样，吴书记，你知道果酒厂的工人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时候闹起来了，总得有个原因吧！”拒绝了吴书记向上汇报的提议，这个时候向忙的昏天黑地的钱书记汇报，除了给他增加烦恼外，解决不了一点实际问题，有那工夫，还不如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唉，还不是旅游开发项目闹的，严宁，你来的时间短，不了解情况，咱们东海镇有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东海果酒厂是最大的一家，连工人带管理人员足有近千人，这几年，这些国有企业人员冗肿，设备老化，负担沉重，一个个都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这回，鸿运公司来东海投资兴建旅游景区，极大的拉动了地方经济发展，石材厂就不说了，虎啸山的花岗石台阶都是在东海取材，十几家石材厂都挣的盆满钵满，还有机修厂、木器厂、机械厂等等，只要和旅游开发搭上边的，这回都恢复了生产。企业一生产，这工人就有了工资，唯独这果酒厂，产品实在和旅游开发搭不上边，这眼看着其他企业都吃的饱饱的，果酒厂的工人当然坐不住了，这不，事来了……”吴小彬来的时间长，情况比严宁了解，加上前段日子严宁吃住在修路工地，也没太过问旅游开发的事，还真不知道一个旅游开发居然带活了整个东海镇。

    “哦，原来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呀，大家都饿着，酒厂的工人没话说，现在大家都有活干了，唯独果酒厂还闲着，这就坐不住了，不知道恢复生产吗？都得红眼病了吗？一群不思进取的家伙，吴书记，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主管工业，早晚都得面对这事儿，今天你就在我这给我压镇，看我怎么让果酒厂知道什么是知耻而后勇。”了解了情况，严宁知道了果酒厂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了崩溃的边缘，千多人没饭吃必须得马上解决了，否则一千个不稳定因素，随时都会把东海镇的大好局面破坏的一干二净。

    国企问题是一个老大难问题，但严宁喜欢挑战，最不怕的也是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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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舌辩

﻿    虽说严宁嘴里说的轻松，但心里却是不停地直打突突，毕竟要面对的是近千名情绪激动，言辞激烈的**群体，形势还是很紧张的，稍微有言语失当的地方，很可能演变成巨大的冲突，那时候，严宁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所以，严宁打定主意先把果酒厂**职工的情绪稳定下来，掌握了解这些职工的诉求以后，再和这些职工进行深入的谈话，至于谈什么？呵呵，企业改制、下岗职工安置、企业生产经营，市场销售，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有利于问题的解决，严宁不在乎和大家说什么。

    慢条四稳的走下楼，党政办的小周和企业办的王姐一脸紧张的倚在大门两边的墙上，看收发的老汪头两只手按住大门的两边，身子顶在门上，正运着气，与大门外面的**职工教着劲，颇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看到严宁走下楼了，小周和王姐急忙迎了上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严宁道：“严镇长，你怎么下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下来，这么多职工来**，我再不下来像话吗，来小周，王姐，你俩站我后面，跟我去接待**职工，汪师父，你让一让，把大门打开，咱们镇政府是开着门办公的地方，群众来反映问题，这堵着门算怎么回事，打开。”严宁压下心中的紧张，故做轻松的安排着，沉稳的样子让小周和王姐仿佛一瞬间找到主心骨一般，腰板顿时一挺，连忙站到了严宁的身后。

    大门缓缓的拉开了，堵在门口的职工看到办公楼里出来人了，马上安静了下来，很自觉的向后退着，片刻之间就走下了台阶，一个个仰着脸望着刚从楼里走出来的严宁。

    严宁跨过门槛，静静地环视了一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映入眼帘，这些职工大多四十岁左右，可以说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希望都献给了东海，献给了果酒厂，可如今却被生活逼迫到这个地步，不能不说是时代的悲哀。

    蕴酿了一下情绪，严宁刚想开口，只听人群中发出一声冷哼，在安静地人群中显得那么突兀。这声冷哼把严宁刚刚蕴酿出来的情况给生生的憋了回去，让严宁有种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那么恶心。

    严宁的目光顿时被这声冷哼所吸引，不把发出声音的人找到，一会他还会跳出来搅局，可还没等严宁找，这声音的主人自己跳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高声的叫道：“我们工人的死活没人管吗？镇里只来了个小崽子唬弄我们，钱立运怎么不来？”

    声音很具有扇动性，很多群众被这个声音带动了起来，纷纷叫嚷着：“让钱立运出来，让钱立运出来！”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严宁双手虚抬，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慢慢地平息下来。

    “同志们，我刚才了解了一下，知道大家是来反映果酒厂的生产经营问题，有问题，有情况，向上级组织反映，向领导机关汇报，那是应该的，是附合程序的，组织和政府也是欢迎的。但是有一点，反映问题归反映问题，可不能进行人身攻击啊！刚才那位大姐说我是小崽子，我可要批评你两句，我是年轻，但可不是小崽子，你说话可别有倾向性。还有，我跟大家解释一下，钱书记正在旅游开发指挥部现场办公，这会儿没在单位，所以由我出来接待大家，我叫严宁，是东海镇副镇长，主管工业，可以说咱们果酒厂也归我管，我来接待大家，可不是来唬弄大家，谁都不是傻子，你们认为我能唬弄得了这么多人吗？”严宁的声音很大，说的话很风趣，现场中除了骂人的妇女外，其余的工人都逗乐了。

    “其实，我跟大家说句实话，这段日子我正在琢磨咱们东海镇企业的生产经营问题，也正准备到各家企业走走，看看，实际了解一下情况，既然咱们果酒厂的职工先找到我这来了，那我就先从咱们果酒厂开始。这样，大家聚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就是长一百张嘴也没回答不了这么多同志的问题，咱们厂的厂长来没来？”工人的情绪稳定了，严宁的心处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下面就要想办法把人都带回去。

    “哼，厂长早没了，只剩下一个管生产的副厂长，现在呆在厂子里，没来，书记今天来了，王书记，你别藏着了，严镇长找你呢，这时候你不出面，谁出面啊？”几百人，七嘴八舌、乱乱烘烘的，把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王书记是吧，这样，你组织一下，先把同志们带回去，然后再把果酒厂各科室、各车间的领导以及工人代表组织一下，下午两点，咱们就在果酒厂搞个座谈，大家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疏理一下，写清楚了，别乱糟糟的说不清楚，工人代表要让大家自己选，要选能为工人办事的，负责的，记清楚了吗？”严宁看着王书记既尴尬又无措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的追问了一下。

    “记，记清楚了，我这就带人回去，准备下午的座谈……大家都回去吧，有什么事下午派代表和严镇长座谈……”王书记小心翼翼的，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看来他在职工中的威信不怎么样。

    “严镇长，你下午要是不去怎么办？就算你去了，谈了半天，什么也解决不了怎么办，你有工夫，我们还得挣钱养家呢，哪有闲工夫跟你磨牙。你个老不死的，拉我干什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一辈子受穷的命……”之前的那个妇女一把甩开被王书记拉住的手，厉声的尖叫着，一边叫还一边骂着王书记，看到这里严宁才弄明白，原来这俩人根本就是一家的，怪不得这王书记一幅见不得人的样子。

    “对，你要不去怎么办？解决不了怎么办？”整个人群再一次陷入了吵闹之中。

    严宁刚想说话，却看到**带着三名派出所的同志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怒气冲冲的样子站在了严宁面前道：“严镇长，我来了，听到镇里出了事，这不，刚从红丰村赶回来……”

    “职工反映问题，没你们什么事，不用在这看热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严宁知道**是关心自己，怕自己出现闪失，不过这个时候严宁要尽量避免势态阔大，带几个警察在身边反倒显得心虚。

    **听到严宁的话，无所谓的笑了笑，示意几名干警自行散去，自己却没离去，依旧站在严宁身边。

    “这位大姐，咱们东海镇不大，人也不多，几乎家家都连着亲戚，我来东海镇快半年了，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是不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你可以打听一下，我想你会得到答案。至于你说要是谈了半天，什么也解决不了怎么办，实话跟你说，到目前为止，我还不了解果酒厂，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虽然调查了、了解了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不调查、不了解一定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在调查了解的基础上，采众家之言，集思广益，争取找到适合我们果酒厂发展的路子，这才是根本，这才是实事求是……”严宁的话先是说给王书记婆娘听，后来逐渐加大了声音，尽量让每一名职工都能听得清。严宁的话讲完了，整个人群变的鸦雀无声。半晌之后，有人开始带头往酒厂走，不一会近千人的群体三三两两的散了个干干净净。

    严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对站在身边的**说道：“妈的，动不动就让哥玩舌辩群雄的游戏，哥的压力是好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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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座谈

﻿    形势很严竣，问题很严重，近千的果酒厂职工处在待岗的边缘，生活无着，这对只有两万余人的东海镇来说是个巨大的压力，对于严宁来说，更是一个严竣的考验。

    回到办公室，严宁感到一阵的头痛，问题暂时压制住了，但怎么解决，严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国有企业积重难返，这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国家虽然出台了不少的措施，但在效果上并不怎么理想，大批的工人下岗，全部推向了社会，自寻出路，成为了没有办法的办法。

    “严镇长，国酒厂是个老大难问题，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吧！”**看到严宁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用手指压着额头，知道严宁为酒厂的事头痛。

    “你陪我去干什么？你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抓治安才是你的工作，怎么着，这段日子觉悟提高了，整天看不到你人影，动不动就下乡，是不是哪个村的妹子把你的魂勾去了。”想的头痛，严宁索性也就不想了，看到**凑了上来，便打趣起**来。

    “还妹子呢？俺老王还有哪能耐？我倒不是觉悟高，这不，张所长修病假回来了，把所里的各项工作都接了过去，没我什么事了，与其待在所里碍眼，不如到各村走走，一来了解一下情况，推行一下综合治理，二来还能混个吃喝，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呵呵。”**说的轻松，但话语中充满了自嘲。严宁知道**品尝被发配的苦果的时候终于到来了。不得不佩服公安局这位号称老狼的局长，果然老奸巨滑，老谋深算，插在张所长病假的空档把**发配出来，让**误以为大权在握，若不是自己指出问题矛盾，**还得对他感恩待德，时时思念他的知遇之恩，这一手玩的可真是漂亮啊。

    “别想太多了，工作干的不顺心就先放着，你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只要魏局长还在位，你想要回局里的可能性不大，也别着急，等我忙过这几天，帮你跑跑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双江去，树挪死，人挪活，不见得偏得在一棵树上吊着。”**的情况比较特殊，魏局长既然把他发配出来了，保证不会再让他回去碍眼，所以，跳出榆林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你费心吧，俺老王是啥人你也知道，感谢的话我不说了，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有事你呼我一下，我是随传随到。”看得出来，**很感动，他知道严宁是个严谨的人，既然能说出帮他调动的话，就一定会尽力。

    下午一上班，严宁便带着小周和企业办的王姐到了果酒厂。在国酒厂生产副厂长单永和和党委书记王志江的陪同下，实地了解了一下情况。东海国酒厂是老牌企业，三十年代初由俄国人建立，至今已建厂六十多年，从最初的一个小酒坊发展到如今这个占地百亩，职工千人的大型酒厂。

    企业的发展历经坎坷，却又荣耀满身，主打产品黑加仑子果酒也曾享誉国内外。这种黑加仑子果酒是北方特产的一种浆果，常年饮用，能够起到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的作用。在解放初期，物质馈乏的年代，东海黑加仑子果酒还曾作为国宴饮品，上过国家领导人的餐桌，不过，这种果酒窖藏时间长，产量低，成本高，口感差，加上东海国酒厂是老牌国有企业，职工多，负担重，随着时代的发展，物质的丰富，国酒逐渐被市场所淘汰，东海果酒厂也就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在厂区走了一圈，严宁对企业也有了基本的了解，总体的感觉很沉重。酒厂有七个车间，九百多名职工，仅不参与生产的中层以上干部就有近百人，还有一百多人通过各种关系进入酒厂，一天班都没上过，甚至人长的什么样，领导都不知道的职工，再扣除搬运工、保管员、食堂、保卫科等各类的后勤人员，整个酒厂实际的产业工人仅不到四百人，如此多的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难怪企业总是入不敷出，这负担确定重了。

    来到了酒厂的小礼堂，早有近百名的中层干部和职工代表在那里等待和严宁进行座谈。

    “同志们，刚才我咱们酒厂的领导走了一圈，实地了解了一下东海果酒厂的实际情况，说实话，东海酒厂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很不容易，酒厂曾经拥有的荣誉和为国家作出的贡献，值得每一个东海人感到骄傲，一个拥有过辉煌历史的企业，我们就这么任它垮下去？我想每个职工都不愿意，但现实条件摆在这里，刚才我算了一下，企业的生产人员和非生产人员的比例达到一比一，也就是说一个工人养着一个后勤管理人员，企业的负担太重了，企业要想发展必须要改变这一现状，这是第一点，第二，酒厂的主打产品，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如今再继续生产黑加仑子酒，那是生产多少赔多少，所以我们必须得转产，要选定项目，生产一些受市场欢迎的，能够为企业带来效益的饮品，这是不争的事实；第三，就是资金问题。刚才我了解了一下，酒厂帐面资金还有一百一十六块八，之所以超过一百元，是会计怕被银行销号，特意留的。另外，企业还欠银行的贷款近百万，如今要恢复生产，必须得有启动资金，钱从哪来，银行我们是不用想了，人家不是傻子，不能再把钱往无底洞里扔了，现在不来追贷款，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主要问题有这三个，当然，我来的时间短，可能还有很多方面没想到，一会大家谈的时候都可以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一起面对困难，研究出解决办法，最后，咱们再实际操作。”走进礼堂，严宁拒绝了单厂长和王书记让他坐上主席台的邀请，就在台下侧坐着身和职工面对面的交流起来。

    “严镇长，咱酒厂有一百多职工从来没来上过班，这些人都是通过关系进来的，就在酒厂挂个名，没给我们酒厂做过什么贡献，凭什么让我们养着他们，我们可不认……”一个老职工气愤的说道，老辈人明显对社会上的不正之风看不惯。

    “严镇长，我听说有的企业进行改制，县里给了政策，工龄满三十、年龄满五十就可以退休，由社保发工资，虽然钱少点，但人也自由了，抽出身来去干点别的，还能多挣点，严镇长，你能不能帮我们跑跑，我们岁数越来越大了，不想拖厂子的后腿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职工用一种带着乞求的语气对严宁说道。

    “哼，要我说啊，咱们东海水质好，特别是咱酒厂的四座泉井，都是深层地下水，夏天冰冷，冬天不冻，现在不都兴喝矿泉水吗，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就生产矿泉水……”一个中年的职工向大家建议道。

    “生产矿泉水？现在全国有多少生产矿泉水的厂家，哪家不是知名大企业，你能竞争过吗？我看咱们就生产山嘟柿，山嘟柿可就咱北方有，营养丰富，口感好，国内还没有人生产，保证能火……”中年职工的生产矿泉水的建议立刻引来一个小伙子的反驳，转而推销起自己的建议来。

    “山嘟柿是什么破玩艺，满山遍野的哪都是，喂猪都不吃，今天当着你爹的面我也敢说，你就仗着你爹是厂长吧，偷着用公家的东西鼓弄一些没用的东西，那油啊、电啊，不是钱？”中年职工被小伙子当众反驳，觉得脸上挂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冲着小伙子呼喝着。

    “你……”小伙子受不了激，也站了起来，怒视着中年职工。

    “……哎，老张，你跟一个孩子叫什么劲呢，小超用机器做山嘟柿汁的事我知道，我和单厂长都同意了的，这不也想给厂子找条路吗！都坐下，这说正事呢，别让严镇长笑话。”看着气氛紧张了起来，王书记立刻跳出来打圆场，算是将两边的怒火压了下去。

    “老张，不是我帮着我儿子说话，其实，是我让小超研究做山嘟柿汁的，这要真成了，没准真是咱们厂的一条出路。”从头到尾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单厂长，在儿子被职工点了名后，抬起有些发红的脸，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山嘟柿？”从没听说过的名词，在严宁心头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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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待选项目待选人

﻿    严宁从小生活在县城，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住在乡下，从小到大一心只读圣贤书，最终才能考取著名的京城大学。不能说严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对农村的庄稼及作物的认识，也只局限在少数常见的几个种类中，虽然到东海镇工作以后，严宁不断的恶补农业基础知识，但对于山嘟柿这种作物，严宁是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有充分的了解了。

    “严镇长，蓝莓，是一种小浆果，果实呈蓝色，色泽美丽、悦目、果肉细腻，蓝莓果实中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它不仅具有良好的营养保健作用，还具有防止脑神经老化、强心、抗癌软化血管、增强人机体免疫等功能。小超，你先去酒窑里装几瓶嘟柿汁来，给大家尝尝。”单厂长性情木讷，不善言词，但这个时候，他可坐不住了，再不说话，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严镇长，我有一个同学从国外回来，带了几瓶蓝莓饮料，我尝了一下，口感很好，据我同学所说，这蓝莓饮料在欧洲是贵族和老板们才能喝得起的高档产品，但在咱们东海镇满山遍野哪都是，不值一分钱，我随口唠叨了一句，被我儿子记在了心里，他总琢磨着把这蓝莓饮料做出来，我也想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就没阻止他，这不引起同志们的误会了……”这个单厂长的业务水平严宁拿不准，但能看得出来，他是个老实人，心里也装着酒厂，单凭这一点，就值得严宁尊敬。

    正说着，单厂长的儿子小超捧了一个箱子走进了会场，箱子中装满了用透明的玻璃汽水瓶盛着的饮料，透瓶一看，色泽颜丽，瓶子底部还悬浮着几颗蓝紫色的小浆果，看来这个小浆果就是单厂长所说的蓝莓了。

    严宁认真看了看这瓶饮料，觉得与其他饮品没什么不同，便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有一种酸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舌头上味蕾随着饮料液体的进入，分泌出大量的口水，说实话，这个蓝莓饮料的口感真的不太好。

    “哇！这也叫饮料，又酸又涩，哪个贵族老爷会喝这种东西，那就是山上的傻半斤。”那个提议发展矿泉水的张姓工人一口把喝下去的饮料吐了出来，开始挖苦起小超来，他口中的傻半斤是北方的一种叫飞龙的候鸟，体重只有半斤，比较木讷，人捉它也不跑，东海人经常把智商低的人称为傻半斤。

    “你！哼，这山嘟柿本来就酸涩，要做成饮料比须得加白砂糖和蜂蜜，我都好长时间没开工资了，哪来的钱去买砂糖和蜂蜜？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把砂糖和蜂蜜给我，我马上就能给你做出好喝的嘟柿汁来。”小超有些不服气的反驳着老张，看得出来，他对研究这个蓝莓饮实是上了心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加了砂糖和蜂蜜就能把这饮料做的好喝？”张姓的工人本打算和小超再争执一下，不想严宁突然间插了一句，硬的把他的话语堵住了，只能悻悻地坐了下来。

    “当然能，我以前就做出来过，酸甜酸甜的，比大厂子生产的果汁好喝多了，就是价钱太高，我做了几次就做不起了。”小超对做不出来好喝的饮料很遗憾，严宁能够理解他这种心情，毕竟研究一种饮料所要投入的费用，不是他这个连工资都开不出来的小工人能承受的起的。

    “哦，你做出来过？那行，要是让你再做一批出来，得用多长时间，花多少钱，你说说，行的话，我给你投钱，让你再试一次，就看你敢不敢接。”严宁从直觉里感到这个叫蓝莓的浆果很可能真如单厂长所说的那样，是个贵族饮品，那样的话，东海镇果酒厂可真是发了，毕竟这种浆果满山遍野都是，原材料供应根本不需要什么钱，生产成本可是低廉的很啊。

    “敢接，有什么不敢的，我以前真做出来过，配方比例都有记录呢，严镇长，如果你真让我试，你得给我七天的时间，还得让我用实验室里的那个密封罐，钱吗，三千，不，两千就够，我一定做出口感好的嘟柿汁来。”看得出来，小超很有信心，这个自信让严宁很满意。

    “好，就给你三千，王姐，回头你到曲所长那里提三千块钱给小超，算我个人借款。好了，果汁饮料和矿泉水的事咱们就说到这，作为咱们果酒厂发展规划的待选项目，等小超做出果汁以后，咱们再确定重点发展哪一项。再有，王书记、单厂长，现在厂里就只有两位是主要领导，你们两位要勇于承担起责任来，组织一下人员，把厂里的厂房设备能修的修一下，原有的档案整理一下，另外，再统计一下想要提前退休的职工有多少，从没来过上班的有多少，想要自谋出路的有多少，打听一下县里对社保方面的政策，咱们拿个章程出来，一些需要做工作的事我去跑，但我一个人混身是铁也打不出几根钉来，还需要咱们全厂群策群力啊！”严宁最后给果酒厂定了调子，结束了这场座谈，总体上来说，职工对严宁的部署没什么意见，任何一个领导者连企业的情况都不了解，对职工的想法都不了解，就开始下结论，提意见，职工也是不会相信的，而严宁做的恰到好处。

    严宁的雷厉风行，得到了果酒厂全体职工的认可，虽然严宁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解决办法，但每个人都在严宁身上看到了恢复生产的希望。严镇长到东海镇以后干的几件事可都装在大家的心里，每件事对于一般的领导来说都是难题，但在严镇长这里，无一不是解决的干净利落，就拿果酒厂职工**一事来说，如果不是严镇长提出的旅游规划项目，全镇的企业都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职工们都在自谋出路，果酒厂的职工当然也不会存在眼热的问题了。

    回到单位，严宁将国酒厂发生的以及严宁到酒厂调研座谈的情况向钱书记和陈镇长做了说细汇报。对于严宁的责任心和勇挑重担的积极性，钱书记和陈镇长没的说，但明显对严宁打算盘活果酒厂想法不太认可，用钱书记的原话说：“国企问题谁碰到都头疼，试着来吧，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果酒厂是县属企业，座落在东海镇我们没办法，只能帮着县里代管，管不了了，就报到县里去，有人替我们头疼……”

    汇报完果酒厂的事，钱书记又留住本打算告辞的严宁，说有事和严宁商量，居然还说先和严宁统一一下意见，之后再开党委会研究定下结论，这个举动让严宁有些诧异，多大的事啊，大家商量一下你钱书记定个调子不就得了吗，至于这样吗？还开党委会？哦，需要开党委会才能定下的事，嗯，看来是要提拔干部，确定推荐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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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人选

﻿    根据党章规定，凡属重大问题、方针政策性大事，全局性工作，重要人选的推荐、任免都要按照集体领导、**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的原则，由党的委员会集体讨论，作出决定。

    钱书记找严宁要统一思想后，再招开党委会，以目前东海镇的情况来看，果酒厂近千人**都没算上重大问题，其他的当然也算不上什么重大问题了。至于全局性工作了，旅游规划涉及东海镇方方面面，把整个镇子都调动起来了，之前只是几个领导碰了一下头，也没有开党委会研究一下。那么，剩下的就是推荐拟提拔作用的人选了，只是不知道什么位置又出缺了，现在的党政机关，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有空位八百多只眼晴盯着，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花落谁家。

    “严宁啊，昨天县里下了个新通知，国家有了新政策，要求各地加强城镇社区党建工作，在城镇成立社区党工委，核定编制二人，临时编制四人，社区工委主任设为副科级实职，文件还压在我的桌子上，还没有下传，关于人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严宁不能问，人事问题历来都是一把手的专权，问的多了招人忌。但严宁不问，钱书记可不能不说，严宁来到东海镇以后，做的每一件事拿出来都够任何一个领导积攒出足够的政治资本，所以，对于严宁这个头号干将，钱立运必须得给予足够的尊重。

    “哦，社区工委？副科级职数，这是好事呀，怎么说也给咱东海镇一个机会不是。至于人选吗，钱书记你是一把手，党委管人事，你的意见是？”摸不清钱立运的想法，严宁是不会表态的，自己年轻，有冲劲，可不代表自己不懂规矩。

    “咱们镇里按年限往上排，也就那么几个人，说实话，让谁上我心里也没个谱，现在东海镇形势大好，前景更是不用说，早晚得成为榆林县改革开放的桥头堡，选用任何一个人都是十分关键的。这事你先别急着回答，慢慢考虑一下，无论怎么样，我都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钱立运的态度让严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把推荐人选的大权放到了自己手中，自己虽然是党委委员，是班子成员，但真要这么做，可就有些越权了。

    回到办公室，严宁还是没有摸到头绪，索性也就不想了，拿过果酒厂的资料，准备再深入研究一下。可是刚刚才打开资料，曲遥琴迈着一字步，慢慢摇摇的走了进来，随手虚掩上门，径直走到严宁的侧面。

    “有事？”严宁轻声问着曲遥琴。平时，曲遥琴为了避闲，没重要的事基本上不到自己办公室来，这一次看进来后，只是往自己身边一站，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用说一定是有事了。

    “嗯，听说了吗？镇里准备推荐一个社区工委主任，提副科级，机会挺难得的，合适的人选就我和张富强，谁上谁下，就在领导一句话，你帮我运作一下吧。”曲遥琴悠悠的说道。

    果然官场无秘密，再严密的程序也有跑风漏气的地方，推荐人选的事自己这才刚刚知道，曲遥琴就巴巴的跑来作工作了，说真的，曲遥琴作为严宁最最亲密的战友，暗地里的情人，床第间的伙伴，帮他争取一下本无可厚菲。但就在曲遥琴说出合适人选的时候，严宁忽然间明白了钱立运的想法和打算。

    钱立运这是想推荐张富强啊。无论从年龄、资历、业绩哪一方面来说，张富强都比曲遥琴合适，都应该最先得到提拔，但就因为之前张富强给严宁下拌子，让严宁给治了个服服帖帖。但无论事情解决的怎么样，这个事实毕竟已经出现了，张富强在严宁心里终究是留下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印象，这个时候钱立运不争求严宁的意见，必然会在严宁心里留下疙瘩，影响两个人的关系，这是钱立运不愿意看到的。

    或者严宁心眼小一点，在党委会上就是提反对意见，虽然严宁只有一票，投到谁身上无关大局，但班子不团结，意见不统一的帽子是少不了的，何况这个不团结的因素的根原还在东海镇最能干的严宁身上，孰是孰非还会给人留下无限的瑕想的，所以钱立运不得不考虑严宁的意见。

    “这事你不用想，钱书记已经有了决定，想要翻牌，不太可能，既使能翻过来，把你推上去，也会在领导班子之间造成疙瘩，得不偿失，所以，你也不用再去想着运作什么，眼光要放的长远一点，真有好机会，你不说，我也会为你争取。”明白了钱立运的想法，严宁当然不会再去试图做什么改变，况且严宁不认为这个社区主任是什么有前景的职位，对于曲遥琴，严宁考虑的更多更长远。

    “你再帮我试试吧，哪怕不行也不愿你，好不好吗？”看得出来曲遥琴真的很在意这个岗位，回头看看门口没人，居然和严宁撒起娇来，这妞就是一个妖精，这一撒娇，顿时百媚横生，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挑逗的严宁好玄没把持住。

    “别闹，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羞，这事真没得说，你知道吗，钱书记让我决定推荐人选，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这个时候，既使我想推荐你，也不能推荐，否则就是对钱书记一把手威信的挑畔，钱书记下不来台，就不会对你工作给予支持，既使你当上这个社区主任，还有意义吗？”压制住心中的欲火，严宁把其中的内情分了一遍，不过看曲遥琴的意思，似乎还不死心，不过这个时候，严宁绝对不能自乱分寸。

    “算了，你不帮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忙着吧，我走了。”曲遥琴还有什么办法，严宁并不知道，但她一转身，摆出了这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却让严宁郁闷不已。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曲遥琴的态度让严宁生了气，照着曲遥琴的丰腴的臀部用力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打的曲遥琴浑身一紧，好玄没栽到严宁怀里。

    曲遥琴的丰腴臀部挨了一下打，有些慌乱的跑了起来，毕竟是在办公室里，让人看到的话，可是丢大人了。临到门口时，曲遥琴回头瞪了一眼严宁，看着严宁嘴角挂着淡淡的，坏坏的微笑，心中的嗔怒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舒展的表情露出了无限的风情。

    曲遥琴刚走，张富强又来了，一脸尴尬又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严宁的办公桌前，乖乖的样子，有如准备接受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般。

    “严、严镇长，那个，在酒厂回来了，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没有……”张富强尴尬啊，钱书记对他说的很明白，提拔的事，让他来问严宁，严宁的意见对党委会很重要。这不是要人命吗？早知道严宁能够左右自己的人生，当初打死自己也不会去给严宁添堵，整的自己灰头土脸的，成为全镇的笑料不说，这会却又让自己折回来求他，这不是让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张主任来了，稀客啊，来，坐。”既使不待见这个张富强，但如今东海镇正处在关键时期，不能出一点乱子，这点大局观严宁还是有的，所以严宁给足了张富强面子。

    “不了，不坐了，我就来看看严镇长有什么吩咐没有……”张富强尴尬啊，自从让严宁卷了一回后，他连严宁的面都不敢朝，哪还敢没事到严宁这来闲坐，严宁一说他是稀客，他这脸上更是挂不住了，但挂不住也得挂，形势比人强，不把严宁协调好了，自己提拔的事就黄了，这对熬了大半辈子的张富强来说，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回去吧，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去。钱书记对你很看重，你也要拿出点气势来，把工作做好……”张富强的表情很丰富，有高兴，有得意，有愧疚，有失落，严宁看似批评，看似不经意，却在话语中告诉了张富强，严宁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去做恶人，不会断你上进的路。这个人情看似给了张富强，实则给了钱书记，但无论哪一个人都得记着严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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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啤酒厂改制

﻿    整个下午，办公楼里都静悄悄的，初时，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在小声的传递着靠谱不靠谱的消息，等严宁疏理完酒厂的情况，接近下班的时间，整个楼里便一个人也没有了。值班的老汪头告诉严宁，今天是周末，家在县里的，忙了一个星期，都急着回家看看，而家在镇里的，也三俩成群聚到一起喝酒去了。

    严宁这才恍然大悟，周末到了，自己居然不知道。曲遥琴也没来提醒自己一下，看来对社区主任推荐人选的事还在怪自己，要不然不会不偷偷的告诉自己一下，看来还真得抽空去哄哄她才是，要不然误会越来越深。

    大家都走了，严宁也不会再继续装公仆，直奔通往县城的汽车站点，好在下班后还有一班车返回榆林，要是再晚点，连车都没了，自己就是想回去也回去了。

    晃晃悠悠。颠来颠去的客车，走走停停，等到榆林时都六点半了。车站离严宁家不远，走回去，正好活动一下因坐车而颠的酸疼的身子。

    刚走到家属院大门，严宁看到很多邻居聚在一起聊天，都是一些闲的蛋疼的家庭主妇，整天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闲事。有一段日子连严宁到东海镇工作的事，都成为了这些家庭主妇口中的谈资，无非就是老严家的那个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分配到乡镇去了，什么考的再好有什么用，没有后台，没有人帮忙，一辈子就只能呆在乡下等等。严宁以前在外读书，不经常回家，和邻居也不太接触，虽然一个家属院住着，但认识的不多，对这些无聊的嚼舌根子的人一律无视，犯不上给他们填笑料去。

    不过刚一进门，就和邻居吴姨和她儿子李小强打了个照面，如果是别人，严宁或许一低头装做没看到就过去了，但对于吴姨和李小强，严宁实在不好装作看不到，虽然他很讨厌吴姨的大嘴巴。

    吴姨的爱人和严宁的父亲是同事，一批进的检察院，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说得过去。平时和严宁家走的较近，严宁分到东海镇工作的事就是好的大嘴巴传扬出去的。对于吴姨的儿子李小强，严宁熟的很，原因是严宁上大学的时候，李小强要高考，成绩不理想，严宁给他补习过一段日子，后来勉勉强强考上了个警校，现在怕是也该毕业了。

    “吴姨，出去啊。哎，小强，挺好的？有段日子没看到你了。”严宁很客气的打着招呼。

    “哎哟，严宁回来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晚啊。”吴姨以比平时高八度的声音向严宁招呼着，尖锐的声音，把整个院子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宁哥，回来了。”李小强显然没料到自己老妈会这么夸张的表情，一付不好意思的样子。

    “呵呵，吴姨你这是吃过饭溜弯去呀，乡下地方，来回通勤，坐车就得一个多小时，这不刚到家。”严宁是什么人，养气多年，涵养绝对好的让人没着，很客气的回答着，根本不把吴姨的夸张当回事。

    “哎呀，这在乡下工作，来回通勤可够遭罪的了，不行啊，就让你爸去找找人吧，哪怕花点钱，调回县里工作，也不用这么来回跑了不是，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给小强补课，小强没准连警校都考不上，上哪找工作去，这不等了小半年了，刚来的通知，明天到公安局报道，我呀总算了了一块心病。”严宁知道吴姨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打击一下严宁，再用严宁来衬托一下他儿子的形象。

    “是吗，好呀，小强这是要当警察了，真不错。哎呀，吴姨，我这刚回来，还没吃饭呢，改天再和你聊。”对于这种人，严宁也懒的和她纠缠，索性打个哈哈过去就行。冲着李小强笑笑，在李小强尴尬而又腼腆的笑容中，严宁看到了一丝的无奈，也不理吴姨意犹味尽的招呼声，严宁快步窜进了楼道。心底暗自好笑，这吴姨真是地道的家庭妇女，什么事都不懂，这都过了十一了，早就过了毕业分配的时候了，李小强这个时候到公安局上班，这不摆明了告诉大家，他是托关系、走后门进的公安局吗，凭着魏忠诚，魏老狼的贪婪性子，严宁绝对不相信吴姨一家会少花钱。

    进了家门，在父母的惊讶中，严宁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也是，严宁前段日子又是忙旅游规划项目，又是吃住在工地指挥修路，十一放假都没回上家，除了时不时的给父母，给老师打打电话聊聊工作生活外，基本上处于半失踪状态，气的严宁老妈直骂严宁是没良心的。

    吃过饭，严宁和老爸谈了谈工作，得到了老爸很多经验之谈，也算是受益非浅。又陪着老妈下了一盘跳棋，把老妈杀的落花流水，赢了二十几步。在严宁痛苦的答应一会陪着老妈看电视剧的承诺之后，老妈才放下继续与严宁厮杀跳棋的打算。

    也许是太过疲劳，也许是家的感觉太过温馨，紧张的心情一回家便放松了很多，陪着老妈看电视剧还没看上一集，严宁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大早，严宁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感到迷迷糊糊的，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老妈和老爸正在厨房做着早饭，一边干活一边说着什么，看样子气氛不太好，手中的铲子，盆什么的弄的咣咣响。严宁靠到近前一听，不由地来了兴趣，老爸老妈说的却是县里啤酒厂改制的事情，不过看老爸老妈的言语表情，严宁估计这啤酒厂改制情况进行的不是很好。

    “你说这老焦婆子怎么就这么能，居然还能把啤酒厂给买去了，那么大的一个酒厂，她哪来的钱？”老妈很气氛，对口中的老焦婆子很不待见。

    “哪来的钱，当然有地方来，你当魏忠诚魏老狼这个局长是白当的，底下的人不给孝敬，他就敢直接伸手要，否则让你工作都干不下去。”严宁糊涂了，老妈口中的焦婆子怎么又和公安局的魏局长扯上关系了。

    “也不知道你们检察院、反贪局是干什么的，对魏老狼这号人不管不问的，居然敢叫嚣着要买下榆林半个天，真是狂的没边了。”老爸的话让老妈更生气了，也不知道魏局长怎么得罪她了。

    “哼哼，你还别说，人家老焦婆子在江口县的时候，在江口粮库工作，本身就是江口县最大的粮贩子，合法的买卖，挣钱你还不让？到咱榆林来以后，不卖粮了，又开饭店，又开当铺的，那饭店就是公安局的公用食堂，局长夫人开的饭店，请托办事的，谁敢不去哪吃饭；那当铺，摆明了就是放高利贷的，谁又敢欠公安局长家的钱，完全是垄断经营，要是不挣钱呀，那真成傻子了。”老爸毕竟在机关工作，知道的多一些。

    听到这里，严宁算是知道了，老妈口中的老焦婆子就是公安局魏局长的妻子，以前在江口县做粮食生意，到榆林以后，开始开饭店、开当铺，听这意思，县里的啤酒厂也被她买去了。

    啤酒厂的改制似乎有许多问题，因为啤酒厂的改制同样可以做为果酒厂的参考，严宁不禁对老爸老妈的对话上了心，希望能从中得到些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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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保护伞

﻿    严宁不知道老妈为什么会对老焦婆子有那么大的怨气，但严宁相信老妈绝对不是因为同为女人，她做的比老妈强而让老妈如此记恨。

    “再说了，啤酒厂经营不善，长年亏损，早就烂到了根子里，工人开不出工资来，能不闹事吗，工人一闹，领导就头痛，如今，这个烂摊子有人愿意接手，县领导高兴都来不急呢，巴不得快点把这麻烦脱手，不准还能落个加快国有企业改革的先进称号，哪个敢多要钱，哪个会多要钱，所以，老焦婆子买啤酒厂花的钱，不见得比咱家买这个房子花得多。”连老爸这种机关中层干部都听到了消息，看来老焦婆子买啤酒厂真是没花多少钱，那怎么也得有个数吧，严宁心里暗暗的估算着。

    “行，就算她有钱，她花钱少，她懂得经营，懂得管理吗？一个小学文化的家庭妇女，就敢去比划？去管理几百人的厂子？”老妈不服气，不过这个不服气在严宁听来完全是个人偏见，谁也没规定小学文化的家庭妇女就不能管理企业，管理不好企业。

    “她需要懂经营吗？需要懂管理吗？酒厂都有完善的制度，有专门的技术人员，兑料师父，生产、灌装都是机械的，她只要看好原材料别丢，别Lang费，再把生产出来的酒卖出去就行，公安局长家的买卖，还能有职工敢偷？我就不相信。”严宁发现，老爸和老妈居然顶上了，老妈说什么他都能理由充分的反驳开来，说的老妈哑口无言。

    “现在市场上啤酒的品牌这么多，以前啤酒厂不就是因为卖不出去才停产的吗？我就不相信换了她老焦婆子就能卖的出去？……啊，儿子起来了，也不多睡会儿，不是不上班吗？是不是妈说话声大了吵到你了，要不，妈不说了，你再去睡会？”正在祈盼着啤酒厂啤酒卖不出去的老妈忽然间看到严宁站在厨房门口，以为打扰了严宁休息，匆忙压低了声音。

    “没有，老妈，我睡醒了，不睡了，正听你们说话呢，觉得挺有意思的，爸，我妈说啤酒卖不出去，你怎么看？”严宁还想多了解一下呢，自然不会再去睡觉，便接过老妈的话题，看老爸怎么回答。

    “卖不出去？卖不出去才怪，你当老焦婆子傻吗？在跟县里谈判时，老焦婆子提到了保护地方企业健康成长，也不知道是谁教给她的，反正我是不相信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保护地方企业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在咱榆林，商家除了榆林啤酒可以卖，其他的啤酒不允许出售，县里要给啤酒厂执法稽查权，让他们有权处理外来啤酒，听明白吗，就是榆林啤酒，榆林专卖，全县人都喝他榆林啤酒，他再不挣钱，那这企业也真是没救了。”老爸笑了，不知是嘲笑榆林啤酒，还是嘲笑啤酒厂经营者，更或是嘲笑县里的领导。

    “爸，那县里领导同意老焦婆子的提议了，县里的其他啤酒商家能同意？”严宁有点不敢相信，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地方保护主义不是没有，但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保护，这已经不能称为保护了，是地地道道的垄断。

    “县里？县里当然不能同意，鼓励支持不正当竞争可是要犯错误的，但是除了主管工业的副书记和工业副县长明确表示反对外，其他领导不是赞成就是不表态，县委书记李庆隆快到站了，不愿意得罪人，也不发表意见，书记都不发表意见，其他领导当然也不会发表意见，不发表意见就是不反对，所以这种不正当竞争就变相的开展了。至于其他商家，哼哼……”老爸说到这里，用力的哼了两声，表现地很气氛，过了好一会才接着说下去。

    “至于其他商家，要说这事让人生气就在这了，你魏老狼、老焦婆子做买卖，办企业没人管你，你有能耐你干去呗，可你不能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去祸害别人啊，这老焦婆子仗着魏老狼是公安局长，把整个榆林县的小混混，小地痞、小流氓组织了起来，分成几个管区，专门稽查哪个商店出售外地啤酒，一经发现，轻则没收啤酒，重则大打出手，受害人报警，警察不敢管，在中间和稀泥，拖来拖去便不了了之了，搞的整个榆林变的乌烟瘴气的。”看的出来，老爸很生气，可是人轻言微，对这种不正之风，除了发表一下气愤，实在是一点没办法。

    “前段日子，销售冰城啤酒的一个销售点被东城一个叫什么小四哥的地痞带人给砸了，这个销售点老板钱挺冲，也知道老焦婆子整的这么一出，不信邪，就出钱让高鬼子高城国去给他找个说法，高鬼子比我小不了多少，是榆林老地痞了，我还做过他的材料呢，整个一亡命之徒。要是以前这个什么小四哥见到高鬼子还得叫声叔啊，哥什么的。如今可好，得了魏老狼的支持，根本就不把高鬼子再当回事，高鬼子带人找上门去，本以为双方谈谈，包陪一些损失，找个面子回来就算了，不想这小四哥根本不给面子，双方一僵，这个什么小四哥立刻动手，楞是把高鬼子一条腿打折了，听说高鬼子要是不求饶，另一条腿也不保。打完了，这小四哥楞是一点事没有，天天在大道上闲逛，惹事生非，还有几个地痞情况都是差不多，这些流氓、地痞得了公安局长的势，什么都敢干，开洗浴中心的，开按摩房、洗头房的，开歌厅的，开赌场的，没一个是正经生意，都是能和黄赌毒沾上边的，唉，这榆林乱的有点不像话了。不说了，吃饭。”老爸长叹一声，结束了内心的感慨，招呼严宁开始吃饭。

    严宁知道，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榆林的形势真的乱的可以了，虽然说自古有白就有黑，但建国以来，黑恶势力都在历次的严打中首当其冲，因此，吸取了血的教训以后，一些混社会的，靠着在黑白之间挣饭吃的有识之士再不敢过份张扬，遵循着低调才是王道的规章准则，但现在维护社会治安的执法力量公然充当恶势力的保护伞，这些恶势力要是不跳出来群魔乱舞一番才怪了。

    吃过早饭，严宁从家里出来，一来准备到处走走，打听一下榆林现在的情况，二来到曲遥琴家里去一趟，赶快把人哄好了，别伤了曲姐的心才是。不过，严宁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吓了一大跳。整个榆林地下势力居然划分极为的整齐，而且，每一个势力的背后都有某个县里领导的身影在闪烁。

    例如城东的小四哥只是一个小弟级别的，他的大哥是被称为大四哥的韩东城，韩东城是原任公安局长，现调任安边市公安局长韩东风的弟弟，而韩东风又是县委副委书徐军的姐夫。韩东城主营是赌场和沙场，垄断了整个榆林建筑市场沙石的供应。而小四哥只是他派出去给老焦婆子卖个好的小弟而矣，是死是活，根本无关紧要。

    城西的大哥叫景林，是县长景中原的小儿子，也是工商局长刘宏的女婿，法院院长刘江的侄女婿。景林垄断了榆林的装饰材料市场，比如，作为商家，要采购建筑单板你必须到景林开的欣达装饰城去买，别人家你买不到，买到了你也卖不出去，既使搬运都找不到搬运工，凭你给的钱再多，卖苦力的人力车夫都不会去帮你伸一下手。

    还有城北的胡振邦、李力天，虽然人都比较低调，但不可否认他们的实力，他们一个控制着木材板方的供应，一个手中开着不少的游戏厅，歌舞厅，洗浴中心，饭店、旅店等等，产业俱是遍步榆林大街小巷，都是县里某个或几个领导的代言人。

    把榆林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严宁真正的感到整个榆林从根子里已经烂透了，畸形的经济发展，让这个曾经位于全省十小龙之首的榆林早已风光不在，甚至已经走向了败落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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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说服

﻿    无论是榆林官场昏暗无光也好，还是地痞流氓横行无忌也好，这些都和严宁没有关系。严宁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踏踏实实地做工作就好。至于果酒厂改制问题，严宁更是充满了信心，有了县啤酒厂这个国企改革的参照物，可以清楚的看到，榆林县领导对国有企业改制的态度，比之洪水猛兽有过之而不及，想的只是尽快推脱个干净，只要有人接手，别说要钱不要钱，就是再搭点什么，估计也能成功的谈下来。

    没有了心事的严宁，自然是一身轻松。推开曲遥琴家的房门，轻手轻脚的蹿进了屋子。曲遥琴正背对着房门洗衣服，根本没感觉到严宁的到来。

    “曲姐，洗衣服呢？”严宁本想吓一吓曲遥琴，又想到她可能还处在生闷气中，举止太突然了反倒不好，所以凑到了曲遥琴身后，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呀，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属耗子的，走路连个声都没有？”饶是严宁声音很轻，但还是小吓了曲遥琴一跳，看是严宁，先是损了两句，又像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把身一转，继续洗着衣服，理也不理严宁，估计还在为严宁不肯帮她运作社区主任一事而耿耿于怀。

    “曲姐，还生气呢，你呀，真是小心眼，曲姐，先别洗了，来，来一下，我有点事问你。”严宁也不管曲遥琴正在洗衣服，抓起她湿漉漉的手，一拉，就将曲遥琴带到了怀里，双手分开向下一用力，把曲遥琴横抱了起来。

    “啊，快放开，严宁，别闹，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啊！快放开……”被严宁一突然袭击，曲遥琴顿时方寸大乱，挥舞着两只粉拳，轻轻地敲打着严宁，那样式，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在反抗，反倒是打情骂俏多一些。

    走到床边，严宁坐了下来，依旧把曲遥琴横抱在怀里，轻轻地说道：“曲姐，不闹了，和你说点事，石材厂账面上能有多少钱，给我个大数就行。”

    被严宁抱在怀里，本来还有些耍小性的曲遥琴本想再冷落一下严宁，不想严宁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顿时昂起了一张俏脸，吃惊的看着严宁，眼中带着水汽，试探的问道：“你，你要清算帐目？是要和我分家吗？”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还和你分家？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我的就是你的，开这石材厂是为了给你改善一下生活的，本身就是你的，我分什么啊，不过我现在有点事需要用钱，找你借点罢了。”严宁用力地点了一下曲遥琴的鼻子，本打算逗弄一下曲遥琴，但看到她泪眼婆娑，小心紧张的样子，哪里还能忍心去逗她。

    “昨天，我打听了一下县里针对国有企业改制方面的政策，国企改制给白送一样，估计花不了多少钱不能把东海果酒厂盘下来，到时候把果酒厂的不良资产一剥离，再把职工分流一部分，找好项目，融集资金，轻装上阵，用不了多久，就能净剩一个大型企业。一旦成功，不但解决了果酒厂职工的工作、生活问题，还能攒足政治资本，赚足职工声望，捞取大量金钱，这好事上哪去找。不过，这个大的企业，既使钱再少，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这不先问问你那有多少家底，心里也好有个准数。”看着曲遥琴迷惑不解的样子，严宁耐心的给她讲解了一番。

    “啊，你要兑下果酒厂？我的天啊，那可是一千多人的大企业，就咱俩手中的百十万小钱，能行吗？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子还有什么事不敢想？”严宁的解释吓了曲遥琴一大跳，实在理解不了严宁这好像梦话一般的话语。

    “百十万，这么说咱们有百十万了？嘿，曲姐真是大财主了，什么时候百十万都成小钱了？嗯，实在是太有货了。”看到曲遥琴的情绪恢复了正常，严宁也就不再一本正经了，左手在曲遥琴的身上不停地的游走，摸的曲遥琴气喘嘘嘘。

    “讨厌，别闹，相对于果酒厂那么大一家厂子，咱们手中的钱不是小钱是什么。”曲遥琴打掉了严宁的禄山之爪，心中也琢磨起兑下果酒厂的可能性，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也实在想不出这件事的成功的可能。

    “你那是惯性思维，习惯把一个企业的资产、厂房、设备什么的一项一项清算，最后算出总数，你作为买家再拿出等量的现金给卖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别说近千人的果酒厂，就是百十人的小厂子我们也买不起。但实际上不是那么算的，你只算了企业的权益而没算企业的负债，现在的果酒厂不说资不抵债，也差不多了，如果不卖的话，早晚是银行的，除了职工安置是县里的问题，其他的跟县里一点关系没有，你说，县里会为了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企业，凭白承担那么大的负担吗？现在有人接手，愿意承担企业负债、安置职工、还能为地方贡献财源，多好的事呀。所以，一百万盘下果酒厂绝对没问题，只是要恢复生产，实现利润，我还得再想想办法，再融集一批资金才行。”严宁不是肓目自大的人，也知道仅仅一百万绝对不可能让果酒厂恢复生产，但钱对于严宁这个聚财童子来说会是问题吗？

    “好了，这事一时半会定不下来，先不说了。还有推荐人选的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要不然，你嘴里不说，心里总会有个疙瘩。”说明白了果酒厂的事，疏通了曲遥琴的小性子，严宁又把话题转到了推荐人选的事上，这可是严宁今天找曲遥琴的主要目的，“张富强无论是从资历、年龄、能力上都比你有竞争力这点咱先不说，咱先说社区主任这个职位，社区主任这个工作，说白了就是居委会大妈们干的活，乱七八糟的，就是一个养老的地方，你还不到三十呢，去做社区工作，没什么前景，这是第一点，第二，你觉得钱书记的前途会怎么样，和我说说。”严宁觉得有必要把问题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一遍，曲遥琴才能了解问题的关键，否则单单从东海镇的角度说了也是白说。

    “切，这还用问，钱书记从省里下派到榆林，副处级担任东海镇党委书记这个科级岗位，提拔是早晚的事，这谁看不出来。”曲遥琴说的不错，钱立运是副处级，不可能总在基层工作，这点只要稍微有点政治智慧的人都能看出来。

    “你说的不错，钱书记是副处级，到县里工作是迟早的事，但只到县里工作那不是提拔，他的级别早就到了，算是平级任职，但他要提拔的话，只要不离开，就会是榆林的书记或者县长，他在榆林认识谁？对谁熟悉？东海镇，就是东海镇的人，他的根本也在东海镇。所以，钱书记一到县里工作，必定会把东海镇当成他自己家的自留地，不会让任何人插手置喙，东海镇的这些人将是他手中重要的牌，他不会轻易放弃。”感到严宁的腿有些僵硬，曲遥琴知道自己压的严宁狠了，忙从严宁怀里挣开，换了个姿势重新依偎在严宁怀里，严宁也借着这个机会理清了一下思路。

    “钱书记如果到县里工作，陈镇长最有可能接任书记，那么镇长谁来干，如果我没来东海，最有可能的是吴小彬书记，但现在我来了，吴小彬没有机会，为什么，钱书记不是傻子，旅游规划，顺桥公路，平贝种植，烤烟种植，东海镇这几项重点工作都是我着手推开的，论人气，吴小彬这个党群书记可比不上我，如果我再把果酒厂项目整上马，那么我一下子就会多出几千人的支持率，吴小彬更不行了，所以钱书记在现阶段要出成绩离不开我，陈镇长在现阶段要出成绩也离不开我，不把镇长的职位给我，我还会拼命吗？我是选调生，他们就不怕我失意了，选择调走吗？另外，把镇长给了别人，谁敢担保组织意图一定会落到实处，老百姓没有笨蛋，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会选谁。我这么说你明白吗？”严宁看着曲遥琴若有所悟的样子，知道她虽然不是天生耍心眼，玩政治的料，但好好培养一下，还算个可造之材。

    “哦，如果你当了镇长，那么在副镇长人选上，你就有了和陈镇长进行沟通的资格，陈镇长为了拉拢你，你推荐谁，一般他不会反对，是不是？”曲遥琴很聪明，一点就透，也隐隐的想到了严宁会推荐她，心底不自觉的说服了自己，算是对得起严宁的一番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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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党委会

﻿    为人谦和、背景深，学识渊博、思路新，踏实肯干，能力强，心志坚强，手腕狠，这是严宁留给东海镇每一名工作人员的深刻印象。单从工作能力上来说，东海镇目前进行的每一项重点工作，都留不开严宁的参与和支持。换作任何一个领导，谁不愿意用这样的下属。这也是严宁有把握把曲遥琴扶上位的信心来源。

    严宁提点曲遥琴，要把眼光放的更长远一些，不要只局限在东海镇，东海镇只是严宁的起点，严宁的步调越快，步履越大，作为严宁的亲密战友和得力下属，曲遥琴的前途可以说是非常光明的，当然这种光明是建立在严宁进步的基础之上的。

    “曲姐，等到钱书记调走，重新选举镇长之后，你当选副镇长的机会很大，换作任何一个领导都得搞平衡，不可能把好处都让张富强一个人占了，你说是不是。”曲遥琴能想明白了，严宁觉得自己的力气没白费，算是把曲遥琴心中的疙瘩打开了。

    “嗯，我听你的，钱你什么时候用，我给你准备好，这都快中午了，你等我把衣服洗完，我给你做点吃的，中午在这对付一口吧，下午……”曲遥琴用力地点点头，对严宁的话是深信不疑，心结打开了，对严宁的态度又恢复到和从前一样，娇羞中带着一丝放不开，挽留着严宁。

    “饭先不吃了，我先吃你，哈哈！”严宁哪能不明白曲遥琴的意思，当下抱着曲遥琴，两人横着躺在了床上，滚作一团。

    “啊，别闹，严宁，衣服还没洗完呢，唔，嗯……”曲遥琴还没来得急反对，樱桃小口就已被严宁的舌头攻破，吱吱唔唔的再也发不出声来，嘴上忙着，手也没闲着，更是伸进了曲遥琴的怀里用力的揉捏起来，没几下，两颗葡萄粒便翘立了起来，每当严宁的手批在上面轻轻一划一过，便引来曲遥琴一声娇哼，这娇喘的呻吟声将严宁的欲火腾地就燃了起来，没几下便将彼此的衣服扒了个净光，妖精打架正式开始。

    曲遥琴知道自己误会了严宁，心中对严宁有了愧疚，曲遥琴自知在别的地方帮不了严宁什么，唯有在这床上尽心的服侍严宁，才是自己的本份，一有了这个想法，曲遥琴在与严宁交锋的过程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本来严宁和曲遥琴在床第之间，一直都是严宁主动进攻，曲遥琴是被动防守，但今天，曲遥琴放下了内心中所有的矜持，变被动为主动，坦胸露ru跨坐在严宁身上，玩起了女上位的姿势，身下的紧紧的裹住严宁的小兄弟，身上一双毫ru随着身子上下不停的晃动，晃得严宁眼花缭乱，终于在强烈的感官刺激之下，精关不锁，射的一塌糊涂。

    人说一个好女人要出得厅堂，进得厨房，床下像贵妇，床上像**，看着曲遥琴端着刚刚烧好的菜摆在桌上，严宁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梅开二度之后，曲遥琴让严宁躺在床上休息，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跑到厨房给严宁弄午饭，没一会的工夫，就端出了两盘精致的小菜，虽然不多，但对只有两个人的午餐来说却是刚刚好，多了也Lang费不是。

    星期一，东海镇党委如期召开了党委会，议题有两项，一项是东海镇社区党工委主任人选的推荐；一项是严宁临时提起的，加快对东海镇果酒厂进行改制盘活的议案。对于严宁提议的果酒厂改制议案，与会的所有领导都不看好，大家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果酒厂的情况，果酒厂的问题存在多年了，领导都换了好几茬也没整好，弄得现在连个主事的厂长都没有，还有近百万的银行欠款，就凭酒厂几台旧机器和破旧的厂房，谁会把钱往这里面扔，就是白送人，人家还得还贷款不是。

    虽然都知道果酒厂是个乱摊子，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严宁的神奇之处，点石成金的能力没得说，让严宁去试试，没准还真能改制成功，这样一来，对东海镇领导集体来说也是成绩不是，所以，对加快果酒厂进行改制盘活的议题得到了与会各党委委员的一致赞同，用钱书记的话说，东海果酒厂虽然不归镇里管，但座落在东海境内，若是再不改制，千多人没饭吃，早晚是个定时炸弹，我们东海镇不等不靠，积极参与果酒厂改制，哪怕不成功，县里也不会挑出我们的过错来。回头把材料整理一下，我到县里找领导寻求支持，等县领导同意后，由严宁同志具体实施，企业办、党政办、财政所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争取把酒厂改制项目落实到位，达到真正盘活的目的。

    不出严宁的预料，果酒厂改制的议题推进没有任何的障碍，谁也不会傻到因为一个乱摊子和严宁顶起来，得不偿失啊。这样，果酒厂改制的议题顺利通过了。第二个议题涉及人事问题，主持会议的钱书记宣读完上级文件后，请大家各自推荐，但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站出来推荐候选人。

    其实没人推荐也算正常，人事权始终是一把手的特权，在搞明白钱立运的意见之前，谁也不会轻易表态，万一和钱书记准备推荐的人选不一致，失败了，面子上不好看，还平白得罪人。成功了，虽然可能性很小，但问题就更严重了，几个副手搞串连，合起伙来架空领导的大帽子是跑不了了，免职调离是早晚的。

    关于社区主任人选的推荐，钱立运和陈镇长沟通过，和严宁沟通过，虽然和严宁沟通的方式很隐晦，但也是沟通，钱立运不相信严宁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之所以如此，无非是想考验一下严宁能否为他所用而矣。不是自己的人，再有能力，用起来也不放心，对每一个为官者来说，这是人之常情。

    陈镇长也知道钱书记的想法，但作为镇长，他不会轻易表态，加上还有严宁的意见不清楚，严宁若与钱书记意见相左，钱书记为了大局，肯定会暂时迁就严宁，那样的话，自己的表态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不但落了面子，还平白得罪了严宁，划不来，所以，陈至亚在等，等严宁的意见。

    “怎么，都没合适的人选？咱东海镇没人了吗？严镇长，社区工作归你分管，说说你的意见。”果然不出严宁所料，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钱书记也是最先点名要自己发表意见。

    “嗯，钱书记让我先说说，那我就将自己不太成熟的想法和在坐的领导谈一谈，不正确的地方，请各位多多谅解。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关注民生，特别是下岗职工和城镇贫困居民帮扶，纳入了各级政府的工作重点，而社区工作正是面对这些最基层的群众，面对所有的弱势群体。因此，推荐社区主任，必须有充分的工作经验，对东海镇的情况极为熟悉，了解基层党务，政务工作，出于这一点，我推荐镇党政办的张富强同志，大家都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和张富强同志有过一些小矛盾，但那是个人之间沟通出现了问题所造成的，对于这次推荐，我觉得要站在工作的角度却考虑，不应该把个人的感情融入到工作中，张富强同志的资历，工作能力相信大家都要比我还清楚，我相信张富强同志会胜任社区主任这个职务，嗯，我的话完了，请大家参考。”严宁想了想，对于这种无聊的推荐内心是极为的反感，但无论怎么样，都得表态不是。

    “嗯，严镇长提议党政办张富强同志担任社区主任，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严宁的表态，钱书记很高兴，严宁的表态说明了什么？嗯，那个什么，紧跟着党走啊，当下奋起直追，让其他党委委员也接着表态，听得严宁郁闷不已，妈的，我那是推荐，不是提议，这钱书记，可真是小性。

    “严宁同志说的对啊，我们党的干部做什么事都要出于公心，严宁同志给我们做出了很好的表率，张富强同志担任党政办主任以来，工作兢兢业业，工作态度、工作能力都没得说，我同意严宁同志的意见，推荐张富强同志。”严宁的意见一出来，陈至亚立刻跟了上来，说了严宁一通好话，反正说点好听的也不花钱，还能让人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我同意，我同意……”东海镇党委会在一片同意声中结束了，张富强顺利的成为东海镇社区党工委主任候选人，严宁也在这次党委会后落下了谦和大度的好声望，人气再度高涨。更重要的是，严宁与钱立运的关系更加密切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钱立运满面红光的拉着严宁去他办公室，那架式，亲近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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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财迷谢水盈

﻿    严宁的表现，超乎了钱立运的想像，本来钱立运认为严宁的心里多少会留点疙瘩，哪想到开诚不公的交谈下来，钱立运真正的感到严宁的成熟，这种成熟不是年龄上的成长，是思想的成熟，是政治智慧的成熟，政治手腕的成熟。

    严宁深深地懂得政治是互相妥协的结果，钱立运想看到自己的忠心，做一遍给他看就是，在这个阶段，在东海镇这个地方，严宁还不足以与钱立运硬碰硬，更不会一味的钻牛角尖，认为东海镇都得围着自己转。所以，严宁采取的看似委屈，但是以钱立运马首是瞻、积极配合的工作态度让钱立运很满意。

    上回在冰城申请旅游规划项目，严宁出力颇多，本身就让钱立运深有好感。这一次严宁配合到位，不计较个人得失，处处以钱立运的想法为中心，更是加深了钱立运对严宁的态度，算是真真切切地的把严宁拉进了自己的战壕，接纳为了自己人。

    从钱立运办公室出来，远远地，严宁就看到张富强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双手下垂，躬敬的等待着严宁回来。严宁知道，党委会一散，张富强成为被推荐人选的消息立刻会传的哪都是，官场上没有绝对的秘密，东海镇虽然小，但也一级政府不是。而张富强此时的这个表现，那是表忠心来了，虽然不一定是真忠心，但态度很重要。你还别说，倒真有一番负荆请罪的意思。

    “严镇长，回来了，这不，跟你汇报一下工作。”看到严宁回来，张富强立刻迎了上去，摆出了他自认为的最真诚的笑容。

    “嗯，张主任啊，先恭喜你呀，以后担子重了，责任也就重了啊！来，进来说吧！”严宁推开了门率先进了屋，张富强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没过几分钟，张富强咧着笑的合不拢的大嘴，被严宁赶了出来，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屁事没有，纯粹是来表忠心的，严宁现在忙的头昏眼花，哪有工夫打发他，所以，说了几句闲话，张富强就让严宁撵到了钱立运那里。

    走廊里，时不时的传来打趣张富强的声音，要求张主任请客的，邀请张主任赴宴的声音不绝于耳，闹闹哄哄的很烦人，这些都属于锦上添花的人，虽然不能说他们是小人，但绝对不是君子，至少在严宁没表态之前不是，小科员趋吉避凶，自然有自己的处事准则，这也是混官场的通病。

    钱书记把加快果东海酒厂改制的材料早早的报到了县里，据说主管工业的县委常委、副县长孙启望已经同意东海镇的建议，并将材料递交给县委书记李庆隆进一步给予批示。按理说，像果酒厂这么大的企业改制，需要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后才会报给书记审批，但目前县长景中原病假在家，常务副县长李志在冰城学习。这样一来，榆林县政府里官最大的就属孙启望了，可涉及到近千人的大厂，一经出现问题，孙启望可担不起责任，还是提交给书记李庆隆审批，有必要的话上常委会也无可厚菲。

    星期四的晚上，果酒厂的副厂长老单带着他儿子单小超到招待所找到了严宁，小超试验的蓝莓汁经过七天的封闭发酵已经可以饮用了。年青人心性急，单厂长耐不过儿子的催促，不得已晚上找了过来。

    严宁喝了一口新兑制的蓝莓汁，确实如小超所说的酸甜可口，再没有一点酸涩的感觉。可以说这个蓝莓汁试验成功了，下步的计划终于可以继续了。

    严宁喝了一口果汁后，久久不语，内心中细细地做着打算。而小超用渴望的目光望着严宁，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严镇长，这山嘟柿汁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回去再试。”

    小超渴望知道答案的问话，把严宁的心思拉了回来，转过头看着小超道：“呵呵，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了呢，这果汁口感不错，我认为可以上马，单厂长，果酒厂改制的报告，镇里已经打上去了，县里估计没什么问题，下步我打算把这个果酒厂和蓝莓汁项目进行包装，用来招商引资，以后小超可就是咱果酒厂的首席技师了。不过，这天气渐渐地转冷了，山上的蓝莓果可快要落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组织人员上山抢收浆果，做好原料贮备，这边呢，咱们一边等县里的批复，一边申请食品批号，如果顺利的话，估计用不了三个月，这个项目就能上马，那时候，咱东海果酒厂算是真的救活了。”

    “严镇长，浆果的事你不用操心，哪天你让小超继续试验，我就觉得这事能成，这不，一听说镇里打报告申请果酒厂改制，我和王书记就先后组织了三百多人上山，采摘了四万多斤山嘟柿果，现在都放在酒厂的地窖里，保证一年都不会腐烂，再多可就装不下了。再有，食品化验单和批文申请最晚明天就能给你，但对果汁的批号申请，咱们县里没权审核，得地区一级的食品检验所才能做……”单厂长似乎料到严宁会组织人手去采摘浆果，早早地安排了人员去实施。

    “好，太好了，跑批文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这段时间，我集中跑一下批文，力争尽快把批文拿到手。”单厂长的话引起了严宁的注意，这个老单闷头闷脑的一个人，居然想到了自己的前面，也算是一个有心人了，让他负责生产还真不用多操心。

    送走了单厂长父子，严宁的心绪一阵起伏，蓝莓汁调试和采集浆果顺利地完成。钱书记在县里传来消息，县里准备召开常委会审议果酒厂改制问题，既然上了会，那结果不出意外的话，也将按照严宁的设想通过，这样一来，果酒厂改制顺利地有些出人意料。

    看了看表，九点钟了，严宁估计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英国那边应该是傍晚才对，正好给水盈姐打个电话。水盈姐是严宁给东海镇果酒厂找的下家，嗯，当然这个下家中也有自己的股份，这叫肥水不留外人田，谁叫严宁事先发现了蓝莓汁这个好项目呢。

    电话通了，严宁的心中充满了期待，算起来，自打回了北江，自己就再也没和水盈姐联系，一来电话不方便，价格贵的出奇，二来严宁实在太忙，两边的时差，让两人通个话都极为的费事。

    “hello,hoareyou?”一口地道的伦敦腔在严宁耳边响起。

    “水盈姐，是我，严宁，哈哈，别告诉我，你不会说汉语了，小心回家师母收拾你。”时隔半年，再次听到水盈姐的声音，严宁感到特别的亲切。回到北江以后，严宁除了每周和老师、师母、小魔女等人通一次电话，汇报一下工作进展之外，隔绝了与所有人的联系，就连水盈姐也是不联系，主要是想安下心来踏实工作。

    “啊，宁儿？你个小猴子，这半年死哪去了，也不知道给姐打个电话，喂，宁儿，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老巫婆的魔咒催残，才跑回北江的，要不就是被哪个看似清纯，实则内心古惑的妖精给甩了，伤心之下遁入空门，跑回北江老家修身养性去了？”水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调侃关严宁，魔女的本性不变分毫。

    “切，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个人跑到英伦三岛享受资本主义堕落腐朽，纸醉金迷，留下我一个人在京城风餐露宿，凄凄惨惨的，伤心之余不回北江，难道在京城睹物思人吗？”你侃我也侃，两人斗嘴惯了，不吵上两个回合，心里都不舒服。

    “呀，好宁儿，姐就知道你心里有姐，放心，姐这迷人的身材，娇美的脸蛋，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蛮腰，弹性十足的翘臀都给你留着，绝不会让洋鬼子占去一丝便宜，怎么样，姐够意思吧，快来吧，来伦敦，来找姐……”

    “打住，打住，服了you，说正事，说正事，我这有个项目，金票大大的……。”严宁听朋盈姐越闹越凶，越说越过份，知道她**病又犯了，逮住自己就玩命调戏，别说，以前自己性情腼腆，还真怕她这一套，要不怎么叫她大魔女呢。

    “hat?Money?mylove，好宁儿，快说，什么项目，投入多少，时间多长，收益多少，风险率多大，是股票还是期货？快点跟姐说说，姐正想买个跑车呢？”谢水盈就是一个财迷，一听到钱，立马来了精神，之前与严宁语言中的疯狂与放荡再不见一丝一毫，整个人像变了个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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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再遇

﻿    水盈姐是个性张扬的人，崇尚自然，追求自由生活，这一点和她母亲所采取的约束性教育格格不入，两个人好像天生的冤家一般，关系极为紧张，几乎到了见面就吵的地步。也正是如此，谢水盈在高中时代就开始追寻自由的天空，但生活上的独立，是建立在经济上独立的基础之上，所以，谢水盈极为财迷，自从发现严宁的炒股天份以后，天天缠着严宁问东问西，后来直接把她多年的存款扔给严宁打理，收获颇多，大学一毕业，立刻申请留学，跑到英伦三岛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去了。

    当然，谢水盈会挣钱、能挣钱、也敢花钱，什么新潮的时装，名牌的包包，高档的化装品等等奢侈品是层出不穷，什么贵买什么，钱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特别是到了伦敦以后，明显感到钱不够花了。这个时候接到严宁的电话，有挣钱的机会，就好比一个困倦多时的人突然被送来一个枕头，当然欢喜的不得了，整个人立刻恢复了专注。

    “好宁儿，好宁儿，快跟姐说说，你不知道，姐在这儿可苦了，银行里没多少存款了，没得吃，没得穿，天天到餐馆里打工刷盘子，弄得姐现在看到圆的就想擦一下，就差找你寻求支援了。你个死小鬼，叫你笑，叫你笑，消遣姐是不是？”严宁不说话，谢水盈可急了，劳骚发了一大堆，把自己说的像旧社会地主家丫头一般，苦的不得了，听的严宁在电话里嘿嘿直乐，知道自己的演技没过关，被严宁听出来了，马上又变了嘴脸。

    “水盈姐，这次找你不是投资金融市场，是做实业，蓝莓你听过吗？我打算做果汁加工，怎么样有兴趣吗？”对于谢水盈严宁可是最了解不过，她的搞怪基本上无视，否则非得让她磨死不可。

    “蓝莓果汁，当然知道，还喝过呢，这果汁在欧洲价格超贵，有液体黄金的称呼，市场前景倒没得说，不过做果汁加工投入太大了吧，原材料、工人、厂房、设备、销售、运输哪一块都不是小数目，就咱俩这点小钱能干起来吗？”谢水盈虽然是学金融的，但不代表她不懂得企业经营，一张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水盈姐，我现在工作的乡镇满山遍野都是蓝莓，喂猪都不吃啊，还有，你知道在国内一家收购频临破产的果汁企业什么价吗？简直和大白菜价差不多，我们镇里有一家果酒厂，以前有近千人的规模，现在精减一下，能剩个四五百人，我算了一下，拿下这家企业，除了外欠近百万的银行存款可以分期偿还外，其他的基本上不用花什么钱，再投入个三五百万启动生产，事就完了，主要问题是销售问题，我想你能不能在伦敦成立一家销售公司，咱们把果汁卖到英国去，你掂量一下怎么样？能不能干？”严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凭着谢水盈的精明，严宁把握十足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生产怎么办，产品质量能保证吗？别生产出来的果汁不合格，没人喝？”生产问题是所有问题的基础，谢水盈一下问到了点子上。

    “生产当然没问题，几十年的老厂，熟练的产业工人，研究出来的果汁我喝过，味道不错，要不是这几年领导们贪的太厉害，也不至于走到破产的地步，这两天我正准备去申请食品生产批号，等批号一下来，马上就可以组织生产，另外，我们再找个人来驻厂，当做合作方代表，监督生产，就没有任何问题了。”这些问题，严宁早就考虑过，回答起来张嘴就来。

    “那就剩下注资了，宁儿，我手里现在只有二十多万英镑，合人民币也就二百万的样子，差的太多了，拿不下来啊。”谢水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觉得金额差的太多，心里有些没把握。

    “呵呵，水盈姐，钱不是问题，你手中的二十多万英镑估计开办一家销售公司没问题了，我手里有大概一百多万，实在不行我再找方老板融下资，先借个两千万的，给你打过去，这样一来，你那边注册资本二百万英镑，把公司的架子先搭起来，然后再把款子打回来，咱们留一千万注资收购果酒厂，你等我电话，抽空回来一下，把合约签了以后，马上就能组织生产，你看这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严宁把每个程序都说了一遍，不断地征求着谢水盈的意见。

    挂断电话，严宁看了看通话时间，整整唠了一个多小时，心疼的严宁直咧嘴，这可是国际长途啊，电话费超贵呢，不过也算物有所值，和水盈姐一通商量，这收购果酒厂的事宜算是定了下来，等到方老板的融资款到帐，伦敦的销售公司搭起来，两边合约一签，这东海果酒厂以后就是严宁和谢水盈的产业了。

    蒙蒙的细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没完没了，萧瑟的秋风吹在人的身上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一场秋雨一场寒，北江的气候就是如此，等到秋雨结束，这气候就算是进入了冬季。

    “这鬼天气，下起来没完没了，越来越冷了。”紧了一下风衣的领子，严宁暗暗的咒骂着这天气，这个季节本不适合出门，但严宁是实在没有办法，果酒厂单小超调试出来的蓝莓汁还没有上食品批号，没有食品批号，果酒厂就不能组织生产，不能出口，盘活果酒厂也就成了无稽之谈。眼下，县里对东海镇申请改制的报告已经批了下来，基本上同意东海镇的意见，并派出了审计小组，对东海果酒厂的人员、资产、负债等情况重新进行清查、评估，算是走上了改制的轨道。

    县里巴不得早点把果酒厂推出去，这一番动作的加快，催促着严宁也得加快步伐，抓紧时间申请食品批号。早在来之前，严宁在榆林县打听了一下，饮料类食品审核权限在地级以上食品管理机构，如此一来，榆林县隶属于双江地区，申请批号只能到双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双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座落在花江路，是一家由原食品检验所和药品检验所合并组建成的新部门，专门负责双江地区食品和药品的生产检验和监督管理，算是大权大握的实权部门。

    走进办公楼，严宁看了一下示意图，便径直上了三楼。食品检验科在三楼办公，不过严宁到三楼以后，整个楼道里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好在食品检验科开着门。严宁走到跟前探头一看，三个女职员坐在屋里，两个低头聚在一起正聊的火热，另一个三十左右的女职员正端着电话在聊天。轻轻地敲敲门，聚在一起聊天的两位连头都没抬，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聊着，另一个女职员抬头看了一眼严宁，也没回话，侧了侧身，继续打着她的电话。

    这一下，严宁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早就知道双江职能部门门难进，脸难看，没想到，人家连理都不理你，直接把你晒在这。好半天，打电话女职员总算是挂了电话，抬头一看严宁还站在门口，便用不冷不淡的声音问道：“你有什么事？”

    “哦，你好，我来申请食品生产批号，请你帮着看下。”听到女职员问话了，严宁快走两步进了办公室，从包里拿出蓝莓汁的样品和生产申请材料递给了女职员，不想女职员连看都没看严宁送过来的材料，随手把样品往窗台一放，把申请表材料扔到了桌子上，便对严宁说道：“检验费一千二，审批费六百，报批文号二百二，生产许可证一百，卫生许可证一百，总共两千二百二，三个月以后来取检验结果和相关证照，交钱吧……”

    “呃，两千二百二，交钱没问题，不过，这时间能不能快一点，我们企业等着生产批号好投入生产呢？”听到这个审批时间，严宁一阵纠结，你收费就收费呗，可工作效率也得高点行不行，等到三个月以后，窖里的蓝莓浆果不说全烂了吧，估计也差不多了。

    “快点，你当菜市场呢，我们所有的审批项目都是有规定的，没三个月下不来，你办不办，办就快交钱，我还有事呢？”女职员的话有些噎人，没说几句话脸上便现出一幅不耐烦的样子。

    “呃……”严宁被女职员顶的够呛，有心反驳一下，又觉得犯不上，想想这时间问题还是再从其他地方想办法吧，从包里点了两千二百块钱换来了一张收款收据，接着便在女职员无视下，郁闷的走出了检验科的办公室。

    严宁一边走，一边低头把收据放到包里，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四楼的楼梯上传来一声疑惑中带着试探的问询：“咦，严宁？”

    “呀，是你啊，好久不见！”严宁抬头一看，顿时，重逢的欣喜的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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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帮忙

﻿    时间不等人，严宁怕果酒厂改制项目再出现什么纰露，匆匆地赶到双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食品批号，不想被告之三个月后才能审批结束，这效率让严宁一阵地纠结，内心中正琢磨着上哪找人帮着做做工作，争取尽快把审批拿下来。

    “咦，严宁？”一声疑惑中带着试探的问询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呀，是你啊，好久不见！”严宁抬头一看，居然是和他一起从京城乘车返回北江的老乡美女钱小玉，重逢的欣喜的涌上心头。

    “哟，你看我这记性，居然忘记了你在这里工作，到现在才没想起来，真是该死。”严宁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忽然间想起钱小玉好像和自己介绍过她的工作单位，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

    “是呀，我分在这里工作，严宁，你怎么这么有空，跑到双江来了，我记得你不是说你分到榆林什么乡镇去了吗？”再次看到钱小玉，发现她稳重了许多，说起话来慢条四稳的，再没有了从前那种爽朗、自我感觉良好的飘飘然。

    “嗯，是榆林东海镇，我们镇里有家果汁企业准备上个项目，这不，我来你们这申请个食品批号，刚刚在检验科交了费用，对了，你在这里工作，能不能帮我沟通一下，看看检验、审批的时间能不能短一些，尽快把相关手续办完。”看到钱小玉在这里工作，严宁立刻眼前亮了起来，既然钱小玉和检验科的人都是同事，应该比较熟，便也没考虑太多，直接请钱小玉帮忙试试。

    “啊，快点审批，办理手续，嗯，严宁，我试试吧，但不一定行，勾通不了你别介意。”钱小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答应起严宁来有些勉强，但最终还是答应严宁帮着试试。

    在钱小玉的带领下，严宁再次返回了检验科。在严宁的指认下，钱小玉直接找到了给严宁开收据的女职员，小声的说道：“宋姐，这是我同学，刚才来办理食品检验审批手续，他们着急开工生产，你看看这审批能不能加快点时间。”

    这个叫宋姐的女职员正在对着小镜子画眉，扫了一眼钱小玉和严宁，手中不停，用对严宁一样的口吻不冷不热的说道：“小玉啊，咱们单位的各项审批手续都是有明文规定的，是有办理时限的，可不是谁来都能改的，如果真那样的话，单位不就乱套了吗！这事不行，必须得按规定来。”

    另外两个低头聊天的女职员看到钱小玉进来，也停止了嘀咕，双双拿眼晴看着钱小玉，脸上露着一幅兴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那……哦，那算了，麻烦你了宋姐。”钱小玉被顶了回来，无奈的看了一眼严宁，便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钱小玉走了，严宁再留着也没了意义，便跟在后面脑子里不断的考虑着其他办法，不过刚刚出门，耳后传来一阵小声的嘀咕声：“……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什么活都敢往身上揽，名牌大学了不起啊，天天摆个谱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听到这几句话，严宁知道钱小玉在这个单位中工作的并不顺心。在双江这个地方，但凡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这样的实权部门，工作人员大都是各级领导的亲属，没有这个关系，你进不了这个部门，既使托了关系进了门，你没权没钱没势力，其他人也会把你排挤出这个圈子，很明显钱小玉就属于这个情况。

    “钱小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单位同事是这个样子，要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走到楼梯口，严宁拒绝了钱小玉到她办公室小坐的邀请，有心向钱小玉解释一下，不想却被钱小玉打断了。

    “严宁，没事的，我们单位就这样，我都习惯了，没帮上你，你别介意就好，你今天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上回你跑前跑后的，累得够呛，怎么也得谢谢你。”钱小玉显然不太愿意再提单位的事，急忙的把话题转移了。

    “嗯，咱俩谁也别谢谁了，大家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样，你晚上下班以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先说好不许和我抢，我请客，你有朋友也可以带上，人多也热闹。”严宁考虑了一下，不管钱小玉帮没帮上忙，但她在很为难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去帮自己与同事沟通，这份人情自己得领，一起吃顿饭交流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告别了钱小玉，出了食品监督局的办公楼，严宁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不停的想着下步该怎么办。飘飘洒洒的秋雨已经停了，但风却一个劲的往脖子里灌，冻的严宁混身直发抖。

    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严宁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居然走到了明月路，牡丹街与明月路的交差路口正是双江市委大院的所在地，不知道为什么，严宁忽然间想起来上次在冰城申请旅游项目时，省委组织部青干处于处长说的组织部是干部的娘家，有困难找娘家这句话来。

    回到榆林都半年了，自己做了不少事，怎么说自己是省委选调生，由双江市委组织部代为培养，今天既然走到这了，正好去跟徐部长汇报一下工作和思想，多和领导走动总没错，然后，再借个引子和领导反映一下审批申请的事，有枣没枣打一竿子，能行就行，不行也没什么损失，再想别的办法就是。打定注意，严宁立刻转身向市委大院走去。

    组织部严宁半年前来过一回，凭严宁的记性，当然不会忘记。进了办公楼，严宁直奔四楼，组织部部长办公室就在四楼，相应的作为服务领导、管理干部的主要科室党政干部科也在四楼。

    严宁只是一个选调生，榆林下属乡镇的副镇长也不是什么领导，根本没有资格直接去见市委组织部长，所以，严宁采取了迂回的策略，先去找党政干部科科长周文明，请周文明帮着通传一下，徐部长要是不见自己的话，自己也不会太尴尬，也没什么损失，要是见了，说明徐部长对自己还有印象，要是愿意的话，仅仅打个招呼，提前几天完成审批，只是一句话的事，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搭上了徐部长的线，以后过年过节来走动一二，把感情提升上来，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前进的助力。

    正常来说，严宁的打算没错，每个场合都有不成文的规定，但是如果严宁知道徐部长因为秦部长一个电话的关系，对严宁那是相当看重，嗯，工作很期待，态度很热情，感情很亲近，要不然严宁绝不会犹犹豫豫的先去找周文明帮着通传，早就有事没事来找徐部长汇报思想了，放着这么一个管人事的大神不用，平白Lang费了不是。

    科长室的大门是敝开的，严宁看到周文明一个人正看着文件，便轻轻的敲敲门，待周文明抬起头，用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严宁，一幅见过却想不起来叫什么的样子，严宁知道这个周科长怕是把自己忘了，紧忙自我介绍起来：“周科长，您好，我是今年的选调生严宁，分配到榆林东海镇，您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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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汇报

﻿    要说组织部的干部对识人、认人绝对有一套。严宁一提自己的名字，周文明立刻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站起身来道：“啊，严宁，快进来，快进来。”

    不说不知道，一说周文明立刻记了起来。对于严宁周文明印象很深，京城大学的毕业生，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徐部长接待了严宁，并且和严宁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周文明不认为徐部长会随便接待一个选调生，既使这个选调生是京城大学毕业的，也不认为一个地级的组织部长会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什么共同语言，而且一谈一个多小时。因此，徐部长的反常行为，使得周文明对严宁留有了很深的印象。

    “严宁呀，到榆林工作半年了吧，怎么样，熟悉情况了吗？有没有什么困难？你是省委选调的优秀毕业生，是重点培养的，有困难一定要向组织反映，组织部就是你的娘家……”周文明非常的客气，拉着严宁的手问长问短的，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丝毫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谢谢周科长的关心，我在榆林东海镇工作半年了，领导们很重视我，同志们也都很支持我，工作开展的挺顺利，一切都挺好的。今天我到市里来办事，就想着来部里跟领导们汇报一下思想工作，正巧您在办公室，就来先跟您汇报一下，回头看看领导有没有时间，最好也能汇报一下。”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过度热情，周文明的变脸速度太快，让严宁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了，还是有事说事，速战速决。

    “嗯，严宁啊，你这个同志优点很多，觉悟高、观念新、思维快、能力强，组织对你是充分肯定的，当然你也存在缺点，毕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吗，你工作时间短，经验不足，特别是处理复杂疑难问题肯定会感到棘手，在这一点你要吸取教训，要多学、多看，不断地充实自己适合复杂工作的能力。嗯，你的工作情况，部里一直在关注，基本上都了解，我就不听了，回头你报一份工作总结来。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先向徐部长去汇报一下情况吧，你等等，我亲自去看一下徐部长有没有时间。”太上道了，严宁感到这个周科长实在太可爱了，自己只是一提，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来不是找他的，居然主动提出替严宁去找徐部长，这配合的也太到位了。

    “严宁，快来，快来，徐部长正好有空，抓紧，领导的时间很紧的，快点，别耽误了。”两三分钟的工夫，周文明小声的喊着严宁，让严宁抓紧时间，看这架式，好像严宁慢一点，徐部长就不会见了一般。

    周文明把严宁送进了徐部长的办公室，心中一阵的高兴，自己没猜错，这个严宁和领导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徐部长管官帽子，一般处级单位的一把手来见他，要是赶着他不高兴，心情不好，见都不会见，至于副处级的，既使心情好都不一定见，但这个严宁不同，自己进去一说，徐部长立刻停下了工作，让把严宁领来，那样子好像很期待一般。

    其实周文明猜测的很对，徐部长一听严宁来了，真的很期待，不过期待的不是严宁，而是严宁身后站着的那个和严宁毫无关系的秦部长。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到了全国省市县乡四级党委换届之年，徐自强的老领导，双江市委书记何延铁定退居二线。作为组织部长，没有了强势的后台做支撑，想干出成绩那是难上加难，再加上换届之年，全国从上到下又紧喊着要减副，如此一来，徐部长别说提拔成副书记，弄不好连组织部长的位子都坐不牢靠。

    对于秦部长，因为工作关系徐自强接触过很多回，也了解了个不离十，中组部派下来的领导，很威严、很谨慎的一个人，徐自强很多次想借助工作的关系和秦部长搭上线，贴上这个硬实的靠山，但秦部长威严、谨慎的另一面，就是地地道道的官场老油条，真正的官面上的人物，不知道是瞧不上眼官职太小的徐自强，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秦部长根本就不给徐自强机会，对徐自强抛来的橄榄枝视而不见，弄得徐部长郁闷不已。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严宁作为徐自强和秦部长纽带，徐部长认为，无论秦部长是否将自己收为门下，只要自己牢牢把严宁抓在手里就行，毕竟严宁是秦部长亲自打招呼，让双江市认真培养的，作为秦部长这样处在高位的政治人物，徐自强知道这个招呼绝对不会无的放矢，那么，你不是关心严宁吗，那我就以严宁为引子，时不时的跟秦部长汇报一下严宁的动态，有机会就提拔一下，秦部长今后怎么着也得念份香火情吧，这样，自己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来了，严宁，你可是稀客啊，这一走大半年，连影子都不见一个，嗯，黑了，瘦了，不错，看样子是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但也更结实了，更成熟了，说说吧，工作干的怎么样，我可等着你出经验呢！”徐部长热情的招呼着严宁，好像与严宁是长时间未见面的老朋友一般，亲切而自然。

    “领导批评我了，我可得多加注意，以后常来和您汇报，就怕领导嫌我整天啰啰嗦嗦，絮絮叨叨的，听着招人烦。”看徐部长心情不错，严宁也没太拘束，居然还开起了小玩笑。

    “哈哈，你这个严宁，居然敢跟我耍花枪，胆子不小，说说，工作开展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就提出来，不用客气。”严宁的玩笑恰到好处，一下子就拉近了与徐部长的距离，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徐部长，这半年来，我在东海镇担任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投入到基层工作中，开阔了眼界，也积累了一定的基层工作经验。镇领导对我很重视，同志们对我也很支持，而我在领导的支持下和同志们的帮助下，主要做了四个主面的工作，一是推广特色种植；二是开展有针对性的扶贫工作；三是协助镇领导筹划旅游规划开发工作；四是筹备国有企业改制……”说起工作严宁自然没问题，一边把自己这半年来开展的工作进行总结归纳，一边用心的筹措着语句，尽量用翔实而生动的语言把工作全面的体现出来，并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瞄一下徐部长，发现领导听的很认真，便放开了负担，大胆的说了起来。

    徐自强听的很认真，随着严宁汇报的深入，所涉及的内容越来越多，徐部长开始在工作本上随着严宁的话语不停地写着、记着，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而让徐自强没想到的事，严宁仅仅在东海镇半年就做了这么多大事，也对严宁的背景、人品、思想、能力等几个方面有了更充足的认识。

    严宁有人品，到饭店吃饭都能想着群众，把烤烟项目引进了顺桥村，更为了修一条好路而吃住在工地上；严宁有背景，申请旅游规划项目、申请修路项目，哪个是简单的事，没有背景，别说严宁，就是自己亲自去，省计委的那些老爷们也不见得会痛痛快快的把项目批下来，痛痛快快的把钱批下来；严宁有思想，无论是那个旅游规划，还是建立党员示范区，没有独立思想、积极意识的人想不出来；而这几件事，每一件都干成了，说明了什么，很简单，说明了严宁有能力、有极强的工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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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快的超乎想像

﻿    严宁的临时性汇报很成功，徐自强也听的很认真，特别是听到严宁在靠山村建立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并号召全村党员群众在生活中争当三种人的做法感慨万千。作为组织部长，徐自强的政治敏感性可是超强的，立刻从这个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扩大延伸，折射出农村基层党建，折射出当前组织工作，不出意外，这个基层党建全省的典型是跑不了了，宣传好了，甚至全国的典型都有可能。这个严宁可以啊，有背景、有思想、有能力、有格局，而且踏实肯干，是棵好苗子啊。

    “严宁，这个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争当三种人很好，你们要用心，要搞好，要搞出成绩，条件一允许，立刻向全镇推开，把东海镇当成双江市的试点，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在整个地区推开。”问清楚了情况，徐部长一边给予了严宁、给予了东海镇高度的评价，一边建议严宁把活动在东海镇全部推开，搞个试点，然后再作为双江地区的典型，在整个地区全面推开，这可是难得的荣誉啊。

    “徐部长，您瞧好吧，我们东海镇现在从上到下拧成了一股绳，团结一致抓发展，干劲儿十足，各项工作都开展的很顺利，回去以后，我会把徐部长的意见和我们镇党委汇报，拿出一个试点的落实方案，这个党建典型搞好，搞实，让它叫得响，叫得住，决不辜负徐部长，辜负组织对我们的期望。”领导都说好了，这当然就是一件好事，况且对严宁自身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严宁当然不会唱反调，信心满满的应了下来。

    “嗯，好了。成绩说完了，说说困难吧，我就不相信你严宁贼会走空，不从我这顺点什么，你严宁绝对不会善罢干休。”作为久经考验的组织部长，徐自强当然不会相信严宁是专门找自己来汇报的，保证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来寻求帮助，或许也是听到什么风声，跑官来了，但无论什么事，只要不过份，能帮的自己都会尽量帮，严宁有这个投资价值。

    “嘿嘿，还是领导了解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东海镇有一家果酒厂，停产了好几年了，近千的职工衣食无着，天天**告状。前段时间，我到这个企业调研后，为企业向县里申请了改制，准备招商引资盘活这家企业，又和职工研究了一个果汁生产项目。现在，县里同意了企业改制，准备投资的外商也联系好了。可是，今天我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去申请果汁的食品审批手续，却被卡了下来，规定要三个月才能完成检验、审批，这个时间太长了，等到审批下来，浆果差不多腐烂没了，外商也早走的没影了。这不，我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太熟悉，就跑到您这来了，看看您能不能帮我做做工作，走走后门，把我们果酒厂的检验审批手续快一些办理完，我们好组织生产。”严宁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遍，一脸期待的看着徐部长，生怕徐部长不帮忙。

    “就这事？”严宁一说完，徐部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严宁。

    “就这事，请徐部长无论如何帮我们一下，近千人等着恢复生产呢。”严宁的话让徐部长无语，本以为严宁是来跑官的，年轻人不懂轻重，弄不好会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些自己为难的事来，自己已经做好了咬牙答应的准备，不想理解错了，看来自己久在官场，把人心都想复杂了，这个严宁是好样的。

    严宁的请求对徐部长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一句话的事，不过徐部长也从严宁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问题，严宁来寻求帮助，从侧面也反映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作风存在问题，检验、审批一个果汁饮料居然要三个月时间，虽然徐部长不是什么专业人员，但他绝不会相信做什么检验会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严宁一来就大倒苦水，向自己诉说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僚作风，吃拿卡要，当然自己也会帮他解决，但这样一来，严宁的不成熟也就完全表现了出来。严宁没有，决口不提职能部门的工作态度，只是请自己帮忙，这说明了严宁在遵守官场中的那不成文潜规则。严宁存在着这种的意识，稳重如山，轻易不去碰撞禁忌，倒是一个稳妥的人，这样，他的路才能走的更长，这是严宁政治上成熟的表现，这个严宁倒是总是让自己意外。

    “行，这事我帮你联系一下，嗯，你大老远来了，别着急走，中午在一起吃顿饭吧，我把食品管理局的领导约出来，你们见见面，省得他们动不动就去东海镇去打秋风，Lang费不说，哪有工夫搭理他们啊！”徐部长楞了一下神，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别让人在后面拽严宁后腿。

    “那太好了，吃顿饭应该的，只要快点把审批手续办下来，吃十顿饭也行啊！”严宁一听徐部长答应了下来，估计审批手续没问题了，高兴之余，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引得徐部长一阵打趣。

    中午一下班，严宁坐着徐部长的专车与徐部长一同参加饭局。江南食府二零五房间，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领导早早的候在包间里，一见徐部长到来，立刻热情的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个秃顶的高个男子，严宁估计就是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局长，这种场合，副手绝不会越位先冲上来，这是规矩，谁也不会破坏。

    说起来，食品药品管理局的一干领导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懂怎么突然之间市委领导、组织部长突然间会邀请他们吃饭，要知道这饭可不好吃，毕竟组织部长管的是头顶的官帽子，稍有不慎，引得领导不痛快，那估计自己的仕途绝对不会顺畅。

    简单的介绍之后，食品药品管理局的领导猜了个不离十，知道这顿饭是徐部长给这个叫做严宁的年青副镇长搭线。不过，这个严宁除了年青一点、长的高大、帅气点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走的什么关系，居然能把组织部长请出来做说客。不过，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关系，人家做足了官场的套路，又请来徐部长这尊大神，这个面子得给，不但得给，还得干净利落的办好，办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几个领导通过眼神做了交流，在一瞬间便有了共识，酒宴开始，气氛也在瞬间活跃了起来。席间，看到那个矮个子的姓王的局长以出去催催菜为借口，到包间外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向秃顶局长点了一下头，便端着酒杯先敬了徐部长，说了一痛感谢徐部长关心干部成长，支持工作之类的话，又拉着严宁干了一杯，说了几句认识严宁很高兴一类的套话。严宁知道，自己一个副科级的副镇长，实在提不起这个王局长的兴趣，他这样表达，不过是给徐部长面子罢了，大家脸上好看，严宁也不至于当真，至于他高不高兴跟严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场饭局在你来我往中结束了，大家都没怎么喝酒，也谈不上醉不醉的，一行人走出包间来到了大厅，正等在大厅的两个人看到严宁一行下来，急忙迎了上来，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了秃顶的刘局长，刘局长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资料抽出来看了看，也没装起来就随手递给了严宁，紧接着就和徐部长一边向外走，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严宁也懒的听他们在嘀咕什么，看了看手中的审批手续，感慨万千，这就是权力的运用，通过权力的运作，蓝莓汁的检验审批手续办的真是快呀，快的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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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江湖

﻿    秋风细雨打的人骨头缝里冒寒气，思想汇报了，工作介绍了，事情也办妥了，严宁也没有理由再缠着徐部长，人家毕竟是市委领导，每天的工作多的不胜枚举，严宁一个小副镇长总缠在身边，没来由的招人烦。

    严宁本以为得呆上三两天才能把关系打通，但没想到徐部长亲自出马，力度就是不一样，蓝莓汁检验审批的事一顿饭的工夫就办得干净利落。由于晚上约了钱小玉，作为男人可不能失女人的约，所以严宁没打算返回榆林，但眼前这一下午的时间居然成了空档，却是始料不及。也好，正好趁着今天福星高照，还有时间，把**工作调转的事也跑一跑。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严宁转身向江边走去。双江市反贪局办公楼就座落在花棱江的江边。**的工作调转，严宁觉得找中华哥跑跑关系应该没问题，中华哥可是双江市政法系统的传奇人物，又是反贪局的一把手，公安战线的高层领导肯定会接触不少，对于市局一些实职领导，系统内调转一个干部，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其实，帮**调转工作最好的人选是徐部长，组织管人事，干部调配那是必须经过组织部的，不过面对徐部长，严宁是实在没办法开口，一来两人并不是多么熟悉，领导能帮你解决工作上的一些难题，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二来吗，**调转工作毕竟属于严宁不好张口说出理由的私事，因为一件私事平白麻烦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市级领导，成不成先不说，没来由的让人瞧不起，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而赵中华可就不同了，他是严宁父亲的徒弟，和严宁有如亲兄弟一般，张起嘴来没有顾忌，既使帮不了忙，也不至于有什么难堪的，再想其他办法就是，这也是严宁打定主意找赵中华的原因。

    很不巧，赵中华没在单位。严宁给他打了个电话，赵中华他说正在市里开会，让严宁等一会。挂了电话，严宁正考虑先上哪呆一会，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走到严宁面前问道：“请问你是严宁吗？”在得到严宁肯定的回答后，年轻人拿出钥匙打开了赵中华的办公室说：“我是赵局长的秘书，赵局长请你在他办公室等一会，他开完会就回来。”

    秘书把严宁让进了赵中华的办公室，端茶倒水，客气的不得了。严宁看到大班桌上摆着一台新式的联想电脑，高兴的不得了，这电脑可有日子没摆弄了，上大学时，严宁可是计算机系统的编外学员，一有选修课就去旁听，还交了好几个计算机爱好者朋友，更是京城大学校园建立局域网的重要参与者，甚至严宁最初时还曾打算自己开办一家网站，然后等到IT产业大火时迅速出手，打个短平快，捞一把再说，可是事与愿违，严宁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选择返回全国最偏僻、最落后的北江。

    很明显赵中华的电脑就是一个摆设，里边基本上没装什么东西，严宁查看了一下电脑的配置，独立显卡，二百五十六内存，八十个G硬盘，在目前来说，算是很高的配置了，没有一万五拿不下来，啊，东海镇的三八六电脑与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扔的货。

    挖了没多大一会地雷，赵中华回来了，看到严宁，一个熊抱，亲热的不得了，对于严宁，赵中华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只是因为严宁是他师父的徒弟，更多的原因是严宁从小学习好，聪明，沉稳，懂事，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跟赵中华说话，严宁可没有什么顾忌，聊了一会闲话，便直接跟赵中华介绍了一下**的情况，问赵中华能否帮助**运作一下，调离榆林。

    “严宁，这个**多次帮助你，现在他有困难了，你反回来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做人得知恩图报，但是你想过没有，调转工作不是小事，你真觉得有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大的人情吗？”赵中华思索了一下，可能觉得严宁考虑的有些不太周全，便反问起严宁来。

    “中华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值的，通过半年多与**的交往，彼此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觉得**的人品不错，很沉稳，很直爽，业务能力也很强，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虽然不是多大的事，既使没有他，事情我也能解决，无非是多费些口舌而矣。但问题不能那么看，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能顺利的在东海镇打开局面，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没有在一些琐事、烦事上耽误精力。另外，中华哥，朋友多了路好走，我也得经营一下我自己的圈子，不可能有什么事都来麻烦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严宁知道赵中华作为领导可能经常碰到一些讲情的事，估计是怕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不知情，所以耐着性子分析了一下原因，好让赵中华了解实情。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严宁没有说，眼下，**在东海镇派出所混的那是极不如意，张所长回来后，大权独揽，把**挤兑的成了一个透明人，这种情况，很多人都在看着严宁，等待严宁有什么举动，必竟**是因为严宁而得罪了张所长。既使现在严宁和张富强的关系相处的还可以，张所长也不会容许**在自己的后院被人插上一脚而乱了规矩。而**又因为不明原因得罪了局长魏老狼，回不了县局，在这种情况下，严宁必须得出手帮助**，以堵住东海镇老少爷们的嘴，让所有人相信，只要跟着严宁绝对不会吃亏，跟着严宁争斗绝对得吃亏，从而树立严宁在东海镇的绝对威信。

    “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我帮你跑一下，不过调过来没问题，什么位置我可不敢保证，当然了，如果这个**要真是那块料的话，也不会平白埋没了他，以后有机会，我帮他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看严宁态度坚决，赵中华知道这个小弟真的长大的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不能再拿他当孩子看待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帮也就帮了，实在不行，自己偷偷的在旁边扶持一下这个**好了，总不能让小弟面子上过不去吧。

    解决了**调转这个难题，严宁的心算是彻底的轻松下来，这一次双江之行真是好事成双，顺利的超乎所以。在赵中华的办公室整整呆了一下午，严辞拒绝了他回家吃饭的邀请，直言今晚美女有约，谁有工夫陪你个傻老爷们后，严宁在赵中华满脸怒色的斥责中，飞快的逃离了反贪局，临走还从赵中华的办公桌里顺了两条中华烟，算是全了严宁贼不走空的规矩。

    沸腾的火锅，升腾的水汽，寒冷的深秋，吃上一锅滚烫火锅正好祛寒。只不过钱小玉满怀心事，吃起饭来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相反，一杯白酒没几口就差不多要见底了。严宁知道钱小玉工作不太顺，在单位领导不重视，同事又排挤，堂堂的大学本科毕业生反不如大专、中专、甚至党校、电大一类的函授生受器重，换了谁也接受不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重要的职能部门，对生产企业和流通领域的食品药品都有检验、审批、监督、管理的权力，有了权力必然有利益，谁也不会愿意手中的利益被他人夺去，势必会让人防着，藏着，争着，斗着，既使他是领导的亲属，是本科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也不行。要不怎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钱小玉正是处在这个刚刚踏进江湖，被人挤兑的没着没落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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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江湖  （周日加更）

﻿    秋风细雨打的人骨头缝里冒寒气，思想汇报了，工作介绍了，事情也办妥了，严宁也没有理由再缠着徐部长，人家毕竟是市委领导，每天的工作多的不胜枚举，严宁一个小副镇长总缠在身边，没来由的招人烦。

    严宁本以为得呆上三两天才能把关系打通，但没想到徐部长亲自出马，力度就是不一样，蓝莓汁检验审批的事一顿饭的工夫就办得干净利落。由于晚上约了钱小玉，作为男人可不能失女人的约，所以严宁没打算返回榆林，但眼前这一下午的时间居然成了空档，却是始料不及。也好，正好趁着今天福星高照，还有时间，把**工作调转的事也跑一跑。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严宁转身向江边走去。双江市反贪局办公楼就座落在花棱江的江边。**的工作调转，严宁觉得找中华哥跑跑关系应该没问题，中华哥可是双江市政法系统的传奇人物，又是反贪局的一把手，公安战线的高层领导肯定会接触不少，对于市局一些实职领导，系统内调转一个干部，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其实，帮**调转工作最好的人选是徐部长，组织管人事，干部调配那是必须经过组织部的，不过面对徐部长，严宁是实在没办法开口，一来两人并不是多么熟悉，领导能帮你解决工作上的一些难题，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二来吗，**调转工作毕竟属于严宁不好张口说出理由的私事，因为一件私事平白麻烦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市级领导，成不成先不说，没来由的让人瞧不起，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而赵中华可就不同了，他是严宁父亲的徒弟，和严宁有如亲兄弟一般，张起嘴来没有顾忌，既使帮不了忙，也不至于有什么难堪的，再想其他办法就是，这也是严宁打定主意找赵中华的原因。

    很不巧，赵中华没在单位。严宁给他打了个电话，赵中华他说正在市里开会，让严宁等一会。挂了电话，严宁正考虑先上哪呆一会，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走到严宁面前问道：“请问你是严宁吗？”在得到严宁肯定的回答后，年轻人拿出钥匙打开了赵中华的办公室说：“我是赵局长的秘书，赵局长请你在他办公室等一会，他开完会就回来。”

    秘书把严宁让进了赵中华的办公室，端茶倒水，客气的不得了。严宁看到大班桌上摆着一台新式的联想电脑，高兴的不得了，这电脑可有日子没摆弄了，上大学时，严宁可是计算机系统的编外学员，一有选修课就去旁听，还交了好几个计算机爱好者朋友，更是京城大学校园建立局域网的重要参与者，甚至严宁最初时还曾打算自己开办一家网站，然后等到IT产业大火时迅速出手，打个短平快，捞一把再说，可是事与愿违，严宁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选择返回全国最偏僻、最落后的北江。

    很明显赵中华的电脑就是一个摆设，里边基本上没装什么东西，严宁查看了一下电脑的配置，独立显卡，二百五十六内存，八十个G硬盘，在目前来说，算是很高的配置了，没有一万五拿不下来，啊，东海镇的三八六电脑与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扔的货。

    挖了没多大一会地雷，赵中华回来了，看到严宁，一个熊抱，亲热的不得了，对于严宁，赵中华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只是因为严宁是他师父的徒弟，更多的原因是严宁从小学习好，聪明，沉稳，懂事，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跟赵中华说话，严宁可没有什么顾忌，聊了一会闲话，便直接跟赵中华介绍了一下**的情况，问赵中华能否帮助**运作一下，调离榆林。

    “严宁，这个**多次帮助你，现在他有困难了，你反回来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做人得知恩图报，但是你想过没有，调转工作不是小事，你真觉得有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大的人情吗？”赵中华思索了一下，可能觉得严宁考虑的有些不太周全，便反问起严宁来。

    “中华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值的，通过半年多与**的交往，彼此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觉得**的人品不错，很沉稳，很直爽，业务能力也很强，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虽然不是多大的事，既使没有他，事情我也能解决，无非是多费些口舌而矣。但问题不能那么看，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能顺利的在东海镇打开局面，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没有在一些琐事、烦事上耽误精力。另外，中华哥，朋友多了路好走，我也得经营一下我自己的圈子，不可能有什么事都来麻烦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严宁知道赵中华作为领导可能经常碰到一些讲情的事，估计是怕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不知情，所以耐着性子分析了一下原因，好让赵中华了解实情。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严宁没有说，眼下，**在东海镇派出所混的那是极不如意，张所长回来后，大权独揽，把**挤兑的成了一个透明人，这种情况，很多人都在看着严宁，等待严宁有什么举动，必竟**是因为严宁而得罪了张所长。既使现在严宁和张富强的关系相处的还可以，张所长也不会容许**在自己的后院被人插上一脚而乱了规矩。而**又因为不明原因得罪了局长魏老狼，回不了县局，在这种情况下，严宁必须得出手帮助**，以堵住东海镇老少爷们的嘴，让所有人相信，只要跟着严宁绝对不会吃亏，跟着严宁争斗绝对得吃亏，从而树立严宁在东海镇的绝对威信。

    “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我帮你跑一下，不过调过来没问题，什么位置我可不敢保证，当然了，如果这个**要真是那块料的话，也不会平白埋没了他，以后有机会，我帮他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看严宁态度坚决，赵中华知道这个小弟真的长大的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不能再拿他当孩子看待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帮也就帮了，实在不行，自己偷偷的在旁边扶持一下这个**好了，总不能让小弟面子上过不去吧。

    解决了**调转这个难题，严宁的心算是彻底的轻松下来，这一次双江之行真是好事成双，顺利的超乎所以。在赵中华的办公室整整呆了一下午，严辞拒绝了他回家吃饭的邀请，直言今晚美女有约，谁有工夫陪你个傻老爷们后，严宁在赵中华满脸怒色的斥责中，飞快的逃离了反贪局，临走还从赵中华的办公桌里顺了两条中华烟，算是全了严宁贼不走空的规矩。

    沸腾的火锅，升腾的水汽，寒冷的深秋，吃上一锅滚烫火锅正好祛寒。只不过钱小玉满怀心事，吃起饭来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相反，一杯白酒没几口就差不多要见底了。严宁知道钱小玉工作不太顺，在单位领导不重视，同事又排挤，堂堂的大学本科毕业生反不如大专、中专、甚至党校、电大一类的函授生受器重，换了谁也接受不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重要的职能部门，对生产企业和流通领域的食品药品都有检验、审批、监督、管理的权力，有了权力必然有利益，谁也不会愿意手中的利益被他人夺去，势必会让人防着，藏着，争着，斗着，既使他是领导的亲属，是本科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也不行。要不怎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钱小玉正是处在这个刚刚踏进江湖，被人挤兑的没着没落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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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开解

﻿    对于钱小玉，严宁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估计钱小玉对待严宁也是同样如此。但无论怎么样，两个人还算得上是朋友，特别是今天，钱小玉咬着牙去帮严宁去和同事沟通，被冷嘲热讽的滋味换了谁估计都不好受，就冲这，严宁打心里还是很感谢钱小玉的。

    另外，看别人，反思自己。严宁悄悄地和钱小玉一对比，发现如果不是有老师暗中掌控、有**的帮衬、有中华哥的扶持、有徐部长的提携、有钱立运的支持、有曲遥琴的鼓励，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子和钱小玉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个人际遇不同而矣。

    “钱小玉，你别想的太多了，不只是你，刚参加工作的都这样，欺生，受排挤，但是没压力哪来的动力，我们要化悲愤为食欲，先吃饱了，然后才有精神和他们斗下去不是。”看着钱小玉懒洋洋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说出钱小玉的态度不正确，没有斗志，没有活力，既使学力再高、能力再强也是一无是处。

    “斗？我拿什么和他们斗啊，他们不是市长的侄女，就是书记的外甥，最次也是局长的女儿，副局长的儿子，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要钱有钱，而我是什么，就是一个小工人的女儿，有学历怎么了，一张纸而矣，有能力怎么了，不用你，你也得挺着，我一个本科生，居然天天在办公室里给他们复印材料，当打字员，这工作小学毕业都能干，还用上大学吗？”听了严宁的话，钱小玉有些不服，把筷子一扔，一脸不愤的发着唠骚。

    “工人，工人怎么了，工人和农民一结合，不也推翻了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了吗？你觉得你化工大学的本科生去当打字员委屈了，那我一个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分到东海镇委屈不委屈，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没觉得委屈，问题是分给我的工作，我干的怎么样。问你一句，你把打字复印都干好了吗，是不是总有人挑你毛病，要我说，还是你没干好，要是干好了，他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既然没毛病，他还敢给你小脸子？”看着钱小玉发唠骚，严宁很不客气，她这种眼高手低的情况在刚刚参加工作的毕业生的身上经常能看到，其结果不外乎两种，一种是转变观念，适应环境，逐渐被同化；一种是挑着铺盖走人，支寻找适应自己的工作，不过这种人连小小的挫折都受不起，短时间内干不出什么成绩，等把全身的棱角都磨圆了，多年以后再回首，感慨万千。

    “哼，他们就是有权有势瞧不起人，丁点的小毛病就像怎么了不得一样，不把他们高高的捧在上面，他们就背后讲究人，说什么高傲啊，妖精了难听的话，我招谁惹谁了。”钱小玉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很不服气的发泄着。

    “其实这事也可以理解，以前上学的时候，同学、室友之间发生矛盾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利益纠隔，吵过了也就完了。但现在不同了，你参加工作了，又在实权部门上班，每个岗位中都有巨大的利益在其中，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谁断我财路，我杀谁父母，在机关里虽然没那么直接，但也不会差到哪去。你是大学毕业，学历上占了优势，迟早会成长起来，人家把你当成了潜在的对手，不防着你防着谁，不排挤你排挤谁。”严宁知道钱小玉是钻了牛角尖，一时半会是看不出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从旁观者的角度给她分析了一下。

    “那我就这么忍着？谁逮着谁支使两下，谁碰着谁损的两句，不累死也得被气死了。”钱小玉算是听明白了严宁的分析，也感受到了这个道理，却又不甘心，不服气。

    “忍着？为什么要忍着，他们说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当没听到就是了，我建议你看几本书，什么《老狐狸经》、《菜根谈》、《厚黑学》一类的书没事翻翻，你会对处理人际关系有很大的感悟。另外，在工作上，你就踏踏实实的干你的活，不问不争不抢，多听多做少说，过年过节到领导家走动走动，不要急着去表现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闲人，有时间的话多看看书，把职称、学历，计算机什么的硬件，能拿到的都拿到，慢慢地积攒自己的资历，社会总是在进步的，一个单位也是如此，等到有些工作别人干不了而你能干，领导自然就会想起你来，而你因为有了之前的积累，厚积薄发，工作起来也会得心应手，等你占据高位，没有人会再排挤你，也没有人敢再排挤你，大部分公务员都是这样走的成长之路，当然，也有不同的道路，但那道路绝不是普通人能走下去的，既使有机会走下去了，没有强势的势力支持，也是根基不稳，不一定什么时候便会掉下云端。”这段时间，严宁一有功夫就偷偷的研究榆林县各个领导的简历，通过简历来分析某个领导在某一阶段的经历，让严宁有了很多的收获。

    “嗯，想想，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还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一促而就的，可能是我在待人接物上出了问题，也可能在工作上真的好高骛远了，对自己期望太高了，要不然自从上班以后，我总感觉做什么事都不顺，做什么也不快乐，没准真的让你说着了，看来我得调整一下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了。”听了严宁的话，钱小玉沉思了好半天，最终似乎从死胡同里走了出来，开始不断地反思自己，严宁知道，她能看到自己的不足，那么距离改正心态也不会太远了。

    这一晚，钱小玉喝了不少酒，先是因为郁闷而喝酒，后是因为思路顿开而喝酒，要不是严宁分担了不少，估计这整整一瓶洒都会被她喝进肚子。北方人能喝酒，好喝酒，据钱小玉描绘，他的父亲是产业工人，随身携带的搪瓷缸子中装的都是酒，工作的时候，抽空喝两口，干起活来，劲头十足。而她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同样能喝酒，一斤酒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这顿饭的结局是满怀心事的钱小玉喝醉了，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舌头有些发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不说十分醉，七八分是有的。看她这个样子，严宁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便充当了一回护花使者送她回家。

    钱小玉家住在双江的东南角，临近效区，是橡胶厂的职工家属区。等下了车，钱小玉因为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后，人算是精神了不少，挽着严宁的胳膊，总算不至于摔倒。敲开钱小玉家的房门，在钱小玉父母的惊讶中，钱小玉还没醒酒，借着酒劲，一幅事不关已的姿态一指严宁说：“我同学严宁，有事你问他好了，我先睡一会儿。”说完趿拉着拖鞋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严宁扔到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严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她父母做了介绍，不过，严宁真的感觉很尴尬，小声的和钱小玉父母打了招呼，便想告辞，钱小玉的父亲扫了严宁两眼，默不作声，看不出有什么想法，而钱小玉的母亲却硬是把严宁拉进了屋，一幅非把事情弄清楚的架式。

    “小严，这是怎么了，同学聚会了，小玉怎么喝这么多酒？”严宁一阵的头疼，钱小玉母亲态度生冷，看来是非得把原因弄清楚了。

    “哦，婶，不是什么聚会，我今天到钱小玉单位办事，正好碰上了，便约在一起吃了饭，她工作可能不太顺，心情不太好，我俩就多喝了几杯。”这话问的，你姑娘喝多了，你回过问她不就得了吗，问我一个外人，我俩一起喝的，她多了，我没多，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

    “小严，你在哪上班，你和小玉就是普通的同学？”果然不出严宁所料，这一回答让钱小玉母亲更加怀疑了，语气又冷了几分。

    “啊，婶，我在榆林东海镇上班，今天是到双江办事的，你别误会，我和钱小玉就是普通的同学，没特殊的关系。”这话有点说不清了，透过钱母的眼神，严宁总感觉自己在钱母的眼中不是什么好人一般，问题话来也跟审问一般。

    “啊，小严啊，年轻人要踏实，前途要靠自己去奋斗，不要总想着攀关系一步登天，像我们这一辈的，哪个不是靠的自己？我家小玉还是姑娘，以后还得找男朋友结婚的，像我们小玉这么好条件，什么好人家找不到啊，她为了同学友谊，喝了这么多酒，知道的说小玉为人实在，莫不开同学面子，不知道的怕是什么难听的话就来了，总让人误会不是，以后你们还是少在一起凑和。”女儿心情不好不和父母说，却和你去喝酒，你骗谁呢，当我们都是傻瓜吗？小玉在大机关工作，这个严宁在乡下工作，一看就是来找女儿走关系、套近乎的，没准还想来个人财两得呢，嗯，这严宁长个小白脸，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嗯，就是这么回事，小玉这傻丫头，也不知道防着点人，钱母嘴上说着，心中想着，不一会就把事情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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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盗窃案

﻿    钱小玉给严宁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在火车时就表现出一幅高傲异常、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架式，好像整个天地都在围着她在旋转。严宁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家境一般的钱小玉会有如此强大的自信，但不过今天，严宁总算弄明白了，钱小玉的母亲就是一长舌妇，市侩到了顶点，自我感觉超乎寻常，钱小玉的自满和骄傲估计有百分之八十是来自遗传。

    “钱婶，你可能误会了？我跟钱小玉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些问题我和你解释不太清楚，这样，等明天你问一下钱小玉就好了，天不早了，我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再见。”看着钱小玉父亲板着一幅铁青的脸，母亲一幅审问犯人的嘴脸，严宁实在没有兴趣再和他们客套下去，本来就没什么，再说下去，好像真的心亏了什么一般，索性干净利落结束交谈。

    严宁与钱小玉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没把感情延续下去的打算，所以，也就不会有在面对钱小玉父母时，表现出一幅毛脚女婿面见长辈时维维诺诺的小心样子。特别是严宁在东海镇几番锻炼，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气场之强大，绝非钱小玉父母这种产业工人能抗横的，因此，钱小玉母亲被严宁一句话顶回来，一下子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严宁也趁着冷场的时机，起身告退。

    与钱小玉的交往，只是严宁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既然是插曲，就不会影响主旋律的正常鸣奏。之后的一段时间，钱小玉给严宁打了几回电话，聊聊工作，谈谈人生，或者约严宁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不过都被严宁以工作烦忙，没时间到双江去而拒绝了。严宁认为自己和钱小玉并不是一类人，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徒增烦恼，不如干脆一些，还能当个普通朋友。钱小玉也明显感到了严宁的敷衍，可能也猜想到了严宁的心思，电话也就逐渐的少了起来。

    严宁说是烦忙，倒真不是什么借口。蓝莓汁的生产批号已经批复下来，果酒厂的各个生产车间已经严阵以待，谢水盈在英国的销售公司已经整装待发，东海果酒厂改制已成定局，在这个节骨眼上，严宁不可能有时间去想那些根本没有着落的爱情。

    和水盈姐通了一回长谈的电话，严宁确定东海果酒厂的整体发展规划，也确定了近期改制，月内恢复生产，年未在国外投入市场销售的近期发展目标。这个发展目标可以说是非常贴近现实的，等到谢水盈挥舞着两千万的银行本票，与榆林县政府签属完并购协议，东海果酒厂从此就成为严宁和谢水盈的私人产业，恢复生产只在严宁一念之间。

    除了东海果酒厂改制的问题，严宁还有两件事在落实，一件就是靠山村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的建设工程，在和钱书记汇报过双江市委组织部徐部长对东海镇党建工作的重视之后，钱书记感慨万千，随即便把镇党委的工作重点转到了东海镇党建工作上，全力抓好基层党组织建设。并确定党群书记吴小彬专门帮助严宁全力开展靠山村党建工作。

    在党委排名上，吴小彬是党群书记，在东海镇算是三把手，而严宁是副镇长，算是四把手，正常来说，应该吴小彬领导严宁开展工作才是，但靠山村党员示范区、服务区、争当三种人的举措是严宁最先提出并落实的，任何人也取代不了严宁在靠山村党建工作的最终发言权，所以，变成了本末倒置，下级领导上级，不过，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早在顺桥公路建设的时候，严宁作为公路总指挥，吴小彬便在旁边协助，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工作开展的也极为顺畅。

    另一件事是严宁通过赵中华帮助**调转工作的难题。赵中华经过一番运作后给严宁打来电话，说**调转的事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等到过段时间得了空闲，把双方约到一起见个面，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办理调转手续。这个消息让严宁欣喜异常，**的问题解决了，也算是了了严宁的一个心事。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严宁给**打了一个传呼，想把这个好消息早点告诉他，本以为**会很快回电话，结果等了十多分钟，**的电话也没回复过来。严宁猜想，**估计又下乡了，在镇里呆着难受，下乡走走也算是放松心情，不过这个苦日子估计**总算快要过到头了。

    **不复机，早点晚点知道消息也不是什么大事，严宁也没有再催，闷头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可还没过了半个小时，**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严宁的办公室，把头上的警帽往桌子上一扔，也不说话，一脸气愤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的举止，严宁不觉得有些好意外，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从哪憋了一肚子火，让王大所长发这么大的火，都砸到我桌子上来了。”

    **听着严宁调侃，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不好意思的冲着严宁笑了笑道：“严镇长，别介意啊，这不，受了一股子窝心火，堵着难受呢。”

    “哈哈，说说，谁着王大所长难受了，是不是张所长又冲你发邪火了，不过，也别着急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远走高飞，海阔天空了，他张所长再想窝你，你也不用再给他留面子了。”严宁一阵轻笑，知道**过得不好受，没有直说，但也把意思透露个大概。

    “嗯？哟，事成了？谢谢严镇长，费心了，嘿嘿，俺老王就是命好，从此以后，他老狼，老张都见鬼去吧，爷再不受他们气了，哈哈哈。”**先是一楞，转瞬便听明白了严宁的意思，心中的得意彻底迸发出来。

    “嗯，差不多了，过段时间见个面，你好好表现一下，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我就帮不了你了，就看你自己的了。”对于**，严宁不用藏着腋着的，有什么说什么就是，相信**也能明白。

    “这我都感激的五体投地了，哪还敢再麻烦严镇长，再说了，要是真是只凭本事，咱老王不差啥，不会给严镇长丢脸的，你瞧好吧！”**瞬间恢复了的爽朗，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

    “行，你自己把握好了，这段时间也别和同事闹僵了，走之前咱也别留个骂名，该干啥干啥，别让人说咱得势张狂。”虽然对**很放心，但严宁仍是小心的提醒他，别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有个事还得麻烦你，这不，刚才我办个案子，让人好一顿损，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还算沉稳，兴奋过后，又把心思转了回来。

    “说说，怎么回事，谁能让王所长这么受气。”严宁一幅看热闹的样子，打趣起**来。

    原来，东海镇派出所接到了望山屯村民举报的一个盗窃案，盗窃物品是一些鸡啊、鸭呀一类的家禽，不是一次性被盗，是隔三岔五丢只鸡，三天五天丢只鸭，村民观察了一段日子，发现偷鸡、偷鸭的是驻守东海铁路遂道的武警战士，便到镇里找派出所报了警。

    要说在农村偷个鸡、摸个鸭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本打算找到驻军，和驻军领导沟通一下，给老乡赔点钱，陪个礼，甚至连钱也不用赔，道个谦也就完了，毕竟人民子弟兵，整天站岗放哨，肚子里没油水，嘴馋了，吃也就吃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可没想到，**找到铁路遂道中队，站岗的战士看到**一身警装，估计也知道**前来的目的，推脱领导正在训练，不见外客后，把背后枪往前一端，说什么也不好使，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是警察，配着枪械，平时在村民眼中是执法者，威严着呢，但遇到了武警丘八，却没有了丁点的威严。这些丘八只知道命令，不知道法律，就是一句话，领导不见，说什么也不行。**有枪，他们也有，而且比**的枪更具有杀伤力，警察碰到了更蛮横的丘八，有理也说不出来，**憋了一肚气，咬着牙返回了镇里，准备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东海镇居然还有驻军？”严宁本以为是一件小事，但涉及到了军队，处理不好，小事也会变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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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隧道大队

﻿    在东海镇，严宁分管常务，政法军武工作正是严宁的本职工作，而严宁本身还兼任着镇武装部长的职务，但拥军拥属却该划到了民政工作之中。民政工作中有社会救济的职责，说简单点就是发钱的部门，这样的实权口，早在严宁到东海镇之前，就被副镇长池明南接过去了，并牢牢的抓在手中。严宁赖得计较那些蝇头小利，从来没有询问过民政工作的开展情况。

    严宁到东海镇以后，着重把精力放在了发展经济上，加上工作中存在的不对应，还真不清楚东海镇还有驻军这一码事，因此，当听到**所说的盗窃案涉及到了驻军队伍，严宁才感到自己工作的不细致、不到位。

    “周主任，来一下。”严宁冲着门外喊道，不一会小周一路小跑的跑进了严宁的办公室，冲着**点了一下头，恭敬的站到严宁面前道：“严镇长，你有事吩咐？”

    张富强经组织考核后，被提拔成了社区党工委主任，党政办主任的位子便空了下来。小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算是知道了严宁在东海镇的力度，为自己之前没能把握机会而后悔，这次，下定决心、厚着脸皮的跑到严宁面前表了一痛的忠心，严宁考虑到他为了平贝、烤烟种植的事出了不少力，加上党政办主任这个活还真没人能比他更熟，以后还需要他继续跑个腿、学个舌什么的，索性向钱书记和陈镇长推荐了他，小周终于大踏步前进，一跃成为了东海镇党政办主任，成为了名幅其实的党委委员、中层干部、副科级后备干部，从此更是对严宁言听计从。

    “周主任，东海镇有驻军队伍？你了解吗，跟我说说看。”**家在县里，到东海镇派出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很多情况并不了解，严宁要了解具体情况，还真得找个熟悉情况的，小周却是最合适人选。

    “驻军？东海镇里当然有驻军，不过距离镇政府较远，紧挨着林山村最边上的望山屯，靠近林山林场的地界了，大概是一个中队的编制，专门守护隧道的。这个驻地以前是武警黄金部队勘测中队的驻地，前些年黄金勘测中队开始在金鸡岭、大金山、小金山等几个山头勘测黄金贮存量，陆陆续续勘测了十几年，和镇里关系处得还不错，每年八一节、春节的时候，镇里领导都会去驻地送点粮食、肉一类的，慰问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去年黄金勘测中队的人忽然间都撤了，也没跟镇里打招呼，驻地被一群隧道武警官兵接手了，因为离的远，加上初来乍到比较陌生，这些武警官兵也不和镇里接触，一天到晚就守着两个隧道站岗值勤。”小周倒是比较了解，把情况和严宁介绍了个大致。

    “行了，王所长，这事我去处理，你穿着警服，跑到人家驻地，让人家以为你是去找事的，能让你进去都怪了，回头我去一趟，我还分管着武装部呢，地方上有驻军，人家可是替咱守着家园呢，怎么着也得去走动走动……周主任，镇里谁对驻军地点比较熟悉，找来和我走一趟，咱去慰问一下。”有小周在，严宁和**之间深谈就不太方便了，不如先打发了，工作调转的事有机会再说。

    “严镇长，林山村望山屯在大金山和小金山相连的山凹里，离镇里四十多里地呢，村里的村民大部分都是林场职工和家属，是咱东海镇最边上的一个屯子了，镇里知道的都不多，更别说去过了，我也没去过，但我知道看大门的老汪头对这屯子非常熟，你要去的话，还必须得他带路。”小周一听严宁要去林山村望山屯，一阵的叫苦，主要原因就是望山屯太远了，自己也不熟悉，这借着严宁的光，刚当上主任，就推三推四的，引起领导误会，估计自己一辈子就当个主任了，好在小周知道有人熟悉，便向严宁推荐了一个。

    “老汪头熟悉，行啊，去找来和我一起去趟，你就不用去了，在家看家吧。”小周的小心谨慎，严宁倒真没在意，东海镇丛林密布，很多村屯都在山里面，任谁也不可能走个遍。

    老汪头是镇政府门卫兼更夫，早年是个孤儿，十来岁就跟着大山里的土匪混日子，后来土匪被收编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又上了朝鲜战场，九死一生留下半条命后回到了东海镇务农，生了个儿子当兵上了前线，死在了中越自卫反击战中，老伴忧思成疾，也早早的过世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衣食无着，镇里对待曾经的功臣还是很照顾的，便给他安排了个更夫的活计，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严宁来到东海镇之后，跟老汪头接触很多。最开始，老汪头给严宁的印象是话不多，很执着，很敬业，很善良，每当严宁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的时候，老汪头便会煮碗面条端过来，让严宁充充饥，严宁也不客气，送了就吃，有空闲了还跟他杀上两盘棋，不过严宁也不白吃，别人扔到严宁桌子上的烟，严宁不抽的都进了老汪头的嘴里，有时候老汪头还像小孩一般，拿着严宁送的中华烟逢人便发，一幅我有很多，我很牛的样子，弄的严宁哭笑不得。

    别看老汪头长的干枯瘦小，但手脚利落，精神十足，严宁亲眼看到他几步助跑后轻松的窜上一座两米多高的围墙，那围墙虽然不高，但相对于他近六十岁的年龄，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能做到了。严宁这才知道这老汪头是个练家子，几十年了，这手底下的东西居然一点没丢。从那以后，严宁便每天早起，找他推推手，活动活动筋骨。

    严宁学的是孙氏太极拳，这太极拳可不是大街上老头老太太练的花架子，不是慢条四稳的武术套路，是传承百年的华夏武术精华，实打实的杀人搏击术。教给严宁拳法的老师傅是美籍华人，四十年代曾是上海青帮的当家红棍，如今的徒子徒孙都是美国华人街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要不是这老师傅欠了谢天齐一个大人情，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传内不传外、传子不传女的拳法要诀传给严宁。

    不过严宁学的时间短，加上年纪也偏大了，拳法提升起来也极为不易，三年多的时间，功夫也没少下，不过是耍了个圆润自如而矣，比之老汪头沉浸于形意拳一辈子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当然，万法归一，任何一种拳法，乃至现代的搏击术，只要练到极致，都只剩下两点精粹，那就是力量和速度的集合。

    吉普车一路颠簸，四十多里路晃晃当当的，整整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林山村望山屯。你还别说，这望山屯还真是名幅其实，处在山凹里，一条铁路在村边穿过，出门便能望着两座连绵起伏的山脉。离着村子四五里的山脚下，座落着一个哨所，高高的旗杆上飘着鲜艳的国旗。

    山脚下没有行车路，严宁让司机老李在村里等着，他和老汪头步行到哨所。虽然这看守隧道的武警哨所地处偏远，难见外人，但一切都是那么规规矩矩、有板有眼，远远地便看到两名士兵背后背着枪，标板溜直的站在哨所大门口值岗，看到严宁和老汪头走到近前了一脸的警惕，却都没动上一动。

    老汪头用混浊的眼晴看了看两个值岗战士的标准站军姿后，点了点头，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冲着小战士喊道：“小嘎子，去，通报一下你们领导，说志愿军一零八师的老兵和东海镇严镇长来走访部队，请你们部队领导出来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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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隧道大队

﻿    在东海镇，严宁分管常务，政法军武工作正是严宁的本职工作，而严宁本身还兼任着镇武装部长的职务，但拥军拥属却该划到了民政工作之中。民政工作中有社会救济的职责，说简单点就是发钱的部门，这样的实权口，早在严宁到东海镇之前，就被副镇长池明南接过去了，并牢牢的抓在手中。严宁赖得计较那些蝇头小利，从来没有询问过民政工作的开展情况。

    严宁到东海镇以后，着重把精力放在了发展经济上，加上工作中存在的不对应，还真不清楚东海镇还有驻军这一码事，因此，当听到**所说的盗窃案涉及到了驻军队伍，严宁才感到自己工作的不细致、不到位。

    “周主任，来一下。”严宁冲着门外喊道，不一会小周一路小跑的跑进了严宁的办公室，冲着**点了一下头，恭敬的站到严宁面前道：“严镇长，你有事吩咐？”

    张富强经组织考核后，被提拔成了社区党工委主任，党政办主任的位子便空了下来。小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算是知道了严宁在东海镇的力度，为自己之前没能把握机会而后悔，这次，下定决心、厚着脸皮的跑到严宁面前表了一痛的忠心，严宁考虑到他为了平贝、烤烟种植的事出了不少力，加上党政办主任这个活还真没人能比他更熟，以后还需要他继续跑个腿、学个舌什么的，索性向钱书记和陈镇长推荐了他，小周终于大踏步前进，一跃成为了东海镇党政办主任，成为了名幅其实的党委委员、中层干部、副科级后备干部，从此更是对严宁言听计从。

    “周主任，东海镇有驻军队伍？你了解吗，跟我说说看。”**家在县里，到东海镇派出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很多情况并不了解，严宁要了解具体情况，还真得找个熟悉情况的，小周却是最合适人选。

    “驻军？东海镇里当然有驻军，不过距离镇政府较远，紧挨着林山村最边上的望山屯，靠近林山林场的地界了，大概是一个中队的编制，专门守护隧道的。这个驻地以前是武警黄金部队勘测中队的驻地，前些年黄金勘测中队开始在金鸡岭、大金山、小金山等几个山头勘测黄金贮存量，陆陆续续勘测了十几年，和镇里关系处得还不错，每年八一节、春节的时候，镇里领导都会去驻地送点粮食、肉一类的，慰问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去年黄金勘测中队的人忽然间都撤了，也没跟镇里打招呼，驻地被一群隧道武警官兵接手了，因为离的远，加上初来乍到比较陌生，这些武警官兵也不和镇里接触，一天到晚就守着两个隧道站岗值勤。”小周倒是比较了解，把情况和严宁介绍了个大致。

    “行了，王所长，这事我去处理，你穿着警服，跑到人家驻地，让人家以为你是去找事的，能让你进去都怪了，回头我去一趟，我还分管着武装部呢，地方上有驻军，人家可是替咱守着家园呢，怎么着也得去走动走动……周主任，镇里谁对驻军地点比较熟悉，找来和我走一趟，咱去慰问一下。”有小周在，严宁和**之间深谈就不太方便了，不如先打发了，工作调转的事有机会再说。

    “严镇长，林山村望山屯在大金山和小金山相连的山凹里，离镇里四十多里地呢，村里的村民大部分都是林场职工和家属，是咱东海镇最边上的一个屯子了，镇里知道的都不多，更别说去过了，我也没去过，但我知道看大门的老汪头对这屯子非常熟，你要去的话，还必须得他带路。”小周一听严宁要去林山村望山屯，一阵的叫苦，主要原因就是望山屯太远了，自己也不熟悉，这借着严宁的光，刚当上主任，就推三推四的，引起领导误会，估计自己一辈子就当个主任了，好在小周知道有人熟悉，便向严宁推荐了一个。

    “老汪头熟悉，行啊，去找来和我一起去趟，你就不用去了，在家看家吧。”小周的小心谨慎，严宁倒真没在意，东海镇丛林密布，很多村屯都在山里面，任谁也不可能走个遍。

    老汪头是镇政府门卫兼更夫，早年是个孤儿，十来岁就跟着大山里的土匪混日子，后来土匪被收编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又上了朝鲜战场，九死一生留下半条命后回到了东海镇务农，生了个儿子当兵上了前线，死在了中越自卫反击战中，老伴忧思成疾，也早早的过世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衣食无着，镇里对待曾经的功臣还是很照顾的，便给他安排了个更夫的活计，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严宁来到东海镇之后，跟老汪头接触很多。最开始，老汪头给严宁的印象是话不多，很执着，很敬业，很善良，每当严宁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的时候，老汪头便会煮碗面条端过来，让严宁充充饥，严宁也不客气，送了就吃，有空闲了还跟他杀上两盘棋，不过严宁也不白吃，别人扔到严宁桌子上的烟，严宁不抽的都进了老汪头的嘴里，有时候老汪头还像小孩一般，拿着严宁送的中华烟逢人便发，一幅我有很多，我很牛的样子，弄的严宁哭笑不得。

    别看老汪头长的干枯瘦小，但手脚利落，精神十足，严宁亲眼看到他几步助跑后轻松的窜上一座两米多高的围墙，那围墙虽然不高，但相对于他近六十岁的年龄，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能做到了。严宁这才知道这老汪头是个练家子，几十年了，这手底下的东西居然一点没丢。从那以后，严宁便每天早起，找他推推手，活动活动筋骨。

    严宁学的是孙氏太极拳，这太极拳可不是大街上老头老太太练的花架子，不是慢条四稳的武术套路，是传承百年的华夏武术精华，实打实的杀人搏击术。教给严宁拳法的老师傅是美籍华人，四十年代曾是上海青帮的当家红棍，如今的徒子徒孙都是美国华人街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要不是这老师傅欠了谢天齐一个大人情，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传内不传外、传子不传女的拳法要诀传给严宁。

    不过严宁学的时间短，加上年纪也偏大了，拳法提升起来也极为不易，三年多的时间，功夫也没少下，不过是耍了个圆润自如而矣，比之老汪头沉浸于形意拳一辈子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当然，万法归一，任何一种拳法，乃至现代的搏击术，只要练到极致，都只剩下两点精粹，那就是力量和速度的集合。

    吉普车一路颠簸，四十多里路晃晃当当的，整整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林山村望山屯。你还别说，这望山屯还真是名幅其实，处在山凹里，一条铁路在村边穿过，出门便能望着两座连绵起伏的山脉。离着村子四五里的山脚下，座落着一个哨所，高高的旗杆上飘着鲜艳的国旗。

    山脚下没有行车路，严宁让司机老李在村里等着，他和老汪头步行到哨所。虽然这看守隧道的武警哨所地处偏远，难见外人，但一切都是那么规规矩矩、有板有眼，远远地便看到两名士兵背后背着枪，标板溜直的站在哨所大门口值岗，看到严宁和老汪头走到近前了一脸的警惕，却都没动上一动。

    老汪头用混浊的眼晴看了看两个值岗战士的标准站军姿后，点了点头，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冲着小战士喊道：“小嘎子，去，通报一下你们领导，说志愿军一零八师的老兵和东海镇严镇长来走访部队，请你们部队领导出来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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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八极拳

﻿    老汪头在东海镇只是一个看门的更夫，孤老头子一个，根本谈什么地位，但是走到哨所前，仿佛一刹那间找回了自信一般，看到两个小战士以后，把部队中老兵压新兵的气势表现了个十足。

    两个小战士互相望了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后，稍一犹豫，一个战士也不说话，一转身跑进了哨所，另一个战士仍然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哨所里有两个军官大步的走了出来，报信的小战士紧紧跟在后面，这两个军官走到严宁和老汪头面前，稍稍地打量了面前的一老一小，在领头的上尉带领下一个立正、敬礼道：“武警东海隧道大队欢迎老班长和地方领导，我是大队教导员王进勇，他是中队长李东营，我们大队长正在带领战士训练，不能亲自出来迎接，请老班长和严镇长见谅。”

    对于一些没有军衔的退役老兵，后入伍的战士都尊敬的称为老班长，这是部队的传统。王进勇简洁干炼的话语，让严宁对这个教导员印象颇好，很客气的握了一下手道：“我是东海镇副镇长严宁，来镇里工作时间不长，以前还不知道咱们隧道大队在这驻扎，这不刚知道，赶快过来看看，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咱们战士把最美好的时光留在了东海镇，我们地方上没尽到心让战士们在东海镇享受到家的温暖……”严宁的话很客气，首先便做了自我批评，丝毫不提战士偷鸡的事。

    “这事不怨地方，是我们做的不对，来了快一年了，也没跟地方上打个招呼，严镇长别见怪才是，快，里面请。”严宁的话让王教导员一阵脸红，来了一年了，也没去地方政府拜会一下，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还一个劲的道歉，自己要是再不主动一下，任脸皮再厚也有些摸不开了。

    严宁没想到驻扎在这里的武警居然是个大队，走进哨所，看见足有七、八十战士。营房有些破旧，操场上也是光秃秃的，不见一点绿色，偌大的操场上分成四五伙正在进行着军事训练，最中心的一群战士围成一个小圈子正在进行搏斗训练，一个足有一米九十身高的彪形大汉只穿着一件迷彩背心与四名同样壮硕的战士斗在一起，这彪形大汉的身体冲击力量很强，速度和力量都接近了人体的颠峰，而与他对战的四个战士实力相对却弱上不小，根本不敢和他进行面对面的冲击，只是不停的围着他游斗，时不时的冲上去攻击一下，一击不中便迅速后撤，其中一个战士速度稍慢，有好几回险些被大汉巨拳扫着，累得那战士满脸汗水。

    老汪头看了看周围在锻炼单杠、双杠的战士，又认真比量了一下斗在一起的五位战士的实力，轻声的对严宁道：“不对，这些战士使的都是一击毙命的真功夫，而且有几个战士明显见过血，满身杀气，特别是场上搏斗的那几个，领头的那个练的是八极，下手狠厉，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样，出手便不容情，这绝不会是什么隧道大队……”

    八极拳严宁知道，拳法中常用于攻击的头肩肘手，胯膝足尾是人身之八极，所以才叫八极拳，严宁学太极的时候，老师傅还演过八极架子，展示太极拳法和八极拳法的共通之处，不过八极拳讲究的是震脚发劲、刚猛脆烈、开门破户，以攻为主，攻守兼备，拳法太过刚烈，不太适合严宁的性子，所以严宁只是看了个热闹，没有过深入研究，经老汪头一提点，严宁立刻看出了场上较量的不同之处来。

    就在严宁回想八极拳特点的时候，场上的形势有了变化，落单的战士满头大汗，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动作逐渐慢了下来，被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抓住了机会，冲到了身体近前，迅速以腰部胯部为轴扭转，肩部发力，合全身之力向对方身体靠去，一下子将慢下来的战士摔出五六米远，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贴山靠”，是八极拳中的绝招之一。

    那战士被摔了出去，其余的三个战士也都停了下来，四比一还让人打倒一个，估计也没了再战下去的信心了，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冷眼看了一下摔出去的战士，面无表情的说道：“老规矩，加跑二十圈。”说完也不理几人，随手在人群中接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头上布满的汗水。

    场上的比试结束了，教导员王进勇快步的走到穿着迷采服的大汉面前，小声的说了几句，那大汉似乎有些不耐烦，但似乎是拗不过王进勇的催促，不情不愿的穿上了军装，随着王进勇走到了老汪头和严宁的面前，也不言语，只是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进勇在旁边看这架式，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连忙介绍道：“老班长，严镇长，这是我们隧道大队的大队长凌震，凌队长不太擅于言辞，两位别见怪。”

    严宁看出来了，要说一个大队的一把手不会言语表达，那纯属胡扯，这个凌大队长根本就是不愿意搭理严宁两人，王进勇不过是在给他找个借口而矣。

    对于这种人，严宁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乎他，不搭理就算了，可老汪头却不干了，做为一名老兵，曾经在枪林弹雨中劫后余生的血性在进入哨所的一刹那之间迸发出来：“小子，你练的是王氏八极拳吧，你师父没教你练八要劲力浑圆、擤气在胸，以气促力、心气意合吗？你这种不耐烦的浮气性子，能练成八极吗？”

    这个凌大队长敬了个礼，算是打了个招呼，正准备转身离开，老汪头一句话说的他肩头一震，再次定住身形，打量了老汪头一眼，态度有些尊敬的沉声说道：“老班长好眼力，没想到在北江这个偏僻地方，还有人能一打眼就看出了我练的是王氏八极，老班长和我师门有旧？”

    “有旧？没什么旧，只不过年青的时候，王氏八极拳的徒子徒孙被我打了不少，不曾想，如今年纪大了，气血两亏，连个不入流的八极拳学徒都不把我看在眼里了，唉，老了，老了，早知道收几个徒弟撑撑场子好了。”

    老汪头这话说的倒没错，习武之人在对敌之时，气悬一线，劲力全出，讲究精气神高度集中，一击退敌，但人年纪一大，气血两亏，精力、体力都远逊年轻人，任人架子练的再纯熟，经验再老到，一力降十会之下，终究难免一败，所以，真正的武学高手都在气血亏败之前，都会收几个徒弟悉心教导，一来为了将本身技艺传承下去，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是为了防止仇家上门，徒弟却是给老师挡灾的。

    事是这么回事，但老汪头说这话的场合却极为不符，当着王氏八极传人的面，你提什么曾经打过多少练王氏八极拳的事干什么，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这个凌大队的脸吗？而且，你说说曾经的辉煌，自己能把场子接下来也没什么，打一场就是了，可你嘴上一个劲的说自己老了，气血两亏，搭不上手了，不敢应战，这不更让人生气吗？

    果然，凌大队长一听老汪头的冷嘲热讽，满脸气的通红，有心和老汪头较量一下，却被老汪头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如果自己强要比试，难免落个欺负老人的大好名声。老汪头话说的难听，凌震一口气发不出来，心里堵的难受，便把目光转到了严宁身上，这一打眼，立刻来了兴趣，通过严宁站姿，发现严宁居然也是练过的，怕是和这个老班长学过。

    “嗯，打不了你个老家伙，欺负欺负严宁也行，总得把这口气吐出来不是。”打定注意，凌大队长一弩嘴，冲着严宁说道：“老班长年纪大了，比试不了了，怎么样，严镇长，咱俩搭搭手，比划两下？”

    “切，你和老汪头较劲，有我什么事啊，啊，就因为我和他是一起来的，我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还不知道吗？斗斗三五个普通的流氓地痞还行，真要和凌震这样的见过血的武警战士比，估计被打的老妈都认不出来，还没处说理去，我图于什么啊？”严宁心里一阵的谪咕，对老汪头和凌震极为的瞧不起，都说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怎么在你两人身上一点看不到江湖同道的大气与包容呢，嗯，人品问题，绝对的人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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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太极对八极

﻿    孙氏太极拳是技击之术不假，是杀人搏命的本事也不假，但好的功夫也得学习者真正埋头苦练，狠下功夫才行，在达到圆润自如、熟能生巧的地步以后，贯穿拳意，精气神高度集中，把速度和力量统一于一点，才能真正的将拳法威力发挥出来。

    而严宁学习太极拳，纯粹是为了增强涵养，养生兼养气，锻炼性子，所以除了站站三体桩，打打架子拳、学学招式推手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实战方面的训练，至于什么打千层纸、插铁砂，撞大树，靠围墙，这些锻炼体魄的搏击功夫，严宁可狠不下心来跟自己过意不去。所以称严宁的太极拳法为花拳绣腿丝毫不为过。

    自己有多大斤两，严宁是最清楚不过，此时一听凌震向他邀战，混身上下一阵激灵，不由的抱怨老汪头和凌震两人人品有问题。可没想到严宁刚想开口拒绝，老汪头把话头接了过去说道：“严镇长打的是太极拳，俗话说，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太极、八极两种拳法虽然流派不同，却都有共通之处，你们俩人搭搭手、互相学习一下倒也行……”

    严宁有种想吐血的感觉，很后悔，自己没事找老汪头来干什么，这老家伙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这哪里还是什么走访啊，这不变成了上门踢场子了吗，压制住想把老汪头掐死的冲动，咬着牙听老汪头在那继续冒充江湖老前辈。

    “……不过，严镇长学太极时间太短，总共不过两、三年的功夫，这要跟你这种打小学习八极的功夫高手较量，估计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这样，你俩以十招为限，十招内你把严镇长打倒，算他输，十招之内打不倒严镇长，算你输，怎么样，敢不敢试试？”老汪头和严宁搭过手，知道严宁的大致水平，估计走个十招应该没什么问题，便自作主张的替严宁谈好了条件，直气得严宁两眼直冒火，真恨不得立刻把老汪头掐死在当场，不过一切都没用了，道已经划出去了，多少只眼晴看着，不顶着头皮上也不行了，除非这个凌震拒绝，但严宁看他两眼放光，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要让他拒绝，不如直接掐死老汪头来的容易。

    场子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数十名武警战士围成了一个大圈，到了这个时候，严宁再推脱也没了意义，一边脱去风衣，一边狠狠地用眼晴挖了一下老汪头，气他为老不尊，一幅你等着，回去再和你算帐的表情。在老汪头悻悻的笑容中咬着牙上了场。

    “咱们隧道大队待客的方式真是特别，客人来了不说请进屋里端茶倒水，却拉着到操场上先得比划两下子，也行，我这三脚猫的手脚，今天就在这现现丑，凌队长可得让着我点，别让我这人丢的大了。”输人不输阵，严宁虽然咬着牙上场，但不代表他不生气，不能说老汪头，也得损得损得隧道大队，严宁几句话，直臊得教导员王进勇一脸通红。

    “严镇长客气了，打完了自然会招待严镇长，请吧！”凌震对严宁的话是不为所动，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既然开打是不可避免的了，严宁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怨气。说实话，严宁对这个高傲的凌震实在没什么好感，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坚持十招，咬咬牙或许还能挺下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小看自己不是。

    站在场中间，严宁身体微躬，大腿绷直，提腰收腹，膝部微曲，重心和劲力都压到了脚掌上，而脚底五趾紧扣死死抠在地上，摆出了一个三体桩架式，隐而不露，含而不发，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老师傅教给自己的太极拳诀窍。

    太极拳可以说是天下间最为简单的武学，真正的路数实际上只有两招，一招三体桩，二化劲借力打力。严宁的这个三体桩就是在这轻微的起伏之间，变化劲力，且不停的转换全身的重心，这样一来，既不使重心老落在一个地方造成身体伤害，又可以在对手攻击过来的时候，出左出右，随心而欲。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严宁一打桩，摆出架子，凌震立刻眯起了眼晴，大感意外，实在没想到这个面嫩的小白脸镇长居然真不是花拳绣腿，当下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沉肩坠肘之后，用力一跺脚，摆出一个小弓步，慢慢地观察着严宁。

    两个人都起着架子，含而不发，寻找着战机。严宁非常了解自己的水平，加上之前看到凌震和几个战士的打斗，知道凌震的力量和速度早已远超人体极限，正面和他冲撞决不对手，所以也准备采取游斗的套路，所以只是端着架子，心里却并不着急，一旦凌震进攻，他就脚踩八卦，四处游走。

    凌震似乎也知道了严宁的打算，当然不会如严宁的意，身体蓄劲一满，脚下立刻踩着滑步，向前一窜，浑身所蓄之劲通过肢体传递到拳头之上，照着严宁左肩而释放出去，把八极拳“动如绷弓，发若炸雷”的蓄劲发力口诀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一拳从发力开始，极为突然的打出，如果要是一年前，严宁说什么也躲不开，但这大半年来，严宁时不时的和老汪头演练太极架子，锻炼的就是眼明手快，也逐渐的摸清了自己的身体肌肉神经骨骼之间的结构。看到凌震蓄力之后右肩肌肉猛的跳动了一下，就立刻知道了凌震右拳即将发动，几乎与凌震前窜发力的同时，以右胯为轴，右肩向前，左肩后沉，身形前倾，斜插着身子，快速的躲过了凌震的开门炮拳。

    凌震这一拳虽然用了全力，但也没想到会一拳凑效，终是试探多一些。所以，严宁能够躲开，凌震也没感到有什么意外的，身形一转，右脚前行，行步如趟泥，左脚一颠给右脚垫步，照着严宁的右小腿使出了一个蹉踢，八极拳中，蹉踢攻击点是落在对手的膝关节以下，首要目标是脚踝处，杀伤力不大，主要目的是用踢绊破坏对手的脚下重心，然后手上加力，破门而出，进而打倒对手。

    凌震一脚踢向严宁右后脚，快若奔雷，肥大的迷彩服裤腿带风，发出啪啪的响声，可见凌震腿部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顶峰，这一脚来的太快，严宁刚刚站稳身形，即被锁定，走八卦已经来不急了，当下一咬牙，突然转身，翻臂穿掌，身似猫躬，一瞬之间从凌震的肋下快速的闪了过去，紧接着，腿一蹲，腰部发力旋转，肩肘齐动，脊椎一弓一弹，向上一顶，使出一个靠字诀，身体迅速向凌震靠去，可惜，严宁快，凌震更快，蹉踢一击不成，迅速闪过身形，躲开了严宁的肩靠。

    虽然没贴上凌震，但严宁的这一次行云流水，连绵不绝的太极拳拳意表现的淋漓尽致，也惊得凌震一身冷汗，当下收缩身形，再不敢冒然进攻，缠着严宁慢慢地寻找进攻的时机。可是严宁不贪功，坚决以防守为主，不到迫不得矣的时候根本不进攻，弄得凌震有点老虎吃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其实，这一番争斗严宁还是占便宜的，最初定下的是十招分胜负，只要挺过十招就算赢了，压力相对要小上不少；其次，太极拳无招，只有十三个架式，讲究的就是开合有序、刚柔相济，运用借力打力，四两拔千斤的诀窍对敌，相对于八极拳以进攻为主，猛起硬落、硬开门户来说，便宜占的不是一点半点。

    转眼之间，五六招过去了，严宁仍然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还十分装逼的摆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这样一来，凌震可沉不住气了，口中厉声一喝，脚下用力一跺，小腹一提气，再次窜向严宁，左手横挥破严宁拳架，右手握拳成炮直奔严宁中门，脚下也没闲着，同样奔着到了严宁的踝关节处，上下左右一齐招呼开来，把严宁全身都罩在了拳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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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军民共建

﻿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凌震上过战场，手中也沾过敌人的血，靠的除了军事素养之外，更多的倚仗是一身的开门八极拳，这可是自小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硬功夫，也是凌震一身骄傲的所在，没想到，今天连使五六招，招招用了全力，居然连个小白脸镇长都拿不下，真要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脸再去当特种兵，有什么脸回去见师傅。

    久攻不下，凌震急了，心中再也没了顾忌，可是使出了绝招，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气势磅礴，八方发力，通身是眼，浑身是手，这一下，让严宁无处可躲，除了硬接，别无他法。

    既然无处可躲，严宁也就不躲了，身形一正，摆出了一个无极架子，无极生太极，脚下不停的变幻着方位，时左时右躲闪着凌震的小步踏踢，上身左手横拔，右手虚托，慢慢腾腾的伸在身前，轻柔无比的揽过凌震威猛的炮拳，这一招正是太极拳中唯一的一招揽雀尾，动作轻柔，有如疏理羽毛小鸟一般，借着炮拳的冲劲，小心翼翼的把凌震的右手带到了左侧。这样一来，凌震双手便交叉起来，再想发力，就得变幻身姿，从比试的角度来说，这一招算是让严宁破了。

    破是破了，但架子还端着，这一局也还没结束，严宁再次晃动身形，整个人跑到凌震的右侧，借助身形的转动，使出了太极拳中打法最为刚猛的“撇身捶”，用左肩用力一顶凌震的右肩。其实以严宁的实力，就是顶上了，最多也不过是让凌震后退个几步，要说捶劲横发，撞得凌震直吐血，那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严宁没下过那么大功夫，根本不可能取得那么大的效果。

    不过，严宁这一下“撇身捶”，虽然没什么威力，但仍然把凌震吓坏了，作为久经战势的特种兵，在危急的时刻，最先想到的是保证自身安全，没有丝毫犹豫的来了一个大翻身，左拳用力向上一抬，以超乎人体动作极限的方式扫了一下严宁的左肩，正好擦着严宁左肩皮肉插了出去。刹那间，严宁感到左肩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痛入心髓。

    比试结束了，严宁抱着膀子，痛彻心扉。凌震满面通红，一脸的羞愧。严宁与凌震之间的比试，说好是十招，可是，凌震左手拔挡，右手炮拳，脚下踩中宫，踏踢步，三式合一，三招一起发出，正正好好是十招。而严宁最后以一个“撇身捶”收尾，却在十招之内。凌震在危急关心，没能控制住十招结束，没能掌控住节奏，左手发出崩拳，虽然伤了严宁，却是真真正正的输了。

    严宁退下场子，疼的呲牙咧嘴，老汪头急忙向前，让严宁弯下腰背，直接把严宁身上的毛衣、内衣扯了下来，再一看，严宁肩膀下的肌肉痛红一片，红中带紫，瘀血积在了一起。严宁看了一眼肩膀的瘀血，暗暗庆幸，这凌震真的不愧是见过血的真战士，还好躲的快，要不然这膀子怕是得废了。

    “外面天冷风大，还是去医务室吧！”教导员王进勇也跟了过来，看了一眼严宁肩上大片的瘀血，瞅了一眼凌震后，向老汪头和严宁建议道。

    医务室就在操场边，一进屋，老汪头就喊医务兵拿一瓶酒精，一把手术刀过来。等医务兵将酒精拿过来以后，老汪头直接将酒精瓶口倒置，手心成弧形，倒满了酒精，一下子按到了严宁的肩上，不顾严宁的疼痛的表情，不停的用力搓揉。这一番搓弄足足弄了五分钟，直到严宁的肩膀此成一片，才拿起手术刀，一上一下，快速成挥舞了两下，一把就划开一个十字小孔，紫色的瘀血吱的一声，聚成一条直线喷涌而出。严宁感到胳膊好像恢复了一些知觉，但是紫黑色的瘀血聚成的肿块依旧没有消散。

    老汪头将手中的手术刀往托盘里一扔，左手再次抓起严宁的胳膊，右手平伸，用绷直小臂在严宁的肩膀瘀血处来回的揉来揉去。这一下，严宁感到老汪头的小臂处好像带了电一样，每一次搓揉，都刺激得皮肤和肌肉中的神经一跳一跳，渐渐的，湿漉漉的汗液和紫黑色的瘀血从十字伤口中流淌下来，那紫黑色的肿块瘀血竟然慢慢变得淡了下去，而严宁的半条胳膊好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全是老汪头胳膊上带出来的汗液。

    “呼，行了，没事了，那个小嘎子，是我说你说错了？还是你老师教你教错了，心浮气躁，心气不一，一味的斗勇好狠，这一身八极拳的功夫算是白练了，要是碰上高手，你这二十年的辛苦怕是要被废了。”瘀血消退，老汪头长呼一口气，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对着凌震一通挖苦，数落的凌震声都不吱，只是郁闷的憋着气，颇有不服的意思。

    “怎么着，不服气是不是，严镇长学拳才两三年，你学多少年了，怕没有二十年下不来吧？之前讲好比式十招，你是不是答应下来了，结果打了多少招，哼，防守不算，你进攻就是十二招。练了二十年的八极拳，十招之内，连个只练过三年太极的新手都打不赢，还好意思继续抢攻，呸，我都为你师傅愧的上，教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说说，你师傅是王大胖子还是王二呆子，估计就是王二呆子，只有这种傻人，才能教出这种又傻又楞的徒弟。”老汪头是一点没给凌震留面子，不但把凌震骂了，连凌震的师傅一起骂了进去，听的凌震了阵心悸，有心反驳，却实在找不出一丁点的反击话语，连师傅是谁都不敢说。心中暗暗懊恼，谁让自己坏了规矩，超了招数进攻，这要是放在过去，就属于打黑心拳，暗中出手的小人，是为江湖同道所不耻的典型。想明白了这点，凌震索性脑袋向边上一转，任你老汪头怎么骂也不吱声。

    “严镇长好点了吧！老班长，你也消消气，你看这事弄的，真不好意思，这拳脚无眼，以后还是少比划为好，大家在一起喝喝酒，吃吃肉，说说话多好，老班长，这也到饭口了，咱爷们整两盅儿吧。”凌震理亏不吱声，教导员王进勇却不能再装糊涂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自己方面都是理亏，所以一个劲的在边上和稀泥，不停地调和着双方的关系。

    严宁被老汪头一阵搓弄，胳膊也不疼了，看着老汪头一幅小孩子的样子发脾气，心中对他的怨气也消了，听到王进勇从中调和，知道自己一方不能太过份，要不关系僵了，违背了自己前来的初衷，于是接过王进勇的话头，客气的回答道：“王教导，没事，我这虽然是花架子，但也盯得住，瘀血一开，也就没事了。不过凌队长的拳可真重啊，只是擦了一下皮肉，就造成了我这胳膊一片瘀血，也证明了咱子弟兵是政治合格，军事过硬啊，哈哈哈！”

    严宁一笑，气氛也就不再沉闷，几个人闲聊了一会，便在王进勇的促催下，一起到了食堂，饭菜早就摆上了桌。严宁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荤的是野鸡和野兔子烩成的一大盆，加上一大碗不知道什么肉炖的粉条，素的更简单，一个熬白菜，一个萝卜土豆丝，都是北方的常见菜。

    严宁在东海镇呆了大半年，对官场上的习俗早已经算是门清，知道在北江官场上既使再穷，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不说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吧，怎么着也得倾尽所有的把客人陪好。而现在看这隧道大队在饭桌上的表现却显得太过寒酸了。

    严宁知道这绝不是隧道大队故意不拿出好东西招待客人，北江的传统既使是仇人上门吃饭，主人也得好吃好喝的招呼着，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隧道大队实在太穷，除了上山打些野味外，饭桌上再看不到一丝的荤腥，这也就是严宁来隧道大队探寻的根本的目的所在。

    “老班长，严镇长，队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薄酒素菜，两位多担待。”王进勇一脸愧疚的抄起酒瓶子，把严宁和老汪头面前的空碗倒的满满的，边倒边向严宁解释着。

    “老班长，严兄弟，今天对不住了，一时性急，没搂住手，俺凌震给两位赔礼了。”凌震倒底是个磊落的汉子，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一抬手将一碗酒往嘴里一灌，倾刻间便喝的干干净净，这一碗少说也得四两多，看得严宁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严宁怕喝多了误事，有一口没一口的有嘴抿着，老汪头却不管不顾，仿佛又找到曾经在部队的热血豪情，跟着凌震和王进勇一口一口的撞起来没完。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严宁还是比较喜欢军营这种热烈的气氛，所以这酒喝起来倒也高兴。

    “严镇长，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到我们大队来，是因为我们战士到老乡家偷了鸡鸭的事吧，其实这事不怨我们战士，主要原因还在我这个大队长，战士们超负荷训练，而我却不能给战士们申请到好的福利，打扰到了地方，给你们添麻烦了。”凌震端着酒碗，冲着严宁表达一番的欠意，一扬脖，郁闷的将酒一饮而尽。

    “严镇长，这事也怨我，凌大队把津贴全都补到了战士身上，作为教导员却一点不懂经营，弄得整个大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战士们肚子里没油水，适应不了超负荷训练，而训练还不能停，不能减，是我亏了战士。”王进勇一看凌震提起话头，急忙把过错全揽了过去，看得出来，两个配合的不错。

    “凌队长，王教导，今天我来确实是为了望山屯的事，但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主要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刚才队里的情况我都看到了，战士们太艰苦了。这样，打拳我不行，经营你们不行，两位若相信我，我划个道，咱们来个军民共建，多了不敢说，保证让咱们隧道大队换个样子，保证让战士们顿顿都能吃上肉。”严宁把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豪迈的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扔，信心十足放出了一番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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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养殖基地

﻿    一顿酒喝下来，严宁与凌震和王进勇熟悉了很多，正如老汪头所猜测的一样，凌震确实不是什么隧道武警，而是实实在在的正规特种兵，因为犯了错误，带着整个大队四十二人一起发配到东海镇来守隧道，至于是哪个部队，什么番号，因为有纪律，凌震没说，严宁也不会问。

    这样一来，东海镇武警隧道大队的驻防战士一下子就达到了七十多人，人一多，后勤补给就成了问题，加上大队驻地偏僻，交通不便，武警双江支队对这支外地转来的队伍也不是很待见，谈不上给什么有力支持，这所有的一切，造成了凌震和王进勇和战士们在生活上的困局。

    严宁的实力和真诚的态度，赢得了凌震和王进勇的尊敬，再加上几瓶高粱烧下肚，一时间酒暖人心，热血豪情，英雄相惜，两边交谈甚欢。吃过了饭，严宁拒绝了凌震的挽留，扶着大醉的老汪头到林山村坐车返回东海镇。

    看着老汪头迷醉的双眼，通红的脸庞，踉跄的脚步，含糊不清的话语，严宁摸了一下仍然有些麻木的胳膊，恨不得立刻把他推到一边去，不再管他死活，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一张嘴就胡说八道个没完，要不是因为他胡说，自己也不至于和凌震打的不可开交，也不至于被凌震打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更可狠的是这老头居然见了酒没够，见了肉更亲，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搞的严宁都不好意多夹一筷子。

    似乎感觉到了严宁的不满，老汪头推开了严宁的搀扶，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硬硬的打了一个饱嗝，嘿嘿的看着严宁笑道：“严镇长，还生我气呢，让你受伤了，对不住啊，不过，要我说啊，这个伤，值，哈哈哈，要不人家还不能这么招待咱呢，值啊，。”

    “值？你还好意思说值，上场的不是你，是我，受伤的不是你，是我，疼的也不是你，还是我，还有，你看看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跟没吃过东西似的，丢不丢人，酒你少说也得喝了三大碗，那一大盆子肉，几乎也都进了你的肚子，这就纳闷了，你这干瘦的身子，咋就能吃了这么多东西呢？”老汪头不提还好，一提严宁更生气，没见过这么不义气的人，自己在前面打生打死，弄了一身伤，他却好，又吃又喝，还一个劲儿的喊。

    “严镇长，我老汪头再眼皮子浅也不至于就这点章程，我说的值可不是喝了他隧道大队一顿值，而是你和那个凌震打一架，落下了交情，值。你不知道，这王氏八极拳流派创始人王金声，师从八极宗师李树森，技艺大成后，独闯北京，后来在时任国家体育委员会主任贺龙元帅的推荐下，担任北京武术学校教练，开始在北京传播八极拳，从此才声名远播。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能成为王金声亲传弟子的都是真真正正的**子弟，家里没几个将军的都不好意思去拜师，既使去了人家也会不收，所以，这王金声在京城有一个名声叫做御用教头。这凌震是特种兵，又练的是正宗王氏八极拳，既使不是将门之后，单凭师门的拐弯联系，你说他身后的关系会浅吗？所以我说，这个朋友，你交得值！”老汪头一脸的得意，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事一样，那笑容就是像偷鸡得手的狐狸。

    “行，就算你是为我着想，但好好和他沟通、慢慢相处不行吗？偏得和他动手啊，我这肩膀现在还火辣辣的呢。”严宁听老汪头说的在理，心里已经认可了他的话，只是一时半会还有些抹不过弯来。

    老汪头道：“严镇长，你是大学生，学问多，做事情讲究含蓄。我和凌震是什么人，是当兵的，思维方式和你们这些有学问的不一样，哪来的那么多心眼，都是直来直去，你要想赢得他的尊重，就得打服他，打的他没话说，他才会对你翘起大拇指，从这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兵的都这个德性，我在辽阳当兵的时候，部队里有这么一群老爷兵，都是王氏八极拳门下，学的不怎么着，一个个牛的不行不行的，天天找这个比划，找那个比划，战友们都知道他们背景深，都躲着他们，不和他们比试。这下，这群老爷兵更牛了，到处惹事生非，有一回把我惹急了，我一个挑三个，形意对八极，结果把三个都打倒了，部队要把我遣送回来，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三个老爷兵挨了打，居然还去给我说情，把责任都揽过去了，结果部队只给了我一个处分，便不了了之了。所以，对当兵的，你就得在他们最骄傲的地方击败他，他才会服你。”

    “行了，我说不过你，算你对了，你自己能走吧，抓紧时间，咱们赶快回去，还得琢磨琢磨怎么把隧道大队的后勤问题解决呢？”严宁嘴上虽硬，心却已经软了下来，不再跟老汪头犟下去了。

    “能走，能走，这点酒算什么，严镇长，我说的你好好想想，你见过组织处罚谁，把一个大队的人都罚在一起吗？所以这个凌震早晚得起复，他现在是背着处分，属于是最困难的时候，结交好了，会让你受用终身的……”老汪头酒劲上涌，一边走，一边在嘴里碎碎叨叨的说个不停，所说的都是让严宁去交好凌震的话，对于他的建议，严宁有自己的行为标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交朋友也是靠缘份的，况且，带着目的去交朋友，失了根本，不符合严宁的作风，所以，听老汪头念叨了一遍后，便不再搭腔，任他一个人去磨叽。

    回到东海镇，严宁把隧道大队的情况和钱立运汇报了一下，包括和凌震比武的事也没隐瞒，直听的钱立运目瞪口呆，实在想不透严宁这个文弱的大学生居然还是练家子。不过，严宁反映隧道大队的情况也引起了钱立运的重视，拥军工作是地方政府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每年考核都占着一个硬指标，东海镇上届班子既使斗的不可开交也没敢把这项工作落下。现在钱立运当家，当然也不会置之不理。

    “严宁，这事还真是个问题，东海镇比较落后，学风不盛，老百姓为了给孩子谋个出路，大多送孩子去当兵。这都快十一月份了，马上要到征兵的时候了，名额指标跟镇里拥兵工作的开展有很大的关系，咱不能让老百姓戳咱脊梁骨，骂咱们不干正事，所以，和隧道大队共建的事你还真得抓起来，这样，今年的统筹和税费什么的都陆续上来了，有旅游项目拉动着，形势大好啊，呵呵，我估计了一下，镇里今年的财政收入得超过往年的三、四成，有几项指标甚至番了几番啊，镇里也宽松了不老少。这样，你小子主意多，我让财政所拿一万块钱，你想想怎么把拥军工作开展起来……”钱立运算是见到了曙光，旅游规划经过了几个月的建设，效果显现了出来，给东海镇经济带来了极大的拉动，这里可有一半是严宁的功劳，更何况严宁立场坚定，处处为钱立运着想，这样的兵，谁不想要，严宁工作开展的好，不都是钱立运的功劳吗，所以，钱立运对严宁的想法是极为支持的。

    有了钱立运的支持，又有了钱去操作，严宁开始动了起来。仔细分析了一下隧道大队的情况，严宁发现，隧道大队不缺粮食，缺的主要是副食。缺什么补什么，隧道大队缺肉，严宁就给他补肉就是了，肉从哪来，从猪身上来，那就发展养殖业好了，隧道大队四周都是围墙，野兽进不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那么猪舍、猪种、养殖技术、饲料就成了问题的关键。

    当然这些问题在严宁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跟王进勇沟通之后，王进勇兴奋的不得了，反正驻地有得是地方，当即决定把驻地里一个偏僻的仓库清出来，再修整一下，作为猪舍，这样一来主要问题解决了。至于猪种更好办了，严宁在东海镇走了一圈，大大小小的老板或多或少的赞助了一些钱物，又托金河弯村的支书帮忙购买种猪和饲料。两天没到，两头老母猪，三十头小猪仔，加上生猪饲料一起运到了大队驻地，饲料厂的技术员对大队选出来的饲养员手把手的教授养殖技能，还派发了一些速成的小册子，简单实用。

    于是，武警东海隧道大队生猪养殖基地正式投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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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谈判领导小组

﻿    严宁在隧道大队办养殖基地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早在严宁初到东海镇之前，就想过在农业发展方面，要促进农民增收，必须得特色种植和特色养殖两条腿走路。如今平贝、烤烟、大叶菊等特色种殖在东海已经逐渐铺开，而特色养殖却是举步唯艰，主要原因就是东海镇四面环山，山上野兽众多，时不时的出来祸害人，老百姓被祸害怕了。

    隧道大队战士训练缺少副食，正好办个生猪养殖场，既能解决战士们缺少肉食的难题，又能在东海镇开个好头，给有意发展养殖业的农户起到标杆示范作用，一举两得。不过养殖业可不是那么好发展的，种苗、疫病、饲料、环境等诸多因素都制约着养殖业的发展壮大，特别在饲养方面，更是不易，精心管理是少不了的，不过这一条对隧道大队来说不是什么问题，战士服从上级命令，领导一句话，保证完成的利利索索。

    和凌震、王进勇又碰到一起喝了一顿酒。凌震对严宁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也是严宁能文能武，待人真诚，拳头底下打出的交情自然是比常人要深厚不少，加上严宁说到做到，没几天的功夫就把生猪养殖场的架子搭了起来，这些猪仔可是战士们日后训练的保证，这叫凌震这个把战士视为兄弟的队长如何不感激，只是他木讷的性子不擅表达，除了拼命的给严宁灌酒外，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把生猪养殖场的架子搭起来，严宁便抽身而退，不是不想管了，而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了，谢水盈在英国把蓝莓汁销售公司建起来了，昨天已经回到了京城，马上就要到榆林来就东海果酒厂和榆林县展开收购谈判。抛开果酒厂恢复生产会对东海带来多大的拉动作用不说，单说果酒厂进入严宁的袋中，将为严宁提供大把的社交银子，成为严宁前进的助力和依仗，严宁也不能不重视起来。

    “……好了，水盈姐，收购的事咱们见面再说，你休息休息倒倒时差吧，睡够了就跟师母逛逛街，你别看师母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可掂记着你呢，你一年也不回来一回，这次回来了，就好好陪陪师母，咱为人子女也得尽尽孝心不是，别再耍小孩脾气了……”谢水盈一回国立刻和严宁通话，研究收购事宜，风风火火的样子，倒有些师母的风范。

    “死宁儿，你个小猴子，也不知道咱俩谁是姐，谁是弟，倒教训起我来了，我后天带人去北江，在冰城下飞机后，再换乘客车，你不知道，我在冰城租了两辆车，一辆道奇大公羊商务车，一辆别克，豪华气派，北江风气不好，别让人瞧不起咱不是，不过租车可真贵，两辆车租五天，加上司机居然要四万……”谢水盈说的倒是实话，北江人讲排场，好面子，有没有实力不看公司规模的大小，也没有人去深究，只看你外在的表现，你的坐驾不好，穿的又不是高档品牌，从内心上就把你划为了不入流，这样一来气势上先弱了几分，不利于谈判的开展。

    “行，这些事你看着安排就是，回头你把随行人员名单给我发个传真，我好安排一下食宿，等你到了双江，我到高速公路去接你，咱们见面再谈。”一些琐事而矣，严宁没必要去关心，相信水盈姐绝对能处理好。

    不过既然人要来了，怎么着也得和领导通报一声，虽然水盈姐公司的钱都是借的，但怎么也是外商不是，既然是外商，就得享受外商的待遇。说实话，在当前经济挂帅的大时代里，国家为了吸引外商来华投资，那可是煞费苦心，在政策上给予了极大的倾斜。而各地方为了增加政绩，更是在税费，土地出让金，相关证照审批上给予减免和关照，生怕一个耽误，惹火了外商，导致撤资而去。

    没一会功夫，水盈姐将一份材料传了过来，除了公司简要的介绍外，就是人员名单了，总共五个人，除水盈姐外全是英文名字，也不知道水盈姐从哪招来这么多洋鬼子，想想也是，公司是在英国注册的，员工当然也得以熟悉本地的洋人为主，要不然公司连开都开不起来。

    拿着传真件，严宁直接去找钱立运，这个时候一把手不出面可不行，涉及到上千万的投资，严宁一个人可顶不住，但钱立运就不同了，绝对的是多多益善，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不接手才怪。

    果然和严宁想的一样，听到谢水盈要来榆林谈判收购事项，钱立运立刻乐得嘴都合不拢，人才啊，果酒厂这个老大难问题自己并不看好，只是跟县里随意提了提，正好赶上了县里对国有企业关停并转的末班车，改制申请才得以顺利通过，没想到严宁如今却把外商都请来了，这是什么，是成绩啊，这么难的事都让严宁解决了，那还有什么事能难住严宁呢？

    “走，去县里！”钱立运大手一挥，拉着严宁直奔县政府。

    “孙县长，这是英国UE公司传过来的公司介绍和前来谈判人员的名单的原件和翻译件，你看一下吧。”在主管工业经济的常委副县长孙启望的办公室，钱立运将情况简单的和孙县长介绍了一下后，把谢水盈注册的UE公司的介绍翻译件往桌子上一推，便不再吱声，坐下来静静地等着答复。

    “钱书记，这是好事啊，说实话，现在县里所属的企业改制都不是很成功，很多企来都是一卖了之，最后仍是半死不活的维持着，这次东海镇引来了外商，如果谈判成功，必定是榆林，乃至整个双江搞活经济的亮点，示范作用不言而喻呀。严宁，人是你招来的，情况你也是最为了解，你估算一下，这个UE公司能在果酒厂投多少钱，到底能不能盘活，能不能成为我县的新税源？”孙启望不到四十，还属于年轻干部，是上届双江市市长的秘书，对发展经济比较在行，不过受榆林大环境的影响，来了三、四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大作为，也没有什么过硬的成绩拿得出手，加上自己的老领导调任省文化厅这个冷衙门，没了强势的助力，一直在榆林副县长的位子上徘徊不动。

    “孙县长，这个UE公司的大股东是我的一个师姐，我了解了一下她们公司的基本情况，注册资本是二百五十万英磅，合华币不到三千万，这个实力对榆林来说还是很强的，而东海果酒厂厂房、设备都趋于老化，再加上债务问题，要想重新恢复生产，没有千八百万的怕是不行，所以，我认为这次收购谈判除了把包袱甩出去外，估计不会给县里带来什么收益。但是，资本家追逐的都是利益，没利益的事人家凭什么往果酒厂投钱，因此，企业一旦恢复生产，产品大部分都将出口，在营业税费和出口退税计算上，增加财政收入是必然的。”严宁觉得还是给领导打打预防针，当前还是以盘活果酒厂为主，别外商一来，眼看着是一块肥肉，就都盯上来了，都想撕一口肉下来。

    “嗯，有道理，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这外商要来，对榆林来说很重要，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再走，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只要外商见了效益，必定会扩大生产，还真是不能太急了。这样，钱书记，咱俩去向李书记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严宁也跟着来，有你在，连翻译都不用找了。”孙县长略略思索了一下，觉得严宁说的有道理，既然涉及到了外商，不和一把手打个招呼是不行的，县长景中原因心脏病、糖尿病已经有小半年不来上班了，所以，副县长们一般无论大事，小事都需要找县委书记李庆隆汇报。

    “严宁？这就是严宁呀，真是年轻啊，不但背景深厚，更难得的是有知识、有能力，还有着一股子冲劲儿，不简单啊！”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李庆隆听完了钱立运的介绍，便不停的用眼晴打量着严宁，虽然是初次和严宁见面，但李庆隆对严宁的大名却是早有耳闻，也早就引起了李庆隆的关注，这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这个严宁真是人才啊，种平贝、修路，搞旅游规划，件件都让他整成了，现在又要进行果酒厂改制，还引来了外商，了不得啊，怪不得有这么多领导在关注着他。

    “立运，还有小严镇长，前段日子你们搞的旅游规划，成绩显著，县委班子对东海镇给予了极大的认可，这次又开始进行国企改制，国企问题是个老大难问题，东海镇能够主动出击，不等不靠，还成功的引来了外商，可以说，东海镇走到了全县的前面啊。有过得罚，有功就得赏，不过得等到转过年才行，呵呵，这次外商来，要接待好，这样，让县委办制订一个接待方案，成立一个谈判领导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有望、立运你俩任副组长，小严镇长居中协调，县委办、东海镇、接待办、招商办一起行动起来，务必要把这次谈判拿下来。”李庆隆陡然之间气势大涨，大手一挥，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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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截胡

﻿    有了书记的批示，整个榆林县发动了起来，谈判地点就定在了榆林宾馆，这既是榆林的政府招待所，也是榆林最好的宾馆，座落在榆林的北山之下，环境优雅，功能齐全，当初可是投了巨资兴建的，不过效益不怎么样，除了县里接待用之外，基本上处于停滞阶段。

    县委办拟定的接待方案严宁看了一下，觉得比较有意思，总的接待时间为三天，第一天欢迎酒宴之后，参观榆林各个景点；第二天参观东海果酒厂和其他工业企业；第三天谈判才正式开始，说是谈判，不过是一个形式而矣，榆林县委、县政府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水盈姐能收购东海果酒厂，一切都好说，哪怕是条件过份一些，咬咬牙也就接下了。当然若是有其他企业能引起外商的兴趣，那就更好了，保证大白菜价，随便挑好了。

    让严宁觉得好笑的是，榆林县委为了保证外商在榆林游玩好、休息好，以及在榆林期间的人身安全，特意跟县公安局打了招呼，让公安局对客商的来访谈判引起重视，届时派出一辆警车作为前导车，负责领行。同时，严格查处一些影响恶劣的治安案件，保证外商谈判期间榆林的社会繁荣和安定。

    县里下了死命令，出了治安问题一切由公安局承担后果。李庆隆平时不管事，但关键的时候还是很有力度的，没有人会冒着丢掉乌纱帽的危险去交恶李书记，这里面也包括公安局长魏老狼。魏老狼先是招集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细致的做了部置，又连夜招开了局党委会议，认真落实县委决定，整个公安局也开动了起来，县城里叫得起名号的大哥都收到了约束小弟，近期不要闹事的严重警告。一些问题严重的连夜躲了出去，生怕自己撞到枪口上，整个榆林的治安在一夜之间为之一清。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日历已经番过去了两天。此时谢水盈已经顺利的抵达了北城，并且坐上了租来的道奇大公羊，驰骋在冰城通往双江的三一一国道上了。之前打来电话和严宁约定，只要一到双江高速路口就会给严宁打电话，让严宁在前面引路。

    看了看时间，严宁估计水盈姐最快也得三个小时才能赶到榆林高速道口，趁着这个时间，再把接待事宜熟悉一下，虽然水盈姐是自己的代言人，会以自己的决定为中心开展谈判，但这事是见不得光的，县里可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多个部门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自己显得太过轻松也不好，还是再紧张一下，努力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了。

    楼上楼下走了一大圈，将接待的房间、准备的饭食、会议的名牌都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严宁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了宾馆的接待室，接待室里，副县长孙启望、钱立运还有县委办、接待办、招商办等单位的主要领导都在严阵以待，准备时间到来后好一起前去迎接以谢水盈为首的UE公司。

    “孙县长、钱书记，刚才我又走了一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先到高速路口等一会，别外商先到了不认识路，走差了可就不好看了。”进了接待室，严宁计算了一下时间，赶到高速公路口大概得半个小时，再等上十分八分的，谢水盈也就差不多该到了。

    “嗯，是差不多了，孙县长，咱们先动动？”钱立运接过严宁的话头，转身问向孙启望，似是征求着他的意思。

    “走吧，在哪都是等，先到一会还显得咱们有诚意，大家辛苦辛苦，等谈判成功，我向县委给大家请功。”孙启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见，自己主管工业招商三四年了，也没招来一家像样的企业，要是有严宁的外在人脉，也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啤酒厂被人糟蹋的一文不值，所以，略一思索便同意了钱立运和严宁的建议。

    前方警车开道，后方大大小小的领导座车排成一道长线，榆林县是不富裕，但再穷也不能穷领导不是，每位领导的专车绝对都够得上档次，专车档次太低，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挤在钱立运的车中，严宁打眼向窗外看去，公安局的掌控力度还是很到位的，街头巷尾再也看不到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满头染着红色、黄色头发的不良少年，一些洗头房、按摩房摆在外面的灯箱也都收拢一空，整个大街显得干净利落了不老少。

    车队刚刚拐出通往国道的榆树大街，严宁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上正是水盈姐之前打过来的手机号码，看了钱立运一眼，示意是重要电话后，便按下了接通键，电话中，谢水盈时而英语，时而汉语，声音不太清楚，但好像正在和人激烈的交涉着什么。严宁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中暗暗的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喂，水盈姐，喂，喂，你听到了吗，能听清吗？”电话的信号不太好，害怕水盈姐发生什么意外，严宁也顾不得钱立运在身边了，对着电话，大声的呼叫起来。

    “……呃，宁儿……不是说好到榆林吗？怎么刚到……接来了……没看到你呢……”声音断断续续的，严宁有些听不清楚，不过总算确定了水盈姐没出什么意外，这让严宁的心放下了不少。

    “喂，水盈姐，信号不太好，你走动几步，慢点说话，能听清吗？”严宁估计高速公路上信号塔受山头的遮挡，影响了通话质量，所以建议水盈姐走动几步，走出信号肓点，估计通话就清楚了。

    “喂，宁儿，能听清了吗，你怎么没来呢？不是说好了到榆林再接我吗，这怎么刚到双江车队就来了？哇，也太热情了，还专门打着条幅，嗯，臭小子，还记得我喜欢百合花，居然送来这么一大束，谢了啊……”水盈姐的声音在电话中清晰的传来，欣喜的样子，让严宁越听越迷糊，实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水盈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又是条幅，又是百合花的，我这还在榆林道口等你呢，你们现在到哪了，过双江了吗？”严宁觉得可能出了问题，谢水盈好像被什么人接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会比自己还积极。

    “啊，宁儿，来接我们的人不是你派来的吗？打着我们公司的条幅呢，哦，对了，是双江市招商局，局长好热情啊，还送我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我还以为是你让他送来的呢？白高兴半天了，你在哪呢？我们现在跟着引导车进双江市区了，估计快到了……”谢水盈听到百合花不是严宁送的，兴奋的话语中有些失落，不过严宁可没功夫去考虑什么百合花了，现在的问题是快点弄清谢水盈怎么跑到双江去了。

    “水盈姐，你怎么跟着他们走了，我们都在高速公路口等你们呢？榆林县是归双江市管不假，但事儿不是一回事儿，果酒厂在东海呢，你跑到双江去，不成了南辕北辙，越走越远了吗？”严宁总算听明白了，谢水盈一到双江路口，就被双江市招商局拦下了，没分清楚原因的谢水盈稀里糊涂的被双江市招商局的人带到双江市去了，这目的吗，自然不言而喻，双江市这是准备截胡了。

    “hat,oh,mygot,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宁儿，这可怎么办好？这都进了市区了，嗯，现在走还来得及，我这就告诉司机转向，跟那个王局长好好说道说道。”谢水盈听了严宁的话，觉得以自己的智慧，居然被欺骗了，还被严宁看了笑话，简直是太不可原谅了，魔女本色立刻显露出来。

    “别介，水盈姐，跟他们去，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该吃吃，该喝喝，什么贵点什么，什么好吃点什么，别着急，等着我过去找你，他们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以为能截我的胡，我让他们偷鸡不成再蚀把米，让他们哭都找不着地方。”严宁在钱立运的车里，这话可不能让钱立运听到，所以严宁借着谢水盈说外语的时机，立刻把话转成了英语。

    “嘿嘿，小猴子，就你是个机灵鬼，谁也算计不过你，行，就按你说的办，有人请吃请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咯咯咯……”严宁和谢水盈两个人彼此十分了解，配合极为默契，严宁一番话，让谢水盈立刻明白过来，英伦淑女华丽转身，立刻变成为了喜欢恶作剧的大魔女，有如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一般，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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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顺水人情

﻿    谢水盈名义上是UE公司的老板，实际上就是严宁摆在前台的替身，严宁不方便操作的事情由谢水盈出面，一切就变得合乎情理了。毕竟严宁分身乏术，有了几个替身，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而且对于谢水盈，严宁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同样谢水盈也是无条件的相信严宁，正是这种默契的配合，严宁和谢水盈才能在股市上无往不利，顺利的取得第一桶金。

    双江市招商局玩的什么花样，严宁稍一琢磨就知道了个大概，可惜，这次外商收购的正主是严宁，严宁当然有绝对的把握让双江市招商局玩弄于股掌之下。另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榆林县委、县政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对待外商收购东海果酒厂难免会有些杂音，双江市招商局的行为，正好给了严宁一个机会，摆出一幅随时可以退出，有得是人要引进外资的架式，坚定一下李庆隆的决心，从而敲打一下那些桌子低下的小动作。

    “严宁，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UE公司不是改主意了吧！”严宁一挂掉电话，钱立运立刻追问起来，搞了这么大阵仗，临门一脚要是出了问题，他钱立运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出了大问题，钱书记，节省时间，咱俩先下车，我把情况跟你和孙县长一起汇报一下。”虽然心里极有把握，但严宁还是装出一幅火急火燎的样子，叫司机停了车，匆匆的推开车门，与钱立运一起下了车。

    “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不会是外商不来了吧？”孙县长的车停在严宁近前，车窗打开，露出了孙启望生气的脸庞，其他几辆车上的领导也一一站在了严宁身边，一脸关切的等待着严宁的答案。

    “孙县长，刚才我接到了外商的电话，他们走到双江市高速道口的时候，碰到了双江市招商局的人，打着条幅，拿着鲜花，把车给截了下来，外商不了解情况，以为是咱们榆林派的接待人员，结果，就跟着双江市招商局的人走了，现在已经进了双江市了，这不，我一接到电话，立刻下车来跟你汇报……”严宁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中，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立刻引来惊声一片。

    “双江市招商局怎么知道外商今天来，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妈的，这个该死的王大头，一向不要脸，这么下作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孙启望双眉紧绉，眼晴把在场的领导扫了一遍，心里恨的双江市招商局牙根都直痒痒，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起来。

    “嘶……孙县长，昨天市招商局打电话要各县区全年的招商引资情况统计表，我看钱书记和严镇长对这次谈判的事这么有把握，便把东海果酒厂吸引外资的事填写上了，后来，市招商局的王局长找我核实，我就跟他介绍了一下，我也没想到这王局长是这么下作，会弄出这么一手来，我可真不是故意的……”随着孙县长严厉的目光扫向自己，招商办的主任郭峰华心头一冷，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怯怯地说出了昨天双江市招商局核实报表的事来。

    “哼，老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就你嘴快？就你舌头大？你看看，好好的事让你办砸了。”孙启望真恨不得一巴掌把郭主任煽出去，东海镇忙碌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找来个外商，全县上下都在等着这个外商来撑场子呢，你可好，一句话都卖出去了。

    “孙县长，我……”郭主任有些委屈的想要辩解一番，却被孙有望无情的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郭主任，这个事情要是黄了，你要承担责任，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事。钱书记，现在你来带队，立刻去双江市。严宁，你也跟着去，争取联系上外商，你不是有个师姐一起来了吗，打一打感情牌，做做她的工作，想办法再把外商抢回来，我现在立刻回县里跟李书记汇报，稍后就会赶到双江，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孙启望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不错，一刹那间便安排好了下步工作，然后立刻坐回了车里，临上车的那一刻，扫了一眼郭峰华，那眼神冷的，直让老郭有一种掉进冰窖的感觉。

    孙县长乘车回了县里，钱立运看了一眼有些木然的众人道：“好了，抓紧点时间，咱们快点赶到双江，事情没准还能救回来。”

    众人听了钱立运的话，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坐驾，严宁随着钱立运刚要上车，就听到身后喊道：“钱书记，不介意的话，我坐你的车好吧？”

    严宁回头一看，却是招商办的郭主任，而钱立运明显被郭主任的话说的楞了一下，转瞬一想才明白过来，这老郭是来找严宁求援来了，这事可不能拒绝，要是拒绝了可把人得罪死了。这老郭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都五十多岁了，在榆林科级正职中也算是资格比较老的了，又是李书记的谪系，如今降了半个身子来递小话，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郭主任客气了，来，你坐前面？”这种顺水人情钱立运当然不会不给，客气的把郭主任让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双江市有个习惯，领导都愿意坐在副驾驶，主要原因是前排宽松，而且视野开阔，因此久尔久之，前排也就成了地位的象征。

    “钱书记、严镇长，咱都是为了工作，不容易啊，这招商局的王大头也太不仗义了，摆明了是在挖墙角吗，亏我还拿他当朋友，这下可把我坑苦了。我老郭客气的话就不说了，这次两位一定要帮帮忙，想想办法把人拉回来，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都看透了，丢官我老郭不太乎，但这人我实在丢不起啊！”郭主任倒是个直性人，一上车就跟钱立运和严宁诉起了苦，不甘的样子，让严宁看了都觉得委屈。

    钱立运看了一眼严宁，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嘴角轻轻地升起一弧度一闪而过，嘴上却有些惋惜的对郭峰华说道：“郭主任，你也别上火，你没听孙县长说吗，招商局的王局长一向……那个，一向人品不好，为了能取得成绩，拉来客商，什么招都能使出来。这次把外商请到榆林来，我们东海镇运作了几个月，费了多少心，吃了多少苦，哪能让他说走就走，这事就是你不说，我们也得努力争取，咱们都是为了榆林的发展，说不上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也别客气了，咱们尽力就是。”钱立运最初想引用孙县长的原话，说招商局的王局长不要脸，考虑了一下觉得不妥，急忙转了口，安慰起郭主任来。

    “是呀，是呀，事情已经发生了，郭主任你看开点，别太挂在心里，要我看，孙县长生气，倒不是因为你，主要是这个王局长的招式太下作了，半路截胡的事都干出来了，真是有些不择手段了，一会到了双江，我联系一下我师姐，争取让她把人给咱们拉过来，实在不行孙县长不是去找李书记了吗，咱们到市领导那里跟他招商局打官司还不行吗？他王局长理亏，还能把咱们怎么着吗？”严宁看这郭主任也真不容易，五十多岁了，先是让小他十几岁的孙县长一顿数落，现在又来找自己和钱书记来拉关系，递小话，也真够为难的了。

    “唉，那就仰仗两位施以援手了，以后用得着我老郭的地方尽管开口，保证没二话。”郭主任倒是挺直爽，虽然没有明说，但人情算是记下了。

    对于这种人情，严宁是有多少都不嫌多。自己作为幕后老板，对招回谈判代表本来就是手拿把掐，举手之劳而矣，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当然严宁也不会到处去鼓吹，平白的给自己增添麻烦不是。官场上什么债最难还，人情债啊，有了老郭这个人情，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给严宁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严宁巴不得这种人情能够多多益善，从而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垫脚石。

    一路无话，车子驶进了双江市区，严宁掏出电话，再次拔通了谢水盈的手机，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吵杂的声音，听动静好像正在进行宴会。谢水盈用含糊不清的英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一会什么大闸蟹，一会什么原汁葡萄酒，不用说，保证是吃的不亦乐乎。也是凭谢大魔女的本事，这种送上门，不要钱的宴请，有多少她都不会拒绝。

    问清了双江招商局的接待地点在花江食府，严宁便挂断了和谢水盈的通话，先是和钱立运知会了一下，由钱立运跟孙启望进行了情况通报，然后直接催促司机赶往花江食府。老郭心中不停的画着魂，钱立运的脸上也露出了着急的神色，而严宁则在闷头谋划着，怎么才能正大光明的让王大头赔了饭钱，走了客人，吃上一个大大的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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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抢回来

﻿    花江食府是双江市比较上数的美食广场，大大的院落中刻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停车位，临近中午饭时，就餐的人比较多，大大小小的各色汽车整齐的停靠在车位中，一辆墨绿色的道奇大公羊也停在最靠台阶的位置，高大的车身在众多的轿车中显得极为的惹眼，看到了这辆车，严宁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找错地方。

    汽车是一个交通工具，同时也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以严宁对谢水盈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谢水盈绝对不会坐别人的车来代步，那么要想正大光明的把人接走，在汽车上下功夫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决定在汽车上打主意的严宁，脑筋飞速的开转着，片刻的功夫就想出了一个损招。

    “钱书记，郭主任，你看那辆墨绿色的汽车了吗，那就是外商的坐车，不用说这功夫一定是双江市招商局正在招待他们吃午饭，咱们把这样……这样……，行不行？”严宁想了一下，觉得可行性很高，便把打算和钱立运和郭主任说了一下，准备听听他们二位的意见。

    “严镇长，这可不行，这可不行，这不变成明抢了吗，先不说招商局的王局长岂能善罢干休，就是外商都会有意见，搞不好闹出外交纠纷来，咱榆林可担不起责任啊！”郭峰华一听严宁的打算，立刻将脑袋摇的跟拔楞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同意。

    “严宁，直接抢实在太冒险了，外商出了问题，咱们谁也担不起，另外，招商局毕竟是上级部门，以后工作还得依靠人家才能开展，这么做算是彻底把人得罪透了，我知道你是气不过王局长招数下作，但咱不能跟着他一起下作，还是等孙县长来了再想办法吧。”钱立运也觉得严宁的招数太冒险，犯不上因为工作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所以也是不同意严宁的想法。

    “钱书记，郭主任，孙县长既使来了，能不能把人要回来，咱先不说，他王局长都这么做了，难道能轻易让人把人领走，这个官司可有的打了，十天半个月的都是他，但咱们东海果酒厂可再等不了了，错过了生产日期，采摘的浆果可要烂的连渣子都不剩了。再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让工人知道了是因为咱们的工作疏忽，让双江把外商截走了，工人一闹腾起来，问题可就大了。另外，我那个师姐是外商公司的股东，说话还是有份量的，我和她打打亲情牌，让她想办法配合一下，外商只要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他王局长做了初一，咱们榆林就能做十五，他王局长再生气，再下作又能怎么着？人都被咱们抢走了，这事已经成了定局，等和外商签了合约，还怕他王局长闹腾吗？”严宁一项一项的跟两位领导分析着，看的出来，这两位就要怕惹恼了外商，最后闹个鸡飞蛋打，大家谁也没吃着，什么也没剩下，双江市领导保证会追究责任。

    “嗯，严宁，得罪王局长不怕，我这么大数岁了，也干不了几年了，得罪了他还能把我怎么着，主要是外商这块，你有把握外商一定会躲在一边看热闹，不会因为咱们强行把他们带走而不引起外交上的纠纷？”郭峰华有些不放心，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话一点不假。

    “是啊，严宁，外商那边你有把握吗，千万不能让外商误会。”钱立运虽然有顾虑，但还是有点心动了，东海果酒厂真要是盘活了，产品出口，绝对是他主政东海时期最大的亮点，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么大的政治收益，他钱立运不动心才怪了。

    “你们放心，我先跟我师姐联系，让她帮着协调一下，你放心，保证没问题，回头咱们再研究操作。”严宁信心十足，掏出电放招呼着。

    “宁儿，你到了没有？我吃的太饱了，哈哈，快点呀，再吃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人家可是淑女呢，嘿嘿……好的，没问题，保证配合，你放心好了，我一出大门就让司机配合你们，跟着警车走，决对没问题，其他人，更没问题了，都是我的同学，我和他们说一声就好……”谢水盈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大闸蟹不知道吃了几个，一听严宁又出了新主意，兴奋的不得了。

    “搞定了，外商那边我师姐打好招呼了，没问题，绝对不会有过激的举动，放心好了，钱书记，郭主任，我越俎代庖，这就安排人手，两位领导见谅了。”这事操作起来其实没什么难度，主要是沟通上的问题，而严宁恰恰是沟通外商的中间人，临场指挥自然是当仁不让。

    “行，严镇长你就辛苦吧，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替你压后阵了，保证不让王大头去拦你。”郭峰华认可了严宁的计划，主动承担起压阵的重任，这可是重要的一环。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外商出来，我就上外商的车，郭主任你带着其他同志缠住双江招商局的人，务必不能让他们把外商车给拦下了，钱书记你最好坐在警车上，在前面领路，不用管后面外商的车，保证能跟上你们，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做了简单的安排后，一行人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守候这辆墨绿色的道奇大公羊。

    “出来了，我先下去，一切按计划来就行。”没过多一会儿，严宁看到一群人从饭店里前前后后的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个不到四十岁男子，正陪在水盈姐的身边，面带笑容的介绍着什么，水盈姐则左右张望着，不用说这是在找严宁呢，而这个男子一定是招商局的王局长了，确实脑袋比别**上两号，怪不得被称作王大头呢，不用你现在笑的欢，一会就让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谢水盈拒绝了王大头与他同乘一车的邀请，慢慢地走到道奇大公羊的车门边，正琢磨严宁哪去了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嘿嘿的怪笑，回头一看，不是严宁是谁，当下脸色有些绯红的谢水盈一把拧住了严宁胳膊一下嗔道：“死宁儿，叫你笑，叫你笑，当心我把人都领跑，看你还笑不笑出来。”

    “淑女，淑女，保持形象，君子动口不动手，快松开，疼，哎呀，轻一点，水盈姐，疼。”对于谢水盈的招数，严宁可是极为熟悉，两人打闹惯了，每当严宁一讨饶，谢水盈便会放手。

    谢水盈怪异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准备上车的王大头的注意，以为谢水盈受到了骚扰，向个大跨步冲了上来，把正准备上车的严宁拦了下来，低沉着脸色问严宁道：“你干什么？这车里都是外宾，是你能上的吗？”

    “我？不能上吗？”严宁可没打算和王大头解释，拿眼晴看着已经上车并且正作怪嘴脸的谢水盈问道。

    “喂，他是我朋友，刚刚到，让他上车，你别拦着他。”谢水盈知道不能再玩了，急忙出声打断了王大头的问话，然后在车箱中伸出手把严宁拉了进去。

    “砰！”严宁一上车，道奇大公羊的司机立刻按下电动门键，把王大头隔在了车外，气的王大头心中一阵暗骂：“早就听说这次外商带队的翻译在榆林有个相好的，果不其然，妈的，这小子长的果然有做小白脸的潜质。”

    “哈哈哈，太痛快了，宁儿，太好玩了，一会儿，那个王局长看到咱们走的人都没了，估计他的脸都得气绿了，你没看到，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可是把这饭店的高档菜点了个遍……”车门一关，谢水盈立刻抱住严宁笑个不停，两人感情深厚，一年多没见面，亲切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水盈姐，形象，形象，这么多人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车里除了司机，全都是老外，三男一女，一个个金发碧眼的盯着，瞅的严宁一阵不好意思。

    “哦，忘了介绍了，来，宁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安妮，我的同学、室友加助理，这是johm，市场分析师，这是……”谢水盈把她的果汁销售公司成员一一给严宁介绍了一遍，严宁英文不错，交流起来一点没问题，没一会的功会几个人便熟悉了起来，车里顿时变的热闹起来。

    司机按照谢水盈的吩咐，一出花江食府的大门立刻跟上了前面的警车，不管身后的汽车如何鸣笛，只是随着警车向前走。感觉汽车外传来的鸣笛声，严宁和谢水盈便跑到了车尾，趴在车窗边向外看了一下，只见王大头的汽车被榆林来的两辆车堵在了路中央，郭峰华拉着王大头的手不停的摇晃着并说着什么，而王大头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眼，立刻引来一阵会心的大笑，几个老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莫名其妙的耸耸肩，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事会让一向冰冷的谢会这样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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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通房大丫头

﻿    双江市招商局半路截胡的不良行为，给榆林县敲响了警钟，在县委、县政府有意的促动下，关于东海果酒厂的收购谈判进展的极为顺利。用县委书记李庆隆的话来说，双江市招商局不管用什么方式去招商，不管用什么手段去招商，他们积极争取，主动出击的工作态度值得榆林所有的干部去学习，客商引来了，我们都留不住，那说明什么，说明了客商对我们的投资环境不满意，说明了客商对我们的工作作风不满意，说明了客商对我们的服务质量不满意，同志们啊，要引起注意啊，我们榆林有今天的发展成就不容易啊，大家要加倍努力把这成绩保持下去……

    有了县委书记点名支持，搞小动作的、暗中串联的、准备大捞一把的立刻偃旗息鼓，各个主管部门大开绿灯，东海果酒厂的改制收购全面启动。根据严宁的谋划，谢水盈在和榆林谈判过程中，提出了三点意见，一是职工和保险费用问题。东海果酒厂现有职工九百余人，人数众多，新企业不可能担负起如此沉重的职工基数；二是，原材料供应问题。谢水盈已经确定把蓝莓浆果作为主要发展项目，县里如何保证原材料的供应；三是企业负债问题。对于任何一家收购企业来说，什么都没做呢，先扔出一大笔资金用来还帐，怎么都说不过去，县里打算怎么处理。

    这三个问题恰恰掐到了榆林县的脖子，企业变成私人的了，你再想去白吃白喝那是保证不行了，人员冗肿，负担沉重，榆林县难以解决，可是外商牢牢把握着主动权，一幅你不解决好我就撤的架式，愁的副县孙启望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又把钱立运和严宁找到了办公室，一起研究对策。

    对于这些问题，严宁早有对策，之前啤酒厂的例子在哪摆着呢，套用过来就是了，虽然这个例子孙启望不太愿意接受，之前也发起过强烈的反对，但反对的结果自然是苍白无力，好在东海果酒厂没有什么专卖制度，不会激化太大的矛盾，孙启望也就勉勉强强的算是接受了下来，不过对于企业债务问题，孙启望咬紧了牙关，说什么也不答应榆林县给予偿还，对于这一点，虽然谢水盈还在坚持，但严宁认为无所谓，只要企业能持续的创造效益，百多万的债务只是小问题。

    于是，在严宁的居中协调下，谢水盈对榆林县给予了让步，并签订了协议。协议规定，根据榆林县给予的野生蓝莓的采摘期限为五年的承诺，五年内，UE公司不受国家政策的影响，在蓝莓生长期内，可随意进入山林采摘野生蓝莓，并逐步建立自己的种植基地，企业的外债也同样如此，UE公司承担东海果酒厂的百余万外债，但必须有榆林县担保，一年内或分批，或一性次偿还，银行不得在此期间索债；企业职工，男超过五十五岁、女超过五十岁，另外男女职工工龄均超过三十年的，即日起交由榆林集中纳入社会保障，UE公司将不负担这部分职工的各项费用，以往长期不上班的职工，自合约签订之日起，企业将不予接收，UE公司并购东海果酒厂之前的企业职工社保资金，UE公司不予负担，之后的社保资金，UE公司将严格按照国内基本法律法规执行……

    这份协议除了在外债上由收购方承担，其余的基本上与县啤酒厂收购方案一致，不过啤酒厂的收购方是榆林县高层官员家属，而东海果酒厂的收购方却是实实在在的外资企业，在榆林老百姓的心中，外资老板怎么样，绝对没有对本地官员的私密事更有兴趣的，因此，老百姓对这件事议论的方向和风评那是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

    在协议签属之后，东海果酒厂便让严宁和谢水盈以在一年内支付百余万的外债彻底收到了囊下，至于其他方面的投入，那就需要看欧洲市场反映情况来定了，市场反映好，那自然是加大投入，扩大市场占有率了；市场反映不好，也无所谓，只要能维持住不赔钱，逐渐找下家接手就是了，多少还是能挣点小钱。

    紧接着，谢水盈一行五人便忙的不可开交起来，重新和职工签订合同，重新核定工资和商品定价，重新任命管理人员，重新启动生产等等，连严宁都给三个老外抓到了果酒厂做免费翻译，整个东海果酒厂，哦，不，是外商独资UE东海果汁饮品有限公司高速运转了起来。老店新开张，职工们充满期待，都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特别是生产经理单连海和新任技术主管单小超，更是战意昂然，恨不得能够变成机器，能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经过一段日子紧张而又繁忙的运作，谢水盈意识到自己在管理企业上经验和能力的不足，而她的几个老外帮手更是毫无用武之地，他们或许在欧洲的销售领域是专家，是能手，但在国内，语言的不通，文化的差异，生产知识的贫乏，都让这些老外在生产和管理方面成为了名幅其实的老外。无奈之下，谢水盈不得不接受严宁的意见，在企业初步走上正轨以后，立刻带着几名助手，乘飞机返回京城，准备通过猎头公司寻找一名职业经理人作为投资方代表长驻东海。

    送走了谢水盈，严宁忙碌的身影终于慢了下来。飘飘洒洒的雪花随风轻舞，十一月份的北江，已经算是踏入了冬季，天寒地冻的，整个街面上都看不到几个人影。严宁卸下一身的疲惫回到家中，在老妈不断地询问声中强睁着双眼应付着。

    老妈很生气，谢水盈初次到榆林来，只在严宁家露了一次面便忙着企业发展，不见了踪影，早在严宁上大学的时候，老妈、老爸特意到京城拜访严宁的老师谢天齐，初次见到谢水盈就稀罕的不得了。按照严宁老妈的想法，这次谢水盈到榆林来开办企业，又特意上门看望严宁父母，于情于理也得招待一二，吃吃喝喝就不说了，就是住在家里也是应该的。当然了，要是严宁能把谢水盈娶过门，让师姐变成了儿媳妇，老妈更是会欢喜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和老妈好一番解释，总算把老妈不氛的心情疏导了过来。吃过晚饭，严宁跟老妈在老妈带着询问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家门，径直来了曲遥琴的小院。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水盈姐整顿企业，不觉的有些冷落了曲遥琴，好几次看到曲遥琴以忧怨又充满期待的目光，远远的注视着自己，奈何水盈姐就在身边，加上果汁项目启动之初，工作极为繁忙，总让严宁感到分身乏术。

    轻轻的敲打着门扉，曲遥琴披着外衣，有些不敢相信严宁会突然出现在眼前，急忙把严宁让进了屋里，一边拍去严宁身上的残雪，一边用纤细的小手给严宁暖着脸庞，轻轻的说道：“什么时候回的县里，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吃饭了吗？酒厂那边忙的怎么样了？”关切的心情，有如在家等候丈夫归家的小女人，陌名的让严宁心中升起一阵感动。

    “下午回来的，刚才回家吃的饭，这段日子一直忙，挺长时间没到你这来了，挺想你的，这不一抽空就过来了，还怕你不在家呢？”严宁抓住曲遥琴的小手，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一幅陶醉的样子，引得曲遥琴一阵的白眼。

    迷醉的夜晚，的深吻，两人久旱逢甘露，自是一场真情的、激烈的、畅快淋漓的交融。一番之后，曲遥琴仍偎在严宁的怀中，轻轻地用手指在严宁胸膛划着圈，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严宁，那天站在你身边的那个漂亮姑娘就是你引来的外商老板吧，听说是你师姐哩，长的可真漂亮，你俩站在一起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好多人都愿意多看两眼……”

    “咦，怎么突然间打听起我师姐来了，你该不会是看到我和师姐在一起，吃醋了吧？”严宁一边回答着，一边架起曲遥琴的小手，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硕大而又柔软的丰臀上把玩不已。

    “我才不吃醋呢，我比你大六岁呢，还离过婚，不会干涉你正常的生活，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你，只要你心里有我，累了，烦了，就到我这里来坐坐，陪我说说话，我就知足了，只要你来，我就是给你当丫头伺候你，我也愿意。”曲遥琴悠悠的诉说着，身子用力地往严宁怀里挤了挤，双手缠上严宁的胸膛，好像怕严宁消失了一般。

    “呵呵，琴姐，你别瞎想，我是老师唯一的弟子，和师姐特别亲，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师姐崇尚自由的空间，不愿意让婚姻束缚住自己，所以早早的跑到没人能管到她的国外去了，用她自己的话说，让婚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纤绊住一生的自由，多不值得，她要的是随时随地呼吸自由的空气，气的我师母差点没和她断绝母女关系。”感受到怀中玉人的真情，严宁觉得不和她解释一下的话，心里都过意不去。

    “严宁，以后你的路还长着呢，你聪明，能干，有背景，有一个好前途不是什么难事，听姐话，千万别为了女人栽跟头，你想要，就来找姐，姐是你的，都给你……”动情的女人最迷人，曲遥琴用两片红唇吸住了严宁的嘴，胸前的丰硕死死抵住严宁的胸膛，两条修长的美腿有如两条绳索一般，狠狠缠住了严宁的腰胯，刺激的严宁再次冲动了起来。

    “琴姐，我的丫头，我的通房大丫头，来吧……”诱惑而又醉人的一幕再次上演了，轻灵的呻吟声久久回荡在这个温暖的小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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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产业发展雏形

﻿    今年的东海镇是取得了大收获的一年。一个旅游规划带动了全镇各个行业的发展，仅投入到施工建设中的农民工就达到了两千多人，这对只有两万余人的东海镇来说，意味着三分之一的家庭因打工而获利。加上大大小小的企业都有意识的围绕着旅游规划开展生产，为施工方提供所需要的各种原料、辅料，这样一来，更是直接为足有千余人的企业职工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通过半年的实际操作，东海镇党委、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指数直线上升，钱立运、陈至亚、严宁等领导干部也随着老百姓的口碑而人气极高。钱立运从旅游规划入手，居中指挥调度，内部委托陈至亚加强各项制度管理，弊除旧政；外部则大胆启用严宁，不断开拓创新、探索经济发展的新模式。可以说钱立运的用人韬略取得了极大的成功，陈至亚和严宁都给他交了一幅满意的答卷。而钱立运则在一收一拉之中，破除了以往的种种不利影响，牢牢的把东海镇的纳入了掌控之中，成为了真正的一把手。

    看着眼前的报表一片飘红，严宁感慨万千，自己初出茅庐，牛刀小试，不想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东海镇之所以能够称为镇主要原因在于他的历史，而作为全县最小、人口最少、耕地面积最少、交通最弊塞的乡镇，东海镇在今年的年未综合实力评比中居然超过了城关镇榆林镇，名列第一位，并遥遥领先其他各乡镇，特别是东海镇最贫穷，年年名列倒数第一的靠山村，今年彻底翻了身，在大田种植面积没有减少的情况下，在经济作物种植面积一栏上却填写着一千一百亩的字样，不用问，家家户户都把前后园子清理了出来，栽种上了平贝，平均每户两亩多，仅此一项每年就能给村民带来少说六千多收益。

    这个成绩来的有些突然，突然的让严宁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这些成绩对外都会宣称是东海镇集体领导下的结晶。但包括钱立运、陈至亚在内，谁也不会否认严宁在这份成绩中所发挥的作用。

    “哈哈哈，严宁啊，痛快啊，今天你是没去开会，报表数据一公布的时候，农业委员会的会议室都快被声音鼓开了，榆林镇的老路书记脸气的通红，当场就骂了娘，哼，自己不争气，骂娘有用吗？刚才我和钱书记通了话，钱书记说这都是你的功劳，回来要请你吃饭哩！哈哈哈……”刚刚开会回来的陈镇长，一脸的兴奋，把报表往严宁桌子上一拍，笑起来没完。

    “陈镇长，可不能这么说，这成绩是钱书记和你领导有方，全镇的同志上下一起努力才得来的，我吗，不过是出出主意，敲敲边鼓，可担不起领导的称赞，陈镇长，你这可是太高抬我了，真让我无地自容啊……”对于钱书记和陈镇长的称赞，严宁可不能虚心的就接受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当不起这个盛誉。

    “人均产值第一，人均收入第一，财政收入第二，增速第一，经济总量第三，增速还是第一，痛快啊，咱东海镇可从没取得过这么好的成绩，娘的，总算让咱扬眉吐气了一回。”陈镇长再一次拿起报表，嘴角带着微笑，细细地端祥着，仿佛要把每组数据都印在脑子里一样。

    “陈镇长，我说句话你别不乐意听，其实这点成绩真的不算什么。船身小，好调头，咱东海镇是取得了几个第一，但咱们人也少、基数也小啊，有点成绩立刻就能在纸面上反映出来，但咱们不能忽略了总量啊，你看榆林镇，财政收入增幅仅是百分之八点几，但它总量的基数大啊，拔根汗毛都比咱腰粗，实力比咱强太多了，所以我说啊，老路书记因为个排名就骂娘，至于吗，这心眼啊，估计也就比耳朵眼大点不多，咱们还得努力啊，明年争取把老路书记的嘴堵上，让他心服口服。”看到陈镇长美的有些找不到北了，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严宁立刻泼了一瓢凉水下去，准备让陈镇长清醒清醒。

    “哎，哎，你说你这人儿，怎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呢，让我高兴一会就不行吗，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咱今天呀，先乐呵乐呵！”难得取了个好成绩，陈镇长当然放不下，美滋滋的给自己找着理由。

    “陈镇长，要是等到开春啊，一切都晚了，咱们必须抢先抓早，提早布局，提前谋划，早些把群众发动起来，做好准备，这样，才能打好基础，争取一开春咱就来个开门红，只要一上了轨道，咱们也就轻松了。”这段日子严宁一直在琢磨，怎么把这个漫长的冬季利用起来，把群众发动起来，从而为来年的生产打好基础，做好准备，这刚刚想到，陈至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严宁，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说说吧，别藏着腋着了。”听到严宁话里有话，陈至亚立刻来了精神，一幅探究神秘事物的表情，让严宁一阵好笑。

    “陈镇长，这段日子我在各村走了走，看到的情况都差不多，每个村都没什么副业，主要还是靠着大田作物作为收入的主要来源，这样的话，咱们东海镇的农民永远富不起来，本来我想在各村都发展平贝，但平贝是药材，对生长环境要求很高，不适合在各村推广，所以，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替代产业，好尽快让农民富起来。前些天，我到北江办事，在百货大楼看到一包半斤重的干木耳居然要十六元，一包蘑菇要十二元，一包松子要二十五元，你想想，这些东西在咱东海镇又值多少钱，中间又差了多少。还有，我在双江发现了有商店出售木耳菌种，把这种菌种打到柞木里，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出木耳来，一个多月就可以采摘了，一年春秋种收两季，和大田庄稼还不抢时间，收入还是很可观的……”严宁有些感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了起来。

    “这种木耳的柞木，长不成材，咱东海镇满山遍野都是，家家户户都用他架杖子，原材料也不成问题；至于销路，我的想法是最好能在东海镇建起一家或者山产品加工厂，不只是生产加工木耳蘑菇，就是一些山野菜也可以加工，注册上自己的商标，打上华丽的包装，而我们推行的争当三种人活动在这时就派上了用场，培养一批流通经纪**胆的走出去，专门把产品往南方流通，全国这么大，咱们这点东西实在不够看的。所以，我就琢磨着能不能利用这个冬天，把群众组织起来，学习一下种植技术，正好作为党员示范区在示范项目在全镇推开，争取把东海镇建设成榆林乃至双江的食用菌产业生产加工基地。再有，这天冷了，村民大都在家里猫冬，整天除了喝酒就是赌博，这可不好，咱们必须得把这种陋习改正过来，一年到头辛苦挣俩钱，基本上都扔在赌桌和酒桌上了，老婆哭，孩子叫的，也不利于治安综合治理的开展，所以，不管种植木耳行不行，这事都不能再耽误了。”严宁对猫冬赌博的行为极为的看不惯，所以极力的建议陈至亚展开行动，把农民从赌桌上、酒桌上拉到正途上来。

    “好啊，严宁，想法不错，我就纳闷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这鬼心眼子咋就这么多呢？这木耳种植我知道，两年前，我到边宁县学习，他们那里的食用菌产业发展的很好，只不过我当时在组织部工作，看过了以后，也就没往心里去，你这一提啊，我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事等钱书记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咱们召集一下各村的村干部，看看能不能到边宁县学习学习。”严宁的提议让陈至亚眼晴一亮，仿佛发现了一座金山一般，连几年前的记忆都在脑海中翻了出来。

    “还有，开办加工厂的想法我看可行，咱们东海四面环山，笔架山，虎啸山几座山脉相连，连绵起伏数十里，野生的山野菜不少，每年的采摘量有限，大都烂在山里了，这要是有企业收购，村民手里不也多了几个零花钱吗？这事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至于村民赌博这个事，还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这样，一会儿我跟派出所老张打个招呼，让他们把这事抓起来，工作做细致点，别让村民有事没事聚在一起瞎闹腾。”陈至亚知道严宁因为**收拾张富强的事与老张相处得不太融洽，所以主动把村民猫冬赌博的事揽了过去，算是给严宁一个台阶下。

    “派出所，老张，**，嗯，没有了派出所做助力，一些事情干起来极为不方便，**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有些事得抓紧了。”送走了陈至亚，严宁在心里暗暗的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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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传统陋习

﻿    “中华哥，我严宁啊，哈哈，忙什么呢，我爸念道你了，哪天有空回家吃饭吧！”距上次和赵中华见面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帮**调转工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刚在派出所呆的实在难受，不打电话催问一下，严宁觉得心里总没底。

    “哈哈，你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叔要找我吃饭，不会自己给我打电话，还用得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着急了吧！正好，今天晚上我约了市局的领导吃饭，你和那个**也过来吧，见个面，认识一下。”赵中华当然知道严宁打电话的目的，俩人感情深厚，也不见外，一开口就把严宁挤兑的够呛。

    “嘿嘿，谢了中华哥，我这也是着急吗，你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心思被说破的严宁感到一阵的脸红，感慨自己还是太嫩了，在赵中华这种政治高手面前，连装模作样的余力都没有。

    挂掉了电话，严宁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心里暗暗的高兴：“**这事总算是办成了，也省得他一天在派出所里无所事事，闲得蛋疼，嗯，还是通知他一下吧，这段日子，为难他了，虽说自己答应帮他运作，但一直也没给他说过具体情况，这一下，估计这小子怕是高兴的上房了。”

    “王所长，忙什么呢，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拔通派出所的电话，严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着**。

    “哟，大镇长，别挤兑我了行不，我这能忙什么呀，整个派出所都出去抓赌了，就我最闲，这不，正看报纸呢，嗯，是加强理论学习，对了，你哪个没商标的烟还有吗，抽了你那烟以后，再抽别的烟总感觉没味，领导，支援几条吧。”电话里**懒洋洋的说着话，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说的没商标的烟是严宁从京城带回来的特供大白杆，除了一条的封皮上印着特供两个大字外，再没有任何标识，是专供部队领导的高级消费品。

    “呸，还几条，一盒都没有，你知道那烟多珍贵，有钱都没地方买去，还几条，你可真敢张嘴，好了，不说了，下午和我去双江一趟，跟市局的领导见个面，你自己收拾利落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这就样。”**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几条，可真把严宁吓着了，生怕再和他说几句后，自己一心软，把特供烟都让他骗去，于是，赶快说完正事，挂掉了电话。

    “不就几条烟吗，至于吗……不对，晚上到双江，和领导吃饭，啊！严镇长这是把调转的事办成了？哈哈，运道来了，真是想挡都挡不住，爷要调走了，看你魏老狼、老张还能怎么掐我……”**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由的感慨万千，心情立刻大好，又为自己慧眼识人，搭上了严宁这条线而庆幸不已，嘴上哼着小调，心中却是不停的感激着严宁。

    下午一上班，**早早的跑到严宁办公室报道，看到**打扮一新，心急火燎的样子，严宁不由的觉得好笑，不过也知道**在派出所闲的难受，所以也没好意思再去打趣他，示意了一下**坐着，便一头扎在了工作中。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自己该干啥干啥去？”放下一份签属完意见的材料，严宁抬头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有如受气的小媳妇一般，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严宁知道这工作是没法再进行了，算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这功夫**的心里已经长草了，再不陪他聊聊，估计他能把自己憋疯了。

    “嘿嘿，所里我都安排完了，也没啥事可干的了，就先到你这等你，你看我这身装扮行不？这衣服可是入冬时新买的，都没穿几回……”**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弄的严宁一阵无语，真后悔把情况事先告诉了他。

    陪着**一阵闲聊，严宁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招呼了司机老李下楼，直奔双江赴宴。

    “严，严镇长……”出了镇政府的办公楼，正准备上车的严宁听到身后传来弱弱的一声招唤，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声音的来源。

    “哟，你是？嗯，你是于书记家的燕子吧，呵呵，这身打扮我还真没认出来，怎么不进屋呢，外面多冷啊，你爹呢？”回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大红花纹的棉袄，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晃晃悠悠的跑到自己近前，雍肿的身材，严实的装扮，严宁最初都没认出来。脑海中不由的浮想起自己在夏天时偷看到这丫头洗澡时的样子，曼妙的身材，高挑健美而又充满活力的体形，跟眼前这雍肿的样子一点都搭不上边，嗯，想的有点远了。

    “是，是我，严镇长，我爹他没来，我一个人过来的，我有事想找你，我爹，我爹他，呜呜……”小丫头毕竟年纪小，说起话来有些词不达意，一着急话没说出来，先哭了出来。

    “哎，有事你说就行，别哭，别哭，你爹怎么了，快说……”严宁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丫头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急忙打断了她的哭泣。

    “我爹没怎么的，我爹说家里种贝母，活紧，人手不够，不让我再上学了，严镇长，我想上学，你帮帮我吧，我爹，我爷爷他们都听你的，求求你了……”听到老于家里没出什么事，严宁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下来，但紧接着又被燕子的话气个不轻，人手不够了，就不让孩子上学了？这就什么事啊。

    “燕子，你别急，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爹不是说准备让你考师范吗，怎么又变了呢，还有像你这种情况，家里不让孩子上学的，多吗？”看到小燕子梨花带雨，泪光闪闪，严宁感到一阵的心痛，这么点的孩子就要辍学劳作，老于这一家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我爹说现在上学不上学就是那么回事，别说是师范，就是上大学了，也不包分配了，以后还是找不到工作，姑娘家早晚要嫁人的，认识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就行了……现在村里家家户户种贝母，忙不过来，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家里都不让继续念书了，男生也有，不过都是学习不好的。我妈说我能顶半个劳力呢……”燕子断断续续地算是把话说明白了，听的严宁一阵无语，重男轻女啊，这该死的传统。

    “燕子，这事你别急，今天我有点事要去趟双江，明天我就去你家，把这事和你爷爷，还有你爹说道说道。这大老远的，天又快黑了，路又不好走，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走太危险，这样，我找个车先送你回去，你快别哭了，明天我保证让你回学校去上课，行不行！”好言的安慰了一番燕子，算是把小姑娘给打发回去了。

    坐在车里，严宁一阵的气结，像燕子这种情况，估计在东海镇绝不在少数，没想到啊，这发展经济发展到现在，经济还没上去，这重男轻女、赌博酗酒的旧观念又重新回头了，精神文明建设任重道远啊。

    “还想燕子的事呢，算了，这事在农村太正常了，你是不知道，这农村有几家姑娘能完完整整的把初中读下来，人们普遍都认为，儿子是传宗接代，养老送终的依靠，多念两天书，多点文化，多点见识，以后也好支撑门户，女儿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早晚是人家的，花钱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呀，好不好以后让婆家去操心吧。这靠山村还不错呢，村民大都还知道发展贝母，多少还是个正事。”**看严宁一上车默不作声，知道严宁还没在燕子读书的事上拐出来，便在一旁开解起来。

    “嗯，移风易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你看看这东海镇，一入冬，家家户户除了喝酒就是赌钱，男女老少齐上阵，败坏了风气，带坏了孩子，这也是我让派出所出去抓赌，治理乡村的主要原因，看来，还得抓紧一下力度，把这股邪风刹住，赶快把村民组织起来，学点生产技术什么的，这样才能真正的促进东海镇快速发展起来。”严宁下定决心，必须狠抓综合治理，把村民组织起来，不能让这不良的传统败坏整个东海的风气。

    “严宁，要不我不走了，还是留下来帮你吧，我怕你一个人摆弄不动派出所的这些老滑头。”**有些顾忌的看了一眼开车的老李，咬咬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用，你就一个人，留下来也不当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联系的路子，痛快的走你的，好好干，混出点样来，让他们瞧瞧。再说了，张富强的事早就平息了，你再走了，他张所长就没有了危机感，还能再给我摆脸子，真要是那么不识抬举，不听摆弄，拿下他也不是什么大事。”**的意思严宁明白，怕他这一走，张所长恣无忌惮，不听严宁指挥，从而误了严宁的大事。不过严宁还真没把张所长放在心上，也不怕他敢弄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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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调转和处罚

﻿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陆政委、迟支队，这是我弟严宁，这位就是我弟的好朋友，也就是我上次跟你们提起过的**，严宁，小王，这陆政委、迟支队，大家认识认识。”严宁和**一进饭店的包间，赵中华立刻给双方介绍了起来，陆政委是市局的二把手，池支队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赵中华给**联系的调转单位一把手。

    严宁客气的跟两位领导握了握手，而**则是身躯一正，打了一个漂亮的敬礼道：“领导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干脆的手势和问好，引得陆政委不由地细细打量了一番。

    “嗯，赵局，不对吧，这小王我有印象，好象是在榆林干刑警的吗，什么时候跑东海派出所工作了？”规矩就是规矩，既使是在饭局上，市局两位领导也习惯性的向**回了一个礼，而迟支队拉着**的手，转头问向赵中华了解情况。

    “迟支队，我以前是在榆林刑警一中队担任中队长，这不年初的时候被局里派到了东海派出所任副所长，去年三一八大案，我被抽调到市刑侦支队，抓捕疑犯的时候，打了犯人两拳，你还批评了我，呵呵！”**知道赵中华对自己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看迟支队对自己有印象而发问，赶快自我介绍了一番，把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别说，这一介绍让迟支队立刻想了起来。

    “对，对，就是你个小王，当时你小子第一个冲进去的，两拳好玄没把疑犯打翻白眼了，我不批评你批评谁，啊，哈哈哈。”迟支队哈哈一笑，赵中华知道，既然在一起工作过，他这关保准没问题了。

    “陆政委、迟支队，不瞒二位说，小王和我弟是好朋友，没少帮我弟的忙，以前干刑警，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领导，被发配到了东海派出所管理内勤，这管内勤，呵呵，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反正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这不，我把二位领导请来了，怎么样，能看过眼吗？行的话就留下？”赵中华看到迟支队的表情，立即趁热打铁，拿眼晴直看着陆政委，虽然一幅征求意见的样子，但摆明了你不给答案，我就没完的架式。

    “你个老赵啊，看着我干什么，还逼上宫了，我就是一个人开介绍信的，行不行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老迟啊？”陆政委看迟支队没意见，当然不会做恶人，早在来之前就知道赵中华要推荐人，来看看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能干当然最好，既使不能干，为了交赵中华这个朋友，也得留下，养起来也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领导让我做主，我可就不客气了，这小王不错，素质过硬，业务扎实，是个干警刑的料子，也不知道榆林的领导怎么想的，把人窝在派出所里管内勤，那是瞎了，人我要了，政委，这手续你得费心了。”迟支队本来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再加上认识**，所以比较爽快，直接把事应了下来。

    “赵局，这事就这么定了，人是你推荐的，我没话说，收下了，不过有一点我说在前面，小王的行政级别是副科吧，明年我来运作，把他提为正科，但我的权限也就到这了，能不能有一个好的前途，还得靠他自己努力，你看这么办行不，行的话就上菜，吃你赵局一顿饭不容易，我可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陆政委到底是做政工的，一开口既封官许了愿，赚了赵中华一个大人情，又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这政治手法拿捏的恰到好处，直让严宁心里暗暗的拜服。

    “上菜，上菜，快上菜，看陆政委说的，再晚一会儿估计得把我吃了，我就那么扣索，请客还不让人吃饱？啊，哈哈哈！”赵中华嘴里一边和陆政委不停地的调侃着，一边给严宁一个眼色，让严宁出去催促着服务员上菜。

    问题解决了，气氛也就融洽了，几个人都是有意借着这酒局把关系联系起来，于是，这杯来杯往的，喝得不亦乐乎。几个人除了严宁都是海量，除了脸色有些红润，还真没什么大事，**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时不时的站起身来倒酒，成了侍候局的服务生，严宁出于礼貌和感谢，也不时的给两位领导敬敬酒，这样一来，两瓶五粮液没多一会的功夫就空了，赵中华喝出了兴致，来了豪气，大手一挥道：“不喝这酒了，没劲，换五十六度的茅台来。”

    陆政委和迟支队都是酒精考验的战士，喝什么酒都无所谓，特别是迟支队，部队侦察连长出身，酒量更是缸缸的，**级别最小，属于篇外人士，没他说话的地，当然不会发表意见，只有严宁，心中不停的叫苦，咬着牙应了下来，也接过了一瓶酒，倒满之后，便装起熊来，时不时的喝上一小口，权当友情赞助了。

    一场豪饮，满场尽欢，酒局散了之后，**留在了双江，等待明天早上办理相关手续。严宁则连夜赶回东海镇，一大堆子事等着处理，特别是靠山村燕子等孩子上学的事，严宁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清晨起床后，严宁拍拍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脑袋，使自己能够清醒一些，顾不上洗脸，就在房间里端了一个三体架，上身微含，上肢前伸，下脚微曲，脚跟轻抬，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身体就被汗水打透了，虽然很累很乏，但人却随着汗水的排出，变得精神了不老少。

    由于宿醉的原因，加上办公室里还有大量的工作没有处理，严宁便把到靠山村的时间安排到了下午，而上午则集中处理一下政务。钱立运请假回冰城探亲，陈镇长一边调度全局，一边跟着旅游规划项目，还得时不时的去县里开会，分身乏术，所以把大多政务工作都推给了严宁，严宁也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多接触一些乡镇工作，多给自己积累一些工作经验。

    “严镇长，忙着呢，有时间吗，跟你汇报下工作。”严宁正在签批文件，派出所的张所长正站在门口一边敲着门，一边跟严宁打着招呼。

    “哟，张所长，你可是稀客，快请进，你算来着了，我这刚弄来的西湖龙井茶叶，来，给你尝尝鲜。”张所长的到来，有些出乎严宁的意料，严宁主管政法，这张所长因为严宁借**的手收拾了张富强，多少有点打他的脸，所以自打复职后就没来过。

    “严镇长，这不昨天陈镇长交待派出所加强综合治理，打击聚众赌博现象，昨天我们派出所走了不少村屯，抓了十几个聚众赌博的老赌徒，都是历年有赌博案底的，这不，上你这请示一下，下步怎么办，是罚、是关，还是放，领导你得给个指示。”张所长客气的跟严宁汇报着，好像没了严宁他的工作都不会开展了一般。

    张所长心里不愿意到严宁这来，但是不来不行了，今天一上班，县局里传来消息，**调走了，调到了双江市局刑警支队，一步登天了，只要**不傻，以后靠岁数也能混个副处，干了一辈子警察的张所长知道，**就是一个小警察，本身没什么能量，之所以能调到双江去，估计还是走的严镇长的路子，这个严宁倒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跨区调人，这力度实在是太大了，这样的人自己平白得罪他，到底值不值？张所长在自己的心里划了一个问号。

    思索了一番之后，张所长扪心自问是他自己小心眼了，严宁干工作，张富强搅局，换了谁不得收拾他，况且，严宁还没把他富强怎么着，这不社区主任当上了，副科级都提上了，听说还是严镇长高抬手，才让他占了便宜，要不这位子指不定是谁的呢，张富强都对严宁感恩待德了，自己还坚持什么。现在**都走了，自己再端着架子，不配合工作，估计严镇长的板子就得打到自己身上来，这事实在有点划不来。想明白了这点，张所长乖乖的找严宁报道来了。

    “来，张所长，喝口茶，尝尝，怎么样？”张所长的来意，严宁猜了个差不多，八成是**那边办完手续，消息传过来了，他张所长老奸巨滑，还不赶快来跟自己搭线，那才是怪了呢。

    “谢谢严镇长，太客气了。”老张很客气的接过茶杯，静静地等着严宁发话。

    “抓了十几个，呵呵，不少啊，罚款就免了，不过，这人也不能就这么放了，这样，回头我叫农技站派个人过去，再叫人把镇里闲置的车库打开，你准备些家伙，给这些老赌徒，让他们清理出来，以后就叫他们在里面学习，食宿自理，所里派个人跟着，一天点三遍名，学够十五天，成绩合格了，再让他们回去，以后只要有赌博的，就这么办；至于外地来的，先教育，然后狠狠的罚，罚得他们不敢再来，我就不信剁了不他们这双玩惯了的手。”严宁想了想，觉得罚不是办法，村民大多太穷，罚得多了也没钱交罚款，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拘留也不行，数额太小，够不成犯罪，再说了，乡里乡亲的，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真把人送进去，面子上不好看，但就这么放了，严宁更不甘心，抓来了不罚不关，连派出所的干警都会有意见。两边一折中，严宁想出了强迫学习的办法，希望能给这些赌徒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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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劝学、开厂

﻿    下午的时候，严宁坐车赶往靠山村，随行的还有镇中学校长和镇教育办主任。对于能否劝说于支书一家让燕子继续上学，严宁没有一分的把握。清官难断家务事，从古至今历来如此，虽然严宁在靠山村的威信很高，但不代表他能左右人们的生活习惯，改变人们的重男轻女的传统。但不管有没有把握，严宁赶上这事了，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试一试才行。由于这事涉及了教育问题，所以严宁把中学校长和教育办主任也请到一起来了。

    如今的靠山村与严宁初次来时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一点在村容村貌上和村民脸上的得意劲儿上就能看出来。如今的靠山村村容很整洁，每条巷道路口都挂着路牌，牌子上清析的写明卫生责任人的姓名，这个责任制极大的增强了村民的积极性和责任感，大雪一停，立刻就有人出来清理残雪，一切显得规矩了很多。

    严宁一行的到来，受到了于支书一家的热烈欢迎，谁让严宁想出来的平贝种植项目，彻底摘掉了靠山村贫穷的帽子呢，至于陪同严镇长来的人，于支书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来的就是客，好好招待就是了。特别是于燕子挤在外屋的门口，偷偷的看着严宁，心里又急又喜，不知道严镇长能不能说服父母，让她重返校园。

    等到于老支书走到前屋，热情的和严宁打过招呼以后，严宁才始步入正题的说道：“老支书，于支书，今天随我来的这两位你们可能不认识，我先给你们爷俩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东海镇中学的王校长，这位是咱东海镇教育办的李主任，我想这两位来的意思，不用我说，于支书也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于支书，我年纪少，你的岁数比我父亲也差不了几岁，按理说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但我今天还真得批评你几句，你说咱们党员拼了命的发展经济是为了啥，你老于家祖孙三代不停的带领靠山村两千多人与天斗，与地斗，与山斗，与兽斗又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能尽快的富起来，不让孩子们再遭你们曾经受过的罪吗？对不对？但是，于支书，我又想问你一句，这男孩就是自己生的，那女孩就不是自己生的，就是山上的狼叼来的？”

    严宁很生气，话说的也很冲，老支书闷着头抽着旱烟，不知寻思什么而一言不发，于支书几次想说话，都被严宁顶住，没让他说出来，憋的于支书满脸通红。

    “老支书，你们一家都是党员，又都是村干部，做任何事情都得考虑影响啊，为了把平贝种植产业发展起来，咱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在咱们靠山村整起了党员示范区，为了就是给群众起个示范作用，可是现在倒好，于支书拉着孩子不让去上学，全村有样学样，凡是女孩子都让退了学，这男孩子能享受经济发展带来的成果，这女孩子就得继续受罪？还有，于支书，咱们号召全体村民争当科技明白人，学科技是得有文化，有知识的，你这是自己在断自己的后路，你知道吗？”严宁越说越气，越气越恨，就差指着于支书的鼻子骂了。

    “当然，于支书也可以认为我是在多管闲事，认为你家孩子上不上学跟我没一点关系，但是我还是多说一句话，刚才我说了你的年纪和我父亲比起来差不了多少，我站在孩子的角度劝你一句，考虑考虑孩子的想法，把眼光放的长远一点，靠山村的未来，还得靠这些孩子。话我就说这么多，听不听在你，今天我有点失礼了，老支书，于支书，请多包涵。”严宁说完，便摆了一幅要走的样子，而王校长和李主任更是十分配合的站了起来。

    早在来之前，严宁便算计好了，对于于支书这一家，不来猛的不行，乡下的村民，不怕官，就怕管，严宁要是狠起来，在气势上压倒于支书一家，再摆出实事，讲明道理，以严宁对于支书一家的了解，这事估计还真差不多，而于支书家是严宁拜访的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要想让靠山村失学孩子重返校园，还真少不了于支书一家的态度，毕竟是一村的支部书记。所以，严宁采取了抢攻的方式，先声夺人，然后便摆出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式。

    “严镇长，你别走，咳咳……快把严镇长拉回来。”老支书一看严宁要走，再也沉不住气了，终口开口说话了。

    “严镇长，这事怨我，这事怨我，是我不让燕子继续念书的，你说的对啊，我的观念跟不上了，还抱着一本老经，叨叨起没完，整天想着养儿防老，传宗接代的老一套，委屈了燕子了，唉，严镇长，听了你的话，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当了四十年的村支书，没让靠山村富起来，不是自己不努力，是脑子里没东西啊，我错了还不行吗，给我这个老家伙留点脸，行不？”老支书认错了，严宁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收住了身形，再一次坐回了炕上。

    “老支书，你糊涂啊，王校长和我介绍了一下，燕子聪明，又认学，成绩很好，别说咱现在有了平贝种植项目，用不了多久就能富起来，供得起孩子。就是供不起，借钱、抬钱也得让孩子上学啊，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就未来，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现在社会发展的这么快，连种庄稼都讲究科学方法，没有文化能行吗，这事你听我的，让燕子回去上学，一会我和于支书挨家走一趟，务必让辍学回家的孩子都回去上课，他们是靠山村的希望啊，咱可不能把希望毁在自己的手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老支书既然认了错，严宁可不能再摆出一幅发狠样子了，口气一变，立刻讲起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听的老支书直点头。

    “唉，这事整的，严镇长，这天死冷的，你就别去了，让老大自己去就行，咱爷俩挺长时间没见面了，你陪我好好唠唠，我就愿意听你说话，有见识啊。”老支书拉着严宁的手，把严宁往炕上拽，看这架式，又一种不把严宁拽上炕不罢休的样子。

    “行，老支书，我就不去了，就在家里等消息，坐在炕头上和你老唠会儿，你别说，我还真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呢，看看你老有什么想法没有？”严宁一直考虑着在东海镇建起一家山产品加工厂，钱不是问题，自己可以投，但这管理人选吗，最好是本地人，东海人豪爽，仗义，乡里乡亲的，拉不下脸来坑人，而老支书一家正好是严宁心目中实际去操作的理想人选。

    “老支书，你老有四个儿子，七个孙子，称得上是儿孙满堂，好福气啊。我这段日子一直琢磨，咱东海镇四面环山，这笔架山、虎啸山每年得出产多少山货，村民就是不种地，只靠着这些山货也不应该贫穷啊，可是没想到，东海的情况和我的想法恰恰相反，山货没人收，收也是低价，人家大城市的商店里，一袋半斤的干木耳能卖到十几块，在咱们东海不值五块钱，这差在哪了，差在观念上了，来收山货的，把收到的木耳、蘑菇、山野菜回去一清洗，一晾干，然后再装进包装袋，这简简单单的过程，山货的价格就翻了番，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于是我就想，为什么咱不能自己开家山货加工厂呢，凭什么把钱都让别人挣去了？”严宁说的有些口干，端起茶碗一饮而下，看老支书听的认真，兴趣十足，便咳咳嗓子，继续说起来。

    “老支书记，你老儿孙满堂，人手充足，这平贝种植忙过了初始阶段后，就用不了多少人手了，人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有人愿意出钱投资开个山货加工厂，但没什么合适的人手帮忙，老支书，之前你没少帮我，这事我先想到了你，你考虑考虑，你不干我再找别人，不过我建议你试试，至于股份，一切都好商量，人活一辈子，怎么也得给儿孙们留点产业不是……至于投资方，除了要求派人管理财务外，不参与企业的生产管理……”严宁就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一点一点把老支书装进了套子中，特别是严宁说老支书儿孙满堂，给后辈留点产业的话深深的打动了老支书，本来就不是很坚定的心，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

    不过严宁还真不是忽悠老支书，曲遥琴开办的采石厂如今大火，储备的石材被旅游规划施工方提前拉到各个工段，钱货两清。于是，在严宁支取一百多万投到果酒厂以后，不到两个月，又有将近百万进帐，如今开办采石厂成了暴利的行业，每天都有人问曲老板是否愿意出兑采石厂，严宁估算了一下整个旅游规划的石方量，又算了一下施工方的进货量，觉得采石厂的这种暴利，最多也就能维持到次年的年中，与其到时候等着采石厂慢慢消沉后自行关门，不如趁早出手，里外算一算，和收入也差不多，但风险少了许多，所以严宁打算过了年就把采石厂兑出去。而现在手里的钱和以后出兑企业的钱就成了热钱，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可惜。

    本来严宁打算让曲叔自己开办山货加工厂，但山货可不像石材，不怕吹，不怕晒的，娇贵着呢，曲叔一不懂管理，二不懂生产，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合适的帮手，厂子开办起来，每天的进货和出货量都少不了，很多地方员工干的都是良心活，曲叔身边没什么信得过的人，所以这买卖让他来挑头不适合，但把钱投进来，占了大头股份，曲叔作为投资方，隐在幕后，抓住财务监督管理权限就行，有了这个想法，严宁便积极的运作起来，而于支书一家就是严宁的首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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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游戏厅

﻿    老支书人老了可不糊涂，严宁的话他听明白了，知道严宁这是准备白送钱给他呢。当初严宁随随便便的就能把十万块拍在自家的炕上，把平贝种植搞了起来，如今又打算搞山货加工厂，一家工厂啊，那手笔岂不是得更大。老支书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识人的本事一点不差，对严宁那是心悦诚服，知道这好事今天要是错过了，以后可没地方找去。

    “严镇长啊，咱爷俩投缘呐，你看得起我老于家，我可不能倚老卖老，不识抬举不是，这活我接了，至于什么份子不份子的，不提了，有严镇长在中间说和，我相信东家不能白使唤咱们，我这四个儿子，七个孙子，都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土里刨食，靠天吃饭，就有着一把子力气，你严镇长能帮着我老于抬举他们，我心里感激啊……”老支书心情很激动，一辈子靠天吃饭，无所事事，没想到临到老了，遇到贵人了，老支书知道，自古民不与官，一个家族要发展，没有官面上的人在背后扶持，富贵不能长久，不说这办企业能挣多少钱，单有了严镇长这个前途无量的人扶持，既使自己没了，严镇长仁义，怎么也会念着一段香火情。

    老支书几个儿媳在厨房里忙忙乎乎小半天，饭桌摆了起来，大碗大碗的饭菜端上来，半只新烀的狍子肉，装在一个大盆里，冒着升腾的热气，摆在桌子中央。孩子上学的事了了，开办山货加工厂的事成了，严宁的心情大好，跟老支书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后，反客为主，替着于支书招呼起王校长和李主任来，没过多一会，不胜酒量的王校长和李主任便晕乎起来，这让严宁开心不已，昨天在酒局上被打压厉害的严宁，仿佛在一瞬间又找回了自信。

    之后的几天，在严宁的提议下，东海镇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科技下乡活动，镇里的干部和各站办所的工作人员经过统一培训之后，都被分配到了各村屯给村民上课。总体上说，效果还不错，最起码，以往一入冬，聚在一起喝酒、赌博、斗殴的少的，特别是大岭村和林山村，这两个东海镇的先进村在村干部的带领下，一个进山砍伐柞木，准备开春即发展木耳种植业，一个在农技站的帮助下，跟隧道大队合营，起了三十亩蔬菜大棚试验田，准备发展大棚蔬菜。严宁对大岭村和林山村的做法给予了大力支持，并号召全镇各村向他们学习。于是，整个东海镇一改往年形象，各村的工作积极性成倍的上涨。

    周末，严宁准时返回家中。镇里的工作基本上都步入了正轨，一切按计划实施就行了，作为方案的领导者，严宁却是难得的轻松下来，正常的过起了周末，算是给了老妈一个难得的孝心。

    “哟，东东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学校放假了？”刚一进门，严宁就看到小姨的儿子东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小姨家住在头道镇，离榆林县城挺远的，东东是个老实乖巧的孩子，学习成绩也不错，一直把严宁当成自己的偶像，考入榆林高中后，便在学校里寄读，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到严宁家蹭点吃的，改善一下生活。

    “宁哥回来了……”东东人老实，平时接触人不太多，话也不多，起身打个招呼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严宁。

    “严宁回来了，东东怎么不和你哥说话呢？”卧室的门被打开，严宁的老妈和小姨从屋里走了出来，小姨和严宁打个招呼后，看到东东木讷的站在一边，便责问起来。

    “我说过话了，不信你问宁哥……”十六七岁的孩子正处在青春期，叛逆着呢，东东对母亲的责怪很不满，扭着头跟母亲犟着嘴。

    “呵呵，小姨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东东挺乖的，你别老批评他，哎，这脸怎么青了，跟同学打架了？”严宁看到小姨也来，感到挺意外，连忙解释一下，不想却看到东东脸上居然有着瘀痕。

    “可不跟人打架了，老师都找家长了，要不我能来吗。”严宁一提起这茬，小姨又有暴走的迹象，看向东东的眼神中代着一丝愤怒。

    “呵呵，男孩子吗，哪个男孩上学没和同学打过架，很正常的，小姨，东东都上高中了，你也别拿他当小孩子，和同学的关系，让他自己去处理。”看着小姨有暴走的迹象，严宁赶快把话茬拉了回来，顺便开导了一番。

    “他要是跟同学打架我还不担心了，小孩子吗，同学之间相处不来，有个磕磕碰碰、打打闹闹也没什么，可他倒好，不好好学习，逃课去玩赌博机，还和校外的小混混打架，可真能啊……”小姨一项一项不停的数落着东东，自觉理亏，东东没和母亲继续犟嘴。

    “东东，你过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严宁觉得事有点大，自己在东海不停的打击赌博行为，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再加上榆林的社会上比较乱，大大小小的混混充斥着大街小巷，东东年纪小，正处于性格成长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出了差错，会影响孩子一辈子。

    “说，怎么回事？”严宁往沙发上一坐，东东跟了过来，诺诺的站在严宁的面前，被严宁强大的气场压的一句话不敢说，猛然间的一喝，吓的身子直发抖。

    “我们学校门口开了个游戏厅，上个星期天，我和同学去玩，本来玩街头霸王来的，可后来，被那个给游戏上分的说没机器了，让我们玩皇冠列车，说是一样的，结果我就玩了一会，就输了二百多块钱，我说他们骗人，没钱给他们，他们就天天到学校去找我，让我还钱，我说没钱，他们就打我，后来，老师来了他们就都跑了……”东东把情况和严宁大致的说了一遍，一幅很委屈的样子。

    严宁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涉世不深，不知道社会上的肮脏和黑暗。比如这个游戏厅，很明显就是一些混混借着玩游戏的引子，专门给附近学校里的学生下套的地方，你一去玩，三整两整就让你陷进去，不乖乖的拿钱出来，保证不让你消停，今天到学校去找你，明天到你家去闹一下，东东只是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在榆林各个学校周边，估计像东东这种情况绝对少不了。

    “嗯，这个游戏厅就是专门给你们这些没经历过社会的学生下套的，吃的就是这口肮脏饭，既然你玩了，碰到了，就是你自己错了，就不用想着跟人家去讲道理，很多事情道理是讲不清的，明天我跟你去一趟，把钱还给人家，你吃了一次亏，就要吸取教训，以后不能再去了，知道吗？”如今的榆林县洗头房、歌厅、游戏厅遍步大街小巷，成了名幅其实的藏污纳垢之所。这种状况严宁管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的避免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

    “嗯，我保证不去了……”东东被人打了，知道严宁说的没错，也知道自己年轻不经事，好在自己的严宁把事接了过去，要不，他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也怕那些小混混再去找他。

    “好了，小姨，东东还小，一些事情还没学会怎么去处理，你也别生气了，这样，现在榆林挺乱的，别让东东住校了，搬到家里来吧，我在东海也不怎么回来，正好让东东给我妈作个伴。”榆林现在真的很乱，小孩子在学校住，难免会受到这样那样的诱惑，所以严宁不建议让东东继续住校。

    吃过晚饭，严宁接到了隧道大队队长凌震的电话，现在的凌大队可是一身轻松，已经从失意的伤痛中转了出来，没有了以往的深沉，特别是严宁帮着隧道大队建起了养殖基地和蔬菜大棚，彻底解决了凌震的后顾之忧，这人一闲下来，就总想找人说说话，比划比划，部队里的战士和他有等级差别，不好交往，但严宁就无所谓了，况且严宁文武全才，身边又有好烟，又有好酒，正好是凌震倾诉的最佳人选，于是，凌震隔三差五便会跑到严宁办公室坐坐，等酒足饭饱之后，便腆着肚子，打着饱嗝扬长而去，气得严宁怒喝：此乃周扒皮者也。

    告诉了自己家的地址，严宁直为自己钱包默衰，这家伙一定是到东海镇没找到自己，居然追到榆林来了，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大出血了，想想凌震的血盆大口，严宁不由的一阵心寒，这家伙真是太能吃了，而且专门往肉上盯，上辈子不知道是不是狼托生的。

    没过一会，凌震的电话再次打来，严宁知道这是到楼下了，索性也别接了，接一下一块钱呢，给他省点吧。跟母亲打了个招呼，便穿上衣服出门。正好，东东也打算回学校去上自习，严宁便一道捎着，兄弟俩一前一后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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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怎么解决？

﻿    严宁一下楼，就看到凌震的汽车在小区门口停着，刚一上车，凌震便从副驾驶的位置转过身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严宁嘿嘿地傻笑，气的严宁照着后座靠椅一拍道：“想吃什么直说，不过先得把我弟送回学校去，东东叫凌哥。”

    “凌哥好……”东东看到凌震长着一脸的凶像，估计不是什么善茬，乖乖的打了个招呼以后，便老老实实的坐在后坐上一言不发。

    “嘿嘿，啊，好好……”凌震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温柔的表情，冲着东东笑了笑，这不笑还好，这一笑，牙往外露，对着昏暗的车光，惨白惨白的，把小正太东东同学吓的心一愀愀，更加不敢说话了。

    “那个，严镇长，这不，我到榆林都快一年了，天天窝在山沟里忙着训练，这县城还没来过一回，正好今天有空，便跑来逛逛，嘿嘿，逛逛……”凌震讪讪地看着严宁，不太擅长说谎的他，眼晴珠子随着脑子一起转动起来，一边想理由，一边组织措词，好给自己安个合适的理由。

    “说重点。”严宁知道凌震这是瞪眼说瞎话，榆林县城他或许真没来过，但是早不来，晚不来，偏这大晚上的来逛逛，说出来有人信才怪呢，严宁懒得和他磨牙，直接打断他继续编瞎话。

    “那个烧烤，听说榆林的羊肉串烤的比新疆还地道，还有什么猪排骨、牛板筋什么的，这不来了，怎么也得都尝尝，长长见识……”凌震一边说着吃食，一边还吧嗒嘴，一脸回味的样子，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那个小刘，先把我弟送回学校，从前面往右拐，上了大道一直往北走就行了。”这凌震就是一个吃货，一脸欠揍的表情，气的严宁直翻白眼。

    凌震的汽车是军队中常见的三菱大吉普，四轮驱动，动力十足，走在雪地里压的路面嘎吱嘎吱直响，却一点不打滑。小刘的技术也不错，汽车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却很稳当，不一会就到了榆林高中的大门口。

    “宁哥，你看，就是那几个站在大门口的人打的我，那个蓝牌子的就是游戏厅。”东东刚要下车，看到门口的人以后，又坐了回来，给严宁指认着。

    “哦，是来找你的吗？”严宁顺着东东的手指往外一看，果然在学校的大门口几个打扮怪异的小混混来回晃当着，时不时的拿眼晴瞅瞅过往的学生，不用问，这是正找人呢。

    “我不知道……”东东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但是，只要碰上了，这些小混混向东东要钱是一定的了。

    “啊，这几个小子打你了，妈的，等着，看凌哥把他皮扒下来，给你出气。”严宁和东东的话，听到了凌震的耳朵里，当下就火了起来，一开车门跳了下去，小刘立刻也跟了下去，没办法，严宁也只得拉着东东下了车。

    车头向北，凌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得绕过汽车，反倒是严宁、东东和小刘走在了前面，一下车，一个叼了烟，瘦高个的小混混立刻看到了东东，骂骂咧咧的喊着：“四哥，就是这小子，欠了钱不还还敢躲？他妈的，老子看你这回往哪躲！”

    “哥，怎么办啊……”东东一个学生，哪见过这世面，当下不知所措，拉着严宁的衣角，有点想往后躲的意思。

    领头的那个叫四哥的二十多岁，个头不高，充其量一米七，一身黑色风衣，装扮的挺酷，削瘦的脸庞，薄薄的嘴唇，透着一股狡诈和狠厉。这小子慢条四稳的走到严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小刘和凌震，感觉有些发怵，毕竟凌震的大块头，不用打就是看着都唬人。

    “你是他哥？你弟弟在我的游戏厅完赌币机，输了三百多，这都一个星期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是他哥，你给结了吧，省得我们老来找他。”

    “不就是二百多吗，怎么一个星期不到就成了三百多？”东东看严宁没当回事，心里找回了点胆气，此时一听钱又多了，立刻和这个叫四哥的顶起嘴来。

    “操，他妈的都像你这样欠钱不还，不加点利息，老子吃西北风去……身边的瘦高个小混混一听东东还嘴，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东东骂了起来，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脚伸到这小子身前，直接把他踹了出去了，身体在空中打着弧形撞到了学校的大门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妈的，你他妈是谁老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凌震在严宁身后透过身来，连看都没看那个被踹出去的小混混，嘴里一边不停的骂着，一边看着对面的那个四哥。

    “呃！这位大哥哪条道的我是城东的小四儿，跟大四哥的，不知道大哥认识不？”领头的四哥可没想到，凌震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踹出去了，这一脚的份量估计不轻，小混混也要脸皮，只要能挺住一定不会叫出声的，可躺在大门口的麻杆啊呀啊呀的叫起来没完，不用说，一定是伤大了，这个大块头下手快准狠，估计是个练家子，这种人轻易不能惹，惹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你问我？我是哪条道的，你管不着，什么小四、大四我也不认识，你有什么招子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凌震一幅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暗暗的冷笑，一个特种兵对上这种小县城的混混要是怕了，可真是笑话了，老子在西北追杀恐怖分子的时候，就你这套货色是有一个收拾一个，今天居然敢和我叫号。想是这么想，可是凌震的心神却没放松，多年的特种兵生涯养成了他狮子搏兔需用全力的习惯，要知道阴沟里翻船的事，他见过的太多了。

    “呃……你俩去看看麻杆，伤的怎么样？”小四没想到凌震这么冲，一双狠厉的双眼盯着自己混身不舒服，仿佛整个人混身裸的都被看穿一般，小四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人会有如此凌厉的眼神。

    “四哥，麻杆骨头可能断了，肋下肿起了老高，都软了……”两个小混混把着那个麻杆，翻开衣服看了看，高声喊了出来。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不还钱，还打了我的人，我要没点表示，以后在榆林也没法呆了。”小四哥一边说着，一边向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立刻向学校对面的游戏厅跑去，估计是喊人去了。

    严宁和凌震也不吱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小四，要说这个小四，严宁还真听过，有一回严宁回家老爸还特意说过这个小四砸了冰城啤酒经销处的事，把外号高鬼子的老混混腿给打折了。严宁还真不敢相信，长的这么瘦小的一个小混混，居然下手如此狠辣。

    一会儿的功夫，游戏厅里呜嗷的一阵喧哗，三三两两的跑出了二十多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小混混，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拿着片刀，秩序还挺不错，来了以后，也不吱声，都乖乖的站在小四哥的身后，这个年纪正处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期，拿着家伙真敢往人身上招呼。

    “这位大哥，划下道吧，想怎么解决？”来了不少的兄弟，小四哥仿佛一瞬间又来了勇气，看着凌震叫起号来。

    “解决？哈哈，行，小刘，来解决。”小四一叫号，凌震不由的笑了起来，一喊小刘，小刘把东东推上了汽车，一把拉开后车门，拽出两杆双管猎枪，一把扔给了凌震，一把抓在自己的手里，又从腰里抽出一把五四手枪，递给严宁说道：“严镇长，不用你动手，你拿着防身。”

    小刘把猎枪一拽出来，小四哥只觉得腿肚子一抖，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碰上大圈了。”

    大圈这个词是小混混从香港电影中学来的，香港电影中指的是持枪悍匪，而国内枪支管理极为严格，一般的小混混挣地盘打架，用得几乎都是刀、充其量也就有一两把自制的土枪，至于像凌震这样明目张胆的把枪亮出来的，多是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国家法律，虽然下场都是很惨，但绝不是小四这样的混混能惹得起的。

    凌震将猎枪一顶膛，哗哗的响声，仿佛是催命的号角一般，小四身后站着的二十多个小弟先是一楞，紧接着呼拉一下，迅速的散个无影无踪。小四倒没跑，不是不想跑，是不能跑，是不敢跑，先不说两腿发软，能不能跑得动，就凭他刚刚和凌震叫过板，害怕自己一跑，背心让给了对方，真让人来上一枪，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大哥，误会，误会了。”小四那里能想到凌震是部队的人，真以为自己碰上了亡命的大圈，双腿发软，嘴也发瓢了，眼泪差点没下来，一个劲儿的讨饶。

    “操，这些小嵬子，就这怂样还想混社会？你小子不跑，还算带点种，你不是想解决吗，说吧，怎么解决？”看着小混混一哄而散，凌震气的直撇嘴，把抢往小刘手里一扔，盯着小四问道。

    “大哥，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这事我给你赔礼了行不……”小四看凌震把枪扔了出去，心里一松，知道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但嘴上却是不停的跟凌震说着软话。

    “行，算你小子识趣，记住你说的话，再敢惹我弟，哼哼，我让你生不如死。”凌震的冷笑，笑的小四心里一阵突突，强装着笑脸，小心的打着哈哈。

    收了家伙，看了一眼陪在汽车旁边的小四，严宁把车上的东东拉了下来，送他进了校门，刚想上车，看到远处五六辆警车呜呜的呼啸着驶来，没一会的功夫，就以凌震的三菱为中心，包围了起来，警车中的干警们迅速跳下汽车，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均抽出了枪，把枪口对准了严宁等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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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没法交待

﻿    大体是因为枪械对社会的危害太大，华夏对枪械的管理极为严格，各地警方一经发现涉枪案件，立刻便会列为大案，成立专案组，辑拿凶犯，追查枪械来源，完全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式。

    六辆警车把团成一个大圈，把严宁、凌震等人围在了中心，大大小小的枪械顶在车门上，车灯晃的人眼直晕，小四一看警车的到来，吓的一哆嗦，直接堆在了地上，生怕凌震这个大圈悍匪拿他当人质，而哼哼叽叽的麻杆此时也吓的不敢喊疼了，爬在地上，咬着牙缩成一团。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开人质，出来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还有一条活路……”大队的警察如临大敌，摆出架式以后，立刻端着喇叭喊上话来。

    “操，拿老子当什么了？小刘，去，跟他们说说去。”凌震一撇嘴，骂骂咧咧的，明显感到心里不太痛快。

    “是！”小刘一正身形，向前走了几步，为了避免误会，双手两侧平伸，示意自己没拿家伙，一步一步走向喊话的警察。

    “站住，再走就开枪了，蹲下，双手抱头，背冲向我。”看着小刘快要走到近前了，带队的警察有些紧张，急忙让小刘停下。

    “别紧张，我身上有证件，你们来个人看一下就知道了。”小刘可没把这些警察当回事，枪林弹雨经历多了，这点小阵仗还真不够看。

    “别动，别动。”带头的警察把手中的喇叭递给身边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小刘，大冷的天，额头上居然布满了细汗，嘴里不停的念叼着，看得出来很紧张。

    “这个兜，你自己拿，别紧张，我不能把你怎么着。”小刘看着这个警察挺紧张，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一本墨绿色的证件从小刘的兜里掏了出来，警察借着车光一看，中央警卫局，印在证件的正中央的五个大字一字排开映入了眼帘，手中突的一抖，好悬没拿住，翻开证件看了看，照片、钢印、编号齐全，假不了，于是急忙回头喊道：“把枪都收了，误会，误会……”

    带头的警察转过身，恭敬的把证件还给小刘，并站直身形向小刘敬了一个礼道：“同志，对不住了，误会了，我们接到报案说发生了涉枪大案，这不立刻就赶过来了，没想到是自己人，你看，这案子我们接了，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把这案子消了，我们也好交差。”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们首长在哪边呢，跟不跟你去，你得问他……”小刘一撇嘴，明显看不起这个带队的警察，心里暗暗嘀咕，打个架而矣，至于搞的如临大敌的样子吗，大冷的天，还整出一脑袋汗，真够有出息的。

    “哦，这样啊，同志，我是榆林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王达江，麻烦同志帮我引见一下首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请同志体谅一下地方上的工作。”王副局长也是没着啊，今晚是他值班，接到报案以后，值班人员第一时间把这个持枪大案向他进行了汇报，两支双筒猎枪，还有手枪，这可了不得了，王局长一边组织人手，一边将情况向一把手魏局长进行了通报，然后带着人就冲了过来，这要是不声不响的让凌震等人就这么走了，回去他交不了差啊。无奈之下，只能咬着牙跟小刘商量着。

    “行，你跟我过去吧，不过告诉你的人，别有异动，如果我认为有人可能危害到首长和我自身的安全，我会就地将嫌疑人击毙，后果你们自行承担。”小刘可不是吓唬王局长，他拿着的证件就是合法的杀人执照，有绝对的权利去维护所保护的目标和自身的安全。

    “不会，不会……”王局长小心的陪笑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小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再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

    “首长好，我是榆林县公安局副局长王达江，我们接到报案说是发生了涉枪案件，没想到是个误会，但我们已经接了报案，并且将案件已经同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所以请首长能体谅一下我们工作的难处，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笔录，我们有了交待，才能把这案子消了。”王局长走到凌震的面前，发现严宁也在身旁，明显有些意外，冲着严宁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他倒是认识严宁，几次到县里开会，领导点名表扬东海镇严宁，所以对严宁这个年青干部印象很深。

    “去局里，没时间，有问题你去找武装部……”凌震一摆手，十分的不屑，他才没心情跟他去做什么笔录，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这肚子还饿着呢。

    “哎，首长，严镇长，你看这事？”王局长没想到凌震一句话就把自己堵回来了，无奈之下，向严宁求起情来。

    “算了，凌震，去一趟吧，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别让王局长为难。”虽然和王局长没什么交情，但严宁感到今天这事闹的挺大，自己以后还得在榆林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还有碰头的地方，弄的太僵了下次见面也不好看。

    “唔，算了，去一趟就去一趟。”严宁发了话，凌震虽然不愿意，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一甩手自行上了车。

    公安局里灯火通明，发生了涉枪大案，很多已经下班的警员都被招了回来，严阵已待，局长魏老狼更是亲自坐阵指挥，以便应对随时发生的情况。可是忙乎了半天，居然碰到了凌震这么一码子事，可够闹心的，索性一甩手，调头回家睡觉去了。

    “凌队长，请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下，我登个记，你再签个字，这事就算完了。”到了公安局，王局长亲自给凌震做笔录，一切都有板有眼的，把凌震腻歪的不行。

    “我的证件涉及国家机密，不能给你看，好了，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凌震烦的够呛，实在不愿意再和王局长磨叽下去了，把笔录本往桌子上一扔，就要离去。

    “不能让他走，他把麻杆的肋骨都打折了，你们警察不能这么办案啊。”王局长还没说话，旁边做完笔录的小四跳了出来，刚才他以为凌震是个大圈，吓的够呛，没想到一转身，这个大块头居然是个部队的官，既然是官，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不可能真的拿枪杀了自己，哪条法律规定部队战士可以随便打人了，打人了就得包赔损失。

    “哟，行啊，你这个怂蛋又跳出来了，长能耐了是不，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是不？”凌震一眯眼，狼一样的目光盯着小四，寒意十足，直让小四有如掉进了冰窖一般，腿肚子不停的抖了起来。

    “你个怂货，哼，便宜你了。”对于小四的怂样，凌震是兴趣缺缺。

    “凌队长，你不能走，你把人打伤了，这当事人还在这呢……”凌震扫一眼小四，实在懒的搭理他，转身就要走，不想却被王局长一把拉住了胳膊，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小刘紧张，一抬手，从腰间拽出一把五四手枪顶在了王局长的脑袋上喝道：“把手放下，向后退，都不要动，谁动就地击毙……”

    突然之间拔枪相向，整个办公室里的人一刹那都傻了眼，吓得一动不敢动，两个负责内勤的女警更是吓的眼泪在眼圈中打着转，好悬没哭出声来，王局长也被小刘的举动吓傻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拿枪顶上了呢，忽然间想起了小刘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不由的小腿紧张的有些转筋。

    “同志，别冲动，我没别的意思，别紧张……”王局长有些语无伦次，小心的向小刘解释着。

    “干什么玩意？把枪收了……陈政委，我是凌震，我跟一个小混混发生了点问题，现在在公安局，你来处理一下。”凌震有些不耐烦的喝住小刘，再怎么着这也是公安局，不能太过份不是，不过，实在没心思再在这耽误下去，掏出电话给榆林武装部的政委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处理一下。

    武装部属军队建制，规军队和地方党委双重领导，主要负责地方民兵训练和征兵工作，是沟通军队与地方的桥梁，一般来说，县级武装部的政委在县级党委担任党委常委，享受同级党委副职待遇，也在常委会拥有一票的权利。凌震要没时间和公安局磨牙，把武装部政委这个级别高，还有闲功夫的人找来处理这事，确是最恰当不过。

    看得出来，凌震的电话很管用，没一会的功夫，县武装部的部长、政委带着人匆匆的赶到了公安局，两个上校，一个中校，后面还跟着三个上尉军官，大踏步的进了公安局刑警队的大办公室，连看都没看一眼王局长，直接走到凌震的身前一一敬礼道：“凌队长，受惊了，改天给你摆酒，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对不住了。”

    凌震回了个礼，阴沉着脸，一声不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陈政委见状也不多话，直接转头对王局长说道：“做材料了吗？都拿出来，涉及军事机密，不允许外传，当事人在哪，我们要带走，请你们配合。”

    说是配合，可陈政委一说完，后面跟着的三个上尉军官，把王局长身前的材料都划拉到一起，不容分说的都装到了携带的公文包中，王局长楞楞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陈政委他认识，县委常委吗，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不太管事，但不管事也是常委，要是不认识他就白干这个局长了。

    “陈政委，我们也是有工作纪律的，你这样做，我没法交待啊。”王局长知道不说话不行了，这烂摊子自己收拾不了啊。

    “你怎么交待那是你的事，这件案子涉及到重要军情，保密法你应该学过，什么该说，什么该问，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会给双江市公安局出具完整的手续，请你配合……”陈政委不冷不热的一番话，说的王局长心头阵阵发冷，实在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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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解围

﻿    王达江心中五味俱全，他可没认为小刘的举动是跟自己在开玩笑，作为一个县公安局主管刑事侦察工作的副局长，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在榆林也是有一号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枪指着头开玩笑的，那么，能做出这个举动来，说明这些丘八绝对敢开枪，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打当回事。

    看着小四躲在一边，王达江是一肚子气，真是把你狂的，没事你着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多个大神，整得自己跟着吃锅落，现在可好，完成成了骑虎难下，两头都不落好的局面，现在这案件报也报不了，销也销不了，如今更好了，牵扯的人官越来越大，理由越来越充分，在陈政委这，直接转到了保密工作上，一下子上升到政治高度，噎的王达江是直翻白眼。

    “算了，凌震，跟他生气犯不上，一个小混混，教训教训就得了，别为难王局长了……王局长，这事就这样结了，你照实上报就是，跟你没什么关系，回头我请武装部的同志经你出份证明，明天你安排人去取就行了，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说实话严宁知道凌震不是什么隧道大队的队长，但对凌震的真实身份还真不清楚，考虑到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什么好处，特别是小刘拿枪顶在王局长的头这件事，如果真被人抄作一番的话，还真是个问题，既使不怕，也麻烦不是，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得了。

    有的人就是属贱皮子的，要是跟谁对了眼，那是言听即从，怎么都行，凌震就是这种人。这段日子总是跟严宁混在一起，吃吃喝喝的严宁没有二话，来了随自己心意，让凌震仿佛又找到从前的感觉，过得很是痛快。而且严宁有知识、有胆识、有谋略、有手段，有空的时候也给凌震分析讲解一些时政要事或者是经济方略，凌震虽然不懂，但道理还是知道的，这样一来，严宁文成武略，文武双全，更是让凌震佩服的五体投地，隐隐有唯严宁马首是瞻的意味。

    “小子，今天便宜你了，改天有空，我再陪你玩玩……陈政委，走了。”凌震知道严宁不想闹大，也不想给严宁带来麻烦，横了一眼小四儿，在陈政委带着些诧异的目光中，招呼着众人扬长而去。

    “唉，走就走吧，这事也不是自己能承担的了，走了倒好……”王达江望着严宁一行人的身形在眼中消失，长出了一口气，身子突然的一松，整个人堆坐在椅子上，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是完了，至于能不能交差，那不在王局长的考虑中了，连脑袋都让枪给顶上了，魏老狼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至于真让自己去跟这些丘八拼命吧。

    “王，王局，他们走了，我能不能回去？”刚才的情形，小四是看了个全程，现在的心思就是赶快走，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日子，对上凌震这种狠人，他是没胆子再去装什么大哥的范了，特别是凌震阴冷的眼神，犹如一把钢刀直接射穿了小四的心房，至今还感到后脊梁一阵阵的发冷。

    “叭！”看到小四还敢上来询问，王达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挥手一巴掌甩了过去，一声脆响打的小四目瞪口呆。

    “你个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连命都他妈的不要了，留着你在这祸害，不如趁早打死你个小兔崽子……”骂着骂着，王达江还不解气，又是一脚把小四踹了出去。

    “王，王局……”别看小四平时嚣张，但他毕竟是个小混混，嚣张也得分人，对上公安局副局长王达江，他是绝对没有嚣张的本钱，眼下在公安局里，既使挨了打，也不敢还嘴还手。

    “你说你个小兔崽子，要是算起来，我和你大姐还是同学，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谁想这大了大了，越活越回去了，一点也不挣气，你在家里面数岁最小，父母哥哥姐姐惯着你，行，谁让你是老儿子呢，可你小子倒是争点气啊，长大了不学好，去当小混混，靠上了一个大哥，再认识几个警察，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什么人都敢去惹，这些人是你能惹的起的吗？真打死你，人家连根毛都不会少，刚才要不是严镇长替你求情，就围攻部队领导这一条，少说也得判你个三五年，不让你死在大西北，就算你祖宗烧高香了……”王达江越骂越气，忍不住的又踹了小四几脚，把刚才受到的委屈算是都撒在了小四身上。

    王达江说的是实话，特别是想到王达江被枪顶在脑袋上时，小四也是一阵的后怕，这些人连面对公安局的局长都敢拔枪，虽然不是大圈，却比大圈还狠啊，自己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上了，能捡条命算是便宜了，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小心点为好。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经过这事也算是长了教训，以后，我也不混了，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看王达江打也打累了，骂也骂累了，小四诺诺的走到王达江近前，小声的求着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作为一个混的不错的小混混，小四这点眼利见还是有的，再说，今天这事闹的有点大，被凌震吓的现在还有点哆嗦的小四，实在是有点硬不起来了。

    “小四，你走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和任何人提，赶快找个地方藏一段日子，你爸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以后小心点，别糊里糊涂的把命丢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吗？”今天的事实在有点太震憾了，又是中央警卫局、又是部队、又是拔枪的，早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混混能够接受的范围。在王达飞的叮嘱中，小四哪还敢再提什么，一门心思的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日子再说。

    榆林城东的草原烧烤，凌震正搂着一大串羊腰子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称赞着，什么名不虚传，什么真是够味，气的严宁好悬没拿钢纤子把他的嘴给扎上。

    “陈政委，今天的事麻烦你了，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从公安局出来，陈政委和梁部长跟着凌震的汽车一起来到了草原烧烤，也不跟凌震客气，坐下便点了一大堆东西。

    “严镇长，太客气了，都是自己家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来，咱走一个。”陈政委虽然是军人，但性子圆滑的他算是军人中的一个另类，对于能让凌震言听计从的严宁，倒是不敢小看，没有半点犹豫，便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严镇长，要说感谢，我们还要感谢你才是，隧道大队的困难，我们部里都知道，可是因为凌队长的关系，上面有了命令，不许任何单位给予隧道大队支持，所以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没想到，严镇长大手笔，短短两个多月，就让隧道大队换了个样，又是生猪养殖，又是蔬菜大棚的，战士们有肉有菜，我们看着也高兴，这个军民共建搞的好啊！”还没等严宁把酒喝下，梁部长又把酒杯端了起来，直接和严宁撞了一下，向严宁表示了感谢。

    原本严宁以为是隧道大队的工作不受上面重视，所以后勤补给不足，听梁部长这么一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深层次的问题。自己无心插柳，居然解决了隧道大队的难题，也算是给地方武装部和隧道大队的直属领导解了围，全都松了一口气。也是上面领导再不通人情，人家保持部队优良传统，开展军民共建，自己发展生产，你要还不同意，那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梁部长，你客气了，隧道大队驻守在我们东海镇，支持部队建设，我们也有责任不是，况且我们东海镇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这些成绩都是隧道大队自己努力的结果。可当不起梁部长的夸奖。”谦虚是严宁的优良品德，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严宁也不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所以客气的摆摆手，表示自己当不起梁部长的赞誉，对于凌震倒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严宁不会不知趣的去打听，不过从今天凌震一幅嚣张而又有恃无恐的样子，严宁知道凌震保证没干什么好事就是了。

    严宁谦虚的态度让梁部长好感大增。头脑灵活，思路清析，谦虚礼让，成熟稳重，这个严宁果然不简单，难怪能让桀骜不逊的凌震如此言听计从，不过也好，有了这个严宁，等于给凌震这头野马上了个笼套，这倒是件好事，有空把这事跟上面反映反映，这可是个好现象。

    几个人都有意的围绕着凌震，却又都不谈凌震的过往。几个人你来我往，气氛显得很融洽。只有凌震一边吃一边敝嘴，明显对这几个大小狐狸的耍太极看不上，不过他倒也知趣，知道自己是来蹭饭的，这个时候不能得罪人，所以只是一个劲儿的吃，那模样，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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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情况变化

﻿    “昨天晚上，小四哥跟几个外地的大圈顶上了，身中数枪，现在正在双江医院抢救，估计是回不来了……”

    “小四哥得罪了强势人物，引来大圈追杀，在榆林高中门口被堵个正着，结果小四哥横尸街头……”

    “小四哥被大圈追杀，势单力薄之下，仍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逃，现在身受重伤，躲到外地养伤呢……”

    “公安局王局长和大圈发生激烈枪战，被大圈的AK47打的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大圈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公安局王局长把大圈堵个正着，结果，在公安局里，大圈发起绝对反击，打死打伤警察数人，王局长指挥不利，已经被停职了……”

    一夜之间，榆林县城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传，其内容都与城东小四哥有关，偏偏小四哥人没了踪影，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漏洞百出的惊险段子在大街小巷上流传着，而小四哥的小弟们全都受到上头不许开口乱说的严重警告，纷纷三缄其口，来了个一问三不知，更是助长了各种谣言的传播速度。

    作为谣言主角之一的严宁，可没功夫去给人解释事情的真相。此时，东海UE果汁饮品有限公司的第一批近两万箱计六吨的果汁已经整装待发了。自英国UE公司向东海果酒厂注资一千万元以后，东海果酒厂在UE公司雄厚的资金支持下，迅速恢复了生产，野生蓝莓汁灌装生产线一天就能生产两千瓶，于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生产，终于积攒够一个集装箱货柜，经过海关报关审批，今天就要漂洋过海，运往英伦三岛了。

    首次出口，意义非凡，东海UE果汁公司组织了一个启运仪式，作为把东海果酒厂起死回生的实际操作者严宁，当然不可或缺的出席。而且，谢水盈通过猎头公司花了大价钱从京城挖来的职业经理人，东海UE果汁公司的总经理王尚潘，深知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也刻意地同地方政府搞好关系，更是邀请了双方市的一位副市长、连同榆林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一起出席了这个仪式，而榆林县正要借助外商企业的影响力来衬托榆林招商工作的进展，于是整个仪式说是轰轰烈烈一点也不为过。

    根据谢水盈的介绍，英国UE果汁销售公司已经联系了大大小小多个超市、仓买，进行销售合作，在资深市场分析师john的分析报告中，由于原料价格接近为零，加上华夏劳动力的廉价，UE果汁的市场前景十分看好，偏低的价格使得UE蓝莓汁很有可能会迅速占领英伦三岛整个蓝莓果汁的中、低档市场，使蓝莓果汁成为寻常百姓的一种日常饮料，从而掀起一场蓝莓饮料行业的革命。

    对于这个调查报告，严宁还是非常认可的，从最初选定项目之初，严宁就深入了解了国外蓝莓市场的生产销售情况，又结合了东海果酒厂的生产特性，才决定从蓝莓果汁入手，如今产品即将上市，从行业生产上的优势已经突显出来。不过也正是john的这个调查报告给严宁提了醒。国内、国外的法律体系不同，UE公司的销售价格很可能会引来蓝莓果汁行业协会的垄断调查和倾销调查，一旦惹上这样的官司，对刚刚成立的UE公司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所以严宁严肃的要求谢水盈花重金聘请了几位英伦皇家御用大律师，在UE公司内部成立了一个法务部，先行研究蓝莓果汁的销售方案和相关法律条款，以便应对将来发生的不可预知的调查和官司。

    一个又一个领导走上讲台开始发表演讲，从改革开放讲到企业改制，从招商引资讲到环境建设、从市场经济讲到抢抓机遇，总之一句话，东海果汁公司能取得如此大的成绩，是东海果汁公司职工的成绩，是榆林县的成绩，是双江市的成绩，更是国家政策具体实施的成绩，这份成绩，离不开在坐各位领导的支持，离不开在坐各位领导的鼓励，离不开在坐各位领导的辛勤汗水。

    最后，在双江市王副市长和榆林县委书记李庆隆等人的主持下，启运仪式正式开式，霹雳巴拉鞭炮轰鸣，大红的绸缎被剪成数段，披红挂绿的重型大卡车，承载着东海无数人的期望缓缓开动，不一刻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启运仪式算是正式结束了。

    午饭的时候，严宁被UE公司安排到王副市长和李庆隆这一桌，跟着钱立运一起陪着市里的领导和县里的领导一起共进午餐。对于严宁这个以一己之力促成UE公司收购东海果酒厂的功臣，李庆隆印象极深，正是因为严宁的努力，双江市委给李庆隆戴上了一个“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帽子。也正是因为东海镇的大踏步前行，拉动了整个榆林的发展，双江市内部已经传出了打算在换届之时，让李庆隆退入二线，但并不是直接退休，而是转入市政协担任副主席的风声，从而可以让李庆隆华丽的实现从市管干部变为省管干部，从正处级到副厅级的跨越，算是给李庆隆的仕途生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临到退休的年龄还能再次提拔，实现仕途上的大跨越，这个风声让李庆隆欣喜若狂，无论这个风声到底能否实现，都足以让李庆隆对待钱立运和严宁这两个年青的福将更是礼遇有加。看着两个背景深厚、才华洋溢而又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李庆隆感慨万千，特意把严宁叫到身边给王副市介绍了一番，更是直接表示要给严宁加加担子。

    对于能给自己提拔加担子，严宁很是欢迎，只是严宁实在搞不懂，自己的工作没少干，每一次领导都看在眼里，但始终都是不冷不热的，一直没发表过什么意见，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李庆隆便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可让自己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不过，饭局一结束，钱立运将严宁找到他的办公室，一番长谈之后，算是给严宁解开了这个迷底。

    原来，钱立运回冰城探亲只是其次，最主要的事情是跑官去了。最近，中央会议研究，为了推进干部年轻化进程，决定利用此次换届，将一批年青的干部推上领导岗位，钱立运的老领导，现任北江省委常委、副省长雷启动顺利的搭上了这班车，经过派系领导的运作，成功上位，即将调任西部某省担任省长。钱立运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心里就发毛了，没有了领导的扶持，他钱立运一个人可玩不转，所以，急匆匆的赶回冰城探听消息，顺便给自己争个前程。

    要说雷省长对待钱立运是真够意思，知道自己要走了，并没有对自己的这个前任秘书撒手不管了，不但领着钱立运拜访了省委副书记马芳河，还郑重的把钱立运托付给马书记，请求马书记代为照顾。此后，又直接跟双江市委书记何延打了一个招呼，让何书记帮着运作一下，给钱立运加点担子。领导打了招呼，对于这种白得人情的招呼，何书记当然不会拒绝，左右得提，早点晚点提拔都是无所谓的。于是钱立运即将担任榆林县委副书记，主抓农业，至于现任主抓农业的副书记徐东升去干什么，那就不是钱立运去考虑的了。

    “严宁，这次从冰城回来以后，李书记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听了一下我对东海镇领导干部人选的意见，我郑重的向李书记推荐了老陈和你共同来挑起东海镇的大梁，看今天李书记的态度，这事估计成了，只要上了会，就算定下来了。本来我打算推荐小彬书记担任镇长的，但现在实现东海镇的整体规划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你的思路、观念、能力都远远超过小彬书记，所以我也只能忍痛割爱，委屈小彬书记了，至于能不能让小彬书记到其他乡镇担任乡镇长，还得看这段日子的运作，如果成了，我也算是对小彬书记有了交代。”对于严宁，钱立运倒没什么隐瞒的，有一说一，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讲了个通透，再加上严宁的分析，整个脉络一穿插，方方面面的深层次问题算是想出来了。

    “谢谢钱书记的看重，陈镇长主外，我主内，东海镇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这点请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东海镇的干部都会以钱书记马首是瞻，争取把东海镇建设的更加美好，让东海人民时刻感受到改革发展的成果。”这个时候不表一下忠心，严宁的头脑可就真有问题了，早在之前，严宁就分析过，钱立运一升职，保证会努力的将东海镇变成他的自留地，不会空话任何人伸手置喙，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不过这一点，与严宁没有什么冲突，严宁也会顺着钱立运的线，走一次官路升迁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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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书记办公会

﻿    果然如钱立运所说的一样，没过几天，双江市委组织部派出考察组到榆林对钱立运进行考核，花花轿子众人抬，对钱立运这种带着帽子下来的考核，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充当恶人，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值不定哪天小道消息会传到钱立运耳朵里，说谁谁在你提拔考核的关键时期给你下绊子，说坏话，就因为这点而得罪人不值得。因此，钱立运成功上位已经成了定局。

    小道消息透露出来，考核组意见是钱立运担任主管农业的副书记，这样一来现任农业副书记徐东升的地位就显得尴尬起来，双江市委并没有就徐东升的职务问题深入研究，无论是徐东升转入**、政协这样的二线单位担任一把手，还是放弃经营日久的榆林，调到其他县市继续担任副职领导职务，都不是徐东升乐意看到的。

    不过徐东升也是有根基的，现任双江市市长林宪国就是徐东升的最大的后台，虽然林宪国在威望极高的市委书记何延的强势下，不得不屈于软弱，但不可否认，作为双江市的市长，既使再软弱也有足够的政治资本稳步经营着自己的圈子。何况何延书记因年龄原因面临退休的现实，林宪国登顶双江的呼声越来越高，很多人已经开始了与林市长暗地中的接洽，以期在林宪国成功上位后，能够在新一届班子中占有一席之地。

    考核一结束，徐东升立刻赶到了双江求见市长林宪国汇报工作，说是汇报工作，但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经过秘书通传，徐东升火急火燎的进入了林市长的办公室，还没等开口，林市长就先打趣上了。

    “怎么了，老徐，心急了，坐不住板凳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不出三天，你保证得到，还行，这都三天尾了，你才来，算是能沉住气的了。”林宪国市长性格阴柔，城府极深，擅于隐忍，整个双江市能让他如此打趣的人还真不多，徐东升能享受到这个待遇，和徐东升多年来对林宪国死心蹋地的表现秘不可分，也正是如此，两个人在私下里才会如此开玩笑。

    “哟，我的大市长啊，再等两天，我的位子就让人给挤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就是要拿我，也得等把我拿下再安排人吗，我这人还没动呢，抢位子的先上来了，我这脸啊，算是丢尽了。”徐东升一脸的懊恼，这事放谁身上，估计也不会好受。

    “嗯，你说的这话，倒是实话，中原同志占着县长的位子却长年休病假，榆林政府的工作乱的成了一团麻，本来我私下里向何书记提议由你来接任县长，何书记对我的提议倒没反对，不过他却提出要先征求庆隆同志的意见，毕竟是榆林的一把手吗，谁上谁下，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否则面子上不好看啊！”对于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的徐东升，林宪国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因此，也是不遗余力的帮着徐东升去运作。

    “那李书记是什么意思，他有没有其他的人选？”这下徐东升可急了，在榆林虽说自己是副职，但也是独领一派，为了利益与李庆隆多有明争暗斗，没想到临到末了了，自己的命运却被李庆隆抓在了手中，这可真是时运不济。

    “呵呵，紧张了不是，要说这庆隆同志可真是老而弥坚，说他是老奸巨滑是一点也不为过啊，我跟他通了话，示意他考虑一下你，不想这个老滑头居然跟我打起了太极拳，我估计他大方向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少不得要从你手中拿过几张牌去，估计不会让你太好受了，这个时候，你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可别因小失大，须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还真让林市长说了个正着，徐东升从双江市返回的第二天，就接到了李庆隆的秘书王江的电话，通知市委将在月末召开常委会。在开常委会之前，李庆隆将组织召开书记办公会，根据相关规定，书记办公会不是一级决策机构，不得决定重大问题，是在召开常委会前，由书记召集几位副书记沟通意见，酝酿、确定提交会议讨论、决定的议题的一种形式，说白了书记办公会就是要在开常委会之前，统一一下各位副书记的思想。

    召开书记办公会和常委会都是书记权利的表现，任何一名县委书记如果在书记办公会上，没有和几位副书记思想达成统一，是绝对不会召开常委会的，这不只是**集中的一个表现，更是对书记掌控具体工作形势的表现。

    李庆隆办公室外有个小会议室，基本上书记办公会都在这里召开。下午一上班，与会的各位领导陆陆续续走进小会议室，看到组织部的部长张善成参加了会议，不用说，保证是涉及到了干部任免，等到人差不多都齐了，李庆隆一脸红润的迈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进会议室，一边走，一边和各位副书记打着招呼，那样子不像是开会，更像是要赴宴，不过了解李庆隆的人都知道，李书记会前表现的越是客气，会上争的就会越凶。

    “除了中原同志，都来了，那咱们就开会，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现在一些单位和部门的领导出了不少空缺，还有几个年龄到了，工作干劲不足，已经影响到了正常工作，因此，我提议召开这次办公会，和与会的领导沟通一下，商量一下合适的人选，下面先由善成同志宣读一下空缺位置，大家议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李庆隆说的很客气，有事大家一起商量吗，不过这个商量的概念值得认真研究。

    “由于是临时会议，时间比较仓促，组织部门提交会议审议的领导职数都是我县各单位部门的正职，共十一个职位，其中空缺的五个职位，分别是东海镇党委书记一职，河夹镇党委书记一职、县劳动局、环保局、林业局的局长各一职；部门一把手年龄到站，县委批准退二线的领导职位计六个，分别是民政局局长、土地局局长、县科协主席、县安全办主任、红旗乡乡长和榆林农场场长，请各位领导审议。”张善成不紧不慢的把空缺人选宣读一遍，这十一个职位中有大部分因在坐的领导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所以一直久而未悬，这次被李庆隆一骨脑的拿了出来，有如在狼群里扔了一大块肥肉，引得众狼虎视眈眈。

    不过领导到底是领导，虽然听到这些职位后一个个都心中哗然，但都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进口的肉指不定是谁的呢，最起码在表面上不会让人看出任何激动的表现，一个个都老神在在的，书记李庆隆闷头沉思，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没有写上一个字的笔记本，好像上面有着什么精彩的画卷一般，常务副书记徐军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指甲刀，不停的在右手上修整着，那架式就是在打磨一幅工艺品一般，副书记徐东升咬牙切齿的在笔记本上不停的画着圈，好像跟他画的圈有仇一般；其他几个领导或左顾右盼，或把玩着小家什，总之就是没一个人先开口。

    “这次空缺的岗位哪个口子都有，所以也就不考虑在座各位的分工了，咱们党内还是讲究**的，大家谁有意见都可以提提，拿出来议议吗。”李庆隆有如狼外婆一般，一点一点的诱惑着各位副书记，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好，几个人都若有所思，摆出了一幅绝不上当的架式。

    这十余个职位，早在半年前就该商议，但李庆隆怕掌控不了局势，所以不太管事，就是不召开常委会讨论，别人拿他也没着，如今居然一次性把全部正职职位都拿出来了，要说李庆隆没把握将这些职位的大部分收入囊中，他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举动，既然李庆隆有把握，大家就拭目以待好了，等着看结果上演，也是一样精彩。

    自从国家实行党政领导干部异地任职政策以来，榆林县的政治格局变的复杂起来，整个榆林县十一名常委，分成了三个圈子，省里下派的干部一个圈子，双江市下派的干部一个圈子，榆林本地干部也是一个圈子。三个圈子的干部彼此为了利益时而合作，时而争斗，好在县委书记李庆隆老而弥坚，政治手腕极强，在县委副书记李冬晓、纪委书记李忠庭、组织部长张善成的支持下，牢牢占据了常委会四票，这样一来，连打带消，算是掌控了整个局势。

    榆林县委的格局丝毫不比常委会圈子小，每个圈子里都有代表可以在书记办公会上发言，县委副书记、县长景中原、副书记徐军，加上宣传部长张金凤是一条线上的，属于榆林本地派的代表；副书记徐东升、常务副县长李志两人组织成一条战线，属于双江市委下派干部的代表；另外还有武装部陈政委和双江下派来的常委副县长孙启望二人自成一派，哪边也不靠，开会表决，只要不涉及到自己，不是随大溜，就是弃权，成为了常委会上的透明人。

    如今景中原长年病假，陈政委和孙启望二人甘当透明人，这样一来，常委会上表决少了三票，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在票数相等的条件下，拥有最终表决权，所以仅仅以四票的优势，就牢牢把持了整个常委会的进程。但既使这样，几方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时有争斗，时有合作，并履履挑衅李庆隆的权威，气得李庆隆时不时的撂挑子，把自己喻为不管事的摆设。

    “既然没有人提出意见，那就听听组织部的推荐人选……”

    “李书记，同志们，既然没有人说，我就谈谈我个人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请大家议议……”

    再次沉默了几分钟，李庆隆见没有提意见，便打算让组织部宣布推荐人选，说是组织部推荐人选，不过是个人都知道那只是个幌子而矣，可是，李庆隆的话还没说完，一段话语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李庆隆下面要说的话。这段话语也让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心中齐齐地想道：“戏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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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你争我夺，一点不让

﻿    说话的是副书记徐东升。此时徐东升心思纠结，果然不出林市长所料，李庆隆真的拿自己出任县长一事要胁自己，用来换取这十一个领导职位，虽说是只有十一个职位，但是一旦有十一个职位人事发生变动，产生的连动影响就远远不止十一个岗位，或许二十，三十，甚至四十个领导职位都会发生变动，这样一来，十几个中层干部没有一个听自己的话，既使自己当上县长又能怎么样，自己岂不是成了空头县长，这种情况自己还能放任不管吗。

    “李书记，同志们，既然没有人说，我就谈谈我个人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请大家议议，我分管农业，就我分管的口子我有些想法，林业局、土地局、县科协和榆林农场的工作正好在我分管之内，我先说产林业局和土地局，这两个部门专业性很强，不懂专业很难干好，特别我们党现在提出干部要年轻化、知识化，而知识化的表现就是专业化……因此，这两个局的一把手，我建议分别由副手提正，林业局的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王志刚林业专科学校毕业，专门学林业管理的，我认为非常合适接任林业局局长；土地局的副局长王宏强也是如此，矿业大专学历，业务精熟，也十分适合今后工作的开展……至于县科协和榆林农场……”

    无奈之下，徐东升开了口，一来他不愿意看到李庆隆狮子大开口，二来想抛个引子出去，也好试试李庆隆的反映。可是徐东升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张口就划走了四个名额，这让李庆隆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你一个人划走了四个，其他人有样学样，再划走四个，那我还剩下什么了，都给你们好了吗。

    “嗯，这就对吗，东升同志提出了四个人选，其他同志还有没有合适人选，有的话也一起提出来吗？善成同志，你把东升同志的人选先记下来，一会咱们好好议议……”李庆隆对徐东升是恨的牙根直痒痒，这老徐也太贪了，县长你想要，中层领导你还要拿走四个，什么好事都成你的了，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东升书记这么一提啊，我也想起来几个优秀的同志，都是十分难得的人才啊，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这次组织上应该给予考虑了，比如河夹镇的镇长柳跃进同志，担任多年的镇长了，乡镇工作经验极其丰富，就因为上级不断的往河夹镇选派干部，结果把本土干部都给压制了，这次有机会，组织上应该给予考虑了，还有红旗乡的副乡长王德发，主管农业，业务纯熟，非常附合东升书记提到的干部专业化这一条，另外，县劳动局、县环保局……”好吗，真够狠的，徐东升开了先河，你徐军是有样学样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又给划走了四个职位，可是够狠的，李庆隆的心里暗暗的咒骂着。

    其实李庆隆还真是冤枉了徐军，景中原病退，徐军做为榆林县的主管党群工业的三把手当然也想上位，但徐军的后台，双江市常委副市长丁大全实力不足，根本没有实力同何延和林宪国掰手腕，甚至连掺乎一下子的可能都不敢去尝试，这就直接造成了徐军想法的落空，本着李庆隆会补偿自己的想法，徐军认为这次推荐干部，自己多拿几个也无可厚菲，更何况河夹镇、红旗乡是徐军的根据地，哪能轻易松手，所以一改往日的保守，和徐东升一样也提出了四个人选。

    “哦，两位同志的提议都很好吗，还有没有补充的，忠庭同志有什么好建议，也一起说说吧！”李庆隆生气归生气，但不至于让两个副手的提议给弄得没了章程，直接把李庆隆这个大杀器祭了出来。

    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李忠庭本是冰城一家机械厂的纪检组长，企业效益连年下滑，已经到了频临破产的地步，李忠庭级别是副处，但没有工资、没有收入的副处又能怎么样呢，好在李忠庭为人踏实，经朋友介绍找到了准备下放的李庆隆，通过李庆隆的关系调到了榆林，担任了纪检书记，从此，李忠庭以李庆隆马首是瞻，从没有二话，是李庆隆手中的一把刀。

    “各位领导，我一直从事党务和纪检工作，接触的也多是一些违法违纪的同志，对经济主干线的同志了解的不多，所以在推荐人选上，我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于东升同志和徐军同志提议的人选，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有群众举报林业局副局长王志刚在年初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审批林木采伐，给我县的森林资源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目前，情况已经核实；土地局的副局长王宏强在工作中违反土地法规定，有擅自批转土地，免收相关人员的土地出让金十几万元的违纪行为，目前，此案正处在调查之中，还有红旗乡的副乡长王德发，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发包土地，在红旗乡干部群众中间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纪委正考虑对其立案调查；另外……”李忠庭有手段，有杀器，一上来，党纪国法，条条款款，举报证明，说的众人后脊梁都冒凉风。

    “……此时，我县正处在经济发展的关键时期，为了保证经济的快速发展，纪委依据惩前瑟后，治病救人的方针，没有对这些违法违纪的同志进行处理，只是采取了逐个进行诫免谈话，期望这些同志能痛改前非，退还非法所得，及时纠正错误，但这些同志毕竟在工作出了严重的失误和过错，这一点不容置疑，因此，我个人认为，以上几位同志不适合在此时走上主要领导岗位。”其实也不怪徐东升和徐军提议的几个人选，整个榆林县，有几个干部的屁股是干净的，所谓民不举，官不纠，就看你个人的口碑怎么样了。但是，在政治上，没什么口碑不口碑了，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做打击对手的武器，特别是贪污受贿，违法违纪行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冒着政治终结的危险，违规破格去提拔这些人。

    “嗯，可惜啊，发生这样的事我感到很痛心，这些同志都是优秀的同志，没想到会在这些小事上犯错误，这是平时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从思想根子上没有认识到位，同志们，我们要引以为戒啊，忠庭同志，下一步纪检委要加强对干部的监督，对干部的警示教育时刻不能放松，要提高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反腐防变的能力，为我们榆林的发展贡献出全部的力量。”李庆隆脸上的表情很痛惜，心里却乐开了花，一个个的给脸不要脸，偏得我把你们的小辫子都抓出来，才肯善罢干休吗？

    “嗯，正如忠庭同志所说，以上提议的人选不合适，同志们还有其他人选吗？没有的话，请善成同志说说组织考核出来的人选，让各位议议。”这个时候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形势比人强，李庆隆是打算吃独食了，不说徐军和徐东升手头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是有，再提议人选的话，保不齐还会落入李忠庭的手中，那样更是得不偿失，既然这些职位没机会了，那就从调动空余出来的其他职位下手，也算是一种补偿了，所以，徐军和徐东升一起保持了沉默。

    “根据县委统一安排，组织部对全县各党政机关、事业单位领导班子的主要领导从德、能、勤、绩、廉等五个方面进行了组织考核，经考核，特推荐以下人选，东海镇党委书记人选为东海镇镇长陈至亚、河夹镇党委书记人选为柳跃进、红旗乡乡长人选为吴小彬……以上人选是组织部初步选定推荐的人选，有无不当，请各位领导审议。”这十一个人的大名单，孙启望的人占据了劳动局，徐军的人占了两个，其余的八人，全部被李庆隆收入囊中。从孙启望的人能成功上位这一点来看，徐军和徐东升自然是咂舌不已，不用说，一定是孙启望被李庆隆争取过去了，这样一来，既使上了常委会也是白搭，总共十名常委参会，武装部陈政委是有名的透明人，一票作废，共计九票，李庆隆一边占了五票，这次干部任命已成定局。

    相对于徐东升的痛恨，徐军还是算得上满意，虽然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但总体上有两个位子总比一个没有强，最起码他徐东升一个没捞到，因此，在李庆隆宣布对这十一个职位人选进行表决的时候，徐军还是举手支持了，这样一来，三比一，全场的目光都聚在了徐东升的身上，无奈之下，徐东升违心的举起了手，表示自己同意。这也是没着的事，否则，别说去竞争县长的宝座了，不团结同志，不尊重集体意见的大帽子扣在身上，在这关键时期，连副书记的帽子都可能会被拿掉。

    当然，也不能说徐东升就此一败涂地了，十一个领导职位的人选落地，又空出来的位子使得书记办法会进入了下一轮的争夺，而的焦点则聚在了东海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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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焦点问题

﻿    东海镇通过一个旅游规划建设，各项经济指标大幅度提升，隐隐有超过榆林镇而后来居上的架式。可以说，东海镇的发展后劲活力十足，未来谁要是能把握住榆林镇和东海镇，那么在榆林县说话的声音也自然会高上几分，这种情况，榆林的主要领导不会不知道。

    榆林镇的老路书记虽然是榆林本土干部，一向又以李庆隆为中心，而且和徐军等人的关系也是极为亲密，是李庆隆与徐军等人沟通的桥梁。老路是个极为强势的人，对外人的伸手榆林镇的情况那是极为看不惯的，谨慎的经营着一亩三分地，所以，榆林镇是个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的地方，这种情况一时半会不是谁能轻易改变得了的。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东海镇这个发展前景十分看好的乡镇，钱立运又既将上位，趁着钱立运目前还是没到位的空档，每一个人都有心将东海镇收入囊中，从而增加自己说话的权利。于是，在第一轮领导职位分配上，没拿到或者没拿够的领导都想在第二轮的权利分配上安插上自己的人，特别是在东海镇里安插上自己的嫡系，那么日后的成绩自然少不了自己一份。

    正是基于这个想法，每个领导都保持着默契，不该自己伸手的绝对不伸，没一会功夫就把十个岗位分配一空，整个权利的分配出现了难得的平和。然而等到十个岗位一分配完，与会领导的眼晴突然之间变亮，终于开始了对东海镇镇长这最后一块肥肉的争夺。

    “我先说说吧，东海镇镇长的位置非常重要，尤其是目前东海镇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旅游规划建设，各项工作都围绕着旅游规划为中心，所以，我认为有一个熟悉、了解旅游发展工作的同志来担任东海镇镇长，会对东海镇的工作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所以我推荐旅游局的副局长林一明同志，林一明同志在旅游局担任领导职务四五年了，业务纯熟，为人又踏实勤恳，是个久经考验的好同志，我相信，如果有林一明同志为东海镇保驾护航，东海镇的工作成绩肯定能上升一个台阶。”张善成刚刚把东海镇镇长的岗位职责设置读完，徐东升立刻跳了出来，今天的徐东升可谓是收获缺缺，除了几个不是太重的部门的副手被他收入囊中外，实权部门一个没有，这也是李庆隆和徐军两人之间的默契，有意打压徐东升。

    “东升提议林一明担任东海镇镇长，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没有？”李庆隆老奸巨滑，早就料到东海镇镇长的争夺会达到白日化的地步，作为一把手，必须得做到压箱底，一击即中，绝对不能轻易表态，失人口舌。

    “东升书记的提议，我认为有些不妥，林一明是担任旅游局副局长五年了不假，但是，五年来，他在旅游局干出了什么成绩？有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有没有其他的工作实绩，没有吗，碌碌无为吗，这样的同志不适合去东海镇担任如此重要的工作。东海镇的旅游规划是立运同志很辛苦才搞出来的，这个时候派人到东海镇容易让人产生去摘桃子的想法，不利于东海镇工作的继续开展，所以我认为应该从东海镇班子内部提拔一名同志最为合适，东海镇副镇长池明南同志担任副镇长已经好多年了，一直没有机会能提拔起来，这次在东海镇旅游规划中做出了大量的工作，很适合在这个时候加加担子吗，所以我推荐池明男同志担任东海镇镇长职务。”

    徐军说的倒是事实，林一明担任旅游局副局长以来一直是碌碌无为，没有任何建树，这一点正好切中徐东升的软肋，把徐东升批驳的哑口无言，心中暗暗咒骂林一明是个废物，给他这么大的支持力度，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一点象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徐军推荐了东海镇本土干部副镇长池明南，这个切入点找的很好，谁能说旅游规划没有池明南的贡献，所有成绩都是集体领导的结果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看着众人一个个的默不作声，徐军暗暗为自己的手笔感到得意，然而还没等他把脸上的笑容彻底展露出来，李庆隆把手中的水杯用力的往桌子上一碰，砰的一声震响，又把他打入了冷窑。

    “徐军同志说的好啊，这一点我很赞同，东海镇取得的成绩应该归还东海镇吗，否则干出了成绩，结出了果实却让别人给摘走了，基层的同志总会有想法不是，这不利于工作的开展，但是，我对徐军同志提出的人选不点不同的看法，池明南同志担任副镇长也有三年多了，从总体上说是个合格的干部，但是有一点，徐军同志可能没有注意，池明南同志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啊，当个副手打打边鼓还行，但要是冲锋陷阵，做一个开拓创新的政府一把手，能力上还是有些不足，现在东海镇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不进步，就是最大的退步，所以我不建议池明南同志在如此重要的职位。这样，咱们听听组织部门的意见，善成同志，组织部准备推荐哪位干部，你说说。”李庆隆把严宁当做自己的福将，早就有意把严宁推上位，在这个节骨眼上，哪能让徐军继续耀武扬威，虽然合作是合作，但也得分一分轻重缓急，东海镇如此重要，只要自己一天没有离开榆林，坚决不能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组织部经过**测评，干部谈话，以及征求钱立运同志的意见，拟推荐东海镇党委委员，副镇长严宁同志担任东海镇镇长职务。严宁同志毕业于京城大学，是经济学系的高材生，经省委组织部选派到东海镇担任副镇长，经考察，严宁同志政治成熟，为人谦和、学识渊博、思路新，工作能力极强……”张善成把严宁的简历等基本情况一说完，就退了回去，组织部长在书记办公会上说话的份量不足，犯不上这个时候招惹人厌烦。

    “严宁？哈哈，张部长是不是搞错了，严宁这个同志我知道，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来到榆林才半年吧，工作仅半年，就提拔担任东海镇镇长这么重要的岗位，是不是有些轻率了……”徐东升等张善成一说完，再一次跳了出来，自以为抓住了李庆隆的把柄，以严宁的资历问题开始了攻击。

    张善成看了一眼有些兴灾乐祸的徐东升，面无表情道：“徐书记，提到资历，我想说上一点，并不是来的时间越长资历才越高。当前，我们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们最更看重的是发展经济的成绩，是对榆林经济发展所做出的贡献，东海镇搞旅游规划建设大家都知道，但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旅游规划建设是严宁设计提出的，审批项目也是严宁到省城跑下来的；严宁同志在东海镇大力发展养殖业和种殖业，特别是在靠山村发展的特色平贝种植，亩产年线收入达到三万年以上，一举甩掉了靠山村全镇排名最后的帽子；另外，严宁同志跑省进市，给顺桥村申请了一百多万的扶持资金，修于了顺桥村的公路建设，建成了一条二十多公里的盘山公路，打通了顺桥村与外界的联系；还有，严宁同志开拓创新，主动承担东海果酒厂改制事宜，成功引进外商投资生产，彻底盘活了东海果酒厂，为我县出口创汇，发展经济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我想请问徐书记，这难道不是资历？这难道不是成绩？”

    张善成的话有如一把刀，刀刀削肉，把徐东升割的体无完肤，徐军听了这些话也直皱眉，没想到李庆隆把严宁这么个年轻人顶上来，但不可否认的是张善成说的都是实话，严宁确实做出很多的成绩，但据说严宁背景深不可测，没有人能左右他的观点，这个人早晚会自成一派，这么早就让他上位，会不会在今后对自己造成威胁，这不能不考虑。

    相对于徐军的一言不发，纪检委书记李忠庭突然间咳嗽了一嗓子道：“我同意张部长的意见，严宁同志虽然到榆林的时间不长，但做出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很多部门领导和同事都对严宁给出了肯定的评价，这是十分难得的。”

    徐东升一个劲儿地摇头，“太年轻了，才二十二岁，而且才参加工作半年多，提拔的太快了，反倒不利于干部的成长，不我赞成！”

    “同志们，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各位一点，一名同志的成熟与否，与年纪没有直接关系，我们很多领导干部年纪虽然大，却干劲不足，整天无所事事，碌碌无为，这是什么？这就是对工作的不负责，这样的同志，年纪再大，我们也不能用。另外，同志们想过没有，东海旅游规划的申请、顺桥公路的审批、特色种植的销售，东海果酒厂改制的成功，这每一桩每一件背后存在的问题，换了在坐的各位，能否做到像严宁一样，顺利的把各个项目申请下来，大家都知道，省城的各大厅局，可不是谁去都给面子的，最起码我是没这个能力，走一遭，能够一路绿灯，咱们国家，社会是个熟人社会，人情社会，注重礼尚往来，有时候甚至是礼大于法，有没有熟人，能不能拉到关系，对如今工作的开展有多大的助力，我想大家也都明白，所以说，关系是第一生产力一点不为过，就冲这一点，应该给严宁同志一个说法，因此，我支持组织部的推荐，同意严宁同志担任东海镇镇长。”

    李庆隆这是掏心窝子说话了，严宁背景深，路子熟，关系多，能力强，这样的人你们不用，还打算用什么人，真把严宁惹急了，扭身撂挑子转去别的地方，没有了省里的支持，那对东海镇、对榆林县都是巨大的损失，那么，大家在这还争什么呀，既使争到了也是一个烂摊子，又能有什么用。

    李庆隆的话给大家都提了醒，徐东升和徐军也从狂热的争斗中回过神来，一个个不禁的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深层次的问题，看来，这一局是上了李庆隆的当了，这东海镇的镇长根本就是严宁的囊中之物，亏他李庆隆还拿着当钓饵，偏偏自己思虑不足，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唉，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手腕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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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野猪

﻿    新一轮的权利分配落下了帷幕，李庆隆大获全胜，赚了个盆满钵满，手下的得力干将都获得了不错的安排，这使得李庆隆在榆林的声望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这一点哪怕是作为权力的交换，徐东升在双江市市长林宪国的强势推动下登顶代县长宝座，也没能改变。

    至于东海镇，一切都显得按部就班，钱立运正式走马上任，担任榆林县委副书记，主管农业，陈至亚、严宁顺利上位，吴小彬外调红旗乡担任乡长，而东海镇党群书记的位子，则被李庆隆安排给了自己的秘书王江，算是在最后时刻给王江找了个好位置，严宁空出来的副镇长的位子，则在陈至亚和严宁的共同推动下，调配给了曲遥琴，为此，曲遥琴欣喜异常，特意把严宁请到新购置的房子中，百般奉迎，甚到咬着牙，忍着痛让严宁尝试了一回梦昧以求的开花游戏，这种闰房之乐，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权力的交替，并没有给东海镇带来多大的波澜，老百姓仍是低头忙着自己的活计，不忙不行了，如今的东海镇村村屯屯都在比着干，家家户户都改变了以往的猫冬习惯，不是扣大棚，就是打椴子。谁家要是仍像以往一样，聚众赌博，喝酒闹事，不要派出所找你，左邻右舍都会疏远你，特别在农村妇女的舌头底下，不会过日子的名声是跑不了了，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整个镇子，这可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严宁针对东海镇各村村民高涨的工作热情，及时调整工作部署，以村两委班子为核心，选派大批的干部深入村屯，广泛建立党员示范区和党员服务区，发动党员发挥示范作用，带领群众致富，从而把党建工作向全镇扩展。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党员示范区和党员服务区的架子算是搭了起来，东海镇12个村子都建立党员示范区、服务区的组织机构，划定了示范区域，并在特色种植、特色养殖上明确了服务项目。靠山村作为最早实行党员示范区的村子，在平贝种植取得成功后，把平贝种植向全村推广，不但把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的制度制成牌匾上墙，更是注册了平贝生产协会，以协会的方式组织生产、发展技术、经营销售，成功的将靠山村平贝种植项目发展成了冰城制药总厂的种植基地，双方携手经营，市场前景进一步看好。

    另外，于支书一家痛快的接受了严宁的建议，老支书亲自上阵，把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婿、七个孙子一起发动起来，注册成立了东海山珍食品有限公司，主营木耳、蘑菇、山野菜等山产品的深加工。这个食品公司在严宁强大的资金支持下，从挂牌成立到采购机器，再到调试运营，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效率不可谓不高。而曲遥琴的父亲则摇身一变，从采石厂的经理，变成了食品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任财务主管，作为投资方代表监督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

    还有一个好消息让严宁欣喜不已，谢水盈在英伦传来消息，第一批野生蓝莓汁成功登陆英伦三岛，现在已经进入到各大超市和仓买商店。从市场销售看，果然和市场分析师john的预测一样，UE蓝莓果汁引发了英伦三岛蓝莓饮料销售的热潮，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发送去的一货柜蓝莓饮料已经销售大半，谢水盈已经通过电话通知东海果汁厂，加大生产力度，争取在春节前，重新组织两个货柜的货物出口，以适应市场销售热潮。

    严宁忙了整整一个多月，各项工作终于上了轨道，不需要自己处处盯着了，难得轻松下来，严宁正打算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却被凌震的一个电话招到了隧道大队。如今的凌震可谓是逍遥自在，一改往日没事就拿战士练手和出气的暴燥与烦闷，把隧道大队的训练都扔给了教导员王进勇，自己整日里东游西逛，吃吃喝喝。最近又迷上了打猎，时不时的带着一队战士进入深山里，说是搞实战训练，实际上却是打猎消遣去了，这次给严宁打电话说是打到了两头野猪，请严宁过去吃个鲜。

    别说，严宁这段日子忙起来，还真把凌震忘到了脑后，等接到电话才知道这家伙看自己不是下乡就是到县里开会，总抓不到影，他就自己找事玩去了，东海镇山多林密，野兽众多，野猪、狍子、狐狸、黑熊什么都有，一到冬天便大雪封山，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要不是这段日子太忙，严宁还真打算到隧道大队看看生猪养殖和蔬菜大棚的情况，另外，东海镇的民兵工作早就散成了一堆沙子，再不抓起来，可不真成了问题，现在，放着这么一支部队不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了。有了这些想法，严宁觉得隧道大队还真得去一趟，于是，便和陈至亚打了个招呼，乘车前往隧道大队。

    如今的隧道大队可谓变了个模样，凌震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一改往日只知道训练而不问世事的习性，对驻地建设逐渐重视起来，整个驻地一改往日的脏乱形象，变得规矩起来，驻地前，数十亩的耕地上遍布横纵三排蔬菜大棚，整齐而又统一，驻地内操场上闲置的废物都被收拾了起来，从驻地大门到办公区域还打上了水泥地面，砌出了一条踊道，围墙四周挖出了陇沟，不用说这是准备栽种植物了，操场东侧还摆上了两个篮球架子，看来，对凌震说过的劳逸结合，他算是记在心里面了。

    隧道大队老李来了很多次，轻车熟路，在驻地大门连停都没停，直接把汽车开到了驻地办公楼下，如今，隧道大队的所有战士哪个不认识凌大队长的亲密朋友严镇长，哪个战士不感激严镇长给隧道大队带来的变化，这个变化不只是物质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每个战士都暗暗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再承受凌大队在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了，所以站岗的哨兵一看到开来的是严宁的车，立刻站直身姿，直接敬礼放行。

    严宁刚一下车，凌震和王进勇便从办公楼里接了出来。对于严宁，凌震是对了眼，怎么瞅怎么舒服，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拳，一切都显得又亲切，又不外道，也不废话，拉着严宁直奔后院的生猪养殖场，一边走一边感慨的说道：“一会你看看，咱打的野猪，那绝对的大牲口，麻黑麻黑的，足有五百多斤，身上的肥膘就有一扎厚，要不是为了让你见识见识，咱早不叫人给收拾了，先炖他一锅再说，给兄弟们先解解馋……”

    严宁懒的听他显摆，也不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和王进勇问一下生猪养殖和大棚种植的情况，别说，这成果真是不错，尤其是生猪养殖算是成功了，头一批三十只小猪仔不但都存活下来，现在都长到了一百多斤，算得上是膘肥体壮，这和战士们的精心伺弄是分不开的，另外，王进勇看到仓库改成的猪舍还有不少的空地，就从榆林县城又抓了五十只小猪仔，统一圈养，如今的长势也很不错。

    看得出来王教导员是个过日子的人，硕大的仓库被分成了几个区域，一个区域又被分成数个猪圈，每个猪圈都被水泥墙拦着，里面或趴着，或站着三四头白花花的生猪，圈舍很干净，虽然有些异味，但人还能受得了，凌震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独自在前头开路，严宁一边看着生猪，一边和王进勇闲谈着，王进勇早先当过司务长，对养殖比较在行，介绍时总有种神彩飞扬的感觉。

    “严镇长，这进入了冬季，山上的野兽也多了起来，这段日子，战士们吃的基本上都是打猎打来的，等到一开春，这猎不能打了，但咱们的生猪也养成了，战士们断不了口，说起来战士们都感谢你呢。”王进勇高兴的给严宁介绍着，时不时的冒出两句感谢的话来，听的严宁一阵阵的不好意思。

    “还有，严镇长，门口的蔬菜大棚也成功了，当初跟村民协商的是产量各分一半，这样一来，三十个多个大棚，我们大队少说也能创收二十多万，哈哈，大冬天的，战士们不但能吃到新鲜蔬菜，明年，连粮食都不用愁了，老子再也不用到支队去看那些杂碎的黑脸了，你爱给不给，老子不但饿不着，吃的还更好了呢？哈哈哈！”王进勇笑的很开心，看得出来，之前他为了给战士们多找口吃的，在支队受了不少气，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

    “严宁，看，就是这家伙，怎么样，五百多斤呢，你看，厚厚的一层油皮裹着呢，老子打了三枪才放倒这家伙，这是个老母猪，还带着五只小猪仔呢，一会我让人收拾出来，先炖他一锅，中午，咱们开开荤，整一个野猪宴……”看到野猪，凌震的兴致来了，眉飞色舞的比划着，着急的恨不得立刻爬着咬上两口，不过严宁却把心思放到了凌震说的五只野猪仔上。

    “凌震，你说这只野猪还带着五只小猪仔，这猪仔抓回来了吗？在哪呢？”严宁可不是好奇，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严宁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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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福利

﻿    严宁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篇报道，有山民将深山中猎取的野猪和家猪一起圈养，培育出杂交的新品种，由于新品种同时具有野猪和家猪的共性，所以肉质鲜美，更受人们的喜欢，而且价格是家猪的好几倍。如今，隧道大队抓到了小野猪，严宁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试验的机会，这可是一个新的财源。

    “野猪崽在厨房呢，刚才炊事班还跟我说当算用这些小野猪做个烧ru猪呢，也不知道这野猪崽做出来的烧ru猪好不好吃，你别急，没人跟你抢，保证让你吃个够！”野猪在凌震的眼里就是一种吃食，以为严宁独好小野猪这一口，居然调笑起严宁来。

    “你就知道吃，早晚得吃死你，快，这野猪崽不能吃，我有大用……”严宁这气不打一处来，猎取到小野猪崽的机会难得，可这该死的凌震就知道吃，也不知道这会下锅了没有。

    匆匆的赶到厨房，严宁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五只兔子大小的小野猪都被拴在案子的腿上，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吓到了，灰褐色的花背上鬃毛都立立着，一个个的都倦着身子，没精打彩的，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哼哼声。

    “王教导，把这几只野猪送到有奶的老母猪身下养着，安排专人看护，特别注意野猪的野性，别伤了其他猪仔，等这小野猪一大点，就分到其他猪舍中，具体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让管理员细点心，应该能掌握的差不多，从今天起，这野猪养殖，就是咱东海大队的一个特色了。”检查了一下，严宁发现这些小野猪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点惊吓，养上几天估计就能恢复过来，这五只小野猪有公有母，正好用来做种，可是宝贝着呢。

    “这野猪也能圈养？不怕把人伤了？”凌震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着严宁，猎杀野猪的时候他就在现场，野猪的凶性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成年野猪当然不行，攻击性太强，但小猪崽就不同了，从小就圈养，慢慢的野性就没了，虽然长大了也具有攻击性，但基本上没问题，古人就是这么把野猪变成家猪的，这几头小野猪留着作种，传个三四代没问题，分开养殖，安全上注意点就行。”严宁知道大家担心什么，细心地解释开导了一番，算是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大盘的野猪肉摆上了餐桌，还有猪下水做出的小炒，配上黄瓜、辣椒、柿子、豆角等大棚蔬菜，摆了整整一桌子，整个食堂散发着一股肉香，严宁对腻乎乎的野猪肉不太感兴趣，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但架不住凌震和王进勇的劝酒，一来二去，也是喝的头昏沉沉的。

    一顿午餐，宾主尽欢，临走的时候，王进勇往老李的汽车里装了两大袋野猪肉，严宁也没客气，有时候太客气了反倒显的生分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些野猪肉正好拿回家去，给老爸老妈尝个鲜。

    在榆林的乡镇工作有个特殊现象，一到小年，这一年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各个乡镇除了留守值班的人员，基本上都会放假。回去的路上，老李把这个情况给严宁提了个醒，别说，严宁还真不了解这个情况，听到老李这么一说，才算明白过来，老李这是在提醒自己再有两天就是小年了，春节的福利、奖金可都要在这两天发完，要不职工就会有意见。

    今年的东海镇和以往有些不同，全镇上下一起努力，全都扑在了旅游规划和各个项目上，成绩不少，辛苦更是不用说了，一年到头，全镇职工可都等着盼着到年未呢，看镇领导准备怎么发放奖金和福利，这要是少了，难免会打消全体干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再有严宁初一上任，全体职工也都盼着严宁能有点新气象，给职工们带来更好的福利，做不到这一点，那也是对严宁威望的一种打击。

    老李的提醒让严宁清醒了不少，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国人讲究人情往来，春节正是走关系，回人情的最好时期，一些关系平时可以不走，但在年节，那是必须得走，严宁决定，等把镇里的情况处理好后，年前这段日子，集中精力把人际关系走动一下，巩固一下个人感情。

    回到镇里，严宁把曲遥琴找到了办公室，向她了解一下以往镇里年末的福利情况。曲遥琴的副镇长已经批了下来，正式成为了东海镇常务副镇长，但临近年未，镇财政所工作比较烦杂，所以所长一职仍由曲遥琴兼任着。

    “以往镇里年末基本上会配发二百斤大米，五十斤豆油，两箱水果，外加三百到五百块的奖金，镇里的财政不富裕，东西不多，钱也不多，基本上就是个意思，别让职工空手回家过年就是了，另外，县里一些重要单位比如财政、农委等，也得走动一下，送些礼品，虽然只是意思一下，但架不住量大，还有一些领导，也得走动一下，送上些礼品，所以这部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曲遥琴简单的说了一下以往的福利和奖金以及对外往来，职工的奖金福利确实不多，至少和严宁想的要相差很多，这也是镇里财政没钱的结果。

    “以往年末用在职工福利上大约得多少钱，给县里一些关系单位和领导的礼品得多少钱，你拉个大致的单子出来，咱俩研究一下。”严宁思考了一下觉得曲遥琴说的太陇统，没有一个明细出来，这帐实在不好算。

    “这帐还真没法拉明细，镇里的人不是很多，以往年末福利大概三四万就够了，关系单位也不多，有二三万左右，至于给一些领导的表示，都分配给书记镇长了，一人二万，年末报票子就是了，这样算的话，十万左右，差不了太多。”曲遥琴说的倒是实情，就拿书记镇长走关系的花费来说吧，你一个下属能去问领导把钱给谁了？给了多少？告诉我，我好报帐，估计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不想干下去了。

    “单位帐面还有多少资金，在不影响明年初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能动用多少？你给我一个大概数就行，我好做到心里有数。”严宁想了想，这个福利还真不好分配，分多了，钱不够，分少了，职工不理解，有意见，特别是今年东海镇干了这么多项目，职工付出的辛苦比以往多了不少。

    “今年镇里形势比较好，提留统筹都收的差不多了，历年阵欠也收上了不少，除了上缴县里的，还剩下六十多万，最多能动用三十多万吧，再多就不行了，严宁，你不会是想把三十多万都发下去吧，这可不行，今年发了，明年你发不出来，也是个问题，怎么也得自己留点余地，要不明年你的工作可难做了。”曲遥琴感受到严宁的意思，两个人关系亲密，一些别人不好说的话，曲遥琴却不怕严宁多想，所以直接劝阻着严宁。

    “呵呵，没什么不行的，明年的形势绝对会比今年好，弄好了，果汁公司一家企业就能缴上百万的利税，没什么可怕的，有一个旅游规划跟着，三年之内，镇财政穷不了，三年之后，旅游规划项目就完全投产了，拉动东海经济发展势在必行，也穷不了，再说了，今年中秋节，镇里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给职工就发了二百块钱，不说别人有意见，我都有想法了，趁着年末，多给职工分点，让职工尝到甜头，工作起来也有干劲，这样，后天过小年，咱们在镇食堂摆几桌酒，把各站办所的职工都请来，回头你把资金准备好，等我和陈书记商量完，咱们给职工发奖金，东西就不准备了，缺什么自己买去。”严宁是下定了决心要给职工发奖金，镇里的干部很辛苦，一年到头看不到什么希望，过年了，怎么也得乐呵乐呵不是。

    陈至亚对严宁配发奖金的提议还真没什么意见，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婆，以往想给职工多发，自己说的不算，既使说的算了，镇里也没有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职工一个个怒目相向，今年自己当了一把手，镇里的形势又有了好转，所以严宁的提议，陈至亚倒是支持的，哪个领导不希望有个好的群众基础，当然，现实条件也得允许才是。

    腊月二十三，农历小年，本来北江习俗，农历小年这天要大扫除，送灶王爷上天，往年这一天镇里基本上看不到人了，不是回家打扫卫生，就是赶集购买年货，不过今天东海镇全体职工没一个请假的，镇里下发了通知，所有人一律不得请假，上午打扫办公室卫生，中午在食堂集体聚餐，有消息灵通的人悄悄地传出信来，今天镇里要发奖金，具体数目不清楚，但绝对会让所有人满意。

    上午十点整，财政所开始通知全镇职工领取奖金，一个个信封摆在财务室的办公桌上，信封上贴着人名，从上到下金额一致，一律三千元，就连打更的老汪头都分了一千元，三个月的工资当做年末奖金，这在东海镇可称得上是巨额奖金了，职工们一个个笑逐颜开的。陈至亚和严宁的声望那是直线上升，这一点从中午聚餐时，来敬酒的职工数量上和喝酒的豪爽劲上就能看得出来，结果，陈至亚和严宁受不了全镇职工的车战，双双缴械投降，醉的一塌糊涂，东海镇也随着这个新年，进入了一个暂新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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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拜访1

﻿    传统的华夏社会是个“熟人社会”、“人情社会”，朋友也好，同事也罢，只要是生活在圈子里，都必定具有相应的人情往来。这些人情往来有亲情的，有友情的、有上下级感情的、有搭不上边却落下人情的。每到新年，这一幕，总会在平凡生活的各个角落，频繁上演。特色的亲情、人情、感情叠缠累加成一坨，看似繁乱却又有迹可寻，所以在国内才有人熟是个宝，感情是生产力这个说法。

    或许正是新年给人们提供走动人情、交流感情的机会，新年在国人的印象中的地位始终高高在上，牢固而不可替带。马上就要新年了，生活在人情的社会里，严宁也不能勉俗，领导得去拜访，朋友得去走访，总不能让人挑了礼不是。

    拜访，走访可不能空手，总得拿些礼品吧，可这送礼之间有着深刻的学问。送给领导，礼品轻了容易导致领导误会，让人家认为你瞧不起他；送给朋友，礼品重了容易让朋友为难，让人家不好回礼；而选择恰到好处的礼品，送礼者精神宽慰，收礼者心情愉悦，这样一来，彼此之间的感情自己在交往中得到升华，这走访、拜访、送礼的目的也就彻底达到了。

    严宁需要走访的人不多，私下里算一算，只有双江组织部长徐自强、省委组织部于世杰、省计委周宾等四五人而矣，不过这四五人份量都不轻，对于礼品，严宁可是掂量了半天，好在上次谢水盈到榆林来，给严宁送来不少从老师嘴里扣出来的特供品，要不这个年，严宁还真不好过。

    接到严宁的电话，徐自强部长有如在三伏天里吃了一块冰镇西瓜一般的舒爽，自己正愁着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去拜访省委秦部长呢，这严宁的一个电话，正好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嗯，严宁是省委选派的，委托给双江培养的，可以通过严宁在东海镇抓党建工作为突破口，去向秦部长做一番汇报，连带着把新年的礼品一起办了，这样一来，既以公事为主，又把私事办了，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当下，徐部长邀请严宁下班后到自己家中坐坐，这个邀请让严宁受宠若惊，要知道，若非亲近的朋友、下属是绝对不会邀请到家中小坐的，徐部长的这个举动，摆明了没拿严宁当作外人。所以严宁早早的赶到双江，准备当晚便去徐部长家去走动一下。

    徐部长是市委常委，级别高过一般的市级领导，居住的地方比较特殊，住在双江军分区大院中的领导别墅，依山傍水，环境比较不错，在值班战士的通传后，严宁直接走进了军分区大院，没一会便找到了九号别墅。可能是军分区不存在治安问题，这些别墅都没有独立的院子，一条主甬道连接着数条支路，每一条支路通往一个别墅，支路两侧是花坛和树木，只是眼下北江临近冬季，花坛中堆着残土残雪，看不着一丝绿色。

    轻轻的按了一下门玲后，严宁静静的等在门口，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开门，严宁又按了一下，没过多一会，大门打开，一个跟严宁年纪相仿的圆脸青年顶着一脸的青春痘神色有些不愉的拉开了大门，上下打量了一眼严宁，又看了看严宁手中的礼品袋，一撇嘴，一脸不屑的神情道：“按一下还不行啊，门玲都让你按坏了，你找谁啊？”

    “你好，我是榆林县的严宁，请问徐部长在家吗？我之前跟徐部长约好了。”对于这青春痘的态度，严宁一阵无语，官二代啊，嚣张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谁让人家有个好老爹呢，不过，严宁可有分寸，不会跟他起什么冲突。

    “严宁？嗯，进来吧。”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严宁的客气，没给这青春痘一点发脾气的机会，虽然这青年口中嘟嘟囊囊的说着什么跑官，送礼一类的话，没给严宁一点好的脸色，但严宁直接无视，看不出来，这个矮胖的青春痘还是个愤青。

    “哟，严宁来了，快进来坐，徐青帮着倒杯茶来。”严宁一进屋，硕大的客厅映入眼帘，徐部长从里屋走出来，热情的招呼着，还让青春痘帮着倒茶，不过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青春痘的强烈反应，一脸不干的小声回嘴道：“茶叶就在桌子上，自己倒不就得了？又是开门又是倒茶的，还让不让人看会书了？”

    青春痘嘴里这么说，手上可没敢停，抓起一把茶叶扔进一个茶杯里，在一个不锈钢的水壶里接了水，往茶几上砰的一放，转身走到沙发的另一端，拿起一本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青年的举止让徐部长一阵气结，可能考虑到有严宁这个客人，不好意思大声喝斥青春痘，脸色阴沉了一下，随即便变了过来，招呼着严宁道：“来来，严宁，坐，我儿子徐青，大三了，整个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点不懂事，最近迷上了计算机，整天抱着书研究，连屋都不出，刚才我让他开门，打忧他了，跟我不愿意呢，你别介意啊！别客气，坐吧！”

    “徐部长，没事的，小孩子都这样，我上学的时候，天天躲在图书馆里看书，经常连课都忘了去上，连午饭都忘了吃，呵呵，再说了，学习计算机可是个必备技能，我有个同学经常念叼未来的世界将由计算机主导人类的生活，离开了计算机，人类将束手无策，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计算机发展的重要性，所以我说啊，趁着我国计算机发展刚起步，多学一些错不了。”对于徐部长的自谦，严宁可不会当真，要不怎么说孩子是自己的好呢，夸奖一对父母，不如直接夸奖他们的孩子更容易让人接受。

    “哟，让你这一说，这计算机还真得让他学了？没看到有什么大用啊，不就是打个字画个表什么的吗，哪用得着天天看啊，这都魔怔了？”徐部长对计算机不是很懂，可能在他的印象中，计算机也就是打个文件什么的，小儿科而矣。

    “哈哈，徐部长，这你可错了，计算机的用途可大了，打字画表只是简单的办公软件而矣，连计算机的零头都算不上，真正的计算机应用是语言，是命令，是操作，是通讯，可以把计算机当成人一样的交流，我打个比方，我们国家的卫星上天，用火箭来发射，就是用计算机来控制、来命令的，通过计算机设计好程序，你让它几点上空，它就几点上空，你让他什么时候进入预定轨道，它就什么时候进入预定轨道，比人都听话，绝不会出现一点的错误，这些都是计算机的实际应用。另外，计算机应用在即时通讯上的效果也很不错，比咱们现在用的手机什么的还要方便，可以说，以后你出门只要带着一个计算机，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严宁的计算机效用说的头头是道，听的徐部长一楞一楞的，实在没想到计算机的用途会如此之大。

    “嘿，说的好像挺明白，你知道计算机在通讯上怎么用吗？知道网络连接是怎么回事吗？”严宁和徐部长的对话，引进了躲在一边看书的徐青的注意，有些不敢相信双江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还懂得计算机，估计严宁也就是一知半解，唬弄一下自己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计算机的老爸行。

    “你个臭小子，真以为你考上个理工大学就谁也不如你了，牛气的找不到天边了，严宁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双江的高考状元，论成绩啊，你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儿子的言论明显带有贬义，高傲自大的在严宁这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面前表现自己有学问，懂得多，这可是真正的不自量力了。

    “呃！京城大学？啊，太好了，快帮我看看，这段是什么意思，我的头都大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青的脸没来的一红，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狂妄自大，居然班门开斧了，怡笑方家了，不过转瞬间便恢复了过来，雀跃一声，总算能找到个人请教一下了，再也不用自己憋的头疼了。

    “呃，呵呵！”严宁一楞，与徐部长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个徐公子在这等着呢，看徐部长没什么反对意见，严宁把徐青的书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书名，居然是一本英文版的《计算机通信原理》，没看出来，这小子倒是个人才，现在国内在计算机通信方面还是个空白，不过听说南方已经有人开始调试应用了。

    “哟，英语版的，这我可不行，这本书的专业术语太强，我翻译过来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呵呵，不过对于计算机通信，我倒是知道一些，你想问的是数据交换和网络连接吧？”严宁倒不是自谦，计算机涵盖面太广，专业性太强，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明白，这一点严宁既使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也不行，不过严宁在京城时跟着计算机系的师兄们混过一段日子，多少了解一些，对于计算机应用通讯的主要问题集中在数据交换和网络连接上，所以在徐青的问题上却是能指导一些。

    “你连书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我想问什么？”徐青有些无语，这严宁也太牛逼了吧，难道未卜先知？

    “呵呵，这没什么，这本书的汉语翻译本我看过，我的一个师兄自己翻译的，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大体差不太多，所以这本书的问题关键就是数据转换，我简单给你讲讲，你再结合自己的理解，没准就想通了，计算机的核心是中央处理器，它具有分辨、采集、计算、处理等功能，数具转换就是通过它来完成的，至于……”严宁毕竟不是学计算机的，以前对计算机感兴趣的原因也是想把计算机网络公司化经营，所以，对一些专业知识可能回答个大概，不过用来指导徐青这个菜鸟却是绰绰有余了。

    一番讲解，严宁收住了话头，现说下去，三天天夜也讲不完，毕竟是一门系统的学科，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弄明白的，不过这一番讲解，徐青算是受益菲浅，很有恍然大悟的意思，徐部长虽然听不懂，但看儿子的表情，知道严宁说的一定错不了，不禁对严宁的学识和人品的认可都在一瞬间有了更大的提升，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交几个严宁这样的成熟稳重、学识渊博的朋友，以后也有个照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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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拜访2

﻿    严宁从来没有想过，初次到徐部长家拜访会和他的儿子谈了整整半晚上的计算机通讯理论，虽然只是讲了个大概，但看到徐青一脸崇拜的样子，严宁知道今天晚上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拜访的主要目的是在徐部长面前留下印象，所以无论是给徐部长讲解还是给徐青讲解，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知道并认可就行了。

    不过对于严宁，徐部长明显没有就这样轻易的放他离开，打发了儿子徐青以后，徐部长再一次和严宁长谈了一番，长谈的主要内容无外乎严宁的自身发展和基层党建工作的开展。当徐部长得知严宁顺利上位，当选东海镇镇长以后，非常高兴，怎么说严宁的提拔也包含着徐部长的成绩不是。

    在深入的了解了东海镇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党员争当三人的党建活动已经在全镇推开，特别是得知东海镇村民改为以往猫冬的生活习惯，全镇上下集体动员，开展科技下乡，支农帮农、发展特色种植、养殖的活动更是欣喜异常，这下到冰城汇报也有了内容不是。

    徐部长听的很认真，关键的地方拿笔不停的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还时不时的打断严宁的汇报，询问上两句，那认真的架式，有如在基层调研一般，等到严宁介绍的差不多了，徐部长在沉思中回过神来，一脸欣慰的样子，笑呵呵的看着严宁，心中、脸上透露的都是欣赏。

    “严宁，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开展的很好，听了你的介绍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是我第二次听取东海镇党建工作的汇报了，一天一个样啊，现在看来东海镇的干部群众算是都调动起来了，移风易俗、发展生产，这很不容易啊，传统的陋习改变了，新的社会风气正在形成，看来你所说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怕是初具形态了吧，别藏着了，说说吧，让我也接受一下新的理论洗礼。”徐部长和严宁倒是不太客气，有些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要把严宁肚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徐部长，你是太高看我了，社会主义新农村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别说现在还没什么具体的实践，就是有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实现的，那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你强加在我一个人身上，可是要惹众怒的，呵呵，不过，我认为社会主义新农村绝不仅仅是农民生活富裕这么简单，就像刚才你所说的，移风易俗也是一个方面，在我的设想里，有我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应该是农民物质生活富足，农民从繁荣昌盛重的农业生产中解脱出来，走机械化生产的道路，更多的是走出农村，走向城市，农民可以在村容整洁，环境优美的家园尽情享受精神文明所带来的欢欣和愉悦，社会保障健全，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我们东海镇跟我设定的标准可差的太多了，这些目标都值得我们去努力。”严宁不紧不慢的向徐部长介绍着，听得徐部长连连点头，心里打定主意，这些理论知识一定要在秦部长面前详细的讲解一番，能不能成就看这回的汇报了。

    其实也由不得徐自强紧张，五年一度的大换届就要开展了，作为组织部门是组织换届的操作单位，一些文件精神最先领会，徐自强的老领导前任组织部长早在去年就退了二线，眼下他紧跟的双江市委书记何延也到了站，这次换届肯定会被上级按排到二线单位养老，现任市长林宪国的登顶的呼声很高，任何一个市委书记都不会容忍组织部长不是他的人，或者不和他处在一条线上，这样一来徐自强的地位就尴尬起来，迫不急待的想要升任副书记，或者跳出双江去，做为省管干部，能帮着自己做到这一点的，徐自强自问除了秦部长外，没有任何一位领导会对自己不熟悉的干部尽心用力。

    “严宁，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开展的很好，我明天正要到冰城开会，东海镇的先进经验就是我们双江市的党建缩影，我会认真的向省委领导进行汇报，你们也要再接再励，把先进的经验搞成，把先进的理论充实，我想必要的时候，这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理论会成为双江市乃至北江省的发展依据，任重道远啊！”徐部长此时需要借助严宁背后那莫须有的背景，这一番话可谓是掏心窝子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装大的时候，交好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徐自强上位的关键。

    “徐部长，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开展的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我们会认真对待工作中的缺点与不足，我们也热切的盼望上级党组织能够对我们的工作给予认真祥实的指导，只有虚心的接受各方面的批评，我们才能更好的进步不是。”谦虚是严宁的好品质，当着领导也不能不谦虚，稍稍自大一点，立刻会引起领导的反感，有成绩也不能翘尾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从徐部长家告别出来，在徐青恋恋不舍的眼神中，严宁感到身上冒起一片的鸡皮疙瘩，这徐青的眼神怎么这么怪呢，不过看徐部长的意思，这次能到领导的家里来拜访，本身就是一个进步，拜访的效果也不错，既交好了领导的公子，又得到了领导的认可，至于自己送去的两条特供大熊猫香烟和两听五夷山大红袍的礼品，估计领导是不会在乎的。

    与此同时，徐部长收拢着严宁送来的礼品，打开简单的包装袋，映入眼帘的是两条香烟，两听茶叶，都是很普通东西，徐部长暗暗感叹严宁办事沉稳，初次登门真拿来了贵重的物品，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收，不过转眼之间，徐部长感到严宁的礼品有些与众不同来，熊猫烟的侧面有着特供两个字，两听茶叶居然是锡封的，沉的坠手，这些都和市场上的商品有明显区别。

    “呵呵，这个严宁，连礼品都给自己准备好了，行了，这下自己也不用愁了，明天到冰城，这两听茶叶正好给秦部长尝尝。”徐自强内心中升起一阵愉快的感觉。

    第二天天没亮，徐部长在严宁打算怎么前往冰城而为难的时候，便已经动身了，省委领导的工作很忙，去的晚了，能不能见上一面都不好说，好在徐自强是从省委组织部走出来的，以前很多下属如今仍在组织部工作，人头极熟，稍一打听，便把领导的动向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不，通过打听，秦部长九点钟有一个团拜会一定会参加，这样一来，不出意外的话就会给他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奢望能在省委领导的办公室汇报半个小时，哪怕有十分钟足矣，但领导也得给机会不是。

    徐自强的汽车准点进入了省委大院，直接找到秦部长的秘书通报说来汇报工作。马上要过年了，对于下级单位的领导明着说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拉关系送礼的一套，秦部长自是心中明镜一般，但听秘书说徐自强打算汇报一下基层党建工作的开展和选调生工作的情况，秦部长忽然间想起来京城谢教授的学生严宁不正是选调到双江市了吗，徐自强这个时候来汇报选调生的情况，怕是出了什么问题。马上要过年了，自己就要动身返回京城，若真是碰到谢教授，一问起来严宁的情况，自己一问三不知，怕是面子上过不去，因此，秦部长思索了片刻，便让秘书把徐自强请了进来。

    “秦部长，这都要过年了，还来找您汇报工作，实在打扰了，我给您拿两听茶叶，我一个小朋友送我的，我没舍得喝，孝敬您了，可算不上贿赂领导，呵呵呵！”一进秦部长的办公室，徐自强自来熟的跟秦部长开起了玩笑，有的时候，你太把领导当成神一样的膜拜，领导也累的慌，适当的放松，也是拉近与领导关系的一种手段，这一点徐自强在官场钻研了半辈子，早就看的透透的。

    “呵呵，你这徐自强，人家送礼都是大包小裹的，你倒好，两听茶叶就想打发我，小心我给你穿小鞋。”果然如徐自强所料，无伤大雅的玩笑一开，看得出来领导心情不错。

    “哟，秦部长，可不能这么欺负人，我拿的可是真正的武夷山大红袍，锡封的，要不是我帮着严宁一个小帮，这小子还不舍得送我呢，哈哈，整个一小气鬼。”徐自强有意的把话题往严宁身上转，希望引起秦部长的重视。

    “严宁？你说的是夏天时送到双江的选调生严宁吧，我记得你说过好像在什么东海镇当副镇长来的，怎么样，这小子工作开展的怎么样？有没有惹什么麻烦。”虽然徐自强的这个手法虽然低劣，但效果不错，一下子就把秦部长的视线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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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拜访3

﻿    “哈哈，秦部长，我得先感谢你啊，严宁这样的高材生，你有多少都送到我这来吧，有多少要多少，我全包了，这个严宁被双江市委派到了榆林东海镇，最初任副镇长，现在当镇长了，这小子，人才啊，仅仅半年啊，东海镇变了个样，带头搞了一个旅游发展规划，整合了东海镇的旅游资源，拉动GDP翻了一番，财政收入增长了四成多，更难得的是这个严宁啊在东海镇通过特色产业种植，搞了一个党建试点，开展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号召党员干部争当三种人，这下子，可不得了，东海镇几个最贫困的后进村，半年的功夫就脱了贫，人均收入跃居全镇前列，还有啊，严宁还引进外商盘活了下岗职工近千人的东海果酒厂，生产一种叫做蓝莓的果汁，产品全部出口，如今成为了东海镇乃至榆林县的支柱企业了，这果汁我给你带了两瓶，诺，你尝尝，听说还有滋补心脑血管的功效，外国人特别认这个饮料，所以在国外才卖的好。”

    徐部长献宝似的从包中拿出两瓶东海产的蓝莓汁，这些果汁是严宁事先给双江市委组织部送了一百箱，为了就是感谢秦部长在食品检验审批环节的帮助，徐部长也分了两箱，这回到冰城想到可能用得上，便装了几瓶，以备不时之需，别说，一开场就用上了。

    “嗯？”秦部长拧开了徐自强递过来的饮料瓶，上下打量了一番，精美的包装上印着中英文双注的字体，瓶内除了蓝紫色的液体和悬浮的几颗浆果外，实在看不出这饮料有什么不同，手上一用力，打开了瓶盖，轻轻的啜上一口，别说，真跟日常喝的什么可东、雪碧什么的不太一样，酸甜适中，咽下去后，嘴中有股余香，香味很淡，却真实存在，秦部长轻轻的点头，虽然没表示出什么，但对严宁能盘活这样的饮料厂感到高兴。

    “老徐，你刚才说严宁当镇长了？一镇之长，关系到一镇人民的福祉，可草率不得，严宁不过二十出头，能担起这个重任吗？”秦部长喝了一口饮料，便将瓶子放下，接着向徐自强询问起来。

    “秦部长，对于严宁我是没得说，有头脑，有思想，有知识，有干劲，关于他提拔为镇长一事，榆林县的书记李庆隆同志特意找过我，想要提拔严宁，但又怕严宁太过年轻，提拔以后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事也得反过来看，严宁在东海镇的群众基础太牢了，发展旅游规划到底给多少人带来就业机会咱不说，发展特色产业带领多少人走向致富道路也不说，仅仅一个果酒厂千余职工连带着一家老小，占了东海镇四分之一，只是这些人拥护严宁，派去任何一个人当镇长，只怕到**选举的时候，组织意图都不能得到有效的贯彻落实。而且，以严宁的本事，当一个主管经济的副县长都绰绰有余啊，榆林的李书记对严宁那是疼爱有加啊，最后顶着众多的压力，在常委会上推着严宁当选为东海镇的代镇长，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徐自强这话说的有水平，提拔严宁跟自己没关系，除了稍稍的提了一下自己外，都是李庆隆一个人的功绩，左右严宁是自己派到榆林的，大的功绩都在自己身上，这个时候给李庆隆戴戴帽子，也算是互相捧场了。

    “呵呵，严宁发展经济的本事是没得说，这点你不说我也知道，严宁在京城学习时，在金融投资领域算是独秀一枝，腰包里的零花钱那是鼓鼓的，还得了一个聚财童子的雅号，他的老师谢天齐教授是我国经济学领域的泰山北斗，是中央智囊团的首席经济分析顾问，连主席、总理都得向他问策，试问严宁作为谢教授唯一的入室弟子，连发展个乡镇都不行，那可是丢了他老师的脸了，哈哈哈！所以啊，你说严宁把东海镇的经济搞好了，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呢！”

    严宁在北江干出了成绩，秦部长也是高兴，这说明他秦部长给谢教授的弟子提供了充分施展才华的舞台，至于谢教授在北江省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秦部长想不透，也不用去想，总之任可严宁在北江发挥就是，以后和谢教授见了面，凭借严宁的才华施展以及取得的成绩，自己脸上说得过去，搭个香火情就行，毕竟谢教授背后代表着全国各领域的学者阶层，实力可是深不可深，同时也是自己背后势力极力拉拢的对象。

    “老师？教授？泰山北斗？顾问？主席？总理？”一连串的生词在徐自强的脑子里闪过，这严宁果然有背景，虽然这个背景跟自己想像的官场背景有些出入，但他的老师是中央智囊团的首席顾问，这个份量并不比任何一个大员来的轻，而且听秦部长的意思，严宁是谢教授的入室弟子，那么这个学生跟如今交钱上学的师生关系可是大不相同，天地君亲师，古代的伦理纲常在现代仍然适用，学生继承的不止是老师的知识，更多的是才师的人脉、关系，甚至是财产，嗯，这个严宁，果然不简单，徐青不是跟严宁对了眼吗，以后让他们好好接触一下，都是年青人，又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应该容易成为朋友。

    “嗯，严宁是个人才，老徐啊，以后你要费点心，多关注一下，要放手支持，让严宁去试去闯，没准能为北江的发展趟出一条新路子来，要知道，谢教授虽然只是一个学者，但作为中央智囊团的首席顾问把他唯一的弟子放到北江来，怕是有更深层的意义，要是深究的话没准会上升到国家发展政策层面，这就不是我们能考虑和决定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严宁最大的支持，及时总结归纳，从而在工作中争取主动，这样也有利于我们今后工作的顺利开展。”

    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秦部长目光长远，可谓是老诚之言，北江省的发展远远落后于其他省份，相信国家不可能任凭北江这样落后下去，落后的局面迟早会有所改变，谢教授作为经济发展研究的学者、大师，高层在采取动向之前，必然会征求他的意见，所以，由不得秦部长不重视。

    “请秦部长放心，我们双江市委一定会按照秦部长指示、按照省委的部署，抓好选调生的培养工作，给年青人施展才华提供最广阔的空间，把经济发展领域中的新思路、新做法、新经验、新典型及时进行总结归纳，争取让双江重新走上健康发展的轨道。”这个时候不表决心，那徐自强可真是白在官场中混了一辈子，当下面色一正，刹那间又恢复成威严的双江市组织部长。

    “嗯，老徐啊，工作要努力开展，个人问题也得考虑，今年要换届了，有什么想法没有？有困难也要跟组织谈，组织上也会综合考虑的。”不用说，秦部长当然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徐自强来汇报的目的，思索了片刻，觉得应该给下属吃点定心丸，所以，秦部长的话题一转，转到了徐自强的个人问题上。

    “谢谢秦部长关心，我是咱省委组织部走出去的干部，部里就是我的娘家，虽然我没有机会在您的手下学习进步，但从感情上我还是省委组织部的兵，是您的兵，对于我的个人问题，我坚决服从秦部长的安排，服从组织决定，尽最大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戏头来了，徐自强驱车数百里来到冰城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等秦部长说这一句话吗，虽然这套决心表的有些假，有些虚，但效果是没的说的，官场就是这样，关键时刻，就需要有决心。

    “嗯，老徐，一会我还有个团拜会要参加，中午就不留你了，你大老远来一趟，该上哪去上哪去吧，别在我这Lang费时间了，严宁在东海镇的党建工作搞的不错，等到天气转暖了，你安排个时间，我过去搞个调研，咱们组织工作，也得为中心工作服务不是……”作为领导，秦部长不会轻易许诺，话的意思到了就行，关键还得看你自己的领悟，机会是给你了，至于是什么结果，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从秦部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徐自强面色如常，时不时的和在走廊里碰到旧同事打着招呼，内心却是笑开了花，不虚此行啊，绝对的不虚此行，徐自强知道，自己借严宁的光，算是在这换届选举的最后关头搭上了秦部长的末班车了，虽然领导没有给自己什么承诺，但能让秦部长在私下里询问他个人的进步问题，这本身就是带有政治倾向性的，这种倾向说明了秦部长接纳了自己，如此一来，既使自己不能得到提拔，既使一年后林宪国成功上位，有了秦部长的支持，自己这个双江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位子是绝对牢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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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拜访4

﻿    比之徐自强心情大好的同时，严宁却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一大早，双江市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单位已经进入假期，严宁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期间麻烦老李跟着自己跑。可是，雪一大，这路就不好走，冰雪路滑，客车司机不敢开，走走停停，原本不到四个小时的车程，楞是走了整整五个半小时，这还不算，客车里冷的要命，冻的严宁混身上下直哆嗦。

    好不容易下了车，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本打算中午把周宾和于处长约在一起聚聚，然后到苗玲姐家过夜的打算一下子落了空。拿出电话，用冻的有些发抖的手指拔通了于处长的电话，电话接通，喧哗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来，于处长用有些舌头发直的声音问道：“喂，我是于世杰，你是哪位？”

    “于处长，我是严宁啊，放假了没？有空吗？我来冰城看你来了。”严宁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声音，知道于处长正在参加饭局，本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可是这天实在太冷了，自己浑身上下冻的直发抖，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呃，严宁，这大冷天你跑来干什么？咱们这关系你什么时候来不行，偏也整上这些个虚套活呢，我这正吃着饭呢，你刚下车吧，还没吃是不是，快点过来吧，在香江酒店1208房间……”

    “于处长，我一个人来的，没开车，大包小裹的，不太方便，我就不去了，你看这样行不，你先忙着，回头我再和你联系……”严宁还真不好现在赶过去，能和于处长在一起吃饭的人，白丁的可能不大，这过年拿着东西，走动关系，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没什么不方便的，今天是周处长做东，你要找他，不来这里是找不到了，况且，来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没有外人，你别客气，快点过来，正好认识一下……”于处长说的很快，可能也猜到了严宁要去找周宾，索性断了严宁的念头。

    “嘿嘿，于处长你可是真了解我，行了，既然你们都在一起，我马上就赶过去，咱们一会见。”看来这个局不去是不行了，好巧不巧俩人居然凑到了一起。

    “老周，严宁来了，来给你送礼来了，正要去找你，被我拉到这来了，哈哈，你又该破费了……”挂了电话，于处长冲着周宾一咧嘴，笑嘻嘻的打趣着。

    “哦，严宁来了，呵呵，欢迎着呢，一会到？”周胖子突得眼晴一亮，脸上没有了半点的醉意。

    于处长和周胖子的对话引得酒桌上其他四个人的注意，不过能和于处长和周胖子称为朋友的差不多都是不大不小的领导，听到于处长所说的这个严宁是来送礼的，也是见怪不怪，过年了吗，下面单位和领导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走动一下，此次来送礼的这个，看样子和周处长、于处长挺熟，要不，于处长也不能自己做主让他直接到这个场合来。

    两个人之间的简短话语，没有人会去在意，只在片刻就被再度掀起的饮酒盖了过去，不过周宾和于处长二人都在若有若无的掩饰着自己的酒量，生怕一会严宁到来后，喝醉了说话不着边际。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站在门外的服务员推开了房门，引领着严宁进入包间，看到严宁的身影闪现在门口，于处长立刻起身，周胖子紧随其后迎了出来，这个举动让严宁受宠若惊，也让与二人同桌进餐的朋友大感惊讶，一个个把目光都甩到了严宁身上，身材不算高多大，衣着很是平常，手里还抓着两个礼品袋，整个一基层办事员，要说有什么特点，也就比较年青算是占上一条，不知道这个年青人倒底何德何能，居然让二人如此礼敬。

    “快来，快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和周处的朋友，这位是省建设厅的李云李处长，这位是省国资委的白计海白处长，这位是冰城国税局稽查处的曲枫曲处长，这位是冰城卫生局的王玉民王主任……”于处长把几个人一一给严宁介绍了一番，不是处长就是主任，都是各个单位的中层骨干，鱼找鱼，虾找虾这话说的一点不假，走到于处长、周处长这个地位，所属的圈子也必然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领导阶层，套用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精英阶层。

    不过既然是领导，除了有其过人之处以外，自然也有自身骄傲的地方，当听到于处长介绍严宁是榆林县的一个副镇长时，李云李处长和曲枫曲处长明显有些轻视，只是客套的和严宁握了一下手后，便端坐在桌子前，一言不发，但是白计海白处长和王玉民客气的和严宁拉了拉关系，作为主陪的王玉民更是把严宁让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又给严宁拿了一套餐具，这一番作为，直让严宁好感倍增。

    严宁给人的一直是谦和的印象，但这份谦和的外表下也有着不同常人的刚烈和矜持，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始终是严宁的处事准则，像李处长和曲处长对待严宁所表现出来的轻视，严宁虽然不会介意，但也不会自贱的矮下半个身子去刻意讨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能让作为主人的周宾和于世杰说的过去就好了。

    一桌人里，严宁的年龄最小，级别最低，来的又最晚，在和于处长和周处长碰完一杯酒后，严宁再次端起了酒杯，站起身来，客气的向新结识的四位处干敬上一杯酒，可能是酒喝的差不多到位了，或者是不太愿意和只是一个小幅镇长的严宁过多客套，李处长和曲处长只是象征性的端起了酒杯和严宁隔着桌子碰了一下后，在嘴边抿了一口，意思意思而矣，而白计海和王玉民则是客气的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和严宁撞了一下后，一饮而尽，这个举动不但让严宁好感大增，就连于处长和周处长二人也高声叫好。

    酒喝了几杯，但菜严宁是一口没动，倒不是菜不好，严宁有个不是很好的陋习，不是自己家做的饭菜，剩余了以后，一口不吃，也正是这个习惯，使严宁不愿意半路赶场，主要原因就是别人先动筷子的菜，严宁吃不下去，所以从坐下以后，严宁只是喝了几杯酒，喝了几杯茶水，于处长和周处长都有些醉态，也没太注意这个方面，在招呼着严宁吃菜之后，便又跟其他几位拼杀起来。

    几个人的兴致，并没有因为严宁的加入而消沉下来，反倒是在几杯酒下肚之后，气氛更加热烈起来，严宁都不太熟悉，不好插口，只是笑眯眯着打量着几个人的举止，一番观察下来，倒是有了几分心得，要不怎么说酒后才能显现出一个人的真实面貌来，白处长很傲，透着骨子的骄傲，无论是与谁喝酒，都保持着一分距离，给人以不好接近的感受；李处长性子很牛，说话很冲，对上其他几个人总有一番颐气指使的意味，估计是平时习惯了的原因；曲枫沉稳，跟谁的表情都一样，带着一股子亲切，让人看不透他内心中真实的想法；至于王玉民，严宁觉得最有意思，他好像总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甚至有一些谦卑的感觉，但是严宁细心的发现，他的笑容的背后居然有着一点点的假，虽然这个嗲假只是一瞬即逝，但严宁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圈子倒也有点意思，虽然于处长说几个人都是朋友，但现在看来，怕是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在里面。”瞧着有些意思的严宁，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不禁有些好笑，这人与人相处的圈子可真是够复杂的。

    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一个个带着有迷乱的醉眼，演绎着要多真情就有多真情的闹剧，严宁觉得索然无趣，可是看着大家兴致高昂，又不好起身告辞，搅了别人的兴致，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刚好，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李处长的谈兴，引来李处长一丝不快，严宁歉意的冲李处长点了下头，起身接通了电话，快步走出了包间。

    “嘿嘿，严宁？听说你到冰城了，忙完没？”电话里传来凌震自以为温柔的话语，实不知这种拿腔拿调的语气听得严宁身上直掉鸡皮疙瘩。

    “喂，别告诉我你也来冰城了，我来可是办正事的，你不会是为了黑我顿吃的，一直追到冰城来吧？”严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可一点把握没有，这凌震做事每每出人意料，实在让人搞不懂他下一步到底是要做什么。

    “切，你也太小瞧人了，就行你严大镇长过年过节走关系送礼，合着我们当兵的就没有人情往来了，咱现在脑袋也开窍了，也知道走后门送礼了，怎么样，你完事没？这不，刚刚到一个长辈家拜访完，嘿嘿，有点没吃饱，听老李说你在冰城呢，我就给你打个电话，我知道冰城有个地儿，烤全羊特地道，怎么着，弄一道去不。”这凌震前面的话还有那么点正事，可是话题一转，又落在了吃上，这家伙，上辈子肯定是饿鬼投胎。

    “行，又让你抓着大头了，便宜死你了，我在香江大酒店门口等你，你来接我，我没车……”对于凌震的敲诈，严宁是一阵无语，好在严宁正打算离开，有了凌震这个引子，也好跟于处长和周处长开口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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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故旧

﻿    回到包间，严宁看到几人都或多或少的显露出醉态，酒局又告一段落，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看到严宁回来，于处长还略带清醒的给严宁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严宁坐下外，周处长正拉着白计海低头咬着耳朵，估计是有些大了。

    严宁随手将放在茶几边的两个礼品袋操在手中，走回自己的座位，低头向于处长说道：“于处，实在对不住，我先行告退一会，我朋友接我来了，这雪越下越大，再晚的话，怕是午夜前到不了双江了，这是我给你和周处长准备的礼物，回头麻烦你帮我给他，一点心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别嫌弃啊！”严宁爬在于处长耳边小声的告辞，这理由于处长也阻拦不了，毕竟大过年的，也得注意安全不是。

    “呃，朋友来了？叫上来喝两杯，你看你，也太客气了不是，还拿什么东西啊……”于处长打了个饱嗝，客气的邀请着严宁嘴里的朋友。

    “不了，不了，于处长，我这朋友当兵的出身，是个粗人，人情世故不太明白，带过来的话，扫了大家的兴就不好了，这样，你们继续喝着，我先走一步，你看行不行？”严宁去意已决，况且也知道于处长是客气的挽留，自然不会当真。

    “嗯，严宁，别急，我再提议一杯，咱们一起走。”看得出来，于处长酒虽然是没少喝，但思路还很清析，从始至终他都把严宁放到与自己平等的地位来看待，这次严宁大老远来看望自己，就这样让他独自离去，实在是太失礼。

    “各位，都快三点钟了，酒喝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再多可就超了，我最后提议一杯酒，一来给在座的各位拜个早年，祝大家在新春来临之际阖家欢乐，万事如意，二来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业上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来，干杯……”于处长虽然舌头有些直，但意思表达的还算清楚，其他几个人明显也有些大了，随着于处长站起来后，一一把酒杯往餐桌中间一伸，酒杯碰在一起，各自一扬而尽，豪爽之态，丝豪不比凌震那个大酒鬼差。

    酒局结束，一行人相拥而出，严宁走在最后，把礼品袋递到了周宾处长的手中，周处长泛红的脸色上，闪过一抹笑容，拿手指虚点了点严宁，不动声色的把礼品袋操在手中，整个动作挥洒自如，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看不出一点醉酒的样子。

    走出酒店，大雪已经停了，但北风仍在呼啸，天气依然寒冷。严宁在酒桌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酒没少喝，东西却没吃上一口，这会一见风，头就有些昏沉沉的，脚下也有些发飘。酒店外的平台铺着光亮的大理石，来往的行人带上平台上的残雪使得地面非常的光滑。还没走出几步，严宁突的脚下一滑，身子便失去平衡，慌乱之间仰面摔倒，腾起的双脚正好擦在对面走来的一位女子的裤子上。

    “你会不会走路，看把我裤子都弄脏了……”被严宁踢到的女子二十出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边怒斥着严宁，一边恨恨的看着洁白的体形裤的膝盖部位上印着两块仍带着水痕的脏脚印。

    “哟，对不起啊，这平台太滑，脚下一不留神就摔倒了，把你的裤子蹭脏了，真不好意思，要不这样，我给你拿干洗费？实在不行，我拿赔偿损失，你再买一条也行。”看着这女子样子有些发狠，加上自知理亏，严宁试着提议解决的办法。

    “呸，谁稀罕你的臭钱，我还要参加宴会呢，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见人。”女子不依不饶的怒斥着严宁，摆明了有些撒泼。

    “呃，那你说怎么办，你提出来吧，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严宁看出来这个女子有些胡搅蛮缠，也懒得继续和他磨牙，索性把问题踢了回去。

    “这位姑娘，我这兄弟也不是故意的，这都给你赔了礼，也愿意承担你的损失，你也别这么不依不饶的，大家互相让一下……”

    “是呀，是呀，谁也不是故意的，我们给你拿些钱当做损失，你再买一条不就得了吗……”走在严宁边上的于处长和周处长看围着的人有点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相继劝着这姑娘，希望快点了解这小矛盾。

    “你，你们……”本来不是多大的事，看热闹的人却足有十几个，可能是众目葵葵之下，真让这女子说出点什么赔偿来，她还真有些张不开嘴，气愤的看了一眼严宁几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她的同伴。

    “你，小子，走道都不带眼晴，把人衣服都弄脏了，赔礼，再拿一千块钱算作损失，然后快点滚蛋，别在这碍眼，快点，没功夫跟你在这磨牙。”女子的同伴中走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脸高傲的向严宁怒斥着。

    “赔礼我也已经赔过了，一千块钱，不给，我看不出这裤子哪值一千块……”本来严宁礼亏，要是这青年客气一点，这钱严宁还真给了，不过严宁看不惯这青年说起话来，一幅高高在上，牛气冲天的腔调，所以严宁一口回绝了青年的意见。

    “操，还挺有刚啊，找抽呢是吧，我再说一遍，快点赔礼拿钱，否则让你小子好看。”这青年没想到严宁敢顶他的话，好像看到什么笑话一般，嘴一撇，出口成脏，摆出了一幅你不按我说的办，我就动手的架式。

    “你再说几遍，我也是这话，礼，我赔过了，钱，不给……”

    “唉，严宁，快把钱给他吧，这位是省委赵副书记的小儿子，浑着呢，因为这点小事不值得……”看严宁的口气很强硬，站在严宁身后的白计海认识对面这主，怕把事情闹大了，小声的向严宁劝说着。

    “你小子行，这钱我还不要了，我还真不信了，今天我不让你跪下求饶……”青年自觉严宁的顶撞让他面子挂不住，怒火上冲，挤出人群就要动手，随在他身后的几个青年也是唯恐天下不乱，摆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哎，赵总，你看看，这事闹的，都自己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吵起来了呢，我这兄弟岁数小，不懂事，给我个面子……”早在严宁和女子掐起来时，白计海就看到了赵书记的小儿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和赵书记的小儿子因工作关系一起吃过几回饭，也算是脸熟，但犯不上因为刚刚认识的严宁而得罪他们，本想躲在一边看看热闹，事一过就算了，不过当看到有点要闹大的架式，再不出头，无论伤了谁，都不好看。

    “哎哟，赵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居然把您的朋友给碰到了，都在一个大院里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伤了和气……”于处长听到周处长的话，也听过赵总的名声，怕严宁受到伤害，急忙上前劝解着赵总，想要把事情化小。

    白计海一上前劝说，严宁就把目光往同行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一眼，于处长和周处长和白计海围着赵总不停的拉着近乎，王玉民矮胖的身子缩缩着，整个人离严宁最远，一幅生怕惹到麻烦的样子；李云李处长最安祥，不远不近的站在一边，摆明一幅打酱油、看热闹的样子；曲枫眼中有些急切的看着赵总，眼神中有些担心，想上又不敢上，人也闪到了一旁。

    “哈，老白，你朋友？不带眼晴啊……行，给你个面子，让他滚过来，给我赔个礼……”赵总看到白计海跳了出来，紧跟着又来了两个看着眼熟的，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这都是省委大院里的干部，就是再浑也知道见好就收了，摆出一幅大**量的样子，拿眼晴斜着严宁。

    “给你赔礼？你算干什么的？这事跟你有关系吗？”虽然经过众人一顿劝说，严宁倒真有低个头就过去的意思，不过眼前这个**子弟，说话的语气实在让人接受不了，严宁性格刚烈、宁折不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了，真要动起手来，严宁可不认为就对面这几个被酒色掏空的面人能把自己怎么着，毕竟几年的功夫可不是练着玩的。

    “操，都给我闪一边去，今天谁的面子也不给，小子，今天我要不把你废了……哎呀……”严宁把话顶回来严重的杀害了赵总的自尊心，怒火冲头而起，口中高叫一声，把于处长几人推到一边，整个人奔着严宁冲了过来，可是刚刚迈出一步，凌震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高大的身材有如大猩猩一般，一把把赵总的耳朵蓐住了，用力往后一拉，疼的赵总整个身子随着拉力向后仰去。

    “三强子哎，你小子涨能耐了啊，张嘴闭嘴就要把人废了，来，你废个我看看……”看样子凌震还挺熟悉这个赵总，嘴里不停的说笑着，手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疼的赵总呀呀的直叫。

    “……哎呀，他妈的，撒手，谁呀，哎，凌、凌……哎，哥，哥，撒手，疼啊……”赵总口中骂着娘，等到回头一看，凌震一米九十多的高大身材太让他难忘了，刚想叫凌震的名字，可当凌城手上一用力，疼的他急忙改口叫起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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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变化太快

﻿    赵强很浑、很冲、很嚣张，这是赵强留给每个别人的第一印象，自打出生以后，赵强的父亲赵一书就走上了领导岗位，作为老儿子，从小父母宠着，哥姐惯着，不爱学习，一犯浑就跟人打架，偏偏他的父母认为男孩子喜欢用拳头来解决问题不是什么大事，这个纵容直接养成了赵强嚣张的个性。

    但是赵强的犯浑和嚣张那是绝对分对象的，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北江，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小子心里绝对有数，在凌震的面前，绝对没有他嚣张的资本。多少年前，赵强在凌震摧残下，心理留下了阴影，这个阴影直到现在仍是一想起凌震有如大猩猩一般的躯体，因发怒而突出来泛着红丝的双眼，双腿都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可以说凌震绝对是赵强心中永远的恶梦，凡是和凌震沾上关系的，赵强绝对是敬而远之。

    可怕什么来什么，赵强郁闷的想到，自己怎么这么流年不利，只是在冰城的酒店门口欺负一个土包子，居然会把凌震这杀神惹来了，土包子，嗯，眼下没功夫考虑那个土包子了，先把凌震这杀才安置好了再说，自己最多只是打打架，欺负欺负人而矣，可凌震这大猩猩却是敢拔枪杀人的，绝对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凌，哎，哥，你看你也不轻点，这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什么时候到北江来了，也不到家去。”赵强知道，跟凌震绝不能来硬的，你硬他更硬，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自己撒骄、耍浑、装嫩，让凌震认为自己还是个小孩，不好意思动手，这关就算是过去了。

    “三强子，你小子行啊，从京城都打到北江来了，这也算是打遍黄河两岸了吧，今天正好有空，咱俩练练吧，看看你到底有多大长进。”凌震也知道赵强不敢和自己比划，但对于赵强这样的**子弟，你不压着点，他还真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一边打趣调侃着，一边比划着双手，一幅要把身上那件有些半旧的军大衣脱下来的架式。

    “哟，哥哎，我哪敢和你练呐，快别脱了，这北江天冷，别感冒了，那我可不是罪过了吗？”一看凌震要脱衣服，可把赵强吓坏了，连忙按住凌震的手，小心的陪笑着。

    “我看你小子也没那个胆，瞅你小子的熊样，还想和严宁练练，我都打不赢他，你要上去，不把你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来你，算你小子命好……”凌震一脸的鄙视，实在看不惯赵强这欺软怕硬的货色。

    “严宁？”赵强马上意识到凌震口中的严宁是自己刚才要欺负的土包子，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也顾不上严宁倒底有没有武力把他打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直接下来用力一拍脑门，摆出一脸懊悔的样子。

    “哟，哥，你看这事闹的，这嘴里天天念叨着严宁，一直想要见见，没想到见了面却不认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兄弟，对不住了，哎，你看这事整的，自己家人见面了居然不认识，前段时间谢水盈来北江说是去看你，我还想跟着去来着，她去榆林的车还是我给找的呢，对不住，对不住啊！”要说这赵强虽说是总犯浑，但脑子绝不笨，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误，急忙把头转向严宁，一把把严宁的手抓住，不停的摇晃起来，那亲热劲儿，看的于处长几人吃惊的眼镜好玄没掉下来。

    “赵哥，你要这么说，兄弟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是我先撞了你的同伴，还把她的裤子碰脏了，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大家互相让一步也就完了，这样吧，裤子脏了我就不去买新的了，刚才你说赔一千块钱，我拿了，山和山不碰头，人和人总有见面的时候，咱们在京城没见着，却在北江碰上了，这也算是缘份，这事就到这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到一起聚聚。”赵强表现出来的客气，严宁也不能再端着，虽然不太得意这个浑人顽主，但毕竟是省委领导家的公子，不能成为朋友，也犯不上得罪的狠了。

    “哎哟，兄弟，这刚才不是气话吗，你别寒惨我了行不，哥知道你是财神童子，不在乎钱，改天给哥出出招，哥就谢谢你了，好不。”这赵强从京城一直混到北江，到哪都吃的开，跟他有一个好老爹分不开之外，还有他自身的聪明反应。虽然不见得有多少政治智慧和经济头脑，但所处的环境，耳渲目染，接人待物自然是很有一套，是以一听严宁要拿钱，急忙表现出一幅你掏钱我和你急的样子，变脸之快，直让严宁不敢相信这还是刚才那嚣张的赵总吗？

    “呵，你小子倒是学奸了，一千块钱价钱就想找严宁支招，可够便宜的啊，前段日子，严宁给我出个招，现在老子带着弟兄们天天有肉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谁的气也不用受，快活着呢！这样，我还没吃饭呢，一会你请，支招的事，我替严宁应下了。”严宁没等说话，凌震在边上插上了一句，直接把事情揽了下来，严宁知道，凌震看似莽撞，实际上内心却是非常细腻，他既然应下来，又让赵强坐东，怕是有更深层的意义。

    “哥，你就开玩笑，中南海你都敢开车横闯，谁敢给你气受，至于吃饭，更是提也别提，请哥和严兄弟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这要是成条件了，回京城让人知道了，不得挤兑死我，啥也别说了，楼上就是餐厅，就近，来吧！”事情解决了，赵强又恢复了之前的浑样，豪气十足的大手一挥，转身就要上楼。

    “哎，哎，三强子，这破地方没啥吃的，咱不在这吃，跟我走，我知道个地儿，吃了以后，保证有你小子吹的。”凌震把要上楼的赵强叫住，一脸不快的样子。

    “行，哥你说地方，我们跟你走。”左右是请，赵强可不会因为在哪吃饭而影响到客人的心情。

    凌震看了一眼站在严宁身后的于处长几人，没有一丁点打招呼的兴趣，用眼神示意一下严宁，意思这些人你看着办，直接转身直奔自己的三菱吉普。

    “于处长、周处长，来，再整点吧，白处长，一起来，刚才在酒桌上管听你讲笑话了，连酒都忘了喝了。”凌震的意思，严宁当然明白，知道凌震没太看好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不过严宁对于处长三人仗义劝说还是记在心里的，直接邀请了三人同去，至于李云、曲枫、王玉民三个有事往边上躲，打酱油、看热闹的，严宁虽然不会介意，但也决不会再把三人当成朋友，也没打算再与三人有什么深入交往，是以，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直接无视。

    眼前的变化太快，让几个人有些接受不了，特别是于处长，虽然早就自以为是的认为严宁是**子弟，但绝没想到会如此牛逼，难怪周宾说他对上的是赵总以后，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敢情根本没把赵总这个副书记的儿子当回事啊，还有那个大猩猩一般的壮汉，看样子跟严宁关系不浅，拧的赵总耳朵都要掉了，赵总还得一个劲的哥哥的叫着，这欺负人居然还可以这样啊，听那意思，还敢闯中南海？我的天啊，这都什么人啊。

    赵强的父亲赵一书原是核工业装备部的副部长，核工业涉及国防安全，从成立到转制改组一直都是军事化管理，所以赵一书打参加工作开始就在京城驻军大院居住，跟凌震家隔的不远，也算是邻居，后来赵一书转任第二机械部任部长，算是脱离了军队，直到年初调任北江省委副书记，是北江下任省长的热门人选。

    能和省委副书记，后备省长的公子进行一起私下场合的吃饭，对于走仕途的于处长三人来说是机会难得，但绝没有想到严宁的名号如此好使，只一报名就让赵书记的公子赔着笑脸道歉，也知道严宁这是把几个人往严宁那个所谓的*****的圈子里面带，一旦三人真正的能融入这个圈子，那么对三人的今后所产生的助力，是绝对不可估量的。是以，只要不傻，都知道机会难得。

    最先反映过来的于处长立即带头，抢先一步走了出去，周宾和白计海紧随其后，生怕被严宁甩丢了一般。特别是白计海，严宁的一番话，白计海都快要幸福的晕过去了，没想到自己碍于情面不得不出面劝说一下，没想到获得这么大的回报，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啊，没想到这个严宁背景如此深厚，自己这个便宜捡的可不轻，嗯，做人还是要厚道啊。

    三人直接跟在了严宁身后，走着走着，于处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仍然站在平台上互相发楞的李云三个人，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眼皮子浅就是眼波子浅，这辈子能走到个处级也就到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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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相亲

﻿    用力的晃动着因宿醉而发痛的脑袋，严宁一阵的纠结，这帮子酒鬼，上辈子跟酒有仇啊，跟自己身体有仇啊，那茅台、五粮液不要钱啊，居然还敢对瓶吹，这该死的凌震，以后再也不跟他一起喝酒了……

    严宁起床后，絮絮叨叨的咒骂着，昨天下午，凌震七拐八拐的把车开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平房外，后面陆陆续续的跟上来七八辆各种型号的豪华车，使一个不算太宽敞的胡同顿时拥挤起来，别看这破旧的平房不起眼，疱羊的大师父据说是辽阳故宫中御厨的后人，整治出来的烤全羊那是麻辣鲜香样样俱全，手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把众人馋的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当然酒鬼们坐在了一起，喝酒也是免不了的，凌震挑头，严宁带着于处长三人在边上溜缝，与赵强一伙纨绔弟子拼了起来，这酒喝的时候是痛快淋漓，喝完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最终大醉而归。

    酒足饭饱之后，凌震的警卫小刘连夜赶路，直到午夜时分才将车开回榆林，把喝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严宁扶上楼以后，在严宁老妈嗔怒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拉着凌震扬长而去。

    看到严宁起床了，老妈阴沉着脸端着一大碗熬好的白粥放在了严宁的面前，砰的往桌子上一放怒道：“严宁，你行啊，快赶上你爸了，这酒喝的都人事不醒了，真长本事了，啊！”

    “妈，这不是上冰城送礼，陪领导吗，人家帮了不少忙，又热情的招待，不陪着喝点面子上过不去不是，好了，妈，你可别生气了，以后我注意，少喝还不行吗？”看着老妈阴着脸，严宁小心的陪笑着，生怕把老妈的火头引起来。

    “切，陪领导还要你一小破副镇长去陪，别以为我什么也不懂，那官比你大的多了去了，人家不陪，你陪什么？严宁，我看这乡镇也没什么干头，你是名牌大学生，别耽误在这了，要不，趁着过年，你去一趟京城吧，求求谢教授，回京城找一个体面点的工作，怎么也比窝在乡下强啊！”严宁到东海镇上班是老妈认为最为难、最丢人的事，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外人讲，因此，一有空闲就跟严宁絮叨几句，内容都是劝严宁重新找份工作。

    “妈，我工作的事，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我在东海镇干的挺好，你就别瞎操心了，好不好，还有，老妈，你儿子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小破副镇长了，而是东海镇镇长，镇政府一把手，行政级别正科级，不给你丢人，呵呵！”严宁知道老妈担心自己的前途，虽然有一些事不想怕老妈知道以后心烦，所以能瞒着的尽量不让老妈知道，包括自己开办企业和提拔为镇长这事，严宁都没跟父母谈过，此时为了安老妈的心，却是嘴一快说了出来。

    “镇长？哟，死小子，不早点跟妈说，也让妈高兴高兴，嘿，我说呢，这昨天一天家里没断人，来的都是给严镇长送礼的，我还纳闷呢，怎么当个副镇长就权利那么大，这么多人来送礼？哈哈，原来是你当上镇长了，这就对了吗？”老妈没什么文化，但老妈知道，官大的才会有人给送礼，不是领导，平时谁悠你啊，榆林的风气就是这样，没人送礼那是没能耐的表现，有人送礼才能显出你的高贵来。

    “嗯，有人来了，都谁啊，说什么了吗？”听到老妈的话，严宁莫不经心的询问着，国人讲究礼尚往来，过年过节送些礼品是很正常的，你要是太认真了，一概拒之不收，那么，下属会很为难，认为你不讲人情，不通情礼，也不利于同事之间关系的和协相处，所以，对于送礼上门，严宁是本着只要不过份，就收下，特殊的情况，就给一些回礼，这样，大家你好，我好，才好通快的过一个祥和的新年。

    “哦，有一个叫小周的，一个女同志叫王英，还有一个叫张富什么的，唉，年纪大了，也记不住了，总之来了七八个，我说不收，他们撂下东西就走，都是些烟啊，酒啊什么的，都在客厅里堆着呢，你自己去看吧……”老妈向里间一指，意思你自己看，不过严宁可没那闲功夫，用眼晴扫了一下，发现都是些普通礼品，也就不去管他了，胃里正难受呢，还是7点热粥暖暖胃是正经。

    “砰！砰！砰！”严宁把一碗粥刚刚喝完，就听到有些沉闷的敲门声。

    “保证又是找你的，严宁啊，别说妈唠叨，这过年过节收个礼不算啥，但也得讲个尺度，把握个分寸，妈可不想看到你犯错误……”听到敲门声，严宁老妈从厨房伸出头来，用心的叮嘱着严宁，看到严宁露出微笑的点点头，方是一幅放心了的样子，把头收回了厨房，继续忙着她的家务。

    “哟，吴姨来了，快请进。”严宁打开房门，邻居吴姨那张肥硕的脸庞便贴了上来，眯乎的眼晴，露出有如狐狸一般的光茫。

    “严宁，在家呢，可真巧，休息了吧，这孩子就是懂礼貌，娇娇，快进来啊……”顺着吴姨的招呼，严宁才发现，吴姨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是个女孩子，这长像吗，嗯，严宁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女孩子长的什么样，严宁从来不看重，只是眼前这张肥嘟嘟的大脸，加上塌塌的鼻子上还落着几个雀斑，严宁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一张洒满芝麻的烧饼。

    “妈，吴姨来了，你先别忙了……”对于吴姨，严宁实在没兴趣和她磨牙，主要是她那长舌碎嘴，逮着啥说啥，好像整个天下没他不知道的事一样，所以，严宁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后，便打算回屋再躺一会。

    “唉，严宁，别走，别走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强的表姐，叫刘娇，前段日子我和你妈说过了，特意带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看到严宁要走，吴姨的嗓门立刻高了八度，噼喇叭啦的说了一大通，听的严宁脑子有些发懵。

    “嗯？介绍？认识？这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相亲？娘的，老子也有被相亲的一天。”严宁突的一楞，转瞬间头脑一机灵，立刻明白过来，吴姨带着这个烧饼女孩到自己家里来，原来是为了相亲的。

    “哦，你好，你好，快请坐……”不管怎么样，来了就是客人，起码的礼貌严宁还是懂的。

    “哟，吴姐来了，快坐快坐啊，这就是你那外甥女吧，长的可真富态，快坐啊，姑娘，别客气，我给你拿水果去。”老妈一边招呼着吴姨，一边给严宁使了个眼色，严宁当然明白，随着老妈身后，走进了厨房。

    “我的妈呀，你这是又整什么西洋景了，怕你儿子娶不到媳妇了怎么的，怎么还给我介绍起对象来了，我才多大啊……”一进厨房，严宁立刻冲着老妈埋怨起来。

    “前几天，你吴姨拉着我要给你介绍对象，我磨不开脸，就应下来了，谁知道这姑娘长的这样啊，儿子，别生气啊，见见面也少不了一块肉，陪着聊两句就行了，也耽误不了你什么时间，千万别摆出不高兴的样子，要不你吴姨脸上过不去。”严宁老妈有一点好，一直在商场当售货员，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老妈可不管顾客是什么身份，一向都是微笑服务，虽然严宁老妈自己都没看过眼去，不过，还是劝着严宁要有礼貌的招待客人。

    “吴姨，来，你吃桔子，还有那个，刘娇，对，吃桔子，别客气。”谨记老妈的告诫，严宁端着一盘水果送到了吴姨面前，客气的招呼着。

    “严宁啊，别在这坐着了，领着娇娇到你房间去看看吧，你们俩个好好聊聊，都是年轻人，有你们自己的话题……”放下水果，严宁还没等坐下呢，吴姨立刻催促着严宁带着娇娇去单独谈谈，那样子，比她自己相亲还急呢。

    “呃……好，好，……”一听到这话，严宁立刻把头转向老妈，在老妈严厉的目光中，咬着牙应了下来。

    “听说你是京城大学毕业的，现在在东海镇工作，乡下工作很苦吧，怎么不想办法调回来呢？”这个姑娘倒是挺大方，一进严宁的卧室，很随意的就坐在了写字台前的椅子上，主动和严宁说起话来。

    “嗯，对，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在东海镇工作，乡下挺好的，干嘛要调回来？再说了，工作也不是随便就能调的，调回来干什么啊？”严宁从来没认为乡下工作苦，而且干的很舒心，很有激情，能够在有如一张白纸般的东海镇挥写着发展的画卷，这机会可不多得。

    “乡下好？真是怪了，天天早出晚归的，来回通勤，多遭罪啊，工作更是天天跟着农民打交道，不是一身灰就是一身土的，一点发展都没有，有什么好的？我妈说了，如果，如果咱俩那啥了，她就去求求我表舅，让我表舅把你调回县里来，你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用不了几年就能提拔，不比乡下强多了，你觉得怎么样？”这姑娘一听严宁说乡下挺好，立刻就急了，虽然有些话说起来有些羞意，但急切之下，还是红着脸把意思表达了出来，听得出来，她对严宁挺满意，虽然有些功利，但还是瞪着双眼，急切的望着严宁，一脸期待的等着严宁能说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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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恋爱在不言中

﻿    “呃，你舅舅是领导？能把我调回来？”严宁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烧饼的姑娘在拿调动工作在勾引自己和他处朋友，连爱情都能等价交换，别说是她长的实在让严宁看不过眼，就是漂亮的如天仙，以严宁刚烈的性格，也绝不会有所妥胁。

    “我表舅是县委副书记徐军，主管党群和人事，给你调工作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你看我，中专毕业，我表舅就把我安排到了人事局，比大学生分配的都强，你分配的时候，你家要是能找到庙门，送送礼什么的，怎么也不会把你分到乡下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也就你这样的书呆子不懂罢了。”刘娇一本正经的给严宁分析了一下形势，在她的认知里，不但指出了严宁的错误，连带着严宁的父母都捎上了责任。

    “呃，我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乡下挺好的，我可不想调动。”严宁突然想笑，这姑娘不但长的有问题，就是脑子可能也有问题，实在说不好她这是在引导自己，还是在犯花痴，初次见面，居然说出这么多不着边的事来，自己的工作别说是县委副书记徐军，就是李庆隆能不能随便调动都不好说，怎么到了这姑娘口中就成了一句话的事。

    “你，书呆子，什么也不懂，社会就是这样，要不是看你是名牌大学生，我才不会来跟你见面呢，多少人想和我处朋友，我还看不上呢，你……”

    “严宁，来客人了，找你的……”严宁看到这刘娇这话越说越过份，脸色慢慢地阴沉了下来，也失去了和她再谈下去的耐性，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在自家家中，不能失了待客之道，烧饼姑娘的这番话严宁都有心把她赶出去，好在老妈在一声高喊，算是给严宁解了围了。

    “哎，来了……”机会难得，早就失去了耐性的严宁理也不理仍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烧饼姑娘，快步走出了卧室。

    “哟，我当谁呢，钱小玉，这大过年的，你大老远的跑到榆林来凑什么热闹？”严宁一出门，就看到钱小玉手中拎着一个纸袋，正倚在门口不紧不慢的换拖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正在四处寻找着严宁的踪影，等到严宁一露头，目光立刻迎了上来，似娇似嗔，看的严宁心头一阵乱颤。

    “呵呵，怎么，严宁，不欢迎啊，这不要过年了吗，我一是来认认门，二来吗，感谢你的指点和帮助，特意到你家来走动走动，省得以后有事再求你，你推三阻四的，呵呵呵！”钱小玉趿拉着拖鞋，轻飘飘的脚步不带一点声音，明目带光，嘴角含笑，迎着严宁走了过来，眼中寻了个角落，很自然的把纸袋放下，动作之娴熟，干净利落，没带起一丝灰尘，不用说，估计钱小玉这段日子礼没少送，都送出经验来了。

    “我这什么也不缺，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家里来了两个客人，有点乱，随意坐吧。”对于钱小玉，本身交往的就不深，严宁拿她也只是当做普通的一个同学，所以，严宁倒不会太过客气，随手一指沙发，示意钱小玉随意。

    “哟，家里来客人了，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你不用管我，该陪谁陪谁去。”嘴上这么说，一双美目却围着严宁不停的转，丝毫看不出舍得让严宁离开的意思。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客人，我家邻居吴姨，给我介绍对象来了，正在里屋呢，要不是你来了，我这躲都没地躲去。”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严宁很清楚，钱小玉肯定不会专门为了感谢自己而来的，所以，对她的客气还真不能当真，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止不定她会记到什么时候，所以，既使是相亲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有什么说什么就是。

    “啊，哈哈哈，你？相亲，真是笑死我了，想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严大镇长，不知道迷死东海镇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玉面小郎君，今天居然混到了需要相亲才能找到女朋友的地步，真是苍开无眼啊，啊哈哈，可是笑死我了……”钱小玉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郁闷的严宁忽然有一种想要拿头撞墙的冲动。

    严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相亲的一天，特别是相亲的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养气养成的镇定，在忽然间飘渺起来，再加上相亲的对象，烧饼姑娘的功利、市侩、骄傲、自大的表现，让严宁心中有了撞墙的冲动，那也算得上是正常表现。

    不过有的时候，严宁还真挺羡慕钱小玉时而开朗，时而小气，时而骄傲，时而自卑，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个性，最起码她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不像严宁，时刻都在养气，刻意去保持头脑的清明，刻意去培养自己不失沉稳而又单调如一的性格，人生也失去了很多乐趣。

    “笑，笑，叫你笑，再笑中午没饭吃，让你空着肚子回双江，看你还笑不笑出来！”有了这个欢快的开场白，严宁忽然觉得自己和钱小玉之间似乎少了许多的隔阂，以往棱角分明的钱小玉似乎长大了不少，人也圆滑了许多，没有了以前那种自傲和市侩的性情，再看那淡粉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闪亮的明眸，高挺的鼻梁，洁白的贝齿，高耸的胸脯，哇，这美女果然是比出来的，有了烧饼姑娘做比较，眼前的钱小玉简直就是九天仙女谪落凡尘了。

    “就笑，就笑，谁让你干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相亲，就让你相个猪八戒回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相亲……”说着说着，钱小玉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暧昧，自己跟严宁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阻止严宁去相亲，看到严宁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发直，急切之下，不由的羞红了脸，微微的低下了头，轻轻地用贝齿咬着下唇，一幅愿君采颉的娇羞样子。

    “一大早就赶车，累坏了吧，这都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让我妈给你去弄点吃的。”严宁感到自己的荷尔蒙分泌的有些过快，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把钱小玉拉入怀中，卿卿我我一番，这想法在一瞬间便被严宁挥散在脑外，想起钱小玉可能饿了，便起身要去让老妈给钱小玉做午饭。

    “哎，严宁，别，嗯，双江到榆林的高速公路开通了，坐汽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一点都不累，再说，你家里正有客人，别麻烦阿姨了，一会，一会咱俩出去走走吧……”钱小玉一把拉住要往外走的严宁，似乎怕自己的到来给严母添了麻烦，而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拉着严宁，小声的企求着。

    “嗯，行，那咱俩出去吃，我家前面就有个小吃街，你想吃什以，天南的过桥米线怎么样，用鸡汤调的汁，味道挺正宗的。”钱小玉体贴的不愿意麻烦老妈，严宁当然是乐见其成，当下建议钱小玉去吃过桥米线。

    “妈，我和同学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吃了，先走了。”穿上鞋，严宁冲着老妈的房间喊了一声，说是喊给老妈，不如说是喊给吴姨和烧饼妹妹，喊完之后，也不等老妈回声，立刻拉着钱小玉跑出了家门，蹬蹬蹬的直下了两层，一直走到了吴姨家楼下，才停了下来，钱小玉被严宁拉着，走的有些急了，严宁突然停下来，好玄没撞到严宁的身上，抬头看了看严宁狼狈的样子，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一笑，倒叫严宁彻底的放松下来。

    “好了，服你了行不，快别笑了。”严宁知道钱小玉在笑自己被相亲相怕了，事实如此，一脸的糗样都被钱小玉看在眼里，只能低着头小声的讨着饶。

    “嗯，不笑你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好玩的，你别生气啊！”钱小玉在严宁面前挥挥手，引得严宁抬起头来，看到严宁脸色如常，知道严宁没有介意，便露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微笑，很自然的挽着严宁的胳膊，准备跟严宁并排一起走。

    钱小玉的举动有点出乎严宁的意料，扭头看向钱小玉，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钱小玉迎向严宁的目光有些慌乱，一闪之下，便娇羞的低下了头，头低下了，但挽着严宁的胳膊却用力的紧了紧，生怕严宁会突然甩开一般，心中也在不停的期待严宁快走。这一举动严宁怎么能不明白，略一思索，将被钱小玉挽着胳膊的那只手插进了衣兜，配合着钱小玉摆出了一幅恋人的相挽相拥的亲密姿势。

    严宁的恋爱似乎来的很快，快的一切都在不言中。

    “砰！”一声摔门声，打破了俩人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默契，楼道里传来吴姨愤怒的咒骂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乡下的小科员吗？……名牌大学毕业生怎么的，没钱没势的，就窝在那犄角旯旮吧，……呸，娇娇，姨再给你介绍个好的，保证比这个书呆子严宁强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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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退让不等于可欺

﻿    爱和情有时也是一种挑战，是男女双方之间一种看不见的力在拉扯，就像是一场拔河比赛……这种游戏似乎比简单的**来得更为有趣……最起码严宁是这样认为的。

    出了家门，钱小玉紧紧地依偎在严宁的臂膀下，一脸的幸福和安祥。不过走到米粉店外，钱小玉被有些脏惜惜的铺面影响了食欲，刹那间恢复了大机关工作人员的高人一等的心态，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这里吃，任凭严宁几番推荐，也没能打动钱小玉的决心，拗不过钱小玉夸张的样子，严宁只好陪着她漫无目的游逛着，由着她自己去选择。

    走在榆林并不宽阔的大街上，钱小玉时不时秋波流盼，四下张望着想要寻找一定舒心的饭馆，樱唇含贝、略施粉黛的粉嫩脸蛋，那少女独特的清纯、工作培养出来的干炼，恋爱中女人甜蜜的娇媚，这几个本是矛盾的特性混合在一起，把钱小玉点缀成了一个对任何男人都拥有致命诱惑力的尤物。

    感觉到了严宁火热的目光，钱小玉显得有些害羞，虽然她已经不在意或者说已经对严宁心有所属。可现在在大庭广众下，严宁那充满侵犯性的目光实在让她有些受不了，脸上含羞，嘴角含笑，手上用力的在严宁的胳膊上拧了一下道：“严宁，你讨厌，那有你那样盯着人家看的，人家才没你脸皮那么厚呢……”

    严宁久经男女之事，钱小玉娇羞的模样，令他忍不住的把眼前的钱小玉和曲遥琴对比了一下，如果说曲遥琴是一株盛开的桃花，那么钱小玉就是一捧待放的百合，洁白而又清纯模样不禁让自己春心有些荡漾。

    “榆林不比双江，地方小，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条街，你要是总在这店面前晃荡，一会人家老板见你只看不买，顾客的眼晴都随着你走，都只看你一个人了，一生气把你硬拉进去，呵呵，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钱小玉的嗔怪，使严宁也意到了自己的失礼，毕竟关系刚刚确立，自己就表现出一幅急色的模样，确实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哼，那说明本姑娘有魅力，招人稀罕，不过让他们羡慕去吧，本姑娘有男朋友了，嘿嘿嘿，别人是没机会了。”钱小玉用力往严宁身上紧了紧，虽然很紧着严宁，但仍然是神情骄傲的沉陷在自恋当中，这副表情使得严宁一阵无语。

    一条街道逛了两圈，钱小玉经过认真的比较，终于下定了决心，以一往无前的勇气，拖着严宁进入了一家活鱼馆，钱小玉自作主张的点了一个鲫鱼锅，用她的话说，鲫鱼汤汤鲜味美，美容养颜，有营养不说还暖胃，大冷天的喝起来刚刚好。

    严宁对于吃什么倒是无所谓，既然和钱小玉明确了关系，作为男人，怎么也该让着女孩子点，对心怡的女孩子细心喝护是华夏男人普遍具备的素质，严宁也不例外。不一会鱼锅便端了上来，奶白的鱼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汤中飘着几片碧绿的香菜，不禁让人食欲大增。

    严宁拿过汤勺，先给钱小玉盛了一碗，催促的说道：“你先来，在外面走了这么久，先喝点汤暖和暖和，慢点啊，别烫着了……”严宁细心的样子，使得钱小玉的脸上再次泛起幸福的羞态，小心翼翼的伸出有如青葱一般的玉手，幸福的把鱼汤捧在了手心里。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小声的聊着过去，基本上是钱小玉在滔滔不绝的说，严宁则是静静的听，时不时的插话打趣几句，使得钱小玉不是娇笑不已就是冲着严宁翻起一串白眼，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浓浓的鱼汤中，在彼此的调笑中迅速的升华。

    不过严宁和钱小玉两人之间的温存的气氛很快就被临桌的喧闹声给破坏的干干净净。临桌有四男五女，年纪都不大，打扮的也是各俱特色，不过很明显，男的都是小混混，女的更不用猜，一看就是哪个洗头房或者歌厅里出来的小姐，喝酒声，划拳声，调笑声闹的很吵。一开始严宁对他们并没有怎么在意，要过年了吗，小混混们聚在一起带几个小姐出来玩，闹得疯一点那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随着临桌这伙人酒越喝越多，吵闹声越来越大，手脚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坐在严宁对面的一个二十出头的胖子一边把手放在身旁那位浓妆艳抹的小姐身上，混乱摸捏，一边用绿豆大的眼晴盯着钱小玉，调笑道：“看、看、人家那妞才叫正点，哈哈，老子怎么就没福气搞到这么正点的妞，妈的，小白脸就是占便宜，好白菜都他妈的让猪拱了……”

    胖子身旁的小姐在胖子双手用力的摸捏下，脸上没有显现半点不高兴的神色，而是故做柔媚地对胖子说：“哎，杨哥，您把人家弄得好痛哦……”长长的翘音，让人听了又酥又麻。

    胖子的声音很大，严宁和钱小玉想听不到都不行，钱小玉似也也猜到了胖子口中的妞就是自己，听他说的粗俗，急忙把头低了下，那样子，生怕胖子冲上来非礼她一般。嘴长在人身上，况且胖子又没指名道姓的偏指严宁，严宁也犯不上和几个小混混的较真，扫了一眼胖子后，又给钱小玉盛了一碗汤。

    钱小玉的害羞，严宁的沉默，纵容了胖子的胆子，一把搂过身旁的小姐，在涂着厚厚一层粉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从衣兜里掏出几张伟**钞用力甩在桌子上叫道：“好，好，不管好白菜、烂白菜，只要把老子伺候好了，那钞票是不会少你的，啊，哈哈哈……”

    “严宁，你吃好了吗？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人，咱走吧。”在胖子肆无忌惮的目光下，钱小玉感到有些害怕，小声的叫着严宁，想要快点离开。

    “嗯，穿上衣服，走吧。”感觉到了女孩内心中的不安，严宁接受了她的建议，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犯不上跟一些小混混再惹一肚子气。

    严宁起身打算结帐走人，可偏偏那胖子把严宁的退让当做了软弱可欺，仍然死皮赖脸的，不依不饶的高声叫道：“哎，妹妹，别走啊，来，陪哥再坐一会，吃完饭哥带你去嗨一下，保证让你爽上天，啊，哈哈！”胖子肆无忌惮的叫嚣着，身边的几个小混混在旁边不停的尖叫着给胖子打气，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也咯咯的笑着，好象很享受看到别人被调戏的戏码。

    如果说刚才胖子只是开玩笑调笑的话，那胖子在严宁起身后说的这番话却是裸的调戏了，钱小玉吓的连头也不敢抬，紧张的挽着严宁的胳膊，等着严宁一结完帐，急忙拉着严宁匆匆的走出了饭馆。

    出了饭馆，钱小玉长出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一放松，身子不禁有些发软的靠在了严宁的身上。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点东西落在饭馆里了，马上就回来……”严宁带着钱小玉过了马路，借口东西落在了饭馆，也不听钱小玉的意见，直接拉开她的手，也不顾钱小玉的招呼，独自一人跑向饭店。

    严宁有涵养，但有限的退让不代表自己软弱可欺，也不代表严宁可以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当面调戏。听到胖子混混的胡话，严宁顾忌钱小玉在身边，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这会出了饭店，把钱小玉带离了危险区，严宁若不回去教训一下这个胖子，胸中这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推开饭店的门，严宁若无其事的走向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鱼锅的火早已经熄灭了，服务员正在收拾着餐具，看到严宁又转了回来，立刻用一种疑惑和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严定也不理这个服务员，侧身看了一眼正在吹牛的胖子，端起只剩下残汤的鱼锅，急走两步，迅速的冲到了胖子身前，将这锅鱼汤罩头倾倒下来，这锅鱼汤已经熄火半天了，温度已经不是很高，但五六十度还是有的，片刻之间，凄惨的叫声在饭馆里响起，疼痛难忍的胖子从坐位上滚到地上，两只手不停的在头上、脸上划拉着。

    “***的，你敢打杨哥……”两个小混混最先反应了过来，一前一后冲着严宁冲来。小混混的反应很快，但严宁的反应更快，上前一错步，迅速起脚，立刻将身前的小混混蹬了出去，严宁的脚法没有凌震那么狠，但也不是小混混能承受了的，既使不伤筋断骨，但红肿一片，在床上躺个四五天估计是跑不了了。打发了身前的小混混，严宁便瞅也不瞅的回头就是一炮拳，炮拳起手快，或直或斜，专破中门，严宁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一拳正中身后混混的左腮，牙齿混着血水飞溅而出，小混混也抱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下。

    剩余的一个小混混被严宁利落的身手吓呆了，木讷的站在桌边不知所措。严宁用阴沉的眼光扫了一眼桌边的众人，神色自如的在桌子上拿出几张餐纸，把沾满鱼汤和血水的双手擦了擦，然后，头也不回的向饭馆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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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甜蜜的难以忘怀

﻿    平日里严宁都是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说严宁是一个斯文的文化人。但在严宁的骨子里有着一股极为刚烈的性子，特别是在严宁学武之后，刚烈的更加明显。只是这个性子在老师的调教下，随着严宁近年来不断的养胸中正气而深深的压在内心深处。但今天的这个胖子当着严宁的面调戏着钱小玉，成功地的把严宁深藏到骨子里的刚烈逼了出来，引得严宁大打出手，狠狠的收拾了几个小混混，让他们明白佛也有怒火，退让并不等于可欺。

    收拾完几个小混混，严宁若无其事的向外走着，在榆林，社会治安极差，打架斗殴随处可见，人们早就习以为常，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整个饭馆的食客都被严宁的狠辣手段震住了，虽在亲眼目瞩了一起殴斗事件的发生，但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充英雄的去拦截严宁，眼睁睁的看着严宁从容潇洒的转身离去。

    可巧，严宁刚刚走过吧台，饭馆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当严宁的眼光看向领头的男子时，却是称得上是老相识，正是上回和凌震叫嚣过，结果被凌震吓得腿抖的城东小四，不用说，这小子是个混混头，八成和被自己打的几个混混是一伙的，当下严宁立刻提高了警惕，双手微收，脚趾抓地，随时准备再度出手。

    “四哥，这小子把杨哥他们打了，快拦下他……”严宁还没出手，身后唯一一个还能说话的小混混看到小四的到来，好像来了胆气一般，高声的喊了起来。

    小四顺着混混的声音的方向看去，整个餐桌一片狼籍，三个小弟正趴在地上衰号着，怒火直冲脑顶，立刻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锁定了严宁。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实在有些出乎几个小混混的意料，小四哥一脸愤怒的望向严宁，当对上严宁那双狠厉的双眼时，心头立刻一阵惊颤，几个月前公安局里发生的一幕再次涌上心头，严宁的斯文俊秀的脸和凌震那张凶恶的脸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熟悉的让他终身难忘，特别是严宁，事后有些琢磨出一些道理的小四，打心里感激严宁，要不是严宁的劝说，自己这会没准在哪个苦窑里蹲着呢。

    “严，严！”面对严宁小四除了惊慌，哪还有一丝半点的战意，想要打个招呼，但除了知道严宁姓严，好像还是个镇长，至于具体怎么称呼却是不知道了，所以，只是严严的哼了两声，紧接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把堵在严宁面前的路让开，小心的点了点头，算是给严宁见礼了。

    看到小四如此上道，严宁也懒得和他动手，伸出一根手指，虚指点了点他后，便一言不发的走出饭店，耳后传来的衰号声有如一篇欢送的乐曲，凄惨而又悲凉，只不过严宁没心情继续听下去罢了。

    出了饭店，严宁看到钱小玉正站在大道的另一边紧张的张望着，待看到严宁的身影后，肩膀不由地轻轻地一颤，眼中突然有了一层水朦朦的湿润。

    “好了，等急了吧，我领你到花街看看，那里卖的都是花，你喜欢什么花，我买给你，你拿回家去，把卧室装扮的漂亮一点，正好过年。”看着钱小玉眼中带着涅气，严宁知道她可能想到了自己转回饭馆的目的，急忙差开话题，怕被钱小玉缠住不放。

    “严宁，你怎么那么唬呢，那些小流氓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去跟他们打架，伤着了怎么办啊，再说了，你大小也是个领导了，当街跟人斗殴，这是要让人举报了，可是连工作都会被开了，多不值啊！”果然不出严宁所料，钱小玉确实猜到了严宁回去是打架去了，急切的话语中带着嗔怪，眼晴也变的涅涅的。

    “没事，几个小混混而矣，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当着我面调戏我女朋友，我要不收拾收拾他们，那还算是男人吗？别担心啊！”虽然是接受批评，但钱小玉的话语还是听的严宁心里火热，怜惜的抚摸了一下钱小玉的脸蛋，小心的安慰着她。

    “谁是你女朋友，他们是小混混，你就是大混混，我才不找大混混当男朋友呢？”钱小玉被严宁的温柔的话语和突然间的抚摸弄得有些脸红，嗔怪的拧了一把严宁。可嘴里虽是这么说着，但身体却是前倾，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了严宁的身上，一条玉臂也早早的攀上了严宁的臂弯。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相拥而行，钱小玉高挑的身材，秀丽的面容，配上严宁高大阳光的外形，有如一对金童玉女般，吸引了往来无数人的目光，钱小玉更是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内心升起了阵阵幸福的感觉，整个人也变的活泼起来，拉着严宁从这个店逛到那个店，只看不买，让严宁一阵无语。

    北江的冬天总是黑的特别早，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逛了几个小时的钱小玉也露出了一丝的疲倦。至于严宁，早就变的无精打采起来，为了不影响钱小玉的逛街情绪，咬着牙陪在钱小玉身边，心里却不停的嘀咕着：“这逛街怎么会比站桩还累呢，没道理啊。”

    “小玉，天要黑了，晚上还回去吗？”严宁的本意是如果钱小玉要回双江，这天也不早了，快点吃饭，完了自己好找个车好送她回去。

    不过严宁的话问的有些暧昧，钱小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用一双粉拳轻轻的捶打着严宁，一边打一边笑骂着：“死严宁，让你坏，让你坏，刚和人家做朋友就起坏心眼，看我不打死你。”

    钱小玉的粉拳打在严宁的身上飘然无力，不过严宁很喜欢这种欢愉的气氛，躲躲闪闪的和钱小玉闹在一起，过了一会，钱小玉打累了，气喘嘘嘘的整个人倚在了严宁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严宁的腰，侧着身小声的说道：“晚上我得回去，要不我妈该担心了，不过可以晚点，多陪你一会总行了吧……”

    严宁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孩，清辙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羞涩，两片红艳艳的唇，散发出的诱人的吸力，似乎正在对严宁发出召唤，请君采摘。

    忘了，全忘了，严宁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眼中只剩下了两片红艳艳的唇，忍不住的把头低了下去，用嘴含住了这两片诱惑的根源。突然间的深情一吻，两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间像是停留在这一刻，好一会，钱小玉清醒了过来，娇羞的脸色有如一块红布般，笨拙的想要躲开严宁的侵犯，可是钱小玉明显没有接吻经验，慌乱之下，非但没有把头低下，反而把脸向着严宁高高的扬起，整个唇却是更加的向前探进。

    难得钱小玉如此的配合，严宁怎能拒绝，大手紧紧的搂住钱小玉的纤腰，嘴唇一啜，用力含住两片薄唇，灵舌轻出，直接扣开了钱小玉的贝齿，在严宁的引导下，两条舌头交织在了一起，相拥亲吻，甜蜜异常，这一吻吻的忘乎所以，吻的真情流露。

    良久唇分，在严宁的浅笑中，钱小玉娇羞不己，把头深深的埋在了严宁的怀中，两只脚无意识的随着严宁脚步轻盈的迈进。直到走上了主街道，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在道路两旁光亮的路灯照射下，钱小玉再也不好意思这样贴在严宁的身上，用力的在严宁的怀里挣扎出来，忽闪的大眼晴不停的望着严宁，紧接着一个调皮的趋鼻，似是嗔怪，似是回味，也算是原谅了严宁让人难以忘怀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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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刺激的偷情

﻿    带着一身的疲倦，严宁返回了家中。在老妈带有责怪声中，严宁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的望着老妈傻笑，这一笑让老妈立刻察觉到了不正常，带着一探究竟的语气，没完没了的缠着严宁问个不停。结果，严宁没烦，老爸倒是受不了了，义正严辞的喝住了老妈没完没了的唠叨。

    前天晚上，严宁开着**的车把钱小玉送回了双江，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两人在宾馆温存到了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钱小玉没有了在大街上的娇羞，对严宁的亲吻极力的配合着，严宁在曲遥琴的调教下久经阵战，哪里是钱小玉这个青涩苹果所能抵抗的，在严宁蜻蜓点水般时左时右，时而樱唇，时而耳垂，时而粉颈，时而秀发，挑弄得钱小玉整个身子软软的，心里酥酥的，逐渐的迷失在严宁的深吻之中，不自觉的发出阵阵的娇喘声，这声音对严宁更是一种异样的诱惑。

    吻到深处，严宁更是上下其手，一只手顺着钱小玉光洁的背脊攀上胸前的丰硕，一只手穿过厚重的棉衣，探进了丰腴的粉臀。迷失的钱小玉前后两处要地被严宁攻占尚不自知，在严宁不停的抚摸把玩中，雪白肌肤的慢慢地泛起红潮，显然是情动了……

    只是当严宁想再进一步攻城略地之时，迷醉的钱小玉却突然间清醒过来，死死的按住严宁打算使坏的手，水汪汪的大眼晴，有些委屈的望着严宁而一言不发。看到钱小玉这幅样子，严宁知道钱小玉还没做好准备，当下歉意的笑笑，深情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吻后，用力的把她拥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倾听着彼此的心跳，甜蜜百又温馨。

    第二天，严宁一大早就跑到了钱小玉家楼下等着。两个人逛了一天的商店，衣服、饰品、玩偶、零食，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几大包。自从严宁通过谢水盈、曲遥琴投资东海果汁厂和山产品加工厂以后，身价那是倍增，本着存起来是纸，花出去才是钱的观点，严宁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给女朋友买些小礼品，那更是不在话下。而钱小玉也明显把严宁当成了亲密的恋人，任凭严宁在那些自己喜欢又不是很贵重的礼物上大肆消费。

    回到家中之后，严宁才感到身心疲惫，深切的感受到这陪女人逛街，居然是如此恐怖的一件事。不过恋爱的甜蜜就是体现在这些恐怖之中，这个道理，严宁还是了解的比较透彻。疲惫的躺在床上，眼前时而浮现出曲遥琴那有如珠玉的圆润笑颜，时而浮现出钱小玉娇羞嗔怪的鬼脸，两个人影分分合合，忽隐忽现，最后两个虚影竟一起向严宁扑来。用力地摇晃着有些虚沉的脑袋，打散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严宁决定，抽空要去看看曲遥琴了，咱严宁是喜新不厌旧的，虽然有了正房的大妇，但也不能忘了通房的丫头不是。

    作为猪年的最后一天，严宁在老妈的严厉的威胁和严密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窝了一天，躺在被窝里给钱小玉打了个传呼，想要了解一下她的动向，结果等了半天没有复机。不要紧，还有通房丫头呢，自打东海镇放假以后，严宁东跑西颠的送礼拉关系，一直也没倒出功夫和曲遥琴见个面，趁着春节放假，可要好好的温存一下才是。

    拔通了曲遥琴新房的电话，铃声响了N遍，也不见有人接听，不用说，曲遥琴一定是跑回父母那边过年去了。这一年，曲家来了个大翻身，曲老伯摇身一变，由工厂的钆钢工变成了石材公司老板，又从石材公司老板变成了投资代表，入驻东海食品公司掌管财务，曾几何时，工资对曲伯来说那是养家糊口的根基，如今，工资只不过是曲伯口袋里的零花钱而矣，这差距不可谓不大。

    找不着也无所谓，今天走不出去，明天正好初一，借着拜年的引子正好到曲老伯家看看，也算是走访员工了。自打同意和严宁一起入股开办企业以后，曲遥琴需要父亲帮着管理企业，因此，除了和严宁有肌肤之亲的事仍对父母严守以外，其他的例如由严宁投资，她帮着管理等工作的事情倒没瞒着曲老伯，因此，曲老伯知道，无论是石材厂也好，还是食品公司也好，幕后的真正老板就是严宁这个东海镇的新贵。

    虽然曲老伯一开始对年青的严宁也经历了不相信、不可信、不敢信的犹豫，但家庭的现状逼迫着曲老伯咬着牙参与到了石材厂的管理当中，结果日进斗金的巨额利润立刻让曲老伯把严宁的见识佩服的五体投地，甚到严宁打算出兑石材厂的时候，曲老伯连一个反对都没有，立刻盘点了库存，结算了工人的工资，通通快快的就把厂子出兑了出去，结果，不但换回了巨额的金钱，还换来了他投资代表的头衔，曲老伯也深深的相信，东海食品公司将会成为严宁的又一个奇迹。

    找不到曲遥琴，百无聊赖的严宁继续躺在床上数绵羊，正数到九十只，眼晴有些发昏的时候，老妈特有的高八度嗓音传了进来：“严宁，快起来，你们单位的同志来了……”

    懒洋洋的爬起身来，探着脑袋走出了卧室，等看到前来的客人，严宁的精神没来由的一震，一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我的乖乖，曲遥琴正一边和老妈唠着嗑，一边用眼晴四下张望着，自然是急切的盼望着见到自己这个暖床、暖被、暖身子的大老爷了。

    嘿嘿，通房大丫头上门了，怪不得可哪找找不着呢，居然敢自投罗网，严宁的心底暗暗的发痒，脸上却不动一点声色，慢慢地走到客厅，严肃的看向曲遥琴道：“曲镇长来了，你看这怎么好意思，也太客气了，论年龄，该我上门去拜访你才是，妈，这是我们东海镇的曲镇长，兼着镇财政所的所长呢，可是东海镇的大管家，劳烦你老人家帮着倒杯水？”

    曲遥琴上门，两人数日未见，严宁可是有好多话要说，当然不能让老妈在这碍眼。老妈久在商场当售货员，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一点不差，立刻明白严宁的意思，知道这曲遥琴是领导，这次上门，可不能当成普通送礼的对待，当下便站起身来，客气的对曲遥琴说：“哟，又是镇长，又是所长的，我都糊涂了，我只是看着这姑娘长的这个俊啊，看的让我都插进眼里拔不出来了，可没想到曲镇长可是才貌双全呢！小曲啊，你们先唠，我去给你拿点水果来，中午别走，在这吃，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婶，你别忙，严镇长这几天没在单位，发生的事挺多，我来汇报一下工作，汇报完马上就要回家，改天有空，我专程来品尝你老的手艺，好不好？”要说曲遥琴这待人接物确实是有一套，圆滑不失礼貌，客气不显生疏，两句话把老妈打发的乐乐呵呵，奉上茶水和水果，立刻退回了卧室。

    “可哪找你找不到，电话也不打一个，想翻天了你？”老妈一走，严宁立刻窜到曲遥琴身边，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猴急的亲吻了两口，一只手迅速的伸进曲遥琴的毛衣，隔着胸罩不停的揉捏着那一双伟大的丰硕。

    “别闹，你疯了啊你，大厅广众之下，居然还想着这事，也不怕你妈看到，扒了你的皮……”曲遥琴一把打掉按在胸前的手，双目含春的推开了严宁，紧张的整了整衣服，又心虚的向客厅外扫了一眼。

    被曲遥琴这么一说，严宁的心里一机灵，忍不住的回头望了一下，看到屋外没有动静，很快的又恢复了过来，是啊，胆子也太大了点。不过，在老妈眼皮子底下和曲遥琴偷情，这事，还真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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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拳谱

﻿    曲遥琴是个聪明的人，她非常的清楚严宁以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东海镇横空出世，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在打出一溜漂亮的组合拳后，顺利上位，走完了众多基层干部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天堑，前途到底有多闪亮，至少不是她能说出来的。也非常清楚以她现有的条件要想彻底的把严宁拴在身边那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自己又放不下，那么唯一的解决渠道只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臣服在严宁的脚下。给一个优秀的男人当情人，总比跟着一个窝囊的男人受气要好的多。

    而严宁也没让曲遥琴受到半分委屈，吃的、穿的、用的、住的，严宁考虑的周周到到，大把钞票随着自己心意去花，更让曲遥琴兴奋不已的是东海镇副镇长这个职位，原本只有在自己梦里才能奢求的幻想，一生无望的祈盼，却在严宁的积极运作下，在一瞬之间被自己收入囊中，出乎意料的结果，跌落了东海镇一大片眼镜。所有的一切都是严宁恩赐，这怎么能让曲遥琴对严宁不尽心，不尽情，不尽力呢。是以，曲遥琴对待严宁是精心呵护，细心服侍，自愿默默地站在严宁身后，细心打理着一切，从而努力把自己当成严宁最后避风的港弯。

    曲遥琴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不走不行啊，对于严宁，曲遥琴基本上是没什么抵抗力的，此时严宁一幅火急火燎猴急的模样，一个控制不住，被严宁老妈看见的话，那事情可就大条了，所以，曲遥琴简单的说了说工作的部置之后，立刻起身告辞，在严宁郁闷的眼神中和严宁老妈的热情挽留中，悄悄的和严宁约定了再聚的时间，飘然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曲遥琴走了老半天，老妈仍在感慨着曲遥琴的美貌和干炼，听得严宁心里暗暗窃笑：“老妈你是不知道，这个漂亮而又风情的女人，在你儿子的胯下腕转啼泣，欲仙欲死，欲罢不能，那风情更是干炼的不得了，嘿嘿，只是这是秘密，不能和你老人家说就是了。”

    新年就是那么回事，千篇一律的看春晚，包饺子。严宁睡眠严重不足，早早的跑回了屋里补觉，一夜无话。

    大年初一，北江的传统是走亲访友，登门拜年的好日子。根据工作安排，初一这天，严宁和曲遥琴将代表东海镇党委走访军烈属，五保户，贫困户，走访驻军，驻镇的仍在工作的企事业单位，同时，加强对全镇安全工作的监督检查，预防火灾、偷盗、抢劫等治安事件的发生，总之一句话，就是把东海镇逛一圈。是以，严宁必须早早赶回东海镇。

    接到通知的老李，早早的将严宁的专车开到了楼下，说是专车，不过是一辆破旧的桑塔那而矣，今年镇里财政富裕，严宁功不可没，陈至亚早就建议严宁换辆新车，不过被严宁拒绝了，镇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严宁作为镇长可不想太过张扬，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老李看到严宁下楼，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客气的给严宁拜了个年，给严宁打开车门后，便木讷的一言不发了。老李，人老实，话不多，关键的时候能冲到严宁的前头，这样的同志很对严宁的脾气，所以，在严宁担任镇长以后，仍然让老李给自己开车，还把老李的妻子安排到了果汁厂，收入不少，工作却是轻闲，这个安排让老李内心对严宁感激不已，工作起来更是尽心了。

    接上曲遥琴，直奔东海镇。早在年前，曲遥琴便组织了人手在榆林县城购买了走访慰问品，都是些大米、白面、豆油一类的物品，装了整整一货车，也跟着严宁的车一起开往东海。车子开进镇政府大院，别说，老汪头挺尽职，大过年的也没睡懒觉，把整个院子都扫的干干净净，听到汽车鸣笛，立刻跑出来开门。

    对于老汪头，严宁有发自内心的尊敬，正是有了老汪头的帮助，严宁的技击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度，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只不过老汪头为人豁达，不计较一些虚名俗礼，不承认严宁这个徒弟罢了。

    “汪师父，过年好啊，给你老拜年了，祝你老龙马精神……”一下车，严宁热情的恭起手来给老汪头拜年，欢喜的老汪头连连摆手。

    “诺，别说咱爷们不义气，考敬你的，本来年前就打算给你来的，结果有事耽误了，晚了几天，没准你老心里怎么骂我呢？嘿嘿嘿，年纪大了，没事少喝点，少抽点……”递上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烟，外加一些酱肉，这是严宁特意给老汪头准备的，老人没儿没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看着都让人心酸，严宁跟他对撇，又多受他教诲，过年了，自然不会忘了他。

    “茅台？嘿嘿嘿，我最好这口儿，好多年没喝了，行，你小子知道老头子我想什么……”看的出来严宁的礼物老汪头很得意，一把将酒搂在怀里，嘿嘿的直乐，整个一老小孩。

    “好了，你老快进屋吧，这天冷，别冻着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去走访，要不一天都跑不完……”送完了东西，严宁到镇政府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也不想再耽搁下去了，催促着老汪头快点回去。

    “哎，哎，你先别走，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东西给你，来……”一看严宁要走，老汪头立刻急了，一把拉着严宁往楼里拽。

    “别拽了，别拽了，我跟你走还不行吗？整的神秘惜惜的，什么东西啊，上班再给我不行吗？”严宁也搞不懂老汪头这是怎么了，一幅要交待后事的样子，紧张的不行，亦步亦趋的跟在老汪头身后，走进办公楼。

    一楼被间隔出来的收发室就是老汪头的卧室，一进屋，老汪头把怀里抱着烟酒往桌子上一放，不管不顾的冲到床铺边，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小心的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遍，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看的严宁莫名其妙。

    “严宁，你我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经过半年多的交往，咱爷俩相处甚欢，也算是缘份，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形意拳谱，我一辈子衣食无着，也没心思收徒弟，现在老了，更是练不动了，可这功夫是祖宗的精华，不能就这样埋没下去，今天我传给你了，基本的架子套路，这半年来，我基本上都给你讲过，你没事翻翻这拳谱，对照一下，就能连贯上……”老汪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舍的将拳谱用力往严宁怀里一塞，然后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汪师父，这图谱太珍贵了，我受不起，可不能收……”这图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若是碰上识货的，给个几千万都不卖，若是在武学世家，更是可以代代亲传的，如此贵重的东西，严宁可不敢随意接下来。

    “严宁，你听我说，我这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现在不安排好了，等到真有那么一天，断了传承，我对不起死去的师父，这图谱算是让你帮我保管的，如果后有机会的话，帮我找个传人，把这拳法图谱传下去，行不？”严宁不收，老汪头执拗的性子上来了，很激动涨着满脸通红，如此一来，严宁再推脱下去，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无奈之下咬着牙将这重若千斤的形意拳谱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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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同学聚会

﻿    根据老汪头的介绍，形意拳以五行拳和十二形拳为基本拳法，以三体桩为基础，而他送给严宁的这本形意拳图谱除了五行拳外并不完整，缺少了数种形拳的套路。主要原因是老汪头的师父兼养父汪奉直老先生，当年在技艺未成便弃师而去，一门心思的要回老家杀日本人给父母报仇。在临行之前，偷了老师的半部图谱，招呼也不打的便跑到了北方参加了抗日联军。

    那时候的抗日联军说好听点是群众自发组织的救国武装，实际上就是混迹在北方，大大小小山头的绺子，不甘日本人压迫而起来反抗的土匪武装。这样的队伍人多枪少，纪律败坏，日本人也杀，自己人也抢，专门在群山之间打游击。日本人投降以后，政府当然不能容许土匪们破坏地方，所以土匪武装不是被收编就是被剿灭，老汪师父也没能幸免。

    老汪师父在临死之前仍念念不忘的嘱咐老汪头一定要把图谱送回师门。可是当时的老汪头不过十几岁，被收编进入了部队之后，更是身不由己，接着转战朝鲜，受了一身伤后才回到东海镇，娶妻生子，生活困苦不堪，那还有余钱、余力去寻找师门，把这事一直托到了现在，眼下老汪头把拳谱传给了严宁，也确实有让严宁帮着寻找传人，延续传承，认祖归宗的意思。

    形意拳是华夏多有流传，与太极和八卦合称为三大著名内家拳，在民间多有习练者，不过能真正得到传承，懂得诀窍的习练者却是少之又少，而严宁手中的这本图谱可以说是习练形意拳的基础，基础牢固了，模仿各种形拳、演练各种套路自然得心应手。

    走访了一天，严宁返回了家中，细细的把图谱看了一遍，又不觉得比划了几下后，小心翼翼的把图谱用帆布包上，锁在了书柜之中，这样才让严宁彻底的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严宁自己驾车跑到了双江去找钱小玉拍拖，想起钱小玉母亲那审视的目光，市侩的嘴脸，稀利的言辞，严宁感到一阵的心寒，说什么也没敢上楼，只是在楼下打了个传呼后，便静静的坐在车里等候。

    严宁的到来，让钱小玉很高兴，拉着严宁的手跑遍了双江的各条商业街，好在严宁开着车，又逢春节商店关门早，否则混身上下挂满了口袋的严宁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路才是。严宁知道自己在乡下，而且工作繁忙，真要正式上班了，还真不一定有时间陪钱小玉，所以趁着假期有时间，认可苦点累点，也要陪着钱小玉一起疯。

    买完商品，严宁把钱小玉送回家，又匆匆的赶回榆林，做男人难，做一个多情的男人更难，刚刚打发好钱小玉，榆林还有个曲遥琴，这可昨天约好的，今天晚上两人将在一起共庆新年，嗯，这只是活动的主题，至于活动内容，无外乎烛光晚餐的Lang漫情调和妖精打架的肢体交流，其中更深层次的细节，严宁很是期待。

    可是严宁的期待很快变成了失望，刚刚把车子开进曲遥琴家的楼下，曲遥琴的电话打了进来：“严宁，真不好意思，我妈得了流感，正在诊所打吊瓶，我得在这陪护，晚上可回不去了……”

    曲遥琴的声音低沉沉的，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深的歉意，使的严宁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急切的问道：“流感？严重吗？我刚到你家楼下，阿姨在哪个诊所，我这就过去看看……”

    “别，别，你可别来，你一来，我就说不清楚了，就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几个吊瓶估计就没事了，不过，晚饭是不能和你一起吃了……”曲遥琴一听严宁要来探望，急忙的推辞，生怕严宁的到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事要紧，饭吃不吃倒是无所谓，不过你也要注意，我不方便过去，你也要保重自己，等你有空闲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过去看你，好吗？”严宁知道曲遥琴紧张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情人关系，既使相处的再亲密，毕竟只能放在桌子底下，始终见不得光的。

    “嗯，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在这做个陪护而矣，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妈情况一好转，我抽出空来，就给你打电话，倒是你，从年前一直到现在，东跑西跑的累的够呛，趁着这段日子好好歇歇，等到一上班，你想要歇一下都不可能了……”曲遥琴知道自己的小男人期待着什么，也为他的辛苦感到心疼，细心的交待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的收了线。

    钱小玉回了家，曲遥琴在诊所陪护病人，突然之间，严宁觉得自己没事做了，这让一向忙惯了的神经，一下子有了种找不着北的慌乱。不过，很快严宁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也好难得有空余的时间，正好回家研究一下新得来的形意拳谱，虽然自己学的是太极拳，但万变不离其中，任何一种拳术最终都将体现在速度与力量的结合上，能用形意拳来验证一下太极拳，这个机会，可不是每一个习武者都有机缘轻易得到的。

    北江的冬天，极其的寒冷，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三十五六度，考虑到汽车的保养，老李特意在严宁家附近租了一个晚间供热的车库。严宁此时没了活动，车也用不上了，所以在挂了曲遥琴的电话以后，立刻把车送到了车库保存。

    存好了车，严宁不紧不慢的往家走着，车库离严宁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以严宁的大步来计算，最多十多分钟，严宁就可以到家，左右无事，严宁也不着急，顺着街边不紧不慢的行走着，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两边店铺挂出来的各式各样的灯笼，一边细细的研读着春联中饱含的韵味，倒也乐在其中。

    “严宁，哈，真的是你，这聚会都要开始了，你怎么才来，快点，快点上楼……”回家的路走到一半，严宁刚刚进入榆林最著名的美食一条街，还没来得急细细的观看一下挂在街边的那串靓丽的彩色灯笼，欣喜的惊叫声和招呼声把严宁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招呼严宁的是个细高个的男生，看到严宁后所表现出来的一脸欣喜，把他本来就不太大的眼晴挤的只剩下了一条缝。

    “你是，你是那个？”这个男生严宁有印象，是初中时期的同学，不过上学时严宁和他接触的不多，毕业后又分开了这么久，所以，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严宁实在想不起来了。

    同学见面，却叫不出对方的姓名，严宁实在有些尴尬，好在这个同学看到严宁更加的兴奋，一把拉住严宁的胳膊道：“哈哈，严宁，是我，我是刘小真，你怎么才来？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不过，晚来总比不来强，嗯，真好，严宁你是除了变的高了、变的帅了外，一点变化都没有，真好，来，快点上楼，马上就要开席了……”

    刘小真同学不由分说的把严宁拉进了这门口挂着一串灯笼，名字叫做老众兴的饭店。一进屋，刘小真同学热情的喊道：“同学们，快看，我把谁领来了……”

    “严宁？学习最好的那个……”

    “啊！严宁，始终都是考第一的那个……”

    “真是严宁，中考地区第一的严宁……”

    “严宁，被双江一中特招走的那个……”

    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把不是很宽阔的包间弄的人声鼎沸。看着一张张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笑脸，严宁的心里似乎明白了许多，只是仍然不敢相信的给自己划着问号，难道真的就这么巧，随便走走都能碰上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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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八卦妹的八卦新闻

﻿    严宁从小学习就好，这跟他的智商高有很大的关系，但更重要的是严宁在学生上的勤奋努力，人聪明，付出的比别人多，成绩自然比别人好，从小到大，严宁的学习成绩一度是老师的欣慰，父母的骄傲，同学的偶像，家长们的羡慕对象。

    但是，由于严宁两耳不闻窗外事，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所以，很少参加同学之间的游戏和交流，严宁也得到了诸如书呆子、书痴、书虫一类的外号，对于自己的同学也是只有极个别的几个算得上是熟悉外，其余大部分都只能说有印像，特别是严宁在参加中考以后，选择了双江一中就读，和以往的同学没了联系，这印像也变得更加的疏远。

    不过，虽然严宁忘记了大多数的同学，但是每一个与严宁同班的同学都深切的记住了严宁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代表了永恒的第一，代表了一个传奇。

    一个略显偏瘦，眼晴有些浮肿，明显有些睡眠不足的青年离开座位，热情的冲到严宁的面前，夸张的来了一个拥抱道：“哈，严宁，真的是你，下午往你家打电话，你不在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想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书呆子也知道参加集体活动了，看来大学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嗯，你是龙胖？真的是你啊，天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严宁认真的打量了一个这个干瘦的青年，依稀有着初中时好朋友龙胖的影子，只是干瘦的身材让严宁好半天拿不定主意确定自己倒底认没认错。

    “嘿嘿，变成这样了，还是让你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打毕业就跟着我爸跑车，没黑没白的，折腾来折腾去就变成这样了，不过瘦点也好，现在不都讲究瘦身吗，咱这也是适应潮流……”龙胖，不，现在瘦成这样了，不能再叫龙胖了，应该叫原名龙盘，严宁初中时的同桌，算是和严宁关系最紧的几个同学之一，热情的跟严宁讲诉着过往，人虽变了样，但性格还是和从前一般，说起废话来滔滔不绝的。

    “你俩先别唠了，大家都等着呢，快点入席吧，严宁你坐这边，挨着咱班的几个美女，你还没对象呢吧，就你那书呆子样，估计也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啊！”把严宁拉进来的刘小真同学热情的催促着严宁入席，临末了还不忘调侃一下严宁。

    “严宁，听说你上大学了，现在毕业了吗？”

    “哎，严宁，你上的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严宁有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领来让我认识认识，我们好给你把把关……”

    刚一坐下，四五个同学你一嘴，我一嘴，对着严宁问起来没完，严宁脸色如一，嘴角含笑，一幅轻松自若的样子，心中却很是郁闷，打招呼的四五个同学，有男有女，严宁一个也叫不上名字来，实在是有些尴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一一回以甜蜜的微笑。

    “嘿……笑的挺甜，你是不是一个都不认得，不知道怎么答话吧？用不用我帮忙？”坐在严宁边上的眼镜妹看到严宁不停的冲着人微笑点头，就是不说一句话，立刻明白了严宁心底的尴尬，一个没忍住，嘿嘿的笑出声来，在看到严宁把目光转向她以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主动要为严宁解忧。

    “嘿嘿，你还别说，我还真一个都没认不出来，实在不好意思怎么去回答？”一下子被人猜中了底牌，严宁更加尴尬了，不过有人主动要求帮忙，这对严宁来说，可是求知不得的好事。

    “呵呵，我叫初莹，初中时就坐在你的后桌，那时候你就天天扎在书里面，都没和班级的同学说过几句话，人都认不全，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每个同学变化都挺多的，你要是都能叫出名来，那你真是天才？”初莹一幅我早知道的表情，跟严宁解释了一下，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严宁以前就是个书虫，这种状况一直到大一时，严宁经过了短暂的，仅仅维持了七天的恋爱之后才有所改变。从那以后，严宁才试着改变自己，在课余时间外，参加了学校的多个社团，不断加强社会交往，锻炼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经过几年的刻意培养，才有了今天严宁的挥洒自如，从容不迫。

    “初莹同学，失敬失敬，全让你说中了，重新认识一下吧，一会还要麻烦你呢！”既然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不搞清状况不符合严宁的性格，整整两桌的同学，严宁能叫出名字的不超过三人，有的同学严宁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姓名，有的甚至连眼熟都欠奉，根本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因此，严宁决定借重一下眼晴妹妹的信息资源。

    “呵呵，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不像你，上学的时候我学习不好，整天就跟着同学打交道了，跟谁都熟，可就这样，刚才一来的时候，我还有六七个没认出来呢，毕业的年头多了，大家变化都挺大的，这也能理解，你左边的第一个女生叫郭桐，班级的文艺委员，唱歌挺好听的，现在在实验小学当老师，第二个女生叫张青青，在卷烟厂上班，挨着他的男生叫李世刚，以前挺能打架的，现在好像在开出租车……”别说，八卦还得从小培养，初莹的俨然是个八卦高手，不但把每个同学的名字都叫了出来，就连职业都说的清清楚楚。

    “各位同学，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我们一班同学在此举行同学会……”马上就要开席了，同学会的组织者，一个长像颇为清秀的同学端着酒杯站到两个饭桌之间致辞。

    “他叫熊紫英，是这次同学会的组织者，外号叫大熊，很骄傲，很牛气的人，你对他可能没印象，他是初二时后转到咱班的，别看他学习不好，可他有个好爹，他老爹是县财政局的局长，老有权了，他初中毕业啥也没考上，他老爹楞是把他送到双江师范去了，一毕业就分到县团委，又清松，又实惠，不像我们，又苦又累的，还不落好……”眼晴妹看到了组织者，八卦之心大发，不但把熊紫英的来历背景交待一遍，而且还有犯红眼病的趋势，弄得严宁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严宁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跟财政局局长熊纪云的儿子是同学，榆林实在是太小了。

    “……为了让我们的友谊长存，我提议，大家干杯……”熊紫英同学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的拜年话后宣布同学会正式开式，严宁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端起了酒杯，热情的跟各位同学撞了又撞，最后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开场白一结束，大家便开始边吃边聊，有一些关系好的，经常联系的同学则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严宁人头不熟，只跟刘小真和龙盘喝了一杯后，便安静的坐在一边，倾听眼晴妹初莹的八卦新闻，别说，高手就是高手，每一个同学端起酒杯敬酒，眼晴妹都能点评两句，这个工作好，那个背景深，这个有好男朋友，那个娶了个漂亮的老婆等等，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抱怨社会不公的作卦，听的严宁舌头底下直冒酸水。

    看着严宁不吃不喝的倾听的自己的八卦，眼镜妹很高兴，很有成就感，正准备飘飘然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地拉了严宁严肃的说道：“……你快多吃点菜，一会那桌的同学就该来敬酒了，你是咱班的牛人，喝酒保证少不了你的……”

    “哈哈，严宁，老同学，你可是咱班的传说啊，好多年没见，咱们怎么也得喝一个……”仿佛验证眼镜妹的八卦很准确一般，严宁刚刚伸出筷子，敬酒的招呼声已经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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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聚会上的殴斗

﻿    前来敬酒的是聚会的组织者熊紫英，后面还跟着刘小真，一脸陪笑着不停的跟同学们打着招呼，看来刘小真和熊紫英的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能如此卖力的张罗着。

    “严宁，好多年没见了，还记得我吗？”熊紫英热情的抓住了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又摇。

    “怎么不记得，大熊吗？这么多年没见，你没什么大变化，还是那么帅，啊！哈哈哈！”多亏了眼晴妹妹的事先的告知，再次面对同学的招呼，严宁应付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同样热情的和熊紫英招呼着。

    “什么帅不帅的，倒是你，变化大了不少，这要走在路上，我都不敢认了，听说你上大学了，现在毕业了吗？在哪高就呢？”熊紫英很热情，拉着严宁的手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这一手估计除了严宁之外，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受熊紫英的重视。

    “呵呵，我去年就毕业了，现在在东海镇政府工作……”严宁知道熊紫英来给自己敬酒目的，榆林学风不盛，每年能考上大学的不过百十人，这还包括一大部分专科生，所以，在榆林只要能考上大学的学生，毕业后都能有一个不错的工作，同学就是人脉，搭上线了，处好关系，自然有互相照应的时候。

    “东海镇？”

    “啊……”

    “东海镇？是乡下吧……”严宁的回答，跌落了一地眼镜，很多准备打听严宁情况的同学脸上都表现出失望、怀疑、不相信的神情，更有几个同学脸上摆明了一幅伤仲永的惋惜，不觉的感慨从前的娇子，曾经的传奇如今泯于众人矣。

    “东海镇，啊，挺好的，我在县团委工作，以后有空多联系……”一听严宁在东海镇这种乡下地方工作，熊紫英明显失去了与严宁深度交谈的兴趣，客气的了个哈哈，与严宁碰了一杯酒，便转身跟其他同学交流去了。

    “严宁，你不是大学毕业吗，怎么到东海镇去上班了，东海镇不说是榆林县最穷的地方，也差不多了，你家里也真是的，毕业分配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知道找找人，哪怕花点钱也要找个好单位啊……”眼镜妹初莹八卦之心大起，对严宁分到乡下工作极度不满，一边数落着严宁，一边埋怨着严宁的父母。

    眼镜妹说的这些话，前天严宁在烧饼妹妹那里听到过，虽然两人出发点不同，但基本意思是一致的，都是在为严宁的工作问题而惋惜，不过和烧饼妹不同，严宁能从眼镜妹的话里听出对自己的关心，这让严宁有些感动，不过从侧面也使严宁真切的了解到，榆林人对工作、事业、前途的认识，只停留在安逸、福利与权力之中，只是混日子而矣，根本算不上有什么事业心，夏虫不可语冰，实在没什么共同的语言，是以严宁只是一笑而过。

    熊紫英离开以后，严宁的身边顿时清净了下来，之前几个还打算和严宁套套感情的同学在知道了严宁在东海镇工作以后，基本上都没了兴趣，乡下地方，没什么实际权力，有和严宁磨牙的功夫，还不如多和几个有好单位，有实权的同学拉拉关系，没准以后还能用得上。

    没有了人来敬酒，严宁倒是乐见其成，在双江溜了一天，累的要命，正好趁着这功夫多吃点，补充一下体力，不过，严宁毫无收敛的大快朵颐，气的眼镜妹牙根直痒，沉声的痛斥严宁没心没肺，用她的话说，严宁不趁着这个功夫多熟悉一下同学，以后有个事什么的，也好找人帮帮忙，不过，她的好意严宁是心领了，至于帮忙什么的，严宁不认为这些市侩的同学会帮到自己什么，所以也懒得去搭理他们。

    大家你来我往的互相敬酒，这酒一多，人就兴奋，整个包间里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有几个男同学明显喝大了，拉着熊紫英不停的劝着酒，熊紫英作为组织者，两桌都要照顾的到，酒喝的更多，这会功夫眼神发散，舌头都有些直了，对几个男同学的劝酒始终不予接受，双方僵在了一起，吵吵闹闹的，把同学们的目光都引吸了过去。

    “熊紫英，我敬你这杯酒，给面子你就喝，不给面子我转身就走……”给熊紫英劝酒的男同学中挑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红膛膛的脸，舌头发直，明显有些喝多了，钻了牛角尖，把沟通感情的敬酒当成了个人身份地位的表现，直接上升到了脸面的问题。

    榆林人好面子，特别是喝多酒的时候，人易冲动。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同学明显就是这种状态，严宁记得眼镜妹初莹说过，这个大个子好像是叫做王绍光，在公安局工作，嗯，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酒喝多了就忘乎所以，不知所谓，还是不成熟啊，看来魏老狼带队伍的能力不强啊，嗯，强不强跟自己没多大关系，有热闹看看也好，都说虎父无犬子，熊纪云能出任财政局长，与他的玲珑八面，能力出众是密不可分的，不知道他的儿子熊紫英有没有得到他老爸的真传，严宁一边吃着，一边暗暗的关注着对面的酒桌。

    不过显然严宁的期待显然成了空，熊紫英整个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别说他老爸的真传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待人接物都没学明白，涵养明显不够，被王绍光一激，当下翻了脸，抓起酒杯往地上一扬道：“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喝不了就是喝不了，你还磨磨叽叽的没完没了了呢……”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王绍光被熊紫英一痛挤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了看洒在地上的酒，怒声的说道：“行，熊紫英，不给面子是不？没什么了不起的，早知道你这付德行，我就不来了，从此以后，你小心点，别犯在我手上……”

    在严宁看来，王绍光喝多了酒被熊紫英驳了面子，放两句狠话，也是正常，不过熊紫英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涵养，看着王绍光一阵冷笑道：“操，我压根也没想请你，也不知道谁把你招来的，就凭你，一个小警察而矣，小杂鱼一般，捏死了就捏死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啊！”

    如果说刚才熊紫英不喝酒那是不给王绍光面子，大家都喝多了，互相谅解一下，还能说的过去，但是现在一放出这么几句话来，那就是裸的打脸了，什么同学情份在都埋送在了舌头底下，搞的严宁一阵无语。心里暗暗嘀咕，这熊紫英就这两下子，还敢装大头？你张罗同学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同学们多交往，多联系感情吗，可这话一出口，大家和你都处在了不对等的地位，说好听点是来参加同学会，说不好听那大家都成白吃白喝的了，这一下把全体同学都得罪了，你这同学会还不如不办呢。

    果然，站在熊紫英身边的几个同学听到熊紫英如此一说，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氛，齐齐的向后退了几步，看来熊紫英这几句话确定有些伤人了。

    “切，你当我愿意来呀，你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你不就是有个好爹吗，离了你老子，你什么也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王绍光被削了面子，人也清醒了不少，可是话赶到这块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也不能弱了势头，索性放开了性子，直接揭了熊紫英的短，好在话语上占得上锋。

    “你，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被王绍光揭了短，熊紫英怒了，抓起一个酒瓶，遥指着王绍光。

    “怎么的，还要动手啊，不是小瞧你，没了你老爹你啥也不是，就你这小体格，三五个一起上你也不行……”

    “砰……”

    “啊……”

    “熊紫英你怎么动手呢？”王绍光的话还没说完，熊紫英便把手中的酒瓶猛然的砸了下来，血水混着酒水，顺着王绍光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淌，同学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有几个女生直接吓得叫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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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纨绔和狼

﻿    榆林是满族先民的发祥地，说是满族的龙兴之地一点不为过。到了清朝中后期，榆林成为了发放罪犯，戍边的首选之地，这也造成了榆林民风彪悍，性子粗野的直接原因，加上北方天气寒冷，人们好喝酒，好喝烈酒，这酒后撒泼的事自然少不了。因此，在榆林的马路边，饭馆里经常能看到一言不和就拔拳相向的壮观场面。

    今天严宁参加的这个同学聚会成为了榆林居民酒后撒泼的最好证明，王绍光被熊紫英削了面子，出言讽刺熊紫英，结果在熊紫英盛怒之下，骤然出手，一酒瓶把王绍光同学来了人满头开花，鲜血伴着血水四溅而出，整个包间里乱成了一团。

    看到一个好好地聚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严宁对熊紫英和王绍光这两个同学深感失望，一个是纨绔子弟，心胸狭窄，好勇斗狠，不成大器；一个是冲动莽汉，长舌碎嘴，怨天尤人，不知进退；如此一来，两个人之间发生争斗也是难免的。只不过争斗一起，事情就闹的大了，让其他的同学脸上同样不好看。

    熊紫光打完了人，在同学的劝说下，见好就收，神色自若的扔掉手中的半截瓶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王绍光，而王绍光挨了打，酒劲儿算是彻底的清醒了，捂着被划开的脑袋，怒视着熊紫光，不过，好在这时候王绍光想起了自己是警察，不能冲动动手，只是阴冷着眼神直盯着熊紫光。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各自摆出有你没我的架式，有和王绍光关系好的同学心中不平，看到事态严重，便悄悄地跑到了饭店的吧台报了警。派出所离这家老众兴饭店挺近，没一会几个警察便走进了包间，为首的警察估计两边都认识，分开了僵持的双方，大致的询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便率先将熊紫光和王绍光带离了现场，其他几名警察则挨个人询问情况，并要求在坐的所有人回派出所做笔录。

    没有热闹看了，严宁继续着自己的晚餐。大家只顾得喝酒了，整桌菜肴都没动几口，严宁一门心思扑在了餐桌上，不紧不慢的吃着，哪有功夫搭理这几个办案的警察。因此，当办案警察向严宁询问情况经过时，严宁头也不抬，看也没看，细细的品嚼着口中的美味，拉着想要回话的眼镜妹，不急不慢的说道：“你看我俩坐的位置是背对着的那桌的，他们打起来时候，我们正在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怎么打的，既然没看到，这笔录也没法让你记录，所以你也别在我们这Lang费时间了，你去问别人好了。”

    “你……”年轻的小警察可能第一次碰到严宁这样不配合的，怒气冲冲的就要指责严宁，不过，他没见识，不带表别人没见识，他身边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察可能认识严宁，用力地拉住了小警察的胳膊，微笑着冲着严宁点了一下头，直接拉人转身去询问别人去了。

    “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都是同学，你去给谁做证，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事自己去解决，榆林地方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牵涉了别人进去，以后见面了不好看，所以，哪也别去，早点回家才是正途。”警察一走，眼镜妹不明所以的看向严宁，搞不懂为什么严宁不让她去做笔录，等到严宁说明原因后，眼镜妹若有所思，之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连连点头，算是认可了严宁的话。

    要是别人急着要去做笔录，严宁绝对不会拦着，但是眼镜妹不一样，今天晚上眼镜妹先是热情的给严宁介绍每个同学的情况，又对严宁毕业分配的不公，耿耿于怀，可以看出来她内心的善良和热情，在当今这个社会，信仰缺失，道德沦陷，能碰上眼镜妹这样热情，大方，正义的青年可不多，虽然有一些八卦，但瑕不掩瑜，人总没有完美的不是，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严宁都不愿意让眼镜妹陷入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呃，严宁，事是这么回事，可是都是同学，咱们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以后再见面多尴尬啊，还有，我怎么感觉你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有点像我爸，不对，像我们领导，嗯，就像我们领导，板着脸，对什么事都看不惯，无论什么时候都稳稳当当的，哈哈哈，可真有意思……”可能是严宁当镇长以后，面对东海镇发展的大环境，养气功夫略有小成，别的不说，单说这沉稳劲，就不是同龄人能比得了的，是以，严宁给眼镜妹的感觉是根本没有一个年青人应有的激情与张扬。

    一场同学聚会以酒后殴斗做了结局，大厅里的人去医院的去医院，去派出所的去派出所，回家的回家，二十多人，走得走，散得散，聚会不欢而散。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聚会，最后成了这个样子，真让人扫兴。”走出饭店，眼镜妹仍在诅咒着，不知道是为今晚的争斗明显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而惋惜，还是为了没能让她玩的尽性而难过。

    “行了，别感慨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家在哪住，我先送你回去吧。”榆林的社会治安不好，这是大家公认的，差不多九点了，严宁也不放心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所以，主动要求充当起护花使者来。

    眼镜妹很健谈，特别是知道严宁在东海镇工作以后，切入点找的也很好。一路走来，专门给严宁进起来榆林县委、县政府大院中的各个八卦来，什么李庆隆要退了，什么徐东升要上位了一类的，更有甚者，某某领导跟某某同志红杏出墙搞婚外恋、某某领导贪婪成性，收受贿赂一类的八卦，眼镜妹是张口就来，而且讲解起神彩飞扬，好像她曾亲眼看过一般。

    虽然是八卦，但严宁听的很认真。不管是真假，最起码眼镜妹口中所说的代表了榆林老百姓对待县里领导阶层的认可程度，对榆林县各个领导的整体感性印象。所以，有志于进步的严宁关心一下这些基层所反映上来的声音，也算是为以后的工作做个初步的铺垫。

    眼镜妹的家不是很远，所住的小区与严宁家就隔了一条街，时至春节，小区的门口都挂着火红的灯笼，伴着时不是窜上天空的焰火，把整个院子照的灯火通明。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了，严宁，这么晚了还送我回家，你在东海镇工作，虽然是乡下，但离的也不是很远，以后有空常联系……”大门在即，眼镜妹客气的表达了对严宁的感谢，互做告别后，两人各自走上归程。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严宁忍不住的分析猜测起今晚殴斗的处理结果。王绍光作为小市民家庭，既使有些背景，其根基和权势保证比不过大权在握的熊纪云，否则熊紫英也不会如此不给王绍光面子，想来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知根知底，极为熟悉的。

    而熊纪云玲珑八面，人脉极熟，真要托托人，拉拉关系，最终做通王绍光的意思工作，把这件斗殴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事情压下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王绍光虽然是警察，虽然被打的头破血流，但最终结果也不过是被迫接受一些医药费、营养费和损失费而矣，要想找回这个场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熊纪云当一天财政局长，他就没有找回场子的可能。

    想着王绍光那阴沉的眼神，严宁断定，别看王绍光身材高大粗壮，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绝对会像狼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寻找机会，伺机对熊紫英采取报负，严宁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期待好呢，还是就此完结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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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拉拢吗？

﻿    同学聚会只是严宁假期中的一个小插曲，玩过了，闹过了也就被严宁丢在了一旁。春节期间，严宁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钱小玉身上，两个人的感情那是直线上升，钱小玉的心思更是一门扑在了严宁身上，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依偎在严宁身边，两人一起聊天，逛街。

    相对于与钱小玉之间的甜蜜，严宁和曲遥琴之间的感情更是蜜里调糖一般。由于钱小玉谨守着身体最后一道防线，每次都把严宁撩拔的气血翻腾，每每这股火无处发泄，曲遥琴就成了严宁的救火队员，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曲遥琴都当得起最佳救火队员的称号，成熟妩媚的娇躯，嘤咛鸣啼的呻吟，娴熟高深的技巧，都让严宁欲罢不能，要不是假期结束，严宁怕是最终会沉寂在这温柔乡中，乐不思蜀。

    正月初八，严宁早早的赶到了东海镇。根据工作安排，新年第一天，镇里一些村屯和企业将自发的到镇政府扭秧歌拜年。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文艺活动，但却是东海镇居民第一次自发组织的活动，其中的深意更是表达了东海人民对镇党委政府的真诚拥护，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殊荣。

    轰天的锣鼓响了起来，一拨一拨秧歌队伍陆陆续续的涌进了政府的院子，陈至亚和严宁带着全镇的干部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热烈的鼓着掌，事先准备好的鞭炮噼噼叭叭的燃放了起来，十余支秧歌队伍都有秩序的各占据一角，近百人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政府里也有不少的同志加入了秧歌队伍中，热闹的景象在东海镇却是少见。

    看了一会秧歌表演，严宁在陈至亚的示意下，两个人悄悄地的回到了办公楼。根据以往的惯例，新年第一天工作，各部门的党政主要领导要到县里给领导们拜年，所以，陈至亚把工作交待给王江和曲遥琴以后，便带着严宁匆匆的赶向榆林。

    对于这种新年团拜，严宁是第一次参加，很多情况并不熟悉，不过有陈至亚这个机关老油条在，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用陈至亚的话说，新年工作第一天就去给领导拜年，实际上就是到领导办公室走一圈，无非是为了体现对领导的重视，顺便汇报一下工作，联系一下感情，如果可能的话，中午约在一起吃个饭，这样，拜年的活动也就算结束了。

    当严宁随着陈至亚赶到榆林县委大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原本空旷的大院被各种各样的车辆挤满了。先是县政府，然后是县委，严宁觉得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的拜年活动中，似乎是把一辈子的祝福话都说遍了。

    从县委副书记徐军的办公室出来，严宁用力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同样有些狼狈的陈至亚，心中是哭笑不得，暗暗诅咒着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了这该死的形式。拜访完徐军书记，到县委的拜年活动就算是告一段落，至于最后剩下要去拜访的领导就是钱立运一个人了，严宁估计陈至亚把拜访钱立运放到最后一位，怕是有更深的意思，最起码中午饭是要和钱立运在一起吃了。

    幽深的走廊里，时不时的有人在各个办公室进出。陈至亚和严宁一前一后，不停的和碰到的人打着招呼，说着一些祝福的拜年话。

    “严镇长……”一声招呼在身后的办公室传了出来，紧接着县委秘书长王恒远追了出来。严宁停住脚步，寻声望去，待看清楚招唤自己的是县委秘书长，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自己和王秘书长不过见过几面，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叫住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秘书长，新年好啊，我正打算一会到你办公室坐坐呢！”陈至亚看到严宁有些发楞，私下里示意严宁别失了礼，随后一个人率先进了钱立运的办公室，得到了陈至亚的提示，严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管有什么原因，自己岁数小，总得打个招呼，以示尊敬才是。

    “呵呵，严镇长，第一次来拜年，累坏了吧，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县委秘书长一般是实职正科级，其工作性质属于上传下达，服务领导。但由于其服务的主要对象是县委的几个领导，这具有极强的特殊性，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没有出现什么原则性的问题，秘书长一般会被提拔为副处级，机遇好的话，还有可能直接上到组织部、宣传部这样的常委岗位上，可谓是一步登天。王恒远年纪较大，上常委的可能性不大，但**、政协这样的二线单位，当个实权副职绝对没有问题，因此，把县委秘书长这个职务当成县级领导看待一点不为过。

    “谢谢秘书长了，真不巧，我中午和人约好了，改天有机会，我单独邀请秘书长……”没有特别深的感情，又不说清楚原因，严宁当然不会答应，况且，自己就这样和王秘书长去吃饭了，钱立运那里可不好交待。

    “哎呀，真是可惜，严镇长，我有个好事找你，你听说刚毕业没多长时间，我想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找个时间见见吧！”王恒远说到介绍女朋友，有一些神彩飞扬的样子，那感觉好像他要找女朋友一般，欢喜的脸上都要挤成一团了。

    “呵呵，秘书长，你看我个人的问题还劳领导挂心，真是不好意，实在是谢谢你了，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个机会，我可不能去争取了，但不论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改天有空，我请秘书长一起坐坐，以后，东海镇的工作，还离不开秘书长的支持呢……”王秘书长要给严宁介绍女朋友，无论出于什么心态，你家热情，严宁也不能太过冷淡，客气的几句，便要告辞离开。

    说起来，严宁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是榆林县最年轻的镇长，前途不可限量，有心人早就掂记上了，只不过搞清楚严宁的具体情况的人不多，加上严宁的地位说高不高，不低不低，没有把握的还真不敢试试，所以，对严宁的个人情况，一直是观望的多，出手的少。

    “哎哎，严镇长，你别急啊，你知道我要给你介绍的是哪家的姑娘啊，我实话跟你说吧，徐县长的女儿刚刚毕业，在县法院工作，个头高挑，长得也漂亮，人品也没得说，你先别急着推辞，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不马上就要换届了，徐县长的情况你也了解，呵呵，机会难得啊……”

    如果说王恒远在不知道严宁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要给严宁当介绍人，那是他为人热心，或者说，想通过给严宁介绍朋友接个人情，这都还说的过去。但是，此时，在明知道严宁有女朋友，还要求严宁多考虑考虑，那就有一丝拿徐县长的地位引诱、威胁的意思了，严宁在骨子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刚烈，别说严宁有女朋友，就是没有，严宁也看不起王恒远的小人行径，什么叫做再考虑考虑，这不是威逼、利诱又是什么？严宁心中突得冒出了一股怒火。

    “谢谢王秘书长的热心，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很好，不需要再考虑了，我还有事，改天再邀请王秘书长，再见。”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且，通过这件事，严宁十分不耻王秘书长的为人，所以，也就没有了再和他交流下去的兴趣，直接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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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扛旗

﻿    不再理会身后自讨没趣，气得脸色发白的王恒远。严宁一边走，一边在心中不停的琢磨着，总有一些弯子绕不出来。按理说王恒选作为县委秘书长，榆林县委的大管家，应该是书记李庆隆的谪系才对，否则他也坐不到这个位子了，而事实上，通过严宁间接的了解，王恒远也确实是李庆隆一手提拔的，是李庆隆的心腹。

    这样问题就出来了，刚才严宁明明听得很清楚，王恒远要给自己介绍的女朋友是县长徐东升的女儿，作为书记的谪系，王恒远不说见了徐东升躲着走，起码也不会和徐东升走动的太近，什么时候县王恒远居然和徐县长相处到居然可以给其女儿介绍朋友的地步了，这让严宁的心里不停的画着问号。

    看来换届的时间要到了，榆林的形势变得更加微妙、更加复杂起来。估计李庆隆绝对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心腹大将王恒远会在暗中和他的老对手徐东升眉来眼去，甚至很可能已经彻身投靠了过去，如此一来，李庆隆对榆林县的掌控怕是已经处在了失衡的边缘了。另外，王恒远来给严宁充当中间人，是王恒远自己的想法，还是受徐东升授意，其中的深意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推开钱立运的办公室，钱立运和陈至亚两个人正相谈甚欢。看到严宁进来，钱立运高兴的招呼着。钱立运在榆林的根基不深，以李庆隆和徐东升为首的两大势力早把榆林的现有资源刮分的一空了，所以，既使钱立运担任了主管农业的副书记，手下也没有几个能放心用的人，算起来，陈至亚只能说是和钱立运走的近一些而矣，唯有严宁才能算得上是钱立运线上的人。

    和王恒远所谈的问题太过敏感，有陈至亚在场，严宁不好直接说出来，所以，在给钱立运拜过年后，严宁便安静的坐在一旁，一边听两人闲聊，一边用心去琢磨榆林的现状。严宁这一沉思不语，钱立运立刻便意识到严宁这里出了状况，闲聊了一会，便直接提议一起用餐，也算是当做新年没在一起聚餐的补偿。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严宁给了钱立运使了一个眼色，钱立运会意的落后了半步，严宁立即将刚才和王恒远之间所发生的事跟钱立运讲了一遍，最初钱立运还笑眯眯的准备调笑严宁两句，可随着严宁将介绍的对象是徐东升的女儿说出来时，钱立运的脸色立刻紧了起来，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一般。

    “严宁，目前，榆林的形势复杂，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换届就要开始了，这最后一班岗不是那么好站的，这还没怎么着呢，抢班夺权就开始了，王恒远敢明目张胆的背主改投他人，这和李书记对那边的纵容有很大关系，看来东升同志的把握很大啊！严宁，王恒远这事就到这了，你摆明态度，适可而止就行了，别把矛盾纠结的太深，不利于你今后的成长，照我估计，如果这事真是徐县长策划的，那么他们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想把你拉拢过去，至于给你说媒只是一个引子而矣，倒是下得大本钱啊！”钱立运给严宁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形势，又告诫了严宁一番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钱书记，你看这事是不是跟李书记那边知会一声，毕竟榆林还是他当家不是，在这最后关头，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爬到他的头上？另外，咱们是不是也运作一下，否则，一味的将就着那边，也不利于咱们今后工作的开展啊！”可以说，严宁的建议是极为中恳的，政治讲究的妥协，但妥协是争斗的产物，不争不斗就直言妥协，那就不能称之为妥协，而应该称为投降了。

    “李书记？哼哼，李书记玩了一辈子政治，这点小把戏还看不过他的眼，虽然李冬晓书记调走了，但还有李中庭和张善成两员大将，用不着我们操心。倒是徐军书记那里，值得我们去深入沟通一下，景县长退居二线，他和张金凤势单力薄，怕是日子比我还要难受。”钱立运的话与其是在说给严宁听，不如说是给他自己听，自打年前钱立运上位以来，早就料到了形势的复杂，只是没想到这争斗会来的这么快。

    “钱书记，还有孙启望孙县长和武装部的陈政委，也应该争取一下，陈政委那里我可以通过朋友做下工作，拉过来应该没问题。倒是孙县长，怕是还得需要你亲自出马，孙县长还不到四十，作为常委，他绝不会只甘心在常委会上当透明人，但他既不扛旗，也不站队，要我看，不是他不想扛旗，不想站队，实则是无奈之举，他的老领导受了牵联，调到了省文化厅这个清水衙门，在上层，他没有强势的助力，在榆林又没有扎实的根基，扛出旗来，有人追随才叫怪呢，至于站队，孙县长是聪明人，摆明不看好徐县长的张扬和霸道，而李书记又临近退休，至于徐军书记，景县长一退，他和张金凤不过是苟延残喘而矣，这样一来，榆林三大派别，你让孙县长选那一方，所以，在这个时候，你能把他拉过来，倒不失一大助力。”钱立运的话倒是给严宁提了醒，拉一伙是拉，拉两伙也是拉，斗争不就讲究人多吗，陈政委和孙启望这两个透明人，没必要就这么放弃吧。

    “钱书记，干吧，再这样下去，咱们的日子迟早得跟现在的孙启望一样了，真要当成了透明人，那圆的扁的可就随人家捏了。”陈至亚冷不防的插进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人走成了并排，刚才严宁说的那番建议，让陈至亚听了个齐全，思索再三，也决定踏上钱立运的这辆挂车。

    “你俩的意思是让我扛旗？”钱立运看了又看严宁和陈至亚二人，心中犹豫，拿不定最后的主意。

    “钱书记，事情要分开来看，李书记一走，作为他手下的两员大李忠庭和张善成既缺乏上层助力，又不是榆林本地派，没有下层基础，便成了无本之木，无根之源，加上之前，他们和徐县长斗得那么厉害，把徐县长得罪了个底透，既使要投靠徐县长，还得看徐县长收不收呢，况且，作为一方大员，他们能拉下来脸去让人戳脊梁骨？因此，他们就是想和孙启望一样，当透明人，都得有机会才是，弄不好，徐县长会把他们两个全部踢出榆林，这样的结局，想来这二位并不愿意看到。如果你能在关键时期扛起旗来，把他们顺利接收下来，再加上武装部那块，牢牢的占据了四票，这样，如果你能顺利接任县长，那么就有了分庭抗礼的资本，不能上位，那就再拉拢一下徐军书记和孙启望，这样一来，榆林的平衡状态最起码是维持住了，今后想干点成绩出来，也不用怕他们掣肘了。”涉及到自身的发展方向，钱立运明显处在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状态，心中仍在不停犹豫着，迟迟下不了决心。

    “钱书记，离换届起码还有半年多，这事倒不急着拿出结论，不过有些事情，现在就该着手准备了，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上层有助力，下层有基础，上层咱们使不上劲，但东海镇绝对会遵遁你的指示，不会打半点折扣，这一点，请钱书记放心。”严宁和陈至亚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知道这事情他们两人只是提些建议，最终的决定，还得需要钱立运综合去考虑，要是把钱立运逼的太紧，最终将适得其反，反倒不利于钱立运客观的去分析问题，因此，两人适可而止，终结了在扛旗这个问题上的过度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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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声名远播

﻿    其实，从根本上说，严宁对钱立运扛旗自立一派的建议倒是很有建设性，首先，钱立运有上层助力，虽然钱立运的老领导雷省长目前已经调离了北江，但雷省长的政治盟友马芳河马书记在北江仍然是独树一帜，地位牢不可动，而且马芳河对待钱立运这个后辈印象很好，在进步上给提供一些助力根本不在话下；其次，钱立运有下层基础，远的不说，东海镇上下一心，思想统一，要成绩有成绩，要后劲有后劲，钱立运能顺利上位县委副书记，跟在东海镇取得的成绩是牢不可分的，群众基础牢的自然是没的说。

    不过，政治就是这样残酷，一步走错说不定就会陷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因此，这种残酷的现实也由不得钱立运不周密安排，精心部署。眼下无论是从李书记尚在位置，还是从钱立运在县委的个人地位牢固程度来说，钱立运自认自己都不占有优势，事不预则废，仓促之下扛起旗来，搞不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样的风险，钱立运觉得实在是有点大。

    “这事先不说了，倒是你，严宁，你强烈的拒绝了王恒远，这种势利小人里挑外撅，难免会出什么损招，你小心点别让他抓着小辫子，特别是徐县长那边，小心的应付着，谨防王恒远去打小报告，县里的工作，至亚多跑跑，尽量让严宁呆在镇里，主攻经济发展，特别是严宁提出的那个黑木耳种植的想法，要多关注一下，我觉得黑木耳种植要是能推广开来，也许会成为东海乃至整个榆林农业发展的支柱，所以，严宁加把劲，把东海镇搞成试点，先看一下效果……”钱立运并不是徐东升那样，一门心思争权夺利搞争斗、谋私利的人，还是想在榆林干一些实事的，这一点和严宁的出发点一致，也正是因为有这一点共识，严宁才会坚定的支持钱立运。

    “钱书记放心，我一直搞党各工作，发展经济不在行，以后，我会尽量把镇里的一些杂事，乱事揽过来，让严宁塌下心来发展经济……”钱立运的意思，陈至亚当然明白，也知道自己在发展经济上的能力不足，所以，给严宁的工作开辟有力地条件，这一点他早有谋划。

    “钱书记放心，我和陈书记配合的很好，东海镇的工作没会落下，倒是你一个人在县里孤身奋战，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哎，这事不用你们考虑，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把东海镇经营好了，我的话语权自然就大了。”钱立运打断了严宁的话，这一点他说的倒是没错，东海镇现有的成绩和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基础毕竟是他打下的，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任谁也不能否定。

    “好了，不说这些了，到地方了，新年工作第一天，咱们喝上两杯，也算是庆祝一下新年。”中午的饭局是钱立运安排的，一个小渔村，地方不大，却十分的清净，正好适合几个人边吃边谈。

    基本的调子定了下来，饭吃起来也就欢快了许多，钱立运谈兴挺深，时不时的抛出一个个笑料见闻，引来大家欢快一笑。

    中午的酒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喝多少，工作第一天就喝的大醉，肯定会给人留下话柄，对于一个政治上成熟的人，没有重大的、不可舍弃的场合，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午饭之后，严宁和陈至亚迅速的赶回了东海，大大小小的工作需要去落实，村村屯屯的发展需要去谋划，党建工作需要去推开，两个人实在没心思在这榆林县里整这些勾心斗角的事。

    下午两点，东海镇召开了全体干部职工大会，根据陈至亚和严宁达成的共识，陈至亚带领部分同志，继续跟踪东海镇旅游规划的后续进程，以及进一步应付县里镇里的诸多杂事，而严宁则集中精力，推开党员示范区、服务区，抓好特色产业种植、养殖的发展，以及东海镇现在工业企业的发展壮大等工作。

    可以说，严宁承担着东海镇发展的重任，这也是全镇人民对严宁的期望，会议上，严宁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不过正是因为有了压力，严宁才感到动力十足，也相信自己能够凭借所学，去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走出一条具有东海特色的产业发展之路，把东海变成榆林乃至双江市的明星乡镇。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东海镇动了起来。各村各屯以党支部为核心，以“双区”、“三人”活动为载体，以党员干部牵头，掀起了名为“动工之春”生产准备工作，着重发展起笨猪、土鸡等牲畜家禽的特色养殖和黑木耳，蘑菇等菌类的特色种植。

    东海镇打建镇以来，经过了近百年的时间，从没没有一个镇领导能像严宁一样，有如此强劲的号召力和凝聚力。以往镇村干部为了促进发展，也曾做过一些发展特色产业的尝试，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但无论怎样推进，最终只是一阵风而矣，像如今东海镇这般热火朝天的景象那是绝无仅有的。

    农民都有着狡黠的小聪明，他们文化不高，素质不高，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否定这个群体，因为他们支撑着一个国家的脊梁。东海镇的农民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他们选择了相信严宁，主要原因是严宁所树立的典型太具有震憾性了。

    顺桥村外二十多里的公路，蜿蜿蜒蜒开进了山里，白纸黑字加盖着通红公章的合同，让村民心里极具底气，三千亩烤烟基地正在进行着整殇育肥，高耸的烤烟炉，远远的便清析可见，成为了顺桥村一道靓丽的景观；金河湾村占据地利，旅游规划二期工程金河湾项目已经启动，硬质的水泥路已经修到了村口，大大方便了游客的往来；最具有震憾的是靠山村，春节之前，靠山村第二批平贝到了成熟期，这一批种植面积足有六百余亩，然而老百姓除了家里实在缺钱的，出售的却是少量，主要原因是家家户户心里都有一本经，平贝的前景大家都看到了，也都决定了把房前屋后种植的平贝当做种子，向大田里转移，从而扩大种植面积。

    有了这三个村当例子，哪个村民再不相信严宁点石成金的本事，估计就会受到全镇人民的唾弃。基于这一点，严宁一提出发展特色黑木耳产业，有一些胆子大，脑袋活的村民立刻琢磨了起来，不断地加大投入，你种二百根木耳椴，那我就种四百根，你种四百根，我就种六百根，院子里面摆不下了，那我就摆到巷道里。这种情况在堰山村最为严重，后来，堰山村支书看到大街小巷摆满了木耳椴，地方还不够用，无奈之下，把村里小学的操场都让了出来，才算是解决了问题。

    东海镇抢先抓早，大兴黑木耳种植的一幕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整个榆林便轰动了起来，各个乡镇领导纷纷跑到东海镇来看情况，学经验。钱立运主抓管农业，立刻意识到这里面蕴藏的政治影响，抓住了这难得的机遇，组织全县十二个乡镇的主要领导和一百多个村的村干部，浩浩荡荡的赶到了东海镇，就在堰山村小学的木耳椴种植现场，召开了一个专题农业工作现场会，把东海镇的经验向整个榆林推开，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严宁的名声也随着现场会的召开，传遍了整个榆林官场，渐渐被各个阶层的领导所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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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暗中调查

﻿    “你看看，这个严宁还真能折腾，还有钱书记，也真是够可以的了，不就是种点黑木耳吗？至于把全县的村干部都招到东海镇去开什么现场会，要我看，简直是劳民伤财！”常务县长把手中的动态简报用力地往县长徐东升的桌子上一摔，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平，用力的将身体往后一倾，直接靠在了沙发上。

    “嗯，不错吗，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榆林农村经济的发展吗，这种植木耳椴真要在榆林铺开了，不也是促进农民增收的一个很好渠道吗？这是好事，你生什么气啊？”徐东升扫了一眼桌上的简报，这份简报他昨天晚上就看过了，对严宁发动群众的能力很欣赏，对钱立运玩的这一手借势发力，也认为是可圈可点。不过，看过就看过了，也没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小事，随着他们折腾好了，真正的决定力量不在基层，而是在上层，钱立运这一番作为却是发力发错地方了。

    “哼，这个严宁，仗着名牌大学毕业，有点小才华，就目空一切了，前段日子，我让王恒远当中间人，想要把妍妍介绍给他，他却一口回绝，把老王气得脸色煞白，现在县里都在疯传，说他背景如何如何深，哼，全是狗屁，他父亲不过是个小干部，母亲是个下岗职工，一个草根出身的学生而矣，除了学习好点，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居然还狂到天上去了……”李志李县长现在对严宁是恨之入骨，王恒远当介绍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结果，严宁毫不妥协的回绝，让他的面子实在有些难看。

    “哦，妍妍的个人问题我这个父亲都决定不了，还得随她心意，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不过，这个严宁确实有些张扬了，当初要不是我正好处在运作县长的关键时期，考虑到东海镇旅游规划牵涉了省市众多部门和领导，也不会让他如此轻松的当上东海镇的镇长，现在看来，李庆隆挑了这么一个时机把严宁推了上去，怕是早有所谋，这手腕果然是老辣啊！”徐县长听李县长要把严宁介绍给自己的女儿，心中也是有些意动，不过严宁算得上是钱立运一手提拔的，两方面人不属于一个圈子，没有共融的可能，所以严宁一口回拒的反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李庆隆，哼，就让他再猖狂一阵子吧，马上就要换届了，林市长入主双江势不可档，如此一来，必定得加大对榆林的掌控力度，这个书记人选非你莫属，等你接管了县委，立马拿下张善成和李忠庭，这样一来徐军、钱立运、势单力薄，除了配合你工作，再无第二条路可走，榆林县最终还是我们前进的阶梯。”提起李庆隆，李志肥胖的脸上一片狰狞，牙关紧咬，横起着的脸颊不停的抖动着，可见他对李庆隆恨意有多深。

    要说李志和李庆隆有仇，还真是冤枉了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在用人上，不说做到百分之百的绝对公平，但最起码的基本用人导向还是要坚持的。三年前，双江市发改委主任的岗位出现空缺，当时双江市决定人选在所属的县市的副手中选拔，人选由各县市区党委推荐，李志自诩为发展经济的能手，有上位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跑到双江做了不少工作，钱没少花，所求的领导也答应了帮他说项，可是在榆林推荐这一环节却出了问题，李庆隆认为，李志的能力不足，私心太重，不适合推荐，一票便把李志否绝了，推荐了另一位同志。结果这名同志成功当选，如今已经调到外市担任了副市长。

    断人前途，有如杀人父母，李志对没能李庆隆没有推荐自己担任双江发改委主任一事耿耿于怀，在双江发改委主任人选公布的当天，立刻抛弃了原来的中立立场，投到了徐东升的怀抱，成为了徐东升的左膀右臂，与徐东升合起伙来扯李庆隆的后腿，为这事，李庆隆没少心烦。恨乌及屋，严宁是李庆隆一手提拔起来的，加上严宁毫不客气的回绝相亲一事，拉拢不成，小心眼的李志连带着对严宁也恨上了。

    “嗯，入主县委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林市长既使当上了书记也不能搞一方堂吗，平衡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明白，双江市委不可能把什么好事都给我们一家，这县长的位子怕是得让出去，说不得又要委屈你了，等形势稳定下来，我再找找林市长，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个好位置，也算对你有个交待。”徐东升说的便是事实，任何一届班子人选的搭配都是互相协调、平衡、角力的结果，此次换届就是一次资源从新分配的最好时机，所以，既使林市长担任了书记，也不能吃像太难看，该让的还得让出去来。

    “我你就不用考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能顺利的接班，只这点做到了，以后有得是机会，不过你既使上位了，也得好好谋划一下，独木难成林，就咱们俩人怎么也不能撑控全局，还得下份苦心，拉拢几个得力助手才是，娘的，要说这个严宁还真是能干，打他到了东海镇，这东海的面貌整个变了个样，这样的人咱们怎么没碰上呢，要是咱们也能整个像样的发展项目，干出点成绩来，由不得徐军、孙启望这类的不往咱们身上靠，那样一来，这工作可是好开展多了……”提起严宁，李志恨是恨，但还不得不配服严宁的能力，毕竟现成的成绩在哪摆着呢。

    “严宁？你确定打听清楚了？这个严宁没有任何的背景？前段日子，我听忠诚同志说过，这个严宁和军方的人走的挺近，有一次和社会上的混混起了冲突，居然还动了枪，最后竟然拿着枪顶在了王达江的头顶上，把人楞是抢走了，事后武装部的陈政委跟李书记沟通了一下，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觉得严宁这个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如果说李忠庭是李庆性的大杀器的话，那么魏忠诚就是徐东升的马前卒，一切都以徐东升马首是瞻，凌震大闹公安局的事，魏忠诚哪能不向徐东升汇报，因此，徐东升知道情况也属正常。

    “应该属实，这个严宁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都在榆林，从小学习就好，后来考上了京城大学金融系，毕业以后就回到榆林来了，就这么简单。”李志反复想了想自己对严宁的调查，觉得确实没有什么遗漏地方，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既然没有背景，人才？是我们的人，那才是人才，不是我们的人，越是人才危害越大，这个严宁必须得把他压制在荫芽状态，否则等到他真正的成长起来，怕是你我的一个劲敌啊！”徐东升口中细细的品味着，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寻找有利时机严宁的成长遏杀在摇篮里。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敲门场打断了徐东升和李志两人的交谈，响声过后，徐东声的秘书隋化云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含笑的向李志示意后，转头对徐东升说道：“县长，刚才县委秘书室通知，明天市委组织部徐自强部长要到东海镇调研党建工作，李书记请你明天上午八点在县委集合，一起到国道路口迎接……”

    “嗯！东海镇，看来这个严宁还真能折腾，一个小小的党员服务区，居然把徐部长给招来了？不对，这事情透着古怪，东海镇的工作刚刚开展，徐部长就能听到风声？就是有人吹风也不至于来的这么快吧，李庆隆没这力度，钱立运、陈至亚更不用提，问题怕是还是出在了严宁身上，看来，这里面有古怪啊！”徐东升默默的思索着，眼神不经意间扫向了李志，总觉得李志对严宁的调查不尽详实，已经误导了自己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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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迎接

﻿    说起来，徐东升还真是冤枉了李志。严宁确实是没什么背景，严宁也从来没有把老师顾问的头衔当成背景，产生误会的根源，不过是秦部长的一个楞神而矣。上有好之，下必从之，也正是这个误会使得于世杰、徐自强这两位组织部门的领导出于各种目的，把严宁拉上了自己的战车，特别是徐自强以严宁为纽带，成功的搭上了秦部长的线，在换届选举之前给自己找到了一棵可以倚靠的大树，自然是欣喜异常，从而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福星。

    不过，徐部长在春节刚过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东海镇调研党建工作，还真具有一定的深层原因。严宁没有把自己的老师谢天齐当成背景，但秦部长却是对谢天齐的招呼很在意，谢天齐教授作为国内最知名的经济学教授，中央首长智囊团的首席经济顾问，这个分量在任何一个政治派别的眼中都不会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何一个政治派别想要占据高位，没有实实在在的成绩，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成绩是干出来了，一味的蛮干，瞎干、胡干出不了成绩，只有在科学的经济理论做指导的前提下，那才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谢天齐在这个方面的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次秦部长回京城过年，在拜访所在派系领导的时候提到了严宁的事情，立刻引起了所在派系领导的重视，当场指示秦部长，要关心照顾好严宁的成长，借此跟谢教授先顺个人情，如果可能的话，可以通过严宁的把谢教授争取过来，那样，这笔买卖可就赚大了。因此，秦部长一返回北江，立刻联系了徐自强，也就有了徐自强的东海调研的开始。

    对于徐自强调研的深层次原因，严宁不知道，从始至终，严宁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跟徐部长汇报以后，徐部长对东海党建工作以及经济发展项目产生了兴趣，急着看一下，只不过时间上来的有些早了而矣。至于李庆隆、徐东升、钱立运几个人对其中的原因更不知道，彼此之间互相猜疑，既使说出来原因，他们怕也不会相信彼此。

    远远的徐部长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躲在车里避风的榆林县委、县政府领导陆陆续续的从车里走了下来，极有秩序的按照职位排名排成一排，摆出了一个欢迎的队列，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自然排在首位，这个时候，职位决定地位，地位决定站位，既使再嚣张，再拔扈干部，在迎接上级领导的时候也会选择收敛，以期给领导留个好印像，特别是这个领导还是主管干部任用的组织部长。

    “庆隆同志，东升同志，太客气了，这大冷的天，跑出来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去不就得了，还用你们来接？”一下车，徐自强热情的和榆林赶来迎接的党政主要领导一一握手，不过，徐部长口中的埋怨听到李庆隆和徐东升的耳朵里，立刻就变成了自己所摆出来的态度，领导很满意，很受用。

    “咦，严宁没来？东海镇的其他领导来了没有？”一一握手之后，徐自强忽然发现没看到严宁的踪影，不禁脸色有些阴沉。严宁可是自己来调研的主要目的。徐自强很清楚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次来调研，说倒底就是在给秦部长打前站的，天知道自己将严宁的情况一汇报，秦部长是不是会心血来潮跑来看个究竟，不过，以徐部长对政治的敏锐性来看，这事的可能性极大。

    “哦，徐部长，昨天接到市里通知以后，我就让东海镇党委政府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你的到来，时间比较仓促，我就没让严宁过来，不过，这会功夫估计严宁他们在东海镇国道路口正等着迎接你呢！一会你就能看到了，呵呵呵。”徐自强的脸色变化，自然落在了有心人眼中，特别是徐东升，心里不由的一惊，任谁也不能小看徐自强在双江市委中的作用，他就因为严宁没来而立刻阴下了脸，要说他和严宁没关系，鬼才相信，想到这里，徐东升不由的扫了一眼李志，看着李志同样有些疑惑的表情，更加坚信了李志的调查一定有不详不实的地方。

    “嗯，没来就没来吧，庆隆书记和善成上我的车吧，我把这次调研的目的和两位谈谈……”李庆隆一解释，徐自强自然不会再深究，招呼着李庆隆和张善成上他的车，这个待遇别人只有看着眼热的份，毕竟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对口部门，合情合理，于是二人便在一双双红眼晴的注视下从容的上了车，只是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全家的女性不知被人问候了多少遍。

    “庆隆书记，这次我来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要深度挖掘东海镇党建工作的经验，进而在全市范围内推开党员服务区，党员示范区经验，在这一点上，榆林走到了全市的前例，成绩来之不易啊！严宁这个同志，能力强，思路广，学历高，是个有为的年轻人，榆林县委一定要用培养好，年前，我到省委专门就东海镇的党建工作向秦部长做了汇报，秦部长听了很高兴，对庆隆书记大胆启用年青人的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就是成绩啊！马上就要换届了，庆隆同志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但也不要累坏了身体，组织上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你……”短短的几句话，徐自强把很多重要的信息传递了出来，相信只要李庆隆不是傻子，一定会听的很明白。

    事实也正是如此，早在年前，双江市委就在疯传李庆隆会在最后阶段跨过正处的鸿沟，成为省管的副厅级的干部，今天这话在徐部长的嘴里终于露出了一点口风，这事在不出大问题的前提下，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李庆隆能够老蚌生珠，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不过，从徐自强的口中，李庆隆也听出了更深层次的意思，正是因为他强力的推动任用严宁，才得来了领导的认可，解决了他梦昧以求的副厅级待遇问题，如此说来，严宁才是自己得以提拔的关键了。

    最早和李庆隆介绍严宁的人是徐自强，李在隆也一直以为严宁是徐自强的关系，现在看来自己弄错了，严宁的真正背景应该是省委的秦部长才对，徐自强不过是沟通严宁与秦部长的纽带而矣，否则，别说是徐自强，就是何延书记也没有力度能推动自己在临近退休的年龄再上一阶，那么唯有秦部长才能具有如此力度了。看来，自己无心插柳，却得了如此大的机缘，果然造化弄人啊！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李庆隆不禁有些感慨，这个严宁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呢，不过眼下陪着徐部长，不是考虑自身问题的时候，徐部长对东海感兴趣，对严宁感兴趣，那就投其所好，说东海，说严宁就是了，当下顺着徐部长的话头说道：“徐部长过奖了，提拔严宁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榆林县委的集体智慧的结晶，究其原因，还是严宁同志自身的努力，无论是在引项目、引资金、引外商上，还是在以党建工作为抓手，转变产业结构，发展特色农业，带领农民致富上，都给榆林各单位，各乡镇打了样，做出了表率，这样的干部，我们县委要是不提拔，那不是对组织，对人民的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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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动摇

﻿    “徐部长，你看，这就是平贝，具有镇咳平喘的特效，中间的这个是母贝，周围这些小平贝是由母贝分裂繁殖出来的子贝，这东西，一年三熟，产量赶薯类了，但价格，嘿嘿，可金贵着呢，这都感谢严镇长啊，我老于今年六十多了，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没能带领乡亲们走上致富的道路，心里有愧啊，好在让我在临死之前碰上了严镇长，搞起了这个平贝养殖基地，如今咱靠山村终于摆脱了后进村的帽子，乡亲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老于支书扒开一拢黑土，把埋在土里的平贝一一指给徐自强过目，徐自强也是初次见到这个叫做平贝的药材，听着老于支书介绍这平贝养植的投入和坚难，也为严宁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

    九点多钟，徐自强在李庆隆和徐东升的陪同下，先是参观了东海镇旅游规划项目，又参观了UE东海食品公司的生产车间，紧接着，陈至亚代表东海镇党委政府就东海镇的发展项目和党建工作做了详细的汇报，报告中特别指出了东海镇党员示范区和党员服务区最先从靠山村开始，并逐渐向全镇推展，其实这些情况徐部长早在年前就听严宁单独介绍过，只是没有这次汇报的详细罢了。

    汇报一结束，徐自强提出要到靠山村去看看，看看靠山村的平贝种植基地到底搞的怎么样，看看靠山村的党员示范、服务作用到底怎么样，领导的这点要求，东海镇自然是全力以赴。

    徐部长的到靠山村来调研，得到这个消息的靠山村村民，全体例队迎接，这既是对市委领导的尊敬，更是要给严镇长、给东海镇长脸的意思，于老支书更是亲自上阵，亲自动手，亲自解说，让徐部长对平贝种植和党员服务区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徐部长，这是村小学，去年上秋时重新维修粉刷的，严镇长说了，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孩子是咱村的希望和未来，如果咱村的孩子都能考上大学，增长了知识，开阔了眼界，那村里想不富都难了，这不，我们村里定了制度，只要村里的孩子考上学，按照学校的档次，都有不同的奖励，现在家家户户都把孩子送去上学，谁家孩子要是学习不好，当爹妈的都没脸见人……”

    “徐部长，你看这，这块空地我们村里打算清理出来，北面重新建一个村委会，带活动室的，外面准备建一个二千平方米的广场，严镇长说了，物质文明搞好了，精神文明也不能落下，唱唱歌，跳跳舞，扭扭秧歌，搞搞健身比聚在一起喝酒赌博强多了，靠山村富了，但不能一有钱就成了土老财，要学会新知识，新技术，用科技武装头脑，才能越来越富……”

    老于支书感慨，自己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这么风光，以前也有领导来过靠山村，不是来慰问贫困户，就是走访五保户，从来没有到靠山村检查指导，总结经验的，没想到自己临秋末了了，还能赶上靠山村大变样，这是严宁的指点，更是自己的福份。

    随着于老支书介绍，徐部长也不禁感慨万千，满耳朵里听的都是严镇长说，严镇长说，说起来，严宁所做的只是引导，付诸实践的还是靠山村的村民，但是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引导，引导着靠山村找到了一条适合自身发展的好路子，好项目，引导着靠山村摆脱了贫困的根源，走上了致富的道路，看来严宁聚财童子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也不过如此而矣。

    在徐部长的强烈要求下，中午饭就在靠山村吃的，在老于支书家的东屋里，炕上炕下摆下了两桌，用来招待各级领导，至于领导的随行人员，自有其他地方安排。在老于支书的热情招呼下，徐部长、李庆隆、徐东升、陈至亚等人一个个高兴地盘腿坐在了炕上。

    “咦，严宁，你上来，坐我边上，靠山村有这么大的变化，最大的功臣就是你，你这个聚财童子的称号还真不是白叫的，哈哈哈！”徐部坐在烧的滚热的火炕上，发现严宁并没有上来，立刻出声招呼着，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徐部长满脸笑意的举动绝不是简单的因为严宁工作的出色而谦让。

    “徐部长，你可太客气了，我可没干什么，都是李书记、徐县长、钱书记等领导对东海镇的支持，镇里、村里的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可是集体的功劳，我一个人可不敢居功。”严宁这话说的谦虚，到位，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徐东升听着都特别的顺耳。

    “不管怎么样，这功劳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的。李书记，趁着饭前这会功夫，我说几句，算是跟榆林的同志交换一下意见，基本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一会就不单独坐下来谈了，这次东海镇之行，让我感触很深啊，榆林在调整产业结构，带领农民致富上走到了全市的前例，这是成绩，我们必须要给予肯定，同时东海镇以党建工作为抓手，充分发挥基层党组织的战斗保垒作用，调动党员的积极性、主动性、模范性，更是难能可贵，下一步，榆林县委要充分挖掘东海镇的典型经验，把东海镇的典型树起来，形成一面旗帜，从而带动榆林经济工作、农村工作、党建工作的整体提高，成为我们双江市的一面旗帜，发挥出广泛的示范作用。这次的调研成果，我将形成专门的调研报告，向省委秦部长做专题汇报，也要邀请秦部长到榆林、到东海镇来看看，看看榆林农民的精神面貌，看看的特色经济发展，看看严宁口中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我相信秦部长一定会来，到时候，咱们要把榆林发展的成果全部展现出来，这就是对榆林领导班子最大的认可。”

    热烈的掌声如雷鸣般的响起，这是对徐部长对榆林、对东海工作的认可的掌声，也是对省委秦部长极有可能会更榆林来调研表示的欢迎。同时，徐东升、李志等人也听明白了，严宁的背景应该是省委秦部长，否则徐部长作为一方大员，完全没有理由去亲近严宁这么一只小虾米，既使严宁的工作干的再出色。

    徐部长的心情很好，这一点从午饭中喝酒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李庆隆和徐东升都知道，徐部长平时很少饮酒，既使饮也不过是浅酌而矣，但今天却是破了例，拒绝了东海镇事先准备好的五粮液，直接喝上了老于家的家酿苞谷酒，而且倒了满满的一杯，豪爽的劲头，看得徐东升直趋眉，不禁暗暗的思量，严宁倒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让徐部长完全以平等的身份去对待。

    看到了这种情况，徐东升县长再傻也知道了李志对严宁的调查有不实的地方，严宁保证有更深层次的秘密，不为人知，最少不是徐东升这个层次的干部能知道的，如果严宁真有强劲的背景，那么在打压严宁的同时，自己也绝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这样的局面是徐东升不愿意看到的。

    如此一来，徐东升刚刚决定下来的准备把严宁压制下来，把严宁的成长遏杀在摇篮里的想法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喝下一口苞谷酒，心事重重的徐东升满嘴的苦涩，一向自诩为权谋高手的自己，居然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去对待严宁，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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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马欢

﻿    “陈书记，这是县委办刚传过来的通知，棱江市党政考察团一行二十余人，后天上午将到咱们东海镇就党建工作和特色产业发展情况进行考察，县领导要求咱们东海镇做好接待汇报工作。”镇党政办的小周主任把手中的传真件轻轻地放到了陈至亚的办公桌上，不紧不慢的将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又来人了？放下吧，一会我再看，通知严镇长了吗？没通知的话，去通知一声，明天一起接待吧！”陈至亚轻轻地一拍脑门，烦闷的心情再次升了起来。

    自从双江市委组织部徐部长到东海镇调研以后，立刻将东海镇以党建工作促进中心工作的经验形成了调研报告，向双江市主要领导进行了通报，又在全市组织工作会议上，大力赞扬了榆林东海镇的先进做法。如此一来，东海镇声名远播，各县市区前来学习考察的是一拔接着一拔。陈至亚最初满怀欢喜的对前来学习的兄弟单位认真接待，可是随着前来考察的越来越多，搞的陈至亚疲于应付，以至于现在一听到考察团几个字就烦躁不已。

    “陈书记，虎啸山庄那边你看……是不是让曲镇长先给结一部分，要不然，我这连嘴都张不开了。”年初以来，东海镇来的客人很多，招待费自然是涨了又涨，负责接待的虎啸山庄本小利薄，实在支撑不起东海镇如此多的欠款，饭店老板几次上门讨要，搞的陈至亚不厌其烦。

    “嗯，让虎啸山庄，后天中午准备一下午餐，回头你通知一下曲镇长，把镇里欠虎啸山庄的饭费结一部分，再不给结，虎啸山庄就该揭不开锅了，唉，这考察团一拔一拔的来，咱镇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另外，小周你安排一下，党政办把相关的材料组织一下，不管怎么的，还得当回事啊。”陈至亚发愁也是有原因的，县里财政为了保证全年财务计划，在决算没完成的情况下，把各单位的经费都停了。年前，严宁给东海镇的职工狠狠的发了一通奖金，年后，又有如此多的考察团前来学习观摩，招待费可都是钱啊。如此一来，东海镇本来很宽余的财政状况一下子也变得捉禁见肘起来。

    相对于陈至亚为钱而发愁和烦心，严宁却是乐的有些不可开交。如今严宁的身价，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上窜，UE果汁公司季度销售报表出来了，年前年后东海镇共外销蓝莓汁四个集装箱货柜，销售收入一千余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及人员工资，净利润达到五百余万元，这还只是东海镇的利润，真正的大头在英伦，谢水盈组织的销售公司牢牢的占据了中低端市场，产品充斥着整个英伦三岛，实现的利润同样达到百万元，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英磅，数额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根据最初与谢水盈的协议，严宁占据UE果汁公司和UE销售公司两家企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谢水盈占据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九用于对员工的福利，所以，严宁最初投入的一百万元人民币现在已经变成了六百多万，而且随着果汁公司的生产，这个财富值仍会源源不断的持继增长。

    不过，严宁可没功夫去算计自己倒底有多少钱，此时的严宁正被眼前的两个浑人搅得心忙意乱。一脸无赖像的赵强，算是把严宁粘上了，无论严宁怎么推脱，怎么解释，就是不撒手，使出了无敌缠字诀，缠的严宁无可奈何。

    赵强是省委赵副书记的小儿子，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身材略胖的年青人，叫马欢，赵强给严宁介绍时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名字，和赵强是合伙人。赵强不愿意深说，严宁也不会去打听什么，但从这个叫做马欢的年青人的脸上露出的傲气和一幅审视的目光，严宁大概也能猜到，这个马欢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赵强是来找严宁帮忙的。自打从京城来的北江以后，一直无所事事的赵强跟眼前的这个小胖子马欢合伙开起了房地产公司。说是开公司，实际上不过是花了几个钱把北江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一个子公司买下来，又通过关系，在冰城紫锦江南岸搞了块地皮，再从银行贷出了大笔资金用于项目生产。别说，一路绿灯，这个名叫锦江花园的项目还真让他们这些个绔纨子弟整成了，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楼盘开盘几个月了，卖出去的还不到十分之一，本来赵强也不急，卖不出去就在哪扔着呗，实在不行了，抵给银行了事，再换个项目就是了，哪家的**子弟不是这样做的。

    然而，赵强和马欢两个人不急，他们的老子却急了，新年一结束，中纪委就下发了新文件，对领导子女经商的问题提出了明确的意见，并全面清理领导亲属子女在银行贷款的行为，如此一来，赵强和马欢的房地产项目也处在了清理的范围，并且，省里已经有人将赵强和马欢在银行的巨额贷款收购国有企业一事捅到了中央，赵书记也在省委会议上因此事接连被对手攻击，于是，盛怒之下的赵书记狠狠的收拾了一番赵强，严令他尽快解决房地产项目，把银行的贷款还上。

    这一下，赵强可急了，可是任他降价销售也好，拉人头促销也好，这房子就是卖不了去，在他老子的连连催促之下，走投无路的赵强猛然间想起严宁来。对于严宁，他从谢水盈那里可了解的最为透彻，知道严宁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于是，拉着马欢急匆匆的赶到了榆林找严宁帮忙。

    “赵总，你这么办事可就不仗义了，我现在工作上的事太多，哪有时间跟你去冰城啊，等到周未，我一定去你哪去看看，帮你谋划谋划，你就别缠着我了。”对于赵强的无懒，严宁还真没什么好招，这小子的老子是省委副书记，人又有些犯浑，不听劝，能治住他的，估计除了他老子，也就剩下一个凌震了。

    “哎哟，我的兄弟啊，你看我这脸，现在还青着呢，我老爹打的，这事要是再不解决，我的腿就得被打折了，你帮帮哥的忙，快点帮我谋划谋划吧，我这真的顶不住了。”拉不走严宁，赵强再也顾不上脸面了，指着眼角的瘀痕让严宁看，别说，严宁还真是没注意他脸上有伤痕。

    “不至于吧，赵总，你别跟我闹了，你家老爷子舍得跟你下死手吗，别是跟谁也顶上了吧，来我这演戏呢？”严宁笑呵呵的调侃着赵强，摆出了一幅你说什么，我也不当真，就是不和你走的气死人的模样，急的赵强脸红脖子粗。

    “严兄弟，初次见面，实在不好意思跟你提这么过份的要求，说起来，你也不是外人，赵强也不应该瞒着你，实话跟你说了吧，中央下了新文件，要求各省市对领导子女经商一事进行清理，我和赵强开发锦江花园的资金，都是银行贷款，再不抓紧还上，直接会影响省里格局的变化，现在已经有人用我们贷款的事来攻击赵书记了，因此，我们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赵强跟我说你有很强的商业天赋，锦江花园有你帮着谋划，一定会解决问题，所以，兄弟你勉为其难，耽误你几天，跟我们走一趟，实地看看以后，帮我们谋划谋划，我和赵强记下你这个人情了。”马欢给严宁的感觉是很傲的一个人，不太容易接触，然而严宁没有想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马欢一张口就把深层次的原因说给了严宁，单是这份待人以诚的态度，就值得让严宁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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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锦江花园的问题

﻿    严宁绝对没有想到，看似简单的一个房地产项目，居然牵扯上了省内的大员，引起了省内政治格局的动荡，这个情况不可谓不严重。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既使再忙，也得有个轻重缓急，严宁可不认为自己的工作能比得上省委领导的位子来得重要，没奈何，严宁硬着头皮和陈至亚请了假，随着赵强和马欢赶往了冰城。

    “顺着这条路再转一圈……”锦江花园是一个封闭式的高档小区，总面积得有二万多平方米，分成上下两块，临街的一圈是普通的多层住宅，临江的一面是独立的别墅区，一栋栋三四百平方的复式小楼迎江而眺，入目既是白茫茫的江水，空气比较清新，风景也挺不错。

    住宅楼售价二千七，复式别墅售价五千一每平方，这个价格在冰城只能算得上是中低档住宅，质量不差，价格不高，环境不错，位置也不错，绿地、花园、景观树、体育设施等附属设施都配备的齐全，严宁围着小锦江花园项目走了一圈又一圈，实在找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楼盘处在滞销之中。

    “从哪里能看到小区的全景图？我想去看看……”严宁一言不发，只是让赵强围着锦江花园转圈，赵强和马欢都是一脸的紧张，时不时的拿眼晴报一下严宁，不敢轻易的开腔，生怕打断了严宁的思路。

    “顺着锦江路往后走，有航运大厦，二十多层高，一眼就能把锦江花园收在眼里，你要想看全景的话，航运大厦是最合适的。”马欢是冰城老户，对情况极为熟悉，听到严宁要找至高点看一下小区全景，立刻建议严宁到航运大厦去。

    马欢人头熟，一个电话，航运管理局的局长亲自将严宁几个人迎进了大楼，站在航运大厦的楼顶，从高空上往下看，锦江花园尽收于眼底，别墅区和住宅楼一南一北层次分明，不过问题也被严宁找了出来，两个楼盘档次不一，却混在一起，显得极为的混乱。

    普通住宅居高临下，能把别墅区看个大慨，这样一来，别墅区便毫无秘密可言，能买得起别墅的都是富人，国人有财不露富的传统，没有任何一个富人喜欢自己被人盯着看，这别墅能卖出去才怪了，再有，多层住宅也有一个问题，紫锦江是好地方不错，但缺少商服，学校、医院，交通，老百姓生活不方便，这些都是症结所在，因此买房的人廖廖无几。

    找到了问题的原因，严宁默默的向下走，一边走一边思考解决的办法，别墅区的问题好解决，在住宅楼和别墅区之间的空地上建一道封团的围墙，再移植一些高大的树木就能把别墅区遮盖住，难点在于住宅区，不过相对于赵强和马欢两人在冰城的能量来说，也不应该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有确切的方法，严宁相信他们二个都能迅速解决。

    “走吧，问题找到了，去你们的销售中心，我给你们说一下。”严宁的语气平淡，不过却让赵强和马欢松了一口气，这个楼盘有如巨石一般压在两人的胸口，现在有了能将楼盘快些卖出去办法，两个人算是能够面对自家老子的责问了。

    “我先说说别墅区，能住得起别墅的都是富人，他们不在乎房价的高低，但是对所居住的环境非常在意，你们把别墅区和普通住宅放到一起，这本身就是个错误，体现不出一点有钱人的档次来，别外，住宅楼高几层，可以把别墅区一览无遗，看的清清楚楚，要是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没有任何秘密而言，心里总会不舒服不是，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两个区域分开来销售，在别墅区后面建成一道围墙，把这两个区域分开，再移植一些高大的法国梧桐，把别墅区遮拦住，重新开一道大门，单独配配物业，实行全封团管理，这样别墅区的销售应该不成问题了，还可以适当上调一下价格，我想会卖的更快……”严宁把自身的想法一一向赵强和马欢例举，两人有如小学生似的拿着本认真的记着，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听到严宁的解释后，纷纷摆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说起来，严宁还真挺配服这两个公子哥的，楞是什么都不懂居然还敢干房地产，商场如战场，隔行如隔山，这两公子哥吃吃喝喝，祸害一下姑娘估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让他们去干商业，搞建设，能干成还真不容易，眼前的这个楼盘直接把两人的实际水平给端了出来，当前全国房地产低迷，也不知道是谁窜连着两人进军房地产业，估计也只有这种绔纨才能干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来。

    有了解决办法，接下来诸如商场、医院、公共汽车站等问题对赵强和马欢这两个公子哥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一个招呼就能解决，这下子两个人清松了不少，马欢直言，等到事情解决了，在别墅区给严宁留一个，当做谢礼，出手是挺大方的，不过严宁可不在乎这点小便宜，立刻婉拒了。

    忙乎了整整一天，等到严宁和赵强、马欢商量好下步的实施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马欢拉着严宁的手热情的不得了，从小耳渲目染在政治这个大染缸周围，马欢虽然没有猴精的头脑，但也绝对不是笨蛋，严宁的建议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但通过他的分析，整个锦江花园的格局一下子变了样，严宁的建议可行性很强，通过这一点，马欢对严宁的本事那是极为羡慕的，也尽量折低了架子，用心和严宁结交起来。

    “严宁，你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因为这个项目，赵强没少被赵叔收拾，连带着我也被老爷子好顿骂，这一次我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上了人家的套，这么大的一个楼盘，好玄砸在手里，直接影响到了家里……”马欢的话让严宁不禁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公子哥能看到这一点，相比于赵强，这个马欢并不是一无是处，头脑还是有一些的，本来严宁还打算提点一下这两个公子哥，既然马欢意识到了，这些话再说出来就显得没意思了。

    晚饭是赵强安排的，在一家挺高档的会馆，等严宁进入宽大的包间时，早早等候在包间中的四个陪酒女孩齐刷刷的站起来。严宁拿眼晴扫了一眼这几个女孩，一个个年纪不大，略施淡粉，长的都不错，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之气，还有一个明显带着几分书卷气，不用问，估计是哪个大学里找来的，眼下北江社会风气逐渐的开放了起来，很多大学生向往着灯红酒绿的生活，不惜出卖与灵魂，这些事情，严宁在京城早就见怪不怪了，也不会往心里去，与赵强这个公子哥在一起吃饭，不带点花酒估计也就不是赵强的为人了。

    “赵总好，马总好……”四个女孩中有两个可能和赵强马欢两个人比较熟，分别拉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后，抢着跟赵强和马欢打招呼。赵强看了一眼这两个女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还算满意，示意二人陪着严宁，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严宁说道：“来吧，兄弟，美人美酒，都给你准备好了，上回你和凌哥配合，可把我灌的够呛，今天，说什么我也得找回场子来……”

    “赵总，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问题还没解决，再喝的大醉，小心你家老爷子收拾你，酒咱们随意就好，不见得偏得喝多了才叫喝好，适可而止，晚上我还要赶回去，不能陪你尽性了，改天，等你和马总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咱们再一醉方休……”出来两天了，严宁身上一大堆子事，心里急的不行，哪有功夫在这和赵强胡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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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陪酒

﻿    对于锦江花园项目，既然被人拿来用以作为攻击赵一书的攻击手段，严宁知道其中必然有数方力量在关注。这个时候，既使是赵强和马欢两个人再浑，也知道了事情需要尽快的解决，只是被人下套的这口气一天不咽下去，估计这两个货一天都不会消停。

    “他娘的，都是那个黎胖子，下了套让老子接手这个锦江花园，要不是严兄弟，老子非得死在这上面，等老子再碰上他，非得把他腿砸折不可……”两杯酒下肚，赵强的浑劲儿又上来了，想起了之前马欢说过的话来，借着酒劲儿高声的叫骂起来。

    “对，就是这个黎胖子，娘的，跑到岭南就以为老子治不了他了，等老子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立刻飞到岭南去收拾他，我不好过，他也别想消停，不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赵强的浑劲儿立刻引起了马欢的共鸣，同样叫嚣着要去找转手给他项目的黎胖子报仇，严宁的在好笑的同时，也不禁为黎胖子暗暗的叫苦，政策、市场、环境、人文几个方面，都考虑的周周到到，这么大的手笔，他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能做出这么大的手脚来，摆明了就是一人替罪羊。

    “二位老哥，就你们这个项目，不是一个建筑公司老板能谋划出来的，遇见老虎拍苍蝇的事儿没意思，倒叫人小瞧了两位的实力和智慧，说起来，还是你们两位不够谨慎，问题倒底出在哪里，咱们从哪里找，上层的矛盾从上层解决，小鱼小虾咱不去管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把事情处理完，既然已经闹到了高层，你们两位也需要拿出点成绩来，让老爷子瞧瞧了。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这道理你们也都知道，吃老本的事干不长，不如趁着好时机，塌下心来干点实事，做足资本的原始积累，否则，我想你们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器。我说这话可能有点伤人，但是作为朋友，我还真不能捧着你二位唠，你们要是不愿意听，直接过滤出去，当我没说就好了。”赵强的老爹是省委副书记，又是竞争省长的有利人选，虽然省一级干部的调转，直接涉及到中央各个派别之间的博弈，不是谁简简单单是谁就能决定的，但能走到省委副书记的岗位，至少在一个派别中也属于中坚力量，这样的政治影响力，严宁若是不打算借重一下，那纯是没有一点的政治敏感性。

    至于马欢，虽然严宁不知道他家的背景到底是在北江还是京城，但看他和赵强之间的关系，彼此间说话的态度，高傲的姿态，以及对政治事态的分析能力，说他是普通百姓家庭出身，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而且严宁很怀疑省委副书记马芳河跟马欢有直接的关系。路都是自己走的，朋友的圈子越大，活动的能力越强，今后所显示出来的政治影响力就越强，因此，对于赵强和马欢，严宁还是抱着尽力结交的心态去面对的，否则，任凭赵强如何纠缠，严宁也不会大老远跑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严兄弟，这话可言重了，哥哥我是浑，可还是能分得清好赖的，你这人讲究，我和老马记着这份情，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起来还是我们两个高攀了呢，京城的大妈大婶都知道信严宁能发财，咱老赵多少也是新青年，不求飞黄腾达，只求跟在兄弟后面吃点挂落，估计就够咱活一辈子的。”严宁的话算是说到了赵强和马欢心里，两人都不白给，立刻明白严宁这是在拿话点他们二人，既然有人能动用到上层力量借题发挥，这其中的深层次问题想来他们比严宁更明白。

    “对，对，严兄弟，还真是哥哥我高攀了，让你扔下一大摊子事跟着我们跑到冰城来，实在过意不去，这个人情我必须记着，又蒙你提点，否则说不定哪天我和老赵又犯起浑来，做出什么事来，影响到了家里，来，咱哥俩走一个，算是对你的感谢酒，也算是咱哥俩的感情酒……你们俩个看着干什么呢，找你们来是看热闹的啊，给我兄弟倒酒啊……”马欢给严宁的印象很好，风风火火的性子下面有着一颗细腻的心，并且知进退，懂得轻重缓急，做事情也好，做朋友也好，都有着一个专劲儿，这一点比赵强要强上老大一截，严宁估计，锦江花园项目能搞成这个样子，与马欢的努力绝对是分不开的。

    “严，严哥，小妹敬你一杯……”坐在严宁下首陪酒的女孩子年纪略小，最多不过二十，可能是参加这种场合不太多，不知道怎么陪人，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但也知道她自己来的目的，是以，从严宁一进到包间以后，就一直是尴尬的，不知所措的端坐在椅子上，被马欢怒喝了一下后，大大的眼晴中透着一丝的委屈，小心的给严宁倒上酒后，端着酒杯，用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严宁敬酒。

    “行了，你不用管我，自己喝吧，我就这些了，再喝就多了……”对于这种陪酒的女孩子，无论是大学生也好，还是风尘女子也好，严宁的好感都不多，既然是逢场作戏，没必要用自己的身体去给他们留面子。

    “啊！那，那……”这女孩子明显没想到严宁会不接受她的敬酒，明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这样不知所措的端着酒杯，一双白析的手不禁的有些颤抖，高耸的胸部随着口中的气息起起伏伏，双目含泪，不停的用眼晴扫着赵强身边的女孩，似乎是让她给出主意一般，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错。

    “哎，兄弟，出来玩吗，就是图个乐子，你身边的这两位都是老马在北江大学找的大学生，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你也别那么克板，都是你情我愿的，玩过了，闹过了，大家各取所需，各奔东西，逢场作戏而矣，啊，哈哈哈……”看来赵强对他身边的女孩挺看重，在那女孩轻轻地一拉他的手，立刻便顺从的帮着严宁边上的女孩解围。

    “呵呵，没有，没有，你和马哥玩的高兴，我也高兴，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可别强迫我啊，要不，我可就走了啊……”事情解决了，严宁开始琢磨着怎么离开，当然不敢开这个口子，况且刚才和赵强、马欢已经喝了不少，身边的这两个女孩子，再你敬一杯，我敬一杯的，这顿饭吃下来，自己保证得被酒精攻得沦陷了。

    不过严宁的想法早就被细心的马欢猜到了，马欢知道他自己不是走仕途的料，所以早早就打着家里的旗号出来经商，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不防碍他在其中得到的锻炼，看人的水平自然是有一套，要不然马欢也不能在东海镇直接就和严宁说出实情来。此时，经过严宁的提点，马欢看向严宁的眼神越发不一样了，知道这个才严宁二十出头，便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很不简单，此时，趁着老爷子还没退下来，还能和严宁套上交情，那怎么也不能放过才是，说不定以后就是自己，甚至是家族的一大助力。也正是因为如此，马欢哪能轻易的放过严宁。

    “兄弟，没人强迫你，这不，哥哥和你初次坐到一起喝酒，不说喝倒，咱也得喝好不是，要不既显得生分，又让哥哥我没面子，找两个妹妹来陪你的酒，是我的主意，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觉得不舒服，咱让她们撤了就是，啊，哈哈哈，来，兄弟，啥也不说了，哥给你赔礼了，先走一个，你随意，随意……”马欢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却细心的把严宁的想法分析了个透彻，一下子把责任全都揽了过去，满满的喝了一杯，让严宁一时之间都不好开口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陪着马欢喝了一杯。

    “唔，赵哥，嗯，有点内急，我得上趟洗手间，你们先喝啊……”论起喝酒、玩闹，插嗑、打浑，严宁怎么也不是天天泡在酒桌上的马欢和赵强两个人的对手，千来块钱一瓶的高度茅台酒，人家喝起来就跟水一样，既使严宁有心适可而止，但架不住赵强和马欢轮番上阵，再加上几个美女打闹调笑，没过一会，严宁就觉得高度茅台酒的酒劲上来了，头重脚轻的椅子都有些坐不住了，急忙找了一个去洗手间的借口，躲上一会再说。

    “呼……”释放了一下内急，又洗了把脸，严宁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从洗手间一出来，高高的台阶，让严宁踉跄的步伐踩在涅滑的地面上，脚下不由的一阵松动，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感，就在严宁将要摔倒的刹那，一双柔软的臂膀托住了严宁的腰和胳膊。

    “呃，谢谢，咦，怎么是你？”待严宁看到扶住自己的人的时候，脸上显出一丝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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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血的桥段

﻿    “严哥，我是怕你喝多了，放心不下，就随着你出来看看，求求你，别赶我走，我，我……”扶住严宁的正是先前向严宁敬酒，却被严宁拒绝的女孩，手上紧紧的抓着严宁的胳膊，一脸稚气的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晴紧张的看着严宁，明显把严宁的尴尬当成了生气，生怕严宁口中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严宁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很紧张，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孩如此的害怕自己，但想来绝不会是赵强和马欢干些什么逼良为娼的恶事来，作为**家庭出身的子弟，大把大把的女孩子往身上扑，实在不值得为这点小事留下把柄，而且，严宁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孩明显不是在欢场中久混的人，一件淡蓝色的半大风衣包裹着她娇弱的身躯，衣服比**上了不止一号，明显不是她本人的。

    略略显得有些大的衣服，举手无措的紧张神态，淡淡伤感中的苦苦哀求，严宁既使心再硬，也实在不忍心再为难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有些倔犟的女孩，是以，严宁不再拒绝女孩扶着自己的胳膊，只是严宁对女孩目不转晴的注视，让女孩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也跟着红透了，微微的低下头，不敢应对严宁的目光。

    严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在京城时，严宁虽然身份不菲，但很是洁身自好，很少光顾这种娱乐场所，既使去唱卡拉OK，也是被小魔女方菲儿强拉着去捧场的，自然不会跟小姐什么的产生交集，因此，此时在女孩的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哀求下，严宁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处理才好。

    “你是新来的吧，看的出来你很紧张，怎么很在意这份工作？”用带着几分醉意的眼晴，细细的打量了女孩一番后，严宁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如此精致，除了两只明亮的大眼晴外，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配在一张纤瘦的瓜子脸上，透着一股子邻家女孩的味道。严宁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句实在话，严宁很讨厌欢场之中那种粉底打得很厚，化着浓妆，走路左摇右晃，说起话来又嗲又Lang的风尘女子。只是眼前这个仍在上大学的女孩，让严宁有了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不自觉的将她与那些风尘女子分别开来，说起话来，不禁的轻柔了许多。

    “我不在这里工作，是我求着芳姐带我来的，我，我……”女孩很小心的组织着语言，不过我了半天，后面的话仍是没能说出口，想来也是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接受过正规教育，又是初次出来，实在是拉不下来脸把那没有一点自尊自爱的职业说出来。

    “哦，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我只是随意问问。”严宁本以为这个女孩是会馆里专门准备出来，用来陪客人喝酒的，没想到这女孩居然只是客串的，不过这也正常，一所大学里难免会有一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为了各种目的走台傍大款，傍大官，赵强和马欢这种官宦子弟虽然比他们的老子差了一点，但他们手中的资源丰厚，有权、有钱、有势正是这些女孩子心目中最理想的目标。

    不过，时间一长，这些公子哥对某个女孩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会再去发掘一些新的目标，而这些女孩子为了能继续与这些公子哥交往，就会想方设法的留住他们的人，于是这些女孩子极其无耻的摇身一变，实现了从学生到情人，再到小姐，最后到皮条客的华丽转身，而她们的第一批客源，不用问就是她们在学校里的同学，眼前的女孩估计也是这种情况，唯一区别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而矣。

    “哥，你别生气，没有，我没有不愿意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你是贵人，芳姐跟我说，只要陪好你，马总会出一万块钱给我做红包，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知道这钱脏，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女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声的向严宁祈求着，急切的泪花在眼圈中直打转。

    “一万块钱，妈的……”严宁小声的咒骂着赵强和马欢，直为这两个牲口的举动而哭笑不得，骂是骂，但严宁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子娇弱的身材，楚楚可怜的表情，配上不知真假的煸情，的确很动人，很让人怜惜，难道在短短时间这两牲口就能把自己的脾性了解的这么透彻，知道哥心软，居然摸准了自己的胃口，还是真有巧合，这么狗血的的桥段都能让自己碰上了。严宁的脑袋里不停的打着问号。

    “是家里有了什么难事，还是？”转瞬之间，严宁立刻有了答案，刚刚进入包间时，赵强和马欢两个所做出的举动，明显也是初次见到这个女孩，所以他们摸透自己性格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剩下的就只能说是巧合了，自己碰上了狗血的桥段。因此，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严宁还是忍不住的向女孩询问了起来。

    “嗯，我爹从乡下来冰城做建筑工，从脚架上面掉了下来，工头说我爹是违规操作，不负责赔偿，我家里条件不好，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没凑够手术费，今天下午，医生对我说，要是再不交手术费，就让我爹从医院里搬出去，若不做手术，我爹的腿就会废掉了，为了手术费，我求着芳姐带我来这里陪酒，我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从来没被人碰过……”家里遭受变故，作为一个家庭顶梁住的父亲突逢恶运，身受重伤，加上高额的医药费，使女孩不堪重负的家庭变得摇摇欲坠，女孩在无奈之中，哀求着同学帮着自己介绍，毅然踏进这没有回头路可走的**场之中。

    由于女孩自身条件较好，容颜出众，作为黄花闰女的红包，自然是少不了，可以说远远超过了眼下北江两千、三千这个数额，从这一点上来说，马欢对严宁的功夫下的还是很大的，虽然这个讨好严宁并不喜欢。

    “既然你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那你想没想过，作为女孩子，你用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取金钱，你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父亲会不会用你拿出来的这些钱？”严宁知道这女孩子说谎的可能不大，女孩一脸的稚气，明显涉世不深，编不出这么圆滑的谎言来，况且，她真是在说谎，只要严宁回到包间一问，立刻就能问出来，严宁不认为这个女孩敢拿自己当成开心解闷的对象。

    “我不知道，我只想救我爹……”严宁的喝问，让女孩的眼泪止不住的在脸颊上滑落，耸动的肩膀，轻轻摇动着头，狠狠的咬着嘴唇，凄惨而又无力的神色让严宁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初次离家后的那种无助。

    严宁打小就是一个书呆子，独立生活能力极差，为了能让严宁适应今后的生活，父母咬着牙替严宁选择了双江一中就读，初到双江以后，严宁举目无亲，吃住都是一力解决，茫然的不知所措，那种情形与眼前的女孩的无助是如此的相似。酒意上涌，严宁觉得自己从前的影子与眼前这个女孩重叠了，仿佛是在拥抱过去一般，严宁忍不住的把正在抽泣的女孩搂在了怀里。

    “呜……”女孩虽然生在农村，但从小到大，也是父母心中的宝贝，哪里受过如此沉痛的压力，此时严宁的一个拥抱，仿佛给了女孩一个依靠一般，女孩将头部狠狠的靠在了严宁的肩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无助和委屈，眼泪一个劲的往出流，用力的把心中的苦闷发泄了出来。

    严宁静静的站着，任凭女孩在怀中哭泣，好一会，女孩才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轻轻地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尴尬看了一眼严宁后，便默不作声，只是低下的头，时不时的偷偷拿眼晴描一眼严宁。

    “哥……”

    “嗯，好点了吗？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有一些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你还是安心回学校去读书，既然咱俩碰上了，也算是有缘，剩下的事我来给你解决，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想开点，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更不能走错路，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走错一步会给你，给家人带来一生的痛苦，知道吗？”沉寂了半刻，女孩和严宁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同一时间开了口，不过女孩很自觉，立刻闭上了嘴，将话语权让给了严宁。

    “嗯，真的吗？呜呜，谢谢哥……”严宁的话让女孩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再次哭了出来，却又像害怕严宁责怪似的，急忙的悟住了嘴，但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短短的几天时间，让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在各种压力下，已然喘不过气来，严宁能主动的把这个负担接过去，如释重负的她哪能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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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走没门

﻿    严宁知道女孩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憋在心里整不好会落下病根，如果让她痛快的哭上一场，把心里的压力发泄出来或许是件好事，所以，也没有阻止她的哭泣，自行转身离去。女孩苦泣了一会，想要再向严宁表示感谢时，发现严宁已经走了，想起了自己的今晚的目的，急忙擦擦眼泪，顺着严宁的身影，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包间。此时的包间里，气氛比严宁在的时候更加热烈，赵强手边陪酒的女孩直接跨坐在赵强的大腿上，口中含着酒，嘴对嘴的往赵强嘴中轻送，如此香艳的喝酒方式，直让严宁一阵无语。马欢的德性也不比赵强好不到哪去，一手把陪酒的女孩搂在怀里，一只手顺着女孩的裤腰伸进了裤子内，而女孩则在马欢的抚摸下，满脸娇红，浑身无力的靠在马欢身上，嘴里不停的撒着娇，似乎很享受马欢的侵袭。至于另一个陪在严宁身边的女孩则早已不知去向，想来是马欢见严宁不满意，早早的打发了出去。

    “嘿嘿，兄弟回来了，怎么样，嗯，哈哈……”马欢眉毛一扬，一脸的坏笑，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显然马欢看到严宁一脸轻松的和女孩一前一后返回包间，是认为严宁和女孩是出去鬼混了。这也难怪马欢会有这种想法，以己度人，想来这小子这种荒唐事没少干。

    “要我说啊，这人啊就得及时行乐，大家你情我愿的，真心交流，各取所需吗，哈哈哈，是不？宝贝，爷需要吃颗葡萄，快给爷来一口，啊，哈哈哈……”马欢哈哈一笑，赵强很配合开导起严宁来，不但是开导，更是直接给严宁表演开来，把头爬在身边女孩丰硕的胸部上，极其无耻的喊着叫着要吃葡萄，这个举动，严宁既使再笨，也知道赵强这是准备干什么，至于严宁身后的女孩则直接被马欢、赵强几人的Lang荡行为羞红了脸，深深的低下头，不敢偷看一眼。

    “呸，还你情我愿，真心交流呢，赵强，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知道这妹妹多痛苦，在这强颜欢笑着陪着你喝花酒，说白了不就是家里遇到了困难，为了你那俩臭钱救急吗，没人好意思说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情圣了呢？怎么着，还不愿意听啊，我说错了吗，这妹妹父亲重病住院，正等着钱救急呢，你倒好，一幅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起来了，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不说你逼良为娼吧，但也有乘人之危的嫌疑，还说自己是新青年呢，要我看啊，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对于赵强的自诩风流，严宁实在是看不过眼，更可恨的，居然还把自己和他混为一谈，那岂不是自己和他们也成了一丘之貉了，不敲打赵强两句，严宁总觉得心里堵得上。

    严宁一痛狠话，把赵强抢白的够呛，赵强掉了面子，一下子就急了，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眉毛也随着立了起来，沉声的问道：“小芳，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心甘情愿的才能带过来吗……”

    “赵总，我没强迫她，林琳是自愿来的，他父亲摔断了腿，家里没钱做手术，我还借给她一千块钱呢，可是手术费太高，林琳凑不够钱，求着我帮她的，我才带她来的，我真的……”赵强一生气，这个叫做小芳的女孩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急切的解释起来，生怕赵强因此而迁怒于她。

    “是真的，赵总，真是林琳自己愿意来的，我们没强迫她，不信你问她，林琳，你快说，我们没有强迫你……”随着赵强的怒喝，马欢也停止了手上的放肆，怀中的女孩也是寒若噤蝉般的坐直了身体，急着向赵强解释起来。

    “哥，是我求着芳姐带我来的，不怨芳姐和娜娜姐，她们对我很照顾的……”看到两位姐姐被赵总怒斥，林琳也急了，生怕自己连累别人，急忙跟严宁解释起来。

    “行了，赵哥，这事无论怎么说，你都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刚才我跟林琳说了，这事我来替她处理，手术用的钱，不是问题，我替她出了，但她父亲在工地上给人打工，出了事以后，事主推的一干二净，不理不问的，这口气，你得替着林琳出，要不，可别说兄弟瞧不起你……”林琳的父亲在冰城受的伤，眼前的赵强和马欢都是在整个冰城横逛的主，没事还时不时的要找些理由去惹事呢，现在有了这么恰当的理由，这时候严宁不讹他们一下，那真是Lang费资源了。

    “切，我算听明白了，你自己和这林琳妹妹对上了眼，大包大揽的把事接了下来，现在跟我在这整的拐弯抹角的，让我想了半天，楞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原来这话在这等着呢，让我给你去跑腿，有话你直说不就得了吗，还有钱也不用你出，哥哥我出了行不，你少损我几句，我比花多少钱都高兴……”赵强和马欢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严宁不是生气，只是借题发挥而矣，并没有因此对二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才彻底放下心来，否则，两人如此忙乎，对严宁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真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伤感。

    “我可没开玩笑，以后你们在这小节上还真得注意点，玩我不反对，真是你情我愿的，大家开心没什么，千万别让人抓到小辨子，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有，你们两位，以后要拉人下水，还是要打听清楚了，以后少干这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多给自己积点阴德……”严宁这话可不是单单说给赵强和马欢的，相对起来，严宁更加痛恨他们身边的小芳和娜娜，自己脏了也就脏了，还不断地拉人下水，这和逼良为娼又有什么区别！自己没看到也就算了，但这事真让自己碰到了，严宁若不说几句，这心里都觉得堵得慌。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以后咱哥们一定注意，注意……”马欢见严宁并没有真的生气，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对于严宁，他的想法很多，期待很高，可不想做完这一锤子买卖后就断了交情，况且严宁所说的话，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半点坏处，从小马欢就知道，能对自己说真话的不一定是朋友，但对自己说假话的，一定不是朋友。严宁的学识和能力，谨慎和沉稳，都让马欢从内心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严宁与他父亲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那么他的成就绝不会止步于北江。

    “好了，言尽于此，这酒喝的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撤了，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去呢？在这里，也预祝两位哥哥的生意越来越火，不过以后还是要长个心眼，别再让人套住了……”干了最后一杯酒，严宁认为就凭这两个纨绔子弟的冲动作风，要是不提醒一下，早晚得再次掉到别人的圈套里面去，但这话不好听，要是一开始就直接说出来的话，两人的面子不好看，自己也平白的惹人烦。因此，严宁把这话留到了最后，想要给两人提个醒。

    不过严宁这一起身告辞，赵强、马欢立刻就急了，在他们眼中严宁是什么，是财神童子啊，好不容易把人给请回来了，这感情还没联系到位呢，哪能就这样把人放走了，是以，二人急忙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严宁，说什么也不放手。

    “兄弟，这可是你不对了，大老远的来了，哪能说走就走啊，再说了，这都几点了，我俩又都喝了酒，怎么送你啊，真要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担不起这责任啊，明天，明天再走不行吗，我开车去送你……”赵强对严宁有十分的信心，根本不担心严宁出的招子会不起作用，但此时已经九十点钟了，就这样让严宁走了，实在有失待客之道。

    “是啊，是啊，这都几点了，你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上啊，还有，林琳妹妹的事你不是说帮着解决吗，这就走了，怎么帮忙啊，怎么也得等我们处理完再走啊，你想啊，她一个女孩子，突然间拿了钱回去，他父母那边也不好交待啊，明天你到医院露个面，就说是林琳的男朋友，女朋友家有困难，男朋友出手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打消她父母的疑心……”马欢看赵强的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情急之下，看到林琳一脸的期待，当下把林琳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哥……”林琳在马欢的示意下，小心的拉了一下严宁的衣角，眼神中透着一股紧张而又忧郁的期待。这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别说，严宁这酒喝的多了，还真没考虑到林琳的事，于是，在赵强的拉扯下，在马欢的劝说下，在林琳的期待下，严宁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劝说，选择了在冰城再呆一晚，想着等明天把林琳的事处理完了，再赶回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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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按摩

﻿    会所是集吃饭、卡拉OK、舞厅、洗浴、住宿一条龙。严宁既然不走了，正好就近在这里休息。安置好几个女孩子，严宁便在马欢的提议下，三个人进入了会所三楼的浴场，会所实行的会员制，服务人员给会员安排的包间非常豪华，汤池也十会的宽阔，池子中的水动设施时不时的运转一下，把整池的水带起一层层波纹。

    三个人脱了衣服，一个人占据了池子的一角，严宁连日里连轴转，身体早就疲劳的不行，这会身体一泡在大池子里，舒服的呻吟出声来，引来赵强和马欢的一阵嘲笑，朋友间开点玩笑属于很正常的事，严宁也不以为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享受着泡浴带来的舒爽。

    “严宁，一会儿泡完澡，去里间做个保健按摩，这会所的技师手艺十分的地道，房间我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就住这里，明天早上赵强去处理楼盘的事，我陪你一起去给林琳的父亲讨个公道，完了我再送你回榆林，你看这样安排可以不。”看着泡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马欢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把下步的安排跟严宁说了一下，看看严宁有其他什么事没有。

    严宁是既来之，则安之，对马欢怎么安排自然是无所谓，也懒得回话，眯着眼晴轻轻的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马欢的安排。

    泡完澡，严宁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酥软了一般，整个人的体重都像减少了几斤。这个包间是一体的，里面是洗浴的水池，外面就是几间独立的房间，左右无人，严宁也懒得换衣服，扯了块浴巾围上，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衣服去了自己的五号房间。

    会所的房间和星级宾馆差不多，装饰的非常不错，房间内不但有电视，还配有高档的皮制沙发，实木的休闲桌椅，宽大的席梦思软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严宁带着一丝微醉用力的打了个呵欠，将手中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迫不急待的趴在了床上，似睡非睡的等待按摩的技师进来。

    没多久，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严宁倦意正浓，加上又知道这是私人会所，不会存在治安问题，所以也懒得抬头看技师长的什么样，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把整个后背让给了技师。

    如果严宁回头看一眼，一定会大吃一惊，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技师，而是换上了一身技师衣服的林琳。之前，严宁几人去泡澡，让林琳等几个女孩子自己去休息，林琳心里藏着事，怎么也休息不踏实，总觉得自己和严宁非亲非故，让严宁如此为自己付出，内心也是十分的不安，平白受人恩惠，总是感觉有些放心不下。正好，马欢让娜娜安排一个技师给严宁做保健安摩，林琳觉得自己不能白白的占严宁的便宜，眼下正好是个机会，于是这个倔犟的女孩便哀求马欢由她来给严宁做按摩，也算是报答对自己的恩情。对于林琳的请求，马欢本就是无所谓，加上娜娜在一旁吹风，马欢也就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林琳穿的是会所里技师的专业套装。这间会所比较另类，技师的套装有点类似于OL的职业装，只是小了一号而矣，白色的薄纱衬衫，一条比短裤长不了几分的超短裙，腰间露出一大截雪白滑润的肌肤，笔直的小腿修长，细腻的大腿丰韵，在淡粉色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蒙胧妩媚的味道。

    林琳是个懂事而又有些倔犟的女孩，贫困的家庭养成了她独立自主的性格，也正因为独立而又倔犟的性格，林琳才能咬着牙做出哀求着小芳带她出来陪客的决定，虽然碰上了严宁这个怪胎，答应她可以替她支付手术费并为她讨回公道，可她不认为严宁有义务无偿的帮助自己，自己却可以心安理得的坦然受之。林琳的倔犟，让她决定今晚，她必须对严宁有所报答。

    林琳知道，这个报答很可能就是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交给眼前的严宁，虽然林琳很珍惜自己的清白，但林琳也知道，相比于父亲的病重和痛苦的哀号，自己所付出的与严宁为自己做出的承诺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从内心里讲，林琳对有如邻家大哥般的严宁充满着好感：“这是一个善良的好人，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也算是为自己的第一次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吧！”林琳默默地鼓励着自己。

    心中既然有了决定，林琳也就放下了内心中的矜持，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身上的小衬衫和超短裙，只剩下一件紧身的半内衣和一条四角形的内裤围着一条洁白晶莹的躯体。此时林琳忘却了羞涩，一门心思的想侍候好严宁，没有丝毫做作，用她轻盈的身体直接跨坐在严宁的腰间。

    严宁的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林琳的下身只剩下一条薄薄的短裤，当两个躯体紧紧贴在一起时，严宁的身子受到重压，无意识的一挺腰身之后，瞬间恢复了正常，而林琳感觉自己的大腿紧紧贴在严宁的肋间软肉，身体最羞人的部位紧紧贴着严宁后腰，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暧昧。

    感觉到自己有些走神，林琳忍着羞意，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恢复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伸出两只纤细的手，用力地在严宁的背上挤压着。林琳并不会什么按摩，但懂事的她从小就为父母捏肩揉背，林琳知道，这其中道理自然是相通的。双手顺着严宁的背部，轻轻的抓捏敲打着，一点一点地向下移动，不知不觉，就按到了臀部的位置。

    对于这个敏感的部位，林琳有些害羞的下不去手，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让林琳将一双手握成了拳头，贴在了严宁的屁股上轻轻地敲打了起来……就这样，林琳从上到下，顺着严宁的背部开始，经过了大腿，小腿，足底，严宁后身每一个部位都用她纤细的手指拿捏了个遍。

    “哥，后面按完了，是不是转过身来，我给你按下前面？”后面按完了，林琳等了一会，发现严宁仍然一动不动，于是，便轻轻地在严宁耳边问道。

    严宁又洗又按，一身的疲倦早已一扫而空，连带着醉意也去了不少，微微地侧过头，用眼晴一扫，忽然发现身后的这个清纯女孩子有种眼熟的感觉，再认真一看，咦，这不是林琳吗，当下，恍忽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个机灵就要翻身坐起来。他这一动不要紧，林琳还坐在他的腰间，随着严宁腰部的用力，林琳的整个身体趴在了严宁的背上，并牢牢着搂住了严宁的肩膀。不过只在一刹那间，林琳便被严宁自后背拉到了身前，用眼晴盯着林琳，似乎在找寻着答案。

    虽然林琳从严宁后背跌落到床上，上身和严宁的上身的距离足有二十多厘米，但四目相对，加上林琳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盘在严宁的腰上，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

    “哥，你别生气，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知道你是好人，不要我回报什么，但我不能就这样坦然的接受你的施舍，哥，我的身子是干净的，除了你，没有任何人看过，不要拒绝林琳，让林琳留点可怜的自尊吧……”看到严宁的眼神有些阴厉，林琳知道，再不说话，只怕严宁会翻脸，当下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果然，在这一番真情的告白后，严宁阴厉的眼神慢慢地变为了温柔的注视。

    严宁不是木头，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在听到林琳这充满真情的告白后，思绪也随着林琳的呼吸而起伏，心神放松之余，严宁才注意到，身下的林琳在慌乱的翻身后，胸前露出一大片白白的春光，两团高耸的山峰在紧身的内衣下形成了一道很深的ru沟，更要命的是林琳仅穿着一条内裤的下身，紧紧贴在严宁的小腹上，两条修长的腿正有力的缠在严宁的腰胯之间，如此暧昧的姿势严宁腰间的兄弟立刻翘起头来。如此激昂的举动，林琳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也被羞的通红。

    严宁默默的注视着身下的玉人，精致的五官，露着诱人的羞意，雪白的躯体，散发出晶莹的光泽，高耸的胸部，仿佛要将那一抹胸衣炸裂开来，纤细的腰肢上更是看不见一丝一毫多余的脂肪，严宁不得不承认，林琳的确很漂亮，有让自己沉沦的资本。嗯，难得做回好事，不但收到了一张好人卡，还有美女投怀送抱，这样的好事今后是不是可以多做些，严宁突然发现自己很邪恶，对女人有了如此强烈的占有。

    既然林琳主动投怀送抱，严宁自然没有再去拒绝的理由，身子向下一压，把林琳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身下，四目相对，唇唇相接，两个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人一般，真情而又忘情的深吻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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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置

﻿    林琳对于接吻明显没有什么经验，双手牢牢的抓住严宁的肩膀，一味的迎合着严宁舌头的侵入，在严宁的引导下，享受着接吻所带来的甜蜜与激情。深情的接吻将二人带入了**的境界，严宁渐渐不再满足于口舌，双手直接攀上了林琳的前胸，别看林琳长的纤瘦弱小，但胸前却是十分有料，一双豪ru发育的极为丰硕，在严宁大手的抚摸下，不停的变换着各种形状。

    一阵阵酢麻的感觉涌入林琳的心田，未经人事的少女，早已迷失在严宁的魔爪之下。前戏做足，严宁的胯下的兄弟早已昂然翘首，迫不及待的钻向林琳身下的幽谷中探寻源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展开。

    刹那之间，剧烈的疼痛涌上林琳的心头，低沉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忍不住的从口中嘶吼出来，进而林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咬牙关，抵死抓住严宁的臂膀，无声的哭泣着。女孩的异动严宁自然知道，脑海中不觉的涌现出破瓜之痛这个词来，所以立刻停下了腰部的冲击，再一次含住了女孩的双唇热情的亲吻起来，双手也在腰背之间不停的抚摸游走。

    从剧烈的疼痛中舒缓过来的林琳感受到了严宁的温柔与怜惜，心中升起阵阵的温馨和甜蜜，下体中不断传来的酸胀麻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轻轻晃动了一下纤腰，呃，有如过电般的酢麻快感再一次直传脑海，舒服的林琳无法克制的呻吟出声来。

    严宁把女孩的动作当成了示意，腰身轻轻一挺，慢慢的向桃源深处探寻，进而在女孩的拼命地抵抗中，在充满快感的呻吟中，在一次一次的冲刺中，一点一点地带着女孩进入了一个迷乱的境界。机械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多久，严宁在女孩带着如歌如泣的声音中迷失了神智，身体的达到了最巅峰，大脑在一瞬间空白一片，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掏空，紧接着严宁感到身子就象虚脱了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来，整个人就这样无力的伏在了林琳的娇躯上。

    稍稍的恢复了一下体力，严宁在林琳的娇躯上爬了下来，整个人仰面朝天，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开花板。严宁一动，林琳也从迷乱的失神中恢复了过来，忍着下体的疼痛，有如一只乖巧的小猫，攀上了严宁的臂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头靠在上面，双手狠狠的搂着严宁的腰，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酒是色之媒，若不是因为喝了酒，血脉高涨，神智放松，严宁自信能够抵制住林琳的飞蛾扑火般的以身示好，最起码不至于在冲动之下，占了林琳的处子之身。不过，事情已经做了，快乐已经体验了，严宁也不会自怨自艾，索性不再去想，带着沉重的疲惫，拉过一条毛毯，盖在了自己和林琳的身上，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准时的生物钟将深睡中的严宁唤醒，坐起来的时候，身心俱感轻松的严宁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回身一看，只见林琳正裸着身子坐床边，目不转晴的注视着床单，床单上的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抹殷红，那抹殷红就象几朵盛开的梅花，分外的惹人眼珠。

    “哥，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看到严宁坐了起来，林琳脸上现出一片羞红，一边小声的和严宁打着招呼，一边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前胸，眼晴四下找寻着，不用说是想找些东西遮一下身体。

    “没吵到，我习惯这个时候起床，倒是你，还疼吗？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你穿上点衣服吧，别着了凉……”女孩娇羞的举动，严宁能够理解，虽然在身体已经经历了人事，但在思想上女孩子特有的矜持，想来还接受不了随意将不着一缕的躯体坦然的面对和她说不上熟悉的严宁，既使严宁和她有了合体之缘。

    “不，不疼了……”严宁说起了昨晚羞人的事，女孩的身体轻轻的一颤，俊美的瓜子脸腾的一下布满了红云，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尽是一片羞意。

    “没事了就好，你父亲的病情，你不用担心，一会我会和你一起去处理，倒是你，有什么打算没有？”严宁想了想，觉得林琳毕竟是把完壁交给了自己，吃干抹净不认帐的事自己还真做不出来，左右是多个女人而矣，只要林琳愿意，收了也就是了，但这还得听听林琳的意见。

    “打算？我没什么打算，等我爹病好了以后，我会回学校继续上学，以后找个工作，瞻养我爹，我妈，让她们过好日子……”林琳一脸的崇景，这个表情让严宁能够真切感受到她是一个孝顺而又善良的女孩。

    “那你想我怎么安置你？”女孩明显没有明白严宁的意思，或者她根本就把昨夜的交合当成了一个交易，不敢再对严宁有什么奢求，但严宁不能也跟着装糊涂，索性问的更直接一些。

    “安置我？不，哥，你能帮我爹把病治好了，我已经很感激你了，真的，虽然我和你……但那都是我自愿的，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你有空来看看我就好，我怕我会想你……林琳的身子是干净的，只会给你一个人留着，永远……”想到和严宁的疯狂，女孩的脸再一次泛起羞红，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第一次是交给了严宁，从心理上，不由的对严宁产生了一些依靠。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你没什么想法，那就听我安排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是一个善良的，心思单纯，并且知恩图报的女孩，出生在困难的家庭中是她的不幸，但遇上了严宁，严宁没有理由再让她重蹈昨日的复尘，是以严宁想的比她更远。

    既然要去看望病人，带些礼品自然是应该的，况且这个病人还是严宁名义上的未来的岳父，虽然林琳认为她和严宁之间是有些做戏的成份，但也没有坚持，做戏也得有个做戏的样子。于是，吃过早饭，在严宁的带领下，严宁和林琳在商场里大肆购物了一番。吃的，穿的，用的，装了整整几大包，有林琳的，也有为她父母准备的，严宁在得知林琳的父亲有吸烟的嗜好，想到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太过无聊，又特意买了四条软中华，准备让林琳老爸在病房里吸着消遣。

    林琳通过昨晚的饭局知道严宁能跟赵强和马欢平等交流，而且赵强和马欢还有些巴结严宁的意思，自然不是普通生意人，但看着严宁在商场中把大把大把的钱哗哗啦啦地花了出去，林琳还是心疼不已，从小家庭生活的困难，让她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哪见过严宁这样花钱的方式，好几次拉着严宁的衣角想要开口阻止，却都被严宁板着脸给瞪了回去，如此一来，林琳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看向严宁的目光却越发的温柔起来。

    买完东西，严宁带着林琳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看也不看正坐在车里露出一脸窍笑的马欢。将手中的十数个包装袋往车里一扔，扶着有些疲倦的林琳坐进了后座。当着马欢的面，严宁如此亲蜜的举动，让林琳鲜嫩的脸蛋羞的红扑扑的，不过，看向严宁的眼晴中，却透着几丝娇柔的媚意。这段时间因父亲病重而阴翳的心情终于在严宁的滋润与照顾下，拨开云雾重见天日，再一次恢复了花季少女的开朗心情。

    “笑，让你笑，快走，去医院，当司机都没有当司机的觉悟，一会怎么跟人协调，你自己看着办？”所谓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分过脏、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昨夜严宁一夕风流，不经意见拉近了和赵强马欢二人之间的距离，友情好像在瞬间得到了升华。看着马欢笑的有如一只偷鸡得手的狐狸一般的笑容，摆出一幅我都懂的神色，严宁就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后座的靠椅就是一下子，怒斥马欢快点去办正事。对于严宁的喝斥，马欢并不在意，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而且，马欢也在有意的表达着自己与严宁之间的默契，只要严宁能够接受，那么他们彼此间的友谊也会不断的进步继而升华。显然严宁的怒斥与拍打的方式，也在不经意的给马欢留下了欣喜的答案。

    “协调，协调个屁，还给他脸了呢，一会到医院，问清楚林琳老爸是在哪个工地出的事，直接让开发商来处理，要是不来，那就更好了，爷有的是招，把他摆成一百八十个造型，保证让他们玩的开心……”马欢的话严宁倒是深信不疑，对于马欢赵强这种没事还要找事的官宦子弟，他们有能力去解决北江省内一切不涉及政治的事情，至于林琳老爸所在工地的开发商，严宁心里只能替默默祈祷，希望他识趣，不要死的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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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念间的造化

﻿    林琳的父亲在工地的脚架上摔下来时，被一群工友七手八脚的就近送到了北江省第三人民医院，这家医院是省属三甲医院，医疗的环境、技术、设备都很不错，但是医德医心却是相对差了许多。林琳父亲就是一个在冰城当建筑工的农民工，没权没势的，本身就让医护人员有些瞧不起，再加上医药费迟迟不能如期交付，那些医护人员能给林琳好脸色可就怪了。也正是如此，走投无路的林琳才被逼的求着小芳帮她联系客人，最终却是便宜了严宁。

    走进病房，吵杂的场面让严宁不禁一趋眉，一间病房十几张床位，十几个病人加上陪护的亲属，数十人吵杂的场面，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这种环境如何能让一个病人安心的休养。林琳父亲的病床处在最靠外的角落里，严宁让过几拔横在过道上的人群才安全到达。

    看着女儿带着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拿着大包小包的进入病房，林琳的父母虽然不认识，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这几天时不时的有女儿的同学前来看望和帮忙，没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又是女儿的同学来探望来了。林琳带着严宁来到床前，轻轻地把东西放在床脚下，在父母的注视下，还没说话，脸却先红了，稍稍震定了一下，拉着严宁向父母介绍道：“爹，妈，这是严宁，是我的那个……那个男朋友，听说我爹生病了，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林琳的声音很低，病房里吵杂的声音很大，林琳的父母听没听清，严宁不知道，至少站在林琳身边的严宁只是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但林琳低沉的声音加上羞红的脸颊，一点不防碍林琳父母对女儿所表达意思的理解，林琳父亲一看就是老实人，挣扎着要起来跟严宁见礼，林琳的母亲举手无措的站在病闲前不停的打量着严宁，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慌乱。

    “叔，你腿上有伤，可千万别动，小心碰到了骨头，加重了病情，一会我去和医生谈一下，争取今天就把手术做了，这伤可不能再耽误了……”林琳父亲的腿上只是打着两层固定用的夹板，透过夹板的逢隙，严宁清楚的看到了腿部肌肉泛着紫青的颜色，若是再不抓紧时间做手术，后果怕是不堪设想，这种情况，严宁哪能让他再起身给自己见礼。

    “林琳这丫头有了对象也没跟家里说一声，大老远的还把你折腾来，唉，这人啊一上了岁数，手脚都不利落了，好好的还能从脚架上掉下来，倒是拖累你们了……”与严宁想像的有些出入，林琳的父母对女儿带着对象回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若不是正为手术费用不足而发愁的话，怕是会很高兴才是，严宁久在乡下工作，稍稍的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大抵是因为在农村，像林琳这个年纪，若不是上大学的话，早就嫁人了，甚至连孩子怕都满地跑了。

    “爹，你就安心养病吧，治疗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严宁来了，你放心吧……”就冲早上严宁花钱的架式，林琳也知道严宁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父亲，更确切的说，是不会委屈自己，是以一个劲儿的安慰着父母，甜甜的微笑，给了她父母莫大的信心。

    “十五床家属，抓紧时间到财务部交费，还有，手术到底做不做，不做的话就赶快出院……”林琳的微笑还没有完全绽开，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护士一阵急促的催费声打断了，想来护士在知道了病人家属来了，便急急的追了过来。

    “我们马上就去交……”林琳可能已经习惯了护士不满的催促，被打断了话头也不生气，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后，就把目光转向了严宁，眼神中尽是期待。

    “诺，你用这张卡去给叔交费，密码是六个一，需要用多少都交上，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别不舍得花，叔后期恢复疗养更重要……”女孩的期待，严宁当然不能让她失望，随手便在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林琳，估计里面几十万的钱数应该够林琳父亲治病花销的了。

    “抓紧时间去交费，以后自觉点，别让人老是提醒……”护士看到严宁拿出了银行卡，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但牙尖嘴厉惯了的护士还是习惯性的嘟囔几句，只是她的话还没话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了，护士很不高兴的回过头，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晴，居然敢打断自己的话头，回头打针时看不让你家病人好看，可是护士的设想在她转头的一刹那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轻轻地一缩脖，用她自认为极为温柔的、甜蜜的声音陪笑着叫道：“院，院长……”。

    “出去……”站在马欢身后的中年男子一脸的阴沉，狠狠的用眼神剜了一下这个嘴既快又叼的护士。院长阴沉的脸，吓的护士惶惶如丧家之犬，麻利的让过几个阻拦在过道中的病人，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兄弟，这位是这医院的院长，那个，那个，黄，对，黄院长，看我这记性，那个找他来安排一下……”刚才马欢随严宁一进病房门口，立刻觉得这吵杂的环境实在不适合病人休养，所以也就没陪着严宁进来，直接找到了院长室去安排特护病房。要说马欢也不认识这个院长，不过他不认识不要紧，有人认识，最起码，省第三医院归省卫生厅直管，卫生厅的厅长可没少烧马老爷子的炕灶，马欢自然是极为熟悉的，让一个厅长支使一下院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马欢一向嚣张惯了，在这省医院也是如此，找到院长室以后，也不跟坐在办公室里的黄院长打声招呼，直接坐在了黄院长的大班桌上，在黄院长咤异的目光下，抓起了电话一通按号。黄院长很生气，搞不懂这人从哪来的，怎么这样，居然敢坐在自己办公桌上打起了电话，要不是看到马欢穿着尽是高档名牌，黄院长怕是要骂出声来。不过很快黄院长为自己的好涵养没有跟马欢发脾气而沾沾自喜，马欢把电话递过来时，电话的另一头居然是卫生厅的一把手厅长。

    厅长的声音很柔，气势却很足，留给黄院长的印象绝对很深，所以黄院长一接到电话，立刻就能肯定电话的那头是厅长。要知道省第三医院的院长，不过是一个处级干部，拿下他仅仅需要厅长的一句话而矣，平时黄院长想要到厅长家拜访一下都不见得能被保姆让进门坐一下。在厅长严厉而又富有深意的交待中，久经考验的黄院长自然知道怎么去处理接下来的问题，直接跟在马欢的后面，巅巅的跑到了病房来。

    “您好，您好，叫我小黄就行……”能让省委领导的公子记住自己姓氏，这仿佛让黄院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阴沉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换成盛开的花朵，热情的拉住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又摇。黄院长虽然是业务干部，但也算得上是体制中人，能在省医院数百的医生中脱颖而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眼前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不重要，跟这个看似民工一样的病人有什么关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马欢这个嚣张的省领导公子居然给这个年青人当成了跑腿小弟，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是以，黄院长把自身的姿态摆的很低，一口一个小黄自称，客气的招呼起严宁来。

    “黄院长，情况你都看到了，我叔的病情不能再托了，麻烦你帮着安排一下技术过硬的医生，尽快手术……”和黄院长这样的体制内的人交流，严宁自然也得端正态度，数年的养气略有小成，不急不慢的语速，条理清析的表达，一切都让黄院长暗暗吃惊，这个年轻人的涵养居然比自己还强，身份怕是比马欢这个省领导的公子还要尊贵。

    吃惊的不止是黄院长，林琳的父母早在院长到来时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林琳的母亲，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唯唯诺诺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还好在林琳的示意下才没有出丑，而严宁行云流水一般，对父亲做出精心细致的安排，更让林琳心中充满了感激，暗暗地庆幸自己在一念间的果断决定才能有了如此造化，确是所托非人。

    有了黄院长的亲力亲为，一切都变的简单了起来，没一会的功夫，在院长、大主任、小主任、医生、护士等一大批人的共同努力下，林琳的父亲被顺利的送入了手术室开始了手术，省第三医院骨科大主任亲自主刀，这个安排让严宁对这个小黄院长的工作能力极为认可，而林琳一家随行的物品也被人搬到了特护病房，那里将是林琳父亲术后休息的合适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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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圆满解决

﻿    有了严宁的安排，林琳一家从上到下彻底变了一个样，刚刚还为手术费而犯愁的一家，在一转眼的功夫里，却是一脚是地狱，一脚是天堂。在女儿所带来的男朋友安排下，不但顺利的进行了手术，还入住了特护病房，这一切的变化来的实在有些太快，快的让林琳的父母有些接受不了，只能在林琳坚定的目光中，默默的接受了这所有的一切，欢喜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滑过脸颊。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就做完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况且省第三医院骨外科大主任的技术还是很过硬的，虽然腿部麻药劲儿还没完全失效，但林琳父亲的精神头还不错，躺在特护病房舒适的软床上，拉着严宁的手就是不松开。对于老人的心思，严宁自然明白，不但不生气，还面带微笑的从林琳手中抢过涅润的毛巾，帮着老林擦拭着漆黑的脸庞。

    严宁的举动让作为花花公子的马欢十分的腻歪，不就是睡了一个妞吗，扔点钱也就完了，至于这样吗，要是自己对个个妞都像严宁这样去对待，那爷岂不是得累死，不累死也得烦死，简直不让人活了。不过严宁愿意，马欢也管不着，还得屁巅屁巅的跑东跑西，帮着严宁处理大大小小的若干事情。

    不过马欢的腻歪很快变成了愤怒，早在林琳父亲将进手术室前，马欢便从前来探望老林的工友那里得知了老林所在建筑公司的情况，在马欢看来，找一个小老板要点医药费那是一句话的事，便很随意的委托老林的工友，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的老板，就说马欢说的，要想痛痛快快的把工程干下去，那就赶快过来把老林的伤病处理好了。工友们看到老林转眼间便转入了高级病房，再傻也知道了眼前这个貌似很牛的马欢应该是个人物，出于对工友的同情，很负责的把马欢的话转达给了他们的老板。

    在严宁看来，其实这事也怨不着人家，所谓无知者无畏，工友口中所说的老板，其实不过是一个只有百十人的工程队的工头，连冰城一个区的情况都不见得了解，虽然你一个省委领导的公子放出话来，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你的名号，又怎么能在意这莫须有的威胁，所以，马欢委托工友带话无异于跟夏虫语冰一般。而且，这小老板典型的暴发户嘴脸，还透过工友跟马欢叫上板了，大言不惭的叫嚣说：“别说是马欢，就是牛欢一分钱也没有，有能耐你能搞的动我算你有本事！”

    这下马欢可气坏了，特别是在严宁略显得有些怀疑的目光下，脸色变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在马欢久经阵战，脸皮的厚度惊人，不紧不慢的走出病房，猛打了一痛电话，然后便跟没事似的，优哉游哉的靠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抽起了烟。对于马欢的能量，严宁倒没什么不相信，反正早一会晚一会也不是什么大事，慢慢等着就是了。

    相对于严宁马欢的轻松写意，老林打工所在的恒发建筑公司在眨眼之间却乱成了一锅粥，迷信的总经理袁大海很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冲着什么了，或者是黄历上所说的诸事不宜在自己身上真正的应验了，刚刚来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跟漂亮的女秘书亲蜜一番，大大小小的职能部门一个接一个的登门，一张接一张的执法通知书莫名其妙的飘然而至，安全生产办说通过检查，发现恒发建筑公司在安全生产上存在问题，勒令公司所在工地停产待查；税务局说接到举报，恒发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要求彻查；建设局说恒发公司在建项目缺少审批文件，必须停产待补齐手续才可生产，国土局说恒发公司在建工程土地出让金缴纳不足，必须先行缴纳后才可开工……这些问题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直接让恒发公司关门大吉，甚至让自己这个老板锒铛入狱。

    老袁早年间也是地地道道的社会人，凭着敢打敢拼的狠劲，借着改革开放的大潮，顺利拉起了一支建筑队伍，几番拼杀，终于在南站区占据了一席之地，加上为人圆滑，刻意的同有关的管理部门交好，几个工程下来，身价更是大涨，只是眼前的一幕实在让老袁欲哭无泪，到了这个时候，既使老袁再笨也知道了这么多职能部门一齐上门，肯定是自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只是老袁躲在办公室里仔细的想了半天，也实在没想起来自己在哪方面做了出格的事情，值得人下这么大功夫整治自己。

    老袁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否则将陷入绝地，一边交待下面将工地的建建停了下来准备待查，一边安排人员接待好上门的各路神仙后，老袁轻轻的拿出电话，拔通了几个不长联系，却又十分靠得住的朋友，这些朋友都在老袁的公司里占有干股，关键的时候自然得给老袁出头，也算得上是老袁的保护伞。

    时间不长，打出去的电话一一给老袁回复了消息，了解了情况的老袁急的满脑门子不停的往下淌冷汗，对于马欢老袁是早有耳闻却无缘认识，毕竟省委领导的公子不是他这个暴发户随便就能结识的，这样一个人物，自己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可是自己的手下居然还敢跟马少叫板，还叫嚣着欢迎马少来搞他，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弄清了事情原因，老袁立刻将手下的几个工头找来询问，只是这一问不要紧，了解情况后老袁立刻暴怒起来，这跟马欢叫板的工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舅子，盛怒之下，老袁随手抄起大班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力地往他小舅子的头上不停的狠砸，一边砸一边骂，直砸到自己的气出的差不多了才停手，而他的小舅子此时早已是鲜血四溅，哀号不已。

    老袁阻拦了手下要给自己小舅子包扎的举动，就这样拉着他直接赶到了医院。挨了打，鲜血还没有完全停止的小工头这回算是真正知道了马欢的本事，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躲在姐夫的背后一个劲儿的向马欢点头哈腰。

    形势比人强，由不得老袁不低头，而且老袁也知道这个时候不低头，怕是以后连低头的机会都没有了，是以老袁的的姿态放的很低，陪着小心的向马欢和严宁道着谦：“马总，作为公司的经理，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的失职，在这里我诚挚的向你、向林师父以及林师父的家属道谦，林师父的工资、医药费、营养费、护工费等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公司承担，另外，我们公司为了弥补对林师父造成的精神损失，将再补偿林师父五万元，这也算是我们公司对林师父的一点心意，还请马总和林师父原谅我们对此事处置的不当……”

    马欢生气纯粹是因为有人敢和他叫板被削了面子而造成的，要知道，作为他这种好面子的公子哥，被人削了面子比杀了他更让他接受不了，不过马欢看到老袁身后跟自己叫嚣的小子，满脸是血的衰样，也失去了跟他斗下去的兴趣，跟这种人斗，平白失了身份不是。见老袁把姿态摆的挺低，面子给的挺到位，便一幅无所谓的看向严宁道：“兄弟，你看怎么样？”

    严宁的本意就是给林琳讨个公道，既然对方上门赔礼认错了，自己这面也不能太过份不是，至于钱不钱的，严宁还真不在乎，不过，严宁还真挺看不上之前老袁和他手下对此事的处理，忍不住院的想敲打他几句：“袁经理，说实话，这事你们公司处理的不地道，我叔在工作期间受了伤，你们公司不闻不问，推的干干净净，平白的让人心寒，你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个利益，这无可厚菲，但做生意和做人的道理是相通的，做人得讲良心，做生意也是一样，小了说是要树立企业形象，企业文化，大了说企业要承担对社会所担负的责任，做人没良心会受到社会、他人的遣责，自己活的也不舒坦，做企业没良心一样也会失去他人的诚信，早晚会被社会所淘汰……希望袁经理能够引以为戒……”

    “一定，一定，是我们管理不到位，今后一定吸取教训……”随着严宁在官场的体会越深，身上的气场那是越来越强大，虽然老袁文化不深，但严宁这番浅显易懂的表达，老袁却是听的明明白白，直到此时老袁才整明白，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才是隐在幕后的主角，至于马欢不过是个帮手而矣，虽然不知道严宁是什么身份，但老袁对严宁一身的气势却是感应到了十足，能跟马欢称兄道弟的，这身份显然也不简单，是以，对待严宁的意见，老袁表示的更加心悦诚服的受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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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心眼的李志

﻿    打发了老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严宁感到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对东海的工作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进到病房里，严宁看到林琳父亲可能是术后疲劳，已经沉沉的睡去，林琳和她母亲坐在陪护的病床上，不停的收拾着东西，看到严宁进来，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

    “婶，实在对不起，我在外地工作，这次请假挺紧的，一会我就得赶回去，不能在这照顾林叔，你可别见怪……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让林琳给我打电话，我再想办法解决……”给林琳回了一个微笑后，严宁小声的向林琳母亲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同时也是婉转的告诉了林琳自己必须要离开的事实。

    “没啥，没啥，这都挺好的，你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林琳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妇女，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眼前的这个新姑爷是个有能耐的人，他的工作，可不敢耽误了。

    “啊，你现在就要走吗？”果然，林琳一听严宁要走，眼圈一红，声音立刻变的急切起来，虽然相识短短半天，但林琳明显把严宁当成了最大的依靠，这个时候哪舍得让严宁走。

    “嗯，一会就得走了，我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实在耽搁不得了，等下个月我再来看你，有事情，你也别怕，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去找马总和赵强，他们是我的朋友，会替我帮你处理好的，还有，不要心疼钱，给你的那张卡里的钱，够你花一段日子的了，别不舍得，叔的身体不好，要多注意营养，如果不愿意在医院里住，就在附近买个房子……”严宁实在不忍心看到林琳伤心的样子，想要借着嘱咐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只是这温柔的声音传到林琳的耳朵里以后，效果反倒更差，林琳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淌，心情反倒是越来越激动了，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乖，别哭了，婶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又不是见不着了，干什么整的生离死别的……”知道女孩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不过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严宁还是用心的劝说一下，只是自己的比喻有些不恰当，从小生活在农村的林琳听了生离死别几个字立刻止住了哭泣，伸手细长的纤指在严宁的嘴边一封，着急的说道：“哥，什么生啊，死的，不许瞎说……”

    林琳一着急，直接把手贴在了严宁的嘴边，等话说了一半才发觉自己的举止有些过了，特别是还当着母亲的面前，俊俏的小脸一下子就羞红了，闪电般的把手缩了回来，又做贼心虚般的偷偷看母亲一眼，发现母亲竟是微笑着而对二人的甜蜜，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大半，离别的场面似乎也变得欢快起来。

    告别了林琳，严宁拒绝了马欢殷勤热情的相送，独自一个人乘坐公共汽车返回了榆林。这一次冰城之行让严宁有些意外，不经意间又惹下了一段风流债，倒底是自己的心太软，还是本身就有着强烈的占有，严宁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严宁知道自己对林琳并不排斥，相反还从内心中对这个善良、自强又有着一些倔犟的女孩有着几分的怜爱，能给她带来稳定的，舒适的生活，也是严宁乐于看到的，至于以后，嗯，路还长着呢，严宁还没有考虑以后。

    东海镇并没有因为严宁的短暂离开而受到什么影响，紧张而有繁忙的农业生产，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虽然短短的三天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农民的精神头明显比以前的劲头更足了。

    “严镇长回来了！”刚刚坐下，小周立刻跑了过来，作为党政办主任，小周现在算是锻炼出来了，早请示，晚汇报，做的比张富强还周到，只要领导有需要，保证随时会出现在陈至亚和严宁的视线里。

    “嗯，回来了，陈书记在家吗？这几天镇里有什么事没有？前两天的接待没出什么问题吧？”严宁这几天在冰城，工作出现了断档，小周如此积极，正好先了解一下。

    “严镇长，陈书记带着金书记到县纪委开会去了，王书记和池镇长两个人下乡了，到林山村检查党员服务区推广情况，镇里只有曲镇长在家，忙着去年的决算呢。这几天镇的工作都很正常，各村各屯发展生产的劲头挺足。不过，前几天接待棱江市考察团是李县长带队来的，看到你没在，李县长明显有些不高兴，还发了脾气，陈书记解释了几次，他的脸色才变过来，我怕李县长对你有什么想法，所以先跟你汇报一下……”小周还是比较有眼色的，知道领导要了解最近的情况，急忙的挑了一些主要的汇报了一下，特别是对当日接待的情况以及看到的现象如实的向严宁进行了汇报。

    “嗯，冰城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耽搁了几天，行，你去忙吧，一会让曲镇长到我这来一下……”小周说的只是个大概，至于其中深层次的问题却需要严宁自己去判断，严宁搞不清楚，自己不就是请了几天假，没赶上一个所谓的考察，李江李县长为什么会对自己不高兴，自己和李县长没见过几次，也谈不上什么有恩怨，既使所在的派别不同，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而迁就自己呀？所以，严宁需要通过曲遥琴了解一下事情的真实情况。

    其实，如果严宁知道新年第一天拜年中，县委王秘书长给严宁介绍对象的手笔是出自李江李县长的策划，那么严宁一定不会认为自己和李江没有什么恩怨了。李江在榆林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笑面虎，惹上他，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能让他记着你三年，既使徐东升曾郑重警告过李江没事不要招惹严宁，但他心里还是咽不下被严宁拒绝的这口气，时时的想着找严宁的毛病。

    “严镇长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办公室里闷了一天，就顾得整那些烂帐了，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轻轻的敲敲门，曲遥琴迈着摇曳的步伐一边说着话，一边若有若无的回手将门虚掩上，丰硕的胸脯随着高跟脚的摇动，飘飘呼呼的颤动，眼神中透出对某人的急切渴望。

    “这个妖精！几天不见，一看到自己就发起嗲来，明显是在勾引自己！嗯，别说，这胸脯似乎又有些高涨了，难道女人都有第二次发育的时候，嗯，看来自己太极魔掌功不可没啊！”两只眼晴盯着曲遥琴的胸脯打量个不停，心里不停的窃笑着，邪恶的想着不可对人说的秘密。再一看曲遥琴满面含春，明显是见到自己便起了想法的样子，更是让严宁的心里感到直痒痒，“这一走三四天，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才想起回来，不会是哪个妖精把魂勾去了吧，要不晚上我帮你叫叫……”曲遥琴面对着严宁，双手撑着办公桌，大眼晴忽闪忽闪的，夺人心魄，胸前的两只丰硕仿佛要落到桌子上一般，严宁刚想伸手抓一把，却被她灵活的闪开了，带起一股香风直往严宁鼻子里钻。

    “叫叫就叫叫，还怕你不成，再敢跟我叫嚣，看我不狠狠收拾你，直接把你弄成一团泥，让你三天下不了床。”看了看虚掩着的门，又听了听走廊里没有走动的声音，严宁也压低着声音回击着曲遥琴的诱惑。曲遥琴所说的叫叫，是北江乡下里迷信的村妇在孩子受到惊吓时，认为孩子的魂魄不全，只要喊几声孩子的名字，便能把魂叫回来的迷信做法，当然，曲遥琴在这里是另有所指，这一点，严宁哪能不明白。

    严宁这一应战，曲遥琴想起严宁在床上的勇猛和两个人之间的疯狂，脸色立刻变的粉红，回头听了听走廊里走动的动静，脸色转瞬间变了过来，也不搭严宁的腔，一本正经的往沙发上一坐，那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风骚熟女的妩媚。

    走廊里人来人往，走动的动静挺大，严宁也不好再调戏曲遥琴，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轻声的问道：“琴姐，听说前两天棱江考察团来东海的时候，李江县长因为我没在而发了脾气，当底是怎么回事？”

    “李江县长？哦，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好像是因为李县长给你介绍对象，你给拒绝了的原因，李县长的小心眼全县闻名，就冲这，他找你毛病一点都不意外。”听严宁说起李县长，大抵是因为给严宁介绍对象的原因，曲遥琴一阵的浅笑，水汪汪的大眼晴，再一次忽闪忽闪的望着严宁直放电，又摆出一幅小女人的姿态，把红润的嘴唇一努，虚空给了严宁一个热吻，诱惑的严宁波澜荡漾，突然升起了把她就地正法的邪恶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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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工作的要求

﻿    对于李志县长吹毛求疵的挑衅，严宁是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李志只是一个常务副县长，虽然也占据常委一票的权利，但他在县委里的作用也仅仅是一票而矣，哪怕他和县长徐东升好的穿一条裤子，徐东升也不见得事事都会随着他的心意而动，毕竟徐东升作为双江派系扛旗的旗手，政治的成熟度和大局观不是李志所能比拟的。所以，本着你不待见我，我还烦着你的原则，李志在严宁的心中，比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强不了多少。

    和曲遥琴定好了今晚回榆林的约会以后，严宁开始处理堆积在办公桌上的公文。不过几天的时间，办公桌上积攒了厚厚的一摞文件，好在学习精神的占据了大部分，真正需要贯彻落实，形成制度坚持长效的不多，这倒让严宁省了不少事，本着轻重缓急，先易后难，拟办、批办、督办、传阅、传达、学习、领会等原则，不过一个小时，手头的文件除一个需要深入的研究一下的外，其余的基本上被处理了个干净。

    正当严宁打算细致研究一下最后一个文件时，钱小玉的电话打了进来，直接祭起了撒娇法宝：“严宁，我都想你了，你怎么好几天都不给我打电话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难道你又去找那个烧饼妹妹了吗？呜呜……”

    最初钱小玉的市侩和自傲让严宁很反感，不过参加工作以后的钱小玉几经碰壁，性子沉稳了许多，也逐渐改变了以往自身中存在的缺点和不足，整个人变得活泼大方起来。几次接触下来，特别是春节期间，钱小玉到严宁家拜访之后，严宁在不经意间被钱小玉的活泼开朗的性格所吸引，两颗心在刹那间碰撞出火花来，感情更是直接进入了热恋之中。

    “小玉宝贝，嘿嘿，我哪能不想你呢，这不，前几天去了冰城帮着朋友处理了一些事情，连着忙了好几天，也没顾得上给你打个电话，一回来，就开始不停的工作，正想着晚上给你打个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进来了，真是对不起，周未我一定去陪你，好不好？”这话说起来，严宁自己都觉得脸红，前一天晚上刚刚破了林琳的身子，恩爱缠绵，临走还依依不舍呢，对于钱小玉这个正牌女朋友却被忘到了脑后，这不直接让钱小玉的电话找上门来了，但这话严宁可不敢跟钱小玉说，没见过哪个男人敢回家跟媳妇和女朋友讲述自己的风流史的。

    “不吗，我要你马上来双江，我现在就要见到你……”电话的那一边，钱小玉不依不饶的追着严宁，这个要求说起来也不算是过份，热恋中的情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严宁一走好几天，连个影都抓不着，人家女孩子都厚着脸皮说想念了，作为人家的男朋友怎么也得应付一下，给个交待不是。

    “小玉，我这还工作呢，这刚刚从冰城回来，再请假的话，领导和同志怎么看我，以后工作也不好开展了不是……乖，听话，周未我一定去找你，好不好？”钱小玉的要求不过份，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严宁却不能答应，刚刚返回东海，连陈书记的面都没见到，一大桌子的工作没处理，人再消失不见的话，这工作可真没法干了，况且，晚上和曲遥琴还有一个约会呢，都是自己的女人，亏了哪边都不好不是。在这一刻，严宁第一次觉得女人多了有时候也会很烦，所以，只能小心的哄着钱小玉。

    “我真搞不明白了，你一个小破副镇长有什么好忙的，整的好像没了你，东海镇就得黄摊了一样，你不来不来吧……本来有些事想和你说，算了，等你来了再说吧……”钱小玉并不知道严宁早就当选了东海镇的镇长，严宁认为自己担任什么职务跟恋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一直也没提过，所以钱小玉一直以为严宁还是副镇长，此时一听严宁说工作离不开，她的语气一下子变的尖厉起来，与之前还带着撒娇的嗲声嗲气相比，巨大的差异让严宁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钱小玉。

    “嗯，小玉生气了，没事，哪个女孩子没有小脾气，周未陪她好好玩一玩，哄一哄就会好过来，女孩子吗，都一样。”拿着被挂断的电话，严宁一阵自我安慰，虽然感受到了钱小玉执拗和狠厉的一面，但还是觉得发脾气、耍小性是女孩子的特权，当然，这个特权所构铸的堡垒最终也必将在男人的甜言蜜语下不攻自破。

    钱小玉的脾气在严宁的生活中只是一个小插曲。当晚下班后，严宁与曲遥琴先后返回榆林。曲遥琴在她的新家里，用她洁白无瑕，凹凸有致、弹性十足且空旷日久的娇躯，肆无忌惮的向严宁索取着身体与内心中激情的快感。对于曲遥琴这种十分符合自己心愿的要求，严宁自然是欣喜的接受，对这具有如熟透了的蜜桃一般的躯体，更是极为的迷恋，放开胸怀、全力以赴，倾其所能的给予曲遥琴以最大的满足。

    整整一个晚上，两人忘记了疲劳，忘记了节制，在梅开数度的最后一刻，曲遥琴突得一声嘤咛，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低沉的长啸，整个人达到了当晚**的最高峰，这一次的来的比较突然，可是说是没有一丝征兆，持续的时间也特别的长，曲遥琴的整个身体在一刹那泛起潮红，混身上下在这的余韵中颤抖不已，下身的潮水蜜液堵也堵不住的喷涌而出，淋涅了一大片床单，紧接着腔体内阵阵的收缩，严宁的兄弟在紧了又紧的挤压中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缴械投降。一场鏖战，让两个疲惫不堪的情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精力再去打扫战场，也顾不上床单上的斑斑水迹，就这样着相拥而眠。

    周五的下午是镇党委例行的学习会议，主要内容就是传达上级的有关文件精神，严宁主持了会议，并就转变机关工作作风问题向全镇干部提出了工作要求，自从顺桥公路会战以后，东海镇的工作作风提高了很多，老百姓对镇政府的满意指数急剧上升，不过在严宁看来还是有很多地方存在着不足，因此，这次会议严宁才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会后，严宁提前下班赶往双江，昨天钱小玉在电话里耍了小性，严宁怎么也得去哄一哄，况且两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严宁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想念。此时三点多钟，五点多就能赶到双江市里，时间刚刚好。

    等转上高速公路以后，严宁把车开到了一百二十迈，一路飞驰，终于在钱小玉到家前两人不期而遇。看到严宁，钱小玉虽然还有点生气，但最终没表现出来，仍是像以往一般亲热的给了严宁一个拥抱，然后一头扎进了汽车里，充当起司机指挥者来。

    看到钱小玉活泼开朗的一如既往，严宁本以为昨天两人之间的不快会就此揭过了，可是在吃饭的时候，钱小玉再一次将话题转向了严宁的工作问题：“严宁，咱俩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一面，这样长时间下去也不是事，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在双江找一个好工作不会太难，你是不是让你父母想想办法，把你调到双江来，这样咱俩就不用来回跑了……”

    钱小玉的话让严宁一楞，什么时候钱小玉的语调变得和烧饼妹妹一样了，谈恋爱跟在哪工作有直接关系吗？难道自己在乡下工作，两个人就不能长相厮守了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严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看了看似是无意的提起这事的钱小玉说道：“小玉，我是省委选调生，在东海镇工作只是暂时性的，用不了几年就会回到县里去，再说了，我觉得在东海镇工作挺好的，乡下地方情况复杂，涉及面广，非常的锻炼人，我们的年纪还小，趁着年轻，多积攒点工作经验，也会为以后奠定基础不是。”

    “小什么小，我还比你大一岁呢，虚岁都二十五了，我妈说了，女孩子过了二十五不结婚，以后什么事都会晚别人半拍，乡下有什么好的，来回通勤，走上一个来回，就得五六个小时，有点时间都扔到路上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严宁，我给你打听了，像你这样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只要私底下工作做到位，各个单位都抢着要，花不了多少钱，你回家和你爸商量商量，让他帮你找找人，快点调过来吗，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按理说，钱小玉的想法倒没什么错误，哪个女孩子不想和自己的恋人朝夕相处，但她理解不了严宁的理想和抱负，严宁也没办法和她解释自己正在进行经济理论的尝试，所以，对于钱小玉的要求，严宁只能用沉默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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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地来的同学

﻿    自从严宁决定返回北江以后，老师、师母、方叔、父母以及很多与严宁要好的朋友都曾极力的劝说过严宁打消这个念头。然而，决心如铁的严宁顶住了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毅然返回了北江，投身于基层，一展所学。从目前来说，严宁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乡亲们的支持，同志们的认可，上级领导的鼓励，既使是老师谢天齐也认为严宁在区域经济发展上的表现可圈可点，这更加坚定了严宁的信心。

    东海镇、榆林县将是自己的根，自己的选择绝对不会改变，既使是钱小玉也不行。所以，对钱小玉提出换份工作的要求，严宁无言以对，最终选择了用沉默来对抗。严宁这一不说话，钱小玉立即急了，重重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沉声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倒底能不能调工作，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严宁，你忍心让我天天独守空房吗？你忍心咱俩像牛郎织女似的，天天等啊盼的，把时间都Lang费在等待上吗？让你爸帮着托托人吧……”

    钱小玉可能也发觉到跟严宁来硬的不起作用，转眼间便打起了温情牌，柔声细语的开始撒起娇来，把未来说的极为可怜，然后用一幅极为惹人怜爱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望着严宁，好在严宁立场坚定，坚绝顶住了钱大美女的柔情撒娇**，不过，再不发表一下意见，钱小玉怕是真要发彪了，便故做轻松的调笑道：“小玉，我发现你怎么这么着急想把自己嫁了呢，咱们现在就考虑结婚是不是早点了？还是再等一等吧，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以后也好有个好前途不是……”

    “谁说要和你结婚了，想的倒美，我就是觉得咱俩老是这样不行，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一面，距离越拉越远，差距越拉越大，彼此都变得生分了，你要是调过来了，咱俩不就天天在一起了吗？那多好啊！”严宁的调笑，让钱小玉有几分害羞，嗔怪的赏给了严宁一个白眼球，毕竟是女孩子，对结婚这么敏感的字眼既有着几分憧憬，又有着几分羞涩，但仍在执着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既然不急着结婚，那就没什么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选调生，和别人的情况不一样，最多三四年，我就能调到县里，如果我现在就调动工作的话，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再说了，这调工作哪是那么简单的，我爸就是一个普通干部，哪有那么大的力度，说调就调……”严宁的一口回拒，让钱小玉很不高兴。不过看钱小玉虽然生气，但没有对严宁怒目而视，甩袖而去的样子，明显也有思想准备，根本没打算一下子就能把严宁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没有达成共识，两个人再次恢复了沉默，这顿饭也吃的特别沉闷。

    吃过饭，钱小玉的目的没有达到，兴致不是很高，找了一个很累，想要回家休息的理由，拒绝了和严宁一起去压马路的邀请，严宁知道钱小玉正在生气，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去刺激她，默默地服从了她的意见，直接开车将她送回了家。临下车前，钱小玉象征性的在严宁嘴边一吻后，轻声说道：“严宁，晚上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明天来接我，这天气逐渐转暖了，我前几天在商场给你看了一件衣服，明天带你去试试……”

    望着钱小玉渐渐消失的身影，严宁心中五味俱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钱小玉相处下去，此时的钱小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既不同于严宁最开始认识时的那个市侩自傲的钱小玉，也不同于新年之前沉稳中带着几分调皮的钱小玉，严宁实在分不清倒底哪个才是真实的钱小玉，但严宁知道，钱小玉已经从与自己恋爱的狂热中清醒了过来，开始考虑日后柴米油盐的居家生活了，这是一种成熟的表现，这种成熟不能说是不对，每一个人都要走向这个阶段，只是这种成熟对现在的严宁来说却是有些为难，毕竟理想与爱情之间，哪一样都让严宁难以取舍。

    相遇，相知，相爱，是每一对恋人都需要走过的一段里程。然而严宁和钱小玉之间却独独少了相知这一段。静静的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的浮现着钱小玉的一频一笑，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彼此之间的情缘好像早已注定了一般，一触即发，没有一点的陌生的感觉，直接跨过了相知的阶段。直到现在，严宁才清楚的认识到，缺少了相知这个重要的一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老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具有坚忍不拔，不易服输的执拗性格，所以支持自己回到北江，父母同意自己到乡下工作，是父母疼爱自己，不要求自己出人头地，只要工作的开心就好；而钱小玉则恰恰相反，两个人虽然相处的不错，但毕竟时日太短，严宁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能值得钱小玉无条件的迁就于他而委屈她自己。

    想着想着，严宁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一个个的美女不断的在脑海中交织着闪现，时而谢水盈、时而曲遥琴、时而林琳，闪现最多的却是钱小玉。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迅速的起床，打了一套拳，出了一身的汗，原本有些萎迷不振的精神刹那间兴奋了不少，简单的在宾馆吃了点东西，严宁早早的开车等在钱小玉家的楼下，等着与钱小玉一起去逛商场。

    或许是钱小玉看到了严宁的车停在楼下，时间不长，钱小玉拎着一坤包匆匆的下了楼，汽车发动，直奔双江百货大楼。严宁能感觉到，钱小玉心中有自己，这一点从她给严宁选的衣服上就能看出来，淡蓝色的风衣，标价一千五八十元，这个价码，对作为工薪阶层的钱小玉来说数额不小，相当于她近两个月的工资了。而每一次两个人一起上街时，别看钱小玉让严宁大包小包的东西买了不少，但价格却都是极为便宜的地摊货。虽然严宁很有钱，也不在乎花钱，但就冲钱小玉能时刻为自己节省这一点，严宁从内心中对钱小玉这个女朋友还是很认可的。

    “这衣服是不是太贵了，你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一千吧，买了这件衣服，你这个月吃什么啊？”严宁知道钱小玉的工资不过千把块，这件衣服对钱小玉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有心自己掏钱把衣服买下来，又怕伤了钱小玉的心，所以，便借口衣服太贵，不想让钱小玉多花钱。

    “贵什么贵？今天促销，全场打七折，七八五十六，五七三十五，一千零点就买下来这件品牌风衣，多划算啊。再说了，我的工资是不高，但我们奖金多啊，每个月都有，年末的奖金发了三千多，再加上各种福利，都赶上我半年的工资了，这就是在市里机关的好处，比你窝在东海镇那破地方强多了。再说了，我家就在市里，我一天到晚在家住，在家吃，也没什么花销，所以啊，你听我的，早点调过来，找家好单位，离家还近……”钱小玉对严宁的话极不认可，又开始唠叨上职能单位的好处，虽然钱小玉一年的收入全加起来，也比不上严宁在东海镇所挣到的一个零头，但严宁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也就没再和钱小玉为了一件衣服而争执下去，默默的选择了听从安排。

    或许女孩子到了商场若是不逛逛的话，一定是认为亏大了，给严宁买完衣服，钱小玉拉着严宁便四处逛了起来。正好是礼拜，商场里的人很多，钱小玉拉着严宁的手，被后面人潮推着前进，钱小玉明显属于淘货的那一批人，是店就进，只看不买，没过多长时间，就累得严宁脚心跟针刺似的疼，速度自然便慢了下来。刚刚停在商场的过道边，低头摆弄了两下脚踝，再抬头时，却发现钱小玉已经奔着对面的一家化妆品专卖的商铺直冲了过去。

    脚心疼的厉害，一时半会得不到有效的缓解，严宁只能慢慢的跟在后面，刚刚凑到店铺近前，从严宁的角度远远的就看见钱小玉正和一对中年夫妇面对面的打着招呼，脑袋却在张望着四下寻找着严宁，等到严宁再走近些，便听到钱小玉正回答着中年男人的问话：“……孙局长，哪是什么男朋友，是我一个同学在外地来了，打算买点东西，我正好闲着没事，便跟着来参谋参谋，呵呵呵……你和阿姨来买化妆品吧，这个牌子的效果不错，对美白挺有特效的，阿姨喜欢的话，我就买下来送给阿姨好了……”

    钱小玉清脆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出来，只是这一句外地来的同学，让严宁心中没来由的一寒，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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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隔阂

﻿    钱小玉口中的孙局长严宁认识，正是上次和徐部长一起吃饭的那个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的一把手，瘦高的身材，半秃的脑袋，阴沉的目光，都让严宁印象很深。不过这个孙局长明显把严宁忘的一干二净，看到走到近前的严宁，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索性也就不再去想，皮笑肉不笑的冲严宁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或许孙局长自我感觉能跟着下属的同学点下头已经算是很给钱小玉面子了。

    作为一局之长，每天接触的人多了，严宁这样的乡镇级干部只是一个过客而矣，还犯不上让他一个实权局长刻意的去记到脑子里，这一点哪怕是严宁曾跟徐部长一起出席饭局也不行。本身没有什么深交，人家摆明了没有想起你来，严宁也不会不依不挠的贴上去，平白让人反感。因此，对于孙局长的无视严宁也不会去在意，只是之前钱小玉所说过的话让严宁心中仍然有些发寒。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随便看看，看看，嗯，小钱就是热心，在同学中间人缘一定很好，行了，不耽误你们了，我和老孙也是随便逛逛，快去陪你同学吧……”中年妇女明显是孙局长的夫人，也很明显的对年轻貌美的钱小玉有着几分提防，果断的把钱小玉想跟着套近乎的心思打断，匆匆的拉着孙局长走出了这家化妆品专卖店。

    “哼，老妖婆，我不就是想跟领导套套近乎吗，看把你紧张的，他要不是局长，姑奶奶还懒得搭理他呢！就你这熊样，姑奶奶真要勾搭他，你要能把人拉得走算你本事……”看人渐渐的走远了，钱小玉口中嘟嘟囔囔的，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一字不落的进入了严宁的耳朵。直到这时，严宁才意识到，钱小玉还是以前的那个市侩自傲的钱小玉，只不过参加工作以后，接连的碰壁和挫折让她清醒了许多，在为人处事的方法和手段上，有了一些不是很娴熟的变通罢了。

    看着严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自己，钱小玉也意识到了之前和孙局长所说的话，可能被严宁听到了。钱小玉当然明白，刚才的话怎么说都是对严宁的不尊重，不认可，好在钱小玉脑子转得快，立刻采取了补救措施，轻轻地走到严宁近前，拉住严宁的手细声细语的说道：“严宁，你是不是我没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生气了，别这样吗，你想啊，我要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局长要是问我，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在哪工作啊，你让我怎么回答啊？难道你让我说你是在榆林的乡下工作吗，人家找男朋友，不是市委的就是政府的，再次也得找个市里大机关的，我要是说我男朋友在乡下工作，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听着钱小玉的话，严宁默默无语，难道就因为自己在乡下工作，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好意思跟别人介绍吗？虽然现在这个社会，严宁也不相信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社会分工不同的鬼话，但自己在乡下多少也是担任领导职务，怎么也至于拿不出手吧，怎么到了钱小玉这，自己一下子从男朋友降格成了外地来的同学了，这让严宁从内心中有些接受不了。

    “严宁，你别这样，其实刚才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的，主要怕孙局长刨根问底的烦人，再加上当时你也没在身边，我寻思把他们打发了也就是了，真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大不了下回再有人问你，我大大方方的把你介绍出去还不行吗？”看到严宁默默无语，钱小玉知道严宁的心里有了疙瘩，耐着性子又做了一次解释。

    “没有，没什么，你的想法我也理解，一个称呼而矣，我无所谓的。”多年的养气，既使严宁生气也不会在大厅广众之下表现出来，加上钱小玉解释的及时，所说的理由虽然有一些自私和迁强，让严宁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严宁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去计较什么。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个人之间不知不觉的出现了小隔阂。加上严宁脚心疼的厉害，逛商场的兴致立刻减了不少，正好商场的五楼有一家休闲饮吧，专供逛累了的顾客休息消费的，严宁便拉了一下钱小玉，指了指客人不是很多的休闲饮吧道：“小玉，我的鞋有些板脚，脚心疼的厉害，可能是刚才走的太急了，那面有个休闲吧，咱俩到哪休息休息吧。”

    严宁的意思是休息一下，喝点东西，然后再陪着钱小玉继续逛，不过，有了刚才的隔阂，钱小玉便想的多了一些，认为严宁此时提出休息，是在对她进行反驳，进行抗议，脸色不由的一变，嘴角立刻一撇，不高兴的回答道：“严宁，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都跟你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没完没了了，要休息，你自己去吧，我再逛一会，就这样吧，你等着我回头再来找你……”

    望着钱小玉渐渐消失的背影，严宁的心头也是一阵的火起，对于钱小玉的刁蛮任性不讲理感到十分的气愤，但是钱小玉人已经走远了，严宁有火也没地方发，深深的吸气，呼气，几个深呼吸，让严宁的心气平复了不少，最后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气，才算把胸中的烦闷都随着这口气呼出去，然后一个人径直走进了休闲吧。

    一杯冰水还没有喝完，钱小玉急匆匆的一路小跑的冲进了休闲吧，一刻不停的对严宁说道：“严宁，你带电话了吗？快给我用用，我妈给我打了好多遍传呼，估计是有急事……”

    “别急，别急……”看着钱小玉心急火燎的样子，严宁怎么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刚才的不快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轻声的安慰着钱小玉，并迅速的掏出电话递了过去。

    “妈，小玉，啊，什么事这么急，嗯，是逛商场呢，和同学，没骗你，就是普通同学，没拉手，就是一起逛逛，买点东西……”接电话的正是钱小玉的母亲，虽然，钱小玉的声音不大，但严宁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听电话里的意思，是钱小玉的母亲不知怎么知道了钱小玉正在和严宁手拉手的逛街，可能是对于女儿的恋爱，小玉母亲很紧张，急急的打电话核实一下，这种情况，严宁也帮不上忙，只能看着钱小玉和母亲在哪一句一句的互相争执。

    “完了，我妈要见你，也不知道谁的嘴这么贱，和人逛街也去打小报告，这不我妈知道了，我没抗住，就把你招了，她就要见你……”挂断电话，钱小玉很无奈的看着严宁，转达着电话中的意思，这个意思来的有些突然，想到之前钱小玉母亲的嘴脸，严宁不禁有些犯愁，整个人在一瞬间发直楞来。

    “喂，严宁，你这是什么意思，去不去你倒是说话啊，你不会是想让我一个人去跟我爸妈解释吧……”严宁的发楞不说话，立刻引起了钱小玉的不满，将手中的包用力的往桌子上的一摔，怒气冲冲的问着严宁。

    “呃，哪能不去呢，这不太突然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嗯，上回去的不算，这次算是初次上门，可不能空手，正好，商场里什么都有，初次上门总得带些礼物，你先坐着喝点果汁，我先去买点东西，一会回来接你……”严宁这个态度，钱小玉还算满意，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后，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果汁，目送着严宁去购物。

    初次拜访女方家长，空手上门就显得太失礼了，不过，倒底需要买哪些东西，貌似讲究还不少，严宁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也不知道什么该买什么不该买，在商场里逛了一大圈，也没决定下来倒底该买什么，不买什么。看看时间过的挺快，严宁一急，索性直接让售货员帮着挑几样贵重的礼品，像什么燕窝礼盒、西洋参片一类的保健品，又考虑到钱小玉的父亲比较喜欢喝酒，茅台、五粮液各两瓶，中华烟来四条，这一圈下来，整整装了四个包装袋。

    看着严宁满载而归，为了自己如此肯花钱的表现，让钱小玉很是高兴，毕竟是去看望自己的父母，拿点贵重的礼品，自己也有面子不是。如此一来，钱小玉先前和严宁之间的不愉快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亲热的挽着严宁的胳膊，兴高彩烈的带着严宁往家中赶。

    回去的途中，严宁是心事重重，钱小玉的家严宁去过一次，只是上次严宁和钱小玉只是普通朋友，又逢钱小玉心情不好喝多了酒，面对钱小玉母亲的质问，严宁是烦不胜烦，彼此都没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想到钱小玉母亲的市侩和自我感觉超乎寻常的良好，都让严宁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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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门

﻿    上一次严宁送醉酒后的钱小玉回家，已经见识过了市侩、难缠、自以为是的钱母。只不过当时严宁没打算和钱小玉有什么深度的接触，用无欲则刚来形容当时严宁的态度那是一点都不为过，所以，对待钱小玉母亲的追根寻底的审问，严宁没给一点面子，三言两语的打发了之后，直接起身告辞，就凭这一点，严宁能在钱小玉家长的心里留下好印象才怪呢？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去买，事已至此，严宁后悔也没地方找去，只能咬着牙跟钱小玉一起回家。只是这一回，严宁的心态与上一次却截然不同。通过和钱小玉的交流，严宁猜测钱小玉并没有把两个人谈恋爱的情况和父母交待。或许也是这个原因，钱小玉母亲在听到别人的小报告以后，才会如此紧张的一遍一遍的给钱小玉打着传呼机。也正是如此，严宁并不知道再次面见钱小玉父母，他们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是热情的接受，还是冷酷的拒绝，严宁的心里没有一点的把握。

    刚一进入钱小玉家，只见她的父母相继从卧室里迎了出来，这个举动让严宁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不少，最起码女方家长能出门迎接一下，起码表示了对严宁的尊重，怎么看都是一个好的开端不是。不过没有一点上门见家长经验的严宁对这种情形还是感到很尴尬，好在作为当事人的钱小玉反应到是挺快，热情的把严宁拉到了身前：“爸、妈，这是严宁，来过咱家一次，你们见过的……”

    “妈，你看，这是严宁给你买的燕窝，还有给我爸买的茅台酒……”看父母没什么动静，钱小玉立刻把话题转向了礼物上，直接将严宁买的礼品，一样一样的摆到了桌子上，或许是看到了严宁所带来的贵重礼品，钱小玉母亲本来有些严肃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招呼着严宁进了房间。

    刚一坐下，还没等严宁的心神稍稍的放松一下，小玉母亲的话便跟了上来：“小严啊，上回你到家里来，也没想到你和小玉能发展到这个程度，有些情况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太了解，我说多说少你可别介意啊！”

    一上来就有审问的意味，好在严宁上次已经经历过了一回，对小玉母亲的这一套做法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微笑的点了点头道：“钱婶，想了解什么尽管问就是了，没什么介意的……”

    “嗯，那就好，其实也没什么要了解的，主要是想问问你家里的情况，这谈恋爱处朋友可是大事，做父母的怎么也得详细了解一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不得不说小玉母亲这话说的倒也对，哪家母亲对女儿找男朋友都会详细的了解一番，这倒一点不为过，不过这方式吗，多少会策略一些，向自己家的孩子去打听一些想知道的问题，很少能看到她这么直接的。

    问题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严宁回答的也是中规中矩，既使是扣除了严宁隐在暗处的资产，严宁的家庭条件也算是说得过去，至少不比钱小玉家的条件差，所以，小玉母亲对严宁的长像、家庭条件这些基本的构成还算是满意。不过，随着交谈的深入，小玉母亲又把话题转到了工作这个严宁最不愿意提起的地方：“小严，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在榆林的什么乡镇工作，你是不是每天都通勤啊，唉，这早出晚归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爸爸多少也在重要部门上班，怎么不想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好工作，这样长久下去可是个问题……”

    “婶儿，我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我毕业以后走的是选调生，工作方向就是乡镇基层，主要是为了锻炼和培养自己的基层工作经验……”不愿意说也得说，虽然从小玉母亲的话里，严宁听出了她对自己工作的不满意，但还是很认真的解释着，只是，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的钱小玉就着了急，打断了严宁的回答。

    “妈，严宁现在在东海镇是副镇长，是领导，跟一般的职员不一样，而且，严宁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调到市里来，是不是？严宁……”钱小玉凌厉的眼神瞪向了严宁，示意严宁顺着自己的话说给母亲听，看着小玉着急的脸色，严宁有些不忍，可是对她所说的假话明显很排斥，这样一来，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用沉默来对答。

    很明显，严宁的沉默让小玉母亲看出了一些问题，怒喝着对钱小玉说道：“怎么哪都有你呢，我问小严呢，你抢什么话，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去，帮你爸做饭去……”

    可以看的出来，小玉母亲在家里的处于绝对统治的地位。在母亲的催促下，钱小玉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了厨房，临出门的那一刻再次用眼晴扫了一眼严宁，眼神中有埋怨，有乞求，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小严啊，你的工作在乡下，每天早出晚归的挺遭罪的是吧，我想你一定有切身感受，今后你和小玉是打算把家安在哪里，是通勤哪，还是打算分居，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婚姻不是儿戏，不能像小孩过家家似的，想怎么的就怎么的，所以，这个工作，你必须得想办法调过来，我不能让我们小玉天天受罪的来回跑……”小玉母亲的话有些强硬，严宁不知道这话算是给自己在下最后通谍，不过听这意思，如果工作调不过来的话，自己和钱小玉的恋爱怕是在她母亲这一关都过不了。

    “小严，婶儿对你这个小伙子倒是挺满意的，要样有样，又有文化，人还实诚，小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思我也懂，可是，谈恋爱、处对象毕竟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婶不能由着你们的性子乱来，你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想想办法托托人，把工作调过来，你父亲毕竟在机关工作，上上下下的人头熟，不像我和小玉他爸，一辈子窝在工厂里，可就是这样，我们还是想方设法的托人找关系把小玉安排了一个好单位，我想，你父亲使使劲儿，一定能行的，回去和你父母好好商量一下吧。”可能感觉到了自己的话说的太严厉，严宁可能接受不了，小玉母亲的话风一转，立刻换了一个语调和严宁谈起了工作问题，手法之老练，语气之娴熟，与钱小玉如出一辙，直让严宁在内心中感叹，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母女二人果然有共通之处。

    对于工作，严宁不是调不到双江来，而是不愿意调转。东海镇的发展已经到了关键时期，这是严宁仕途的起点，严宁也必然因东海镇的成绩而上位，理想既将结出成果，哪能轻易离开，而且严宁的产业都扔在了东海镇，这个时候让严宁离开，严宁又怎么能甘心呢。

    看着严宁沉思不语，小玉母亲及时的终止了话题，这让严宁的有些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要不严宁对小玉母亲这咄咄逼人的态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答对。小玉母亲停止了发问，严宁默不作声，卧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卧室里没有了动静，钱小玉立刻把头伸了进来，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后，冲着严宁做了一个笑脸，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小玉母亲的眼里，狠狠的瞪了一眼钱小玉，吓得钱小玉做了古怪的嘴脸后把头又缩了回去。

    午饭没一会便做好了，简简单单的几个菜，并不是很丰盛，丝毫看不出来对严宁的到来有什么特殊的招待，不过，严宁对吃的东西要求不高，也不会去挑剔什么，在钱小玉的指引下，严宁坐在了餐桌的角落里，小玉的父亲餐具摆在了严宁面前，看了严宁一眼，始终有些苦寒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冲着的点了点头道：“小严，初次上门，时间挺紧的，我这也没准备什么，就随便整了点，你别介意啊，随意一点……”

    算起来，这是严宁第一次和小玉父亲说话，看得出来，小玉的母亲是一家之主，而她的父亲在家不主事，要不然也不会扎着围裙到厨房炒菜，而留下小玉母亲跟严宁进行沟通，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小玉父亲，出于礼貌严宁还是很客气的摇了摇头道：“叔，你太客气了，还要麻烦你亲自下厨，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就行，来来，小严，快坐，快坐，能整点不，咱俩喝点？”难得的看到小玉父亲没有板着脸，严宁猜想是钱小玉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或许率先取得了父亲的支持，这样一来，二对一，攻克小玉母亲的一关估计会容易一些。只是小玉的良苦用心和这该死的工作问题，自己倒底该如何去面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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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手

﻿    午饭在很平淡的彼此交谈了解中渡过的，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观点意见已经表达的很到位了，小玉母亲没有再提严宁工作的事，反倒拿出一幅女主人的样子，热情的招呼起严宁来，这让严宁颇感意外，陪着钱小玉父亲喝了一杯酒，吃了一碗饭，在钱小玉家的每一次午餐便匆匆的结束了。

    饭后，钱小玉向严宁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严宁跟她走，严宁害怕小玉母亲再没完没了的跟他提工作调转的事，立刻乖乖的随着钱小玉进了房间，钱小玉的房间收拾的很规整，这一点从钱小玉的衣着打扮的利落程度上就能看出来钱小玉是个干净利落的女孩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严宁用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夸张的样子引来钱小玉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调笑。

    “怎么样，我妈的过堂审问水平还说得过去吧，你怎么这幅表情呢，才一次就受不了了，也没想想从小到大我得经过多少严竣考验……”钱小玉这话倒还真没说错，她妈妈的语言表达能力还真是没的说，几句话就把问题讲的一清二楚，若不是严宁了解情况，压根不相信这么能说，这么会说，这么会做思想动员的小玉母亲居然只是一个产业工人，照严宁看，当个政工干部完全绰绰有余的。

    “嗯，说得过去，太说得过去了，若不是听你介绍过，我还真以为你妈妈是干政工的呢，这理论水平，这思想动员能力，都赶上我们党委书记了，随随便便的就让我张不开口了，如果当年反动派要是能把你妈请到渣子洞去，一通审问下来，什么秘密都得撂了，咱们的革命工作没准得推迟个十年八年的才能胜利……”这次上门，严宁没有了无欲的刚强，处处受制于人，总算是体会到了毛脚女婿的忐忑心情，这会一进钱小玉的房间，总算是轻松了不少，忍不住的和钱小玉贫了几句。

    “严宁，你别生我妈的气，她也是为我好，为了咱们好，刚才我在门口一直偷听着呢，我妈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你现在不想办法抓紧调过来，等到过一段时间，又一批毕业生毕业了，有空编的单位都得补充进来，那时候你想调转就更难了，而且，你现在是副镇长，行政级别是副科级，既使调到双江也不吃亏啊，当不了领导，这级别也得给你保留着，以后再进步也容易些，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学习成绩好，有了时间你再考个研究生，立刻就能提拔成正科级，这样一来，工作级别都全了，这不好吗？”钱小玉不知道，严宁的行政级别早在年前就已经是正科级了，至于研究生，早在毕业之时，严宁的老师谢天齐教授就给严宁报了研究生，而且是全免的那种，连课都不用去上，只要按时交论文就行了。这些事严宁不愿意和钱小玉说，刚烈的严宁不想自己的爱情充满功利。

    “好是好，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事业，小玉，你不能多给我点时间吗？相信我，用不了几年，我一定会和你朝夕相处的，到时候就是怕你天天看到我，烦的不得了，巴不得我走的远远的……”拉过钱小玉的手，严宁恳请钱小玉能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毕竟无论是东海镇还是严宁的事业，此时都处在上升期，严宁舍不得就这样抛弃一切。

    “给你时间，这时间总得有个具体期限吧，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吗？严宁，别看你是京城大学毕业的，但你天天呆在闭塞的乡下，接触的都是乡下的农民，你的思路都僵化了，整个人都停滞不前了，这样下去，你的学历就是一张白纸，一文不值了，你快醒醒吧……”钱小玉见严宁不听劝说，生气的一把甩开了严宁的手，整个人也变得激进起来，说的话也明显带有了倾向性。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逛了一上午的商场，可能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吧，我家里还有点事，也要回去处理一下，下周我再来找你……”看到钱小玉发了脾气，严宁知道，自己若是再坚持下去，非但不利于两个人彼此的沟通，还会因为工作的事吵起来没完，这可不是严宁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严宁理智的提出了告辞。

    “走吧，走吧，回你那山沟沟去吧，我就纳闷了，这破乡下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留恋？走吧，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剩下我一个人，倒显得清静了……”听到严宁要走，钱小玉更生气了，抓起床上的一个玩偶，仿佛这个玩偶是严宁一般，用力的将床上的玩偶甩到了床下。

    捡起了被甩到床下的玩偶，轻轻的放到了床尾，钱小玉的情绪明显过于激动，再说下去只能让彼此更难过，默默的穿上衣服，严宁离开了钱小玉的卧室，刚一开门就看到小玉母亲守在门口，看到严宁冷不防的开门出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她的脸色变的很快，转瞬间迅速的堆积出几分笑意，轻飘飘对严宁说道：“小严，你这是要回去吗？怎么不多坐会？唉，小玉这孩子也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互相商量着来，回头我说说她，不过，严宁，你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这不，我们小玉顺利的通过了研究生考试，前天通知书就来了，小玉这一考上研究生啊，立刻就享受副科级待遇，等到一毕业，就是正科级，那可就走到你前面去了啊，所以，严宁你可得抓紧啊，下个月二十号，小玉就要到冰城去上研究生课程了，在走之前，你可得给我们小玉一个准确的答复……”

    “前天？研究生通知书？”严宁这才想起，为什么那天钱小玉一定要自己立刻去见她，一定是因为收到了研究生入取通知书，想在第一时间和自己庆祝，而自己没能赶来，还惹得她发起了脾气。但是，昨天、今天钱小玉也一直没有和严宁提过她考入研究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儿的劝说自己调到双江来，严宁猛然间似乎把一切问题都想明白了，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最终却又不敢相信的生生把念头隔绝了下去。

    看着脸上仍挂着浅笑，带着几分得意的小玉母亲，严宁的心忽然变得很痛，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扬，向小玉母亲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道：“婶儿，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多呆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和叔……”

    “唉，严宁，婶儿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调到市里来，哪怕单位差一点，你和小玉的事我也就不干预了，但这工作的事你还真得抓点紧，小玉也不小了，再这么托托拉拉的下去，都成老姑娘了……”小玉母亲在婉转的告诉自己若是工作调动不了，就别再找钱小玉了，这个意思严宁能够听的出来，只是这声音是那么的刺耳，传到严宁的耳朵里显得絮絮叨叨的，让严宁烦得不行，好在严宁涵养好，时刻压制着自己胸中的火气，没有一拳把小玉母亲的嘴打爆。

    不过小玉母亲的话，也给了严宁深深的触动，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如果严宁没有猜错的话，钱小玉应该在前天，也就是收到研究生入取通知的时候，就和她的父母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或许已经和她的父母达成了一致，只要自己的工作能调到双江来，她的父母便任其两人继续发展。昨天，今天，钱小玉总是不停的劝说着自己调动工作，想来也就是这个意思。而今天正好赶上有人给小玉母亲打小报告，小玉母亲便将自己叫上门来，核对一下情况，只是自己的态度坚决，没有给钱小玉留下一点的余地，而此时钱小玉也明显失去了耐心。

    正打算离开的严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慢慢地转过身，再一次站到了钱小玉卧室的门口，看着正靠在玩偶上低声哭泣的钱小玉，梨花带雨的面容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做出了试图挽回这一切的想法，轻声地问道：“真的不能给我几年时间吗？相信我，不会很久……”

    “唔……”没有回答，有的只是钱小玉不间断抽泣的声音和不断滴下的两行清泪。沉默和等待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严宁不断下沉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他总于明白，钱小玉的决定早已经做出来了，跟自己的沟通，只不过是她在做最后的努力。忽然之间，严宁觉得自己的心很痛。这应该算是分手吧？真是有心摘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长久以来对爱情的追逐和坚持在这一刻是显得那样的可悲与可笑！

    “好了，我明白了，希望……嗯，你也幸福吧！”咬住嘴唇，严宁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猛得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钱小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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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崩拳空爆

﻿    严宁的心在流泪，他忽然想起年前的那个傍晚，他和钱小玉俩人相拥在花街尽头，彼此深情的凝望着，那时的钱小玉娇羞妩媚，笑靥如花。然而，回忆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严宁知道，路是自己选择的，跟钱小玉一家没有直接的关系。他没理由去责怪钱小玉，毕竟钱小玉也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也不会责怪钱小玉的父母，毕竟每一位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更好。

    严宁也知道，决定已经做出来了，势必再难回头，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为父母，为老师，更是为自己。

    坐进车里，严宁摸出烟来点上一支，慢慢的抽着，好一会，胸口中的沉闷才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是痛苦的回忆仍像魔幻一般不停的在脑海中徘徊。发动汽车，严宁一路急驰，飞快的行往东海镇，只是到了镇里后连车都没停直接开到了凌震所在的隧道大队，严宁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想要发泄，把胸中的苦闷通通的发泄出来，而凌震却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嘿，这大周末的，你不在家休息，怎么跑到我这来了，不会是因为我蹭了你几回酒喝，你觉得亏上慌，今天跑来讨债来了吧，行，咱大队现在要啥有啥……”以往严宁要来都会事先打个电话，今天却是悄无声息的上门了，这让凌震很奇怪，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厚着脸皮上门蹭吃蹭喝，今天倒好，居然反过来了。

    “少废话，打一场……”严宁憋了一肚子的火，心情自然不好，实在懒得和凌震废话，直接将外衣一脱，扔到了车上，自顾自的活动了起关节。

    “呃，嘿嘿，居然想找虐？这愿望，咱得满足，嘎嘎……”这个时候凌震才发现严宁是阴沉着脸，难得看到一向温闻而雅的严宁居然是这个表情，凌震一脸的兴灾乐祸，也知道了严宁找自己是打架发泄来了，作为好战份子，凌震当然不会推辞，当下拉开了架子，严陈以待。

    “大队长要和严镇长比武了……”不知哪个嘴欠的战士一声吆喝响遍了整个兵营，操场上训练的士兵迅速的向严宁和凌震集中，井然有序的围成了一个大圈，兵营里陆陆续续的有战士跑出来，更有甚者，连厨房的几个伙头兵都扎着围裙跑出来观看热闹。

    “严镇长加油，把大队长掀翻，给咱们出口气……”

    “严镇长狠狠的打，晚上咱给你加菜……”

    “严镇长威武，让大队长知道，天下并不是就他一个英雄……”

    满场的战士差不多都在给严宁加油，至于给凌震加油的却是廖廖无几，可见两个人人缘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这也难怪，凌震作为军事主官，主抓日常训练，天天唱红脸，仗着自己的功夫好，平时没少摧残战士。

    日常训练，战士们打不过凌震，现在有痛快嘴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隧道大队就这点好，一切靠拳头说话，只要你能打得硬，你就有叫嚣的权利，当然，这一点也是凌震这个大队长愿意看到的。相比与凌震，严宁则不同了，帮着隧道大队建起了养殖基地，解决了战士们的副食问题，在战士们心中的地位那是高的不得了。

    严宁练的是太极，其目的就是为了生发元气，锻炼肺气，强化肾气，使之充盈五脏六腑，外润皮毛，从而养气、养身、养生。但随着严宁和老汪头学了形意拳，技击的水平大涨，体内气血通畅，百脉流行，但既使这样，严宁也知道自己不是凌震的对手，只是胸中压抑着一口闷气，若是不发泄出来，堵的胸口实在难受，长此下去，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凌震也注意到了严宁的不适，似乎心有郁结，面对着严宁的抢先进攻，采取了严防死守的套路，只招架不还手，反正凌震自觉皮糙肉厚，也不在乎严宁看似勇猛，实则无力的粉拳。以往严宁练习太极拳，注重于循序渐进，在耍套路的同时，却也失去了自然之道，只能说是小成而矣。想要进步，除非有大机缘，否则没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那是想也别想。

    眼下严宁心中沉闷，只想着放泄出来，所以放下了久练的套路，绕着凌震一味的死缠烂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虽然身处兵营，但并不是所有的官兵都是技击高手，很多官兵看到严宁猛烈的进攻，打的大队长毫无还手之力，心中是这个解恨啊，连声的高呼，不停的给严宁加油助威。

    打着打着，凌震感觉到了不对劲，原以为严宁心中窝着一股火，自己陪他玩玩，让他放泄出来也就完了，可没想到严宁越打越精神，整个人似乎已经沉浸到拳意这中，拳掌交加浑圆自如，打出的力道越来越沉，这让凌震招架起来极其费力。而且，几次比试，凌震知道严宁的真实水平，还不敢全力还击，生怕拳脚无眼而伤着了严宁。

    看着严宁打的畅快淋漓，凌震是有苦说不出，咬着牙坚持着，好不容易让过了严宁从侧面打过来的一拳，身形还没等站稳，严宁的拳路又变了，左脚左拳在前，右脚在后，右拳置于右肋旁，虎口向右。严宁打的这一手是形意拳中的跟步冲拳，也叫做“半步崩拳”，这套拳法是形意拳大师郭云深研创的，早年间，郭云深因犯了人命官司，被关进监牢。由于脖子上带枷，脚上有铁镣的缘故，全身上下施展不开，于是练出了只能迈出半步的绝技。

    半步崩拳打天下，其拳意是在最狭小的范围中，爆发出全身的潜能。凌震学武多年，自然是极为识货的，此时一见严宁打出半步崩拳，拳拳不离自己双肋，立刻意识到这套拳法极为迅猛，既使严宁的力道不足，自己挨上一下，也非得躺上两天不可，那脸可就丢大了，凌震叫苦不迭，早知道不这么大意了，只是这拳头都要打到身下了，后悔也晚了。

    此时严宁依靠着半步崩拳惊人的爆发力，沉浸在拳意当中，不断的催发体内的气血，使之流畅贯通，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最初严宁的动作并不快，力度也不大，可是随着拳法越打越圆润，这力道也大了起来，速度更是一拳快上一拳，压的凌震连还手都不能，只是左躲右闪，有如一只大猩猩般的上窜下跳，小心翼翼的躲着严宁的崩拳。

    猛然间，凌震突然发现严宁的便左脚向前蹚出半步，右脚随之跟步。如此一蹚一跟，总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右拳内拧，向前打出，虎口也随之向上，左拳，右拳，两拳相交向前，时时置于凌震的两肋之下，这架式一成，一出一入，变幻不断，直掏凌震腰间，逼得凌震躲无可躲。

    凌震知道严宁这拳要是打实了，自已非得重伤不可。早年间，凌震初学八极拳时，跟随老师去访友，曾经见过一位拳术高手气力集于一线，硬是将一头大牯牛打倒在地，哀号不已，随之一检查，却是牛的肋骨被打断了，可见拳力之重。因此，凌震可不敢让严宁真打到自己。

    但是，凌震也知道自己从小锻炼体魄，拳头的劲力比严宁要大上不少，要是硬接的话，严宁非得重伤不可，这打也打不得，挨还挨不起，凌震的心里别提多窝囊了，而严宁此刻，正沉浸在一个很奇妙的潜意识中，外界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拳路的变化，在主观上，严宁并不是很清楚，所有的一切，全发乎于本能。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拳劲一经打出更是毫不留情。

    猝不及防之下，凌震也顾不上面子上了，眼看着自己的肋下要被严宁一拳掏上，整个人犹如走钢丝的马戏演员，身子摇摇晃晃不断调整着重心，猛的一下身体向后一扬，整个人顿时倒飞着出去，蓬的一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紧接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双腿连蹬，迅速的将自己退出战圈。

    凌震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战圈，险险的避过了严宁掏向他肋下的两拳。一头冷汗的看着严宁，而严宁没了对手，却没有停下来，一个人仍站在场中，脚下亦步亦趋，一股股劲力自丹田发出，推动左右双拳不断挥舞，全身骨节似是嘎吱吱的响个不停。及至最后，严宁的脚下停了下来，摆出一个三体桩站定，双手握拳慢慢向前平推，骨节之间似有内气流转，等到拳力打到未端，空气中突然的发出一声声噼叭、噼叭的诡异声响，这是拳风带动发出的空爆声音。

    “啊！空爆？……”有识货的特种兵看着严宁不敢相信的喊出声来。

    “噢……大队长被打倒了……”不识货的战士看到严宁打完了一套拳，自己的队长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战圈，立刻哄闹起来，严宁也随着满场的哄闹声，逐渐的清醒了过来，看着远远坐在地上的凌震和周围欢声雷动的人群，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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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提职与换防

﻿    这一趟拳打的舒服。从无意识中转醒过来以后，严宁的感觉就是舒服，心潮澎湃，气血流畅，浑身上下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劲，心中的纠结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钱小玉这个名字再也不能在自己的内心中荡起一丝的波澜，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而矣，深深地压在了脑海之下。

    看着场外欢声雷动的人群，又看看了坐在地上满脸通红的凌震，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敢想信，但也想到了，可能是自己在无意识中只顾得发泄，全无章法的乱拳，居然把凌震打倒了。不用说，这一定是凌震怕伤着自己不敢还手的结果。

    严宁的心中升起了一阵的感动，轻轻地走到凌震面前，把一只手伸到了凌震的面前，凌震也没有矫情，很随意的把手和严宁握在了一起，随着严宁一用力，凌震的身子一跳，直接借力站了起来。

    “你小子……”

    “噢噢噢……”凌震刚要说话，场外响起的一阵阵哄叫声伴着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似是嘲笑凌震，更似为严宁的精彩表演而鼓掌，直接把凌震要说的话打断了。这种情况，凌震也不在意，用力冲着场外的一挥手，声音随着手势渐渐的回落了下来。

    “奶奶的，今天打的痛快，告诉饮事班，晚上加餐吃肉……”凌震的大嗓门立刻传遍了整个操场，引来了战士们更加热烈的掌声。

    “你小子行啊！刚才使的是形意拳中的半步崩拳吧，真有你的，居然领悟到拳意来，还打出了空爆来，要不是我连滚带爬的躲的快，这肋骨没准得折几根呢？”打发了周围围观的战士，凌震回头亲热的在严宁的胸前打了一拳，满脸惊喜的打趣着。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心里堵成这样，一上来就下狠手，用不用我去帮你解决……”看到严宁一幅茫然无知的样子，凌震知道严宁刚才可能处于无意识之中，打出的拳法只是凭着感觉来而矣，本身却是不知道，所以凌震也就不再提打拳一事，直接问起了严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而矣，和你打了一架，舒服多了……”看凌震傻大兵一个，估计也没有谈过恋爱，和他谈感情，无异于对牛谈琴，而且，严宁也不想因为自己心中的烦闷，让朋友去分担，平白的破坏了气氛不是。

    “嗯，没事就好，走，进屋里吧，先洗个澡，一会咱几个喝点，打拳没打过你，喝酒咱可不怕你……”严宁不愿意说，凌震也不会继续追问，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严宁走了，所以也不管严宁愿意不愿意，直接拉着严宁去洗澡。

    刚刚打了一趟拳，严宁的身上早就汗流浃背了，此时经风一吹，汗水粘着衣服，极为的不舒服，冲一冲，洗一洗也好，而且兵营里有专门战士预备的洗澡间，小锅炉供暖，倒也不算费事，所以严宁也就没再推辞。

    洗过澡，严宁觉得骨头都轻了二两，这得力于凌震的按摩手法。自小学武的凌震，对于中医按摩是一点不陌生，相反还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严宁冲洗完之后，凌震怕严宁刚才无意识的打拳给身体留下暗伤，所以让严宁爬在案板上，从上到下好一顿把严宁敲击，或轻或重，或揉或压，这手法绝对是专业的，舒服的严宁忍不住的呻吟出声来。

    晚饭在兵营的小食堂吃的，大碗的酒，大块的肉，还有几种市面上还看不到的返季节蔬菜小炒，都是大队自己大棚中种出来的，很新鲜。凌震自诩为粗人，也没把严宁当成外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客套话，祝酒辞一类的，端起酒碗示意严宁随意后，自己一扬而尽，豪爽的样子看得严宁直咂舌。

    陪凌震喝酒，严宁陪不了，所以严宁在酒桌上尽量不跟凌震最搭腔，好在有王进勇在身边，相比于凌震，王进勇就文明了许多，有那么一股子儒将的风彩。两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一些地方经济发展，军队后勤建设方面的事，凌震主抓军事，对发展经济和后勤补给什么的一点都不懂，也插不上嘴，只能在边上干撇嘴。

    “哎，严宁，今天你要是不来找我，我还打算去找你呢，这不托你的福，上次知道你到冰城去送礼，咱老凌也长了个心眼，挨家挨户的去给领导拜年，嘿嘿，没想到，还真他妈的管用，居然给老子升官了，隧道大队也要换防了，这破隧道咱终于不用守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和王教导就要调走了……”好不容易看到严宁和王进勇的交谈告一断段，凌震着急的把话插了进来，而且一开口就是一个重要消息。

    “嗯，真的吗，那这是好事，我可要恭喜两位了，看来我还来着了，事先知道了消息，要不然，怕是得喝两位的送行酒了，来，我敬两位一个，祝二位前程似锦……”听到凌震升职了，严宁很是替他高兴，虽然严宁不知道凌震为什么一身本事会发配到东海镇来守隧道，但早就想到了以凌震的背景，升职调离怕是早晚的事。这不，刚刚一年，凌震便结束了守隧道的发配生涯。

    “嘿嘿，其实，我们哥俩能升职，还真得感谢你，教导员，你说是不是？”想到了得意之处，凌震一脸的高兴，不过喝水不忘挖井人，凌震倒是记得严宁的好。

    “是啊，是啊，严镇长，你不知道，自从我们特种大队……嗯，到了东海镇以后，和派到这守隧道的一个中队合并在一起，就在这混日子，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连正常的后勤供应都不能保证，战士们吃不上，喝不上的，苦啊，可是自从结识了你严镇长，咱隧道大队变了一个样，又是生猪养殖，又是蔬菜大棚的，不但解决了战士们的后勤问题，还被走访的军队日报记者给打听到了，采访了一回后，把隧道大队的军民共建、发展生产、军营文化写成了一篇报道，作为典型登在了日报上，这下子隧道大队可出了名，加上大队长年前可没少往首长家跑，这不，借着这个引子，隧道大队得了个集体二等功，我们哥俩都得到了提升，这不是托你的福是什么……”因为纪律，王进勇对一些事不好直说，只是大概的略过，但对他和凌震两人提拔的原因还是说的很清楚的，倒是从内心里感谢着严宁。

    “嘿，严宁，你没看到报社的那个小白脸子，跟你有的一拼，带个眼镜看着挺斯文的，谁想到居然他妈的扮猪吃老虎，这个能喝啊，咱一个没注意，好玄没让他给撂倒了，你还别说，也许是把这小子喝高兴了，还真办实事，把你给我们整出来的项目写的那叫一个好啊，要不咱还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所以，根子还在你这，我和教导员还是得感谢你啊……”凌震的话说的混，但听到严宁的耳朵里透着亲切，有的时候，作为朋友你就得包容对方的坏习惯。

    “碰巧，碰巧了，呵呵呵，不管怎么说，还是咱们隧道大队的子弟兵自己的工作做到位了，我只是随意提了提，当不得你们二位的盛赞，来，来，我再敬两位一个……”无心插柳柳成荫，严宁还真没想到这里面还真有自己的功劳，仿佛是看到自己提升一般，高兴的再次端起了酒碗。

    “什么时候换防，有没有具体的时间，去向是哪里，知道了吗？”放下酒碗，严宁忍不住的问起了凌震的去向，这也是官场通病，每一个人一听到自己被提拔了，首先最想知道的是自己要去的是什么位置，对于这点，严宁也不能免俗。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换防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了，这段日子整个大队正在清理物品，除了营房、猪舍和蔬菜大棚不会动，其他的我们都会带走，至于到哪去，现在我俩也不知道，总之随便组织安排吧，我就怕离的太远了，以后想蹭你几顿饭都蹭不着了，亏大了……”凌震摆出一幅很吃亏，很委屈的神色，好玄没让严宁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瞧你那点出息，除了知道喝酒，吃肉，你还考虑别的不？让你呆在东海镇你嫌窝囊，让你出去建功立业，你又舍不得几口酒，我看你呀，这辈子早晚得喝死在酒缸里……”拿筷子虚点着凌震，严宁以一幅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数落着凌震，直让王进勇窃笑不已。

    一场比试下来，严宁所有的烦心事忘的干干净净，加上为凌震、王进勇提升而高兴，特别是在凌震这个大酒鬼的连连劝说下，这酒喝的比以往多了几分，很快严宁的最后防线便被攻破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爬在了桌子上，在要睡过去之前，严宁头脑中最后一丝清明没来由的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会得到提拔，从而跳出东海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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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春

﻿    时间很快翻到了四月，严宁早已从与钱小玉分手的阵痛中彻底解脱了出来。经历了短暂的痛苦，严宁好像经过了一次洗礼，整个人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起来。没有了感情的纤绊，严宁再次恢复了强劲的活力，一心扎在了工作上。严宁干劲十足，以身作则，带动了党委政府一大群工作人员的积极性，东海镇的各项工作开展的紧张有序。

    靠山村的平贝种植基地面对初春气候突然转暖的不利情况，虽然有一些地块发生了病虫害，好在冰城制药总厂派驻到靠山村的技术人员跟进及时，病虫害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如今已经到了子贝采摘的时期，经过老于支书和技术人员的选地抽样检测估量，冬季确是更适合平贝生长的时期，子贝的生长明显比夏天那一季的子贝长的要大上不少，如此一来，平贝种植取得丰收已成定局。

    另外，顺桥村的近万亩烤烟种植基地已经确立。开春以后，在村两委班子的带领下，田地整饬已经完毕，在榆林镇烟站站长林胖子的协调下，巨额的前期费用已经到帐，烟站派出的技术人员也正在手把手的指导农民进行前期准备，加上烤烟种植有基本农业保险，只要今年不碰上大的旱灾，村民脱贫致富的问题不大。

    最受严宁关注的是黑木耳种植情况，东海镇从新年前后就开始发动群众着手种植黑木耳，如今已经进入四月，天气逐渐转暖，从清明开始，就进入了春雨季节，这可是黑木耳生长的最佳时期。所以，严宁顶着濛濛细雨，挨个村的检查木耳生长情况，情况很不错，东海镇所栽种的木耳椴，大部分菌孔都生出了芽花，这证明受雨水的滋润，菌种已经繁殖，用不了多久，每一颗芽花就会长成一朵碗大的木耳花。

    同样没有闲着的还有靠山村的于老支书一家，自打严宁出资，东海山珍食品公司成立，业务量一直不大，好不容易等到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了，老支书再也坐不住了。这春雨一停，山上的各种山野菜便如春笋般的蹭蹭的往出冒，村民往往也会趁着农闲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上山采摘一些山野菜、蘑菇什么的回来，或是自家晾干了留着食用，或是卖给收山货的老客，挣点零花钱。老于支书的目的就是这些山野菜和野生蘑菇。

    于是，东海镇各村各屯都出现了山货收购点，大批量的收购山野菜和野生蘑菇，这一下可把各村屯的村民乐坏了，以前收山货的也有，但人数太少，特别是住的离山近，离集市远的村民，等到费尽心力把山货送到了，人家老客早就走没影了。此时老于家的收购点搭了起来，虽然收购的价格稍稍低了些，但架不住现金交易，省时省事，价格低点不要紧，反正山上的野菜、蘑菇有得是，省下时间还能多去采点，这一来一往，反倒是挣得更多了。

    按照严宁的估算，如今东海镇十二个村近五千户，保守一些以每户三百根木耳椴来计算，春季每户的木耳产量就是三百斤，以每斤十元的保守价格算，种植黑木耳的毛收入就是三千多，扣除人工、原材料、菌种等支出以后，一季种植黑木耳就能收入二千多元，一年两季，差不多就是五千元，这可是种地之外的额外收入，如此一来，东海镇农民人均纯收入这项指标占据榆林第一的位置应该没问题。

    这次调研严宁走到哪都受到了村民们热烈的欢迎，老百姓都是质朴的，严宁担任镇长以后，移风易俗，鼓励孩子上学，用知识改变命运，严励打击赌博行为，整个东海镇的风气为之一变；发展生产，提出了黑木耳种植理念，农民的收入可以用眼晴看的见的增长，每一个措施都给严宁带来了很高的声望。

    另外，于老支书一家也没闲着，在每一个收购点，老于家的人时不时的和村民宣传一下严宁，什么严镇长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了，肚子有墨水，跟着严镇长干，保证能致富，什么严镇长支持成立山产品公司，收购村民采回来的山货了，什么严镇长发展旅游项目，客人来的多了，老百姓挣的也就多了等等，如此一来，严宁在东海镇老百姓的心目中威望更高了，人气更是涨了又涨。

    结束了为期三天的调研，严宁带着一身疲倦返回了镇里。晚上七点多钟了，办公楼里静悄悄地。听到了汽车响，老汪头披着衣服跑出来开门。看到老汪头这么大岁数了，还顶着雨的跑出来，严宁觉得很不好意思，若不是自己想回办公室把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文件拿回去看看，也不至于让老汪头顶着雨出来。

    招待所和镇政府就是前后院，到了镇政府也就算到了家，所以，严宁便打发了老李先回去，自己跟着老汪头进入了办公楼。看着老汪头气色不错，严宁想起来前段日子看老汪头天天萎靡不振的样子，便安排曲遥琴带着他到医院做身体检查的事来，估计这么多天过去了，检查结果应该早就出来了，于是便问道：“汪师父，前段日子检查身份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呃，没事，没事，我说不去，曲镇长非拉着我去做体验，看，一点毛病没有，都挺好的，花那冤枉钱干啥……”老汪头嘴上犟着，心里却是明镜的，也知道检查身体是严宁安排的，因此十分感激着严宁。

    “没事就好，你一个人，年纪也不小了，平时也不注意，有个头痛脑热的，以为挺一挺就过去了，要知道大病都是从小病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以后哪有不舒服，赶快跟我说，我要不在找曲镇长也行，抓紧时间看，别耽搁了……”老汪头和严宁有半师之宜，又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所以，严宁在能想到的地方，尽量的对他给予照顾。

    “中，中，这身体真挺好的……哪个，严宁，哪个……”老汪头随着严宁身后，嘴里喏喏的，一幅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嗯，汪师父，是不是有事啊，怎么着，还不敢开口了，你老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可不符合你老人家的个性啊……”看着老汪头唯唯喏喏的样子，严宁就知道老汪头怕是有什么事要说，这对老汪头这个要强好脸的人来说可是难得一见。所以，难得有机会打趣他两句，严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那个，那个也不是什以大事……就是，算了不说了……”严宁这一打趣，老汪头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嘿，汪师父，什么时候学的跟大姑娘似的，变得扭扭捏捏的了，不会是你老遇着第二春了吧，打算来个老树发新芽？”虽然老汪头和严宁亦师亦友，但严宁名义上还是老汪头的领导，所以，两人在说话上倒没有太多的规矩，时不时的彼此开个玩笑，互相占点口舌上的便宜。

    “呃，那个……”严宁这话一说出口，老汪头的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干枯的手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不自觉的倦成一团，就差低头摆弄衣角了，一幅大姑娘犹犹豫豫的神情，显然是被严宁说穿了心事。

    “哈，汪师父，不会是真让我说中了吧，你倒是说话啊，干脆点行不行……”老汪头这幅样子，严宁哪还能不明白，于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老汪头直乐，没想到随嘴一说，居然直接点到了老汪头的软肋，确是够巧的。

    “这不是……那个……街头拐角的……那个……刘寡妇……翠芝……挺好的……”这话说出来实在太丢人，老汪头的脸皮再厚，也不好当着严宁这个小辈大大方方的跟没事似的把话说出来，所以，这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严宁听了半天才算明白过来。

    “街头拐角的刘寡妇？哟，翠芝都叫上了，哈哈，这人我知道，挺不错的，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带着个孩子，人也本份，没什么疯言疯语的，配你我看是绰绰有余……”感情老汪头前段日子整日里萎迷不振，没精打采的，弄得严宁以为他犯了什么大毛病，特意让曲遥琴带他到医院检查了一遍，闹了半天却是迷上了街头的刘寡妇，害了相思病了。

    这刘寡妇严宁还真知道，就把着镇政府的街头开了一家裁剪店，镇政府通勤人员的衣服也基本上都是送到她那里去洗，听说早年丈夫在山上开石，被山上崩下来的石头砸死了，怕委屈了孩子，一直没有再嫁，就靠着三块两块的积攒，硬是把儿子供上了大学，没想到现在却是便宜了老汪头。也不知道老汪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这么执着的刘寡妇追到手，果然有几分道行。不过，严宁打趣归打趣，玩笑归玩笑，对于老汪头能在晚年有个伴，还是很支持的，老来得伴，连带着严宁也省了几分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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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扩大规模

﻿    “咳，咳，严宁，我是想求你帮个忙，这不刘，那个翠芝的儿子马上就要毕业了，听说今年不包分配了，整了一个什么双方选择，自己择业，我也不懂，我打听了镇中学正缺语文老师呢，所以，想求你帮着安排一下……等孩子上了班，我们也就省了心，那个就能那啥了……”扭捏了半天，老汪头总算把话说明白了，原来是想让严宁帮他相好的儿子安排个工作，不说则矣，一说就来个超难度的，这真叫严宁无语。

    “汪师父，你的意思是刘……那个翠芝的儿子要毕业了，想到镇中学当老师是不是？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你知道吗？”老汪头的意思严宁听懂了，今年北江省的各大院校毕业生就业，实行双向选择，自主择业，说白了就是全面推向社会，大家各凭能耐，自谋出路，有人有关系就能分到一个好单位；没人没关系，那么对不起，缺人的话或许会考虑你，但决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可缺可不缺，那就要看你会不会来事了，会来事，会上供，或许有你，不会来事，不会上供，一定没有你。

    刘寡妇就是一个乡下的家庭妇女，靠着一点手艺养家糊口，对于其中的门道自然是一点也不懂，老汪头也不懂，但从小跑过江湖，又当过兵，眼下还在政府里看收发，耳渲目染的，多少明白一些其中的道道，也知道安排工作得找当官的，说得算的，而他熟悉的，说得上话的打官的，除了严宁还真没别人了。

    “知道，知道，翠芝的儿子在双江师范学院上学，学国文的，学习可好了，要不是翠芝一个人太难，拿不出太多的钱供孩子，当年这孩子都能考京城去，这孩子懂事，不舍得他妈太受苦，报考了学费最少的师范，为的就是离家近点，省下路费，还能照顾一下家里，可谁想现在却连当个老师都不行啊……”老汪头一脸的惋惜，不知道是为翠芝惋惜，还是为她的儿子惋惜。

    “汪师父，这事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得先知道，这孩子对你和刘那个翠芝的事情怎么看的，有什么想法没有，同不同意你俩的事儿，别我这面帮完忙了，他又不同意，要死要活的，你老忙里忙外，最后闹了个鸡飞蛋打，白忙乎一通……”严宁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乡下的情况不比城里，传统的风俗很严重，舌头底下压死人的事不是没有，因此，老汪头想要发展第二春，女方家孩子的态度却是关键。

    “严宁，翠芝的儿子很懂事，知道他妈一辈子不容易，还是他劝他妈找一个的，这不我才有了机会，而且，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嘿嘿……”老汪头倒底是老汪头，这一拉下脸来，与之前的扭扭捏捏大不相同，反倒有些炫耀似的讲起自己的风流史来。

    “呃，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就不多说了，改天人回来，你带过来我看看，尽量帮你解决……”要说老汪头是老不羞真是一点没错，一把年纪了这些话还能往出说吗，弄得严宁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打断了老汪头的话头，三言两语的把事定了下来。

    望着老汪头乐的屁巅屁巅的，哼着小曲下了楼，严宁不禁的感到一阵好笑：“妈的，这就什么事啊，枯木都逢春了，怎么我自己的春天却这样的越走越远呢？”

    春夜乍暖还寒，特别是到晚上，阵阵的细雨卷起的凉风很容易就把身上的衣服打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从办公楼里出来，冷风吹面，严宁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暗暗的咒骂着这鬼天气，然后抱着一堆文件，快步的向招待所跑去。

    “严宁，你慢点，别摔着……”老汪头尖厉的声音在严宁身后冷不防的喊了出来，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了老远，这一嗓子足可止小儿夜啼，连带着吓了严宁一跳，知道老汪头这是得了便宜在卖乖呢，早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的送出门来。

    周四的下午，凌震、王进勇到东海镇辞行，同行的还有新接任的隧道中队的中队长和指导员。凌震、王进勇本身是属于发配才驻扎在东海镇的，这次升职，只带走了自己的特种队伍，而原本应该驻守隧道的二十多名战士却没带走，仍留在东海镇看守隧道，只不过重新派来个军事主官罢了。

    “唉，兄弟，要走了，嘿嘿，你说老子的命咋这么好呢，估计是上级首长知道咱老凌舍不得你，这次调转居然把咱还留在了双江，哈哈，这下随时可以找你喝酒了……”凌震用肩头一撞严宁，紧接着大手不停的比划着，很开心的向严宁显摆着，话里却透露出了自己的去向是双江，可见他是多么兴奋。

    “哦，还留在双江？这是好事啊，总算让你小子得偿所愿了，什么职务？先透露一下，一会儿给你摆酒庆祝一下……”虽然早就知道了凌震提升，但知道了他居然留在了双江，严宁还是替他高兴，毕竟向凌震这样实诚的朋友不太好找。

    “嘿嘿，升了一颗星，上校了，职务吗，嘿嘿，双江支队的副支队长，兼任特战大队大队长，一马双跨，拿两份津贴呢，这酒钱吗，又是充裕了不少……”凌震毫不掩饰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酒鬼，津贴基本上都用在了喝酒上，非但不以为耻，但有些自得的意思。

    “嗯，不错，上校了，在地方起码也是个副处级了，你还不到三十，就混成这个级别了，比我老陈强，哈哈，下回我再看到你啊，估计得向凌支队敬礼了……”这一年来，东海镇和隧道大队的关系处的不错，加上凌震时不时的找严宁蹭酒，蹭饭，和陈至亚也是极为的熟悉，此番来辞行，陈至亚作为党委书记当然得出来见个面，所以凌震得到提升，陈至亚也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起来。

    “嘿嘿，托福，托福，多亏了咱东海镇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要不咱老凌还指不定得窝到什么时候呢，就冲这一点，咱得给陈书记敬个礼，感谢东海镇党委对我们的支持和关心。”凌震嘴上说着，人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认真的向陈至亚和严宁敬了个军礼，领导都起来了，王进勇和其他几位官兵当然有样学样，也随着站了起来，一一向东海镇领导敬了一个整齐的军礼。

    “陈书记、严宁，咱这礼可不能白敬，这不，我和老王调走了，隧道中队却还留在这里驻守，还需要地上方的同志多支持啊，这不，这两位是隧道中队新任的中队长和指导员，我都带过来了，一来让大家见个面，认识认识，以后互相支持；二来吗，我跟着严宁有样学样，也想干点成绩出来，原来搞起来的生猪养殖和蔬菜大棚，我们还想继续搞下去，并且把隧道中队建设成军民共建示范点，既可以让隧道中队自给自足，也可以供应一下支队的后勤建设，昨天，我到支队去开会，把这个想法提了出来，支队的领导都认为这事可行，因此，我这也是代表双江支队来和咱们镇党委协商一下，看看有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别说，凌震这一认真起来，还真带着几分部队首长的劲儿，提出的想法还挺有建设性。

    “行，这事没说的，严宁当初搞这个军民共建项目，主要就是为了能让部队和老百姓都能从中见到效益，得到实惠，能扩大规模，这是好事，镇里绝对支持……”陈至亚和严宁互相对视了一眼，简单的做了一个交流，在严宁肯定的眼神中，陈至亚立刻表了态，有了军民共建这个牌子，一些项目发展起来也更容易了不是。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东海镇的领导都是实诚人，这事准没问题，怎么样，老王，我没说错吧，看，咱陈书记多痛快，咱们就等着收果子吧……”好像早就料到了陈至亚会痛快的答应下来，凌震摆出了一幅果然如此的神色，不知不觉中给陈至亚戴了一顶高帽，还别说，凌震跟严宁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潜移默化中有了几分严宁的手法，虽然没有尽得真传，但起码也得有五六分水准，这也算是彼此影响的结果吧。

    “来，小刘队长，还不谢过陈书记和严宁镇长。这基础给你们打下了，今后的路也给你铺开了，这养殖基地和蔬菜大棚要是还搞不起来，那就是你们的能力问题了，如果真那样，我可考虑换人了。还有，要时刻牢记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要跟驻地老百姓处好关系，在帮助群众致富上要倾尽全力，既然是军民共建，就要有个军民共建的样子，要把军民鱼水情展现出来……”当着东海镇领导的面，凌震很严肃的给新任隧道中队的军事主官上课，这不只是在作样子，更多的是要提醒隧道中队要把军民共建真正的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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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领导来敬酒

﻿    “刘家鱼的红螺湖鱼头不仅材料正宗而且味道也很地道，来来，大家都尝一尝。”副县长孙启望举着筷子，笑指着一名服务员刚刚端上桌的一大盘胖头鱼头热情的招呼着。

    周五，榆林县经济工作推进会在县委大会议室召开，东海镇作为榆林县的明星乡镇，镇党委书记、镇长悉数参加，中午县里准备了工作餐，招待经济主战线各单位领导，不过午餐安排的挺有意思，分成了两个地方，一个安排在政府招待所所在地榆林宾馆，由县委主要领导带着各乡镇党委书记和经济主战线的各局、委、办领导；另一个安排在刘家鱼馆，主要由县政府副职带领各乡镇长和一些比较重要的部门领导，严宁参加的就是这个饭局。

    一个包间摆了两桌，副县长李志和孙启望各主持一桌。严宁知道李志县长小心眼，怕他找自己麻烦，加上之前曾和孙启望县长有过工作上的沟通，相处的还不错，所以，严宁便坐到了孙启望这一桌。可还没等菜上完，就有些基层领导等不及要和县领导沟通了，这酒局立马就开始了。严宁这一桌乡镇干部多，素质更是参差不齐，仅仅一杯酒下肚，这嗓门就大了起来，互相招呼着敬酒喝酒，当然了，这敬酒的主要进攻目标，不用说，就是副县长孙启望。

    孙启望是领导，在酒桌上领导也是有特权的，并不是你嚷着要领导喝领导就得喝，你喊着领导喝多少，领导就喝多少。尤其领导的位置越高，这敬酒就越讲究，甚至领导用饮料跟你碰一下那都是给你面子。因此，别看给孙启望敬酒的人不少，可来来去去酒杯里的酒始终不见少，这也是正常现象，没有人会因此去挑领导的失礼。

    参加饭局的都是各单位的领导，基本上都算熟悉，既使平时没什么沟通，但经常聚在一起开会，基本上算得上是脸熟，严宁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很随便的和大家说说笑笑，尽扯些没营养的话题，偶尔也会说说县里镇里相关的一些事情，彼此交流着经验。谈话中，不时有人端酒杯互相敬酒，气氛倒显的很热烈。

    严宁有心躲酒，也不敢顺着大溜起哄，一个人闷着头不停的吃着东西，早上来的时候着急，饭也没吃好，正好中午找回来。可是，严宁不起哄，不张罗，不代表别人不找他的麻烦，作为榆林县最年轻的镇长，实职正科级干部，走到哪想不吸引人目光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要逢人向孙县长敬酒，必然拉着严宁陪一个，这让严宁苦不堪言。

    强忍着将不断上涌的酒意压下，急急忙忙的夹了两口菜，再不抓紧时间不行了，分坐在两桌的领导们已经陆续的有人开始走场敬酒了，严宁既使不去敬酒，人家上门你怎么也得陪着走一个不是，要不可就是失礼了。果然，没等严宁吃上几口，常务副县长李志带着几个和他走的较近的得力干将率先来敬酒了。

    在北江，特别是在榆林，领导敬酒也有讲究的，那就是领导屈尊来敬酒，敬到你了，那是给你面子，你得接着，所以，领导倒多少，你就得喝多少，否则就是不识抬举。不过，一般情况下领导也不会让下属拿身体硬扛酒，点到即止，有那个意思就行。

    今天这个会是经济推进会，又是季度总结会，更是先进表彰会，东海镇仅凭旅游和黑木耳种植两项特色，就成为了榆林名幅其实的领头羊。因此，常务副县长李志一上来就把茅头对准了严宁。在和孙启望碰了一杯酒后，李志县长立刻眯着眼晴笑呵呵的冲着严宁说道：“严宁，严镇长，东海镇各项工作都走到了全县的前例，成绩喜人啊，这工作干的好，这庆功酒也得多喝，来，我给你倒上，希望东海镇再接再励，给全县的乡镇打个样……”

    “谢谢李县长的称赞，东海镇取得的成绩跟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是分不开的，特别是李县长的指导下，东海镇才取得了这些成绩，下一步，我们东海镇一定会牢记李县长的鼓舞，全力把经济建设搞好，还请李县长多到东海镇去检查指导……”久经锻练，严宁的官话，套话那是张嘴就来，而且一下子就把李县长捧了起来，严宁知道好话谁都爱听，既然你爱听，我就多说点就是了，反正说点好听的也不花钱。

    “你个严宁，就是嘴甜，来我给你倒上……”李志手中的酒瓶伸到了严宁的面前，脸上带着浅笑，只是不经意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狠厉，虽然一闪而过，但尽被严宁收入眼底。

    “咚咚咚……”李志向严宁的酒杯不停的倒着酒。

    “坏了，李县长这是要找事啊！”严宁一看李县长神情自若的，好像没事一般，可手上却不停，摆明了要找事，心中不由的一惊，暗自琢磨着。

    “李县长，少来一些吧，我这早上还没吃饭，肚子里有些空，正难受呢，下回我再敬你一个满杯的，你看行不？”看李县长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严宁觉得不能就这样任其倒下去，否则自己非得喝醉不可，讨个饶吧，讨个饶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唉，严宁，我可头一次给你倒酒，哪能不多倒点，早上没吃饭不要紧，一会多吃点菜……”嘴上说着，手下去不停，没一会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这一下，在场的各位领导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看向严宁的眼各有不同，有兴灾乐祸看热闹的，有替严宁着急使眼色的，也有默不作声打酱油的。

    副县长孙启望则紧绉着眉头，不停的打量着李志和严宁，有点摸不透李志倒底是什么意思，等到李志把酒一倒完，立刻插话对严宁说道：“严宁，李县长是爱才心切啊，满场谁也没像你一样享受李县长倒满杯的待遇，这样，你也别太让人忌妒了，喝一大口，给其他乡镇的同志留点面子……”

    “行，我听孙县长的……”孙启望的意思严宁当然清楚，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否则这一大杯酒下肚，严宁还能不能站住都不好说了。

    “嗯，那可不行，东海镇发展经济给全县打了样，今天陈至亚没在，严宁你得代表，也让各个基层单位的领导看看东海镇的实力不是……”严宁的话还没说完，李志当即表态了，那意思，严宁不把这杯酒喝完还不行呢。

    “他妈的，李志李胖子你个小人，孔子说小人常戚戚果真一点没错，我不就是卷了你一回面子吗，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还记在心里呢？***个祖宗十八代，我操……”严宁端着酒杯，面色如常，不动如山，心里却把李志家的女性问候了一个遍。

    孙县长从中说项，李志都没留面子，这酒不喝是不行了，不过严宁也不是软柿子，谁来都能捏一把的，稍一琢磨，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看着李志说道：“李县长敬酒我得干了，这是领导给我的面子，我也想借这杯酒回敬李县长一杯，感谢李县长对东海镇，对严宁的关心和爱护，李县长，我给你点上一点，咱俩碰一个，你不介意吧……”

    “呃，不介意，不介意，来吧，点上点吧……”严宁猛然来了一个的反击，李志明显没有意料到，他虽然是有名的小心眼，但作为常务县长，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个性展露在众目葵葵之下，因此，要是一口回绝的话，他小心眼的名头就算彻底做实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谢谢李县长……”两句话把李志逼到了墙角，严宁不怕他不应下来，所以，李志一点头，严宁将手中的榆林春白酒猛得倒入了李志的酒杯，等到再收手的时候，一怀没满，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李县长，这杯酒我代表东海镇两万名群众敬你，再一次感谢李县长对东海镇的支持，李县长，你可得给面子啊……”严宁话一说完，仰起酒杯一饮而尽，旋即倒转杯口冲着李志，静等着李县长真情的表现。

    “你个严宁，这是要给我灌酒啊……”严宁倒完酒，李志仍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发楞呢，等到严宁的酒已经喝的干干净净了，他才反应了过来，脸上犹装着镇定，一支手指伸出来虚点着严宁，好像是在客套，内心中的怒火却不断的向上涌，把一张肥胖的脸冲的通红。

    “李县长，你可得给面子啊……”看到李志火气上涌，严宁可管不了，但酒你可得喝了，于是又出口强了李志一下。

    这下可好，作为常务县长，被人逼到这个份上，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可是输人不输阵，严宁的酒一滴都没剩，杯口正冲着自己，自己要是不喝，那副县长的威信就全没了，那样，用不了一天就会传便榆林的官场。

    “哗……”李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随即将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一声冷哼，酒也不敬了，转身即回了自己的座位。

    满场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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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手法老辣

﻿    李县长被严宁狠狠地摆了一道，面子被削的一干二净。但没有一个人会说严宁的刚烈举动是不识抬举，甚至很多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基层领导，心中大呼这一场敬酒实在精彩，不过在佩服严宁性子刚烈的同时，也为严宁得罪了李志而暗暗捏了一把汗。

    李县长酒也不敬了，直接后撤走人，严宁面带冷笑的坐在椅子上，很是沉着的扫了一圈，满桌其他的领导也都把酒杯放了下来，齐齐看着孙有望，等着孙有望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指示。不用说，这酒是没有人会再喝了，李县长的面子被严宁削的丁点不剩，你再没心没肺的，舞舞喧喧的喝起来没完，丝毫不把李县长当回事，那就等着李县长秋后找你算帐吧，毕竟李县长小心眼的名声可是全县闻名的。

    “这酒都喝的差不多了，下午还要落实各项工作，就到这吧，告诉服务员上主食吧……”严宁的举动大大超过了孙启望的设想，这个时候不站出来不行了，所以略一沉思，直接通知上主食。这一开腔，立刻有腿勤的跑着去通知服务员。一个包间，两张大桌，近三十名领导一个个都闷声不响的，没有一个人吭声，整个包间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一会儿，几个服务员端着各种各样的主食进了包间，熟练的摆在了桌子上。李志象征性的吃了半张饼，喝了两口鱼汤，便将汤碗放置在桌子上，一脸阴沉的端坐在座位上。眼晴不停地扫过桌上面的每一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桌的领导齐齐的把汤碗放下，一个个的抹抹嘴，摆出了一幅吃的很饱的样子。

    “都吃完了？那行，今天就到这吧。回去以后，各单位，各部门要立即着手落实县委、县政府的各项决议，推进各项工作顺利开展，确保完成即定目标……”李志也知道，大家都在做样子给他看，虽然心里对严宁恨之入骨，但表面的功夫还得做到位。一番简短的讲话之后，在热烈的掌声中，李志、孙启望率先离场，李志一出大门，立刻招呼也不打一个，坐上专车直接扬长而去。

    李志走了，孙启望的摇了摇头，无奈的接过了李志扔下的主导权，一一同各基层单位领导握手言别，当轮到严宁时，孙启望楞了一下神，也是客气的抓住了严宁伸出来的手，轻声的说道：“也不考虑一下影响，就知道胡闹，整个饭局都让你给搅了，赶快找个地方去睡觉，深刻反醒一下……”

    孙启望对严宁把李县长的面子削的一干二净也是觉得十分的痛快和解气，自打他到榆林之后，李志作为常务县长，在政府中的排名靠前，加上又是榆林的老人，没少对他的工作指手划脚，特别是徐东升担任县长以后，李志更是变本加厉，孙启望人单势薄，本着能忍则忍的态度，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般不跟李志去争去抢。但不争不抢不代表他心里没怨气，今天严宁这一出戏，却是让孙启望的心情有如大夏天吃了一根冰棍般的通快。

    “是，是，孙县长教训的是……”严宁虽然喝得有点多，但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也知道孙启望所说的是为他好，当下诚恳的接受着孙启望的批评。只是脑袋迷糊的严宁有些没弄懂，孙县长说上自己找地方睡觉，深刻反思，这都睡着了，还怎么去反思呢，嗯，弄不懂，怕是孙县长喝多了，话说反了。

    挨个握完手，孙启望也坐上了专车扬长而去。主要领导一走，各单位、各部门的领导彼此打着招呼，三三俩俩的纷纷上车。严宁来的时候是坐着陈至亚的车，刚刚吃过饭，也没倒出功夫来打电话招呼司机过来接自己。而此时各单位领导唯恐得罪小心眼的李志，从而惹祸上身，也没有人敢招呼严宁上车，任凭严宁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饭店的门口，不停的挥着手拦截着过往的出租车。

    “娘的，天色好像变了，老子得罪的是李县长，不是出租车，你们这些司机跟着凑什么热闹……”仿佛出租车司机都是李县长的人一般，任凭严宁不断的挥手，可就是一辆车也不停，气得严宁心里直骂出租车司机也来给自己捣乱。

    “咦，严宁，怎么没带车来？上哪，我送你。”正在严宁为招不到车而气结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严宁的身边，招商办的郭主任从车窗伸出脑袋，沉声的喊着严宁上车。

    “啊，郭主任，你怎么才走呢，搭你的车，不麻烦吧？”严宁知道自己刚才狠狠的削了李县长的面子，严宁可以拿李县长不当回事，但是别人紧着脑袋上的官帽子，可没严宁这种魄力，生怕带着严宁而得罪了李县长，一个个的都走得飞快。所以，严宁才对郭主任有这么一问，也怕自己连累了郭主任。

    “唉，这人年纪一大，什么毛病都来了，上个厕所都比别人慢上半拍，这不刚从卫生间出来，快上车啊，我这么大岁数了，早晚要回家的货，还在乎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快上来……”郭主任可不是跟严宁客套，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把车门推开了，拉着严宁上车。

    “严镇长，可不是我倚老卖老愿意教训年轻人，你说你也是一镇之长，大小也是领导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呢，那李县长的小心眼在整个榆林都是闻名的，你因为一杯酒跟他较着劲值吗？听老哥一句劝，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不值啊，还有你千万长个心眼，李县长不敢正大光明的搞你，但他这个人最擅长的是搞阴谋整人，多少跟他不和的人都被他用各种手段整下去了，以后你做什么事可得小心点……”严宁一上车，郭主任言深意切的提点着严宁，不断的提醒严宁注意李县长的小心眼，显然对李县长的人品是极为了解的。

    招商办的郭主任在东海果酒厂招商时，欠下严宁一个人情，一直没帮上严宁什么忙，心里总觉得有些愧意，今天严宁的举动，让老郭觉得严宁年青，心气高，涵养差，受不了领导的压制，一冲动之下犯了错，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赶快给严宁打点预防针，不为偿还严宁的人情，也为能帮着严宁做点什么让心里好过点。

    “谢谢了，郭主任，我和李县长有一些事，矛盾挺深的，今天我要是不表现一下，以后指不定会有什么更难受的事砸下来，有些时候不是忍让一下就能过去的，放心吧，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着，谁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无论郭主任说出这些话的本意是什么，严宁还是从心往外对郭主任表示尊敬，看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反倒是严宁安慰起他来。

    看着严宁如此镇定，浑然没把中午的敬酒当成一会事。郭主任想起了传闻中严宁背景深厚的传闻，虽然知道遥传并不可信，但最终还是结束了话题，选择了相信严宁。随后，郭主任直接让司机把酒意不断上涌的严宁送回了家。

    下午三点多钟，睡的正香的严宁被手机响个不停的铃声给催醒了，电话是陈至亚打来的，电话一接通，陈至亚便火急火燎的说个不停：“严宁，倒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说你把李县长卷的脸红脖子粗的羞愤而走，严宁啊，你还年轻，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在东海镇陈至亚是书记，是领导，是班长，工作上，和严宁两人配合默契，把东海镇领导的蒸蒸日上，私下里，两人又是钱立运一条线上的，也是不错的朋友，因此，虽然陈至对严宁的话说的有些激进，但严宁还是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维护，这让严宁很是感动。

    耐着性子跟陈至亚解释了一通，电话里陈至亚半晌无语。上回棱江考察团到东海镇学习考察，就因为严宁请假，李县长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一个劲儿的挑毛病，还是自己解释了好几遍，才让李县长心情稍稍好了点。当时自己没想那么多，只是认为李县长对严宁缺席接待而不满。

    可是，这一回李县长借着敬酒又找上了严宁，这就很说明了问题，李县长这是在找严宁的毛病呢，还是在运作某些深层次的问题，这事如果换了自己该怎么办，任凭着李县长骑在脖子上欺负？还是像严宁一样奋起反击？陈至亚忽然觉得，这事如果要是落在自己头上，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嗯，严宁，你好好休息吧，这事我先跟钱书记汇报一下，有什么问题咱俩再沟通……”沉默了片刻，陈至亚觉得李县长一个劲儿的挑严宁毛病怕是事出有因，弄不好怕是要彻底压制严宁，压垮严宁，从而断了钱立运的左膀右臂，最终在根子上压制钱立运的掘起。如果李志真是这谋划的，那不得不说李志的手法当真是老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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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盯稍

﻿    钱立运是有来头的。作为省委选派的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加上原副省长雷启功的力荐，和省委副书记马芳河的强力支持，他来榆林是注定要上位出头的。也正是因为钱立运注定上位，与榆林现有的势力起冲突那是早晚的事。

    同时，钱立运最先在东海镇任职，几经周折把东海镇经营的有如铁桶一般，把陈至亚和严宁当成了左膀右臂，所以陈至亚和严宁都可以看做是和钱立运一脉相承，处在一条线上的人。况且这个关系在李庆隆刻意的支持下，这个关系已经公开化了，如此一来，李志有针对性的冲着严宁施压，也就可以理解了。

    “背景他徐东升、李志有，咱们也有，你严宁的背景怕是比谁都深吧！他徐东升再强势，也不敢西风压东风吧？毕竟，在榆林他还没当上一把手，有庆隆书记在遮风挡雨，他不敢跟把咱们怎么样。”临近下班时，钱立运把陈至亚和严宁招集到了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向严宁询问了中午事情的经过，待了解清楚之后，看到陈至亚的表情有些沉重，便在说事的过程中开起了玩笑。

    “背景不背景的咱不提，行得正，走的直，不怕他李县长在背后搞小动作，况且，只靠背景，不干正事，这条路也走不长，走不通。今天我之所以将他一军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李县长知道，别在背后搞这种小伎俩？谁也不是软柿子，任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否则今天的反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严宁自然没把李县长当回事，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李志对着干，所以，一幅无所谓的架式，若无其事的跟着钱立运开起了玩笑。

    “钱书记，李县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咱们毛病，怕是有深层的意思，我今天琢磨了一下，王恒远最近跟徐县长、李县长走的很近，当时王恒远要把徐县长的女儿介绍给严宁弄不好就是李志为了拉拢严宁，拉拢不成就打压，极力的遏制严宁的掘起，把严宁搞臭，打倒，这其中的主要目的估计还是针对你，从而断去你的一条臂膀，进而再全力对付我，这样，东海镇易主了，你没了抓手，没了政绩，对他们的威胁也就大大减轻了。”陈至亚在三人之中年纪最大，又是机关里混出来的老油条，搞权谋自然不差，所以，他可没有钱立运和严宁那么乐观，把其中的深意分析一一遍，也算是给钱立运提个醒。

    “是这么回事，李县长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目的，他可不会费这么大的气力，不过眼前的形势并不明朗，徐东升能不能上位还是两说，既使上位了也论不到他来指手划脚，李县长却是操之过急了，但是，不防君子防小人，李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严宁你得罪了他，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县里还是李书记掌权，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胡来，背地里的小手段、小伎俩怕是少不了，所以，严宁你还是小心一些，谨言慎行，尽量别让他再抓住小辨子。”钱立运还真怕严宁再一冲动真的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影响了今后的前途，不得不提点严宁一下。

    “无名小卒而矣，奈何不了我什么，他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手，没必要挂在心上，倒是陈书记说的话，钱书记你得抓紧运作一下了，虽然换届的风向不明，但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人，大方向是不会变的，提早谋划，提早受益，早点把旗打出来，对某些人也是一种压力，最起码让那些小人多几分顾忌不是。”严宁笑了笑，轻轻一弹烟灰，反过来劝说起钱立运来。

    严宁的建议也是不得已的事，李庆隆让出县委书记的宝座那是必然的，能够上位的最有力人选无过于有林市长支持的徐东升，如果钱立运不能在换届的时候担任县长，那么对于徐东升在担任县委书记后，有针对性的压制将毫无还手之力，那个时候，没有了一丝一毫抗横的能力，严宁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了。

    “嗯，近段日子严宁把黑木耳种植的事盯紧一些，东海镇的试点一定要抓起来，按我的推算，种植黑木耳是农民致富的一个有效途径，这不马上就要到了采摘的时候了，我会在近期将发展黑木耳产业的情况向有关领导进行汇报，省委马书记主抓农业，很关心农民的生产生活，榆林能够开辟出一条有代表性的发展路子，马书记一定会很高兴……”钱立运没有就严宁的建议进行答复，但却委婉的说出了自己下步的计划，其中的深意，陈至亚和严宁自然听得明白。

    “这事你放心，搞阴谋诡计咱不是李县长的对手，但说起发展经济，发展特色产业，他李县长再长一个脑袋也绝对比不上严宁，回头我把镇里的工作重心转移一下，尽量少给严宁安排乱七八糟的工作，全力支持严宁把黑木耳项目搞起来，估计有不了几天，这结果就差不多了。”钱立运的想法，大大提高了陈至亚的工作积极性，立刻表态给严宁提供最充足的精力，全力投入到黑木耳种植上来，确保让钱立运用黑木耳来敲开领导的家门。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严宁中午的酒劲还没过去，脑袋仍有些昏昏沉沉的，所以拒绝了陈至亚提出的找到方继续坐会的建议。走出饭店，严宁想了想，一个人独自向曲遥琴的家里赶去。周末了，曲遥琴必定会回家来，所以一般只要严宁没事，都会在曲遥琴家过周末。

    走着走着，严宁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曲遥琴的新居在榆林县的西南角，靠近民族村附近，那里是新开发的楼盘，还没有完成整体的布局规划，不说有多偏僻吧，但也绝不会是什么热闹的地方，而严宁身后的两个人鬼鬼祟祟跟了一道，虽然离得严宁挺远，但始终不紧不慢的缀在后面。

    起初严宁并没有在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准人家跟你也是顺路呢，但等到严宁拐上通往民族村的小路时，发现这两人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这让严宁不禁的有些奇怪起来：“这俩人在自己一出饭店就跟着自己，难道真有那么巧，正好跟自己一路？不对，怕是没那么巧吧？”

    感觉到后面两个人是在盯自己的稍，想到了中午跟李志之间的矛盾，严宁怕露出马脚，出现什么问题，便放弃了去找曲遥琴的打算，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逛，一会东，一会西，哪人少往哪去。果然不出严宁所料，后面两个人就是在盯自己的稍，严宁到哪，这两个人就会跟到哪，不紧不慢的始终缀在严宁的后面。

    两个人而矣，严宁有把握一击之下将两人制服，但转念一想，这两个人只是跟着自己，丝毫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打算，显然不是来教训自己的，那么这两人跟踪自己怕是有深层次的目的，与其把两个人打倒，不如先看一下情况，等明确了两人的目的以后再出手不晚。严宁有很强烈的感觉，这两个人跟踪自己和李志脱不开关系，弄不好就是李志手下急于表现的小喽罗派出来的。

    你愿意跟着，那就跟你的，正好觉得自己因为酒喝的多了，脑袋还有些疼痛，走一走的话，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出出汗，提提精神，却是最好不过了。本着这个打算，严宁走走停停，时快时慢，顺着城南的老道转了一大圈，兴致起来的时候，还跑到河堤边的大树下打了一套太极拳，浑然没把两个盯稍的人放在心上，就这样，一圈下来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严宁才回到自家的小区。

    走到楼道里，严宁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会，两个盯稍的人站在小区的大门口，交头接耳的，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没几句话，两人便消失在严宁的视线中。这样一来，严宁基本上确定了这两个人就是来盯稍的，而且对自己的情况还很熟悉，最起码知道自己的家就在这个小区里住。

    回到家里，严宁拿出手机，把刚刚发生的情况和钱立运做了汇报，也把自己对被盯稍一事的原因和结果分析了一遍，气得钱立运大骂某些人无耻，搞出了盯稍来探你的这种下作的举动来，不断的叮嘱严宁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被人抓住把柄，从而影响了个人前途。

    对于钱立运的叮嘱，严宁自然是满口答应，无论从哪方面讲，领导都得给予一定的尊敬，这一点严宁内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只是，对于这两个跟稍的，哼哼，严宁的心中闪过一丝狠厉，脑筋不断的开动起来，不停的谋划着明天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把这两个盯稍的摆出十八个花样，要让他们和他们的主子彻底的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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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刑讯

﻿    第二天，严宁在家里磨蹭了一早上，无聊的在这屋窜到那屋，烦的老妈大骂严宁是属猴子的，一点老实劲都没有，如同小时候一般，拎着严宁的耳朵，好一通教诲。严宁之所以始终不出门，主要是怕自己走的太早，让两个盯稍的人没了目标，那也太让人失望不是。

    好不容易熬到了八点多，严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在老妈的喝呼声中，迅速的披上衣服跑出门去。果然没让严宁失望，小区的大门口的对面，早早的停着一辆老式的白色桑塔那轿车，车里的两个小混混打扮的人从身形上看，正是昨天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哼哼，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严宁正琢磨着今天怎么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位呢。

    走出大门，严宁慢条四稳的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既然你想跟，那就让你跟着好了，等出了榆林，看我怎么收拾你。别说，这两个小混混跟稍跟的挺专业，严宁还没走出三十米，桑塔那轿车慢慢的发动了起来，顺着街道边不紧不慢的跟在严宁的身后。当看到严宁走进汽车站时，车上立刻下来一人不远不近的缀在严宁的后面。

    严宁故作不知的走到售票口，买了一张通往双江的车票，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向前往双江客车的停车站点，在黄头发小混混的注视下登上了客车，坐在了能让小混混可以看到的靠窗位置，又悠闲的摸出一支烟点上，很随意的向窗外吹了一口。

    客车发车了，可能是周未的缘故，去双江的人不少，车厢里闹闹哄哄的，不过严宁可没心思关心车里的情况，将头向窗外一看，果然那辆白色轿车紧紧的跟在客车的后面，不用说，这是准备跟严宁跟到底了。不过，这正合严宁的心意，嘴角不觉得露出一丝冷笑。掏出电话给凌震拔了过去道：“我坐的客车发车了，后面的尾巴也在跟着，正在往双江赶，你都安排好了吗？”

    官场中，采取盯稍的方式窥人是种下作的手段，是犯大忌的，当今社会任何一个官员都或多或少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想要找一个纯粹的两袖清风的官员，比在夜总会里找一个处女都难。试想一个官员每天的行踪，每天的交际，干了什么，说了什么，收了什么，都被人窥的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秘密而言，那这官还是不要当了，这官场迟早也会乱作一团。

    因此，对于盯官员的稍，有关部门那是发现一起，狠打一起，决不手软。当然这个有关部门在哪，严宁现在可不知道，估计只有事情闹大了，有关部门才会出现。不过，一般能被人盯上的，怎么说也得是个处级干部，严宁一个小科级干部提前享受了这个待遇，不得不说某些人对严宁有多么恨之入骨。好在严宁发现的早，有得是解决的办法。

    昨天晚上，严宁和钱立运通话以后，严宁觉得身后总跟着两个尾巴，不烦人也恶心人，若是不给某些人留点教训，估计那边是不会长记性，虽然不知道身后的两人是谁派来的，但好在自己发现的早，没有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不过严宁可不是软柿子，任谁想捏就捏两下，你既然敢做初一，那我做十五谁也说不出话来。

    所以，立刻将情况和凌震进行了沟通，凌震是什么人啊，一天到晚闲不住，没事还得找点事当乐子的丘八，对严宁的前途很是关注，一听严宁被盯稍那是怒火上头，当下表示让严宁想办法把两个人带到双江来，那样，闹大了也不怕，不抓点证据在手里，那凌震这个特种兵大队长可就不合格了。他有的是招数，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死两个盯稍的人。

    在得到了凌震肯定的回答后，严宁便挂断了电话，不再考虑这些烦心的烂事，专业的问题由专业的人去解决，凌震作为特种兵，侦察与反侦察那是必修课，解决两个不是很专业的盯稍的人，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而且，严宁知道，任何力量，只要一碰上军队这个庞然大物，都有如土鸡瓦狗一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量，瞬间便会撞的肢离破碎，土崩瓦解。

    客车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前行，直接驶进了双江市区。严宁在靠近市火车站的一个中转站点下了车，这是他事先和凌震约好的见面地点。刚一下车，凌震的司机小刘开着破旧的三菱吉普车，慢慢的停在了严宁的身边，热情的招呼着严宁上车。

    严宁故意慢了半拍，等到那辆白色的桑塔那轿车跟上来了，才不紧不慢的上了车，对于凌震怎么安排，严宁并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等结果就行了。小刘想来被凌震早就交待过，在严宁示意盯稍的车跟上来了之后，也不跟严宁废话，直接发动汽车，为了不使后面的车不至于跟丢，小刘的车速把握的极好，保证时刻能出在人家的视线内。

    小刘开车的手把很高，速度不快不慢，没一会就把车开到了双江的最北面。双江的北面是有一座北山，北山下面不过几里就是双江军分区，双江武警特战大队就座落在军分区大院的西北角。军分区是军事管制区，外来车辆、人员未经检查一律不得通行，当然那是正规的大门。不过小刘走的可不是正规的道路，凌震为了把人弄上套，连夜安排战士，故意在北山的边口处打开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直接通向特战大队的训练基地。

    作为边境省份，为了保证相关军事行动不被国外侦察，很多部队是没番号的。像凌震的特战大队，本身是属于部队序列，却被划到了武警序列，明着是维护人民内部矛盾的，实际的目的就是为了挂羊头卖狗肉，方便出行，掩人耳目而矣，所以特战大队的训练区域本身就是军事管制区域中的重点，小刘通过倒车看到后面的车辆跟上来了，当即笑着对严宁说道：“严镇长，尾巴跟上来了，哈哈哈，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这条胡同昨天还有板房仓库横着呢，大队长连夜带着我们给扒了，为了就是引这条尾巴上来，娘的，今天二中队的弟兄们可有的开心了，这好事，咱怎么就摊不上呢……”小刘知道自己走的路已经步入了军事管制区，可身后的车却不知道，仍然傻傻的跟在严宁后面。

    转过一个弯来，跟在后面的白色桑塔那突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不知哪里冲出来的几辆军车把它牢牢的困在了中间，一动不能动，军车里三三两两的跳下荷枪实弹，全幅武装的武警战士，端着枪口，对准着坐在车里的两个小混混，高声的叫道：“什么人，口令？”

    这一幕，两个小混混当场就吓得傻了眼，被四名身材高大的武警从车里拽出来时，一个小混混还想解释一下，可刚一开口，一枪托砸到了后脑上，立刻血流满面，这一下，两个小混混再也不敢开口了，任凭几个武警罩头蒙面，提肩吊腿的拉进了军车，等到再从军车上被拉下来，拿掉头套时，两个混混已经进了特战大队中审讯间谍的特别刑房，并被牢牢的绑上了刑架，哆哆嗦嗦的看着摆放整齐的刑具，两个小混混忍不住的猜测，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解放前，这里不会就是著名的渣子洞吧？当然这个疑问没有人会为他们解释，等待他们的将是毕生难忘的经历。

    至于盯稍的两个小混混怎么受刑遭罪，严宁可是没心情去关心，此时的严宁正跟着凌震参观特战大队新分配到了营房呢，别看特战大队人不多，总共不过四十多人，但这待遇绝对是够档次，独立的一栋楼，一楼餐厅，二楼办公室和后勤贮藏室，三楼、四楼都是战士的营房，三人一间，配备独立卫生间、洗澡间的标准客房，总体上来说，差不多比得上三星级的宾馆了，环境还是不错的。

    在凌震的带着一些骄傲的介绍中，严宁在副参谋长王进勇的陪同下，被凌震和请进了宽大的办公室里，严宁也不客气，反客为主的直接坐到了凌震的靠背老板椅上，两只脚抬在了宽大的红木大班桌，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摇呀摇的，看到心爱的老板桌在严宁的脚下饱受摧残，心疼的凌震好玄没冲上来把严宁掐死。

    没过一会，二中队的中队长杨小乐带着一名战士敲门走了进来，敬了一个礼后，直接把审问笔录放到了办公桌上道：“大队长，那两个小子也太熊了吧，整个就是一个面团，这还没几下子呢，连他小时候偷看人家洗澡什么的都招了，喏，这是口供，他们跟踪着严镇长是受榆林县一个外号叫邦哥，大名叫胡振邦的人支使的，据两人交待，车辆也是这个叫胡振邦的人提供的，跟着严镇长的目的就是记录严镇长一天都干了什么，然后回去汇报，他们的老板会跟据情况给他们付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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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声

﻿    对于吊尾巴盯稍的下作行径，严宁是十分的气愤，否则严宁也不会找到凌震帮他狠狠地解决这个难题。胡振邦这个名字严宁听说过，榆林县城里有名的大混混，垄断了榆林木材板方市场的供应。对于胡振邦本人，严宁压根没见过，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过节，但他能派人跟踪自己，不用说保证是有人授意，这个人自然不言而喻。

    严宁知道，榆林叫得上号的混混背后都有某个或某几个领导在暗中支持，充当保护伞，通过聚集大批社会闲散人员组成的黑恶势力强取豪夺，欺行霸市，进而垄断某一行业，从中掘取巨额的利润，然后坐地分赃。当然，既使是混混也会对自己有清楚的定位，该拿多少那是有定数的，否则被人拿下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胡振邦派人跟踪自己，而且就发生在自己和李县长冲突的当天晚上，那么不用问，这胡振邦定然是李志挑选出来控制榆林板方市场的代理人。李志一些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勾当，怕是也是由胡振邦出面解决的。难怪招商办的郭主任说很多得罪李志的人，都因为各种原因被整的很惨，估计这吊尾盯稍，窥人的事李志没少干。

    “哼！”看过口供，严宁涵养再好也有控制不住的倾向，用力的把几张供纸往桌子上一拍，实在找不出什么难听的词来形容这种下作的手段，只是鼻子中透出一声冷哼。

    “这两个小子都是混混，为非作歹的事肯定也少干不了，不能轻饶了他们，这样，杨子，把他俩的腿都打折，然后送到军分区政治部，就说这两人跟踪特战大队队员，冲闯军事禁区，试图探听军事机秘，让政治部看着处理，他妈的，让这两小子上大西北呆几年去吧……”凌震看到严宁一声冷哼，那里还不知道严宁动了气，当既交待杨小乐对两人施以重手。

    “是！”接到命令，杨小乐一敬礼，就要去执行。可身子还没等动呢，却让严宁给拦住了。

    “杨子等一等，凌震，把人先吊上两天，腿也别打折了，狠狠的收拾一下就行了，明天再让杨子把人送到军分区政治部，协调一下，让政治部把人送到市公安局去，地方上的事，让地方去处理，还有这口供再抄几份，咱们留个底，其他的给政治部、公安局都送一份过去，先把咱们自己摘干净了……”严宁的忽然间想起，公安局的魏老狼跟县长徐东升是一条线上的人，那么跟那个胡振邦保证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拿这两个小混混投石问路，敲山震虎一下却是最好不过，而且，如此一来，也能让徐东升、李志和魏老狼知道，自己有军队这么一个强势的靠山，玩硬的，玩狠的、玩阴的那一套在自己这块是行不通的，真想要和自己掰手腕，比高下，还得回到桌子上各凭本事才行。

    “行，你怎么说怎么办，倒是便宜这两个小子了，杨小乐，让兄弟们好好招呼那两个小子，要上他们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得罪的……”严宁的话，凌震是言听计从，当即给杨小乐下达了命令，严宁透过杨小乐阴冷的目光和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也知道这两个混混，既使不被打折腿，也绝对不会好受。

    “行了，严宁，事解决了，你在这玩一天吧，你算来着了，我这刚到一批新货色，特战专用，清一色全自动卡宾枪，今天让你过过瘾，中午，我让人去抓两只绒山羊回来，咱们烤个全羊，你不知道，这绒山羊啊，一烤起来肉嫩骨酥……”事一办完，凌震又恢复了本来面貌，说的话不是吃就是玩，说着说着还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直让严宁飘起一溜白眼球。

    “凌震，我就不理解了，这部队是亏着你了，还是欠着你了，你是不是打算不打部队吃黄了不罢休啊，这一天倒晚怎么就想着吃呢，最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能带着战士训练训练，现在倒好，整个工作都扔给了王参谋长，你就成了一个吃干饭的饭桶了，哈哈哈……”事情解决了，严宁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顺着凌震的话把开始数落起凌震来，这半年多来，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互相揭短损人的事没少干，不过，这关系也是在彼此的挤兑中不断的提升，不得不说两个人是互相看对了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训练了，这不是上级有命令，不让我对战士进行超负荷训练吗，不超负荷还用得着我亲自训练吗？有王参谋长一个人足矣；再说这吃，吃怎么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吗，唉，你是没挨过饿，不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四五天水米没打牙是什么滋味……”最初凌震还跟严宁顶几句，可一说到吃，整个人变得消沉起来，似是有什么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一般，发了一痛感慨，却渐渐没了声音。

    “严镇长，你别怪凌大队，说起来你也不是外人，一些事情不应该瞒着你，但我们有纪律，不能轻易透露过去，所以你别见怪。我们特战大队原本有五十个人，现在满员才四十四个，去年，凌大队带着我们在西北执行任务，结果被熟悉地形的敌人带进了沙漠无人区域里，虽然最终全歼了敌人，但由于后勤补给不足，凌大队带领的一个小队十个人只回来四个，其余的六个兄弟都是因为饥渴没抗住最终被饿死的，既使这样，兄弟们宁愿饿死，也没有一个人去动死去的弟兄的尸体，回来之后，上级因我们损失巨大，对特战大队的战斗力起了怀疑，想要解散却又实在不舍得，最终把我们整个大队都送到了北江来了，放到了东海镇去守隧道，刚认识你的时候，正是由于几个战士得了后遗症，一天到晚总感觉饿，队里的补给又不足，不得已才到老乡家里去偷东西吃……”王进勇的声音很低沉，似乎不愿意回想那段让人难忘的过去。

    “对不起，凌震，我不该挤兑你，你是好样的，特战大队的战士也是好样的……”听了王进勇的解释，知道了凌震和特战大队的过去，严宁觉得自己很敷浅，很幼稚，凌震拿自己当朋友，而自己居然拿凌震内心中最痛楚的伤疤来开玩笑，这事自己做的可不够地道。

    “嘿嘿，没事，你这么说可就远了。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的帮助，帮着我们又建猪舍，又建蔬菜大棚的，不但让弟兄们吃饱了，还让大队能在全军日报上露了脸，要不，我还拉不下来脸去求家里的老关系呢，那我们现在还在东海镇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窝囊日子，整天跟着两条铁路线，两个隧道较劲呢，现在虽说没能回西北去，但怎么着大队的番号算是保下了，条件也改善了，我也算对得起全队的兄弟们了。说起来也是缘份，认识你这一年，我的性子变了很多，笑的也比以往多多了，你不知道，以前新来的战士被我训练的哭天喊地，背地里都管我叫铁面猩猩……”严宁能感觉到，凌震这一年确实变了不少，再不是自己最初登门连句话都懒得和自己说的那个凌震了，这不能不说是成熟的表现。

    “哈哈哈，战士们这点倒没说错，我看你就是一个大猩猩……”严宁被凌震大猩猩的自嘲逗得哈哈大笑，别说，不知道哪个战士这么有材，居然给凌震起了这么一个形象的外号。

    “大猩猩就大猩猩，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猩猩还是仅次于人的高级动物，哈哈哈，聪明着呢。不过，严宁，我还真就不理解你了，你一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谢教授的入室弟子，在京城得有多少部委抢着要你，你怎么偏得回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在凌震眼中自己是另类，严宁也是一个另类，最起码在严宁的毕业方向上，回到北江来就是另类的最大表现，或者说这是一个很傻很糟糕的选择。

    “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就像你当兵一样，上哪去驻扎，上哪去执行任务，你能决定吗，保家卫国，哪里需要上哪里去吧，这是士兵的宗旨，而我也一样，北江是我的家乡，北江很穷，很落后，我能师从谢教授，学得一身知识，最大的愿意就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家乡落后的面貌。然而事与愿违，我在发展经济的同时，难免会侵害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会不停在的后面拉你的后腿，阴谋、阳谋、明的、暗的一起来了，今天的这个盯稍就是这么个起因，所以，我不但要发展经济，还要全力的和他们斗，把这些拉后腿的，吸食老百姓民脂民膏的贪官、蛀虫、硕鼠斗倒，斗死，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那样，北江的老百姓才能真正的站起来，富起来。”严宁第一次把自己的心声说给外人听，语气中透着坚定，眼神中露着坚毅，仿佛倾诉的对象不只是凌震和王进勇，更是榆林，是双江，是北江所有的贪官和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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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邻居

﻿    “砰！！”随着徐东升的拳头用力的敲在办公桌上，李志面色一沉，整颗心随着桌面的敲击声缩成了一个团，颤抖个不停。虽说两人是一条线上的盟友，但盟友也得分个主次，分个高下，无论是从职务上来说，还是从资历上来说，徐东升都高出李志一大载来，特别是李志当上县长以后，威严日盛，更加令人难以琢磨。是以，此时徐东升一发脾气，惊的李志的心都跟着颤抖，这就是权势，这就是官威。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在严宁的背景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去招惹他，你可倒好，怎么就这么不听说，偏得去招惹他，弄出这么一个局面来，怎么收场？”盛怒的徐东升一点也没给李志留面子，对着李志暴跳如雷的喝骂，直把李志骂的无地自容，可是面对积威甚重的徐东升，李志可不敢有一句自我维护的还言自辩，只是狠狠的向坐在沙发上兴灾乐祸的魏老狼扫了一眼，心里不停的咒骂魏老狼多事。

    在两天的时间里，凌震安排人把两个盯稍的的小混混好一顿收拾，又在刑讯室里吊了两天，直把两个小混折腾的气息奄奄之后，才送到军分区政治部，考虑到特战大队番号的特殊性，政治部直接把人送到双江市国安局，随着一起送过去的除了车辆以后，还有口供、照相机、管制刀具等违禁物品。

    由于口供俱全，双江市国安局接手该案的侦察一科只是简单的核实了一下后，直感到挠头，虽然说这两个小混混冲撞了军事禁区，但还真不是什么敌特分子，公诉判刑是够不上了，拘留倒是可以，可是办案人员一看到这两个混混惨不忍睹的模样，一个个的全都咧了嘴，这帮丘八下手可是真狠啊，这两个小混混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人都这样了，再送去拘留所，真要出点什么问题，国安局也犯不上去给军分区担责任啊。于是办案人员直接将情况向领导做了汇报，建议将两个小混混送回榆林，由榆林公安局进行羁押。

    一大早，魏老狼刚刚坐到办公室里，电话就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是双江市国家安全局的一个副局长，早先也是从双江市公安局调出去的，跟魏老狼还算熟悉。双方客气了几句，国安局的副局长把情况跟魏老狼做了介绍，最后让魏老狼安排人来，把两个小混混接回去，由地方处置，国安局的工作性质比公安局还要特殊，加上案件还涉及到了严宁和胡振邦，魏老狼再笨也知道若没有人在中间搞事，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能联系到一起。而搞事的人不用说，一定是刚刚被严面削了面子的李志李县长了。

    了解了情况，魏老狼一面安排人到双江去领人，一面匆匆的赶到县政府，把此事跟他的大老板徐东升做了汇报，这倒不是魏老狼有什么大局观念，为政治盟友擦屁股。说起来，李志和魏老狼虽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但两个人的矛盾也不少，主要还是利益上有冲突，并且两个人因为利益没少明争暗斗。

    榆林是个浅山区，盛产木材，板方材市场的生意极其红火，魏老狼从江口县调到榆林以后，立刻对板方材这块肥肉垂涎三尺，奈何他来的晚了，板方材市场早就被李志通过胡振邦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大把大把的钱财收入囊中，岂能容他人置喙。这一下矛盾来了，为了平衡魏老狼的不满，徐东升在中间和起了稀泥，正好省市下发文件，要加快国企改制，便和李志几经运作，最终借改制的名头，将啤酒厂低价卖给了魏老狼的妻子焦金凤，虽然这块的收益差了一点，但白得的补偿，魏老狼也就笑纳了，如此一来，魏老狼的贪欲才算是渐渐平息了下来。也正是通过这件事情，魏老狼才彻底成为了徐东升手上的一把刀。

    虽然矛盾暂时压制了下来，但魏老狼和李志的关系绝对说不上有多好，只不过碍于徐东升的压制，两个人表面上互相依存，是政治上的盟友，实际上，暗地里两人都是各怀心思，各种小伎俩不断，都为对方能出丑而暗自高兴。

    这一回，魏老狼难得抓到李志的小辫子，以魏老狼的个性不上去踩两脚就算是有良心了，算是给李志留面子了。但这么好看的热闹可不能不看，况且，等到手下的人把跟踪严宁的两个小混混领回来以后，具体怎么处理，还得需要县长大人拿个章程来，毕竟双江市国安局走的是合法程序，具有完备的交接手续，既使是魏老狼也不敢独断专行，私自就把人给放了。

    “我早就说过，你用的那些小手段，小伎俩，上不得台面，这下好了，把柄让严宁抓在了手里，你再敢乱动，那两个人的口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到省市领导的桌子上去，你能保证严宁没有这个力度吗？最起码从现在看，从徐部长、李书记对严宁的态度看，严宁显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吗，天才知道这小子后面倒底有什么大人物在支持，平白与他树敌，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你，还有你，我再郑重的说一遍，不要去招惹严宁……”徐东升很生气，连带着魏老狼也一起迁怒起来，本来得意洋洋的魏老狼冷不防的被徐东升的一叫，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头，这一番做作，让徐东升更加的生气了，自己手下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一点点的担待，值着这些人要是能成事，那才叫怪了呢。

    发了一痛脾气，徐东升也气的够呛，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去吧，去吧，把尾巴打扫干净了，严宁那小子狠着呢，值不定会下什么重手，还有，老魏，这个时候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折了李志，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也辛苦一下，想想办法，给那两个混混办个保外就医，还有，让胡振邦这段日子消停一阵子，最好能出去躲躲，当心严宁下黑手啊，再有，就是好好安抚一下他那两个兄弟，都把嘴巴管严了……”

    相比于徐东升的震怒，李志的纠结郁闷，魏老狼的患得患失，严宁可是一身轻松的坐在办公室里跟钱立运通着话，投石问路，敲山震虎的招数使了出去，这会儿怕是应该见到成果了，电话里钱立运亲切的话语，爽朗的笑声，无不表示着对严宁应对能力的欣赏，有这么一个背景强大，能力出众的好帮手，钱立运扛旗的信心也更足了不是。

    刚挂了电话，曲遥琴便撅着嘴，摆出一幅很生气的样子走了进来，用一种低沉而悠怨的声音对严宁说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瞎了人家给你熬得汤，等了你两天，也没见你的人影，手机也不开，可哪找你都找不到，不是说好了吗，到我哪里过周末……”

    “嘿嘿，这不是出点问题吗……”看到曲遥琴一脸的悠怨，有如空旷日久，白日思春的怨妇一般，水汪汪的大眼晴中露出让人向往的春色，严宁哪能不动心，但一想到此时的时间地点都不合时宜，连忙一正身形，强烈的压制着自己的，这才没让自己化身成狼。

    简单的把被人盯稍一事向曲遥琴讲说了一下，直吓的曲遥琴原本带着粉红春意的俏脸聚然间变得惨白，严宁知道，曲遥琴主要是在担心自己，深怕因为两人的超友谊关系影响了自己的前途，那么，她将在灵魂深处为此承担一辈子的愧疚。

    “不行，严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你的位置会越走越高，也会更加招人耳目，长此下去，不利于你的发展，我们，我们还是断了吧……”似乎是用劲全身的力气，曲遥琴说出要和严宁断绝关系的话来，整个人也随着话音的出口，堆坐在沙发上，低头凝声不语，两行清泪不知不觉的在脸上滑过。

    “嘿，琴姐，你可真狠心，这话你都能说出来，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既使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严宁可舍不得让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这样舍弃自己而去，但也知道曲遥琴是在为自己在担心害怕，所以小声的安慰着，若不是身处办公室里，单单曲遥琴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严宁绝对会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以后真得小心了，要不这样，我家隔壁的那间房还没卖出去，回头我把它买下来给你留着，这样，咱俩以后就成了邻居，干什么都方便，也就不怕人说三道四的了……”曲遥琴可没严宁那么乐观，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难保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提早防备一些绝对没坏处，没过一会，还真让她想了个好办法出来，只不过说起方便这个词的时候，脸却不觉得的红了起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方便倒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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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打探

﻿    转眼之间，严宁与曲遥琴之间又多了一个新的称谓，邻居，这个词严宁很喜欢，如此一来，严宁可以在夜半时分，偷偷的钻进曲遥琴的闺房，姿意而为，却绝不用担心被外人知晓了，果然是好主意，好策略，要不怎么说从古到今，从潘金莲到崔莺莺，但凡偷人的，不对，不对，是但凡与人私会的，都有那么多办法去解决如何相会这个难题，曲遥琴这个方法确实很有建设性，嗯，很合严宁心意。

    问题解决了，曲遥琴又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只是一番的呜咽轻泣，她那化着淡妆的脸有些花了，这个样子可没法见人不是，不过不要紧，女为悦己者容，曲遥琴可没把严宁当做外人，是以，当着严宁的面一下一下的妆扮起来，妆扮的过程中，时不时的拿眼神勾一下子严宁，那眼神流转，风情万种的样子，看的严宁的心啊，扑腾扑腾的跳个没完，身下的兄弟隐隐有举手示意，强烈发表意见的迹象……

    终于送走了曲遥琴，严宁的心绪还没来得急平复下来。马欢的电话打了进来，在马欢爽朗的笑声中，严宁知道了锦江花园项目在按照严宁的规划设计已经全面改造完毕，预售形势大火，特别是锦江花园别墅区，预售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而且随着楼盘的热销，众多成功人士开始考虑在锦江花园置业，马欢正在考虑近期对别墅区再次涨价，彻底把锦江别墅炒起来，以应对供不应求的预售。

    根据火热的销售情况，锦江花园项目的银行贷款已经提前偿还。不过，有一些事情不是通过努力就可以弥补的，原本作为北江省省长的热门人选的省委副书记赵一书，在到京城参加一次会议后，再也没有返回北江，紧接着中组部通知北江省委，赵一书因工作需要即日起免去北江省委常委、副书记职务，另有任用，但据小道消息透露，赵一书现居住赵家在京城的住所，暂时没有安排新的职务，而相关部门正在对赵一书在经济上，特别是在纵容子女经商、违规批条进行银行借贷操作等问题上进行严密的调查。赵强也在偿还完银行贷款之后，被相关部门传唤到了京城说明情况。

    听了马欢的诉说，严宁一阵无语，自己如此努力的帮着赵强和马欢解决锦江花园项目的销售问题，目的就是希望能让赵一书不受赵强在银行进行巨额借贷一事的影响，从而顺利上位，现在看来，只怕事与愿违了。赵一书还是受到了影响，虽然和子女经商并没有直接关系，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政治说不好哪块就会鼓起包来，赵强的所作所为怎么说也是个诱因吧。

    从内心上讲，严宁还是比较喜欢赵强的性子的，虽然有一点嚣张、有一点跋扈、有一点绔纨，但总体上说，还是识大体，知进退，明是非的，最少在**子弟中，他的作为还是比较不错的，不过是喝喝酒、泡泡妞，偶尔打打擦边球而矣，没什么大恶，最起码，比一些违非做歹，欺男霸女的膏粱子弟要强上许多。

    “兄弟，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是再还不上银行贷款，恐怕连我家老爷子也得折进去，前几天，我担心赵强的情况，向老爷子打听消息，结果换来一顿臭骂，要不是我这段日子表现的还可以，只怕一顿胖揍是跑不了了。”想起老爷子的怒火，马乐没来由的感到后背直冒冷气，可见其父积威甚重。

    “……走到这一步，锦江花园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赵强的那份我都给他留着呢，既使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省着点花，估计也够他花一辈子的了，至于你的那份，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外道，一百二十八号别墅，一个不足三百平方的小户型，钥匙、发票我都交给你那个小情人了，什么时候你过来一下，补个手续就算完事了……”之前，马欢说送给严宁一栋别墅当做酬谢，严宁推脱不受，没想到马欢还是将这事落实了下来。

    “打住，打住，马哥，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心灰意冷了，怎么着还要遁入空门不成？”一栋别墅而矣，在严宁眼里不过是小菜，犯不上因为这跟马欢推三阻四的，平白显得自己小器。不过，严宁认识马欢以后，头一回听到马欢如此叙叙叨叨的说起来没完没了，竟然有些像交待后事一般，所以，没等马欢说完，直接把话插了进来。

    “心灰意冷倒不至于，遁入空门更不可能，哥哥我最好美酒和美女，可舍不得这花花世界。不过，通过这一把事，我也感觉到了政治斗争是最无情的，稍有不慎，任何一个漏洞都会成为对手攻击的借口，老爷子在北江任上，我在北江所受的限制太多，这不前期的资本也积累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到南方去闯一闯，既使不飞黄腾达，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对于严宁，马欢倒是极为坦诚的，一古恼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者说，马欢也当打算听听严宁这个聚财童子的意见，毕竟严宁算得上是半个专业人士。

    “马哥，你这个想法很好，北江确实不是什么好的发展环境，观念僵化，以权谋私，官商勾结的现象太多了，既使你不这样做，别人也会如此认为，南方相对就开放了许多，资本流通也比较频繁，你这点身价砸进去连点Lang花都看不到，只要你不刻意打着长辈的招牌，没有人会特意去关注你，不过，你打算到哪里去？进军的行业又是哪一方面呢？”马欢的想法，严宁倒是深以为然，政治气候如此，派系斗争严厉，马欢也实在不适合在北江继续发展下去了，走出去，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我打算到杭城去闯一闯，听说那边的金融投资领域非常发达，我这正好趁着经济复苏的东风去试试水，没准一下子就能挣个盆满钵满的，下半辈子也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活着了……”作为**子弟，马欢活的并不轻松，从小家教严格，或多或少养成了他判逆的性格，这一点，从他宁死不去从政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马哥，说句实话，我不建议你去杭城，也不建议你去做金融投资，我曾经对江渐省的金融投资领域做地系统的研究，那里的金融投资多是私募，玩的是坐庄操盘的资本游戏，没有强劲的背景和雄厚的实力，扎进去就出不来了，我刚才说了，你那点身价到了南方连点Lang花都打不起来，但是如果你到杭城玩投资，别说下半辈子挣个盆满钵满了，能吃上一口饭就不错了。”严宁作为谢天齐教授的入室弟子，对金融领域、投资领域以及产业发展的领悟，绝不是马欢可以比拟的，是以，严宁这些话一经说出口，电话里马话沉默了。

    “马哥，如果你听我一句劝，我建议你到深城去，那里是特区，政策比内地要开放许多，充斥着大量倒批文的官二代，我想你挤进他们的圈子并不难，你可以从他们手中购买一块地皮和一些新型的专利技术，地皮能买多大买多大，专利技术可以视情况而定，最好是电子科技领域方面的，选准项目做实业比金融投资稳定多了，收益却绝对不会比金融投资差，而且在深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地皮将始终处在不断的升值过程中，从长远来看，这块的收益会比投资金融更有利……”虽然严宁出手帮着马欢和赵强解决了锦江花园的滞销问题，但最终没能解决赵强父子的麻烦，这一点严宁觉得很是难过，所以，实在不忍心再看到马欢选错了方向，忍不住的提醒了马欢几句。

    “兄弟，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既使我不按你说的做，我也不去杭城了，正如你说的，金融投资领域里的水太深了，不是我能玩的转的，唉，可惜了，都说西子湖畔出美女，看来哥哥我是不能得偿所愿了……”想明白了严宁的话，马欢又恢复了他独有的乐观向上的性格，这种魅力所在充分的感染了他周围的每一个人，这里面也包括严宁。

    挂断电话，严宁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赵强，不知道赵强是不是真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到京城有关部门去说明情况了。严宁身处于体制内，对于说明情况这个词汇有着深刻的理解和认识，也知道这里面存在的凶险和不测，只是严宁只是一个镇长，离京城的有关部门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既使想要探听一下消息都不太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老师和凌震，严宁实在想不起还有谁能够帮着自己打探一下，但是，凌震现在处于发配阶段，让他这样的一个待罪之身去打探高层的动向，明显不合适。而老师虽然只是一个教授，顾问，但身份比较特殊，还是具有一定的活动能量的，只是赵强的事实在不好张口，因此，思量了半天，几经犹豫的严宁还是拔通了老师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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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镇村公路

﻿    “……赵一书我认识，而且还很熟，你怎么想起问他来了，呵呵，你小子，学会玩心眼了，嗯，他的事我略有耳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担心，这不马上就要换届了吗，各路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老的不想放手，少的急于夺权，彼此为了利益互相争着抢着，寸步不让，这就是政治，不过，无论怎么斗，大方向不会变，天还是那片天……”电话里，老师亲切的话语让严宁一阵的感动，只有老师在无条件的指导着自己，哪怕是老师最不愿意参预的政治问题都会给自己讲解明白，有生以来，能遇到老师这样的慈父般的关心，却是自己一生之幸。

    对于赵一书的问题，最开始严宁可不敢直言让老师帮着探听消息，在和老师聊了一会家常后，严宁借着要了解北江高层的动向，向老师打听起赵一书的情况来，只是老师可不是一般的老学究，虽然只是一名学者，但作为高层智囊团的首席顾问，对政治的把握比严宁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可强多了，严宁一张嘴他立刻猜到了其中的问题，调笑了严宁两句，就直接做了表态，这让严宁有些愧疚的心暗暗地放下了大半。

    “可是老师，我听说赵书记的职务已经全免了，连他的小儿子赵强因为向银行借贷开发楼盘一事，而被有关部门带到京城了，说是要交待情况，赵强跟水盈姐是同学，跟我也是朋友，所以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担心，所以想请您帮着打听一下情况的……”听老师对赵一书的情况一番解释以后，严宁觉得问题没有想像中那么严重，但对当前的政局还是有些弄不明白，既然没事，为什么还会把赵强带走呢？严宁想不明白。

    “你这个小子，你是我教出来的，你有什么心眼我还不知道？我实话跟你说，赵一书是首长潜龙时期的旧将，被首长派到了北江进行老工业基地改革建设，借着改制的名头，关停并转了一批国有企业，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处理的不是很好，但既然是改革，进行的是试点，那么，难免会有阵痛，那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情。现在有人抓住这个名头，跳出来指责赵一书身为主要领导，多次决策失误，造成大量国有资产流失，给国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这是要将首长的军啊……”严宁一直以为是赵强在银行的借贷问题使得赵一书调转，哪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这政治真是无处不在，任何一件事都会成为攻击的借口，这一点老师看的比自己要深入的多了。

    严宁的脑子刚刚转过弯来，谢教授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答案跟严宁说了清楚：“……不过，最高层对赵一书并没有表态，依我看也没办法表态，虽说是赵一书负责老工业基地改制，但在北江省，他只是一名副书记，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呵呵，公道自在人心吗，以后这类事情，你要往深里想，要透过现象抓住本质，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有时间随时可以提问的……”

    老师的话让严宁有些汗颜，虽然严宁管不到高层之间如何去博奕，但老师看的清楚，说的很明白，自己早晚得钻进政治的圈子里，不能学会分析，在紧急的关头为自己做出最好的选择，那么最终将在仕途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彻底迷失下去，这才是老师言传身教的根本所在。

    既然赵一书没事，那么赵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这让严宁彻底放下心来。将从老师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跟马欢简单的说了一下，马欢半晌无语。这事情对严宁来说只是关心一下朋友的情况，是无所谓的一件事，但对马欢来说，对马欢的父亲来说，可就是重大的政治问题了。人在官场之中，站排很重要，越到高层，选择越是谨慎，严宁能把这个重要的消息透露出来，显然是没把马欢当做外人，对马欢父亲的政治选择也多了一个重要的参考建议。

    “兄弟，这件事很重要，我会对我父亲具实的说一下，谢了，改天到我家里来坐坐吧，我父亲会很高兴见你的……”马欢从小对政治耳喧目染，考虑问题比严宁这个菜鸟还要深入，但他是个实诚的人，收了严宁如此重要的消息，投桃报李，自然会给严宁一定的回报，这个回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栋别墅那么简单了，更多的会是一种态度，一种支持。换句话说，直到现在，严宁和马欢才算彼此敞开心扉，认知成为了朋友，这种关系一经确立，便是一辈子的互相扶持。

    让这些琐事缠了一上午，等严宁抽出身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以往每到周一，汇报的，请示的，要帐的，诉苦的，好像约好了一般，一拥而上，严宁办公室里总是堆着一大群人。而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走出办公室，伸头往旁边的党政办里一看，党政办里也没什么人，只有小周主任正抓耳挠腮的写着材料，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没发现严宁站在门口。

    “周主任，今天这镇里怎么这么冷清，早上开会的时候人挺全的，一转眼，怎么各个办公室都空了？”轻轻的干咳一下，严宁将心中的疑问倒了出来。

    声音把小周从专注中吸引了过来，顺着声音一回头，急忙的站了起来，小心的陪着笑道：“严镇长，是这么回事，早会上，不是说咱镇的黑木耳种植马上就要到采摘期了吗，在你出去接电话的空档，陈书记为了真实的了解各村屯黑木耳产量情况，要求全镇干部深入到所包扶的村屯之中，跟踪指导，及时掌握第一手材料，这不，一散会，全镇干部都下村了，我手头上有个汇报材料，陈书记着急要，否则我也下村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为了怕各村干部拍脑门出数字，严宁向陈书记建议把包村干部都派到村里统计黑木耳收成，计算黑木耳实际产量，从而掌握黑木耳发展的第一手材料，没想到，自己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陈书记就把事落实下去了，看到钱立运对黑木耳的重视程度不一般啊，估计是正急着要结果，好上省里找领导汇报，看来，钱立运也沉不住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钱立运再不站出来，严宁一个小镇长跟县长、副县长的徐东升、李志斗，完全不对等，只在气势上就弱了不少，有了钱立运来扛旗，整合一下资源，拉起一大票人马，当面锣，对面鼓的，那斗起来才有气势吗。

    “是这么回事啊，行了，你忙你的吧，我也下村去看看……”了解了情况，严宁也坐不住了，这个黑木耳发展产业，直接关系到钱立运的前途，关系到东海镇的发展方向，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发展项目成功已成定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到最后一步出了问题，那自己不得郁闷死。

    下了楼，严宁喊了老李前往靠山村。按照严宁的设想，东海镇发展黑木耳产业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黑木耳生产出来必须得销售出去才行，只有卖出去的黑木耳才是钱，卖不出去的东西留在农民手中一点用都没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发展黑木耳产业之初，严宁先让老于支书一家组建起了食品公司，并把山野菜、蘑菇、黑木耳作为重点收购品种，这样一来，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眼下严宁关心的不是农民的黑木耳种植，而是委托老于支书建成来的东海食品公司的发展状况。因此，严宁下村的首选还是靠山村。车子奔行在刚刚铺垫的黄沙路上，带起了一片黄色的灰尘。虽然刚刚铺垫完，但路况还是不怎么样，最起码这灰尘就让人受不了。

    “是不是等到秋收以后，想办法把各村的通村路修修？要想富，先修路，路好了，在运输成本上就能省上不少，收山的老客也愿意到东海镇来，这样的话，东海的发展会更快一些。”坐在巅簸的车里，严宁不停的琢磨着修建通村路的可行性。

    “严镇长，严镇长……”老李轻声喊了一下严宁，不过严宁正处在修路的沉思中，压根就没有听到，是以老李提高了声调又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到地方了？这么快啊！”被老李从沉思中叫醒了过来，严宁以为靠山村到了，不觉得感到今天的时间用得短了不少。

    “严镇长，没到呢，你看看整条路都被来往的车堵上了……”老李一指窗外，果然，不是很宽阔的乡间土路，被来往的各种往靠山村送货的车辆挤的严严实实。

    “老李，你呆在车里，我下去看看情况……”往来的车辆多是拉山货农用车，这些车辆动力不足，货物拉的稍稍多些，就容易打滑抛锚，前面的堵塞估计就是这么造成的。

    走到堵塞的现场，果然和严宁预料的一样，一辆大胶轮农用车打了滑，车头冲进了路边的边沟，车身却横在了道路中央，把一条并来就不是很宽的公路堵的严严实实。几名过往的司机正凑在一起，用力的往外搬着车头，只是车辆太沉，任五六个汉子怎么使劲，就是不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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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山产品

﻿    “怎么个情况？用不用搭把手？”走上近前，严宁向正在愁眉苦脸的车主问道。

    “哟，严镇长来了，这不，车打滑了，窝在边沟里了，这大胶轮太沉了，任我们怎么使劲儿就是不动地方……”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估计是东海镇本地人，还认识严宁，是以严宁一问，立刻热情的介绍起情况来。

    “嗬，装的够满的了，连车带货，怕是得三、四吨，都是山货吧，怎么样，今年的收成还可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严宁也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只有实实在在的给村民带来利益，才是严宁工作的动力。

    “嘿嘿，严镇长，还行，还行，三瓜两枣的，比往年可强多了，我这跑一趟，怎么也能剩个千八百的，呵呵，三五天的工夫就能挣个千八百，以前可是不敢想啊……”这司机对严宁倒是没什么隐瞒的，主要是严宁来了以后，不断的鼓励开发山产品，这不老百姓看到利益了，哪能不感激严宁。

    “……就你们几个可不行，我再招呼几个人来……”严宁了解了一下情况，也就把话题收住了，看了看车上的货装的不少，车轮深深的陷在边沟里，这种情况没有十五、六个人一起用力，是别想把车搬出来。

    “来来来，大家都下来搭把手，有绳子的的也拿出来，把车搬出来，大家走的也快点……”从车身绕过来，严宁冲着正坐在车里，伸头向外看的司机喊了起来，别说，严宁的在东海镇的威信在这个时候立刻显现出来了。

    “是严镇长？”

    “严镇长在这呢？”

    “老少爷们们下来搭把手啊，帮严镇长把车拉出来……”随着严宁的一场呼喊，乱七八糟的声音立刻吵杂起来，东海镇的农民嗓门大，把声音传出去老远，堵车的现场马上出现了一大片的开门、关门的回声，没一会严宁身前就聚集了二三十个年纪不一的汉子。

    “辛苦大家了，咱们现在的人多，车头前站不了这么多人，这样，大家听我安排，有绳子的同志站到这面来……”刚才严宁观察了一下情况，车头太小，放置不了多少人使力，所以要想把车从边沟里拉出来，就得车头车尾两边使力，因此，严宁才让有绳子的司机把绳子也拿出来。

    “这样，把绳子拴到车厢上，这些同志到公路下面去，，哎，对就是这样，全体的同志听我口号，一、二、三……”随着严宁的号子声，二三十人一起发力，农用车轻轻松松的从边沟里拉了出来，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哄叫声。

    堵塞的车被拉了出来，严宁却没有跟着一起哄叫，看了看欢欣雀跃的人群，看了看停靠在道路两旁各式各样的农用车，又看了看脚下的黄沙土路，严宁觉得，东海镇要想真正的发展起来，通村公路不修是不行了。

    回到车里，严宁继续考虑着通村公路的问题。通村公路必须得修，只是眼下马上就要春播了，靠各村出义务工明显是不现实的，东海镇的老百姓还没到那么大公无私的地步，放着自家的田地荒着，去给公家修路去。再说了，既使老百姓真这么做了，严宁也不敢用啊。所以，这修路还得靠外援，只是这外援从哪里来呢？严宁感到有些头疼。

    车子开进了靠山村，各村前来送货的农用车在东海食品公司门前排成了一条长龙，如此景像可见食品公司在组织货源上不成问题。老于支书比较了解村民的想法，在收购山货的过程中，不压等级，不短斤缺两、现款交易，因此，既使在价格上比外地来收山货的稍低上一些，仍然被东海镇的乡亲所接受，纷纷把山货送到靠山村来。

    此时的东海食品公司就是一个大的四合院，以前是村委会的旧址，坍塌破旧的不成样子，公司新成立，没有厂房，就出钱把村委会旧址买了下来，重新修葺了一下，当成了厂房和库房，现在看来，虽然破旧了一些，但好在地方宽敞，几十车的货物同时装进库房，居然连一半都没装满。

    “老支书、曲伯，忙着呢？”走进办公室，老于支书和曲老伯两人正凑在一起核算账目，看到严宁不声不响的进来了，两个老家伙一声惊呼，纷纷起身迎接。

    “老支书，曲伯，我就是随便走走，顺道了解一下食品公司的生产情况，这全镇的木耳马上就要采摘了，咱们食品公司的收购和后勤可得做好了，否则可违背了我成立公司的初衷了……”从公来说，严宁是镇长，从私来说，严宁是食品公司的大老板，因此，对于公司的发展情况，严宁没必要和老支书客气，直接有一说一，把意见提了出来。

    “嗯，严镇长，情况还不错，嘿嘿，不错……”曲老伯作为投资方代表，掌控着食品公司的财务大权，自然了解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兴奋的表情显然对目前的状况极其满意，只是，老于支书才是严宁选定的公司管理者，他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抢了老支书的话头，是以，嘿嘿一笑后，立刻不再言语。

    “严镇长，你放心吧，绝对误不了事，就是你不让我收购黑木耳，我还不干哩！你看看，这企业发展的不错，呵呵，我家老三带着七、八个人，在京城、津门的批发市场都建立了销售处，现在已经步入了正轨，彻底打入了当地市场，这不，刚刚打回来的销售款，虽然说是费用高点，但是，价格比咱们北江足足高了三成多呢，嘿嘿嘿……”说到价格，老支书压低了声音，脑袋不由自主的往外扫了一眼，生怕这个消息被人听去了一般。

    “好，好啊，费用高点不怕，京城和津门都是国际性的大都市，人口众多，生活水平远远高于北江，费用高一点也是正常的，老支书，我有个建议，对于这些抛家舍业在外跑市场、跑销售的员工，企业要适当提高一下补贴，可不能让他们这边给企业挣着效益，那边去委屈了自己……”严宁在心底算了一下，如果按高三成来计算的话，以黑木耳为例，黑木耳在东海镇收购的话，一等品每斤不过是十块钱出头，拉到京城、天津等地，价格变成了十五块，扣除相关费用，一斤黑木耳的利润差不多得三块钱，这可是近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而且销售量是十分的巨大，如此算来，说是暴利一点也不为过。是以，严宁在高兴之余，极力的建议给外销的员工增加被贴。

    “行，就按你说的给他们涨。另外，严镇长，还有个事想问问你，前段日子，我到双江去了一趟，发现松子、榛子、山核桃什么的卖的挺好，这些东西山里有的是，咱们能不能也收一些，加工一下，再打上包装，卖到外地去……”对于松子什么的，山里有的是，老支书从没想过这些东西还有人会买，不过走了一趟双江，立刻意识到这些坚果里存在的价值，不过，他的年纪大了，思想有些保守，实在拿不准该不该上这个项目，正好，严宁这个大老板来了，哪能不抓紧时间请示。

    “老支书，曲伯，我早就说过，生产经营的事我不会过多的参与，在保证东海镇的黑木耳生产销售为主的前提下，在公司的经费充裕的情况下，收什么，不收什么，你们二老合计着来就行，不过，我觉得松子、榛子什么的倒是可以弄一下，咱们东海镇的村民对这些东西见多了，不觉得稀奇，可外面的人却对山里的出产情有独衷，他们可认为这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稀罕的不得了，整好了，还真没准又是一个来钱的道……”严宁开办食品公司初衷就是为了让山里的出产能流通起来，销售出去，至于销售出去的是松子还是黑木耳，对严宁来说根本不重要。虽然这个初衷因为推广黑木耳而发生了一定的改变，但不影响严宁最初的目的。

    详细地的了解了一下食品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严宁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资金充裕是严宁放心的根本原因，只要有了钱，就可以收购老百姓种植的黑木耳，老百姓是最讲究实际的，能够顺利的将木耳卖出去，拿到了现钱，见到了利益，那么不需要再去动员，这黑木耳种植也会在东海镇推广开来，东海镇党委、政府的工作成绩也就出来了。

    拒绝了老支书和曲伯留饭的想法，严宁匆匆的赶回镇里，东海镇各村公路的状况，有如一块巨石压在严宁的胸口，想不出办法如何去解决这个难题，严宁可没心思去胡吃海喝。不过坐在车里，还没等严宁对公路的事理出个头绪来，衣袋里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双江市组织部徐部长办公室的电话，对于这位大神，严宁哪敢怠慢，迅速的按下了接听键。

    “严宁吗？我是徐自强……”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严宁开口，电话里徐部长独有的浑厚声音，带着几分爽朗笑意清析的传进了严宁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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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低调的秦部长

﻿    “徐部长你好，我是严宁……”徐自强的话音一落，严宁马上接上了话头，虽然通过几次接触，严宁和徐部长很是熟悉了，但总不能让领导等着你，你却继续装大不是。

    “严宁啊，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啊，东海镇建立的党员服务区，引起了省委领导的高度重视，近期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将亲自到东海镇就党建工作进行调研，这是对双江、对榆林、对东海镇的最大认可，我事先跟你通个气，要做好准备啊……”徐自强的话语中透着欢快的节奏，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徐部长，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这是省市领导对我们工作的认可，也是对我们最大的鼓舞啊，我代表东海镇两万多群众感谢徐部长，感谢组织的推荐，我们也一定尽全力接待好省委领导的调研……”虽然早就想到了，秦部长会来东海镇调研，但这个消息一经确定，严宁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高兴，可以说，东海镇的党员服务区是严宁一手发动起来的，省委领导对党员服务区进行调研，那不如说是对严宁进行考察，这给严宁带来的政治资本将是无法估量的。

    “嗯，严宁，秦部长做事低调，到东海镇调研不会大张旗鼓的，具体时间也没有确定下来，但我估计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星期，你要提前做好准备，要把东海镇最真实的一面反映给省委领导，这对你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徐自强的话，让严宁很是感动，这么重要的消息，他能事先透露给自己，还不断的给自己出主意，这领导做到这个份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缘的。

    “是，徐部长，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指示，把接待工作抓紧，抓实，抓好……”领导都表态了，严宁若还不识趣的赶快贴上去，牢牢的抱住大腿，那可真是白活了。只是严宁不知道的是徐自强一门心思想把严宁拉上他的船，因此，严宁的这个表现他自然非常满意。本来就十分高兴的心情，再一次迸发出爽朗的笑声。

    严宁不知道，秦部长到东海镇调研是一件好事，但更好的事是徐自强以严宁为借口，成功的搭上了秦部长的线，这让背景和实力都不强的徐自强有如找到了组织一般，悬浮的心算是彻底的踏实了下来。这不，刚才秦部长向他通传要到双江调研的时候，基本上算是明确的告诉徐自强要在换届之时上一步，这就是秦部长对徐自强培养严宁给予的回报，还有什么消息能比自己进步更好呢？

    而且，徐自强知道，严宁的背景谢教授虽说不是多么多么强大，但也绝不是自己这个地级市的组织部长能批拟的，毕竟谢教授是中央首长的首席高参，可是能跟领导说得上话的，这一条线，值不定会什么时候用上，既使用不上，给自己的后辈留着也是个香火情啊。

    当今的官场上，哪怕是领导身边的服务员，下级都得像祖宗般供着，你能保证自己什么时候用不着人家，没看到很多地方在自己所在的县里挑选漂亮的女孩送到省里，市里，跟领导家当保姆吗，图的不就是个便利吗？连小保姆都如此供着，何况还是首长的首席参谋，高级幕僚呢。是以，这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徐自强开展投机的机会，眼看着就要有了回报，他哪能不努力珍惜呢。

    挂断电话，严宁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弯着，可以看出来这是严宁发自内心的微笑，虽然这一年中付出了诸多的努力，但这么快就能有了回报，还是让严宁有些不敢相信，这幸福来的实在太快了。而且，让严宁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在与徐自强通话的过程中，徐自强说要将东海镇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东海镇的困难，秦部长也能帮着解决一下呢？有秦部长出面，估计东海镇这二百多里的通村路就算是有了着落了。

    回到镇里，严宁立刻将徐部长的通知悄悄的跟钱立运和陈至亚做了汇报，考虑到秦部长为人低调，很可能是微服私访，钱立运立即建议严宁将此消息上报县委，同时，东海镇马上着手准备接待，不过，这个建议立刻让严宁给否决了。严宁认为，徐部长私下的通知，根本不能往台面上端，同时，既然领导要看最真实的一面，那么就该把最真实的表现出来，东海镇外松内紧，除了镇里极个别的几个领导外，其他的人一点也不要透露，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领导要来，这样，会更加让领导感到东海镇的工作是实实在在的。

    不得不说，严宁的这个策略是极为正确的，这一点，从秦部长来调研的架式就能看得出来。秦部长下来的时候很突然，星期三临近傍晚的时候，两辆车悄悄的驶进了双江市，事先并没有通知双江市委。只在到了以后，才让何延书记帮着安排住宿。这一下，可难坏了何书记，一边安排市委办紧急通知在家的领导来迎接秦部长，一边准备晚餐，并把市委招待所的套房清理出来，好让秦部长入住。

    不过何书记的安排明显不合秦部长的心意，除了把何书记和林市长以及徐自强留下一起吃了晚饭外，其他的领导一概不见，这让双江市大大小小的领导一阵的心冷。这也难怪，当官的心里最想的是什么？不就是当更大的官吗，当官最怕什么？就怕上级领导记不住你的名字，这才是最可悲的，要不怎么有人在科员的位置上干到死呢？不就是领导连你是谁都没听过么？眼下管着官帽子省委组织部长来了，谁不想上前汇报一下工作，表表忠心啊，既使贴不上去，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啊，这搞不好就是让领导记住自己的机会啊。

    不过秦部长明显对双江这些头头脑脑的没兴趣，吃过饭以后，就要回客房休息，这下，何书记可急了，这算怎么回事呢，领导来了，工作不问，汇报不听，人也不见，坐在饭桌上几次把自己的话头差了过去，这让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如何安排是好，总不能就这样跟着装糊涂吧，这叫什么事吗？

    不过，何书记毕竟是老市委书记，有资历，有阅历，加上马上就要退休了，也没有上进的机会了，是以也不太讲究什么小心翼翼、尊重领导装孙子的那一套。心里一急，也就没什么顾忌了，直接向秦部长问了起来：“秦部长，你这次专程赶到双江来，准备看些什么？你先跟我透个气，我这好在安全上准备一下，否则哪块出了问题，我没法跟省委领导交待啊？”

    不得不说何书记老奸巨滑，想要打听一下领导的目的，不好直说出口，转而从领导的安全入手，这倒是个捷径。果然，秦部长听他如此一说，立刻笑出声来，拉着何书记的手，坐到了沙发上道：“何书记，你别误会，我呢，来双江没什么大事，前段日子，咱们双江组织部在党建杂志上刊发了一篇榆林县建立党员服务区，带领群众致富的文章，我觉得很有代表性，这不，难得有空闲，我就下来看看，你知道我，最烦的就是前呼后拥的，连顿饭都吃不消停，所以，来之前也没和你打声招呼，刚才吃饭时，也忘了和你通个气，是我考虑的不全面，老书记，多担待啊……”

    “哦，秦部长言重了，言重了，你来我们双江来调研，这可是大好事，我请都请不来呢，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早想到东海镇去看看这个党员服务区呢，这人老了，思路就慢了……”秦部长的面子给的挺足，大大的满足了何书记的虚荣心，因此，何书记知道了领导的意图，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之后，赶快顺着台阶下来，说了几句闲话以后，立刻起身告辞。

    “东海镇？党员服务区？不是吧？自强，是奔着那个严宁来的？”何书记带着林宪国和徐自强走出秦部长的房间，脑子里仍在想着秦部长的话，嘴里叨叨了几句，突然感到有些不太对劲，猛然间想起了严宁来，不觉得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了徐自强。

    “可能吧，严宁在东海镇干的红红火火，但阻力也不小，秦部长来给他撑个腰？我看很有可能……”何书记把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徐自强，徐自强的心顿时一紧，生怕何书记看出什么问题来，秦部长要来的消息事先他可没跟何延汇报，这在官场上可是犯忌的事。因此，徐自强不断的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露了马脚，几经考虑之后，觉得没什么漏洞，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了起来。

    要说这事也怪不到徐自强，以往，徐自强算是何延的铁杆支持者。不过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了，何延马上就要到界了，徐自强不会傻到还跟他一条道走到黑，直接走回家去。天可怜见，省委派了个严宁下来，徐自强好不容易通过严宁靠上了秦部长，他可不会傻的到处都说，到处去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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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见面

﻿    “严宁？倒是小瞧了这个小子，短短一年就弄出这么大的声势来，自强，你知道这个严宁倒底和秦部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秦部长如此兴师动众的，居然亲自跑到双江来了？”这由不得何书记多想，早在严宁来之前，徐自强就将严宁的问题向他做了汇报，只是当时他并没有上心罢了，可谁想到时间仅仅过了一年，徐自强便在暗中转到了秦部长的门下，背着他搞了很多的小动作，特别是严宁的问题都直接向秦部长去汇报了，因此，直到秦部长上门了，何延也没想明白秦部长到底为什么如此看重严宁。

    “嗯，严宁是我国著名经济学学者谢天齐教授的入室弟子，谢天齐教授是中央智囊团的首席经济顾问，和中央几位首长私交甚密……”看到何书记没有怀疑什么，徐自强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听到何书记打听严宁的背景，有林市长在，徐自强本不想说，但转念一想，或许提一提严宁的背景，林市长一系多少会有些顾忌，这对严宁的成长或许是一个助力也说不上。

    “谢天齐？智囊团？这都哪跟哪啊！”何延对谢天齐这个名字很陌生，别说认识了，甚至听都没听过，是以一头的雾水。

    “啊，谢教授！”何延没听过，不代表林市长也不知道，早在三年前，林市长到中央党校学习的时候，他就听过谢教授的讲课，知道谢教授在中央、在国内外经济学界的地位，此时听徐自强介绍严宁的背景，立刻意识到这里的水可能会很深。

    “嗯，宪国市长知道这个谢教授？”虽然自己对谢教授一无所知，但明显的感到林宪国的声音有些异常，何延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嗯，何书记，谢教授我知道，前几年在中央党校学习的时候，我听过他讲的课，但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只知道我国很多经济体制改的第一手计划都是出自他的手……”有一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非得说出来，说的多了，反倒显得自己没担待，林宪国明显就是这个想法，是以，只是点了一下自己知道谢教授，却没有深说下去。

    “哦，是这么回事，秦部长和谢教授……”想了一想，何书记想不明白一个管组织人事的秦部长会和一个学经济的谢教授，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太深的挂噶，不过，不管两人有什以关系，也影响不到自己什么，所以只是了解一下便放在一旁，不再深问。

    双江属得上的三位领导在走廊里短暂的一停，只是在表面上彼此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便弃在一旁不问了，出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巧合了。徐自强是不愿意泄露领导的秘密，何延是自己要退休了，懒得继续去做那奉承的行径，林宪国是心里明白装着糊涂，是以，秦部长双江一行的深层目的便一揭而过，没有人再去理会。

    第二天一大早，秦部长在何延、林宪国、徐自强等双江市领导的陪同下，前往榆林调研。车子刚刚进入榆林县的地界，前方一个车队靠在路边，数十人正在翘首以待，不用说，榆林县的头头脑脑早就得到了消息，看这架式，整不好一大早就在此等候了。

    这个场面秦部长已经很习惯了，从最初的抵触到现在的麻木。这就是国内官本位思想在作祟的缘故，上级领导在下面的官员心目中是重要的，不到地界接一下子，显不出对领导的尊敬。反过来，一些领导也很在意下面迎接的规格，有时候人来的少，阵势不足，规格不够，还会借问题发火找茬。

    既然人家热情的到县界来迎接，秦部长再反感到这种形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下面的人脸子看，索性很客气的下车跟基层的同志打个招呼。于是在一片“秦部长好”热情称呼声中，按照职务高低，榆林县的一干领导极有秩序的一一跟秦部长握手，脸上洋溢着夸张的笑容，把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秦部长的到榆林来，一些不明真相的领导就以为秦部长是来调研的，当然，这么理解的人不多，基本上是处于消息弊塞的那一类人。唯有李庆隆和徐东升算是看明白了。早在徐自强到东海镇调研的时候，已经明确的交待过，秦部长会来榆林调研的。说是调研，但打死李庆隆和徐东升两个人都不会相信秦部长和严宁没有关系。那么不用说，秦部长此举，摆明着是给严宁助阵撑腰来了。

    特别是徐东升，虽然经徐自强的嘴，早就猜到了严宁有秦部长做靠山，但此时一经证实，仍是心头一阵的剧震，心中暗暗的抽搐：“难怪严宁这小子敢打敢拼，毫无顾忌，连李志这个副县长的面子都敢削，难怪李庆隆会如此力挺他，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就提拔成了东海镇镇长，什么他妈的能力出众，什么他妈的要大力提拔使用年轻人，我呸，高调谁不会唱？归根结底，根子在这呢，不就是要拍领导的马屁吗。

    但是严宁跟秦部长倒底是什么关系，是亲属，是世交，是近朋，徐自强拿不准，要知道感情的远近，直接关系到秦部长对严宁的支持力度，但眼下看来，不过无论什么关系，秦部长能跑来榆林来给严宁撑腰，这关系怕是远不了，这个严宁还真得认真对待。

    “秦部长，何书记，是不是先到县里坐一坐，我们榆林县委把工作开展情况给领导们介绍一下，等吃过午饭再到……”李庆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部长不留情面的打断了，能跟榆林的领导一一握手见面，已经算是很给基层的同志面子了，自己哪有时间陪着你们在这磨磨叽叽的，没完没了。

    “不用了，庆隆、东升同志留下，组织部的同志留下，其他的同志都回去吧，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全县工作的开展……”秦部长看了一眼何延，明显对何延事先通风报信的举动很不满，不过秦部长也知道，这也是没招的事，哪个领导下来，不让人接一下，不做一些安保措施，出了事他何延也承担不起不是。

    前方警车开道，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奔东海镇，早就得到消息的陈至亚和严宁早早的就候在国道的路口，一见车队来了，急忙带着东海镇的领导班子迎了上去。秦部长很厌烦这种没完没了的迎接，但还是给了严宁一个小面子，虽然没下车，却把陈至亚和严宁拉上了自己的坐驾，这个举动看的徐东升一阵心揪，心里暗暗的咒骂，自己这个县长都没机会和领导近距离接触一下，反倒是陈至亚借了严宁的光，能直接跟秦部长汇报，这个机会要是给自己，值不定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嗯，严宁，不错，自强同志都跟我汇报了，你来榆林才一年，就能取得如此的成绩，很不容易，干的不错，谢教授对你的期望很高，现在看来，你没辜负谢教授的期望，我也算能对谢教授有了个交待了……”一上车，秦部长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严宁，这是秦部长第一次和严宁面对面的接触，但秦部长对严宁却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这主要得益于徐自强不间断的汇报工作，可以看出来，秦部长豪无掩饰的对严宁表达出了一番欣赏之意，这让严宁深感受宠若惊。

    “秦部长您过奖了，东海镇取得的成绩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谦虑是严宁的一贯表现，况且在这个时候不谦虚也不行啊，抛开陈至亚在车上不说，严宁总不能说我还行吧，我随随便便就搞出了这么大的成绩，你要再给提上几格，我会干的更好。嗯，那样的话，严宁估计离缺心眼也差不了多少了。

    “呵呵，嗯，年轻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好好干吧，我相信你能行……”秦部长对严宁的表现满意的笑了笑，亲热的拍了拍严宁的肩膀鼓励的说道。

    对于严宁，秦部长的心情也非常的复杂，如果单单从秦部长个人的角度来说，提拔一下严宁，给谢教授一个面子，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小人情而矣。但是，严宁的出现在北江，引起了所在派系的高层对谢教授的关注，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谁也不会忽视谢教授在国内经济领域的地位和发展经济的能力。哪果能成功的将谢教授拉到派系之中，或者是和谢教授搭个香火情，那么对整个派系的发展所产生的作用将是不可估量的。

    况且，谢教授把自己唯一的入室弟子派到北江来，这其中的深意，任他和整个派系领导如何研究，也没能真正搞清楚，因此，秦部长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严宁，并通过徐自强将严宁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不为能从中探查出什么原因来，最起码的给自己、给高层，给谢教授都能有一个交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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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陪同调研

﻿    严宁给秦部长留下的印象很好，有思想，有能力，会思考，知进退，更重要的是严宁外圆内方，身上有那么一股子不为外邪所动的正气，这让秦部长从严宁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刚刚毕业参加工作时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不也和严宁一样，满腔热情，勤奋肯干，吃了很多的苦，走了很多弯路，直到某一天搭上了老领导的班车，才算彻底的改变了一生。严宁的经历和自己何其相似。

    也许就是这种认知，让秦部长对严宁在东海镇的举措产生了共鸣，再加上谢教授打过的招呼，这一切都让秦部长对严宁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亲热的拍了拍严宁的肩膀后，私人的感情算是表示完了，秦部长又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这一回却是有考察的意味在里边了：“严宁，你们东海镇搞的这个党员服务区，最初的初衷是什么？给我介绍一下……”

    “秦部长，我到东海镇来了以后，负责包扶靠山村的生产经营情况，靠山村就在笔架山山脚下，人多地少，村民大多贫困，以往试了很多项目，都没搞成功，老百姓是没有一点劲头了，村党组织涣散，没有一点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党员的作用也基本上没有发挥出来，后来，我替靠山村选了一个平贝种植的项目，但是老百姓不认可，无奈之下，我让村支书挑了几户党员，建立了一个党员示范区……”这些问题严宁和陈至亚早在几天前就归纳总结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应付秦部长的提问，所以回答起来那是张嘴就来，听的秦部长连连点头。

    随着陈至亚和严宁互相插着话的介绍，秦部长的兴致被完全调动了起来，耳朵里听着情况，眼晴不由的向车窗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立刻被车窗外的景象吸引了，沉思了片刻，突然的打断了陈至亚的介绍，对前排的司机说道：“把车停到一边，我下去看看……”

    陈至亚的话头被打断了，非但没有失落，相反心中一阵高兴，和严宁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兴奋。为了让秦部长在东海镇留下深刻的印象，钱立运、陈至亚和严宁几个人没少琢磨该把什么展示到秦部长的面前。东海镇现在能拿出手的东西可不少，一个虎啸山旅游就够秦部长看一天的，至于平贝种植、蔬菜种植、黑木耳种植、特色养殖那一样都是开榆林之先河，并且逐渐走上了规模。

    这成绩能够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让大家都看到、都知道才是成绩。东海镇四面环山，特别是虎啸山旅游项目，大部分都藏在深山里，在镇里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大成果。所以，严宁在安排行车路线时就留了个心眼，让前排的前导车围着虎啸山转圈，任可走的远一点，也要把成绩都展现出来。这不，路边的空地上排满了一根根的木耳椴和不停忙碌的人群，果然引起了秦部长的注意。

    领导的车停了下来，其他的车自然也得随着停下来。李庆隆和徐东升顾不得脚下的土路带起的灰尘，一路小跑的赶到近前，看到秦部长脸上没有发火的征兆，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李庆隆在陈至亚的示意下，把目光移到了路边正在采摘的木耳椴上，心中一片大喜，这时候不表现一下，什么时候表现，立刻迎着秦部长，边走边介绍道：“秦部长，你看，今年我们榆林为了促进农民增收，搞了黑木耳种植项目，这个黑木耳种植不抢农时，不占大田，投入不大，而且在各村流通人的带领下，基本上都销到了外省，仅此一项，就能拉动农村人均收入增长近千元……”

    “嗯……”听着李庆隆的介绍，秦部长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的翘起，神色很是专视，很明显是对这个黑木耳项目很感兴趣。

    这一下，让李庆隆更加来了劲儿，指着正在采摘掐花的农户道：“秦部长，这黑木耳可是个宝，纯天然的食用菌，纺织工人什么的都离不开，我们榆林县正准备把这项产业发展壮大，成为农民致富的支柱产业，靠这一个项目，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了农民致富问题……秦部长，咱们上前看看？”

    “嗯……”李庆隆的介绍，让秦部长很是满意，跟着李庆隆走下了木耳种植区域。对摆放在路边的木耳椴是看了又看。

    忽忽拉拉的上来十几个人，看模样都是干部领导，这让正在采摘的农民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个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言不发，直呆呆的看着来人。出现这种情况，让大大小小的领导不觉得有些尴尬，好在严宁反应快，立刻冲到近前，小声的安抚了几句。这些农民才放下心来，继续着自己手中的活计。

    “嗯，这个木耳种植总体上来说是不错，但是这木材的消耗量是不是有些大了，东海镇四面环山，但是照这个规模采伐下去，用不了几年这山怕是要空了吧？”秦部长四下看了看，忽然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直接把兴致颇高的李庆隆噎的够呛。

    “呃，秦部长，你说的太对了，这种木耳椴对木材的消耗比较大，虽然都是一些不成材的柞木，但真要全部推广开来，榆林的山再多也不够用，所以，我们正和双江市的菌种生产企业合作，准备推出木材粉沫做成的菌包，继而发展地栽黑木耳，这样，成本更低，产量更大，最终将替代木耳椴的高消耗……”秦部长的问题，也是困扰严宁的大问题，东海镇的黑木耳产业要想真正的发展起来，这种高消耗的木耳椴明显不合适，几经寻找，严宁终于在双江找到了用木材粉沫包成的菌包一样可以种植黑木耳，虽然这个产品还没经过验证，但此时秦部长率先问了出来，严宁也就硬着头皮先把菌包生产一事顶了上来。

    “嗯，严宁，刚才庆隆同志说的乡土经济流通人，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注意，农民种植出来的作物，如果卖不出去，就会出现损农、害农的问题来，因此，产品销售是个大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要抓好，特别是乡土经济流通人要发动起来，发挥这些人的作用，真正把农村经济搞活……”秦部长一句话就抓到了点子上，显然对农村工作极为的熟悉，而严宁的回答也算极时，这让李庆隆悄悄的擦了一把汗。

    “秦部长请您放心，我们早在进行黑木耳种植之前，就率先在镇里挑选了几家大户，鼓励支持他们成立了山产品深加工公司，走品牌路线发展，特别是东海健康食品公司，把黑木耳等山产品加工包装以后，都销往了京城、津门的各大集贸市场，效益很是不错，这样，产品能销售出去，农民看到了利益，得到了实惠，积极性也更高了……”秦部长来的很急，李庆隆对一些情况不是很了解，严宁冲上来解释的到位，很是能看出严宁的基本功做的够扎实。

    ……

    车队继续前行，一路走过了虎啸山旅游景点，走过了金沙滩休闲山庄，走过了东海湖，走过了山货交易大市场，严宁可不想错过让领导错过了东海镇的发展情况，每到一处都详细的向秦部长介绍着，还时不时的拉着秦部长下车拍张照片，留个记念，秦部长对严宁倒是没怎么拒绝，任凭严宁看着安排，这种亲热的架式，看得一干领导极其的眼热，奈何实在是靠不上前，只能咬着牙默默的郁闷着。

    “嗯，何书记，庆隆同志，管中窥豹，以小见大，通过东海镇的发展，可以看到榆林县、双江市的发展速度，这几年，全国经济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双江市能够在保持高度增长的同时，合理的规避矛盾，加速企业改制，加快产业发展，带动农民增收，这个做法很好，值得各地去推广，去学习……”从东海果汁食品公司出来以后，秦部长对东海镇的发展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对东海镇的发展现状极为的满意，这一点从对何延和李庆隆的表扬中就能看出来。

    “……通过东海镇可以看出来，榆林的党建工作搞的不错，抓的很实，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在发展生产中得到了很大的体现，今年省委决定在全省基层党组织实行头雁工程，这个工程跟东海镇开展的党员示范区虽然叫法不同，但大体思路一致，都是要发挥党组织、党员带领导群众致富，这一点，榆林走到了全省的前面，这种高昂的劲头儿要牢牢保持……”从果汁公司到东海镇政府，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秦部长从经济理论谈到了企业改制，从党建工作谈到了农民致富，看得出来秦部长的心情不错，兴致很高。严宁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谋划许久的问题也该往出丢一丢了，怎么着也得让秦部长放点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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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伸手要钱

﻿    如今困扰严宁的问题最大的莫过于东海镇的通村公路问题。基础建设的投入很大，单凭榆林，东海镇想要完成这个项目那无异于痴心妄想，因此，早在接到徐算强电话的那一刻，严宁便把目光对准了秦部长，希望能从秦部长身上做下工作，至于秦部长能不能帮着解决，呵呵，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反正也是不吃亏不是。

    “秦部长，搞经济，我们的信心很足，但现有的基础条件，想要把东海镇继续扩展下去很难，可以说，东海镇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这也是我们的难题所在……”顺着秦部长的话题，严宁突然间插了这么一句话，引来场上众多领导为之侧目，李庆隆一楞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恨不得用力的踢严宁一脚，没事你当着领导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抽自己的脸吗？

    当然并不是所有领导都紧张，最起码徐东升在心底暗暗的高兴，这个严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是干什么？这是要跟领导伸手讲条件了，别说秦部长能不能解决问题还不一定，就是秦部长能解决这些基础建设的问题，人家会一定给你帮忙吗？你这是自不量力的表现吗！所以，对于严宁这种莽撞的举动，徐东升巴不得能有些乐子看，更恨不得秦部长迁怒下来，连带着李庆隆一起挨tian，那才叫过瘾呢。

    “哦……”秦部长被严宁打断话题，心中有些不快，生生的停住脚步，用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严宁。

    “秦部长，刚才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东海镇的路况实在太差了，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严重制约了东海镇的经济发展，而仅仅靠东海镇、靠榆林自己的力量，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无异于登天，如果省里能支持一下……”在众多领导的注视下，严宁也感到了自己的莽撞，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想停下来，明显是不行了，只得硬着头皮把想法说了出来，不过，越说严宁的心里越没底，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只把意思说了个大概，怎么理解，还得看秦部长的自己把握。

    “呵呵，你个严宁，纯属于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啊，敲竹杠居然敲到我的头上来了，胆子可不小啊，哈哈哈，不过，这东海镇的现状我都看到了，也正如你说的，这路况已经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这个问题必须得抓紧解决，行，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回去以后我会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在秦部长爽朗的笑声中，李庆隆的心算是落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严宁一眼，急忙向前一步，把严宁堵在了身后，生怕严宁再次犯浑，提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要求来。

    严宁也是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自己的一番举动也带着几分冒险，若真是秦部长一言不发，直接给自己拉下脸子来，或者是借题发火，训斥自己一顿，连带着李庆隆一起受罪，那自己的前途或许真的就此划上了句号。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把领导的威严想的太轻了，这事办的太不值当了，好在秦部长大人有大量，面子给了个十足，当然了，这个面子不是给自己，是给老师谢天齐的，虽然不知道秦部长是在敷衍自己，还是真的打算帮东海镇落实公路问题，但有这么一个态度，还是说的过去的，嗯，只此一回吧，以后必须得注意了，严宁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内心中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别再犯浑了。

    秦部长的反映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不过，秦部长的心情还算不错，这让李庆隆彻底的放下心来。在东海镇吃过午饭后，秦部长在众多领导的陪同下匆匆的赶回了冰城。临走之前，秦部长的秘书把严宁的电话号码要了过去，并对认真交代严宁，东海镇申请村级公路的项目要抓紧做出来，他那边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严宁。

    这个消息让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严宁喜出往外，知道这是秦部长是看在老师的面子在给自己帮忙，如果这个项目一经通过，那么自己也就坐实了与秦部长之间的关系，此后无论是在榆林还是在双江，任何一个试图与自己硬碰的领导，都得把秦部长考虑进去，想一想秦部长对严宁的关心，这个收获却是严宁自己都始料不及的。

    “成了……”望着秦部长渐渐远去的汽车，虽然尽量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但严宁看向陈至亚的眼神中还是透着一股欣喜。

    “严宁，这事太冒险了，不值啊！”严宁向秦部长提困难的时候，陈至亚就在身边，虽然原本几人之间有过商量，但陈至亚还是没想到，严宁会在秦部长的兴头上直接泼下一盆冷水，若是秦部长的心眼稍微小一点，那后果不是陈至亚能预料的，所以说，这事弄得太悬了，整的陈至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悬点也值，只要能从秦部长手上抓点钱出来，把路修上，就是把我这把骨头砸碎了也值，呵呵呵……”事情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了，严宁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的笑出声来。虽说有些冒险，但为了能把东海镇公路修上，为东海镇的发展拓宽空间，这个险严宁觉得冒的还是值的。

    “笑，笑什么笑，你还有脸笑，我说严宁，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举动有多莽撞，搞不好要出政治问题的，就是你不考虑你自己的前途，你也为大家想想，这市里的领导都在这呢，有一个小镇长在这蹦哒什么？秦部长要是真的不高兴了，搞不好就会迁怒整个双江，这责任你担的起吗？”李庆隆极度不满的打断了严宁的笑声，当着何延和林宪国的面狠狠的批评起严宁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使是做样子，李庆隆也得装装不是，谁知道何书记和林市长会不会因此而怪罪严宁不合适宜的提要求。

    “行了，庆隆书记，都一把年纪了，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儿啊，我看严宁这事做的不错，不说别的，咱们双江的财力有限，想要发展还真得去找外援，要不钱从哪来，秦部长要真帮着东海镇拉来了项目，把公路都修上，咱们双江西北部的棋子算是全活了，单单一个旅游项目每年就得引来多少人呐，所以我说，严宁这个险冒的值，有点像王大脑袋的没脸没皮，但工作还真得这么做，要不钱从哪来吗……”何书记也知道严宁与秦部长的关系，在他看来，严宁向秦部长伸手，似乎有做戏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这对双江，对榆林都是好事，何书记也是乐见其成的，所以，直接拿市招商局的王局长跟严宁来了个对比，虽然说的不太好听，但任谁都听出了何书记对严宁的维护。

    “得，得，我说错了行不，不过何书记，你说你让严宁学谁不好，偏去学王大脑袋的没脸没皮，俺榆林的干部可都让你教坏了，哈哈哈……”何书记不追究，李庆隆巴不得就此放下，对于严宁，他还真舍不得说重了，没看到秦部长走的时候，热情的拉着李庆隆的手，久久不曾放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秦部长对李庆隆的表现十分的满意，久经官场的李庆隆当然知道，因为严宁的关系，自己算是在秦部长那里挂了号，看来自己老蚌生珠，这个副厅级的待遇算是落实了，这都是严宁带来的福音啊。

    众多领导就这样站在路边，嘻嘻哈哈的一笑，严宁之前的莽撞举动在笑声中逐渐的冲淡。等到领导们谈的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回程时，似乎没有一个人再记起严宁之前给大家带来的不快，纷纷的跟东海镇前来送行的领导一一握手，特别是何书记，拉着严宁的手，好一顿称赞和鼓励。这个举动自然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同样是有样学样，搞的严宁直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送走了一干领导，陈至立和严宁立即着手对东海镇通村公路的资料进行收集整理，时不我待，一些基础的数据资料早早准备出来有备无患，虽说有秦部长帮着搭线，但东海镇自己的工作也得做到位不是。

    整整两天，严宁带着一干骨干，没黑没白的整理着资料，特别是小周主任，两只手在键盘上敲来敲去，眼晴熬的痛红，写了又改，改了又写，一个项目报告换了十多个角度，才算合了严宁的心意，等到从严宁嘴里说出行了这两个字的时候，小周好玄没激动哭了，看着严宁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其中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周五临下班的时候，秦部长的秘书把电话打到了严宁的手机上，通知严宁星期一到省交通厅计划处给东海镇村级公路项目申请立项，这个消息让东海镇欢声雷动，而严宁的心也随着这个消息，早已飞到了冰城，内心中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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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小别后的激情

﻿    周六的中午，严宁带着厚厚的一撂资料赶到了冰城。本来，严宁打算找一家酒店先住下来，可是转念一想，马欢在锦绣家园给自己留了一栋别墅，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上是自己的家，有家不住却住酒店，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况且，自上次离开冰城以后，已经一个多月没到冰城来了，林琳的情况严宁关心的实在不多，除了偶尔打个电话以外，便没有更多的关注，从林琳的电话里，严宁能感到女孩内心中因见不到自己而产生的失落。

    如此一来，回家去住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拔通林琳寝室的电话，在林琳惊呼之中，严宁也感受到了女孩的思念。约好了在林琳的学校门口见面，严宁坐着出租车赶到了双江大学门口。远远地便看到林琳站在大门口翘首四处张望着，可见她的内心对严宁是多么的期待。

    “林琳，这呢……”看着身边又一个出租车急驰而过，车上并没有走下来自己的爱人，林琳很是失望，不自觉的撅着小嘴，内心中有着一些丧气，可没想到刚刚感到有些失落，耳边却传来严宁充满磁性的声音，引得林琳的眼神不由的一亮。

    “哥，你来了……”林琳顾不得此时身处在学校的大门口，周围有许多同学在观注着自己，太多的思念让她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力地扎进了严宁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严宁的腰，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呜咽，眼泪不觉地滑下脸颊。

    “对不起，林琳，这段日子工作太忙，冷落了你……”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孩在自己的怀中抽泣，严宁的心也软了下来，急忙的安慰着怀中的女孩。

    “哥，我是怕你不来找我了……”林琳期待着和严宁见面，期待着表达自己的感情，然而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林琳除了哭泣，居然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还哭鼻子，羞不羞啊，走了，咱一起回家……”严宁的话提醒了林琳，或许是怕同学看到，林琳急忙从严宁的怀里挣扎出来，梨花带雨，娇羞可人，长长的眼睫毛也被泪水打的涅漉漉的，引得严宁怜惜不已。

    “哥，这是上回你给我的银行卡，我花了一些，买了些东西送到了马老板送给你的那套房产，以后你回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恢复了正常的林琳，从口袋里把上回严宁送给她的银行卡塞在了严宁的手中，又做了一番交待，总算是放下什么大事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上回在医院里，严宁给了林琳一张银行卡，主要的目的是改善一下林琳家的生活，后来在马欢的打压下，林琳父亲的公司承担了全部的医药费，这笔钱也就没用上，或许是因为银行卡的金额对林琳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林琳每天带着这张卡紧张的不得了，此时塞到了严宁手中，好像放下了什么大事一般。

    “呵呵，这钱你留着花就是了，给我干什么，你都这么大了，难道还回家向父母伸手不成？再说了，家里有什么事，也好应个急，我可不想你再去把自己作践自己，乖，收着……”再一次把银行卡塞回了林琳的口袋，严宁不容分说的拉着林琳上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嗯，谢谢哥……”感受到严宁的真心和强硬，林琳不再推辞，依偎在严宁的怀里，很是享受这两个人的甜蜜。

    美人在怀，严宁可舍不得Lang费光阴。座落在锦江花园的别墅转眼即到，三百多平方米复式别墅，这在整个别墅区来说算是小户型。马欢考虑的挺周全，不但将房子进行了精装修，连带着家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色的红木家具透着十足的大气，特别是那张宽阔松软的卧床，让严宁发自内心的喜爱。

    冷不防的拦腰把林琳抱在怀里，在林琳惊声中，严宁直接进了卧室。小别胜新婚，这种感觉严宁也有，轻轻地林琳放在床上。看着林琳浑身散发着诱惑人心的气息，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的身体，良奈美景，苦短，多日的思念，让严宁早已等不及了，为自己和林琳褪去了身上的束缚，在林琳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严宁再一次化身为狼，尽情的亲吻着林琳那张红艳的双唇。

    此时的林琳有如一只洁白的羊羔，满头的青丝披散着，斜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圆滑的肩膀上。她的蜂腰纤细，在严宁的大手下只可盈盈一握，随着严宁的用力，林琳整个上半身趴在叶天身上，双目微闭，摆出一幅任君采颉的模样，一张红艳艳的小嘴，尽情的吸吮着严宁的长舌，两条纤细白滑的藉臂，紧紧的搂住来严宁宽厚的肩膀，两条修长的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的攀上了严宁的腰间，渐渐地，林琳再也抵不过严宁那充满男性气味的侵略，仿佛认命似的，身体完全的放松下来，任凭严宁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时不时的迎合一下严宁，让严宁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刺激，不断的加快双手运动的幅度，开始在林琳的整个身子上游移。或轻或重，或揉或抚，或快或慢，极尽挑逗，使得林琳的娇吟声变得越来越大……

    “哥，快，爱我吧，呜，我受不了了！”林琳终于受不了内心中有如蚂蚁在巡逻，来来回回游走一般的骚痒，呻吟着向严宁发出了爱的邀请，那种低低的呢喃，既使严宁养气水平再高也忍受不住了，对准花蕊，腰间猛的一沉，在女孩的一阵痛喝声中，正式开始了激情与力量的碰撞。

    几度潮起潮落，林琳最终还是身体开发的不够，在严宁一下紧过一下的冲击下，实在抵抗不住严宁的侵犯，呜咽着向严宁讨饶，而严宁在女孩呻吟与哭泣并起的那一瞬间，有如火山喷发一般，喘息不已，显然在身体和内心各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休息了片刻，光着身子的严宁搂着同样着的林琳，脸与脸贴近，胸与胸相对，两人身子紧密相连，密不可分，轻轻地拭去林琳布满细汗的额头，严宁觉得一阵的愧疚，只顾得自己舒服了，忘了林琳还没适应这种强度的劳作。

    “哥，对不起，林琳没用……”林琳脸上带着一丝尚未退却的潮红，低声的向严宁赔着不是，深深的为自己没有侍奉周到而感到些许不安。由于家中的传统，独特的经历，林琳早已把严宁当做了自己最后的依靠，而不能满足自己的男人，这对林琳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嗯，没事，我感觉挺好的，倒是苦了你，我都忘了你还没适应这种强烈的方式……”严宁这话倒是不假，林琳算上这次才经历过第二次，身体的开发度远远不能达到严宁所需要的强度。

    或许每个男人都很在乎自己在床上的实力和本钱，而男人的在床上的实力又往往都体现在女人的身上，这种事情，女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严宁也算是俗人一个，自然也逃脱不了红尘的游戏法则，因此，林琳的道谦非但没有引起严宁的任何不快，反倒让严宁从内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怜惜的把林琳往怀里紧了又紧。

    严宁的缠绵情话对于林琳来说，似乎比严宁腰间的兄弟来的更猛烈，林琳不觉得的沉浸其中，整个身体在不知不觉之中爬上了严宁的身上。看着林琳丰硕的胸脯上，严宁内心中阵阵高呼受不了，忍不住一口吸吮住了林琳胸前那两颗鲜红的樱桃。林琳突然间受到严宁的袭击，整个身子一阵的痉挛，过后的林琳整个身体都是那样的敏感……

    “哥，晚上能不能到我家里去一趟，我爹我妈都很感激你，一直想谢谢你，想请你到家吃顿饭……”林琳小心的试探着，眼晴里充满了祈盼，生怕严宁对自己的要求一口回绝。

    林琳的父亲自打手术之后，恢复的很快，由于受不了医院里各种各样的规矩和对高额医疗费用的担心，几次要求出院回家休养，林琳在征求严宁的意见之后，在医院附近租了一栋楼房给父母居住，这样也方便父亲就近看病。此时，林琳说请严宁回家，指的就是她父母所租住的房子。

    另外，林琳邀请严宁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虽然和严宁的爱情拿不上台面，但怎么也得给父母一个交待，严宁能时不时的露一下面，亲自登一下门，怎么说也是对自己父母的一个尊重，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待。

    “行，那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林琳宝贝有要求，咱得尽力不是，不过，都是自己家人，没什么谢不谢的，况且你父母算起来也是我的长辈，去拜访一下却是再应该不过了……”林琳的小心思，严宁哪能不清楚，只是，对于林琳这个孝顺而又懂事的女孩，严宁对她有着发自内心的怜惜，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直接到了这个程度，但严宁从来没有把这当成一场交易，因此，尽自己能力去弥补一下林琳，严宁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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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装学问

﻿    在林琳的家中，严宁受到了林琳父母的热情接待。虽然老俩口有心想要向询问一下严宁的家庭情况，但在严宁强大的气场和之前显示出来的能量冲击下，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硬生生的把话头咽了回去。好在严宁对于长辈表现的十分尊重，礼仪也十分的到位，这让老俩口心里好受了不少，当然感谢的话也说了不少。

    吃过晚饭，林琳借口要回学校上课，与严宁一同返回了锦江花园。久别重逢，林琳不舍得就这样让严宁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一晚的激情自然不用述说，林琳放下了少女的矜持，强忍着身体的不快，使出了混身解数，终于把严宁带上了天上的云端。

    而为了满足严宁的后果是林琳在过后，整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觉睡到了日头老高，等到林琳醒来的时候，枕边的严宁早已不知去向，除了看到桌子上摆着严宁买回的爱心早点和留下的字条外，整个别墅显得空荡荡的，这让她的心很是失落。

    林琳知道，严宁来冰城是来办事的，不可能整天的陪着自己。但是，从昨天严宁到自己家中的表现和今天严宁临走前，还能为自己准备早点这一点来看，林琳知道严宁不是一个薄情的人，能碰上严宁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林琳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最起码目前这个结局，比林琳最初预想的要好上许多。

    此时的严宁也正如林琳所想的一样，为了东海镇的公路项目奔波着。虽然秦部长的秘书通知严宁周一到省交通厅计划处立项，但是需要什么手续，需要打点哪些关系，严宁都不清楚，有过省计委的申请旅游项目的经验，严宁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若不事先走动一下，吃吃饭，拉拉关系，打听清楚情况，严宁这心总是放心不下。

    是以，严宁早早的就联系了周宾这个省计委的实权处长，请他帮着约一下省交通厅计划处的负责同志一起聚聚。本来按严宁的想法，连带着于世杰一起请来做说客，可是很是不巧，于世杰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外地出差了，短时间内是赶不回来，严宁只好做罢。好在周宾对严宁了解的挺深，对于牵线搭桥这类的顺水人情，当然不会拒绝，一番沟通之后，和严宁约定了地方，准备在中午，将与省交通厅计划处的领导共进午餐。

    虽然周宾说的很痛快，但没有了于世杰这个组工干部在旁边助阵，严宁心里仍然是没什么底。东海镇的公路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省交通厅计划处的负责同志权利有多大严宁不知道，但严宁通过周宾一个人能决定一百万的项目来看，想来省交通厅也不会差多少，这样一来，只要他们稍微抬抬手或者紧紧手，都会东海镇、给严宁带来相当大的影响。

    “嗯，他妈的，这记性，居然把这茬忘了，找马欢啊，马欢的老爷子是省委副书记，马欢在省城的人头还熟，这个时候不把这个大神请来说项，还什么时候用他啊……”用力地一拍脑袋，严宁想起了马欢这个地头蛇，虽然马欢不在体制内，没有官身，上不得台面，但他老子行啊，任谁不得给几分面子不是，因此，严宁很是为自己钻了牛角尖而自惭。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响了很多遍以后，才传来马欢愤怒的吼叫声，估计是昨晚值不定跑哪疯去了，睡的太晚，都这个点了，还没起床呢，被人打扰了休息，一肚子邪火立刻冲着电话喊了起来。

    “哟，马哥，这都几点了，还睡呢，我严宁，来冰城了，中午聚聚，我有个事要找你帮忙……”严宁知道马欢的德性，属于不拘小节的一类人，所以对马欢在电话里的吼叫直接无视，等马欢一吼完，立刻有事说事，一点不耽误。

    “哦，严宁啊，不好意思啊，兄弟，这不昨天晚上整的晚点，刚刚睡着，你的电话就来了，我还以为那帮孙子又开始捉弄我了呢……”一听是严宁，马欢心中的邪火立刻被压了下去，肚子里有火要发，也得分人不是，一瞬间马欢恢复了正常，爬在被窝里跟严宁唠了起来。

    “我来跑一个公路项目，中午通过省计委的一个朋友，约了省交通厅计划处的领导一起吃个饭，有空吗，跟我一起去，你人头熟，面子大，给我壮壮胆子？”严宁的话语里透着征求意见，但马欢知道，难得严宁开口，这事若是自己没有极为妥当的理由，可容不得拒绝。

    “你在外面呢吧，我这收拾起来得一会。这样，你到我家来吧，上回的事，我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很高兴，说要见见你呢，你快点来，或许还能碰上……”略一沉思，马欢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严宁找自己说好听了是看面子，说不好听就是陪喝酒，当下倒也不见外了，直接邀请严宁到他家里去，并且表明了他父亲或许会接见一下严宁。

    “行，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你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能到省委副书记的家里坐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虽然不是领导亲自邀请，但性质差不多，有马欢这个领导公子在中间协调，或许严宁真能受到马书记的接见。

    匆匆的赶到省委家属区，在经过值班武警的通传后，严宁在武警的指引下按响了马欢家的门铃。等了好一会，马欢身上穿着睡衣，嘴里含着牙刷跑出来开门，一见面就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语音埋怨起来：“你怎么这么慢呢，老爷子都走了……”

    “这你也能赖我？冰城的交通状况啥样你也知道，道上堵车不说，走到门口又是登记，又是通报的，能不耽误时间吗？星期天老爷子还工作？……”听到没碰上马书记，严宁的心里有着几分遗憾，不过还好，倒不至于特别失落，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

    “鸟个工作，打麻将去了，俺老爷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打的特臭，瘾头还贼大，隔几天若不摸几把，混身都没劲儿。以前老爷子在鹤乡当书记的时候，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做麻将书记，他不但不以为耻，反倒坦然接受，后来听我姐说，鹤乡很多发展决策都是在麻将桌上决定的，这也是党的干部能干出来的事……”马欢一边请严宁进屋，一边介绍着马书记的光荣历史，言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严宁能够看出来，马欢爷俩的关系一定挺紧张。

    “你先坐着，我去洗把脸，茶几上有水果，你随意……”马欢一指沙发，示意严宁随意后，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马欢进了卫生间，严宁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往沙发上一靠，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杂志翻看了起来。别说，这领导家的杂志都不一般，居然是原版英文的时尚杂志，内容还挺丰富，从音乐到沙龙，从化妆到时装，从健身到旅游，居然都有介绍，不知道是拿出来摆样子的，还是马欢家真有人能看懂，最起码严宁不相信马欢这个大学好悬都没毕业的高等生能看懂这原版英文杂志。

    对于这种时尚杂志，严宁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是闲的无聊随意翻翻而矣，基本上是看看标题后了解个大概便一扫而过，因此书页翻动的速度很快。猛然间，严宁觉得身后似乎有些响动，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飘去的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忍不住的回头一看，却是把严宁吓了一跳，直接在沙发上猛的一侧身。

    “呃……”不知什么时候，严宁身后居然站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二十六七的样子，身高绝对有一米七五以上，两条大长腿极有特色的不丁不八站着，胸前的一对凶器仿佛要把休闲运动服撑爆一般，一头较短的梨花小姐式头型随着脑袋歪歪着，正在上下打量着严宁，不过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轻蔑。

    “喂！你是找老马的还是找小马的？”没等严宁说话，女人先问了出来，不过无论是语调还是神色中，都带着一丝随意，好像能跟严宁说话句是多给面子的一件事似的。

    “吓我一跳，我这看书看的太投入，居然没发现你在后面，不好意思，我在这等马欢呢，他到卫生间去了……”严宁略一想便知道了这个女人在问自己是找马书记还是找马欢，搞不清楚这女人的身份，怕被误会，连忙站起身来解释了一下。

    “还看的太投入？切，装什么有学问，什么时候马欢的狐朋狗友中，还有能看得懂英文杂志的了，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不过，很明显对方没兴趣听严宁的解释，不等严宁说完，一伸手把严宁手中的杂志抢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嘲笑。

    “我，装学问？”这丫的，说话可够损的了，严宁一下子听明白了女人所说的意思，我没招你惹你，不过是看看杂志而矣，你也没必要这么挤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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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招

﻿    从小到大，凡是熟悉严宁的人没一个不夸赞严宁学习好的。对于学习，严宁也是极为自负的，既使在强手如林的京城大学也一样豪不示弱。就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严宁才能得入谢教授的法眼，成为京城大学呵呵有名聚财童子。不过此时，严宁被眼前的女人一顿挤兑，被驳斥的体无完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是好，实在让严宁郁闷的够呛。

    “喂，你说话客气点好不好，严宁是我的朋友，你给我点尊重好不好……”马欢也许是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条涅漉漉的毛巾，站到了严宁的身边，跟女人对恃起来。马欢的及时出现，算是给尴尬的严宁解了围，不过很快严宁便意识到，形势并没有想像的那么乐观。

    “你还有脸说，什么狐朋狗友都往家里带，你当家里是什么？是旅店吗？是俱乐部吗……”马乐当着严宁的面，丝毫不给弟弟留面子，不但把马欢骂了，连带着严宁也一起变成了狐朋狗友，这话可有些重了，听得严宁一阵的绉眉。

    “我带朋友回家怎么了，这个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怎么哪都有你呢，自己没朋友，还不行人家带朋友了，你管得着管不着啊，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这么大岁数了，还懒在家里不走，也不知道别人烦不烦你……”连累了严宁被骂，马欢的脸上挂不住了，直接跟姐姐叫起阵来，还若有所指的，专挑对方短处不停的挤兑。

    “啊！你敢说我？还想撵我走？”马欢的揭短，很成功的触怒了对方，女人毫无半点淑女形像的大叫一声，直接冲向了马欢，很显然马欢不是女人的对手，身形还没站稳就被女人一把抓住了耳朵，狠励的怒斥起来。

    “马乐，你给我撒手，你个人来疯，没人要的野姑娘，快撒手……”当着严宁的面，马欢被抓住了耳训斥，又急又羞，口无遮拦的叫骂起来。看得出来，马欢在家中的地位与在外面明显两个极端，纯粹属于小面瓜一类的，谁逮着谁欺负一下，连带着他的朋友都不受待见。

    “你敢骂我，反了你了，整天东游西荡的不着家，还长能耐了是不……”马乐被马欢阴损的语言激怒了，抓住马欢耳朵的手不由的又加了几分力，脚也没闲着，一条大长腿直接横扫出来，照着马欢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马欢踹到了沙发上。

    “好好地，怎么动上手了？快停下，有话慢慢说不行吗……”严宁听出来了，这个叫马乐的女人应该是马欢的姐姐，脾气比较暴燥，而且看样子还练过几下子，被马欢揭了短处，直接大打出手，马欢的有些肥胖而笨重的身材明显不是对手，被一脚蹬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半天没缓过来，这个时候严宁再不劝阻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还有你，长个小白脸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马欢就是被你们给带坏的……”严宁也是倒霉催的，这不劝架还好，这一劝居然把马乐的怒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一下子从严镇长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而且马乐根本不容严宁分说，直接一个侧踢向严宁扫来。

    “呃，这马书记家的待客之道可真特别，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却是难得一见。”容不得严宁思考，马乐的右腿已经扫了过来，不过马乐明显高估了自己踢腿的劲力，也低估了严宁的实力，在严宁看来，马乐的侧踢也就带着几分样子而矣，比之一年前自己尚没深入学习技击时的实力都差了许多，但既使这样，严宁也不愿意让人无缘无故的打上一顿，这个人那怕是马书记的女儿，马欢的姐姐也不行。

    “嗬！”看马乐的腿势来的急，严宁沉声一喝，左腿弓步向前，稳住身形，右手斜伸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来，一把将马乐的脚踝抓住，借力一拉，马乐身体在瞬间便失去了平衡，掌握了主动权，严宁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小臂微屈，用力向前一推，这下可好，马乐的身体随着严宁的劲力狠狠的横了出去，不偏不斜正好摔到了宽大的沙发上，和马欢并排横在了一起。

    “该，活该，学了几天散打，就认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整天欺负这个打那个的，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吧，知道什么是高手了吧，哈哈哈……”看到马乐摔到了自己的身边，马欢兴灾乐祸的笑出声来，咬牙切齿的挤兑起马乐来。

    “你……”马乐又羞又怒，伸出巴掌就要扇向马欢，吓得马欢急忙把身子向后一缩。不过，或许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严宁，却拿马欢出气有点说不过去，马乐的纤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后，居然又收了回去，一伸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严宁。

    “小子，没看出来，身手还挺利落，够段了吧，走，到外面去，再比划比划？”严宁的身手让马乐来了兴趣，明亮的大眼晴里再没有之前的那种轻蔑，不过跃跃欲试的样子和一脸不服气的神色，让严宁感到一阵头疼。

    “比划就算了，我的路子和你学的跆拳道根本不是一码事，真伤了你，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通过刚才马乐的侧踢，严宁看出来她学的是跆拳道，估计也能沾上黑带的边了，不过这种花拳绣腿跟严宁学的太极、形意这种杀人技击之术实在没法比，真有什么闪失，严宁可负不起责任。所以对于马乐的要求，严宁自然是不会同意。

    “切，你还真当自己是高手了，刚才我没防备，让你取巧抓住了脚踝，要不，姑奶奶非得打的你满地找牙，痛快的，否则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马乐摆出了一幅自认为很酷的脸孔，不依不饶的缠着严宁要再打一场。

    “严宁，走咱的，别理她，她就是人来疯，逮谁跟谁打，弄得自己到现在都嫁不出去……”看到姐姐为难严宁，马欢极其的不愿意，但也知道打不过他的姐姐，没办法，躲着点吧，于是，拉着严宁就要离去。

    “马欢，你找死……”马欢的话有如踩了猫尾巴一般，彻底的激怒了马乐，这丫的根本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一点也不考虑什么比试的规矩，从背后直接起脚向马欢踢来。

    “呃……”别看马欢的身材有些胖，但动作还挺灵活，也知道严宁的身手比马乐要强上不少，当下迅速的把身子藏在了严宁的身后，然后用手把严宁推到了前面。这样一来，马乐的腿却奔着严宁的头顶扫了过来。

    “嗯……”严宁对马欢姐弟彻底无语了，真不知道马书记倒底采取的什么样的教育方法，居然能造就出这样两个极品的姐弟来。不过，严宁可没功夫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马乐的长腿已经扫到面前了。

    沉腰、坠肩、出手，严宁手急眼快，身子微侧，双手在空中迅速的划了一个圈，圆弧的轨迹一碰到马乐的脚，迅速的后移，带着脚踝借力使力，等到马乐脚踝的劲力用劲，严宁再一次把马乐的脚踝抓个正着，并牢牢的悬在了半空中。

    “马姐，你这两下子欺负欺负马欢还行，跟我比，你不是对手，真要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的话，你现在早就死几个来回了，所以，咱还是别比划了，有话好好说，行不？”严宁被马乐这大小姐脾气磨的渐渐没了耐心，也知道若是再不发点狠，估计马乐会没完没了，所以严宁阴下了脸，一本正经的向马乐建议。

    “好吧，你先放开我……”脚踝再一次被严宁轻松的抓住，既使再笨，马乐也知道自己不是严宁的对手，若是再和严宁顶下去，结果还是会和刚才一样，马乐整个人会被严宁再一次扔出去，形势比人强，由不得马乐再去坚持什么，所以在认清形势以后，马乐果断的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马哥，收拾完了吗？咱走吧！”放下马乐的脚，严宁索然无趣，一分钟也不想在马欢家呆下去了，直接招呼着马欢走人。

    “完了，完了，走人，走人……”和马乐一场打闹，马欢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人来疯，家里成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再呆一会，值不定马乐又出什么妖蛾子，所以严宁的建议正合马欢下怀，立刻附和着走人。

    “不行走，刚才你不是说好好谈吗？怎么眨眼就变了，你学的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现在我才知道，什么狗屁跆拳道，根本就是渣，学了好几年，居然在你手上一招都过不去……”一听严宁要走，马乐可不干了，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暴燥的怒吼了一声，更让严宁想不到的是，这马大小姐居然如此有个性，当着自己的面竟爆起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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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纠缠不放

﻿    知道马欢收拾好了，严宁转身就走。至于马乐在身后怎么叫嚣，那是马欢需要考虑的事情，跟严宁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大堆子事等着处理，严宁可没心情跟这刁蛮的大小姐继续纠缠下去，不被气死也得被烦死。

    “马欢，你个死胖子，你敢走，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听到马乐在身后的叫喊，马欢跑的更快了，出了家门以后，略显肥胖的身躯极其矫健的，十分迅速的钻进车里，直接发动起来，逃也似的赶出了家门。

    “唔，严宁，别介意啊，我姐马乐，就是一个人来疯，学了几天跆拳道，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不顺心就动手，今天多亏有你，否则，我爸妈没在家，她得熊死我，偏偏我还打不过她。不过，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是能文能武，有两下子……”一出门，马欢又恢复了正常，口若渲河的说起来没完，和刚才被他姐姐揪住耳朵时的窝囊样截然成了对比，看来是早已习惯了被他姐姐欺负，浑然没把刚才发生的当作一回事。

    “没事，没事，你姐挺有个性，性格，呵呵，有点男孩子的意思……”严宁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来评价马乐，但怎么说也是马欢的姐姐，说的太过了，马欢脸上也不好看，所以，直接打个哈哈，含糊其词的算是揭过去了就算了。

    “嘻嘻，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说，我们全家都知道我姐是个人来疯，为这事把我妈都愁坏了，给她介绍了几个对象，没处几天，都让她打跑了，最惨的一个，眼眶青了一片，小手臂骨裂，见到我姐都有后遗症了，说啥也不攀她这高枝了，这事，整个大院都知道，弄得她现在连个对象都找不着，天天横在家里，看什么都不顺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你来劲了，没准这几天正处在生理期，脾气暴燥了点，哈哈哈，居然还动上手了，反了她们……”马欢也知道自己的姐姐什么样子，对严宁的反应也接受的了，嘻嘻哈哈的说了马乐一通光荣历史，倒把严宁给逗乐了。

    “哟，不对，这丫的，还没完没了了呢，居然跟在后面呢，这可怎么办？”走着走着，马欢透过倒车镜发现马乐的汽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立刻发出一阵痛苦的急呼。

    “愿意跟着就跟着呗，走在大道上，她还敢动手怎么的，再说了，有我在，他也不敢动手，走你的！”严宁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马乐开着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跟在马欢的车后，真有一股子坚忍不拔的劲头。

    “在大道上她倒不至于动手，但是她这样跟在后面，一会到了酒店，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疯一起，使劲一搅霍，你的事还能谈成吗？”马欢对姐姐可是极为了解的，知道马乐是人来疯，真要是因为她的捣乱而耽误了严宁的工作，自己忙没帮上，还给严宁带来影响，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算了，先到酒店吧，一会我跟你姐好好谈谈，争取把她摆平好了，怎么的也不能让她耽误了咱们的事。”想了想，严宁觉得马欢说的有理，自己是平民子弟，还真不能用自己的心思却琢磨马欢马乐这样的官宦子弟，因此，马乐的问题必须得迅速解决。

    车子开到了戴斯天涞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里面的海峡官府菜非常有名。周宾对省交通厅的人比较了解，或许知道个别人的喜好，或许是追求品质档次，因此把午饭订到了这里。把车停好后，严宁和马欢就站在酒店的台阶上一边聊一边等着马乐。而马乐看两人若无其事守在酒店门口，也知道自己的跟踪失败，索性大大方方的停好车，一声不吭的走到马欢的身边，用眼晴不停的瞄着严宁。

    “马姐，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跟你比试，是怕拳脚无眼，伤了你，大家面上不好看，你这怎么还学起狗仔队，玩上跟踪了，莫非你还有当特务的潜质？”再怎么说马乐也是马欢的姐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严宁还真不能把这位大小姐怎么着，所以看到马乐跟了上来，严宁一改之前板着的面孔，和颜悦色的跟马乐讲起道理来了。

    “之前的都不算，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马乐，是这个死胖子的姐姐，你叫严宁？”相比于严宁的和颜悦色，马乐也换了一幅面孔，打量了一下严宁后，居然有板有眼的自我介绍起来。

    “喂，马乐，你又搞什么名堂，我和严宁是来办事的，今天严宁因为工作要宴请省交通厅的领导，你可不行搅乱，要不我跟你……”马乐的举动明显超过了马欢的预计，有些搞不懂马乐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所以不等严宁说话，马欢立刻跳了出来，不过严宁怎么看，都觉得他这话说的都没什么底气，无非是给自己壮胆而矣。

    “你，你能怎么的，别看你胖，收拾你一支手就够了，不过，我倒没看出来，你马欢居然长能耐了，居然当起掮客来了，说说吧，拿多少提成，收多少好处，是先跟我报报帐，还是晚上回家跟你爹说，看他不老大耳聒子扇死你……”看得出来，或许是马欢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被马乐抓住了小辫子，武力征服在前，打小报告在后。马欢若不被治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那才怪了。

    “你，哼……”果然马欢被马乐连威胁再恐吓，压的哑口无言，连叫嚣的能力都明显不足了，你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声冷哼便把头又缩了回去，没了结果。看得严宁一阵无语，这马欢在家里得被熊成什么样啊，两句话就被打没电了，简直是丢男人的脸。

    “马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县里申请个公路项目，明天需要提交报告，我对这些事情不太明白，所以请相关领导吃顿饭，指点一下，找马哥坐陪一下，活跃个气氛，至于掮客不掮客的，我可没钱给他……”不管怎么说，严宁还真怕马乐回家打小报告，若马欢真因为此事挨了打，严宁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严宁，和马哥是朋友，但不是你说的什么狐朋狗友，还有，我英语过了八级，看懂你的那本杂志没什么难的，也不需要去硬装什么有学问，所以，我觉得你说的狐朋狗友、装什么有学问这些话严重的伤害了我和你弟弟的感情，这一点你必须道歉，否则我会认为没有和你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成功的把马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严宁觉得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直接一点，看看马乐倒底想做什么以后再想办法解决才是。

    “嗯，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之前的事就到此为止。下面我想请你帮忙，请你帮我讲解一下，为什么我侧踢、旋踢都被你轻松的抓住脚踝，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学习拳术……”或许是因为严宁两次出手，都在一招之内制住了马乐，让马乐对严宁的拳术大感兴趣的原因，难得的马大小姐居然道起歉来，这让马欢不由的感慨一物降一物，心里不由的琢磨，是不是自己也跟严宁学几下子，不为别的，哪怕能应付一下马乐的打击也是好的。

    虽然两边打的好像挺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纠缠下去的话倒显得严宁小器了，因此，严宁也是见好就收，就坡下驴，直接收住话题道：“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其实很简单，无论是跆拳道还是其他的什么拳法，都是速度和力量集中体现，你侧踢也好，旋踢也好，速度太慢，力量太轻，纯属于花架子，唬弄一下外行还行，真碰上高手，只需要一下，你的脚踝早就断了，哪里会容你踢第二次……至于你想和我学打拳，不是我不教你，我学的是太极拳和形意拳，形意拳讲究精、气、神高度统一，不适合女生习练。而太极拳你倒是能学，不过我学这套拳法的时候，师傅明确讲过，这套拳法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我能学到手已经是个特例了，根本不允许我外传，所以，我没法教你。”

    “哼，你不想教就直说，哪那么巧，一个我不能学，一个你不能教，敢情我在这费了半天的口舌，白磨牙了。”严宁的话里倒是没有一点水份，不过听到马乐的耳朵里却是显得那么的假，因此直接被马乐当成了推脱，立刻恢复了她大小姐的脾气。

    看着马乐又耍上了小姐脾气，早就习惯了马乐性格的严宁非但不生气，还笑了起来道：“呵呵，马姐，咱先不说学什么，单说你这脾气，这学武讲究气定神闲，以气御力，心气意合，你再看看你，心浮气燥，连自己脾气都控制不住，情商实在太低，那样既使学了什么高明的拳术，最终也将是一场空，所以，这拳倒不如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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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意外的陪客

﻿    知道了马乐的目的，严宁这心里也就算有了底。暂时先抛开了学武一事不提，而是把话题转到了马乐的脾气上，不说能让马乐改变自己的性格，最起码也得让她认识到她在性格上存在着缺陷。

    “我脾气怎么了，你真当我在跟你耍小姐脾气呢，我犯得上吗，谁让你和马欢凑在一起的，他整天不着家，到处去鬼混，我当姐姐的能不管他吗，跟他好好讲道理，他听不进去，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打的他听话了，简单又有效……”听到严宁说到自己的脾气，马乐虽然心底也知道自己性格的存在的问题，但嘴上却是死不承认，直接把问题推到了马欢身上。

    “呵呵，马姐你也别说理由了，练武不只讲究的修身，更重要的是养气、养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言不和即大打出手，早晚得折在他人手里。说到这我倒想问你一句了，你学武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强身健体？那你现在学的跆拳道足矣锻炼体魄了。要是为了和人比武争斗，那你学着也没用，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学的再好，也总有输的一天，所以，搞不明白这个问题，任何一个武师都不会教你……”即然马乐对学拳法有兴趣，严宁也乐得跟她在这上面下去，别的严宁不行，但说的玩理论，讲道理，擅长诡辩的严宁还真不惧她一个马乐。

    “学武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事做，又能锻炼身体，又能不被人欺负，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喂，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教不教？”严宁的一句话似乎触动了马乐的内心，使得马乐整个人消沉了下来，却又在转瞬间回过神来，直接怒目冲着严宁一声怒吼。

    “呵呵，你要真想学，我倒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不过他人在双江，你要学就得到双江去，你先别急着回答，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吧！”通过马乐无意识的反应，严宁大体上算是知道了马乐学习跆拳道纯属是寂寞催的，或许是她骨子里的那种不服输的性格才让她能够坚持到现在。

    “双江怎么了，我可以到双江去挂职，去个一年两年都无所谓，不过这人要真有水平我才去学，你要是敢骗我，哼哼……”听到严宁一转眼的功夫就变了口风，马乐很怀疑严宁是不是在敷衍她，口气不由的再次强硬起来。

    “放心吧，绝对的高手，我在他手下都走不过十招，就怕你坚持不下来，那可是丢人又跌份，倒不如不去。”严宁算是看出来了，若达不到马乐的要求，估计马乐会一直缠起来没完，自己的太极拳不能教不要紧，凌震的八极拳可以，把马乐送到凌震那里磨炼一下，或许真能把她这刁蛮任性的脾气改改，要不怎么说部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呢。

    “好了，马姐，你要真想去的话，咱们再联系吧，我这还有事要处理，你看……”略一停顿，严宁直接把话头收了回来，那意思很明显，我这答应你了，你也别再缠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也不欠你人情，你不是要到交通厅申请项目吗？正好交通厅的人我还算比较熟，我给你去做说客，把项目帮你谈下来，咱俩就一比一，谁也不欠谁了。”马乐倒是挺干脆，也不管严宁同意不同意，直接把事揽了下来。说的理由虽然有些迁强，但看她的态度却一点不像开玩笑，这让严宁有些将信将疑。

    “行，就这样，走吧，严宁，别在这傻站着了。”没等严宁考虑清楚呢，马欢在旁边着了急，催促着严宁快点进入酒店，严宁稍稍停顿，马欢又等不急的拉着严宁就走，这让严宁更加纳闷了，搞明不明白马欢这是在整哪一出。

    “马乐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搞怪，这点你放心好了，而且，她在省财政厅工作，主管综合计划的预算外收支，有时候说话比我老爹还好使。”一边走，马欢一边在严宁的耳朵边解释着，脸上的神色也在瞬间由阴转晴，看来突然之间马乐要求来做陪客，这个意外的结果，很是出乎马欢的意料。

    走入包间，马乐也不理严宁二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马欢和严宁坐在靠椅上，看时间有些早，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聊的内容无非是做什么生意挣钱，什么生意有前景，房地产行业发展的方向什么的，基本上都是马欢在问，严宁在答。不知不觉得，严宁的回答引起了马乐的注意，脑袋不自觉的歪了起来，不停的在心里合计着严宁所说的话倒底有几分可信。

    马乐可不是白给，正经八百的北方财经大学毕业，虽说能在省财政厅分管一摊与他老爹的关系是分不开的，但和她自身的素质也有很大关系。听着严宁的高谈阔论，马乐的思路也随着严宁的思路在起伏，没一会便深陷了进去，直到严宁停止了话题她才回过神来，细细一琢磨，严宁说的话还真不是瞎说，有的一些理论、一些观点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确确实实有着几分道理，也不知道这个严宁是从哪学来的。于是马乐十分不解的想到，马欢的朋友里狐朋狗友居多，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严宁。

    “跟他说这些，你就是在对牛谈琴，我看你还是别Lang费时间了。说说，今天交通厅这个项目是怎么回事，给我介绍下，我心里也好有个数……”很明显严宁和马欢的高谈阔论感染了马乐，也让马乐开始正视了严宁不是一个草包。或许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跟白痴似的问个不停，也或许是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马乐横了一眼马欢，打断了他的提问，向严宁了解起今天的主题来。

    “哦，我们县里向交通厅申请了一个公路项目，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了，今天这个酒局主要是跟主管的领导见个面，沟通一下感情，在可以的情况下给点照顾，就是这个意思……”公路项目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除了哪位领导当了中间人以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所以，既然马乐问了，严宁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县里申请的项目？你来……”严宁的话一听就有不少水份，马乐可不会全相信，正打算追问一下，包间的门从外被推开了，马乐便收住了话头。

    “哟，严宁你倒先来了，我还怕你来晚了呢……哟，马处长，你好，你好，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也来了……”周宾推门走了进来，先跟严宁打了个招呼，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马乐在沙发上坐着呢，直接把严宁扔在了一旁，亲热的跟马乐打起招呼来。

    “周处长，你好，这不休息吗，在家呆着没事，跟严宁来蹭顿饭，呵呵，严宁说要请交通厅的领导，没想到是周处长帮着牵的线，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才是……”马乐转眼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大方方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热情的跟周处长握了握手，若有所指的点了点和严宁那莫须有的关系，几句话下来，便把周处长捧上了云端，这交际能力倒真不是盖的。

    “这是我弟弟马欢，周处长可能不熟悉，跟严宁都是小哥们，这不严宁怕陪不好客人，把他也拉着来陪酒，来马欢，认识一下周处长。”马乐很温柔的挥着手叫着马欢，不过看在严宁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大灰狼在招唤小白兔似的。

    要说对于周宾这样的处级干部马欢一般是没兴趣认识，他老爹是省委副书记，每天上门拜访的最次也得是个厅级干部，这也养成了马欢习惯于高高在上的姿态，是以马欢任可去结交一些官宦子弟去鬼混，也不愿自降身份去结识周宾这样有着实权的处级干部。当然严宁是个特例，这也得益于严宁的能力出众，年青稳重，背景也算强劲，碰巧又帮着马欢解决了一个难题，使得马欢起了与严宁结成同盟，互相扶持的想法，否则，严宁想要入了马衙内的法眼怕也不容易。

    “啊，马总，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却是幸会幸会……”不等马欢开口，周宾顺着马乐的介绍，热情的跟马欢打起了招呼。周处长姿态放的很低，马欢无论是看严宁的面子，还是因为马乐的介绍，再不客气几句，那就不是高傲而是缺心眼了，是以，马欢也热情的和周处长握了握手，彼此客气了几句。

    周宾的到来，严宁所邀请的陪客算是都到齐了。而包间里因为有了周宾的加入，气氛立刻活跃了不少，连带着马欢在老姐的怒目之下，也收起了衙内的高姿态，及时摆正了位置，充当起临时的茶僮来，这幅乖巧的模样算是换来了马乐处长的淡淡微笑，气得马欢好悬没把茶水直接倒在马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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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鸳鸯戏水

﻿    说起来，周宾也不知道严宁和马乐姐弟倒底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和马副书记有什以关系。但周宾知道，严宁有强劲的背景，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就是上回赵强那么浑的一个人被严宁顶的跟什么似的，最后不还是得请严宁和严宁的朋友吃饭吗，所以，周宾对严宁把马氏姐弟请来当陪客一事直接无视，似乎对严宁的一切出格举动都习已为常，见怪不怪了。

    十二点不到，交通厅计划处的领导结伴而来，一个处长，一个核算师，两个科长，算是计划处的实权人物。为首的刘处长看到包间里除了周处长外还有马乐马欢这两个神级的陪客，大感意外，立刻上前寒喧不已。不过，在互相介绍之后，无论是周宾，还是交通厅的各位客人，都齐齐的站在餐桌旁彼此张望着，楞是没一个人入座。

    国人有在酒桌上谈事的传统，既然要上酒桌，这座位所在的顺序自然就有讲究了，特别是酒宴有了马乐的加入，无论是周处长，还是交通厅的刘处长，都变得格外的谦让起来。

    “傻站着干什么，你是主人，还不请人入席……”严宁作为宴请人，在这个时候必然得发挥主人的作用来，只是严宁没想到省城官场对排坐如此重视，事先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直到马乐毫不容情的斥责，严宁才恍然大悟，急忙招呼起来。

    “刘处长，你先请……”

    “别别别……马处长先请……”

    “大家都别客气，我是主人，听我安排了……”眼看着几位领导彼此谦让就是不肯落座，严宁明白了其中有谦让的意思，当即居中协调起来，先把刘处长请上主宾的座位，把马乐请上了主陪的座位，周宾主动降格充当起次陪，主要招呼好交通厅的核算师，马欢吗，辛苦一些，两个小科长归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马总不是体制内的，这没有官身，怎么也上不了台面不是，何况她姐姐在这横着呢，怎么也论不到他说话。

    宾主落座，酒宴正式开始。严宁请客的目的是为了东海镇的公路项目，因为怕自己的份量不够才拉着周宾和马欢来助阵的，特别是在马乐主动加入酒宴以后，严宁的底气显得更足了。可是，推杯换盏，谈天说地，这酒是没少喝，无论周宾还是马乐，都闭口不谈公路拔款的事，这让严宁有些坐不住了，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若是得不到交通厅的有力支持，那自己又是请人陪客，又是酒席的，不都白忙乎了吗。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身旁的马乐，那意思是让马乐提一提公路的事，可是严宁等了半天，马乐却像没事一般，该吃吃，该喝喝，还时不时的和周宾和刘处长开个小玩笑，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交际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气氛倒是起来了，只是严宁这心却是更急了。

    过了好一会，严宁借着让服务员上酒的机会，跟着准备上洗手间的马乐跑出了包间，把手后的门一关上，严宁立刻向马乐埋怨道：“马姐，你可别只顾得说笑呀，我那公路的事你怎么连提都不提啊？镇里两万多少都等着盼着我带好消息回去呢？怎么也不能让我过不去这个坎吧……”

    “急什么急，看你挺稳当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这么不禁事呢，公路的事还用提吗？周宾代你邀请刘处长，刘处长既然来了，能不知道为什么吗，你当他傻吗？没吃过饭吗？况且我和马欢来给你助阵，刘处长能不考虑其中的关系吗？像处长这样能坐到实权处长这个位子的都是积年的老贼，心里鬼着呢，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把客人陪好了，比什么都重要……”严宁的举动，引得马乐好一痛白眼，混不在意的把把严宁好一顿挤兑。

    “你……怎么这样呢？”看着马乐扬长而去，严宁郁闷的够呛，不过，细细的品了品马乐的话，好象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实在没想到，这请客吃饭里还有如此多的道道，自己当了一年的镇长，竟然对此一点都不明白，嗯，还是经验少啊，比之马乐这样的积年老鸟，实在是差上不只一截。

    有了马乐的提点，严宁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这人一放松，严宁的表达能力直线上升，插科打诨，把气氛烘托的一Lang高过一Lang，整个酒宴宾主尽欢在阵阵的祝福声中圆满结束。临到下楼时，交通厅姓王的科长有意落后了几步，跟严宁客气的寒喧几句后，特别的做了一番交待，直到这时严宁才弄明白，感情自己认为涉及几百万的公路项目，东海镇二万多人民的福祉所在，在交通厅不过是一个小科长的权限，根本就入不了刘处长的法眼，难怪马乐连提都不提一下，敢情人家说交通厅的钱多，却是真实的紧呢。

    有了王科长的交待，严宁整个人算是彻底地轻松了下来。这酒喝的不少，精神一放松，这醉意一阵一阵的往上涌，送走了客人，严宁一个人回到了锦江花园。打开房门，发现林琳并没有走，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在打扫着房间。

    “啊！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看到严宁回来了，立刻扔下手中的抹布，有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着投入了严宁的怀抱，胸脯上两团软肉直接顶在了严宁的身上，惹得严宁又是一阵的火起。

    “走了，我还不告诉你？我可舍不得把我们的林琳大美女一个人扔在家里。”感受到林琳对自己的依恋，严宁的心情也随着林琳欢快了起来，抱着林琳用力的悠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欢快的在房间内响起，深切的感染了严宁。

    轻轻地把林琳搂在怀中，严宁怜惜的亲吻着林琳的耳垂，右手很是自然的伸进了她的衣内，咦，宽大的T恤内居然是真空的，这让严宁兴致顿时大增，过了电的魔手在林琳光洁的背脊上来回游走，可是当严宁用布满酒气的嘴想要进一步侵犯林琳时，被林琳在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中迅速的躲开了。

    “哥，你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你洗洗澡吧，我给你去放水……”有如一个小妻子一般，林琳嘻笑的转到了严宁的身后，躲避着严宁的骚扰，撑开双手推着严宁往卫生间里走，阵阵的娇笑声不断的传进严宁的耳朵里。

    宽大的冲Lang浴缸中翻滚着层层的Lang花，严宁脱的干干净净，嗵的一下跳进了浴缸，水花随着身体的进入溅起了老高。舒服的躺在浴缸中，感受着水流在身体上划过，连日的疲劳顿时一扫而空，舒服的严宁好玄没呻吟出声来。

    “哥，这是给你准备的内衣，我给你放到外面了，一会儿你换上吧，还有牙膏，我都给你挤好了……”严宁正泡的舒服，林琳从外面伸进头来，小声的叮嘱着严宁，细心的样子惹得严宁一阵心动。

    “林琳，来给我擦下背……”轻轻地招呼着林琳，不过严宁怎么都感觉自己好像是大灰狼招唤小红帽一般，嘴角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显得邪恶。

    “唔，等等啊，我先拿条毛巾……”虽然两人早已坦诚相对，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的一丝不挂的严宁，林琳还是有一些羞涩，只是对于严宁的要求，林琳从内心中没有任何的排斥，略一犹豫，便应了下来，随手拿起了一条毛巾，准备给严宁擦背。

    林琳的手劲不大，擦在严宁的身上，痒痒的，有如轻轻地抚摸一般，皮肤上的痒，严宁还能受得了，只是这心里也随着痒了起来，弄得严宁再也镇定不住了，哗的一声水响，坐在浴缸边上的严宁猛的转过身，胯下的小兄弟昂首翘立，雄纠纠地对向林琳。

    “啊！”严宁猛然的转身让林琳的心一惊，稍一镇定后却看到严宁胯下昂首挺立的宝贝，脸上有如红布一般，顿时红成了一片，娇嗔着用粉拳锤打了一下严宁，嘴角上翘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哥……啊……”看到林琳没有生气，严宁的动作也就大了起来，拉着林琳的手，用力往怀里一带，直接把林琳拉到了浴缸里调笑道：“跟宝贝林琳洗鸳鸯戏水喽……”

    林琳伏着严宁的身子跌到了浴缸中，等到再次挣扎着起身后，还没等叫出声来，两片红艳的唇就被严宁紧紧的啜住，这一下林琳的再难反抗，整个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瞬间便迷失在了严宁的深情之下。

    林琳的T恤彻底的涅透了，薄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林琳纤细的身材上，很多地方露出了皮肤的颜色，若隐若现，看得严宁热血沸腾，再也不能满足口舌之欲，上下其手，瞬间便将林琳剥的干干净净，于是，两具颜色各异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浴室中哗哗的流水声在不停的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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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八百万

﻿    林琳的身子经过严宁的开发，已经逐渐适应了严宁高强度的冲刺，并且要强的她识髓知味，渐渐地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对待一Lang高过一Lang的欢爱更是欲罢不能，紧密的配合着严宁，而林琳一声声欢快的呻吟声更加棘激了严宁的兴致，埋头苦干，尽心耕耘，努力把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带向。

    在严宁的带动下，林琳彻底的对严宁敞开了心扉，也第一次享受到了欢爱的美好，在持续的尖叫和喘息声中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那种飞入云端的淋漓感觉，让林琳喜极而泣，幸福的眼泪随之奔涌而出，紧紧的抱住严宁的腰，乖巧的把脸贴在严宁的胸前，那样子有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云收雨歇，严宁疲劳的躺在浴缸里，细细的回味着的余韵，林琳乖巧的爬在严宁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严宁的胸前画着圈，脸上的潮红隐隐若现，无不代表着女孩刚刚退落的激情体验。

    “林琳，我在外地工作，不能天天有时间陪你，你不怨我吗？”严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林琳发展到这个程度，林琳对待感情有点一根筋，认准了严宁便全身心的投入，处处为严宁考虑，这也是引得严宁怜爱林琳的主要原因。

    “不怨，哥，我知道你疼我，我很知足，真的，相比起来，是老天保佑我，让我遇上了哥，我爹的病才会这么快的好起来，我也不用为了钱受人欺负，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也不奢求哥天天陪我，只要哥能想起我了，我就知足了……”严宁在外地工作，这一点林琳早就知道，只是严宁倒底做什么工作，严宁没说，林琳也没有去问，但林琳知道马总和赵总这样的大人物都客气的陪着严宁，严宁的身份自然是极高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林琳知道，自己一个农村的穷丫头想正式的走进严宁的家门根本就是不现实的痴心枉想，所以在献身的那一刻林琳就已经认准了自己的位置，至少现在比当初预想的要好上很多。

    “哥，你知道吗，我们学校里很多女生为了赚钱到酒店里去陪那里老头子，在那些客人的眼里，她们就是一个玩物，根本没有什么尊严可讲，有的还弄了一身的病，凄惨的很呢，相比他们，我幸运多了，至少哥疼我，爱我，帮助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温柔地用脸蹭了蹭严宁的胸口，林琳一脸的甜蜜，简单的一个动作，让严宁真切的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依恋和满足。

    “嗯，这个别墅是我的产业，我在外地工作也不太回来，就这样空着实在有些太Lang费了，这样，把你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吧，缺少什么，自己再填置一些，别舍不得花钱，改天你有空的话，就自己到房管局去办个过户手续，这房子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感受着女孩真挚的情意，心底觉得有些亏欠的严宁立刻奉上了自己的礼物，虽然这栋别墅价值高些，但以严宁如今的身价和挣钱的能力，又怎么回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

    “啊，哥，我不要，你给我的钱我都没地方花，况且我在学校里上课，也没时间到这里来，我爹我妈也住不惯这么好的房子，所以还是你留着吧，最起码你到冰城时还有个落脚的地方……”林琳明显被严宁的手笔惊呆了，稍一回神，没有半分犹豫，便一口拒绝了严宁的建议。这一栋别墅值多少钱，林琳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她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严宁给予自己的已经太多了，有些迷信的林琳怕接受了这份礼物会折了自己福份。

    “行了，随你的便吧，反正这房子在这扔着，也跑不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让我再疼爱一下宝贝林琳吧……”看女孩回答的坚决，严宁也懒得在这上面纠缠，抚模着林琳光洁的肌肤，兴致再一次高涨起来。几声坏笑之后，一场没有销烟的战斗再一次打响。

    间歇的时间不长，这让第二次投入战斗严宁明显持久了很多。在畅快淋漓的冲刺下，在林琳高昂的呻吟声中，呜咽声中、尖叫声中、哭泣声中，严宁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兴奋点比初次时来得更加的强烈。看着身下的女孩在之后疲劳的睡了过去，严宁却兴致高昂的没有一丝疲劳的倦意。

    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严宁考虑到林琳身体上的疲劳，晚饭出去吃估计是不太现实了，左右闲着没事，叫个外卖却是最好不过了。于是，严宁便穿上衣服在小区里随意走了一圈，别说，如今的锦江花园还真不错，人来人往的，哪里像是一个刚开盘的小区，而且，都这个点了，小区门的售楼处还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估计都是趁着下班时间来看房子的，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主意还真起到了如此的效果，看来马欢付出一栋小户型别墅给自己当报酬还真是不亏。

    一大早，生物钟准时的把严宁叫醒，看了看怀中半裸着身子，仍然处在沉睡状态的林琳，严宁怜惜的没有去打扰她，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到屋外，站了一刻钟的三体桩，耍了一套太极拳，一阵神清气爽，舒服的不得了。看来得了林琳元阴的滋润，这精气神都长了一大块，要不怎么说孤阳不长，孤阴不生，这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呢。

    为了错开上班的高峰期，严宁早早的赶到了交通厅，别说，省级机关的工作作风就是严谨，上班来的都挺积极的，刚刚八点，宽广的院子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或许是上班时间还早，不少人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正闲聊着，可是等到严宁走进办公楼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计划处所在一层楼的办公室都锁着门，根本就没来一个办公人员，那等在外面的人不用说都是来伸手跑项目的。

    由于坐着出租车来的，严宁也没地方呆，便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悠闲的吸着吐着，自娱自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将近九点钟，严宁才看到计划处的刘处长慢慢腾腾的在走廊里出现，急忙的迎了上去，热情的打着招呼。别说，或许是马乐和周宾的面子发挥了作用，刘处长很客气，拉着严宁的手一阵寒喧之后，又亲切的把严宁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待遇，让同样来申请项目的人看得极为眼热。

    在刘处长的办公室等了好一会儿，刘处长才拿着几张单子回来，轻轻的把单子往严宁面前一推道：“啊，严镇长，这是东海镇公路项目的审批手续，总共是八百万，厅长特批的，走的是厅长调节资金，原计划是六百万，我算了一下，二百多公里的通村路修下来六百万有些紧张，就在自己的权限内又给你加了二百万，算是给老弟一个见面礼，这手续你可收好了，丢了可补不了，还有，你得拿着这些手续到省财政厅基建处办理一个转帐手续，只有办完手续，这笔工程款才能拔付到你们县里……

    “哟，刘处长，太谢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们东海镇的大忙了……”严宁早知道交通厅财大气粗，但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八百万，这远远超过了严宁的预计，虽然这里面有刘处长发挥的作用，但严宁仍是被如此大的数额吓了一跳。激动的拉着刘处长的手亲切的不得了。

    “喀，厅长特批的工程款也要到省财政厅办手续？可够麻烦的了……”感谢了一通，严宁才反应过来这钱还得通过财政厅才能拔付，不由的一阵头疼，上次在申请顺桥村公路的时候，周宾把款项通过省财政厅拔付到了榆林，惹出了一大堆罗乱，所以严宁对通过财政给付这种雁过拔毛的行为有着强烈的排斥。这回通过秦部长申请工程款，原以为是厅长特批的，会减少这道环节，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是落了空。

    “呵呵呵，严镇长开玩笑了，这一收一付都是有规矩的，若不经过财政厅拔付，这账目不就乱套了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加道手续过个帐而矣，凭你和马处长的关系，财政厅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以为严宁担心财政厅会卡着不办，刘处长开着玩笑的安慰起严宁来。

    “哎，严镇长，太客气了，以前大家不熟悉，通过这个项目，咱们认识了，也就是朋友了，对待朋友互相帮助那是应该的吗。”刘处长很谦虚，很低调，并没有因为帮了严宁多申请了二百万而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让严宁好感大增。

    不过，刘处长接下来说出的一番话，便让严宁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激之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让严宁知道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情债，还得快，这手中拿着的尚没兑现的八百万值不定是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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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权利运用

﻿    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权利吃四方，这话一点不假。严宁参加工作以来，无论是贪婪成性的魏老狼，还是扶持胡振邦，垄断榆林板方材市场的李志，亦或是通过其儿子控制榆林单板市场的原县长景中原，哪一个不是靠着自己手中的权利垄断了某一行业，从中掘取巨额的利润。就连严宁自己不也是趁着东海镇国酒厂改制的时机，大大的损公肥私，最终把东海果酒厂收入了囊中吗？这就是权利的运用。

    而此时刘处长大手一挥，东海镇通村公路项目一下子多了二百万，可还没容得严宁高兴呢，刘处长的条件也跟着来了，虽然严宁也能理解刘处长的心思，只是刘处长的吃像实在有点太过难看，让严宁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啊，严镇长，没什么客气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这正好还有个事想麻烦你呢，不知道严镇长能不能帮着协调一下……”刘处长打断了严宁的客套，试着把话头接了过去，这主要还是因为严宁轻松的请来了马乐和周宾做陪客，身后的背景让刘处长有些摸不透，否则，估计刘处长直接就把条件提了来了，你爱同意不同意，同意拿钱走人，不同意，那好，钱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以后也别想再拿走一分钱。

    “刘处长，见外了不是，你这不刚说完大家互相帮助吗，怎么又客气上了，有事你吩咐就是了，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一楞神，严宁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事办的实在是太顺了，刘处长怕是要索要好处了。不过严宁可不怕把话说的太满，真要是刘处长的要求太过，自己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是这样，严镇长，这不，你们东海镇的项目申请成功了，这钱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你们县里的帐户，我有一个小弟弟，办了一个路桥公司，资质什么的倒是齐全，这会手底下没什么工程，养了一大帮闲人，你们东海镇的项目怎么也得发包出去，如果可以的话，你帮着协调一下，考虑考虑我弟弟的公司……”果然不出严宁所料，刘处长真的来要好处了，只是方法上有些特别，不要钱，不要物，直接要工程。严宁知道刘处长这是在掩耳盗铃，不过有的时候还真需要掩耳盗铃，毕竟披着这么一层外衣，整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打个比方，一位旅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刚下火车，就被人堵在了胡同里，一个人拿着两盒几块钱的烟叫价二百逼着旅客买回去，另一个人拿着刀，不停的在手中把玩，大有你说不买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架式。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旅客们人生地不熟，大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吃个哑巴亏，甩下二百元后，离开现场，可是这两个人一定会把两盒几块钱的烟塞到你的怀里。这里就有个说道，如果不卖烟的话，那就是强抢，属于严重的刑事案件，量刑五年打底。但旅客拿了烟，性质就变了，即使你报了警，抓到了人，也只是一个强买强卖，最多拘留罚款了事，这个手法其实就是掩耳盗铃，手法很老套，却很实用。刘处长的手法与这如出一辙，只是运用的手法不一样而矣。

    “呵呵，严镇长，别介意，不行也没关系，我这接触的工程多，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可别为难了你严老弟……”严宁一楞神，刘处长立刻把话头收了回去，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似无所谓，但其中的深意严宁哪能不懂。

    “啊！刘处长，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行，自己家的事不行也得行，不过，刘处长，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镇长，这么大的款项在我手中过，难免被人盯上，而且，这个工程既使钱到位了，也不能我一个人说的算，我还年轻，还想进步，真要是吃独食，以后的路可就堵死了，但刘处长你张口了，我不能不办，你看这样行不行，多了我不敢保证，总共一百五十公里的通村路，我让出五十公里给你弟弟的公司，另外，东海镇对你的感谢，我也通过你弟弟的公司给你转过去……”严宁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这工程款怕是会出现更多的波折，最后能不能拿到手还说不准。北江官场上有潜规则，项目审批一般会收百分之三的好处费，刘处长虽然没提，但这钱保证是少不了的，他有的是招子让你把这钱吐出来。而刘处长明显不满足只拿一点好处费，又整出这么一个公司来抢工程，这吃像虽然难看，但也是权利运用的手法。

    “呵呵，严镇长，太客气了，受之有愧啊，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弟弟的公司是正规的路桥公司，工程质量方面你放心，真出现了豆腐渣工程，不用你说，我也会打断他的腿……”严宁的态度让刘处长很高兴，想来他也知道，八百万的工程款一到榆林，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着，他一个人想把工程全吃下去根本不现实，能拿到三分之一，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应该的，应该的，刘处长这么帮助我们，我们东海人也是有感情的……”严宁的心在滴血，刘处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拿走了百分之三的工程款不说，连带着三分之一的工程也吞了下去，这两项加一起，工程总额差不多达到三百万了，仅利润差不多就得近百万，这钱，挣得也太他妈的容易了。

    和刘处长简单的做了约定，交通厅的工程审批项目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等到严宁手中掐着项目审批单从刘处长的办公室告辞出来后，严宁的脸上的不氛一闪而过，换作谁被人硬生生的咬下三分之一的工程脸上会好看，不过，严宁也知道这是没辙的事，大体北江省的社会就是这样黑暗，人家卡着的你的脖子呢，你不乖乖的就范，那么除了窒息而亡外，别无他途。

    从交通厅出来，严宁又匆匆的赶往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坐落在冰城最南面的通江路，与省交通厅的位置正好一南一北。财政厅的办公楼十八层高，很现代，很气派，来往进出的车很多。严宁一下车就被值班的保安拦下了，无论严宁怎么解释，就是不让严宁进去，大概是因为严宁坐着出租车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事的。无奈之下，严宁只好给马乐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在马乐带着一脸无良笑容的指引中，严宁顺利的进入了省财政厅。

    “看到没，刚办理的挂职手续，等我到了双江以后，若是发现你介绍的武师和你说的不一样的话，哼哼，严宁，今后你的日子一定会很惨……”马乐挥舞着手中的挂职手续，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冷笑，惨的严宁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行了，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我找的人绝对没问题，就是怕你怕吃苦坚持不下来，到时候可别两眼泪花要死要活的，那样的话我真的会很惨……”省财政厅是人家的地头，严宁可不会犯轴的在这个时候跟马乐较劲，这马上就要下班了，接下来的转帐手续还得靠马乐帮忙呢，但本着输人不输阵，人弱可以，气势不能弱的观点，严宁还是狠狠的把话顶了回去。

    “哼，那样最好，我还真怕到了双江以后，你跑到哪个耗子洞藏起来了，我想抓都抓不到你人影……”没看出来，马乐的嘴还挺贫，直接把话又顶了回来，噎的严宁真翻白眼。

    “放心吧，你跑了我都不会跑，都说女人心眼小，我看还真没错，你要是不放心，跟我一起回去好了，实在不行，把我锁在你车上，反正我是无所谓，这点苦还能坚持住……”严宁知道马乐是对自己不放心，要是在别的时候，严宁任她怎么想，还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时候还真不行，手中的审批手续还得着马乐去帮着办理呢，气势一弱，以马乐的人来疯性格，得，这审批是别想拿到手了。

    “哼，跟你一起回去？你还真当我们省厅的处长不值钱了，虽然到双江挂职的手续办完了，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走的，双江市政府、财政局得先确定我挂职的职务，然后派人得来接，我们厅里的领导得去送，相熟的朋友、同事得陪着我去捧场，到了双江后还得开个见面会，布置个招待宴会什么的，而我作为上级部门派到地方的挂职干部，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带着一张嘴就去了吧，多少得准备个项目，项目还不能太重，太重的话，会压得的双江财政局的领导没了威信，今后的工作不好开展；也不能太轻，轻了会让人看不起……这一趟程序走下来，没有一个星期下不来，你真以为都和你似的呢，说说话，抬腿就走，那工作也就不用干了……”马乐滔滔不绝的话语中，严宁听的直头晕，实在没想到一个挂职，居然还有这么多说道，这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省财政厅这一套繁琐的手续办下来，无形中也是在基层单位面前给自己提升威信的一个过程，要不怎么说衙门大，讲究多呢，这个权利的运用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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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到处是坑

﻿    虽说严宁现在是个镇长，但工作时间不过一年，在各方面的经验、阅历上来说，比起马乐这种机关的老油条那是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在马乐旁征博引，言之凿凿之下，严宁乖乖的举手投降，对于经验、阅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严宁犯不上在这上面跟自己过不去。

    “马姐，这个……我听说省里各部门向下拔款，经办人都会收一些好处费，我这个项目在财政厅需要怎么操作啊，你帮着我指导一下……”马乐的话算是给严宁提了醒，一个机关有一个机关的作风，交通厅如此，财政厅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眼看着电梯到了基建处所在的八楼，有了之前在交通厅的经验，严宁觉得正好趁马乐在这里，有一些事情还是事先打听清楚了好，可不能再出现在交通厅时出现的问题，因此，严宁压低了声音，小心的问着马乐问道。

    “怎么的，在交通厅被人扒皮了吧，呵呵，太正常了，靠山吃山，靠着项目吃项目，省里的干部也是人，这又是交际，又是孝敬的，日常花销这么大，不从下面的款项中吃点回扣找回来，估计这工作也就没人干了，所以，你也别想不开，从古到今历来如此，至于财政厅这块，你倒不用担心什么，规矩是相通的，这款项是交通厅出去的，在我们这只是过一下帐，目的是为了加强监管，倒不会在你这里伸手，你把交通厅打发完了，这事也就算是完结了……”马乐看严宁一脸小心，脸色充满着不愤，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规则就是规则，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哪怕她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也不能轻易的去触碰这条底线。

    “没什么想不开的，习惯了就好。马姐，你也知道我刚工作一年，没什么工作经验，第一次碰上这事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但既然是规矩，咱也不能例外，按规矩来就是了，我问你的目的，倒不是向你叫屈，只是有些情况不明白，求你帮着指点一下而矣，省得自己不明白，闹出什么笑话来……”严宁有些自嘲，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的钱被人豪不留情的咬下一口，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不说，还得感恩戴德一番，这官场上有些事情还真是看悟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句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否则百多年前的官场指导书籍《官场现形记》也不会至今仍风糜不衰。

    “说你酸你还不承认？昨天我还寻思呢，你们县里的领导怎么就那么没长脑袋，会把你这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楞头青派出来跑项目要钱呢？如果我没猜错，这公路项目是你自己通过关系要来的吧，你们县里的领导估计是怕被你的关系打板子而不敢乱伸手，只能任你这个楞头青去闹腾。你也别不承认，也别当我们都是笨蛋，省交通厅不是善堂，不会搞什么慈善放款，既使搞也放不到你严宁的头上，他刘处长也不是什么善与的角色，你请吃一顿饭就痛痛快快的把审批手续办完了。不过还好，你没有因为被扒皮而大吵大闹的，否则吃亏的绝对会是你自己，规矩就是规矩，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交通厅也好，财政厅也好，对付起下级单位来，那可是抱成一团的，既使你能吵，你能闹，把事情闹到领导那里去，也当不了什么事，领导还能天天跟着你跑，相反，还会让帮你说情的领导下不来台，你自己也会给领导落下一个不堪大用的印像，所以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是没有道理的……”马乐的话惊的严宁出了一身的冷汗，这里的道道实在太多了，还好自己反应的快，果断的舍弃了一段工程，否则弄不好真会像马乐说的一样，最终自己会什么都拿不到。

    “行了，别想了，以后经历多了，自然懂得也就多了，你比马欢还小呢，就能当上一镇之长，大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我看好你哟……”看到严宁沉默了，马乐知道自己的话严宁听到心里去了，为人师者的成功心情由然而生，摆出了一幅孺子可教，我很欣慰的神情，居然打趣起严宁来，这让严宁更加的郁闷不已。

    在一片欢迎的招呼声中，在马乐带着浅笑的回应中，严宁随着马乐进入基建处，有了马乐的提点，严宁知道自己与马乐比起来，力度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有这个明白人在场，公路项目的过帐手续也不需要自己去考虑了，严宁也乐得躲在马乐身后当起了提线木偶。

    “小董，帮个忙，这是我弟弟严宁，在榆林工作，刚从交通厅申请个公路项目，需要办个过帐手续……”对于办理过帐手续，需要找谁，马乐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进了基建处以后，直接把严宁领到了一个小董的办公桌前，不用说，严宁的手续将由他办理。

    “董主任，你好，麻烦你了。”不等小董开口，严宁主动的伸出了手，抢着跟着小董打着招呼。

    “不麻烦，不麻烦，马处长，你弟弟长的可真帅……”马乐在单位的力度挺大，这一点从小董略带着一点恭维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或许他很懂得夸奖严宁比夸奖马处长更有效果，所以一边拉着严宁的手，一边不停地奉迎着马乐。

    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小董接过了严宁递过去的审批手续，一张一张的进行核对后，从办公桌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本单据，没一会就将单据写完，撕下回执随手递给了严宁道：“这是审批回执，你拿回去交到当地财政局就行了，等到钱到帐了，正常提款就可以了……”

    “嗯？董主任，审批手续不是八百万吗，你这才给我签了二百万的回执啊，这数是不是出错了？”接过审批回执，严宁还没来得急庆幸事情的顺利，就发现了单据上的数额写的是二百万，这和八百万的数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好在之前有了马乐的提点，严宁才沉住了气，细心的询问着。

    “没错，交通厅开出的审批手续的工程总造价是八百万，但这手续上写的很清楚，工期是四个月，按照监督管理规定，这笔款项会分成四个阶段分批拔付到地方财政账户，这是第一批，属于工程前期投入款项，共计二百万元，以后，你需要每个月都到交通厅领取一张转帐申请单，到我这里来转帐，直至工程结束……”小董业务挺熟，重新核对了一下审批手续后，不紧不慢地跟严宁做了一番解释，只是这个解释听得严宁心里一阵纠结，不停的咒骂着刘处长。

    事情确实和马乐说的一样，刘处长看似大方的把审批手续都交给了严宁，但这里的猫腻严宁还真不清楚，如果严宁不答应刘处长看似无意的条件，这八百万的工程款，严宁最后能拿到二百万就算不错了。哪怕事后严宁再找秦部长去争取，去求援，秦部长也能再拉下脸去给你讲人情，也不过是多要二百万而矣，至于剩下的四百万，你是想都不要想。至于你的路能不能修上，对不起，这可跟刘处长没关系，甚至连带着以后榆林在省交通厅的项目都会受到影响，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

    “明白了吧……”马乐带着一脸促狭的笑意问着严宁。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董主任指点，以后还少不了麻烦你，姐你看，这马上要下班了，是不是……”严宁大汗，这指不定什么地方有个坑等着你往下跳呢，刘处长就是那个挖坑的人，还有这个小董，以后最少还得麻烦他几次，自己不可能每次都把马乐找来趟路，所以，顺着马乐的打趣，严宁觉得几百万都扔出去了，也不差这一点了，还是主动一些，连带着把这小董也打发个乐呵得了。

    “呵呵，行，算我没白教你，学得还挺快，小董就不用你破费了，这人情，姐替你领了，下回你来，把榆林的土特产什么的给小董捎点就行了，以后学精明点，别跟楞头青似的横冲直撞的，就你这两下子，也就能给马欢当当狗头军师吧，其实你俩半斤八两，都差不多，不碰的满头包才怪了。”难得严宁低头服软，马乐心情大好，之前受严宁的气眨眼间出了大半，当即摆出了大姐的架式，好一顿把严宁说教。

    “是，是……”严宁一阵无语，这他妈的叫什么世道。不过，严宁还不得不承认，马乐说的还真没错，虽然马欢有着省委副书记的老子，但在北江省还真说不上什么事都能横冲直撞，一些无关大局的小事，人家或许会卖马书记一个面子，差不多的，抬抬手就能过去，但涉及到了根本利益，别说是马欢了，就是他老子亲自上阵，人家也不见得能轻易会把到嘴的肉给舍弃了。至于自己，更不用提了，论起家世背景，自己还比不上马欢这个土衙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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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工程建设指挥部

﻿    带着二百万的收据回执，严宁踏上了返程的客车。临行之前，林琳逃课跑出来送严宁，依依不舍之中带着两行清泪，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心酸，好悬都舍不得上车了，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头脑中一闪即逝而矣，相比于东海镇两万多村民的希望和祈盼比起来，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

    坐上了客车，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虽然这几天严宁倒真没干什么繁重的劳动，当然严宁和林琳在床榻之间的交战不在此例。严宁觉得很累的是内心，整天跑来跑去，不停的和人玩着心眼，特别是和刘处长和马乐的一番接触，让严宁见到了官场的黑暗和社会的不公，不过也算长了很多的见识，难怪国人从古到今都想着当官，这权力所具有的魔力果然其他任何事情都无从比拟的。

    另外，严宁通过这次的事，想起了之前周宾帮着自己，为顺桥村申请了一百万的修路款的事，其中会有多少的波折，周宾没说。但有了如此的经历，严宁知道既使是周宾这个实权处长，申请一百万的数额，怕也不会太简单了，这个人情严宁得记在心里，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严宁算是真正地把周宾纳入了自己的圈子里。

    “好！好啊！严宁不错，这事办的漂亮，八百万，哈哈，轻轻松松就被你拿下来了，东海镇将因为公路的改善，从此彻底走上腾飞的道路，好啊，好……”回到了榆林，严宁来不及缓解一下疲劳的身体和精神，与陈至亚一起赶到了李庆隆的办公室，将自己这趟冰城之行的结果进行了汇报。八百万的工程款，被严宁几天的时间便拿到了手，这个消息让李庆隆倍感兴奋，把徐东升、钱立运都叫到了办公室通报了一下情况，还毫不吝啬的表达着对严宁的夸奖。

    相比于李庆隆、钱立运的兴奋和高兴，徐东升却是百感交集。本来，徐东升还想通过东海镇公路建设一事来证明一下秦部长倒底是不是严宁的后台。但现在看来，这个设想已经没有必要了，严宁敢当着大家的面向秦部长伸手，这恐怕是早就安排好的戏份而矣，现在顺利的把钱提了回来，已经足够说明严宁与秦部长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了。

    作为一步一步从基层成长起来的干部，徐东升知道，想要到省里争取点项目有多难，既使自己这个县长，到了省里也是两眼一抹黑，碰到个小科员都得赔着小心，生怕被人在背后下了招子，耽误了工作。而严宁居然能够在省里如此顺利的要回了八百万，难道他是秦部长的私生子不成。这个严宁如此年龄就有这番能力，今后绝对不能小窥。

    当然，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对榆林县来说是一件好事，能把工程款搞定，大家都很高兴，作为一县之长的徐东升既使心里再妒忌严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因此，徐东升的脸上同样挂着微笑，同样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语言。

    严宁的汇报必然是中规中矩，其中涉及到马乐和周宾的关系可没必要跟领导汇报，那些算是个人的感情，跟工作可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是汇报，那就得有成绩、有困难，成绩已经说完了，领导很高兴，趁着领导高兴，困难也得说一说了，刘处长张嘴要了三分之一的工程，严宁不认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一个小镇长就能做主的。

    “李书记、徐县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领导汇报，省交通厅的一位领导提出东海镇的公路项目交由他的亲属来承建，这位领导对这个项目的申请没少帮忙，我莫不过脸，便自作主张的把工程的三分之一分配给了这位领导，因为时间紧急，我来不及汇报，请领导批评……”这事严宁还真不能腋着藏着，否则以后真出了问题，严宁承担不起，在刘处长那里没办法交待，而且严宁虽然自作主张，但也不怕李庆隆和徐东升反悔，毕竟还有六百万在人家手里掐着呢，更何况，以后榆林县就不跟交通厅打交道了？

    “嗯，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吧，这事不怨你，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古今历来如此，严宁怕是没少被难为吧？脖子被人掐在手里，不听摆弄是不行的，你能办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正好，县长也在这，我说说我的想法，东海镇的公路项目，由你们自己去做，县里不插手，但这么大一笔款项，县里不监管一下绝对不行，启望同志分管交通，我看就由启望挂个工程总指挥吧，县长你看这样做，可不可行？”李庆隆可是省里下派出来的干部，对于省里各个衙门的作风了解的自然是一清二楚，在他看来，严宁能用三分之一的工程换来整个项目的顺利进展，这还是占便宜的。不过李庆隆接下来的提议却让徐东升直绉眉，八百万的工程款，可不是小数目啊，这么一大块肥肉脱离他这个县长的掌控，不能分上一杯羹，想想都眼馋啊。

    “李书记，严宁能把项目审批下来，对榆林来说是件大好事，但好事必须得办好才行，这么大的一笔款项，由东海镇自己掌控，我怕，嗯，我倒不是不想信至亚和严宁，我觉得还是再加一层保险吧，是不是由审计局派出个审计小组全程跟一下，交通局作为分管部门是不是也在旁协助一下，另外，县里有不少建筑公司，效益不是很好，这剩余的工程是不是在同等条件下能优先考虑一下本地企业，当然，我这只是一个建议，具体的实施还得老班长你拿主意……”大方向已经被李庆隆定了下来，徐东升再不甘心也无力回转，除非立刻跟李庆隆撕破脸皮，只是李庆隆马上就到站了，为了这几百万就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不值，因此，徐县长只能在现有的条件下提些想法，能吃多少算多少。

    “嗯，县长说的有道理啊，另外工程监理也很重要，并不是路修完了就没事了，省里那边还得进行后期监管，任重道远啊，至亚、严宁，你们两个什么意见，也谈谈？畅所欲言吗？”徐县长的切入点还是很准确的，提的几个建议也算是中规中矩，既然有道理，李庆隆也不能不讲究**，自己搞一言堂。

    “领导考虑的都挺全面，这么大的工程东海镇自己承担也确实有些难度，有了孙县长掌总，交通局协助，审计局监督，这工作也好开展了不是，我们东海镇全凭领导决策，没什么不同意见……”能把工程款交由东海镇来掌控，这已经算是对东海镇的最大支持了，至于交通局、审计局分杯羹什么的，都属于枝节而矣，任谁也不能把这块肥肉独自吞下去。

    简简单单的一个汇报，最后变成了工作落实推进会。常委会上的透明人，哪边都不靠的孙启望成为了公路建设总指挥，东海镇具体负责，交通局、审计局、工程质监站从中协助，一场价值八百万的公路套餐拉开了分配的序幕。

    县里定了调子，东海镇作为承办的主要负责单位自然得把工作落实下去。修路是严宁提议的，项目是严宁申请的，钱是严宁要回来的，陈至亚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严宁对自己产生乱伸手的误会。因此，两人在进行工作分配时，陈至亚主动提出承担东海镇的日常工作运转，至于工程则由严宁来负责。对于陈至亚的支持，严宁很是感动，谦虚的推让了一下，也就顺着陈至亚的意思把工作接了下来。

    东海镇的工作人员再次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被派到了施工现场，作为工程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协调各方，一部分作为留守，保证机关正常运转。由于有了年前高福利、高奖金的带动，东海镇的机关工作人员士气高涨，干劲十足，有的更是因为没能被选到工程指挥部而懊恼，从这一点，也体现出东海镇机关工作作风有了很大的提高。

    第二天，在常委副县长孙启望的召集下，严宁先是参加了东海镇通村公路工程动员大会，会后便带着东海镇抽调出来的工作人员开始筹备工程建设指挥部。没过两天，交通局、审计局、工程质监站派出的业务骨干先后赶到东海镇报道，至此建设指挥部算是正式开张了。

    然则，八百万的工程款有如一块肥肉一般，也引吸了众多的建筑公司，这些建筑公司的老板、经理们大都是榆林县里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有钱，有后台，消息自然是极为的灵通，在得知孙县长只是一个挂名不管事的总指挥，严宁才是真正的工程实施者后，都一窝蜂般的赶到了东海镇找严宁，有的甚至挖门子，拉关系的竟然找到了严宁的父母、亲戚来说情。对于这些人，严宁一概推到了指挥部的招标办，让他们自己去报价投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榆林县不大，亲戚连着亲戚，照顾了一个，照顾不了全部。与其大家争着、抢着，不如一视同仁，采取招投标的方式来解决谁来承建这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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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找上门来

﻿    孙启望在不经意间被书记、县长推为了工程总指挥，对于这个新的职务，孙启望有着自己的理解。通过打听，孙启望清楚的了解到严宁在项目申请、审批中所发挥的作用，对严宁有如此的能量也是极为的佩服。但对于孙启望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闲职的副县长，虽然挂着常委的头衔，但自己没有根基，又不站排，为求自保，刻意把自己当成透明人，李庆隆能把总指挥的头衔让给自己，无非是对自己在近几次常委会上对他的支持而给予的奖励，让自己在东海镇的成绩中分上一杯羹而矣。这个成绩只是一部分，真正的成绩属于陈至亚、属于严宁，属于东海镇。

    因此孙启望在工程指挥方面有着清醒的认识，虽然挂了一个名，但除了招开一次动员会以后，孙启望便缩起了头，对工程一事再不管不问。至于请托的，拉关系的更是一概推脱出去，让他们直接找严宁去。于是，对于东海镇通村公路的招投标和后期建设工作，严宁有着绝对的主导权。这一点任何一个领导，任何一个建筑公司都有着深刻的认识。

    “……你有没有搞错，我这里是部队，不是妇教中心，敬老院，托儿所，你弄一个大姑娘来这学武术，我的战士还怎么训练？我这大队长还怎么开展工作？这事你想都别想，没有谈的余地，没门……”电话里，凌震厉声的咆哮着，震的严宁耳朵都跟着疼，不就是介绍一个人跟你学几天八极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嘿嘿，凌大队，这怎么有个姑娘就没法训练了，碰到个女人你大队长就不当了？哪跟哪啊，姑娘怎么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个漂亮的女生在军营里竦爽英姿的展示拳法，战士们看到了心里不得有危机感呀，而且，天天有个美女在身边陪着一起训练，战士们急于表现，这训练起来不是动力更足了吗？再说了，要不是我这太极拳不能随便教，形意拳人家学不了，我用得着你吗？当初你说什么来的，啊，只要我有用得着你凌震的地方，上刀山，下油锅，就一句话的事！这话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还没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呢，就让你指点两下八极拳的实战技能，看把你急的……”凌震不同意，严宁有得是理由在后面等着，先是提好处，然后说根源，直把凌震挤兑的满脸痛红。

    “不行，就是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根本不可能……”凌震发狠了，那怕严宁真能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也行，可就别用这个娘们来威胁他。

    “唉，凌震我还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不就让你帮着指导几天吗，至于吗？这样吧，我也不白用你，茅台酒一箱，特供大白杆两条，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真要不行，我也不麻烦你老人家了……”久决不下，严宁发了狠，对付凌震还得用终极武器，对于凌震来说，最有效的终极武器无过于烟酒，特别是对茅台和特供香烟，凌震的抵抗力接近为零，严宁有绝对把握自己提出的条件会让凌震妥协。

    “……哎，怎么都是兄弟，你都张了口……不过，这事真让我为难，弟兄们问起来，我这不好交待，要不，这酒加两箱，烟也再来几条，给兄弟们发发，大家都高兴高兴，我这也好交待不是……”果然，严宁的糖衣炮弹一轰出来，凌震立刻乖乖投降，其实，严宁早就知道凌震不会拒绝，强调的这些那些理由，无非是想在严宁这多捞点好处罢了。

    “呸，你还登鼻子上脸了呢，大白杆我就剩最后两条了，给了你，我自己都没得抽了，你还嫌少？爱要不要，不要拉倒，酒给你加一箱，就这样，没得谈，改天人来了，我会给你带过去，你给我认真点教……”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对于凌震这种把混吃混喝当成家常便饭的人，严宁还真挺打怵的，自打严宁手里有好烟好酒，凌震隔三差五来搜刮一番，严宁攒的存货，基本都进了他的嘴，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品啊，气得严宁直骂凌震是硕鼠。

    得，马乐的问题解决了。至于今后凌震怎么去教，马乐怎么去学，那跟严宁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不过严宁想信，凭借凌震在八极拳上浸yin了二十几年的功底，指导一下只是学了几天跆拳道的马乐那是绝对不成问题。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严宁很是轻松。美滋滋的拿起通村公路规划书，这时间不等人，工程招投标工人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一个合格的项目负责人，不熟悉一下业务，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东海镇一百五十一公里的通村公路被严宁分成了五个路段。除了刘处长直接拿走了一个五十公里的路段不算，还剩下四个，其中一个二十公里路段，严宁做主分给县交通局下属的工程队，主要原因是修建顺桥公路时，工程队的队长王大国没少出力，挣了点钱又都搭在了金鸡岭的水库建设上，这次严宁划出去二十公里，就是为了补偿他之前的损失。严宁的这个举动让交通局的老梁局长十分的满意，绝口不再提任何要求，严宁也乐得图个清净。

    因此，东海镇通村公路实际进行招投标的路段只有三个，一个三十公里，两个二十五公里。既使这样，价值四百余万的工程总造价仍然吸引了大批建筑公司，如此大的一块肥肉，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行不行？任谁也不能忍心就这样在嘴边放走了不是。

    “砰……你是严宁？哈，严镇长，我是榆林二建公司的，这不，听说东海镇要修路，打算包上一段，怎么样，严镇长，给口饭吃吧……”严宁刚刚端起工程规划，还没看上几行，三个人连门也不敲，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胖子，看样子至少得四十出头，带着一条差不多有小指粗的金链子，还没开口，先往严宁桌子上扔了一支烟，然后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直接向严宁要起了工程。

    严宁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这个自称榆林二建的胖子，别说，这胖子严宁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严宁想了一下，还是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至于他身边的两个跟班，明显就是两个小混混，严宁直接无视。榆林二建严宁知道，县属的建筑企业，虽然没有改制，但基本上没什么承建项目，始终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不想到东海镇这一修路，把这公司都吸引来了。

    “呸，这乡下地方就是埋汰，这灰也太他妈大了，要不怎么说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呢，这路可真该修了……”胖子把话说完，也不等严宁回话，直接用手拍打起裤腿上的灰来，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好像来这乡下地方有多委屈一般。

    “你们公司想要修路？到一楼往左转，工程指挥部设在那，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对于这种混人，严宁懒得搭理他们，甚至连生气都欠奉，直接打发了事。

    “嘿，严镇长，你也别给我绕圈子了，什么工程指挥部的我不去，行不行你就给个痛快话……”严宁没急，这胖子却急了，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相着严宁要结果。

    “行不行不是我说的算，得看你们投标的报价，你们到指挥部办公室，把你们公司的标底交上，到时候会公开公布标书，你们造价合理，自然会考虑你们……”看到这几个人急了，严宁放下了手中的规划书，有心要把这几个人赶出去，却想跟这几个混人教真平白失了身份，于是又耐着性子把规定讲了一遍。

    “操，鸟个标书，咱们没有，这路我要五十公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的机器就进场，你先给我打一百万前期资金……”胖子说话很冲，很嚣张，这让严宁觉得有点意思，不过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拿起电话拔到了派出所，让老张带人来一下。

    “咱们公司是国有的，这都吃不上饭了，这工程你必须给我……”胖子舞舞喧喧的叫嚣着，身旁的两个混混在旁边捧着臭角，表演的挺投入，连老张带着三个民警站在门口都没看到。

    “这几个人脑子可能有些问题，老张你带回去教育一下……”严宁可没心情跟这胖子继续磨牙下去，看到老张带人上来了，直接下了命令。

    “操，严宁，你拿我当什么，当老子是要饭的了，还他妈的叫警察来，我看谁敢抓我，就是他妈的魏老狼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胖子一回头看到了门口站的警察，当即火大了，出口成脏的高声叫骂了起来。

    “就是，就是，咱们徐总在榆林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徐县长更是徐总的大哥，魏局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你一个乡下的小镇长算个鸟……”一个小混混指着严宁的鼻子厉声的叫骂着，丝毫没把严宁这个镇长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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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打完再说

﻿    听到小混混说这个嚣张的胖子是徐县长的弟弟，本来打算动手抓人的老张立刻犹豫了起来，不停的用眼晴看着严宁，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听严宁的命令。老张的举动自然都落进了严宁的眼里，心中不由的一阵冷笑，就这点担待，难怪一辈子窝在这个乡下地方起不来，能当个所长估计也就到头了。得，老张是值不上了，自己的问题还得自己解决，当然了，对于这种混人，说教是不起作用的，不用点狠招，估计他是分不清形势到底是什么回事。

    “徐县长是你的大哥？”听了小混混的话，严宁再次打量了一下正在咒骂不停的胖子，别说，怪不得这胖子刚一进来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呢，这胖子的脸要是瘦上那么几分，不正是一个活脱脱的徐县长吗？

    “是我哥怎么的，找你要点工程还这么多事，你他妈的不想干了？”这胖子实在张狂，张狂的有些不知所以，严宁实在想不出来，是徐东升在榆林一手遮天了，还是这胖子缺心眼缺到一定程度了。

    “就是，一个小破镇长，拿下你分分钟的事，给他妈你脸不要脸，啊……”胖子话音一落，他身边的小混混模样的小弟指着严宁再一次叫骂上，这一次严宁可不惯着他了，照着这个小混混的胸口用尽全力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的人……”严宁一动手，胖子怒了，指着严宁叫骂起来。

    “打你的人？你到我的地头上舞舞喧喧的，张嘴他妈的，闭嘴小镇长的，你哥不教你怎么做人，今天我教教你……”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这胖子的行径，严宁可不管他是不是徐县长的弟弟，照打不误，手上一划，随手将胖子的伸到严宁面前的手打到了一边，起脚来了一个鞭腿，把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直接抡到了墙上，哀号不已。

    “冲闯党政机关，搅乱办公秩序，派出所不知道怎么处理吗？”对于这种人，打了也就打了，自己和徐县长早就势不两立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他徐县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搞自己。打完了人，严宁也不理躺在地上装死的胖子，看了一眼张所长，有心想敲打他两句，却又觉得无比的腻味，于是也懒得搭理他，直接让他把人带走。

    “知道，知道，我马上把他们带回派出所……”看到严宁阴沉的脸，老张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这严宁小小年纪出手却是狠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徐县长留，自己为了这么个蠢货得罪严宁，不值当啊，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想想**……唉。

    “把人带走，严镇长，你忙着……”严宁再次发话，老张顾不上内心中的懊悔了，再不表现一下，自己这个所长以后在东海镇就没办法呆下去了。带着几个民警七手八脚的把正骂骂咧咧的胖子拉了下去，严宁的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

    “钱书记，我严宁，你忙着呢，说话方便吗，嗯，刚才徐县长的弟弟……”听到走廊里没了动静，严宁抓起电话给钱立运打了过去，将刚刚发生的事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没事，打了也就打了，他徐县长理亏，摊上这么一个二虎吧唧的弟弟，真以为这榆林是他老徐家的天下了，不怕他闹大，这事说到哪都抬不过一个理去……”听完严宁的情况，钱立运一阵冷笑，巴不得徐东升的弟弟再给力点，直接把事闹大些，这样官司才有得打吗，最好打到秦部长那里去，看看到底谁拿下谁是分分钟的事。

    “钱书记，这事虽然占着理，但以徐县长的小器，他直接挑不到我的毛病，难免会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严宁如此分析是有根据的，钱立运目前正处于发力期，处境十分的关键，进一步则海阔天空，可以迅速在榆林拉起一支队伍，与徐东升互相制衡，形成对恃的状态，进而伺机抢班夺权；停一步则会步履唯坚，处处受到压制，三五年之内能维持住当前的状况就算不错了。是以，严宁还真怕自己在钱立运的关键时期给他增添麻烦，毕竟整个榆林都知道两个人处在一条线上的。

    “没事，既使他当了一把手，也难为不到我，前段时间我去拜访了省委马书记，邀请马书记来看看榆林的农村经济发展，马书记虽然没时间亲自来，但对榆林的农业发展很感兴趣，对我的工作也很认可，我想关键时刻会为我考虑一下的……”或许是怕严宁过于担心，钱立运事先透露了自己下一步的动向，这话钱立运既然能说出来，以严宁对钱立运的了解，钱立运上位基本上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嗯，我知道了，钱书记，改天有机会，我也到马书记家里给你吹吹风，或许能让他尽快帮着协调一下……”严宁很平静，马书记不就是马芳河吗，不就是马欢的老爹吗，自己刚刚从他家里回来，虽然没见过，让马欢马乐在马老爷子耳朵边吹吹风还是没问题的。

    “嗯，严宁你和马书记很熟？怎么没听你说过……”严宁的话听得钱立运心里一震，这个严宁真是深藏不露，自己凭着老领导的面子才搭上了马书记的车，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关系拉近一些，没想到严宁却是早就跟马书记有深切的交往，听这意思，好像严宁能随时到马书记家里，这个关系恐怕比自己还要近上几分。

    “呵呵，钱书记，你别误会，我和马书记可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不过，我和他的女儿和儿子是好朋友，到他家里到是很方便……”对于钱立运，严宁倒没什么隐瞒的，况且这事早晚都得见光，与其到时候让钱立运产生误会，不如现在抖露个干净。

    “哈哈，你个严宁，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我发现我怎么就看不清楚你了呢？”这是一个好消息，钱立运暗暗为自己庆幸，严宁的能力越强，背景越深，对他越有利不是。

    在严宁挂断与钱立运通话的同一时候，东海镇派出所对徐东云，也就是徐县长那个有些缺心眼弟弟的处理也结束了。虽然有严宁的压制，但对于县领导的亲属，老张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一个小所长，实在不适合参乎到领导之间的较量当中，还是选择了大事化小，连笔录都没做，只是简单的教训了两句，赶快把人打发走了。

    暴怒的徐东云对严宁可谓是恨之入骨，带着两个小弟，开着破旧的汽车，一路横冲直撞的赶回县城找他大哥告状。别看严宁一腿将徐东云抽打出去，其实严宁的心里有着谱，力量拿捏的刚刚好，徐东云除了胸骨红肿了一些，倒真没什么大伤。只是严宁如此不给面子，让徐东云脸上挂不住，心里极为的憋屈，自打他到榆林以后，哪路神仙不高看一眼，哪个领导不给他个面子，今天居然被一个小镇长给收拾了一顿，这场子要是找不回来，人可是丢大了。

    汽车开进了政府，盛怒之下，脑袋缺根弦的徐东云直奔县长办公室，不顾秘书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徐东升正坐在大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看见弟弟冲了进来很是不满的呵斥道：“你干什么？这是你随便闯的地方吗？”

    徐东云也不看哥哥充满怒气的脸，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道：“不找你找谁，严宁个小兔崽子一脚把我从他办公室里踢到了走廊上，又让派出所把我们抓回去好一顿教训，老子的肋骨都让他给踢折了，这事你得给我们说法……”

    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弟弟，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秘书，徐东升一摆手示意让秘书出去后，转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申请承建东海公路吗？怎么还跟严宁打起来了？”

    徐东云的脑袋是缺根弦，但他也知道自己要报仇，必须得靠自己的大哥出面，因此添油加醋的把经过说了一遍，无非是什么严宁不给他徐县长面子，不给工程不说，还把自己打了，这是不给徐县长面子之类的。

    徐东升看着弟弟吐沫横飞，表情十足的讲述，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心里却把事情分析了个大概，不用说，自己这个有些二的弟弟，到了东海镇一定是跟严宁装大爷了，估计难听的话不会少说了，严宁背景强势，年轻气盛，眼里不揉沙子，哪管他是不是县长的弟弟，最后闹出了这么个结果。

    徐东升不禁为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弟弟而犯愁，说他傻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说他精吧，他还总干一些不着边的事，这次到东海镇要项目，摆明了就是例子。只是自己父母早亡，就这么一个弟弟，自己不照顾，谁来照顾。听弟弟说完，徐东升烦燥的摆了摆手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东海镇的工程，你要想干就按照人家的规定来，不想干，就别去招惹这个严宁，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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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发展方向

﻿    “哥，这小子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不收拾他，他还不反天了……”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徐东云哪能甘心，立刻冲着徐东升叫喊了起来。

    只是话还没说完，徐东升便用力的一拍桌子怒道：“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做事么？出去……”

    徐东云多少还是有些怕徐东升，见事不可为，便哼了一声道：“让人都熊到家门了，也不拿个章程出来，你这个县长当的有什么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徐东升的表情，待看到徐东升又有发火的迹象，立刻放弃了继续纠缠的想法，麻利的跑出了办公室。

    既使自己弟弟再不对，那也是自己的弟弟。徐东升看着弟弟的背影想要发火，但是转瞬间还是把火压了下来，脑子里全是严宁的影像。这个严宁，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着他，他却不识抬举，真以为有几个领导在背后支持就能翻上天吗？县官不如县管这句话没听过吗？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严宁的时候，一切等换届之后，自己彻底掌控榆林的时候再把帐一笔一笔的算清楚。东海镇的成绩，最终将是我进步的阶梯。至于严宁，你不是能发展经济吗？你不是能拉来项目吗？你不是能要来钱吗？咱给你施展的机会，扶山乡窝在大山里面，你就等着到哪去窝一辈子吧。

    一通咬牙切齿之后，徐东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对自己为严宁安排的路十分的满意，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严宁正在扶山乡跋山涉水，两眼泪花的凄惨模样，仿佛看到了严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在扶山乡终老一生的可悲下场，这个场景是多么的让人解气。

    榆林是个县城，总共不过四十万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根本提不上有什么秘密能保守得住。几乎在一夜之间，无论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还是街头的混混，都知道了徐县长的弟弟到东海镇索要工程不成，反被东海镇镇长暴打的事来，严宁这个名字成了榆林街头巷尾的谈资。有人为严宁能刻守正义，不畏强权而叫好，有人为严宁年轻气盛，得罪权贵而担心，更有人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把严宁和徐东云之间的矛盾直接上升到了分赃不均，大打出手，是典型的狗咬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严宁对徐东云的大打出手这个例子在前，众多准备承建东海镇公路项目的包工头，承建商都放弃了挖门子、拉关系的做法，乖乖的到东海镇进行投标，按正规程序进行竞价。最后，榆林一建等三家公司以较低利润空间的报价和雄厚的实力，顺利的取得了三个标段的施工权。于是，在一阵鞭炮起鸣声中，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如火如荼的开工了。

    五个标段，五家公司，同时开工的场景很是壮观，县委书记李庆隆、县长徐东升、副书记钱立运同时亲临现场，参加奠基仪式。徐东升代表县委、县政府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号召各个建筑公司要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当然了，他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废话。白纸黑字的合同写得很清楚，白色硬质路面，水泥、沙石配备的标准都有明确的规定，出了问题一次无条件返工，第二次，立刻出场，东海镇不会支付一分钱。对于这一点，既使是刘处长推荐的公司也不能例外，而且严宁在东海镇聘用的质量监督员可不是吃干饭的，这些可是本乡本土的东海人，任你花多少钱，他也不会欺骗自己。

    奠基仪式结束，李庆隆和徐东升先行离去。离走前，徐东升看了一眼严宁，眼神很是平静，看不出有一丝的波动，对他弟弟被打一事，连问都没问严宁。他不问，严宁也不提，两人都装着糊涂。工程总指挥孙启望在现场逛了一圈，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也是打了个招呼，自行回了指挥部。钱立运和严宁两个人坐在路边的沙堆上对今后的发展规划进行了探讨。

    “徐县长这个人还是有很强能力的，如果能把心思全用在发展经济上，榆林势必会重新在全省十强县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可惜啊，这个人私心太重，对待金钱看得太过，如此一来，这胸中的格局就小了，目光也就在身前晃荡，成不了什么大事，把榆林交给这种人，我看玄啊……”临近换届越来越近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飘，徐东升将出任县委书记的传言也越来越多。之前，严宁将徐东云打了，钱立运等了几天也没见徐东升有什么举动，这充分说明了徐东升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现在一直压着性子，隐忍不发，不过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而矣。虽然对于徐东升上位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眼前，钱立运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哼，要我看，可不只是对金钱看的过重这么简单，前段日子我一直在研究徐县长的施政方略，可是研究来，研究去，根本抓不着一点边际，或者说根本没什么方略，不过是哪有钱，哪有利益就往哪抓一把，捞一下，而他自己也会从中分上一羹，简直是唯利是图，还有他对手下的李志、魏忠诚等人的纵容，搞的榆林风气极其的败坏，社会环境不好，哪会有客商愿意到榆林来。更可恨的是他们自己不干正事，却对能干事、肯干事的人进行打压，李志摆明了就是徐东升的搂钱杷子，分管的部门的干部想要提拔，哪个不给他送钱，他就不提名，说是不成熟，弄得组织部一点着没有，还有那魏老狼在公安局一年调整一次中层干部，每个职位差不多都明码表价了，这些人摆明了抱成一团，和李书记搞对抗，若不是李书记年纪到站了，估计这战火早就烧起来了……”其实从内心里，严宁并不想把精力消耗在内斗中，特别是在自己并没有成长起来，翅膀还没硬起来的时候搞内斗，但是榆林现在这个情形，由不得严宁不去争，不去斗，否则干什么都有人在后面拖后腿，下绊子，别说发展了，连自己能不能站住都是两说。

    “这也是没着的事，咱们来的晚，李书记又是性子淡薄的人，不愿意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去争，去抢，最终痛失大好局面，现在想要搬回局面，难比登天，只能一点一点看着徐东升一伙坐大。况且徐东升还有林市长在背后支持，林市长在何书记刻意的打压下，一直隐忍不发，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的性子，这一点使省里很多领导对他评价很高，所以，接任书记的可能很大，这也是徐东升的根本所在，今后咱们想要干点什么成绩出来，怕是不容易啊！”对如今榆林的局面，钱立运也是很挠头，既使他能成功出任县长，如果得不到徐东升的支持，这工作开展起来的难度，自然可想而知。

    “别那么悲观，他徐东升翻不上天去，之前我跟你说过，只要你一扛旗，自然会有大批的随从者，徐东升不支持不要紧，咱们自己干自己的，他要是在后面拖后腿，咱们就跟他斗个你死我活，榆林不是他家的，双江也不是林宪国的，他们还能把常委会都安排成他自己的人不成。”严宁早已经想好，如果有必要，会请徐自强出面跟李庆隆谈一下，争取把组织部的张善成和纪检委的李忠庭拉到钱立运的旗下，再加上武装部的陈政委，这样一来，在常委会上就有了四名常委，自保是绝对没问题了。

    “嗯，你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咱们还得继续努力，省里，市里还有很多领导对咱们关注着，不能因为碰到点困难就举手投降不是，他要干，咱就干他娘的，拼个你死我活，既使输了，也显得咱是个硬气的带把爷们不是……”经过了一时的低糜，钱立运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不服输的心情大起，不过实在没有文学青年出口成诗的那两下子，最终只是暴了两句粗口，虽然粗俗，倒也算是北方汉子的豪迈。

    “这次东海镇三横七纵，近二百多里的通村路一经建好，榆林西部，乃至双江西部都会盘活起来。等条件允许了，我会整合东海镇现有的工业企业，筹划建立东海镇工业园区，着重发展山产品加工和木制品加工业，把山里的资源合理的利用起来。另外，我要对各个村子的房屋、道路重新进行规划，统一设置，最终把东海镇建成榆林、双江、甚至北江的第一乡镇，这里将是我们成功的起点，将是我们前进的阶梯。钱书记，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理想，我们一起共勉吧……”或许是受到了钱立运的感染，严宁站起身来，指着眼前正在轰鸣的机器，豪气大发，一幅宏伟的发展蓝图在他的头脑中越发的清析可见。严宁相信，实现自己理想的目标，决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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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特殊的招呼方式

﻿    “姐，我可跟你说好了，这次我帮你找的老师是个特种兵大队长，王氏八极拳的谪系传人，练的可是真正折将夺旗的杀人招数，实力比我这花架子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说明白，学武讲究的是心气意合，你要真坚持不下去，可别勉强自己，真伤了筋骨，可是一辈子的事……”悠闲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一脸严肃的马乐，严宁知道自己这番话是白说了，马乐能从冰城到双江来挂职，可见她的决心有多大。

    马乐到双江已经好几天了，她是实职副处级，双江市财政局副局长这个职位正好符合她的身份。只是来了以后，又是欢迎，又是交接，又是安排食宿的，一连耽搁了好几天。这不，忙完了身边的琐事，马乐立刻把严宁拘了过来，迫不急待的让严宁带她去见她未来的武术教头。

    对于马乐这个大小姐，严宁还真得罪不起。有些人来疯的她缠人、磨牙的功夫，绝对在严宁所认识的女孩子中排得上前三名，她可不管严宁有没有时间，说今天去就必须得今天办完，严宁晚到一会，电话好玄没让她给打爆了。

    “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做好你应该做的，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不过，这老师要是真不像你说的那么强，哼哼，严宁，你会很惨的……”马乐板着脸，双手紧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说出了一段狠话，气得严宁心里直骂马乐不知好赖，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索性把头一扭不再理她。

    马乐的性子，严宁早就见识过了，不过，通过几次的接触，严宁很是纳闷，是在她家对着自己大打出手的马乐是真实的，还是在天涞酒店的餐桌上那个谈笑风生，长袖擅舞的马乐是真实的，更或是在财政厅严肃却不失亲切的马乐是真实的，这丫的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一点了，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百变魔女不成，由于事先打好了招呼，马乐的车直接开进了军分区的大院，等到了凌震所在的大队之后，马乐立刻被操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吸引住了，严宁从她紧握的拳头和目不转晴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对军旅生活的向往，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真是找对地方了。

    正在操场的另一头，主持训练的凌震看到了严宁的到来，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指挥着训练。直到这一个科目的结束，战士们各自散去之后，凌震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很随意的在马乐的身上扫了一眼后问严宁道：“这就是你要送到我这来学搏击的？”

    “对，就是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马乐，我朋友的姐姐，对武术很爱好，学过几年的跆拳道，虽然没入门，但基本功还算扎实……”

    “马姐，这位是凌震，就是我给你介绍的拳术老师……”严宁是两边沟通的扭带，介绍完马乐，又介绍凌震，不过严宁说的口干舌燥，似乎没起什么作用，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幅互相审视的目光，彼此打量着，丝毫没有互相客气一下的意思，这让作为中间人的严宁很是尴尬，“马姐，凌震的功夫很强，你能跟他学习八极拳的机会很难得，难道你忘记了朋友初次见面，需要握手表示对人的尊敬吗？”为了能让凌震教马乐学拳法，严宁可是付出了巨额的代价，此时一见马乐带着一幅怀疑的神色，这让严宁很不高兴，但考虑到马乐的特殊身份，严宁还是压了压火气，婉转的提醒着马乐。

    “凌震，初次见面，马乐有些认生，慢慢熟了就好了，她是女生，你让着点，主动打个招呼好不好……”对于这两个活宝，严宁真是没着了，一个高傲，一个自负，半斤八两，这才一见面就谁也不服谁的顶上了，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因此，等了片刻没见马乐有主动的意思，严宁又开始劝说起凌震来。

    “嗯，我是凌震，你好……”对于严宁凌震还是很给面子的，这不，严宁一开腔，凌震便放下了自负，主动跟马乐打起招呼来，虽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总算好过没有。

    “嗯……”

    “凌震，别动手……”严宁一声大叫，整个人冲了出去，奔着凌震的截拳拦了过去。

    本来正一脸期待的等着马乐能主动的，有礼貌的跟凌震这个未来的教头打个招呼。可没想到，这个招呼有些特别，马乐嗯了一声后，冷不防的抬腿直击凌震的右肋，这一下，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凌震是谁，多年的特种兵生涯养成了他对危险有着的极度敏感性，对身边的异动时刻保持着警惕，马乐这一踢腿，他下意识的就展开了反击。

    凌震的拳头到底有多硬，严宁是尝试过的，轻轻的一擦之下，严宁的肩膀便是红肿一片，这要是打在马乐那瘦弱的身上，就算不是骨断筋折，估计也得让她在床上躺上个把月，因此，一见凌震反击，严宁一声高叫，整个人也随着冲了出去。好在三人彼此间离的较近，而严宁正好处在凌震和马乐的中间，严宁眼急手快，迅速判断出凌震炮拳的落点将是直击马乐膝盖后的腿弯处，也顾不得多想，对准凌震的手臂，直接将拳头插了进去。

    电光火石之间，严宁的身体横冲了出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说什么也不能让凌震打到马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近半年来，严宁天天琢磨着形意拳，特别是在上回感悟到了拳意，彻底掌握了半步崩拳内含，技击的水平自然大涨。半步崩拳的活动区域小，左右不过方圆一米开外，最适合在小范围内打击对手，严宁在冲入战局后，立刻发挥了半步崩拳对小范围的掌控力度，拳风围着凌震左拳不停的划着圈。

    严宁的拳风呼呼带响，为求自保，凌震下意识的放弃了对马乐的反击，身形一扭，让过马乐踢过来的鞭腿，回拳直击严宁的双臂。如此一来，严宁的目的基本达到，算是让严宁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不过，严宁可怕马乐再不知深浅的出招，一边小心的划着圆圈跟凌震周旋着，一边肩肘下沉，对着马乐的左半身使出一个靠山贴，硬是把马乐挤出了战圈。

    “好了，好了，不打了……”侧身让过凌震的小踢，满头是汗的严宁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脚下踩着滑步匆匆的跳出了战圈。

    “你到底想怎么的，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凌震的拳头有多重你知道吗？你的腿不想要了，你可以自己去砸折它，摔折它，撞折它，怎么的都好，别让我夹在中间好不好？”跳出了战团，满脸怒气的严宁顾不上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直接找向了马乐，对马乐如此特殊的打招呼方式严宁很是生气，咆哮着将马乐一顿数落。

    “没见到有什么了不起，至于这么紧张吗？”对严宁的愤怒，马乐很不以为然，把头一扭，直接给了严宁一个白眼，摆出了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气的严宁好玄没抽她。

    “哼……”马乐的无所谓态度引来了凌震的一声冷哼，自是嘲笑马乐不知深浅，不过自负的凌震不屑跟一个小女生教劲，冷哼之后，便没了下文。

    “哼，没什么了不起？马乐，那说你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你还不承认，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真禁不住凌震一根手指头，今天就让凌震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华夏武术……”马乐的态度倒把严宁气乐了，你丫的知道老子费了多大劲才把你从凌震的拳头下面抢出来，你不领情不说，还自以为是的说没什么了不起，若不让你长长见识，你怕一辈子都会活在自己的梦幻里。

    “哥们，人家不相信你，比划一下了吧……”转头看向同样有些愤愤不平的凌震，严宁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向他建议道。

    “我的八极拳可不是表演的，她爱信不信？”凌震被马乐的举动气得够呛，什么时候一个小娘们都敢跑到自己的地头上作威作福来了，因此，对于严宁这个直接的罪魁祸首是没一丁点的好脸色。

    “来吧，一个大老爷们，别那么小器，平白的让小女子看不起……”凌震还是好面子的，虽然被马乐瞧不起很让他生气，但在严宁的劝说下，还是压下了火气，一声不吭的算是默认了严宁的建议。

    “马姐，你学过跆拳道，跆拳道里用破板来测试功力的深浅，我不知道如此骄傲的你到底能破开几块板，正好，这边堆着几块现成的板材，今天咱们就拿这些木板来试一试……”严宁一指操场边堆放着的木板，看向马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窃笑。

    “试就试，还怕了你不成？”严宁明显是在耻笑自己，这让马乐极为的不舒服，看了一眼堆放的板材，连想也没想就把严宁的建议应了下来。可是等到走到板材近前，马乐立刻傻了眼，这板材的厚度是不是有点那个，那个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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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送份礼金

﻿    “啪……”一块足有两厘米厚的木板在凌震的拳头的打击下断成了两载，断口处四散而起，飞溅的木屑打在马乐的手上隐隐做痛，只是早已目蹬口呆的马乐对这一点点的疼痛毫无知觉，用一幅奇怪的表情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姐，第六块了，还用试吗？凌震是特种兵，学武的目的是上阵杀敌，保卫祖国的领土不被侵犯的，所以，能跟他学武是你的荣幸，不过，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和个性，试图用自己的花拳绣腿去挑战凌震这种杀人机器，我看你还是别学了，否则最终受伤的一定是你自己……”凌震身材高大，多年的军队生涯养成了他不动如山，动若脱兔的矫健身姿，在接连几次发力于一线的寸劲儿将厚实的木板打的支离破碎以后，严宁觉得表演的差不多了，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显得极为无力的马乐，作着最后一次的劝说。

    “凌队长的实力我相信了，我为我刚才的莽撞向你道谦，不过严宁，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后每天下午我会来这里跟凌队长学习拳法，还请凌队长多费心……”虽然知道严宁是为了自己好，但看到凌震如此实力的马乐哪会轻易收回自己的想法，在向凌震道过谦后，立刻将自己日后的安排定了下来，这让本以为能将马乐劝说回去的严宁感到一阵失落。

    “凌震你看？”虽然凌震早就在严宁的糖衣炮弹下举手投降，但涉及到具体的安排，严宁还是得征求一下凌震的意见。

    “看着严宁的面你，你要给我学拳，没问题，我可以教你，但是，有一点我得先说清楚，这里是军营，军营里有的只有战士，而不分男女，因此，当你踏进军营的一刻起，你就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如果你不能对我的要求尽最大努力去落实的话，那么，请你不要让我说过多的废话，自己主动点离开……”凌震的要求倒是不过份，特战大队是一支纪律极为严明的快速反应部队，凌震不能因为一个马乐把自己队伍的风气都带坏了，这一点任谁的面子也没得商量，因此，当着严宁的面，凌震把这个要求提了出来。

    “我会的……”马乐回答的很是坚决，在她的骨子里有着一种不服输的个性，她当然不会连试都不试就直接退缩。

    看着凌震和马乐两人之间达成了协议，严宁的这次特殊的介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至于马乐能从凌震那里学到什么真本事，严宁可没心情再去管这些闲事了。自己把一大摊子工作扔下，陪着马乐到这里瞎疯，要不是看在那八百万工程款的份上，打死严宁，严宁也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有了充裕的资金做保证，五个工段同时开工，东海公路建设进展的很快。有了钱，东海镇城镇环境建设也得到大力改善，很多靠在路边的居民，在镇里的号召下把屋舍重新进行了整修粉刷。严宁还组织专人由政府出资对一些民居和铺面重新铺设了琉璃瓦，算是彻底还原了百年老镇的独特面貌，这样一来，整个东海镇显得更为庄重肃穆。而且，严宁有针对性的对路边的杂树杂草进行了铲除和清理，移栽了大量的观赏花木，为东海镇下一步申报省级文明卫生单位提前做着准备。

    另外，由于招标工作开展的比较严谨，几家建筑公司的报价和严宁的预期比起来明显低了一大块，这部分钱正好给严宁修建居民休闲广场提供了充裕的资金，于是，在镇政府东侧原本是周未集贸市场的一块空地被清理了出来，紧张而又繁忙的施工随即展开。

    从各个施工现场走了一圈，严宁带着一身的土回到了镇里，还没等上楼，就被从收发室里跑出来的老汪头拦了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老汪头临近晚年找到了第二春，老树发新芽，整个人变得红光满面起来。前段时间，严宁把他老相好的儿子安排到了镇里实习，跟着小周搞文字材料。别说，刘寡妇的儿子王一飞还挺稳重，写作能力也算扎实，在党政办试用了一段日子，陈至亚和严宁都对这小伙子的印象都还不错，琢磨着等到他毕业以后，直接通过县人事局把他录到东海镇工作。

    能到镇政府工作，怎么也比在镇中学教学吃粉笔灰要强上太多，刘寡妇对老汪头如此出力的表现极为满意，伺候起这老东西来更是尽心尽力，这少年的夫妻老来的伴，老汪头临到老了老了，还能得到如此享受，美的走路都带风，整天乐呵呵的，看谁都多着一股亲切。

    “汪师父，什么事给你美这样，这都要飘起来了……”看着老汪头美滋滋，贱嘻嘻的样子，严宁的心情也是一阵轻松，毫不留情的打趣起老汪头来。

    “嘿嘿，这不都是沾你的光吗，嘻嘻嘻，从前啊都说咱老汪命不好，孤苦伶仃的一辈子，没想到咱爷俩还投缘，让我临到老了结下了你这么个朋友，你可是个贵人啊，这临到老了还让我这孤老头子时来运转了，这辈子算是没白活，这不，那个，我和一飞他妈商量着趁着这段日子不忙，把那个事办下来，这不来跟你说一下。”老汪头一把年纪了，或许是兴奋的有点找不到背了，说起话来居然像大姑娘一般扭扭捏捏，颠三倒四的，直让严宁心里一阵好笑。

    “哟，汪师父，咱爷俩投缘是真的，但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提也别提。你这是要办喜事，摆喜酒吧，这可真是大喜事，算起来，你也当得上我半个师父，你这大喜事我该帮着张罗一下，但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天到晚都抽不出身来，实在对不住啊汪师父……那个，钱够不够用？用多少你吱声啊，算我孝敬你老的，其他的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你老也别客气……”虽然平时严宁和老汪头彼此互相调笑挤兑，辈份有些乱套，但玩笑归玩笑，问题归问题，并不影响严宁对老汪头的尊敬和彼此深厚的感情。对于老汪头，严宁除了在物质上和生活上尽可能的帮助以外，也盼着他能有个伴，因此，眼下这个局面却是严宁最愿意看到的。

    “嘿嘿，不用，不用，我这没什么要买的，也不缺钱，你帮着把一飞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我最大的心愿就了结了，我跟你提这事的意思是想请你参加那个，那个酒席，嘿嘿，我在金沙湾订了十桌，到时候你去捧场就行了……”这人情债最难还，老汪头可不好意思再欠严宁的人情了，脑袋摇的跟拔弄鼓似的，拒绝了严宁的好意，直接提出了邀请严宁参加宴席的事情。

    “呵呵，捧场，必须的，我一定到，汪师父老树发新芽，迎取美娇娘，大摆宴席，我哪能不去呢，不过吃饭是吃饭，礼钱可不能少的，明天我让曲镇长把钱拿给你，一来你老新婚，我随个份子，算是我给你老贺喜了。二来吗，刘婶含辛如苦的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一辈子窝在东海镇里哪也没去过，我来出钱，你老带着她出去走走，来个新婚旅行，也不枉刘婶跟你一回；这第三吗，你老不一直想把拳谱送回师门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到燕赵这地去寻访一下，没准真能让你找到也说不定呢。所以，这个礼钱你老也别推，也别和我客气……”严宁知道老汪头看似圆滑狡诈，实际上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坚韧不服输的脾性，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这一点从他放弃当五保户领救济而选择到镇里来打更挣工资就能看出来。

    “唉，严宁，这一年来我净吃你的，喝你的了，一飞的工作要是没有你哪能这么顺利的安置下来，唉，我老头子有愧啊……”老汪头倒是一个知恩的人，对于严宁的好那是牢牢的记在心里，见严宁执意要送自己一笔礼金，知道推脱不过，拉着严宁的手好一通感慨。

    看到老汪头激动的两眼含泪，知道他这是对自己心怀感激，严宁也不愿意让一点礼金把两个人的关系弄的生份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汪师父，这些都是小事，你也不用记在心里，我先上楼处理一下公务，就不陪你了……”

    这段日子，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基本上走了上正轨，为了了解工程进度，严宁基本上全天候的蹲守在施工现场。只有到了晚间，才会返回单位处理积压下来的工作。严宁本来年轻就小，加上对太极拳和形意拳的理解日渐加深，体力和精力都远超常人，因此，多加几个班虽然是累了一点，但每当严宁看到宏伟的蓝图就要展开，内心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就是这股子兴奋，让严宁有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工作起来动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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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再遇截留

﻿    桌子上摆着厚厚的一堆材料，大都是上级转发下来的文件。对于这些文件，一般严宁都是有选择的翻阅，涉及到具体工作的，严宁会认真的研读，及时作出处理批示和办理意见；涉及到乡镇工作的，严宁会重点看一下，有要处理的批转一下；至于不涉及的，转发需要了解的，一般只是看看标题，然后直接转到党政办存档。

    在这些文件里，有一个北江省委转发下来的文件此起了严宁的注意。这个文件的主要内容是省委将在全省范围内选派一批年富力强的副职干部去援助边藏的那曲地区，时限为两年，选派的对象分为三个档次，高一档的为副厅级，中一档的为副处级，低一档的为正科级。选派的待遇也很优厚，其中最重要的是只要能够被选拔到援助队伍中，行政级别自动提升一级，仅此一条估计会对很多急于跨越鸿沟的干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这个文件所列出来的所谓的捷径对严宁的意义不大。严宁的年纪轻，一年的时间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快了，目前严宁最需要的是工作经验的积累和阅历的增长。而且，东海镇的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严宁放下即将展开的蓝图跑到边藏去。况且，严宁即使想去，省里也不会把严宁选派去，既使严宁的能力再强，成绩再大，那仅仅一年多的工作经验实在是个硬伤，提都提不起来，因此，任何一名领导也不会如此不知深浅、惹人垢病的把严宁派出去。

    严宁不会去边藏，那么东海镇符合条件的就剩下了一个陈至亚。不过严宁估计陈至亚不会舍近求远，放下东海镇的大好成果不去享用，而选择去援助边藏，除非陈至亚骨子里有着国际战士那种大公无私的博大胸怀。况且，既使陈至亚真的报名参加，严宁也不认为钱立运会同意。东海镇是钱立运的自留地，东海镇的成绩对钱立运至关重要，这个时候陈至亚若是选择了离开，整个东海镇将面临着不稳定的局面，一旦被徐东升取得先机，那么钱立运的根基将会动摇，大好的形势将随着陈至亚的离去而支离破碎，这种情形无论是钱立运还是严宁都不愿意看到的一面。

    不过，不管怎么说，援助边藏确实是一条升官的捷径。只是不知道榆林县是否有人能幸运的摘下这颗诱人的桃子。当然了，这些跟严宁，跟东海镇都没有关系，因此，把手中的文件大致看了一遍后便扔到了桌子的上，继续着自己未办结的工作。

    ……

    就在严宁处理积压公文的同时，榆林县政府二楼的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下午的时候，榆林镇七所中小学数百名教师集体到县政府**，要求县政府发放积压了近三个月的工资。数百人的**群体堵在政府办公楼前，吵杂的声音闹的徐东升的脑瓜仁都跟着疼。

    教师近三个月没发工资的事徐东升知道，还是他亲自做的决定，将教师工资积压一段日子，挪出来二百余万元投到了县传动机械厂进行企业盘活。原本徐东升打算挪用一个月左右，等到传动机械厂的产品生产出来了，销售出去，这笔钱也就回来了，教师的工资晚发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以前经常这么做。

    可谁知道，县传动机械厂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二百余万的钱款一到帐，从上到下数百只眼晴都盯了上来，上下其手，这个拿，那个贪的，剩下的钱连采购原材料都不够了。不过不要紧，企业领导有招子，偷工减料生产出了一大批不合格产品，结果，订货单位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大批的产品积压在库房中，成了一堆废铁。至于挪用出去的教师工资想要收回来却是一点希望也没了。

    好不容易把数百名教师打发了回去以后，徐东升连夜主持召开了县政府常务会议。会开了半天，参会的各部门领导都是人精，那个不明白徐东升把大家召来开会的意思，一个个不断的大倒苦水，总之一句话，我们部门没钱，教师工资的问题我帮不上忙。

    注意到徐东升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副县长李志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连夜召开这个办公会主要是集思广益，群策群力，解决教师积压工资的问题，各部门的领导同志有困难可以提，但一味地到苦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觉得大家应该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提出一些可行性建议拿到会上讨论，这样才更有意义……”

    李志的话引来各部门局长主任们的一阵侧目，除了财政局的熊纪云和一直老神在在的审计局局长之外，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里都带着一丝不屑。老子要有好建议早就提出来了。还用得着你提醒。

    李志的话非但没起到好的效果，反倒让所有领导一起闭了嘴，整个会议室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安静。徐东升觉得这样冷场可不行，他把众人召来的目的就是打算先从各部门的小金库里掏出钱来，要说徐东升这个县长当的也憋屈，榆林多年的无序状态，让县政府对各局办的掌控力度极差。很多部门靠着从上级申请项目过日子，各种款项从省市要出来，仅仅是在财政过一下户，然后直接被各部门提走，最终不见踪影。这种情形，徐东升在出任县长以后也试图终结这种局面，奈何遇到的反弹力量实在太大，数十个部门抱起团来一起反对，其中甚至有他徐东升的谪系，上级部门也有事没事打个电话施压。事不可为，徐东升只能不了了之，任凭众多资金脱离财政掌控之外。

    轻咳了一声，整个会场的目光顿时聚向徐东升，面容为之一肃：“李志同志其实说的很有道理，只说困难，不想方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徐东升的声音平和中正，不急不徐，让人听了感觉很是舒服，虽然已年近五十，但依惜能够在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上看出当年的帅气。成功的把目光吸引过来，徐东升进入了正题：“纪云同志，眼下财政是什么状况。帐面上还有多少活钱……”

    徐东升的话让在场领导的心同时震动了一下：“徐县长这是要挨个点名了……”

    “徐县长，县财政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咱们榆林的财政就能保证一个工资盘子。眼下刚刚五月，为了保证春耕生产，头一季度的进项在扣除工资以外，基本上都打到各个乡镇了，至于四月份收入，大家都来伸手，现在也所剩无己了，帐面余额不过二百五十万，其中二百万是省里刚刚下拔给东海镇的工程款，就这么一个情况……”财政局管钱，按说是一个香饽饽谁看着都恨不得咬上一口。只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现在榆林县财政局穷的叮膛乱响，扔几只老鼠进去都得饿死。任他熊局长再能拆东墙补西墙，也实在堵不住这么多的窟窿。

    “嗯，这几年财政的状况不是很好，可以说开源节流哪一项也没有落实好，你熊纪云作为财政局长有不可推御的责任……”要说县财政的状况没有谁会比徐东升更清楚，之所以先从财政入手就是要杀鸡骇猴，做个样子，倒真不至于能把老熊怎么样。

    “经贸委什么情况？”问完了财政局，徐东升又把目光转向了经贸委的邢主任。榆林的经贸委可是实权部门，主管着榆林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虽然目前国企不景气，但破船还有三斤钉呢，经贸委的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徐县长，这几年咱榆林的企业基本上是没什么大发展了，经贸委的日子也不好过，管理费收不上来，行政审批收费上基本上等于零，好在前几年还有点结余，这日子算是将就着过得去，这回县里为了盘活传动机械厂，下了大功夫，可没想到机械厂这么不挣气，生产的产品居然没人要，作为管理部门我有责任，在此，我请求组织对我进行批评，另外，对于教师工资的问题，经过我们经贸委领导班子研究，把省里下拔的中小企业管理费的五十万元拿出来，先顶用一段日子，算是尽我们经贸委的一点绵薄之力吧……”作为徐东升的谪系，邢智文知道再不表态可就犯了徐东升的忌了，当下咬着牙在自己肋骨上往出掏钱啊，这钱可是带着血丝呢。

    “县长，各部门的情况都不太好，是不是先把东海镇的工程款截留一百万，这样就能凑个二百万，怎么也能先应付一下**的教师了……”邢智文往出掏钱，可心疼死李志县长了，经贸委虽然归孙启望主管，但谁都知道孙启望就是一个摆设，实际对经贸委发号施令的可是李县长，经贸委实际上也是他李县长的银行，这次被徐东升一掏就是五十万，李县长不心疼才怪呢？生怕徐东升再把目光盯在他分管的口子上，急忙建议着从东海镇的工程款中截留出一百万来堵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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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募资

﻿    徐东升作为一个主政地方的领导官员，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有谋略的人，多年的从政生涯，使他并不缺乏决策的魄力和应变的能力，能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县长的位置，虽然有领导在背后支持，但他能够成长起来绝不是偶然。只是近些年，徐东升私心渐重，沉浸在争权夺利上，把重心都放到了转化矛盾的手段上，说的好听一点是有政治智慧，说的难听一点是专于权谋之道不干民生正经事。

    出任县长以后，徐东升暗暗告诫自己眼光要长远，心胸要宽广，因为一些个人恩怨而罔顾大局，是一种不成熟，不理智的行为。徐东升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成熟理智的人，但偏偏在对待严宁的态度上，他却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严宁有如一根横在他心中的刺，让他寝食难安，这不仅仅是对严宁释放出来的能力和高调做事的原则引人侧目，更多的是钱立运的迅速掘起让徐东升在内心里感到了不安，如果再不展开应对，既使自己出任了县委书记，也势必走上李庆隆的老路。

    李志县长的话，再一次让徐东升把思路转到了严宁的身上。从目前的情况看，没有什么比从东海镇截留钱款更方便、更快捷的解决途径了，不但解决了**教师的工资问题，还扯了严宁的后腿，把东海镇的公路建设迟缓下来，让严宁长点教训，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尊重领导。只是这么做合适吗？严宁能够乖乖就范，任凭自己牵着鼻子走吗？东海镇的工程就这么停下来吗？徐东升犹豫了，虽然他知道这么做不合适，但牵涉到严宁这根刺，实在让他有些为难。

    “李县长的建议我不同意。”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徐东升的沉思，孙启望面带不氛的看向李志，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估计李志已经死上千百回了。

    “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小了说是东海镇自己的问题，但实际上是盘活榆林，甚至双江西部的重要举措，省市领导要是看不到这一点，任凭严宁再有能力，也别想从省里要到一分钱，现在这个项目广泛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这个时候把工程款截留，使工程停下来，弄不好会引起一定程度上的政治责任。因此，作为工程建设的总指挥，我不同意李县长的建议。”成功的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孙启望提出了自己的理由，事实也正是如此，谁要截留东海镇的工程款，就要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政府常务会议都是有记录的，到时候别把我推出去顶罪，这个黑锅孙启望可不想背。

    “只不过暂时挪用一下，又不是不还了，等到下个月财政上有了进项，自然会还给东海镇，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孙启望的话引来了李志的强烈不满，举重若轻，不痛不痒的补充了两句。

    “李县长的意思是让工程停工一个月，等到下个月财政有钱了再开工？那各建筑公司怎么打发？是留在原地等着，还是哪来哪去？停工的机器设备怎么办，是拉走还是留在工地现场？还有，我们做决策也要考虑一下基层部门，工程款截留了，东海镇会怎么办？陈至亚和严宁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工程款划走？我不认为李县长的建议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孙启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志，轻蔑的神色尽显于脸上。

    “我刚才说了，东海镇的工程款县里只是暂时借用，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还给东海镇，这是政治需要，是大局，难道陈至亚和严宁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吗？县里有了困难他们帮着分担一下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只能是他们向县里伸手，不能反哺一下县里吗？”孙启望的态度这让李志大为恼火，发出的声音都变的尖厉起来。这也难怪李志生气，在他的印像里孙启望就是一个摆设，一个软柿子，什么时候只是摆设的透明人孙启望也敢跟自己叫嚣了，这榆林的天难道已经变了吗？

    “好了，东海镇的工程款不能动。庆隆书记早有交待，东海公路建设是全县的重点工程，工程款由东海镇自行支配，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对其伸手，这事没得商量，你们也不用再争下去了……谷局长，说说水利局的情况，我记得年初省里拔下一笔二百万元小河流域治理的款项，这才五月，你别告诉我这笔钱已经都拔晚了……”听着李志和孙启望的争吵，思来想去的徐东升始终拿不定主意，不过，在徐东升的眼光扫过会场，看到水利局的谷局长带着一丝微笑以后，徐东升想起了一码字事来，心里立刻有了定论，直接拒绝了李志的提议。

    严宁的背景深，能力强，同时也是一个不安份的人。早在严宁主持修建顺桥公路时，谷仁有暗中伸了手，把钱给截留了下来，结果引来了严宁的强烈反击，一番运作之后，省里市里的拔款全都停了下来，整个榆林的财政陷入了停摆的状态，逼迫着县里领导让谷大郎吐出钱来。这还不止，双江反贪局紧随其后，利剑直指谷大郎，若不是李庆隆出手拦了一下子，谷大郎又知识务，否则如今这谷大郎哪有机会到这里来开会，值不定在哪个号房里蹲着呢。

    严宁收拾谷大郎的事，榆林知道的人不多，但徐东升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严宁才纳入他的视线，让他起了招揽之心，奈何严宁认准了钱立运，一条道走到黑，甚至还打了自己的弟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这才让徐东升把严宁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时刻记着等到自己掌权的那一天，直接把严宁扔到大山里去，让严宁在哀号空渡余生。

    不过谷大郎的经历也给徐东升提了醒，严宁是个不安份的主，真要断了他的工程款，值不定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真要把状告到秦部长那去，自己还真担不住这个责任，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徐东升可不想节外生枝，因为一点小事断了自己的前途。是以，几经犹豫之下，徐东升还是放弃了截留的想法，把思路又放回到了会议室中的各个部门领导上。

    “呵呵，县长好记性，省里是下拔了二百万的小河流域治理工程款。但你也知道，这里面的说道挺多，东扣西扣的，真留到水利局的还真不多，这不，天气也转暖了，我们前期工程也开展了，款项逐批的即将发放到各个施工现场。但是县里现在有困难，我们水利局不能看着县里难过，刚才李县长不是说了吗？要讲大局，讲政治，我刚才算了一下，在保证小河流域正常施工的前提下，我能拿出四十万，先借给县里应应急……”早在李县长提出截留东海镇的工程款的时候，谷仁有就知道会有好戏上演，曾被严宁收拾了一把的他，自然对严宁进行了深入的了解，得到的结果是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楚，但越是看不清，谷仁有越感到严宁深不可测。此时更是巴不得有人能跳到严宁的坑里去，奈何徐东升一口否决了提议，也让谷仁有知道了自己这钱不出是不行了，与其被人牵着鼻子打东打西，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倒显得自己支持徐县长工作。

    在徐县长挨个的点人头的高压下，在经贸委、水利局的带头示范下，各个职能部门的领导再也挺不住了，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或多或少的放了一把血，总算把拖欠教师的工资款凑足了。一次会议解决了难题，虽然这钱要的有些牵强，但总算是圆满解决了不是，这让徐东升老怀甚慰。

    会议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徐东升还是比较满意的，目光从财政，建设。交通，水利、国土等部门的负责人身上一一扫过，以异常严肃的语气做着最后的总结发言：“今后榆林的发展，必须依靠全县各部门上下一心，共同努力，财政方面固然要严格把关，杜绝各项不合理支出和投入，其他各部门也要从自身做起，节省开支，合理分配资源……”

    徐东升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不停的回荡着，各部门局长主任们不禁稍稍坐直了身子，一一侧目。徐县长发威的势头让这些官场老油条们心中一凛，齐齐的想道：“看样子，这次募集资金只是一个开始啊，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会议结束，各部门的领导三三俩俩的退出了会场。副县长孙启望走到门口时正好跟李志碰了个对面。李志毫不掩饰的一声冷哼，没有一点的谦让，率先抢出了门，留给了孙启望一个宽厚的背影。

    李志是出名的小心眼，摆出这一套蛮横的姿态来，自然是对刚刚会议上孙启望对他驳斥进行的反击，一向自大的李志，可不考虑孙启望说的在理不在理，也不会把透明的孙启望放在眼里，这让同为副县长的孙启望从内心里感到无比的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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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去偷情

﻿    望着李志扬长而去的背影，孙启望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思绪不自觉的飘向了未知的领域里，眼神中逐渐被一种坚强所取代：“县长压着，副县长挤着，下级部门不听摆弄，说好听点是个常委，说不好听就是个摆设，自己这个副县长当的还真是憋屈，唉，都怪自己背景不深，根基不牢，否则也不会窝在榆林受这份窝囊气，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一旦徐东升出任了书记，自己算是彻底死路一条了。既然榆林没路可走，我就申请去边藏，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条出路。”

    孙启望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只是，申请援边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毕竟提升一级行政级别的好事不是随意就能碰上的，整个北江省强手如云，值不定有多少需要借助这个机会一飞冲天呢，自己一无背景，二无根基，能申请得上吗？想着想着又是一阵无力感笼罩在孙启望的心头。

    “严宁？不是传言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是严宁后台吗？或许严宁真能帮自己破解这个难题，嗯，行不行试试吧，既使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想到了严宁，孙启望的眼晴一亮，通过几次和严宁的交往，孙启望对严宁的能力很是欣赏，小小年纪能够每每大手笔运作，更难得的是次次都取得了成功。况且，在孙启望的印象里严宁待人很真诚，很热情，似乎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或许真能帮自己一下。

    多少算是有了一条办法，孙启望觉得之前受李志一声冷哼而堆积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就连走起路来脚步也轻盈了不少。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必要的准备自然是少不了的，对于这种申请，相关部门在考察资历的同时，必然得要求报名者有一个明确的施政纲要。因此双管齐下，多一层保险才是王道。

    ……………………

    刚刚处理完公务，返回招待所的严宁并不知道东海镇的工程款这块肥肉在狼的嘴边晃了一圈，居然能安然无恙的保留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不过，这也得益于严宁强劲的背景和一贯狠辣的手腕，这一点，既使是徐东升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下。

    洗漱完毕，正准备爬上床就寝的严宁接到了曲遥琴的电话。这个时候曲遥琴打来电话，怕是有要紧事，严宁自然不会耽搁，急忙按下了接通键。

    “严镇长？”电话里曲遥琴小心的询问着，看的出来遥琴同志还是很谨慎的。

    “琴姐，是我，你回家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有急事？”自从跟了严宁，曲遥琴一路进步，一举成为了东海镇的副镇长，大权在握，工作也是尽情施展，逐渐担起了东海镇的大管家来，成长为严宁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严宁越来越觉得离不开这个让人欲罢不能的犹物了，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身体上。

    “我没回家，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手机号。你睡了吗？”确定了电话里是严宁，曲遥琴的声音放大了许多。

    “这不刚从办公室回来，还没睡呢？你这是在哪呢，别告诉我，你也在招待所呢，上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一个房间亮灯，要不是老汪师父告诉今天是周未，镇里的干部都回家了，我还真以为大家集体罢工了呢？”要说这段时间，严宁工作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一门心思都放到了通村公路上，连带着对曲遥琴都疏远了许多，这让的严宁内心中带着一股歉意。

    “哼，你还知道是周未啊，看你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扎在工地上，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我看到心里都心疼的不行，我知道你工作起来的有着一股子劲儿，但是严宁你也得也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别年纪轻轻的就累出一身病来，那你让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说着说着本来只是有些嗔怪的曲遥琴语调中带出了一股哭腔，显然是极为的紧张严宁的身体。

    “琴姐，没事，我又不是塑料做的，没那么容易累垮了，你看我本身年轻，又天天练武，精力充沛着呢，不过，琴姐，我还真得向你说声对不起，这段日子工地上太忙，冷落了你……”严宁知道曲遥琴是真正的关心自己，自己这段日确实有些冷落她了，以她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严宁不但没有陪她夜夜旌歌不说，还连累着美人独守空房，空旷日久，却是实在不该。

    “我倒没什么，主要是担心你，怕你累坏了身子。对了，我在招待所的后面偷偷的租了个房子，你到水房往下一看就能看到。你过来吧，这段日子天天下小雨，天气透骨的凉，我褒了汤，给你暖暖身子……”电话里曲遥琴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悠悠的说出租房一事，清脆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嘿嘿，租了房子？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琴姐该打……”严宁的心中一阵狂喜，原以为曲遥琴回了榆林，没想到仍在东海镇等着自己，这算是个不小的惊喜了。

    “难怪自己进入招待所的时候没看到曲遥琴的房间亮灯，原来是在外面租了房，不用说，这定是为了方便自己那啥，嗯，咱是镇长，是领导，怎么也得注意影响不是，嘻嘻，却是方便自己吃肉了，这都半个多月没和琴姐那啥了，这心里却是馋的发慌…………”严宁带着一脸的笑意，心中琢磨个不停，匆匆的跑到水房，从楼上往下一看，果然，曲遥琴正站在招待所对面的房子里，明亮的灯光下，整个身体掩在了窗帘下，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看到严宁在楼上往下看，对着空中做了一个飞吻，弄的严宁的心直打了一个机灵。

    “我是你的丫头，让你打，怎么打都行……”望着对面的严宁，曲遥琴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带着有些**的风情，不停的勾引着严宁，直让严宁有些急不耐了。

    “…………你别走大门，从一楼的水房里走，直接进门就行，门没锁，快来啊，有宝贝啊…………”既使到了这个时候，曲遥琴也没被忘了提醒严宁毁灭做案证据，却是不想让严宁离开的事情被招待所值班的人知道。这样的情景之下，怎么能不让人感到慌张呢？

    “嘿嘿！去偷情啦！”严宁带着兴奋，悄悄地翻窗、抓墙、张望、进门、落锁，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严宁不禁邪恶的想，莫非咱还有当西门庆的潜质？

    刚刚锁上院门，曲遥琴便推开了屋门，显然是知道了严宁的到来。一件半大的蓝格风衣把曲遥琴曼妙的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秀美的脸庞上布满着红晕，压低着声音道：“快进来！”

    这一句带有明显暗示的话语，瞬间点燃了严宁心中的欲火，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内，一把将曲遥琴搂进怀里，低头封住了她甜美的香唇。

    “唔……别闹，门…………”曲遥琴轻轻的挣扎着，示意严宁身后的门还大开着。

    这种情况严宁哪能放手，脚下向后轻轻一划，啪的一声，门的暗锁紧紧的合在了一起，门锁上了，曲遥琴也放了心，两双手用力的环在严宁的腰间，任凭严宁吸吮tian啄、上下其手。

    “呃，似乎有些不对……”伸进曲遥琴风衣内的手，一阵摸索，严宁只感到手中一片光滑，莫非琴姐风衣内什么也没穿不成？

    “唔……”严宁手上一顿，曲遥琴立刻从迷乱中苏醒过来，从严宁怀中挣扎开来，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后，然后轻轻的解开风衣纽扣，把风衣的衣襟大敞了开来，并直接甩了出去。

    出现在严宁眼中的曲遥琴风衣下的居然是一套半透明的蕾丝情趣小衫。裸露在外的粉臂交相辉映，晃花了严宁的眼睛。胸前的一对丰硕仿佛要将那透明的胸罩撑破一般，两粒焉红的葡萄在透明的白纱下突立着，平坦的小腹下一小块三角形的小布片被一根细绳的连接着，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小裤太小，使得春光怎么遮也遮不住，甚至还有几只调皮的线头张扬的钻了出来……

    如此美人，严宁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焰，一声低沉将曲遥琴搂入怀中，在女人的双手不停地探索着，严宁身上的衣物不断地减少，最后雄壮与娇美坦承相见在宽大的床上，欢情无限。

    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床尾战到客厅，战火几乎席卷到房间的每个角落。将身心彻底交给严宁的曲遥琴抛开一切的自尊和矜持，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放荡与大胆，主动配合着严宁的各式花样，并用露骨的话语刺激着严宁的。当严宁不知第几次在她身体上迷失之后，曲遥琴终于一声尖叫飞入云端，眼角流淌下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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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虎威药酒

﻿    苦短，年轻的身体很是给力，这一点从曲遥琴在睡梦中仍露出甜甜的微笑就能看出来。但是，曲遥琴无尽的索取，让接连的征战严宁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了，直接的副作用就是早上起床时，严宁觉得自己的腰有些酸疼，脚心踩在地上有如踩在一堆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量。

    嗯，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以后可不能这样毫无节制的疲狂了。这女人多了也是件愁事，林琳倒不说了，小丫头一个，用不了几下就能吃饱了，但曲遥琴不行，正值虎狼之年，身体熟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如今自己年轻倒没什么，但是若一直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年，自己的身子就会被淘空了，看来得想办法调养调养才成。

    “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吗？”严宁起床的动静虽轻，还是把曲遥琴惊醒了，挣扎着酸软的身子，也跟着起来了。

    “这不乡下人起的早，我先回去，省得被人看见，影响不好，你再睡一会吧，折腾了一晚上，累的够呛……”天色还早，看着曲遥琴支着无力的身体想要起来，严宁怜惜的劝她再睡一会。

    “别，你先别走，我昨天熬的汤，你喝一碗，都怪你，昨天，都忘了……”严宁如此一说，曲遥琴不禁的想起昨晚的放荡，脸色不由的一红。猛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披着睡衣跑向了厨房。

    “真好，还温着呢，来，喝了，补身子的……”曲遥琴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送到了严宁的嘴边，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直冲严宁的鼻子。

    “这是什么汤啊？怎么味道这么冲呢？”药味薰的严宁一咧嘴，忍不住的追问了一句。

    “这是鹿鞭汤，加了人参、肉桂、黄芪什么的中药材熬成的，最补了，我托人在县里一个老中医手中买的方子，给你调养身子的，乖，快喝了……”浓郁的药味布满了整个房间，或许曲遥琴也知道味道不好，像哄小孩一般哄着严宁快点把汤喝下去。

    “唔，这味，可真冲……”一口气将这碗汤喝了下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严宁紧紧的闭上了嘴，否则真怕会把喝进去的汤会吐出来。

    “好了，你快躺回去再睡一会吧，别冻着了，睡醒了就回县里，我白天到工地看看，晚上回去找你……”适应了嘴里的药味，严宁开口催促着曲遥琴回去，直到曲遥琴钻进被窝里，才放心的走出了门。

    ……

    “呼，这股味，真够受的……”悄悄的回到招待所，严宁给自己灌下了一大杯凉水，总算把不住往外返的药味压住了。看看天色渐亮，揉了揉酸疼的后腰，严宁觉得再睡也睡不踏实，倒不如出去站个桩，打套拳，抓紧时间锻炼锻炼身体才是真格的。

    “唔，确实累着了，这站三体桩，脚趾抓地，怎么抓都抓不实称，小腿也有些发软……”连日的疲劳再加上昨晚毫无节制的放纵，仅仅是站了一刻钟的三体桩，这额头鬓角前胸后背热汗直流，整个身子居然有些发虚，这让严宁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不过还好，问题倒不是很大，出了一身的汗，居然轻快了不少。

    “吱呀，咣当……”

    一阵声响将严宁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政府的大站从里面被打开了，老汪头披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军服，手里还拎着一把大扫帚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哟，严宁，打桩呢，够早的啊！”一出门，老汪头就看到了严宁在打桩，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呵呵，汪师父，你也够早的啊。过段日子，这更夫的活，你就别干了，白天看收发就行，要不，你一天到晚在这守着，刘婶该对我有意见了……”昨天晚上老汪头跟严宁说要摆酒席，娶刘婶过门，严宁就琢磨着是不是让他把更夫的活交了，总不能这都结婚了，还让刘婶一个人守空房吧。

    “哪那么多说道，来搭把手，看看你小子功夫落没落下……”听到严宁的打趣，老汪头把手中的扫帚往旁边一扔，地也不扫了，直接跑到了严宁的近前，伸手就要跟严宁来个推手。

    “嗯？什么味？”老汪头一到严宁近身，两人伸手架住院胳膊，突然间抽动了两下鼻子，在严宁身上嗅了又嗅。

    “严宁，你这身子要糟啊，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就涳成这样了，先别打桩了，我先给你看看……”老汪头把伸出的胳膊又是收了回去，抬起头上下不停的打量着严宁，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瞎说什么呢？没事，来吧，推一手吧……”被老汪头一下子叫破了根脚，严宁的脸突的一红，犹自嘴硬的要跟老汪头继续推手。

    “严宁啊，你是年轻不知道深浅，你看看你，眼睑下垂，眼窝深陷，腰间无力，脚下虚浮，浑身上下跟水打的似的，这不是要糟是什以，还用，你这一身的药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鹿鞭加人参熬出来的，这都摆明了你是纵欲过度啊，你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这样了你还打什么桩，还嫌伤的不够厉害？”看着严宁犹自嘴硬，一幅不当回事的样子，老汪头倒是急了，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

    “汪师父，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不，这几天跟在工地里，有点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事……”严宁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自己毕竟还没结婚，却先有了纵欲过度的例子，这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严宁这一年多积攒下来的威信可都没了。

    “什么没事，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咱们形意拳最讲究以精御气，以气化神，别人也看不出你的不对来，我也不是嘴快的人，来咱爷俩说道说道……”老汪头不由分说的拉着严宁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叼叼的说起来没完。

    不过，老汪头的话倒是让严宁想起来形意拳谱中的一句话来：“形意拳最注重保持精气神，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作为学习形意拳的根基……”这个精，怕就是人体的精气吧！看来自己连日的操劳和昨晚的放纵真的伤了精气。严宁暗暗的想着，脚下不自觉的随着老汪头进了屋。

    “嗯，还好，问题不严重，多亏了你的底子好，调养个两天就没事了……”老汪头又是扒眼晴，又是把脉、又是听心跳的，好一顿把严宁折腾，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被老汪头整的紧张起来的严宁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严宁，那个鹿鞭加人参的汤你别喝了，虎狼之药，逞一时之快，调养不了身子。回头我让你刘婶到村里抓几只土鸡，土鸡里加上野山参，熬出来的鸡汤，最是养人，用来调养身子最好不过……”低头想了好一会，老汪头整出来一个鸡汤疗法，直让严宁一阵无语，把自己说的这么严重，原来喝几碗鸡汤就解决了。

    “野山参炖鸡汤只是第一步，身子调养好了才能进补，不是我夸口，你喝的那个药方，估计也是哪个不入流的老中医开出来的，地摊货色，不值钱。我有一个方子，是曾经虎啸山大当家雕三爷的配方，我师父几次向雕三爷讨要，都没得手。那年山寨被部队攻打的时候，因为我年龄小，被留在后院跟雕三爷的妻小收拾细软，金银什么的人家盯的紧，我没掏着，结果抄了这个方子，正好适合咱练形意拳，就被我贴身藏了起来，寻思等部队撤了好孝敬我师父，没想到，我师父却是福薄……这方子，养精、养血、养神，嘿嘿，要是没这方子，咱一个糟老头子，哪能入得了你刘婶的法眼，嘿嘿，把你刘婶伺候的，嘿嘿……”说着说着，老汪头嘿嘿一乐，神色变得极其的委琐起来，许是这老不正经的想到了和刘婶之间的什么美好回忆。

    “汪师父，你说了半天，这方子倒底是什么啊，看把你美的……”老汪头一番吹嘘，倒让严宁的心也随着动了起来，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嘿嘿，这方子啊，就是虎威药酒……”费了半天劲，老汪头总算神神秘秘的把方子弄出个名来，临说的时候还把脑袋往外看看，那样子生怕被人听去了，谋财害命一般。

    “虎威药酒？”这名字说隐晦也不隐晦，严宁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属于壮阳药酒之类的，至于倒底是不是什么当年虎啸山雕三爷的秘方，以老汪头的狡猾，可信度还有待于商榷。

    “对，就是虎威药酒，百多年前，这酒可是大大的有名，以虎鞭为主药，配以人参，鹿茸、肉桂，麝香，yin羊藿等名贵药材，再以陈年老酒浇灌才能成药，滋补心血，养肾壮阳，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看着严宁带着怀疑的神色，老汪头仿佛神医附体，掐着手指侃侃而谈，到最后就差拍胸脯保证，他这药酒能包治百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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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孙县长登门

﻿    在老汪头的不厌其烦的唠叼下，严宁也不敢在大意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真要出了问题，自己下半生的性福生活可就全泡汤了。可是在严宁向老汪头索要药方准备回去泡酒时，老汪头立刻露出一脸奇怪的神色返问道：“我这里有泡好的药酒，你要药方干什么，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有泡好的药酒？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呢？”严宁左右看了看，不大的小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那还有什么藏宝贝的地方了。

    “嘿嘿，等着……”老汪头弯下腰，整个人的上半身都钻到了床下，变戏法似的从床下抱出了一个一尺多高、半抱粗的玻璃酒瓶，里面黑乎乎、密密麻麻看不清形状的药材泡在黑不黑、黄不黄的液体中。

    “汪师父，这就是你说的虎威药酒？”看着玻璃瓶上布满了灰尘，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老汪头吹嘘的神乎其神的神秘药酒。

    “咋的，不相信？别看咱这药酒的样子不起眼，但效用吗，嘿嘿，你看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来，你先喝上一小口，尝尝……”看严宁仍然有些不相信，老汪头决定用疗效来证明，扒开密封的瓶盖，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点点，刚刚漫过杯底，立刻收手，再次将酒瓶盖的严严实实。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可不是咱老汪小器，这药酒是烈性之物，你现在神形俱损，身子亏空，在调理好之前，抿上一口试试药效就足够了……”严宁一撇嘴，老汪头立刻意识到严宁是在嘲笑自己小器，连忙解释了一下。

    “滋……”抱着试试的心理，严宁举起杯看了看，混濯的液体中透着药材的薰人气味，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裹着这股药味，倒是比刚刚喝过的鹿鞭汤要好闻了不少，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抿了一口，别说，这酒的味道浓厚甘醇，似乎有着茅台酒的酱香，等到酒入喉之后有如一道热流直下肠胃，随后小腹之中一团火热，似乎有热气在升腾，而两腿之间早已累的搭了脑袋的小兄弟，隐隐有蓬勃长大之意，严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别说，这雕三爷的神秘药酒似乎真有那么点门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这泡药材的茅台酒还是上回你送给我的呢，我都没舍得喝……”严宁眼中的惊讶神色尽入老汪头眼底，这让老汪头瞬间找回了自信，夸张的卖起好来。

    “嗯，确实不错，找个矿泉水瓶子，给我装一下子……”感受了药酒的效果，严宁当然不会跟老汪头客气，大不了回头再孝敬他几瓶茅台酒就是了。

    “我跟你说，这酒你现在可不能喝……”在老汪头叙叙叨叨，没完没了的叮嘱声中，严宁直接拿酒走人，对于用野山参炖土鸡汤也直言不用麻烦刘婶，一碗汤端来端去的，让人看到影响不好。正好曲遥琴在招待所外租了房子，弄什么东西倒也方便。

    要说野山参在其他什么地方那绝对是个稀罕东西，但在被群山环绕的东海镇却是屡见不鲜。严宁跑到靠山村跟老支书随口一提，说要准备用些野山参给父母调养一下身子，老支书立刻在库房里收拢了一包，虽然大都是小拇指大小的小参，但用来炖汤药效却是足够了。

    身体出了状况，严宁再也不敢拼死拼活的玩命工作了，草草的到工地转了一圈，便赶回镇里的集市中买了两只肥实的土母鸡，然后，直接让老李开车送自己返回榆林。

    因为之前和曲遥琴有了约定，严宁便拎着两只土母鸡直接去了曲遥琴那里。一进门，曲遥琴被严宁这怪异的行为感到奇怪。严宁便将老汪头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这一下，曲遥琴立刻对自己无尽的索取行为极其的懊悔，脸上显露出愧疚的神色，两行清泪不知不觉的滑下脸颊，一头扎在严宁的怀里抽泣不已。

    “好了，琴姐，别哭了，这事不怨你，主要是我这段日了工作起来没黑没白的，有些劳累过度，伤了根本，和你倒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了，喝几天鸡汤，调着一下身子就恢复过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了几天，咱又是生龙活虎的，保证耽误不了你的性福生活，保证你欲仙欲死，死去活来的还不行吗？”严宁的调笑让曲遥琴破啼为笑，娇嗔着捶打着严宁的胸膛。

    “汪师父的药酒真的那么神？”两人嘻闹了一会，曲遥琴对严宁提到的虎威药酒兴致大增，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神不神，等过几天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若是不能把你送上云端，那就证明老汪头是个卖假药的，到时候你去找他算帐好了……”知道曲遥琴关心自己的身体，也关心彼此的性福，严宁忍不住的调笑起来，结果再一次引来曲遥琴粉拳的追打。

    一只土鸡加上野山参、黄芪、当归、枸杞、大枣置放在砂锅中，没一会浓郁的香味便飘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小男人身体出了问题，曲遥琴可不敢再撩拔严宁了，两个人规规矩矩的靠在一起，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着工作中、生活中的琐事，生活其实就是这么平淡。

    在曲遥琴细心的伺俸下，严宁足不出户的窝在房中休息了两天。或许是充分的休息让身体状态得到了较好的调整，或许是野山参炖出来的鸡汤真像老汪头所说的具有调养身体的神奇功效。总之，星期一一大早，严宁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是活力十足，好像有着使不完的劲儿一般，这让曲遥琴原本悬着的心彻底的落到了肚子里。

    赶到东海镇，严宁按惯例主持了公路建设情况通报会，主要目的是对上一周出现的问题进行总结和对本周工作的重点进行布置。别说，承建东海公路建设的几家建筑公司对待施工都还不错，就连交通厅刘处长推荐来的公司也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着施工，没有一点偷工减料，整豆腐渣工程的意思，这多少让严宁心里好受了不少。

    例会结束，派驻到施工指挥部的人员三三俩俩的赶往自己分守的工地。严宁拿着一撂资料返回办公室。一进屋就看到工程总指挥孙启望正老神在在的靠坐在沙发上，很明显是在等着自己。

    “哟，孙县长，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喊我一声，还让你等着，太失礼了……”孙启望的到来，让严宁明显有些意外，虽然他是东海公路建设的总指挥，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严宁都知道，他只不过是挂个名而矣。工程开工一个多月了，除了到工地看了几次外，便一直躲在县里不闻不问的，好在严宁一个人也应付得来，少了一个人掣肘倒也高兴。

    但是，孙启望有一点做的很是上道，东海镇公路建设八百多万的工程款，他没有伸一次手，也没拿一些乱七八糟的票据来让严宁处理，这让严宁对孙启望的好感倍增，只是这次孙启望亲自登门，倒是让严宁有点摸不透了。

    “我看你在开会，就没打扰你，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等一会也不要紧。这不，东海公路建设开工一个多月了，我一直也没抽出工夫来看看，倒是让你一个人把活都干了，累坏了吧？”孙启望来打严宁却是想让严宁帮着运作一下申请支援边藏的问题，只是不好一上来就说正题，好在自己还挂着一个工程总指挥的名头，围绕着东海公路说事却也恰到好处。

    “我就是一天到晚的瞎跑，没什么累不累的，还劳烦县长掂记了……”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可是个秘密，严宁可不会跟孙启望交实底，索性打了个哈哈，对孙县长表示感谢。

    “嗯，没累着就好，严宁，工作也不能不顾身体，你要是累倒了，这公路项目就得停摆，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上个周五下午，县里几家学校的老师集体**，要求政府发放积压的工资，晚上，徐县长组织召开了政府常务会议，李志县长提议要将东海公路的工程款挪用一段时间，支付拖欠教师的工资，为此，我跟李县长吵了一架，徐县长考虑了半天，虽然没同意挪用东海公路的工程款，但我怕这个手早晚得伸过来，你也得提早做好准备才是……”孙启望想了想，觉得还是把周五晚上政府常务会议的情况跟严宁说一下，不求在严宁身上捞个人情，也能体现自己对他的关心不是。

    “哦，居然有这事……”虽然严宁知道东海公路八百万的工程款是块肥肉，引人注目那是必然的，便还是没想到李志居然会这么狠，居然想一把就吞下二百万去。

    “……哼，项目是我申请的，钱是我要回来的，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稍一琢磨，严宁立刻明白了李志的阴恶用心，当即脸色阴了下来，眼神中透着狠厉，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的孙启望一阵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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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稳妥一些

﻿    “谢谢孙县长，让你费心了，东海公路建设是省委领导亲自关心落实的，项目资金也是专款专用，谁要是占了，我就往大里闹，大不了，把官司打到秦部长那里去……”考虑了一下，觉得问题不是很大，徐东升未必敢在这个时候冒险伸手，他承担不起秦部长的怒火。不过，严宁忽然间记起了孙县长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呢，刚才说的话可是有些过份了，要是有孙县长嘴快给传出去，倒显得严宁年少轻狂，敢和整个榆林官场叫板一样，所以，急忙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了。

    “你长个心眼就好了，不过，提起秦部长，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听严宁一提秦部长，孙启望的眼晴一亮，正愁着怎么引出话题呢，没想到严宁先把秦部长之尊大神提出来了，这可正中孙县长下怀。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你吩咐就是了……”严宁这话可不是客套话，孙县长作为工程总指挥，工程都进行一半了，也没向严宁伸过一次手，就冲这点，只要孙县长提的要求不过份，严宁都会给予考虑。

    “嗯，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省里准备组织一批干部去支援边藏吗？我想申请去援藏，但我估计申请的人可能少不了，先派上的难度可能会很大，想请你帮个忙，帮着向领导推荐一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孙启望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哪怕严宁的年纪比他年轻，哪怕严宁是他的下属，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若再拉不下脸来，自己的路算是全都堵上了。

    “申请援边？孙县长，好好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好像还不到四十岁吧，慢慢来，怎么也能熬到正处吧……”孙县长的话可是吓了严宁一跳。前两天严宁还深入的研究了一下援助边藏的情况，觉得东海镇还就陈至亚符合条件，但严宁可不认为陈至亚会舍弃东海镇的大好成果，跑到边藏去吃风。也正如严宁猜测的一样，陈至亚看过材料后，果然没有什么举动，估计也是对援边的事情不敢兴趣。可没想到，孙启望居然要去，还找到自己头上来求援了，这可叫严宁大出所料。

    “没你想的那么乐观，实话跟你说，我能到榆林来纯属偶然，来了两年了，上挤下压的，一直无所事事，成了常委会上有名的透明人，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再挤压了，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窝囊死，所以，我想换个环境……边藏虽然条件苦点，但没有了勾心斗角，想来也能干点实事，我听说你跟省委组织部的领导走的挺近，如果可以的话……”孙启望把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严宁也知道孙启望所说的省委组织部领导指的是秦部长，大家都以为秦部长是自己的后台，可是自己跟秦部长根本说不上话，但八百万的工程款都拔来了，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嗯，这事不是小事，如果不行，严宁你也别为难……”看到严宁始终在停头沉思，孙启望的心是一个劲的往下沉，最终可能感觉这事有些太过为难严宁，自己便打起了退堂鼓。

    “孙县长，你别急，我先想想……”严宁倒不是想回绝孙启望，主要是严宁觉得这事找秦部长作工作的可能性不大，虽然秦部长能帮着自己要来八百万工程款，但那是东海镇、榆林、乃至双江发展的需要，估计秦部长也是看到了东海镇公路建设对带动双江西部地区会起到决定作用，才会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严宁一把，否则，单凭严宁的面子，可不值八百万。

    但是，虽然说支援边藏是要在全省范围内选拔干部，但省委组织部总不能一竿子插到底，什么活都揽过去吧，最起码得地方党委先行推荐吧，这个推荐倒是可以做做工作，双江市委组织部的徐自强部长自己还是能说上话的。另外，秦部长怎么说也是省委常委，选派援边干部这种小事哪能由他亲自操刀上阵，拍个板，定下最后人选就到头了，至于中间环节吗，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操作，这样一来，于世杰那里倒可以先打个招呼，或许能从中伸以援手。

    “孙县长，我想了一下，你想申请去援助边藏，首先得通过地方党委推荐，所以，你得先和李书记沟通一下，取得李书记的支持才行，这是第一步；第二，双江市委组织部也会对双江地区的报名人选进行考核推荐，确定相应人选，这个环节我可以帮你找徐部长做一下工作，让你进入双江推荐人选名单；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省委组织部进行的考核推荐，直接找秦部长帮你说话，确定你去援藏，这个不太现实，我没有那么大力度，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但是，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位朋友，是干部五处的处长，虽然不一定主管这事，但或许会帮上一些忙……”严宁的考虑不得不说是周全，基本上从上到下都考虑的到了，却是稳妥之极。当然，这几乎将严宁手中份量最大的牌都打了出去，若是还不能成功，那严宁也只能说尽力了。

    “好，严宁你说的太对了，是我把事情考虑的太简单了，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回头我就跟庆隆书记汇报一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尽到力就行，至于结果不重要了……”听了严宁的分析，孙启望也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太过简单了，既使严宁跟秦部长关系再近，严宁还能左右秦部长的想法？如果严宁要想去支援边藏或许秦部长能帮着说句话，但是因为自己找到秦部长，这都拐了八百个弯了，若是能成功才怪了呢？不过通过严宁的一番分析，也看出了严宁的心思细腻，是个干事的人。

    得到了严宁尽力帮忙的答复，孙启望匆匆忙忙的返回了榆林，至于东海公路建设情况，他这个总指挥居然连工地都不去看一眼，按孙启望的想法，有严宁一个人就够了，自己去插一扛子，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招人烦，还不如不去。

    孙启望不去工地，严宁可不能不去。虽然严宁也知道各工段都有工作人员跟着，施工单位也没有偷工减料做豆腐渣工程的意思，但这公路建设在严宁心里是最重要的，一天不跑上一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不过去之前，严宁准备把两件至关重要的事落实了。说是两件，其实也就一件，就是东海公路的工程款的问题。

    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孙启望的话给严宁提了醒，县里的驻虫们从来没放弃对东海公路工程款的垂涎，一次能侥幸躲了过去，难保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钱啊，还是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保险。因此，为了稳妥一些，严宁一送走孙启望，立刻把曲遥琴叫到了办公室。

    “琴姐，你马上到县财政，把省里拔下来的二百万工程款转到公路指挥部帐户，这事不能耽搁了，县里这帮孙子，天天掂记着咱这点家底，赶快拿回来，也好让他们省下心，嗯，剩下的四百万也得想办法，不能再通过县财政转了，否则早晚是个问题……”事情紧急，严宁也没和曲遥琴客气，直接布置了工作。曲遥琴也知道这个时候公路建设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将前功尽弃，这关系到严宁的前途，她自然是极为上心。

    “严宁，晚上你到后面去，把我熬在紫砂褒里的鸡汤喝了，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临出门的时候，曲遥琴低声的嘱咐着，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严宁的身体更重要的。

    曲遥琴温柔的样子像是一个贤慧的妻子，看的严宁心头一阵火热，用力的点了点头，给了曲遥琴一个重重的承诺。

    转到财政的二百万工程款转回来估计不成问题，但是后期的四百万元工程款怎么处理，却是一个难题。不过也不要紧，严宁不知道怎么办，有人知道，专业的问题有专业的人来解答，这是严宁一贯的良好作风。

    “马姐，最近怎么样……挺好？呵呵，那就好，一直想去看看你，也没倒出工夫来……不用？哎呀，马姐，你别整的这么直好不好……有事说事……好好，我说事，是这样的，马姐，这不东海镇公路已经开工一个多月了，这么大一笔款项转到县里太招人眼了，这不，前几天转来了二百万，好悬没让人给挪用了，真出了问题，我这路可就修不上了……没人敢挪用？……呵呵，马姐，你是不知道，县里的这些驻虫连皇帝买马的钱都敢花，何况我一个小镇长呢，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想个办法，能不能这钱不走榆林县的财政，直接拔到我们东海镇来……”马乐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人来疯的特点，可能是工作太忙，对严宁的废话极其不耐烦，催促着严宁直接说重点，等到严宁说出想将工程款直接打到东海镇以后，马乐在电话的另一边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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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误会

﻿    电话里马乐那边没了动静，严宁估计她是在想办法，也不着急，就这么默默的等着。过了足足有五分钟，马乐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你让工程指挥部的会计到市财政局来找我，我在市局开个专门的帐户，以后东海镇公路的款项，我让省基建处直接打到这个帐户，再转到东海……”

    “好，好，就这么办，太谢谢马姐了……”严宁的话还没说话，马乐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是没兴趣听严宁的客套。

    “这个马乐，真是人来疯，骄傲的不得了，怪不得嫁不出去，谁娶了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严宁对马乐的做法颇有微词，但可不敢当着人家面说，只能背地里痛快痛快嘴。

    大问题解决了，以后李志也好，徐东升也好，严宁可不怕他们再出妖蛾子了，你们再能耐，还能跑到市财政局的账户里去提钱，严宁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这样一来，东海公路的工程款算是稳如泰山了，工程款保证了，工程进度也就同样保证了，只要在工程质量上下点工夫，那么严宁有理由相信，东海公路一定会成为东海经济发展的基础。

    “嗯，说起工程质量，在办公室里可起不到监督的作用，还得下去转转。”虽说严宁作为公路建设的副总指挥，不至于天天盯在工地上，但这一个多月跟下来，严宁觉得一天不到工地转转，这心里总不踏实。而且，严宁到工地可不是随便看看就算了。主要是随时处理在修路的过程中出现的突发问题，什么拉沙子的运输车压毁了农民稻田里的青苗了，什么工程取水挤占了农田浇灌了，什么施工人员与地方老百姓纠纷了等等千奇百怪的问题。好在严宁在东海镇威信比较高，一般到哪个村，村民都给面子。有的不理解的，也不要紧，严宁涵养好，不停的做思想工作，基本上都能解释通。

    正是因为严宁把工程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都派了出去，对农民生产生活和公路建设之间发生的小事开展了细致入微的工作，把问题处理在荫芽状态，把矛盾化解在基层，才有了涉及到全镇的公路建设没有引起一例越级**事件的发生，这在民风彪悍的东海镇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照例在各个施工现场逛了一圈，处理了几件零散的琐事，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临近下班前，老李开着车才回到了镇里。刚一进镇口，坐在副驾驶上的严宁就看到三、四个小子围着一个女孩不停的说着什么，手却抓向了女孩手中的行李箱，女孩看样子挺着急，不停的躲闪着，可是路都让几个小子封堵住了，怎么冲也冲不出去，惹得旁边围着看热闹的几个闲人哄笑不已。

    “开过去看看……”严宁的语气有些严厉，没想到几次打击，还有人敢拦截游客，敲诈勒索，这让严宁有些火大。

    为了东海镇的旅游能够发展起来，保证一个良好的旅游环境。严宁首先从东海镇的治安问题入手，大会讲，小会说，那可是下了大工夫的，而且，严宁曾专门跟派出所的张所长交待过，对酒后滋事、打架斗殴的，不管原因，不分理由，一律拘留。对于参与赌博的，外镇的重罚，罚完了再交请县局进行劳教，本镇的参加学习班和义务劳动，什么时候保证不赌了，再放回去。对于敲诈勒索游客的，一经查实，直接立案，任谁讲情也不留面子。一套强硬的措施实施下来，东海镇的风气大为改观，聚在一起赌博的没了，凑在一起喝酒的少了，打架斗殴的也基本看不见。这不得不说严宁的强硬措施发挥了众大作用。

    “滋……”老李一个急刹车，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车轮制动的声音让现场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齐的看向了汽车。

    “怎么回事，这天还没黑呢，就敢抢上东西了？还有没有点王法？”严宁扫了一眼几个小子，厉声的喝问着。

    “严，严镇长，没，没抢，是拉客人呢？”领头的一个小子，显然认识严宁，看着严宁阴沉着脸，心里一哆嗦，说起话来都变得不成句了。

    “咦！严镇长，是张主任的儿子……”老李估计是怕严宁出意外，也从车里下来了，一眼就把领头的小子认了出来，立刻提醒着严宁。

    “哟，张小川，还真是你，你想干什么？”老李一提醒，严宁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富强的小儿子张小川，上回严宁叫**好一顿收拾的那个小混混。这小子以前染了一头的红发，现在剃了平头，颜色也变了过来，冷眼一瞅，严宁还真没认出来。

    “严镇长，没抢人，这不，我爸给我办了一个客运车，专门在这个点拉来往的客人，这位大姐说要找人，又说不准地方，我就寻思让她先上车，拉着她慢慢找，她又不肯上车了，我这正准备帮她拿行李呢，不信你问她好了……”稍稍镇定了一下，张小川也恢复正常，说起话来也利落了不少，小心的跟严宁解释了一番。

    对于严宁，张小川有明显的后遗症，上回在严宁的指使下，**没轻收拾他，这让他长了不少的教训，后来，严宁当了镇长，在张富强提拔的问题上，严宁也是出了力的，弄的张富强逢人就说严宁仁义，这给张小川的触动更大了，是以，一看到严宁立刻变得乖乖的。

    其实不用说，严宁也知道，张小川也没胆量去抢劫，最多也就是敲游客两个零花钱而矣，不过听到张小川这么一说，严宁还是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这个女孩。直到这时，严宁才发现这个女孩长的可够漂亮的了，白析的脸庞上挺着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晴正忽闪忽闪的带着一股奇怪的神色望着严宁，好像跟严宁很熟一般，一件浅蓝色的半大风衣根本遮不住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宽大的裙摆下裸着两条笔直的小腿，一双高跟反毛小靴把至少得有一米七的身高衬托的更加亭亭玉立。

    “姑娘，你不用怕，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女孩的美貌让严宁稍一楞神，随即便清醒了过来，直接一指张小川向女孩问道。

    “姑娘？”听到严宁的称呼，女孩明显有些不适应，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严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没对你进行什么伤害就好……”

    “张小川，以后拉客人要文明一点，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更关系到整个东海镇的形象，知道吗？你父亲对你期望很高，你可别辜负了他对你的良苦用心啊……”女孩的表情，让严宁知道张小川说的是实情，这根本就是个误会而矣。

    其实张小川的举动在北江省再是正常不过了，拉客人的车主为了让乘客坐他的车，基本上都会把客人的行李先捧上车，行李都上去了，人也不得不随着上车，不过这动作太热情了，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因此，严宁还是教训了张小川几句，让他长个记性，以后文明点。

    “好了，没事都散了吧，别都围在一起，知道的是看热闹，不知道以为怎么的呢，散了、散了……”严宁对老百姓没事聚堆看热闹挺烦感，了解了事情经过，直接把凑在一起看热闹的人赶散了。

    “这位姑娘，你别害怕，乡下人性子有点野，倒没什么坏心眼，我是这个镇的镇长，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算是给你赔礼了……”打发了张小川，严宁觉得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把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扔在这有点说不过去，索性发扬一下精神，到人送到地方得了。

    “你，镇长？”女孩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严宁，似乎一脑子的问号，轻轻的喃呢了一声，清脆的嗓音有如百灵鸟一般，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动。

    “对，我是这东海镇的镇长，上车吧，要上哪，先送你……”严宁如此年轻就当了镇长，这让一般人都不敢相信，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严宁已经习惯了人们用疑问的眼光看着自己，因此，对这女孩明显带着不相信的眼神，倒也无所谓。

    “严，严镇长！我来东海镇是来找我哥哥的，我哥哥在这里当兵，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却说不清楚，你知道哪里有驻军吗？”女孩拉着行李箱向前走了几步，直接来到严宁的身边，嗒嗒作响的高根鞋，衬托着高挑的身材，几乎与严宁比肩了，这让严宁不禁有些自卑，这丫的长的，难道打小吃化肥长大的吗？

    “驻军？东海镇就剩下一个隧道中队了，不过离这足有四十多里路，而且全是山路，正修着呢，怕是不好走，你哥哥叫什么名，说说，我跟隧道中队的人倒是挺熟的，没准和你哥哥还认识呢，对了，你哥哥是哪年到东海镇来的……”正准备上车的严宁一听女孩说要找驻军，动作不由的停了下来，从镇里到隧道中队这距离可不近，而且整个东海镇都在修路，路况也不好，这要是送一趟，可够麻烦的，本想让女孩在镇里住一晚，等明天白天再送，又怕女孩想法多，索性拐了个弯，问起女孩的哥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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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原来是学妹

﻿    “哪年来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严宁的话让女孩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双明亮的大眼晴忽闪忽闪的望着严宁，等待着严宁的解答。

    “哦，你不知道？东海镇的驻军以前是隧道大队，前两个月刚刚换防，现在就剩下一个中队了，换防走的都是去年初从外地转来的，我问你的意思，就是看看你哥哥是不是换防了？”没想到女孩反问过来，直让严宁感到郁闷，又耐着性子解答了一番，“换防？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是什么时候来到东海镇的，只是过年的时候，我才和他联系上，没说几句话，电话就挂断了，我就记住了这个地方，这才找来的……”听到哥哥可能换防了，女孩的声音有些走样，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似乎是希望严宁带给她福音一般，紧张的拉住了严宁的袖口。

    “没事，没事，别急，换防也不要紧，能找到，你哥哥叫什么，我找人问问就知道在哪了……”看到女孩有些着急，严宁耐心的安慰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凌震打个电话打听一下。

    “我哥哥叫凌震，你认识吗？”看着严宁拿出了电话，女孩急忙报出了她哥哥的姓名，还略带颤音的补充了一句，丝毫没注意严宁的一脸惊讶的表情。

    “凌震？你哥哥是凌震？”正在给凌震拔电话的严宁，听到女孩的回答，好玄没把手机扔出去，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娘的，凌震个大猩猩，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奇了怪了。

    “凌震，镇里来个了女孩找你，说是你妹妹，你自己跟她说吧！”电话里凌震的大嗓门让严宁一阵腻歪，也不废话，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女孩。

    “哥？我是潇潇啊……”女孩很吃惊的接过电话，用带着一丝呜咽的语调对着电话说了起来，两行眼泪不知不觉的从腮边滑落。

    ……

    “给，谢谢你，我哥说让你帮我安排一下住的地方，明天早上再送我去找他……”好一会，女孩才结束了通话，用哭的有些发红的眼晴看着严宁，也不知道凌震怎么说的，女孩看起来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把问题推给了严宁。

    “行，先上车吧，到镇里的招待所将就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到双江去……”严宁心里诅咒着凌震，倒是会给自己安排活，还嫌自己的事少吗？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人家妹妹说，自己和凌震不见外，什么话都能说，他的妹妹可不了解，引起误会可就不好了。

    ……

    “乡下地方条件比较简陋，委屈你了，你先洗把脸，镇里正在修路灰大，一会我来叫你吃饭……”到了镇里，严宁让招待所的服务员给女孩开了一个房间，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会食堂也没什么吃的了，再说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女孩跟自己去吃大锅饭，估计又要自己掏腰包了，这笔帐少不得再算到凌震头上。

    回到办公室，严宁给曲遥琴打了一个电话。凌震的妹妹一个人住在招待所里，难免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自己的一个男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由曲遥琴帮着接待一下却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严宁不知道，凌震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非但没有不适应，此刻正抓着一个电话在窃笑不已：“莎莎，中大奖了，你猜我看到谁了？金童子，严宁啊，哇……”

    “……潇潇，你总算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你家的小阿姨给我打了几遍电话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蒙不过去了……什么，严宁，不是吧，你不是说要到北江省找你哥吗？你确定你去的是北江，不是华尔街，不是伦敦城区？你没说胡话吧……”电话里的女孩嘴比较快，没等凌潇潇的话说完，她已经噼了叭啦的反问了过来。

    “是真的啦，真是严宁啊，你猜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在北江省的一个小镇里当镇长，我看到他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金童子没到华尔街去闯开下，居然跑到这么个小地方来当镇长……我的天啊，这个世界都乱套了。不过，他还是那么帅，脸色变得黑黑的，却更成熟了，更迷人了……”凌潇潇抱着电话一脸的陶醉，整个人似乎沉浸在幻想之中。

    “哇，不会吧，潇潇，你该不是发春了吧？被金童子迷了心神了吧，快坦白交待，他有没有热情的招呼你这个学妹啊……”电话里叫莎莎的女孩一阵不留情面的打趣，直让潇潇的脸上泛起一股红晕。

    “才没有了，人家才不像你呢，看见个帅哥就往上贴，平白的让人看不起自己，再说了，严宁都不认识我，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脑袋木木的，也不知道跟人家说会话……”凌潇潇脸上一脸的忧怨，很明显是对严宁的表现不满，如果要是让严宁知道，保证会在心中大叫冤枉。

    “切，本小姐是万人迷，没有任何一个帅哥能逃脱我的手心。当然了，不包括你说的那块木头，居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还有，不是我说你，你再这样，心里想却不敢表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童子远走高飞，从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唉，老天不公啊，你命倒是好，躲到北江一个山沟里都能让你挖出来，咦，这算不算是缘份呢？潇潇，要把握机会啊！现在时代不同了，看到幸福就快点抓住……”电话里的莎莎一个劲的怂恿，让潇潇的心没来由的荡漾了起来。

    “完了，完了，我看你是犯花痴了，只顾得说严宁了，正事都忘了，找到你哥了吗？你翘课，翘家一走了之，可把我坑苦了，你家的小阿姨动不动就打个电话查岗，我都快应付不过去了，你可得快点回来……”围着严宁两人说了半天，莎莎好像才想起来正事来，不停的向凌潇潇诉起苦来。

    “嗯，已经联系上了，还是严宁帮着找到的，不过我哥所在的部队换防了，现在已经搬到市里去了，得明天才能见着面，我现在正在东海镇的招待所里，一会可能会跟严宁一起去吃饭吧……”转回了正题，凌潇潇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情况。

    “哇，一起去吃饭，近距离接触啊，潇潇一定要把握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潇潇，相信我，你行的，只要你勾勾手，就严宁那个木头不立即被你俘虏才怪了……”莎莎知道了凌潇潇找到了哥哥，也就不再紧张了，话题又转到了严宁身上，再次给凌潇潇出起了主意。

    “嗯，再说吧，看缘份……好了，人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学校那边你再帮我抵挡几天，我回去请你吃大餐……”听到敲门声，凌潇潇估计可能是严宁来找自己了，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心的跟莎莎做了一番交待。然后迅速的从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左照右照，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摆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信心在一瞬间大涨。

    打开房门，本来有些期待的凌潇潇一楞，敲门的并不是严宁，而是一个嘴角带着浅笑的漂亮女人，却是被严宁打发来的曲遥琴。这让凌潇潇的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望。

    “你好，你是凌潇潇？我叫曲遥琴，是东海镇的副镇长，严镇长让我来请你过去吃饭……”曲遥琴也是一楞，并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如此的漂亮，忍不住的又是打量了一遍。

    经过严宁夜以继日的开发，曲遥琴的风情与之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日渐丰腴的身材配上精巧细致的五官，加上独特官场女强人的气质，散发出轻熟女级别的艳光，绝对算得上是少男杀手级别的妩媚女人，当然，这种妩媚对于女人也同样具有杀伤力，引得凌潇潇同样侧目。

    “你好……”曲遥琴在打量凌潇潇的同时，凌潇潇也同样在打量曲遥琴。一向对于自己容貌有绝对自信的凌潇潇实在想不到，在东海镇这要一个偏僻的小镇里，居然会碰上一个与自己容貌、身材都不相上下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所具有的成熟风情根本不是自己这样还在上学的清涩小姑娘能比拟的，这让她的自信瞬间被催残的一空，整个人有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最终，无精打采，礼貌性的跟曲遥琴问了一个好。

    “潇潇妹妹，可以走了吗？”感觉到对自己的热情度有限，曲遥琴在语气上加重了亲切感，但放弃了与凌潇潇再客气的兴趣，直接招呼凌潇潇去吃饭。

    晚饭安排镇政府斜对面的一家饭馆，规模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且极具乡土气息。只是因为有了曲遥琴这个大灯泡，凌潇潇的想法没有得到施展，所以兴致不高，这个局面倒是出了严宁的意料。只不过严宁以为凌潇潇是因为旅途累顿原因而造成的精神不振，所以简单的吃过了饭，立刻让曲遥琴把她送了回去，还好心的怕凌潇潇一个人在招待所里睡不惯，特意让曲遥琴陪一晚。这个结果直让凌潇潇气结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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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定有奸情

﻿    凌潇潇没有想到，一次意外的翘家寻兄之旅，居然意外的碰到了曾经心目中的偶像，而且，更具戏剧性的是这个偶像居然还和自己的哥哥是好朋友，这让她有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只是她的偶象明显是块木头，一点都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是怎么想的，特意找了一个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漂亮女人来和自己做伴，这不是要打击自己的自信吗？不过也好，有了一个熟悉严宁这块木头的人打听一下，了解一下他这一年多的经历，也是一种收获，不是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有了这个想法，凌潇潇对于曲遥琴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曲遥琴大感不解，不过曲遥琴倒是没多想，只认为凌潇潇恢复了精神，人有了活力，这话也就随着增多了，结果在凌潇潇的客意迎奉下，曲遥琴对凌潇潇这个既漂亮又文静的小妹妹好感倍增，两个人越聊越投缘，就差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了，这话题也越来越广，最后终于在凌潇潇的刻意引导下，转到了严宁身上。

    “……严镇长是京城大学毕业的，知识面很广，来到东海镇就在靠山村整了一个平贝种植基地，把靠山村这个曾经东海镇最穷村子一下子变成了首富村……严镇长很有发展头脑，一个旅游规划，让东海镇变得更美了，来的游人多了，全镇人都尝到了旅游业带来的甜头……严镇长能力很强呢，现在东海镇全镇的公路建设也是严镇长在主持，工程款都是严镇长一个人费尽心神从省里申请来的……”曲遥琴只当是凌潇潇感谢严宁对她的帮助，随意了解一下情况而矣，又在经过自己介绍以后，肓目的有了崇拜英雄的情结，典型的小女生一个。哪里能想到凌潇潇心中的鬼心眼。

    “金童子就是金童子，既使在北江这种偏僻地方也一样能大展拳脚，在这个漂亮的女镇长口中评价很高呢，嗯，果然是我的偶像……”凌潇潇可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镇长跟严宁的亲蜜关系，只当曲遥琴在公正的评判着一个人，听着严宁一年来的事迹眼晴中似乎有一颗颗小星星不停的在闪现，崇拜的不得了。

    “琴姐，严镇长是京城大学毕业的，为什么会到这个偏僻的小镇里工作呢，在京城、在冰城，甚至国外不是更有发展前景吗？”一直以为严宁去了华尔街去做金融投资，或者到英伦去做银行基金，可实在没想到严宁会到北江来当一个小镇长，这让凌潇潇怎么想也想不通。

    “这我就不清楚了，很多人都不理解严镇长为什么会回到北江这个落后的省份，也不理解他怎么就甘心放弃到大城市工作的机会。不过，我想严镇长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为了理想吧……”有一回曲遥琴和严宁云收雨歇，躺在床上闲聊，曲遥琴也曾经问过严宁为什么要回到北江这个问题，只是当时严宁调笑着说是为了曲遥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曲遥琴也没有当真，只是问题却被严宁打岔打过去了，以后任凭曲遥琴怎么问，严宁都是一笑而过，绝口不提。也正是如此，曲遥琴坚信严宁有更远大的理想，从此更加坚定了委身于严宁的想法，不图名不图利的把一颗心都系在了严宁身上。

    “理想？”凌潇潇有点搞不明白了，理想这个词实在有些大了，难道严宁的理想就是要改变这个小镇？这和自己印象中的金童子还是一个人吗？嗯，我印象中的金童子严宁是什么样子呢？嗯，是高大帅气，年少多金，在金融领域挥斥方酋，指点江山，金手指一开，股市随之起伏……带领众多的操盘手对抗国外游资，救国救民于金融之中……嗯，有点远了，但不管是什么样，都和现在这个黑黑的的严宁对不上号，这让凌潇潇有些不敢往下去想了。

    “琴姐，那严镇长……琴姐……”想了好一会，等到凌潇潇回过神来准备再向曲遥琴询问一些问题时，却发现曲遥琴在昏暗的台灯下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圆润的脸，却是好一个睡美人。

    看到曲遥琴睡的香甜，凌潇潇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了，况且自己的倦意一阵阵的上涌，这接连坐了一天的车，再兴奋也抵挡不住疲劳不是。索性也放下了再聊下去的想法，轻轻的关了台灯。

    乡下的夜晚异常的寂静，凌潇潇沉浸在寂静的黑暗之中，没一会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梦中，她不便见到了宠她、护她的哥哥，更是与她心目中的金童子严宁泛舟于湖上，两个人你侬我侬甜密的不得了。甜蜜的梦，甜蜜的让凌潇潇好悬没笑出声来。

    ……

    一大早，严宁喝过了曲遥琴准备的爱心鸡汤，精神极度饱满，早早的守候在招待所的楼下。这女人出门拖拖拉拉的，慢得不得了，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梳妆打扮起来，更是费时费力，严宁守在楼下，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两位极品大美人才姗姗来迟。好在严宁涵养好，深刻的懂得女为悦已者容的道理，是以绝不会不为因为女人梳妆打扮耽误时间而乱发脾气。

    吃过了早餐，严宁跟镇里打了一个招呼，带着两个大美女一起前往双江。这倒不是严宁要专程去送凌潇潇。虽然不能说是大公无私，但严宁也不至于因私费公，主要原因是经过马乐的提点，严宁必须得去一趟双江，毕竟到财政开户关系到数百万工程款的走向，这对严宁来说绝对是个大事，严宁可不敢粗心大意了。

    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倒车镜，严宁能清楚的看到身后两个大美女聚在一起嘻笑的咬着耳朵，娇美的面容，绝对都够得上祸水级别的。难得有机会将如此两个美女放到一起比较，严宁忍不住的左右环视，两张俏丽的脸，一个圆润白析，像盛开的桃花，一个清纯靓丽，像幽谷中的兰花。俊美的脸庞，甜美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再加上美女身上散放的淡淡香气，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严宁的心荡了又荡。

    汽车驶进了北江军分区，凌震早早守在了驻地的大门口，这个待遇，有如接待军区领导一般，严宁可没享受过，气不过的严宁给了凌震好一通白眼。

    凌潇潇看到了哥哥，一声急呼，飞快的从车上跳了下去，直接扑到了凌震的怀里，欢快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哥，我好想你……我说我想你，爷爷就不喜欢我了，老爸也不让我找你……天天都看着我，珍姨也是，天天让小阿姨看着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哭了好一通，凌潇潇有如一个受委屈的孩子，拉着凌震诉起了苦，那委屈的样子，看的严宁都跟着心疼。

    “潇潇，不哭了，哦，不哭了，哥错了，哥答应你，再也不让你担心了，好不……”看得出来凌震很怜惜自己的妹妹，虽然作为铁血军人，流血不流泪，但同样也有感情，眼圈变得红红的，温柔的哄着在怀里哭泣不已的妹妹。

    好一会，兄妹俩终于收住了彼此的思念，止住了悲伤。看着妹妹的情绪恢复了正常，凌震用两只棒槌般粗的手指，轻轻的刮去妹妹脸上残存的泪痕。转头看向严宁，突的咧嘴一笑道：“严宁，谢了啊，大老远的让你跑一趟……

    “客气了啊，都是应该的……”对于凌震的道谢，严宁明显感到很意外，这丫的，吃严宁的，喝严宁的，从来没有过一个谢字，这次就因为严宁把他妹妹送了过来，居然郑重其事的跟严宁道谢，可见凌潇潇在他心中有多重。

    人家兄妹重逢，更多真情流露的话语估计不想让他人听到。严宁当然很识趣，立即提出了告辞，只不过这个提议立刻受到了凌震的否决。任凭严宁解释东海镇工程如何重要，工程款如何危机，凌震仍是不予理睬。用他的话说，支付工程款是小事，晚上一天两天钱一分都少不了。而自己妹妹来了，没人安排食宿却是个大问题，总不能让妹妹住在全是和尚的军营里吧，放着严宁这个土财主，若不去勒索一下，实在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

    凌震说的很直接，严宁也实在推辞不过，眼看着中午饭的时间到了，不得已，只能让曲遥琴找了一个合适的酒店，以安置凌潇潇接风洗尘为主，宴请马乐副局长为辅这样一个主题，为东海镇的通村公路工程款做着前期的运作。

    马乐的电话，自然不用严宁去招沟通，这一点凌震很有自觉性。别说，凌震真是很有力度，最多不超过十分钟，马乐马局长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与严宁之前见过的带着人来疯马乐极其的不一样，今天的马乐，矜持中透着端庄，豪迈中带着谨慎，开朗中带着亲切，直让严宁不敢相信这是他所认识的马乐。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奸情，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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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坦白交待

﻿    凌震一个电话，马乐来了。不但来了，而且马乐马局长大反常态，在凌震的介绍下，与凌潇潇见了面后，直接反客为主，主动的招呼起凌潇潇来，添茶续水，盛汤加饭，那架式怎么看也不像两人只是初识，更像是姐姐与妹妹之间的亲切交流。

    “不对，有奸情，绝对的有奸情……”以严宁的了解，马乐如此的大反常态，殷勤不已的表现，加上凌震老神在在，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完整整的落到严宁的眼里。以严宁与曲遥琴之间丰富偷情的经验看，这里面若是没有奸情那才叫怪了。

    三个美女，有如三朵娇艳的鲜花，恍若天使的面容，婀娜曼妙的身材，再配上时尚新潮的衣着，走在全是光棍的军营里立刻引来了一阵惊呼。

    “……大队长的妹子真够水灵的，这脸蛋，这腰条，太青春了……”战士甲双眼闪着蓝光，喃喃自语，被凌潇潇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还是马大姐更胜一筹，看那两条长腿，跟我们乡下的水葱似的，不去当模特都可惜了……”战士甲的喃语立刻引来了身边战友的反驳，两只眼晴直勾勾的盯在马乐的长腿上。

    “……我还是喜欢最边上的那位姐姐，太熟了，太诱人了，这脸蛋跟我家桃园里的水蜜桃似的……”这位估计有御姐的倾向，被曲遥琴的风情迷的直接人口中淌出了口水。

    “三个都好！哪一个娶回家，俺娘都得把嘴乐歪了，要是能把三个都娶回去，天啊，让我少活十年，我都乐意……”这位更狠，YY了起来无边无际，恨不得把三位美女都能收入囊中。

    “好看吗？是不是也想跟她们一起走啊？”四名战士的身后冷不防的插进来一句话。

    “是啊，那当然了，谁不想啊……”几名战士只顾得看美女了，眼晴都放着蓝光了，丝毫没意识到身后是谁在说话，想也不想的随口答了出来。

    “那你们几个就跟着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身后的声音有些冷，语气加重了不少。

    “中队长……”冰冷的声音让几名战士齐齐的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中队长，立刻站直了身躯，客气的敬了一个礼。

    “长能耐了，不用训练了吗？都给我加跑二十圈……”杨小乐是特战大队继凌震之后的又一个狠人，这个狠不但对人狠，对自己也狠，是名幅其实的兵王。战士们对他比对凌震怕的更厉害，那还敢有一丝的反抗，立刻灰溜溜的向操场深处跑去。

    走出凌震的办公室，严宁刻意放慢了脚步。女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特别是曲遥琴、马乐这样的漂亮女人，聚在一起难免会讨论一些美容、服装一类的心得。三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凌震根本插不进一句话，只能放慢了脚步，跟严宁一起走。

    “说，怎么回事？”凌震一到身边，严宁压低了声音，冷不防的喝问了起来。

    “什么怎么回事？说什么啊？”凌震莫名其妙的反问着，有些搞不懂严宁在发什么神经。

    “还跟我装糊涂是吧，你和马乐是怎么回事？别当我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严宁表情很严肃，斜着眼晴盯着凌震，直让凌震无所遁形。

    “这个……”严宁问的太突然，凌震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老脸不禁一红，唯唯诺诺的左顾右盼，试图找个什么理由打断严宁的注视。不过很明显，在空旷的操场上，凌震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助的机会。

    “不说是不是？凌震，你别忘了，人是我给你领来的，同样，我也能领走，马乐的身份特殊，她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承担不起……”凌震的表情，严宁哪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当下心里笑开了花，不过严宁可没表现出来，反倒一个劲儿的加重语气，怎么严重怎么说。这个时候不吓一吓凌震，还有什么机会能把凌震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兵匪给震住。

    “这个，严宁，这不是我天天带着马乐训练吗，这接触的多了，这心也就活了……我这都要奔三十了，整天东奔西走的，还没谈过恋爱，这一不防备，就对了眼，我就琢磨着，等时机成熟点再跟你说，没想到，你一来就看出来了……”凌震和马乐能出现这个结果，实在有点超出严宁的预料。不过，严宁认为，这却是个好事，马乐的父母不是一直因为马乐找不到对象而发愁吗？这下不用了，凭凌震的家世和条件，应该能入得马乐父母的眼。只是以马乐暴燥的脾性，凌震能行吗？

    “马乐的性格挺急的，这脾气你能受得了吗？凡事都得先考虑好了，别到时候反目成仇可就难办了！”带着心中的疑问，严宁又追问了一句，脸色仍然板的厉害，没给凌震一点看出不对的机会来。

    “就她哪小性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前段日子，她不服气，跟我动武，结果，输的一塌糊涂。打她打不过我，立刻转变了策略，温柔的不得了，知冷知热的，要不咱个老粗，还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一听严宁的话里没有反对的意思，凌震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洋洋自得的说起风流史来。这下严宁再也板不住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呵呵，行，凌震有两下子，说吧，该怎么感谢我？”严宁知道，马乐是匹烈马，还真得凌震这样的好骑手才能降服她，这不，两个人不打不相识，打着打着直接打出感情来了，这倒也算是个特例了。

    “你个严宁，就你最坏了，小白脸子果然没好心眼，还感谢你，给你一通老拳，算是最好的感谢……”严宁哈哈一笑，凌震立刻知道自己被严宁哄了，紫黑色的脸庞连羞带臊，顿时红成一片，拉着严宁就要打击报复，却被严宁早有防备的闪了出去。

    “好了，好了，不闹了，这也是你红鸾星动，缘份来了挡也挡不住，就马乐的条件，便宜死你这个大猩猩了……”看着凌震要动武，这个时候，严宁可不会跟他比试，急忙揽过了凌震的胳膊，脸色一紧，讨起饶来。

    “嘿嘿，主要是咱太优秀了，美女见了咱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的，乖乖的举手投降，咱也就将着者收了，算是响应国家号召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凌震如此脸皮厚的，看着凌震臭屁的样子，严宁好悬没把他一脚踢回兵营，省得在这恶心人。

    要说马乐无论是长像还是身材，乃至工作和家庭条件，都算得上是优秀，可是就是因为太优秀了，严宁不得不考虑其中存在的问题，毕竟她老爹是体制内的高官，是有政治派别和政治倾向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虽然严宁不知道凌震家世背景的具体情况，但通过日常的了解，严宁可不认为凌震就是一个普通的特种兵大队长，身份背景估计比马乐还要高上一大截，甚至很有可能是军政界的高层。这样一来，凌震和马乐两个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体制内的政治派别而产生冲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剧了。

    “凌震，实话和你说，马乐的父亲是省委副书记马芳河，在北江省也是摆得进前五的高官，虽然我不知道你家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想来不会比马乐家简单。所以，我认为，还是把你和马乐的事跟家里说一下，没有问题，没有纤绊最好，但如果你家里面对你们的交往真是有不同意见，那就趁感情没发展到一定程度，赶快断了，否则徒让两个人都跟着伤心……”严宁的想法很是周全，毕竟这种例子在官场上见的多了，严宁可不希望凌震掉进这个窟窿里去。

    “嗯，这倒是个问题，正好潇潇来了，等她回去时，我让她给我爷爷带个话，我们家我爷爷当家，只要我爷爷同意了，别人也就不会多说一句话……”严宁的话让凌震好一阵沉默，半晌之后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准备让凌潇潇把消息带回去。

    “行，等你家里有了消息再说吧，如果可以继续的话，就跟马乐商量商量，到他家里去拜访一下，尽快把事定下来，你都奔三了，可不能再耽误了……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到时候，把你吃过我的全都吃回来，让你也知道被人打劫是什么滋味……”有了对策，严宁的心思也轻松了不少，忍不住的打趣起凌震来，惹得凌震翻起一通白眼。

    曲遥琴安排的午餐有公事，也有私谊，气氛自然和一般的工作餐不同。曲遥琴在三位美女当中年纪最大，长袖擅舞的她左右逢圆，既奉迎了马乐，又不忘招呼凌潇潇。也正是因为有了曲遥琴从中做润和，在马乐刻意关注下，她和凌潇潇的感情瞬间便建立了起来，三个人聚在一堆窃窃私语，有如交往了多年的闺秘一般。

    妹妹和女朋友相处的好，这正是凌震愿意看到的，而且有曲遥琴招呼，也不用他去费心圆场了，当下拉着严宁和王进勇拼起酒来。这酒可都是钱啊，喝的严宁的心不停的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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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乱像初显

﻿    按照严宁的意思，曲遥琴在订午餐的同时，也为凌潇潇订了一个休息的房间。不过，吃过饭以后，马乐立即将凌潇潇所订的房间退了，拉着凌潇潇到她的家去住。用她的话说，女孩子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潇潇来了和她住在一起，正好有个伴。

    严宁知道马乐这是在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和凌震交往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情在凌震这块大木头的嘴里问不出来。拐个弯，走亲情路线，没准就能在凌潇潇的嘴里套出来，毕竟对付凌潇潇这个尚没走出校门的小姑娘比对付凌震这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大猩猩要容易的多了。

    不得不说，马乐所采取的曲线救国策略是极其成功的。在拉着凌潇潇回家去住，这一看似有些霸道，但极为热情的做法，不但让凌潇潇对她的好感大增，连带着凌震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于是，马乐不动声色的摆出了居家大嫂的强势，效果自然是清析可见的，这个手腕耍的不可谓不高明，看的严宁连连咂舌。

    “严宁，能把你的电话号码拔给我吗？”走出酒店，正当严宁准备返回东海镇的时候，凌潇潇追了上来，并从自己的随身小包中掏出手机递到了严宁的面前，明亮的眼晴凝视着严宁微微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次时间紧，也没带你在东海镇走走，下回有机会的吧，欢迎你再到东海镇去玩……”严宁拿着凌潇潇递过来的小巧的手机，将自己电话号码输了进去，立刻，他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好了，接通了，再到双江来的话，给我打电话……”将凌潇潇的电话递还了回去，严宁严宁客气的向凌潇潇做着邀请。

    “严宁！”想到严宁就要返回东海镇了，自己这才刚刚和严宁经过短暂的重逢，欣喜的感觉还没退去，就又要说再见了，从此两个人将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凌潇潇的心猛的一阵剧痛，实在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徘徊。

    “这算不算是缘份呢？潇潇，要把握机会啊！现在时代不同了，看到幸福就快点抓住……”莎莎的告诫再一次涌上了凌潇潇的脑海，仿佛有一只手推着凌潇潇去留住严宁，去抓住幸福。

    “这真的是缘份吗？自己要不要去抓住？”凌潇潇迷惘了，经过短暂的思索，最终内心的期待还是战胜了少女的矜持，低着声音喊出了严宁的名字。

    “嗯？还有事？”严宁可不知道凌潇潇的内心中经过了如此的挣扎，抬起头看着女孩布满红晕的俊俏脸庞，疑惑的问道。

    “嗯，严宁，其实我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是名满校园的金童子，只是你没注意过我而矣，我……你……有时间的话，给我打电话，好吗？……”凌潇潇毕竟还是个少女，太过直接的话实在说不出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拐着弯的拿话点了点严宁，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呃……”喃喃的话语在严宁的耳边响起，严宁怎么也没想到，凌潇潇不但早就认识自己，还跟自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话中的意思，早已不是榆木脑袋的严宁当然懂，只是这让严宁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凌潇潇面色扉红，带着羞涩的目光望着严宁，期待着严宁的回话。

    “这个，有时间，一定打……”对上凌潇潇期待的目光，严宁知道自己没听错，凌潇潇这是在给自己暗示，这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自己的心理防线瞬间被摧毁一空，不自觉的伸出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然后又咬了咬嘴唇，用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回了过去。

    “嗯，我等你电话……”虽然严宁的声音小，但还是清析的传入了凌潇潇的耳朵，原本有些扉红的脸一下子变的更红了，望着严宁羞涩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小声沟通并没有引起他人的关注，凌潇潇在得到严宁肯定的答复后，欢快的奔向了马乐。严宁带着刚刚结帐完追出来的曲遥琴与凌震等人一一告别，当握向凌潇潇那纤细的小手时，凌潇潇不动声色的在严宁的手心中挠了两下，然后冲着严宁做了一个鬼脸，用手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那意思自然是在提醒着严宁。

    有了马乐这个实权局长出面，东海镇工程款重新开一个帐户自然不是问题。这样，严宁此次双江之行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至于超出来的那部分，实在是严宁也没能预料得到，严宁邪恶的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多的美女扎着堆的往怀里冲，莫非是人品有了提升，嗯，估计是，只是该怎么接纳凌潇潇呢？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办。

    严宁可没天真的认为自己真的能配得上凌潇潇。这一点无论是从家世和才貌哪一方面说，凌潇潇都具有着自己无法比拟的优势。这样的爱情是自己想要的吗？这样的爱情会有自己期望的结果吗？经历过与钱小玉分手的痛苦和折磨，严宁不敢轻易的去猜测，去尝试。

    ……

    刚刚回到东海镇，严宁就被陈至亚叫到了办公室通报情况。自从严宁把主要精力放到东海公路以后，镇里的工作基本上放了手。但有的时候镇里的工作还真少不了严宁，陈至亚抓严宁不着，就在电话里进行沟涌。这不陈至亚刚刚打过电话来找严宁，得知严宁已返回镇里，便让严宁到他办公室里去谈。

    “严宁，这是县里刚下来的通知，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你看看吧……”陈至亚甩过来两件文件，用力地抓了抓头发，这断日子严宁扎在公路建设上，工作很累，同样，陈至亚忙着镇里鸡毛蒜皮的琐事，也不轻松，这不头发都白了不少。

    “哟，换届通知下来了，这事在咱东海镇问题不大，严格按照程序走就行，镇里派人全程监控，出不了什么妖蛾子……”打开一份文件，是县里转发的有关四级党委换届选举的实施方案和纪律要求，随手翻了一翻，便将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换届选举对东海镇来说问题不大，东海镇的班子年前才调整的，陈至亚和严宁配合的也不错，东海镇的各项事业都有蒸蒸日上的迹象，而且私下里两人都是钱立运线上的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因此，无论从哪方面看，县里都没有理由调整东海镇的领导班子。既使有这个意向，钱立运也不会轻易妥协，必然会据理力争，全力保住自己的后院不至于起火。

    至于村级党组织换届就更不是问题了。东海镇的党建工作走在了榆林乃至双江市的前例，一个党员服务区建设、一个争当三种人活动，大大的加强了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各村屯在党支部的带领下，基本上都走上了致富的道路，党群干群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因此，各个村的党支部在村民和党员中的威信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在换届选举中被选下去的可能不大，因此，只要牢牢把握选举程序就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嗯？这个……”第二份文件只有一页，就是一个通知，内容是省委第五巡视组进驻榆林对榆林县委进行巡视，巡视的内容涵盖**测评、巡视谈话和基层调研三个方面，通知要求各党政机关负责人在规定时间到县委参加测评和谈话，陈至亚和严宁也在此例。

    根据规定，党的委员会内部设置巡视制度，由省委对下级党委及其领导班子的成员组成和方针政策路线的贯彻情况进行巡视。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巡视组的到来对李书记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巡视组在查找问题的同时，也会在调研中看到榆林的成绩，这样，在巡视报告中必然会为李书记写下浓重的一笔，等到巡视组巡视之后，估计省委就该派出考核组对李书记进行考核了，李书记能在这个年纪提上半级，进入副厅级序列，**、政协没准还能干上一届，你说这是不是好事？”翻过来调过去的想了又想，严宁总算把问题想明白了，按理说省委一般不会向县一级下派巡视组，除非这个县出现了重大的问题和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显然榆林既没大问题也没有大成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庆隆纳入了省委的视线，提前享受了厅级的待遇。

    “哎，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个意思，这想了半天也没琢磨透，什么时候榆林变成了省里直管了，原来根子在这呢！嘿嘿，李书记老蚌生珠，估计是有得乐了……”严宁这么一解释，陈至亚立刻一拍脑门，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背地里打趣起李庆隆来了。

    “不过严宁，这李书记的调转已经提上了日程，换届也迫在眉捷，这榆林的官场怕是要乱了……”李庆隆一走，无论是上面派人，还是有人继任，必然会进行新一轮的权利分配。政治斗争是最残酷的，没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夺，这场盛宴怕是难以分出个结果来。这个道理陈至亚明白，严宁明白，处于榆林体制内的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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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再遇白计海

﻿    在严宁看来，钱立运在省里有马书记提携，在市里有徐自强援手，在县里有李庆隆支持，在基层有东海镇做支撑。从上到下各种有利因素他都占全了，如果这样钱立运还不能顺昨上位的话，那只能说他的命够衰的。

    但是，政治就是这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妥协，只要没成定局，一切都有可能改变，是以，严宁也不敢大意，直接让陈至亚给钱立运打了一个电话，将他们分析的结果跟钱立运进行了通报。严宁回北江是想发展经济的，并不是来进行斗争的，然而，你不想斗，别人逼着你去斗。一个小小的榆林县就存在有如此多的利益派别，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逼着你去斗。

    对付那些拖后腿、抢利益的小人，你就得玩谋略，他阴，你比他更阴，他阳，你比他更阳，但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办成事情就是好谋略，这个跟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的名言是一个道理。否则，无论你是谁，在搞定这些利益派别之前，你很难去做正经事，很难去实现自己的施政方略，说不定有多少个坑在前面等着你往下跳，有的时候这些事想想都觉得悲哀，但这就是官场的现实。

    “乱吧，乱吧，让那些牛鬼蛇神都跳出来，总有算总帐的一天……”严宁似是在回答陈至亚，更似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两只眼晴异常明亮的注视着窗外，眼神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

    目前，东海镇能取得如此大的成绩，这和李庆隆不遗余力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正是因为有了李庆隆在县里对各个派别的压制，才保证了东海镇各项计划的顺利实施，否则别说发展了，就不停的打发各路神仙都得让陈至亚和严宁分身乏术。因此，投桃报李，这次巡视组谈话，事关李庆隆的前途，严宁当然不会怠慢，早早的和陈至亚候在县委招待所，等着巡视组招唤谈话。

    这次谈话的范围比较广，各乡镇、市直部门的一把手都要谈。严宁来的早，却被排到了最后面，足足等到十点多钟，才轮到东海镇。走进会议室，弧型的圆桌后一字排开坐着五位巡视组成员，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摆着一个名牌，正当中坐着一位气势威严的领导，身子向后倚着，正不停的用手抚着额头，神色很是疲劳。

    巡视组的人不多，如此大范围的谈话不疲劳就怪了。不过严宁可没心思考虑这些，目光却是落在了巡视组的一位成员脸上，别说，还真算得上是半个熟人。年前曾和严宁有过一面之缘，喝过一次酒的省国资委白计海白处长。

    看到严宁，白计海也是一楞，估计是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碰上严宁，不过为人圆滑的他知道严宁的背景，虽然身为巡视组成员，有着诸多的避诲，但稍一犹豫之后，还是站起身来，客气的伸出手来，主动的打着招呼道：“哟，严宁，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

    “白处长你好，没想到你也是巡视组的成员，很高兴再见到你……”白计海的举动倒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没想到白计海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掩饰与自己相识，但人家都说了出来，自己也就别藏着腋着了，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

    “宁组长，这是严宁，我的小朋友，去年从京城大学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说是满腹经仑一点都不为过，您昨天询问的东海镇旅游建设，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或许对白计海出格的举动有疑问，巡视组的几名成员在白计海一开口的时候就齐齐的把目光转向他，为首的组长还不禁绉了绉眉，明显对白计海的举动不满，不过在白计海这一番落落大方的介绍解释下，宁组长满意的点点头，作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

    “各位领导好，我是榆林东海镇的镇长严宁，按照组织安排，来接受各位领导的谈话……”白计海不顾纪律的和严宁打招呼，出乎了严宁的意料，虽然和他没什么大关系，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看着他被领导责怪，所以严宁立刻接着白计海的话把，自我介绍了一番。

    “按照省委统一安排，省委第五巡视组将对榆林县的有关情况进行巡视……计海同志和小严镇长既然是老相识，咱们就换个方式，我对榆林东海镇的情况比较感兴趣，小严镇长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宁组长表情很威严，但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声音很具有磁性，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一番官面开场白说完，话锋一转，直接拐到了东海镇上面，这倒让严宁始料未及。

    “宁组长客气了，我把东海镇的发展情况简单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自去年八月份开始，我们榆林县一直在探索区域经济发展的新模式，在县委的大力支持下，时任东海镇党委书记的钱立运通过旅游规划……”这样的汇报，严宁经历的次数太多了，连省部级的领导都汇报过，当然不会在这个厅级组长面前示得紧张，从旅游规划到特色产业发展，从党建工作到公路建设、从企业改制到作风建设一一做了介绍，听得巡视组成员连连点头，脸上流露出一种轻松的神采。

    “嗯，小严镇长介绍的不错，看得出来，东海镇的发展是榆林的亮点啊……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上午就到这吧，计海同志，你和小严镇长是朋友，虽然咱们有纪律，巡视期间不得单独会见亲友，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你这也算他乡遇故知了，放你半天假，和你的小朋友去聚聚吧。不过，正好小严镇长在这，也交给你个任务，下午到榆林钢厂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老国有企业了……”很明显，严宁的汇报很成功，不便得到了宁组长的认可，还给了白计海半天假，这也算是特例了，至于到老钢厂去调研，不过是个说辞而矣，随便走走看看也就是了。

    “谢谢宁组长……”宁组长的决定实在出乎了白计海的意外，直让白计海邪恶的想着莫非宁组长也知道严宁有深厚的背景，卖自己一个顺水人情？嗯，很有这个可能。

    ……

    “白处长，难得到榆林来一趟，这中午怎么也得给我个机会……”走出招待所，严宁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了，算起来也到饭口了，作为地主，严宁怎么也得热情一点。

    “呵呵呵，到了你的地头，还能跑了你，上回在冰城，可把我一顿狠灌，你那些个小朋友可真是好酒量啊，我是不服老不行了……”上次在冰城，严宁跟赵强不打不相识，白计海碍于情面，帮着严宁在中间劝解，严宁承他的情，与赵强吃饭的时候，把他也拉了过去，当时的场面，凌震把赵强这个领导家的公子折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白计海可是记忆犹新的。

    “不过，严宁，这会离吃饭还有一会功夫，咱俩是不是先到榆林钢厂去看看，这样，下午的时间也充足……”白计海的意思严宁哪能不明白，中午喝了酒，下午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虽然到榆林钢厂去调研是宁组长随口说出来的托辞，但白计海还真不敢置于脑后，提前看看，掌握第一手材料，回去也好交待。

    “行，没问题，咱就先去榆林钢厂……”这个要求一点不过份，经白计海这么一提，严宁也觉得先把工作落实完了再喝酒比较好，当下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榆林钢厂转瞬即到，严宁安排老李先去找个合适的饭店，再让老李通知陈至亚，把钱书记一起请去座陪，对于白处长这样的巡视组成员，高度和榆林县本地官员不同，掌握的情况更加全面，一些问题钱立运、严宁看不到，而白计海从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看出问题来，稍微提点一下，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个机会严宁可不会白白的Lang费。

    “白处长，你看，榆林钢厂始建于六十年代，也曾经有过辉煌的成绩，为榆林乃至双江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最辉煌的时候，职工将近两千人，四个高炉实行三班倒，年产值过亿，只是这几年受到市场的冲击，加上设备老化，产量低下，污染严重，质量也达不到相关标准，已经不能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工厂停产，职工下岗，就这样半死不活的维持着……”对于榆林的老钢厂，严宁曾进行过细致的研究，怎么看都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重新改造还不如再建一个新厂合得来，别外，随着榆林县城的扩张，原本处于城市最边缘的老钢厂现在已经被居民区层层包围，既使能恢复生产，严重的污染，住在周围的居民能同意才怪了。

    “白处长，今天咱们先简单看下，榆林钢厂的情况县里有现成的，回头我让人把材料送到你那里去，让你了解的再详细一些……”在钢厂里走了一圈，白计海对钢厂有了一个直观的印像，此时的老钢厂除了几个门卫，基本上看不见人影，马上就到饭时了，再看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严宁想到把以前的调研材料给白计海，或许会对他有一些帮助。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严宁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看号码却是凌潇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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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怒火

﻿    凌潇潇要去了严宁的电话号码，再加上一番近乎于坦诚的表白，严宁要是再不明白凌潇潇的心思，那严宁就真是木头了。只是对于这份感情，严宁从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家世的差距、工作的环境、彼此的脾性等等原因，都让严宁对凌潇潇望而却步，最重要的却是严宁害怕自己的心会再次受伤。

    所以，严宁在双江返回后，答应凌潇潇的电话始终没有拔出。严宁认为，凌潇潇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某些方面的优秀在她心底被无限放大，而在冲动中做出的决定，或许这个决定在她头脑冷静下来以后，会让她深深的后悔，加上现实会冲淡她对感情的茫然，这朵爱情之花也就没了结果，与其那样，不如最初就把这些感情遏杀在摇篮里，这样大家都能坦然的相处，没准还能成为好朋友。

    只是这才过了一天，凌潇潇的电话却迫不急待的打了过来，严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不过，无论怎么样，这电话还得接，起码的礼貌严宁还是得做到的。

    “严宁？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的要给我打电话的，我拿着电话整整等了你一天……”电话里，凌潇潇百灵鸟般的声音不停的数落着严宁，而严宁从凌潇潇的话里也听出来她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

    “哦，真不好意思，我这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下回一定主动给你打过去，好不好……”对于凌潇潇的责怪，严宁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绝，毕竟自己确实答应了她要打电话的，虽然严宁没有明确具体时间，但严宁深深的懂得，和女孩子讲道理，无异于与牛谈琴，大体上是因为女孩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但不如直接认错来的痛快。

    “不好，不好，你又在敷衍我了，其实，严宁，你知道吗？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有是被那些书中描绘的不知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是头脑发热的去跟你表达，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也能为我做出的决定负责任……”电话里凌潇潇的语气很坚决，似乎有跟严宁摊牌的意思，这让急于应付的严宁有些措手不及。

    “潇潇，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姑娘，这一点从你只身敢到北江来找你哥哥就能看出来，不过，咱先能不能不提这些，我身边有客人，回头我再给你打过去好不好？”这话要真说起来，保证是没完没了，严宁可不好意思把白计海一个人扔到钢厂的院子里对着随处可见的杂草表达情怀，实在有失待客之道啊。

    “好，先不说就不说，我正在榆林汽车站呢，马上就到东海镇去找你，你不会不管饭吧？”凌潇潇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严宁的提议，不过接下来的话险些让严宁吐血，这丫头怎么跑来了，不管饭的言外之意是在警告自己不能躲着她，这个凌潇潇鬼心眼可真多。

    “你在榆林汽车站呢？好吧，你也别去东海镇了，我也在榆林呢，你在哪等一会吧，我这就过去接你……”挂断电话，严宁一阵的摇头，这个凌潇潇鬼机灵的让人无语，真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严宁，女朋友的电话吧，呵呵呵，年青真好啊！”看着严宁接完电话走过来，或许是听到了严宁和凌潇潇的通话，白计海笑着打趣起严宁来。

    “白处长，差不多了，咱撤吧，我还要车站去接个朋友，让你见笑了……”严宁也不知道该拿凌潇潇怎么办，索性也懒得去解释，只是对着白计海回了一个微笑。

    “呵呵，没事，没事，我也是从年青时候过来的，理解，理解……”白计海可不敢跟严宁摆架子，对于严宁的这点要求哪能不同意，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了榆林钢厂。

    汽车站离榆林钢厂不远，只不过几条街，走着走也不过十几分钟而矣。严宁和白计海出了钢厂，一边走一边聊着，严宁时不时的给白计海介绍一下榆林的建筑和规划，并惨杂着一些榆林的发展情况，白计海很用心的听着，并时不时的点着头，很明显，在外面走走所得到的信息，比坐在会议室里听到的要真实的多，白计海不由的琢磨着，是不是建议一下宁组长，抽空也到处看看。

    “铃……”正说着，严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又是凌潇潇，严宁对着白计海无奈的笑笑，在白计海的示意下，按下了接通键。

    “严宁，你快来，这里的警察说我，说我不是好人，要带我到派出所……啊……”还没等严宁说话，凌潇潇的用惊悚的声音喊了出来，可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变成了肓音，这让严宁的心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榆林的治安情况，严宁是再清楚不过了，警察充当保护伞，地痞流氓满街走，按摩洗浴遍地开花，游戏赌博一家挨着一家，是典型的警匪一家，蛇鼠一窝。凌潇潇被警察强迫拉走，极有可能是凌潇潇长的太过漂亮，被人盯上了，直接戴个站街女，小姐一类的帽子，名义上要带回去依法查办，暗地里采取暴力手段污侮妇女，这种例子在榆林屡见不止。是以由不得严宁不紧张。

    “潇潇，潇潇……”任严宁怎么喊叫，电话里没有一点声音，严宁的心紧了又紧，顾不得跟白计海解释，直接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拉着白计海就上了车。

    “快，站前派出所，快……”严宁催的急，司机的动作也很快，汽车呜呜的跑了出去。

    “白处长，对不住了，我朋友有危险……”路程本来就不远，况且严宁已经走了近半的路程，汽车一启动，拐了一个大弯就到了，严宁随手扔下一张面值二十的纸钞，也不等司机回话，便直接跳下了出租车。白计海紧随其后，也跟着严宁进了派出所。

    临近中午，派出所里没什么人，警察可能也都出去吃饭或休息了，严宁和白计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派出所，看到一楼的值班室里一位民警正伏在桌子上看电视。严宁担心凌潇潇，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我是凌潇潇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那位民警抬头看了叶天一眼：“先等着，她的情况我们正在调查。”

    “她有什么情况，你们有什么权利把她带来？”知道凌潇潇确实在这，严宁的心稍稍放下了许多，不过民警的回答让严宁很生气，厉声的喝问着民警。

    “她有什么情况，是我们需要调查的，跟你没关系，一边等着去。”严宁敢跟自己喊，民警也很生气，本还有的一点耐心也彻底没了，直接喝呼起严宁来。

    “我要现在见她，你听明白了吗？她在哪里？”看不到凌潇潇，严宁那里放心的下，一步冲上前去，直接把民警从桌子边拉了起来，高声的问道。

    “他妈的，反了你了，还敢袭警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严宁的举动出忽了民警的意料，一楞神之后，立刻骂了起来，随手将桌子上的搪瓷茶缸抓了起来当武器。

    “我再问你一句，她现在在哪儿？”严宁可不在乎他，两只眼晴阴冷的盯着这个民警，这种阴狠的眼神有如刀子一般，直勾勾的，让准备反击的民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卟嗵……啊……”一阵巨响和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派出所的楼上传了下来，听声音正是凌潇潇的叫声，严宁急了，用力把这民警一推，直接将他甩回了床里，转身向楼上跑去。

    “你不能上去……”民警在严宁的身后喊着，严宁担心凌潇潇的安危，哪能听他的话，头也不回的冲上了二楼。

    “嘿嘿……呜呜……”刚一上二楼，严宁就听到了最里间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奸笑和凌潇潇的哭泣声，这让严宁紧张的不得了。脚下不停的冲了过去，一边大声的喊着凌潇潇的名字，一边用力的推着门。

    “严宁，你快来，我在这……”里面传出凌潇潇哭泣回音。

    “开门……”门在里边锁着，这下，严宁慌了，当下什么也顾不上的用力的踹着门。

    “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派出所你也敢闯……”楼下的民警也跟了上来，一拳掏在拦在他身前的白计海身上，把白计海打的直接窝在了地上，干呕不已。紧接着民警又从背后用力的把严宁抱住，高声的叫骂着。

    “砰……”严宁彻底怒了，一个扬头，正撞在民警的鼻子上，顿时鲜血四溅，民警的手不觉的一松，顿时被严宁挣扎开来，转身又是一个炮拳，掏在了民警的肋骨上，接着又旋起一脚直接把民警踹了出去。这一拳一脚，严宁可是用了全力，打的民警骨头迸裂的声音咔咔直响。

    “砰……”用力的一脚，严宁直接将门踹开，根本不管那摔出老远，正躺在地上哀号不已的民警。

    只是门一被踹开来，印入严宁眼帘的景象使他怒火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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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弃车保帅

﻿    房间里，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倒在了地方，凌潇潇倦着身子缩在墙角里用力的挥舞着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警察正在撕扯着她的衣服，试图非礼凌潇潇。小警察对严宁的破门而入，还处于震惊状态，扭回头张望着，手中尚抓扯着凌潇潇的衣服，这种情况让严宁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狠狠地一脚踹在这个警察的肚子上，直接将警察踢到了墙上，又滚回到严宁的脚下，不等警察疼的喊出声来，严宁对准他的膝盖外侧用力的一剁脚，啊……咔嚓……一声凄励的惨叫，加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哇……”凌潇潇不顾一切的扑进严宁的怀里，在严宁轻声的安慰下，泪水仍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们袭警，你们敢袭警……”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早先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其他民警，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没一会就有四五个民警把严宁和凌潇潇加上被严宁打断脚的小警察堵在了房间里。

    “快，快，拿枪械，不，不许动，孙所长，你怎么样……”派出所被人打上门了，这种情况可没见过，最先赶过来的一个小民警的紧张的喊着，哆哆嗦嗦从后腰里拿出枪抓在手中，既使这么紧张也没忘了拍马屁，慢慢的弯下腰，小心的询问着躺在地上哀号不已的企图非礼凌潇潇的小警察。

    “啊，啊，疼……他袭警，把他抓起来……”那个被严宁踹断腿的，被小民警称为孙所长的小警察年到自己部门冲了过来，指着严宁，厉声的叫嚣起来。

    听到这话，本来看热闹的几个民警立刻逼上前来。拿枪的小民警更是胆气十足，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严宁。身子不停的向前挪动着，企图把所谓的孙所抢出来。

    “啊……”看到这个企图非礼凌潇潇的警察还敢发号施令，照着断腿处，愤怒的用力一踢，凄惨的叫声再一次响起，也震住了试图冲上来的几个警察。

    “都站住，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不是你们能处理的，都有家有口的，别把祸往自己身上揽，来个人，把你们魏局长给我叫来。”直到此时，严宁也知道自己太过莽撞了，不过事已经做了，那里还能后悔，这会一看形势不对，几个警察拿着枪，有冲进来的意思，立刻说了一番狠话，抬出魏老狼的名号。

    眼前的形势，加上严宁的狠话，几个上了岁数的警察犹豫了。都是混口饭吃，犯不上结个生死仇敌，眼前这小子不知什么来路，但是敢对孙所长如此下死手，估计不是什么善荐，这样的人真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再说了，孙所长是什么货色，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看着这小子怀里抱着一个姑娘，保证又是孙所长见色起意，贪图人家姑娘好看，以检查的名义一带回来就直接关进屋子里，至于干什么，哼哼，不用说，傻子才不知道干什么呢，大家犯不上得罪人，只是一个个装着不知道而矣，只是这回明显失手了，被姑娘的家人找上来了，还抓住了现形，腿都打折了。看这架式，估计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妈的，你们这帮废物，先把他给我抓起来再说……”孙所长疼的哼哼叽叽的，两只眼晴冒着邪火，直勾勾的盯着严宁不放，那眼神恨不得要把严宁撕碎了一般，虽然，刚刚挨了打，却仍不依不饶的咬着牙要跟严宁拼狠。

    “咔嚓……”

    “啊……”骨碎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这个孙所长狠，严宁更狠，他一叫，严宁立刻毫不容情的脚下加力，把这个小警察的腿直接打了个弯，估计再高明的医生，再怎么整骨也整不会原形了。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加上孙所长凄惨的叫声，让堵在门口的警察心里猛的一惊，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再引起严宁的误会，如果说刚才警察们是犹豫，那么现在是害怕了，严宁太狠了，一条腿骨都被踩的变了形，而孙所长也成功了，成功的惹恼了严宁，却再不能发号施令了，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疼的昏了过去。

    “我是省委巡视组成员，榆林的情况真是让人了乎意料，我要见你们李庆隆书记，见你们徐东升县长，你们马上联系，马上……”在地上干呕了半天的白计海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这情形不太对头，知道这个孙所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侮辱妇女，肯定也是有背景的人。况且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害怕自己和严宁会吃大亏，也顾不上巡视组的纪律和事后宁组长会怎么批他，急忙报出了他是巡视组成员的身份。

    其实，白计海很清楚，上一回就是因为他莫不过情面替严宁出了头，算是跟严宁结识了，那么这一次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他对严宁可是有着极大的信心，连省委副书记的儿子都说打就打，一个县城的小警察也算得了什么。自己四十多了才混个处级，搞不好会在这个级别上混到老，如果真能融入严宁的圈子，那今后的前景……白计海内心深处不停的思索着。

    别说，省委巡视组成员这个名号还是很有震憾力的，堵在门口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不过，这种情形没维持几秒钟，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在人群外传了进来：“巡视组怎么了，巡视组就能冲进派出所袭警吗？那同样是犯罪！”

    透过人群，严宁清楚的看到，说话的正是刚刚拦截自己而被自己踹出去的那个民警。此时正捂着肋下，不停的怂恿着其他同事，在严宁阴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似乎也有些害怕，有意识的躲闪着严宁的目光。

    严宁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此刻的情形对己方很不利。不过，白计海就没有了，作为一个纯粹打酱油而被牵连者，他也算得上是受害人，当下立刻跳了出来：“对，就是你，我说这个小子怎么敢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办公室里非礼妇女，就是你在帮他站岗放哨，你们这谁的职位最高？出来说话，把你局里领导、县里领导都找来，他们必须给我个交待，否则我一定会向省委投诉……”

    “我在下面值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小子玩命的往楼上冲，还把我打伤了……”挨打的民警到了这个时候，若是还不明白那就算是白活了，孙所长今天是栽定了，而且可能还是永不翻身的那种，不过他也值了，在他手里被祸害的年轻姑娘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了。可是自己不值啊，自己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没喝上，若是因为自己给他放风而折进去，那自己多冤啊，必须得把袭警这一条给他们坐实了，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摘干净了。

    “你不知道，不是你说正在楼上进行调查的吗？你们派出所就因为人家没带身份证就扒人家衣服来调查的吗？我可头一听说这种新鲜事……”白计海能干到处级，那口才可不是白给的，两句话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把枪收起来……”公安局长魏老狼来了，不但魏老狼来了，徐东升、李志也来了。中午几个人正聚在一起吃饭，这菜刚上桌，魏老狼派在站前派出所里的眼线就打来了电话，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后，魏老狼一脑门子的虚汗，严宁，省委巡视组成员，哪个也不是他能惹得的起的，还有被打断腿的孙向新，这个自己刚刚提拔起来的副所长，榆林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徐县长的老情人周淑雪的宝贝儿子，这他妈的都是哪和哪啊。

    对于孙向新的龌龊行为，魏老狼也略有耳闻，也很不理解这个小子放着榆林满街满街的洗浴按摩洗头房不去，偏偏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好在这小子眼力不错，虽然搞了不少事，但没有声张的，没有麻烦，魏老狼也懒得去管，怎么说自己也架不住他老娘在徐县长的耳朵边上吹枕边风不是。不过，这次问题大了，腿被严宁打折了不说，弄不好还得掉进去，这孩子这辈子算是完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魏老狼可不认为自己抗的住，正好县长、副县长都在这呢，连电话都不用打了，直接汇报却是来的方便。

    徐东升的脸不停地扭曲着，李志的脑袋在一阵阵的发热。徐东升发火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对老情人的儿子所做的肮脏事而感到可耻；李志的的发火是因为严宁又在给他添乱，上次削了自己的面子，打了徐东云，这次更狠，居然把淑雪县长的儿子打折了腿，这个严宁还无法无天了呢。

    “这事理亏啊！弃车保帅吧，通知淑雪一声吧，儿子是保不住了，连带着她自己搞不好也要为这次的事负责，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严宁，防止李庆隆借题发挥，争取主动，全力保住公安局这块，说什么也不能让老魏下去，否则，少了纪委这把刀，又没有了公安这把剑，咱们在榆林将寸步难行……”简单的研究了一下，徐东升迅速拿出了应对方案，随后便匆匆的赶向了站前派出所。徐东升知道，只有他先赶到，并把局势稳控在自己手中，不让李庆隆和严宁借题发挥，就算是最大的胜利。至于损失，损失就损失吧，总比全军覆没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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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定要秉公

﻿    “魏局长，这就是你们公安局的工作方法？这就是你们的人民警察？知法犯法，借检查身份证之名，行非礼猥亵之实，还有王法吗？……”看到了魏老狼，严宁义愤填膺，不管怎么的，还把名头做实了再说。

    “榆林县真是让人开眼了，这里到底是派出所，还是土匪窝？这到底是人民警察，还是地痞流氓？你们县里的领导来没来？让他们来看看，这就是党领导下的榆林县？”看到主事的人来了，严宁开腔了，白计海哪能不全力配合，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白处长，榆林出了害群之马，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白计海说话了，徐东升知道自己再不表态什么都晚了，急忙上前几步，把白计海的话头儿接下，把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办公室里的一幕看的徐东升的心紧了又紧，虽然对孙向新的行为是又气又恨，但怎么说这小子也是自己老情人的亲儿子，和自己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况且这小子能当上副所长，还是自己亲自跟魏老狼打的招呼。可是，眼前这小子躺在地上，疼的昏了过去，一条腿向外成了近九十度，明显是保不住了，如此惨样，徐东升怎么能不心疼，对严宁的狠辣手段哪能不痛恨。可是眼下不是心疼的时候，擅于隐忍的徐东升硬是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

    “把他给我拷起来，给他做笔录，把情况说清楚……”孙向新昏了过去，现场唯一一个能说清楚情况的只有那个放风的民警了，徐东升知道，这件事情若不给白计海和严宁一个交待，以严宁的性子，势必会把榆林的天翻过来，到时候别说是魏老狼，就是自己和李庆隆的前途也不保，没有人能顶住秦部长的怒火，因为这么一个混小子陪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是以徐东升摆明了要把自己摘出来。

    “是他袭警，我是冤枉的……”放风的民警顾不上肋下的疼痛，用力的喊着，可是没有人会听他的控诉，几个民警一拥而上，毫不留情面的把他拷了起来，直接推进了审讯室。

    “白处长，严宁，对不住了，派出所里出了这种害群之马，我有责任，咱们换一个办公室谈吧，我一定会给受害人一个公道……”魏老狼不傻，今天这事取决于严宁的态度，当前最重要的是把自己摘干净了。

    扶着饱受惊吓的凌潇潇，严宁和白计海随着徐东升几个来到了所长办公室。

    “快坐，快坐，来，喝茶，喝茶……”魏老狼亲自泡茶，殷勤地忙道着。

    严宁没有搭理魏老狼，在茶几上拿出一杯热茶，小心的吹了吹，又温柔地帮凌潇潇理了理有些杂乱的秀发道：“潇潇，不怕了，不怕了，来，喝口水……”

    蜷缩在严宁怀里的哭泣不已的凌潇潇，泪眼婆娑的抬起了头，弱弱的接过茶水，小心的捧在手心里，看了看屋里的一张张陌生的脸，有些害怕的往严宁怀里缩了又缩。

    “这姑娘长的，可够祸国殃民的了，难怪孙向新这小子如此不管不顾的以身试法……”凌潇潇一抬头，梨花带雨，娇美异常的脸庞立刻映入众人的眼中，使得众人心底下不禁齐齐的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个，这个，严镇长，让你朋友受委屈了，今天当着徐县长、李县长的面，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秉公处理……”魏老狼是最尴尬的，公安局归他管，派出所里的警察都是他的兵，出现如此情况，就算是老奸巨滑如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诺诺的搭着讪。

    “秉公处理？好，魏局长，能秉公处理最好，我没有意思跟谁为难，但我女朋友受到的委屈必须得有个说法，那个什么孙所长、还有那个放风的民警，哼哼……”严宁一脸阴沉的看着魏老狼，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那么好了，让凌震来吧，他的妹妹被人欺负了，能不能咽下这口气，让他自己看着办好了。

    “这点你放心，这两个混蛋目无法纪，知法犯法，死有余辜，说什么都不能留着了，回头做完立案笔录，我们公安局会严格按照程序向检查机关申报批捕的……”魏老狼看了一眼徐东升，在得到徐东升的示意下，立刻摆明了态度。

    “潇潇，你看这么处置这两个混蛋行吗？”凌潇潇是当事人，严宁出头处理，怎么也得问问她的意思。

    之前严宁与魏老狼之间的对话，凌潇潇全都听到了耳朵里，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很是受到了惊吓的女孩，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当下轻轻的点头，任凭严宁去安排。

    “好了，潇潇，不哭了，下次再出门，一定要带几个警卫跟着……”怜惜的理了理潇潇散乱的头发，拭去她脸上犹存的泪痕，严宁的心深深的懊悔着，如果自己不考虑那么多，早一点给潇潇打个电话，这些事情就可以避免了，跟潇潇受到的伤害比，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这一刻，严宁知道自己的心里再也放不下凌潇潇了，至于什么家世，什么差距，早就抛到了九宵云外，默默的接受了凌潇潇。

    “警卫？这严宁的女朋友是什么身份，出门能配警卫？还几个？原来以为严宁的背景是秦部长，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严宁没注意，自己提醒凌潇潇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徐东升的耳朵，本来就对严宁有些摸不透的徐东升，内心里又是紧了又紧。

    “绳之以法，严肃查办，这件事没得商量，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保证他还有他身后的人会死的很惨……”从严宁出手的狠辣程度看，没有人会怀疑严宁的话。徐东升暗暗的为孙向新祈祷着，虽然与事无补，但也算是求个安慰吧。

    看着严宁带着女朋友凌潇潇去做立案笔录了，徐东升几人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严宁的问题总算摆平了。不过这事还没完呢，还有一个巡视组的白计海搅在里面，特殊的身份，处理起来比严宁麻烦更多，徐东升的头又疼了起来。

    “白处长，今天这事让你受惊了，我代表榆林县委、县政府郑重的向你道谦，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尽最大努力给予解决……”徐东升不知道白计海怎么跟严宁混到了一起，不过，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就凭白计海身为巡视组成员，也足够徐东升喝上一壶的。

    “我？哼哼……”白计海一阵冷笑，严宁是你手下的兵，照顾你面子，给你留余地，我可不是，就凭你一个县长，就想和我讲条件，没门，怎么也得等榆林县委书记亲自来，刚才严宁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榆林的一把手就该到了。

    “白处长，你看……”白计海的态度让徐东升和李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白处长摆明了是不给面子，形势比人强，由不得自己强势，还是低下脸来商量吧。

    “白处长，没伤着吧，对不住了，我们榆林的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惊了……”徐东升正想再跟白计海沟通一下，可话还没说完，李庆隆带着钱立运和陈至亚推门走了进来，直接把徐东升的话堵了回去。

    “书记来了？”李庆隆来了，徐东升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把话头抢回去，毕竟人家才是一把手。于是，几个人站起身来，把李庆隆迎了过去。

    “嗯，县长来了……”李庆隆很生气，但再不高兴，也得给徐东升一个面子，还是很客气的跟他握了一下手，至于李志和魏老狼直接无视。

    “魏局长，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情，你作为公安局长都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公安干警本该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犯罪，可你的兵倒好，知法犯法，侮辱妇女，连街头的混混都不如，这件事不管牵涉到谁，不管他有多深的后台，必须严肃处理，再出现差错，你魏忠诚要负全责……”徐东升的心一阵阵的往下沉，这李庆隆够狠，一上来就抓着魏老狼不放，一顶一顶的大帽子不停的往头上扣，看这样子有拿下魏忠诚的意思。

    “李书记说的对，作为公安局长，你监管不力的责任是跑不了了，事后你要写检查，呈报县委、县政府，必须要严肃处理……”徐东升再傻也知道不能再让李庆隆追下去了，再追魏老狼位子不保，当下抢过李庆隆的话头，大义禀然的提出要处分魏忠诚，虽然监管不力写检查这个帽子显得轻飘飘的，但好在也是个处分不是。

    “呃……”李庆隆一个不查被徐东升抢站了制高点，如果再在魏老狼的责任上纠缠不清的话，这书记和县长难免分歧就大了，自己总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吧，当下愤怒一甩手，一声冷哼，只能由着徐东升暂时把这段先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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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自己人

﻿    “李书记，是不是榆林的治安情况一直这样，我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向宁组长具实汇报，会向省委具实汇报……”白计海可不知道严宁跟谁一条线上的，此时一看到李庆隆立刻发彪了，拍着桌子跟李庆隆喊了起来。

    “白处长，误会，误会，榆林司法队伍出现了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县委、县政府有失察的责任，但我向你保证，我们榆林的政治还是很清明的，公安局的执法能力、业务能力还是很扎实的，对于这件事，请白处长给我们一个机会，稍候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该抓该判绝不容情……”面对白计海这个巡视组成员，李庆隆是一点招都没有，否则这话该怎么说，说榆林公安局在魏老狼的带领下，对下属的办案情况不闻不问，只知道跑官和享受？那他李庆隆也跑不掉被牵连的责任。

    “哼，李书记，不会这么简单轻，这个孙所长如此胆大包天，身后没有保护伞？他到底借了谁的势，他的背景倒底是谁，我可不相信普通老百姓出身的民警敢如此以身试法？连你们当地官员的领导家属都敢下手……”徐东升的脑袋不停的冒着冷汗，怕什么来什么，虽然早就想到了孙向新的恶迹或许牵涉到他的老情人，但那是他做出的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还是让白计海给提出来了，李庆隆不趁机下黑手才怪了，看来周淑雪的位子是保不住了。

    “那个混蛋是什么个情况，魏忠诚，你说，不许隐瞒……”李庆隆倒不知道孙向新是谁，但白计海能如此说，保证是有根据的，这个时候，李庆隆要想把事压下来，必须得表明态度，否则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是周县长的儿子，本来挺稳当一个人，谁想到背地里整出这么龌龊的事来……”魏老狼在这个时候可不敢有任何隐瞒，况且徐东升早有过交待，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官不小嘛。算有点实权！可有了权力就能纵容子女欺压百姓，违法乱纪，胡作非为了嘛！”白计海点了点头，声音渐渐放高，矛头直指孙向新的老娘。在他看来，这姓孙的敢这么招摇，这么离谱，全是因为有他老娘在后面撑腰的缘故。而公安局会对这一情况毫无觉察，则是因为不愿得罪人的思想在作怪。

    儿子能这样无法无天，老娘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白计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李庆隆，今天这个事，他一个孙向新担不起来，他母亲周县长必须得给一个说法，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心头之恨。

    李庆隆默默地用眼晴扫了一眼徐东升，对徐东升和周淑雪的关系，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扑风捉影的事，他可不会放在心上，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废话，眼下白计海表明了意思，自己可不会一个人做主，得先看徐东升是什么意思。

    徐东升的背心湿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白计海竟然这么狠，打算赶尽杀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舍弃周淑雪，还是十分的不舍。只是这个时候，若不能有一个合理的交待，事情闹大了，李庆隆不好受，自己会更不好受。

    “今天这件事情的性质十分恶劣，孙向新和那个给他放风的民警必须移交司法机关严惩，虽然我们党内不搞诛联九族的那一套，但周淑雪身为领导干部，子女出了这种情况，她难逃其疚，这个影响极其恶劣，班长，我建议对周淑雪先行停职，稍后，报市委对其给予免职或者调离榆林退休吧……”徐东升咬着牙发表了态度，只要能私下了解此事，弃车保帅也得干了，最起码魏老狼是保下来了，这对自己是最重要的。

    “嗯，白处长，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思索了一下，李庆隆也知道借着白计海和严宁的手，能取得这个成果算是不错了，再压下去，难免会引起徐东升的反弹，况且，闹大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你们县里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好了，我是一个当事人，还我一个公道就可以了……”白计海目的达到了，才不会傻到去发表意见，一幅举重就轻的样子，好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般，从这一点不难看出白计海也是老奸巨滑的。

    “那好，把孙向新和放风的民警移送到检察院批捕，周淑雪停职，报市委给予严肃处分，魏忠诚要进行严肃检讨，派出所中出现这种情况你难逃其疚，事后，公安局内部要进行严肃的自纠自察……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问题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李庆隆最后拍了板，这件事情的结果，无疑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严宁搂着凌潇潇，看着姓孙向新这个混蛋和他的心腹从身前被押走。这姓孙的小子躺在单架上，变形的腿伤疼的他哼哼直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对于这件事，既然达成了一致，严宁就根本不担心徐东升一系会玩暗渡陈仓的把戏，该顶着风把人私下里放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估计这姓孙的小子连半条命都留不下，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严宁做不到。

    ……

    从派出所出来，徐东升带着李志和魏老狼自顾的去了，这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徐东升实力大损，老情人副县长的职务不保不说，连带着魏老狼也得写检查，最可恨的是孙向新腿折的都变了形，根本就医治不回来了，住院之后还得面临牢狱之灾，虽然这都是他咎由自取，但严宁也实在太狠了一些。

    “严宁，这件事情到这也就结了，你也别多想了，来，给潇潇倒点酒，喝一杯，压压惊……”李庆隆满怀谦意的亲自给凌潇潇倒了一杯酒，自己的治下出了这种事情，受害人还是得力干将的女朋友，这叫李庆隆情何堪，只能细心的劝慰着。

    “好些了吗？李书记给你倒了酒，喝一口吧，压压惊……”从派出所出来，凌潇潇就死死的挽着严宁的胳膊，严宁知道她心里还有些害怕，不停的安慰着她，这会总算恢复了过来，因惊吓而变的惨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些红晕。

    “嗯，好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凌潇潇倒是很坚强，很快就从惊吓中恢复了过来，感受到严宁的关心，很是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气氛。

    “都怪我，昨天我要是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今天跑到榆林来，而我也是大意了，忘了提醒你榆林的治安不好，让你受惊吓了……”对于凌潇潇，严宁深切的自责着，若不是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凌潇潇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还好，自己去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你们一对小情人，别总埋怨自己了，潇潇没事，坏人受到惩罚，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过严宁出手可够恨的，把那个混蛋的腿直接打成了九十度，这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什么样子，我今天算是见到了，哈哈，配服，配服啊……”钱立运可不知道严宁和凌潇潇只是刚刚彼接接纳对方，还没熟悉到一定程序，这互相的揽责任的表现，让他觉得这小两口挺有意思，忍不住的把趣起来，这目的吗，不用说，也是想让凌潇潇快点从阴影中走出来。

    “嗯……”被人打趣了，凌潇潇脸色一红，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太过紧张，让其他人有些不自在了，立刻的把手从严宁的胳膊处抽了回来，瞬间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和文静。

    “来，咱们喝一个，祝愿严宁和潇潇郎才女貌，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也好早点喝上喜酒……”陈至亚打蛇随棍，立刻接着钱立运的话头，插进了一句，只不过他的话更直接，更具有挑逗性，直羞的凌潇潇脸上有如挂了一块红布，不过，幸福的表情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是很欢喜这种祝福。

    “白处长，让你受惊了，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喝下一口祝福酒，李庆隆又把话题转向了白计海，再次端起酒杯要给白计海敬酒。

    “哪里，哪里，给李书记添麻烦了……”白计海也看出来了，事情结决了，李庆隆没有离去，却随着严宁到了酒店，这些足以证明严宁是李庆隆线上的人，只是不知道这关系怎么样，所以白计海谦虚的站了起了，受了李庆隆的敬酒。

    “李书记，不用客气，白处长是自己人……”白计海今天的举动，让严宁很是意外，在派出所里以身体给自己拦着放风的民警，虽然被打的很惨，但行动证明了他没把严宁当外人，这让严宁从内心里接纳了他，是以，在李庆隆向他敬酒时，插了一句话。

    “自己人，自己人，李书记不用客气……”严宁的话让白计海的小身板一震，心头一片大喜，自己人，这说明今天的表现让严宁接受了自己，把自己划为了自己人，看来自己的苦心没白费，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吗？这一拳挨的值啊！当下接过李庆隆的敬酒，豪爽的一饮而尽，脸上漾溢着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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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美人在怀

﻿    夕阳在空中勾出最后一抹俏丽的余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已经悄悄降临，迷离的霓虹灯散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扮靓了昏暗的天空。午后的酒局，在严宁的穿针引线下，在李庆隆、钱立运刻意交好下，在白计海的谦让礼貌下，一场压惊酒喝得很是惬意。特别是凌潇潇在严宁细心呵护下，渐渐抛开了之前的恐惧，恢复了本来面貌，大家闺秀的涵养和细心得体的表现，令李庆隆等人连连称赞。

    “潇潇，还害怕吗？这些混蛋，我真恨不得把他们都踹死……”一场酒局整整喝了一个下午，等到从酒店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送走了各位领导，严宁搂着凌潇潇漫步在榆林的林荫小道上，想起孙向新那几个混蛋，严宁是怒目沉声，面色狰狞。

    “严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是有意的……”虽然凌潇潇一脸的欠意，但身体却用力的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环在严宁腰间的手也不自觉的加了一些力气，生怕严宁把她甩开一般。

    对严宁冲冠一怒，大打出手，直接将欺负自己的混蛋打折了腿的表现，凌潇潇还是很满意的，这说明严宁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虽然受了一些惊吓，但恢复过来的凌潇潇甚至在内心中还很感谢孙向新这个混蛋，若是没有他，严宁也不会这么紧张自己，也不会轻易的接受自己释放出去的心声，从这一点说，孙向新那个混蛋还是有点小功劳的。

    而且，严宁义正言辞的跟他的领导交涉，为自己讨回公道，丝毫没有一点作为下属的懦弱，这说明严宁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本身是学识渊博的金童子，遇事又是刚硬的好男人，这样的男朋友上哪找去，想想都觉得幸福，凌潇潇为自己果断的决定暗暗庆幸，并决定回京城以后，请自己的首席参谋莎莎吃一顿大餐，当做谢礼。

    “麻烦不麻烦的我倒不怕，倒是你，我想，这件事也给了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出门可不能一个人东闯西闯的了，出了问题后悔都晚了，知道吗？”轻轻的撩起潇潇额前的流海，严宁双目直视着凌潇潇，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第一次被男生如此近距离的注视，饶是凌潇潇把严宁当作了男朋友，也是有些害羞，脸色不由的扉红，眼晴有些湿润，嗓子中似乎有什么堵住了一般，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迎着严宁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说话算数……”看到凌潇潇乖巧的样子，想到之前她受到的委屈，严宁一阵怜惜，轻轻的一带，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有如亲蜜恋人一般，紧紧的相拥着。

    “这个大木头，人家都这样了，摆明要把初吻给你，你都不知道要，真是笨死了，哼，大木头……”伏在严宁胸口上的凌潇潇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严宁的表情，发现严宁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心中虽然有些羞意，却也有着几分失望，不过这个失望瞬间便被严宁宽阔的胸怀所感染，十分享受的将脸庞紧紧地贴在了上面。

    美人在怀，严宁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杂念，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今天中午的一幕一幕，权利，就是权利。如果自己有足够的权利，潇潇哪会受到如此的伤害，如果自己有足够的权利，岂能让徐东升纵容属下，败坏警队纪律，如果自己有足够权利，岂能让魏老狼置之度外，依旧祸乱着榆林。

    自己拒绝了徐东升的拉拢，一次又一次与他们作对，现在是换届的非常时期，徐东升善于隐忍，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给他酿造的苦酒吞的干干净净，甚至这次断了他老情人的后路他都没有反击，可见此人城府之深。但是，这些只是暂时的平静而矣，换届之后若徐东升能够上位，执掌一县的权利，自己一个普通的科级干部，既使有钱立运从中维护，也将是徐东升手中的一盘菜，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到时候新帐老帐一起算，可就有得自己苦了。

    严宁可没有天真的认为自己后台强劲，徐东升不敢出手。就凭自己接二连三的搞事，次次都是和徐东升一系做对，把徐东升磨的有苦难言，若是不收拾自己一下，那他当这个县委书记当的也是无趣，况且，县官不如县管，既使有高层领导给自己说情，远水也解不了近渴不是，是以，徐东升收拾自己那是必然的。

    树此强敌，若是没有万全之策脱身而出，不能趟出一条路来，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和凌潇潇交往，有什么能力去改变榆林落后的面貌，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老师的苦心栽培，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老庆隆老谋深算都没能把魏老狼拿下，没能借力把徐东升怎么样，可见徐东升的手法同样之辣。

    而再观钱立运，虽然也有手腕，也有头脑，但毕竟还是经验欠缺，绝不会是善长隐忍和权谋之道的徐东升的对手。不行，绝对不行，把宝只压在钱立运身上，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死局还得自己去破解，依靠任何人都不行，只是自己的出路倒底在哪里呢？

    “严宁，你是不是担心我家里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感觉到严宁的胸堂起伏的很强烈，似乎是心中有某种的不安，凌潇潇奇怪的抬起头，女孩子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爱情归属，以为严宁是在担心他们之间今后的发展，所以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有，你不用瞎想，我只是为以后有些担心罢了……”知道凌潇潇关心自己，虽然猜错了，但还是给了女孩一个微笑，示意让她安心。

    “严宁，你不用担心，虽然我家里乱乱的，势利眼不少，但只要我爷爷在，没有人敢对我指手划脚的，我爷爷最宠我了，最听我的话了，他早就答应我，可以自己找男朋友的，而且，你知道吗，我爷爷最喜欢读《明史》，最欣赏的人就是朱元璋，主要原因就是朱元璋敢于杀贪官，还有他的三不原则，就是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所以，我才说我的婚姻我自己能做主的……”提起爷爷，凌潇潇一脸的崇拜，不难看出他对爷爷的尊敬，不过严宁也从凌潇潇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事来，读史，惩治，割地、赔款、和亲这些问题只有一国之主宰才会去考虑的，虽然早就知道凌震家是**世家，但实在想不出国家有哪位领导人姓凌，严宁也懒得去猜测了，此时听凌潇潇再次提出来，严宁还是忍不住的琢磨了一番，只是还是一头雾水，索性也就放到了一边。

    “知道你家是**，别打击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行不……不过，我和你，和你哥哥处朋友，可不图你家什么，咱有手，有脚，有头脑，会自己打拼出一片天来，你要相信我，就躲在我的身下来，我会为你遮风挡雨，如果不相信，也没什么，咱们还是好朋友……”轻轻的捏了一下凌潇潇小巧的鼻子，严宁很是认真的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虽然严宁并不是愚腐的人，也不是不懂得借力，但骨子里的刚烈，让严宁不屑去攀附裙带关系。

    “你别忘了，我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呢，我在你身后观察了你好几年，可你就是个大木头，什么也不懂，连正眼都不看你家一眼，你家是女孩子呢，你都不知道让人家一下，还有，人家当然相信你了，你不肯留在京城而回到北江来，怕就是不想依靠谢教授吧，你要是那种软骨头，我哥哥会把你当朋友吗？人家，人家会反过来追你吗？”凌潇潇一脸的娇嗔，再一次把头贴在严宁的胸口上，细声细语的把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如此大胆的表白，让凌潇潇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一向内向内敛的自己吗。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上大学的时候，有空就泡在图书馆里，上大一的时候，喜欢了系里的一个女孩，壮着胆子去和你家表白，那个女孩倒是挺大方，答应了和我处朋友，不过三四天，这个女孩就提出要跟我分手，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我适合和图书馆处朋友，呵呵，从此我就断了在大学里找女朋友的想法，倒不知道你会在我背后观察着我……”严宁有些自嘲的自暴家丑，引来凌潇潇咯咯直笑。

    “咯咯咯，说你是木头你还不承认，那个女孩倒是说对了，哪有和人处朋友的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的，你知道吗，我上大二的时候，我的室友莎莎说，只要她一举手，一抬足，你立刻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俩就拿你打赌，谁输了就给对方买一个漂亮的包包，结果，莎莎天天到图书馆去，天天坐在你的身边，可你根本连看她都没看一眼，后来莎莎借口向你请教问题，一连七天，你给她做了七道题，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莎莎郁闷的说你是大木头，彻底投降了，咯咯咯……”想起了曾经快乐的往事，凌潇潇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虽然故事里的主角就是严宁本人，但严宁非但没有生气，仿佛感染了笑声一般，十分欢快的和凌潇潇一起笑了起来，这一笑，心中的不快与担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自信再次充满了严宁的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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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珍姨说

﻿    揭露了严宁的糗事，凌潇潇很开心，伴随着欢快的笑声，之前心中的阴影彻底的消散于无形。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它需要多长的时间去建立？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回答清楚。也许是一辈子，也许是一瞬间，很显然，凌潇潇在一瞬间就找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爱情。虽然两个陌生的人，从相识到相知，相惜，然后迸出火花，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凌潇潇清楚的知道，严宁就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严宁，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你能去送我吗？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我吗？我想我会想你的，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去了华尔街，一直以为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却没想到会在东海镇和你重逢，那一刻我很开心，我知道，这辈子怕是离不开你了……”依偎在严宁宽阔的胸堂上，凌潇潇很是享受这份温暖，低声诉说着过往，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暗恋而感到羞涩。

    “呃，你还说，你早就知道是我，你还装糊涂，让我费心费力的找人去招待你，你知不知道，你长的这么漂亮，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想起初见潜潇潇时，自己短暂失神的尴尬，严宁的老脸一阵泛红，轻轻地一捏凌潇潇的鼻子，摆明了要对她进行惩罚。

    “那也怪你，人家是校花呀，全校的男生差不多都认识我的，就你这个大木头，连正眼都不看人家一眼，在东海镇再见你的时候，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你，谁想本小姐在你脑海里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让我好一阵的失望，都怪你，都怪你……”凌潇潇越想越气，撒着娇的轻轻捶打严宁的胸口。绝美的脸庞，娇嗔的语调，甜蜜的姿态，让两个人间的气场这的暧昧起来。

    “大木头，你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轻轻地捶打半天，不见严宁有一丝的动静，等到凌潇潇回过神来看向严宁，却发现严宁专注的看着怀中的美人，这一下，让凌潇潇娇羞不已，脸色扉红的再一次把脸贴在了严宁的胸上。

    “唔……”微微一低头，严宁极为准确的啜住了凌潇潇的两片红唇，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凌潇潇毫无思想准备，刹那间，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被严宁偷袭的取走了，原本扉红的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嗯，大木头，人家的初吻啊，你也不先打个招呼，让人家准备一下……”初吻就这样结束了，快的让凌潇潇还没体会到初吻的甜蜜，虽然早就有心将初吻献给严宁，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让她羞涩不已。

    “准备？”看着低头娇羞不已的凌潇潇，严宁知道女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生气，似乎还很不满意，这哪能行呢，出工咱得出全力，于是，严宁又低下了头，这个架式，有了一次被偷袭经历的凌潇潇哪能不明白，少女的矜持使她急忙用从严宁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双手用力支着严宁的身体。

    “唔……”刚想低头避过严宁的侵犯，可是凌潇潇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嘴唇一片湿润，牙关早已被严宁的舌头撬开了，自己的舌头却不听话的缠了上去，刚一接触整个人便酸软无力的依靠在严宁的怀里，忘情的跟严宁亲吻在一起。

    这一番长吻，凌潇潇彻底的迷醉在严宁甜蜜的亲吻中，那带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那浑厚地男性气味，那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都让未曾经过人事的凌潇潇迷恋不已，直到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发麻，呼吸有些困难，才依依不舍的从严宁的嘴下分离开来，贪婪的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以后，凌潇潇才想起来，严宁还在看着自己，急忙羞涩的闭上了美丽的大眼晴，一头扎进了严宁的怀里，紧紧的依偎着。

    “严宁，你不是说你只和一个女生处了几天的朋友吗？我感觉你接吻很是熟练呢，你可别告诉我，大名鼎鼎的金童子，连接吻也是无师自通哟！”好一会，凌潇潇才在羞涩中回过神来，犹自怀念着刚刚发生的涅吻，只是聪明的她忽然间感觉严宁对接吻好像很熟练似的，这让她对严宁有了很大的怀疑。只是聪明的凌潇潇并没有严厉的追问，而是调笑般的跟严宁开起了玩笑。

    “呃，哪能呢，嘿嘿，这不都是你配合的好吗！”听到凌潇潇的追问，虽然有着几分玩笑的意思，但严宁的心仍是猛的一震，这段日子和曲遥琴恋奸情热，不对，不对，这段日子严宁的身体出了状况，不能和曲遥琴真刀真枪的上阵操练，只能接接吻，过过瘾，这不，刚才严宁一个没忍住，对着凌潇潇直接来了个法式长吻，可见这段日子，严宁和曲遥琴的接吻没白练习，技术娴熟，手法高超，直接让凌潇潇产生了疑问。

    “哼，大木头，你也不是好人，珍姨说的没错，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哼……”很显然，严宁的回答，凌潇潇并没有相信，但是似乎也没有真的生气，嘟嘟着诱人的小嘴，带着一份怀疑的目光，不停的审视着严宁，似乎要从严宁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

    “潇潇，你这是干什么？不要疑神疑鬼的，那个，有个事忘了向你坦白了，不过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严宁知道，不抖出点真东西来，凌潇潇这关怕是过不去了，刚刚相处第一天，就留下了彼此互相猜疑的种子，难保有一天这个猜疑会长成参天大树。是以，必须把它消灭在荫芽状态才行。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要是假的，我再也不理你了……”凌潇潇一幅果然如此的神色，虽然仍装着生气倔着嘴，不过看向严宁的目光却少了几分怀疑。

    “那个，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在双江处了一个女朋友，她在一家机关单位工作，本来处的挺好的，但她家里嫌我是在乡下工作，来回通勤不能照顾家，而且，那女孩又考上了研究生，她母亲觉得我配不上她了，就逼着我把工作调到双江去，那样才同意见我和她处下去，你知道，东海镇以前很穷，而我去了以后，发展特色产业，发展旅游项目，老百姓的日子刚刚好了一些，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走……最后，两个人只能分手了，当时我的心很难受，还跑到你军队里和你哥哥打了一架，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哥哥……”不得已，严宁把钱小玉再一次搬了出来，虽然在严宁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再提起钱小玉以及她那个市侩的母亲，但这个时候，严宁却是别无他途。

    “对不起，严宁，我不是有心揭你心中的伤疤的……”凌潇潇看的出来，严宁提起那个女孩还有着几分伤感，心中自然是不好受。这样一来，严宁的心算是轻松了下来，他也知道，这通话语，这幅表情，凌潇潇可没理由再去埋怨自己了，毕竟当时自己尚不认识凌潇潇，总不能让自己为她守身如玉吧。

    “没事，都过去了，其实也怪我，我明知道她的家人很现实，却从没跟她详细的说过自己的过去，她一直以为我在东海镇只是个副手，也不知道我在读研究生，我一直认为这些事情跟爱情没有关系，可是爱情，还是敌不过现实的冲击……”想起钱小玉，想起自己之前对凌潇潇家世的担心，严宁不禁又有些伤感，这一幕怎么能够逃脱掉凌潇潇的眼晴。

    “严宁，都怨我，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嘻嘻嘻，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个女孩呢，要不是她的眼皮子浅，我还没有机会呢，她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道你是个宝贝，这才让我拣了个便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谢谢她……”严宁的解释很显然过了关，凌潇潇很是珍惜的紧紧环住严宁的腰，那架式，就怕严宁会飞走一般。

    “严宁，你别看我嘴上说的厉害，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在外面怎么样，你有别的女人也没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珍惜我，一直对我好就行，珍姨早就跟我说过，对付男人要抓一半，松一半，抓的太紧了，男人会被窒息，松的太大了，会收不回心来，所以要适可而止，只有这样，你的男人才会珍惜你，呵护你，舍不得离开你……”凌潇潇贴在严宁的胸前，轻声细语的诉说着，这样一套理论，虽然严宁头一次听说，感觉有些偏执，但细细品味一番，却还真有着几分道理，只是不知道凌潇潇口中的珍姨是谁，想来是凌潇潇极为相信，极为亲近的人。

    “珍姨说，好男人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要宠着，惯着，但也要管着，盯着……严宁你是一个好男人，而且还是不用培养的好男人，以后我会宠着你，惯着你，不会管着你，盯着你，我妈妈就是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结果一辈子都活的不开心，最终郁郁而终，我不想走妈妈的老路，但我还不干心找一个平凡的人把自己嫁了，所以，你可以在外面有女人，但你心里一定要有我，要爱我，要疼我……”凌潇潇闭着眼晴，悠悠的不停诉说着，东一块西块的，有些不着边际，其中更是涉及到了她的母亲，虽然说的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想来也是豪门恩怨之类的路子让她很是害怕。而且从凌潇潇的话里，严宁听得出来，这些都是她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在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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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心中的烙印

﻿    作为豪门世家的子女，凌潇潇既使再单纯，再不想惨杂到政治中，也是耳喧目染，见惯了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桥段。虽然严宁从她所说的话中，不难听出这种生活并不是她所期待的。但是不可否认，凌潇潇很聪明，既使知道了严宁的谎话也没有去揭穿，也正是这份聪明，使她在真情流露的那一刻，对严宁做出了包容的决定。

    “现在这个社会，稍微有点能量的，哪个男不是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珍姨到底是谁啊，居然把男人的心思把握的如此清析，嗯，绝不会是个简单人物？”抚摸着凌潇潇柔顺的头发，严宁邪恶的想着潇潇口中的珍姨到底是哪路神仙。

    很明显这个珍姨豪门世家中有很多的无奈，正是如此才害怕凌潇潇心高气傲，走上她母亲钻牛角尖的老路，一生不得幸福，是以，提前在给凌潇潇贯输一些思想，让她明白难得糊涂道理，从凌潇潇的刚才真心流露的那一刻，严宁知道这个珍姨对潇潇的教育很成功，这一点从凌潇潇听出了自己在说假话，但为了把自己留住，任可委屈她自己就能看出来。

    “对不起，潇潇，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发生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要是还不明白，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不是自己轻松过关了，而是凌潇潇包容了自己，不愿意对自己的过往去过多的纠缠，这样一来，严宁的心里很是愧疚。

    “没有什么对不起，等我毕业了，你一定要娶我，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一定要给我留着，好不好，严宁……”凌潇潇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晴，很认真的注视着严宁，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期盼。

    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的眼晴涅润了，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为了爱，她能放下少女的矜持，主动的向自己表白，为了爱，她能包容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外面有别的女人，而她对自己的要求，只是最起码，最基本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嗯，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一定……”双眼对上凌潇潇的目光，严宁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在这一刻，严宁知道，凌潇潇在自己的心中彻底的留下了烙印。

    ……

    出了中午这一档子事，严宁哪能放心让凌潇潇一个人回双江，况且这功夫天已经黑了，严宁更是不放心。若不是怕马乐和凌震担心，加上凌潇潇明天到冰城坐飞机返回京城时间太紧的话，严宁就打算将凌潇潇带回自己家中和父母见一面，丑媳女都难免要见公婆，何况凌潇潇如此漂亮呢，老妈见了，保证乐的和不拢嘴。

    “潇潇，你来一趟匆匆忙的，我也没倒出工夫来陪你，真对不起，你看这样好不好，为了弥补潇潇大美女受伤的心灵，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先陪你逛夜市，品尝一下北江的小吃，明天我开车到冰城，送你上飞机，怎么样，潇潇美女满意不……”潇潇留给自己的是包容和关爱，严宁再忙也不能伤了这颗饱含真情的心，况且，凌潇潇在榆林受到了伤害，严宁作为刚刚履新的男朋友，请几天假，陪一下，都是可以理解的，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另外，严宁觉得，孙启望县长的事，自己既然答应了下来，也该早些着手落实才是，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援助边藏的报名十分火热，很多像孙启望一样郁郁不得志的官员都把这次援藏当成了一次跳板，期望能借此找到一个大展宏图的机会，从而落入领导的法眼，使自己再次回归的时候，也能有一个好的去处。因此，严宁觉得这事实在不能再拖了，双江的问题估计不大，难点怕是还在省里，正好借着此次到冰城，找一下于世杰，把这事一遭办了正好。

    “真的吗？严宁，你真好……”严宁的表态，凌潇潇欢快的跳了起来，飞扑到严宁的怀中主动献上了一个火辣辣的香吻，可以看出来，凌潇潇很容易满足，严宁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份内事，就让她感动不已，这让严宁更加的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

    车的问题很容易搞定，严宁打电话跟陈至亚请假的工夫，陈至亚就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严宁也不客气，三菱大吉普从安全性能上，怎么也比自己的桑塔那强上许多，跑长途最是合适不过了，至于陈至亚怎么解决出行的问题，那就不需要严宁去考虑了。

    走在人流滚滚的集市中，凌潇潇很是享受挽着爱人的胳膊，东游西逛，左瞧右看，感受着关外风情的感觉，虽然南北通渠，各地的小吃街，风俗街什么的都差不多，但女孩子逛起街来，看什么都感到新奇，那个疲狂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逛街的过程中，严宁发现凌潇潇似乎对毛绒玩偶极其的感兴趣，抵抗力接近为零，看到哪个都爱不释手的样子，不停的跟摆摊的货主因为三两块钱而拒理力争，大获全胜之后，欣喜的塞到了严宁的怀里，没一会的工夫，严宁的身上挂满了毛绒玩偶，引得游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还以为严宁是卖玩偶的呢。

    “严宁，下回你还陪我逛夜市好吗？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在家里的时候，珍姨都不让我晚上出门，也没有人能陪着我……”买了一大堆的玩偶，吃了许多各俱特色的小吃，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在严宁连连的催促下，凌潇潇才带着满脸的疲惫，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夜市，不过，她的精神倒很是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好，当然好，只要你高兴，我一定陪你……”一只手抓着一堆的玩偶，一只手怜惜的把潇潇搂在怀里。豪门家的女孩，做什么都要讲究个章程，要时刻体现出大家闺秀的姿态来，是以，很多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能享受到幸福与甜蜜，她们却体会不到，这就是现实生活所带来的无奈与悲哀。

    ……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走，正好能赶上中午飞往京城的飞机……”夜已经很晚了，在凌潇潇犹有不舍的神色中，严宁很是怜惜的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子，细心的叮嘱着女孩。

    在把凌潇潇送到马乐住的公寓后，在凌震和马乐诧异的目光中，严宁的脸皮修炼到了极厚的境界，没有一丝的不自然，毫不掩饰的一头扎进了凌潇潇的闺房，两个人轻声细语，浅笑无声，你来我往，聊起来个没完，若不是有马乐拦着，凌震会一举冲进房间，直接把严宁揪出来问个究竟。

    “马姐，我走了，耽误你休息了，真不好意思，那个，凌震走不走，我送你……”把女孩打发回了房间，严宁客气的跟主人马乐打着招呼，继而看了一眼凌震有些冒火的眼晴，严宁心中不觉得好笑，得了，伸手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是自己主动点好了。

    “走……”看着严宁浑不把自己当回事，凌震使劲运了运气，看了马乐一眼后，沉声迸出了一个走字。

    “走了，走了，吃饱了吗，没吃饱，咱俩再整点……”严宁知道凌震肚子里藏不住事，不把他和凌潇潇的问题问清楚，还不如杀了他好受，所以主动的提出要请凌震再去吃什么。

    “饭不吃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解释，到底怎么回事，这才一天没见面，怎么就让你把我妹妹勾搭去了……”说起来，凌震对严宁还是比较满意的，能文能武，算是个有担待的汉子，虽然家世上差了一些，算不上是妹妹男朋友的最好人选，但要从妹妹幸福的长远角度考虑，倒也算得上是个良配，只是凌震不能容忍严宁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这么嚣张，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跟潇潇谈情说爱，这让凌震这个哥哥当的很是没有面子。

    “这有什么解释的，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看对了眼，找到了感觉，谈恋爱，处朋友呗……”严宁白了一眼凌震，心里不觉得好笑，将昨天凌震和马乐处朋友给自己解释的话来个原样奉还。

    “呃！这话听着怎么这耳熟呢，娘的，这不是老子昨天说过的吗，你小子可够损的了，连个样都不换就给我折回来了，别跟我说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凌震威风没耍出来，反倒让严宁噎的够呛，脸色憋成了酱紫色，却被严宁牢牢的压在了下风。

    “凌震，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和潇潇是校友，这你知道吧，其实她早就认识我，只是我以前脑袋有点木罢了，一直不知道珍惜，放心吧，我是认真的，潇潇也是认真的……”不等凌震发作出来，严宁很及时的又补充了一句，这一下，凌震彻底的沉默了。

    “走吧，到我哪去住吧，地方宽敞，比宾馆强，明天你去送潇潇吧……”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走廊里，好一会儿，凌震才打破了沉默，虽然没对严宁和潇潇谈恋爱的事发表什么意思，但在无形中算是默认了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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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考问

﻿    爱情是什么，严宁说不出来，或许就是潇潇印在自己嘴边甜蜜的吻，或许是潇潇敞开心扉包容了自己的一切。虽然只有不到一天的短暂相处，但严宁深切的感受到这份爱情来的如此甜蜜，两个人相识、相知，彼此在各自的心中落下了对方的烙印，这份爱情值得严宁一辈子去珍惜。

    “严宁，等我，放假我再来看你……”已经遁入天际的飞机慢慢地在视线里消失，潇潇离别时的呼唤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离别的淡淡悲哀让严宁有了几分不舍的情怀，只是在飞机消失的那一刹那，严宁忽然心有所感，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他日长久的相聚，正是有了今天离别的悲哀，才会有明日重逢的喜悦。这一刻，严宁有如在内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重新震奋了精神，昂首挺胸走出了机场。

    “你看你，挺大个老爷们，就不能麻利点，磨磨叽叽的，人家等你半天了不知道？……”刚一出大门，马乐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严宁，口气中带着十分的不耐烦。一大早，严宁去接凌潇潇，马乐说什么也不同意严宁一个人去送行，死皮懒脸的跟着到了冰城，大包小包的，搞的严宁不胜其烦。

    严宁知道马乐如此积极的态度，是要在潇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值望着凌潇潇回家后给她和凌震两个人的事美言几句，这种对于爱情的向往，严宁也能理解。只是这工夫，凌潇潇才一走，她立刻恢复了本来面貌，对严宁这个不是媒人的媒**呼小叫，透着不耐烦，直让严宁感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嘿，马姐，我也没让你等我啊，你着急你先走呗，甚至，来都没让你来，是你死乞白咧的，整出一幅谁不让你来，你跟谁急的架式，这才多大一会工夫啊，你怎么又变了个样呢？”看着马乐不耐烦的样子，严宁不禁寻思，都说这人有地域的理念，难道马乐也是如此，怎么在双江表现的那叫一个温柔、乖巧，这怎么刚一到冰城，人就像换了一个样，难道马乐有主场的精神动力。

    “你还跟我来劲了是不，怎么的，潇潇走了，你心情不好了，有脾气了？但有脾气你冲我发什么，我等你还等出错来了……”马乐的嘴可不饶人，嗒嗒嗒的说起话来又急又快，没完没了的，把严宁好一通抢白，语速快的让严宁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潇潇，你怎么没上飞机呢？”马乐对着严宁说个不停，严宁急的插不进话，突然神色一动，冲着马乐的背后一声惊呼，直接喊起了潇潇。

    “潇潇？”马乐的心猛的一惊，立刻闭了嘴，转回头往机场方向看去，三三两两的人群，哪里有潇潇的影子，这才知道自己被严宁逗了，当下火冒三丈，转过头来准备找严宁的时候，却发现严宁早已钻进了汽车，正坐在驾驶的位子不停的跟自己做着鬼脸。

    “哼，算你小子有心眼，说真的，谢谢你了……”严宁这一番惊呼，加上紧鼻子挤眼晴的鬼脸，使得马乐气极而笑，好一会才正住身形，不紧不慢的走到严宁的车边，轻轻的敲开了车窗。

    “呵呵，不谢，不谢，马姐，咱俩互相帮助，各取所需……”马乐是人来疯，心里或许早就对严宁感激不已，但就是嘴上犟的不行，这一回被严宁抓着了短处，既使有些拉不下来脸，但能让她说出这番服软的话来，显然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严宁若是不见好就收，指不定这人来疯的马处长又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

    “算你小子有良心，开车跟我回家，马欢要到深城去发展，明天就走，你不去送送？另外，我父亲要见见你……也不知道你倒底哪点好，还整的这么正式，跟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马乐对她父亲正经八百的邀请严宁很是不解，在她的眼中，严宁和马欢一样，都是小孩子一般，当不起身居高位的父亲如此正式的邀请。

    “哦？马姐，你怎么不早点说呢，马欢倒无所谓，我俩没什么外道的，但是你父亲那是长辈啊，我怎么也得准备点什么吧……”马书记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呢，如此正式的邀请自己到家里坐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因此，由不得严宁不紧张，忍不住的埋怨起马乐来。

    “嗬，难得啊，你严宁不是有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吗，怎么一个区区的副书记就把你吓成这样呢，这可不是严宁的性格啊……”难得有打趣严宁的机会，马乐可不会放过，鼻子不是鼻子的挤兑起严宁来。

    “你说的倒是轻巧，还区区的副书记，问题这个副书记是哪个级别的啊，要是乡里，县的我至于吗……”马乐越说，严宁越急，也顾不上和马乐斗嘴了，推开车门跑了下来，直接把车后厢打了开来。

    严宁记得，陈至亚图于办事方便，总会在车厢里备上一些礼品，以做不时之需，这回开他的车来，也不知道车厢里还有没有存货。别说，陈至亚还是很地道的，车厢里的存货十足，不但烟酒俱全，连UE蓝莓汁、东海山珍食品都有不少，这下严宁的心算是放下来了，马乐家里烟酒什么的保证不缺那是必然的了，但送上一些东海镇的特产，好而不贵，还显得新意十足，却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有了马乐带路，这一回却是方便了许多，值班的武警连问都不问，直接放行，严宁却是享受了一回**的待遇，一路直接驶进马书记家的大院。听到车响，马欢迎了出来，想来马乐之前早就和他通报了情况。

    “严宁，来了，别介意啊，你要不在冰城，我本打算就不告诉你了，谁成想，还上你赶上了，快进屋吧……”马欢的话很真诚，严宁知道他去闯深城，前期操心受罪是跑不了的了，主要还是不想让自己跟着担心罢了。

    “没事，别想太多了，赶上了就来看看，赶不上，那就等你的消息，现在飞机这么方便，几个小时而矣，来，帮我搬东西……”严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马欢不用跟自己客套，拉开汽车的后厢，搬出了两箱果汁和两个山产品礼品盒，算是送给马书记的见面礼。

    “嗯，这就是严宁吧，还拿什么东西啊，快放下，进屋来……”严宁一进屋，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马书记却先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宁，看到严宁很是沉稳，迎上自己的目光，没有一点一般人初见自己时惊慌失措的样子，当下很是满意，主动的招呼起严宁来。

    “马叔好，这果汁是蓝莓汁，是我们榆林东海镇自己生产的，纯天然绿色食品，对心脑血管疾病有很好的预防作用，我给您拿来两箱，您要喝得惯，我再给您送来……”严宁在称呼上没把马书记的官职叫出来，显然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前来拜访的，虽说初次见面，称呼上不好界定，但好在严宁脸皮厚，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到领导家送礼，送的像严宁这样理直气壮的绝对不多见。

    “东海镇？我记得东海镇有个果酒厂来的，十几年前很有名气的，生产的黑加仑子酒我还喝过呢……”严宁一提东海镇，勾起了马书记的回忆，不禁的想起了曾经的东海果酒厂的辉煌。

    “马叔，您还真说着了，我给您拿来的果汁就是东海果酒厂生产的，不过现在东海果酒厂不存在了，去年我们引进外资，对东海果酒厂进行了改制，厂名换成了这个，UE食品公司，主打产品就是蓝莓汁和矿泉水，这蓝莓汁基本上都出口，有液体黄金的称号，在国外精贵着呢，市面上您可看不到的……”难得马书记问，严宁若不提一提自己的成绩，那岂不是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这东海果酒厂现在还不错？”严宁的自夸，明显勾起了马书记的兴趣，在他的印像里，像东海果酒厂这种时间跨度大，企业设备老化，人员雍肿，交通不便的企业早就应该在几年前就该停产破产，但听严宁的意思，这家企业不但还开着不说，甚至生产经营的还不错，当下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当然不错了，去年年末，我们对果酒厂进行了改制，引进外资注入资金，投入生产设备和拓展销售渠道，整个企业盘活了，生产的蓝莓汁在国外市场供不应求，职工工资比一般的企业高出一倍多……”随着马书记走进客厅，严宁嘴上不停的介绍着果汁公司的情况，听得马书记连连点头。

    “严宁，你说说，为什么北江省这么多企业，改来改去的，怎么就没有几家能像你说的这个果汁厂一样，发展的这么好呢，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呢？”了解了果汁厂的生产情况，马书记话锋一转，突然间转向了当前北江省国有企业改制上来，这一下，严宁的心猛的一揪揪，暗暗的责怪自己口无遮拦，没事瞎说什么，这马书记明显有考问的意思，如此敏感的话题，回答的好，回答的不好，对严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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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打麻将

﻿    东海果汁厂之所以能够改制成功，主要原因无外乎有外来投资和选准了发展项目这两点，外来资金不说了，都是严宁自己的投入，不上心是不可能的；至于发展项目还是借助于东海镇现有的蓝莓的资源，本身没什么科技含量，之所以能在国外换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主要还是得益于人们对蓝莓的认识程度，这种便宜事现在可不太好找了。因此，东海果汁厂改制的成功根本没有可复制性，也没有什么经验之谈。

    但不管怎么说，东海果汁厂这个有百年历史的老厂还是重新焕发了生机和活力，不但数百名职工重新上岗，每年还创造了数百万的利润，这个成绩还是很可观的。因此，在外人看来，作为京城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一手促进改制成功的严宁，怎么说都应该有一些经验可供借鉴的，估计这也是马书记向严宁考问的目的所在。

    “马叔，您这个课题实在有些大了，每一家企业都有自己的历史渊源，所具有的情况和特性也不一样，估计全国最著名的经济学家，理论学者都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这刚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可就更不行了……”辗转反侧，严宁搂住了话头，可不敢再胡咧咧了，一幅既谦虚又诚惶的样子，向马书记求起饶来。

    “你这个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让你说你就说，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汇报工作，说错了也不要紧吗……”马书记一挥手，对严宁的求饶无视，直接下了死命令，逼着严宁发表一下意见。

    “呵呵，马叔，您这可是难为人了，这样吧，东海果酒厂的改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我就不说了，说说这企业发展的问题，从建国以来，我们国家工业企业的发展一直是建立在高投入、低回报，高消耗，低产出、高生产，低效益的粗放型发展路线，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外来商品充斥着国内市场，这竟争越来越激烈，很多企业的产品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价格上，甚至在效益上都比不过外来产品，长此下去，形势堪忧，我想这也是国家对企业进行改制的初衷吧……”这个问题很是有考问的意思，很有可以是马书记在一件事的看法中考验严宁的为官之道，所以，严宁是绞尽脑汁的谨慎发言，生怕给马书记留下年少轻狂的印像。

    “不过有了俄国企业改制失败的前车之鉴，咱们国家高层在处理企业改制上更加的注重严谨。抓大放小，抓住涉及国计民生的大型国有企业，放手中小型企业自行发展这条举措从根本上来说是经得起推敲的，咱们北江的企业基本上都属于中小型企业，也就是被国家放手的那一部分，现在看这些企业的发展好像是处于无序而又混乱的状态，但我更认为这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在调节，在进行洗牌，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而我们作为行政管理者，需要做的就是去引导企业的发展……”课题有些大，严宁不停的开动脑筋，组织着语言，尽全力使自己的回答更加具有可行性。

    “一家企业要发展，要壮大，所具备的要素无外乎资金、技术、设备、管理、销售等几个大方面，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生产项目，南方企业早就提出来人无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转办企理念，充分说明了选准项目的重要性，选准了项目，剩下最重要的就是选择管理者，火车跑的快，都靠车头带，一位英明的领导者，一个目光深远的决策者会在企业发展的道路上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从国家进行企业改制的原因，到地方政府的责任，再到企业的生产发展，严宁一一将自己心中的答案罗列了出来，马老爷子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晴，似乎听的很入神，又似乎是在打盹，直到严宁说完半晌也不见他发表什么意见。

    马老爷子不发表意见，马乐抱着一个沙发抱枕正不断的思索着严宁所说的问题，眉头紧在一起，想是有地方没弄清楚，马欢看看父亲，又看看严宁，东张西望的，很明显他根本没听明白严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对父亲的这个表情，有些为严宁着急。

    “嗯，饭好了，先吃饭，严宁头一次到家里来吃饭，尝尝你姨的手艺……”一阵浓郁的菜香悠悠的从厨房传到了客厅，仿佛是闻到了菜香，马书记抽动了两下鼻子，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邀请着严宁一起去吃饭。

    “这算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说的不对路，还是马书记不屑去点评，怎么的也得有个回音吧？”看到马书记站了起来，严宁也立刻随着起身，只是对马书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吃饭，吃饭，来，严宁……”老爷子发了话，早就坐不住的马欢立刻跳了起来，充分拿出了主人的待客之道，热情的招呼起严宁来。

    “你要在北江发展，我不反对，你要到南方创业，我也支持，你的年纪比严宁大，但这个性子却比严宁少了一份沉稳，坐机关也好，办企业也罢，最忌讳的就是轻浮跳脱，你要是做不到这一点，趁早哪也别去，就在家呆着吧……”马欢一开口，立刻招来马老爷子立目横批，看得出来，马欢在家里绝对属于受虐那伙的，老爷子一发话吓得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微垂，摆出一幅很是受教的样子，那形象，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唉……”马老爷子一声叹，恨铁不成钢的挥挥手，背着有些微躬的身形率先进了厨房。

    “你呀，就不能让爸省点心……”马乐横眉立目，伸手就要揪马欢的耳朵，或许是想到了马欢明天就要离开，玉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子，又似不忍的收了回来，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

    “来严宁，尝尝姨的手艺，多吃点啊，别客气，有后再到冰城，到家里来，想吃什么姨给你做……”马欢的母亲标准的一幅北方大妈的形象，略胖的身材，带着真诚的笑容，不停的往严宁的餐盘里夹着菜。

    “好的，好的，阿姨我自己来……”看着餐盘里堆的满满的，严宁有些犯愁，自己总不能只是闷头吃吧，那样也太失礼了，可是盘子里这么多菜，不吃光更失礼啊。

    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吃的，一边听着马欢和马乐你来我往的打嘴仗，其他的领导家中是什么样，严宁不知道，但严宁觉得马欢家的氛围很好，有家的感觉，父严母慈，加上一双极品的儿女，抛除马老爷子的官职，基本上跟普通老百姓家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别说，马欢母亲的手艺真是不错，炖的入味，炒的清淡，比之一般的家常菜要强上不了少，等到严宁刚刚品出味来的时候，一盘菜居然见了底，严宁不禁思量自己是不是饭量长了，嗯，还是菜做的好，难怪马欢吃成这幅身材，跟她老妈的手艺有绝对的关系。

    “嗯，都吃好了？难得今天人全，中午就不休息了，来，咱们打两把，快的话，能打四圈……”马老爷子吃饭比较注重养生，细嚼慢咽的，所以最后一个吃完，看到严宁马欢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人手刚刚好，这牌瘾就这上来了，连午觉也不睡了，直接张罗起打麻将，看来麻将书记这个雅号的得来还是有根据的。

    “来来来，自己拿钱啊，一个子十块钱，不许耍赖啊……”牌桌支上，麻将码上，马老爷子开始讲规则了，而马乐马欢姐弟十分规矩的找老妈换了一叠十元的新钞，这个举动让严宁有些看不懂，不过还是有样学样，也从包里取出五百块钱。

    “你马叔的臭毛病，打麻将就打麻将呗，这钱还得用新钞，天天让我给把着，烦也烦死了……”看到阿姨对马书记的习惯颇有微词，也不知道马书记怎么养成的这个习惯，不过，领导有特殊的嗜好，这在官场屡见不鲜，左右也说不上是什么不好的嗜好，严宁也懒得评价。

    “慢来，我碰……”既然有规矩，那就按规矩来，严宁可不会按什么特殊化，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很少玩麻将的严宁居然兴的不得了，又吃又碰的，这不，马欢打出一张牌来，马老爷子刚想吃，就叫严宁截住了，郁闷的马老爷子，十分不甘的收回了伸向落牌中的手。

    “八万，卡张，胡了……”马老爷子打出一张八万，正好让严宁卡张了，北江打法，连胡带卡，赢钱翻倍，马老爷子一把就输了一百六，十分不甘的点了十六张新钞扔在了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显然是极其懊悔为什么要打八万。

    四圈麻将还没打完，马老爷子手中七八百元的新钞在接连几个点炮后，彻底的消耗一空，恨恨的把麻将牌往桌前一推，沉声的一叹道：“唉，数岁大了，打会麻将精神都跟不上喽，输没了，不玩了，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嘛去吧……”

    一场牌局在马老爷子的失意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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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皇朝会所

﻿    “瘾头大不说，打的臭也不说，只是这牌品啊，嘿嘿……”老爷子一走，马欢立刻欢实起来，一边打扫着残局，一边数落着老爹的不是，显然对马老爷子的赌品十分的看不惯。

    “闭嘴吧你，这工夫来能耐了，早干什么了呢，爸在这你怎么不当面说呢，看不老大耳刮子扇死你……”马欢的叙叙叨叨，立刻引来了马乐的怒斥，对马欢这种背后讲究人的看法很是看不过眼。

    “嘿嘿，严宁，有你的了，没少赢吧，下回来可得注意了，我爸这赌品，嘿嘿，可是没得说的……”严宁可不知道堂堂的省委副书记，当起麻将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细细一琢磨才发现，怪不得马乐马欢姐弟一圈都胡不了一把，感情是哄着老爸开心呢，这一下，严宁对刚才胡吃海碰，见张就胡的作法十分不好意思，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好好的陪马老爷子高兴一下不行吗，这下可好，弄的大家都不高兴了，而且看这架式，马老爷子不找回这个场子，看来这事还不算完。

    “你俩爱哪鬼混鬼混去吧，我去睡觉了，早上起的太早，又开了一上午的车，整个人的没精神……”看着窃笑不已的弟弟和刚刚略有所悟的严宁，马乐一脸倦容的一摆手，很是从容的把严宁推给了马欢，自己一转身上楼睡觉去了。

    “别发楞了，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带你出去潇洒一圈去，明天咱哥们就要南下了，怎么着也得疯狂一把真格的……”马欢把麻将一一的装进盒里，往桌子上一推，看了一眼仍然沉浸在刚刚牌局中的严宁，嘿嘿的一阵奸笑，这让严宁怎么看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动静。

    “手里钱够不，缺钱别客气，多了没有，千八百万我倒能给你凑凑……”话不用多，点到即止，既然严宁和马欢已经彼此融入了一个圈子里，那就是生死戚关的朋友，对于钱这种身外之物，严宁当然不会太过在意。

    “打住，知道你是财神，是大爷，有钱，行不，真要用的话，不用你说，我自己会开口，看今天这架式，老爷子对你感观不错，不会阻拦咱俩深交往了，他可是很少夸奖人的，特别是我，从小到大总是挨骂，从来没表扬过我，你那一通理论说的是什么我是没听懂，不过你也要小心了，看我爸那表情，弄不好会把你当接班人培养，别的不说，就这打麻将，也有得你烦了……”直到出了家门上了三菱大吉普，马欢才开始评价今天严宁的表现，马欢和马书记马老爷子毕竟是父子，彼此了解的程度比严宁可是要强的太多，一路上不停的讲述马书记的性格特点。

    “好了，马哥，我心里有数，咱们毕竟年轻，经验、资历都不是很充足，有你父亲在关键时候能扶我一把，对我来说，那是一生珍贵的财富，若是扶不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人活着还得靠自己去打拼，倒是你，总不能盲目的就这么南下了吧，有没有什以发展规划，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严宁对马欢的话不置可否，非常不愿意把友情之中掺杂着太过的功利，所以直接打断了马欢的话题，直接问起了马欢的发展问题。

    其实，严宁很清楚，任何一个混体制的人，若是没有下级的群众基础，没有同级的强势助力，没有上级的领导赏识，那么既使能力再强，再有成绩，他的路也走不远。严宁借助马欢和马乐的关系，成功的融入了马家，甚到有可能成为马芳河的接班人，这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欣喜若狂，兴奋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然而严宁清楚的知道，是机遇也是挑战，正是因为和马欢的交情，严宁的头上难免会被打上马芳河的名字，如果严宁不能在马芳河退入二线之前，把自己的羽翼丰满起来，那么前景不见得会有多么乐观。但是，形势逼迫着严宁做出选择，目前的北江省，除了马芳河，严宁别无选择。

    至于省委组织部的秦岭朝秦部长，严宁可不会把他当成依靠。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严宁更加清楚其中的关系。秦部长能对严宁青睐有加，关爱不已，甚至不惜直接站出来帮严宁协调公海公路的工程款，给很多人造成了严宁头上插着一个秦字的错觉，其中的深意，绝不是他和严宁之间有利益，有欣赏，有支持，更多的还是看在严宁老师谢天齐的面子。

    严宁知道，秦部长和老师之间关系泛泛，连君子之交都谈不上，老师能打个招呼托他帮自己返回北江并照顾一二，这已经到了关系的极致，但话又说了回来，此时此刻，秦部长如此卖力的照顾自己，若是没有所图，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现在秦部长和老师之间或许有些事情还没有摊牌，如果真有那一天，倘若秦部长不能得偿所愿，那么第一个拿自己开刀的，肯定会是秦部长。

    “参谋什么了，就按上回你说的走，到了深城，我先圈地，然后选项目，盖厂房，项目吗，我想干电子产品，那边台胞多，手头的专利技术跟大白菜一个价，围绕着计算机和通讯，怎么也能混个温饱……”马欢算是看明白了，严宁对经济发展是真的很在行，听严宁的话既使挣不到大钱，也绝对赔不了，保证没错就是了。

    “呵呵，你也别盲目乐观，深城我毕竟没去过，基本的情况都是通过报纸杂志和书本上了解来的，你还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真要出了问题，我可担不起责任……”马欢有那么一股子钻劲，这个性子最适合做实业，但是严宁还真怕马欢盲目乐观，钻了牛角尖，忍不住的提醒了他几句。

    “咱上学时不是学过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吗，这书本上的知识不都属于间接经验吗，用一下，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还别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纸上得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这不是让咱自己去验证吗，妈了个头，倒底哪句对，哪句是错，咱还真分不清了，老祖宗这话说的里外都是理，听哪句好都不知道了？”猛的一打方向盘，马欢避过了对面飞快驶来的车，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转眼间居然开始给严宁上起课来，严宁懒得搭理他，直接以沉默来回应他的强词夺理。

    ……

    “欢迎光临……”六个身材高挑，面色清秀的女迎宾，整齐如一的对走进会所的严宁和马欢鞠躬答礼，人说所会办的怎么样，从迎宾的衣着和精神面貌就能看出来，这几位迎宾清一色的淡红烫花紧身旗袍，细长笔直的大腿上裹着肉色薄丝。任严宁怎么看，脸上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皇朝会所的地面是繁复的八角星图案的大理石地板，两侧墙壁张挂着硕大的国画画卷，一株梅花跃然其上，看手法就是名家大作。掩藏在墙壁和蓬顶上的背光灯带，每隔一会儿，颜色就会改变，有热情的红色，有忧郁的蓝色，有自然的绿色，也有神秘的紫色，更夸张的大堂的正中间那宽阔的假山喷泉，潺潺的水流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流水在艺术灯的衬托下带给人一种梦境般的味道，极具动感。

    “兄弟，看看这皇朝会所怎么样，一个商业圈里的朋友开的，吃喝玩乐一条龙，设施服务很到位，最重要的是很安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进来，这里面有我一成干股，官面上的事由我负责打点，回头给你办张会员卡，以后有饭局尽管到这里来安排……”一边走，马欢一边给严宁介绍这会所的情况。虽然对一张会员卡，严宁是可有可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怎么说也是马欢的一片心意，收了也就收了，值不定以后还会用上。

    “马总好，这位先生好……”远远的看到马欢走进大堂，值班的经理一溜小跑来到马欢和严宁的近前，话还没说，先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个会所对员工的培训还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这位是严宁，让你老板给办一张钻石卡送过来……”对于一个会所的大堂经理，马欢是绝不会放下他那纨绔的架子，脚步停都没停，直接做了一番交待，严宁听马欢口气，估计他在这里能当半个家。

    “好的，马总慢走，严先生慢走……”又是一个深鞠躬，看了一眼客人远去的背影，值班经理拉过一个服务员交待了一番后，匆匆忙忙的上了楼，找老板汇报去了。马总的朋友可不能怠慢了，这可是老板亲自交待的。

    “看看吧，我的清音小筑环境还不错吧，外间是卡拉OK和舞池，里间是洗浴、桑拿和一个宽大的卧房，吃饭、唱歌、跳舞、洗浴、休息一条龙，设施配备的绝对到位，这间是我订下的包间，明天我就去深城了，便宜你了，说说吧，是找几个新鲜的小妹来陪你玩会，还是找你的小情人过来……”马欢对这家会所的舒适环境十分的不舍，把包间让给严宁的那一刻，脸上明显有了一丝抽畜，这让严宁感到极其好笑，跟自己把他什么宝贝抢走了一样，至于吗？

    “林琳就别找了，一会有正事要处理，不方便，今天这个局没外人吧？我先打个电话，把周宾和于世杰招呼过来，等一会谈完事，你再看着再安排人，随便玩吧……”按住了马欢急不可耐的张罗，严宁的脑袋里想起了还有事要处理，左右是见面，这家会所看起来还不错，在这里邀请一下客人应该不算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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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机会来了

﻿    这一次冰城之行，很是顺利。凌潇潇一路顺风，返回了京城大学带着恋爱的甜蜜，重新开始了校园生活。而严宁不但得到了省委马书记的认可，正式融入了他的家庭，连带着孙启望的援边一事，也顺利的落实下来。用于世杰的话说，这次援边选调人员虽然不是干部五处在主持，但领导早就有重要指示，必须在青年干部人才库中选拔出三到五名年轻的同志参与到这次援边活动中，从而保证北江省干部队伍后备力量的持续性。

    正正巧合的是，孙启望年龄不到四十就出任了榆林县委常委、副县长，这个年纪在人才流动较慢的北江算得上是年轻干部了，正好收录在干部五处的名录库中，也正是因为如此，于世杰才十分有把握的告诉严宁，只要孙启望能在双江市委的初审通过，那么省委组织部的选拔保证没问题。

    如果马书记认可和孙启望援边的落实，让严宁感到高兴的话，那么，于世杰在酒至半酣的时候，略有深意的说出一个消息，则让严宁有些欣喜若狂了。根据于世杰的透露，省委准备开展干部梯队建设，推进干部年轻化进程，在各地换届之前，将会集中公开选拔一批三十五岁以下的副县级干部，而孙启望若是被选拔到援边队伍以后，空出的岗位，省里保证会拿出来进行公开比选，那么，这个机会对严宁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

    严宁没有想到，出于情面，自己伸手帮着孙启望跑一下关系，最终会落到这么一个好机会，虽然公开比选的竞争会比较激烈，但严宁有十分的自信，凭借自己的所学，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应该不难，何况还有徐自强和于世杰在背后支持，拿下这个考试，难度应该不大。

    如今榆林的形势复杂由不得严宁不紧张，不着急。换届工作已经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双江市里已经陆陆续续的传出各种消来，李庆隆老蚌生珠，赶上了最末一班车，升任市政协副主席，徐东升将接任榆林县委书记，至于榆林县长的位子，却一直悬而未决，钱立运倒底能不能接任上至今还是一个迷。虽说这些都是地下组织部长的小道消息，但无风不起Lang，小道消息在很多时候也代表着大方向的发展趋势。

    自家的事自己知道，哪怕马书记能碍着情面为自己出头，但涉及到县一级内部的人事安排，既使他是省委副书记，也难免有鞭长未及的时候。如果钱立运能出任县长，摆明车马跟徐东升搞对扛，或许还有一番生机，但至多胜算也是五五开，毕竟徐东升才是榆林的一把手，更何况至今形势仍不明朗，严宁可不敢把宝都压在未知情况上，一切还得靠自己才是真格的。

    而且，严宁可没天真的认为自己三番五次断徐东升一系的后腰，他老情人的儿子被自己打断了腿，留下终身残疾不说，还得受到法律的严惩，而他的老情人也灰溜溜的辞职引退。在双方矛盾如此激进情况下，徐东升会对自己手下容情，这一点从徐东升极其隐忍的性格就能看得出来，换届前的这段时期，正是他全力蓄势的时刻，一待时机成熟，徐东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雷霆万均，那个时候，绝对有严宁受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了这么一个公开比选的机会，如果严宁能够把握住，就可以借势上位，那么立刻就从省委选派，县委代管的干部直接转为省委选派，市委代管的干部，身份自然是不同了，那个时候，徐东升想动自己可就不是他说一句话就能摆平的事了，最起码得上双江市委的常委会了。

    捧着于世杰为严宁准备的一撂厚厚的复习资料，严宁返回了榆林。除了必要的工作要去处理以外，严宁把精力都放到了复习上。正好，老汪头的干儿子王一飞也要参加县里组织的毕业生分配为公务员的招录考试，两个人一起重新端起了书本，日夜苦读。虽然王一飞参加的这种招录考试大都是流于形式，但王一飞深知自己的工作来之不易，可不敢马虎大意，学习的专注劲比严宁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学习，严宁有自己系统的方法，方法的效果从严宁能以双江状元的成绩考上京城大学就能看得出来。将复习资料从上到下理顺了一遍，严宁对于公开比选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这种考试题量较大，对应试者的知识含量的考察是一个重点，在考试题型上突出地是对政策理论的掌握和应用，注重的是处理问题的实际能力。

    这些侧重点对严宁来说问题都不大，严宁的知识含量特别是发展经济的那一套没得说，当前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谁怎么出题也离不开这条主线，对于解决问题的能力，严宁虽然只当了一年的镇长，资历虽然浅了些，但胜在成绩大，这一点可是在省市领导那边挂了号的，任谁也能否定不是。因此，把复习资料理顺了一遍，严宁心里的把握更大了。

    月末，北江省委援助边藏干部的选拔工作告一段落。孙启望在严宁的运作下，在李庆隆、徐自强和于世杰等实力派领导的大力援手下榜上有名，不但提拔成为了正处级，而且靠着东海公路总指挥的名头，在于世杰的协调下，孙启望将到那曲地区的一个县出任县长，直接担任政府主官，这在众多副处级干部中的一个特例。不得不说，朝里有人好做官这句话在孙启望身上得到了切实的验证。

    援边工作刚刚落幕，严宁还没从孙启望在送行酒宴上那股淡淡的哀愁中缓解过来，省委、市委关于公开选拔副县级领导干部的通知就下来了。通知内容和于世杰介绍的差不多，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各县级政府注入新鲜的血液，加快北江省干部梯队建设。而且考试的时间很接近，只有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基本上没给报考者留下什么复习的时间。从这一点上看，严宁本身实力突出，事先又得到了消息，比别人多了十几天的复习时间，这应试的把握应该更大了。

    “怎么样，严宁，没问题吧？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凭你堂堂的京城大学高材生，应付这种地市级的人材选拔应该问题不大，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来个开门红，可别落了谢教授的名头……”周五下午，严宁带着公开比选报名表、毕业证、学位证等一干证件赶到了双江市委组织部党政干部科报名，仔细的填完登记表以后，严宁走进了徐自强的办公室，一见面就被徐部长好一顿打趣。

    “徐部长，您可别这么说，这真要是考砸了，我可没脸见江东父老了。这次比选，强手如林，我的主要目的还是锻炼一下自己，至于能不能考上，现在可不敢多想，这不，报名前我都不敢声张，除了找李书记在组织推荐上签个名以外，我都没敢跟别人说，真要考不上，也省得丢人丢脸，呵呵呵……”对于报考一事，严宁还真没敢声张，主要还是怕徐东升在背后使绊子，因此，严宁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是以，除了报名之前严宁偷偷摸摸的找了李庆隆签字外，连钱立运都没通知。

    “哈哈哈，你个严宁，是让我说你谦虚谨慎呢，还是说你油嘴滑舌呢，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觉得你问题不大，唯一的难点是你毕业才一年，资历实在太浅，好在你在东海镇的成绩不小，这一点任谁也不可否认，只要成绩好，破格提拔也是没问题的，我对你有信心……”当了这么多年的组织部长，徐自强对于双江市后备干部的能力和水平最是清楚不过，对严宁的实力也是有过深入的了解，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徐自强才会对严宁如此有信心。

    “不过，你没有把这次参与比选弄得满城皆知，还是对的，榆林的情况很是复杂，你和徐东升县长之间的矛盾我也略有耳闻，徐东升这个人我比较了解，心眼不上，但也决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政治就是这么回事，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要小心他在你背后扯你后腿。特别是前段日子你把周淑雪儿子的腿都打断了不说，连人都送进了监狱，虽然说他是罪有应得，但从侧面也反映出你做人做事过于激进，过于刚烈，眼里不揉沙子，这可不利于你的成长，要知道，刚则易断啊！”榆林县副县长周淑雪因为儿子执法犯法、侮辱妇女的犯罪行为受到牵连，被李庆隆上报了双江市委，现在已经调离了榆林，在市党史办担任助理调研员，涉及到处级干部的调转必须得经过组织部的同意和批准，加上此事涉及到了严宁，徐自强当然会深入了解。

    徐自强充满善意的告诫让严宁很是感动，这些问题也正是严宁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而解决问题的路已经铺设好了，就是这次公开比选，能不能绝地反击，就要看这次考试的结果了。走出市委大院，严宁回望着身后这栋雄伟的大楼，目光中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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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半截席

﻿    “严镇长，我回来了……”王一飞轻轻的走进严宁的办公室，细声细语的跟严宁打着招呼，那样子生怕打扰着严宁似的。

    “噢，一飞回来了，考的怎么样，过关了吗？”看书看的昏天黑地的严宁，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到是王一飞，立刻问起他考试情况来。王一飞参加的县里组织的公务员招录考试，虽然形式大于实际，但怎么说也是人生一道关坎，况且王一飞算得上是老汪头的继子，又跟严宁在一起复习了十多天，严宁怎么都得过问一下。

    “嗯，过去了，四十八名考生都及格过关了，我排名第三，这多亏了你的指点，很多题型都是你给我讲解过的，否则也不能取得这个成绩……”王一飞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比之其他的同龄人多了一份沉稳，既使与严宁的年纪相仿，并且也知道严宁和老汪头的关系又非比寻常，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张扬，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的，从骨子里透着对严宁的尊敬。

    “好，成绩不错，别说是个形式，但要是没过关的话，还真是件麻烦事，从今天起，你这也算是正式进入体制的门坎了，先恭喜你。镇里的正经八百的本科生没几个，在学历上你领先了一大块，好好干，以后机会少不了……”王一飞是严宁一手要进镇政府的，他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严宁看着也是高兴，无论怎么说，总算是对老汪头有了一个交待了。

    “谢谢严镇长，那个……”王一飞可能有些紧张，眼晴中有着一丝急切，似乎有些话想对严宁表达，但毕竟刚从学校出来，脸皮还没厚到一定的程度，一些肉麻的话实在有些吐不出口来，只能唯唯诺诺的傻站在办公桌前。

    “怎么，还有事？”看着王一飞这种表情，严宁久经阵战，哪里能不明白，立刻知道王一飞是有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严镇长，为了我的事你没少操心，这不，我的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妈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王一飞虽然比同龄人多了份稳重，但农村孩子在人情事故方面倒底还是差上一些，请客吃饭这些小事都觉得莫不开面，张不开口。

    “吃饭？行，看了这么多天书也累了，放松放松也好，你去通知一下陈书记和镇里的其他领导，对了，还有小周也一起叫着，带了你这么多天，没功劳也有苦劳，今天晚上，咱就去黑汪师父一把，让他把藏货都拿出来吧……”怎么说王一飞考试过关也是一件好事，从今天起，王一飞也就算是东海镇政府的正式干部了，宴请一下镇领导班子表示一下感谢那是应该的，所以，严宁略一考虑，自己做主把宴请范围扩大了，也算是为王一飞壮壮胆吧。

    “谢谢严镇长，谢谢严镇长……”得到了准确的答复，王一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像受了多大的恩慧似的，深深的一鞠躬后，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

    有了王一飞这么一打岔，严宁的心散了，这书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放下了书本，开始总结起自己在东海镇这一年时间开展的工作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海镇的公路建设已经完成了大半，而且，通过马乐的帮忙，工程款进了专户，也不怕被人担记了；旅游规划一期工程基本上进入了尾声，百年老街和虎啸山城已经开门迎客了，金河湾大大小小的农家乐更是每天宾客盈门，村民们挣的盆满钵满；黑木耳、平贝等特色作物让村民尝到了甜头，政府引导的作用算是完成了，至于今后怎么发展，还得靠村民自己，至于东海果汁公司和山产品公司这两个吸金机器更是不用说，谢水盈和曲遥琴两个大美女数钱数的手都抽筋，嘴都乐的合不拢了。

    各项工作都上了轨道，又有陈至亚把总负责，严宁觉得自己存在与否问题不大，何况既使公开比选成功，也不见得会离天榆林呢，有徐自强这个组织部长在背后支持，组织上怎么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意向，所以，东海镇的情况绝对逃脱不了自己的掌控。

    ……

    因为有了严宁的招呼，东海镇只要在镇里的领导一下班都齐齐的赶到了老汪头的新家，刘寡妇的裁剪店。刘寡妇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文化，迎来送往的不太在行，王一飞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本来就不是很擅言词，加上宴请的又都是领导，举手投足间很是拘束，这个时候倒是体现出老汪头的能力了，忙前忙后，满面红光的又是敬烟，又是倒水的，把镇里的领导一个个的都打发的乐乐呵呵。

    别说，为了儿子的前程，刘寡妇很是上心，忙忙霍霍的准备了一下午，布置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不大的堂屋里飘满了阵阵的菜香。

    “老汪啊，难得看你这么卖力啊，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办喜酒呢，怎么的，不声不响的把刘大姐骗到手了，连顿饭都不舍得请？”陈至亚是一把手，满屋里的人都是他的兵，有一些话说深说浅也没有人会挑他的礼，所以陈至亚看到老汪头美的屁巅屁巅的样子直撇嘴，不停的打趣起来。

    “嘿嘿，哪能呢，哪能呢，这不找洋沟的刘瞎子挑的日子哩，刘瞎子说了，五月水汽大，办喜事不好，六月天开阳，百无禁忌，就把日子定在了六月十八，这些年蒙你照顾，咱老汪领情着呐，这酒啊，少不了你陈书记的，到时候，你可一定来喝喜酒啊……”严宁笑眯眯的看着老汪头被打趣，听到老汪头厚着脸皮的哟喝，才弄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要不严宁还纳闷呢，这老汪头早就跟自己说过要办酒席，这都过了两个月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自己这段日子事多也没顾得上问，原来是找阴阳先生挑日去了，没看出来，这老家伙还挺迷信。

    “行，行，一定去，老汪是枯木又逢春，老树发新芽，咱们镇里都得去捧场，不过也得有个条件，今天这酒席啊，可不算王一飞的，他一个孩子，还没正式开工资呢，咱当领导的可没脸去欺负一个孩子。这样，就算你老汪的半截席吧，今天要是吃好了，喝好了，等你好日子的时候咱们就都去，若是没吃好，没喝好，那可就别说咱们爷们不仗义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陈至亚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迎来送往的嘴皮子逗的很，三绕两绕就把今晚酒宴的性质改变了，稀里糊涂的变成了老汪头的喜宴半截席。

    所谓半截席是北江农村的一个传统叫法，一般是指新娘子在新婚过门子之前，做上一桌酒席请男方的公婆长辈什么的尝尝手艺，一来是表示一下孝道，二来是显示一个持家的能力。这个半截席特指的未曾结过婚的青年男女，可不包括老汪头这样的半路夫妻老来伴。陈至亚在这个场合把半截席弄出来，无非是拿老汪头开玩笑而矣。

    “中，半截席就半截席，我去拿酒，包证让你们吃好、喝好……”对于陈至亚的打调笑老汪头也不生气，乐滋滋的应了下来，巅巅的跑到外屋去酒。

    “你个老东西，也不知个羞，说好了是替孩子请领导的，怎么还变了样，都这么大岁数了，吃什么半截席……”小屋本来就不大，躲在外屋做菜的刘寡妇把陈至亚和老汪头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当了半辈子寡妇，老来被人调笑，脸上臊的通红，一见老汪头出来，立刻啐骂起来。

    “嘿嘿，翠芝你也别当真，他们这些领导，能当这么大的官，哪个心里没数，还不知道是一飞的答谢酒？什么半截席不半截席的，不过是拿我逗乐子罢了，咱们是主人，得陪好客人不是，他们拿我开玩笑，我也不会少块肉，还逗得大家开心，随他们怎么说就是了……”老汪头久闯江湖，脸皮厚的可以，这事倒是看得开，但也知道刘寡妇脸子小，所以，还是把其中的原由跟老伴说了一遍，“嗯，一会你少喝点，别把身子伤了……”老汪头这么一说，刘寡妇心里一紧，眼泪好玄没下来，为了她们娘俩，也难为老汪头了，这么大岁数了，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儿子安置到了镇里，这会又陪着小心跟领导周旋，看来自己的选择还真不差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感到了几分幸福。

    “酒来了，各位领导请上眼啊，别说咱老汪小气，今天这酒可是咱老汪用原汁茅台酒冲灌独家秘方配制而成的药酒，滋阴补肾还不上头，大家敞开量喝啊……”老汪头把一个酒罐往桌子上一放，开始夸张的吹嘘起来。

    别说，这酒的卖像还不错，硕大的酒瓶里漂着淡黄色液体，瓶中放着一根全须全尾的野山参，配上些灵芝、枸杞什么的几样药材，经老汪头这一吹，效果很是不错，成功的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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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细水长流是王道

﻿    “呵呵，汪师父是形意拳宗师级高手，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他泡的这药酒我喝过，养髓生血，很是不错，前段日子跑东海公路，身体乏的厉害，一天喝上那么一小蛊啊，第二天生龙活虎的混身是劲儿……”严宁冲着酒瓶里一看，这心里好玄没乐出来，老汪头又在忽悠人了，茅台酒倒是有可能，乡镇干部的嘴都刁，一喝就能喝出来，但是瓶里就这么点料，哪能是什么虎威药酒啊，不过这个时候严宁可不会揭穿老汪头的把戏，还顺着话茬帮着老汪头忽悠起来，把整个东海镇领导哄的一楞一楞的。

    严宁说的很认真，更是加大了镇领导对药酒的好奇，乡镇干部都是好喝酒的，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得有半斤的量，一个个迫不急待的闹腾起来，跃跃欲试的准备开怀畅饮。当然这里面可不包括曲遥琴和工会主席杨玉玲，要是东海镇唯二的两个女领导跟一群大老爷们去抢酒，传出去的话，没来由的让人笑话。

    特别是曲遥琴，在严宁介绍老汪头药酒的时候，她的俏脸没来由的一红，在坐的除了老汪头和严宁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了解虎威药酒了，家里的酒柜中可是放着满满一瓶子呢。前段日子严宁积劳成疾加上纵欲过度身体出了状况，脸色惨白，脚下轻浮无力，靠着野山参炖鸡汤，调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会儿看严宁的状态，估计是调养的差不多了。

    “嗯，今天晚上，闲置的药酒应该能派上用场了，空旷的身躯或许就能得到滋养了……”想着想着，曲遥琴不禁暗暗喝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居然变的这么放荡了，难道是得到严宁的滋养以后，自己变得离不开男人了？嗯，应该是严宁的问题。想起严宁壮硕的身躯和在床上的勇猛表现，曲遥琴的脸更红了。

    “哎，哎，注意点啊，说话都留点分寸，这还有女生呢，要不我们可走了……”曲遥琴的脸一红，被坐在她身边的杨玉玲看得真真切切，以为曲遥琴这个离过婚的小媳妇听着大家说补肾壮阳什么的有些不着边话而害臊呢，立刻敲着桌子提醒众人注意。

    杨玉玲是东海镇本土干部，年龄大，资格老，一直分管工会、妇女和计生工作，多年跟农村妇女打交道让她养成了一幅宏亮的大嗓门，加上直爽的性格，独特的妇女工作方法，使她在镇里的威望很高，既使是陈至亚和严宁在很多事情上也得让着她几分。此时，杨玉岭一敲桌子，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个个的拿眼晴瞄着她和曲遥琴，窃笑不已，想来也知道刚才说话有些没办了。

    “哟，不好意思，忘了，忘了，该罚，该罚，老池，刚才就你喊的最响，罚你一杯……你要不喝啊，让杨大姐晚上上你家敲门去，看嫂子不打你从床上踹下来不可……”要说陈至亚不愧为酒场上的高手，一痛插磕打浑，引得满桌子的人哄笑不已，成功的把刚才的尴尬转移到怕老婆的池镇长身上。酒席在哄闹的欢笑声中拉开了帷幕。

    酒席上，老汪头老神在在的坐上主位，脸上的笑容拧成了一朵花，殷勤的招呼着陈至亚、严宁等人。而刘寡妇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少言寡语的不太擅长交际，好在满桌就曲遥琴和杨玉玲两个女士，大家都是镇里的老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还算熟悉，算是让她照顾了个周全；至于王一飞，年纪最小，辈份最小，就是一个劳碌命，拎着酒瓶，忙前忙后，不停的给领导倒酒夹菜，如此一来，这一家三口倒也算得上是分工明确。

    看着曲遥琴时不时的偷偷扫一眼自己，一脸春意的笑容，透着红晕的光泽，严宁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算算时间，这都调养一个多月了，应该没问题了。当时为了稳妥起见，严宁在老汪头建议调养半个月的期限上多加了几个星期，别说，这野山参炖土鸡倒是真补人，严宁躲在办公室里复习迎考，活动量相对少了许多，不过半个月这腰就粗了一圈。

    本身就对这假冒的虎威药酒有些瞧不上眼，再加上心里有了诱人的想法，严宁哪里还肯多喝。借口准备后天的考试，明天要养足精神，今晚还要看书，实在不适合多喝。如此一来，众人谁也不好意思再劝了，比选县级副职，这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机会难得，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在这个时候逼迫严宁喝酒。

    严宁浅尝辄止，东海镇的主要领导就剩下了陈至亚一个人，于是众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了他，北江省的乡镇干部大都好喝酒，能喝酒，基层工作基本上都在酒桌上开展，也就形成了北江基层官场独特的酒文化。很明显，今天众人把陈至亚当成了主攻的方向，这一下可有好戏了，任陈至亚再久经沙场，酒量再大，也敌不过老汪头这独家药酒的强劲效力，三五个回合下来，基本上算是到了醉酒的临界点了。

    酒桌上，几个资格老的镇领导借着酒劲好一顿对王一飞传授着工作经验，看来大家还都没忘了谁才是今天的主角。而王一飞不停的点着头，微红的脸上保持着谦虚的笑容，虽然这是酒桌，摆出言传身教的架式有些不太对路。不过，在北江这独特的传统氛围下，大体都是这个样子，没有谁会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一场酒喝得很是尽兴，等到酒席散去的时候，满桌的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醉态可鞠，至于陈至亚更是醉眼迷离，舌头发直，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好在刘寡妇家离招待所不过几步路，又有严宁和曲遥琴在旁边搀扶着，陈至亚才没摔个好歹。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回到招待所以后便一头扎在了床上，任严宁怎么拉扯就是不动地方，没一会打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

    等到所有人都洗漱完毕，返回房间睡觉后，走廊里变得静悄悄的，严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月黑风高，正是偷香窃玉的好时机，照走老路线，从一楼的水房里跳出招待所，翻墙而起，来到曲遥琴租住的房子。嘿嘿，别说，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曲遥琴果然给自己留着门呢。

    “来了，门挂上了吗？泡泡脚吗？我刚烧的热水……”曲遥琴像是一个居家的小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回家后，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一件淡粉色的蚕丝睡裙随着身体不停的飘动着，惹人迷醉的春光若隐若现，根本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材。

    “别忙吧，天不早了，咱俩早点休息？”从背后搂住女人的腰，轻轻抚摸着她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吸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严宁有些迫不急待了。

    “唔，别闹，等我把衣服洗完的……”作为一个女人，既使心里再有需要，也得有个矜持的样子，曲遥琴可不想在严宁的心里留下几天没有滋润就变成**的印像。

    “琴姐，别洗了，苦短，抓紧时间留住好机光才是……”手上不停，严宁又伸出了舌头啜住了曲遥琴的耳垂，劲情在舌尖上不停的拔弄着。小耳垂这一块软肉可是曲遥琴的敏感部位，也是严宁最爱撩拔的地方之一。

    “唔……啊……”严宁的魔手有如过电一般，酥麻的感觉，直让曲遥琴混身发软，灵活的舌尖在耳垂上来回拔弄，撩拔的整颗心都跟着飘荡不已，原本还想坚持一下，把换下的衣服洗完，可是随着严宁手上活动范围的不断加大，两片火热的嘴唇在自己耳朵上，脖颈上来回亲吻，曲遥琴空旷日久的身体早就愈发的不堪起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严宁的身上，声音也变的有些呜咽起来。

    良辰美景，玉人在怀。许久不曾吃到肉的严宁也是干渴难耐。半杯虎威药酒一饮而下，药效瞬间流转全身，不过三五分钟身下的小兄弟便昂首挺胸，面目狰狞的直往曲遥琴身下顶撞，冲动的劲头压都压不住。

    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两个人都饥渴的有些迫不急待起来，顾不上什么前奏了，直接坦诚相待，短兵相接，彼此融为了一体，在某们部位互相包容的那一刻，两声满足的呻吟同时环绕在朦胧的卧室里，一场没有哨烟的肉搏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别说，老汪头配制的虎威药酒不愧为虎啸山雕三爷的镇宅之宝。严宁喝下的半杯不过一两酒，直觉得全身气血翻腾，征伐起来畅快淋漓，而且精力很是充沛，这一点从曲遥琴酸软的身子和一脸满意的潮红以及严宁在持续三场战斗以后仍然生龙活虎的劲头就能看出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曲遥琴可敢再贪图一时之快了，算是懂得了细水长流才是王者之道。于是，狠着心的拒绝了严宁的再度索取，自顾的收拾起战场来了。好在严宁不是被迷失了眼的人，也懂得曲遥琴的话中有着一定道理，况且后天就要考试了，还是保留一些精力和体力的好，别到时候两腿酸软，上不了战场可就乐子大了。

    这一夜，东海镇很是安宁，严宁和曲遥琴相拥在一起，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这一觉严宁睡的很实、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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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淘汰赛

﻿    双江市公开选拔副县级领导干部实施方案大体上分成四个阶段，一阶一比，逐阶进级，分段淘汰，段段累加。

    第一阶段是笔试，也是比选中最重要的一环，考试的内容含盖了政策理论，领导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等，而且从笔试开始，就进入了淘汰阶段，根据笔试成绩，再按照报考岗位的比例，对参选者进行淘汰，最后再把成绩折合为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累加进入下一轮，因此，要想取得好成绩，笔试至关重要。

    第二阶段是资历评价。主要对参考者的年龄、学历、资历、荣誉等几方面，这一块严宁除了年龄和学历上占点优势外，其他的基本上是一片空白，毕竟参加工作的时间太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嗯，荣誉上还有一个市级的招商引资工作先进个人的奖状，市招商局王局长特别颁给严宁的，当时严宁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王大脑袋的意思，不过，有一个总比什么也没有强，这一点严宁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第三阶段是面试。面试环节分成即兴演讲、现场答辩、回答提问三个部分，参选者只要依次做答就行了。不过，这次比选的面试的打分环节采取的方式比较特殊，为了避免出现人情分、关系分、后门分的出现，双江市委组织部从各个部门选拔出来九位评委，面试之前封闭，打分之后还要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然后再取剩余七位评委的综合平均分作为参选者最后成绩，从最大限度上保证公选的公平公正。

    第四阶段是组织考察。分值所占的比例不大，只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十，但却是最至关重要的，是最能展现组织这个神秘部门的威力的，任你一路过关斩将，高歌猛奏，神秘部门组织要是看你不顺眼，只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会让你欲哭无泪，乖乖的打铺盖滚蛋，连叫冤的地方都没有。

    把公选实施方案细细的研究了一遍，严宁对于这次公选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虽然资历评价上不占什么优势，但只要能进入到第三阶段，那么这次公选成功的可能应该不大，因此，考好这次笔试至关重要。

    星期六，老李早早的赶到了严宁家楼下。严宁考试，把老李紧张的够呛，生怕自己起晚了耽误了严宁的大事，不过等老李到来的时候，凌震的车比他更早的停在了路边。江湖同道，好朋友，未来的妹夫，从哪一边论，凌震觉得都得来给严宁保驾护航一番，要不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另外，除了凌震和老李来的早的不算，等到严宁下楼的时候，**和钱立运也赶过来了。**这个双江警队的新秀，现在已经担任了刑警二大队的大队长，这得益于严宁对他不遗余力的帮助，也让**这个饱经折磨的汉子十分的感动，把严宁当成了良师益友，这不也来给严宁助威来了；至于钱立运，自是不用说，严宁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严宁能够成功上位，对他来说那是好处是大大的。

    “哟，你们这是整的哪出戏啊，我这是去考试，不是去接新娘，还得要人给我喊号子助威吗，怎么一大早的都跑过来了……”没想到一个考试居然会让大家如此的关心，严宁嘴上说的客气，但对众人的到来还是有着几分感动。

    “呵呵呵，严宁，这可是你人生的一个大转折点，我们怎么也得来送送你，祝你考得成功……”在这一群人里，无论是从职位还是从年龄上说，钱立运都算得上是老大，率先发言却是当之无愧。

    “嘿嘿，接新娘子我是陪不了你了，还是考试来吧，你早点取得成绩，也好早点当新郎……”凌震的话是有所指的，何可是把严宁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妹夫，严宁结婚，不就是自己的妹妹结婚吗，哪有大舅哥跟着新郎接亲的。

    “严镇长，正好我也要回双江，跟你一路，就过来看看，呵呵……”看到严宁把目光望向自己，**笑着给自己找着理由，不过这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天天到双江去上班，怎么没见他到严宁家楼下来报个到呢，而且**一说谎有个特点，脸在不知不觉中就会变的通红，因此，严宁哪还能不明白。

    “钱书记，一大早的就让你跑出来，罪过啊，你快回去吧，有这一军一警陪着我，安全上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吧……”知道推脱不了大家的热心，严宁也就坦然接受了，不过也得把钱立运先送走才是。

    “行，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好好考，我等你好消息……”钱立运知道自己不走，严宁也不好意思，生怕耽误了严宁考试，再说了，这事意思到了就行了，总不能让他去替严宁考试吧。

    ……

    凌震看似跟大猩猩一样，长的粗俗不堪，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致的人，否则也当不了特种兵的指挥官。早在来之前，他就把严宁考试地点的路线认真的踩了一遍，情况熟的不得了。见严宁准备妥当，立刻发动汽车，一马当先，在前头领起路来。这样，凌震打头，严宁居中，**断后，一行三辆车浩浩荡荡的驶向考试的考点，双江第六中学。

    对于考试，严宁从小到大，可谓是身经百战。正如徐部长所说的，笔试的目的是为了考察参选者的基本素质，而不是要把谁考住，所以考题不难，至少对于严宁来说试题很简单，除了占据了考分大半的主观题和作文，严宁根据自己的理解，答出自己的观点和解决办法，不好估算得分以外，其他的类似选择、填空和理论一类的，严宁是轻轻松松照单全收了，总体感觉还算不错，至少严宁对自己的应答还是比较满意的。

    双江市的干部年龄结构比较老化，三十五岁以下，有过基层工作经历的实职正科级干部并不多，因此，报考的人员并不是很多，大体不过百十人，十比一的入选比例还是很高的。

    考试结束，随着参考的人员走出考场，严宁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远远的就看到凌震和**翘首张望着，正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严宁的踪影，可见严宁参加一次考试，把他俩紧张够呛。

    “出来了，考得怎么样？”严宁刚刚走到近前，抓起车里放着的矿泉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凌震就迫不急待的追问起来，神色很是紧张。

    “干什么呀，就是考个试而矣，我都不急，怎么把你急成这样呢？”悠哉的喝下了一口水，严宁直接给了凌震一个白眼，嘲笑凌震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能不急吗，这镇长和县长能一样吗，你这个年纪当镇长的有得是，但当县长的那可是在全国都能数得过来的，就凭这一点，我爷爷都得高看你一眼，那你和潇潇的事估计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凌震的担心倒不是没有根由的，严宁这个年纪在东海镇当镇长，这在榆林甚至双江来说，还算得上拿得出手，但要是摆在凌震的家里，却是提都提不起来了。国人对待婚姻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越是高层越是在意这一点。毕竟灰姑娘与王子，流Lang汉与公主之间发生的Lang漫爱情，那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

    “潇潇？”凌震的话，没来由的让严宁心里一颤，眼前闪过潇潇那笑厣如花的面容，闪过徐东升略带着几分狰狞的面孔，难道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前途，自己的未来都和这次考试牵在一起了吗？

    从凌震脸上的急切，严宁就能知道，自己还是躲不过和凌潇潇之间出身的差异，看来这个问题迟早得摆上台面。他与凌潇潇之间必然会经历一条由传统习俗凝聚而成的，看不见的鸿沟，迈过去这道鸿沟，夫妻恩爱，琴瑟齐鸣；迈不过，各奔东西，互为陌路，如今自己能做的除了打牢基础，稳步上位，寄期待于未来外，别无他途。

    “严宁，我不是要逼你什么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好……”凌震看到严宁有些阴沉的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直了，或许已触及了严宁心中的自尊，这可违背了凌震说这番话的本意，立刻向严宁解释起来。

    “好了，凌震……放心吧，我会努力的，但有些事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至于我和潇潇，还得看缘份，缘份到了，挡也挡不住，若是没到，强求也求不来……”凌震的出发点，严宁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三五句话能解释清楚的，特别是严宁经历过一次感情的失败，知道爱情讲究缘份的，并不是可以强求的。这心思一想开了，困扰在心头的纠结也就不再是问题，一切随缘好了。

    “嗯，我相信你能行……”凌震知道严宁并不是一个会轻意放弃的人，他说会努力，那就一定会全力以赴。所以，也就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给了严宁一个坚定的眼神以示鼓励。

    “呼，加油吧……”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严宁暗暗的给自己打气着，这次比选将是一场无情的淘汰赛，如果自己失败了，那么被淘汰的不仅是官职，还有潇潇对自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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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接连进级

﻿    “……严镇长，如果你认为没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予以确认。另外，这段时间一定保持通讯畅通，随时等候面试通知……”

    “这个严宁还真是不简单啊，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还是自己亲自给严宁办理的选调手续，那时候的严宁还只是个副镇长，可谁想到，不过半年，这严宁就提拔当镇长了，跟自己平级了；现在更是了不得了，虽然资历差点，但就凭这成绩，拿下这次比选问题应该不大，这可是副处级啊，自己苦苦腋腋的熬了半辈子还没靠上副处级呢，这严宁不过一年就走完了自己一生都没走完的路，唉，长江后Lang推前Lang啊。”周科长那带着公式化的脸上难得的展露出了几分笑容，客气的招呼着严宁，心头也是一阵感慨。

    笔试成绩在考试三天后公布了，严宁不负众望，以九十一分的成绩位居榜首，而且是所有考生中唯一一个得分超过九十的，其他考生超过八十分的只有两个，大多数都只有七十多分，因此，严宁的成绩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笔试第一的成绩大大中和了严宁在资历评价上的不足，最后的综合得分虽然不高，但勉勉强强总算挤进了前十名，这个成绩对于严宁来说还是不错的。双江市七县五区总计十二个副县级职数，如果比选到此结束的话，可以说严宁已经在列了。

    不过严宁可没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严宁知道自己参加工作才一年，资历实在太浅，若不是东海镇的工作成绩在哪摆着，加上徐自长的暗中帮忙，恐怕在报名的时候自己就会率先被淘汰。若不能在面试上取得一个高分，中和一下自己并不占什么优势的组织考核得分，那么，这次比选的结果到底能不能成，还真的不好说。

    “嗯，能不能配得上潇潇，能不能跳出徐东升的打压就看这次面试了，必须得争取主动才行，面试一定要得高分，只有分越高，拿下这个比选的机会才越大……”对着周科长报以一个感谢的微笑，严宁的内心里不停的为自己鼓着劲。

    “好了，严宁啊，这几天一定好好准备，虽然面试的时间还没定下来，但很有可能会安排在星期天，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啊……”拿起严宁签完字的成绩单，周科长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向严宁透露出面试时间这么一个重要的消息，显然周科长还是很看好严宁的，这一手顺水人情送的还是很到位的。

    “谢谢周科长……”周科长是明白人，严宁也不糊涂，冲着周科长用力的点点头，有些话不用多说，点到即可。

    如果真是星期天进行面试的话，那时间还真有些紧了。因此，从双江回来以后，严宁没有再去上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疯狂的汲取着有关面试的知识和技巧，虽然严宁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很是自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胜败在此一举，严宁可不想因为马虎大意，给自己留下终身的遗憾。

    同周科长预测的一样，面试时间果然定在了星期天。如此紧凑的安排，让众多考生报怨不已，也为自己没能及时复习有关面试知识后悔不已，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严宁。

    星期天的早上，严宁赶到双江宾馆，面试将在这里进行。经过宣读纪律，抽签等环节后，参选者九人一组，被关进各个房间，若无特殊情况，不得外出。严宁的手气不错，抽签顺序是六号，这也就代表着严宁会在第六个上场，比需要饱受煎熬一天才能上场的三十六号强上了不少。

    面试的评委共有十三个，除了主考市委书记何延和副主考徐自强严宁认识以外，其他的十几个人严宁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认识不认识跟严宁的关系不大，本来严宁也没打算拉点人情分出来。考试之前，严宁认真研究了面试技巧，觉得这种比选还真得按套路来，若是回答的出格一些，容易让考官扣上哗从取宠的帽子。因此，严宁在完成即兴演讲之后，对现场答辩环节的问题，回答的是条理清析，简单直接，理论和实践紧密结合，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

    “如果你是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在你带领导相关部门到一家停产的国有企业调研时，企业职工闻迅而来，聚集在一起，让你对他们不良的生活现状给个说法，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般情况下，在现场答辩之后，考官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向参选者进行提问，问题不是固定的，而且随意性很大，很多人都是折在了这个环节上，或许是对严宁的感观不错，何书记没有太过为难严宁，不过问题紧扣实际，也是比较尖锐的。

    这道题的涉及的范围很广，一个坑套着一个坑，既有应急处理方面的因素，又有企业改制方面的应对办法，更有领导能力的考察，哪一个方面落下了，都会影响最终的成绩。

    “不能急，不能急……”严宁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过压抑的气愤还是让严宁的手有些发抖，额头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层细小的汗珠。头脑飞快的动转，严宁仿佛进入了角色，眼前坐着的也不再是评委考官，而是**讨说法的企业职工，正在等候着严宁给他们解答。

    “如果我在到企业调研时，出现这种情况，我会转变调研的方向，从职工反映的问题开始，稳定住职工的情绪，给职工发表言论的机会，进而了解企业的现状。对职工的困难和问题，我们要积极要办法给予解决，要在养老保险，社会救济、公益性就业岗位上向下岗职工倾斜，例如，我们可以为职工办理养老保险，解决职工的后顾之忧……最后，我们再将调研的情况进行疏理，形成文字汇总，拿出企业关停并转的意见来，从而为领导决策提供依据……”虽然这道题的坑挖的比较多，但严宁还是见招拆招，把涉及问题一一进行解决，从总体上说还是很有操作性的，基本上都答到了问题的点子上，这一点从何书记不停点头的频率就能看出来。

    不过一个多小时，第一组九名参选者都完成了面试，成绩也随之公布。很幸运，严宁以八十八点五分的成绩，在第一组里排名第一，而且领先第二名整整六分，如果组织考核不出意外，这次比选，严宁已经算是取得了成功。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严宁不停的和同组的其他考生一一握手，说着祝福和谦虚的话语，这一下，严宁的心算是彻底的踏实下来了，至于组织考核，严宁是一点都不担心了，面试的成绩好，怎么也能把组织考核的分数拉起来，何况还有徐自强这个组织部长在背后撑腰，有东海镇的成绩在衬托。

    第二天，面试的成绩全部公示出来了，严宁的面试成绩名列第二，第一名是边宁县的一个女同志，据周科长透露，这位女同志在即兴演讲的过程中，声情并茂，十分投入，在现场答辩环节把握的也是极好，加上是女同志，在感观上更容易打动评委，所以面试的总分比严宁多了一分，成功折桂。

    这样一来，严宁以笔试第一，面试第二，综合得分第三的成绩成功进级下一轮，既然目的达到了，面试是不是第一倒无所谓了，况且严宁也没兴趣去关心谁得了第一。

    很快，严宁参加比选取得好成绩的消息在榆林被来回传播着。据说徐东升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很多在这天找他汇报工作的领导都让他以各种理由好一顿痛批，甚至连他一向倚为心腹的秘书都因为冲泡茶水太浓而挨了骂，不过，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严宁可没闲功夫去看徐东升的脸色。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我好想现在就去找你，和你一起庆祝一下……”严宁考试通过的消息经过凌震的大嘴巴，很快传到了凌潇潇那里，这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凌潇潇立刻打来了电话，给严宁送来最真的祝福。

    “你可别听你哥大嘴巴胡说，我这也是侥幸而矣，这不还有一关组织考核呢吗，倒底能不能当选还不好说呢，你可别抱太大希望，否则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是，你们快要考试了吧，这几天好好复习吧，等放假了再来，到时候，东海镇到了旅游旺季，我带你去游东海湖，再领你去虎啸山去打猎，好不好……”对于仅仅认识一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的凌潇潇，严宁也是十分的想念，很多时候，严宁都不敢相信这爱情来的太过突然，太过迅速，但是爱情就是如此，缘份到了，根本让你防不胜防。

    “咯咯咯，你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们还年轻，以后有得是机会，不过，我知道，我的金童子是最捧的……”把严宁当成偶像的凌潇潇对严宁很是自信，不停的给严宁打气，简单的话语透着纯真的福祝，直让严宁心头一阵阵的火热。

    一个在北江，一个在京城，两人天各一方，只能靠着电话来传情，这电话粥褒起了就没完不了。直到严宁的手机一个劲发出电量低的示警，两个人才不得已的结束了通话，而此时严宁的心早已飞出了北江，飞到了遥远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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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处级青干班

﻿    经过了笔试、资历评价、面试、组织考核，拖拖拉拉过了将近一个月，严宁总终迎来了一个好消息。作为比选县级副职的后备干部，严宁将到省委党校进行为期十八天培训学习，学习结束后，将由上级组织重新选派工作。至此，公开比选算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早在组织考核之后，陈至亚就猜到了严宁上位已成定局，在为严宁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而挠头不已。好在东海镇的各项工作都已经上了轨道，陈至亚只需按部就班的加以引导就可以了，但是能省下不少事。

    严宁在到省委党校学习之前，跟陈至亚进行了一次长谈，对东海镇的发展方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同时将镇长的工作分成两块，一块划给了党群书记王江，也就是李庆隆的上任秘书，一块划给了曲遥琴，这一块主要是财务上的工作，曲遥琴作为常务副镇长，兼管着镇财政所，由她来当好东海镇大管家却是最合适不过。

    考虑到镇里的用车紧张，严宁拒绝了陈至亚提出的让老李跟自己一去到冰城的建议，严宁认为，既然是学习，那就得有个学生的样子。虽然有此事情带着司机是很方便了，但出出进进的实在有些碍眼，左右自己也会开车，冰城的朋友也多，真需要的话现借也来得及。

    不过等到严宁背着一个行李包乘坐着出租赶到省委党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党校门前堆满了各种形号的汽车，不知道的还以为党校要开车展呢。而且，从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情况看，都应该是自己这期参加培训的学员，很多学员领导气派很足，司机、秘书一起上阵，大包小包的不停的往里面搬东西。这让严宁暗暗懊悔，本以为开车来会太过乍眼，没想到不开车来才更乍眼，自己可以不搞特殊化，可是架不住别人搞特殊化啊！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如此，凡是有点能力有点本事的领导，都会有专车接送的，谁还会傻呵呵地拦着个出租车到党校来学习啊？可下好了，这进进出出的就自己一个人是乘出租车来的，实在有些太吸引众人的眼球了。

    “大爷，请问一下，处级青干班在哪里报道？”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个时候，严宁也顾不上众人看向自己时，眼神带有的一丝不屑和和疑问了，很是自然的进到党校收发室向看门的老头打听着要到哪里去报道。

    “往里走，对着大门的主楼，上二楼到教务处登记报道……”老头显然是被人问得烦了，扫了一眼严宁，头也不抬的告诉了严宁报道的位置。

    “谢谢了大爷……”

    “现在的领导，实在太不像话了，到党校学习还带着秘书来，这是本人学习啊，还是秘书学习……”看收发的老头也不理严宁的答谢，嘴里嘀嘀咕咕的，看样子是看严宁太过年轻，把严宁当成了哪个来学习的领导的秘书。也难怪老头误会，这都一上午了，来问路的都是手里拿着东西的司机或者秘书，不拿东西的，老神在在的站在外边等结果的都是领导。

    严宁背着包上了二楼，根本就不需要去找教务处的办公室在哪里，走廊里的到处是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吸烟聊天，不用说都是在等正在办理手续的秘书或司机的领导，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教务处，办公室人声鼎沸，里面四个工作人员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正忙三火四的收费、开具收据，发放钥匙。

    人很多，严宁也懒得去跟这些人去挤，早一会，晚一会对自己来说根本无所谓，还是先到外面抽根烟，慢慢等着就是。回到走廊，严宁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从中袋里摸出支烟来，依着窗台上慢慢地等候。

    走廊里人很多，严宁倚在窗台上四处张望着，试着找到双江来的学员，虽然严宁跟双江的学员也不是很熟，但怎么说都是一个地区的，亲不亲故乡人吗，况且双江的学员中应该有不少是同自己一起参加比选的，这关系吗，自然是又进了一步不是。

    “小同志，借个火使使……”严宁一边吸着烟，一边张望着寻找，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笔挺的西装，气势倒是很足，正冲着严宁示意要打火机点烟。

    “哦……”严宁摸出打火机，本想递出去就算了，可看这伙计根本没有接的意思，严宁一阵无语，这什么人啊，这当官当出瘾来吧，摆谱摆到自己头上来了，算了，举手之劳而矣，给你点上吧，叭的一下，点着了火苗，这伙计也不客气，稍一低头，把烟凑了过来。

    “呼……”一吸一吐，似乎很是过瘾一般，冲着严宁点了点头，估计这就算是对严宁表示感谢了。严宁也懒得理他，仍然在人群里寻找自己的目标。

    “唉，小兄弟，你报完道了吗？你们领导呢？”或许是觉得很无聊，身边这位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男人吸上两口烟后，主动的跟严宁搭起讪来。

    “我们领导？我们领导没来，我还没报道呢，人太多，等一会再去……”听到这人问自己的领导，严宁一楞，自己的领导，陈至亚，不对，现在陈至亚可算不上自己的领导了，李庆隆算，不过李庆隆五十多了，马上就要提副厅了，哪能上这个青干班呢，不过，严宁紧接着便反应过来，敢情这伙计把自己当成了领导的秘书，到这是来跑腿的了。

    “哦，新生报道你们领导都不来，看来是很相信你呀，嗯，不错，好好干，跟着领导好出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怎么也能混个科级了，运气好了，直接上到副处都有可能……”西装男摆出一幅过来人的架式，对着严宁好一通言传身教，当然也有显摆一下自己的意思。

    “呵呵……”按正常的升迁轨迹来计算，三十出头能上到副处级，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但和严宁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严宁虽然不至于真跟他较什么劲儿，但也不会去捧他的臭脚，所以对西装男的教导呵呵的一笑而过。

    “差不多了，办公室里没几个人了，小兄弟，你不是要给你领导报名吗，一起去吧，唉，真是的，偏我傻实在、傻实在的，官没多大，还怕有什么影响，早知道这么麻烦，也让秘书来好了……”严宁的不配合让西装男索然无趣，在看到办公室里人不多了，很热心的招呼了严宁一下，这让严宁觉得这个西装男还不错，不过，随着西装男有些自嘲的叙唠，让严宁对他刚刚建立起的好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什么人呀，你不打击别人，显摆一下自己能死怎么的，这是什么性格呢。

    “你好，我叫严宁，来自双江市榆林县，这是我的入学介绍信……”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了自己，严宁麻利的取出入学介绍信和九百元的学费递给了党校的工作人员。

    “双江，严宁，嗯，这呢，一百二十五号，哟，才二十三岁，可够年轻的了，这期班里怕你岁数最小了……”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妇女，很明显在党校这种清闲的地方养成了她喜欢散布一些八卦新闻的毛病，当她从严宁的登记表中看到严宁的年龄后，大嘴巴的惊呼出来，引来众人纷纷围观，当然围观的可不是这个中年大妈，而是俊俏小生严宁。

    “可以把收据和钥匙给我吗？”这中年妇女的大嘴巴，使得人们对严宁纷纷侧目，议论纷纷，这可不符合严宁一向低调的性格，气的严宁很想把这妇女的嘴堵上，不过，只是想想罢了，到党校学习，可是关系到严宁前途的大事，严宁可不敢冲动。但是，严宁可愿意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看着中年妇女脸色一沉，直接催促起来。

    “哦，好、好……”中年妇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大嘴巴引来严宁的不快，这学员既使再年轻，那也是副处级领导，她可不敢跟严宁使脸子，因此，听到严宁的催促，很是麻利的填写完收据，毫不迟疑的递给了严宁。

    “严宁同志，严宁同志……”费了好大的力气，严宁才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身来，还没来得急看看自己分配到哪个房间，就听到身后传来紧切的喊声。

    “哎，严宁同志，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了，把你当成秘书了，别介意啊！我叫李少冲，来自鹤乡明水县……”西装男满头大汗的追了出来，很是认真的给严宁道歉起来。也是，能走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哪敢轻易得罪人给自己挖坑添堵，按照李少冲的理解，严宁如此年轻就是副处级了，要不有强劲的背景，要不就是能力极强，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所能比拟的，这前途自然是一片光茫，这样的人结交都来不及呢，何况看严宁跟党校那个妇女说话的语调，怎么看严宁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可不能因为一点的小误会给自己添麻烦。

    “哦，没事，没事，小误会而矣，不必当真……”人家正经八百的来道歉，严宁既使再看不上这个李少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人脸子，而且党内称同志，这说明李少冲摆正了位置，把严宁当成了对等的同志看待，花花轿子大家抬的道理严宁很是懂得。因此，严宁客气的跟李少冲握了握手，算是揭过了刚才不愉快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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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室友

﻿    严宁没有想到，上个青干班居然会搞出这么多问题，自己终究是棋差一着。首先在大方向上就错了，来省委党校学习的大小都是领导，你要不带个秘书，不坐个好车，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其次是自己太过年轻，这脸也是太嫩，嘴上**，办事不牢，很容易就让人看轻了几分，嗯，回头配个眼镜去，估计一带上眼镜，不但能将面嫩的脸遮住，整个人也会显的成熟不少。

    “严宁同志，你分在哪个房间了，我在三零六，咱俩是不是一个房间……”看严宁客气的伸出手来跟自己还礼，李少冲的心算是放下来了，还好严宁没记仇，否则还真是个麻烦事，这青干班里藏龙卧虎，自己还是低调谨慎一些，千万别惹了惹不起的硬茬子，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哦，我看看，嗯，我是三零五，咱俩不是一个房间……”严宁刚才只顾得挤出人群了，还真没注意房卡上的房间号，经李少冲一提醒，这才拿出房卡瞅了一眼。

    “唉，居然不是一间，没事，三零五，三零六估计是挨着的，咱俩也算是邻居了，有事你招唤我一声就好……”和严宁不是一个房间，李少冲把失望都写在了脸上，不过他倒是会自我安慰，转眼间跟严宁拉上了邻居的关系，这叫严宁想起了曲遥琴这个美女邻居，心头窃笑不已。

    和李少冲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走，一边闲聊着，省委党校的宿舍楼和办公楼离的不远，没一会工夫两个人就上了宿舍楼的三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三零五，少冲同志，我到了，有空咱们再聊啊……”怎么说两人也算是有了交往，以后底头不见抬头见，严宁觉得还是客气一些的好。

    “哦，我这也到了，先安置，有空再聊……”严宁停了下来，李少冲也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号，知道此时不是拉关系的时候，李少冲倒是很干脆的跟严宁说了再见。

    “砰砰砰……”走到房间门口，严宁刚想推门进入，就听见房间里面传出来一阵阵笑声，这让严宁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看来里面早就来人了，自己直接推门倒是显得太过冒失了，于是，严宁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站在门口等候里面的人回话。

    “请进……”一个宏亮的声音很有穿透力的在房间里传出来。

    “大家好，我叫严宁，被安排在这个宿舍……”听到了招唤的声音，严宁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房间里面有三个人，一个靠躺在床上，正懒洋洋的吸着烟，另外两个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很明显几个人正在闲聊。

    “哎哟，终于来了，就差你一个了，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欢迎你啊……”严宁的话音刚落，躺在床上吸烟的汉子就笑着站了起来，个头不高，身材敦实，脸色黝黑，嗓音很是宏亮，典型的乡镇干部形象。

    “严宁？好好，我叫廉伟东，是冰城宾洲平和镇的党委书记，我今年三十五，看你的样子估计没我大，这寝室大哥的位子我是坐定了，哈哈哈……”果然跟严宁猜测的一样，这个身材敦实，脸色黝黑，声音宏亮的廉伟东果然是乡镇干部，而且严宁从声音来来判断，刚才那嗓子请进也是出自他的口中。

    “呵呵呵……”严宁被廉伟东直爽的性格弄乐了，他跟自己差着十几岁呢，严宁可不会却跟他比岁数。

    “嘿嘿，严宁，实在不好意思，好地方都让我三给分了，这剩下这张床了，你就将就一下吧……”廉伟东看严宁呵呵一笑，便张望着各个床铺，立刻指着靠近门口的那张空床示意了严宁一下。

    “没事，挺好的……”将肩上的背包往床上一扔，严宁也不介意，谁让自己来晚的，这事没得说，左右不过十几天，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咱们三零五的人可都全了，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加室友了，大家要互相帮助啊……对了，你俩也自我介绍一下呀，严宁可还不知道你俩姓氏名谁呢，快来，快来……”看严宁把包往床上一扔，廉伟东确定了严宁会在这个寝室住下去，高兴的拍了拍严宁，扭头对坐在桌子边的两个催促道。

    “你好，我叫管一平，在省农用机械推广局工作……”左边这个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镜的青年率先开口，不过这个管一平有些腼腆，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含蓄的微笑，有那么几分知识分子的意思。

    “你好，我叫唐天文，在磐阳区税务局工作，请多关照啊……”坐在右边的是一个有些胖乎乎的青年，看样子也不过三十出头，有些自来熟，拉着严宁的手不停的摇，表现的很是热情。

    两个人都介绍了一遍，廉伟东笑着递给了严宁一支烟，并客气的给严宁点着后问道：“严老弟，你在哪里高就？”

    “高就可谈不上，我在双江市榆林县东海镇工作……”廉伟东嘴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让严宁的回答给顶的一楞神，照他理解，严宁这么年轻，很可能是省里哪个大衙门派出来镀金的，哪成想居然跟自己一样，还是个乡镇干部，正因为如此，他的问题来了，若是乡镇干部，没有他五七六年的工作经验，想走到镇长书记的位子，那是不可能的事，难不成严宁十多岁就参加工作了？

    “呃，没看出来，原来还是同行，严老弟有三十了？榆林东海镇？书记？一把手？”廉伟东有些不确定的继续追问了一句，一脑袋的问号，任谁都看出来不对来了。

    “三十？没有，没有，我今年二十三，在东海镇不是一把手，是镇长，呵呵……”严宁知道廉伟东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深浅，这人哪都有不能免俗的时候，试就试吧，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呵呵，严镇长真是年轻有为啊，才二十三岁……呃，二十三……”廉伟东好像才反应过来的一般，瞪着眼晴再次打量起严宁来。

    “二十三？”管一平和唐天文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不知道严宁是通过公开比选进阶的县级副职，但两人都知道参加这个处级后备青干班代表着什么，若不出意外的话，培训结束后，这期学员都会得到提升，安排到副处级的领导岗位。严宁二十三岁就是副处级，那今后上升的空间到底有多大，两人不敢再想下去了。

    其实也难怪廉伟东等三个人吃惊，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能来到这个青干班的，哪个不是在本地、本部门经过一场场角力，最终拼杀出一条血路来，才借此培训的机会来上位的。特别是廉伟东，农学专科毕业后，在乡镇一呆就是十几年，工作上玩命，交际上舍得投入，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赶在三十五岁临界的时候，搭上了省委青干班的末班车，既使这样，廉伟东能在三十五岁提拔到副处级，这在宾洲官场上都成为了传奇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传奇跟严宁这个同样乡镇出身的干部比起来，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因此，廉伟东不吃惊才怪呢。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我一直以为自己借着专业技术人员的特殊性，能在三十岁之前提上副处，不说敢放眼北江吧，可也差不多了，哪想到，严宁老弟一来，有如一盆凉水罩头浇下，让我彻度清醒了过来，骄傲使人落后，古人诚不欺我啊……”管一平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是发了一通感慨。不过，他如此一说，倒让严宁对他更加关注了起来，这个管一平长的文质彬彬的，倒没有想到挺坦诚的，是个实诚人。

    “几位哥哥，可别再挤兑我了，我的情况和你们不太一样，我毕业的时候通过省委选调到了乡镇工作，前段时间，又参加的县级副职公开比选，所以才能有机会来参加这个培训……”既然介绍了，也就别藏着腋着了，自己年纪小，引人关注是必然的。再说了，自己的经历也不是什么秘密，等到双江的后备干部到来之后，肯定会有大嘴巴把自己的情况抖了出去，早晚会传遍整个培训班，倒不如此时痛快的说出来，倒显得自己坦诚一些。

    “呵呵，不是挤兑，可不敢挤兑，严老弟就是年轻有为，省委选调生，嗯，不简单啊，严老弟，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廉伟东咂了咂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笑呵呵的捧了严宁两句，又唠家常般的套问起严宁的毕业学校来。

    “京城大学……”严宁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室友，算得上是好奇宝宝了，今天若不把底交待个透，这几位估计是没完了。

    “卟……”刚刚喝下一口茶水的唐天文听到严宁的回答，吃惊的把茶水喷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严宁，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到乡镇去工作，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唉，有人说，狠人对别人狠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严老弟啊，就凭你京城大学毕业生敢到乡下去工作的这股狠劲，你要是不能出头，那这社会也真没救了……”廉伟东算是整明白了，严宁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轨迹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再问下去，值不定又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还是趁早打住吧，否则自己脆弱的心脏，实在有些禁不起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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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西山

﻿    通过对严宁的一番拷问，三零五寝室的四个人不断的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了解，虽然几个人性格各异，但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而且几个人也都知道这个青干班绝对是交朋友的好地方，官场上最是注重人脉的积累，值不定什么时候会求到别人的头上。是以，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小性都小心的隐藏起来，尽成能的给人展露出坦诚大度的一面来，争取多交下几个好朋友，多积累一些人脉。

    对于严宁，几个室友更是展现出最真诚的一面来。官场上常说，宁欺老，莫欺小，就是因为年轻人具有巨大的年龄优势，特别是严宁，才二十三岁，比之管一平还小着七岁呢，谁知道他将来会发展到那一步呢？这时候提前示个好，值不定就为自己将来铺就成一条路，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去把握呢。

    “好了，好了，咱们有话找个地方慢慢说，咱是宾洲也是冰城下面的一个县，在冰城也算是地主了，中午我请啊，咱们边虽边聊……”彼此了解的差不多了，廉伟东早有些不耐烦了，猛的一拍桌子，张罗着要找地方喝酒。

    “对，对，廉书记说的对，在这寝室里连口茶水都没有，说了半天口都干了，咱们寝室人也全了，却是应该庆祝一下，不过吗，廉书记请可不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咱可是生在冰城，长在冰城，工作在冰城，是地地道道的冰城人，这顿得我先请，你们可别跟我客气……”管一平长的文质彬彬的，但性格却展露出北方人特有的豪爽来。

    “哎哎，管主任这话倒对路，咱们冰城的地主在这呢，哪能让你这个外县的兄弟做东呢，说不去不等于打脸吗？不过，管主任说的也不全对，别看你是省局的领导，但这县官不如现管，忘了兄弟在税务局工作了，这冰城最繁华的磐阳区可都归我管，今天谁也别跟我争，就我做东了……”唐天文胖乎乎的脸一阵的抖动，一手抓住廉伟东，一手按住管一平，那意思很明显，谁再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呵呵呵，敢情咱们三零五寝室四个人就我一个是外地的，弄得我都没理由跟你们抢了，大家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报道，也没什么课程安排，咱们把午餐、晚餐都订下来，午餐呢，由唐局长代表冰城地主做东，晚餐呢，由小弟做东，这样，冰城和非冰城的都表示心意了，咱们也别计较这一时长短，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好不好……”严宁这么一说，立刻得到了唐天文的附和，而廉伟东和管一平立刻痛恨自己反应不快，偏想着去争中午这一餐，怎么把晚上给忘了，眼下唐天文和严宁两人抢占了先机，既使再有意见却是难了。

    “廉书记和管主任也别有想法，咱们这期培训班在管理上不能太严格，怎么也得给咱们私下里交往的机会，大家保证都有做东的机会，咱们来日方长才是，不过今天小弟可得先请个假，下午我要到一个长辈家去拜访，中午这酒可不能多喝，大家见谅，晚上，我一定和大家尽兴……”既然是到党校学习，算得上是一个大跨越了，怎么也得去向马书记和秦部长汇报一下工作和思想，特别是秦部长，自己还欠着人情呢，虽然这人情主要由老师来承担，但严宁自己怎么也得表现的会来事一些不是。

    几个人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严宁定下了调子且还有着一定道理，基本上也就同意了严宁的提议，唐天文拔得了头筹，很是高兴，立刻掏出了电话，一通拔打，又是叫车，又是定酒店的，忙个不亦乐乎。

    唐天文有点拿不准众人的喜好，定的酒店偏向于那种大众口味，档次还算可以，这从刚刚临近饭口，酒店前的停车场摆满了各式的汽车就能看出来。大家都是初识，既使再投缘，也不会趟开量来拼酒，这倒颇合严宁的胃口。所以，中午这一餐主要是闲聊，聊的内容也以工作为主，几个人都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弱点，彼此试探着对方的脾性和特点，以期在接下来的学习和生活中能够彼此融洽，很是符合官场中人小心谨慎的行为准则，让严宁觉得几个人倒是可以深入结交一下。

    吃过饭，严宁拒绝了唐天文要派车送提议，主要是马欢家住的地方太过乍眼，平白让人以为自己认识在穷显摆，这可不符合严宁一向低调的性格。因此，严宁和众人约定了时间，一个人打出租车赶到了省委家属区。

    别说，没事往领导家跑跑就是有好处，最起码看门的武警算是认识严宁了，虽然还是按规定进行了登记，但却没有严宁初次上门时，跟看犯人一般，押着严宁去敲门。

    “叮咚，叮咚……”轻轻的按响门铃，没一会，就听到院子里有了回音。

    “呀，严宁来了，快进来啊，这是刚下车吧，吃饭了吗，阿姨给你弄点吃的去……”刘阿姨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严宁，看得出来，妈并没有把严宁当成外人。

    “阿姨，您别忙了，我刚刚吃过了饭，这不，到党校来学习，上午报得道，同学拉着在一起吃的，下午没课，我就过来看看您和马叔……”进了屋，严宁拦住了要去给严宁做吃的刘阿姨，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吃过了？唉，这马乐跑到了双江，这马欢在家吧，天天跟他爸顶嘴，看着都招人烦，可这一走啊，家里冷冷轻轻的，你叔工作忙，动不动就去开会，弄得我一个人，天天跟小保姆大眼瞪小眼的，无聊死了，不过啊，严宁，姨真得谢谢你，你乐乐姐的男朋友是你给介绍的吧，哈哈，总算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我就盼望着能早点抱上孙子……”刘阿姨知道了马乐找到了对象，很是开心，拉着严宁的手好一通感谢。

    “呃，阿姨你都知道了……”由于凌震和严宁事先有过交待，在他家里没有意见前，先不把他和马乐处朋友的事说出来，所以上次严宁来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却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刘阿姨就知道了，显然是潇潇给凌震带去了好消息，不过凌震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刘阿姨一问，但让严宁感到几分尴尬。

    “呵呵，知道了，你叔前几天到京城开会，被你乐乐姐男朋友的父亲请到了家中，还见到了他的爷爷，老人家挺慈祥的，对你乐乐姐也挺满意的，和你叔就把这事定了下来，阿姨真的感谢你，要是没有你啊，你乐乐姐可结不上这门亲事，你乐乐姐不结婚，我上哪去抱孙子去，就冲这一点，阿姨就得多给你做点好吃的……”严宁很是吃惊，这才几天的时间啊，非但刘阿姨知道了马乐和凌震处朋友，更甚者居然双方家长见过面了，那岂不是凌震和马乐的事成了，这让严宁感慨万千，原来还怕有什么意外，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顺利。

    严宁不知道前几天马书记到中央某部委开会，中午会议休场的时候，马书记跟着几个相熟的领导一边闲聊，一边走出会场，刚走到会场门口，就被三个人截了下来，其中还有一个他的老熟人，原任北江省委副书记赵一书。

    赵一书虽然没有在北江接任上省长，却经组织任命为北方工业基地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并且当选了中央候补委员，算起来比之北江省长也不差分毫。老友相见，很是亲热的寒喧不已，马书记的心里很是感激严宁能够对赵一书的事情提前示警，他才没有随波逐流，落井下石，反倒说了几句公道话，否则现在俩人见面尴尬是小事，排站错了，被高层清算，官位不保才是大事。

    两人寒喧过后，赵一书开始为马芳河介绍起随行的两人来，一个是总后装备部的少将副部长，也是凌震的三叔刘向予，一个是凌震爷爷的秘书陈志伟大校。介绍之后，军人出身的刘向予也没兜圈子，很是直接的邀请马芳河过府一叙。

    这个时候，马芳河算是弄明白了，赵一书拦住自己是有目的的，是充当了中间人把自己介绍给这两位军官，邀请自己的主角却是他身后的这两位军官。不过，马芳河有些弄不懂了，军政一向不相属，自己自参加工作就在地方，和部队的领导没什么大关系，这两位军官来邀请自己算是怎么回事呢？还要过府一叙，久历官场的马芳河知道，非是至亲好友，招待客人很少会在家中摆宴，带着疑问，马芳河把目光看向了赵一书。

    这个时候却显出赵一书的老练来了，一脸笑意，只说是好事，却不肯深谈，直接把马芳河请上了车。马芳河一头的雾水，但挨不过老友的盛情难却，半推半就的上了车。心中纳闷的马芳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赵一书闲聊着，却发现汽车越开越远，最后竟然驶出了京城，直奔西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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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来龙去脉

﻿    及至城外，马芳河注意到，路边时不时的能看到身着军装的士兵和军官对过往的车辆进行盘查，很多车辆直接被拦了下来，停靠在路边。马芳河虽然不是京城人，但久来京城开会，对京城多少有些了解，他知道再往前走就是京城卫戍部队的驻军所在了，卫戍部队的最里层就是最著名的西山疗养院，里面居住的都是全国叫得上号的高层领导，如此一来，马芳河却是更加疑惑了，倒底是谁要见自己，居然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来。

    马芳河很是疑惑，不过看赵一书笑脸盈盈，一脸的艳羡，那表情绝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到了他们省部级这个身份，既使是开玩笑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事倒如今，马芳河倒沉得住气来，既然人家不说，自己就等着吧，赵一书和这两位军官，早晚得给自己一个结果不是。

    果在如同马芳河猜测的一样，汽车一路攀行，终于在西山的半山别墅区停了下来。下得车来，展入马芳河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院落，红墙绿瓦，花草繁茂，透着几分幽静。大门口站着足有十几个衣着各异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只将军就有三四个，看样子似乎是在迎接自己一般。只是这种排场，饶是马芳河身居北江省委副书记的高位，也难免心中一荡。

    “大哥，马书记我给你请回来了，任务算是完成了……”刘向予一下车，立刻向等候在大门口中为首的中将敬了个礼，倒似有些下级向上级敬礼的意思。

    “马书记，欢迎啊，欢迎……”中将顺着刘向予的身后一望，立刻认定赵一书身旁的中年人定是马芳河，急走了两步，莆扇般的大手伸了出来，口中亲切的招呼着。

    “客气了，客气了……”自己的手被眼前的中将有如多年老朋友重逢一般，亲热的握住了，马芳河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恼了，却是叫不出这个很是热情的中将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个中将把自己请来是为了什么？不由的把头转向了站在身边的赵一书，眼神中透着让赵一书给自己介绍一下的意思。

    “老马，这位是总参副总参谋长，刘向严中将，你可能还不熟悉吧，不过不要紧，以后慢慢就好了……”看到了马芳河一脸尴尬的望着自己，赵一书哪能不明白什么意思，立刻给马芳河介绍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中将。

    “哦，刘总参谋长，失敬，失敬……”热情的抓着刘总参谋长的手用力的摇了一摇，马芳河的心里有如开了锅一般，五十出头的副总参谋长，一个中央政治局委员的头衔是跑不了了，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副总参谋长一向是军委副主席的后备人选，这位刘向严如果仕途顺利的话，估计用不了六十就会担任中央军委的副主席，差一点也得是个军委委员，这才是真正的中央高层。

    “哪里，哪里，马书记，快快，里面请，这些都是我的家人，听说您来了，都赶过来迎接一下，招待不周啊……”刘向严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随意点了点站在门口的大群人，其中三个个将军，似乎还觉得有些上不了台面一般，弄得马芳河一阵阵头昏。

    “刘总参谋长，今天很高兴能到贵府坐客，可是，请恕我失礼，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我与刘总参谋长一向少有来往，可担不起刘总参谋长如气热情的招待啊……”马芳河久居高位，也是很有威严的，不过今天刘向严摆出这个架式来，实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这个迎接礼仪搞的实在有些大了，若不弄明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接受下来，真有什么问题，马芳河可不认为自己一个省级的副书记能承担下来。

    “唉哟，看我这个性子，丢三落四的，倒是忘了给您介绍一下情况了，今天邀请您来呢，还真有事要和您谈一谈，不过呢，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呢，添为长子，在这里只能算是半个主人，却是不能全做主，马书记，您别着急，我父亲就在里面，一会您和他老人家详谈，呵呵……”马芳河的意思刘向严哪能不明白，却是自己搞出这么大阵仗把人给吓到了，都怪老爷子，说什么女方家长来了，要以礼相待，结果把一大家子人都招了过来迎接，可真给他孙子长脸啊。

    “哦？令尊是？”马芳河懵了，总参谋部的副总参谋长在家里不能做主，还得问他父亲的意思，这总参谋长的父亲又是哪路神仙啊！马芳河虽然不是很了解军队的情况，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国内军队最是稳定，基本上都是父父子子，子承父业的，看这刘向严一家只将军就出了这么多，他的父亲定然是隐藏在国家高层幕后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刘总参谋长的父亲是刘清武老爷子，曾任中央军委副主席……”不等刘向严回答，赵一书抢着给马芳河介绍了起来，提到刘老爷子的名字时很是尊敬。

    “哎呀，老赵啊，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这两手空空的来看望刘老，可是太失礼了……”马芳河冲着赵一书怒目起来，刘清武这个名字他可是早有耳闻，开国将领、绒马一生，战绩斐然，一生致力于军队建设，在华夏军史上留有浓重的一笔，素有军中猛虎的称号，建国后曾先后担任京城军区司令员，国防部长，军委副主席等重要领导工作，绝对算得上是国宝级的人物。

    “不失礼，不失礼，您能来，我父亲就很高兴了，快，里面请……”刘向严再次谦让着，这一回马芳河可没拒绝，亲热的拉着刘向严的手，一同进入了大门。

    进了屋，刘向严一边招呼去请老爷子，一边给马芳河介绍着家人，在坐的都是刘家的直系，除了有他的两个弟弟，还有两个妹夫，都是军中的高层；夫人、妹妹什么的也都是各部门的中坚力量，可见其家族势力甚是庞大。

    没一会，刘清凌老爷子在凌潇潇的搀扶下走进了客厅，老人家虽然年过八十，但精神却很矍铄，走起路来，腰板挺的很直，混浊的眼神中时不时的闪过一道道冷光，进入客厅以后，很快就把目光瞄准了马芳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的说道“这位就是芳河同志吧，快坐，别客气啊……”

    “刘老您好，我是马芳河，很高兴能见您老，您老身体硬朗，可是我们党和国家的福份啊……”马芳河能在基层一路撕杀至省部级，也是久经考验的，一些场面话那是张嘴就来，直接把刘老的身体情况跟国家的福祉的联系到一起，虽在有拍马的嫌疑，但在这种场合却是十分的中听。

    “呵呵，老了，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了，哪还有什么福份了，快坐，快坐，潇潇啊，把我的大红袍取出来，给你马伯伯泡一杯，告诉厨房，加几个菜，一会我要喝上两蛊……”马芳河的奉承，让刘老很是高兴，居中坐下以后，亲自布置起来。

    “哟，马书记，借您光了，你要不来，刘老的好茶我可喝不到啊，嘿嘿，刘老的大红袍可是珍品，武夷山的山顶上几千年来就剩下那么三五棵，一年也不过出产两三斤而矣……”赵一书很适时的接着刘老的话把插进话来，有刘老在场，一屋子都是小辈，没有人敢轻易说话，唯有他这个算不上客人的中间人倒是随意了一些。

    “你个小子，从小到大就是个滑头，早些年，跟我下盘棋的工夫，能把我的烟顺个干净，这都当上高级干部了，还改不了坏毛病……”赵一书一插话，把刘老的兴头勾了起来，很是开心的怀念起从前来，脸上不知不觉得的泛起了一丝红晕。

    “哎哟，刘老啊，你老也太小心眼了，我就是顺过您几盒烟吗，您老怎么还记得呢，这事您可别说了，在您老面前我还是小孩，可在这些孩子们面前，我都是半大老头了，您老可给我留点脸吧，哈哈哈……”赵一书的话引来了刘老和家人的一阵哄笑，不过正是有了这一通插嗑打浑，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

    “刘老，您还是别记着您那几盒烟了，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这不，芳河同志我给您老请来了，当做报酬，你老也得尝我杯茶喝不是……”赵一书可是很会来事的，否则也不能让刘老对他印象如此深刻，话锋一转立刻把话题转到了马芳河身上，却是太极功夫练到家了。

    “对对，这个小赵，只顾得跟你磨牙了，差点忘了正事！芳河同志，我呢退下来多年了，国家的事我一向不太过问，但今天找你来却是家事，这人一老啊，最高兴的就是子孙绕膝，享享这天伦之乐。可惜啊，我当了一辈子兵，这儿子孙子一个个的有样学样，都跑去当了兵，这天南海北的，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个人影，这不，我的大孙子，嗯，也就是向严的儿子在北江省当兵，前段日子潇潇这丫头偷着跑到北江去看看哥哥，回来时稍了个消息，说是谈了个朋友，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意见，先让他妹妹回来探探我的口风，我是一向主张自由恋爱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孩子满意我就没什么意见，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讲究什么媒妁之言了，但也得问问女方家长的意思，这不，听说你来京城开会了，我就请小赵做个中人，把你请过来，听听你的意见……”刘老把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马芳河听的很清楚，却有如在梦里一般，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家的那个疯丫头怎么就入了刘老孙子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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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得一失

﻿    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马芳河一切都释然了。严宁、凌潇潇、凌震、马乐，好吗，马乐和严宁这俩孩子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吗，上次到家里连提都没提，不过这可是好事，别的不说，马乐都二十七八了，还没找到对象，做父母的能不急吗？这下好了，现在不但找到了，而且还找到一个好人家，看刘老的态度，对这孙子可是很上心的，否则绝不会由他亲自来和自己谈。

    对于这种好事，马芳河自然不会反对，当即向刘老表示，只要孩子彼此满意，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支持的。如此一来，双方在谈笑之间，认可了凌震和马乐的交往。刘老兴致高昂，午餐时还与马芳河、赵一书喝了几蛊酒，不过最终抵不住身体的老迈，短短的陪了一会后，就回房间休息去了，既便如此，这面子也是给马芳河留个十足。

    马芳河开完会，返回北江，立即将女儿处了男朋友的事和老伴做了交待，这下可把老伴乐的嘴都歪了，自打马乐大学毕业后，刘阿姨就开始张罗着给女儿介绍对象，可是看了一个又一个，处了一个又一个，最终都是不欢而散，没想到最终让严宁给促成了这份姻缘。

    自打知道女儿谈了朋友，刘阿姨是天天打电话催促着马乐把凌震带回来认认家门，没想到这凌震还没来，却把严宁念叨来了，这让刘阿姨喜出往外，却是打心眼里喜欢严宁，把严宁地位从儿子的好朋友直接上升到子侄一般，亲热的不得了。

    “刘阿姨，您可别这么说，我可没做什么，这缘份啊，都是天注定的，马乐姐和凌震有这个缘份，既使没有我，也会走到一起去的，您老啊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也不用着急，就踏踏实实的在家等着喝喜酒，抱孙子吧……”刘阿姨的开心深切感染了严宁，况且凌震和马乐两个人都算得上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喜结联理，严宁同样有发自内心的高兴。

    “呵呵，不急，不急了，严宁啊，你先坐着，你马叔正睡午觉呢，我把他叫起来，你马叔念叨你好几天了……”不等严宁问，刘阿姨主动的去找马书记了，想来她也知道儿子女儿都不在家，严宁这个时候上门，一定是有事。

    “不用你叫了，看你笑的把房盖都鼓起来了，我要还能睡得着才怪呢，嗯，严宁来了，听说你考试考的不错，这是学习来了吧？一定要踏下心来，多吸收知识，你还年轻，一些事情不要着急，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马芳河慢条四稳的走下楼坐在沙发上，很是认真的给严宁上起了课。

    “是，马叔，这不上午到党校报道，下午没课，我就想先来看看您和阿姨，免得课程抽不出身来，另外，我还有个事想麻烦马叔……”马芳河说的打基础却是实实在在的提点，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任你多大的领导没有基础，这官也当不下去，这一点严宁深有所悟。

    “哦，什么事，你说好了，回头我让小乔和你联系一下，以后我要不在的话，你找他好了……”从京城回来以后，马芳河彻底的把严宁当成了子侄，这会连秘书都交出来了，要知道省级领导的秘书，在很多时候就是代表着领导本人，甚至有些护短的领导，既便知道秘书有些事做错了，照样袒护，因此，在很大程度上，秘书和领导是祸福相依于一体的。

    “马叔，是这么回事，我来之前呢，听说省里有个农业扩展项目，现在正在选试点，我们榆林农场正好准备推进机械化进程，如果有了这个扩展项目，加强基本农田水利设施，那么榆林农场近二十万亩耕地势必成为双江乃至全省的大粮仓，另外，我还想在榆林农场搞个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试点，在生产生活上重新规划，让农民脱离原始的耕作方式……”严宁通过副职考试，把自己的路子一下子走活了，但钱立运仍然在苦苦挣扎着，缺少上位的决定性助力，因此，严宁通过马乐知道了省里有这个农业扩展项目后，趁着到冰城学习的机会，立刻着手运作起来，这也算是给钱立运上位增加一颗重量级的砝码。

    “严宁啊，你这是在帮衬着小钱当说客来了吧，是不是小钱在榆林干的不顺心？他自己怎么不来找我？是不是上回他邀请我到榆林，我没去，对我有想法了吧？”严宁一开口，马芳河就猜到了严宁的目的，榆林的农业书记是钱立运，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同时，以他对严宁的了解，知道严宁绝不会轻易在别人的锅里抢食吃，那么就说了一个问题，严宁和钱立运是穿一条裤子的，这却是最好不过了。

    “呵呵，马叔，您可别多想，我到东海镇工作以后钱书记对我的工作很支持的，现在钱书记在榆林的处境很不好，做点什么事都有人在后面拖后腿，一身本事无处施为，陷入了内耗之中，我这也是想帮他一下，况且这个消息是马乐姐听说的，钱书记还不知道，我这是先上您这来探探口风，绝没有当说客的意思……”马芳河就事说事，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听到严宁的耳朵里就变了，申请项目只是小事，成不成没什么关系，但要因为自己的话让马芳河对钱立运留下了不好的印像，那自己可是罪过大了，是以，急忙的解释了一下。

    “这事，回头你和小乔联系一下，要着重谈一下你的那个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这个提法很新颖，很不错……”马芳河本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严宁解释一下也就过去了，不过看得出来，他对严宁提到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提法很感兴趣，特意的提了又提。

    “好了，时间到了，我去办公了，你敢干什么干什么去，要是没地方呆啊，就上楼找个房间睡觉去，晚上让你阿姨给你弄点好吃的……”看了看时间，上班的时间到了，马芳河也不跟严宁客气，直接撵人了。

    “别，别，马叔，我也要到省委去找秦部长汇报一下东海公路的事情，正好蹭你的车，还能省下车钱，呵呵，马叔，我刚回北江的时候，我的老师托秦部长给我落实的选调生，前段日子秦部长到榆林调研，帮我们东海镇申请了一笔资金用于镇村公路建设，现在东海公路建设已经接近了尾声，我的工作又发生了变动，正好趁着来学习的空余，向秦部长汇报一下……”一提起秦部长，马芳河看向严宁的眼神中多了疑问，好在严宁精明，立刻补充了几句，马芳河知道了原由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严宁蹭自己的专车。

    出了院门，马芳河的专车早早的候在门口，严宁客串了一把秘书，抢在司机下车前把车门拉了开来，这个眼急手快的麻利劲儿，让马芳河感到很是满意。等到领导上了车，严宁才转到外侧跟着上车，看到马芳河闭目养神，也就没再开口说话，有司机在场，也要摆出对领导的尊敬不是。

    “小王，一会严宁下来，你把严宁送回去……”进了省委大院，临下车时，马芳河或许想到了严宁没有车，特意嘱咐了一下司机。司机的话不多，转头看向严宁后，轻轻的点了下头，严宁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跟着领导走就是威风……”严宁的心里狐假虎威的想着。和马芳河走在一起，过往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心底无不猜测着严宁是马书记的什么人，这种感觉让严宁很是威风。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一边去，那边有公用电梯……”严宁跟在马芳河身后，只顾得臭美了，不想马芳河走的是领导专用电梯，一向特别注意个人影响的马书记，直接把严宁撵了出来，这让严宁刚刚建立起来的小威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自己一个人用一部电梯……”严宁被马芳河撵了出来，很是没有面子，不服气的说着狠话，不过也就是说说狠话罢了，既使是省委书记也没单独给自己设置一部专用电梯，作为高级领导干部，总得注意影响不是。

    一事顺，事事顺，一事不顺，事事不顺，这一点，严宁从被马芳河从电梯里赶出来的不顺心上得到了验证。等严宁到干部五处找到于世杰以后，满心的热情想通过于世杰帮着通传一声，结果被于世杰浇了一盆冷水，秦部长开会去了，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保证今天是不会回来了。这让严宁连连的感叹自己来的不凑巧。

    党校的学习既使不是全封闭的，那在的课程安排上，也绝不会让学员感到太过轻松，如此一来，严宁再想抽出时间来向秦部长汇报却是难了，不得已，严宁简单的把情况跟于世杰说了一下，委托于世杰代为汇报一下，然后，直言和同学有约，推掉了于世杰要在晚上为他庆祝一下的提议，匆匆的告辞。

    “嗯，虽然一个领导没拜访成，但一得一失，多少还是有些收获，总体还不错。”出了大门，严宁长出了一口气，心底轻声的安慰着自己要沉着，要稳定，不可能事事都会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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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感慨、期待

﻿    乘坐着马书记的专车，严宁很随意的跟司机闲聊了几句，原本严宁还想和王师父套套近乎，可是，领导的司机，素质果然不是盖的，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该问的绝对不问，把严宁送到党校大门口后，连客气话都没一句，直接扬长而去，弄的严宁郁闷不已。

    可是严宁没想到，他乘坐这辆车号为北A00004的领导专车到党校的一幕，好巧不巧的下落入了省委党校一个副校长的眼里。省委党校虽然是个清水衙门，但作为全省各级干部学习培训以及政策理论研究的重要阵地，级别还是高配的，校长都由省委党群副书记兼任，第一副校长由省委组织部长兼任，至于党校内部，一般配备几个副校长，由常务副校长来主持日常的工作运转。

    省委党校的副校长王爱民今天午睡的时间有些过头。不过这也是常事，上班去早点、去晚点什么的都无所谓，党校这么一个清水衙门也没什么正事，无非是抓抓日常培训，搞搞脱产学习，写写理论调研，何况他的日常工作是主抓教学，这工夫除了一个青干班要开班以外，其他的委托培训，学历进修什么的学员都已放暑假了，他这个教学副校长既使去上班也不过喝茶水看报纸而矣，还不如在家多睡一会呢。

    当王校长的车将要开到党校大门的时候，远远的就发现大门口停着的是省委四号车，熟知省委领导坐驶的王校长知道这是省委副书记马芳河的专车。领导的车都停在门口了，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的开着车在省委领导面前穿过，立刻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停靠在了路旁，观察着情况。

    王校长知道省委马书记主管的是农业，分管的口不同，没有什么活动，他基本上不会到党校来，那今天怎么突然到党校来了呢？继续观察，王校长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车上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马书记，而是一个小伙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长得倒是挺高大帅气，干净利落的。

    让王校长更吃惊的是，这小伙子下了车，跟司机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进了大门，看样子对学校颇为熟悉。看这小伙子对党校的环境很熟，这工夫在学校的除了青干班的学员可没别人了，可是这期青干班是处级干部班啊，这小伙子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就能上副处？嗯，坐着领导专车，跟领导司机很熟，没准是马书记的亲属，就是儿子也说不定，嗯，这么一来，就解释的通了，省委副书记的儿子既使年轻点，破格提拔个副处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唉，自己是仕途艰难啊，好好的在崖山当着副市长，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不明不白的被调到了党校当副校长，自己要是有个省委副书记做后台，怎么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吧……”看着严宁远去的背影，王爱民一阵感慨，深深为自己前途看忧。

    王爱民感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这副市长和副校长级别都是副厅，可这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别的不说，就说这配车吧，按理说副厅级够得上配备专车了，党校原来也有几辆专车供几位副校长使用，可是自打常务校长孟传海来了以后，拿着鸡毛当令箭，今天强调作风，明天调强廉洁，硬是把几个副校长的配车取消了，气得王宏伟一咬牙自己买了一辆，好在王爱民当了几年副市长，手头上倒是有些积蓄，不过，一辆汽车可不是小钱，心疼的王校长好几宿没睡着觉。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别人的背景总究是别人的，跟自己没什么大关系，还是干好自己的工作是真格的……”看着领导的车渐渐的远去，王爱民既便心中对仕途再有感慨，也只能幻想一下而矣，最终，还是把默默地把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当成了一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慢慢的把车开进了停车场。

    严宁可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蹭了马芳河的一趟车，却给王校长带来如此多的感慨。一边晃晃悠悠，左瞧右看的参观着党校的校园，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宿舍楼里走，别说，这省委党校不愧是全省各级干部进修的地方，首先在这环境上就没得说，宽阔的操场外盘着半圈弯延的甬道，两旁是翠绿的垂柳和造型独特的路灯交插而立，一栋栋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图书馆参差而立，虽然不是很规整，但却显得十分有韵味，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个规划大师的手笔。

    走走停停，严宁返回了宿舍三零五。几个倒是挺守规矩，老老实实的猫在宿舍里。可能是太过无聊，三个人居然玩起了扑克牌，二打一，打法简单，却颇具有戏剧性，不过，廉伟东可能不太擅长玩这种算计比技术更重要的打法，很明显的绉着双眉，时不时的用手抓抓头发，摆明了一幅很为难的样子。

    “严宁回来了，快快，江湖救急，这牌我都算不明白了……”看到严宁回来了，廉伟东的眼晴立刻一亮，亲热的招呼起来，大有将牌推给严宁了事的架式。

    “哎哎，不行，不行，这打牌哪还能带秘书的，老大哥可不能耍懒……”廉伟东这一招呼严宁，立刻引来管一平和唐天文的齐声讨伐。

    “呵呵，廉书记，你看到了，二比一，我可不敢帮你，否则我就成了众矢之的了，还是你坚持一下吧……”有人反对，严宁当然不会去帮忙，顺着两人的讨伐声把廉伟东的求助又推了回去。

    “呵呵，两位老弟，我认输了，晚上我请宵夜，还不行吗，以前啊，我最多就是打打麻将，多少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一打扑克啊，这算计的我头都大了，这不，严宁回来了，总不能咱们三个玩，让严宁在边上看着吧，那多没意思……”廉伟东可能是真的烦了，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不停的给自己找理由。

    “好好，老大哥都认输了，咱们也得通情理不是，严宁，去拜访完亲属了，怎么样，还顺利吧……”管一平看廉伟东说的也有道理，也就顺着应了下来，转头问起了严宁。

    “还好，去拜访了两个长辈，小坐了一会，就赶回来了……”严宁可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深谈，这些关系可不是用来显摆的，所以轻描淡写提了一下就不再说了。

    “廉大哥，咱们这是在党校呢，可不是宾馆，老师还能跟你配上一副麻将，让咱们码长城来休闲？呵呵呵，真要那边，哪就不是来学习了，而是来渡假了……”管一平看严宁不太愿意提及他单独行动的事情，知道若是自己再去追问，怕是会惹人反感，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和廉伟东开起了玩笑。

    “哎，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手呀有些痒痒，这时间长了不摸两把，都感觉少点什么似的……”廉伟东两个手指做着搓捏麻将牌的动作，脸上又是挤眉又是瞪眼的的配合着管一平，不知道的真以为他的牌瘾来了呢。

    “来，廉书记，先吸支烟平静一下心神，别着急，要我说啊，你和老管就是死脑筋，这党校不能打麻将，咱不会出去找个能玩的地方，偏得在这死磕，吸支烟，等我找家宾馆，定个房间，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唐天文伸手磕出一支红塔山，递给了廉伟东，自己也磕出来一支叼在了嘴里，一脸的豪爽大气。

    “廉书记，唐局长这话说的确是有道理，这不还没开课呢吗，咱们没必要偏得在这宿舍里死磕，正好，中午说好了晚上小弟做东，这会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先行一步，打几圈麻将，然后再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中午定好的晚饭由严宁来做东，此时唐天文开了口，严宁若是不接下来，任由唐天文去安排，难免会让人看做小家子气。

    “行，行，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打电话叫车……”严宁的话音刚落，唐天文立刻响应起来，掏着电话就要叫车来接。

    “唐局长，别叫车了，折腾来折腾去的，怪麻烦的，咱打个车就行，省心、省事、省时间，多好，哈哈哈……”严宁不让叫车倒不是真为了省时间，主要是严宁准备把饭局安排到皇朝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正好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唐局长叫的是公车，皇朝会所却是私人豪华场所，两下有些犯冲，被有心人发现，不利于唐局长的前途。

    “师父，到南站区皇朝会所……”几个人商量完毕，一起走出了党校，严宁随手招唤来一辆出租车，四个人就挤进一辆车里，只是严宁一说皇朝会所，唐天文的心嘎噔一下，偷偷的扫了一眼廉伟东和管一平，看到两人一幅毫不知情无所谓的样子，显然是对皇朝会所一无所知。

    “嗯，廉伟东是外县的、管一平虽然在省局工作，却是一个技术型干部，他们不知道皇朝会所倒也罢了，皇朝会所在冰城可是大大有名，据说，能到哪里潇洒的都是全省数得上的官员和老板，可是不在自己的管区，自己是听说过没去过，这个严宁，怕不只是年轻那么简单啊……”看严宁很随意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把皇朝会所当回事一般，唐天文的心里暗暗琢磨了起来，对严宁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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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请客

﻿    “几位，前面不能停车，麻烦几位在这下车吧……”皇朝会所距离党校不是很远，只不过拐了几个弯就到了，整个会所位于街的尽头，周围的近千平米都是他的私家停车场，出租车把严宁等人送到近前，便不肯向里走了，想是怕沾上麻烦。

    “行，也没几步了，咱走过去就是了……”走几步而矣，严宁倒是无所谓，自然不会跟一个司机在这种事上纠缠，当即付了车钱，率先下了车。

    “严宁，这里的档次好像挺高，消费估计可不便宜，咱们几个都不是外人，还是别Lang费了，要不，换个地方吧……”皇朝会所独具特色的建筑和装饰，使人在外观上一看就能感受到几分优雅与闲适，这让管一平暗暗为之咋舌，忍不住的向严宁建议着。

    “是啊，严宁，这种高档的地方有点不适合咱，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吃路边的大摊子，喝着啤酒吃烧烤，很是痛快，那才叫享受呢！”既使再不懂，廉伟东也意识到了严宁带他们来的地方怕是高消费场所，他倒是不怕严宁付不起帐，主要是几个人只是初识，就让严宁如此破费，心里却是过意不去。

    “这都到门口了，就别走了，左右是个玩，在哪都一样……”严宁知道两人是心里过意不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很随意的笑了笑。

    “呸，哪来的土包子，挡着路了不知道，也不看看什么身价，还想进皇朝会所……”严宁正向里谦让着，一辆路虎横穿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把脑袋探出车头，看了一眼严宁几人，见衣着不是很上档次，一幅想进却又不敢进的样子，很是不屑的吐了一痰，然后把车擦着严宁的身子开了过去，车里传出一阵尖厉的嘲笑声。

    “嗯……”严宁的脸色有些阴沉，很是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路虎，无端的被人嘲笑，任谁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走吧，再站一会啊，我们真成了土包子了……”生气归生气，严宁可不会跟这种没素质的暴发户计较，再次谦让了起来。

    “走吧，走吧，咱们几个土包子也见识一下冰城的高档会所……”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廉伟东的心中也是气愤，本来不想让严宁太过破费，但这时候，不蒸馒头也得挣口气，再谦让下去，严宁脸上也不好看。

    “哟，几个土包子还真进来了，哈哈，这是皇朝会所，实行的会员制，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会员知道不，看看，这就是会员卡，黄金的，没见过吧，哈哈哈……”进了大厅，严宁带着几人直向吧台找值班经理开通房间，正巧碰上刚刚嘲笑严宁几人的男子，这家伙仿佛是看到了笑话一般，拿着一张黄金会员卡冲着严宁几人不停的舞宣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你……”廉伟东大小也是个书记，在宾洲也是很有威严的，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指着这男子就要骂出来。

    “你知道怎么做吗？”严宁当然知道皇朝会所实行会员制，而且还知道皇朝会所共有贵宾会员、黄金会员、白金会员和钻石会员四种会员档次，当然了，马欢那种常年使用的独立包间的自然不在会员之例，这个暴发户一般的男子拿着一个黄金会员卡，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客户，严宁可不会失了身份，跟他去置气。当下，拦住要冲出去跟人理论的廉伟东，不紧不慢的看着男子身边的大堂经理沉声的喝问着。

    “对不起，严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严宁虽然只来过一次，大堂经理可是用心的把严宁记在了脑海里，干这种服务行业的，最重要的是识人、认人，特别是严宁这样重要的客人，哪怕远远的见过一次，他就会牢牢的印在脑海里，几十年都不会忘记。

    “这位先生，你的会员卡从现在开始注销了，皇朝会所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对于严宁这种贵客和一个普通黄金会员，大堂经理要是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他的老板绝对是瞎了眼晴。不过这大堂经理倒也是个狠人，严宁不过是想让他把这跟自己叫嚣的男子赶到一边去，他倒好，直接把会员卡抢了过去，毫不留情面的让人彻底消失，这让严宁觉得心里很是痛快。

    “呃……”男子笑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就被大堂经理的举动给震惊了，脸上呈现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怪异表情。

    “你看准了，我是黄金会员，是消费者，是上帝，你有什么权力注销我的会员卡，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男子很气愤，对着大堂经理大声的怒斥起来。

    “对不起，我们老板很忙，没时间见你，请你主动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请你离开……”大堂经理带着公式化的脸孔，任凭男子如何吼叫依然很是淡定，手上摆着姿势，就是一句话，请你离开。

    “哼，有什么了不起……”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堂经理，又认真的看了看严宁几人，心有不甘的说了几句狠话。皇朝会所的背景，男子是知道的，一听大堂经理强硬的态度和要叫保安让自己离开的决心，他的头脑突然的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了自己刚刚嘲笑的几个土包子弄不好是什么大神，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上了，还是先找个台阶下，回头再想想办法补张会员卡就是了。

    “严先生，几个贵宾这边请……”随手把黄金会员卡往垃圾桶里一扔，经理像换了一张脸似的，身体倾斜接近了九十度，左臂前伸，热情的向里面指引着，这个态度让严宁很是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也不顾仍有些发楞的同伴，率先走了出去。

    “痛快，太他妈的痛快了，看那孙子，得得索索的样子，整个一暴发户，还敢跟咱们装大款，我这是黄金会员卡，操，在咱兄弟面前，神马都是浮云，直接撵出去了事，哈哈哈……”一进电梯，廉伟东捏着嗓子学着暴发户的声音，装着很嚣张，很牛逼，又很失落的样子，逗大严宁等人哄堂大笑。

    “欢迎光临……”电梯到了九楼，电梯口的迎宾齐齐的弯腰行礼。

    “严先生好，各位先生好……”一个漂亮的女领班急忙的从前台走出来，客气的鞠躬行礼。

    “咦，你不是那个，那个，对，叫芳芳，你怎么跑到这来上班了……”女领班一抬头，那张带着微笑的脸让严宁看着有些眼熟，猛然间想了起来，这不是上回自己和马欢、赵强在一起吃饭时，赵强带出来进行真心交流的那位芳芳吗！

    “严先生好记性，这么长时间了还记得我，这不，赵总回了京城，我们学校又放假了，我没什么事，就到这里当了领班，说起来还得感谢马总介绍……”严宁有些意外，不过转瞬间就释然了，这芳芳是赵强的姘头，想来赵强走的匆忙，她断了生活来源，不得及找到马欢，马欢也不好安排，就把她介绍到这会所里当了领班，工作不累，收入不少，也算是对她有个交待了。

    说起来来严宁还得感谢这个芳芳和娜娜，如果要不是这两个人，自己还遇不上林琳呢，她们两个也算间接起到了红娘的作用，虽然这个红娘多少有些拉皮条的意思，但至少没给林琳带来什么伤害，也处划不幸中的万幸了。

    “也好，总算是个正当职业，这样吧，既然你在这，我就不麻烦别人了，把清音小筑打开，我们几个打会麻将，你就跟在边上忙道一下吧……”严宁把马欢的包间留了下来，自然不需要考虑花费的问题，但对会所的服务人员，怎么也会给些小费表示一下，做熟不做生，也算是意接给这个芳芳增加点收入吧。

    “谢谢严先生，严先生，几位先生这边请……”芳芳自然知道严宁这是看自己不容易，要接济一下自己，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客气的做着指引。

    “哇，兄弟，这他妈的也在奢侈了吧，这叫什么来的，对，贵族的享受啊……”一进清音小筑，廉伟东几人立刻被包间里的奢化震惊了，实在没想到这窄窄的一道门里居然有如此天地，当即惊呼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几个人要是还不明白为什么严宁只凭一句话就能让经理把黄金会员赶出去的话，那几个人的脑袋可就真有问题了。敢情严宁才是真正的项级会员。

    “这个包间是我朋友的，我很少来，临时借来用一下而矣，再说了，各位可都是精英，一个玩的场所而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后想玩，常来就是了，芳芳，回头请经理帮我这几个朋友办理一下会员，以后我的朋友来了，要招待好……”如此奢华的场所，几个人哪能不动心，就在想开口而不好开口的时候，严宁如此上道的主动要去为他们办理会员卡，这让几个人在内心中一阵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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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班长

﻿    “啊，这东家不好当啊，怎么都这么能喝呢，闹了半天，还就自己不行……”拍了拍因宿醉仍有些痛的脑袋，严宁心里嘀咕着。昨天下午，严宁带着廉伟东几个人在皇朝会所连洗带按、连吃带玩，闹腾了半宿，这酒自然是少喝不了，向个人都把炮口对准了严宁，偏偏严宁还是东家，也不好太过让众人扫兴，舍命陪君子了一把，结果直到现在这脑袋还疼着，混身也酸软的厉害。不过，廉伟东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这都开饭了，一个个的还躺在寝室里睡着呢。

    “哎，严宁，这边呢……”走进食堂，严宁打了一大碗粥，外加几个茶叶蛋，正四处寻找坐的地方呢，几个同是双江的学员聚在一起，伸着手不停的招呼着严宁。这几个人严宁大部分都熟悉，大家一起参加了公开比选，私下里没少沟通交流。

    “大家好，昨天没看到你们，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一边热情的跟众人打着招呼，一边挑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了下来。

    “我们早就来了，只是没看到你，严镇长，你可是破了双江处级干部的记录了，二十三岁的副处级，可是够吓掉一堆眼镜的了……”江口县渡川镇的党委书记虞玲是个女同志，也是和严宁一起参加的比选的，嘴比较快，严宁一坐下来，就开始调笑起严宁来。

    “双江的纪录算什么，就连北江的纪录差不多都破了吧，我昨天报道时，听到好多人议论着严宁呢，一脸的酸样，眼气死他们，哈哈哈……”虞玲的话音未落，双江平安区的团委书记立刻接了上来，那神色好像被谈论的对象不是严宁而是他自己一般。

    有人起了话头，就有人在边上捧脚，来自双江的五六个人围绕着严宁的年纪不停的说着事，虽然主流是替严宁高兴，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话里飘着淡淡的酸味，严宁如此年轻就上了副处，不招人妨忌才叫怪了。更有两个女同志，突发奇想的问起了严宁的个人情况，看那意思，竟有给严宁介绍女朋友的意思。

    严宁自然不会跟这些有如长舌妇一般的老乡们去计较什么，混不在意的一边喝着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停的应付着几个女同志的调戏和男同志的调侃，气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几位领导慢慢吃，我宿舍里还有几个等着我打饭回去呢，回头咱们张罗一下子，把双江出来的弟兄们召集在一起聚聚……”没一会儿，严宁的粥碗便见了底，便以需要送饭为借口先进告退，在几个老乡有些羡慕加忌妒的眼神中，再次转向了打饭窗口。

    ……

    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一过七点半，众多的青干班学员就开始三三两两的往教学楼走去，事关自己的前途，没有会跟自己过不去，每一个学员都第一天就去晚了，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从而影响考评，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教学楼的二楼是一个能容下三百余人的阶梯教室。青干班主课堂就设在这里。八点一到，党校教务处主任就领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进了教室，整个教室突然间变的鸦雀无声起来。三个人慢慢的走向讲台坐下，教务处吴主任居中，严肃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大声的介绍起来：“各位学员大家好，首先，我代表省委党校对大家前来进修培训表示热烈的欢迎……”

    教务处吴主任大家都认识，既抓管理，又抓教学，昨天的新生接待工作就是由他在负总责，因此，学员们对吴主任的欢迎给予了热烈的鼓掌，轰鸣般的掌声有如江潮一般的此起彼伏，足足响了半分钟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我身边的这两位就是你们的班主任，省委党校高级讲师江雪英江老师，省委组织部干训处助理调研员、干训一科科长由鸣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这次省委对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培训工作非常重视，在学习培训期间，由江老师负责学员的日常管理，由科长负责学员的纪律考勤……”任何一个培训班在开班之初，强调最多的无非是学习和纪律，这在省委党校也不能免俗。

    “……各位学员聚集一堂，我的心情也很激动，这期青干班学员共计二百二十人，都是咱们北江省各地区的青年骨干……由于学员较多，吴主任带领管理老师将学员分成了十一个组，每组二十人，设组长两名，大家的座位就是所在的组别，下面，请大家**选举出培训班的组织机构和各组的组长来，也方便给各位学员搞好服务工作”江老师先是唱了一大通赞歌，毫不吝啬的对全体学员进行了表扬，接着话风一转，又搞起了**推荐，让学员们自己推选培训班的组织机构。

    满场都是乱糟糟的议论声，能走到这个处级培训班的，都是优中选优、千锤百炼敲打出来的精英级人物，谨慎小心那是必备的素质，没有哪一个会做毫无准备的出头鸟，能不能当好这个班干部先不说，若是真推荐不合适的人选，难免会落下口舌，因此，推荐者一个没有，自荐者更是踪影全无。

    “各位学员，培训班组织机构的设定是要记入学员档案的，同样，也会记入学员考核成绩的，因此，请大家珍惜这个机会……”等了半天，满场没有一个人发言。正在江老师感到有些尴尬而不知所措的时候，由鸣科长及时跟进了一句，这一下，有如吸引小红帽的大灰狼一般，整个教室的议论声更大了。

    “记入档案？考核成绩？嗯，无所谓的，自己二十三岁上了副处，资历太浅，若没有个六、七年的时间，再想上位，那是想也不要想了，如此一来，这个考核，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鸡肋，爱谁谁吧，左右不过十几天，熬过去就完了……”因此，任凭江老师和由鸣科长如何鼓惑，严宁自是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任其他学员怎么议论，却如置身事外一般，岿然不动。

    “哎，那位学员举手了，请你随意说……”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推荐的，江老师的心情很是激动，声音不觉高了几度，很是迅速的把人请了起来。

    “江老师、由调研员，我觉得组织上给了我们学员自己推荐干部的权力，这是**的体现，从我内心讲，我自己倒是很愿意帮助江老师进行管理的，但是我是技术干部出身，在人员管理上的能力稍有不足，我就不自荐了，但是，刚才江老师说了推荐班干部是为了方便给各位学员搞好服务工作，这样，我倒是想推荐一个人选，那就是榆林县的严宁同志，相们严宁同志……”举手要求推荐的学员严宁还真认识，就是之前向严宁借火，住在严宁隔壁三零六房间的李少冲，不过当听到李少冲推荐的人选是自己的时候，严宁好玄没冲上去把他的嘴打歪，这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你瞎折腾什么玩意，本来自己年纪最小，就够惹人眼的了，若是再当了班长，值不定又有什么闲言碎语出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位同志说的对啊，严宁同志确实非常合适，我推荐严宁担任班长……”三个声音同时在各个位置响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廉伟东等几个室友。

    “对对，严宁同志很合适，我们推荐严宁同志……”又一拔声音响起，却是双江的干部听到推荐人选是严宁，立刻跟着哄了起来，大体因为严宁当了班长，凡事有严宁在前面抗着，自己还不用出头，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叭叭，大家静一静，严宁同志的呼声这么高，就由严宁同志代理班长吧。哪位是严宁同志？请到前面来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好吗？”轻轻的敲打了两下麦克风，成功的把众多学员的声音压了下去，把视线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江老师开始发号施令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严宁上台。

    “大家好，我叫严宁，现任双江市榆林县东海镇镇长，既然组织，老师和同学们信任我，我一定努力把工作做好，为各位同学们服好务！”教师里哄闹声一片，老师又直接点了严宁的姓名，既使严宁再不愿意当这个班长，也得硬着头皮往上冲了，不过，虽然严宁身材长像都不错，但却是太过年轻，很难获得他人的认同，是以介绍之后，教室内响起的掌声显得有些稀稀落落。

    “我的宿舍在三零五房间，手机号是……，如果同学们有事，可是随时找到我。我一定竭诚为大家服务。”既然上台了，就得把场撑下去，稀稀落落的掌声让严宁很不满意，不过表面上却仿若无事一般，微笑再一次强调着自己当班长的宗旨是为了服务学员。

    果然，两次强调为大家服务，很能引起众人的共鸣，严宁的话音一落，立刻赢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掌声四起。这样，处级青干部的班长在学员的**推荐中新鲜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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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借书

﻿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推荐班干部和座谈中过去了。有了李少冲的推荐和廉伟东等人的起哄，严宁当选了有二百二十名学员的青干班班长，这不能不说是个意外。

    “恭喜了，严宁班长……”一下课，严宁和廉伟东几个人一起返回宿舍，时不时的有人把目光扫向严宁，这让严宁很不舒服，却无从反驳，只能随着他们去了。不想，还没等进门，李少冲就笑嘻嘻的跑过来给严宁祝贺。

    “一个班长有什么好恭喜的？不声不响的把我推了出去，我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要选不上，多尴尬啊……”严宁有心挤兑李少冲两句，可是想了想，又改变了想法，自己这班长都当上了，再挤兑李少冲也没什么意思，而且，难免给人一种自己心眼小，翻脸不认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良看法。

    “严宁，你年轻，实力也强，不在乎这个班长不班长的，但你却是不知道这里边的道道有多多，你没听由调研员说吗，在党校里当上了班长，是要入干部档案的，档案啊，这到了提拔的关键时刻，也许就因为多了这一条……嘿嘿，升官大大滴，你滴明白？”虽然和严宁仅仅接触了一天，但严宁表现，看似普通，实则强势，廉伟东哪能看不出来，不说别的，就冲皇朝会所里的奢华，廉伟东就知道，那哪里是普通老百姓能享受的，再加上严宁如此年纪就要上了副处，要说严宁没背景，打死廉伟东都不相信。

    不过，廉伟东也好，管一平、唐天文也好，在和严宁一番接触后，从严宁说话谨慎，办事沉稳，出手大方的作风来看，知道严宁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弄不好严宁就将是几个人今后上升的阶梯，这么好的条件，若不利用上，那几个人可是白混官场了。因此，几个人都暗暗的留了一个心眼，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和严宁交好。特别是廉伟东，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凭借着自己年龄大，工作经验多，阅历丰富，每当严宁有不懂，不明白的地方，立刻在旁边提点一二，这让严宁受益非浅。

    “还是廉书记见多识广，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实质，佩服，佩服……”严宁毕竟一毕业就当了副镇长，没有在机关底层的工作经验，对有些小职员中常见的勾心斗脚的事情不太明白，经廉伟东这么一提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心中开始不停的琢磨着是不是趁着这段日子给自己补补课，多掌握一些官场的权谋之道，以及实际的操作手法。

    “嗯，在东海镇里众志成城，没什么争的抢的，但在榆林县里就不一样了，利益纠结的太多，难免会用上权谋之道，因此，有必要加强一下自身地理论修养了。”严宁的心底暗暗的做着打算。

    “哪里，哪里，不过是些经验之谈而矣，来来，兄弟，进屋坐……”得到了严宁的夸奖，廉伟东好像得了什么大奖一般，喜形于色，看到李少冲仍站在一旁，立刻谦让起来，怎么说这李少冲也是严宁当选班长的直接推手，那是有功劳的，作为老大哥怎么也得替严宁招呼好不是。

    ……

    党校的课程很紧，一天四节大课。讲课的内容大多是党校老师自己编写的教材，多是基本理论、政治文献、领导讲话的节选，其中套话连篇，空洞乏味，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缺少可操作性，理论与实际根本无法联系到一起，纯粹就是党八股。因此，别说是其他学员了，就是连严宁这种自认的书呆子都觉得这些课程学不学用处不大。

    学员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课堂上有如菜市场一般，乱成了一锅粥，讲台上的老师也视若无睹，吐沫横飞，只管按照书上的内容照本宣科。合上教材，严宁认为，这种枯燥乏味的党课，没人喜欢听，讲的人十年不换提纲，听的人不知所云，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与其在这Lang费时间，不如自己到图书馆找几本书看。最好能找到原版的《资本论》或者是当前党的理论汇编那就更好了。

    严宁想找原版的《资本论》是有原因的，讲台上正在讲政治经济学的老教授有几处关键的地方，讲的很是模糊不清，与严宁之前的理解大不相同，为了弄清楚问题，严宁打算查找一下资料，《政治经济学》是混官场的大小领导的必修课程，而《政治经济学》又脱身于《资本论》，因此，找到原版《资本论》不但满足了当前学习上的需要，还能为严宁今后打下坚实的基础。

    说做就做，趁着老师不注意，严宁一转身跑到了教室后门，夺路而逃。图书馆楼就在教学楼的旁边，之前，严宁可是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党校的建筑方位，对于长年泡在图书馆的书呆子来说，图书馆自然是首先要明确的。

    正值署假期间，党校里的进修班、学历班什么的都放了假，只有青干班在开课，此时学员都在教师里上课，整个校园静悄悄的，走到图书馆前，大门是开着的，不过阅览室却是关着门的，这让严宁很是郁闷。

    “小同志，你在找什么呢？”严宁探着身子往里看，混没注意身边来了人。

    “啊，这位老师，我是青干班的学员，老师讲课的过程中，有点问题没弄明白，老师在上面讲着，也不好打扰老师，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不弄明白心里总放不下，就跑出来想借本资料书自己查找一下，这样就不会耽误老师和其他的同学了……”这套说辞可是严宁事先编好的，也是为了应付图书馆管理员的，总不能说老师讲课枯燥，而且讲的不对，我查找一下原文把老师驳斥掉吧。

    “嗯，好好，你跟我来……”党校的副校长王爱民看到严宁后表情一楞，马上又换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严宁走进图书馆。

    “这个小伙子不是昨天从马书记车上下来的那个吗？果然是青干班的学员，多年轻啊，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若不是省级领导的亲属，哪能这么年轻就提拔到副处级了，要知道多少人一辈子连个副科级都混不上呢，朝里有人好做官这话一点不假。不过还好，今天让我碰上他了，借几本书，举手之劳而矣，若能通过这个小伙子跟马书记拉上关系，那可就赚大了，若是拉不上，也不要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不是……”王爱民的心里不停的嘀咕着，越想这心里越火热，心里直有一种把严宁供起来的冲动。

    “小同志，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啊，这么年青就参加了处级青干班，很不容易啊……”王爱民不敢表现的太过于露骨，小心的试探着严宁的详细情况。

    “老师，我叫严宁，在榆林东海镇工作，能参加这个青干班是侥幸而矣，事先倒是没想到……”严宁哪知道王校长的心思，回答的中规中矩，不过听在王校长耳朵里就变成了很多信息，严宁不是马书记的儿子，那就应该是侄子、外甥一类的，能用他专车接送，估计远不了，而且严宁的工作起点谋划的也好，有过基层工作经验的王校长错误的认为从乡镇基层好提拔，不会像省城一样引人注意，领导却是好谋划。

    “老张，把门开开，我来找几本书……”轻轻的拍打着阅览室的大门，不用问是图书馆员嫌麻烦，在里面把门锁上了。

    “王校长，您来了，要找什么书，我去给您拿……”不过几十秒，阅览室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图书馆员老张殷勤的套着近乎，不过老张一开口，倒叫严宁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和蔼的老师居然是个校长。不过严宁可不会傻到多说什么，毕竟自己是逃课出来的。当下默不作声的静静等着。

    “先给他拿，严宁同学，你想借什么书……”王校长一转头，发现严宁对老张称呼自己校长置若罔闻，浑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更是座实了严宁是**弟子，若不是领导家的孩子，这工夫听到自己是校长，那不早就毛了，那像人家多镇定啊，那是压根都没把自己这个副厅级干部当回事。

    “哦，我想借原版《资本论》和最新的党的理论汇编……”不管了，继续装傻吧，管他校长、书记呢，总不至于自己借几本书就把自己怎么着吧。

    “原版《资本论》？有英文版的，行不行……”别说，老张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图书馆员，图书馆里有什么书，他基本上都记个差不多，稍一思考决了有英文版的《资本论》。

    “行，麻烦您再帮我选几本理论汇编……”英文版也无所谓，除了翻译稍稍麻烦一些，倒没什么大问题，严宁立刻干脆的应了下来。

    “老张，以后严宁要借什么书，你帮着找一下，严宁，这会正上课呢，你快回去吧，以后用什么书，就来找张老师……”没一会老张把一本厚厚的英文版《资本论》和几本理论书给严宁拿了出来。王校长又特意嘱咐了老张几句，这让严宁心中对王校长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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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停止学员资格

﻿    抱着大部头《资本论》和几本最新理论汇编，严宁有如鬼子进村一般的窜进了教室。还没走上几步，严宁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走的时候，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这工夫却变成了鸦雀无声，抬头往讲台上一看，只见讲台上的老师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完了，怕是撞枪口上了……”如此诡异的场景，严宁若还不知道出了问题，那可白做了十几年的学生了。

    “那个学员，你，就是你，上课期间，如此胆大枉为，居然敢跑出去溜达玩……”严宁突然间的出现，立刻引来了讲课老课的怒火，不容分说的对着严宁一通狠批。

    “对不起，老师，刚才您所讲的内容有一块我没听明白，教材中也没有详细的概述，看您讲课太投入，我不好打扰您，就到图书馆借了本资料，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主意……”既然被发现了，严宁索性也不躲着藏着了，大大方方的站直了身子，跟讲课老师解释了一下。从严宁多年的学生经验来看，这种情况数不胜数，别说是党校这种业余培训了，就是正规的院校授课，只要跟老师解释清楚了，老师一般都不会太过为难学生。

    “没听明白？不认真听能听明白吗？还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我是傻子吗？政治经济学我讲了几十年，教材都是我自己编写的，不敢说倒背如流，但在北江省我还算得上是权威的，你出去玩不说，还敢在这强调理由，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严宁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本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讲课老师认为严宁是对他权威的挑衅，是对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教材编写的不尊重，因此，辟头盖脸的痛斥起来。

    “老师你误会了，我……”这大帽子给自己扣的有点冤，严宁可不敢接受，正打算再解释一下，却被讲课老师无情的打断了。

    “你不用解释了，上课期间逃课，被老师批评还拒不承认错误，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学员，还有你们，一个个的目无尊长，道德败坏，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什么后备干部，我看连小学生都不如，对你这样的，就得给你个处分，让你长点教训……”讲课老师越说越激动，油亮的脑门上挂着一层的细汗，气急败坏的，话越说越难听，打击面也越来越大，严宁却是首当其冲。

    “我就是到图书馆借几本书，就凭这你就要给我处分？”如果这位老师能心平气和的和严宁谈一谈，严宁也就谦虚的接受他的批评，可是这老师情绪激动，一句句恶劣的语言开始了人身攻击，却把严宁的火气也勾了出来，毫不容情的开始了反击。

    “啊，你还敢顶嘴，你还不服，我看处分你都是轻的，对你这样的学员，就应该开除出去……你等着，看我能不能治了你……”严宁十分不屑的表情，使讲课老师更加的气愤，直接跑下了讲台，对着严宁一痛比比划划，然后愤然的离开了教室。

    ……

    “兄弟，你跟他犟什么啊，这要挨个处分可是要记入档案的，多不值啊……”讲课老师走了，严宁若无其事的返回了座位，还没等翻开书本，廉伟东几人就跑了过来，对严宁好一通埋怨。

    “就是，就是，这个***也不知道发了什么邪火了，教室里闹腾了一下午他不闻不问的，突然间指责起学员的课堂纪律来，正发火呢，你进来了，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把他的怒火全吸引到你身上去了……”管一平和唐天文附合着，向严宁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直到这时严宁才知道，敢情是学员们的纪律不好，老师发了火，好巧不巧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回来了，不被老师当典型才怪了呢。

    “没事，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去，***讲课讲的不清楚，我去查下资料，没什么大不了的……”严宁脸上如常，口中坚持着，只是心里也连呼倒霉，自己怎么就这么背呢，这好事都能让自己赶上，看来得好好想想办法了。

    ……

    “王校长，这课没法上了，这期学员的素质实在太差，课堂不守纪律不说，更有甚者居然跑出去玩了，我批评他，还跟我犟嘴，这样的学员若不处分，这课我也不上了……”就在严宁思索解决问题的同志，***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副校长王爱民的办公室，直接把教材往校长的桌子上一拍，直言要讨个说法。

    “***，怎么这么大火气呢，谁惹你了，来消消气，这大热天的，我给你泡杯茶，消消暑气……”王爱民分管教学，对于青干班学员的授课问题找他正是对路。

    “王校长，你不知道，这学员真是反了天了……”***先入为主，情绪激动，一番添油加醋的把刚刚和严宁之间发生的问题说了一番，最后直接要求王爱民把严宁开除。

    “哦，***，别动不动就要处分，就要开除的，事关学员的前途，咱们党校也要慎重不是，那个学员冲撞了你，回头我让他给你陪个不是行不行，咱们这里虽然是党校，但咱们也是老师，要有容人之量，你说对不对……”自己刚刚从校园里回来，看到的学员就严宁一个，不用说，这是严宁回教室跟***发生冲突了，虽然严宁逃课有不对的地方，但***这火气也太大了，说是小题大做一点都不为过，不过对于严宁，王校长还真不能开除，甚至连给个处分都不舍得给，能乘坐马书记的专车，若说跟马书记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孰重孰轻，久经官场的王校长哪能分不出来。

    “呃，王校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学员冲撞我就是冲撞党校，冲撞组织，不开除哪能证明组织的威严……”满怀信心来讨说法的***没想到王校长居然和起了稀泥，自己要把严宁开除的狠话都放出去了，这要是实现不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这让自己如何再面对数百名学员，自觉资格老的***立刻跟王校长拍起了桌子，声撕力竭的吼叫着。

    “***，你冷静一下，这么大数岁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呢，你有没有听听学员的解释，有没有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凡事都应该有个来龙去脉吧……”本来还对***有着几分客气的王校长也火了，这个老李，自认为资格老，居然跟我拍起了桌子，就你这态度，我看不是学员的问题，而是你一向骄奢惯了，容不得有不同意见出现。

    “好，王校长，我找你讨个说法，你倒好，反过来维护起学员来，既然跟你说不出道理来，我去找田校长，总得给我们说法……”***资格老，见王校长不同意自己的说法，立刻拍案而起，连王校长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摔门而去。

    ……

    空旷的阶梯教室里，二百余名学员乱糟糟的议论个不停。议论的对象不用说，就是刚刚跟***发生冲突的严宁。唯有严宁气定神闲的看着原版的《资本论》，一点一点比对着党校教材。别说，还真跟自己猜测的一样，教材许多地方都参杂了个人的主观思想，完全背离了《资本论》的原义。

    “吱呀……”阶梯教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数百名学员瞬间变的鸦雀无声。教务处吴主任、江雪英江老师，刚刚授课的***鱼贯而入，一脸威严的走上讲台，一字排开坐了下来。

    “刚刚逃课跑出教室的是哪位学员，请站起来……”吴主任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全场，然后沉声问道。

    “来了，这***还真是小心眼……”严宁心里不停的鄙视着***小题大做，身子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严宁学员，对于你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经校领导决定，取消你代理班长的职务，暂时停止培训学员的资格，等待党校校长办公会进一步调查处理决定，请你现在离开教室，回到宿舍等待通知……”看到逃课的居然是严宁这个班长，吴主任也有些遗憾，不过，他只是个传声桶，做不了主，既使不忍还是下达了田校长的决定。

    “哦……”不用说，***这是得到校领导的支持了，吴主任这是要拿自己立威了。也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得再多，没有丝毫用处，反而会增加自己的思想负担，你取消了我代理班的职务，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稀罕，你不让我上课，也行，就***这水平，照本宣科，枯燥乏味，还不如我回去看看原著呢，至于处理结果，哼哼，还是看看党校到底能怎么处理这件事，谁也不是软柿子，任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学员们，同志们，大家都是各地区选拔出来的精英，能到省委党校来进行培训机会十分难得，大家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尊重授课老师，尊守课堂纪律，学好理论知识……”对于党校领导做出的决定，严宁懒得去反驳，在没有拿到正式的处理决定通知以前，严宁可不会冲动，默不作声收拾好课桌上的几本书，严宁毫不留恋的、昂首挺胸的向教室外走去，耳后不断传来吴主任强调纪律的浑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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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转机

﻿    严宁被取消代理班长职务，暂停学员资格的“英勇事迹”在学员之间闹得沸沸扬扬，兴灾乐祸的有之，暗暗惋惜的有之，大打不平的有之，转眼间，严宁成了再一次成为了学员中的名人。

    “他娘的，这不是熊人吗！凭什么他有脾气往严宁头上发……”下午课一上完，严宁的几个室友匆匆的赶了回来，廉伟东把教材往桌子上一摔，破口大骂了起来。

    “就是，这个***也太不是东西了，倚老卖老不说，居然如此没有师德，咱们走到这一步容易吗，就是一个进修培训，挣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管一平也是心中不氛，直把矛头直向了***。

    “哎呀，严宁，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快别看书了，想想办法，托托关系吧！”唐天文看严宁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将严宁手中的大部头扯了过去，不停的催促起严宁来。

    “急什么？这不处理决定还没下来吗，党校的领导也都不是傻子，哪能只听***一面之辞呢，没事，天蹋不下来……”对于几位室友的关心，要说严宁不感动那是假的，但严宁可不认为省委党校能把自己怎么着。严宁上副处是经过公开比选的，组织任命是双江市委而不是省委党校，到党校学习只是一个形式，既使取消了学员资格，严宁不过是少了一个资历罢了，当不得什么大事。另外，如果党校真不经过调查就做出了违反原则的决定，严宁也会申诉的，放着马芳河、秦部长这样的大神不利用起来，那岂不是资原Lang费了吗。

    “等处理决定下来，事情就成了定局了，严宁，听哥哥一句话，快找找关系吧！”廉伟东看到严宁仍是不紧不慢的，心里也急了，催促中都带着几分衰求了。

    “没事，还是那句话，把心放到肚子里，天塌不下来，这都要吃饭了，哪位哥哥做个东，给我压压惊，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看到大家很紧张，严宁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全宿舍人的心情，主动的开起了玩笑。

    “行了，不管怎么说，这饭也得吃不是，走吧，不在食堂吃了，找个酒楼喝两杯，就算是给严宁压压惊吧……”严宁如此一说，廉伟东也就不再着急了，以他对严宁的了解，这事没准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呢，犯不上着急上火的。

    ……

    省委党校由于特殊的行政体制，一般都是由常务副校长主持工作，所以作为常务副校长的田涛算得上是省委党校名义上的一把手。华夏是个人情国家，国人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拉关系、走后门，党校也不例外。以往学校要对某个学员做出处分，害怕影响前途的学员往往会想方设法的带着贵重礼物去找田校长帮忙，请求田校长高抬贵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严宁，居然该如此不识趣，真当我是吓呼他玩呢……”昨天***找到田涛校长一通告状，田校长想也不想的就决定把严宁暂停学员资格。当然了，如果严宁会来事，懂得人情来往，那这事还是可以商量的，可以大事化小的，学员也不容易，总要给学员机会的，总要以批评教育为主的吗。但是，足足等了半宿也不见严宁上门的田校长彻底地对严宁失望了，心底很是气愤的咒骂严宁不识抬举。

    “王秘书，通知各位副校长、纪检组长、教务处主任到会议室开会，会议议题是讨论青干班学员严宁不尊师长，不守纪律一事的处理情况……”一大早，田校长刚到办公室就把秘书喊了过来，直言要将严宁逃课的问题上会讨论。

    “……省委党校是全省党员干部培训进修的桥头堡，必须严肃整顿校风校纪，对于胆敢违反校规的人，要严肃处理，绝不手软。昨天那个叫严宁的学员是什么行为，是目无法纪的行为，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对于这样的学员，我们就要严肃处理，有一个抓一个，有两个抓一双……”田校长很威严的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严宁不会来事的举动让他很生气，也不问事情的经过，只从***的一面之辞就把严宁逃课的事情定了性，旗帜鲜明的指出要对严宁做出严肃处理。这就是给会议定了调子。

    “贪得无厌，小题大做。”王爱民一口一口的吸着烟，静静地听洪亮发泄着自己的愤怒，这事情本来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就因为他曾为严宁说了几句话，***把他也告了，从田校长的话里话外，不难听出田校长对自己维护严宁而不满。

    “严宁学员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违反了校规校纪，我建议取消这名学员在本期青干班中的学习资格，退回地方党委处理，大家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田校长很霸道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摆明了要将严宁置于死地。

    一把手定了调子，一般来说，几名排名靠后的副校长、纪检组长、教务处主任，都不会发表反对意见，况且这事情从职责分工上来讲，和他们无关，也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因，犯不上因为这么点小事跟一把手过不去，至于违纪的学员，那只能怪他命不好，谁让他自己往枪口上撞呢。因此，几名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老神在在的一声不吭，摆明了默许了田校长的决定。

    “田校长，我分管教学工作，对这件事，我谈谈我个人的想法……”

    “……田校长，我觉得这么处理是不是重了些，要知道取消学员资格，退回地方党委处理可是事关一个人的前途啊，年青人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们作为培养人才的阵地，学员犯了错误，我们要帮助学员改正错误，是不是应该以批评教为主，不要一捧子就把人打死吗……”王爱民用力的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替严宁说几句公道话。

    倒不是王爱民责任心强，对学员负责，这事摆明了田校长没收到礼品，准备拿严宁开刀，若是王爱民事先没看到严宁乖坐马书记的专车，那么王爱民也会和其他校领导一样，来个默认。但是就是因为他了解了严宁的一些情况，总觉得严宁如此年轻就能上副处级，那跟马书记的关系就坐实了。出于这种目的，王爱民觉得值得自己冒一把险，成功了，严宁、甚到马书记都会感激自己，不成，也无所谓，左右这个副校长就是一个摆设，既使得罪了田涛，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嗯……”王爱民反驳了一把手的提议，引来了几位领导纷纷侧目，实在搞不懂一向不发表意思的王爱民这是抽了什么风。

    “田校长，各位领导，通过我的了解，这名叫严宁的学员是在上课期间跑到图书馆借书了，从这一点说，学员有错误，但是，他与***发生了争执，这件事情***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事后，***找到我，逼着我要给学员处分，我没做调查，不了解情况，拒绝了***的意见，但是现在，就听***的一面之辞就能严宁做出如此严重的处分，这是不是不公平？有没有人听听学员是怎么说的……”看着田校长阴沉的脸，王爱民是咬着牙在反驳，心里也是一阵的没底。

    “你是说我没有调查、没有了解，乱下结论喽……”田校长终于按捺不住了，再让王爱民说下去，自己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田校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将事情调查清楚，倒底谁是谁非……”田校长的大帽子太大，王爱民可不敢接，急忙解释了起来，可还没等话说完，校办公室秘书小王突然的闯进了会议室，打断了王爱民。

    “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没有……”正被王爱民驳斥的一无是处的田校长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不容分说的怒斥起来。

    “啊，秦部长，怎么没先来个通知呢……”王秘书一头的大汗，也顾不上田校长的责骂了，扒在田校长耳边一阵嘀咕，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田校长听了以后，惊讶的叫出声来，脑门的汗腾的一下出来了。省委组织部长可不是一般的小干部，无论走到那里，都有人事先准备好行程，同时提前通知相关单位的负责接待，哪有这么不声不响来的。

    “会议暂停，省委组织部秦部长来党校调研了，大家跟我一起去迎接……”田校长将手头上的记录本往桌子上一扔，一马当先冲出了会议室。

    “秦部长来了……”在坐的领导脑子忽的一楞，紧接着纷纷反应过来，都以迅速的动作冲了出去。

    “……老田啊，我就是来看看，哎哟，这人怎么这么全呢？”王爱民等人刚刚冲出会议室，秦部长带着两个随从已经上了楼，面带微笑的跟党校的各位领导一一握手。

    “秦部长，我们这正在开会呢，强调一下纪律问题……”领导问起来了，田校长可不敢隐瞒，但也没说的太具体，含含糊糊的应付一下而矣。

    “哟，看来我是来的不凑巧啊，耽误你们了，不过也好，党校可是全省干部培训的基地，抓好纪律问题可是一件大事，这样吧，你们继续，我也听听你们的讨论，就从学风上听听党校有什么好招数吧……”听到秦部长要加入到了党校的讨论之中，王爱民的眼晴顿时亮了起来，秦部长的到来，没准真是一个转机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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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大翻盘

﻿    今天一大早，秦部长准时到达了办公室，于世杰受严宁委托，去找秦部长汇报东海公路建设情况。一般来说，于世杰可没胆量跟秦部长汇报这些跟工作无关的事，省委常委的威严，可不是他一个小处长敢去碰撞的。不过于世杰知道严宁跟秦部长之间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否则秦部长哪能帮严宁申请东海公路项目。正是抱着这个想法，加上摸不过严宁的情面，于世杰硬着头皮走进了秦部长的办公室。

    还好，和于世杰预想的一样。在把严宁关于参加县级副职比选，到省委党校学习、东海公路接近尾声等工作一一汇报之后，秦部长连连点头，似乎对严宁取得如此成绩十分满意一般。而且，听完于世杰汇报以后，秦部长兴致大起，把手中正看着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当即决定到省委党校搞个调研，了解一下处级青干班学习培训情况。

    天可怜见，秦部长选择在这个时候到党校来调研，说起来还有点巧合，正好敢上党校领导班子研究如此处理严宁，更要命的是秦部长居然心血来潮，还要听一下省委党校在学员纪律工作开展的情况。如此一来，严宁的运气却是好的没法说。

    “今天很容幸秦部长莅临指导，请大家畅所欲言，也请秦部长为我们党校在严肃整顿校风校纪问题上把把关。好，正面咱们回到正题，党校是党员干部理论进修的阵地，严格的校风校纪是教学工作全面开展的重要保证，只有不断的加强教学纪律，才能保证为全体学员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因此，对违反校规的行为，违反纪律的学员，我个人意见要严肃处理。昨天那位学员的性质就是十分恶劣，逃课不说，还公然顶撞讲课教师的批评，若是不对其进行处分，难以起到警示众人的目的……”微微的向秦部长一致敬，田涛心头一阵狂喜，好你个王爱民，秦部长在这呢，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唱反调，你要是真敢，那还真叫我佩服呢，不过，不尊重领导、不团结同志的大帽子是跑不了你了，组织首先就得把你调整了。

    “爱民同志，谈谈你的想法，大家共同研究一下嘛……”田校长说完之后，整个党校领导班子成员俱是一片沉默，连刚才还跟自己唱反调的王爱民都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田涛知道，秦部长这尊大神在这坐着，大家说话都有了顾虑，王爱民也不敢开口反驳自己了。

    “哼哼，你不说话，可不代表我会放过你，让你说，你不说也不行，我倒要看看你会说出什么意见来。要是再跟我唱反调，不用我说，秦部长都得批评你不注重班子团结。若是同意我的观点，哼哼，那样更好，你王爱民出尔反尔，言辞不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从今以后，你王爱民的威信扫地，任你再如何扑腾，也不会再有人跟随你……”田校长嘴里点着王爱民的名，心里一阵的冷笑，一双不大的小眼晴滴溜溜的转动着，等着看王爱民的热闹。

    “嗯，田校长，各位领导，刚才我就强调了，学员是在上课期间跑到图书馆借书了，从这一点说，学员是有错误的。但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学员上课期间跑到图书馆借书，这倒底为什么？学员与***发生了争执，原因是什么？***提出给学员严重处分，理由又是什么？我们是不是向当事人了解一下，确定谁是谁非，分清责任再做决定。如果单凭***的一面之辞，就对学员做出处分，甚至剥夺学员继续培训的资格，这对学员是不是不公平……”好你个田蛤蟆，本来秦部长来了，我还想给你个面子，你不提，我也就不再坚持了。现在好吗，你居然逼起我来了，这是要把我彻底踩到脚下啊，左右这党校我也呆不下去了，老子就跟你来个鱼死网破，没准这严宁真跟马书记有关系，咱还能来个咸鱼翻身呢。

    “……田校长，各位领导，这期青干班学员都是各地区优中选优送到我们党校进行培训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各地区的经济建设增添新鲜的血液，我们不将情况调查清楚，就将学员送回地方，我觉得这是对学员的不负责，对地方党委的不负责，更是对组织的不负责，因此，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同意对严宁同志进行处分……”虽然王爱民狠下心来准备跟田涛来个刺刀见红，但秦部长在这，可不能一冲动就顺嘴瞎说，还是得站住理才行，有了道理才能站稳脚跟不是。

    因此，王爱民一边说，一边用眼晴丢丢的观察着秦部长的表情，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自己强调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理由还是很充分的，没看到秦部长连连点头嘛。更让王爱民狂喜的是，他发现，当他提起严宁这个名字时，秦部长的身形明显的一动，甚至还冲着他身边的秘书发去了一个问询的目光。这所有的一切，都让王爱民觉得，这次自己未必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田校长，各位领导，本来今天秦部长到党校来调研，有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我不应该说，老百姓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呢，但我觉得旁观者清，或许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会有更清楚的认识。”王爱民这话说的硬啊，先把自己摘出来，指明自己不是要告状，是要请旁观者来指点一下。

    “……我觉得，我们党校在办学上方向错了，一直以来，省委党校在全省党员干部中是权威性、思想性、政治性的代表，是培养党的理论队伍的最高学府。但现在呢？这几年我们党校却在一门心思的办班搞创收。当然，我不是说搞创收不好，最起码校园环境，教学设施、教师待遇都上去了，从这一点来说，田校长功不可没的。但是，我们却把党校的根本丢了，放松了对自身教学质量的要求，很多老师在授课上十年不换一个提纲，套话连篇，空洞乏味，理论与实际根本无法联系到一起去，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讲的人不知所谓，听的人不知所云，直接导致党员干部的培训流于形式，成了过场……”抓矛盾要抓主要矛盾，找问题要找主要问题，王爱民是一针见血把省委党校的弊病彻底的抖落了出来，而且是当着领导的面毫不容情的抖落了出来，这让田校长一颗心不停的颤抖着，狠不得冲上去把他的嘴堵上。

    “……就拿严宁这件事来说吧，严宁为什么要到图书馆去借书？借的又是什么书？通过我的了解，严宁同志到图书馆借的是原版英文的《资本论》和党的最新理论汇编，严宁为什么要去借《资本论》呢，是因为***在所讲授的政治经济学中，有很多地方与《资本论》原著大相径庭，连一个学生都看出了问题，可见如今我们教师的理论素养，田校长，各位领导，大家清醒一下吧，我们党校是党的机关不假，但我们同时也是老师，我们不应该只站在讲台上讲，更应该做给学生们看，这才是以师为范的道理啊……”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锻炼了王爱民一幅好口才，多年从事教育管理工作更让他对教育体制中的弊病了如指掌，此时张冠李戴，很是起到了混淆视听的作用。

    “啪啪啪……好，说的好啊，爱民同志说的好啊，有问题，我们就要敢于面对，发现问题，进而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才能更好的促进工作……”王爱民的发言引来了秦部长的掌声，这让混身直冒冷汗的王爱民彻底的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

    “秦部长、田校长，对不起，刚才我说了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在此，我诚挚的进行道谦……”目的已经达到了，王爱民当然懂得就坡下驴、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一番诚挚的道谦，更显得王爱民是一个有担待的人。

    “先别忙着道谦，我刚才听了一下，咱们党校领导班子争论的起因是严宁，严宁现在在哪呢，咱们现场做个调查吗，把问题搞清楚吗，我是一向赞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的……”秦部长一说要调查，田涛的心更是揪揪着痛起来，紧张的不得了，他哪知道倒底是什么原因啊，只不过是一门心思的想拿点好处没能如愿，才心里有了忌恨，小题大做罢了。

    “严宁昨天被取消了班长的职务，暂停了学员资格，这会怕是在宿舍吧，我这就去把他找来……”既然要说，那就说个清楚，包括严宁所受的不公平待遇，或许在秦部长眼里，只有严宁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党校的食宿情况，就先到宿舍去看看……”秦部长大手一挥，很是威严的否定了王爱民的提议，率先走出了会议室，田校长一通小碎步挪动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只不过临出门的时候恨恨的用眼晴刎了一眼王爱民，那神情恨不得将王爱民碎尸万段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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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印象形成

﻿    田涛的怒目，王爱民视而不见，这把却是自己赌赢了。等到严宁的问题调查清楚了，秦部长还会给田涛好脸子，不拿下你都算你祖上烧高香了。自己这面也是好处多多啊！为严宁不惜得罪领导而仗义执言，不过一时半会就会传到严宁的耳朵里，要是能通过严宁搭上马书记的线，那是最好不过了。

    搭不上马书记的线也无所谓。秦部长这里自己还留下一个好印象呢，就凭秦部长给自己鼓掌的举动看，自己算是在秦部长的心中留下印象了。多少人费尽心量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而不得要领，自己却被田蛤蟆逼出了一个机会，这回田蛤蟆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秦部长那边没什么表示也无所谓。借着这些反击的余势，不但可以让整个党校干部彻底认清楚他田蛤蟆不过是个纸蛤蟆而矣，是毫无可惧的，更可以趁机扛起旗来，拉拢一大批不得势的同志，跟田蛤蟆搞个对抗，从今以后，他田蛤蟆再想对自己动什么歪脑筋，也得考虑考虑自己手下的一票兄弟，毕竟领导考核也需要群众基础的。

    呼呼拉拉十多个人前呼后拥的陪着秦部长进入了宿舍。秦部长倒是不急着找严宁，在田校长和王爱民等人的陪同下，左瞧右看，详细的了解了宿舍楼的配套设施，总体上对党校的环境建设还算得上是满意。

    “秦部长，严宁同志就住在前面那个三零五房间……”好不容易上到了三楼，王爱民急切的向秦部长介绍着严宁的房间号，气的田校长一阵阵火起，心里暗暗的咒骂着王爱民多事，不过火大归火大，他可是不敢在秦部长面前驳斥王爱民。

    “哦，世杰，你去敲门……”还好，秦部长总算没忘了严宁这一茬，听闻严宁住在眼前的三零五房间，当即让于世杰去敲门，这个举动让王爱的心又踏实了不少。

    ……

    “请进……”啪啪啪，于世杰轻轻的敲响房门，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严宁的回音。

    只听到了严宁的声音，却没看到严宁的人影，于世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部长，房间外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在得到秦部长首肯后，于世杰轻轻的推开了房门，秦部长、于世杰、田涛、王爱民四人率先进入了严宁的宿舍。

    “……你们回来了，笔记我已经做好了，回头你们仔细看一下，随时掌握一些党的理论动态，对于将来发言也好，做报告也罢，都是大有裨益的……另外，老廉，政教处给我下处分了吗？要是下了，我就收拾东西回去了，这笔记马上就做完了，回头你帮我给***送去，跟他说一声，他所编写的教材中错误太多，我都改过来了，这教材唬弄一下外行还行，真被行家看到了，人家嘲笑的不是他***，是咱北江的教师队伍……老廉，你们怎么不说话呢，老廉……”严宁伏在桌子上写的很是认真，连是谁进来了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秦部长用严厉的眼神瞪住了要出声招呼严宁的田涛，几个人就静静的站在宿舍门口，一边看着严宁写笔记，一边听严宁喋喋不休的诉说。

    “啊，秦部长？您，您怎么来了……真对不住，我这只顾得瞎忙乎了，没注意到您，快请进，请进……”写着、写着，严宁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怎么今天廉伟东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呢？猛的一抬头，却发现秦部长等领导正站在门口，当下来不及多想，扔下笔站了起来，有些语无论次的跟秦部长道起歉来。

    “完了，完了，这严宁怎么会认识秦部长呢？怪不得他不把自己当回事呢？”听到了严宁刚才说的话，看着秦部长阴沉的脸，田校长心中不停的哀号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县城的小镇长居然会是秦部长的老相识，因为脱发而显得有些光亮的脑门上，紧张的密布了一层层的细汗。

    “赢了，赢了……这严宁果然是领导家的子弟，否则就他一个小镇长，哪能认识秦部长这样的省委领导，这把真得是赌正了。”相比于田校长的苦瓜脸，王爱民表面上神情淡定，心底下却是笑开了花，直为自己的好运气暗暗叫好。

    秦部长有些阴沉着脸，也不答理严宁的问好，一言不发的拿起严宁正在书写的笔记，很是认真的翻看了一遍。严宁的笔记做的很认真，隽秀的小楷字体、整洁的版面设计，特别是对***所编撰的教材修订，更是逐行逐句进行了解释，其中自然包涵了严宁的思想体现。

    秦部长能上到高位自然是识货的，而且作为组织部长，对于党的政策理论的理解同样有着独到之处，自然能分辨出严宁所修订的稿件质量到底怎么样，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似开了锅一般：“想不到啊，这严宁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造诣，不愧是谢教授这个泰山北斗教出来的入室弟子，人才难得啊！”

    到了这个时候，秦部长要是再不明白严宁为什么会被处分，那他可就是白当这个部长了，严宁的若无旁人的诉说和这条理分明的笔记都证明了王爱民的观点是正确的，省委党校在教学方向上，确实出了问题。

    “田校长，看看吧，这是严宁对党校的教材做的修订，党校作为全省的理论阵地，连基本的党的理论内涵都出现了问题，这是在教学上最大的失误，是在误人子弟啊……”秦部长的脸色很阴，毫不留情的把手中的笔记往田涛的手中一推，很是把田校长一顿斥责。

    从老田到田涛同志，从田涛同志再到如今的田校长，秦部长在半个多小时之间里对田涛的称呼换了三个，可见秦部长对党校工作开展的失望，对田涛这个常务校长工作开展的失望。而田校长也随着秦部长有些生硬的称呼，那颗本来有些冰冷的心算是彻底坠落到了谷底，一行行的冷汗不停的顺着脑门往下淌。

    “爱民同志说的对啊，党校在办学上确实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部题，田校长，要拿出切实解决的办法，把教学搞上去，把理论水平提高上去，不能只抓形式，走过场啊……”田校长唯唯诺诺、不知所措的熊包样，让秦部长更是看不上眼了，反观王爱民，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是极具几分儒雅学者的风范，这让秦部长好感大增。这一个同志，一个校长的称呼，不难看出秦部长在处人感观上存在的偏差。

    “当前我国正在进行经济体制的巨大转变，党校要在思想阵地上发挥出巨大地作用来，要走在全省各行各业的前列，要成为培养党的理论队伍的前沿阵地……目前，党校在办学方向出了问题，党校的领导班子要切实承担起责任来，要深入地进行自查自纠，及时的改正错误……”秦部长作为省委组织部长，关心的是大方向的问题。至于严宁和老师之间存在的小矛盾，他才不会去关心，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给严宁说句公道话，也算给谢教授留情面了。

    “秦部长的指示，为我们党校今后的办学指明了方向，下一步，我将组织全体教职员工对秦部长的指示精神进行深入的学习领会，然后，全力开展自查自纠，深入进行整改，全力把省委党校打造成全省的理论阵地，打造成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秦部长不高兴那是不用说了，脸上都摆着呢，但秦部长没有当场打自己的板子，这让田校长的心放下了不少，稍下镇定之后，立刻言之凿凿的保证起来，表示要以用实际行动将秦部长的指示落实到实处。

    秦部长党校一行，释放出了明确的政治信号，没有人会认为大权在握的秦部长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党校就为了随便看看。那么其中的深远意义到底是什么，田涛等领导左思右想也不得要领，而王爱民则暗暗猜想或许是和严宁有些关系。但是，先不说有什么深远意义，仅是秦部长提出的党校要成为经济体制改革的前沿阵地这一条意见就够党校忙乎的了。与省委领导保持高度的一致，这可不是嘴上说着玩的，必须要拿出行动来，尤其是管着官帽子的组织部长，更应该积极主动才是。

    当然秦部长调研这件事带给严宁的却不仅仅是一句话了。不但彻底解除了严宁培训资格的问题，连班长的职务都给恢复了。更重要的是，秦部长认为，透过严宁那本修订清析的笔记折射出严宁扎实的理论功底、谦虚坦诚的人品，还有对事业的强烈责任心。这此优点在秦部长的脑海中被无限的放大了，对严宁的欣赏又是提高了很大一个层次。

    相比于党校上下开展自查自纠的忙乎相比，严宁倒是一身的轻松。逃课的问题解决了，再不用担心学员们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了。只是，严宁不知道，秦部长对严宁的印象极剧提高。有的时候，领导的好印象一旦形成，将会给他带来终身享用不尽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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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拜师和高利贷

﻿    “王校长，您请上坐……”皇朝会所清音小筑，严宁与几位室友小聚以示庆祝。由于知道了王爱民在党校要对自己进行处分时说了很多的公道话，严宁特意邀请了王校长以示感谢。对于严宁如此上道的表示，正是王校长求之不得的，当然是欣然赴约。

    这段时间，党校内部进行了严肃的整顿，风气为之一正。在位子和面子之间，田校长果断的选择了保住位子，当然只要是个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没了位子哪有什么面子而言。别说，田校长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能力和水平还是有的，加上党校的雄厚底韵还在，很快就转上了正轨。如此一来，对于青干班学员的学习任务和纪律要求也更严了。

    王校长是第一次到皇朝会所来，一进入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搞的有些头脑发昏。如此奢华而又大气的装修让曾在崖山当过副市长，也算见多识广的王校长都不禁为之乍舌。心底下更是坐实了严宁是**子弟想法，很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放下了自己是副厅级校长、是师长的架子，以平等的姿态与严宁等人说说笑笑。因此，酒宴的气氛倒是很是活跃。

    “王校长，您说的太好了，听得我们都失了神，实在失礼了，来，尝尝这驼峰，很筋道的……”王校长放下了领导的架子，大谈一些为官之道，他毕竟当过一任的副市长，经验阅历根本不是严宁几人能比拟的，这一番经验之谈引得严宁几个人全神贯注的侧耳倾听，用心的在王校长的话语中汲取着经验和知识，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等到严宁转过思绪来，才意识到自己慢怠了客人。

    “没什么，没什么，一些经验之谈罢了，希望能对你们有些启示，说起来，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啊，还在学校里教书呢，和你们比起来，我可是差得远喽，如此中央提倡干部年青化，这是好机会啊，你们要好好把握住，作为一名老师，没有什么是比看到自己的学生有出息更高兴的了，来来来，大家一起吃……”王校长恣态很低，保持着学者特有的谦虚儒雅，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这种涵养没有几十年的火候培养不出来，既使严宁整日里养气也不行。

    “王校长，我敬您一杯，若是您不嫌我低劣，什么时候您准备带研究生了，务必要收下我这个学生……”在座的几个人只有廉伟东学历最低，农学专科毕业，听到王校长大谈为官之道，廉伟东也意识到了今后体制内的发展方向是专业化，年青化、知识化，若是自己再捧着一个专科文凭吃老本，凭经验工作，早晚得被淘汰。王爱民虽然是党校的副校长，但也是有着教授的职称，是有资格带研究生的，这么一个好机会，廉伟东若是不利用起来，那可真是小瞧他投机钻营十几年的经验了。

    “呵呵呵，你不是学农业的吗，我可是专研教育管理的，咱们两个不对路，可没有这个师生缘份了……”王校长浅酌了一口酒，呵呵一笑，廉伟东的建议却是提到了他内心的骚痒之处，从教师转做了官员，又从官员做回了教师，王校长哪能真正做到淡泊名利呢？巴不得多带几个学生来光大门楣呢。只是，王校长久经官场，懂得含蓄，若是真的一口答应下来，倒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难免会被人看轻了。

    “哎，王校长这话您可说错了，教育管理是管理，行政管理、经济管理、党务管理也是管理，这一事通，事事通，道理都是相通的，廉书记的专业是农学，但工作是管理，而且读研究生属于继续教育，目的就是增加专业知识，和学什么专业没什么冲突。我看啊，廉书记的心倒是很诚的，倒是真想拜入您的门下，您也就别再推辞了，收下他这个学生吧……”王校长面带笑容的说着不对路，却又没把话封死，严宁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不过是怕答应的太快，显得他的研究生不值钱了，当下接住话把一边强调着理由，一边冲着廉伟东使了一个眼色。

    “对对对，严宁说的太对了，我就觉得啊，学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学，就冲王校长不畏强权能为严宁说一句公道话，我就知道王校长是身正德高、品行高洁，不说别的，就您这品行就够我学一辈子的了，王校长，您就收下我吧……”严宁的意思，廉伟东哪能不明白，立刻将王校长的酒杯倒满了酒，然后双手捧杯，做出一幅恭敬的样子，大有王校长不答应下来，我就不罢休的架式。

    “是啊，是啊，王校长，老廉的人品很正派的，不会给您老丢人的，您看他如此诚心，您就答应他吧……”管一平和唐天文也站起身来，陪着廉伟东一起附合着。

    “嗯，难得有这么多人为你说项，看来你的人品是得到大家认可的，那我就收下你了，等到九月份，你来冰城一趟，补个手续……”王校长转头看了看严宁，在严宁坚定的目光中，很是勉为其难的应下了收廉伟东为学生。不过在严宁看来，既使没有几个人一起说项，只要事后廉伟东稍稍走动一下，表示一下心意，这个研究生估计也跑不了。很多时候，道理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随着廉伟东郑重的给王校长鞠了三个躬，这师徒名份算是定了下来，严宁几人不停的向王校长和廉伟东祝贺，酒宴的气氛在瞬间达到了最。

    “先生，您点的菜齐了，我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请你吩咐……”服务员布上一道热气腾腾的海鲜汤，客气的跟严宁交待了一下，就要离去。

    “嗯，咦，刚才布菜的不是你啊，芳芳到哪里去了……”身在体制内，很多事情需要避人耳目，有过被盯稍的经历，严宁很是注重影响，早就交待了让芳芳专门服务，一来算是接济一下生活陷入困境的芳芳，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服务人员的舌头太长，把听到的看到的事情传出去。因此，严宁看到刚才还是芳芳在布菜，这一会的工夫人就不见了踪影，心中有些不快。

    “啊！芳芳？嗯，芳芳有些事情，到楼下去了，可能，可能……”清音小筑是皇朝会所中最高档的包间，客人自然是最尊贵的，严宁阴着脸问出来，把这个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女孩吓的够呛，躲躲闪闪的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嗯，有事情？王校长，你们先吃，之前的那个领班是我的朋友，可能有什么事情，我去看看……”女服务员的回答让严宁意识到芳芳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绝不会在自己到来的时候，扔下包间的服务不管。皇朝会所比较复杂，出入的非富即贵，虽然严宁不相信芳芳会作践自己，但也难保在生活困苦之下走了弯路。

    芳芳和赵强的关系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怎么说也是赵强的女人，这一点从马欢也是认可的，否则也不会把他安置在皇朝会所里做领班。眼下赵强不在冰城，严宁若是不知道芳芳的情况也就罢了，任谁也挑不出理来。但是，若是明知道娜娜有了困难而不伸把手，今后再遇到赵强自己的面子上过不去。

    “芳芳上哪去了？”走出包间，严宁轻声问守在门口的服务员。

    “那个，那个……”服务员没想到严宁会追出来问个究竟，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说……”严宁的脸一沉，双眼盯着女服务员，大有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意思。

    “啊！芳芳的妹妹得了白血病，借了不少的高利贷，今天那个财务公司的老板来了，点名要芳芳过去坐陪，芳芳不敢不去，就让我替她顶一下班……”强大的气场压迫的女服务员惊慌失措，再也不敢有什么隐瞒了，很紧张的把芳芳的去向说了出来。

    “白血病？芳芳需要用钱不能从公司先预支一些吗，怎么会去借高利贷？”严宁知道芳芳在皇朝会所的薪水说不上有多多，但其码维持生活是不成问题的，之前她跟着赵强，赵强也不会亏待她，怎么也会给她一些体己钱。虽然治疗白血病需要很多钱，但看芳芳的穿着也不是大手大脚的那种人，应该有一些存款，再从公司先借一些，支付药费、手术费什么的也应该够了，怎么也不需要去借高利贷吧。

    “公司有制度的，员工最多能预支半年的薪水，芳芳只是兼职，并没有这个待遇。而且芳芳的妹妹病了好几个月了，放疗化疗把芳芳积蓄的都花光了，前几天芳芳听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怕耽误了病情，一着急才借的高利贷……”这个女孩看来和芳芳的关系不错，对芳芳的情况还挺了解，断断续续的把情况跟严宁说了个大概。

    “芳芳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想了想，严宁觉得真是这样任凭芳芳去作陪酒还钱而不闻不问，面子上说不过去。左右不过是钱的问题，以后赵强要是认帐，继续和芳芳保持着关系呢，自然会跟自己算清楚。若是赵强想断了这个关系，自己也不过是损失一些钱而矣，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芳芳也曾帮助过林琳，自己伸把手，也算是还个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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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不幸的芳芳

﻿    皇朝会所的等级制度十分的森严，每一层都有独立的管理制度。像普通会员和黄金会员是绝对不允许上到三楼包房的。当然了，像严宁这个属于超会员的客人自然不在此例，一楼到九楼想上哪层就上哪层，只是严宁没那闲功夫罢了，清音小筑洗浴、按摩设施齐全，严宁犯不上挨个楼层跑，这就是特权带来的好处。

    皇朝会所的二楼是KTV包房，主要用来接待中低档次的会员。严宁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还是清音小筑的服务员告诉严宁，芳芳被人拉到了二楼的KTV包房，否则严宁才不会Lang费时间跑到这里来。

    二楼虽然是接待中低档会员的所在，但装饰不差分毫，地面上的大理石洁净的如同明镜，可以倒映出人的身影来，墙壁上是统一的金黄色调，一块块装饰豪华的风情壁画，映衬出高雅的艺术氛围；当然了，既然是KTV包间，就得有陪唱、陪酒的小姐。无数身穿银色高开叉，低领贴身旗袍，身材高挑性感的女孩，一排排的站立在包间外围的休息大厅中，旗袍的开叉处裸露出的浑圆修长美腿，低领口挤出的雪白丰ru，在灯光下反射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春色。

    整个二楼都透着一种奢华糜烂的气息，而严宁却孰视如无瞩的走在二楼的大厅里，身后跟着会所的保安队长，一个在冰城道上称得上大哥的混混。或许是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的服务员，在和严宁交待芳芳情况的女孩在严宁转身下到二楼的时候，立刻将情况向经理做了汇报。严宁的身份如何，值班经理不知道，但他知道能常年包下四楼清音小筑这种超越贵宾等级包间的客人，是绝对不能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否则会给老板带来无穷的麻烦，是以立刻安排了保安队长跟在了严宁身后充当起临时的保镖来。

    刚刚才过大厅，迎面走来一个貌似领班或者可以称为妈妈桑这类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如银盆，五官艳丽，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长旗袍衬托出她的性感身材，绝对称得上是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而且，旗袍的胸领部位特意做出了一个高开叉的V字领，使得不经意间就露出一条深深的ru白色ru沟。

    尽管这个女人的年龄比起那些站在大厅中的青春少女大了不少，但却丝毫的不显老，反倒是更有一番成熟女子的风骚韵味，不紧不慢的走向严宁，未语先笑，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严宁娇声的打起了招呼：“先生您好，订了哪个房间，我带几个小妹过去陪你……”

    “我来找人……”严宁不等这风骚女子讲下去，很干脆地摆了摆手，两只眼晴四处寻找着叫做桃花坞的包间。

    “哎哟，强哥来了，有一段日子没看到你了，今晚怎么这么闲着，一会小妹做东，强哥可得尝个脸啊！”严宁的无视让女人的脸色微变，嘴角一阵阵的抽动，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了跟在严宁身后西装革履的保安队长，一张粉红色的俏脸立马堆起了风骚妩媚的笑容，有些夸张地扭动着水蛇腰，款款奔着保安队长走去，身子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贴着。

    这保安队长说好听点是保安，说不好听就是会所里养的打手。若是往常，这队长少不得要在这风骚女子的翘臀上捏上几把，占些便宜，然后点上几个女人，潇洒快活一番。但今天可不行，大老板郑重其事的交待，务必要保证严先生的安全。老板都如此谨慎，他这个保安队长说起来就是一个混混，在道上混得再牛，还能抵过老板的钱去，眼下严宁连一句话都没有，老板就得做好安排，可见严宁在老板心中的份量。

    强哥听到女人如此夸张的招呼，额头直冒冷汗，心里有一些发虚，生怕严宁因此不快而迁怪下来。悄悄的用眼神观察了一下严宁，发现宁置若罔闻，混不在意，仍大步的穿过大厅，强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边紧跟着往前走，边指了指严宁的背影，对女人低声道：“四楼的贵客，大老板交待的，来找人的，得罪不起，回头再说啊……”

    这个风骚的领班身处风月场所，吃的就是这口风月饭，三教九流的人不知道接触过多少，但听到强哥少有的郑重交待，还是猛地愣住了，一双桃花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严宁早已走过去的背影。不过这领班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严宁能在四楼包间消费，那岂不是会所的后台老板之一，看他一脸的阴沉，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居然得罪了他。

    一想起严宁阴沉的脸，领班心里着了急，踩着一双黑光的高跟鞋，挺着丰硕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追了上去，心里暗暗祈祷，这个少爷可千万不要是来闹事的，这二楼包房里的客人可都是自己的老主顾啊。

    “请问先生您要找谁？需不需要我带来路？”领班追上了严宁，一脸妩媚的微笑，声音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嗔诱人。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远远的严宁就看到了一个房间上方挂着一块写有桃花坞三个黑字的牌子，很干脆地回绝了女领班的热情建议，脚下不由的加快了节奏。

    看着严宁眼晴注视的方向和冷漠的语调，领班娇嫩的后背中升起一股子寒气，两片红润性感的嘴唇紧紧闭合在一起，一对妩媚的桃花眼求助地投向了强哥，可是，哪里想到，冰城道上说得出去，叫得上号的大哥此时却如同一个专业的贴身保镖一般，神色冷酷，目不斜视护在严宁的左右，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

    桃花坞的包房里宽敞豪华，冷气习习，一排宽大的卧式沙发前，摆放着三张茶几，啤酒、红酒摆了整整一茶几。沙发对面的墙壁上的大屏幕投影中正播放着有些暧昧的舞曲。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两个陪酒的小姐，芳芳也赫然端坐在其中。

    整个包房里，只有芳芳穿着的较为正统，十足的会所制式套装。再观其他小姐们的衣着，绝对称得上是诱惑与勾引并存。有的穿着裸露一大片春光的吊带背心和短裙，有的穿着银色制式的高开叉，低领贴身旗袍，只是那高开叉裙摆早已经滑到一边，在灯光下几乎露出一整条浑圆光洁的美腿，甚至顺着那撩起的开叉都能看到裹着粉臀的小内裤，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和诱惑。

    此时，芳芳身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这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皇朝会所大厅里嘲笑严宁等人是土包子，结果惹得严宁火起，逼着大堂经理撤销了他的会员卡并将他赶出了会所的那个暴发户。只是不知道这暴发户没有了会员卡怎么混进来的，想来应该是借了朋友的光，跟着来消遣的。

    暴发户外侧坐着芳芳，里侧坐着一位身穿高开叉旗袍的长发陪酒小姐。这小姐性感的身段在旗袍的紧身包裹下玲珑曲线毕露，不仅有些古典的风韵，还格外的显着诱惑撩人。此时这位美女性感的身子紧紧贴着暴发户，恨不得是整个人都挂在暴发户的身上，用她那性感小嘴巴亲蜜的和暴发户咬着耳朵，不时发出一阵嗲嗲的诱人声音。只不过那一双媚眼却时不时扫向芳芳，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不屑。

    北江大学是一所综合性院校，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学生，更是一个出美女的地方，这些美女就像妖饶的鲜花一样吸引着无数有如辛勤的小蜜蜂似的男人，而学校们从来不缺少拜金主义、爱慕虚荣、或者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的女生，双方一拍即合，扎堆似的往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怀里钻，这也就造成了每到周未或者节假日，北江大学的门前总是排着长长的车队，那情形有如开车展一般。

    穿旗袍的小姐和芳芳是一届的同学，也是一批下水的几个女生中的一个。唯一的区别是芳芳选择了被赵强包养，而她选择了到夜总会走台做小姐。在她看来，陪一个人睡和陪一百个人睡没什么区别，左右都是被人骑被人跨，钱挣到手里才是真格的，像她这样在会所里陪酒，凭着她的长像和身材，那是恩客如云，两年下来，银行里存款有几十万。等到一毕业，带着这些钱回老家找份工作，置下一批产业，从此改头换面，照样过着有钱有地位的生活。

    反过来再看芳芳，既然都是出来卖了，还在乎什么脸面，被一个不知所谓的老板包了两年，手里鸟毛都没有一根，反倒还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哪能跟自己比。两个人之间巨大的差别，让这旗袍小姐在内心中有着极大的满足感，看向芳芳的眼神除了不屑，还有不屑。

    芳芳的全名叫赵心芳，刚上大学的时候，她的父母还未去世，还能为她支撑起一片天。那时候赵心芳也是一位思想比较单纯的女孩子，一直都是洁身自好，认真上课学习，没事就到图书馆看书。可是天意弄人，先是父亲积劳成疾，引发了心脏病猝死，接着母亲忧伤过度，在床上躺了半年后也撒手西去，只剩下她和妹妹相依为命。

    为了生活，为了照顾年幼的妹妹，赵心芳当清洁工、当家教，整天累得疲惫不堪。然而微薄的收入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费用，这让芳芳苦不堪言。看到系里有同学或被富豪包养，或学校里找一个家世好的男友上床做长期饭票，或夜夜出入风月场合赚外快时，坚难的生活让赵心芳的心再也抗不住了，毫不犹豫的扎进了跑到北江大学里猎艳的赵强怀中，成为了赵强的金丝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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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插曲而矣

﻿    此时的芳芳心中一片悲哀。虽然她知道她和赵强的关系端不上台面，但两年的交往让她对赵强有了很深的感情，也真正的把赵强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因此，除了一切日常的花销和赵强给她的零花钱外，她基本上不向赵强伸手要什么钱。

    可是事事难料，那一天赵强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去京城，然后就不知所踪。赵强这一走，她没了生活来源，不得已恳请马欢帮她介绍了这个工作，在她看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怎么也能维持生活。可是天意弄人，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却得了白血病，不但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还迫不得已的借了高利贷。今天更是被这个放高利贷的找上门来逼着自己来陪酒，看着他那张委琐的脸和不安份的手，弄不好自己还要用身体来还债。想到这里，芳芳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苦涩悲凉。

    “娇娇，你这位同学太不上道了，借了老子的钱，老子找她来陪个客人，居然不给面子，你看看这都半个多小时，还跟个大小姐似的，绷着个脸跟谁看呢？”暴发户很是享用娇娇这种风骚媚Lang的样子，一双大手在娇娇的身上身下不停的摸索着。可是一看到芳芳如坐针毡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这亏吃大了一般，沉声的喝骂着。

    “咯咯咯，杨总你轻点，人家都受不了嘛……芳芳可是良家女子，跟我们不一样的，若不是从你的公司里借了钱，你想找人家来陪酒，人家还不赏脸呢……”叫做娇娇的女孩被暴发户挑逗得甚是火起，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喘着气地发嗲，言语中更是透着对芳芳的不屑。

    “不赏也得赏，老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不给老子把客人陪好，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辣手催花……”暴发户被娇娇一挑逗，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手上不觉的加了一把力气，摸得娇娇更加起劲，嘴上发出阵阵的娇笑声。

    “芳芳，杨总都有意见了，你还不主动一点，敬杨总和客人喝杯酒？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都不介绍杨总借钱给你了……”娇娇一阵在喘息后坐直了身子，看见芳工有些神色黯然，生怕她再这样下去会真惹得杨总不高兴，轻轻用脚踢了踢芳芳，扉红的脸上流露出极度的不满。

    “杨总，实在对不起，我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敬您一杯酒，算是给您赔罪了……”芳芳美眸微微发红，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心里很是凄凉，借了人家的高利贷，再这样板着脸子，难保人家会翻脸，若是没有钱，妹妹的病情？芳芳不敢往下想了，强颜欢笑的向杨总敬起酒来。

    “这就对了嘛，我这人对美女一向是大量的，不信你问娇娇，是不是？哈哈哈……”暴发户杨总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用他委琐的眼神盯着芳芳看个不停，一脸的猪哥像，心里暗暗的盘算着，一会该怎么享受芳芳这个美人。

    “哟，杨总这酒喝的也太痛快了，连点情调都没有，怎么也得来个真情对流啊，你们说是不是？”在包房昏暗的灯光映衬下，芳芳身材高挑、面容秀丽，身上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纯和书倦气，这让包房里另外两个男人也砰然心动，不过芳芳是杨总找来的，他们两个也只有看看的份，却是不好强行索要过来陪酒。但是，吃不着，并不影响他们跟着起哄，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

    “啊，不行，不行，我不会……”真情对流芳芳知道，就是嘴对嘴的喂对方喝酒，以前赵强最喜欢这个调调，对赵强，芳芳是感情所在，有一份真心在里面，嘴对嘴的喂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但是跟这个杨总，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行嘴对嘴的喂，芳芳哪里能放得开，当下急的连连推辞，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咋的，不给面子是不，都出来卖了，还装他妈的什么清纯……”包房里同伴的起哄声、小姐的尖叫声一阵阵的响起，自觉被芳芳拒绝而丢了面子的杨总脸色有些不快地阴沉下来，指着芳芳叫骂起来。

    “不是，不是，杨总，你听我说……”芳芳着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强忍住内心的屈辱，连连的摆着手，费尽心力的解释着，不过，柔弱的话语却是显得苍白无力。

    “妈的，你就说吧，给不给面子，想怎么着……”杨总见要求没达到，彻底的发怒了，撕下了全部的伪装，一脸冷酷的盯着芳芳，包房里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

    “咔咔……砰……”严宁按下桃花坞的门把手用力一推，房门却是一动不动，却是在里面反锁上了。当下毫不犹豫的起脚，直接将门踹了开来。

    包房的房门被踹开了，映入严宁眼帘的却是前段日子被自己从会所赶出去的那个暴发户正逼着芳芳喝酒，心头一阵火起。

    “***的，又是你个小白脸，今天老子不收拾你……”暴发户杨总正逼着芳芳喝酒，砰的一声巨响，使他条件反射般的手一抖，不觉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自诩为在道上混得很是风光的大哥级人物，居然会被吓得摔了酒杯，这让他自觉很没面子。一脸阴沉的转过身来，却看到了严宁这张熟悉的脸，前几天被严宁赶出会所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出来，正想着要报仇的杨总，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对着严宁破口大骂起来。

    杨总这一骂，打破了包房里的寂静，他请来的两个朋友也跟着站起身来，其中的那个瘦子也跟着骂了起来，而另一个看到严宁之后，心中猛得一机灵，非但没出声，还把身形向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包房除了沙发和茶几，估计这伙计都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琳父亲所在公司的那个外号叫做袁大头的老板袁大头可是见识过严宁的能量的，知道严宁绝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因此心里怕得要命，因此，身子不觉得向后退了几步。可是，杨总和另外那个瘦子哪里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是谁。特别是杨总，早被仇恨蒙住了眼晴，也不想想，能轻轻松松的就把他从会所里赶出去的人是他能惹得起的吗？

    严宁很生气，赵强是自己的朋友，就是因为赵强现在没在北江，他的女人竟然沦落到要靠陪笑、陪酒来赚钱养家糊口，这要是让赵强知道自己见死不救，那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以后谁还敢和自己做朋友。

    “嗯，就是这两个人……”看着身前仍然不知道好歹的嚣张喝骂着自己的暴发户和瘦子，严宁的脸阴沉了下来，一声冷哼，快步奔向暴发户。

    杨总见到严宁，不退反进，立刻怒不可歇地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酒瓶迎了上去，站在他身后的瘦子也叫骂着要冲出去。

    “砰……砰……”包房中的小姐们在房门被人踹开的一楞神后，似是害怕、似是兴奋，集体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尖锐的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盘旋于整个包房，只是尖叫声还没停止，两声巨大的身体撞击声牢牢的盖过了小姐们的尖叫声。

    包房里出现了诡异的景象，小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被打倒的自然是暴发户杨总和他的同伴瘦子，出手的人却是严宁身后的保安队长和杨总的同伴袁总。

    袁大头不知道严宁和芳芳是什么关系，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严宁奔着芳芳来的。杨总逼着芳芳陪酒，已经彻底触怒了严宁，谁也救不了他。但瘦子若是帮着出手的话，可就冤死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朋友，袁大头可不想让瘦子死的不明不白，当下，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抢在瘦子之前把他劫了下来，猛然一脚将瘦子踹了出去。这一脚可够狠的，直接把瘦子踹到包房的最里侧，足有五六米远，足足过了五分钟，瘦子才哀号出声来。

    而冲向严宁的暴发户杨总更惨，还没等接近严宁，就被严宁身后那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十多的保安队长单手卡着脖子给拎了起来，然后像拎一只小猫一般用力的往半空中一甩，一个回旋侧踢，直接把杨总的身子踹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个近十米的抛物线后，砰地一声重重撞在了包房的投影屏上，最后滑落在地上，同样哀号不已。

    “严先生，您是贵人，这种粗活让兄弟来就是了……”本打算亲自动手的严宁没想到被身后的保安队长抢了先，看着这保安队长一脸的陪笑，显然是认识自己，不用自己动手却是更好，跟这种暴发户动手，平白掉了身份不是。当下，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保安队长一个赞许的目光。

    “严先生，这小子是南站区一个放高利贷的，拉了几个小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用不用我安排人把他……”自己的举动赢得了严宁的赞赏，这让保安队长感到很是骄傲，整个身心都轻飘飘的，不依不侥的又冲了上去，抓着暴发户杨总的头发，把他拎到了严宁的面前，等候着严宁的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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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善良的女孩

﻿    包房里的小姐们彻底变傻了，保安队长强哥作为会所里镇场子的大哥，她们都是认识的。可是，就是这个在冰城都称得上大哥级的人物，在严宁面前却恭顺的有如小绵羊一般，甚至严宁连句话都没说，只是一个称赞的眼神，就让强哥美的屁颠屁颠的殷勤讨好。

    还有那个袁总，他可是杨总的同伴啊，瘦子可是在帮杨总，他怎么反倒对瘦子动起手来。看瘦子那惨样，没准骨头断几根呢。这些小姐大都是各个院校的学生，哪个脑袋都不笨，稍一分析就想明白了原因，显然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黑白通杀，连袁总都狠下心对自己的同伴下手了。

    “放高利贷？把他赶出去吧，以后不要让我在皇朝会所看到他……”保安队长的手势和表示的意思，严宁明白，敢情这丫保安队长被自己一夸奖，拼命的卖起好来，直接要把人给蒸发了，咱可是党员，可是领导干部，不是什么黑社会，更不是什么大哥，犯法的事咱可是不干的。

    “回去上班，需要钱明天去找林琳要……”严宁的表情很严肃，声音很冷，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吓得芳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芳芳的事情，对严宁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矣，值不得什么往心上放，但不得不说严宁考虑的很是周全。芳芳怎么说都是赵强的女人，严宁直接拿钱给她，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传说出好说不好听。变通一下，交给林琳来处理却是正合适，两个人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彼此之间有个困难伸把手，任谁也不能多想。

    ……

    “哎哎，严宁，怎么才回来呢，快快快，老师感谢你的宴请，正准备回敬你这个主人呢……”廉伟东在今天晚上的收获却是巨大的，坐实了与王校长的师生关系，整个人的嘴上有如抹了蜜一般，手脚也变得勤快起来，忙上忙下的，殷勤的不得了。

    “哟，王校长，失礼了，有点小事情去处理了一下，让您久等了……”严宁可不知道，王校长的心里总希望跟他搭上关系，若是能通过严宁借着马书记的势东山再起那是更好不过了，若是不能，有个强势的领导做靠山，也比现在这样被田蛤蟆像狗一样喝呼来喝呼去的强。因此刚才趁着严宁不在，旁敲侧击的向廉伟东打听起来严宁的情况来，结果被廉伟东误会了。

    “没有，没有，是伟东性子急而矣，严宁，今天你请我来，作为客人，我得有所表示，另外呢，通过今天这个酒宴，我收下了伟东一个学生，间接算来，也是你促成的，我还得有所表示，这样，我借花献佛，回敬你一杯酒，算是对你表示感谢……”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王校长是知道的，今天的这场酒宴也算是和严宁搭上了的关系，以后慢慢相处就是了，追的太紧了，反倒容易引起严宁的反感。

    “哎哟，哎哟，王校长，可使不得，您是长辈，我可不敢喝您的敬酒，这样吧，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杯酒就让老廉带替好了……”在严宁的强烈推辞下，最终还是由廉伟东代替王校长敬了严宁一杯酒，这也使得王校长对严宁的涵养大加赞赏，在双方互相的恭维中结束了这一场晚宴。

    宴席结束后，严宁没有随着廉伟东几人回党校。这几天，严宁又是忙着跑农业扩展项目，又是忙着学习培训的，基本上没倒出什么时间到林琳那里去看一看。今天KTV包房里看到芳芳那凄惨无助的表情，带给了严宁很大的触动。从某些方面来说，林琳和芳芳情形是一样的，自己经常不在林琳身边，真有了什么事，林琳的处境不见得会比芳芳好到哪去，因此，从包间出来的那一刻，严宁的心里对林琳产生了很大的愧疚。

    林琳早已等候在锦江花园的别墅里。看到严宁以后，欣喜若狂的扑了上来，整个人依偎在严宁的怀里，重逢的喜悦让林琳激动的流下了眼泪。林琳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她知道自己和严宁的关系上不得台面，因此，既使心中再想念严宁，也从不主动打电话，就怕给严宁带来不好的影响。

    “林琳，委屈你了……”抚摸着林琳的秀发，严宁的心里满是愧疚，这么好的女孩，自己却不能给她全部的爱，甚至连多一点时间陪她都不能，自己是不是有些在自私了。

    “哥，我不委屈，我知道你对我好，能看到你，我就很知足了……”林琳扬起一张俊俏的脸，泪眼婆娑的大眼晴凝望着严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坚定。

    “唔……”寂静无声，两个人彼此凝望着。终于，林琳沉浸在严宁那让人迷醉的气息中，轻轻的闭上了眼晴，红艳的双唇期待着严宁的垂怜。这种示意严宁哪能不明白，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噙住了林琳那两片红润的娇唇，一个Lang漫而又深情的法式长吻拉开了两人激情的碰撞。

    ……

    一场激情的碰撞，一次真情的交流，终于在林琳酸软无力，疲惫不堪中结束了。林琳浑身无力的倦在严宁的怀里，有如一只乖巧的小猫，想要表达一下严宁带给她的欢悦心情，却又脸小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用她那纤细的手指不停的在严宁的胸前划着圈，仿佛那一个个圈代表着她的话语一般。

    “对了林琳，芳芳的妹妹得了白血病的事你知道吗？”云收雨歇，慢慢的回过神来的严宁想起了芳芳的事情来。

    “嗯，知道的，哥，心芳姐好可怜，父母早就过世了，妹妹就是她唯一的亲人，若不是为了让她妹妹生活的好点，心芳姐才不会跟着赵总呢，可没想到，赵总连声都不吭一声的就走了，扔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提起芳芳，林琳的眼晴湿润了，由人度已，好像芳芳的悲惨命运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嗯，我原以为赵强走了以后，芳芳在皇朝会所当领班，也算自食其力了，却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故事。今天晚上，我到皇朝会所吃饭，看到她被人逼着去陪酒，就帮了她一下，怎么说也是赵强的女人，我不能见死不救……”简单的把晚上发生的事跟林琳说了一遍，很是赚了林琳一大把的眼泪。

    “哥，我帮帮心芳姐好不好，你给我的钱，我都没怎么花，都让我存在银行里了，现在心芳姐有困难，我先借给她好不好……”林琳是一个善良的女孩，看到朋友有了困难，哪能忍心撒手不管，只是她一直认为，自己手中的钱是严宁的，严宁已经帮了她很多，她可不敢拿着严宁的钱去胡乱花。

    “呵呵，芳芳的事不用你操心，明天我给再给你张卡，你拿着给芳芳，告诉她，有困难不用怕，赵强家里出了点问题，现在快处理完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总会给她一个说法的。”通过林琳的介绍，严宁发现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个芳芳，本以为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没想到却是有着如此不幸的遭遇。

    “哥，你真是好人，林琳能遇到你，觉得很幸福……哥，你不用再给我钱了，我把我存的钱借给心芳姐就行了……”相比于芳芳的不幸，林琳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很知足的把身体往严宁的怀里挤了又挤，生怕严宁会突然消失一般。

    “那些钱是给你留着用的，不能给别人，你父母的年纪大了，不能再让他们去做重体力的工作了，也别让他们回乡下去了，就在冰城买个房子住下来好了，呆不住的话就找个轻巧点的工作干，到了晚年了，总得享几天福吧……”再一次回绝了林琳的想法，严宁把她的父母搬了出来，这也是严宁从芳芳身上得到了教训，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给林琳多留些钱以防万一才是。

    “嗯，我爹的腿差不多都好了，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前几天还张罗着等腿好利落了再去找个工作干呢，我爹的身体现在根本干不了什么重体力的活了，我也正琢磨着帮我爹找一个稍微轻巧一点的工作……”严宁的话却是说到了林琳的心底，考虑到自家的情况，林琳还是遵从了严宁的决定。

    “这事也不用急，回头你问问叔是什么意思，要想做生意呢，就买个商用门市房，自己的房子做生意也踏实，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而且房子还保值。若是觉得做生意不在行的话，就找家单位看个门，打个更什么的，左右也不指着挣钱，就当消遣打发时间吧……”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又喝了不少的酒，回到家里又跟林琳来了一场重体力的盘肠大战，严宁觉得很是疲倦，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哥，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严宁的嗑睡如同信号一般把纠缠在琐事中的林琳唤醒了过来，聪明的林琳怕严宁耐着睡意陪着自己说话，找了一个不是很好的借口。这点小把戏严宁哪能不清楚，只是严宁没有说透，十分怜惜的捏了捏林琳小巧的鼻子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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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刚烈如一

﻿    党校的课程紧张有序的开展着。在严宁这个班长的提议下，结合当前北江开展的国企改制进程，青干培训班开展了解放思想的讨论活动，从而把理论和实际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而且严宁的提议，青干班的培训有了主题，整个培训课程围绕着国企改制的主题来进行，活学活用，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课程很紧，但严宁却是忙里偷闲，在刘阿姨的招唤下，急匆匆的跑到了马芳河家蹭了一顿大餐。当然招待的主角不是严宁，而是凌震这个新女婿上门了。毛脚女婿上门，当然得好吃好喝招待一番，虽然凌震长的实在说不上什么漂亮帅气，但胜在高大威武，英气逼人。严宁从马芳河嘴角微微撬起和刘阿姨笑成月牙形的眼晴，能看出来，这老两口对凌震还是很满意的。

    马乐家的亲戚大多居住在鹤乡，就有一个叔叔在冰城，听说马乐带了男朋友回家，也高兴的赶来凑个热闹。马乐的叔婶都是大学里的老师，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息，跟凌震这个武夫明显说不到一起去，好在有严宁和马芳河的秘书小乔这两个半文化人在场，算是给凌震解了围，才没让凌震在马乐亲属的询问下丢了丑。

    不过，严宁怎么看怎么觉得马乐的堂弟就是一个混混，十七八岁的年纪，额头前带着一缕金黄的头发，说起话来七个不平，八个不氛的，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围着凌震说长道短的，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臭当兵的，噎的凌震满脸通红，半晌无语。不过，对付这种小混混，凌震是有的事办法。在乔秘书提及西北局势的时候，不露声色的提了提自己曾在西北的经历，一身血腥之气迸发出来，吓得马乐的堂弟直打哆索，再也不敢围着凌震说三道四的了。

    吃饭的时候，严宁顺着马乐叔叔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话题，提了一下自己在党校被处分的遭遇，虽然马芳河没做什么表态，但严宁看他那抖动的眉毛，知道王校长的大名算是进入了马书记的视线。既使是省委副书记，也需要有几个得力的抓手不是，严宁不动声色的推荐，却是很符合马书记的心意。

    ……

    难得有时间静下心来学习，严宁很是珍惜这个机会。有针对性的对政策论理知识进行了补充，理论水平很是长了一大块。然而，时光飞逝，在接过省委党校开具的结业证明和交转介绍信以后，十八天的党校培训至此结束了。

    不过，培训是结束了，但严宁并没有像其他学员一样返回双江。北江省农业扩展项目试点工作在乔秘书的帮助协调下，已经基本上做通了有关部门的工作，严宁将情况跟钱立运做了详细的汇报。在这关键的时期，能拉来如此一个重要的砝码，钱立运是欣喜若狂，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冰城。

    随同钱书记一起来的不但有农委的负责人、还有两个专职秘书，另外，在严宁的特意的交待下，王一飞也跟着赶到了冰城。这次党校培训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双江市委组织部还会把严宁分配回榆林。作为新进的领导，身边没有一个称心的秘书可是十分严重的问题。

    通过这一段日子的观察，严宁感到王一飞虽然刚刚走出校门，工作经验略显不足外，其他的都还说得过去，最重要的是他是老汪头的继子，看在老汪头的面子上怎么也得提携一下，而且，知根知底的，放在身边也放心。既然有了把王一飞带在身边的想法，严宁就得为王一飞的前途考虑。趁着王一飞还年轻，多学点东西却是十分必要的，正好趁着王校长准备出山招收研究生，严宁也打算走个后门，把王一飞给王校长推荐过去，毕竟干部年轻化、专业化、知识化是一个发展方向不是。

    “严宁，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回榆林以后，请你喝酒……”拜访完马芳河之后，钱立运难掩脸上的喜悦。甚是豪爽的要请严宁喝酒。

    有了之前的铺垫，项目争取的事情很是顺利。加上在严宁的指导下，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提法很是惹人眼球。仅仅两天的时间，省农委就将农业扩展项目试点定在了榆林农场，随之而来的将是省委对榆林农场基础设施和农业机械等现代化种植的投入。这一个功劳可谓是给钱立运增加了不少的政绩，再有马书记的招呼，双江市委对钱立运的任用基本上成了定局，因此，钱立运才会如此的兴奋。

    “钱书记，客气了不是，这才是刚刚开始，任重道远啊……”虽然对钱立运能够上位很是高兴，但严宁可不认为这就万事大吉了，榆林的形势紧张，内耗严宁，发展的大环境极差，没有发展氛围，没有合力干事的决心，任你个人能力再强，想要出成绩那是想都不要想。

    “是啊，任重道远啊……”严宁的意思，钱立运哪能不明白，不过榆林的局势不是他能左右的，既使上位当了县长，也不过是分量稍微强一些罢了，榆林的方向还由不得他来主导。画卷再美，不能任你挥毫泼墨，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党校的培训结束了，农业扩展项目确定了，王一飞的进修落实了，冰城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时间已经推后了两天，严宁可不敢再耽误了，拿着党校开具的交转介绍信匆匆的赶回了双江办理相关的手续。为此，徐自强还专门的接待了严宁。

    “哈哈，严宁，还不错吗，各科成绩都是优秀，还当了班长，你这算不算是学习进步两不误啊……”看着严宁的成绩单和培训考评，徐自强高兴的开起了严宁的玩笑。

    “徐部长，您可别笑话我了，我这班长可是被人硬推上去的，大概就是因为我在培训班里年纪最小，同学们有个跑腿学舌的什么事支使起来方便，呵呵……”对于徐部长打趣似的称赞，严宁可不敢虚心的就接受了，两个人熟归熟，但严宁深知，什么时候也不能把彼此身份忘了。

    “呵呵，你不用谦虚，好就是好，这是荣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培训也结束了，我看你的状态还不错，怎么样，是不是着急想要返回工作岗位了？”说了好一会子闲话，徐部长终于停止了打趣，把话题转到了严宁的工作问题上来。

    “徐部长，要说不急那是假的，其实这段日子我一直想给您打个电话，向您打听一下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但想到了相关纪律，就没敢打给您……”这话问的就是一句废话，不为了回去上班，到你这组织部来干什么，难不成还闲着没事找你闲聊吗？当然了，这个想法严宁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罢了，可不敢表现出来。

    “嗯，你急于返回工作岗位，这是好事，说明你有责任心，有事业心，现在的年轻干部像你这样的却是不多了。本来你们这批参加比选的年轻干部安置问题早就应该上常委会研究了，之所以拖到现在，全是因为你啊！严宁，你对自己的分配问题有没有什么想法没有？”徐部长这话说的可是够重的了，话里话外都在点着严宁，摆明了是想给严宁开后门。

    “徐部长，感谢您的照顾，我想，我还是回榆林吧，工作刚刚有了点起色，半途而废的话，我觉得实在太可惜了……”徐部长的意思，严宁哪能不明白，思索了半晌，还是放不下榆林的一切，虽然严宁知道回榆林难免要跟徐东升有所碰撞，以自己的实力去磕徐东升这个大神，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形势由不得严宁退缩，退一次可以，退十次也可以，但难道自己碰上难题就退缩吗？这不是严宁的性格。

    “唉，我就知道你会选择回榆林，不过，我还是得建议你再考虑一下。之前我和何书记研究了一下，榆林的形势不是很好，内耗太大，况且，你和徐东升之间的矛盾比较激化，所以把你的分配问题压了下来，严宁，你有能力，有学历，省里、市里都有领导赏识你，只要踏踏实实干上几年，积攒一下资历，进步那是迟早的事，犯不上以身犯险，要知道，有时候一步走错了，会耽误一生的……”对于严宁，徐自强很是看好，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的严宁心里热乎乎的，弄得严宁好玄没顺从了他的意见。不过，想到顺桥村那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孩子，想到老钢厂那长满草的院子，想到榆林遍地的洗头房，游戏厅，想到钱立运期待的目光，严宁觉得现实容不得自己退让，自己不一定能改变榆林的现状，但若不努力试一试的话，严宁觉得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让我怎么说你呢，你想没想过，换作我是徐东升的话，就凭你之前毫不容情的冲撞，我也不会给你强力的支持，这不利于你的成长和进步，现在何书记还在位子上，有一些话我还能说得出去，若是等到换届结束，由林市长主持市委工作的话，我就是想替你说话也难了……”看到严宁的目光稍一疏散又转向了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屈服的斗志，徐自强知道自己的话是白说了。这个严宁哪都好，就是性子中的这股子刚劲让人受不了，当然了，也正是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刚烈如一才透露出严宁的正直与操守，这才是让自己欣赏他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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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履新

﻿    八月十二日，双江市委组织部长徐自强、宣部部长张可南，党政干部科科长周文明一行数人来到榆林县，特意送严宁等人上任。当然了，享受两位市委常委送行待遇的不止严宁一个人，还有一个榆林县新任政府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李秋娜。

    李秋娜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乍一看跟家庭妇女没什么曲别，在市委宣传部社宣科当了半辈子科长，本来以为升迁是没机会了，好了在退休之前整一个副处级待遇就不错了。哪想到严宁倒给她提供了一个机会。正是由于严宁一通狠手，对孙向新调戏凌潇潇的恶劣行径展开了疯狂的报复，直接把徐东升的老相好，副县长周淑雪从副县长的宝座上掀了下去，最终却是成全了这个李秋娜。因此，李秋娜对于严宁这个算是间接成全了自己好事的严宁很是客气，倒有着那么几分老大姐的风范。

    在全县领导干部大会上，县委书记李庆隆主持了会议。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徐自强公布了对榆林部分县级干部的调整任命。临近换届，双江市委对榆林县的调整范围较大。除了严宁和李秋娜履新外，榆林县委组织部长张善成调任江口县任副书记、榆林县委宣传部长张金凤升任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榆林县委秘书长王恒远升任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县委副书记徐军兼任县委政法委书记、榆林县政府办主任高继华升任县人民法院院长。榆林县委、县政府的班子格局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在徐部长宣读任命结束后，整个县委大会议室的掌声很是热烈。

    当然，如果这次能对县委书记和县长一起任命，那掌声估计会更热烈。官场上每临一次大洗牌，都会有不少人满怀期待。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何站对队伍，从而获得升迁的机会。几乎是在台下每个干部的共同想法。只可惜，李庆隆的考核程序还没有完成，大家急着站队的举措还得再等上几个月才能实现。

    在数位新被任命的干部之中，严宁很是引人关注，这主要原因无外乎严宁太过年轻，这在榆林以往的官场格局上，是相当罕见的。徐部长宣读任命以后，县委书记李庆隆，县委副书记、县长徐东升先后做了简短的发言，说了一通对新任领导表示了欢迎，服从市委决策，将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之类的场面话。当然了，虽然是场面话，但却是态度问题，不表态是不行的，不服从也是不行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抗住组织这个神秘的大杀器。

    按照惯例，做为新任县委常委、副县长，严宁也讲了几句。有了几次因为年轻而被轻视的经验，今天严宁特意配了一幅眼镜架在鼻梁上，别说，添上这一幅眼镜就是不一样，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不说，连带着气质都透露出一种稳重来。讲话的内容很公式化，大都属于表决心式的发言。什么服从组织决定，团结在县委、县政府周围，努力发展榆林经济，带领群众致富一类的，虽然没什么豪言壮语，但胜在朴实无华，倒也引来了一大片掌声。

    任命结束之后，严宁随着其他榆林的各位领导一起走进了市委小会议室，徐部长、张部长两位领导还要对榆林的领导班子展开座谈。严宁作为新任的常委、副县长却是不能缺席的。经过彼此的谦让后，徐部长坐上了主位，李庆隆陪同在侧，主持着会议的进程。

    “这几年榆林的经济发展出现了缓慢，甚至有停滞不前的迹象。不能说是在座各位的能力不行，水平不够，要我看，还是思想观念出了问题，从中央到地方，我们大会谈，小会讲，要解决思想，要坚定信心，要深入改革，可是各个层次的会议精神落实到哪里了，我们下了这么大的精力为什么还没把经济搞上去，这不得不说是个问题。这次市委对榆林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的调整是经过几次酝酿才拿出来的最终意见，市委领导们是煞费苦心啊，在座的同志要理解市委领导对你们的期望啊……”小范围的会议，徐自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代表市委直言不讳的对榆林的经济发展现状提出了批评，话说的很重，句句落在人心里，引起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庆隆同志，你是老同志，老领导了，省里对你的考核已经纳入了程序，这是组织对你的认可，但是越是到了紧要关头，越要发挥出老同志的风范来，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不但要将后来人扶上马，更要送一程，要确保榆林县委换届能够按照组织意图，顺利完成……”对于李庆隆，徐自强说的都是场面话，任谁到了这个时候都会为自己考虑了，李庆隆也是人，也不例外，副厅级的审批程序已经履行手续了，用不了几天就会下来，能在临退入二线之时拿下副厅，他李庆隆知足了，犯不上再为一些蝇头小利却计较，所以，对榆林县里的一些事情，任凭徐东升等人去折腾，只要不太过份，他李庆隆就当没看到。

    这次徐东升为了在上位之后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控榆林县委，开始了提前布局，在李庆隆背后搞了很多小动作。甚到做通了林宪国的工作，把组织部长张善成给调走了，虽然张善成从组织部长升任了副书记，职务是升了，名头也好听了，但手中的实权却是大不如前，那能甘心将仕途就此划上句号呢。因此，在组织谈话之后，张善成也曾找过李庆隆，试图做最后的争取，不过，李庆隆正值考核的关键时期，哪会因为他张善成得罪林宪国这个未来的书记，因此，对张善成被调任一事弃之不顾，这让张善成很是伤心。最终心灰意冷之下，默然离场，显然也是认命了。

    “东升同志，你政治上成熟，考虑事情全面，大局观念很强，市委对你这名同志很是看重，但是你这名同志也有不足，那就是发展经济的能力稍差一些，这次市委特意把严宁同志分配回榆林给你当助手，就是想借重严宁在发展经济上的能力，你要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要格局宽广，要把目光放的更远一点，要善于调动全体干部的积极性，群策群力，从而，搞好榆林的经济……”对于徐东升，徐部长拿话是点了又点，其中的意思，连严宁这个政治菜鸟都听出来。不过，从徐东升有此抽搐处的嘴角看，严宁知道，徐东升对自己的意见很大，这个对立面一旦形成，根本不是徐自强三两句话就能扭转过来的，今后的争斗还是少不了，不过也无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谁胜谁负，还是未知呢。

    点完了李庆隆和徐东升，徐自强把话题又转向了榆林的经济发展上。包括严宁在内，榆林的几位主要领导，都以为徐部长会接着评说下去，也好按着领导的意思加以整改一番，最不济也要在组织部长的脑海里留个印象。可是，领导讲话的跨度有些大，不得不说徐部长的领导艺术手法高超，只提点一下一把手，至于其他的副手，暂时却是入不了他的法眼。这让榆林的很多副职领导很是失望。

    徐自强谈过以后，榆林县领导的表态发言大都是在表决心，都是顺着徐自强的话在强调怎么怎么为经济发展服务，怎么怎么为落实市委决议努力，都是一些很没营养的废话。不过，有的时候，这废话不说还不行，说少了也不行，起码这代表着个人的态度问题。如此一来，会议很快就进入了尾声，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

    中午依据贯例，由县委牵头，宴请双江市委前来送任的领导，这既是对上级领导的尊敬，也是对履新同志的欢迎。十足的面子工作，但是必须做好，做到位，做到气氛热烈。国人就好一个面子，这一点混体制的官员绝对比普通老百姓更认真。李庆隆也好、徐东升也好，都是积年的老贼，哪一个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摆脸子、掉链子。否则，被徐自强扣上一个对组织安排心怀不满的大帽子就冤死了。

    午餐在欢快的气氛中开始，又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在送走徐自强、张可南两位市委常委以后。徐东升带着严宁、李秋娜几个回到了县政府。作为县长，徐东升起码的涵养还是有的，组织意图也得遵守的，哪怕对严宁再恨之入骨，这大致的面子还得说得过去。因此，徐东升特意安排了县政府办的副主任，带着张金凤、严宁和李秋娜几个副县长挨个办公室走了一圈，介绍了一下具体的工作人员，也算是让几位新领导对新环境有了一个直接的了解。

    县班府办的副主任叫鲁文，三十多岁，以前是政研秘书，县政府的材料基本上都是出自他的手。这鲁主任可能是第一次接待三个副县长，半秃的脑袋有些紧张的发木。不过好在不用他做什么报告，只是挨个办公室走走，简单的介绍一下就行。两个房间下来，鲁主任明显适应了过来，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严宁，啊，严县长……”县政府二楼西侧最里面的几个房间，是政府信息办公室，也就是电脑机房。当鲁文主任为严宁和随着其他几位领导介绍信息办的工作人员的时候，严宁发现自己的老同学，眼镜八卦妹初莹初同学正一脸小心的跟自己打着招呼，那神情，生怕自己会装做不认识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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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视若无物

﻿    端坐在椅子上，严宁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沉思起来。接任榆林县委常委、副县长已经三天了。三天的时间里，严宁基本是足不出户的闷坐在办公室里翻开着孙启望给他留下的档案资料，再有就是通过他的同学八卦妹初莹了解一下当前榆林县政府的情况。别说，八卦妹初莹很有八卦的天资，凡是严宁问到的人和事，没有她不知道、不了解的，甚至于哪位领导有特殊的嗜好都一清二楚，还真为难她怎么打听到的。

    严宁履新的第二天，徐东升主持了政府常务会议，但对几位副市长的分工却没有像以往一般明确下来，只是按照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原则，让严宁等三个副县长按照职务接任了上任的分管工作。显然，徐东升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榆林县委，对县政府的工作是能应付就应付着。如此，严宁作为县委常委，也就顺理成章的接任了孙启望遗留下的烂摊子，主管经济、金融和工业交通。

    按理说，严宁分管工作的权限还是很大的，像什么财政、经委、计委、招商、税务、交通、旅游等实权部门都由他来分管，这些实权部门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晃人眼的。然而，严宁上任三天来，除了招商办的郭主任，交通局的梁局长和财政局的熊局长，上门来拜访了以外，严宁分管的十几个局、委、办楞是连面都没露一个。看着张金凤和李秋娜这两位副县长的办公室连门都推不开，而严宁这面却是冷冷清清，这让严宁很是郁闷。

    要是严宁的年纪太小，资历浅，下面的领导不屑一顾，那纯粹是胡扯，官场上只有职务高低，没有年纪大小，年纪再小那也是组织任命的领导，那也得尊着，敬着不是。至于分管部门领导不来的原因，不用说，整个榆林谁不知道徐东升、李志跟严宁多有矛盾，表面上双方维持着一团和气，背地里用势如水火这个词来形容却是一点都不为过。眼下徐县长升任书记已成定局，书记是什么，是一把手，是决定干部命运的决策者，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得罪未来徐书记的危险，去向严宁靠拢，既使是正常的工作也不行。这就直接造成了严宁门前冷冷清清的局面。

    沉沉的吸了一口烟，烟气从口中打了一个转又喷吐而出。严宁这是第一次思考着官场上的斗争艺术。从东海镇的党委委员、副镇长到东海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再到榆林县委常委、副县长，严宁用了一年多点的时间就走过了别人一生都无法走过的路。一路的风光、不断地提升，既用自身的努力，也有领导的赏识、更有运气的成分。

    以前严宁窝在东海镇，除了涉及到自己的时候，严宁会反抗，会抗争，虽然跟徐东升、李志结下了仇怨，但只是义气之争，没有一丝的利益纠缠其中。但现在不同了，严宁要发展，要进步，就必须得有政绩，而取得政绩就必须在经济领域里进行改革，就必须打破榆林现有的利益格局，这势必会对现有的利益关系进行冲击，也势必会受到某些利益团体的反击，其中势力最大、危害最大的团体莫过于徐东升一伙。

    在官场之上，如果你不去设计别人，就会被别人算计，这个道理严宁深以为然。如今的情形，由不得严宁不去争，不去斗，否则干什么都有人在后面拖后腿，下绊子，别说发展了，连自己能不能站住都是两说。自己这刚刚履新，还没有什么动作呢，下属的十几个部门就联合了起来，摆明了车马，来个沉默应对。这个局面要是不打破，严宁势必会走回孙启望的老路，成为榆林县政府的摆设。最起码在钱立运升任县长之前，自己这个摆设是当定了。

    “不行，不能这样等下去了，被人视若无物的滋味可不好受。必须让某些人知道，领导是能决定某些人一生命运的，是必须尊敬的……”用力的将半截烟头按在烟灰缸中，严宁站起身来，打定主意要将不利的局面打破。

    “孟秘书，县长在吗？”走出办公室，严宁直奔徐东升的办公室，途经政府常务秘书室的时候，严宁向被徐县长视为左膀右臂的孟秘书问了一下，其中的意思最是清楚不过，我要找县长汇报工作，是您通传还是我直接进去。

    “啊！严县长，县长正在跟在撰写分析材料，吩咐了不让打扰，您看，是不是我先通传一下？”要不怎么说，不是玲珑八面的人当不了领导秘书呢，这孟秘书有些拿不准徐东升是否会见严宁，编造了徐县长在写什么莫须有的材料来敷衍，摆明了是告诉严宁，领导不通传我就不让你进去。

    “行，你帮我通传一下吧……”这点小伎俩，严宁哪会不知道，不过严宁可不会跟一个秘书较什么真，他还不够资格，平白掉了自己的身份。

    “严县长，您请……”不过一分钟，孟秘书从徐东升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把严宁让了进去，显然是得到了徐县长的允许。

    “县长，您忙着呢，这几天，一直躲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熟悉情况，这不刚拢了个头绪出来，赶快向您汇报一下……”一进屋，严宁带着一脸的笑意迎着徐东升的目光，走上了近前，也不用徐东升让，落落大方，不带一丝拘紧的坐在了侧边的沙发上。

    “严宁同志过来了，怎么样，情况都熟悉了吗？”望着严宁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徐东升也是感慨万千，对于严宁，他也是十分欣赏的，不说别的，就凭严宁在东海镇干出来的成绩，哪怕是让自己这个从政近三十年的老鸟去亲自操刀上阵，也不见得会比严宁做的更好。但是严宁的性子太过刚烈，几次拉搂严宁没有得逞，反倒被严宁打了自己的脸。虽说李志也好、徐东云也好，甚至是孙向新也好，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你严宁也不至于摆明车马死磕到底吧，把这几个人整得灰头土脸的，甚到孙向新都成为了榆林警察队伍的耻辱了。

    徐东升是讲政治的，深知政治是妥协和退让的产物。同时，政治也是最不要脸，最肮脏的。因此，徐东升认为，凡事都是可以谈的，只要价钱合理，是可以利益均沾的，是可以有所妥协的。只是严宁对他这种牺牲人民群众利益，换取自己的利益极不认可，始终不肯跟徐东升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这才使得徐东升对严宁彻底的死了心。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徐东升没认为李志对严宁的打压有什么不对，政治就是这样，你不算计我，那我就算计你，看谁手腕高罢了，你严宁既然不是我的人，那你越有能力，我就打压的你越厉害，总不能看你成长起来，反过来打压我吧，这是很正常的。

    然而，徐东升怎么也没有想到，严宁会借着换届选举的有利时机，通过公开比选的方式成功上位，这个结果让徐东升有些措手不及，也彻底打乱了徐东升准备把严宁发配到扶山乡终老一生的梦想，等到徐东升反应过来后，严宁上位已成既成事实了，他想有所反应也来不及了，只能慢慢的期待以后寻找合适的机会，不过，他对严宁的恨意却是更浓了。

    “县长，这几天我一直闷在办公室里查看资料，对分管的工作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不过，我所分管的部门领导大多还没见到，很多情况还不了解。我想，左右我也要熟悉一下情况，就想再占用几天的时间，到分管的部门去搞个调研，掌握一下实际情况。县长，我的年纪比较小，工作经验也不是很足，很多工作的开展，还需要您的支持，因此，我特意来请示一下，看看这么安排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徐东升不待见自己，甚至说是恨之入骨都不为过，这一点严宁很清楚，但是，现在徐东升是自己的直接领导，自己要开展工作还必须得取得他的支持，哪怕是表面的、形式化的支持也是支持不是。

    “要下去调研啊……”严宁说的话很谨慎，但徐东升在里面听出了很多的实质内容，一是严宁分管的部门领导不支持他的工作，至今连面都没露一下；二是严宁要下基层找麻烦了；至于第三吗，找麻烦不说，还要自己支持他去找麻烦，打板子。这个严宁想要干什么？是向自己宣战？投诚？还是妥协？似乎都不是，又似乎都是，徐东升有些琢磨不透了。

    对于自己将接任县委书记一事，整个榆林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严宁分管部门的领导在严宁接任以后不露面，不用说，这是做给自己看的，对于这一点，徐东升是觉得又可气，又好笑，这些人没长脑子吗？这不是摆明了让严宁下不来台吗？这不是把刀往严宁手上送吗？严宁连自己和李志的脸都敢打，你们不过是一些中层干部，严宁若是能给你留面子，那也就不是严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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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选准目标好开刀

﻿    徐东升很迷惑，有些弄不清楚严宁的目的。严宁要打人板子，跟自己说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不对付，这是人所共知的，徐东升可不认为严宁这在尊重自己，更不认为自己支持一下严宁开展工作，严宁不会投靠过来。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妥协了，也不对，严宁宁折不弯的刚强性子自己早就见识过了，鬼才相信严宁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跟自己妥协。这个严宁葫芦里倒底卖的什么药。

    “嗯，要去调研啊，好啊，深入基层才能掌握第一手资料，但是，要注意讲究工作方式，方法啊，你还年轻，要团结好同志，特别是一些老同志，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想不明白，徐东升也懒得去琢磨了，慢慢等着看结果就是了，他严宁再能也是自己的下属，还能翻出自己的五指山去？最好能让他碰得灰头土脸的，才叫人解气呢？

    “那好，谢谢县长的指导，您忙着，我先回去了……”看着徐东升不咸不淡的反应，严宁知道自己这趟是白来了。若是徐东升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不说支持严宁的工作，最起码也会对下属批评说教一番，得把面子给副手留足了，得给严宁一个交待，毕竟严宁是新任领导，这是维护班子团结，共同开展工作的方法策略，也是为官之道一个体现。

    然而，徐县长没有，他才懒得去考虑什么工作不工作呢，巴不得严宁撞得满头是包才好呢。或者说，这徐县长就是一个纯粹的政客，所谓的大局观不过是肯在利益上的妥协而矣，这种人公私不分，手中的权力就是为他谋取私利的工具，实际上骨子里带着一种自私，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反之，他的能力越强，带给地方的危害也会越大。至此，严宁也算对他彻底的死了心。

    “老同志，哼哼，倚老卖老的同志吗？既然是老同志，年纪自然是大了，那还干什么工作呢？回家却是最好不过……”回到办公室，严宁将头靠在老板椅上，细细的琢磨着徐东升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中冷笑连连。

    翻开分管部门领导的情况记录，严宁很是认真的研究着，试图从这些分管部门中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雷霆一击，痛下死手。从徐东升不冷不热的态度，从下属部门领导的沉默对抗看，说严宁已经到了摆设的边缘一点都不为过，形势由不得严宁有半点心软，不起一个杀鸡骇猴的作用，自己这副县长是没法干下去了。

    严宁手中的分管部门领导情况记录，有一部分是孙启望留给自己的，是他在榆林工作几年来认真总结归纳出来的；另一部分是来自八卦妹初莹的八卦新闻。可不要小瞧这些八卦新闻，空穴不来风，机关里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只要你细细的琢磨和分析，从八卦新闻中也能找出你想要了解的东西来。

    “经贸委，就是经贸委了，拿他开刀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细细的查阅资料，严宁在经贸委主任邢质堂的名字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狠厉的光茫。

    经贸委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综合部门，主管着榆林大大小小数十家的工业企业，虽然现在都不怎么景气，但却是严宁工作开展的主要方向，把经贸委拿下来，不但可以起到杀鸡骇猴的作用，还可以为严宁下一步工作的开展奠定基础，推动国有企业深化改革。而且经贸委不像财政局那么敏感，动作大了，会动摇榆林的根本；也不像计委那样职能单一，除了立项审批外就没什么东西了，用来开刀是最合适不过了。

    另外，通过初莹的八卦新闻，严宁发现，经贸委主任邢智文好赌，而且是大赌，打一场麻将输赢总在三五千左右，这对于工资不过千元左右的经贸委主任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这钱从哪来呢，自然是贪污受贿搂来的，严宁认为，以此为突破口，打掉邢质堂，彻底掌控经贸委，震摄其他部门，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鲁主任，安排个人，跟我到经贸委调研……”打定了主意，又有了目标，严宁自然不会再耽搁下去。不过这个秘书的人选是个问题，自己刚来，身边没有一个放心的人，只能任由政府办去安排。

    “严县长，您要出去啊，我这就为你安排人手……”鲁文是个凭本事吃饭的人，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写稿子上，对于领导之间的矛盾不闻不问，哪位领导有要求，做好服务就是了，这也是小公务员明哲保身的良方，因此，对于严宁的要求，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直接到政研室拉了一个秘书出来。

    “严县长，这是政研秘书刘宇，一直负责经济战线的材料工作，对经贸委的情况比较熟悉……”刘秘书二十六七岁，前几天严宁见过，有那么一点印象，被鲁主任拉了出来，有如中了大奖一般，满脸热切的望着严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行，鲁主任，忙你的去吧，刘秘书，跟我去经贸委？”对于谁跟自己去调研，严宁倒是无所谓，冲着刘秘书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鲁主任的推荐，这让刘秘书满脸的期待一下子转变成了兴奋。

    由于县里一下子转过来数位新领导，而原任领导的车有的还没交出来，使得政府车队的车就有些分配不过来了。为了应急，政府办临时从各部门调了几辆车，严宁的专车也是属于临时凑数的。秘书和司机都是领导身边最近的人，用着不放心可不行，严宁正琢磨着等过段日子步入了正轨，看看把老李和王一飞调到县里来专门为自己服务，知根知底才能用得放心不是。

    榆林县城不大，从县政府到经贸委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转眼即到。经贸委是一个综合管理部门，下属机构众多，除了像工业局、贸易局、商业局、酒类专卖局、畜禽屠宰这样的行政机构外，还兼管盐业公司、煤炭公司、石油公司这样的专营企业公司，同时还主管着大大小小近百家工业企业和商业企业，说是位高权重一点都不为过。也正是因为经贸委管理的口子众多，也造成了经贸委人员雍肿，效率低下。这也是严宁拿经贸委开刀的主要原因。

    “严县长，市经贸委王副主任来榆林调研，邢主任部同他下了基层，这在家的领导都来了，请您批示……”主管县长亲至，经贸委一阵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等到进入了会议反后，八个副主任一字排开，唯独缺少了一把手邢质堂。经贸委常务副主任曲家林一脸陪笑，不停的向严宁解释着原因。

    “好吗，上级主管部门领导来了，自己这个主管县长居然不知道，这个邢质堂还真不把自己当回事，行，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看看倒底谁能顶过谁……”严宁心里一阵的冷笑，这邢质堂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看来拿经贸委开刀倒是找对了。

    “邢主任在不在问题不大，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曲主任，麻烦你把经贸委的情况跟我介绍一下就行……”无可置否的摆了摆手，很是随意的交待了几句，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拿经贸委开刀，严宁懒得在这些事上纠缠。

    “那好，严县长，我就代表经贸委将情况向您做个汇报，不当之处请多指正……榆林县经贸委是县委、县政府领导下的经济综合管理部门，主要工作职责有监测经济发展方向……”曲家林四十多岁，带着一幅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读起汇报材料来，细声细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语文老师在读课文呢。

    汇报的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没什么主题，就是一个情况概述，听起来很是让人乏味，好在严宁也不是专门来听报告的，怎么汇报跟严宁的关系不大。不过，既然是调研，就得有个调研的样子，一边听着曲家林声情并茂的诵读，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汇报材料中存在的问题。

    “咳，通过曲主任的汇报，我能感受到，经贸委的工作开展的很有特色，在我县经济主战线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不容质疑的。但是经贸委在工作中也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对于那些效益好的企业如何发展壮大起来，效益差的企业如何达到增产增效、关停的企业如何处置，下岗的职工如何安置等等，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新课题啊，同志们要多研究，多思考，只有群策群力，集中合力才能把榆林的经济工作搞好啊……”板子打在邢质堂身上就行了，足够起到震慑作用了，至于其他人，该安抚还得安抚，该收拢还得收拢，严宁可不希望自己的打击面太大，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失去了群众基础，最终的苦果还得自己品尝。

    “好了，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曲主任汇报的很详细，基本上达到了目的，今天就到这吧……”听完了汇报，了解了情况，做出了指示，严宁觉得这个过场走的也差不多了，当然了，要是有个人能够站出来，对邢质堂来个检举揭发，那就更好了，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矣，自己年纪轻轻，若是不能拿出雷霆手段打倒一批人，鬼才会往自己脚下扑呢？不过不要紧，机会有得是，坐座的这些人，早晚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牌。

    “严县长，这怎么刚来就要走呢？太不待见我们经贸委了，不行，不行，中午我做东，请严县长务必赏光……”刚刚走出会议室，经贸委的邢智文气喘嘘嘘的跑上楼来，不用说保证是有人跟他通风报信了，心里没底的他跑回来接待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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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找理由说事

﻿    上任了三天，分管部门的领导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等到自己找上门来了，又说自己不待见他，这理可是全让这邢质堂占去了。要说严宁上门是什么意思，他邢智文不明白才怪了呢？此时，不过是倚老卖老装糊涂罢了。不过他能装糊涂，严宁也能装糊涂，跟没事一般，笑呵呵的反问道：“做东？做什么东，这才几点啊，就想着吃饭了。饭我是不吃了，这还有一大堆事呢，改天吧！”

    “别呀，严县长，你看这事弄的，我这接待市里领导去了，还不知道你到经贸委来呢，这不刚赶回来，你又要走……”邢智文似是解释，似是埋怨，在严宁看来不过是装傻充楞罢了，你要真有心，自己这上任都三天了，你抽不出十分钟去报个道？市里部门领导来了，你不知道跟主管领导汇报一下？等找上门来了，你才想起来要解释，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吗？

    “行了，饭就不吃了，你要真有心，就琢磨一下解么把分管的工作做好吧，全县的企业都不景气，一大群下岗职工等着饭吃呢，他们没吃饱之前，我是没心思去吃……”看着邢质堂一脸的衰样，严宁也懒得和他再磨叽下去，直接拿话把他堵了回去。

    “那行，严县长，今天招待不周了，以后有机会的……”严宁的话说的有些重，邢智文也知道严宁是在给他脸子看呢，原因不用说，自然是对自己没主动上门汇报挑理了。既然你给我脸子，那咱也懒得搭理你，初一都做了，再做一次十五也无所谓。

    已经下定决心去抱徐东升大腿的邢智文不认为严宁放几句狠话就能把自己怎么着，自己的做法虽然有些下乘，但只要徐东升出任了书记，自然会记着自己的好处，严宁一个主管县长再冲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这里面哪头大哪头小，邢智文盘算得很清楚。

    走出经贸委，严宁便开始琢磨着如何操作，才能把杀鸡骇猴的效用发挥到极至。邢质堂是鸡，这目标有了，这刀自己也预备了，李庆隆就是自己的杀鸡的刀，既使李庆隆选择明哲保身，不愿意充当自己的刀，那也没关系，赵中华这个市反贪局局长的大刀砍人砍的只会更沉更重，拿下邢智文不过分分钟的事。

    “去榆林机械厂……”既然要拿下邢智文，就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就因为他没主动找自己汇报工作就拿下一个经贸委主任，说起来太过荒唐，理由也太迁强。拿机械厂说事却是最恰当不过了。

    严宁知道前几个月，县财政投了二百万的扶持资金给榆林机械厂，结果却连个水花都没看到，最后竟然以厂长偎罪脱逃而不了了之了，这件事情里保证有着不为人知的黑幕。但不管有什么黑幕，保证跑不了他邢主任是必须的了，严宁可不相信，作为一个部门一把手的邢质堂会任由属下上下其手，而他去毫不知情。最后没牵涉到他，不过是因为徐东升高抬贵手罢了，否则哪值得邢质堂如此为徐东升卖命。

    车子停在了榆林机械厂的大门口，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往厂区里看去，参次不齐的杂草长满了整个院子，一栋栋的厂房、库房都被黝黑的大锁头锁的严实，排列在大门内侧的光荣榜上的玻璃早就被砸的粉碎，上面的照片脏的都看不出人的模样来，整个机械厂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呈现出一片破败潇条的景像。

    “当当当，有人吗……”刘秘书用力的晃动了几下大门，叫喊声在厂区内回荡了老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

    “严县长，机械厂已经停产放假了，这会工夫怕是连看门的都跑没影了，咱们是不是……”喊了半天不见一个人影，刘秘书的耐心一点一点的消耗光了，转头向严宁建议着是不是结束调研。

    “走，咱俩到家属区走走，看看情况……”榆林机械厂毗邻榆林卷烟厂，以前严宁家就在附近住，对机械厂周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既然机械厂没人，到家属区看看，或许也能有所收获。

    机械厂的家属区是围绕着职工宿舍先后修建起来的，规划的时候没有考虑长久的发展，一条条巷子窄的只能空纳五六个人并排走过，巷道两旁脏水横流、垃圾成堆，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引得一群群的苍蝇飞来飞去。许多房子挤在一起，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此时已经尽显破败的景象，成为了名幅其实的棚户区。

    “严县长，前面有一个修车棚，咱们是不是到哪打听一下机械厂的情况……”刘秘书以为严宁是要了解机械厂的真实情况，拐过一条巷道以后，发现了一个自行车修理铺，立刻向严宁建议了起来。

    “嗯，了解一下也好……”看着修车工熟练的翻弄着手中的车圈，一把扳手在手掌中上下移动，严宁知道这修车师父保证是机械厂的职工，和他聊一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师父，忙着呢，向你打听个事？前面的那个榆林机械厂怎么停产了？能找到负责的人吗……”凑到了修车工的近前，严宁很认真的把修车工扔的到处都是的工具收拢了起来，一边帮着手，一边跟他套起了话。

    “不停产还能咋的，家底都让那些子当官的掏光了，厂长也跑了，副厂长也辞职了，机器设备也都快报废了，工人的心都散了，好几个月没活、没工钱，再不跑出去自谋出路，连饭都吃不上了……”严宁帮着递工具的举动，得到了这修车工认可，别说，这他还真是机械厂的职工，听了严宁的问题，有如发劳骚一般，叙叙叨叨的说了起来没完。

    “师父，我想租一下机械厂的院子放置些货物，这附近有没有厂子里的领导，我想找他商量商量……”修车工叙叙叨叨的，说着一些扑风捉影的事情，虽然有一些事情值得商榷，但目前，严宁可没时间去求证这些没依据的事。

    “开玩笑哩，领导哪能住在这嘎瘩呢，早搬到供热楼去了，这边住的都是咱这样的大老粗，别说领导了，就是会计、车间主任啥的都混上楼了，苦的就是咱们工人，你要租院子啊，去会计好了，她是厂长的妹子，也是什么经贸局领导的铁子，外号一枝花，厂长在的时候，她当大半个家，厂长不在呢，她当一个家，反正厂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说的算……”严宁的话引起了修车工的自嘲，不过却给严宁透露出一个关键的人物，机械厂的会计，厂长的妹子，经贸局领导的铁子。如果严宁没猜错，这个经贸局应该就是经贸委，经贸委的领导很可能就是邢质堂。

    “机械厂的会计，厂长的妹子，经贸局领导的铁子……”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不管怎么样，严宁觉得都有必要深入的查一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突破口，不过这个突破口该由谁来空破，这倒是一个问题。

    ……

    回到县政府，临进办公楼的时候，一直没有停下思考的严宁觉得还是把问题跟李庆隆汇报一下好，拿下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不是小事，先做个汇报不会错，李庆隆若是给自己撑脸，支持自己工作，那么一切好说，若是对自己不管不顾不支持，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礼节表示到了。一些事情自己做就好。

    “嗯，小刘，你先回去，把经贸委的情况拢一拢，明天给我……”想到这里，严宁停下了脚步，对还跟在自己身后，估计是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想法，却又不敢开口问的刘秘书交待了几句，这个交待让刘宇如释重负，看来严宁的沉默不语给刘秘书带去了很大的压力。

    “好的严县长，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吩咐好了……”刘秘书倒没有因为严宁年轻而乱了规矩，礼貌倒是做了个十足，表现的也还算尽人意，严宁给他打了八十分，不过对于这个秘书，严宁只是临时抓来凑数而矣，纯粹属于那种替代型产品，一些重要的事情可不会交待给他去做。

    “严县长，钱书记下乡了？”走进市委办公楼，严宁直奔二楼，先是敲了敲钱立运的办公室，半晌没有回音，正要转身的时候，听到李庆隆的新任秘书从秘书室里探出头来招唤着自己。

    “李书记在不？”严宁对秘书微微一笑，算是回了个招呼。自从李庆隆的秘书王江调到东海镇担任党群书记以后，李庆隆知道自己即将离任，也懒得再挑选秘书，就随意从县委办挑了个秘书带在身边应应急，这个秘书严宁见过几回，却叫不上名字，好在自己也是县领导了，也不用顾忌这些小鱼小虾的想法，给个微笑就够了。

    “李书记在，这工夫正好没人，您直接进去就行了……”对于严宁这个新任的常委副县长，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又能力有才干，又不缺乏领导的关注度，那将来的发展前景是不可限量，他一个临时性的常委秘书可不敢装大，很是客气地向严宁解释了一番。

    “进来！”慢步来到里面李庆隆的办公室门外，办公室门就虚掩着，严宁抬手轻轻敲两下，里面传来了李庆隆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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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杀鸡骇猴

﻿    对于严宁，李庆隆很是热情。多少人一辈子止步于处级这道鸿沟，多少人遥望副厅级而无能为力，正是严宁在东海镇的一系列举措把他推进了领导的视线，最终使他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这待遇可是实实在在的。因此，见到严宁亲自上门，李庆隆笑着站起身伸出了手来，把严宁让进了办公室。这个待遇，在榆林除了县长能享有之外，任何一名干部，李庆隆都不会如此客气。

    “书记，您太客气了，直让我受宠若惊了……”严宁的身子往前一探，伸出双手和李庆隆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大手厚而温暖，充满了力量，不似一般的客套，这让严宁的心一阵阵的发热。

    “怎么样，严宁，工作都熟悉了吗？榆林的经济状况不好，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无所谓的摆摆手后，李庆隆很随意的往他那宽大的靠背椅上一靠，随意的举动，显然没把严宁当成外人。

    “还好，这几天我把榆林的工矿企业、商业网点的情况大致上摸了一下，感觉情况很糟，若是没有榆林烟厂在支撑，这财政怕是维持不下去了，但是烟厂的探头税已经达到了近五千万，都到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了，寅吃卯粮的问题严重，若是再不想办法把这些探头税消化掉，榆林的财政有崩盘的可能……”情况都在那摆着呢，李庆隆作为县委书记，要说不了解这些情况那才怪了呢。不过严宁是新官上任，该说的还得说。

    “嗯，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以前中原同志主持政府工作的时候，就对烟厂探头税的问题提出了逐年消化的解决办法，可是消化来，消化去的，这探头税不但没减少，反而逐年在增加，若是哪天烟厂销售情况不好，直接把这笔帐转出来，那县财政不关门才怪了呢……”烟厂的探头税是榆林县政府为了保证财政收支平衡，预先向卷烟厂收缴的税款，换句话说就是为了弥补财政亏空，向企业借的钱，既然是借，那就得还，但怎么还，李庆隆也是很犯愁，不停的揉捏着鼻梁，语气很是沉重，“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在其他的企业上想办法，可是，这整个榆林哪还有一家像样的企业，这改制，改制，越改越糟，一家家企业都成了空架子。倒底怎么盘活，怎么转制，怎么恢复生产，严宁，你要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市里的领导对你期望很高啊……”难题是难题，不过李庆隆升迁在即，可不愿意在这些烦心事上伤脑筋了，转了一个弯又的皮球踢给了严宁，这领导艺术玩的可谓炉火纯青。

    “书记，改制的目的是为了企业能够更能适应市场经济体制，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前景，大方向没问题，问题出在了执行上，现在榆林干部的责任心和事业心差了一些，特别是一些领导干部，臃懒散漫，每天想的就是争权夺利，根本不把工作当回事。而且，山头主义很严重，精力都Lang费在内耗上了。我上任三天了，除了三个老局长到我哪坐了坐，其他的十几个部门领导连面都没照，我想把工作开展下去很难啊……”严宁来找李庆隆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支持，你让我发展经济，没问题，但怎么也得在干部任用上给我配备几个助手，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赤膊上阵吧。

    “哦，还有这种事情？太不像话了……”严宁的话里有发劳骚、告状的意思，李庆隆听的很清楚，也知道那些干部打的什么心思，榆林的天还没变呢，这些人就跑去了抱徐东升的大腿，这种现象让他很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李庆隆的心里升起了一阵阵的无力感，榆林的形势已经趋于明朗，徐东升上位在即，他这个老书记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唉，严宁啊，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些干部打的什么心思，徐县长在提前布局，把张善成调到了江口，又把他的老部下从棱江调了过来出任组织部长，这文件都公布了，人却迟迟不来报道，目的自然是为了遏制我这个书记的权利，怕我在临走之前再调整干部啊，我现在只能是干着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官场的无情，让李庆隆这个在官场中打拼了一辈子的老人感到一阵阵的无奈，也间接的给了严宁一个答案。

    “嗯，书记，我回榆林一年多，能走到这个位置，多亏了您的照顾，这份感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分管单位不配合，我的工作也就没办法开展，这个问题我自己来解决，若是哪方面考虑不周，书记您一定要担待啊……”虽然李庆隆还是书记，但榆林的情况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既使无奈，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英雄迟暮，恐怕就是这个样子。好在严宁的路子不只李庆隆一条，有他一个态度也就够了。

    ……

    “中华哥，忙什么呢？好一段日子没看到你了。”回到办公室，严宁立刻拔通了赵中华的电话，借重不了李庆隆的力量，那就得祭出赵中华这个反贪局长的大杀器了。

    “哟，今天吹了什么风了，让你这个大县长在百忙这中致电你中华哥，麻溜的给我滚到双江来，哥给你摆酒，庆祝你高升……”对于严宁，赵中华是感触万千，毕业不过一年，自己这个小老弟就出任了县委常委、副县长，自己这个司法界传奇的升迁速度，跟严宁这么一比啊，简直连鞋都提不起来，弟弟有出息，他这个当哥哥的哪能不高兴。

    “中华哥，酒就不喝了，我这个县长正窝囊着呢，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没有心情喝酒啊……”对于赵中华的调侃，严宁很是自嘲，若是不把分管部门的领导摆平，自己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任这县长的名头再好听，还是摆设。

    “哟，谁惹老弟生气了，跟哥说，晚上咱去敲他一顿去，保证把他的脑袋打成个猪头样给你解气……”难得有打趣严宁的机会，整天崩着神经的赵中华用往事跟严宁开起了玩笑，却是严宁小时候被人欺负了，都是由赵中华帮他出头。

    “中华哥，我上任三天了，才发现我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分管部门的领导视我如无物，没有一个上门照面的……”简单的把榆林的情况、权利的分配，领导的态度跟赵中华介绍了一番，严宁知道久经官场的赵中华通过自己的介绍，会很清楚自己找他的目的。

    “呵呵，你这个大县长都准备磨刀嚯嚯，杀鸡骇猴了，就直说吧，让我这把大刀往哪砍……”果然，听完严宁的介绍，赵中华知道严宁这是要拿他当刀使了，弟弟仕途不顺，当哥的必须得全力支持不是，况且，赵中华知道严宁做事很有分寸，绝不会提出太过的要求，从而让他这个反贪局长为难。

    “对，就是要杀鸡骇猴，杀一儆百，让一些领导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任谁想捏就能捏的，也让那些下属知道，你抱谁的大腿我不管，但是想拿我当摆设，跳过我说事可不行，我们李书记现在是人未走茶就凉，掌控不了局面了，就得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还得请中华哥帮忙，否则我只有收拾铺盖回京城继续做学问这一条路了……”严宁说的倒是事实，若是不能站住脚，难保要走上孙启望的老路，与其窝囊的当这个副县长，还不如回京城研究理论呢。

    “帮不帮忙的不用说，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说说吧，你想怎么做……”抛开严宁一家与自己的关系不说，单是严宁才二十三岁就出任了副县长，本身就有很大的投资价值，官场上谁会嫌朋友少呢，何况严宁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关系更近了一层不是。

    “中华哥，我选的目标是榆林经贸委主任邢智文，一个科级干部，担任经贸委主任很多年了，问题应该不少，我手头没什么证据，你可以从榆林机械厂入手，前段日子县里给榆林机械厂拔付了二百万的扶持款，结果，厂长跑了，钱也败没了，另外，机械厂的会计很可能是邢智文的情妇，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当成突破口。”简单的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跟赵中华介绍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大体的方向，但一到了专业人士手中，指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闹了半天就是一个科级干部啊，看把你紧张的……”对于赵中华这个市反贪局局长来说，本以为严宁会给他出什么难题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县里的科级干部，心里直觉得严宁有些小题大做了。

    “中华哥，你可别小瞧邢智文这个科级干部，他可是徐东升的铁杆支持者，后面连着林市长呢，值不定会有什么压力逼着你停手呢，若是事不可为，你也别为难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好了……”邢智文有什么背景严宁不清楚，但他作为徐东升的铁杆支持者，严宁才不相信徐东升会见死不救，弄不好就会把徐东升背后的大鱼牵出来，这一点，严宁不得不提醒一下赵中华。

    “你放心吧，我们反贪局有独立的办案权，只要动作快点，能抓到证据，凭谁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我这就去布置，明天我就给你消息……”赵中华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严宁知道，这回邢智文跑不掉了，他注定要当自己用来骇猴的那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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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阴谋手段

﻿    “哎，听说了吗，经贸委的老邢被双江反贪局搂进去了……”

    “可不吗，听说在他家里只现金就查出了四十多万，他奶奶的，这家伙可够狠的……”

    “听说老邢是被他那个小蜜咬出来的，好像是时间长了，邢主任的口味变了，分手时钱给的不到位，人家小蜜不干了……”

    “快拉倒吧，我听说是因为老邢得罪人了，被人在背后下了黑手……”

    “听说是严县长……”

    两天以后，榆林官场中散布着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其中心就是县经贸委主任邢智文被双江市反贪局抓进去了，其幕后黑手直指新任常委副县长严宁。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严宁把邢智文送进了反贪局，但一些事情经不住有心人的推敲，严宁杀鸡骇猴，拿邢智文当了典型，在道理上还是容易让人接受的。

    在严宁与赵中华通话的当天，赵中华就以接到群众举报为由，组成了专案组，夜半时分直扑邢智文和机械厂会计皮小娜的家。却是收获颇丰，在邢智文家中仅现金搜出了十几万元，甚至有一捆十万元的现金被报纸包着，打着捆还没被拆开，存折搜出了十几个，存款总额达到二百余万，别外，名烟、名酒数十箱、名表十几块，涉案金额达到了二百五十余万。

    面对巨额的财产和情妇皮小娜的供词，邢智文再也抗不住了，交待了自己利用国企业改制收受他人贿赂，压低价格将一些运转不良的企业出售，收受下级企业领导的请托等违法事实。国有资产流失，加上数额巨大的贪污贿赂案件，不能不说是一个大案、要案。在拿到供词笔录以后，赵中华立刻将情况向检察院党组进行了汇报，进而又将情况上报到了市长林宪国和书记何延那里。

    一个小小的县级经贸委主任就能收受如此数额的贿赂，可见国有资产流失情况的严重，为此，何书记很是愤怒，直接对案件进行了批示，要求检察院严查到底，凡是涉及到此案的人，无论是什么职务都要严肃处理。不过，林市长的批示就比较有意思了，指示既要严肃查处，又要把握尺度，不要将案件扩大化，造成不良影响。

    面对着两位领导截然不同的批示，双江市检察院的党组成员犯了难，两位领导说的都有道理，但究竟是要严查到底呢，还是就此收手，这该听谁的呢？难是难了，不过在坐的领导可都是人精，稍一琢磨就拿出了对策。何书记要严查，那就严查，只要涉及到案子中的企业领导都带回来做笔录，同时，把握尺度，查到邢智文就告一段落，只拍苍蝇，不打老虎，避免案件扩大化。

    对于这个对策，赵中华是无可无不可，收拾邢智文的目的是为严宁扫清障碍，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林市长已经有了批示，再深挖下去，难免会收到某些方面的反弹，顶着压力办案难度很大，要是能查出些严重的问题来还好说，若是忙乎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出来，这不听招呼的帽子就会扣下来，影响到了自己，反倒得不偿失了。

    将领导批示的情况跟严宁进行了反馈，严宁对赵中华的难处深以为然，果断的同意了赵中华的意见，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再揪着不放，可就撕破脸皮了，这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匆匆的收了电话，严宁将等在外面的旅游局局长请了进来。严宁的雷霆手段逃不出有心人的眼晴。官场中人都是属狐狸的，狡猾着呢，这边邢智文一落马，那边立刻把事情跟严宁联系了起来，几乎都猜到了严县长这是在杀鸡骇猴，做样子给大家看呢，再不识趣，严县长的大刀值不定就会落在谁的头上，抱徐县长的大腿也得有个限度，真为了抱县长的大腿而把自己折进去了实在太不划算，还是乖乖的听指挥吧。于是，这两天严宁的办公室显现出极其热闹的景像，分管部门的领导扎着堆的来找严县长汇报工作，弄得严宁的门都有些推不开了。

    ……

    “啪，绝对是严宁，听说双江反贪局那个赵局长是严宁父亲的徒弟，老邢这事跟严宁脱不了干系，这个猴崽子咋就这么狠呢，直接把家抄了，把人抓了……”看完双江市反贪局转过来的情况通报，李志用力的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怒气冲冲的叫骂起严宁来。

    “骂，骂，骂有什么用，你除了在这骂还有什么能耐，我早就说过，一定要把尾巴处理干净，你们可倒好，都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还有那个老邢，纯粹是在找死，没事你在家里放那么多钱干什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小心一点，结果可好，被人一抄就抄了个准……”面对着李志的疯狂叫骂，徐东升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自己手下就是这种废物呢，吃完了不知道把嘴抹干净吗，这不是等着让人抓你小尾巴吗？

    “县长，这个严宁绝对是个祸害，不能让他再呆在榆林了，得想办法把他搞下去，否则我们干什么都难了……”积威甚重的徐东升发了火，李志可不敢再触他眉头了，不过想到严宁，他的牙根都痒痒，心有不甘的向徐东升建议着。

    “搞下去，怎么搞下去，不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有问题又能怎么样，省委秦部长在背后支持他，市委的徐部长支持他，县里有李庆隆、钱立运也在支持他，你们谁能动得了他……”李志不说还好，一说起严宁，这火更大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他更想把严宁赶得远远的，可是一次又一次，非但没把严宁压制下去，反倒让严宁窜到了自己眼皮底下，大有挑竿子单干的意思，这让徐东升心里堵的厉害。

    “县长，严宁这个副县长不还没经过**任命呢吗？咱们是不是在这上面想想办法，他年轻，代表们不相信他，就是不选他，那跟咱们可没什么关系……”眼珠一转，李志计上心头，跟徐东升出了一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会准备什么时候开？这事你不要出面，也不要窜联，容易让人落下口实，最好能顺其自然，顺理成章的达到目的，让他查都相不出来……”认真的想了一想，徐东升觉得李志说的办法还是可以一试的，既使在**选举时跳了票，主要责任也应该是李庆隆这个书记来承担，板子可打不到他的头上来。

    “县里的**会得等到市里开完才会定下来，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半个月，回头我安排人联系几个代表，让代表自己在中间联络一下，既使出了问题也是代表的事，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能把严宁赶出榆林，损失几个代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这个买卖合得来……”自己的建议得到了徐东升的认可，立刻情绪大涨，直接把操作手法讲了出来，却是阴损毒辣。

    “嗯，这个事你上点心，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抓了尾巴，严宁这小子狠辣着呢，稍不注意就会引起他的反弹。邢智文的事我会想想办法，既使不能把他捞出来，也不能让他吃苦。另外，这段时间，叫大家都安份些，好好工作，别触碰严宁的楣头，因小失大不值当……”接连几次，李志都折在了严宁的手里，徐东升明显对李志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对一些细节性的问题是嘱咐了又嘱咐。

    ……

    “严县长，这是您前天安排的工作，国企问题是一个老大难问题，我们拿出了一个即定方案，不是很成熟，想请严县长先过目一下，提些意见，我们好加以整改……”刚刚送走旅游局的王局长，经贸委的副主任曲家林便追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递上了一份关于榆林国企改制问题的方案。邢智文一被检察院立案调查，经贸委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严宁跟李庆隆商量了以后，立刻把手伸了进去，把经贸委纳入了自己直管的范围。

    这两天严宁杀鸡骇猴收到了极好的效果，经贸委八个副主任一个个谨小慎微，刻守本份，怕得不得了，对严宁布置的工作是很其上心的，纷纷下基层搞调研，把榆林企业的现状摸了个通透，生怕哪个方面做的不到位，被严宁抓住了小尾巴，直接进去和邢智文做伴，那才叫冤呢。

    “大体上还可以，像纺织厂、服装厂这样的小企业关停并转也就是了，但是像机械厂、食品厂、白酒厂、水泥厂、纸箱厂、老钢厂这些的职工近千人的大厂必须盘活，一下子都搞起来，难度太大，可以分阶段进行，这样，前期先把传动机械厂、食品厂、纸箱厂和白酒厂做为试点，集中精力把这四家企业搞活，你回去以后要再拿出一个有针对性的办法来……”经贸委拿出的实施方案还是很有操作性的，可见曲家林等人在这件事情上是用了心的，官场从来不缺人才，缺的只是用心做事的人，有压力就有动力，自己这一挥舞着大刀，经贸委这个经济主管部门的工作能力立刻显现了出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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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代表

﻿    “……另外，对于那些破产并转的企业职工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了，你联系一下劳动局和民政局，对下岗职工的养老保险问题要尽快解决，对困难职工的帮扶也要跟上，在公益岗位的招工上，要优先考虑下岗职工，要把工作做实，做透……”看着曲家林板着身子，很是认真的记录着自己的意见，严宁心中很是得意，这经贸委算是被自己彻底拿下来了，这种态度却是自己最需要的。

    “……家林同志，近段日子你要多费心，要多考虑一些问题，要把责任承担起来，经贸委出了邢智文这么一个害群之马，不代表其他的同志都有问题，告诉同志们不要整天的胡思乱想，要放下思想包袱，团结起来，集中精力把工作做好……”有打就得有拉，也不能总是采措高压的手段，一时半会可以，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反弹，只有恩威并济才是王道。

    一直以来严宁尽量的避免在自己的仕途上出现你死我活的斗争局面。官场之上，水火不容的斗争固然不少，但更多的班子是即斗争又妥协，在错综复杂地利益纠葛间获取属于自己的利益，严宁自参加工作以来还是很小心的遵从着官场的游戏规则，不过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的，自己的上位已经挡住了徐东升的路，徐东升一系的表现，逼着严宁举起屠刀，杀鸡骇猴，虽然效果不错，但却偏离了严宁的本意。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了，再板着脸跟下属装腔作势，难免会被冠上屠夫、刽子手的称号，跟着这样的领导时刻都有吃免费饭的可能，有人愿意跟着自己混才怪了。是以，严宁及时的舒缓了情绪，全力的拉拢起经贸委的副职来。

    送走了曲家林，严宁的眉头拧到了一起，榆林要发展，要进步，必须得走工业立县的路子，必须得有工业企业来支撑。只有把这些老国有企业的问题解决了，榆林发展的基础才能打的牢靠，这也就是严宁这个主管经济副县长的主要工作。可是，传动机械厂、食品厂、纸箱厂和白酒厂的盘活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来支持，钱从哪来，总不能自己从腰包里掏吧，这个问题成为了严宁最迫切解决的问题。

    “砰砰砰……”

    “请进……”轻轻的敲门声把严宁从沉思中唤醒了过来，思路被打断，严宁的心中不由的一阵烦躁，没带一丝好气的喊了一声。

    “严县长，您忙着呐，不打扰你吧……”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半，靠山村的于支书探着个脑袋，小心的跟严宁打着招呼，一副想进又有些不敢进的样子。

    “哟，于支书，快请进，快请进……”看见了于支书一家，严宁的眼晴猛的一亮，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热情的招呼起来。

    “来，于支书，喝水，别客气……”在茶叶罐里抓了些茶叶，亲自给于支书泡了一杯茶，于支书是农民，既使是村干部那也是农民，县长亲自己给他倒茶，这让于支书很是惊恐，局促不安的站起身来，小心的接在了手里。

    “于支书，今天怎么这么闲着，跑到县里来了呢，中午别急着回去，我请你喝两杯……”要说严宁在东海镇跟这于支书一家接触的最多，也正是有了于支书一家的强力帮助，严宁的诸多计划才有序的实施起来，直到现在，严宁出资成立的东海山珍食品公司还在于支书一家的操作下不停的给严宁带来巨额的利润，这个关系在里面，严宁也就不再把于支书当做外人。

    “严县长，这不托你的福，前段日子我被县里增补成了**代表，这不要开人代会了吗，提前把我们召集过来交待交待，难得来一趟，我就寻思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还真在这……”看到严宁从镇长变成了县长，但这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客气，并没有因为当上了县长而瞧不起自己这个农民，这让于支书的心踏实了不少，喝了一口水后，这话也说的利索了不少。

    “哈哈，是吗，可了不得啊，于支书，**代表可是代表人民的，我这个副县长还得经过你们这些代表选举才做数的……”没想到自己离开东海镇不过一个多月，这于支书居然当上了**代表，看来靠山村的发展是得到了全镇人民的认可了。

    “严县长，你可别笑话我了，若不是托你的福，咱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呢，哪还能当什么代表，再说了，就凭你的本事，哪个代表若不选你县长，那才是瞎了眼了，咱老于第一个骂他祖宗……”于支书的话很粗，却透着对严宁的支持和崇拜。公道自在人心，正是在严宁的带领下，靠山村才改变了落后的面貌，他老于才有了今天的风光，这人不能忘本不是。

    “呵呵，可别这么说，咱们党内可不兴个人英雄主义，东海镇能发展到这个程度，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是集体智慧的结晶，里面也有你于支书一份功劳不是……”看到了于支书，严宁的心里不觉得又活泛了起来，这一年来，东海镇的山产品公司虽然给自己挣了不少钱，但发展到现在，已经进入了瓶颈阶段，若是再不抓住机遇，想办法发展起来，早晚会走下坡路。

    多少事实证明，一家企业若不能做大做强，提高应对风险的能力，那迟早会被市场所淘汰。但是仅凭东海镇现有的条件，想要把山产品公司发展起来，那是想都不要想，但是若是以东海镇为基地，再向榆林县城扩张一下，那么发展的问题则迎刃而解，眼下榆林食品厂这个现有资源是不是可以利用起来呢。

    “于支书，山产品加工厂还好吧，我这正有个想法想和你和老支书商量一下呢……”把山产品公司扩张起来，这个念头一产生，严宁便再也遏制不住了，忍不住的和于支书商量了起来。

    “严县长，这事我也不太懂，你要觉得行，我看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回头我和我爹还有老曲商量一下，盘算盘算手头的资金，看看能不能把县里的这个食品厂盘下来，等过几天我再跟老曲来找你……”严宁的建议让于支书眼前一亮，于支书知道严宁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他看准的事可还没有不成功的。自从当上了**代表以后，于支书的眼界宽了不少，这眼界一开，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早就不满足继续窝在东海镇了。

    “行，这事不急，回去以后你和老支书和曲叔商量一下，如果资金上可行，咱们就把企业向县城转移，逐步做大做强……”盘下一个近千人的大型食品企业，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那钱可都是自己的，真要折进去了，严宁哭都找不着地方。

    “中，中，严县长，那个楼底下还有不少镇里的代表在等着我呢，大家让我来呢，就是想请你赏脸，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那啥，东海镇的老百姓可都感谢你，我们作为代表也是想给你庆祝一下……”于支书原以为凭借一个山产品加工厂自己怎么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吧，可是一到县城才知道这有钱人可真多啊，同样是**代表，哪个单独拿出来，实力都比他们这些东海镇的土包子强太多了，而且这些**代表明显瞧不起于支书这些东海镇来的土包子，说起话来都带答不理的，这让老于的自尊心很是受挫，会议一结束，立刻想到了严宁，准备借严宁这个县长的威风找回点信心来。

    “请我，呵呵呵，吃饭没问题，但是，这里可是榆林县城啊，东海镇的老乡来了，我这个地主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这样，于支书，中午我来安排，就到榆林宾馆吧……”于支书不说严宁也猜到了，于支书这是想让自己这个副县长去给东海镇的代表长长脸，这个请求严宁倒是求之不得，自己这个副县长现在还只是组织提名，在没履行完**选举的程序之后，只能算是副县长的候选人，因此，还真得跟这些代表亲热亲热，免得选举时出现问题。

    “中，中，我这就下去，把人组织好，先到榆林宾馆等着你……”严宁没口子的答应有尽有下来，而且还要做东请客，这个面子可是给了个十足，直让于支书欣喜若狂，感觉严宁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领导。

    “别急，别急，我给你安排车……”做戏就做全套，给面子就给到底，很明显自己的举动彻底的赢得了于支书的心，这一点从于支书那已经转过身去，一阵颤抖的肩膀就能看出来。

    ……

    中午，严宁很准的赶到了榆林宾馆，受到了十几位代表的热烈欢迎，这些**代表有一半是东海镇的，剩余的几位也都是榆林大大小小的老板，这些人因为时不时的撒点小钱，搞个慈善助学，修桥补路什么的活动，在老百姓中风评不错，受国家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大气候的影响，逐渐被组织选举为**代表的，实际上也不过是国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的一个趋势罢了。

    这些代表听到严宁要参加中午的酒宴，也跟着老于过来试试水，官本位的思想早就在国人的脑海中根深地固了，榆林的老板同样也懂得这个道理，若能是搭上严县长的线，那可最好不过了，谁不知道严县长是主管经济的，稍微给点政策倾斜，那可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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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启动试点

﻿    “欢迎各位商界的代表投身到榆林国有企业改制中来，县委、县政府将全力支持本土企业参与竞争，鼓励支持民营经济的发展……”在坐的代表都是榆林的民营企业家代表，正在为企业改制缺少资金而发愁的严宁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几杯酒下肚就开始不停的鼓动起来，噱头一个大过一个，引来众多老板为之侧目。

    “严县长的意思好像是一些企业我们也可以买下来……”桌子下面代表们窃窃私语说个不停。年轻、谦虚、和蔼，这是严宁留给这些对他并不熟悉的代表的第一印象，不过这个印象很快就被严宁抛出来巨大诱饵吸引了，有能力、有实力、有手段、有魄力等等的名词不要钱一般在代表们的脑海里冒出来，毫不吝啬的带在了严宁的头上。

    “严县长，有些问题我没太听明白，听你的意思我们这些干个体的也可以参与到县里的企业改制中，但是可以参股经营呢，还是可以出资把企业全盘接收？我倒看好了县里的纸箱厂，只要政策允许，价格合理，嘿嘿……”问话的代表是一个胖子，严宁并不熟悉，也叫不上姓名，跟在身后的刘秘书立即凑到严宁的耳边介绍了一番，却是榆林一家纸箔厂的经理，也是县卷烟厂厂长李绍平的弟弟，卷烟厂一年的产量是二十万大箱，耗费的包装纸箱自然不是小数目，有了厂长哥哥的照应，难怪他会对纸箱厂有兴趣。

    “李经理这个问题问的好啊，中央对个体私营经济早就有了定义，明确的指出个体私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补充，县里也鼓励、支持、欢迎民营经济参与到国企改制中来，你想盘下纸箱厂，这是好事，既可解决纸箱厂的亏损停产的状态，又能搞活榆林经济，县里当然欢迎，在此我再重申一次，只要是能保证合法经营，依法纳税，都可以到县经贸委提交申请，问题咱们慢慢谈，我想，只要咱们本着合作、共赢的前提，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这个李胖子有着一个当厂长的哥哥支持，到哪个银行都能拆借出不少资金来，算得上是一个大户，加上产品销路不成问题，这个纸箱厂交到他手上，没准真能重新焕发出生机，因此，对这个李胖子倒真上了心。

    有了李胖子的带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吃饭了。严宁摇身一变，从副县长变成了发言人，承诺榆林县的工商局会对个体私营企业一定全力支持，如果谁遇到任何难题都可以向自己反应。巨大的诱饵抛了出去，有如在沉寂的水潭中投下一枚巨石，掀起层层的波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严宁，似乎想从严宁的话语中找出实质的操作办法来，利益就像一块腐烂的肉引得众多的苍蝇追逐不已。

    得到了严宁如此承诺，这些老板代表们心思都活了，草草的结束了饭局，一个个呼朋引伴找地方商量对策去了。不抓紧不行啊，烂船还有三斤钉，县里的企业再差，再不景气，但基础还在那摆着呢，接手过来稍一整顿就能投产，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钞票，商人逐利，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回到办公室，严宁又把曲家林招唤了过来，吩咐经贸委迅速拿出企业改制方案，前提只有两条，一是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二是合理安置企业职工。只要保证了这两个前提条件，其他的一切经贸委自由把握尺度。严宁的这个授权，让曲家林的眼晴一亮，这不是摆明了让经贸委的领导可以在企业改制中吃份好处，看来只要听招呼、听指挥，严县长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吗，该吃的还是有的吃，该拿的还是有的拿，跟着这样的领导似乎也不错吗。

    严宁的放权，充分的调动了经贸委一干领导的工作积极性。不过一个下午，四家试点企业的改制方案就拿了出来，严宁逐一的进行了研究，跟自己的设想没什么大的出入。只不过这个方案还得经县长徐东升审阅，经政府常务会议表决通过才能做数，必要的话还需要上常委会。不过眼下榆林这个情况，上常委会的可能不大，基本上徐东升拍了板，这事也就能定下来。

    看了看时间，临下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还来得急把这几份改制方案送到徐东升那里。经过了邢智文一事，徐东升对严宁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以前多少还能克制一下，不冷不热的应付着，这几天则是毫无掩饰的板着脸，有几次严宁在走廊里和他碰了面，出于礼貌跟他打招呼，他楞是装做没听见，毫无反映的在严宁身边飘然而过，摆明了是不待见严宁。

    “县长，有时间吗，找你汇报下工作……”不愿意见也得见，人家才是真正的一把手，自己再怎么努力，没有他徐东升支持，那也是白忙乎，就像这企业改制的问题，如此大规模的国有资产出售，没有县长的点头，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嗯，来吧……”正在批阅文件的徐东升抬头看见是严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都被严宁堵在屋里了，再不愿意也得拿个态度出来，真要推着不见，那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县长，这是根据我县国有企业实际情况，我挑出了四家比较大的企业进行试点的改制方案，请你过目……”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将几份方案往徐东升的桌子上一放，严宁便退回了沙发上，一切都显的中规中矩。

    “呃……”放下手中的笔，徐东升拿起一份改制方案，很是随意的浏览起来，不过很快他就被严宁提交的方案吸引住了，神色也变的认真起来，可以说，严宁拿出的这个方案还是很有针对性和操作性的，榆林的国有企业几乎都走到了停产的边缘，再不改制的话，最终都将破败下去，倒那个时候，既使想改也不会有人要了，榆林传动机械厂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这一点作为县长的徐东升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

    “嗯，提法不错，考虑的也很周全，这样，先放我这吧，我再研究一下，稍后开一个常务会，听听大家的意见，然后再去实施……”徐东升是政府的一把手，严宁干的再出彩，这主要成绩还是他徐东升的，他才不会因为与严宁个人的恩怨断了自己的成绩，那无异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那行，县长你忙着，我先回去了……”目的达到了，严宁也懒得再和徐东升磨叽下去，两个人不是一路人，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就趁早别在这里Lang费时间，只是严宁背后没长眼晴，否则他一定能够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徐东升复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不放，其中有欣赏、有失落、有遗憾，也有愤怒。

    “严县长，忙着呢，我这正等你汇报一下工作……”刚刚走出徐东升的门，严宁就看到了卷烟厂的李厂长隔着老远就跟自己打着招呼，热情的不得了。

    “李厂长，可是稀客，呵呵呵，你那卷烟厂可是省直企业，我可领导不了，你就别损我了，来来，进屋说……”榆林卷烟厂是榆林县的支柱型企业，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八十来自卷烟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正是因为卷烟厂给榆林的支撑作用，卷烟厂的厂长政治地位很高，一直是县委委员，行政级别也是正处级，比之严宁这个副处级还高上半级，因此，严宁可不会在李厂长面前装大。

    “严县长，下午我弟弟回去跟我说，县里准备对国有企业进行改制，那个我来是想打听一下，这个事准备怎么操作，我那弟弟不争气，四十多岁了，也没个正经营生，我这个当哥的怎么也得拉着一把不是……”李厂长说的可怜，其实严宁早就打听清楚了，他弟弟的纸箔厂根本就是他的产业，不过是他有公职不好直接出头才挂着他弟弟的名头，此时更不用说，又盯上了县里的纸箱厂，也是，这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掂记着才怪呢。

    “有这个事情，中午我还和你弟弟李经理在一起吃的饭，我特意提了一下，这不，我刚才把改制方案送到徐县长那里去了，等开完政府常务会研究以后就会实施，李经理要是有想法，你就让他到经贸委做个申请，拿出自己的计划，公平竞争……”这事没什么隐瞒的，早晚都会公布出来，而且，加快企业改制是中央到地方当前工作的重点，省市领导三令五申一定要落实到位，自己的方案已经拿出来了，严宁才不担心徐东升会因为个人原因而从中作梗，那样的话，不用别人说，就连林宪国都会给他好看。

    “呵呵，严县长，县里有政策，也得需要领导的支持啊，你看这都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吧，你这上任至今，我还没来得及表示表示，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不得不说李绍平是老奸巨滑，火候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几句话就把严宁的退路堵的严严实实的，最后不由分说的把严宁拉下了楼。

    (感谢松柏朝霞时节昌盛书友的支持、感谢1138074*****、大哥呀、罗大头等兄弟的支持，加更，必须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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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拒贿与班底

﻿    或许是因为有求于人，或许是严宁这几天的声名雀起赚足了大家的眼球，卷烟厂的李绍平厂长很热情，晚餐安排的饭店档次很高，礼节做的很是周到，完全拿出了平等的姿态宴请严宁，丝毫没有因为严宁年轻而有一丁点的轻视。

    李绍平邀请自己的目的，严宁当然知道，无非是想将县纸箱厂收入囊中罢了。虽然自己的经验和阅历跟李绍平这种经验老到为人圆滑的权术高手相比差的太远，但毕竟自己占据着主动位置，只要坚持住原则就行，左右已经决定了要将纸箱厂转制出售，任你李绍平想买还是其他什么人想要，都无所谓。

    “来，严县长，中午只顾得闲聊了，也没跟你好好喝上一杯，你新官上任，说什么我得敬你一杯……”酒宴进行到一半，李绍平起身借口去卫生间，他的弟弟李绍安立刻接过了主导权，向严宁敬起酒来。

    “李经理客气了，我还得感谢你和李厂长的盛情款待呢……”轻轻的将两只酒杯碰在一起，严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给足了李经理的面子。

    “哈哈，严县长，痛快啊，哎呀，严县长真是年轻有为啊，就冲你这豪爽劲儿，我看啊，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叫你市长，叫你书记了……”严宁的面子给的足，大大的满足了李经理的虚荣心，没什么文化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称赞严宁，满嘴跑起了火车。

    “哟，哪里，李经理可别这么说，我能走到这一步也是机缘巧合，当不得你的盛赞……”这么个称呼，严宁可不敢就虚心接受了，虽然理想是好的，目标是好的，但要传出去，味道可就变了，没准会被人认为是年少轻狂呢。

    “哎呀，严县长太谦虚了，对了，我这准备了一份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严县长务必收下……”话风一转，李绍安抖动着满脸的肥肉，从桌子低下拉出一个礼品袋来，不动声色的推到了严宁的面前。

    “哦，李经理太客气了，什么礼物，包的这么严实……”严宁的眉毛挑动了两下，警惕之心顿起，这个场景怕是事先安排好的，李厂长有公职，一些事情不好出头，避了出去，由他的弟弟出面操刀，那这礼物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严县长，一点小礼物而矣，回去再看吧，咱们再来一杯……”看到严宁动手要打开包装，李绍安有些心虚的按住了严宁的手，直言相劝。

    “李经理，你不让看，那我就不看了，但这礼物我可不能收，抛开纪律啊、法规啊什么的咱不说，单从感情上说，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个，李厂长的能力和人品我还是很欣佩的。另外，县里准备改制出售纸箱厂，而你又有心接手纸箱厂，就凭你李经理的实力，就是公平竞争也不会落在别人后头，所以，这些东西没有必要，还请你收回去……”揭开礼袋的一角，严宁看到里面是一捆捆的百元大钞，看样子决不下十捆，淡蓝的颜色晃的人眼昏，不过严宁可不会迷失下去，这么一点小钱还不至于迷得了严县长的眼，很是坚决的将礼品袋推了回去。

    “这个，严县长，一点心意……”李绍安有点摸不透了，尴尬的不知所措，心里也是有些弄不清楚了，无往不利的银弹攻势怎么在严县长这里就不好使了，莫非是嫌少？这一出手就是十万，在榆林也算是巨额了。

    “你这是干什么？不争气的东西，严县长会在乎你那点破玩意，赶快收起来……”严宁这一拒绝，李绍平好像有了预感一般，立即从包间外回转进来，看都不看桌子上的礼品袋，直接怒斥起李绍安来，表情极其到位。

    “好了，好了，李厂长，你也不要怪李经理了，咱们之前接触的比较少，李经理对我可能不太了解，不过不要紧，今天咱们算是熟悉了，以后常来常往，多多走动就好了，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杯……”看着这兄弟俩个卖力的表演，严宁觉得要不捧个场，这心里都过意不去，索性配合一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给人一个台阶下，也是份人情不是。

    有了严宁的这个台阶，李绍平立刻就坡下驴，把这个小插曲揭了过去。转过头来大谈改革，大谈开放，而严宁也摆出了一幅虚心受教的样子，不卑不亢，有进有退，表现的恰到好处。三五杯酒下肚，三个人的小酒局居然还出现了一个小，自然是宾主尽欢。

    “这个严县长不简单啊，不骄不躁，不温不火，进退有据，完全看不出像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年青干部，比之那些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也不差分毫，却是个人才啊。还有，他不收你的钱，说明这个人不贪，或者是根本不在乎，再或者是真想干点成绩出来，都说这个严宁背景深，怕是假不了了……”将严宁送走之后，李绍平被严宁的表现深深的折服了，不禁感慨万千，如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那这榆林哪还有他混的份啊。

    “绍安，纸箱厂的事你按规矩走，严县长虽然没收钱，但不会为难你，在收购上要舍得投入，不要在乎那些小钱，价格合理，公平竞争，严县长的脸上也好看，这个人情，咱们有机会再还给他就是了……”相比于严宁的成熟稳重，大气内敛，李绍平对弟弟的一贯表现更是心里没了底，忍不住的将细节是嘱咐了又嘱咐。

    ……

    “严县长，早晨好……”

    “来了，严县长……”

    刚一下车，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不停的跟严宁打着招呼，严宁也嘴角含笑，热情的一一的示意还礼，来到县政府上班好几天了，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认识了严宁这个的副县长。虽然严宁很年轻，但再年轻也是领导不是，混体制的人对权力的崇拜和尊重，跟年纪却是一点都搭不上边。

    “严县长……”刚刚坐到椅子上，眼镜妹初莹便推开了严宁的办公室，打招呼的动静中带着尾音，有那么一股子发荫的味道。

    “进来吧，什么时候变的客气起来了……”自打在同学聚会上跟眼镜妹初莹论上了同学以后，严宁倒是挺喜欢这个丫头的率真，那一天从信息办再次见到她以后，严宁倒没摆什么领导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她聊了几句，这让初莹十分的兴奋，毕竟不是谁都有一个当县长的同学的。从那以后，眼镜妹没事就往严宁办公室里跑，给严宁传播一些小道消息，很是满足了严宁消息弊塞的需求。

    “你是领导吗，咱这个小科员得懂礼貌，尊重领导不是，唉，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么一间又宽敞，又豪华的办公室啊，天天窝在机房里，脑袋都快被机器吵断路了……”眼镜妹轻轻的把门一掩，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十分舒适的还颠了两下，摆出了很是享受的样子。

    “嘿，还尊重领导，你看你的样子，哪有一点尊重领导的意思，你跑到我这来，不是为了发劳骚吧……”眼镜妹的举动直叫严宁无语，这丫头居然跑这来过领导的瘾来了。

    “嘿嘿，到你这来感受一下，你别介意啊，大县长，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咱班的刘小真你还记得吗？他这个星期天结婚，想请你，又怕你不给面子，就让我来当说客，怎么样，大县长，去捧个场吧……”眼镜妹的语气明显带着一股酸气，好像新娘不是她很不甘心似的。

    “刘小真？哪个带眼镜、瘦高个的，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眼镜妹一说，严宁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瘦弱、热情的刘小真来，若不是他那天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拉进饭店，自己现在还不认得眼前的这个眼镜妹呢。

    “对，就是那个刘小真，他现在混的挺惨的，本来在财政局呆的好好的，居然被发配到了房产办当委派会计，他女朋友家里知道了，就有些不同意女儿继续跟他处朋友了，好在他对象倒是挺认真，死活不同意，两人才没吹，这不刘小真怕夜长梦多，这前程也没个准，就想早点结婚，先成家再说……”眼镜妹将原因大致跟严宁解释了一下，严宁稍一琢磨就转过弯来，不用说，一定是上回那个聚会，熊紫英跟王绍光大打出手，熊紫英的父亲熊局长费了很大劲才把事情摆平，最后迁怒于刘小真，把他给发配了，这刘小真也算是一个替罪羔羊了，却是冤到家了。

    “哎，我说，人家刘小真结婚，你怎么酸溜溜的，不会是你追求人家，结果没追上吧……”看着初莹的态度明显带着一丝不甘，严宁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我？追他？快拉倒吧，就他那瘦排骨样，我还追他，我是为他不值，交朋友没交好，碰上熊紫英这么一个混球，耽误了前程，这还不止，他那女朋友家也势利的不行，要我是刘小真，宁可娶不上媳妇也不要这样人家的姑娘……”眼镜妹的八卦果然不是盖的，连同学最深层次的问题都能让她挖出来，义愤填膺的样子，很是为刘小真打了一把抱不平。

    “哦，还有这个一回事呢，星期天结婚啊，行，我去，到时候我去接你，让你也享受一下领导专车接送的待遇，省得你一天到晚酸溜溜的……”自己走上了领导岗位，身边却没有一个称手的人，今后怎么也要培养一下自己的班底，这几个同学的能力水平都还不错，上心一下，没准还真是一份助力也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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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接亲

﻿    “严宁，快起来，你不是要参加同学的婚礼去吗？这都几点了……”老妈一身尖锐的吼声，穿透了整个房间，从被窝里伸出头来的严宁用力的揪了揪头发，直怀疑老妈是不是当营业员当出了瘾，每天要是不喊两嗓子难受还是怎么的。

    “起来了，起来了，妈啊，你可别喊了，这楼上楼下的，听到你的嗓子都得吓出心脏病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仍然有些疲惫。昨天是周未，每逢周未，曲遥琴是必定要回到县里跟严宁团聚的，这下可好，久逢甘露，严宁有些克制不住了，两人在一起厮混了大半夜，若不是想着今天还要参加刘小真的婚礼，严宁保证会乐不思蜀。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头，喝了一碗老妈熬的粥，这时间就差不多了，严宁可是答应了眼镜妹初莹，要跟着刘小真一起去新娘家接亲的，这要是耽误了，难免人家会有想法，严宁可不希望自己当上了领导就让同学认为自己摆谱装十三。

    在眼镜妹的引领下，严宁赶到了刘小真家的楼下。一溜的轿车早早的候在路旁，车上都挂着彩色汽球和鲜花，小区大门两侧的门敦上硕大鲜红的大红喜字格外的显眼，一大堆帅男靓女聚在门前，三三两两的彼此交谈着，内容无外乎今天的主角新郎刘小真。

    严宁让司机将车停在路旁后，想了想，自己乘坐的是公车，不好跟着去接亲，便打发了司机回去，跟着初莹一起上了三楼刘小真的家。或许是因为结婚的原因，刘小真家的房门是敞开的，不时的有人手里拿着东西走进走出。严宁刚一进门，就看见刘小真身穿一件雪白的衬衫，大红的领带，正指挥着几个人摆放着东西，都是一些酒宴上糖酒一类的。

    “刘小真，新郎倌，恭喜啊，用不用我们帮着干点什么？”不等严宁说话，初莹蹦蹦跳跳的窜到了刘小真的面前，毫不客气的照着刘小真单薄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子。

    “啊，严，严县长……”严宁的到来，让刘小真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倒不是缺严宁这一个捧场的同学，关键是严宁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和来捧场的面子。

    “外了吧不是，都是同学，叫严宁……”再一次见到刘小真，严宁感受不到上回同学聚会时刘小真所表现出来的亲热和惊喜，反倒表现出来的是更多的拘束和不安。严宁可不希望自己的到来让刘小真失了分寸，立刻纠正了刘小真的称呼。

    “是，是，严宁，呵呵，同学……”拉着粱晨的手，刘小真的脸拧成了一团，用力的摇了又摇，进而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拉着严宁就往里屋进。

    “爸，妈，这位是我同学严宁，特意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进到客厅，刘小真郑重的向正在忙乎不停的父母介绍着严宁，显然把严宁当成了他最尊贵的客人。

    “刘叔好，刘婶好……”同学的父母那就是长辈，严宁很是有礼貌的跟刘小真的父母打起了招呼。

    “啊，小严，好好，你看这忙的，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随便坐，随便坐啊，”儿子大喜，老两口忙的昏天黑地的，哪还顾得上儿子的同学，客气的跟严宁打了个招呼，抓了一把糖塞到了严宁手中后，立刻又低头忙道起手中的琐事来。

    “刘小真，你不用照顾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什么活，你安排好了，也不用和我客气。”大家都在忙着装填东西，为去接新娘做着准备，这个时候要是把刘小真这个新郎栓在身上可就耽误事了，严宁可不会做这样的恶人。

    “小真，这两位是你同学吧，来，都搭把手，把这些东西搬到车上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估计是刘小真家的亲属，看到严宁和初莹闲着没事，立刻把手中一大包糖塞到了严宁手中，细毫不见外的支使了起来。

    “呵呵，没事，我先下去了……”捧着一大包糖，看着刘小真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严宁知道这楼上是不能呆了，再呆一会的话，怕是刘小真连媳妇都接不上了。

    “大县长，被人使唤的感觉怎么样啊……”同样抱着一大包瓜子的初莹看到严宁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好像极其过瘾一般，跟在严宁后面不停的打趣着。

    “呵呵，你也不用气我，小兵的工作我也干过，不过是机遇把握的好，比你早走几步罢了……”女孩子小心眼，那天严宁挤兑她几句，到现在还记在心里，却是小气的不行。

    “哼……哎，大县长，刘小真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严宁不生气，初莹讨了个没趣，心有不甘的生着闷气，等把手中的瓜子放到车里以后，心情突然又变了过来，凑到严宁的跟前，问起严宁的个人问题来。

    “我呀，保证是在你后面，这点你是不用和我攀比了，我女朋友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呢，要说结婚啊，最快也得后年，不过我是男生，等的起，倒是你，要是不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啊，就成老姑娘了，哈哈……”听到初莹问及自己的个人问题，严宁本不打算说，可是眼镜妹有些紧张的神情，严宁立刻意识到，自己二十多岁就了任了副县长，仕途的成功，对初莹这样的体制内的未婚女孩有着致命的诱惑力，还是把自己的个人问题说清楚了，也省得被人掂记。

    “哦，看来你的喜酒一时半会是喝不上了……”果然严宁的回答让眼镜妹的心情很是萧沉，心不在焉回了一句以后，便不再说话，用心的摆放着车内的备品，这个表情都落在了严宁的眼里，不过这个时候，严宁还是选择了装糊涂。

    八点整，新郎倌刘小真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带着一大群亲威同学，钻进了守在路边的婚车，十几辆轿车缓缓开动，严宁也带着初莹钻进了一辆轿车，穿过榆林主街英雄路后，车队缓慢绕县城一圈，最后抵达卷烟厂家属区。初莹在严宁的耳朵边小声的介绍，刘小真的女朋友是烟厂厂办的办事员，父母都是卷烟厂的中层干部，若不是看刘小真在财政局工作，他们才不会把女儿嫁给刘小真这个普通工人的儿子呢。

    接亲的车队停在卷烟厂家属区的一幢楼前，新郎刘小真下了车，很是小心的整了整身前的领带，然后带着十数个一同接亲的亲友，手捧着鲜花，浩浩荡荡的冲上楼去接新娘，只是没走几步，大队的人马就停了下来，却是楼道的门口早被新娘亲属家的一群孩子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个个伸着手，不停的向刘小真催要着红包，嬉笑热闹的场面却是透着一股新婚的喜庆。

    严宁远远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却是没跟着众人往楼上挤，虽然和刘小真是同学，但同时自己也是领导，如此不顾身份的挤上前去，热闹是热闹了，但被有心人看到，难免会落下个不稳重的风评。初莹倒是有心要冲上去凑个热闹，不过看到严宁的沉稳劲儿，才想起了严宁的身份，最终还是悻悻的放弃了内心的打算。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新郎倌刘小真才抱着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下了楼。新娘虽然不胖，楼上楼下也不过几层楼，但还是让身材单薄的刘小真满头大汗，引得一群朋友同学哄笑不已。

    简单的照了几张照片，新娘的母亲端了一盆水出来了，这是催促一对新人上车呢，北江的传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这女儿一上车，从此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所以，北江管嫁女儿又叫做出门子，意思就是女儿出了家门，从此就不再是这个家的人了。说法各异，但大体上都是一个传统。

    “好了，要走了，咱上车吧……”新娘的母亲都端着水出来了，不用初莹提醒，严宁也知道这是催促上车的意思，当即转身奔向来时自己乘坐的那辆车。

    严宁走到车前，正巧来时一同乘坐这辆车的一男一女也刚好回来，估计是跟着刘小真上楼凑热闹去了。两个人的岁数都不过三十，或许是对同乘过的严宁有印像，还冲严宁和初莹礼貌的点了下头，可是两人还没拉开车门，就被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女挤到了一旁。而严宁的身前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两个小青年，毫不客气的抢在严宁的前面窜上了车。

    “喂，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没看到我们要上这车吗？”被人抢了先，初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隔着车窗冲这三男一女的小青年喝问着。

    “谁没礼貌，谁没礼貌，谁先坐上就是谁的，再说了，这车是来接娘家人的，我姐结婚，总不能让我这个捧灯的弟弟走着去吧！”一个染着火红头发，一脸小混混模样的青年，在副驾驶位置伸出了脑袋，示意了一下手中捧着的台灯，一脸不屑的横了一眼初莹。

    “算了，算了，咱们去坐大客车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同乘的男女脸上也带着一些不愤，不过可能考虑到刘小真的面子，忍着气，转身奔向了停在后面的大客车。

    “算了，咱也去吧……”看了看初莹仍有些不愤，严宁无所谓的摆摆手，毕竟是刘小真的大喜日子，这几个男女又是新娘的弟妹，让一下就让一下吧。

    “哦哦，开车开车，走喽……”看到严宁几人退让了，车上的几个小孩有如打胜了一场战斗一般，兴奋的哄叫起来。

    “唉，这小刘也真是的，在单位里得罪了熊局长，被发配到房产办，娶媳妇又碰上了这样一户人家，势利的很啊，这里外都受气，这辈子算是完了……”走在严宁前面的男女小声的嘀咕着，声音虽小，却一字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耳朵里。看来刘小真真如初莹所说的那样，混的实在有些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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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找茬

﻿    刘小真的新房就在榆林县城正中新开发的花园小区，接亲的队伍一到，早早等候在小区楼下的亲朋好友立即点燃了鞭炮。等到新郎新娘一下车，一把把的五谷杂粮向新郎新娘打去。北江的传统风俗，用五谷杂粮打新娘会让新娘沾上五谷福气，就能带来五谷丰收，这种风俗延续到现在，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图于的就是个热闹。

    初莹好热闹，一看到这种场面立场就活跃了起来，拉着严宁跑到大门口左右双手一起来，很是抓起了两大把五谷杂粮，想也不想的就撒了出去，人家打五谷都奔着新郎新娘使劲，她到好，一把杂粮打的可哪都是，连点准头都没有。

    “他妈的，谁他妈打我，嗯，你们他妈的找事是不是……”好巧不巧，刘小真的一把杂粮正好打在了新娘的弟弟，也就是之前和严宁抢车的那个小混混的脸上，顿时引来小青年连连的叫骂。

    “不好意思，打偏了，别介意啊……”小青年甩着火红的头发，怒面狰狞，一脸的狠辣，自知理亏的初莹弱弱的躲在了严宁的身后，毕竟理亏，严宁要是不给人赔个礼，也实在说不过去。

    “我看你就他妈的是找事，打完了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过来让我打一下试试……”严宁赔了礼，一场误会而矣，若是明事理的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但这小混混明显情绪化，嘴里骂骂咧咧的叫嚣着要把打回来。

    “忍住，忍住，这种浑人榆林到处都是，犯不着生气……”被人指着鼻子骂，严宁哪曾受过这个气，脸色不觉得沉了下来，不过严宁想了想，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这个小混混是刘小真的小舅子，如果自己动手打了他，刘小真的脸上难看，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自己是来帮忙捧场的，可不是来搅乱的，既使有天大的火气，也不能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发作不是。

    “走吧……”跟这种混人讲不出道理，严宁也懒得再搭理他，也失去了继续凑热闹的心思，一拉初莹，向人群外侧走去。

    “操，今天也就是我姐结婚，否则就你这熊样的，看打不死你……”自己的话没有得到严宁的回应，反而转身就走，这让小混混大感无趣，不依不饶的在后面放着狠话。

    “对不起啊，严宁……”自知惹了祸，让严宁下不来台的初莹觉得很不好意思，小声的向严宁赔着礼。

    “没事，一个小混混而矣，就是在找茬，要是在别的地方啊，就冲他这一句话，我得把他骨头踢折了……”严宁这话可不是说的完的，当时在东海镇，徐东升的弟弟在严宁办公室好一顿叫嚣，最后还是被严宁一脚踹了出去，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你是县长啊，跟这种小混混动手，多份啊……”看到严宁神态轻松，初莹知道严宁并没有真的生气，紧张的心思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好了，好了，上楼了，咱们也跟着去看看新房吧，也为以后攒点经验……”看到大把的人都往楼上去，初莹的心又活泛了起来，不停的向严宁建议着，不过，话一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太过暖昧，脸上不由的有一些发烫，偷偷的看了一眼严宁，好在严宁没有在意，这心才稍稍的放下了一些。

    “严宁，初莹，这边呢……”刚刚靠向人群，就看到龙胖和几个同学在不远的前面不停的招着手，显然是让严宁过去跟他们汇合。

    参加婚礼的人比较多，都挤在小区的平台上，把通道堵的很严实。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空档，严宁刚想迎上去，却冷不防被人用肩膀撞开，若不是严宁脚下扎的稳，这一撞弄不好就会把严宁撞下平台去。转过头一看，又是那个小混混，正扬着脸，一幅我就撞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痞子形象。三番两次的被人挑衅，严宁的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阴沉着脸直盯着这小子。

    “你他妈找死啊……”从小到大，只要严宁挨欺负，都是龙胖出头跟人打架，此时，龙胖看到小混混故意找茬撞向严宁，当即发怒了，挤过人群窜了过来，伸手重重推在小混混的胸口上。

    “哎呀……”别看龙胖现在的身体形状有些干瘦，但平时开大车甩方向盘，双手很是有力的，此时全力的一推，顿时把这个小混混推了个四脚朝天。

    “龙胖，算了，这小子是刘小真的小舅子……”看到龙胖仍和从前一样，只要自己受了欺负就帮自己出头，严宁不觉的想起从前的时光，心头一阵火热，被小混混挑衅的火气不由的淡了下去。

    “别走，他妈的，敢他妈打我……”龙胖想想也是，今天是刘小真大喜的日子，闹大了刘小真面子上过不去，于是狠狠瞪了小混混一眼，拉着严宁转身就走。可是严宁几人不想闹大，这小混混挨了打，却撒直泼来，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动起手来了……”小混混的破口大骂，立刻引来了亲威朋友的关注，包括新郎新娘，双方的亲朋好友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严宁和龙胖等人身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看着坐在地上叫骂的弟弟，新娘子伸手搀住弟弟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以后，问也不问原因，当即发了彪，怒气冲冲的向着严宁几个人嘶吼着，想来也是在家刁蛮惯了。

    “你们家的亲戚朋友都是什么人啊，当我们家人是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怎么的？今天你要不说个明白，咱们这事没完……”新娘的目光扫过严宁几人，严宁这几个同学可不会跟新娘子去争吵什么，一个个的抬头望天，来了个沉默应对，这一下，新娘子急了，扭头对着新郎刘小真怒吼起来。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儿，你弟弟做的实在太过份！”看到刘小真面对新娘子的吼叫举手无措，一脸的尴尬，严宁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来参加人家的婚礼，闹出了这样的麻烦，让刘小真这个主人太过为难了不是。

    “就他妈是你，你装什么大头，刚才被我骂的跟个孙子似的，屁也不敢放一个，现在有人能为你出头了，你就牛逼了是不？”小混混一看严宁说了话，觉得这事都是严宁引起的，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严宁破口大骂起来。

    严宁阴沉着脸，伸手拦住要出头的龙胖，默不作声，其他的几个同学也都气愤的望着刘小真，准备看刘小真怎么处理这事。

    “张嘴他妈的，闭嘴他妈的，你什么教养，赶快给我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严宁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不过，要说他没想法才怪了，邀请严宁参加他的婚礼不过是个借口而矣，主要目的还是想借着同学的关系搭上严宁这条线，毕竟在房产办坐冷板凳的滋味不好受，没想到，严宁的面子是给足了，可是好事却都让自己这个不挣气的舅子给搅了，这气自然是不打一气来，当下在众多亲友的惊诧目光中，重重的扇了他小舅子一记耳光，厉声喝骂起来。

    “你他妈的敢打我……”小混混捂着脸，似乎不敢相信一向软弱的姐夫敢打他，好半会他才反应过来，当下哭丧着脸叫骂了起来。

    “刘小真，你太过份了，你拿我当什么了？这婚没法结了……”新婚大喜的日子被新郎当着面打了弟弟，这让新娘很是下不来台，把弟弟拉在了身后，同样，指着刘小真的鼻子叫骂了起来。

    “刘小真，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们家大华有地方做的不对，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还没死呢？”跟着来送亲的新娘的父亲也不干了，这女儿还没过门呢，就受到这样的对待，要走过了门，还不得被欺负死。

    “爸，我的同学来捧场，是给我面子，可你看看大华这是在干什么，对我同学指手划脚，骂骂咧咧的，你说我这脸往哪放……”刘小真也是豁出去了，一改往日的懦弱，跟着未来岳父拒理力争起来。

    “你同学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当着这么多人你打大华，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刘小真，你这样的女婿我可是头一回遇上，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岳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新娘子的父亲自觉儿子被打，那可是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了脸面，这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盯着刘小真怒目而视。

    “爸，别说了，这婚没法结了，小弟，咱们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新娘子觉得自己根本没法下台，羞愤之下，打断了父亲的话，扯着弟弟的手，转身就要走。

    “不结就不结，他妈的，你们要脸，我刘小真就不要脸了，你要觉得我是高攀你们家，那你就走，今天这婚就是不结了，我还是这个话。”一向软弱的刘小真怒了，少见的暴起了粗口，然后，冷眼旁观着转身要走的新娘，丝毫没有上前劝阻一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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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打也白打

﻿    亲朋的注目、小舅子的叫骂、新娘的吼叫，岳父同样阴沉着个脸，大有一言不合拔腿就走的架式。这一幕幕场景在刘小真面前闪过。自己的小舅子什么德性，他刘小真最是清楚不过，严宁什么身份、什么涵养他也十分清楚。泥人尚有三分土性，这一刻一向好脾气刘小真彻底的怒了。毫不顾忌是自己结婚大喜的日子，暴怒着发起飙来。

    “你弟弟什么德性，我不说你也知道，你今天要走，我也不拦着，你考虑清楚了……兄弟们，对不住了，今天是我没安排好，一会咱们去喝酒，我向大家赔罪……”刘小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自打和女朋友相处以来，自己就一味的谦让着，没想到非但没换来对方的理解，反倒助长了嚣张气焰，再忍下去，这今后的日子怕也没法过了。放完狠话，刘小真转身拉着严宁等人的胳膊，大有甩手离去的意思。

    “小真啊，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这大喜的日子，是耍性子的时候吗？快给你爸赔个礼……”在楼上新房等着进行仪式的刘小真母亲听闻了消息，火急火燎的跑了下来，这种情况，无论谁对谁错都得数落自己儿子的不是。

    “亲家啊，你别和孩子一般见识，我给你赔礼了还不行吗？”刘小真的母亲手足无措拉着亲家的手，不停的说着软话。婚礼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亲戚朋友该通知的都通知了，钱该花的也都花了，东西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真要是因为一点小事闹腾黄了，丢人不说，这损失可大了，实在是太不值了。

    “亲家，是小真那几个同学动手打了我儿子的，你要面子，我给，你让小真那个同学来给我道歉，不然这婚礼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事情僵到了这个程度，新娘子的父亲当然不想真的闹翻，这婚要真是不结了，丢人丢大的还是他自己。况且，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做父亲的最是清楚不过，只是当着这么多亲属，若没个台阶，这个脸面不好看罢了。

    “小真，你看这事怎么办？”刘小真的母亲就是卷烟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对上身为领导的亲家，还真有些胆怯。不过她也知道过错不在严宁这边，让严宁这些来捧场的客人去赔礼道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可是，若不按照亲家的意思办，女方家下不来台，那这门婚事可真进行不下去了。

    “妈，这事想都别想，我同学是什么身份？他儿子是什么德性，他要脸，我就不要脸了，这么多人在这看着，我真让我同学去陪礼，我这名声可就臭到家了……”看着母亲一脸的急切，看着周围亲朋好友的愤愤不平的表情，刘小真也要脸，梗着脖子直接回绝了母亲。

    “怎么回事？都吵吵什么呢？等了这么半天还不上楼？”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楼上又下来几个客人，带头的跟新娘父亲说话的口气很冲，很随意，显然是在娘家这边有身份的，不过一看到他，严宁乐了，不是别人，正是卷烟厂厂长李绍平的弟弟李绍安。

    “二舅，刘小真他，他欺负人……”看到了李绍安新娘子有如找到了组织一般，一脸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李绍安一脸怒容，询问的目光扫向了新娘父亲。

    “这是干什么，李大姐，我们家姑娘这还没过门呢。就受这样的欺负，以后还了得？”听新娘父亲简单的一介绍，李绍安明显仗势欺人，帮亲不帮理，他最早也是卷烟厂的工人，当然认识刘小真的母亲，因此直接把目光落在了刘小真母亲脸上，喝问了起来。

    “这个，这个……”对上厂长的弟弟，刘小真的母亲明显底气不足，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急的眼泪好玄没下来。

    “刘小真，你那个打大华的同学在哪呢，叫过来，我跟他唠唠，在榆林这片地上，还没人敢动咱家人呢……”看着刘小真母一个劲儿的恭手做依，李绍安也不好太过为难一个妇女，把矛头又转向了刘小真。有了主心骨，娘家的亲朋好友们不禁感到扬眉吐气，连下巴都向上抬了几分，带着几分渺视的目光看着刘小真母子。

    “咳，老李啊，差不多就行了，你这外甥平时什么样子，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可不是我怕他……”这话说到这个程度，不出面不行了，严宁眉毛一拧，干咳了一声，打断了李绍安的叫嚣。若按严宁平时的脾气，就这小混混的德性，早就揪起来一顿猛踹，不把他摆出十个姿势来，都算他祖坟风水好。

    “二舅，你听没，就是这小白脸子挑的事，还他妈的敢推我，欺负咱家没人了怎么的……”严宁一开口，刘小真的小舅子来了劲，指着严宁骂个不停。

    “呃，严……”李绍安顺着外甥的手，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本来很是气愤的他，突然发现说话的是严宁，身子有如被施了魔法一般，定住了一动不动，一阵气血直冲脑顶。血压骤然升高，直把他那一张肥硕的脸弊的通红。

    “啪……”李绍安回手一个大嘴巴狠狠的扇在了外甥的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开了嘴。

    “早就跟你说过，没事管管孩子，这小兔崽子都让惯成什么样了，这大喜的日子，张嘴他妈的，闭嘴他妈的，这是什么素质，不让人笑话吗……”打完了孩子，李绍安又把矛头对准了新娘的父亲，辟头盖脸的数落起来，丝毫没有觉得当着这么多亲属，该给他留一点面子的余地。

    “呃……”刘真的岳父有些发懵，搞不明白自己这小舅子怎么突然间转变了方向，不但对孩子动起了手，还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来。

    “李经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有点冲动了……”李绍安既然动手教训了这个混小子，面子算是给足了，自己怎么也得做做样子，双方都有个台阶下，这事也就解决了。

    “哈哈，严县长也来了？你和小真是同学？”李绍安毕竟是榆林叫得出来的一号人物，也得上是见过风Lang的，看到严宁伸出手来，反应很是迅速，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上前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几下。

    “是的，我们都是中学同学，今天小真结婚，我们特意过来祝贺，没想到你们还是亲属呢……”这事怨谁呢？当然不怨自己，只是人家大喜的日子，闹成了这样，严宁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歉意。此时问题基本上也就算是解决了，跟李绍安客气，不过是想给刘小真撑点脸面罢了。

    “严县长？刘小真的同学居然是县长，这么年青就是县长，那……”新娘的亲属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她的父亲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暗暗咒骂着自己的儿子，这败家孩子真是怕这婚礼不热闹啊，可哪惹事生非，这么尊贵的客人来参加女儿的婚礼，自己居然还有脸让人家来给自己道歉。

    “哎，严宁什么时候当县长了，咋都不知道呢？”刘小真、初莹在身处体制内，知道严宁的身分，所以，听到新娘的舅舅叫破了严宁的身份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一个县长走到大道上，一个人都不认识那才叫奇怪呢。但是龙胖和其他不在机关工作的同学却是很是吃惊，龙胖忍不住的窜到刘小真的身旁询问了起来。

    “啊，前段日子上任的，县委常委、副县长，主管经济、工业、交通……”初莹嘴快，不等刘小真回答，抢着把严宁分管的工作都说了出来。

    “绍安，这位是？”之前李绍安跟严宁打招呼，刘小真的岳父可是听的真真切切，此时走上前来，不过是找台阶罢了。

    “小真的这位同学可了不得，是咱们榆林的严县长，大华呢，叫他过来，给严县长道谦……”李绍安一边向姐夫介绍着，一边板起脸往身后寻找着外甥，摆明了是要把外甥当成这个插曲的替罪羊。

    “二舅……”刘小真的小舅子捂着脸，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跟严宁对看，再没有了刚才嚣张拔扈的样子。

    “给严县长道歉，以后再敢这么混，看我不削死你……”一看到这个外甥，李绍安气就不打一处来，严县长这种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你倒好，人家上门了，你还往外推，可把你狂到边了。他倒没想想，这个外甥能如此嚣张，跟他这个舅舅到底底有多大的关系。

    “算了，算了，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这大喜的日子，我看还是让仪式接着进行吧，别耽误了好时辰，大家伙可都等着呢……”严宁可不会去跟一个小混混较劲儿，平白丢了身份不是，很是大度地摆了摆手，给了李绍安为首的这些娘家人一个台阶下。

    “好了，好了，大家快点上楼参观新房，喝茶吃糖，留影记念……”随着司仪的一声呐喊，大群的亲朋好友迈动了早就应该迈动的步伐，往楼上奔去，一个小插曲在严宁和李绍安的彼此客气的谦让下化为了乌有，热闹的婚礼仪式欢快地再次开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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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外号严大刀

﻿    新娘子接进了家门，这婚礼就算是告一段落，也就在这一刻，华丽而空旷的新房算是迎来了一个新的女主人。从此是琴瑟合鸣还是锅碗瓢盆，那就由刘小真两口子说的算了，其他人管不着，最起码跟严宁是不沾边。

    “好好管教一下子大华，长点眼晴，别什么人都去碰，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婚结不成不说，大华以后在榆林也呆不下去，你家姑娘也没人敢娶，好在严县长我熟悉，他给了个面子……”客人们相继上了楼，李绍安窜到姐夫的身边卖起好来，丝毫不为他对外甥的狠辣出手感到一丁点的不妥。

    “至于吗，一个刚上任的副县长，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刘小真的岳父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但嘴上仍是硬挺着，似乎是表达着内心里对李绍安的不满。

    “至于吗？你一个企业的小干部不知道深浅，今天这事，就是大哥站在这里，他也得一样客客气气的给人严县长赔礼，别说是大哥，就是榆林的一把手书记、县长也得给严县长一个面子，别看这严县长小小年纪，实力深不可测，这下手可狠着呢，县里的干部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严大刀，大刀片耍的嗖嗖的，县经贸委的一把手老邢欺负他年轻，不听指挥，他上任第三天就把老邢弄进去了，现在老邢还呆在双江看守所里捧着窝头忆苦思甜呢，没一个领导敢保他，你说至于吗……”看到姐夫若无其事的样子，李绍安的嘴里一通跑火车，直把孤漏寡闻的姐夫唬的一楞一楞的，脖子后面一阵阵的冒凉风，望向严宁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身份决定地位，暴露了副县长的身份，严宁成为了众多宾客中的焦点，大有超过新郎刘小真的风头。好在严宁性格低调，当然不会去抢新郎的风头，无所谓的托脱了刘小真母亲的连连感谢，在刘家亲友异样的眼光中和在同学们羡慕的神色中，很是安然的享受了一把新娘子点烟的待遇。

    刘小真的新房不小，足有八十多平，但涌进来的客人也多，使得房间了显得很是拥挤，空气有显得混浊了不少，简单的坐了一会，严宁便跑到了清净阳台上，倚在栏杆上眺望着榆林的城区。

    远远的望去，榆林的城区显得破败不堪。自从国家实行房改以后，取消了房屋分配的福利制度，一栋栋集资房、商品房拔地而起，毫无规划可言，都是各个部门见逢插针，在临近本单位的附近，只要有空地，也不管什么审批不审批的，先盖起来再说，即成事实已然形成，就是领导也无可奈何，总得考虑一下全体干部的福利不是。只是这种毫无规划可言的建设，非但没有将榆林建设起来，反倒有如一块块大牛皮癣，显得榆林更加的破败。

    “嘿嘿，严宁，看你吸着烟，眺望着远方，拧着眉头，一副沉思的样子，可是越来越有领导的范了……”正在严宁谋划着怎么改变榆林城市规划的时候，一个奸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严宁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一定是龙胖。也只有龙胖在知道自己是县长，还敢没心没肺的取笑自己。

    “有吗？你也看出我有领导范儿了……”龙胖调笑自己，严宁毫不在意，不说别的，就冲之前龙胖仍同小时候一样护在自己身前，替自己出头的这份真挚感情，严宁也不会跟龙胖摆出副县长的谱来。

    “嘿嘿，初莹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也想不到，你这个书呆子居然这么快就当县长了，县长果然是很牛逼，很威风，你没看新娘子的舅舅，没看到你之前，牛逼的榆林城都装不下他了，哈哈，一看到你啊，立马蔫了，又是赔礼，又是做揖的，咱看着都解气……”龙胖初中一毕业就跟着家里跑车，虽然不懂体制内官本位的思想，但想来也受了管理部门不少气。

    “呵呵，别说那个了，这大半年没看到你了，还跑车呢，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对于这个小时候的玩伴，严宁的感情仍然和从前一样，现在自己大小也是一方领导了，能帮的当然要帮一下。

    “呵呵，你这刚当上领导，不给你添麻烦了……”龙胖的脸色削瘦，黝黑，再不复小时候那胖胖乎乎的可爱形象，显然是长年出车黑白颠倒累的，但他的性格还是和从前一样，这让严宁心里很是热乎。

    “走喽、走喽……”在新房里又是留影，又是参观的，又是吃喝的，双方的亲朋总算完成了一系列的仪式，眼看着良晨结时将到，司仪开始招呼着亲戚朋友们到酒店吃饭和进行最后的婚礼庆典了。

    今天是刘小真结婚的正日子，算是刘小真家迎娶新娘子而举行的酒宴，除了少数送亲的娘家客人外，来的宾客大也都是刘小真家的亲朋好友。等到严宁随着车队到了酒店以后，一直在酒店迎接宾客的刘小真的父亲听说了之前发生的小插曲，说什么也要请严宁这个副县长坐上都是领导的主宾席。不过一向低调的严宁拒绝了这个提议，仍是跟着几个同学凑成了一桌，一边吃喝，一边有说有笑的看着婚礼的庆典。

    酒店不错，酒席的档次也挺高，不过这种大规模的宴席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却差了许多，望着满桌子的菜，严宁的胃口不是很好，象征性的吃了点，便放下了筷子，端着一杯饮料慢慢的品着。

    “差不多了，咱们干了杯中酒也辙吧……”眼看着不少宾朋相继离开，几个同学喝酒的兴致也不高，龙胖觉得也应该离开了，向严宁等人建议着。

    “行，撤了吧，今天刘小真大喜，累了一天了，咱们别给他添麻烦了，谁要没吃好，哪天叫刘小真再请……”龙胖的建议正符合严宁的心意，酒店里剩下的人不多了，再坐下去的话，主人该认为客人没吃好了，难免要再客气一下，今天的事已经够多了，严宁可不愿意再给刘小真再添麻烦了。

    “各位，招待不周啊，改天咱们再聚……”看到严宁这一桌先后起身，刘小真知道这是要辙了，忙带着新娘过来送行。

    “行了，你别客气了，忙你的去吧，到基层工作也不是什么坏事，好好干，多积攒下经验，一两年以后，再回到局里也算锻炼出来了，也该挑大梁了……”有严宁在侧，刘小真可不会像送别人似的客气客气就完了，直接把严宁等人送下了楼，临分别的时候，严宁拍了拍刘小真的肩膀，嘱咐了几句，算是给他吃点定心丸。

    刘小真邀请自己的目的，严宁很清楚，不过严宁现在刚刚上任，上面有徐东升打压，下面各部门领导蠢蠢欲动，基础不稳，而且换界在即，自己在这个时候插手人事问题，难免要遭受非议，况且刘小真还年轻，压两年磨炼一下性子，不是什么坏事，等到严宁站稳了身子，话语权增加的时候，他也锻炼出来了，到时候正好可以大用。

    “谢谢，谢谢……”严宁的意思，刘小真听明白了，拉着严宁的手，激动的不知所以，坐了几个月的冷板凳，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了严宁这个常委副县长，顾念同学之情，肯提携他一把，对他来说不啻于死咸鱼翻身。

    “好好干吧……”刘小真举手无措，一个劲儿的感谢，严宁觉得一阵的腻歪，好好的同学感情掺杂到了利益之中，感情也变的不纯了，不过，这也是没着的事，官场之中的四大铁，一起同过窗可是排在第一号，这话说起来可不是没道理的。

    “严宁，你帮刘小真是不是因为身边没有使用称手的人，如果是的话，我向你推荐一个？”与刘小真的通话，严宁倒没背着初莹，虽然这眼镜妹有点八卦大嘴巴，但严宁知道，这丫头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的人。而且，县政府里很多人都知道初莹与自己是同学，初莹能毫无顾忌的往严宁办公室里钻，通风报信传递八卦，显然也是把前途压在了严宁的身上。

    “什么时候你不开八卦报馆了，怎么又改行当起伯乐来了……”严宁嘴上不停的取笑着八卦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初莹查言观色说到了自己的心里，自己初一上位，年轻资历浅，手上哪有什么人手，除了搞翻了邢智文，把经贸委抓在了手里，震慑了一批人，但想要整顿一下分管部门却是想也别想，李庆隆支持不了，徐东升一个劲的反对，没有了两个一把手支持，这分管部门就是阳奉阴违的一团散沙。

    “这是明摆着的事，邢智文进去了，现在你的地位也算巩固了，威信也算树起来了，下一步，你想干工作，想推进改革出成绩，哪一样没了人行，难道还要你这个县长空手上阵啊，我给你推荐的这个人你也熟悉，就是政府办安排给你的秘书刘宇，他家是农村的，没什么背景，通过公务员考试考到政府办的，一直坐冷板凳。嗯，刘宇追我快半年了，我一直没答应他，如果你能看好他，说明他还不错，若是看不好，我就……”一向干脆的眼镜妹难得的脸上露出一抹扉红，这个表情让严宁一阵无语，自己居然自做多情了，还怕眼镜妹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早有追求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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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准儿媳上门

﻿    短短的几天，榆林国有企业改制初步取得了成效。以于振山也就是东海镇靠山村于支书为首的东海山珍食品公司兼并了榆林食品厂、李绍安也多方筹集资金收购了县纸箱厂。另外，经过与县白酒厂和水泥厂的职工协商，严宁对这两家企业改行了公司化改制，把债务转成了股份，即整个公司的净资产折成股份，县政府作为大股东，占据百分之四十股份，三年内只收取股息，三年后，股份由两家企业购回，除此之外，政府不再负责现有职工的医疗、保险等方面的费用，全部由企业自行支付。

    这个公司化经营是严宁借助建国初的公有化改造拿出来的方案，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水泥厂和白酒厂的规模太大，职工太多，整体变卖的话难度实在太大，索性采取这个折中的办法。经过测算，企业需要为职工承担的费用大体上占据了资产的六成，这也是为什么政府只占百分之四十股份的原因，股份制经营，分期付款、债务转换成股份的方式也算是开辟了榆林国企改制方式的先河。

    这次改制没有受到任何势力的阻碍，既使是徐东升也投了赞成票，摆明了支持的态度。徐东升可不傻，严宁主导的企业改制不但没花费县里一分钱，还给县财政带来了三百余万的收入，三年后，尚有五百余万的收入进帐，几家破败的不成样子的企业临到未了了还能给县里创造巨额的财富，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他徐东升要是反对才怪了呢。

    当然了，徐东升也在改制中尝到了不少的甜头，虽然像纸箱厂、食品厂这样规模的企业没有几家了，一时不好脱手，但小企业多啊，整体变卖虽然价钱低点，但架不住户数多，三家抵一家，也让徐东升收了个盆满、钵满。公家、个人都落着了好处，第一次徐东升从内心中升起一种严宁还是好同志的感慨。只是这种感慨也就存在了几分钟，随即便淹没在以往的愤恨中。

    商人逐利，这话一点不假，况且还欠着大批贷款的李绍安。在购买了纸箱厂的第二天，李绍安就重新组织了生产，大大小小的机器重新转动了起来，一阵阵的哄鸣声伴着工人的笑脸，合作单位县卷烟厂的第一个月订单已经传到了车间。几年来，工人们第一次正经八摆的拿到了足月的工资，纸箱厂，不，现在叫做丰润包装有限公司了，再一次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参加完企业开工生产剪彩仪式以后，严宁催促着司机赶向双江。不快点不行了，甜蜜女友凌潇潇乘坐着京城直达双江的客机马上就要落地了。自从上一次凌潇潇在榆林受到了非礼，严宁心生愧意，毫不犹豫的把凌潇潇接纳了下来。两人明确关系以后，分居两地，就靠着一根电话线来传情，相思之苦，只有严宁自己知道。

    本来严宁以为凌潇潇不来了呢，没想到这暑假都快结束了，却突然打电话说要到家里来看看父母，严宁虽然没问，却也猜到了在和自己今后的婚姻问题上，潇潇已经得到了她爷爷的支持，否则绝不会火急火燎的要在这个时候跑来见自己的父母。

    在看到儿子当上了县长的老妈，还打算着帮严宁再介绍女朋友。实在害怕老妈再领来上回那个烧饼妹一般模样的女孩来相亲，严宁一改以往遮遮掩掩的作风，大胆的向老妈坦言自己处了女朋友。这下好了，严宁老妈从此每天晚上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和凌潇潇褒电话粥，娘俩扯着电话线，从美容到衣着、从营养到家居，无话不谈，无所不说，亲蜜的不得了，时常有亲友向严宁老爸抱怨自己家的电话线路有故障，总也打不进去。

    在刚刚参加纸箱厂改制生产的剪彩仪式上，老妈的电话是一遍接着一遍，生怕严宁误了时晨，耽误了班机，大有严宁再不快点赶去，老妈要亲自去机场接人的架式。严宁知道老妈退休以后，闲着实在无聊，这是想抱孙子想疯了，若不是潇潇还没有毕业，老妈都得逼着自己快点结婚。

    有时候严宁邪恶的想，要不让曲遥琴先生一个给老妈玩着，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出来，立刻就遏杀掉了，曲遥琴非婚生子，带一个孩子有多难先不说，就是这作风问题，自己身为领导干部可是触碰不得，徐东升一伙抓自己毛病还抓不着呢，自己把这么大的把柄放在外面，稍有不慎则前功尽弃。

    “潇潇，这边呢……”还好，总算赶在了客机降落前赶到，当然了，来接机的可不只自己，凌震带着马乐也来了，凌潇潇在人群中刚一露头，马乐就高声的叫喊起来，那架式，比严宁这个正牌男友还亲热。这也难怪，若不是有凌潇潇在他爷爷面前吹风，他和凌震的事哪能如此痛快的落实下来，说起来，凌潇潇这个信使当的还不错。

    “哥，乐乐姐……”凌潇潇亲热的跟马乐和凌震来了一个拥抱，然后把背包往凌震手中一塞，极其自然的挽上了严宁的胳膊，动作之自然，有如千万次演练过一般。

    “呃……”潇潇的举动，让马乐大是妒忌，白了一眼严宁，眼神中明显带关一幅好白菜让你这头猪拱了的意思，恨的严宁真冲马乐翻白眼。不过，感受着潇潇胸前的丰硕和阵阵的温热，心中又是一阵的荡漾。

    “咦，小田呢？哥，严宁，这是小田，二叔怕我一个人出来，不放心，让他陪我一起来的……”随着潇潇的回头，严宁才注意到她的身后居然还站着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过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很普通的一张脸带着木木的神情，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不惹人注意的那一种人，若非潇潇提起，严宁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哦，小田，辛苦了……”凌震用力拍了拍小田的胳膊，严宁也热情的把手伸了出去。

    “首长好……”感受到凌震和严宁的热情，小田想要敬礼，却突然发这不是在军营，自己穿着也不是军装，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有些发木的脸上倏的展露出尴尬的笑容，两排洁白的牙齿使得原本有些黝黑的脸更加明显了。

    “好了小田，不用客气了，你是警备团的，还是直属侦察连的……”木讷的表情之下带着一股灵性，谨慎却不失规矩，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兵王，这样的兵很容易让凌震这个兵头产生好感，拍了拍小田的肩膀，示意小田别紧张。

    “报告首长，俺是直属侦察连的……”严宁不知道警备团和侦察连有什么区别，但听话的意思，估计是凌震二叔手下的精英，看来，凌震的爷爷对凌潇潇还是很在意的。

    “好了，好了，这也不是部队，不用客气了……”跟这个小田客气了几句，几个人也就不再耽误了，老妈在家等的很辛苦的，没看电话又催来了吗。

    ……

    潇潇的到来，受到了严宁父母的热情欢迎，连带着马乐也享受了一把儿媳妇上门的待遇，一人送上一对金镯子，虽然价钱不贵，还有些俗气，却是北江的传统，老人家的一番心意，潇潇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可是对这份未来婆婆的风面礼盼着好久了，临到眼前了，再违心的推来推去的，那可不是潇潇纯真率性的为人。

    可是，这份礼物马乐却是不好收，实在拿不出合适的理由，她和凌震的亲事算是订了下来，但这亲戚毕竟还没结成，也算不上是什么故交，一见面就送上这种风俗性极强的礼物，却是过意不去。可是任凭马乐连连推辞，却拗不过老妈的坚持，最后马乐还是十分不好意思却又美滋滋的笑纳了，心里不停的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老人送点什么当做回礼。马乐的这份表情全部落入了严宁的眼里，看的严宁窃笑不已，暗暗赞叹老妈收买人心的手段又有见长。

    凌震兄妹的到来，老爸老妈很是重视，老爸特意请了一天假，张罗了一大桌菜肴，准备给未来的儿媳妇接风。不过，马乐和潇潇进门以后，立刻抢过了老爸的围裙和铲刀，既使凌潇潇不会炒菜，但在这个时候，也得做做样子不是。

    “凌震啊，你可来着了，我这可有好酒，是上回我去京城，严宁的老师送我的，五十年的茅台酒，现在可不多了，好几年了，馋了我就拿出来瞧瞧，直到现在我都没舍得喝，便宜你了，哈哈……”严宁的老爸没事也好喝两口，纯粹是工作应酬，特别是这段日子，整个榆林司法口谁不知道他老严养了个好儿子，二十几岁就当了副县长，这走到哪，都是一片的恭维声，这让老严感觉有些飘飘然的。

    “来，来，小田，不吸烟就多吃点水果，辛苦你了，大老远的跑一趟……”对于凌潇潇的家世，老严从严宁的口中多少了解了一些，因此对凌潇潇出门还带着一个警卫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本来还怕潇潇跟电视里演的那样有大家小姐的脾气，可是通过一段日子的了解和今天见面之后表现出来的热情，这份顾虑却在无声无息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是对凌震兄妹的家教十分满意。

    “开饭了……”马乐的声音穿过厨房传到了客厅，老妈为儿媳妇精心准备的午餐，在马乐和凌潇潇的帮衬下终于摆上了餐桌，都是北江传统家常菜，简单不失滋味，配上浓香的沉年茅台酒，整个屋子飘满了欢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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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再议机械厂问题

﻿    “严宁，我好舍不得你……”依偎在严宁的怀里，凌潇潇一脸的黯然，分别的痛苦取代了之前的甜蜜与欢笑。马上就要开学了，还有一年才能毕业的凌潇潇必须返回学校继续学业，只是离别在即，心中难免多有不舍。

    “潇潇，别这样，没有分别的痛苦，哪有重逢的欢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还会在一起的……”凌潇潇在榆林呆了三天，严宁特意请了三天假，陪着凌潇潇去了东海镇，游了东海湖，爬了虎啸山，欣赏了报国寺的晚钟唱经，品尝了东海镇的大白鱼宴，可以说三天的游玩给凌潇潇带来了难忘的回忆，当然了，热恋中的情人彼此情动时的亲吻和爱抚自然是少不了的，其中的细节，嗯，编辑警告不许涉黄，你就自己想去吧。

    “嗯，你就会安慰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突然的来了……”这个问题弊在凌潇潇的心里好几天了，女孩子特有的矜持让她难以启口，可偏偏严宁问也不问，此时马上就要离去了，再不说，可就晚了，是以带着几分的羞怯，凌潇潇还是把这事提了出来。

    “嘿嘿，其实我不用问也猜到了，你爷爷同意咱们交往了是不是？看你的欢快劲儿，我就知道，要不，你家里哪能让你随随便便的跑出来……”严宁一脸的窃笑，一幅我早知道的调笑姿态，引来了凌潇潇一阵的捶打。

    “哎呀，死木头也开窍了，害得人家在心里藏了好几天，严宁，我爷爷同意了我们之间交往，爷爷疼着我呢，我说什么他都同意，等你有时间了，你要跟我去看望爷爷好不好……”俩人打闹了一阵，凌潇潇明显的累了，再一次依偎在严宁的怀里。

    “好，必须得去，我可是从小就崇拜爷爷这样的英雄，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脊梁，能去拜访他，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还能嫌个如花似玉的俏媳妇回来，我哪能不去呢……”严宁知道，凌潇潇这是要让自己去求亲呢，这个问题哪能有一丝的犹豫，可是说着说着，严宁不觉得口花花起来，伸手在凌潇潇的俏脸上抚摸了一把，引来凌潇潇一阵的娇嗔，这打情骂俏大体如此。

    ……

    送走了凌潇潇，严宁又恢复到了紧张的工作状态。不过一大早，严宁刚刚赶到单位就被传动机械厂的五名职工代表堵在了政府大门口。随着榆林白酒厂、水泥厂、纸箱厂和食品厂改制成功，并且恢复了生产，传动机械厂的职工坐不住了，事关生存问题，哪还考虑什么脸面不脸面的，直接找到了县里**，要求县里考虑一下千余名职工的生活问题。

    “严县长，你可得帮帮咱们啊，这一家老小锅都要揭不开了……”机械厂为首的代表不是别人，正是严宁到机械厂私访时，在路边碰到的那个修车的老工人，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有如刀刻一般，布满了苍桑，拉着严宁的手，很是激动，时不时的膝盖一屈，就有要跪下的意思，弄的严宁的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老王师父，你是传动机械厂的老职工了，为什么县里几次对机械厂进行扶持改制都没有成功，这情况你比我还要清楚，这样，咱们别在这大门口堵着了，我让人把会议室打开，你们稍等我一会，一会我安排完工作，咱们好好的唠唠，你看行不行？”听着面前的老王师父的诉苦，严宁一阵的头疼，官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方方面面关系要捋顺不说，就算你捋顺了关系，但真正做点实事儿更难，一个机械厂就让人伤透了脑筋，后面还有更难的老钢厂呢，又改怎么处理呢？

    可是望着王师父和一干工作带着期待的目光，有些气馁的严宁猛地又是精神一振，从现在看来，白酒厂、水泥厂、纸箱厂和食品厂都成功了，自己在榆林县委、县政府的威信已经树立了起来，这些工人找到自己，说明他们还是相信政府，相信自己的，很多时候，信任这两个字代表着希望和期盼，自己可不能熊了，而叫他们失望。

    “家林你到这里来一趟，研究一下机械厂的问题，另外你给劳动局的孙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一起过来……”回到办公室，严宁立刻着手布置传动机械厂的问题，经济主管部门经贸委和涉及社会保障的劳动局怎么也少不了。

    “从哪里入手呢，机械厂的技术力量不差，机器设备也能用，主要的还是缺少启动资金，可是这钱从哪来呢，虽然，纸箱厂和食品厂改制给县财政变现了一大笔资金，可是这钱一进财政户头，立刻被徐东升攒的死死的，要想借出来用一下，不比抢银行来的容易，另外，还缺少一个领导……”放下电话，严宁一阵阵的头疼，这机械厂的问题该怎么去操作，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砰砰砰，严县长，我们过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过后，老李和王一飞推门走了进来，却是来向严宁报道的。

    “来了，换了新环境，要多听多看少说，尽快熟悉工作，等会一飞去找刘宇秘书，让他带着你到人事局把工作关系办理一下……”在参加完刘小真婚礼以后，严宁有了一丝感悟，榆林的形势复杂，自己分管的部门会越来越多，一门心思的搞工作，靠用工作能力取得别人的信任和拥护很难，只有培养自己的嫡系才能起到抓手的作用。因此，借着陪同凌潇潇游东海镇的时候，严宁特意找了陈至亚，把老李和王一飞要到了身边，秘书和司机都是身边最重要的人，若是不知根知底，严宁可放心不下。

    严宁手中的牌不多，曲家林算一个，刘宇算一个，刘小真算一个，初莹算一个，就是小猫两三只，除了曲家林，都是资历浅，经验不足的年轻人，想要大用还得细心培养一下，短时间内是起不了大用。不过，这些人现在起不作用，这个工作还不得不抓紧开展，只有将需要的人捆在自己的战车上，形成自己的体系，自己才可以在以后的博弈中进退有据，那一个个人就是棋盘上的棋子，操控了他们，自己才可从容布局，厮杀中或弃子或冲锋，才是真正官场的艺术。

    ……

    “严县长、严县长……”打发了老李和王一飞，曲家林带着一个俊秀的年轻人走进了办公室，客气的打着招呼。

    “家林来了，坐吧……”看了一眼曲家林身边的年轻人，严宁有点摸不透曲家林带着一个人来，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猜不透归猜不透，严宁也懒得去问，等着曲家林解释就是了。

    “严县长，这是我们经贸委综合办的主任张日升，小张，以前在机械厂任技术员，鹤乡工程学院毕业的，对机械厂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一听说要研究机械厂的问题，就把他带来了……”看到了严宁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小张，曲家林立刻跟严宁介绍了一下，果然，自己这个主动工作的态度，让严县长很是满意，这让曲家林心中十分的舒畅。

    “哦，小张，坐吧，劳动局的孙局长打过电话了吗……”严宁知道曲家林这是在向自己推荐人材呢，最不济也能让这个小张在自己面前露露脸，没准就是一个机会不是。不过自己现在是领导，可不会跟一个小兵表现的太热情，简单的点点头，就算是给他了一个面子。

    “打过了，孙局长说他马上到，本来我还想在门口等他一下来的，但考虑到机械厂的问题，我就先进来了，打算让小张先介绍一下，小张，你把机械厂的情况跟严县长详细汇报一下……”曲家林倒是甘于退入幕后，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不说这么做对不对，只是这份心思倒让严宁高看了一眼。

    “严县长，机械厂的情况比较复杂，改革的难点主要有三方面，一是职工年纪偏大，保障压力大；二是企业外债较多，负担沉重；三是缺少强有力的领导班子……但是，机械厂也一个显势的优点，那就是只要投入能够得到保障，产品质量和技术力量还是很过硬的，其主打产品传动五轮毂在北方市场的竞争力很强，曾是第一汽车厂的首选配件……”看的出来，这个小张对机械厂的情况很了解，准备的也很充分，分析出来的难点问题跟严宁掌握的差不多，说明这个小张对机械厂还是很上心的。

    “……不过，上次机械厂给第一汽车厂供应了一批残次品，使得汽车厂的领导十分气愤，现在这条销路已经断了，若想再次恢复供应，还得上门重新去谈，我有一个同学在第一汽车厂做技术主管，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代表县里和第一汽车厂重新取得联系。另外，严县长，如果县里能解决我的后顾之忧，我愿意到机械厂挑起头来，重新恢复生产……”看到严宁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的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自己的汇报，张日升的胆子也就慢慢的放开了，最后主动自荐了起来，这倒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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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脏款

﻿    “严县长，别看这些机器旧了，可状况都是好的，我没事就带着徒弟来上上油，只要能恢复生产，决对不比新机器差分毫……”被王师父等机械厂工人簇拥着进了车间，老王师父轻轻的抚摸着光亮如新的机器，眼中尽是不舍的神色。

    听过了张日升的汇报，严宁觉得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不出什么实质性问题，索性带着众人赶到了传动机械厂，来一个现场办公。上回严宁到机械厂连大门都没进去，对机械厂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听汇报上，此次既然决定要对机械厂进行改制，不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孙局长，劳动局对机械厂职工的社保问题以及分流职工再就业问题有什么方案没有？”劳动局的局长孙兴以前是孙启望的谪系，不过，随着孙启望的离去，孙兴也开始摇摆不定起来，最后还是没有顶住压力，一头扎进了徐东升的怀抱，严宁出任副县长以后，他也随着大溜不去抄严宁的面，今天一听严宁主动召见，心里也是十分的没底，有邢智文的前车之鉴，他孙兴可不敢担保严宁的大刀会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严县长，前段日子我们根据你的指示，对每一家企业的社会保障问题进行了测算，机械厂够退休年纪的职工共计二百一十人，县劳动局随时可以为这些职工办理退休手续，不过职工需要补起个人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金，至于未到年龄的七百余，企业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去为职工交养老保险金，我们领导班子经研究，企业可以先办理手续，今后逐步补交，但职工个人部分则需要先行交付，这也是政策的最低要求……”孙局长的答复倒也中规中矩，在他看来，有政策要求在里面，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严县长怎么也不能用领导的权威挑战国家政策不是。

    “机械厂停产了一年多，中间恢复了一段生产，结果产品卖不出去，工资也没有发放，现在工人生活都成问题，上哪去找保险费啊，孙局长，咱们不要犯教条主义，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孙局长的解释明显不符合严宁的心意，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机械厂的职工要是有钱花，还用得着**吗，还有得着等企业恢复生产吗？自己还用来这研究怎么改制吗？我自己都在这担责任呢，你却跟我耍起了太极，拿政策说起事来，直以为我不知道劳动局怎么处理的社会保障问题吗？

    “是是是，严县长说的对，是我犯了教条主义，回去后，我们会再深入研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争取将机械厂退休职工的保险问题先解决，未到年龄的先办理手续，企业缴纳和个人缴纳部分暂缓，先为企业改制创造宽松条件……”严宁的话说的孙兴心里一惊，严县长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自己工作不满吗？想到邢智文，孙兴的冷汗下来了，急忙转变了思路，收起了官样文章，一口把机械厂的社保问题应承了下来。

    “启动资金的问题我再想想办法，不过王师父，虽然机械厂的设备保存完好，但也不能再用老思路生产，咱们机械厂技术工人多，技术力量强，就要多进行技术革新和技术改造的尝试，只有技术上领先了，产品才能更多的占有市场，吃老本现在是行不通了……”严宁说一句，以王师父为首的工人点一次头，特别是张日升干脆掏出笔记本逐句记下严宁的话，显然是打算以后认真领会讲话精神。

    ……

    “钱啊，资金啊，上哪去找启动资金呢，不行，企业改制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徐东升作为县长没理由躲在幕后吃现成的，卖了这么多企业，财政富余了不少，怎么也得给自己吐出一块来……”机械厂改制的人选有了，社保问题解决了，机器设备也随时可以投入生产，产品销售问题也会解决，可是启动资金仍然没有着落，严宁又把目光落到了财政上，只是要想从徐东升嘴里扒食，谈何容易。

    “县长，哟，张县长也在呢，不耽误你们吧。”机械厂的改制迫在眉睫，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不试试，严宁哪里会心甘，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找上了徐东升。

    “不耽误，严宁，有什么事说吧，金凤同志，这事是不是改天再研究……”一看到严宁进来，徐东升有如见了救星一般，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来，不用说定是被张金凤缠的极其不耐烦，加上张金凤又是女同志，还不好发火。

    “县长，这是我对传动机械厂的准备进行的整改方案，你请过目……”自己的汇报被打断，张金凤老大的不乐意，也没有顺着徐东升给的台阶，就此停下告辞离开，而是身子一转，把汇报位置让给了严宁，摆明了是想等严宁汇报完了她再接着来。

    “严宁同志的工作进展的很快啊，这纸箱厂和食品厂都重新投产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县里新的税收增长点……呃……这……”一边翻看着严宁关于机械厂的实施方案，一边漫不经心的夸奖了严宁几句，可是随着对方案的阅读，徐东升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一起，面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严宁同志，这机械厂就是一个无底洞，年初县里为了扶持机械厂恢复生产，投入了二百万的巨款，可是生产出来的都是废品，你这方案居然还要往里投钱，这不是开玩笑吗？”看到严宁居然还要往机械厂里投钱，徐东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严宁是不是有心要揭自己的自己的短，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县长，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昨天到机械厂搞了调研，从技术、设备、销售等方面做了详细的了解，得出的结论跟你在年初所做的决策一致，机械厂还有救，还有很足的后劲儿可以挖掘，重要的执行人，如果县里能对机械厂给予投入，我亲自坐阵，在全系统内选派干部到企业挂职，恢复生产，机械厂一定能救活……”徐东升的脸色变了，严宁心里一阵叫糟，这事却是犯了徐东升的忌诲，不过犯忌诲的事多了，也不差这一回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把钱给我拿出来就是。

    “严宁，前段日子财政是收了一笔钱，可是这榆林上上下下哪一块不要钱，过几天就要开**会了，不需要钱吗，年末还要进行换届，不需要钱吗？机关正常运转，不需要钱吗？今天你来要一笔，明天他来要一笔，都说自己的事重要，都来卡着我的脖子，我就是神仙也变不出钱来吗……”用力的把方案往桌子上一扔，徐东升开始诉起了苦，这话不只是跟严宁说，也在跟张金凤说，显然，张金凤也是来请示要钱的。

    “哎哟，领导不高兴了，行了，咱也不讨没趣了，平白的招人烦，不过县长，工作我可跟你汇报了，这眼瞅着就九月份了，文明城镇评比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不抓紧，到时候评不上你可别批评我工作不努力……好了，你们慢慢研究……”张金凤可是榆林的老人，又有徐军在后面强力支持，自成一系，根本不在乎徐东升这个县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拧着细高的身子向外走着，裤子底部两条肥大的裤腿摩擦着哗哗直响。

    “哎，严县长，我听说经贸委的邢智文贪污受贿的脏款就有二百多万，这笔钱可是咱榆林的民脂民膏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双江收到国库里，可说不过出，若是能要回来，填到机械厂里，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要是有剩余可忘了支持我一下，这年头，没有钱，什么工作也别想开展……”张金凤走到门口，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向严宁提起了邢智文的那些脏款。严宁搞不明白这个妖妇当着徐东升提邢智文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安什么好心要提醒自己，弄不好就是在挑拔是非，谁不知道邢智文可是徐东升的铁杆。

    张金凤走了，徐东升的脸色更沉了，靠坐在老板椅上半晌无语。严宁也在深深的思考着张金凤临走时的话语，别说，不管这张金凤出于什么目的，却是给严宁指明了一大笔钱款的来路，或许这事真说不准能把钱要回来也不一定。

    “县长，机械厂……”

    “严宁，这事就这样吧，县里没钱，机械厂的事以后再说吧。张县长说的脏款，你要是能要回来，是你的能耐，你自己支配，我绝不干涉，就这样，我还有事……”等了半天，严宁刚想再就机械厂的工作深入表述一下，徐东升已经急了，迫不急待的赶人了。

    “好，那县长你忙……”话说到这个程度，再说出下去就彻底的撕破脸了，虽然彼此早就不对付，但维持着起码的和气还是必要的，为了工作把自己带到死角，严宁觉得不值得。

    “哼，脏款？在他邢智文手里是脏款，在机械厂的工人手里就是救命的钱，不管这事能不能成，总得试试，至于他徐东升的脸，他徐东升有没有脸，跟自己有关系吗？”出了门，严宁下定决心要把邢智文的脏款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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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追脏

﻿    “小弟啊，你能不能让哥消停两天，这收拾邢智文是你，这要钱的还是你，你这不是让哥里外不是人吗？”坐在赵中华的老板椅上，严宁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目不转晴，专心至致的挖着地雷，难题交给了赵中华，自己可不管这事怎么解决，总之一句话，不把钱返回来，就赖在这不走了。

    “得得，都是领导干部了，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走吧，小祖宗，我领你去见见周检，他是一把手，返还脏款也得他点头，不过一会你得好好说，可别拿对付我这一套跟人家耍无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赵中华被严宁的无赖打法磨的没招了，硬着头皮答应严宁去找检察院的一把手沟通。

    “走喽，中华哥，你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你当我在这挖了一下午的地雷，很闲吗……”赵中华终于屈服了，严宁一扔电脑的鼠标，胜利的欢呼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气的赵中华好玄没把严宁一脚踹出去。

    “周检，这是我弟弟严宁，也是榆林县政府的副县长，来找你是，那个……严宁你自己说吧……”返还脏款这话赵中华可说不出口，虽然他是反贪局的一把手，调查邢智文在他权限之内，但有一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是明镜的，作为检察院一把手要是不知道手下出于什么目的去办案，他也就不是一把手了。可别拿那些执法为公，勤政为民的话来打马虎眼，谁都不是傻子，赵中华为弟弟出头这事是明摆着的，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哟，中华，你这弟弟了不得啊，这么年轻当县长了，欢迎，欢迎啊……”体制内都懂得欺老不欺少的道理，值不定这年轻的后辈什么时候会爬到自己的头上去。严宁二十多岁就当了副县长，这前景自然是没的说，任谁都会高看一眼。是以，周检察长很是风趣的招呼起严宁来。

    “周检你好，冒昧前来，很是抱歉。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追回原榆林经贸委主任邢智文的贪污的脏款，这些脏款里大部分都是榆林所属企业的生产经费，眼下国有企业举步维艰，很多工人托家带口，连饭都吃不上，我们榆林的企业急需这笔钱来救命，所以，还请周检体谅我们的难处，勉为其难，将邢智文的脏款还给榆林……”严宁也知道自己这事办的不地道，一般来说，追缴的脏款，除非必要，一般都会上缴国库，然后视比例作为办公经费返回检察院，总不能又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司法部门办案也得有个物质刺激不是。

    “追回？哟，严县长啊，你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办理邢智文的案子是有二百多万的脏款，据当事人供诉，大部分都是榆林机械厂的厂长贿赂给他的，但现在那个厂长不知所踪了，我们无法核实，也就无法认定来源，依照规定只能上缴国库，你现在想要追回这笔脏款，只能去和财政部门沟通，我们检察院是无能为力……”周检看了一眼赵中华，脸色有些不高兴，心中暗暗谪咕赵中华办事太不利落，自己还等着国库把这部分钱返回来充当经费发奖金呢，这倒好，都叫人追上门来了。

    “周检，正如你说的，榆林机械厂的厂长和邢智文狼狈为奸，大肆倾吞国有资产，致使机械厂千余名职工衣食无着，靠打零工为生，这跟我们地方监管不利有很大的关系，虽然这个厂长跑了，很多事实认定不了，但这笔钱却是机械厂的救命钱……”看着周检的脸色不愉，严宁知道他这是对中华哥犯了谪咕，却是平白给中华哥填了不少麻烦。

    “……周检，我知道一般这些上缴国库的款项最终会返还给办案机关做办公经费。现在，我需要用这笔脏款的名头来进行机械厂重组，你需要这笔钱来开展工作。那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这笔脏款返回给我，我再想办法通过财政拔一笔钱给检察院做经费，这样，我有了这笔款项的名头，咱们检察院也有了办公经费，两不耽误，皆大欢喜。”算了，这事自己办的不地道，周检的脸色让严宁知道空手套白狼的打法看来是行不通了，索性借个名头就算了，及时调整策略却是至关重要。

    “嘿嘿，严县长，你这费这事，拐这么大弯干什么，直接去要不就完了……”严宁的话把周检说乐了，搞不明白严宁费这么大事为什么。

    “周检，师出无名啊，你是不知道，全省都在进行国企改制，打着这个名号去要钱，是申请一份死一份，但借检察院办大案的名头可就容易多了，毕竟有功就得赏不是。这样，我先到财政做工作，争取把你们的办公费申请下来，然后你再把脏款反给榆林，你看这样行不行？”严宁的策略就是只要周检答应下来，然后就厚着脸皮再去找马乐姐帮帮忙吧，一两百万的小钱，对于双重身份的马局长，马处长来说，应该不是大问题，“行，只要能保证检察院的办公经费，这笔脏款还给你也行，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提，我们保证全力配合……”周检不知道严宁有什么门路，居然如此肯定的能先要到钱，不过，对于一个二十出头就能出任一县副县长的人，他可不敢有任何小瞧的意思，稍一做思考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这心里也在不停的画着魂，感觉严宁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大。

    “严宁，不是哥挑你理，这事你办的真不地道，若不是你提出先给检察院拿笔经费出来，以周检脾气都能跟我拍桌子，你让哥这脸往哪放。还有，你就那么有把握财政一定会给检察院拔经费，这事要是不成，哥在周检面前的笑话可就大了……”出了周检的办公室，赵中华一脸的急切，生怕严宁信口开河，不知道深浅，忍不住的问个究竟。

    “没事，中华哥，省委马书记的女儿马乐在双江财政局挂职副局长，我跟他们家走的很近，她不可能在我有难处的时候看热闹，我这就去找她，争取下午就让她把款子申请下来……”严宁可没有一点吹嘘的意思，只不是想跟赵中华透个底，让他别太紧张而矣。可这话听到赵中华的耳朵里完全变了味，瞪着严宁完全是一幅看外星怪物的表情。

    “难怪严宁毕业一年就当上了副县长，原来后面有省委副书记这么一个大神在帮忙，莫非严宁跟这个马乐局长？嘿嘿，如此一来，那自己岂不也跟省委领导攀上了亲戚。”早就知道这个弟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一看何止如此呢。赵中华这心里美啊，自以为是的认为严宁和马乐关系不一般，却是想差了方向。

    “好了，中华哥，我先走了，回见……”看赵中华的眼神有些不对头，严宁可不想再跟他磨叽下去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

    “乐乐姐，就这么个事，伸把手吧……”跟马乐要钱，严宁可不敢玩硬的，这称呼也随着凌潇潇叫起了乐乐姐，低三下四的小心赔着不是，生怕把这个人来疯惹急了，坏了大事。

    “滚一边去，少在这嘻皮笑脸的，你倒是不客气，张嘴就要二百万，你当这财政局是我开的，想拔多少就拔多少，那还有没有点原则了，别人会怎么看？我还想不想在这干下去了？”严宁的求助恨的马乐牙根直痒痒，没见过严宁这么无赖的，张嘴就要二百万，真当自己是财神奶奶呢，会法术不成。

    “乐乐姐，你可别生气，我是为公事来卖个人的感情，也是被逼无奈，我这刚上任，根基不稳，若不是求着我中华哥帮忙，我现在就是一个摆设，那些中层干部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现在好歹局面打开了，威信树起来了，等过一段日子，钱书记过到政府这面，也就算是稳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乐乐姐你可得伸把手，否则，我可就是前功尽弃了……”马乐虽然有些人来疯，但在一些大事上，还是很明事理的，严宁也正是抓着了她这个弱点，大诉苦水，希望以此来打动她。

    “二百万太多了，在双江财政局，我的权限只有五十万，我先给你批下去。另外，我从省厅给检察院申请一百万，回头你叫他们把两份报告打上来，我去运作，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但也不要太急于求成，毕竟你还年青……”沉思了片刻，马乐还是痛快的应了下来，虽然少了一些，但也是马乐的能力所及的了。

    抛去和凌震兄妹的关系不说，马乐很是清楚严宁是父亲帮着自己和弟弟选出来的盟友，虽然自己从心里一直把他和马欢看做是小孩，但不可否认，这个严宁确实够优秀，仅仅一年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甚至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父亲最初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尽快的成长，然后在他有能力的情况下再反哺马家。对于这点，严宁做的已经够好了，自己没有理由不伸手帮助他，虽然这个要求很让人为难，但是若是不为难，严宁会找自己吗？答案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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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串联

﻿    “周检，刚才我去了财政局，很抱歉，财政局最多只能拔付给检察院一百五十万，这样吧，你把邢智文的脏款返还一百五十万就行，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再一次回到周检的办公室，严宁将财政局一行的结果跟周检做了沟通，虽然钱少了五十万，但数目不大，从其他地方凑凑倒也能把机械厂启动起来。

    “呃，咳咳，一百五十万？”不过半个多小时，严宁去而复返，周检认为严宁一定是在财政局碰了壁，年轻人不知道深浅，这钱是那么好要的吗，那财政是你家开的不成，还一张嘴就二百万。可是，这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周检就被严宁接下来的话呛的直咳嗽，不敢相信的看着严宁。

    “嗯，一百五十万，还需要检察院打两份报告，先拔付五十万，马上就可以到帐，另外一百万向省财政厅申请，得稍后几天到帐，我没想到这么难，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少了五十万，周检别介意啊，我年轻，没什么经验……”周检一咳嗽，严宁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话说大了，不好意思的解释了几句，却不知道自己的谦虚在周检眼中成了深不可测。

    “这什么人啊，我还笑话你，一百五十万，半个小时就要来了，那财政局真是你家开的不成，还向省里申请，听这话的意思，只要申请报告到了，省里就会拔款，哎呀，赵中华这个弟弟倒底是什么背景？”周检的心里再一次画了魂，实在拿不准严宁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他倒不担心严宁跟他开玩笑，耍着玩，只要报告一打上去，结果自然就清楚了，严宁既使年轻，但作为一县的副县长，绝不会在这件事上跟自己开玩笑。

    “严县长，本来呢，这笔脏款都是榆林的民脂民膏，从感情上说，我是想还给榆林的，但你也知道，检察院的日子也难，若是不办两个大案这经费也实在紧张，我要是私自做主将脏款返回去了，干警们都会有意见，你也体谅我一下，你不是在财政申请了一百五十万吗，就这样吧，邢智文的脏款我一分不留都给你打回去，咱们检察院的工作不就是为经济发展保贺护航吗？”莫欺少年穷啊，就冲严宁申请款项的力度，谁知道严宁的后劲儿有多大，山和山不碰头，人和人总有见面的机会，现在和严宁结个善缘，没准以后会得到什么回馈，在体制中混，不就是靠着一张张关系网吗？有了这个结论，周检难得的大方了一把，五十余万的脏款毫不吝啬的送了出去。

    “啊！谢谢周检，我代表榆林县政府、榆林机械厂全体职工谢谢周检，谢谢检察院对榆林的支持……”周检的大方却是超乎了严宁的意料，刚刚还在为到哪再去找五十万的资金而犯愁，没想到周检豪爽的给解决了，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惊喜。

    ……

    “……家林亲自带队组织工人调试设备，准备恢复生产，日升马上去你的同**系，先把销售渠道确立下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要记住这是机械厂千余职工在等着你呢？”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茶水，没说几句话，严宁觉得自己这嗓子干的厉害，却是昨天实在有些喝大了。

    在双江检察院两份报告打出来以后，财务人员马不停蹄的将报告送到了财政局，很快财务便将先期五十万经费的批复拿了回来，只要到预算走个手续，这笔钱就会通过银行划到检察院的帐号，这样，周检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效务实，看向严宁的眼神变得更加亲切起来，说什么也要让严宁吃过晚饭再返回榆林。

    受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严宁也是莫不开的就这么走了，安排一桌酒席，沟通一下感情却是理所应当。然而一比六，严宁一个对检察院领导班子六个人，在检察院领导的争相敬酒下，严宁的就算酒量再好也是无济于事，除了赵中华外，其余的领导恰恰因为都与严宁是初识，所以对于这种敬酒他才不好回绝。最终，严宁同志英勇的壮烈了。

    “是，严县长，我一定尽力……”从小张到日升，虽然只是简单的称呼变化，但张日升知道自己算是进入了严县长的眼界，只要把销路问题解决了，这功劳自然是少不了的，至于能不能带着公务员的身份去主持机械厂，那还得看自己的表现。弄明白了这个道理，张日升恨不得立刻飞到第一汽车厂。

    “嗯，日升，如果厂家不放心，可以派驻技术代表，食宿咱们全包了，只要要求不过份，咱们尽可能……”考虑了一下，严宁觉得张日升出门在外，来回请示不方便，还是尽可能的给放权，让他自己去估量，也算是对他进行的一个考验。

    “砰砰……”严宁这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话头，严宁的眉头一皱，这门虚掩着，靠在门口可以清楚的听到办公室里正在谈工作，是谁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先等一下吗？

    “严县长，我有些急事要跟你汇报……”初莹推开了门，可能是走的快了，有些气喘嘘嘘的，脸色泛起了一阵潮红。

    “严县长，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情再随时跟您汇报……”曲家林很有眼利见，见人都堵在门口了，自己的事情也汇报的差不多了，立刻起身告辞，带着张日升迅速的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当着外人，严宁不好训斥初莹，怎么说她是自己的老同学，多少得贸几分情面不是。

    “严宁，你先别生气，这事急，我刚才在**办的会议室里装机器，蹲在桌子底下的时候，看到**选举办的李主任拉着一个代表，说要在**会上把你选下去……”既然认准了严宁，初莹也知道仅仅靠着同学的感情想要一帆风顺、突飞猛进是不行的，擅长八卦的她时刻注意着关于严宁的消息，此时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直闯进了严宁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你说具体点……”初莹没有规矩的乱闯，若没个恰当的理由，既使是同学严宁也不能太过客气。不过，听到初莹的话，严宁的眉头拧的更紧了，难以致信的盯着初莹。

    “是这么回事……”一大早，初莹被信息办主任派到**帮着组装一批新到的电脑，正在调试的时候，县**选举办的主任李维忠拉着一个代表进入了会议室，李主任串联那位代表，以严宁少不更事，不适合做榆林副县长为由，要在选举时将严宁选下去。然而，两个人根本没想到空旷的会议室里，还藏着初莹。这也难怪，初莹身材瘦小，一个人挤在一堆机器里，若不注意还真不好发现，况且两人进入会议室时，初莹正蹲在桌子底下。

    “那个代表初时不同意，后来不知道李主任说了什么，他又同意了，等他们一走，我就立刻跑到你这来跟你说一下……”涉及到严宁当选的大事，初莹不认为有什么事会大过落选的，哪里还顾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不过，看严宁沉重的表情，初莹知道自己这宝压正了，这件事足以引起严宁的重视。

    “李主任？**代表？”这个李主任是何方神圣，严宁新晋到县政府，根本不了解，而且，搞串联这件事情，一两个代表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值不定这个李主任已经串联了多少位代表了，自己跟他有多大的仇，值得他如此费心搞串联要把自己选下去。

    “那个代表你看清楚了吗，再见到的话，你能认出来了吗？”**虽然是名义上的最高权利机关，除了开会审议政府工作报告，选举主要部门领导的时候用得着，平时倒是很清闲的一个部门。但是，不可否认它确确实实掌握着一部分人的命运，比如严宁这个尚未履行选举程序的副县长。

    “我不认识那个代表，但是再见面保证能认出来……”初莹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那名代表的体貌特征，最终确定不会忘记，是以一脸坚定的让严宁放心。

    “好，这件事情你谁也不要说，回头我再找你，以后要多看多听少说，没事要多增加知识积累，提高自身的能力水平……”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严宁可不会再去责怪什么了，这驳下之道，严宁现在是玩的炉火纯青，今天初莹的表现，必须得给予肯定，总得让人看到希望不是。

    “嗯，那我先回去了……”知道严宁要去着手处置这些难题，再呆下去可就招人烦了，初莹见好就收，一脸兴奋的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

    送走了初莹，严宁开始不断的思索着选举的问题。一个**选举办的主任，跟自己无冤无仇的，却不停的搞串联，不用说，他只是冲锋的小虾米而矣，若是没有人授意那才怪了，虽然隐藏在幕后的大鱼不会轻易露面，但想来无非是徐东升、李志这一伙人。看来这伙人是贼心不死啊，这小手段、小伎俩、小阴谋层出不穷，这一回自己该怎么应对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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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反击,钓鱼执法

﻿    **的选举权是宪法赋予的，这个权利是至高无上的。虽然，很多时候组织意图取代了代表的意志，使选举成为了形式，但仍不可否认很多时候还是会有意外发生的。组织推荐的人选在**会议上未予通过，这在体制内称为跳票。

    跳票在官方解释就是组织意图没能圆满落实下去，但更加充分体现了**进程。因此，如果严宁跳票落选，那绝不是第一个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虽然事后上级部门会追究一些领导的责任，但追不追究跟严宁都没关系了，既然落选了，榆林是保证呆不下去了。

    “还是去找李庆隆商量一下吧……”严宁可不会坐视自己陷入阴谋之中，但怎么反击，反击的力度多大，还得听听李庆隆的意见，毕竟，李庆隆还是名义上的一把手，**选举发生了跳票事件，这板子最终还是要打在他的身上。

    “哟，严宁，哈哈，莫非你有耳报神，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提拔为副厅级的批文已经返回了双江，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到市政协上任了，得到这个消息，李庆隆的心情很好，严宁一进门，还开起了玩笑。

    “书记，你有事要交待？”搞不清楚李庆隆找自己什么事，但看他的脸上都拧成一朵花了，估计不是什么坏事。

    “呵呵，不是什么大事，我呢，情况基本上定了下来，等到**会一开完，就到地区政协去了，现在就是在这当着最后一班岗，过几天市**要开会落实选举精神，我考虑到你初上任，还没经过**会议，打算让你带队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搞好后勤服务，另外，多跟代表进行交流，对你也有好处的……”李庆隆一脸笑意，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却是想让严宁带领榆林的市**代表去开会，也算是给严宁一个露脸的机会。

    “哈哈，李书记，这么说来，是你的副厅级批下来了，这可是个大事，恭喜啊……”原来是多年的夙愿实现了，难怪李庆隆一脸的笑容，虽然来的晚点，但总算来了不是，严宁也为李庆隆感到高兴。

    “李书记，我来找你也是为了**会的事情，今天我听到一个消息，**选举办的李主任正在拉着代表搞串联，准备要在选举会上把我选下去……”和李庆隆一对比，自己却是高兴不起来了，虽然李庆隆让自己带领**代表到双江开会是出于好心。只是，对于这些个代表，严宁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将情况和李庆隆详细的说了一遍，严宁便等着李庆隆有什么高见没有。

    “瞎胡闹，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这是要犯大错误的……”听到严宁的诉说，李庆隆怒了，站起身来，用力的一拍桌子叫骂起来。

    “李书记，息怒，息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值不得动这么大气，我来呢，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现在的李庆隆就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狮子，除了生气的时候叫喊两声也没什么能耐了。不过，这事还真少不了他配合，最起码他还是一把手。

    “你想怎么做，你说，我全力支持你，这还没有王法了呢……”李气隆很生气，他哪能看不出来这是徐东升要对严宁下黑手，只是你徐东升有能耐你就使去吧，牵涉自己是干什么，自己这都要走了，什么事都不管了，还往自己的脑袋上泼脏水，真当自己是纸糊的？

    “李书记，我的想法是先找出李维忠都串联了哪些代表，然后再着手分化，借此把李维忠拿下，震慑宵小；另外，带**代表去开会，我不去，让徐县长或李志书记去，出了事情，责任自然有他们去承担……”结合着代表要到双江开会，严宁的心里做出了一个局，希望借助这个局来分化代表的力量，打击徐东升的威信，从而解决自己的危机。

    “初莹，这是**代表登记表，你看看，哪个是你今天见到的代表……”带着李庆隆从**要来的代表登记名册回到办公室，严宁立刻把初莹叫到了办公室，让她指认一下哪个是李维忠搞串联的代表。

    “他，就是他……”没翻几页，初莹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厉声叫了出来，极为肯定的他就是李维忠串联的对象。

    “王庆涛，四十四岁，市级**代表，市医院内科主任，主任医师，学科带头人……”名册上的代表有着长长的一溜职衔，若不是事先知道这代表要在背后搞阴谋，严宁弄不好还真会被他这诸多的荣誉给遮住了眼晴。另外，严宁发现，这个王庆涛居然还是卫生系统代表的组长，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李维忠怕是按系统在搞串联，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串联了几个系统。

    “初莹，再教给你一个任务，要办法通过关系了解一下这个王庆涛，看看他的为人、风评以及各方面情况，要小心一些……”对于卫生口的人，严宁不熟悉，而且，自己亲自去打听，弄不好会被有心人看破，反倒不如用初莹这个八卦界的专业人士去做，专业化一向是严宁所推崇的，哪怕是打听八卦消息。

    “行，没问题，我有个表姐就在县医院内科工作，对这个王庆涛保证了解，我这就去问问……”涉及了本专业，八卦妹信心满满，一幅交给我没有错的表情，显然是对打听消息极有把握的。

    ……

    “严县长，这个王庆涛是县医院大内科主任，技术倒是很过硬的，不过这人品就说不过去了，私生活很滥，和内科的几个护士很是暧昧，而且据我表姐说这个王主任曾经有过**行为，还被公安局抓了个现行，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摆平了，不熟悉的人根本不清楚这事……”别说，这眼镜妹的八卦还是很专业的，出去转了一圈，把王庆涛的来了个底掉，主要指出了他在私生活上的不堪。

    “私生活、**？”严宁喃喃自语着，或许这个王庆涛并不愿意搞串联，却被李维忠以**一事要胁，逼迫王庆涛就范。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断人官路，有如杀人父母，为了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自己付出了太多，谁要想断我的前途，我就断他一生，所以，这个王庆涛绝对不能留，一定要铲除。

    “严宁，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看着严宁脸色阴沉，眼镜妹感到有些害怕，在严宁挥手示意后，匆忙的跑出了办公室，站在门口仍心有余悸，心里不由的想到严宁越来越有官威了，以后自己可不能借着同学的名号，恣意枉为了。

    “双江，人代会、私生活，**，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把王庆涛打掉，然后借机再敲掉李维忠，双管齐下，杀鸡骇猴，震慑宵小，然后，再想办法在县人代会选举的时候震住场子，压制徐东升不敢异动，只要挺到钱立运主持政府工作，他徐东升就再也使不出什么小动作了，逼着他到常委会的桌子进行妥协……”一步步，严宁在完善着自己的计划，谋而后动，动则全力，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打倒对手就是好谋略，严宁在准备着进行全力反击。

    “王大队，有段日子没看到你了，忙什么呢？”既然**代表们是到双江开会，就少不了要用到**这个警察，很多时候，他的那一身衣服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保护伞。

    “嘿嘿，严县长，你可别挤兑咱，咱是大老粗，可当不起领导夸奖，这不，这段日子我们二大队一直在追逃，我接连一个多月了，不停的在外地跑，逃犯没找到几个，人却累瘦了一圈，还是怀念跟在你身后，好酒好肉的舒坦日子啊……”别看**说的寒酸，其中的惬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能当上大队长，都是严宁从中说项，做的工作，否则哪有如今这么风光的日子，对于严宁，**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好了，**，有事找你帮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把这个人搞掉……”简单的把王庆涛的情况跟**诉说了一遍，严宁知道对于**这个游走于黑白交界的警察来说，搞掉一个人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怎么安全的在保全自己的前题下搞掉别人。

    “嘿嘿，严县长，搞掉这个王庆涛没问题，难的是他**代表的身份，不过也不要紧，只要证据确凿，任谁也帮不了他……”难得有严宁找到自己的时候，**对原因连问都不问，满口的应了下来，一门心思要帮严宁解决这个难题。

    “你打算怎么做……”**的这个态度让严宁很是满意，不过王庆涛毕竟是**代表，严宁可不希望事情出现庇漏，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句。

    “嗯，可以在他私生活上可以做点文章，钓鱼执法你听过吗？我会安排人给他下个套……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事交给我了，轻车熟路，你瞧好吧……”刚想把操作手法跟严宁交待一下，**猛然的感悟过来，严宁要的是结果，自己跟他说这些龌龊的事干什么，平白污了人家的耳朵，而且，话说的多了，难免会让严宁以为自己有邀功的嫌疑，还是踏踏实实干好活，比说什么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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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反击，上访信

﻿    根据通知，双江市七届四次**会议将于八月二十五日隆重举行。根据李庆隆的提议，榆林县出席市**会议的代表团将由县委副书记李志带领，提前一天到双江签到，其余的县委、县政府领导是市级**代表的将自行安排时间准时参会。

    由于参会的代表众多，作为会议的主会场的市委招待所根本安置不了如此多的代表食宿，不过不要紧，双江市大型的宾馆众多，会议主办方另行安排了几家宾馆作为代表下榻的驻地。榆林代表团就安排到了双江宾馆，却是一个多功能食宿一体化的星级宾馆。

    为了让代表吃好、住好，集中精力做好审议工作，彰显代表的地位，主办方的服务还是很到位的，不但为每名代表安排了高档单间，还在房间里配备了新鲜水果，这个待遇让榆林的代表们还是很满意的，对没能住进市委招待所，享受一下市级领导待遇的怨言不经意的冲淡了许多。

    经过代表见面互相攀谈，沟通感情，领导走访慰问之后，喧闹了一天的双江宾馆沉寂了下来。作为代表团团长的李志在陪着代表吃过晚饭后，就找了一个借口然后不知所踪，没有了团长的约束，这代表们便放松了下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是喝茶谈天，或是打麻将消遣，代表也是人，不能总捧着一根弦吧，适当的放松还是需要的。

    晚餐中喝了不少酒的代表王庆涛没有参与到其他人的活动中，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不胜酒力的他难以支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所以，在宴会一结束，他就立刻回到了房间，靠在床上打起了盹。

    “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按摩吗？”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时间，王庆涛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以为是其他代表来找自己一起宵夜的王庆涛想也没想的就抓起了电话。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直让人酥掉骨头的问询声。

    “先生，我们的服务很舒适的，您旅途劳累，我帮您按按摩，松松骨，保证让您满意……”电话里的声音嗲的厉害，骨子里透着一种Lang劲儿，久经风月的王庆涛要是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他可白活了。要说王庆涛还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独这美色一关却是坚守不住，分配到他科室的年轻大夫和护士没少被他糟蹋，不过，这家花哪有野花香，此时，电话里女人发嗲的声音，好玄没把他的魂都抽走了。

    “这个让人看见不好，还是不要了……”女人几声嗲叫，弄得王庆涛心里直痒痒，想是想，毕竟是来参加**会的，也得注意个影响不是，真要让人看到了，自己这脸可就丢大了。

    “哎呀，先生，这大半夜的，哪有人啊，您先别急着拒绝，满不满意你先看看人，若是不满意，我绝不打扰你……”女人的话说的王庆涛心里一阵颤动，看看表，居然十二点半了，这个时候，其他代表基本上都该休息了，没准真像这野花说的，走廊里真的没有一个人也说不定，如此一来，王庆涛的心思又活了起来。

    “好了，先生，我这就过去，您给我开门就行了，保证让你满意……”听到对方没了声音，发嗲的小姐知道这生意成了，对自己的长像，这小姐可是很有信心的。

    “嗒嗒嗒……”等在房间里的王庆涛心中正骚痒难耐，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嘘……”打开房门，一个身材高挑，一袭黑裙的美貌女子正小心的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长长的睫毛下，水汪汪的大眼晴忽闪忽闪的望着王庆涛，不等王代表发话，身子一扭，挤在了王庆涛的身前，直接跨进了房间，小手在后一摆，房门咔的一声关的紧紧的。

    “先生，我来为您服务好吗？”这小姐身材高挑，脸蛋秀美，而且动作大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Lang劲儿，初一进入房间便将手伏在了王庆涛的胸口上来回的抚摸，这架式，既使是久经欢场的王庆涛也不禁为之迷醉。

    “这个按摩松骨多少钱？”这小姐的长像是没的挑，算得上是个小极品了，但久经欢场的王庆涛怕挨宰，忍着心中的欲火，还是问出了价钱。

    “哎呀，先生，你怎么这么扫兴呢，三百元，不满意不收钱，行了吧……”这小姐风骚入骨，口中发着嗲，一只手却伸进了王庆涛的衬衫里，一只手在自己身后扯着拉链，一袭长裙悄然无声的落在了地毯上，黑色的内衣下遮掩着苗条的身材，光洁的皮肤，看在王庆涛的眼晴里都拔不出来了。

    “还等什么，来，我来帮你……”这小姐的动作很快，没两下子不但自己脱个净光，还把王庆涛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然后，借势一扑，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王庆涛美啊，对于他这种色中恶鬼来说，见到美女哪还考虑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如此极品，只要三百块钱，这帐太划算了，扑在女人身上一阵急骋，还不禁为自己的浑厚资本暗暗得意不已。

    “咔嚓、咔嚓……”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几名警察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举着照像机好一通拍照，直把仰面抬头看个究竟的王庆涛拍了个仔仔细细。

    “完了，怕是被人下套了……”闪光灯打在脸上，王庆涛的脑袋轰的一声，心里一阵阵的后悔，这下可完了，值不定会上双江日报头版头条，**代表宾馆**，被抓现形，再附上几张**剧照，自己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奶奶的，起来，还爽起没完了……”小警察毫不客气的一脚把王庆生从女人身上踹了下来，可怜王庆生小兄弟上还带着一只安全套，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是那么的显眼。

    “把衣服穿上，跟我回局里，花蝴蝶，这回认了吧，跟了你好几天了，这回看你还怎么抵赖，上回你跟老子不认帐，还让老子出丑，这回要不把你送去劳教三年，老子就跟你一个姓……”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拿眼晴看着默默无语穿衣服的小姐，脸上带着一丝的得意。

    “嗯，好像不是冲自己来的，是为了这个小姐，看来这个小姐是被警察盯上了，他们之间好像还有过节，妈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事都能让自己碰上……”听着老警察得意的笑声，王庆涛感觉这事好像不是冲自己来的，没准还有转机。

    “同，同志，我犯了错误，我认罚，求你高抬贵手……”事有转机，王庆涛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从随身的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现金直往带头的警察手里塞，以期自己能全身而退。

    “嘿嘿，知道错误了，还行，还有救，实话跟你说，这个臭娘们我们盯了她好几天了，上回被我抓着了个现形，哭着求我，我可怜她，让她把衣服穿上了，没想到这臭**翻脸不认人，居然死活不承认起来，让我在领导面前出丑。今天算你倒霉，不过，也没你什么大事，跟我回局里，做份笔录，交上罚款，就完了……”带头的警察一脸的轻松，看也不看王庆涛塞过来的钞票，直接要带人下楼。

    “嗯，要整这个小姐，没自己什么事，还好，还好，做笔录就做笔录吧，总比闹的人尽皆之的要好……”听了警察的表述，王庆涛乖乖的穿起了衣服，悄无声响的跟着警察出了宾馆上了警车。

    “叫什么名字，别想说假话，宾馆可都有记录呢，我们一查就能知道……”为了保证**会议期间的社会治安，双江市公安局通宵达旦的值班。等到了刑警支队，办案民警还给王庆涛倒了一杯水，态度倒是不错。

    “我叫王庆涛，是榆林县医院的医生……”既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而且这警察的态度还不错，王庆涛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人家问啥他就答啥，很是配合，就想快点做完笔录，然后回宾馆。

    “有过几次嫖的事实，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你别嘴硬，小心通知你单位……”小警察色厉荏茬，惊的王庆涛一阵的心惊。

    “两次，还有一次在榆林……”一心想着只要交了罚款就会没事的王庆涛哪想过这是在诈供，哆哆嗦嗦的又交待了一次。

    “看一看，属不属实，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小警察把笔录往王庆涛面前一推，毫不耐烦的指着一块空地，让王庆涛签字。

    “总算完了……”王庆涛签完了字，看着小警察带着笔录扬长而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里暗暗的祈祷着，这事就倒此为止。

    拿到王庆涛签字打手摩的笔录，**立刻找到了刑警支队的支队长，经过领导签字以后，再转法制科签属手续上报市**报批，准备对王庆涛多次买春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第二天一大早，**将王庆涛买春事实的笔录连同公安局签发的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一起传到了市**相关领导的办公桌前。

    与这些笔录一起摆在桌子上的，还有以榆林东海镇靠山村于支书为首的十余名县**代表联名写的**信，信中控诉了榆林县**选举办主任李维忠大搞串联，破坏选举，逼迫代表不选组织选定的副县长人选，严重侵犯了**代表行使选举的职权，并请求有关部门彻查此事。这两份材料，将徐东升和李志的阴谋彻底的扫清了，如此干脆而又凄惨的结果是徐东升万万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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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换届开启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望着李志的前影，徐东升的心里猛然的冒出了这么一个词，虽然不是很中听，却是恰如其份。

    双江市**会议期间，榆林代表团算是彻底露了脸，**代表买春被拘留不说，还有十数名代表联名**，控告榆林**选举办主任李维忠破坏选举。两件事加在了一起，李志作为代表团团长，被市**领导好一通的批评。最后，王庆涛被剥压了**代表资格，同时，对李维忠破坏选举一事也组成了调查组，经过调查，基本上认定了事实。

    对于这两件事，徐东升是恨的牙都疼，得到了一个骂名不说，连带着李维忠都陷了进去，自己还得去给他擦屁股，若是不管不问，以后谁还敢死心踏地的为你办事，经过好一通运作，李维忠的刑事处分算是揭过去了，但公职却是丢的一干二净，直接打包袱回家去了。而且受到李维忠破坏选举的影响，榆林县的**会无限期压后，事情朝着严宁有利的方向在发展。

    “痛快，**你说说，倒底怎么把那个王庆涛弄上套的……”王庆涛被剥夺了代表资格，李维忠去了公职，**任命这一块算是尘埃落定了。不过严宁对**所谓的钓鱼执法却始终没弄懂。

    “嘿嘿，这钓鱼执法说白了就是我们自己放出去的线，那个小姐就是我们找的鱼饵，事先做好交待让她去引诱王庆涛去上钩，然后再转移视线，让王庆涛放松警惕，配合民警做完笔录，只要笔录拿到手，再有照片做证，这案子就是铁案，他既使告到中央去也挑不出咱的理。”严宁既然问了，**的脸色变了又变，虽然事是办成了，但手段却实在是低劣，难保严宁会有什么想法。

    “严县长，这些都是那些联防队员研究出来的龌龊伎俩，不过是为了多抓点人，增加点奖金，上不得台面，你就别问了。那天魏老狼跑到市局，还想要对王庆涛保释，可一听说材料都报走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难保看不出这里面有问题……”执法部门的黑暗事太多，**不太愿意让严宁过多的接触这些肮脏的事，点到即止，把话题转到了魏老狼身上。

    “那很正常，王庆涛出了这种丑事，李志作为代表团团长，总会落个失于职守的罪名，他和魏老狼是一条线上的，公安口出了事情，魏老狼不帮他出头谁帮他出头，这事不说咱们使用了什么手段，他徐东升、李志的手段也不见得有多高尚，背后搞串联想整掉我，那就要承受我的反击，难不成咱是木头人，只谁你欺负咱，还不让咱还手不成。”想起魏老狼，严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不愧有着老狼的绰号，就是一个贪婪成性的狼。

    魏老狼当着公安局长，每年收受的孝敬数以十万计，榆林啤酒厂实行的保护政策，也让他捞了个盆满钵满，可他还不知足，把目标又落到了榆林百货大楼上，竟然想借着企业改制的名头，把百货大楼收入囊中，更可恨的是徐东升居然还要严宁给予支持。气的严宁把徐东升转来的改制方案直接扔到了纸篓里，几十万元就想买下百货大楼，真当榆林人都是傻子吗？

    “要说魏老狼，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来，你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过，我办了魏老狼那两个江口老乡的案子吗？你说也怪，我托江口的朋友、同学多方走访，这两个家伙居然像消失了一般，近两年的时间都没回过家，而且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跑到哪去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说怪不怪，这两小子我见过，绝不是什么安份的主，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事……”绕着绕着，**又把话题扯到了去年办的案子上，作为刑警，他习惯用怀疑的眼光去考虑问题，直觉这里面可能有大问题。

    “别急，这条线你别断，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你现在到支队还不到一年，多打根基，等条件成熟了，我再帮你找领导做做工作，好好干吧……”现在帮**去运作，时机并不成熟，他能在短时间当上大队长都属于破格提拔了，再快可就要招人妒了，不过不成熟归不成熟，一些话还是要点到的。

    ……

    时间飞逝，转眼间榆林传动机械厂恢复生产已经半个月了。张日升成功的拉回了第一汽车厂的订单，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严宁交给他的任务。严宁带着相关部门领导专程看望了机械厂的职工，老王师父重返工作岗位，笑得脸上有如开了一朵花儿，拉着严宁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却是对工作了几十年的机械厂有着至深的感情。

    也正是榆林机械厂恢复了生产，严宁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上力挺由张日升以公务员身份挂职榆林机械厂，主持榆林机械厂日常运转，而且严宁明确表态，只要机械厂的生产经营好转过来，就会提拔张日升出任经贸委副主任，对于严宁的这个态度，徐东升也没有反对，毕竟成绩在那摆着呢，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就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解决了几个大型的企业问题，严宁的工作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头三脚虽然难踢，但严宁还是踢的挺漂亮，至少双江日报对榆林在国企改制上的进行的新探索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特别是对水泥厂和白酒厂债务转成股份的大胆偿试给予了高度评价。同时，双江日报对榆林农场进行的农业扩展项目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认为新农村建设将对北江省的三农工作起到积极的示范作用。

    双江日报的报道，先后被北江日报、辽阳日报、新华社内参等党报党刊转载，立刻引起了省市领导的高度重视，省委副书记马芳河专门就农业扩展项目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工作做了重要批示，指明了榆林县在农业工作上取得了新的突破，并将批示转到了双江市委，又特意跟何延书记通了电话。

    没过几天，双江市委组织部开始了对榆林县领导班子进行了考察摸底，有李庆隆的全力支持，钱立运和严宁的摸底结果显然是优异的。而且，李庆隆郑重的向考察组推荐了钱立运主持换届以后的县政府工作。虽然李庆隆即将离任，但作为县委书记，他的话语权还是很得考察组重视的。

    考察组将摸底情况向双江市委进行反馈之后，正式考察终于开始了。钱立运作为县政府县长候选人正式提上了日程，换届迫在眉睫。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这对钱立运来说同样适用。东海镇的旅游规划经两年的建设已经全部俊工，倒底给东海镇的老百姓带来了什么，看看陈至亚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了，榆林农场经过近三个月的基础设施建设，成绩显著，而且，受严宁的启发，钱立运在榆林推广经济作物种植，农民们挣了个盆满钵满，这一切都可以算做钱立运的成绩。

    整整十七篇的述职报告，把钱立运发展农村经济，服务三农，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设想提了出来。据说，这份述职报告不知被哪位领导传到了省委，结果引来很多领导的赞赏，北江是农业大省，是全国的粮仓，有了这么一个经过实践检践的工作报告做参考，工作起来不是更容易了吗？当然了，这个小插曲只是小道消息，没有人能够证实，最起码钱立运是不承认的。

    当然，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严宁也不会承认。那一天，钱立运找到严宁，请严宁这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帮他把述职报告润润色，特别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这一提法的最初设想者是严宁，没有人比严宁更有发言权了，这个忙严宁当然得帮。

    不过那天严宁正准备赶往冰城参加凌震和马乐的订婚仪式，想也没想就把报告塞进了挎包。结果，严宁碰到了凌震的父亲刘向严以及马乐家的许多亲属。对于严宁，马乐一家亲属是早有耳闻，此时见面却是更加直观了许多。严宁给未来的岳父和马乐家的亲属长辈们留下的印象很好，诸多亲属都奔着严宁这个马芳河的接班人使上劲了，都是长辈严宁可不敢装大，最终的结果是严宁很无奈的醉倒了。

    第二天，严宁仍在熟睡，马芳河在帮着刘阿姨收拾屋子时，很巧的发现了严宁包里掉出来的这份述职报告，作为北江省主管农业的副书记，作为有一辈子基层工作经验的领导干部，马芳河当然知道这份报告的价值，直接扔了扫把，坐在沙发上看起了这份报告，把很多问题掰开了揉碎了以后，细细的分析，居然很有参考价值，于是找来了秘书将这报告进行了复印，传给了主管农业的副省长一份，于是这份报告开始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之间传递，最后居然摆上了省委书记的案头，可见钱立运的造化福份却是不得了。

    小道消息做不得真，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官方说法了。十月四日，国庆节放假后的第一天，双江市委考核组在徐自强部长的带领下，亲自赶到榆林县委召开了全体干部大会。会上公布了榆林县作为双江市委换届的试点单位，同时，公布了免去李庆隆榆林县委书记的职务，升任双江市政协副主席，兼任市委**部部长；免去榆林县委副记、县政府县长徐东升的县长职务，任命为榆林县委副书记，并提名为县委书记候选人；提名榆林县委副书记钱立运为榆林县委副书记，县政府代县长。榆林县委换届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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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原则问题

﻿    十月十八日，经过十余天的紧张筹备，榆林县委七届一次全体会议正式召开，会上，县委副书记，县委书记候选人徐东升代表全体党代表向大会做了《深化改革、扩大开发，推进榆林经济又好又快发展》的工作报告。这个工作报告几经讨论，数易其稿，特别融入了严宁对经济发展的规划。根据严宁的设想，要让报告改变以往说空话、说套话、不合实际的传统，切实成为榆林未来五年的发展纲要。

    显然，经过了严宁填充的诸多实质性内容，报告丰润了许多，得到了众多党代表的一致认可。在分组讨论的时候，许多代表纷纷献言献策，严宁主持的第六代表小组，也就是经济主战线的党代表反映最为强烈。从代表的言辞中严宁感受了代表们想要把家乡建设更加美好的愿望，也感受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到底有多么重大。

    分组讨论之后，会议按照预定的步骤进行着。先是经过无记名投票选举产生了榆林县委员会委员及榆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会员。紧接着县委委员和纪委委员中又根据组织提名分别选举出了榆林县委常委，徐东升、钱立运、徐军、李志、姜远达、李忠庭、张金凤、郑援朝、王恒远、严宁、陈可军等十一人当选为榆林县委常委。

    此任常委中，副书记候选人姜远达是省委从政策研究室选派到榆林县委的，接替钱立运主持农业工作；郑援朝是原棱江市委秘书长，也是徐东升的老部下，接替张善成为组织部长候选人；陈可军就是榆林县武装部政委，根据有关规定，也同时挂了县委的常委头衔。

    很快常委们的分工便确定了下来，所有的常委都满票当选，在唱票结束之后，整个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双江市委督导组立刻将得票结果报送市委，试点工作取得了圆满成功，最后，徐东升操着因为讲话太多而有些沙哑的嗓子粗声的宣布榆林县委七届一次全体会议胜利闭幕，至此，榆林县委换届选举工作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严宁，榆林现在这个样子，我这县长可不好当啊，你是抓经济的能手，可得帮我谋划谋划……”刚刚搬进新的办公室，钱立运就把严宁找到了办公室，意思吗，无非想要严宁帮着谋划一下，当然，实质性的问题是如何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也就是说要如何与徐东升等人相处。

    “县长，这有什么难的，榆林的稍大点企业，除了一个老钢厂还在爬窝，其余的都改制完了，咱们指引一下方向，任其自行发展就是了，小一点的企业，早就被徐书记卖光了，你就是有想法了不行喽，所以，在工业上你不用太费心，主要还是抓好行政部门和农村工作，重点还是要放在市直部门上……”就两人在办公室，严宁也不要太过客气，往沙发上一仰，想都不用想的把榆林企业的情况做了介绍。

    “必须得完善行政审批一把手负责制，完善预算管理制度，改变榆林财政资金管理的混乱现象。现在榆林的专项资金管理乱了套，几百万、几百万的专项款满天飞，拔下去就没了踪影，徐东升初任县长的时候，就想把专项审批的权利收回来，结果引起了各方的反弹，他要接书记，不想得罪人，最后不了了之。我们可不行，否则你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严宁可不是在危言耸听，一个县长管不住财政，管不住经费审批，那就是一个摆设，下级部门有钱有权，谁还会在乎上级的领导。

    “财政预算、行政审批？严宁，你说的很对，详细说一说吧，该怎么操作……”钱立运不傻，知道严宁这是让他抓住财政大权呢，可是真说到具体操作，钱立运也是一头雾水，毕竟一个县和一个乡镇根本不对等。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其他地方有现成的例子，无非就是开源节流。我的想法主要有三点，一是重新核定人员，按人头发放办公经费，纳入部门预算，业务支出想要钱，可以，打报告，合理的咱给，不合理的，自己想办法去；二是实行工资统发，核定人员之后，把所有的工资拿到财政，通过银行进行统发，避免吃空饷；三是收支两条线，所有行政单位的收费全部纳入财政统管，用多少拔多少，把经费管理收住口……”严宁的这三条办法算得上是绝户计了，彻底的掐住了各单位、各部门的脖子，也使得财政的作用越发的重要起来。

    “办法是好办法，不过推行起来难度太大了吧，难够会受到下级部门的反弹……”如此绝户计受到各部门的反弹那是一定的，徐东升当时还没做的这么绝呢，反对的意见就极其强烈，严宁提出的比徐东升更狠，将要受到的反对声音可想而知。

    “难也得搞，否则你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谁还会把你当回事，尽快拿出方案来提请常委会审议，只要常委会通过了，下级部门再反对也没有用，让纪检委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进驻某些单位，只要不遵从常委会决议的，一把手就地免职，这是涉及政府管理职权的原则问题，徐东升不同意也得同意，况且，这对他这个书记也有好处，我想反对的声音不会太大……”看到钱立运有些拿不定主意，严宁不得不下猛药，帮着钱立运下定决心。

    “常委会……”新一届的县委班子成立了，但除了换届第一次会议时大家坐在了一起研究了一下分工外，徐东升还没来得及召开常委会，想来也是在不停的思考常委会的格局。钱立运、严宁再加上算是半个常委的陈可军，抵不住徐东升方面的势大，姜远达、李忠庭两人目标不明确，但是争取过来的可能性只能算是五五开，至于徐军和张金凤，摆明了要当骑墙派，哪边势大往哪边倒，如此局面上常委会，钱立运的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

    “县长，不能犹豫了，既使不行，你也得在常委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既使徐东升能包容一下你这个县长，他手下的那些人也会跳出来指手划脚的，分确职责分工，以后常委会上对咱们有利的就支持，跟咱们无关的就弃权，跟咱们不利的就反对，大家各凭本事，在妥协和退让中达成共识，这是很正常的……”看到钱立运在思索常委会的格局，严宁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基本上算是符合体制规则的。

    “姜远达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回头我找人打听一下，看看是什么路数。另外，晚上我先约一下李忠庭，若是能把他争取过来……”下面的话，严宁不用说，钱立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对严宁的想法也表示支持，毕竟在李庆隆时期，李忠庭和徐东升斗的很厉害，争取过来的机会很大。

    ……

    办法想出来了，路子铺好了，其他的就跟严宁没多大关系了。严宁只负责出主意、想办法，当狗头军师，具体怎么执行还是要看钱立运自己去选择。如果严宁真逼着钱立运必须按照自己路子去走，反倒会事得其返，难保让钱立运有一种被严宁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这可不是严宁出主意的根本目的。

    此时榆林的企业改制工作基本完成，白酒厂、纸箱厂、食品厂等企业都走入了正轨，严宁的工作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值得一提的是，严宁在到白酒厂调研的时候，得知白酒厂品牌白酒榆林春的市场销售情况不是很乐观。对于这种情况严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老汪头的虎威药酒，哪怕是删减版的虎威药酒也会有较大的消费群体吧。

    于是，严宁便向白酒厂的厂长推荐了老汪头。别说，经过一番考察，老汪头摇身一变，从东海镇的门卫、更夫、收发员变成了榆林白酒厂的技术副总监，企业不但给老汪头安置了商品房，还配备了汽车，薪水跟销售挂钩。结果，新产品投产以来，市场销售火爆，产品供不应求。因此，有好事者私下统计后，传说老汪头的月薪超过万元，这在榆林可是了不得的一件事。不过对于此事，老汪头一口否定，财不露白，这个道理老汪头是深有体会的。

    在和钱立运谈过财政体制改革，收拢政府审批权限工作的当天晚上。严宁约了县纪委书记李忠庭一起到刘家鱼村吃螃蟹。深秋时节的大螃蟹肉肥膏黄，轻轻的沾上一点老醋，吃起来十分的美味，再配上一口陈年的老酒，这种品味自然是十分的惬意。两个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相得甚欢。

    虽然严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李忠庭也是久经官场，哪能不明白严宁是什么意思。不过，说不如做，说的再好，也不如做的实在。因此，既使有心接爱严宁伸出来的橄榄枝，李忠庭也不会太过表现出来，作为一名纪委书记，这点深沉还是有的。当然，严宁不说不问的沉稳表现也让李忠庭很满意，两个人在友好的气氛中安安心心的品尝了一回肥美的螃蟹宴。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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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次常委会

﻿    周五上午，在徐东升的召集下，榆林县委新一届领导班子成员召开了第一次常委会。本来按照惯例，开常委会之前应该先召开书记办公会，由书记召集几位副书记沟通意见，酝酿、确定议题后，再提交常委会讨论。

    虽然书记办公会是在召开常委会前决定的议题的一种形式，并不是一个决策性的会议，但是往往很多事情都是在书记办公会上定下调子，常委会不过是履行一下形式。就好像由**任命的政府官员，都是上级党委定下来以后，**负责召开会议，代表们举举手而已。当然也有例外，但是，这种例外是需要有人为此负责的。

    不过，或许是第一次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没有人事变动的议题，或许是对其他几名副书记的心思没有摸透，更或许是徐东升要表明一种开明、**的态度，无论是什么原因，这次常委会之前徐东升并没有通知召开书记办公会。

    当然，这也是严宁第一次以县委常委、副县长的身份参加常委会。也正是因为如此，严宁比其他人早到了会场几分钟，结果，严宁成为了第一位到场的常委。会议室里只有常委秘书，也就是徐东升的秘书小吴在不停的疏理着要发放的材料，看到严宁来的如此早，吴秘书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的把严宁引入了座位。

    宽敞明亮的常委会议室正中摆放着环形的会议桌，每一个座位前都摆放着名牌，还有厚厚的一叠材料，都是需要讨论的议题。严宁拿起材料翻看了一下，这些议题都算得上是常规的几个，之前都已经有过讨论，特别是钱立运提交的财政管理制度改革方案早就在其他几名常委中流转过，这次拿到会上来，不用说徐东升也是支持的，要在常委会上过一下。

    不过几分钟以后，陆陆续续的有常委进入会场。除了严宁，大家好像约好了一般，到来的顺序跟常委的排序极其一致，等到钱立运到达会场，坐在椅子的同时，徐东升有如超前感知一般，一支脚跨进了会议室，脸上带着浅笑，还时不时的跟其他常委打着招呼，但是显得态度可亲。

    “都来了，那么现在开会……”徐东升环视全场，加上在旁记录的秘书，总共不过十几个人，自然是尽收于眼底。

    “今天是新一届班子第一次常委会，会议议题总共有五项……”常委会上的气氛可以说的上是轻松和谐，每一名常委都在刻意的收拢着自己的言辞，避免初次上会就闹的不可开交，既使对某一议题有异议也是高高的拿起，轻轻的放下。徐东升更是大耍领导艺术，主持会议的时候，语气庄重又不失诙谐，有两次还引得了全部常委爆发出一阵的轻笑，套用一句经常在文件中话来形容，那就是班子成员之间团结、和谐，党内气氛**、轻松、活泼。

    “……下面进行议第五项，我先说明一下，第五个议题是立运同志提出来的，旨在解决我县财政管理体制中的弊端。其中，部门预算、工资统发、收支两条线等措施都是很好的开源节流的办法，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但我的意见不能代表常委会的方向，所以，请大家都看一看，有什么不同意见，请提出来，立运同志负责解答……”四个常规议题很快就在常委的互相理解中达成了共识，并形成了决议，只有这第五个，牵涉的问题太多，既使是徐东升也不敢独断专行，还是需要所有常委进行审议。

    会议室里除了哗啦哗啦的纸张翻动声外，再没有一丝的杂音。虽然改革财政体制这个议题材料坐座的领导都曾看过，对加强资金监管也是个好事，但每个人心中的想法各有不同，毕竟这么做以后，财政权最终收归县里统管，这无疑是掐住了各部门的脖子，加大了钱立运的话语权，这是有些人不愿意看到的。

    “咳咳，书记，我说俩句……”说话的是副书记李志，要说新一届班子里最威风的是谁，不是徐东升，不是钱立运，更不是严宁，而且李志李书记。作为新一任的党群书记，李志充分的发挥了联系群众的好作风，充当起徐东升的代言人来。白天办公室的门推不开，晚上家里的门也堵的严严的，都是上门请托走关系的，而李书记也是来者不拒，和群众打成了一片，许诺发愿，明码标价，整个榆林县都知道李书记是个办事的人。

    “这个财政体制改革是个好事，加强资金监管吗，但是这么一搞，事事需要请示，事事需要汇报，下面各部门工作的积极性就没了。而且，徐书记在出任县长的时候，也想将各部门的财政权收回到县里来，可是各部门的反对声太大，我们做决策，也要考虑基层部门的实际难处吗，不能拍脑门做决定，因此，我同意方案中重新核定在编人员和实行工资统发，至于收支两条线和专项资金管理吗，是不是再深入研究一下……”李志也是老谋深算，对于核定人员和统发工资这些无关轻重的事他不管，但对于增大钱立运的权利却是极其反对，避重就轻的谈了谈自己的想法。

    “李书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所有的权限都收归了县里，这是好事，但各部门、各单位会怎么想，想要干工作得先请示，领导同意了才能干，那领导的决定就一定对吗，不见得吧，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需要开常委会研究问题吗？还有推进干部专业化的必要吗？所以，还是再研究研究吧。”李志的发言立刻得到了新任组织部长郑援朝的附和，显然郑援朝也不想看到钱立运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其他同志怎么看，都说说，我们开会的目的就是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拿出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手下两员大将都跳了出来，徐东升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们的反对跟徐东升的本意并不符合，但两个人要限制钱立运话语权，忠心护主的积极态度，却是徐东升最愿意看到的。不过，也不能总看自己这面的人在表演吧，怎么也得观察一下其他各方的反应，没有什么比用这个议题来试探一下更合适的了。

    “徐书记、钱县长，我之前一直在省委搞政策理论研究工作，对于基层的实践比较少，对如何进行财政管理也是门外汉，说实话，今天这个议题我倒现在还没太弄明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懂装懂是要误大事的，所以对于这个议题我就不参与讨论了，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让我认识到了自己工作经验的不足，我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努力完善自己，全面了解我县的情况……”或许是听到徐东升要求每一名常委都发言，新任的副书记姜远达见躲不过去了，也开口说了话，不过内容却是进行了自我批评和今后努力的方向，摆明了要弃权。他的这通话谁还不能有反感，人家都说自己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了，你偏要人表态，那可就是强人所难了。

    不过，严宁听了姜远达的话以后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第一次参加常委会，就表明了要弃权，这是不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是不是姜远达两不偏帮，准备做常委会上的透明人。想是这么想，但以严宁对省直干部的了解，这个可能性不大。像姜远达这种在省直机关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好不容易下放到地方，掌握了实权，也算是人生得意了，一个人的得意了，若是不让他显摆一下可太难了，因此，姜远达决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或许，他是在观察吧，观察谁会主导常委会的话语权也说不定。看来这个姜远达姜书记也是一个心机颇深的人，想要争取过来怕是很难。

    “徐书记，我说两句，从纪检工作的角度出发，我支持这个议题，大笔的钱款挂在各部门的帐户上，缺乏监管不说，还容易滋生贪污问题的发生，就拿机械厂事情说吧，如果我们加强对机械厂的监管，有计划、有步骤的发放扶持款，或许机械厂就不会出现厂长外逃，工厂停产问题的发生，也就不会出现邢智文受贿案件的发生，因此，从对组织负责，对同志负责的角度，我支持钱县长提出的这个议题。”虽然李忠庭和严宁喝了一顿酒，一句配合的话没说，但此时却用行动给了严宁答案，却是掷地有声。

    “徐书记、金凤同志有什么意见没有？”现场还有严宁和陈政委没有回答，不过徐东升连问都不问，这个议题不用说就是出自严宁的手笔，以严宁跟钱立运穿一条裤子的打法，一定是同意的，问了也是白问。至于陈政委，大老粗一个，你真让他说出什么来，他能给你绕着榆林跑十圈，再拉回来，没有一点正题，索性也就不问了。因此，直接把话头转向了徐军和张金凤，这两个一体的骑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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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提前已布局

﻿    “钱县长提出的议题，徐书记原则同意，你们两个领导都同意了，我也就不说了，这个议题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同意……”徐军是老奸巨滑，早就看出了徐东升要想明确职责分工的意思，索性当了一把应声虫，顺着之前徐东升说过的原则同意这句话，把问题又推给了徐东升，他一表态，作为铁杆盟友的张金凤自然没意见。

    ……

    “……在**的前提下实行集中，在集中的结果上体现**，是加强党的领导的基本原则，我们要贯彻常委负责制，明确职责分工，明确工作目标，抓好分管工作……”在表决之后，徐东升再一次强调了**集中制，再一次强调了职责分工，肯定的表示出对县政府要在县委的领导下独立开展工作的支持，同意县政府对财政权限审批一支笔。

    县委抓方向，抓决策，政府抓管理，抓落实。换句话说书记管人，县长管钱。在徐东升的主动配合下，县委、县政府的职责基本上算是明确了下来。常委会朝着徐东升设定的方向发展，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真的不错。

    常委会上徐东升的主动配合倒是超乎了严宁的预料，严宁邪恶的想着，莫非徐书记的思想觉悟在短时间内有了如此大的提高？本以为会进行一场强烈的争夺，没想到会是如此轻松，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鬼才知道这个徐东升又要出什么妖蛾子，稍一放松，没准会着了他的道。

    ……

    “书记，就这样看着钱立运把财政权收回去了？那以后他的话语权不是……”常委会一散，李志就跑到了徐东升的办公室，火急火燎的追问了起来。

    “你呀，哪都好，就是目光太短浅，眼皮子就看眼前这一段。财政权让政府收去怎么了，有钱那才叫财政，没钱叫什么财政，既使他把各单位的收入都收到财政去，又能怎么的，各部门的工作不干了吗？要干工作他不还得给拔款吗？别看把各单位帐上的钱都收走了，那也只是暂时痛快吧，别的不说，就一个工资统发就够他受的了，真到了时候，他发不出工资来，全县的干部不戳他脊梁骨才怪呢。所以，别急，他要支持咱就给他支持，慢慢看结果就是了，总有他自己把自己推向悬崖边的时候……”徐东升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水，一挥手打断了李志的追问，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一大通理由来，听的李志目瞪口呆。

    “对呀，你看我这脑袋，榆林就是一卷烟厂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其他的什么酒厂、纸箱厂都是小把戏而矣，拼死了也收不上几个税来，没有收入他拿什么来统发工资，向上级争取？嘿嘿，上级财政可不是他钱立运家开的，想申请就申请……”李志一楞，对徐东升的嘲笑非但没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所以，他要什么支持，咱就给什么支持，各单位的帐外资金、小金库都是部门领导的命根子，等到他把全县弄的怨声载道的时候，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倒时候他钱立运和严宁威信尽失，除了灰溜溜的滚蛋绝没有第二条路走……”用力的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徐东升的嘴角挤出一丝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钱立运和严宁打包被调走的可怜样。

    ……

    “熊局长，我是钱立运，财政各拔付账户以及市直各单位的账户全部封停，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拔付一笔款项……”从常委会议室一出来，钱立运立刻拔通了财政局熊局长的电话，严肃的下达了封停财政账户的命令。

    “李书记，到我哪坐会儿？清查账户，整顿帐外资金可少不了纪委的支持，还要麻烦李书记选派精兵强将啊……”看着李忠庭从身边走过，钱立运立刻出言留人，这个要求不过份，也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毕竟常委会上徐东升明确表示由纪委配合财政清理帐外资金。

    “哈哈，我得先打个电话，通风报信一下，把我们纪委的小金库都转移了，省得到时候没钱花……”听到钱立运的挽留，李忠庭没有回拒，而是难得开了个玩笑，当着钱立运的面掏出了电话。

    “树海，我是李忠庭，通知监察一室、监察二室、党风室、纠风办、信访办全体人员到会议室集合，等我回去以后开会……”纪检工作的特殊性，使李忠庭对纪检委的掌控极其到位，一个电话就将全部的骨干力量调动了起来。

    “立运啊，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这个方案有点太意气用事了，有些人值不定正眼巴巴的盼着你把事情揽到身上，等着看你的笑话呢。”李忠庭从衣袋里抓出烟来，从中抽出一根塞在嘴里，又把烟盒递到站在一旁的严宁面前一努嘴，示意严宁自己拿，然后把烟点燃，狠吸了一口后，才悠悠的说出话来。

    “哦，这话怎么说呢？”李忠庭冷不了的来了这么一句话，有如一盆冷水浇到了钱立运的头上。

    “立运，这帐外资金是什么，就是各单位的小金库，私房钱，各单位都靠着这笔钱发奖金，搞福利呢，你一动恐怕要激起众怒的；另外，还有工资，全县吃财政饭的职工有多少人，每个月需要多少钱才够发工资，你这一搞统发，每个月进帐的钱够不够先不说，单单烟厂停产半个月这财政工资统发就得断下来，这个后果你想过没有？”李忠庭一脸的急切，梗着脖子为钱立运打抱不平，可见，他把未来已经交到了钱立运的身上。

    “这话倒不假，等到财政真发不出工资以后，那些花钱比谁都积极的领导，保证都变成甩手掌柜的，值是值不上的……”不等钱立运回答，严宁把手中的烟往空中一弹，在旁边插进话来。

    “你这不都知道吗，怎么还给立运出这么个损主意？常委会上，我本来都想反对来的，又怕你误会，你这是糊涂你知道吗？”李忠庭看严宁一脸的不在乎的样子，很是生气，忍不住的喝问起来。

    “别急，别急，我的李书记，咱们进屋谈……”推开钱立运的办公室，严宁把李忠庭让了进去，守在门口的刘宇，立刻把钱立运的茶杯续上了水，又抄出两个一次性水杯泡上茶水端到了李忠庭和严宁面前，刘宇是严宁推荐给钱立运当秘书的，就是看中了他的背景清白，这是刘宇第二天跟随钱立运，但是进入角色很快。

    “刘宇，你先去忙吧。”严宁端起茶杯，轻轻吹去了上面的浮茶。有些事情该避着就得避着一些。

    “李书记，我测算了一下，目前，榆林每年的财政收入大致在一亿五千万左右，而人员工资占到了一半，基本上能保证收支平衡，而去年榆林卷烟厂生产二十万大箱，消费税、增值税的地方分成大概有八千万，营业税有二千万，占据了三分之二。前段日子我通过朋友运作，跟省卷烟总厂的领导见了一次面，为咱们榆林卷烟厂拉来了一个二十万大箱的生产指标，明年就能投产。这样，榆林卷烟厂的利税就能翻番，保证工资和办公支出绝对没问题。也正是有了这个保证，我才不遗余力的鼓励县长将财政权收到县里来。有人想看热闹，哼哼，值不定是谁看谁的热闹呢……”严宁是信心满满，那天在马芳河家，正巧碰上省卷烟总厂的党委书记、厂长冯宝坤。马芳河正在书房会客，严宁正好下楼便陪着冯厂长聊了一会，冯厂长虽然不认识严宁，但看严宁身着睡衣，在领导家中很是随意，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保姆也不以为意，便把严宁当成了马书记的子侄，两人聊着聊着，彼此就熟悉了起来，当得知严宁如此年纪居然是榆林的副县长，冯厂长更加认定了严宁是领导的亲属，刻意的降低了恣态，而严宁也没有进行解释。

    第二天，严宁特意在皇朝会所宴请了冯宝坤，直言不诲的为榆林卷烟厂拉起了生产计划指标。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难事，但对冯厂长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毫不在意的答应了下来。左右是生产，给谁生产不是生产，只要榆林卷烟厂的生产能力够，想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这就样，二十万大箱的生产指标被严宁一顿饭就拉了过来。当然了，皇朝会所的奢华也耗费了严宁一大把银子。不过，相比于前途来说，钱又算得了什么？

    “好，好啊，有了卷烟厂这个强势的税源做保证，统发工资也不成问题啊……”听完严宁的解释，李忠庭开怀大笑，悬着心的彻底的放了下来。

    “那好，那咱们马上就部署工作，这样，咱们马上调配人手，我从纪委抽调二十人，严宁你从财政、审计、检察院等部门再抽出人手来，三人一组，分成数十个组，每组负责几家单位，下午开始，全面深入到各市直部门，周未不休息，彻底清查，咱们就当一回恶人，谁要是不识趣的跳出来，哼哼哼……”李忠庭一阵的冷笑，严宁提前布局，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作为纪委书记，他手中的党纪条例并不比严宁挥舞的大刀轻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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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强势收权

﻿    在上午的常委会达成共识之后，下午，县政府召开了紧急政府常务会议。县政府各主管副县长，各部委办局一把手悉数到场。有一些消息灵通的部门一把手早就听到了风声，知道了会议的内容，事关职工的工资和自己的钱袋，没有谁会不关心的。不过谁都不是傻子，都等着看情况会向哪一边发展，一个个的都暗暗告诫自己，事态不明绝不能轻易的跳出来，这个时候惹怒了钱立运，难免不会被钱立运拉过来垫背。

    钱立运当头先行，李忠庭紧随其后，六个副县长按照排名顺序一字排开先后登上主席台。严宁坐在座位上向下一望，台下各部门各单位地头头脑脑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耳朵里尽是一片嗡嗡声。

    “同志们，请安静，请安静……”主持会议的常务副县长张金凤不停的敲打着麦克风，可是根本不起什么作用，有些人依旧在喋喋不休的交头接耳。

    “西南方向倒数第四排那位穿灰西装的同志，有什么话请到主席台上来说，说给大家听听好不好？”台下交头结耳，窃窃私语，吵杂声一片，气的张金凤脸色通红。于是，严宁抓过麦克风，伸手指着一个正跟旁边同志窃窃私语的部门领导说道。

    这个穿着灰西装的胖子以为坐在后排，根本不会引起领导们的注意，这时听到严宁把目标对准了他，不由得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谁还有话要说，到主席台上来，我给他半个小时，让他说个够……”严宁一脸阴沉的扫过全场，会场上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在坐的大大小小都是领导，在单位都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若是在会上被严宁这样点名批评那可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现在开始开会，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推进财政体制改革的会议。首先请县长钱立运同志公布县委常委会议决议……”被严宁来了这么一下子，所有参会的人员立刻闭上了嘴巴，张金凤接过了麦克风，一改以往啰啰嗦嗦的个性，毫不废话，直奔主题。

    “根据县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决定，榆林县财政体制改革工作正式启动，从即日起，县财政对所有市直部门预算内资金、预算外收入进行统一管理……”钱立运的决议还没读完，会场上立炸开了锅，县里把主意打到了各单位、各部门的小金库上，这些小金库都是各单位各部门的命脉，与会的领导们哪肯甘心手中的钱就这样被收回，当下也顾不上严宁的威胁了，乱乱糟糟的再次议论起来了。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部门领导都闹腾了起来，严宁分管的经贸委、旅游局等部门和钱立运曾经分管的农业部门以及几个比较有抻头的部门领导都没有闹腾，默默等着下文。第一次主持政府常务会议就遇到了如此大的反抗，钱立运很是生气，但他知道，发火除了能助长这些官痞的气焰外，一点的作用都没有，索性把手中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扔，静静地等待这些人自动的停止议论。

    “你们都说完了吧？没有说完的可以继续说，我们这些县长、副县长等你说完再说……”好一会，钱立运看下面也说的差不多了，才继续拿过麦克风，平静地对着所有干部说道。

    “好了，既然没人说了，那我就接着说，我手中的这份决议是榆林县委常委会决议，我说出来是让你们执行的，不是让你们讨论的，谁有意见，请站出来，忠庭书记会亲自和你们解释……”钱立运觉得自己不能太软弱了，再软下去这些人会立刻炸起来，直接把李忠庭推了出来。

    “根据县委常委会义决议，将推进我县财政体制改革，加强对预算外资金的管理，收缴各部门、各单位小金库，账外资金，从现在开始，各单位的账户已经封停，纪检、财政、审计等部门组成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各单位。下面，我再重申一下纪律，对拒不执行县委常委会决议的部门和单位，将对该单位一把手就地免职；对不配合调查组进行清查的单位和个人，领导干部就地免职，一般工作人员开除公职；对藏匿、转移、套现账外资金、小金库的单位和领导，县委将调整该单位班子配备，相关责任人将以贪污论处，移送司法机关；对打击报复调查组成员的……”如果说钱立运公布的决议是抄了部门单位的钱包的话，那么李忠庭的检查通报就算得上是在各单位领导头上悬上一把铡刀了，稍有反对，铡刀立刻就会掉下来。

    “县里没钱就向下面伸手，这个县长谁都会干啊！我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能耐就真把我撤了，这个会，老子开不下去了……”一听调查组已经进驻了各个单位，建设局的局长蔡天河坐不住了，着急赶回单位去，单位的保险柜里有近百万的账外资金还没有转移出去，真要被调查组抄了去，那可要了他老命了。于是，蔡天河仗着自己资格老，又是徐东升的铁杆，认为钱立运不敢把自己怎么着，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蔡天河，你是老同志了，做事情要考虑清楚了，走出这道门，后果你要自己去承担……”看到真有人公开和县委决议唱反调，钱立运的脸色立刻阴沉了起来。会场上的领导都沉默了起来，每个人都在心中琢磨，钱县长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是恐吓？还是虚张声势？

    “哼！”音箱里传来钱立运狠辣的声音，已经将要走到门口的蔡天河身形不由的一顿。不过一想到锁在保险柜里近百万的现金，蔡天河咬了咬牙，一声冷哼，不信钱立运能把他怎么样。

    有了蔡天河在打样，其余的领导一个个都扭着脖子回望着蔡天河的背影，等着看蔡天河走出去以后，钱县长会怎么处理，如果任由蔡天河就这样走出去，那么其他人就有样学样，都会选择跟着离开的。那这个会就让几个县长自己开去吧。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的部门领导倒吸了一口冷气。

    “钱立运，你有什么权利抓我？我要见徐书记，我要到市里告你……”顺着会议室的大门被蔡天河推开的那一刹那，数名检察官和十几名纪检干部一字排开，看到蔡天河双脚一跨出会议室，立刻有几名法警冲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把蔡天河强行抓进了警车。

    “强硬，狠辣，坚决……”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蔡天河的叫喊声，与会部门领导的脑海中蹦出一个一个的名词来形容钱立运。有的领导在钱立运和严宁的举措做了比较之后，这才发现，严宁的手法要温和了许多，毕竟倒霉的只有一个邢智文，反观钱县长，却是狠的要抄所有部门的家底啊。

    “还有没有要走的了，有的话抓紧时间，我再给你们五分钟……”钱立运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侧目，没有任何一名领导敢与之对视。

    “你们留着小金库干什么？有几个是真正为职工搞福利的，无非就是想供自己挥霍吧，真要干工作，就是没有小金库县里就不支持了吗？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钱立运只撂下一句话，那就是县里绝对不会让老实人吃亏的……”这些干部还真是爱钱如命啊，眼里只有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小算盘，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全局观念。看来这次严宁建议收拢财政权是对了，若真不把权利收回来，自己这个县长就是一个摆设，好在徐东升不知道自己有后招，否则这事还真不好办。想到这里，钱立运很是庆幸自己得到了严宁这么个助手。

    “我再强调一下，在坐的各位回去以后，要认真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大家都是领导干部，组织培养你们不容易，你们自己也做出了很多的努力，所以，做事前要先想想之前的努力，想想家人，想想后果，想想忠庭书记的茶水……”基本上震慑住了场面，钱立运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脸色恢复了亲善，语调也变得诙谐起来。

    会议结束了，很多领导不停的打着小算盘，盘算着怎么能躲过这一劫。不过，很快这些领导的想法落空了。随着蔡天河被纪委请去以后，钱立运立刻找到了徐东升进行沟通，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一个小时，内容无人知晓，但不过在钱立运离开徐东升办公室之后，县委立即印发了文件，免去了蔡天河建设局局长的职务。由此可见，面对钱立运强势和之前的对责任分工的权利划分，徐东升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沉默。

    接踵而来的免职文件，彻底打消了所有部门领导的算盘。徐东升在这件事情上的支持态度，无疑给全县干部敲响了警钟。事已不可为，再要顽抗，只能自取其辱，能走到领导岗位的人没有傻子，都懂得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只要还在位子上，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若是连职务都没有了，那才叫鸡飞蛋打呢。所以，面对着调查人员，大部分领导都选择了主动的配合，清查帐外资金工作有序的开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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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成绩喜人

﻿    “钱立运这次可够强硬的了，刚则易断这个道理难道他不明白吗？他当副书记的时候可是很谦和的一个人啊，怎么这刚当了县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真是让人看不懂啊……”作为推进财政制度改革的参与者，张金凤随时可以了解到工作的最新动向。此时，她拿着对蔡天河的免职文件往盟友徐军徐书记的桌子上一扔，满脸都是疑惑。

    在张金凤看来，既使钱立运实行收支两条线，把帐外资金清理了，把财政管理权限收了回来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起码工资统发这一块就是一个大问题。在收拢权限的同时，钱立运也被逼到了绝路，若是有一个月晚发工资或者不发工资，不用等下面的干部闹，他徐东升保证会第一个跳出来责难。因此，怎么看。这个买卖都不划算。

    “我也是这样的看法。不过钱立运这个人不容小看啊，谦和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冷俊的心，更可怕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严宁，那是个人材，更是一个狠茬子，你看他到榆林以后，多少次跳过李志和徐东升的围堵，反倒整的徐东升灰头土脸的，这个收拢财政权保证是他的手笔，他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有深意，值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后招在等着呢，呵呵，咱们不急，慢慢的看热闹就是了……”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徐军是连翻一翻的兴趣都没有，在榆林混了一辈子，多少权谋手段他徐军见的多了，钱立运和严宁搞的这个收权立威的把戏都是他玩剩下的，他才不会在意。

    “嗯，也是，不管钱立运打什么主意，反正在常委会上咱们有两票。到时候什么局面对咱们有利，咱们就赞同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骑墙也有骑墙的好处，我先回去了，作为副手，咱也得对领导负责不是，还有八个小组归我领导呢……”说道这里，张金凤站起身来，也不等徐军回话，自顾自的推门而去。

    ……

    送走了钱立运，心中一阵阵的懊恼的徐东升端着茶杯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上午的常委会刚刚把职责明确下来，下午钱立运就借势收权，强硬的举动出尽了风头。特别是钱立运找上门来要处分蔡天河，口口声声请求自己支持，这是请求吗，简直就是在逼迫。可是自己还没有办法，毕竟常委会上已经形成了决议，都是有记录的。既使自己是书记，是一把手也不能出尔反尔，否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不过，自己的之前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呢？他钱立运，或者说是严宁，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能一分不少的把工资统发下去？难不成这严宁会变钱吗？

    “现在钱立运的威风是立起来了，若是真能卡住工资的问题那还好说，若是卡不住，以后自己再想压制他可就难了。”本来徐东升是信心满满的，也正是这种信心才让他做出了支持钱立运的决定，只要干部职工领不到工资，全县都会把矛头指向钱立运，你这个新任县长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看到钱立运这个势头，徐东升又感到有些不托底。若是钱立运能够弄来钱，按时按数把工资发下去了，那么，所有干部职工就会把矛头调过来指向徐东升。那个时候难免会传出这样的流言。你徐东升，可是缺了大德了。为了和县长钱立运争权夺利，不但把各单位各部门的小金库都交出去了，还把全县干部职工地工资也押上了，我们这些干部职工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如此一来，自己的威信可就全没了。嗯，多想无益，还是看后续的发展吧。若是一下子就把钱立运打倒了，那也太过无趣了不是。

    ……

    “国民经济滑坡、财政收入减少、许多部门入不敷出，连人员的工资都时常拖欠，甚至有些政府机构正常运作都有些困难，这种财政体制若再不改革，榆林就有崩盘的可以，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坚持住这一段日子，局面就能彻底的扭转过来……”陆续的有调查小组将情况反馈了回来，成绩喜人，各单位的小金库比财政的国库富裕多了，不过七八家单位就收上来二百余万，可见部门比县里富裕多了。不过，随着各部门的帐外资金的收拢，这个月的工资也都将由县财政来统发，此时距离年未还有两个多月，三个月的工资，二千多万的资金压得钱立运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其实收拢小金库并不是主要目的，我的想法是把下面所有单位和部门的财权都抓在手里，用制度说话，规范干部，特别是规范领导干部的行为，从源头上整治各部门乱收费、乱摊派、乱罚款的现象，从而优化经济发展的环境。只有这样，榆林才能真正发展起来……”财权上划，不但控制了各级领导的命脉，更能使各单位在收费，罚款，摊派上有了制约，大头都在财政，费力不讨好的事没有人愿意去做，这才是严宁狠辣的目的。

    “这个想法好啊，却是从根子上找到了原因。你能收费、你能罚款，收了、罚了也不是你的，老百姓的负担就轻了。到时候我们再下重奖，给一心扑在工作上部门重奖，调动起各单位的积极性来，榆林想不发展都难了，哈哈哈……”严宁的话还没说完，李忠庭立刻就猜到了严宁下步要推出的计划，却是很准的把握住了严宁的打算。

    “不错，下一步，我们要制定目标考核责任制，县直部门也好，乡镇也好，根据各单位的性质，年初列出计划，年中进行督办，年未进行对标，超额完成的有奖，落后的处罚，再后的，哼哼，提请常委会勉职吧，占着位子不干正事，这样的干部留着也没什么用，赶快把地方倒出来，给那些能干事的人去干……”收拢财权只是严宁计划的一小部分，大头却是在后面，只有推进制度化，责任化，目标化，才能避免职权的乱用，才能有效的进行监督，榆林才能真正的发展起来。

    ……

    “他奶奶的，这帮孙子还真有钱，县里财政掏空了也不过能拿个三四百万，可你看看，游离在财政账户监管的资金有多少，一千八百万啊，虽然这里面有差不多有一半还得再拔下去用于工作，但最少也得有一千万就是这些领导干部的私房钱，老子给车加个油都是半箱半箱的加，他们可倒好……”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榆林县政府、纪委、检察院、财政局联手对各县直单位的账户进行了清查。由于严宁选在星期五这一天，周未银行不办理转帐业务，很多部门的领导掐着存折欲哭无泪，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调查人员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收拢封存，最后集中入帐，划入了国库，成绩却是喜人。

    “嗯，我算算，扣除需要下拔的款项，财政大概还能乘余一千三四百万，再加上后两个半月的进项，哈哈，年前的工资和办公经费没问题，县长，你的心就放到肚子里吧。等到年前，咱们再下发一个通知，对向上争取项目资金和对外招商引资的也要给予重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努力在榆林营造出一种全民争取项目，全民招商引资的氛围……”严宁掐着下巴好一通盘算，得出的结果很是让人满意，思路又不觉得飞向了明年。

    “好，好啊，严宁，只要能保证人员工资，基础就牢固了，其他的工作我们可以慢慢谋划，还可以申请省市财政给予扶持吗？这一仗咱们算是打赢了……”严宁的话却是说到了钱立运的心里，手里有了钱，钱立运的心里也有了底，肩膀上的压力顿感一轻，整个人又焕发出蓬勃的斗志。

    “不过严宁，这马上就十一月了，再过三个月，县**会议就要召开了，咱们收拢财权，清理小金库可是触犯了众怒了，这部门领导之中可有很多都**代表，我这个代县长要想去掉前面的代字，来年**代表票选这一关怕是过不去啊……”一想到严宁之前经历的选举事件，钱立运的心思又提了起来，生怕有人再借**选举搞什么小动作，他真要是落选了，此时做的再好，也是前功尽弃。

    “哈哈哈，我的大县长，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个难题不用你去考虑，让他徐书记犯愁去吧。他是县委书记，组织意图不能得到有效落实，拍板子的不是你，不是我，而是他徐东升这个一把手，徐东升好不容易熬到了县委书记，可不会屁股还没坐热就挪窝，所以，他会替咱们把那些有意见，有想法的代表压制住。另外，咱们也不是只收不放，该花的钱咱们还得花，再加上这个目标奖励办法，各单位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但还不至于缺钱，跟普通干部的关系不大。所以，**选举那一关根本不用担心……”想起之前**选举中的事情，严宁笑了，同样一个错误，徐东升不会犯两次，之前的那次，已经把矛头指向了他徐东升，如果再出现选举异常的事，组织第一个怀疑的首先是他徐东升。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你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得遵守圈子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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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双江的新班子

﻿    官场的事情非常奇怪，越是要求保密，消息越是传播得飞快。新县长抄了各单位的小金库，把帐外资金收归国库，实行收支两条线，公职人员按月工资统发，这个消息有如一股旋风吹遍了榆林的大街小巷。老百姓是很实际的，收不收小金库那是领导的事，跟普通职工没关系，但按月统发工资可就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了。

    以前一到发工资，什么时候发，都是领导的一句话，许多单位都以没钱做借口，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有的时候一拖就是一个月，甚至几个月，老百姓过得很艰难。现在工资统发了，或许不会再有拖工资的事情发生了吧，这才是老百姓最关心的。这个问题，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县里正准备下通知，集中为职工开办银行账户，以后每月十日财政准时拔款到银行，银行再把钱打入个人账户，这一套手续履行下来，最晚不过十二三日职工就会拿到工资，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拖欠工资的事情了。

    很快这些小道消息得到了证实，县政府办再次下发通知，召集各部门领导开会研究工资统一发放的问题。财政局也下发了通知，要对各单位的会计进行统一培训。这一次，已经见识过钱立运威风的部门领导集体乖了起来，一个个屏着呼吸，紧闭着嘴，再没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了，甚到有很多部门领导心虚的窝下了身子，恨不得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塞到桌子底下，生怕自己坐的高一点，让钱立运认为他有什么不同意见。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事，通知说是召开工资统一发放会，可一上来，却是副县长严宁率先公布了榆林县政府目标考核管理实施办法细则。弄不明白钱县长、严县长又要出什么妖蛾子，各部门的领导仔细的聆听着。随着严宁喧读细则的深入，这些干部算是听出门道来了，这哪是什么实施细则啊，这分明就是奖励标准吗！

    严宁配合着钱立运采取强硬的措施，凌厉的手段，强行收拢了各部门的财权，引来叫骂声、反对声一片。在官场上混，人缘是很重要的，花花轿子众人抬，特别是作为领导干部，更应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若下边没人支持，没有配合，你就算是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以施展才华的。因此，严宁在制定目标考核办法的时候，把基数订的很低，摆明了要让大家利益均摊。说白了也是在拉拢一批想干事，能干事的领导。当然了，如果这么低的指标值，你还完成不了，那就很说明某些领导的态度问题，对于这样的人，严宁可不会再留手的。

    显然，凌厉的打击和亲热的拉拢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会议结束后，钱立运率先走下主席台，在他的身后，无论是主席台上还是主席台下，所有人都笔直地站立着，脑袋像向日葵一样齐刷刷地转动着，追随着钱立运的身影行注目礼，直至钱县长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后，才有人三三两两的人离开会场，这一幕不差分毫的落入了严宁的眼晴，严宁知道这一刻钱立运算是在榆林叫响了自己的名头，从这以后，再也没有哪位部门领导敢撸钱县长的虎须了，榆林县政府牢牢的把握在了钱立运和自己的手里了。

    “嗒嗒嗒……”身后一片寂静，耳朵里只有脚下皮鞋踩到地面发出的嗒嗒声，钱立运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畅快淋漓的感觉，眼角的余光看到会场中那些一向很嚣张部门领导，此时流露出的那种胆战心惊的模样，钱立运就忍不住想痛快地大笑一场，可是出于一名县长的矜持，他必须把这种冲动压制下来，做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的时候，连笑一笑都要看看场合。

    接下来的几天，榆林县《工资统发管理办法》、《目标考核管理办法》、《预算资金管理办法》、《招商引资奖励办法》、《会计委派工作管理办法》等文件在严宁的主导下一一下发，繁忙的工作，让财政局的熊局长苦不堪言。

    财政权的回收，看似财政局的管理权限比以往大了，实际却不然，在权限回收的那一刻，财政局彻底沦为了钱立运的牵线木偶，预算之外的资金，没有钱立运的同意，他熊局长一分钱也划不出去，财政局的职能重心从拔款转向了管理和向上申请，根本性质上发生了改变。

    换届之后不到一个月，钱立运就在严宁的协助下，彻底的掌控了县政府，各项工作也逐渐步入了正轨，紧张有序的开展了起来。新班子、新风向、新举措，带给榆林老百姓很多的话题，当然谈论最多的还是钱立运这个发工资、干实事的新县长。

    榆林这个换届试点县的成功，也让双江市委对换届选举工作的全面展开积累了经验。在榆林县委换届之后，双江地区所属各市县迅速启动了换届选举工作。一时之间，几家欢喜几家愁。找正路子，当选到好职位的，呼朋引伴，弹冠相庆；被组织调整，不理想的，一个个或闭门思过，或摩拳擦掌，以期新领导接任后再战征程。

    而随着中央十五大召开的日期越来越近，北江省委也开始了对各地区领导班子的考核调整，而省委对双江市的调整力度不可谓不大。

    首先，正如众多地下组织部长们猜测的一样，双江市委书记何延解职后退居二线，不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担任了双江市**常委会主任，可见省委还是需要老同志发挥余热的。另外，市长林宪国也成功获得了市委书记提名，这对于林宪国来说，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婆了，也实属不易。

    其次，双江市市长的人选却超脱了众多人的猜想，呼声最高的市委副书记李宝良非但没有上位市长，还被转入了市政协，担任了市政协主席，这个结局可是跌掉了一大堆眼镜。至于代市长的人选，任谁也没有想到，却是中组织在河东省选派的大冶市常务副市长王双阳转任北江省双市代市长。这个王市长长什么样，人还没来，谁也不知道，不过据小道消息透露，已经有不少部门领导悄悄的赶往大冶市了，准备提前去抱这位王市长的大腿了。所谓投身需趁早，上位能争先，说的大体就是这些人了。

    第三，原本不被众位地下组织部长看好的双江市委组织正牌部长徐自强在这次换届中异军突起，接任了双江市委副书记，主管党群、政法、工业，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把手，这个职位进可攻，退可守，却是最理想不过，也为下一次调整奠定了基础，可以说，徐书记在仕途上的发展，一个正厅级是跑不了了。

    另外，还一个跟严宁扯上关系的人也在双江市委换届中拔得了头筹。省委党校副校长王爱民被组织选派到双江担任政府副市长，主抓教育。为了响应中央教育体制改革的号召，整合教育资源，推进高校教育并轨，双江市被省委选成了试点，在会议研究的时候省委组织部秦部长推荐了王爱民来主持这项工作。

    秦部长的推荐得到了马芳河的响应，用马芳河的话说，王爱民眼晴里有学生，心里装着学生，行动上尊重学生的好老师，从事过教育工作，还担任过领导工作，对教育体制中存在的问题有着很深的研究，是个合适的人选。于是，王爱民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推了上来。当然，他的工作重点是整合双江市的高校资源，着手组建兼并联合后的双江大学。市政府副市长，只不过是为了工作方便，给他挂着的一个名头而矣，当然，既使是名头那也是副市长，也不容小觑。

    “哈哈，严宁，听说你在榆林工作，我特意来看看你，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经过组织谈话以后，王爱民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副市长是怎么失而复得的，秦部长，马书记似乎都能跟严宁扯上关系，也只有严宁能够上秦部长和马书记，那么不用说一定是严宁帮他做的工作，吹的风，否则马书民这个省委副书记哪里会知道他这么一个人。正因为如此，王爱民并没有急着到双江去上任，而是转道来了榆林，放低了恣态，先来拜访了严宁。

    “哎哟，王校长，王老师，欢迎啊，您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严宁这段日子被工作缠的有些头昏，等到王爱民都推门进来了，才缓过神来，急忙跳起身来，把王爱民请了进去。

    “不用，不用，我要到双江去，想到你在这，就过来看看……”严宁热情和客气让王爱民的心里很舒服，授人恩惠而不挟恩，这个严宁有大家风范。

    “王校长，您这是要到双江办事吧，你开车了吗？没开车的话，回头啊我让司机跟着你，来来往往的，到哪去也方便……”严宁可不知道王爱民是特意来拜访他的，只当王爱民是来办事的，热情的要将自己的专车让给王爱民。

    “不用，不用，严宁，这次多谢谢你啊……”王爱民客气的摆了摆手，用真切而又郑重的语气向严宁道着谢。

    “哟，王校长，您谢我什么啊，该我谢谢您才对，在省委党校学习的时候，若不是您帮着我说公道话，我这个副县长没准就是别人的了……”严宁可不知道王爱民被任命为双江市的副市长了，只当王爱民因为自己要给他派车而感谢自己。而王爱民也当严宁不愿意提及出手帮忙的事，怕自己想的太多，有索要恩惠的意思，索性意思到了，便绝口不提，只是这心里对严宁的感激度和友好度却在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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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差距

﻿    钱立运主持政府工作后，严宁立刻屈于幕后，把风光都让给了钱立运。这让很多认为严宁年青气盛，会和钱立运一争高下的好事者大失所望。作为副县长，严宁紧守着副手的规矩，在方向上，到位不越位，跟紧不掉队，紧跟不踩鞋；在工作上，处事低调、不事张扬、为人和善、善于协调、刚柔并济、把握分寸。

    可以说，严宁的行为举止不但让钱立运交口称赞，就连对手徐东升也不得不配服，时不时的口头上总会冒出一句：“这严宁怎么怎么样”，不知道的，准会以为徐东升和严宁的关系怎么怎么好呢，实际上徐东升在感慨，如此人才怎么就不能收到自己帐下呢？然而徐东升对严宁的称赞，却也引起了李志的不快，当着自己的面总是夸奖对手严宁，这不是在说自己不如严宁吗？强烈的忌妒心充斥着李志的内心，李志对严宁的恨意也越来越强烈。

    小人难养这句话绝对没错。李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睚眦必报的小人。眼睁睁的看着钱立运将财权收了过去，将各部门帐外的小金库清理一空，李志就恨的牙根直痒。自己手中见不得人的花销可都是通过底下各部门的小金库处理的，这下好了，以后怕是要吃个饭都得向钱立运伸手了。

    对于一向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李志来说，这种艰难的后果，都是徐东升的决策失误而造成的。原本打算看钱立运财政断流热闹的李志很是耐心的等了两个月，可是他很失望，工资如时如数的放发了下来，悄悄的一打听，才知道榆林财政的形势大好，工资开到下年二月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更让李志生气的是，卷烟厂又传来了坏消息，经过严宁的协调，省卷烟总厂调整了榆林卷烟厂的生产指标，生产任务翻了一番。这意味着什么，李志最是清楚不过了。

    榆林的财政已经彻底的掌控在钱立运的手中，造成这些不利后果的原因，就是严宁从中搞的鬼。当然，这跟徐东升的纵容也有关系，若不是徐东升的决策失误，哪能让钱立运拣一个天大的便宜，因此，徐东升出要为此负责任。当然，让徐东升负责任，李志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他可不敢明着去质问徐东升。但是，对严宁恨意却是一Lang高过一Lang，一天多似一天。

    “严宁，你看看，这是组织部拟定的推荐干部名单，来征求意见来了。换届之前，郑援朝以生病为由拒不上任，逼着李庆隆动不了干部，所有的空位都积攒了下来，这推荐的人选中大部分都是徐东升敲定的，咱们也有推荐权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县长上任的三把火烧的很是热烈，工作步入了正轨，严宁却是隐于幕后，这种甘为人梯的作风，让钱立运对严宁更加倚重了。

    “呵呵，县长管钱，书记管人，这可是有职责分工的，你看看这些人？他李志家里宾客迎门，不就等着这么个机会吗？不过该争的咱们还得争，大头给他了，咱们也得喝口汤，他徐书记也说不出什么来……”严宁扫了一下推荐的名单，很多人都是走的李志的门路，当然了，敲门的砖无外乎是四四方方的百元大钞了，这事在榆林都成了老百姓家喻户晓的事了，严宁若是不知道才叫怪了。

    “他徐书记安排谁不要紧，只要听招呼，干工作，咱不管他这官是怎么来的。若是不干正事？哼哼，不管他是谁，是谁的人，一样给我滚蛋。这经贸委、财政局都得有咱们的人，一把手不可能，副手也行；还有审计局和榆林农场的一把手必须抓在手里。另外，我想招商工作将是咱们下步的重点，招商办的格局小了，承载力不够，是不是建议一下，打个申请，把招商办升格一下变成招商局，老郭要退了，咱们找个称手的人。”既然是书记管人，那么钱立运也好，严宁也好，吃像都不能太难看，所以严宁采取了抓大放小，抓住重点的策略，基本上和钱立运的想法是一致的。

    “你有没有什么人选，咱俩合计合计，合不合适先不说，先把位子占下……”听到严宁的想法基本上和自己一致，钱立运便让严宁先推荐，也是在给严宁一个争脸的机会。

    “这人选吗，不一定最好，但一定要最合适，经贸委的问题不大，我抓在手里，任谁当一把手都得听指挥，副主任吗？我准备让机械厂的张日升上，主要是给他个待遇，让他安心把机械厂搞好；财政局倒是一个难题，虽然财政局的权艰大不如从前了，但也得小心应对，老熊就是一个油瓶子，滑不留手，用他来掌控财政局，变数太多，我这心里不拖底，你看曲遥琴怎么样，调回来当个副局长，抓住预算就行……”虽然说钱立运放手让严宁推荐，但严宁也不好太过份，谁知道钱立运心里有没有什么打算，而财政局和经贸委就无所谓了，都是严宁分管，推荐人选却是最有发言权。特别是曲遥琴，有的时候严宁一整一两个星期见不到一面，性福生活都保障不了，严县长哪有精力去干工作，若是能调回来，却是方便了不少。

    “嗯，大体上还可以，审计局，我想把老金调过去，榆林农场吗，却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钱立运所说的老金是东海镇的纪检书记金国中，从这个推荐上也能看出来，钱立运手头上基本上没什么可用的人，想要推荐一下都抓不到合适的，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

    “老金一直都是副书记，直接上到审计局这么一个行政局难度太大，常委会上很可能过不去，本来我属意的人选是吴小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小彬插进红旗乡，现在就调走的话，对他可是太不负责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老金到农场担任党委书记，先过渡一下，以后有好位置再安排，审计局让曲家林上，先顶一段日子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咱们也得抓紧培养一些人手了……”曲家林是最早投向严宁的，本来严宁还想把他再留一段日子，可是眼下的情况却是有些为难，县长、副县长合在一起，居然打不出几张牌来，这根基实在是浅溥了一些。

    “嗯，东海镇是不能再抽人了，再抽的话，至亚的工作就没法干了。李庆隆走之前，不知道和徐东成了什么协议，把王江推了上去，咱们要是再不抓紧培养人手，值不定哪一天连东海镇这个根基都失去了……”严宁的话，钱立运是深有同感，两个人都是时间太短，上位太快，这根基打的不牢也是难免。

    “是啊，他徐东升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欺咱们没人啊，呵呵，我手中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不过都太年轻，资历也浅，暂时当不得大用，我看咱们也得学学李志，敞开大门，只要品行不差，能力说得过去，能接纳一些就接纳一些吧……”人手问题一直困扰着严宁，官场上大体上都有拿钱办事的传统，很多人都认为领导不收礼，那就是拒绝接纳下属，只有收了礼的领导才是好领导，才是办实事的领导，行贿者这心里才会有了底，也都把搭上谁的线而视为自己是谁的人，这个病态逻辑思想也造成了官场畸型的发展，严宁对此是苦笑不得。

    很快，书记办公会上就新一轮的人事安排展开了讨论。徐东升新任，大家都很给面子，基本上抓个三两个职务就立刻放手，特别是李忠庭对其他的部门不闻不问，只管他纪委那一摊，这种配合的态度，让徐东升的心怀甚慰。吃下如此一大块蛋糕，也让徐东升体验到了书记至高无上的权威。

    书记办公会定了调子，常委会上就变得波澜不惊了，提拔调整人员的大名单一拿出来，与会的常委按人头表态就是了，严宁扫了一眼名单，自己和钱立运提议的人员都在名单上，也都按照自己的意图落实到位了。可见，徐东升为了能把握大局吃像还不是太难看，多少也做了一些让步。

    “书记、县长，榆林要想快发展、大发展，现有的工业体系支撑不起来，所以只有不断的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引进大企业，大集团，才能推动榆林快速发展。这样，招商办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目前，招商办从人员配备，工作职能等方面都适应不了接下来的工作，因此，我提议能否向上级申请，将招商办升格为局……啊，临时的一些想法，事先没有跟在座的领导沟通，有当之处还请各位原谅……”书记、县长都达成了共识，讨论不讨论也就基本上没什么意义了，任谁能量再大也无法顶住两位一把手的合力挤压？因此，人事讨论很快就结束了。插在这个空档，严宁把招商办的问题提了出来，这项工作宜早不宜晚，早点定下来，也有利于下步工作开展。

    “咝……”严宁的话让包括徐东升在内的所有常委脸色蓦然的一惊，再看向严宁时的眼神变的有些迷罔起来，自己不过是在现有的格局上分点蛋糕罢了，严宁倒好，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在考虑决定一个县级科级机构的废立，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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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招商局长

﻿    “哒哒哒……”有人在外面敲办公室的门，严宁头也不抬，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口中似是不经意的轻轻说了一声请进。随着严宁副县长的位子越坐越牢，这养气的功夫却是深厚了不少。汇报也好，布置工作也好，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声音总是凝成一条线，听在人耳朵里，似是很亲切，又似很庄重，无形之中带了几分的官威。

    “呀，严县长，您忙着呢，我来汇报下工作！”推开门的是原任**办公室的主任李远华，手中抓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小心翼翼走了进来，看到严宁抬头，立刻满脸的赔笑。李远华即将上任招商局局长，此时到严宁这里来无非是要表忠心的，这一点严宁的心里十分清楚。

    自从上次常委会之后，严宁和钱立运都意识到了手下人手的不足，长此以往势将影响到某些工作的布局。因此，在会议之后，严宁大张旗鼓的开始了招兵买马。只是实权口都被李志大开方便之门圈走了，严宁只得把目光放到了**办、政协办、党史办、机关工委、科协这样的二线部门。

    别说，以往榆林一有大的调整，总有一些没人、没钱、没关系的人才被发配到这些二线部门，李远华就是其中的一个。另外，严宁和李远华的相识还有一段比较有趣的小插曲。有一个星期天，严宁准备到曲遥琴家过周未，走到路上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个书摊。严宁以前可是公认的书呆子，若是碰上书摊不看看，那绝不符和严宁的性格。

    “……别买了，家里的书够多了的，一个月就那几个死钱，差不多都让你买书了，这饭还吃不吃了……”可巧，严宁站在书摊边看书的时候，有一对夫妻的对话吸引了严宁的目光，丈夫要买书，妻子一脸的不高兴。

    “这本书是关于企业发展的，跟以前买的书不一样，现在县里大力推行招商引资，所有的工作都得围绕着企业经济来运转，多看看这些书，没准哪天能用到……”见妻子反对，男人的耐着性子做着解释，手上却把书抓的更紧了。

    “县里什么有什么政策跟你有关系吗？就你一个当兵出身的大老粗，有份工作就不错了，快点把书放回去吧，还是省点钱给孩子添套衣服吧……”榆林的工资水平不高，很多公务员都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显然这位妻子也是精于持家的。

    “别的，我就买这一本，下个月保证不买了……”男人有些舍不得手上的书，小声的哀求着妻子。

    “不行买，你总花钱买这些没有用的书，看的再多有什么用，你看看人家文质彬彬的，才像个有学问的人，没准还是大学生呢，人家都守着书摊看呢，也没像你大手大脚的……”妻子看到严宁在一旁看书，立刻把他当作教训丈夫的例子，严宁觉得好笑，看了一眼这对夫妻，含蓄的笑了笑，也没当回事。

    “呃，严县长，您看书呢，对不起……你瞎说什么瞎说……”男人顺着妻子的手看向严宁，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吓了一跳，榆林最年轻的副县长，居然成了妻子口中举例子的对象，这实在有些对领导不尊重，急忙拉了一下妻子，一边向严宁道着歉，一边小声的训斥着妻子。

    “嗯，你认识我……”能叫出自己的职务，想来也是体制内的，弄不好还是自己分管部门的干部，只是严宁一天事太多，接触的人也多，除了一些重要的领导外，一般干部只能看着脸熟，却是叫不出名字来。

    “是，是，严县长，我是**办的李远华，上回换届的时候，还专门给您送过材料，我爱人不会说话，您别介意……”李远华自我介绍了一番，又为妻子的失礼再次向严宁道歉。

    “哦，没事没事，开个玩笑吗……”听李远华这么一说，严宁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印像，对李远华的道歉也没太意，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也就离开了书摊。

    赶到曲遥琴家以后，两个人，一点就着，李远华这个名字早就被严宁忘在了脑后。不过严宁忘了，李远华却觉得自己跟严县长有了交流，若是能再深入一些，没准就能纳入严县长的眼线。看看自己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有权有势有钱，风风光光的，只有自己没人没钱没关系，碌碌无为的半辈子，年纪轻轻就被发配到了**办养老，想想就憋屈。

    说起来这李远华也算得上是一个乖巧精明的人，可惜时运不济，这些年也花费了功夫去钻营，却始终找不到好的门路，这一次天可怜见，让李远华在意外中碰上了严宁，自然就对严宁上了心，回家的路上就琢磨着怎么才能搭上严宁的线。

    别说，左思右想之后，还真让这李远华想出了个门路来。严县长早先在东海镇工作，自己的战友**以前不也是在东海镇吗，听说**还是通过严县长关系调到市局，不过一年就当上了大队长，想来也是严县长帮他使得力，自己和**可是老战友，关系自然是没得说，能不能通过**做个中间人，投到严县长门下呢？

    行不行试试再说，打定主意的李远华立刻拔通了战友**的电话。对于李远华的意思，**自然是清楚的，虽然**可不敢替严宁做什么决定，但想到李远华怎么说也干过一届副镇长，工作经验自然是没的说，只是这几年时运不济走了下坡路而矣，多少也算是个人才吧，再加上耐不过战友的情面，**勉强答应了下来。

    随后几天，**终于抽了一个空子，领着李远华跟严宁见了一次面。**虽然没说什么，但严宁也知道李远华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借着自己的势，谋个一官半职罢了。不过，作为领导，严宁可不会像李志一样只要收了钱，就拍着胸脯许诺，客气的跟李远华交流了一会，严宁便端茶送客了。

    有了这次李远华的例子，严宁便把目光投向了**办、政协办这些冷部门，也刻意的接纳一些合适的人选充实到自己的后备力量中。当然，严宁可不是书记，也没有一言九鼎的份量，不是说随便安排谁就能安排的，还得挑时机，挑位置，不过总算是打破了手下小猫两三只的尴尬局面。

    十二月中旬，双江市委批准了榆林县设立招商局的申请，初步意向招商局为县政府领导下的正科级行政单位，核定行政编制十二人，含领导指数四人，事业编制十人，工勤人员四人，人手由榆林县委、县政府自行补充进。几天后，榆林县招商局正式挂牌，办公地点暂时设在县政府办公楼一楼，第一任局长，党组书记就是严宁推荐的李远华。

    李远华能从**这个冷衙门调到招商局担任局长，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甚至很多人压根没听过李远华这个名字。早在严宁提议成立招商局之初，就有很多消息灵通人士就把目光盯在了这个升迁的机会，甚至有几个副职干部抱着成捆的现金跑到李志的家中，阿谀奉承，一脸的奴才像，目的就是要把这个招商局长的位子收入名下。可谁想，这局长的位子最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抢去了。

    一些在李志身上下了重注的干部哪能服气李远华抢了自己的位子。多方打听，才知道这李远华是**办的主任，几年前在花河镇当过一届的副镇长。要知道，在条件坚苦的乡镇做副手工作不比县里，只要稍稍有些后台，一碰上调整，领导多少也会给予考虑，最次也会安置一个差不多的局委办当副手，可李远华三年前被调整后，便蹲在了**办主任这个冷板凳上一坐就是三年，很明显是没有什么路子的。

    在县一级工作的干部，从副科到正科看似只差了半级，其实却是一个老大的坎儿。如果某个干部工作能干，善于逢迎，那么只要资历差不多，一把手赏识，群众基础好，一遇到空缺，很轻松就能提为副科级干部。但想从副科级提拔为正科级，成为各局委办的一把手，那么，没有坚强的后盾可说是一点没有可能的，至少县委书记这一关你得过去。

    可是问题就来了，李远华不过是**办的主任，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中层干部，虽然说**的级别比较高，但比起县委办、政府办这些距离领导近的实权部门，却是差了老大一截呢，这回怎么就让他抢了先。于是，不服气的人继续深挖，终于有消息灵通的人挖到了根源，李远华的上位却是严宁严县长推荐的。直到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严县长的力度似乎比李志李书记来的要更猛烈一些。

    从李远华上位让榆林的干部产生了一个共识，严县长是一心干实事的人，不屑于争权夺利，但不争是不争的，不代表严县长没有人事话语权。如果严县长真要争夺某一个岗位，就是徐书记也得充分考虑。基于这个共识，一些干部开始把目光转向了严宁。于是，李志家的生意顿时冷清了下来，这却是严宁始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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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一面旗帜

﻿    其实严宁推荐李远华担任招商局长，并没有县里干部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大局的一把手，只各个领导推荐的候选人就有五六位。可是这一次严宁一改以往的谦和面孔，咬定了招商局是自己提议成立的，又是自己分管的部门，事关榆林经济发展的大局，谁的面子都不卖，就直接点了李远华的名，态度很是强硬。

    这次和严宁打对台戏的主要是副书记李志。也难怪李志要争，收了人家的钱，若不办成事可是犯官场大忌的，而且李志在上一次常委会分蛋糕时，甜头主要都让徐东升抓去了，他自己倒没落下多少好位置。特别是一把手位置，更是少的可怜，这可是有些打击李书记的威信了。因此，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好位置，李志若不打破的头，撕破脸的抢一下，那也就不是他李书记了。

    不过李志的想法明显没有得到徐东升的支持。上一回常委会，钱立运和严宁很是配合的让徐东升独享了一回美餐，这让徐东升在人事布局上吃够了甜头。此时，徐东升见严宁的态度坚决，深悉用人之道的他知道，若是次次都是自己吃独食，那吃像也实在太难看了，弄不好会激起严宁的强烈反感，以严宁不吃亏的个性，下一次再想占据主动可就难了，是时候该给严宁些甜头了，基于这种想法，徐东升一改以往对李志的支持，点头同意了严宁的意见。书记、县长都同意了，李志再想支应一下也是回天乏力了，就这样李远华成为了榆林招商局的第一任局长。

    “严县长，您忙着呐，我来汇报一下工作……”当组织部找李远华谈话的时候，李远华的脑子是一片空白，跟傻了似的眼晴直发直，实在想不透这天上怎么掉下这么一大块馅饼砸在了自己的头上。不过，在郑援朝部长小心的试探下，李远华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用说，能决定一把手位子的，最次也得是个常委，自己认识的，且有过接触的常委，除了严县长再没别人了，也只有强势的严县长才能左右书记、县长的思路吧。

    李远华上次通过**求见了严宁，之后虽然有心攀上严宁的门路，却又不好太过冒失的登门，时间上这一推就过了一个多月。李远华这心也慢慢的冷了下来，本以为自己没了戏，入不了严县长的法眼，这条线差不多就断了的时候，却发现严县长不但记着自己，还不声不响的帮自己谋了一个好职位，就冲这一点，要说李远华不感激涕零，那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嗯，远华来了，坐，组织部谈过话了吗？”严宁拿眼晴扫了一眼李远华，又把目光收回了桌子上的文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县长，刚刚谈完，我就过来了，想听听您的指示……”严宁说的客气，可李远华却不敢太过随意，小步的上前走了两步，有如犯错误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般站在严宁的办公桌前，身子前倾，恭敬的向严宁汇报着。

    “按照正常的组织程序，都应该先进行推荐，然后组织谈话，最后拟定人选，但招商局是新扩充的一个部门，情况比较特殊，这程序上就有些错乱。不过，只要不影响大局，乱也就乱吧。一些疯言疯语你可能也听到了，你这个职位得来不易，你要好好珍惜，尽快干出点成绩来，要想坐稳这个位子，没有成绩是不行的，我这里也不养闲人……”看到李远华站的规矩，严宁觉得拿捏一下也就行了，拿捏的太狠了，反倒把人推远了，适可而止，主要还得看今后的工作开展吧。

    “是，县长，您为我争取这个职位，我心里十分的感激，我李华远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现在就想着踏下心来，把工作干好，不给县长您丢脸……”好不容易找到了组织，再不表一下忠心，说李远华是傻子也不为过，当然，李远华不是傻子，在称呼上直接省略了严宁的姓，这忠心表的咣咣的，就差直说生是你严宁的人，死是你严宁的鬼了。

    “好了，好了，远华，不用你表忠心了，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现在招商局新建，如何开展工作，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这话要再任由李远华说下去，严宁都觉得有些肉麻了。要不人怎么说，在官场上，下属面对上级都有一种奴才像，好像不表一下忠心，领导都不放心似的。

    “县长，我琢磨了一条路子，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实际，也想听听您的指示。现在招商局草创，最需要的是有一个开门红，因此，我想带一部分人先走出去，不一定就能招来客商，但一定要让大家看到外地解放思想，招商引资的举措……”其实李远华还有话没说完，走出去让下属见世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李远华一个战友在辽阳开办了一个大型的木器厂，榆林林木资源丰富，战友早就有心往榆林扩展，只是在国内经商，若是不能和地方领导处好关系，你这企业不关门那才怪了，战友几经周折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领导做靠山，最终也就没敢冒然的投资，这开办分厂一事最终不了了之。

    但是现在不同了，李远华当上了招商局长，本身就是正科级实职一把手，走到哪人家不给个面子。另外，李远华再不济身后还有严县长支持，用榆林的话说那也是有组织的人了，这种情况跟从前相比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战友若是知道自己有如此实力，若不把榆林当做首选才怪了。

    “嗯，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脑子里还在想事，还想干事，无论做什么事，解放思想都是前提，一个思想僵化了的集体，干不出什么大事来，在解放思想上，在创新举措上，北江远远落后于南方省份。你要好好吸取经验，干实事，干成事，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也不要怕花钱，别的方面我给不了你什么有力的支持，但是在经费上，只要你有成绩，花多少都不是问题，这些事，你自己谋划就好，正如你说的，要开门红……”通过上次的交谈，严宁能感受到李远华是个有思想的人，这或许和他曾在南方参军，见识了南方在改革开放中激流勇进、锐意创新的改革潮流，思想上受到了冲击，这种见识和意识却是那些科班出身，思想僵化的干部所无法比拟的，这也是严宁将李远华放到招商引资第一线的主要目的。

    李远华告辞了，至于他的工作能开展到什么程度，严宁不从得知，但是有一点严宁知道，通过李远华，自己在榆林已经竖起了一面旗帜，李远华就是一个例子，有了这个例子，必将吸引着更多的人才投到自己和钱立运的旗下，手下无人的可悲局面必将会打破。

    ……

    送走了李远华，严宁开始接着阅读堆满桌子的文件，该画圈地画圈，该批转的批转，该拖一拖的就先放在一边。没一会，桌子上那摞文件就被处理妥当，抬头看看外面的天，却已经黑透了。看看表，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走廊对面秘书室的灯还亮着，不用说，王一飞一定还在陪着自己。

    “一飞啊，又耽误你下班了，走了，先送你回去……”穿上衣服，严宁走出办公室，冲着正埋头做记录的王一飞喊了一声。

    “啊，严县长，忙完了，下班？”王一飞写的很专注，根本没注重到严宁出来，听到严宁招呼才反应过来，匆忙的收拢起桌子上的物品来。

    “好了，一飞，天不早了，明天再收拾吧……这段日子汪师父身体怎么样……”严宁把王一飞调到了县里，老汪头俩口子也跟了过来，严宁想到老汪头的虎威药酒效力不凡，就把他介绍给了县白酒厂。结果，老汪头临到老了居然扬眉吐气了一把，当上了白酒厂的技术副总监。

    “他啊，现在可了不得了，天天车接车送，中午、晚上都得喝两口，神仙着呢，您就别挂念他了……”严宁时不时的就会让自己给继父带回点烟酒什么的，王一飞当然知道严宁和继父老汪头的关系很是不简单，对于严宁的关心，却是充满了感激。

    ……

    “严宁回来了，快来看看，谁来了……”带着有些疲倦的身子回到家，刚一进门，老妈在客厅里就冲着严宁喊了起来，不知道跟谁正唠的热乎。

    “看看还认识不？”严宁换了拖鞋走进屋，老妈就拉着严宁上前认人。只见客厅的沙发前站着一对男女，年纪都不过三十五六岁。那女人一见严宁就一脸的热切，看着十分的眼熟。男的则显然有些拘束，一只手不觉地用力抓着手中的背包带子，手指的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拧压的有些发白，看向严宁的眼神带着一些畏惧的慌张。

    “嗯？妈，这是不是小原姐……”这男的严宁保证不认识，一点印像都没有，这女的吗，怎么看怎么像老妈以前带的徒弟小原姐，那时候她还没结婚，两条及腰的大辫子油墨锃亮，没事就带着严宁可哪的疯玩。此时，虽然眼角爬上了细纹，头发灰暗无光，衣着也没有年轻时穿的光鲜，但是脸庞却依惜有着从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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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电站项目

﻿    自打严宁推荐李远华当上招商局长以后，旗帜的作用显然是明显的，严县长的威望达到了顶点，很多基层干部似乎看到了暑光，挖门子走关系打听严宁住在哪里，然后不声不响的摸到严宁的家门来，或是经人引荐，或者直接自荐，一门心思的要投在严县长的门下，弄得老妈烦不胜烦，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

    今天一回家，老妈就说来了客人。原本严宁以为又是一些干部上门拜访拉关系来了，忙碌了一天，身体疲劳，兴致却不是很高，却没想到是老妈的从前的徒弟小原姐，说起来，严宁自打上高中开始，怕有七八年没见过小原姐了。此时一见，却是多了几分亲切。

    “哈哈，怎么样，小原，我就说你没太大的变化吧，严宁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小原姐以前老妈的徒弟，也是百货大楼售货员中的一朵花，只是十几年没见，这岁月的痕迹却是早早的爬到了她的脸上，看她一身俭朴的衣着，显然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姨，严宁打小就聪明……”能被严宁叫出名子，小原姐很是高兴，心里的底气不由的足了一些。

    “严宁，这是我爱人李国良，在水利局工作……”小原姐轻轻地一拉丈夫的衣角，示意丈夫跟严宁打招呼，动作虽小，却十分清析的落入了严宁的眼晴。

    “严县长好……”李国良明显性情有些木讷，不太擅于言辞，跟严宁问了一声好后，便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个木讷的个性却是气的小原姐一阵阵的咬牙。

    “啊，好，好，这我得叫姐夫吧，快别客气……”小原姐带着爱人上门，想来也是打算走走自己的门路，不过看小原姐爱人木讷少语的样子，实在不太适合在官场中厮混。不过，看在小原姐的面子，严宁还是客气的跟李国良招呼起来，再不济也不能失了礼不是。

    “严宁，那个，你姐夫在工作上有点想法，一直找不到人指点，我听说你当了大领导，就带他来……”严宁的客气让小原姐的心稍稍的放下了许多，不过在说明来意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观察着严宁的脸色，生怕严宁认为自己是来攀高枝的。

    “哦，姐夫，你在水利局负责哪一摊……”小原姐的意思，严宁听明白了，直接问向了李国良。工作的事情还是问本人比较妥当，也算是对他进行一下了解。

    “我是省水专毕业的，现在是水利局的项目工程师，主要负责水利工程设计……”李国良人木讷，但此时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稍稍镇定了一下，带着几分谨慎小心的回答着。

    “呵呵，姐夫，你别紧张，咱们不是外人，我从小就跟着小原姐一起玩，你有什么想法随意说说就好……”估计李国良很少有机会跟领导进行交流，明显有着畏上的小职员情结，笨嘴拙舌的放不开，所以，严宁放下恣态，尽量的开导着他。

    “其实，其实我来找你……我们单位前几天传达了县里关于招商引资的文件，我没有什么关系，拉不来什么客商，不过，我在水利上有点想法，想请你帮着看看……”尽管严宁一再的开导，李国良还是很紧张，说起话来东一下，西一下的，有些不着边际，最后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小心的递到了严宁的手上。

    “哦，水电站？”厚厚的一叠材料，封面上印着关于在扶余乡莲花泡子建设大型水电站的建议。对于这种专业性太强的知识，严宁了解的不多，不过看李国良很小心的把材料递了上来，怎么也得给个面子翻看一下。

    “对，是水电站，榆林的企业多，要生产，首先得解决用电问题，但电量紧张，电价高始终都是制约企业发展的难题，扶余乡水系发达，一个莲花泡子的过水量就能达到三十亿立方米，如果建成水电站，能够充分利用水利资源，不但能满足工业生产的需要，还可以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而且兴建水电站，需要开凿山体，这样就可打通扶余乡与外界的联系……”看到严宁认真的翻看着材料，李国良一改之前的木讷，侃侃而谈，不停的向严宁介绍着兴建水电站的好处。

    “大手笔啊，与这个建设水电站的项目比起来，自己改制几个企业，配备几名干部，改革财政制度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这才是真正关系国计民生的根本所在……”严宁的精神随着手中的材料而专注起来，虽然很多的专业数语严宁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严宁从材料中得出结论，心中却是不停的感叹。

    “这个建议很好，你怎么没向局领导或者是县里主管领导汇报一下呢？”虽然严宁主管发展计划和工业经济，对一些重点项目有权过问，但水利局毕竟属于农业系统，分管县长是高泮阳，主管书记是姜远达，若不了解一下两个人的态度，严宁还真不好插手，到别人的盘子找食，多少算是违犯规则的。

    “汇报了，我们谷局长说建设一个水电站投入太大，说我是异想天开，至于高县长……”提起高县长，李国良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嘴唇动了半天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一天晚上，他找到了高县长家，高县长不在，县长夫人以为李国良是来走关系的，亲自出面接见，很是热情的把李国良请进了客厅。结果看到李国良拿出的不是钱，也不是贵重礼物，而是一些不知所谓的建议材料，高县长夫人当即把脸子拉了下来，很不客气的告诉李国良有工作到办公室去，然后就把李国良轰了出来。李国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也是有风骨的，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索性断了再去找高县长念头。

    “你算没算投资这一个水电站得需要多少资金……”看到李国良脸上呈现出的不自然，严宁不用想就能猜测到，高泮阳是徐东升的下线，跟李志是一路货色，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主，李国良空手上门他能有好脸色才怪了呢。因此，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把话题转向了水电站的投资上。

    “水库、拦河坝和发电机组是主体工程，还有附属工程，我估计怎么也得两个亿……”提到钱，李国良的声音明显降了下来，投资数额巨大，用谷大郎异想天开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两个亿？我看不止，搞不好库区移民两个亿都下不来啊。这么大工程建设期绝对短不了，没有个三四年的建设，看不到结果，这物价连年上涨，所以这预算没有七八个亿下不来，甚至还要更多，县里是承受不了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此大的工程，别说榆林了，就是省里也得仔细思量一下，甚至需要国家投入才行，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下来的。

    “唉……”严宁的话有如一盆冷水，彻底打消了李国良的狂热，整个人变的痿迷起来。

    “怎么了，没信心了？投入大，产出也大嘛，县里不行有省里，省里不行还有国家吗，这么大的工程不经国家立项审批怕是不行的了，不过只要争取，没准还真能落实下来，不过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结果的，你也不用急，改天我约你一起到扶余乡实地考察一下，然后我再考虑一下是否向领导汇报……”这么大的工程量，连实地都没看一下，严宁可不会头脑一发热就胡乱的向领导建议，那可是不成熟的表现。

    “行，行，什么时候我都有时间……”严宁没把话说死，李国良又燃起了希望，兴奋的劲头再看不出之前的拘谨。

    谈完了正事，严宁拉着李国良夫妻一起吃了一顿晚餐，临走的时候又让老妈装了一些烟酒，都是别人孝敬严宁的。怎么说自己也是领导了，送礼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严宁县长不收钱，这在榆林干部中早有共识，拿来的也都是一些高档烟酒。对于严宁来说，这些东西还真不好处理，扔不好扔，卖不好卖，只能堆在家里占地方，送给李国良一些，既使他不用，也可以卖了变现，多少也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也算是严宁间接的接济一下小原姐一家窘迫的生活现状吧。

    送走了小原姐一家，严宁再次拿起水电站项目材料，认真的研读了起来。以严宁的设想，榆林经济要发展，离不开企业的兴建，而电力供应却是企业生产的前提，没有电力资源，再大的企业也创造不出效益来。榆林现在不缺电，但供电量也是有限，随着经济的发展必然会有电荒的出现，等到那个时候再去谋划，什么都晚了，未雨稠谋，提前布局才是科学发展的关键。

    扶余乡，那个困在大山里的乡镇，自己还没有去过，只是听说那里很是弊塞，没什么发展的前景，每年评比都处于末位，始终拖着榆林发展的后腿。是该到扶余乡去看看了，榆林的发展应该是全面，协调，均衡的发展，有这么一个绊脚石卡在路上，长久下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或许真能够借着这个水电站项目，把扶余乡成全了也不一定，倒是值得深入的考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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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扶余乡

﻿    扶余乡坐落在榆林河下游的群山之间。榆林河流至花河镇开始改道，主流汇入了双江，支流部分穿过花河镇，汇聚群山流下的小溪最后流入扶余乡的莲花泡子。也正是有了莲花泡子的灌溉，才哺育了扶余乡数万居民。

    从公路上到花河镇和扶余乡需要经过双江，但从行政区划上看，花河镇和扶余乡却是紧贴在榆林县的，中间隔着的就是莽莽的群山。花河镇还好点，多少离双江城区较近，借着双江市的发展，占了不少的便宜，城镇经济发展的很快。而扶余乡，却因为群山隔断了道路而始终处于贫困之中，说是榆林最困难、最落后的乡一点不为过。

    自从李国良把在莲花泡子兴建大型水电站的建议交到严宁手中以后，严宁就把目光聚集到了扶余乡，翻看县志，查找资料，从地质、人文、交通、资源等多方面了解扶余乡的具体情况。别说，这扶余乡山体地貌属于花岗岩地质，作为水电站的根基却是具备了一个前提条件，如果过水量真如李国良估测的那样，这兴建水电站的前提条件算是都具备了。

    目前榆林的现有的经济模式已经固定住了，发展状况基本上处于了停滞状态，若想要刺激经济增长，没有大项目上马是不行了。在了解了扶余乡的基本情况以后，严宁终于下定决心谋划这个水电项目，并把初期的一些想法形成了材料，交到了钱立运的手中。如此大的项目，别说是钱立运，就是双江市委书记林宪国也不敢轻易下决定。不过，钱立运看过基础资料以后，对这个项目也是动了心，嘱咐严宁要在这个项目上下点功夫，做足前期数据，如果确实可行，就提交常委会，然后逐一向上级部门审批。

    和钱立运达成了共识，严宁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把工作的主要精力投入到了这个水电站的可行性研究上。为此，严宁在政府办下成了一个专门应对水能开发的办公室，人员从水利局抽调了两名水利技术人员，李国良就是其中的一位，另外又把初莹从信息办借调了过来，充当后勤管理人员，配合李国良负责基础数据的录入汇总。

    架子搭了起来，严宁开始带着李国良进入扶余乡实地展开了考察。从花河镇绕出来以后，没走上多少时间，前行的道路就变成了乡间的土路，蜿蜿蜒蜒，盘山而上，一圈绕着一圈，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漫山遍野的都是矮爬爬的五针松，在深秋的季节显得黑黑的，看不出一点绿意。

    “严县长，扶余山这边比不了东海镇。东海镇是依山而起，林木种类繁多，水量充沛，山体属于金鸡岭山系，而扶余山却是属于荒山枯岭，在老爷岭中间的断层中建立的村镇，少了原始森林的地气，这山体的养份不够，树木也长不起来，除了落地松和灌木丛，基本上看不到其他的树木……”看到严宁很是关注着车外的环境，和严宁一起来的技术员林一伟开始给严宁介绍起当地的环境来，林一伟也是水利局的技术员，是和李国良一起抽调到水能办公室的，他的性格和李国良正好相反，十分的健谈，也十分的有眼利见，严宁的目光扫到哪里，他就能根据严宁的脸色插上几句，多少也算是消磨了严宁旅途的疲惫。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会看风水……”严宁考虑的可不是什么山体、风水，从榆林县城跑到花河镇总共用了两个多小时，从花河公路下来进入这蜿蜒的盘山道，走了一个多小时，连个边际都看不，估计没有他三四个小时想要到地方是不可能的事。要想富，先修路，堵在大山里，交通不便，任你有再多的资源也是一堆废物。只是在这连绵的山脉中想要修条高等级的公路实在是太难了。

    “严县长，扶余乡自然条件恶劣，土地贫瘠，农业生产没什么大发展，基本上算得上是榆林最穷的乡镇了，若不是有个榆林铁矿在顶着，这乡财政都要有崩盘的可能了，您推进财政体制改革，可把扶余乡成全了……”自己的风水说没有得到严宁的认同，林一伟又把话题转到了严宁推进的乡镇财政改革上，一个劲的给严宁唱赞歌。

    “哦，你知道的倒不少，榆林铁矿我也是略有耳闻，知道的倒是不多，你既然知道就说说吧……”林一伟这人倒是个机灵人，只是这机灵有点用的不是正地方。说的都是一些扑风捉影没边的事，相比起来，李国良端坐在坐位上一声不吭，倒是显得稳重了许多。

    “榆林铁矿，听说榆林铁矿的蕴藏量还是很大的，不过受开采条件的限制，每年的出矿量不高，这企业效益也就……”林一伟明显没想到严宁把话题转到了榆林铁矿上，他对榆林铁矿的了解不过是一知半解，肤浅的很，真要让他说出一二三来却是问错人了。

    “榆林铁矿是榆林境内最早的国有企业，处级构架，和榆林老钢厂一样隶属于北江省有色金属局。位于老爷岭的未端，现在的矿道是日本入侵时期开出来的，属于浅层矿道，解放后，接连开采了数十年，浅矿层已经挖掘的差不多了。深层矿区含量巨大，但是要想深度开采受环境、施工条件和技术方面的影响，很难扩大生产。因此现在的出矿量大不如从前，加上这几年设备老化，污染严重，榆林铁矿已经处于半停厂的状态，人员大都被上级管理部门抽调到北江铜矿去了，只留下部分人员进行尾矿清理……”林一伟面露难色，却是回答不上来了，李国良便把话把接了过去，简要的把情况跟严宁做了介绍，他成经数年研究扶余乡的地质情况，对榆林铁矿的情况是如数家珍，张口就来。倒是解决了林一伟的难堪。

    “嗯，榆林铁矿，还是有继续开发价值的……”通过几天的接触，严宁对李国良的了解逐步加深，这印象也越来越好，纯粹是一个技术人，脑子里装的也都是工程生产的数据，没那么多弯弯绕，性情虽然木讷，但肚子有货，一提起工作能说个滔滔不绝。

    李国良这个性格却是和省旅游局的李少军有得一拼，都属于那种技术型的实干派。不过李少军机遇好，年纪轻轻的就上了副处。而且，凭借着这几年北江大肆发展旅游业的大好时机，一展才华，受到了领导的好评，上升的空间很大，上回严宁到冰城，两个人在一起吃饭时，李少军又将赴党校学习了，学成归来，没准就要上正处了，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对于李国良、林一伟、初莹这几个被严宁抽调到水能办公室的人，严宁有着更深的打算，无论这个水电项目能不能开展下去，都要借着这个时机把这几个人拉起来，最不济也得给他们几个穿上个马夹，提个副科级，特别是李国良和初莹，怎么也得安排个差不多的岗位，也算是自己对他们的投靠给予的一个安慰吧。

    盘山路蜿蜿蜒蜒，仅仅能够容纳两辆车来往，老李开车很稳，认可慢一点，也要保证安全。这路跑了一上午，早就过了饭时，严宁二十多岁，身体消耗量最大，却是最不禁饿的，走到半路的时候就饿的心发慌。不过自己是领导，可不好意思喊出来，而且既使严宁想找个地方补充一下能量也不行，放眼过去全是山头，目光所及都超不过一千米，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家，更别提什么饭店、小吃店的了。

    终于转过了一道山岗，路边终于有了人家。李国良告诉严宁，刚才翻过的那道山岗叫做卧牛岭，过了这道山岗就算是进了扶余乡，因此，有好事的人把扶余乡称做卧牛乡，意思只要到了这里就窝着出不去了。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严宁却深有同感，若不通上一条高等级的公路，这卧牛乡的称号却是名副其实。

    受路况的影响，严宁一行赶到扶余乡的时候时间接近了下午一点钟。由一事先没有通知，扶余乡的党委书记张东盛下村调研去了，并没有呆在乡里。出面接待的是扶余乡的乡长魏，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乡长。

    县委常委、副县长亲至扶余乡，魏乡长很吃惊，虽然跟严宁没有直接的接触，但严县长的名头，严县长的威风，严县长的狠辣那一样都听得魏心惊胆战。好在扶余乡穷，离县里又远，严县长的威风再大也刮不到这大山里来，可谁想，怕什么来什么，这严县长居然不声不响的摸到扶余乡来了，这种突发事件让一向不怎么主事的女乡长一下子没了主意。

    “不管严县长来做什么，这都一点钟了，先让食堂安排午饭是最重要的。另外，快点给书记打电话，让书记抓紧时间回来，若是严县长等的时间长了，书记还不露面，怕严县长会挑礼。等严县长吃过饭，再把会议室打开，召集班子成员听严县长指示……”好在这有些泼辣的女乡长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的清醒了起来。稳定了一下心神，很是迅速的理出了头绪，没过几分钟就带着满脸的浅笑，把严宁等人请到了食堂。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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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张东盛

﻿    在下定决心要把水电站项目抓起来以后，严宁就开始着手研究扶余乡的情况。毕竟兴建水电站过程中需要进行的征地、移民、补偿建设等后勤辅助工作，哪一项都需要当地党委、政府的支持，哪一项都需要本地干部去抓好落实。扶余乡党委书记和乡长成为了严宁研究的首要对象。

    扶余乡党委书记张东盛是榆林景中原担任县长时的政府办主任，资格老，但年龄并不大，今年不过四十岁，能力水平都很突出。不过因为一点小事恶了徐东升的姘头周淑雪，被周淑雪怀恨在心，一个劲的跟徐东升吹枕边风。结果，徐东升盛怒，顶着李庆隆和景中原的双重压力，硬是把张东盛拉了下来，直接发配到扶余乡，这一呆就是三年多。

    初时张东盛还想着走走门路调回榆林，可等到徐东升先后当了县长、书记，张东盛就知道自己想要再调回县里的想法是彻底成了泡影，索性断了这个念头，踏下心来在扶余乡当起了土皇帝，只是他和妻子两地分居，这感情却是出现了危机，若不是有孩子在中间牵着，他的那个家怕是早就散了。

    至于扶余乡乡长魏则是扶余乡土生土长的本土干部。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山里庄稼人，魏小时候跟随父亲去过一趟双江，大城市的繁华有如扎了根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中。魏从小性格泼辣，有着一股韧劲儿，她知道若想跳出大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考学考出去，打那以后，魏一门心思的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魏初中毕业以后，很是顺利的考上了双江农校，也算得上是跳出农门了。

    可惜，命运偏偏喜爱捉弄人，魏一家就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一没钱，二没人，哪里懂得花钱送礼找关系这样的弯弯绕，毕业分配却成了问题。凑巧，扶余乡离榆林县城太远，县里的毕业生都不愿意去，人事局的领导一商量，就把魏分回了扶余乡政府，魏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曾经泼辣的少女已变成了人妇，曾经的小干事成长成了乡领导，这也是借着了扶余地域性特点的光了，若是其他地方要提拔，是想也别想。

    “严县长，乡里的干部都在会议室等着呢，您看是不是去做下指示？”看严县长吃的挺好，魏小心的向严宁请示着。她摸不准严宁的脾气，就按照以往的套路，把干部集中了起来，有得领导就好这一套，排场越大，人员越多，谈性就越大，话题就越多，颇有一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架式，严县长年纪轻轻说不定也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呢。

    “做什么指示，都很闲着吗？把人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饭桌上，魏就旁敲侧击的试探严宁的来意，只是严宁深知筹备水电站可是李国良这个半调子水电工程师单方面的设想，能否可行还不得知，既使可行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落实的。所以，始终没有透口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不想这魏乡长又整出了这么一个排场，直让严宁心里直腻歪，一点好脸色也没给她留。

    “……我这次到扶余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经济发展状况。另外，你准备一下，先带我到莲花泡子去一趟，我要实地看看情况……”心里直腻歪，这话就说的有些重。虽然魏资历差点，但年纪也在这摆着呢，这完全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等到严宁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得已，严宁又补充了一句，算是把场拉了回来。

    “哎哟，严县长，乡址到莲花泡子怎么也得三个小时，赶到哪天都黑了，看不到什么情况，食宿也不好安排，你看是不是在乡里先歇一晚，明天一早再去……”魏是扶余本地人，整个扶余乡边边角角她都走了个遍，严宁一提莲花泡子，她立刻计算出里程来。

    “国良说说看……”倒不是不相信魏乡长的话，既然是来考察水电项目，就应该听听李国良的意思，毕竟他才是专业人士。

    “县长，现在都快两点了，赶到莲花泡子最快也得两个半小时，这都赶了一上午的山路了，再跑下去，李师父的身体怕吃不消，还是听魏乡长的建议吧，明天一早再去……”李国良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点赶向莲花泡子还真不是什么好时间，索性认同了魏的提议。

    “这样吧，魏乡长在附近找两个村，先看看产业发展状况，莲花泡子明天再去……”虽说赶了一上午的路，身体有些疲劳，但严宁还是不愿意Lang费了这大把时间，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打个时间差，看看扶余乡的具体情况，也好为下步工作的谋划提前摸摸底。

    “严县长，前面就是边农村，村子不大，不过三百多户，一千多人，人均耕地不过四亩……”别说，这魏倒是干炼，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安排好了工作，然后没有一丝作做的钻进了严宁的车里，当先给老李指起了路。

    魏选的两个村子都在乡址周边，比较有代表性。通过这两个村子考察，严宁对扶余乡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扶余乡的各村落总体状况都差不多，属于那种人多地少，比较贫困情况，老百姓也就是维持个温饱而矣。

    不过，严宁在东海镇推广的黑木耳种植项目经扶余乡干部的推广已经在全乡铺开了，严宁考察的这两个村子中，几乎家家户户的院落里都铺满了木耳椴，一根根的码的很是整齐，看椴木上的锯茬，明显是刚刚从山上采伐下来的，有的木耳椴上还没有打孔，显然是在为明年的生产做着准备。从这一点看，扶余乡对种植黑木耳还是比较认可的，张东盛和魏在种植推广上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严县长，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了，也不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要知道你来，我就不下乡了，你看这事闹的，实在太失礼了……”两个村的情况都差不多，严宁也就没了再走下去的兴趣，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严宁就让老李返回乡里。刚到乡政府门口，张东盛就从楼里接了出来，拉着严宁的手好一通的寒喧。他早先是政府办主任，对于迎来送往，言谈交流极为擅长，几句话就把人说的心里热乎乎的。

    下午的时候，张东盛接到严宁到扶余乡的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严宁举着大刀杀向扶余乡了。要知道，严宁就是在找上经贸委的门以后，就把邢智文给处理了，现在整个榆林县哪个部门领导不怕严县长找上门去。不过随即张东盛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严宁收拾邢智文那是老邢不开眼，一门心思抱徐东升大腿，鸟都不鸟严宁，经贸委可是严宁分管的重要部门，严宁哪能放任不管，如此不收拾你老邢收拾谁呢。

    可扶余乡的情况、自己的情况跟严宁根本就不搭边，犯不上严宁一路奔波，如此大动干戈的。那么严宁到扶余乡就不是找麻烦来了，既然不是找麻烦，那干什么就无所谓了，咱好好配合就是了。据说严县长跟钱立运是一条线上的，自己在徐东升那边已经被判了死刑，想要翻身是不可能了，若是能搭上钱立运的线，或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正是打着这个主意，张东胜在第一时间赶回了乡里。

    “张书记，下乡回来了，来扶余看看经济发展情况，顺便去趟莲花泡子，事先没和你打招呼，别介意啊……”严宁以前在东海镇的时候，和张东盛倒是见过几面，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算得上是熟识，况且他的资格比较老，又是扶余乡的一把手，跟他说话，严宁可不能像跟魏似的那么随意。

    “介意什以，我请还请不来呢？严县长，赶巧了，我在木兰集下乡，正好碰上了一个山民在出售一对熊掌，都发好了，听说你来了，我就买了回来，回头让食堂的大师傅做个蜜汁熊掌，让你尝尝鲜……”张东盛拉着严宁的手往屋里谦让着，一边走一边套着话，刻意的对严宁这个年轻的副县长保持着低姿态，极大的表示着自己的诚意。

    “你看，张书记，就怕你来这个，所以来之前才没通知你，乡里条件也紧张，随便吃点就行，那么破费干什么……”深山老林里多有黑熊，熊掌是黑熊就是捕食的工具，厚厚的肉掌中肉和筋拧在一起，炖好以后全是胶质，最是营养不过，据说还有滋阴壮阳的功效，只是肉垫上有着一层角质，吃之前需要用水把熊掌发泡好，直到角质去掉才行。只是，没听说过谁家卖熊掌还给你发好了。

    “这不是赶巧了吗？正好碰上了，乡下地方，弄得不好，你多担待……”这张东盛的话语明显带有虚头，不过严宁可不会刻意的去揭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该装糊涂还就得装糊涂。而且，严宁知道张东盛是个干炼的人才，窝在扶余乡，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如果水电项目真能开展起来，还真绕不过他这个党委书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张东盛跟徐东不对盘，有必要跟他适当的接触一下，若是能收拢过来，这种全面的人才，倒是一个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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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听墙根

﻿    严宁和张东盛，一个有心拉拢，一个有心投靠，彼此都带着目的，展露出几分诚意。特别是张东盛，面对着严宁这个小字辈的副县长丝毫不敢托大，摆足了恣态给面子，一番交谈下来，大有彼此投缘，相见恨晚的意思。

    “严县长，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谈？”两人谈的正欢，来人告之食堂已经准备妥当了，张东盛立刻起身邀请严宁到食堂进餐，更是准备趁着酒局，再接再励，一举投到严宁的门下，也好奔个前程。

    “严县长……”

    “严县长……”严宁一进入食堂，一干乡干部齐齐的站起身来打着招呼，语气中很是透着亲热劲。

    常委副县长亲至，扶余乡领导班子哪个也不会放弃这个跟领导亲近的机会，扶余乡虽然闭塞，闭塞的是交通，闭塞的是老百姓，跟乡里的干部可没多大的关系。相反，扶余乡的一干领导哪个在县里没三五个朋友传递信息，如今严宁门前宾客临门，大肆收拢人手的情况，这些乡镇干部可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是奈何没有门路罢了。

    偏巧，今天这个机会不就来了，严县长居然到了扶余乡调研，这难得的机会不赶紧表现一下，那可是实在对不起自己了，没准哪句话对了领导的脾气，领导一高兴，把自己调回县里也说不定，那可就是中大奖了。正是抱着这种想法，一干乡干部对严宁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不明所以的严宁直感到扶余乡的干部真是热情好客。

    “严县长，请请……”扶余乡的领导班子八个人，加上严宁一行四个人，十二个人坐了满满一桌子，桌子上的菜也极具特色，四个凉盘、八个热炒，加上两个炖菜，中间还围着一盘色泽明黄的熊掌，看着都让人有食欲。

    “严县长，来点酒吧，适先也不知道你要来，也没准备什么好酒，你别见怪。还好我这有独家秘方泡的药酒，这山里风大，寒气重，喝上一口药酒最是活血祛寒，还有特殊功效呢……”严宁来的突然，扶余乡里也没准备什么好酒。不得已，张东盛把自己泡的药酒端了出来，透明的玻璃酒罐中漂浮着一根须尾皆全的人参，罐底还沉着鹿茸、雪莲什么的药材，淡黄色的酒汤随着张东盛的摆动上下摇晃，倒有些粘稠的感觉。

    “张书记，我酒量不行，少来点就行，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严宁喝惯了老汪头泡的虎威药酒，对张东盛泡的这个土方子酒哪能看得上眼，只是让张东盛小小的倒了半杯，便收拢了杯口，示意点到即止。

    “首先，我代表扶余乡欢迎严县长前来调研……”张东盛知道严宁岁数小，有深沉，在饮酒上也要把握克制自己。看到严宁叫停了，也就没再强迫倒下去，而是把酒瓶转向了李国良和林一伟，等到满桌全部倒好酒以后，立刻开始了祝酒词，气氛火候把握的极好，片刻就把酒宴引向了。

    严宁喝得少，但也得表现出领导应有的肚量来，特别是对一干乡领导班子成员，怎么着也得回敬一杯。还好，张东盛泡的这药酒和虎威药酒比起来差的不是一个档次，基本上没抵过严宁身体里本身带有的抗药性，倒让严宁把满桌的乡干部回敬了一遍，给足了这些基层领导面子，一个个的喜逐颜开的，深感严宁这个年轻的领导懂得下属的心，对严宁的期望却是提高了不少。

    酒足饭饱，一干乡干部心满意足的彻了桌。张东盛本想请严宁打上几圈麻将，不过被严宁以身体疲劳回拒了。张东盛不得不承认严宁虽然年纪轻轻，但手腕却是耍了个圆润自如，始终让张东盛摸不到头绪，特别是从始至终都没弄清楚严宁到扶余乡的主要目的，这让张东盛郁闷不已。

    “魏乡长，严县长没说来干什么？那他来了以后都说什么了？你再想想……”给严宁等人安排了房间，张东盛把魏叫到了办公室，很是郁闷的又追问了起来严宁此行的目的。

    “没说什么啊，就说到扶余看看产业发展状况，完了我就带他跑了两个村，这破路，骨头都快掂碎了，也不知道哪年能修修……”魏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产业发展状况？咱们扶余有啥产业……”张东盛脑子不停的转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才不相信严宁此行没有目的。

    “对了，严县长还说要到莲花泡子去看看，什么原因倒没说。张书记，你可别瞎琢磨了，严县长有什么想法早晚得跟你说，你瞎猜个什以劲儿呢？我这坐了一下午的车，骨头都要折腾散了，没事我可回去了……”看到张东盛犹犹豫豫的样子，魏没了耐心，泼辣的性格透着爽快。

    “嗯，不想了，左右明天也就知道了。怎么？膀子疼啊，来，我给你捏捏……”看到魏歪着脑袋，右手抚在右臂上，因为刚刚喝了酒，脸色一片的绯红，倒是透着几分艳色，直让张东盛的心没来由的动了又动，小心地拿话试探起来。

    “这个，不好吧，怎么好劳动你这个大书记……”魏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妇，在双江上了四年的学，也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的。不得已回到了大山里，高不成，低不就的，直到二十七八岁成了老姑娘才匆匆忙找了乡小学的老师把自己嫁了，这心里落差自然可想而知。

    “有什么不好，都这个岁数了，来，我给你捏捏……”张东盛殷勤的绕到魏的身后，搬住纤弱的双肩，轻轻的揉捏起来，只是这眼晴却透过魏白析的脖颈，努力的向下望去，似乎要将毛衣下的神秘所在望穿一般。

    “去，冰凉的鬼爪子往哪抓呢……”捏着捏着，张东盛这手就不老实起来，顺着魏的肩膀就往下走，似是不经意的探到那胸前的丰硕上面，引来魏的娇啐。魏再有心思，性格再泼辣也是女人，一点矜持还有的，哪能如此轻易就让张东盛上手，倒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不是。

    “嘿嘿，有门……”张东盛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暗自得意，这魏乡长虽然啐了一口，但身子可没动，摆明了是在给自己机会，这手上不觉得的又加了几分力，三捏两捏的，这手又滑了下来，将魏胸前的丰硕紧紧的压在了手中，用力的揉搓起来，这一次魏乡长没有反对，反倒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两个人，一点即着。三整两整，终于滚到了床上，敞开了胸怀，坦承相对，紧密配合，把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全部落到实处，共同奏响了扶余乡党政一把手之间的和谐之歌。

    魏双眼紧眯，口中哼哼唧唧地呻吟着，早在张东盛初到扶余乡之后，这个长像俊朗，做事干炼的党委书记就深深的印在了魏的心中，加上婚姻的不如意，男人能力的不给力，让她对张东盛颇有念想，只是碍于身份放不开架子罢了。多少次在和她老公交战的时候，脑海中却是偷偷幻想着身上的人就是张东盛。

    别说，每当一有这个想法，那来的特别的快。此时终于得偿所愿，与张书记紧密结合了起来，而男人的的家伙确实没让她失望，比起自家的男人强上了不少，每一下都能触到她的痒处，着实让她爽利的紧。嗯，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的身体。当然了，若是严县长那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俊俏小伙能让自己享用一下，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

    张东盛泡制的药酒虽然只是农村的土方子，但其中也是有人参、鹿茸等干货的，滋补的效用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在药酒的效力下，张东盛也是将家伙使的虎虎生威，一边奋力耕耘，一边欣赏着身下女人的骚Lang。别说，魏三十六七了，这皮肤却是白析又有弹性，人长的也媚态十足，却是十分的诱人，看在张东盛的眼中，自然也是倍感舒爽。

    至于最初把魏乡长叫到屋中探听严宁到扶余的目的，早都抛到了脑后。不过，吃水不忘打井人，张东盛还是很感激严县长的，若不是严县长亲至，他哪有机会和魏乡长坦承相待。早要知道魏乡长有这想法，何苦逼迫自己守了三年多的空房，身子好玄没憋坏。这一通发泄，却将埋在心里三年多的郁闷一扫而空。

    张东盛和魏两人各怀心思，不过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脑海中呈现出的严县长此时正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回到招待所以后，严宁想着还是跟张东盛沟通一下，尽早安排好明天到莲花泡子一事，不想碰上了这么一个桥段。

    严宁可不是欢场上的初哥，既使再笨，也知道屋里的喘息声和呻吟声代表着什么。他倒没想到，这扶余乡的领导班子倒是真够团结的，男书记和女乡长搞团结都搞到了床上。有心想要批评两句，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虽然党内有作风问题这一说，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自己管的太多，反倒惹人烦。是以严宁又退回了办公楼西侧的招待所，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这算不算是听墙根呢，嗯，应该算吧，这叫什么事呢，大半夜的，居然跑到这来听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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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拉拢干将

﻿    张东盛和魏可不知道严县长跑到门口听了半天的墙根。张东盛咬牙切齿，奋力耕耘，眼看着魏双眼翻白，混身上下不停的颤抖起来，立刻知道身下的对手即将达到，当下顾不得满头大汗，鼓起余勇，奋力冲刺，直到魏一声尖叫，整个身心似是飞上了云端的时候，张东盛再也坚持不住，痛痛快快的交了货，一场班子和谐的欢快乐曲就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大早，火红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尖。经过了昨晚的听墙根，严宁反倒不急着出发了，天知道张东盛和魏几时能起床，自己自己起的太早，冒然上门，冲撞了好事，彼此尴尬倒是小事，若是打扰了扶余乡的班子和谐，那罪过可就大了。是以严宁起床之后，不紧不慢的打了一套拳，默默的等待着张东盛主动来找。

    “严县长，这就是莲花泡子了……”张东盛指着一个方圆足有十几里的湖泊向严宁介绍着，磨了一早上，时间却是紧了不少，等到吃过早饭后，赶到莲花泡子的时候，日头已经升的老高。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莲花泡子光洁的冰面上反着耀眼的光茫。

    莲花泡子说是泡子，实则是一个不小的湖泊，每到春季，山水积灌，再加上花河的河水倒灌，汇流而成，宽阔的湖面有水气不断的升腾，将四面黑压压的山峰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倒显得莲花泡子有了一层神秘的感觉。

    “严县长，莲花泡子是山水积灌而成，但又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花河的河水倒倾，虽然流动缓慢，却是名幅其实的活水，您看两侧的山体，底层都是玄武岩石，材质坚硬，夯压牢固，最适合做基坝……”不管怎么说，研究了十几年的项目，到了今天算是有了实现的可能。李国良一下车，心情就变得激动起来，恨不得把土层剥开，亲眼让严宁看个究竟。

    “嗯，国良，你按照你的设想，把水电站的建设演示一下……”莲花泡子方圆足有二十里，严宁对怎么建设可是门外汉，不懂装懂可是决策者的大忌。是以，严宁看过地形后，立刻把主动权交到了李国良的手中，由他来做个演示。

    “严县长，我有个同学是白山水电站的工程师，有一会他看到莲花泡子的地形觉得最适合建设水电站，从哪以后，我就开始收集莲花泡子的相关资料，又比照其他地方的水电站建设，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您看，山体下面有一处缓坡，面积够大，我曾经在那里抽取过土样，可以直接建设机组转换车间；泡子上口处，就是水河河水和山水的交汇处，水流倒灌落差能达到七八米，在这里建设大坝就可以形成冲击流……”李国良研究扶余乡的地形地貌十几年，这些基本的数据都装在他的脑子里，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哪能不好好表现一下，一应情况张嘴就来，头头是道，听的严宁连连点头。

    “严县长，听您的意思，是想在扶余乡建设水电站是吧，这可是好事，扶余乡人多地少，而且尽是山坡地，基本上没什么大收成，若是能建设水电站，这路怕是得修一修吧……”张东盛窝在扶余乡三年多，最犯愁的就是乡里的公路，两万多人困在山里，去一趟县里都得提前一天动身，若是能借修电站的机会，把乡里的公路打通，对于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功绩不是。

    “呵呵，张书记，如果水电站项目真的上马，这山体都得推平了，别说路了，就是附近的村民都得转移到别处去，整个扶余就得大变样了……”对于张东盛，严宁还是十分看好的，虽然昨天晚上他给自己展露了一场特别的欢迎仪式，但跟他本人的能力水平不相干，严宁手下正缺乏人手，对于他这种小瑕疵，没必要放到心上，也算是瑕不掩瑜的一种表现吧。

    “好，好啊，严县长，扶余乡两万多村民就盼着能把路通上，不说别的，就凭这一点，只要您严县长一句话，咱老张是指哪打哪，绝无二话……”张东盛早有投靠严宁之心，只是碍于脸面不好直说出来，这会机会来了，再不抓紧把握住，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想想也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张东盛被发配到扶余乡三年多了，楞是没一个领导能给说句公道话，人生有几个三年啊，如今县的形势已经明朗，钱立运和徐东升分庭抗礼的局面已经形成，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投靠过去，以后想投靠，人家要不要你还是另一说呢。

    “呵呵，张书记，你也别急，这水电站项目要上马，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形的，快也得三两年的功夫，有得你熬的。不过，你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是组织上亏歉你了，但也是对你的考验，回去以后，我会把情况跟钱县长汇报一下，你踏下心来，努力干好工作，如果项目真上马了，你再坚持几年，项目前期宣传，后勤补给、移民安置可都少不了你这个土皇帝，等事情成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一个副处少不了你的，既使项目上不了马，也委屈不了你，适当的时候，我会请钱县长想办法把你调回去……”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严宁也没必要端着架了，人家投身过来，你不给足好处，谁会给你卖命，这是合作的前提，适当的情况下，还得点一点才行。

    “严县长，有您这句话，咱心里热乎乎的，不管怎么样，张东盛这条命算是卖给您了，有事您吩咐就是了，绝无二话……”或真或假，张东盛表起了决心，胸脯拍的是咣咣响，确是拿出了要把命卖给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县长的架式。

    “好事不怕晚，沉住气……”虽然严宁也知道，这痛决心的诚意实在有些欠缺，但只要张东盛站了队，那就由不得他再去转换门庭，严宁有十足的把握拉拢住这个干将。

    “没得说，严县长，你瞧好吧。不过，严县长，我对建设水电站什么的不是太明白，但刚才听李工程师说了这么一通，但是有点心得，照李工的说法，修建水电站得有基坝，有水流落差，有电组转换机房，就这几点，我倒觉得扶余乡还有一处地方更适合修建电站……”张东盛是人才，执政的能力和基层工作的经验极为丰富，这一点不容置疑，在扶余乡当了三年多的党委书记，走遍了扶余乡的边边角角，稍一转换思路，立刻对李国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张书记说的是大荒沟吧……”张东盛的话让李国良脸色一红，他虽然是学水电专业的，但毕业多年，一直从事农田水利灌溉，跟水电设计可是不搭边，好在他对扶余乡的地形地貌研究了十几年，一些基础数据可都装在脑子里，张东盛一提，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对对，就是大荒沟，那可是老爷岭的山水汇集地，山水蓄藏量可比莲花泡子大多了。而且，大荒沟占地广阔，坡度大，水流落差也不是莲花泡子可以比拟的吧……”既然决定了投身严宁，那怎么也得表现一二，严宁手下缺人，只有把自己的能力显示出来，让领导有一个直观的印像，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不是。

    “张书记，不怕您笑话，我虽然是学水电专业的，但这十几年，只是在业余时间研究水电项目，在这莲花泡子建设水电项目，我做出的预算差不多得两个亿，严县长还说少了呢，没有十亿八亿下不来，至于大荒沟，地形地貌更加广阔，建设水电站，没有三十个亿是想都别想，三十个亿，别说县里，就是市里，省里都不见得能上马，我一个半调子工程师是想都不敢想……”李国良的脸有些发烫，被一个外行看出了门道，直接揭了自己的底，却是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在自己对扶余乡了解的透彻，一些情况是张嘴就来，否则被张东盛这个外行问住了，那可在严县长面前丢人了，却是对不住严县长如此的信任和厚待。

    “国良这话有道理，咱们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出来，凡事慢慢来，总有机会把项目全建起来的机会，如果这两个电站能上马，扶余乡想不富起来都难了……”李国良的话让严宁心中不由的一动，不过严宁也知道现在不是好高婺远的时候，还是先把莲花泡子这一块搞明白再去考虑其他的。不过，大荒沟这个地名却牢牢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琢磨着有机会一定要实地考察一番。

    扶余乡一行，严宁超额完成了任务，不但考察了扶余乡的经济发展情况，了解了莲花泡子的地形地貌，更难得的是收拢了张东盛这个干将，这对缺少得力人手的严宁来说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双方有了合作的基础，彼此有了共赢的态度，这中午的饭吃的就特别的轻松契意。不过严宁的时间很紧张，县里有着一大堆子工作要办，来扶余乡已经耽误了两天的时间，因此，饭后任张东盛再怎么客气地挽留，严宁仍然执意选择了离开，给扶余之行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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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客商来了

﻿    “严县长……”

    “严县长好……”

    “严县长，下乡回来了……”严宁刚一下车，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热情的打着招呼，严宁也一一点头回礼，相熟的还会停下脚步聊上两句。若是一般的资格老的领导，碰上打招呼的，能哼上一声，给个笑脸就算是给面子了。但严宁不行，一来严宁根基浅，不好太过端着架子，平白让人觉得年轻气盛，鼻口朝天。再就是太过年轻，看着一个个打招呼的人，就是小科员都比自己数岁大，严宁实在拉不下来脸，装出一幅大爷样来。

    “县长回来了……”看到严宁来了，王一飞立刻跑出秘书记室，抢在严宁前面把办公室打开，等把严宁让进屋之后，又抓起茶杯，酌量给严宁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忙完之后，才垂手站立在桌旁，静静的等着严宁发话。

    “一飞，钱县长来了吗？”一边拢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向王一飞询问着。

    “钱县长来了，和您脚前脚后进的办公室……”王一飞被严宁调教的很是称职，除了本职工作外，就是时刻关注县里发生的大事小情，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认为重要的会主动跟严宁汇报一下，不重要的也记下来，值不定什么时候领导会问起，基本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秘书了。

    “行，忙你的去吧，我到钱县长那去一下……”抓起桌上的记录本，严宁毫不迟疑的直奔钱立运办公室，扶余乡一行取得了如此大的收获，怎么都要汇报一下不是。

    “县长忙着呢……”推开门，严宁看到钱立运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批着文件，眼窝有些下陷，想来是这段日子有些劳累过度。

    “哟，严宁，你回来了，怎么样，下一趟乡，还顺利吧……”钱立运和严宁互为倚仗，这一点虽然没有言明，但早就有共识，两人也不需要太过客套，看到严宁笑呵呵的进来，钱立运把文件往桌前一推，直接问起到扶余乡的收获来。

    “顺利，太顺利了，莲花泡子水电站的项目可行性很强，抓一下，没准真能整成了。而且，我跟张东盛很是沟通了一下……”简单的把扶余一行向钱立运做了汇报，特别是收拢了张东盛一事，着重提了一下。

    “好吗，看来咱们得多下去几趟了，没准什么大鱼小鱼都跑到咱们的网里来了……”钱立运受目光的局限性，对兴建电站的兴致不是很高，但对严宁收拢张东盛一事很是高兴。经过一番努力，手下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多少算是有了改观，此时，又有了张东盛的投靠，一些摇摆不定，瞻前顾后的人怕是也该做出选择了，这榜样的作用可是很强的。

    “呵呵，你想得倒好，像张东盛这样工作经验丰富，有驾驳全局能力的干部榆林可不多，跟至亚书记可有得一拼了，我看你可舍不得把至亚书记调回来……”虽然把张东盛拉拢过来了，但严宁也知道，像张东盛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可没那么多好机会都能让自己碰上。不过，这段日子钱立运忙的有些焦头烂额，难得心情不错，严宁也顺势开了个小玩笑，大家轻松一下，也算是帮他缓解疲劳了。

    “县长，您忙着呢……”从钱立运办公室回来，刚刚坐稳身形，李远华便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探着头，一脸的窃笑，小心翼翼的向严宁打着招呼。

    “远华来了，进来吧……”自己刚刚进屋，李远华随后就来了，显然是王一飞给他通风报信了，没看出来，李远华倒是个伶俐人，居然把王一飞这个木头给哄好了。一般情况下，严宁倒不介意下属之间多交流，多沟通，特别是王一飞，整天被自己绑在身边，比在东海镇还要忙上几分，正常的社会交往都没有了，这让严宁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李远华能主动和王一飞搭上关系，对王一飞来说倒也是件好事。

    “坐吧，不是说要出去学习吗？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困在家里呢？”看着李远华半边屁股搭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几分不真实的笑容，缩头缩尾，很是紧张的样子，严宁有些看惯，声音自然的有些冷了下来。

    “呃……”李远华没想到严宁这脸说掉就掉下来，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被严宁憋了回去，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面色也变得僵硬起来。

    “县长，是这么回事，本来我准备着先到外地去取取经，学习学习怎么搞好招商工作，可前两天我联系了一个老板，对方给我回了话，要来榆林考察一下，我就安排工作人员分批出去考察，我呢，先在家接待好这位客商……”李远华对于严宁的知遇之恩很是感激，自认为是严宁的铁杆拥护者，对严宁的威望也很是维护，丝毫不觉得严宁年轻而有半分的轻视，对严宁的批评很坦然的接受，直到严宁批评完才重新组织了话语，稍做了一下解释。

    “哟，居然引来客商了，我倒是冤枉你了……”批评错了下属，严宁倒是坦然的承认错误，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领导而去挣那份无所谓的面子。随手在抽屉里抓出一包中华烟，扔到了桌子上，示意李远华拿着，也算是给他赔个礼。

    “嘿嘿，县长您这净是好烟……”李远华磕出一支烟，自顾的点燃，手上也没停，很是自然的把烟装进了口袋。他知道严宁这是在经自己赔礼，领导给脸，自己得兜着不是，有得时候，顺着领导的意思，也是和领导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李远华是深喑其中之道理。

    “说说吧，客商是从哪引进来的，实力怎么样，准备进驻哪个行业……”李远华的小动作一丝不差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严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严宁倒是没太在意，有的时候把自己表现的太过刻板，反倒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李远华是自己选出来的，只要对自己诚心，工作能开展好，其他的倒没必要太过计较。

    “县长，是这么回事，这客商是我的战友，在辽阳开办了一家木制品企业，规模挺大，看中了咱们榆林的木材资源，有意思在榆林投资建厂，初步打算投入两千万元生产木质地板和家俱，人已经来了，这几天我会陪着他走走下面的几个林场，考察一下林木资源，再看看厂址建设什么的……”李远华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的汇报起来，眼神中透着几分的得意，显然对能如此迅速的引来客商也是十分的满意。

    “嗯，既然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你一定要陪好，尽全力把榆林的优势展现出来，努力地把人留下来，也算是为招商局的工作开展打一个开门红，远华，多少又眼晴都在盯着你呢，你可要加把劲儿，把招商工作开展好……”榆林有大大小小的国营林场十几个，林木资源十分丰富，能够依托资源优势开展招商项目，李远华选的切入点还是很准确的，看来他对招商工作还是很上心的，虽然经验不是很足，但只要用心，慢慢积累，总有成功的一天，也不枉自己顶着压力一力推他上位。

    “是，县长，我这个战友，关系是没得说，实力也说得过去，我一定尽全力把他留下来，绝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李远华坐了近十年的冷板凳，一身傲骨早就磨平了，很是知道该什么时候该对主子表示自己的忠心，严宁虽然不吃这一套，想也不想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表演的劲头，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受用的给了李远华一个灿烂的笑容。

    “远华，好好干。别外，你告诉你的战友，榆林欢迎客商来投资，搭建的平台就是要促进地方与客商实现双盈，县里能够给予照顾的地方一定会照顾到位，一应税费减免，大家可以坐下来共同协商，至于厂房选址的问题，让客商慢慢看，不用急，无论是废弃的厂房，还是准备另选地址新建，县里都会给予最大的照顾。总之，一句话，客商来了，我们要给予客商保姆式的关怀，要让客商在榆林能挣到钱，企业能发展起来才是我们的目的……”作为领导，就要尽全力的给予下属支持。李远华能在短时间内把客商引来榆林来，这是工作卖力的表现，严宁在充分肯定的同时，更要敢于承担责任，要支持下属干出成绩来，给予下属以动力，这才是真正的领导艺术。

    送走了乐得屁颠屁颠的李远华，严宁把心思收了回来，不断的琢磨着刚才说过的话。严宁一直在考虑，榆林地片北江内陆，气候恶劣，环境坚苦，若是仅仅依靠资源怕是很难拉拢到支撑起榆林经济发展的企业，只有不断的充实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在税费、征地、用工、后勤保障等方面做足功夫，才能实现大招商、招大商的目的，才能促进客商与地方实现双盈，榆林的经济才能够真正的发展起来。如此一来，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出台就迫在眉捷了，抓住决策的根本，才是此时严宁这个主管经济的副县长该做的事。猛然间，严宁觉得自己的层次似乎高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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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撤资

﻿    或许是在严宁那里得到了支持，李远华接下来的招商工作开始大张旗鼓起来，对客商来榆林投资一事进行了声势浩大的宣传，特别是在签属投资意向协议的时候，还特意跑到榆林电视台，请来记者来了个跟踪报道，摆足了架式为招商局蓄势。

    对于李远华的举动，严宁倒是挺支持的。榆林与外界接触少，消息闭塞，县里发生的大事，要事，普通老百姓关注的不多，与客商签属意向协议在电视台上这么一播放，也算是为招商引资工作造势了，增加一下舆论宣传，倒是一件好事。而且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李远华对严宁的教导是牢记在心，不停的给他的战友客商吃定心丸，客商走访了几处地方后，果断的追加了投资，投资额度一举上升到五千万，这是李远华事先没有想到的。

    “哼，这个李远华……”李志将手中的电视遥控器一按，电视的声音猛的停了下来，屏幕归于一条黑线，最终失去了亮光。李远华的举动也确实着了某些人的眼。李志李书记就是其中的代表，其根源还是严宁强硬的推李远华上位，断了李志进项的门路，要知道李志对招商局长这个位子可是收了不少的礼金，钱是收了，可最终的结果却让严宁抢了先，他李书记心里哪能甘心，难不成还要把钱送回去？那可不符合李志的性格。

    “……你招商就招商吧，不声不响的，没人当你是死人，大张旗鼓的，这不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吗？”李志心里这个恨啊，连带着对李远华都怀恨在心，手下可有好几个人眼巴巴的望着招商局长的位子，李远华如此造势，想要再把他拉下来确是难了。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逍遥无忌，自己怎么也得让严宁恶心恶心……”李志的嘴角露出一抹的冷笑，透着十足的阴险。

    “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严宁停下手中的笔，抓起了电话，电话里吵杂的声音中传来了李远华急切的话语。这段日子李远华工作很努力，严宁特意向钱立运请款，给李远华配备了一部移动电话，一来为了让李远华工作起来方便，再有就是表示对李远华工作的支持。不想，这会却是用上了。

    “县长，我是远华，王老板在饭店时跟人打起来了，这会儿被带到了公安局，办案民警无论我怎么解释就是不放人，您看这事……”李远华口中的王老板就是他的战友，要到榆林来投资的客商，前两天严宁应李远华之邀，特意和他在一起吃了饭，部队出身，挺豪爽的一个人，眼光也很深远，否则也不会短短几年就挣下如此的身价。

    “和谁动的手，伤到什么程度，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严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按理说县里大会说，小会讲，天天强调招商引资，怎么也不值于让客商跟人动了手，严宁第一感觉这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县长，刚才我去结帐了，结帐回来时，我的战友已经和人打完了架，几个警察不由分说的就把人带到了县局，事后我向随行的工作人员询问，动手的是本地的几个小混混，纯粹是酒后滋事，王老板是部队出身，哪能受得了被人指着鼻子骂，当即跟小混混动了手，小混混四个人，一个鼻子出了血，一个受了点皮外伤，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些警察来的倒快，不由分说的把人带走了……”李远华简要的将情况介绍了一下，语气中透着对警察执法的气愤。也为出了这个事情而着急，毕竟战友是他拉来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好说不好听，以后可没脸再见人了。

    “你先等我一下……”挂断了电话，严宁的心里却画了魂，警察如此迅速的出警，这里面怕是有深层的问题，嗯，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捞出来是正经。

    “喂，王局长，我是严宁……”涉及到了警察执法，严宁自然要找公安局的领导来处理，副局长王达江最是合适不过了，早先凌震大闹公安局，严宁帮王达江下了台阶，王达江可是很感谢严宁，等到严宁当上副县长以后，王达江还特意来拜访过严宁一次，虽然没什么深接触，但这交情算是搭上了。

    “严县长，您好……哦，没问题，我这就到治安大队看看情况……把人领出来……”王达江倒是很客气，很是痛快的把事揽了过去，他一个副局长，处理一个打架斗殴的小案子，当然不在话下。

    “严县长，事情不太好办，魏局长亲自过问的，治安大队的吴队长不松口。这样，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没一会，王达江的电话打了回来，吞吞吐吐的，好一会儿，才把事情说清楚，果然不出严宁所料，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斗殴的小案件，值不得魏老狼这个局长亲自督办，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魏老狼确确实实的现身了，那就说明这事里有玄机，弄不好根本就是魏老狼亲自设计的，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吴玉江亲自操刀。不过，他的出发点在哪呢，就为了给自己摸摸黑，恶心自己一下，怕是不能吧，严宁百思不得其解。

    “王局长，既然是魏局长亲自督办的，我还是去一趟吧，找魏局长谈一谈，都是为了工作，你也别为难了……”事情透着不简单，有王达江牵涉在里边弄不好会给他带来麻烦，想了想，严宁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的好。

    “哎呀，严县长，你看这事闹的，不知道是你的朋友，早知道我就先放人了……”严宁直接找上公安局，魏老狼倒是很给面子，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放了。当然，相关的医药费和罚款可不少一分，严宁再怎么改革财政体制，也断不了公安局的罚款、摊派，这些才是公安局的根本。

    “谢谢魏局长的支持，县里好不容易引进一个客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情，是招商局的工作没做到位，回头我批评他们，给你添麻烦了……”严宁的表情很平淡，丝毫没有一丁点的不满，拉着魏老狼的手，一个劲的客套，直让魏老狼十分的汗颜。

    “这个严宁，哪有一点初出茅庐的样子，比之积年的老鸟也不差分毫吧，上一回，徐东升的老情人周淑雪的儿子孙向新被严宁打断了腿，他不也跳起脚来放了一大通的狠话。反观这严宁，被自己断了一次颜面，连句狠话都没有，平淡的跟没事一般，单是这份沉稳劲儿，连徐东升可都做不到，确是不可小瞧啊……”魏老狼隔着窗户，望着院子中严宁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直想自己为了李志这个小人，搅到这个层次争斗里，到底值不值呢？

    “严县长，劳您亲自跑一趟，给您添麻烦了……”一上车，王老板揉了一下有些发红的脸，尴尬的向严宁赔起了不是。

    “王老板，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招呼不周，对不住了……”客商被小混混指着鼻子叫骂，怎么说都是自己这边照顾不周，严宁可不会接受王老板的道歉。

    “严县长，本来冲着远华的关系，和您的面子，我是很有诚意的想在榆林投资办厂，可是经过这几天的考察，我对榆林的环境很不放心，我想投资这个事先停一停，实在对不住了，严县长……”王老板的脸上尴尬的升起一片潮红，也难怪王老板不好意思。在榆林考察了好几天，李远华倾其所有的招待了好几天，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果，确是有点好说不好听。

    “哎，老王，这事不都完了吗？你怎么说撤就撤啊……”严宁还没等发话，李远华急了，这前前后后忙乎了好几天，眼见着要收果了，却等到了这么一个结论，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远华，并不是因为这场斗殴的原因我才撤资的。严县长，这几天我明里、暗里把榆林逛了个遍，我不投资是有深层次原因的，榆林虽然资源丰富，但严县长您可能不知道，这些资源可都控制在极少数人手中，没有他们的许可，随时可以断我的原料来源，一家企业，没有了原料，投入的越多，亏损的越大，我不能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投入到没把握的前景中。所以，还请您原谅……”这几天王老板里里外外四处考察，榆林的形势却是不容乐观，碍于老战友的面子，实在是拉不开脸，这会把话说出了口，他长出了一口气，感到了一身的轻松。

    “老王，凡事都有得商量不是……”李远华哪舍得轻易的放弃，一把抓住了王老板的手，那架式摆明了你不投资我就跟你急的神情。

    “远华别说了，王老板说的都是实情，榆林发展的大环境不好，这是我们的责任，跟王老板没关系。这样，王老板，你容我一年时间，等我把榆林治理好了，我再亲自去请你，那时候，欢迎你再来考察，再来投资……”看到李远华要急，严宁打断了他的话头。王老板说的情况，确实存在，别的不说，单单板方材就控制在城北的胡振邦的手中，间接的也算是控制在李志的手中，只要掐住了原料供应，王老板有天大的能耐也组织不了生产，如此一来，榆林根本就没有了投资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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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处分

﻿    客商走了，招商局的工作陷入了停滞之中，李远华垂头丧气的，表现出一种失落的及感。严宁要考虑的却不是客商的问题，一个客商没谈成，当不得什么大事，寻找下一个目标就是，总有会谈成的客商，榆林的环境不好，也不是问题，慢慢理顺就是，总有理顺的一天。只是有一种直觉，严宁感到自己正面临着一个局，一个针对于自己的布局。特别是在魏老狼那带着虚假的微笑背后，严宁真切的感受到其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嚣张和得意。

    严宁绝对不会相信，这件事情会就此划上一个句号，后面值不定还有什么会出乎自己意料的坑在等着自己往下跳，至于布局者无外乎徐东升和李志。至于魏老狼，不过是一把刀而矣，当不得严宁给予重视。只是，严宁实在想不明白，徐东升也好，李志也好，倒底有什么把握，会肯定自己会跳进坑去，任其宰割。要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噬。徐东升和李志若没有绝对的把握怕是不会做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毕竟严宁的苦头，他们可是没少吃的。

    如此一来，这个坑倒底挖在哪里，徐东升又有什么把握给自己挖坑，他就不怕自己在掉下坑之前把他一起拉下来？严宁百思不得其解。嗯，不管了，现在看来，某些人不会轻易的让自己过关吧，这事情，若是不出意外，怕是应该还有后招吧。既然猜不出来，就拭目以待吧，没有过不去的坎，自己见招拆招就是了，还真不怕他徐东升成了精。

    “县长，县委办来通知，请您两点参加临时书记办公会……”左思右想摸不着头绪，严宁也就把这些乱事放到了一边。偏偏事与愿违，自己可刚刚想清净一下，王一飞却推门进来通知自己去县委会议室参加书记办公会。

    “书记办公会？自己只是一个常委，可没资格参加书记办公会的。还是临时的？怕是有特殊原因吧，想着想着，这就来了……”严宁嘴角挤出一丝的冷笑，这个临时的书记办公会不出意外应该跟自己有关吧，是徐东升给自己挖的坑，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两点？这时间差不多了，算了，咱也别太让人失望不是，你徐东升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咱接着就是了，我到要看看，你徐东升、李志、魏老狼这三个臭皮匠倒底能整出什么针线活来……”看看时间，这两点钟马上就到了，严宁没有任何迟疑，披上了大衣，赶向了县委办公楼。

    “今天召开这个临时书记办公会，主要是针对公安局魏忠诚局长向县委投诉，抗议县委常委、副县长严宁同志包庇外来客商参与打架斗殴，并干扰公安局执法一事。由于严宁同志的胡乱作为，在公安局基层干警中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我提议对严宁同志给予党内处分，请同志们审议。嗯，由于严宁同志是当事人，又是县委常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所以，我提议严宁同志列席书记办公会，允许严宁同志自辩……”果然不出如料，魏老狼还是把自己替客商出头一事，安上了一个干扰执法的帽子报到了县委。不过，让严宁想不明白的事，如此一件小事，徐东升就这么有把握能给自己扣上大帽子，莫不是徐军和姜远达都被他拉拢运去了？他想以此事来跟自己示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问题可真就严重了。

    “大家都议议吧……”徐东升主持着会议，清析的话语伴着丰富的表情，眼神中掩盖不住一丝的得意，这种有如胜券在握的感觉，直让冷眼旁观的严宁感到一阵阵的心冷，心里忍不住的画着魂，这个徐东升到底有什么把握。

    “徐书记，同志们。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严宁可是在榆林招商引资，是为了榆林的经济发展在做努力。客商与人发生了矛盾，严宁作为主管招商工作的领导帮着调节一下，怎么能算得上是干扰执法呢？如果，这样都能被扣上一个大帽子，那我看，咱们榆林以后怕是没人敢干事了……”钱立运的眉头都拧起了一个川字，同样搞不明白徐东升为什么会揪住如此一点小事，想要以此来打击严宁，却是份量轻了一些。是以，钱立运在徐东升话音一落，立刻出言反对，毫不留情的开展了反击。

    “钱县长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严宁同志这然不算干扰什么算中干扰，他作为一个主管县长亲自到公安局要人，魏忠诚再有心反驳也莫不开脸，也得给县政府面子吧。我听说南方一些城市为了招商引资，恨不得把招来的客商当成了财神爷供起来，对一些违法违纪的事情也大开绿灯，像什么**，赌博，公然行事，还要派警察给站岗，保证客商有一个愉快性福的夜生活。客商**，警察站岗，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当然了，我们榆林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也要引进重视，不能因为招商引资就乱了规矩，我认为这是对法律的亵渎，是对道德的污辱……”李志显然是有备而来，引经据典，唾沫星子横飞，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好像严宁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若有所指的不停的往严宁头上扣大帽子，摆明了要将严宁一棍子打死。

    “严宁同志是一位年轻的同志，主管全县的经济，想要招商引资，推动榆林经济的发展，干出点成绩来的心情大家应该理解，既使有处置不当的地方，也不至于要给予处分吧，确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我记得前几年李志书记有一位表弟因为琐事和人起了争执，最后大打出手，将人打坏，好像也是你李书记出面找到公安局把事平下来的，你这为私都不算干扰执法，严宁为公，为客商出面就算干扰执法？这说不过去吗？”李忠庭是最后一个得到通知的，赶到会议室还在严宁之后，还没等做正身子就被徐东升整出的一幕急红了眼，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得替严宁说句公道话，而且切入点找的极准，用李志身上发生的事，来反驳李志的言论，直气的李志粗短的脖子堵的通红。

    徐东升和李志的表态不出严宁意料，钱立运和李忠庭的发言也不出严宁的预想。双方彼此处于对立面，在争斗和妥协中寻找共识，这没什么意外的。主要的问题在于徐军和姜远达，这两位副书记明显在充当骑墙派，哪边势大往哪边倒，严宁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俩个被徐东升拉拢了过去，若真是出现这种情况，徐东升怕是要在榆林一手遮天了。

    “徐书记、远达同志也发表一下看法，不是有规定吗，要在党内实行集体领导下的**集中制，两位同志可都是副书记，可以左右书记办公会进程呢……”严宁冷眼旁观徐东升若有所指的话语，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危胁利诱徐军和姜远达。不过，徐东升阴冷的话语倒让严宁的心放下了不少，听这意思，徐军和姜远达并没有被徐东升收拢过去，那么这个局势还说不定谁胜谁负。

    “哎呀，严县长年轻，工作有冲劲，取得成绩也是有目共瞩的吗，这一点我可是配服的。不过严县长也有不足的地方，你说客商和你打架，你让他自己去解决不就得了吗，左右没什么大伤，赔点钱就完了，还真当不得什么大事。这样一来，我就有点为难了，严县长的出发点是好的，方法虽然简单了一点，但也无伤大雅……哎，算了，想不明白，我一个糟老头子，干过一界就要回家了，这事烂事我可断不清官司，大家看着办就是了……”还好，徐军揉来揉去，没有一个准话，最后干脆撂了挑子，拿眼晴一扫徐东升，大有我就是骑墙，你再逼我，我就投到钱立运那边的架式，直气得徐东升眼珠子不停的往外鼓。

    “对对，徐军书记的话确实有道理，严县长的出发点是好的，虽然方法简单的了点，但也不至于给什么处分，咱们党内的方针不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吗，严县长还年轻，下回多注意就是了，至于处分，我看还是算了吧……”徐军的话引起了姜远达的附和，显然他也是想当一个骑墙派，虽然和稀泥的意思居多，但态度倒是明确了一些，算得上是反对吧。

    两人赞成，三人反对，一人弃权。临时举行的书记办公会最终以草草收场而告终。徐东升提议对严宁的处分也不了了之。不过，严宁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以严宁对徐东升的了解，擅于隐忍的徐东升绝不会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虎头蛇尾，甚到可是说是自取其辱的事情来，那么他的目的到底在哪呢？他挖的坑到底在哪里呢？率先离场之后，严宁走在空旷的县委大院里，寒冷的西北风不停的顺着领口往衣服里灌，身上的热气一点一点被抽离，严宁却茫然无知，整个人沉浸在对徐东升性格、人品、处事的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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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周宾被纪委带走了

﻿    参加书记办公会，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时。但严宁有如打了一场大仗一般，混身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疲惫不堪，变得没有了一点生气。好不容易迈着沉重的步伐回转了办公室，更像一滩泥似的仰坐在椅子上，看得王一飞心疼不已，无奈他一个秘书帮不上严宁一丁点的忙，只能轻轻的关上办公室的门，让严宁好好的休息一下。

    “徐东升的目的到底在哪里？他到底想干什么？”严宁百思不得其解，可越是想不明白的事，越像一块巨石一般，压的严宁喘不过气来。好几次严宁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绕来绕去，总是绕不出这个弯，严宁觉得自己已经钻入了牛角尖中。

    “一飞，什么事……”一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严宁用力的把烟头按在烟灰缸中，扭着问向去而复返的王一飞。

    “县长，外面来了两位客人要见您，说是冰城周宾的爱人和弟弟，您看……”严宁的疲惫一丝不差的落入了王一飞的眼晴，本来王一飞不想通传，可是想到冰城的客人，说不准和严宁有什么厉害关系，最终还是不敢做严宁的主，硬着头皮向严宁通传了一声。

    “周宾？啊，快请进来……”听到周宾，严宁猛然的一楞，转瞬间即清醒过来，周宾不是省计委的周处长吗？这周哥、周处长的叫着，大名却是忘在了脑后，他的爱人和弟弟，可是稀客。

    “嫂子，有失远迎，失礼了，失礼了，快请进……”随在王一飞的身后，严宁站起身迎了出来。前前后后周宾可没少帮自己的忙。别的不说，严宁在省交通厅跑了东海公路项目以后，知道了申请项目的难处，从心往外感激周宾对自己的援手，也正是从那时开始，真正的把周宾当成了朋友。

    “严宁，啊，严县长您好……”周宾长的矮胖的身材，实在说不上什么英俊帅气，但他的夫人长的绝对称得上是个美女，高挑的身材，高挺的鼻梁，杏仁般的眼晴，一身淡蓝色的棉套裙，整个一都市白领的打扮。只是白析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疲倦，还有些许愁容拧在眉心，说起话来也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什么严县长，我和周处长是好朋友，他可没少关照我，您叫我严宁就行，快，里面请……”客气的跟周宾的爱人和弟弟握了握手，严宁热情的将两人让进了办公室。

    “嫂子，您和周哥这是打哪来啊，周处长怎么没一起过来呢……”对于周宾的爱人和弟弟，严宁不好摆出领导的架子。进屋之后，直接坐在了侧面的沙发上，侧坐着身子跟两人交流起来。

    “严县长，周宾没来，我这次来是有事要求你帮忙？”周宾的爱人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严宁，年轻是给她的最深印象。严宁这个名字，她听周宾说过可不只一次，**子弟，背景深厚，能力出众，这些词仿佛印证一般，一一跟严宁对上了号。这让她的心放下了不少，虽然还有些犹豫，但声音却干脆了不少。

    “哦，嫂子，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和周处长是朋友，有事您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伸上手的，我一定尽力……”看到周宾的爱人犹犹豫豫的，严宁直觉不是小事，本着一向严谨的态度，让严宁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却又不失热情。

    “严县长，周宾昨天晚上被纪委带走了，昨走之前，嘱咐我来找您帮忙，您可一定要拉他一把……”仿佛是鼓足了勇气，周宾的爱人用带着呜咽的声音，终于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眼眶中含着泪花的望向严宁，尽是一片期望之情。

    “啊！嫂子，你先别急，把情况详细的跟我说一说……”周宾被纪委带走了，要知道周宾是省计委计划处的处长，能带走他的只有省计委。不过，周宾一个小处长，怕是不值得省纪委如此大动干戈吧，这里面怕是有深层的原因。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宾工作上的事很少跟我说，不过这几天周宾总加班，每天回来的很晚。闲聊中，他跟我说省计委换了领导，原来的老主任突然间退休了，新上来的主任原来是副手，跟他的关系不太对盘，变着法的挑他的毛病。昨天晚上，周宾加班很晚才回来，刚刚躺下，就被纪委的人把门敲开了，里里外外一通乱翻，然后就把周宾带走了……”周宾的爱人有些着急，不停的掉着眼泪，说起话来有些含糊，好在表述了个大概，多少让严宁听明白了。

    “计委换了领导，新领导跟周宾不对盘……”迅速的把听到的词汇分析了一遍，严宁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分析，省计委换了领导，弄不好周宾就是被新领导选中祭刀的对象。不过，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既使不对付，也不至于下死手吧。

    “嫂子，你先别哭，这事关周处长一生，你必须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否则影响我的判断，出了纰漏，后悔都来不及……”周宾的爱人情绪波动较大，这种情况实在不利于严宁了解情况，可看到周宾的弟弟一脸的茫然，显然也是不知情的。没有办法，严宁只要板下脸，继续追问起周宾的爱人来。

    “嗯，我不哭了，你问吧……”严宁说的严肃，事关周宾的一生，他的妻子再紧张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发泄的时候，用力的抹去眼角的泪水，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嫂子，你说一说家里的财产情况，具体一点……”周宾被带走，临走前纪委抄了家，那么周宾的财产状况就成了关键，严宁迫切的需要了解清楚。

    “家里有两套房子，一套是父母留下来的，一套是我们自己买的，银行存款有四十多万，这钱大部分是购买了医药集团的原始股挣来的，还有一些手饰，值不了几个钱……”周宾的财产说不上多丰厚，两处房产加上几十万的存款，左右不过是百多万而矣，这个数目对于周宾这种省级部委办的实权处长来说，说是寒酸都不为过。虽然购买企业的原始股有以权谋私的嫌疑。不过，省级机关的干部大体都通过这种方式敛财，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大事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嫂子，这事我会尽力帮忙，您这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儿怕是还没吃饭吧。这样，我安排人，先带您和周哥去吃口饭，一会呢，我和你们一起到冰城去跑跑关系，尽全力把周处长保出来……”既然周宾没有收受贿赂，财产状况能说清楚来源，那想来问题不大，很有可能真像自己所猜测的一般，周宾被新任的计委主任选做了杀一儆佰的祭刀对象。原因吗，无外乎周宾跟随老主任跟的紧，岁数年轻，根基不牢，动他不会牵涉太多的势力，用来祭刀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周宾的爱人一天水米没沾牙都没觉得饿，却是没有心情去考虑吃饭，刚想拒绝严宁的安排，却被身旁的弟弟拉着衣角给拦了下来，给了一个眼神，让嫂子稍安勿燥。

    “嗯……”周宾的爱人倒不是太笨，收到小叔子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严宁要把自己两人支走的目的，显然是要了解一下情况，自己在严宁办公室里，反倒不合适了。最终还是听从了严宁的安排，跟随着王一飞到饭店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周宾的爱人和弟弟一走，严宁立刻把电话打到了于世杰的手机上。于世杰并不知道周宾被纪委带走的事情，他不问严宁也不提，简单的向他了解了一下省里的变动后，严宁即挂断了电话。确实跟自己想像的差不多，省里高层有了大变动。

    这一次中央加大了对北江省高层领导的调整，省长白冰寒因年龄问题调往京城退居二线，原任省委常委、副省长李江山在赵一书调往京城之后，出任了省委副书记，仅仅相隔半年多的时间，又实现了华丽的转身，一举荣登省长的宝座，实现了官场的三级跳，说是连中三元一点不为过。

    谁当省长和严宁没关系，倒是和严宁有关系的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也被调整了，调往了苏南省担任副书记，也算是升了一小步。不过省委组织部却是杀出一匹黑马，原任省委组织部排名第五，也就是最后一名的副部长赵月仙越级上位，一举担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进入了省委决策层，据小道消息透露，赵月仙是在李江山的支持下才得以超乎想像的越级提拔，为此省委书记赵北上几经抵制，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由此可见，李江山的风头还是很强盛的。

    正是这个变动引发了一系列的权利的更换、交接和转移，其中最有代表的就是新任省长要收拢分管的权限。周宾只不过是受了秧及的小虾米而矣，却是根基太薄，纯属倒霉催的。不过还好，严宁最大的后台马芳河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主管农业的副书记，不过在省委排名却是前进了一步，说起来也是，马芳河如今在京城可是有了援手的，任谁想动马芳河，都得先考虑一下他亲家的反应。有刘老爷子这个国之柱石存在，有刘家这上庞然大物存在，马芳河的地位却是牢不可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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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站队

﻿    小混混滋事、客商打人、公安局办案、魏老狼告状、徐东升召开书记办公会挑衅、省委高层变动、秦部长调走，这所有的一切仿佛穿成了一条线。严宁之前想的头疼欲裂，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似乎在一刹那间清析了不少，徐东升挖的坑还真是够深，不出意外，这个根源怕是出在了秦部长调动上。

    “嗯，如果没猜错，徐东升听闻秦部长外调苏南省，以为自己没了后台，开始向自己磨刀霍霍了，哼哼，这个徐东升，还真是打的好算盘……”严宁猜的还真没错，前几天李志到省里开会，听闻了秦部长调走，兴奋的好玄没跳起了脚。被严宁压制的感觉很不好受，没看到最近李书记家门前冷清了不少吗？那可都是来送钱的。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谁敢断李志的财路，李志不找人拼命才怪了。

    正是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消息，加上李远华主持招商局工作风头太盛，招了李志的眼。李志以招商引资为突破口，经过一番细致的谋划，和魏老狼、徐东升演出了书记办公会上的一场闹剧。如此一来，这发生的一些算是都说得清道理了。不过严宁还是有些琢磨不透，在钱立运和李忠庭的反对下，这场闹剧不免有些虎头蛇尾了一些，徐东升态度倒是强硬，可是并没有奈何自己分毫，说是自取其辱也毫不为过，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县长……”没一会，王一飞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打断了严宁的思路，随后即将周宾的爱人和弟弟让了进来。用餐的时间不长，显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吃东西。

    “啊，嫂子，吃过饭了？嗯，一飞，我有急事到冰城，一会儿钱县长回来，你替我请个假……”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严宁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但人还在纪委里说不定受什么折磨呢，也顾不上等钱立运开会回来了。

    ……

    “嫂子，周哥，你们先回家等消息，最迟明天早上我给你电话……”一路急行，赶到冰城已经七点多了。严宁要到马芳河那里去寻求帮助，带着周宾的家属却是不太方便，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打发他们回去等消息好了。是以，一进城区，严宁就让老李把车等了下来，将情况跟周宾的爱人说个清楚。

    “严宁，一切都拜托你了……”周宾的爱人知道自己跟着严宁非便帮不上严宁的忙，反倒会给严宁带来不便。冲严宁二话不说就跑到冰城的积极态度，周宾的爱人觉得还是选择相信严宁会全力奔走。

    “别着急，嫂子，没准会很顺利，等我电话好了……”眼下，不是客套的时候，说清楚了问题，严宁也顾不上再去说什么安慰的话了，一头扎进汽车，直奔马芳河家。

    “严宁，怎么这么晚了才过来，还没吃饭吧？阿姨给你弄点吃的去……”让老李在省委家属区外找家宾馆先休息一下，严宁一个人走进了马芳河家居住的省委家属区。严宁一般都是在白天到马芳河家，冷不防的黑夜上门，直叫刘阿姨有些诧异。

    “阿姨，马叔在家吗？我有点急事找他帮忙……”受人所托，人命关天，严宁哪有心思吃饭，好在跟刘阿姨不见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四处寻找着马芳河的踪影。

    “在家呢，你叔在书房呢，你自己进去吧，我到厨房给你弄点吃的……”看严宁风尘朴朴的样子，刘阿姨意识到严宁可能有大事，急忙将严宁让了进来，一指书房，让严宁自己过去。

    “叔，我是严宁，我有点急事找您帮忙……”马芳河经曾有严令，他的书房，若是不经允许，任谁都不可以进去。毕竟是一省的高级领导，很多文件、资料都是保密的，马芳河对待工作认真，对待子女家属也是很严格的。马乐、马欢在家的时候，都不会轻易去触碰他的禁忌，何况严宁这个外人，更不敢轻易的往里闹。

    “进来吧……”书房里传出来马芳河低沉的声音。

    “马叔……”得到了允许，严宁再不做犹豫，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马芳河戴着一副花镜，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签阅着文件，眉宇间透着一丝的疲惫。任谁都看到了高级领导的风光，可是谁又知道领导背后的艰辛。别的不说，单单每天不分黑白的签批、审阅的文件，就够人头疼的了。

    “怎么大晚上的跑过来了？什么事这么急，跟火燎屁股似的……”马芳河紧握着笔，不停的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跟进了一句。

    “叔，有件事请您帮忙。我有一个朋友，叫周宾，是省计委计划处的处长，为人很正派的，没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昨天晚上却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我想求您帮帮忙……”简单的把周宾的情况跟马芳河做了一个介绍，严宁一脸期待的等待马芳河的答复。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你就这么肯定这个周宾没有问题？”好半天，马芳河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歪着脑袋扫了一眼严宁，沉声地反问起严宁来。

    “叔，周宾是我的好朋友，多次帮我的忙，他一向洁身自爱，人品绝对信得过。他的家里也没有什么说不清来源的钱款。这次被省纪委带走，我认为和领导调整有关系，周宾年轻，根基浅，一向跟计委的老主任跟的紧，和新任的主任就不怎么对盘，过早的选择了站队，被清算，被新领导选做祭刀的对象也是正常的……”看到马芳河不为所动，严宁的心又悬了起来，耐着性子将其中的原因给马芳河分析了一遍，希望以此打动马芳河。

    “站队？说说，你是怎么理解站队这个词的……”看到严宁一脸的着急，马芳河似乎来了兴趣。这个严宁可是自己选中的接班人，是自己给子女留下的依仗，虽然形势一直在变化，特别是马乐跟凌震订了亲，京城有了更大的努力，严宁的作用可就弱了不少，但马芳河还是很看中严宁的沉稳的个性与丰厚的学识，仍然没有放弃对严宁的培养。这种培养可不是简单的提拔和任用，更多是在调教严宁的眼界和思维，培养严宁思考与解决的能力。

    “叔，站队这个概念可太深了，一时半会我可说不清楚，我就拿周宾做个例子吧。周宾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和领导的赏识，才三十出头，就当上了计划处的处长，却是年轻而登高位。可是，他过早的选择了依附计委的老主任，并没有处理好与其他领导的关系。这次省里调整，老主任失了势，周宾的高层助力也没了，这根基却是不牢。如此一来，他的根基浅，利益关系相对较少，新任领导为了收拢权限，拿他开刀也就说的过去了……”严宁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马芳河的表情，只是马芳河眯着眼晴，似笑非笑的歪着脑袋，别说能观察出什么表情了，就连他听没听进自己说的话，严宁都觉得十分的不确定。

    “嗯，这件事如果要是你，你会怎么办？”严宁说完了，静静的等待马芳河的品评，只是好一会儿，马芳河都不见有什么动静，直到严宁忍不住了，想要追问一下结果的节骨眼上，马芳河突然开了腔。这一下，却让严宁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碰上这种事怎么办？人在官场，谁敢保证不会碰到这种事？直到这一刻，严宁才彻底的明白过来，马叔并不是不想帮自己，而是在借着周宾的事情来提点自己。这份关心，可谓是用心良苦，亏得自己还曾学习养气，一遇大事，这气都养到哪去了？怎么变得如此的浮燥？以往的沉稳和内敛哪去了？这番功夫算是白炼了……”心里明白了过来，严宁对马芳河的关心很是感激，慢慢的呼了一口气出来，平静一下内心的起浮，稳定住情绪，开始慢慢的组织语言，难得有高层领导点评自己的得失，这个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

    “叔，透过周宾的问题，我们反思自己。周宾选择站队没有错，错在他只站队而没有经营自己的势力，所以根基不牢，换句话说是网不够大。古时官场有同年、有同科、有师生互为依仗，同进同退。如今的官场就简单了许多，人与人之间变成了利益关系在维持。如果周宾能把他自己的关系网拉的更大，织的更牢，用利益把更多的人绑上他的战车。那么，既使有人想动他，也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众多的利害关系使人投鼠忌器，有所顾忌而不敢轻举妄动……”以自己的认知，点评周宾的得失，谋划自己的前景，严宁竭尽全力把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虽然语言组织的有些仓促，但比之前却是显得沉稳了许多。

    “唉，投鼠忌器？严宁啊，你的格局，终究还是不够啊！”严宁说完了，马芳河在确认严宁没有下文了以后，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无力的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对严宁的失望，这个表情，直让严宁的心瞬间沉入了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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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后院起火

﻿    自从马乐去了双江市挂职，马欢南下创业，马芳河的家里少了不少的生气，老俩口天天是大眼瞪着小眼，无聊的透顶。好在严宁时不时的露下面，跟马芳河汇报汇报工作，陪刘阿姨唠唠家常，算是给马芳河两口子增添了不少的乐趣。而马芳河也几乎是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一般看待。用尽一切办法去培养、教育严宁，不断地给严宁创造锻炼能力的机会，让严宁非常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严宁啊，你能想到投鼠忌器，想来你的脑子里还是有想法的。但格局终究还是不够啊！你刚才说的利益牵涉却是说到了根本，总有这样那样的利益纠缠在一起，才能有共同的目标。同样的道理，有利益也就有争斗，只是投鼠忌器这个词却是不恰当，有些舍本逐末的意思。这个鼠也同样是目标，器不过是外物而矣，投鼠忌器，不过是个托辞，那是鼠的危害抵不住一个器。然而当鼠的危害远远超过器的价值的时候，鼠也好，器也好，不过都是枝节末端，小把戏的棋子而矣，毁了也就毁了。只有掌握投掷主动性，掌控利益根本的所在，才是真正的下棋者，局外人……”严宁的回答，马芳河虽然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但内心中却对严宁大加赞扬，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份见识，也不枉自己培养他一番，虽然很多问题受年纪、阅历、思路、经验、格局的限制，无法探查出事物的本质，但在年轻一辈中，说是凤毛麟角也毫不为过，直让马芳河老怀甚慰。

    “周宾的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牵涉甚多，省长李江山也不知道投靠了京城的哪个主子，一年两进，说是连中三元也不为过。计委的佘春旺，不过是他在收拢权限的过程中摆布的一颗棋子罢了，这个根脚还在李江山的身上。北上书记为了保持北江省政局的稳定，一味的妥协，退让，直让他把手插进了众多要害部门。但是要想把计委这样的要害部门牢牢的抓在手中，只靠一个佘春旺是不行的，还得有大量的中层骨干配合才行。佘春旺拿着鸡毛当令箭，挥舞着大刀四处乱砍，周宾只不过是被秧及的小虾米罢了，当不得什么大事……”严宁虽然优秀，但他的阅历毕竟是太少，眼界仍局限在县市一级，马芳河借周宾一事来考教严宁，详细的为严宁讲解了一番其中的因果，却是提点严宁要提高眼界，学会跳出自身的局限来分析问题，抓住事情的根本所在。

    “**湖就是**湖，马叔搞了一辈子的政治，分析问题却是一针见血。政治动斗争可是最残酷的，根本没有任何条件可讲，投鼠忌器不过是小把戏罢了，还是充当下棋者才是王道，可笑自己还真以为琢磨透了呢……”马芳河的提点直让严宁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心中却是感激不已，仕途的道路上弯弯绕太多，有马芳河这个识途的老马带领，却是让自己少走了不少弯路，自己还真是幸运。

    “去吧，先去吃饭，这在屋里批了一晚上的文件，胳膊、腿都发绉，正好到老王哪里溜哒溜哒闲扯几句……”看到严宁眼晴直放光的若有所思，马芳河深感孺子可教，知道自己这番话却是说到严宁的心里去了。说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周宾的事还得亲自跑一趟才是，严宁是自己选定的接班人，是留给子女的助力。周宾是他的朋友，间接的说也将会是马乐的助力，扶一把却是应当。

    “严宁，快点吃饭吧，都要凉了……”看到严宁从书房里出来，刘阿姨端过饭菜，催促着严宁快点吃。严宁也不客气，坐在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吃了起来，算算时间，差不多八点多了，中午吃的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还真有些饿的紧了。

    “这都一天一夜了，这个周宾怕是遭了不少罪……”别看马芳河在家里对着严宁一番说教，表现的不紧不慢。但一出了家门，这脚下却不停的加快速度。一辈子宦海沉浮，对纪委特有的办案方式当然非常熟悉。虽然说是不打不骂，但是那种不让人睡觉，轮番疲劳轰炸的审讯方式带给当事人精神上折磨远远超过上所承受的酷刑。而周宾进去一天一夜了，受的苦怕是少不了。

    “王阳革在忙啥呢？是看棋谱呢，还是品茶呢，可够有闲心的……”敲开省纪委书记王阳革的家门，马芳河毫不见外的径自挤进门来，扯开了嗓子直呼王阳革大名。赵北上、马芳河和王阳革都是一条线上的，互相依仗，特别是马芳河和王阳革同期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领导岗位的，有着太多共同的语言。是以，两家关系也走的较近，两家人时不时的在一起斗斗嘴。

    “你个老马，喝多了怎么着，这大晚间的发的哪门子疯了，淑芳也敢让你跑出来……”王阳革的夫人在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铁姑娘，性子很是泼辣，岁数上又比马芳河大上那么一点，很有老大姐架子的怒斥起马芳河来。

    “哟，老马同志来了，怎么着了，饿着了怎么的，喊的这么大声呢，是要喝壶茶呢，还是我陪你再整两盅……”听到马芳河的声音，王阳革从书房里转了出来。嘴上殷勤的招呼着，手上可没什么行动。虽然两人是一条线上的，个人关系不错，但很少聚在家里讨论问题，所谓的走的近，不过是家属之间常在一起闲聊罢了。毕竟省委家属院人多嘴杂，两个人都是高级领导了，总得注意点影响不是。是以，马芳河冒然上门，王阳革立刻意识到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有急事找自己商量。

    “怎么这么大火气呢，来来来，喝杯茶，消消气，天塌不下来……”把马芳河让进了书房，王阳革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静静地等着下文。

    “茶就不喝了，有个事还请你王书记高抬贵手。我一直认为，咱们都是高级领导干部，领导之间因政见不和，有这样那样的争执，不要牵涉到基层的同志，这是将动斗争扩大化的表现……”马芳河将身前的茶水一推，带着几分的尖酸直接批评起王阳革的工作来，绕是王阳革涵养再好，被马芳河这样辟头盖脸，不明所以的叫骂上一顿，脸上也是白一阵，青一阵的。

    “等等，老马，马书记，你说的这都是哪和哪啊。北上书记、你，还有我，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江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的艰辛和汗水，没有人比咱们更清楚，也没有人会比咱们更希望北江省发展的更好。不过，你所说的话，怎么让我觉得，我倒成了破坏安定团结的罪人了，这事你可得跟我说明白了……”走到马芳河、王阳革这个地位，提起涵养，说是喜怒不形于色，宠辱不惊一点也不夸张。但并不代表王阳革可以接受莫名其妙的罪名，眼下，王阳革就觉得马芳河是在给自己乱扣帽子。

    “看我急的，只顾得的生气了。老王，是这么回事，省计划委员会的小周，周宾，挺老实本份的一个年轻干部，莫名其妙的被你的人带走了。我不知道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但是，对于自己的同志，可不能仅仅凭……嗯，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一个要害部门的处长被你手下的人带走，你居然不知道？老王啊，你这后院都失火了，亏你还坐的稳稳的喝茶水，说什么天塌不下来？”马芳河一拍脑袋，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说起话来怎么颠三倒四的，都是严宁这个小混蛋闹的，自己到现在还没从这个圈里跳出来，对上了老王，居然还想着说教呢，却是让老王误会了不是。不过，王阳革的不知情也吓了马芳河一跳，立刻意识到王阳革省纪委的后院被人抄了，这问题怕是大了。

    “嗯？省计委的实权处长被带走自己居然不知情？是什么人居然绕过自己独立办案了？”王阳革的心猛的一紧，这事透着蹊跷，没准真让马芳河说着了，自己的后院真的起火了。

    “我是王阳革，省计划委员会的周宾是怎么回事？监察三室？是谁给他们的权力抓人的？刘书记，刘维军？刘维军有什么权力这么做？马上传达我的命令，立刻停止审讯，原地待命……”情况紧急，王阳革也没时间再和马芳河去争执什么了，抓起了红色的保密电话了解情况，锃亮的脑门上不知不觉的布满了一层细汗。

    “呼……老马，这事是我这出了问题，回头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会我让小袁去把人放回去，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不送了……”虽然只是打了几个电话，但王阳革有如打了一场大仗一般，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无力的靠坐在了椅子上。

    “老王啊，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可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可别多想，一会儿你叫小袁到我家吧，我叫人跟他一起去接人。你累了，就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没想到居然会出现了这样一个结果，马芳河直感到索然无趣。王阳革的这个教训却是深刻啊，某些人的手伸的却是够长的了，自己也得有所动作防范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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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捞人

﻿    冰城南站区有一家红梅宾馆，三楼的拐角处有着三个独立的房间，被省纪委监察三室常年包下来当做办案子的房间，周宾的审讯工作就在这里进行。由于纪检工作的特殊性，特别是怕存在跑风漏气的现象出来，在有案件的情况下，除了监察三室的负责人李四海带着一部行动电话外，整个监察三室都处在了与外界隔绝的情况。

    “停止审讯，等待命令……”电话响了，李四海接起电话后，立刻冲着下属一声怒吼，叫停了审讯，酱紫色的脸庞涨的有些发黑，额头的青筋不停的跳动，一阵阵的冷汗把背脊打涅了而不自知。

    “主任，怎么停了呢？这都一天一夜了，这个周宾坚持不了多长了……”一个监察三室的工作人员搞不明白领导发了什么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居然停止审讯。为了拿下周宾，得到期望的供词，监察三室可是全员上阵，分作三班，二十四小时轮翻审讯。为了不让周宾睡觉，他们采用了三盏大功率探照灯一起打在周宾的脸上。白花花的强光照得周宾几乎睁不开眼。一天一夜下来，周宾的双眼红彤彤的布满了血丝，嘴唇上的皮也脱落了几层，干裂出几个口子，看着十分的吓人。

    “叫你停，你就停，哪他妈的那么多废话……”心情烦燥的李四海心都要揪结在一起了，哪还考虑给下属留面子，瞪着因为缺少睡眠而向外突出的眼晴，没好气骂了一通这个嘴快的下属。

    “主任，都审讯到这个程度了，刘书记那边怕是交待不过去……”监察三室一科的科长许江小声的提醒着李四海，作为李四海的亲信，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是怎么才接手这件案子的。像周宾这样的案子，监察三室欺上瞒下的处理过许多，如果能把想要的证据抓到手，既使在程序上违犯规定，领导大体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差不多也就过去了，何况这回还是主管书记亲自布置下来的。纪检工作虽然特殊，但也是要为领导服务的不是。

    “刘书记？刘书记没功夫考虑咱们了。袁主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还是等待命令吧……”作为省纪委书记的秘书，袁主任代表的谁，李四海心里明镜似的。这一次自己成了刘维军手中的刀了，虽然有刘维军签属的审批手续，自己并不会承担主要责任。但背着一把手采取行动，可算是犯了政治错误，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就是不深究的话，一个违规办案的帽子是跑不了了，这一次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

    ……

    “袁主任吧，我是严宁，我和您一起去接人……”门铃响起，严宁飞快的抓起衣服，毫不犹豫的拉开了房门，门口站着一个俊雅的男子，三十七八的年纪，深遂的眼神中透着严肃，不用问就知道是省纪委王书记的秘书袁玉方。

    “严宁？哦，你好。事不宜迟……”搞不清楚严宁和马书记有什么关系。不过，作为领导秘书，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这一点，袁玉方把握的极为到位，开门见山的示意严宁一起上车。

    “省计委的周宾倒是条汉子，审查了一天一夜，硬是让监察三室一干人束手无策。你不用着急，这会儿审查已经停止了，到了地方你就可以把人带走了……”能在省委副书记家中随意进出，连个招呼都不打的，不用说也是领导家的亲属亲信。而且，袁玉方看严宁虽然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这份涵养和沉稳与之年青的面孔极不相符，倒让袁玉方对严宁产生了兴趣。

    “麻烦你了，袁主任……”对于袁玉方的套词，严宁懒的搭理，微微的点下头，客套了一句便沉下了脸，心里却暗暗的嘀咕着，若非省纪委不分黑白，充分别人手中的刀，周宾哪能受这份罪，这功夫还有脸来卖好，果然够厚黑的。

    “到了，就在这……”严宁态度冷淡，袁玉方也不介意，直到车子停在了红梅宾馆楼下，才提醒了严宁一次，自顾的率先上了楼。

    “袁主任……”看到袁玉方亲至，李四海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而又尴尬的笑容，不自然的跟他打起了招呼，却是心里虚的厉害。

    “人在哪？带我去……”袁玉方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连客套都免了，从心里上已经对这个背着领导，违规办案的李四海判了死刑。一个没有了前途的人搭理他又有什么用呢？

    “周宾……”李四海推开了隔壁的房间，严宁一眼就看到周宾伏在一张小桌子上，一只手压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则拷在桌子的横梁上，整个人一动不动，没有丁点的生气。

    “周宾……醒醒……”严宁率先冲进了房间，用手轻轻抚起周宾的脑袋，轻声的呼唤着。

    “把手拷打开……”看到周宾面容枯槁，双眼迷离，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一丁点的精神，严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着李四海一眼，要求他把周宾放开。

    “这个……”李四海不知道严宁的身份，还想伸手拦一下，但透过严宁狠辣的眼神，又有了一丝的犹豫。能被袁玉方带到这里的，想来也是体制中人。而且，严宁如此没有顾忌的喝斥自己，显然有极深的背景，根本没把自己这个主任当回事，这一回自己怕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上。李四海的心里不禁的一阵悲哀，犹豫一下之后，还是示意下属把周宾的手拷打开了。

    “严宁，你来了，让我睡一会……”听到周宾突然说话了，严宁正想回答，却发现周宾半睁着眼，鼻孔里却发出了呼声，显然是疲劳过度了。严宁的心中一痛，扶着周宾的肩膀，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李主任，人我带走了……另外，王书记让我转告你，明天早上，纪检监察三室全体工作人员到单位开会，不许迟到，不许请假……”袁玉方面无表情传达着王书记的命令，一个字一个字传到监察三室众人的耳中，李四海的脸色变得更加黑紫了。他知道，这一次他算是彻底的完了。

    “严宁，周处长只是身体疲劳过度，昏睡不醒只是一种人体机能的自然补偿反应，等补偿够了，人自然就会醒过来，情况不是很严重，回去后，给他打两瓶葡萄糖，补充一下他体内的养分，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的……”严宁背着周宾走在狭窄的楼梯里，身体使不上劲而摇晃起来。袁玉方看到严宁满头是汗，以为严宁这是着急的，忍不住的出言安慰了几句。

    “谢谢了袁主任，以后有机会大家在一起坐坐……”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亏了袁玉方帮忙，大晚上的跑出来帮自己接人，这个帐严宁可算不到袁玉方头上，自己跟袁玉方撂脸子还真冤枉他。一口气把周宾背出宾馆，送到老李手中，严宁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向袁玉方表达了感谢和邀请。

    “客气了，怎么说也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该我向你赔不是才对，这件事王书记会给周处长一个说法的，也请你多包涵……”严宁的冷漠，袁玉方丝毫不在意，从主观上他已经把严宁当成了马芳河的子侄，哪家的公子哥不是习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

    “嗯，这是受罪呢，还是享福呢，居然还挺投入……”一天一夜不间断的审讯，周宾陷入了极度的疲劳之中。伏在严宁的肩膀上居然还打起了呼，直让严宁哭笑不得的暗暗谪咕。

    “周宾……”严宁背着周宾进了门，他的爱人迫不急待的冲了上来，拉着周宾的手泪流满面的轻声呼唤起来。

    “嫂子，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疲劳了，葡萄糖准备好了吗？给他挂上，睡一觉就没事了……”这种情况，周宾的爱人早已失了分寸，若是他的弟弟还在身边，看到严宁满头是汗，帮着把人接下来放到床上，严宁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个周宾，也不知道锻炼一下身体，一身的肥肉，好在自己的身体好，要是换个人，能不能把他背上楼都是两说。

    “嫂子，县里高层领导调整，对要害部门进行争夺，周处长年轻、根基浅，就成了佘春旺祭刀的第一人选，也算是秧及池鱼了。不过，现在把人捞出来了，这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你也不用再多想了，一会你给周处长擦擦身子，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把周处长剩下的事处理一下，然后再过来，这都忙乎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周宾的爱人担惊受怕一整天，整个人变的憔悴不堪，此时严宁把人接回来了，她的精神一放松，直有支持不住的迹象。是以，严宁宽慰了她一番后立刻提出告辞，也好让她放下心理包袱。

    走出周宾的家门，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夜，高度紧张的心神，让严宁变得疲惫不堪，便让老李随便找家宾馆休息，将就一晚算了。不过，忙人忙到底，严宁打算着，明天为周宾的工作问题再跑一跑，怎么着也得让马芳河帮周宾再谋一个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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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打掉吴玉江

﻿    一大早，省纪委一干领导聚在一起召开了纪委常务会议。会上纪委书记王阳革压制住内心的气愤，用平稳的语调公布了一系列的决定。省纪委监察三室全体工作人员待岗培训，主任李四海调任省中小企业管理办公室出任纪检副组长，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次，李四海不打招呼，背着领导搞小动作，在政治上表现的极其不可靠，王阳革哪能再用他，随便打发个地方给他养老，也算是对得起他多年来鞍前马后的奔波了。

    对于纪委副书记刘维军的处理，王阳革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直言刘维军未履行纪检程序，违规办案负有领导责任，提请省委给予处分并调离，至于调哪去，却是跟王明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没有说他以权谋私，公器私用将他推向审判席，彻底断绝他的后路，已经算是王明革顾念在多年的共事之情，高抬贵手了。

    王书记后院起火一事在省委大院闹的沸沸扬扬的，人们纷纷把目光转向了省政府，准备看新省长有什么后继的举措。然而，很是让大家失望，李省长居然像没事一般，混不在意刘维军的去留。结果，刘维军被赵北上一纸命令调到了省档案局，继而勒令提前退休，最终也是将自己仕途划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当然，王明革采取的一系统补救措施，也给一些高层领导特别是给省委书记赵北上提了醒，纷纷收拢权限，看紧自家的院子，生怕一个不注意而被人抄了老窝，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严宁，这回多亏了你，要不是心里想着你会来，我怕也坚持不住了……”等严宁再次赶到周宾家里的时候，周宾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看着精神头还可以，拉着严宁的手感激不已。

    “周处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互相搭把手都是应该的，倒是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不过还好，事情到此就算结束了，就当给自己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吧……”将手中的白粥递到了周宾手中，严宁带着几分打趣的意思开起了玩笑，使得房间里有些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却是教训惨痛啊，若是不交下你这个朋友，我这辈子算是完了。这个佘春旺，我可没得罪过他，他怎么就这么狠，居然想拿我开上刀了……”提起佘春旺，周宾一脸的恨意，肥嘟嘟的大脸都拧在了一起，可见这恨有多深。

    “这次佘春旺私下运作要拿你立威，还好，嫂子找我找的及时，要不然结果还真不好说。不过，周处长，佘春旺虽然没能把你怎么样，还让他弄了个灰头土脸，但你们的关系算是公开化的僵下来了，你在省计委是没法呆了，毕竟和一把手不对盘，也不利于你的成长。”周宾还年轻，麻烦一解决，工作问题就成了压在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严宁不提，周宾也得费心思量一下，这个局面去是无法挽回了。

    “……我自作主张帮你调到了冰城开发区任副主任，正厅级的架构，倒也适你开展工作，你是正处级，提拔的时间太短，还是先盯一段日子。这次的事，省纪委的王书记算是欠下你一个人情，关键的时候，领导会给你说话的。过几天，组织上会找你谈话，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休息，榆林还有一大堆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咱们再联系”为了能帮周宾渡过难关，严宁可谓是使尽了混身解数，磨的马芳河哭笑不得，最终还是出面找到了省委副书记、冰城市委书记杜宇渐帮周宾落实了工作问题。周宾也算因祸得福，提前预定了副厅的级别。

    在周宾一家连声的道谢中，严宁告辞出来，急着返回榆林。周宾的问题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还在飘着，搞不好徐东升就是因为听说了秦部长外调，认为自己没了高层后台开始针对自己布局，挑起打压自己一系列事端，却是不能不防。另外，公安局的清理工作必须迅速着手，榆林的发展容不得继续纵容下去。

    “县长，你总算回来了，昨天下午，钱县长跟公安局的魏局长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魏局长动了手，把钱县长的衣服扯出了一道口子“刚刚返回榆林，王一飞立刻跑来，把家里发生的事做了汇报。

    “动手，什么原因“王一飞的话让严宁心中一惊，怎么，矛盾要公开化了吗？有了徐东升的纵容，魏老狼又猖狂起来了，居然还敢跟钱立运动手，真是没王法了。

    “就是因为招商局的事，钱县长召集几个部门开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发了脾气，一个劲的批评魏局长没有大局观念，不能给榆林开辟良好的发展环境。一散会，魏局长缠着钱县长说理，两个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吵了起来，魏局长抓着钱县长的衣服破口大骂，说钱县往他身上泼脏水，让他去承担责任“确实如自己所猜测的一样，魏老狼根本没把钱立运放在眼里，以前是阳奉阴违，现在居然连一点顾忌都没有了，徐东升到底在布什么局，到底有什么把握敢如此疲狂的挑起战火。

    “县长，我回来了“推开了钱立运的门，钱立运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签批着文件，两条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显然是心有郁结。

    “回来了，听说了？跟我这个县长动手，他到底是警察还是土匪“钱立运把手中的笔一放，一脸自嘲的望着笑了笑，似乎要严宁来给他一个答案。

    “刚才徐书记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让魏老狼给我陪礼道歉，哼哼，真是笑话，他徐东升既使纵容也不能这样有失公允吧，真是岂有此理“钱立运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一张脸庞却已变得异样的扭曲，可见其心中的愤恨。

    “徐东升？不管你们感情多深，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这点儿是非都分不清的话还做什么县委书记？“严宁当然明白，问题的根本不在魏老狼而是在徐东升，也正是他的纵容才助长了魏老狼的嚣张气焰，这一点作为书记他难逃其疚。

    “魏老狼必须得打掉，否则榆林永无宁日“严宁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声色俱厉，再一次坚定了要将魏老狼打掉的决心

    快年底了，榆林县委二次全委扩大会议即将召开。会议主要是针对一年的工作进行总结以及明年的工作计划与未来发展。就在这个盛大的会议即将召开之际，县委、县政府多名领导，以及县纪委、检察院都接到了一封检举信。信中检举揭发了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吴玉江，利用职务之便，做出违反党纪党风的事。检举信中的内容很详实，其中不但有吴玉江何时何地收取贿赂的的照片，甚至于乱搞男女关系、赤身**的场景都被拍了下来。这一封检举信立刻掀起了喧然大波。

    “别说拍的还很清析，凌震手下的特种兵还是有两下子的，上高爬梯的根本不在话下，更难得的是当事人居然一点不知情，可见专业性还是很重要的“严宁把手中的照片看了又看，对凌震的杰作很是满意，这一下吴玉江是在劫难逃，打掉他等于砍掉魏老狼的一只臂膀，下一步再想办法在常委会上把治安大队彻底脱离魏老狼的掌控，这样，在公安局内打下一只钉子，慢慢地等到时机成熟就是了。

    有了这封检举信，县纪委在李忠庭的安排下，立刻展开了调查。本来徐东升还想遮掩一下，但李忠庭根本不给面子，纪委虽然处于县委的领导下，但是纪委办案有其独立性，若徐东升硬挡着不让调查，李忠庭也会把情况上报到市纪委，交由市纪委来调查，真到了那个时候，反倒不利于徐东升掌控。基于这点考虑，徐东升最终还是同意了纪委对吴玉江立案调查。

    “魏局长，这是县纪委对治安大队队长吴玉江的立案通知书，请您配合一下，将他叫过来“当魏老狼正在跟徐东升通电话的时候，纪委赶到了公安局，赶到了魏老狼办公室，这个迅速的举动，打了魏老狼一个措手不及，既使他有心通知吴玉江遮掩一些问题都来不及了。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吴玉江可是魏老狼的左膀右臂，此时若被纪委带走怕是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魏老狼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眼前隐约感到有些发黑，却是实在舍不得，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违逆，只希望吴玉江能看的明白，别把自己牵进去就好。

    “局长，您找我“要说吴玉江长的，说是英俊潇洒一点不为过，一米八多的身高，身板挺的笔直，一进魏老狼的办公室，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纪委工作人员后，很是恭敬的给局长敬了一个礼。

    “玉江，这几位是纪委的同志，有些事情找你调查一下，你要配合，去吧“魏老狼很是黯然的一摆手，整个人显得很无力，确是自己太过冲动，跟钱立运起了冲突，也早就想到钱立运会展开反击，没想到徐东升最终还是没顶住钱立运的反击，这刀却是确在了自己的臂膀上。

    “吴玉江，这是县纪委对你下达的立案通知书，请你签字“工作人员毫不客气的将通知书送到了吴玉江面前，检举信中证据确凿，此案基本上算是铁案，面对一个即将下锅的死咸鱼，纪委的工作人员当然不会客气。

    “啊，局长，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看在这么多年我为你跑前跑后的份上，你拉我一把，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吴玉江好似没听明白纪委工作人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很是痛快的在通知书上签了字，等到两各纪委工作人员抓住他的胳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魏老狼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抱住魏局长的大腿，仰着脸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去吧，好好交待问题，能帮你的我一定帮“魏老狼可是在吴玉江手下收了不少的孝敬，为了不牵出自己，他也得安抚一下，只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帮忙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信。

    “局长，局长，你帮帮我，帮帮我“吴玉江如此不顾仪态也是逼不得己，自参加工作以来，仗着一身警服，他可是整了不少人，局里局外恨他入骨的人不在少数，如果看到他此时失势，冲上来检举揭发痛打落水狗的绝对不在少数，命都没了，还要脸干什么，吴玉江是抱着魏老狼的大腿就是不撒手。

    “起来，看看你的样子，像什么话，不过是调查而矣，把问题说清楚不就得了吗？你还年轻，局里也不是对你撒手不管了，你的家里我也会帮你照顾，好好配合纪委开展工作，去吧“魏老狼也没想到，吴玉江平时看起来还有几分风骨，怎么事到临头，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却是一点担待都没有，唉，都是钱闹的，若不是图于他几个小钱，自己怎么能把他这种没骨气的家伙推上治安大队长的位子。嗯，不行，就他这骨气，搞不好一进去就要瞎说，还得安慰他一下才行。

    “魏局长，魏局长“三名纪检干部死命的拉着吴玉江往门外走，吴玉江的胆已经怯了，任他身体再强健也蹦达不起来了，看着魏老狼无情的挥着手，他最终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混身酸软的仿佛认命了一般，任凭人将他拖拽走。

    “都在这看着干什么，没事干了吗？“吴玉江的哀号声引来了公安局众多工作人员的围观，如此热闹的景像平日里可不多见，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气的魏老狼冲着走廊里大声的怒吼，吓得众人纷纷躲进办公室，一场闹剧也在魏老狼的吼叫中告了一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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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失控

﻿    拿吴玉江开刀是严宁经过多主分析对比才确定下来的。吴玉江掌控着治安大队，社会治安情况正好归他主管，同时，他又是魏老狼控制榆林各处场子，收取保护费的直接黑手，而且，经过对比，这个吴玉江看似性格强硬实则外强中干，纯粹就是一囊货，而在魏老狼办室外里发生的一幕也恰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吴玉江只是一个小虾米，打掉他不过是严宁为了砍掉魏老狼做准备罢了。不过，或许是在审讯过程中出现了跑风漏气的情况，原本一身软骨头的吴玉江居然又硬了起来，虽然对检举信中的内容供认不讳，但办案人员一把问题往魏老狼或公安局其他人身上延伸的时候，吴玉江便矢口否认，咬着牙跟纪委的干部玩起了硬抗。原本打算在吴玉江身上打开突破口的目的彻底落空，这让严宁头痛不已。

    “这个突破口打不开了，定性移交吧，打草惊蛇，再想下手却是难了“严宁很是沮丧的向钱立运和李忠庭建议着将吴玉江移交检察机关，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午也没研究出什么破解的办法，却是没有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这个责任在我，选了又选，挑了又挑，可吴玉江突然一反常态，显然还是出了问题，我这纪委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李忠庭可是顶着徐东升的压力在调查此案，结果可好，苍蝇是拍了，但老虎跑了，预期目的没达到，说是白忙一场一点也不为过。

    “责任可不在你，主要还是我谋划不周全，是我太小看了魏老狼了，他不但有着狼的贪婪，还有着狼的狡猾，不愧是有着老狼的称号。“说是说，但徐东升和魏老狼的举措彻底激起了严宁斗志，既然要斗就得分个高下，事关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妥协和退让。

    “你们两个谁也别争了，也不要那么沮丧吗，最起码也打击了魏老狼的嚣张气焰，我就不信，他有几个吴玉江够折的“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对大局无碍，但也算是狠狠甩了魏老狼一巴掌，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钱立运还是觉得挺解气的

    随着吴玉江被移送到检察院，重新羁押审理，择日提起公诉，榆林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虽然吴玉江一案并没有牵涉到魏老狼，但先机已失，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再开战，反倒容易落下把柄。不过，严宁可没有那么容易屈服的，既然决定了要抗争到底，那么，不把魏老狼彻底打掉，严宁哪能甘心，是以，严宁一有时间就不停的思考着下步的计划，寻找可以一击致命的主攻点。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政府的工作又忙了起来。各项工作都忙着收尾，各种总结报告，数据汇总不停的往双江市里报送。严宁也被众多的琐事缠住了身子，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应付分管部门领导的汇报请示，只是严宁不知道，徐东升针对严宁展开的布局已经完成，一场意外的变故正向他的身边袭来。

    “县长，县委办来通知，两点钟召开临时常委会，请您参加“下午一上班，王一飞就推开严宁的办公室，先将严宁杯中的茶水续上，看准严宁停笔的空档，将下午开会的情况进行了汇报。

    “临时常委会？什么事情书记会定不了，居然要上临时常委会？徐东升怕是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吧！“严宁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慢慢的把水杯放下，一脸的沉重，搞不明白徐东升又要做什么。

    “一飞，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过去，你把桌子上的文件归拢一下“看了看手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开会了，索性把笔一扔，先过去瞧瞧好了。

    “同志们，开会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据县统计局汇总得出的数据，今年我们榆林全口径财政收入，地方预算收入，固定资产投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等主要经济指标均名例双江第一，远远超过全市平均水平。市委通报表彰榆林县取得的成绩，这是全县所有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徐东升的话音一落，零乱的掌声响了起来，数项经济指示遥遥领先，不由得让某些常委浮想联翩，毕竟成绩可是关系到每个人今后的仕途。

    “下一步，我们要再接再厉，加快改革，锐意进取，争取重新找回榆林应有的位置。今天这个会就是跟深化改革有关系的，主要议题就是在沿河路设立工业园区一事。大家都知道沿河路是我县工业企业最为集中的地区“话风一转，徐东升介绍完成绩以后，又转回到常委会的议题上。

    “嗯，工业园区？“严宁将目光转向钱立运，发现钱立运也在看着自己，显然对今天的议题也是一头雾水。议题涉及经济发展，而作为主管经济、主管工业的副县长，严宁却是对这个议题一点不清楚，徐东升居然绕过了自己拿出这么一个方案来，是他这个县委书记打算不做了，亲自操刀去主持经济？显然这是不现实的。那以，徐东升这么做就是在向自己示威，要夺自己的权了，手伸的够长的了。

    “要到年末了，赶早把这工业园区问题定下来，过完年马上就可以开工建设，提前谋划，抢先抓早，咱们新班子也要有个新气象“徐东升一脸的和蔼，不紧不慢的宣扬着工业园区的好处，连带着李志也面露喜色，显然两个人是通过气的。

    “嗯“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严宁若不反击一下，那也就不是严宁了。只是严宁刚想发言，衣袋里的手机一阵的颤动。知道要开常委会，严宁事先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毕竟手机响了，打扰会场纪律是个不礼貌的行为。取出手机一看，却是市委徐自强书记的电话。

    “徐书记您好，正在开会，接的晚了，您别见怪“徐书记的电话严宁不能不接，当下忍着没有发言，起身出了会议室。

    “严宁，徐东升拿着你们榆林县委书记办公会的记录到市委告了你一状，说你干预执法，拉帮结伙抵制县委的领导，林书记对此十分气愤，证据确凿，我想为你说话都说不上，刚刚召开完常委会，决定将你调离榆林“电话里徐自强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声调，很为严宁与徐东升争一时长短，得不偿失的做法而感到痛惜。

    严宁终于明白了徐东升的布局，看似自取其辱的一次处分讨论，原来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坑。也亏他徐东升一把年纪了如此腼颜的颠倒黑白，自己不占理，掌控不了局势，居然还有脸去市委告状，却是小瞧了徐东升的厚黑了。

    “谢谢您徐书记，这件事情稍后我再向你解释“这一刻，徐东升的一切作为严宁都想明白了，就为了赶走自己，却是连脸都不要了。更让人可笑的是，居然还有脸拿工业园区向自己示威，真要让你如愿了，倒显得自己太可欺了不是。

    “严宁，关于工业园区，你有什么建议“严宁一回到办公室，徐东升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严宁，胜利者的姿态摆了个十足。

    “哦，工业园区，挺好，我没意见“憋气是憋气，但战斗还得继续，总不能知道了徐东升的手段自己就缴枪投降吧。不过一个工业园区无关大局，严宁才懒得在这上面跟他计较，既然决定要反脸，那就狠狠的把他的脸撕破。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工业园区就这么定了，年后立刻着手实施“太顺利了，太痛快了，徐东升一脸的得意，驳御权力的感觉却是让人舒爽不已。

    “徐书记，要到年末了，有几项人事调整也定下来吧，过完年马上就可以开展工作，提前谋划，抢先抓早，咱们新班子也要有个新气象“会议临近尾声，徐东升开始了总结性发言，按照惯例，发言之后，这会议就要结束了，只是严宁哪能如他所愿，突然举手把之前徐东升的话原封不动的再次提了出来，焦点却是集中到了书记专有的人事权上。

    严宁的声音不大，却象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所有的领导搞不清楚严宁要干什么。看一眼严宁，一脸的平静，目不转晴的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再看徐东升，脸上还没散去的笑容和难以抑制的愤怒纠结在一起。严宁是在开玩笑，不会，成熟稳重的严宁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人事权一向是书记专利，严宁再没有向书记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在常委会提出要调整人事，这是在裸地挑战徐东升这个县委书记的权威。

    “人事调整？从来没有人向我汇报过？今天也没安排这个议题，严宁同志，你虽然年轻，但组织程序你不会不清楚吧？“徐东升的脸在纠结着，话说的很重，摆明了再不给严宁留一点面子。

    “徐书记，人事调整是需要书记办公会拟定，但组织条例也明确的指出不能以书记办公会代替常委会，干扰常委对议题的判断，但是你刚刚说过马上要年末了，工作要抢先抓早，这些干部织组部早就考察过，现在落实下去，正好新年之后介入各项工作之中。现在大家都很忙，难得聚在一起，特事特办，也不是没有先例“严宁面色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谁让你不早点召开书记办公会研究的，没办法我只能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了，这个攻击点却是找的极准。

    “徐书记，严宁提出的人事问题都是一些部门副手的配备，组织部很早就酝酿过，援朝同志还曾征求过我的意见，我看既然现在严宁同志提出来了，那就议议吧“钱立运搞不懂为什么严宁会突然撕破脸向徐东升发难，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钱立运知道严宁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保证有他的深意。

    “是啊，我看议议也没什么不妥，提早谋划，抢先抓早吗“钱立运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李忠庭也豁出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不如大大方方的来他一下，倒显得自己是个爷们。

    “同志们，你们要审议人事调整，是不是问问我这个组织部长啊，连基本的材料我都没准备，这人事问题怎么审议啊“看到徐东升已经被人挤到了墙角，郑援朝这个组织部长再不出面可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人事议题是由组织部分管的，为领导为忧却是当下属的本份。

    “就是，就是，我这个党群书记连一点情况都不掌握，怎么议，还是下回再说吧“李志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冲了出来充当挡箭牌，说什么也要把严宁的建议推翻，不致于自己的主子受辱。

    “哎哎，我说你们就是不干脆，一点屁事拖来拖去的，趁早商量完，不就得了吗？马上就过年了，大家多忙啊“一向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的武装部陈政委突然间爆出了一句粗口，却也是声援起严宁来了。

    “徐书记，这么多同志都提出来了，要不，咱们就议议“徐军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徐军知道一定是有大事了，否则严宁不会跟疯狗一样咬着徐东升不放。他和张金凤是骑墙派，在两派夹缝中才能衬托出他的存在，若钱立运、严宁真倒下了，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当下也表态向徐东升建议了起来，看似将决定权传给了徐东升，实际上也有发难的意思。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议议就议议吧！不过，今天我先给个别同志提个醒，人事问题必须严格组织程序，这次是我口误在先，是个特例，但是我不希望再有同志犯同样的错误。“三名副书记一起发难，同时赞成审议人事问题，另外还有姜远达一脸沉默，不知道该往那头转，不过看意思，倒向钱立运的可能很大，毕竟徐军都倒过去了，姜远达若是再看不明白，那他也真是一个政治白痴了。如此一来，除了李志一个副书记外都倒向了钱立运，既使自己再不同意，怕也顶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常委会在这一刻却是彻底的失控了，徐东升的心里实在是憋屈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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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调离

﻿    常委会，每个常委都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力，谁想掌控常委会必须要得到多数的支持，纵然徐东升作为县委书记有最后的一票否决权，但是这个权力却不是轻易就可以滥用的。刚刚坐上县委书记的位子，就不顾多数常委的意见，贸然使用一票否决权，不但会使得自己的威信大打折扣，而且上级领导也会质疑你的能力。

    而且，徐东升为了赶走严宁，刚刚不要脸了一回，跑到双江市委告状。一个县委书记被一个连书记办公会都上不去的副县长逼的走投无路，传出去已经够他徐东升丢人的了，若是连掌控不了常委会一事再传出去，那徐东升的脸趁早别要了，省得成为双江各县区书记中的笑料。

    不过好在徐东升知道，严宁就是秋后的蚂蚱，是临死前的挣扎而矣，他反击的越厉害，说明自己让他痛的越厉害。这一次常委会严宁突然发难，既使让他找回点颜面，也不过就是这一回而矣，于大局无补。过了这一天，赶走了严宁，常委会还是会在自己掌控之下。是以，徐东升强忍着这股怒火，咬着牙应了下来。

    别看严宁反击的厉害，实际上主要是为了削一下徐东升的面子，打击他的威信。榆林主要的人事任命早就分割完了，剩余的一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副手岗位，争不争倒是无所谓的一件事。不过，左右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严宁也不愿意平白便宜了徐东升和李志，能争一个是一个。

    “各部门空缺的岗位都在名单上面，大家议一议吧“没一会组织部长郑援朝捧着一叠资料回到了会议室，在吴秘书的协助下，一一分发给在坐的每一位领导。徐东升也知道严宁的目的不在名单上，仿佛认命了一般，看都没看一眼，把名单往桌子一扔，很是痛快的让大家去抢，希望众人能像疯狗一样抢个头破血流。

    然而，徐东升再一次失望了，钱立运带领六名常委好像商量好一般，你一个，我一个，没一会就把二十八个岗位吃下去了大半。严宁的心思不在这上面，给李国良等人挑了三个差不多的职位立刻收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看热闹，时不时的拿眼晴扫一眼徐东升，看到他黑黑的脸色，之前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不过转瞬之间，又觉得索然无趣，斗争不是严宁的目的，发展好经济才是严宁的根本，只是这个机会却被剥夺了

    “调整一位副县长，他徐书记连一句话都没有，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斗下去了“钱立运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愤恨，也透露着一丝无奈，双江的常委会都开完了，严宁调走已经成了定局，却是回天无力了。

    “是呀，严宁这一调走，徐书记保证会把这个常委副县长的位子抓在手里，虽然只是一票，但对恃的局面却打破了，我说刚才徐书记怎么能如此隐忍严宁胡闹呢，根子却是在这呢，算起来这买卖还是他徐书记赚着了，一次面子换来这么大的收获，哼，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了“李忠庭面色沉重，对徐东升作为县委书记连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作为很是不屑，不过对严宁调走之后的榆林形势也是一阵阵的担忧。

    “我走了以后，除了县长的对政府的掌控会差一些，其他的问题不大，回头我想办法通过省里的关系把姜远达拉过来，县长你们也要调整思路，尽一切努力团结徐军和张金凤，这一点相信徐军也看出问题来了，若再不联合起来，只能被徐东升逐个击破。另外，魏老狼的问题我来解决，正好我也闲下来了，有的是时间，只要打掉了魏老狼，徐东升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既然要走了，严宁怎么也得把相关的工作交接明白，双江团市委副书记，估计会很轻闲，也正好帮着钱立运几个人分担一下工作。

    “一飞，回头你找两个纸箱，把屋里的资料都装起来，放好。从明天开始你到政研室去做文字综合，踏下心来磨炼一段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少掺和“到已到此，再没有挽回的余地，简单的跟钱立运、李忠庭商量了一下，严宁就返回了办公室，嘱咐王一飞收拾好物品。常委会上严宁大发神威，很是威风了一把，但却没有为王一飞争取什么待遇，主要原因还是王一飞资历太浅，太快的提拔，无异于拔苗助长，不利于他的成长，是以严宁将李国良，初莹等人都安置了位置却没有考虑王一飞。

    “好的，县长，我听您的话“机关里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常委会一散，王一飞就知道了严宁大闹常委会的事情，也猜到了严宁这么做或许跟被调走有关，不过王一飞一向以严宁是从，恪守本份，不说不问，这也是严宁对他信任有加的主要原因。

    “王市长很强势？市委有些乱？“看着王一飞默默的收拾着物品，严宁的思绪却跑到了徐自强透露的消息中，敏锐的分析着这个信息中所包含的深意。

    榆林在自己的努力下，整合企业资源，加大企业改制，经济形势大好，但是这个功劳非但没被安在自己的头上，反倒让徐东升借着经济发展的由头成了打击自己的武器，显然这个观点在市委讨论时并没有站住脚。

    但是这跟王市长有什么关系？嗯！或许王双阳市长把自己这个招商引资、干预执法的问题上升到了市委的斗争，很可能自己成为了王市长手中的一个棋子。否则以林宪国的谨慎，绝不会在秦部长一调走就急着把自己拿下。看来，王市长只是拿自己当成了一枚弃子，是死是活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中。有徐东升的控诉，有王市长的借力，林宪国拿下自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这样，一切也都说的过去了。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却成了领导博奕的焦点了，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唉，事已至此，多想无异，走一步算一步吧，投鼠忌器？却是天真了，还是老马同志的话有道理啊，鼠和器都是枝节未端，只有投掷的人才是根本“严宁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的感觉，更不喜欢受人操控，但身为小人物处在迷雾重重局里，任你如何施为，对控局之人也是无能为力，在这一刻严宁才对马芳河的话有了真切而又深入的理解

    “县长“李远华，李国良，初莹等人有如约好了一般，聚到了严宁的办公室，眼神中透着悲伤与不舍。星期一，双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杨勇和带着干部调配科的科长来到榆林，公布了双江市委常委会决议，严宁正式被调转至双江团市委担任副书记。消息一公布，李远华等人的心拔凉拔凉的，刚刚靠上一个好领导，却没想到

    这几天榆林一直在盛传严宁要被调离，很多人对这个消息是吡之以鼻，毕竟严宁在改制企业，发展经济上取的成效是有目共瞩的，这榆林刚刚有些起色就把主持经济的副县长调走，领导的脑袋若不是被驴踢了，那就一定是假消息。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很快严宁被调走的消息被证实了下来，很是惊掉了一批眼镜。

    “你们都忙去吧，我这乱七八糟的，也没空招待你们，以后有事多找钱县长汇报“看着被自己收拢过来的几员干将，严宁的心里也是一阵的不舍，但现在不是摆什么小女儿姿态的时候，当下大手一挥，把众人赶了出去。

    “严宁，你别泄气，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正当严宁的心情一阵潇沉的时候，八卦妹初莹去而复返，一推鼻子上的眼镜，很是认真的鼓励起严宁来了，这个八卦妹，有着自己的消息来源，大院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出她的耳朵，严宁为她抢了一个机关事务管理办副主任的职位，更加方便她打听消息了，也算是人尽其材了。

    “嗯，去吧，我也该走了“宽厚的大手在眼镜妹的头发上揉搓了两下，严宁给了眼镜妹一个放心的微笑，似乎在这一刻，两个人又回到了同学之间应有的感情

    “严宁走了“县委在东楼，徐东升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大门口，目瞩了严宁拎着公文包走出大门的背影，宽厚的肩膀给了徐东升无尽的压力。

    严宁走了，徐东升却一点高兴不起来。这一次自己卖尽了老脸，拿着书记办公会的记录，苦苦的哀求着林书记帮助自己一下，最终，林书记还是耐不住情面很是为难的答应了自己。可是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常委会上新任的王市长借题发挥，很是驳斥了林书记不顾大局，不顾稳定局面的做法。

    虽然严宁最终还是被调走了，但林书记也被搞的灰头土脸，大失颜面。会后打来电话郑重的警告自己，一定要搞好班子团结，一定要保持稳定。团结？稳定？若是自己真能搞好团结，维持稳定，还用调走严宁吗？这一刻徐东升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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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团委

﻿    徐东升苦，既使调走了严宁，日子也不好过。打断胳膊连着筋，无论一个领导班子再怎么斗争，那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同样道理，严宁走了，榆林班子中缺少了主抓经济的能手，他这个班长也不好受，拿不出硬实的成绩，任凭林宪国再支持他又能怎么着，早晚也得被调整。更别说双江市里还有别有用心的人在推波助澜，巴不得榆林的班子斗起来，最好斗垮台，他们好借机会插进来，这个局面却是徐东升始料未及的。

    不过，徐东升的苦不苦跟严宁没有关系了，榆林的一页算是暂时翻过去了。劳累的心也能趁机休息一下了，只是心中仍有一种不甘让严宁的胸口堵的厉害。这种苦闷让严宁若不堪言，发泄渠道也只有曲遥琴，这个可以为严宁付出所有的女人。

    一回到民族新村的住所，严宁便气喘嘘嘘的压着曲遥琴，狠命的蹂躏着，或许这个时刻，只有用原始的发泄才能消退严宁心中满腔郁闷。而曲遥琴也是满脸媚态，雪白地手足八爪鱼似的抱着气喘吁吁地严宁，敞开心胸任凭严宁驰骋，脸上不时的呈现出一种痛苦又满足的表情，或许这种表情正是最令男人疯狂的那种表情。

    “他娘的“严宁气喘嘘嘘的从曲遥琴身上翻落下来，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舒爽，还是为自己心情的郁闷低声的咒骂了一句，然后默不作声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坚强的，这个世界最终也会是你的“曲遥琴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严宁的头下，稍一用力，便将严宁的服袋揽到了自己丰硕的胸脯上，两只眼晴深情的望望着严宁，似乎在严宁的脸上能看到未来的光景。

    “唔，家庭、爱情、生活、工作、前途，嗯，问题有些深，距离有些远。不过，琴姐，委屈你了“或许是领导职务的关系，一直以来，自己在曲遥琴面前总是表现的很强势，而曲遥琴也一直谦让着自己，这一刻真正的做回了自己，严宁的内心中写满了对曲遥琴的愧疚。

    “委屈什么，能躺在你的怀里，是我最幸福的时候。暂时的挫折算不了什么，以你的本事，既使在双江也会很快脱颖而出的，相信自己“在这一刻，严宁最需要的安慰，是理解，曲遥琴坚信，重拾信心之后的严宁一样会顶天立地。

    “嗯，谢谢你，琴姐，一直觉得心里弊屈，现在好多了。其实去双江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好总结一下工作一年多来的得失，也可以安心的完成学业，慢慢的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总有再上征程的时候。“自己还是把职务看的太重了，既然踏入了官场，以后这样的情形说不定总会遇上，若是做不到宠辱不惊，去留随心，自己取得不了什么大的成就。看开一点，想开一些，生活同样美好

    “严哥，我做了一个好玩的，你试试，特有意思“一大早，严宁刚刚坐到办公室里，徐青拿着一摞子软盘，在严宁的电脑上好一通鼓捣，终于在屏幕上展开了一个画面，一个小程序而矣，不过，这个画面有一点倒是让严宁刮目相看，程序指令十分清析，一条拖着尾巴的光环不停地绕着一个大圆跳动，随着徐青手上一键输入，大圆上得到指令，立刻爆发出一朵绚丽的烟花。

    到团市委工作一个星期了，临报道之前，严宁专程去拜访了徐自强书记，他是党群书记，团市委的工作正好由他分管。不过，和徐书记没说几句话，严宁就被他的儿子徐青缠上了。徐青一听严宁调到了双江团市委工作，立刻冲他老子嚷着要到团市委实习，其目的，无非是想缠着严宁请教一下计算机知识。

    别说，徐青在计算机上还真算是个天才，严宁无意中提过一次lin开发源程序，徐青虽然搞不太懂，但没过几天，就自己设计了一个源代码，搞出了这么一个绚丽多彩的烟花画面来。画面虽然简单，但他代表的意义却是十分的重大。

    “怎么样，严哥，好玩不，你若是能快点操作，烟花就能爆满屏幕。不过，我那台破机器运转速度太慢，再多添几个函数就得死机，这速度怎么也提高不起来，我爸他扣的要命，一管他要点钱，就抛根问底的，我想换个机器都不行“徐青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洋洋自得的显摆着，不过转瞬间又为徐自强的控制而发起了唠骚。

    “这是源代码？“严宁不敢相信的看着屏幕的画面，对徐青不禁刮目相看起来，或许徐青并没意识到自己设计的程序有什么作用，但对计算机技术有着很深了解的严宁却意识到了这个代码程序的不凡之处，绚丽的烟花爆发的那一刻不就是电子点火模块的核心技术吗？它的用途可是十分广泛的，加以完善之后，既可以用作火箭发射点火，也可以用作汽车点火，这或许对国防工业起到巨大的推进作用。

    “徐青，你真是个天才。这样，你把这份源代码好好整理一下，把相关函数和子程序的设计编写出来，最好能刻成光盘，我想这份代码弄不好会发展成为一种全新的操作系统，过几天我去京城，找些高手帮你重新归拢一下“这么好的技术若不能应用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正好借着过年，严宁要到京城，把这份代码交到潇潇父亲的手中，或许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嘻嘻，严哥，还是你识货，我爸要是跟你一样懂的这么多，我也不用在运行起来跟老牛车一样的三八六机器上费劲了“得到了严宁的称赞，徐青好似得到了什么重大的奖赏一般，脸上的青春痘都泛着油光，“严书记，康书记通知下午两点钟开会，请您准时参加“正当严宁跟徐青玩的火热的时候，团委办公室的副主任王海站在门口向严宁喊了一声，然后也不听严宁的回话，转身就走，好像跟严宁多说一句话会传染上什么疾病一般。

    “哼“望着王海远去的背影，严宁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来了一个星期了，严宁把团市委的情况也摸的差不多了，团市委的部门小，人员少，可这斗争都是十分激烈。严宁来的最晚，在团市委领导班子里排名第四，主要负责社会工作、学校工作以及团校的培训工作，既不管人事，也不管经费，基本上没什么权利，就是一个虚头。但既使这样，也受到了一干人的排斥，原因吗，不用说，自是挡住了某些人上进的道路了。

    团市委是一个负责团员青年工作的社团组织，在团委书记康清源的领导下很抱团，很排外。本来在严宁来之前，康清源准备提拔团委组织部的助理调研员杨一鸣接任副书记，这样，团委内部有了空缺，人员也就活了起来。可是严宁的到来，让康书记的想法落了空，对于组织上的安排虽然无奈，却不得不接受。

    新来一个领导，团委的工作人员都动用了各自的消息渠道，四处打听严宁的情况，但反馈上来的消息无不指出严宁是榆林斗争的一个失败者。既然是被踢出来的失败者，那么代表的就是严宁的背景不深，若是被背景深厚的人堵了路，团委的干部或许也就忍了下来，但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那看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因此，康书记虽然坦然接受了，但严宁堵的可不是杨一鸣一个人的路，其他的中层干部的意见却大了。刚刚离去的办公室副主任王海本以这次能扶正，却没想到最终成了一场空。这种失落让他对严宁是一点好气都没有。

    “好了，徐青，既然你是来实习的，就多考虑一下实际的工作，计算机程序这些东西业余时间摆弄一下就行，可别耽误了正事“徐青还没毕业，对人际关系的复杂还不太了解，严宁可不想让徐青过早的见识同事之间的倾辄，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徐青跟自己走的太近而惹人反感，所以婉转地对徐青提出了一些劝告。

    “嗯，严哥，那我回去了，等我编好了程序再给你“从小生长在官宦家庭，徐青耳宣目染也知道一些官场的矛盾，通过几天的观察，徐青也意识到了严宁在团委很受同志的排挤，也为严宁的处境感到忧心，不过，这种现状却不是他一个尚没出校门的学生能解决的。

    “嗯，再有几天就过年了，这些问题年后再处理吧，既使我不争什么，也不能让你们拿我不识数吧“团委同事的态度让严宁很是意外，不过经历了榆林的争斗，这些小事还入得严宁的法眼，严宁也懒得跟他们去争什么，只是严宁也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自己不争不抢，但也不能任谁都可以给自己撂脸子，比如那个王海，必要的时候，严宁是不介意使用一些狠辣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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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压抑

﻿    站在办公室窗前，严宁无聊的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几棵大杨树，心里有如北方的冬天一般萧索。团市委的工作没基层复杂，却比基层更累人，更累心，尤其是团市委这样的由市委直辖的群团组织，正经的工作没有几样，俨然就是双江市委的应声虫，尽是一些上传下达的琐事。哪怕是某位领导随意说上几句，都得让大家学上好几天。这种局面，既使严宁想刹下心来做点真正的实事都很难。

    而且市委大院的人际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严宁上班一个多星期，总有一些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或者在自己的背后指指点点，有的时候严宁都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了这些嚼舌根子的嘴。好在严宁既然决定是混日子，就要拿出个态度来，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这段轻闲的日子提高一下自身的理论水平，却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现在是经济挂帅，咱们团委工作的开展，也要为经济中心服务，今年的招商引资任务，团委有五百万，大家谁有什么门路，都要使出来，话我说到前面，谁若是能拉来投资，单位不惜重奖“下午的干部大会上，康书记宣读了市委招商引资工作方案，对分配到团市委的任务指标头疼不已。团市委不过是一个群团组织，接触的都是青年团员和基层团组织，去搞招商工作实在有些为难。

    “王海主任也要发挥优势啊，可以和王局长商量一下吗，招商局那面若空余的客商，算到团委的头上，也算你招商引资成功，另外，外联部也要争取主动，多联系一些企业，看看有没有什么增加注册资本的事情，这也是算引资的“方案一读完，康清源又开始了逐人做动员，点到王海名字的时候，严宁明显看到王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想来王海跟招商局的王局长关系不一般，没准就是王大头子侄一类的，怪不得这小子跟自己说话都是趾高气扬的，牛的不得了。

    “招商引资工作涉及到年末对标，涉及到组织考核，那这项工作就由严书记负责吧，严书记有过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发展经济是个能手，路子也广一些“严宁很意外，搞不懂康清源怎么把这工作交给了自己，自己初来乍到，分管的工作可都没摸清楚呢，又给自己添了一个招商的任务，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算了，不过五百万的招商额度，也不是什么难事，听康清源的意思，不过是走个形式，实在不行，把东海镇的企业拉来验一下资，空过一下也就完了“严宁本想拒绝康书记分配的任务，但转念一想，左右也不是多大的事，承担也就承担了，正好可以打着招商引资的幌子在京城多呆几天，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充分的理由。

    严宁分管过招商引资工作，对招商工作中存在的猫腻最是清楚不过。任务是任务，完成不了也没什么，花上几个钱注册一个公司，打来一笔款项，一验资，就算招来了客商，引来了资金。招商局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如数上报，最后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万事大吉。

    “呃“散了会，一脸得意的王海本以为严宁会跟他套套近乎，毕竟自己的叔叔可是招商局局长，以往招商引资工作都是由自己出面摆平的。哪想到，康清源一宣布散会，严宁不紧不慢的从王海身边走过，眼晴连瞄都不瞄他一眼，显然并没有把康清源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把这个王海王主任放在眼里。气的王海望着严宁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心里暗暗的想着，总有严宁上门求他的一天

    “严宁，你买好机票了吗？我哥和乐乐姐订的是明天的飞机，你要是能和他们一起回来该多好啊！那我们就可以一起过年了“凌潇潇人在京城，两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煲上一碗电话粥，最近这几天，凌潇潇听到严宁仕途不顺，时不时的白天也会来电话跟严宁撒上一段娇，用她自己的方式开解着严宁。

    “真不好意思，潇潇，机票买好了，不过是初一下午的，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自打和凌潇潇确立了感情以后，严宁还没真真正正的尽到一个男朋友应该尽到的义务，时间紧的连陪凌潇潇逛个街都匆匆忙忙的，这让严宁心里对凌潇潇充满了愧疚。

    “没关系的，我就是想早点看到你。不过，初一也不晚，晚上还可以去庙会“电话里，凌潇潇娇媚莺啼很是动人，自从和严宁处了朋友，凌潇潇一改冰山美人的形象，心境有了很大的改变，整个心神都牵挂在严宁的身上，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等严宁的电话，这让她的闺秘莎莎好一通嘲笑。

    “对不起，潇潇“潇潇越是谦让着自己，严宁的心里越是难受，总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配不上潇潇对自己的付出。

    “你不开心吗？严宁，还在为榆林的事不开心吗？“电话里潇潇感受到严宁声音的低沉，紧张关切的话语随着严宁的心绪而动，有如掉落珠盘的水滴，不停的敲打着严宁的心房。

    “潇潇，不要对我那么好，好吗？你知道我还有别的女人，你对我越好，我的心里就越是愧疚“若不出意外，这一次去京城，除了要去探望老师、师母外，还要拜会潇潇的爷爷，今年是潇潇爷爷八十五岁大寿，如果可以的话，严宁或许借着拜寿的由头，还要将自己和潇潇的亲事订下来。因此，越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严宁的心绪就乱的厉害，实在不忍心再对潇潇有所欺瞒。

    “潇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感情，这让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你们在我的心里都占据着特殊的位置，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大混蛋，是不是一个卑劣的小丑，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的付出“电话里一片沉静，凌潇潇沉默无语。严宁将心中憋了许久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早已是泪留满面，泣不成声。

    “严宁，你不是混蛋，你是我的金童子，你说过你要娶我的，我不在乎你过去做过什么，也不会管你今后会做什么，我只是不许你反悔，不许你反悔“电话里传来凌潇潇带着呜咽的声音，显然被严宁这种极度的自责吓到了。

    “对不起，潇潇，我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太冲动了“听着凌潇潇尖厉中带着呜咽的声音，严宁有如自迷失中转醒一般，豁然一惊的止住眼泪。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混蛋的跟潇潇谈论起花花草草的感情问题来，哪有男人跟自己的正牌女友谈论这些花边趣事的，这不是没事找催的吗。

    “严宁，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你要记着，潇潇爱你，潇潇永远支持你，相信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或许是泪留满面的发泄一通，严宁的心似乎放松了许多，这些话没有和老妈说，没有和老师说，也没有和曲遥琴说，却鬼使神差的跟凌潇潇倾诉了出来，或许这个倾诉对象不是很合适，但严宁真的轻松了许多，甚至有一种忧愁尽去的感觉。

    “谢谢你，潇潇，我也爱你“一场暴风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和潇潇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出现隔阂，反倒在严宁敞开心扉的那一刻，彼此的心似乎又贴近了不少。爱情或许就是这么神奇，它包容了严宁并不完美的生活

    “唔，时间差不多了，再有一会儿天就会完全黑下来，自己也别在这装着认真敬业了，临到年根，单位里的人都没齐全过，自己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是早点回家才是正事，后天就过年了“调到双江工作以后，严宁的心情一直不好，加上大冬天的，也懒得去找房子，所以一直借住在凌震的军营，每天早晚由小刘开着破旧的三菱吉普车接送，中午就在机关的食堂里对付一口，虽然不太方便，却胜在省心省事。

    “哈哈哈，严县长，可找到你了。啊，不不不，现在是严书记了，还认识我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很没礼貌的闯了进来，样子很是招遥。

    “嗯，是王局长吧“严宁看着来人有些面熟，却是叫不上名字，不过看到他比别**上两号的脑袋，严宁才猛然间想起来这位是招商局的王局长啊，外号王大头的王局长，自己因为东海果汁厂改制的问题还跟他打过一次交道，不过却是让他灰头土脸了一回。

    “什么王局长不王局长的，多生分啊，叫我老王，王哥，要不叫王大头，王大脑袋都行……”王大头颇有些自来熟，也不等严宁谦让，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随意的性子，不拘小节的模样看得严宁直趋眉。貌似自己跟这个王局长并不是熟悉，他大大咧咧找上自己的门会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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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抢手

﻿    严宁和王大头并不熟，非但不熟，相反还有因为东海果汁厂招商一事还有些过节，花了多少钱不说，算是彻头彻尾的被严宁甩了一巴掌，这局长的面子可是最重要的。因此，王大头突然上门，严宁本能的感觉他找自己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心里本能的有着一丝的抗拒。

    “哟，王局长，这哪能成呢，从年龄上说，你比我大上不少；从职务上说，你是一局之长，是领导；从工作经验上说，你是革命前辈，我哪能随便叫你的雅号呢，却是显得不尊重你了……”一上来就拉关系，倒显得两个人有多么多么近一般。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严宁可不愿意占这口头上的便宜，摆出一份守礼守节的架式，直让王大头挑不出一丝礼来。

    “行，行，随你怎么叫，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些小事。不过，严书记，你可是抓经济的能手，老哥我可是十分配服的，窝在这个团市委，可是大材小用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招商局干干……”王大头倒是直接，套近乎不成，就直奔起主题来，居然是拉人来了。

    “招商局，王局长可是太看得起我了，那有什么能手不能手的，我对招商工作可是一窍不通的，却是辜负了你的好意……”严宁搞不明白，王大头为什么会把目光放到自己的身上。不过，就你王大头就想要拉拢自己，也实在太不够瞧了。自己就是再落魄，也不是你一个小处级干就说拉拢就拉拢的。

    “哎，严书记，你可别看招商局名头小，可方方面面都比这团委强多了，你要好好想想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哟，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找王市长要人，一个副局长是跑不了的了，若是你还不满意，老哥我给你打下手都行……”王大头说的很是仗义，有如一个不是很称职的推销员一般，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吐沫星子横飞，那架式似乎只要严宁一句话，他的许诺立马就会实现一般。

    “王市长……”严宁听不出他话里带着几分的诚意，但严宁却是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貌似招商工作归梁市长分管，你王大头不找组织部、不找梁市长、不找林书记要人，居然说是找王市长要人，这里面透着几分问题啊。

    “嗯，王市长，王市长可是很关心年轻干部的成长，也是很看好你的哟，前一段日子，你被调离榆林的那次常委会，王市长可是很为你说了几句公道话，所以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啊……”严宁的喃喃自语，让王大头意识到自己把重要的信息透了出来，索性也就不再藏着腋着了，直接把王市长摆出来说事。果然不出严宁的猜测。王大头这是抱上了王市长的大腿了，难怪说话的底气都冲了不少。

    “呵呵，王局长，谢谢你的好意。我呢，自打毕业就在基层里厮混，正经的工作没干出什么明堂来，这脑子却装了一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许组织上就是因为我的思想乱了，才把我从榆林调整出来。这段日子，我可一直在反思，也正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给自己充充电，理顺一下思路，我这还年轻，走的太快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了。所以啊，还是谢谢王局长的好意，我呢，还是踏下心来在这团委养养心神，长长经验，这块都是年轻人，还是很适合我的……”这个王大头果然不是什么有担待的人，扯根鸡毛当令箭，自己当奴才去抱王双阳的大腿不说，还想拉着自己一起去丢人，可见一点骨气都没有，跟着他混，还不如回榆林跟徐东升扯白旗来的简单。

    “呃，严宁，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你先别着急，可要想好了……”王大头没想到严宁居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整个一油盐不进，一颗硕大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脸上就透着几分的不痛快。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只顾得说闲话了，却忘了给王局长倒杯茶，真是失礼，失礼了……徐青，快过来，给王局长倒杯茶水……”看到王大头还要吱唔几句，严宁也懒得和他再磨叽下去，以倒茶为借口喊徐青过来，不管王大头怎么去想徐青，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哎，严哥你找我，倒茶？……”徐青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脸上有些莫名其妙，虽然自己跟在严宁身边学习，但严宁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勤务兵来使唤，怎么突然间居然让自己客串起服务生来。

    “嗯，王局长来了，给倒杯茶……”这功夫严宁可不会去解释什么，一努嘴，示意徐青一下，直到这时徐青才注意严宁办公室中居然还有客人。

    “哦，不用了，不用了，怪麻烦的……”王大头认识徐青，擅于投机取巧的以前没事就到徐自强家汇报工作，对组织部长的独生子哪能不上心。只是不知道徐青怎么跑到团委来了，要知道，每回自己到徐自强家的时候，徐书记让他的宝贝儿子开个门，他可都不情不愿的，怎么这时候严宁使唤起他来居然毫不客气，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王大头走了，带着拉拢不成的失望以及对满腹的疑惑匆匆的告辞了，对于这种人，严宁懒得搭理他，简单的把他送到门口，客套了两句后，直接把这个人抛到了脑后。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跟王大头不是一路人，根本就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在团委的这段日子，还是踏下心来做做学问，以图东山再起才是正理。

    “哎哟，严书记，我还怕你走了呢，还好，还好，这是你的工资关系介绍信，刚刚办完，我寻思着马上要过年了，可别把这事推到明年去……”刚刚返回办公室，团市委的副书记栾玉城便跟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介绍信，慢慢的冲着严宁挥舞了两下。

    “啊，栾书记，你看这事弄的，你通知我一声，我自己去取不就得了，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工资关系介绍信，严宁的脑子里一时之间楞是没反应过来，好像自打自己调到榆林后，这工资就没取过，身上带着曲遥琴和水盈姐给的两张银行卡，哪想过工资这个概念，这个词倒显得有些生疏了。不过严宁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表情不对，上班哪有不开工资的，自己这一幅表情倒叫人感到生疏。不过，工资这事有专门的财务劳资负责吧，再怎么说也不需要栾玉城这个副书记亲自给自己送过来吧。如此一来，栾玉城是特意来的，应该还有下文吧。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正好我碰上了，就替你跑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栾玉城很是客气的谦让着，随手将介绍信送到严宁的手中，示意严宁过目一下。

    “来来，栾书记，喝杯茶……”严宁接过介绍信，随手就压在了桌子上，客气的冲了一杯茶水送到了栾玉城的手中。说起来，栾玉城还是第一个到自己办公室小坐的团市委领导。这段日子，严宁一直感到心情郁结，加上看到团市委的同志比较欺生，也就断了广交朋友的念头，一个人默默的躲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减着压，但有一些形影单吊的意思。此时，虽然不知道栾玉城的目的是什么，但大家都是同事，用对待王大头的那一套对待栾玉城可不行，可是要影响班子团结的。

    “怎么样，严书记，来了有几天了，情况差不多都熟了吧，团市委的工作就是那么回事，人嘛倒也不错，就是有些排外，我刚来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那样的情况。所以啊，你也别太认真了，趁着这段日子轻闲，进进修，弄个文凭，给自己充充电，总有大展鸿图的一天……”栾玉城很健谈，一上来就给严宁大传经验，严宁虽然搞不懂栾玉城的目的，但听着他的话中倒没什么特指的意思，这心思也就慢慢的放开了，陪着栾玉城聊了起来。

    严宁大学的时候可是天天泡图书馆的，基本上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做，这知识蓄量可是很大的，天文地理、国内国外、经济金融什么都懂一些，时不时的应付几句，每每都能说到栾玉城所起的话题点子上，捅到栾玉城的骚痒之处，直让栾玉城大为叹服，两个人倒有些投缘的意思。

    “哎呀，这只顾得闲聊了，下班了都不知道，严书记的知识可是真渊博啊，和您一起聊聊天，直有胜读十年书的感觉，这都下班了，怎么样，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再坐坐，边喝边聊……”栾玉城的谈性挺大，墙上的石英钟指到了五点多，他才停下了嘴，似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拉着严宁要去深入沟通一下。

    “呵呵，刚刚下班，还不算晚。不过，晚上可不能陪你了，我和父母都订好了，今天回榆林，明天就不来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好了……”这个栾书记倒是挺能抻的，都这个时候了才把目的说出来，这个戏头却是有些晚了。不过不管栾玉城邀请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局可不能去。来到团市委有一个多星期了，连康清源都没在一起吃过饭，却先和副手搅到一起，若是被康清源知道了，怕是有想法。

    “哎呀，可惜了，我还想介绍一下市里的领导给你认识呢……”栾玉城轻轻的摇了摇头，大有不凑巧的感觉走身离去。

    “先是王大头，又是栾玉城，什么时候自己这个榆林的失败者居然变得抢手了……”望着栾玉城渐渐离去的背影，严宁自嘲的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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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力度(答谢读者，补足票票)

﻿    楼道里飘荡着一股股的肉香，引得严宁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北江的年味很浓、很热闹。每到春节都要贴福字、贴对联、放鞭炮、挂灯笼、扭秧歌，舞花灯。特别是一到年根，家家户户的都要烀上一锅肉，什么猪手、猪肘、猪下水什么的，聚到一起放锅里小火慢炖，炖上三五个小时，就会皮松肉嫩，然后放到冰冷的窗外冻上。吃的时候，再拿到屋里缓上一下，带着冰茬切上一盘，洒上葱花、老抽、蒜末，往笼屉上一蒸，开透以后，香而不腻，却是过年不可缺少的一道佳肴。

    “哎呀，严宁回来了，我还想呢，这都要过年了，咋还没回来了呢，这到市里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了……”严宁初一进门，邻居吴姨就探着一张肥硕的脸望着自己，还没过年呢，这拜年话却像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往出冒。

    自打去年吴姨要把她的外甥女，也就是那个饶饼妹妹介绍给严宁做女朋友没有成功后，有一大阵子没登严宁家的门，很是记仇的四处贬低严宁。邻居们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对于她的碎嘴都是一笑而过，不屑跟她一般见识。可是，在严宁出任县委常委、副县长以后，吴姨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几乎是天天懒在严宁的家里，陪老妈聊天解闷，就是家里做写好吃的，也要端过来一碗跟严宁老妈尝尝鲜，若是不知道的，都以为两家关系好到什么样呢。

    “啊，吴姨来了……”看到吴姨有如阴魂不散的腻在自己家里，严宁的心里一阵的烦燥，怎么走到哪都没有个安静地呢。心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还得谦让客气着，再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不是。

    “严宁……”

    “吴姨，你先坐着，我先吃口饭，胃饿的有些难受……”严宁不知道这个吴姨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总之，只要她长口绝对没好事。是以严宁一听吴姨说话，立即把语头接了过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总不能不让自己吃饭吧。

    “吃饭、吃饭，严宁可得注意，可不能因为革命工作累坏了身体……”吴姨似乎仍意犹未尽，不过严宁可顾不上了，将外衣往衣架上一挂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严宁，你吴姨有事找你，她这没脸没皮的性子，妈看着也烦，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行不行你都要好好的跟她解释……”老妈知道严宁不得意吴姨，跟着进了厨房，一边给严宁端着饭，一边细细的嘱咐着。

    “严宁啊，吴姨早就看出来你有出息，这一转眼就当上市里的领导了。嘿嘿，那个，吴姨想找你帮个忙……”老妈的话音刚落，严宁这饭还没吃上几口，吴姨就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嘻皮笑脸的跟严宁套着近乎。

    “吴姨，怎么这么客气呢，有事你说就是了，都是邻居，能帮的我一定尽力……”有了老妈的叮嘱，严宁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好表现出来，将饭碗往桌子上一放，静静的等着吴姨的下文。

    “严宁啊，你看，小强在派出所工作一年多了，一天累的要死要活的，姨看着都心疼。小强可一直把你当亲哥哥一样看待的，你又是市里领导，你不帮他，谁还能帮他，姨想请你帮个忙，跟公安局的领导打个招呼，把小强调回局里……”吴姨一脸的想当然，圆溜溜的小眼晴不停的眨呀眨的，好像只要严宁说句话，小强的工作调动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简单。

    “吴姨，小强在派出所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想起调工作了……”严宁不知道吴姨这又是唱哪出戏，当初，好可是好一通跟自己显摆小强能进入派出所的。

    “好什么好，工作累不说，福利什么都比局机关差了一大截，咱家小强哪点比他们差……”提起这茬，吴姨就气的不得了，想来小强单位年末的福利发送让她不满意了，这才有了给小强调动工作的想法。

    “吴姨，要是别的事，我还真能帮你想想办法。但是，小强这个事，我可帮不上忙，我不瞒你说，我和公安局的魏局长不对盘，我要去找他替小强做工作，不但事办不成，还会把小强耽误了，反倒事得其反，那可不利于小强的成长。”这个事，严宁倒还真不是在敷衍。魏老狼就是横在严宁心中的一根刺，严宁做梦都想把他打掉，还榆林一个洁净的天空，给发展一个环境。奈何他是徐东升手中的刀，有徐东升这个县委书记维护他，想要打掉他，难度可想而知。

    “啊，你之前可是县长啊，现在又是市里领导，魏局长敢不听你的……”吴姨显然不相信严宁给出的答案，两只小眼晴瞪的溜圆，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不停的在严宁脸上扫来扫去。

    “呵呵，吴姨你可高抬我了，我之前不过是一个副县长，魏局长的级别可不比我低，大家分工不同，他又不归我直管，凭什么听我的话。我到双江之前，有个客商跟人打架，我到公安局把人领了回去，魏局长还到县委去告了我一状，说我干预执法，这事全县都知道，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不过，吴姨，我帮不了你，但可以给你指条道，你家和徐军书记不是有亲戚吗？你去找他帮帮忙，徐书记兼任着政法委书记，魏局长正好归他管，你找他保成。不过，你可千万别说这话是我说的。否则，耽误了小强的前途，你可别赖我……”若是不给她一个明确的意见，严宁估计吴姨不算完，严宁左思右想，总算想出了一个祸水东引的招子来，直接把难题转嫁给了徐军。至于吴姨能不能走通徐军的关系，那可就跟严宁没关系了。

    “妈，我请了假，家里还有什么年货没买的吗？明天我去买……”看着老妈送走了吴姨又回转到厨房，严宁将手中的烟掐死在垃圾桶里。这段日子严宁心情郁闷，吸烟的数量却是增加了不少，刚刚吃过饭，不吸支烟，总觉得少点什么似的。

    “都准备差不多了，连到京城给你老师和潇潇家长带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没什么要买的了，只是这几天有不少人来给你送东西，我也说不清楚该不该收，都在你房间放着呢，你自己看看吧……”老妈知道严宁要在春节期间去京城拜访潇潇家里和看望老师，一干礼物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老妈也对严宁的礼尚往来有了担心，儿子现在已经不是副县长了，这送礼的怎么反倒多了起来呢，却是该小心注意才是。

    “嗯，李远华、张东盛、魏、刘小真、初莹、刘宇、于支书、周玉昆、王凤珍……”礼品袋被老妈码的溜齐，规规整整的贴着墙边，老妈心细，每个礼品袋上都写着送礼人的名字，生怕出了问题解释不清楚。还好，严宁收拢了十数位人手还记得严宁的提携，既使严宁调走了也送上了一份礼物。再有就是东海镇的一干下属了，严宁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缘怎么就这么好，都混到这个惨样了，东海镇的下属仍对自己念念不忘，像党政办小周、企业办的王姐，严宁可没给他们什么太大的好处，他们却都记得自己，倒让严宁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愧疚了。

    “回来了吧！嗯，我也想着你该回来了，以为你能过来呢，一看这个点了，估计是不能来了，就打个电话问问……”正看着一个一个的名签，曲遥琴的电话打了进来，清脆的声音在严宁耳边回响，细声细语的表达着对严宁的思念。严宁这一调到双江工作，最不方便的就是跟曲遥琴见面的机会少了，不得已，只能通过电话来表述衷情。

    “本打算到你那去来的，却被邻居吴姨跟缠住了，说什么也要我帮着给他儿子从派出所调回局机关去，她倒是真够瞧得起我的，魏老狼要能听我摆步，也不至于咱俩见个面都这么费事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副县长了，可没那么大的力度……”本来说好晚上要到曲遥琴那里，不想却被吴姨缠住了身子，严宁可不想被曲遥琴误会，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咯咯咯……你严书记还没力度呢，整个县政府权限在你的谋划下都被钱立长收了去，副县长又能怎么的，新来的王县长说是分管经济金融，但就是一个摆设罢了，哪一个部门领导直把他当回事了……”曲遥琴所说的王县长叫王则之，之前是江口县的副县长，严宁调到团市委以后，双江市委把他从江口县调到了榆林，从副县长变成了常委副县长，也算是升了半格。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王县长兴奋的几天睡不着觉。

    不过，等这位王县长到了榆林以后，却是后悔都晚了。严宁借着钱立运立威的机会，整合政府权限，各部委办局的财权被钱立运紧紧的抓在手中，严宁一走，钱立运立刻把手伸到了经济战线，把财政局、经贸委、发改委、劳动局这样的实权部门来个一窝端，许多部门领导深刻领会钱县长意图，一有大事，先找县长汇报，有了明确指示后，再去找王县长签字，如此一来，直让王县长钱钱没有，权权没有，彻底成了摆设，反倒不如在江口县过得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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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回京城

﻿    王则之接任副县长以后，对榆林的局面感到一阵阵的挠头。钱立运摆明了是不相信他，他这个常委副县长的权力反倒不如非常委副县长李秋娜来的实在。虽然王县长也试图采取措施改变自己不利的局面，但是他哪有严宁的助力和力度，最终的结果却是显得很是无力。

    王则之在弄清榆林的形势之后，立刻在他的老乡，魏老狼的引见下投靠了徐东升，紧紧的抱住了徐东升的大腿，而徐东升也需要他手中的一张常委票来增加自己的影响，并遏制钱立运的扩张，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徐东升是尽全力对他的工作开展给予支持，虽然收效甚微，却也让他收拢了几个小部门，总算让改变了王县长光杆司令的可怜局面。

    不过，王县长也并非一无是处。眼看着权利是抓不到手了，立刻把目光转向了经济利益上，没有权，能挣点钱也是好的，之前为了挣这个常委副县长，自己可是没少往给相关市领导送礼，这若是不收来，自己岂不是亏大了。抱着这种想法，王县长开始谋划着做点生意，别说，他的眼光还挺准，第一眼就看中了榆林的板主材市场，却是一个暴利的行业。

    不过，王县长没权没势的想要从李志嘴中抢下一块肉来，却是想也别想。不过，魏老狼对板方材市场是早有谋划，两人一通合计，立刻结成了联盟，两人分工负责，魏老狼控制部分林场的采伐出料，王则之负责审批手续的办理和日常的生产经营。在钱立运刻意的指示下，魏老狼和王则之的联合木制品公司开张大吉了，硬生生的从李志嘴中抢下来一口肉。若非徐东升压制，以李志贪婪小器的个性，都敢端起枪来跟魏老狼和王则之火并。

    了解到徐东升一系因为利益不均起了内讧，严宁立刻与钱立运沟通，借着双方的矛盾，围绕着榆林的木材板方市场和装饰单板市场，不断的寻找突破点。严宁知道，以李志的个性，既使徐东升再压制，他也绝不会就此罢休，这仇恨的种子已经栽种了下去，自己就静静的等待好了，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长成一颗参天大树，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收获果实的时候了。想一想，这个日子绝不会很远。

    和曲遥琴约好见面的时间之后，严宁挂断了电话。有的时候，严宁也知道自己和曲遥琴的感情不是正当的，是爱人唾弃的。但曲遥琴丰腴的身体和醉人的气息就像美丽而致命的罂粟一般，不断地吸引着严宁。让他向往，让他迷恋，却又欲罢不能。好在曲遥琴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况且她已经离过一次婚，沉痛的打击让她对婚姻已经不再有什么奢望，只把严宁当成了生活的依靠和心灵的籍慰，所以她才能甘心地成为严宁生活中的影子。或许正是曲遥琴这种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坦然，才让严宁更加的迷恋她，竭尽全力的补偿自己对曲遥琴的亏欠。

    ……

    “先生，请您系好安全带……”起飞的那一刻，严宁只觉得耳朵有涨涨的感觉，还好这种感觉一闪即逝。虽然是第一次乘坐飞机，但久经锻炼的身质，还是让严宁很快的适应了过来。

    王双阳到双江出任政府市长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双江的空中通道。加派人手跑省进京，全力攻关。事实证明，双江的公务员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不出一个月的时间，由双江直达京城的飞机航线就跑了下来。虽然很多小道消息说王市长之所以如此重视航线的开通，是因为王市长的家住在距离京城不远的河东省，有了这条航线，回家却是方便了不少。这条小道消息是真假，严宁没心思去考证，但是能坐上直达京城的飞机，倒让严宁很高兴，最起码不用为跑到冰城的机场去排队而犯愁了。

    “严宁，这里呢……”虽然是小型的客机，但这速度还真不是盖的。以往严宁坐火车到京城最快也需要三十多小时。然而这回乘坐飞机回京城却仅仅花费了三个多小时。等到严宁拉着行李顺利通过安检走向出口的时候，凌震高大魁梧的身材配上浑厚深沉的大嗓门，想不让人注意他都难。

    “别找了，潇潇没来，爷爷大寿，亲戚朋友都来拜寿，爷爷身边离不开她，你可别介意……”在凌震的心里早就把严宁当成了潇潇的正牌男友，严宁到京城来给爷爷拜寿，潇潇不能亲自来接机，他这个未来大舅哥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严宁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后看，立刻解释起来。

    “哈哈，没事，你来不也一样吗，我倒是对你的这身打扮挺好奇的，莫非是京城的新时尚？”凌震衣着比较有意思，洁白衬衫外套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倒把凌震高大的身材衬托的派头十足，只是这西装的外面居然披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这一身组合严宁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伦不类，忍不住的拿凌震的衣着打趣起来。

    “鸟个新时尚，这不是爷爷大寿，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来了，这帮鸟人，一个个的眼晴都瞪到天上去了。我这些年没回家，若是不穿的光鲜点，他们值不定会认为我多落魄呢。而且，这迎来送往的，我若是再穿着一套破军装也不像话，你乐乐姐特意给我订做的……京城风大，这西装在家里穿倒不觉得冷，可这一出门立刻就被风打透了，我看到车里有件大衣就给披上了……”看得出来，凌震跟家里的关系一向不好，不过是一套衣服，一个玩笑，就让他表现的极其愤慨。不过，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提出马乐，凌震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幸福的甜蜜。

    “严宁，这次你来给爷爷拜寿，你就能看到这些亲戚是什么鸟样了，你可别和他们治气，否则气死你都没地方说理去……”凌震可是凌家的长孙，不出意外，在将来是要支撑门户的，但或许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也让他受到了诸多的排挤，使得他在西北也没躲过京城亲属的踩塌，否则也不会被发配到北江后都无人问津。或许这里面也有磨炼他的意思，但说起来倒有些让人感觉心寒。

    “嗯，没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家不理我，我也犯不上去和你套近乎，放平心态就好。再说了，你家的亲戚跟我都没什么大关系，我也没你那么大的气性，犯不上跟他们治气……”凌震家是豪门世家，刘老爷子更是国之柱石，就连他的父辈也都是执掌一方权柄的高级将领，这样的豪门，这样的家世，亲戚朋友自然会依附过来谋取出身，成为官宦权贵自然也说的得过去。不过奴大欺主的事，从古到今都不乏鲜活的例子，凌震和父亲不对盘，不受父亲得意，使得众多的亲属也刻意的排挤他，若非有刘老爷子支持，凌震的处境怕是更惨。

    “好了，好了，不说了，上车，咱们回家……”出了大厅，凌震将严宁的行李往车上一扔，率先钻进了车里。

    “凌震，后天才是爷爷的大寿，时间早着呢，你送我到老师家吧，我先去看看老师……”考虑了一下，严宁觉得还是先到老师家为好，拜寿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求亲，若没有个长辈出头，礼节上就显得不是很周到，有老师出面却是最好不过了。

    ……

    “老师，师母，我回来了……”推开老师家的大门，严宁扯开嗓子喊了起来，空旷的声音在静悄悄的院子里回荡，却是不见一个人迎出来。

    “嗯……”严宁有些奇怪，老师家的四合院并不是很大，大门一推开屋里就能听到动静，何况自己还喊了一嗓子。若是以往，师母早就出来接自己了。

    “老师、师母，嗯，人都哪去了……”推开里屋的房门，严宁进到客厅，仍是一个人都没有，这让严宁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砰、砰……啊……”两只硕大的气球在门框上爆裂开来，气球中装的彩纸屑飘飘洒洒的在半空中飘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的严宁满头满脸。突如其来的声响和不经意之间洒下的纸屑吓了严宁一大跳，双手不停的挥舞，想要把遮在眼前的纸屑清理干净。

    “啊，严宁哥哥……”偷袭成功，小魔女方菲儿、大魔女谢水盈兴高采烈的大叫起来。等到严宁恢复了正常，亲热的冲了上近前，一头扎在了严宁的怀里，很是亲蜜的拥抱起来。

    “严宁哥哥，我好想你啊，水盈姐也想你……”方菲儿长大了，说到思念严宁居然脸红了，又自做掩饰的补充了一句，把谢水盈也拉到了思念的队伍中。

    “我也想你们……”不用说，刚才这个特殊的欢迎仪式一定是方菲儿想来了的，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喜欢搞怪。用力地将怀中的两个女孩抱了抱，浓浓的亲情在严宁的心中回荡，心中的思念却是让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好了，好了，别闹了，大过年的，可不许哭……”孩子们亲热的场景，直让师母有些激动，眼角不觉地有些湿润起来，短暂的失神后，急忙掩饰起来，率先叫停了严宁等人的思念之情。

    松开了怀抱，寻声回头看去，老师和师母正笑吟吟看着自己。严宁立刻平复了一下情绪，抻了抻有些发绉的衣服，快步走到老师和师母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老师，师母，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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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女初会

﻿    师母最是相着严宁，做了满满一桌子严宁爱吃的菜。餐桌上，严宁和方菲儿、谢水盈几个一边斗嘴，一边抢夺吃食，别说这饭还真得抢着吃才有味，几个人玩的是不亦乐乎。老师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师母是笑声朗朗的不停的给严宁夹菜，而老师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时间不急，去玩吧……”吃过饭以后，严宁跑进了老师的书房，本打算跟老师说说学习和工作。或许是严宁难得回来一次，老师放下了一向严谨的态度，主动的给严宁放了假，直让严宁大感意外。

    “从现在起，这个房间被某家征用了，你们两个，速速给某家离去……”从书房里退出来，严宁立刻钻进了谢水盈的闺房。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抢食，大小魔女都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嘀咕着，看到严宁进来理也不理，引得严宁郁闷不已，将手中的背包往椅子上一扔，大吼一声，向两人发起了挑战。

    “呃……”谢水盈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饱嗝，又懒洋洋的伸了一下腰，翻了一下眼球，理也不理严宁，继续捏起来方菲儿的小耳朵。

    “咯咯咯，严宁哥哥，好糗啊，人缘不好，水盈姐都不理你了，哦……”谢水盈的搞怪，引来方菲儿一阵窃笑，歪歪着小脑袋，不停的打趣严宁。

    “不理就不理，有什么了不起……唉，可惜了，一大包子礼物没人要，回头到马路上，看谁可怜给他们分分算了……”谢水盈不冷不淡的一个饱嗝把自己顶了回来，方菲儿又在旁边帮腔，这让严宁大感没面子，眼晴一翻，立刻摆出一幅无所谓的架式，把话题转到了礼物上。

    “啊，礼物，在哪里，我要，我要……”果然，一提礼物，方菲儿立刻来了精神，大叫一声，冲下了床，伸手就向严宁椅子上的背包抓去。严宁眼急手快，抢在她之前把包抓在了怀中。气得方菲儿不依不饶的围着严宁讨要。

    “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姐姐看看，姐姐要是中了意，赏你块糖吃……”谢水盈就是谢水盈，一听礼物两眼直放光，但居然还能沉住气，歪着身子，伸出了手，白析纤细的手指一勾一勾的，大有你再不快点拿出来，有你好看的架式。

    “呵呵，都有，都有，保证让你们满意……”严宁伸手从包里抓出两个礼品盒，一人一个分发到两个人手中。

    “哇，好漂亮，水晶的呀……”方菲儿迫不急待的打开了盒子，头卡、手链、胸针、耳坠等一件件洁白的饰品在明亮的灯光下透出柔和的光茫，水晶特有的晶莹剔透直让方菲儿爱不释手，大呼小叫的放在身上比量不已。

    饰品是严宁特意准备的，上一次严宁到扶余乡，在张东盛的办公室的阵列柜里看到一块硕大的天然水晶，据说是扶余榆林铁矿出产的伴生水晶。洁白的水晶让严宁立刻有了将它雕琢一番的的想法，毫不客气的向张东盛伸了手，将这块水晶据为已有。偏巧，榆林有一家外资的宝石加工企业，严宁便将这块水晶送了过去，经过艺术品大师亲自操刀，用心雕琢打磨之后，做成了三套小饰品，正好给谢水盈、凌潇潇和方菲儿一人一套。看到方菲儿和谢水盈对水晶饰品爱不释手，严宁大感欣慰，总算没白费自己一份苦心。

    “还有呢，给你的，方菲儿……”严宁又像变戏法一般，从包里抓出了两个木雕人偶塞到了方菲儿手中，这木雕人偶打磨的非常圆润，形象更是可鞠，是严宁无意中在东海镇发现的，特意买了下来给方菲儿准备着，果然这份礼物更让方菲儿欣喜不已。

    “水盈姐，这是我妈送给你的，她本打算亲自给你，可总也看不到你，就让我带来了，本来还想让师母给你存着，没想到你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突然一溜烟的就跑回来了……”老妈送给水盈姐的是一对金镯子，上次潇潇和马乐到严宁家，老妈买了三对，一人一对，却是不偏不倚。

    “哇，金的呀，水盈姐，好漂亮……”金镯子让方菲儿好生羡慕，眼神中透着一丝向往。

    “嗯……”之份礼物很俗，但象征意义很大，水盈姐十分的满意，慢慢伸出手来，示意严宁给带上，难得的是，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大魔女居然脸上带了一丝的羞涩。

    “不是说要在英伦过年吗？怎么又突然间的跑回来了……”看着水盈姐美滋滋的摆弄着手上的金镯，严宁终于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把公司扔给我一个人打理，我累死累活的给你打工。过年了，还不让人家休息休息……”谢水盈半真半假的数落起严宁来，牙尖嘴利把严宁比做了只知道剥削的万恶资本家，批的严宁是体无完肤。

    “嘿嘿，水盈姐能者多劳，能者多劳……”事实也确实如此，东海果汁公司的股份，严宁可是占着大头呢，而且，严宁一向当甩手掌柜的当惯了，确实没怎么过问企业的生产和发展，也难怪谢水盈发飙。严宁只能小心的陪笑着。

    “哼！算你识趣。这次回来有事要找你商量。我有一个师兄，目前在杭城果饮集团做副总，杭城果饮集团准备上蓝霉生产项目，他听说我在做蓝莓果汁，就托人联系到我，想要与咱们合作开发国内蓝莓市场，咱们的果汁企业有基础，能节省他们不少时间，这就是他们所看重的……”杭城果饮集团严宁知道。不但知道，还很熟悉，严宁曾专门对他们的生产经营状况做过分析，这家企业以纯净水和牛奶饮料起家，逐渐发展到果汁饮品，在国内绝对排得上前十。

    “商量什么，我没什么意见，如果他们有诚意，就先跟他们接触着，左右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谈下来的，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过，东海镇那边的种植基地可要抓紧了，无论情况怎么变，那才是咱们的根基……”国内市场巨大，若是放弃了那才真成了舍本逐末了，就是没有合作伙伴，严宁早晚也会自己开发。若是有大集团合作，倒是省了不少的时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行不行，先谈着，条件合适就合作，不合适就自己开发……”严宁的话让谢水盈直点头，想法却是不谋而和。

    “喂，潇潇，啊，在胡同口，找不到哪家，好好，等一下，我去接你……”刚想就果汁问题深入探讨一下，却被一阵急促电话铃声打断了，却是潇潇打来的，严宁想也不想就接了起来。

    “嘿嘿，大美女，小美女，不陪你们聊了，某家佳人有约去了……”抓起衣服，严宁飞快的跑了出去，混没在意身后谢水盈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失落。

    “潇潇，这边呢……”昏暗的路灯下，一辆挂着军牌的汽车正突突的打着火。汽车外，潇潇跳着脚扬着俊俏的脸在四处张望着，显然是搞不准严宁会在哪一边出来。

    “啊……”凌潇潇寻声扭过头来，看到严宁以后，俊俏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红晕，甜甜的笑容有如盛开的花儿一般。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冻坏了吧，来把衣服披上……”严宁抓住潇潇有些冰冷的手放在嘴边用力了哈了两下，口腔里的热气吹在潇潇的手上直让潇潇感到痒痒的，却是十分幸福的享受着严宁的呵护。

    “我想你了，就跑出来看看你……”潇潇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丝毫不认为自己思念严宁有什么难以启口的，幸福的甜蜜感觉和重逢的喜悦很是坦然的表达了出来。

    “我也想你了……”潇潇的温柔，直让严宁有些迷醉，拉着潇潇的正准备深入的爱抚一下，却被身后一声尖叫生生的打断了。

    “啊，水盈姐……”方菲儿和谢水盈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的跟了出来，两个一前一后窝在胡同口的墙角处，结果谢水盈身子向前一挤，硬是把方菲儿挤了出来，引来方菲儿一声怪叫，生生打断了严宁的好事。

    “水盈姐，我好想你啊，啊，哈哈哈……”行踪被发现，方菲儿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将两只手攒在胸前，学着严宁拉着潇潇的动作，冲着谢水盈表白了起来。一脸的怪笑，直让潇潇很是尴尬，急忙把放在严宁手中的双手抽了回来，脸色越发的显得扉红。

    “方菲儿，你个小坏蛋，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严宁很私密的好事被破坏，当下又羞又怒的冲着方菲儿追打起来，也算是在转移视线，给潇潇一个化解尴尬的台阶下。

    “啊，严宁哥哥，不懒我，是水盈姐拉我出来的……”严宁咬牙切齿要追打的样子，更加让方菲儿怪叫起来。一边避着严宁的追打，一边却是把责任都推到谢水盈身上，似乎一点想不起来是她硬拉着谢水盈出来的。

    “潇潇……”谢水盈看着严宁和方菲儿打闹，把潇潇一个人扔在一旁，当下脸上带着浅笑，轻轻的对着潇潇伸出了手。

    “水盈姐……”潇潇很大方的把手放到谢水盈的手中，两个人好像是多年相识的朋友一般，手拉手站在一起，具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严宁和方菲儿打闹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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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合作意向

﻿    三个女人一台戏，特别是跟有着魔女本色的谢水盈和方菲儿聚在一起，这戏份却是更足了。两个人拉着潇潇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而严宁只有端茶倒水伺候着的份，彻底沦为了三个大美女的随身服务员。好在谢水盈还记得谁才是真正的老板，闲聊之余赏了严宁一个小板凳，外加一把瓜子，算是让严宁打发了无聊的时间。

    “严宁，我回去了，忙过这两天，我再好好陪你……”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潇潇起身告辞，大小魔女才格外施恩，将潇潇送到门口就回去了，算是没有再给严宁填乱。严宁也才有了和潇潇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是从家门到胡同口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这个时间却是有些短暂了。

    “嗯，天晚了，你回去吧，后天我就去给爷爷拜寿……”京城的风大，吹在人的脸上有一种干冷的感觉，严宁怕潇潇冻着，可不敢让潇潇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

    “那，那我走了……”说是要走，潇潇拉着严宁的手却紧了又紧。昏暗的街灯，晃在了潇潇的脸上，忽闪忽闪的大眼晴偷偷的瞥向了严宁。

    “唔……”严宁清楚的感觉到潇潇对自己的留恋，再不行动却是没有机会了。当下，手上一用力，将潇潇拉到了怀里。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引来潇潇一声低呼，尚未来得及反应，两片红鲜鲜的唇就被严宁含在了嘴中。这一下，潇潇算是彻底明白了严宁的意图，扉红的脸上带着一抹的娇羞，挥舞着柔弱的粉拳轻轻的捶打了一下严宁的肩膀，然后主动的伸出了丁香小舌，用心的配合起严宁来。

    难得潇潇如此的配合，严宁那还能犹豫，紧紧的搂住潇潇的纤腰，嘴唇抿在一起，用力的啜着潇潇的小香舌，进而又引导着潇潇，将两条舌头交织在了一起，带着潇潇体会着这甜蜜的亲吻和其中的爱恋。这一刻，时间似乎忽然的静止了。

    “大木头，就不能好好的跟人家说，人家又不是不让你……每次都搞偷袭……”良久之后，两个人极为不舍的彼此松开了嘴，在凌潇潇略带着一丝回味的嗔怪中，严宁的窃笑不已，却是为自己再一次的偷袭成功而喜上眉梢。

    “严宁哥哥，我走了，记得想我啊……”啵的一下，潇潇再一次在严宁的嘴上吻了一口，微微的低着头，学着方菲儿那略带着一些清脆的语调跟严宁挥手告别。直惊的严宁一身的冷汗，心中暗暗的思量，魔女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潇潇的如此清冷性子的女孩，只跟方菲儿聚在一起聊天不过一个多小时，居然有向魔女方向发展的潜力。今后，可不能再让潇潇跟方菲儿见面了。

    “刘老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柱石，刘家更是军旅世家，算得上是一门忠烈。我能收到这张请柬，却还是借了严宁的光了，哈哈……”潇潇的到访却是给老师送请柬的。不要小看这薄薄的纸片，京城上下能收到这份请柬的不过几十人而矣，许多部委的领导或者封疆大吏想要讨上一张沾沾贵气，也不见得有这个缘份。不过老师的这个借光的提法，却是直让严宁羞愧难当。

    ……

    “严宁，水盈，多吃菜。这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大年初二，严宁和谢水盈到方菲儿的家中拜年，方老板夫妇很是热情的款待了两人。对于严宁，方老板是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正是在严宁的谋划提点下，让他在圈地卖地中狠狠地赚了一大笔。眼看着市场风向有些改变，这聚财童子再次上门，哪不有好好招待的道理。

    “方婶，您可别忙了，您看这满满一桌子的菜，我就是再能吃也吃不下去……”一年多的时间没见，彼此陌生了不少，方老板夫妇太过热情，严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严宁，你都副处级了吧，才二十多岁就到了这个位置，行，方叔早就知道你一定行……”方老板将严宁的酒杯倒满，赞扬的话不绝于耳，直让严宁感到一阵阵的羞愧，自己如今这个局面，却是当不起方老板盛赞。

    “方叔，您可别这么夸我，我这都是小把戏，上不得台面，倒是您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我还得谢谢您之前对我和水盈姐的鼎力相助呢……”严宁在盘下东海果汁厂时，方老板二话不说的借了一千万给严宁验资起步，正是有了这笔资金，严宁才攒下了这份家底。方老板这份豪爽的感情，严宁可不会忘记。

    “那都是小事，不算什么。不过，严宁，今天你可得给叔支支招，这房地产到底稳当不稳当，值不值得去闯闯……”一年前，方老板把严宁投身房地产的话记在了心中，拍了好几块挂牌的土地。只是房地产开发投入太大，让他一直不敢冒然下手。既使这样，凭着几块土地也让他挣了个盆满钵满。

    “严宁，你可得给你方叔支支招。打你回北江以后，你方叔都快魔症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说不出个根由来。心眼也变的越来越小，看到我用私房钱拍了几块地挣了点零花钱，立刻眼红的不得了，挣着抢着也要去拍地，却又怕自己折进去，这一天到晚没个稳当劲儿……”方婶看严宁沉默不语，立刻在旁边给方老板帮腔，夫妻俩一唱一和，看似观点不同，但这目标却是相同的，直让严宁感到有那么几分意思。

    “呵呵，方叔，其实在我回北江之前，已经把道给你指出来了。不过你根本没把握住。听方婶的意思，这一年多你只是在拍地卖地了吧。嗯，这地价接连上涨，估计你能不少赚，但其中的风险你可能一点都没意识到，却不是长久的买卖……”京城的地价有多高，严宁是最清楚不过了，哪一块不得千八百万的。凭着方婶的私房钱别说拍地了，就是保证金够不够都是两说。方老板夫妇夫唱夫随，说一半藏一半，严宁一分析就能猜个差不离。

    “方叔，我可不是危言耸听，难道别人都是傻瓜？不知道这土地要升值？其实你也算是幸运，玩的不大，没碰到巧取豪夺的，否则你一定损失大了。你还别不信，你一千万买块地，压在手里等升值。碰上一硬茬，给你八百万，你若买了，憋气又赔钱；你若不卖，得了，黑的白的一起来了，公司门口天天围着一群小混混，让你门都打不开。你报警，前脚警察把人带走了，后脚他又回来了，这次保证会变本加利折腾你。再有，碰到力度大的，直接找到主管部门，行政命令限制你，给你三天时间，让你动工开发，三天不开发，好了，土地收回，你赔钱不说，还得去交罚款……”严宁说的倒是实话，大体方老板买的地块都是小来小去的，值不得别**动干戈，抬抬手也就把他放过去了，但若方老板大批量的压地，那就犯了众怒了，加上方老板根基浅薄，不收拾你收拾谁。京城中可很是有一大批官宦子弟在吃这口饭呢。

    “啊！这个生意却是不能做了……”方老板一扬手将杯中的酒倒进了嘴里，半响无语。对于严宁他还是十分信服的，听了严宁的分析，生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竟是一直在悬崖边上跳舞。虽在对圈地这种暴利的买卖极其不舍，但生性谨慎的他立刻压下了继续去圈地的打算。

    “方叔，其实房地产这个行业还是很有前途的，若是你真想进入的话，倒算得上是一个好方向。不过，圈地卖地的投机取巧是不行的，你得转手搞开发，做实业了，按正规的渠道拍地、报批、开发、建设，一切依法生产，任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比起提包公司可要稳当多了……”生意有生意的规矩，像圈地以后倒手发包，不过是在打政策的擦边球而矣，这种不健康的经营方式，早晚会被取缔。相反，一切合法的生产开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站住脚，收益虽然比倒卖土地慢一点，但收益却是绝对有保障的。严宁早就眼馋房地产开发了，如今手头了活钱，再经方老板这么一交流，心里竟蠢蠢欲动起来。

    ……

    “水盈姐，在京城搞房地产开发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方老板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回头你再和他联系联系，咱们也入一股，现在手头的钱不少了，花出去才能让钱生钱……”和方老板两个人喝了整整一瓶茅台酒，严宁的脚步变得有些飘浮。出了方老板的家以后，谢水盈轻轻的挽住了严宁的胳膊，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漫步在京城的街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嗯，我在国外的学业就要结束了，如果能和果饮集团把蓝莓项目谈成，果汁公司那边也就需要交出去了，我还真没什么事可做了，正好回来搞房地产。只是，方老板能允许咱俩插到他的企业里吗？”谢水盈对企业管理很在行，但对把握人心却是比严宁差了一大截，他对方老板的分析明显还停留在表面上，根本不明白方老板内心的想法。

    “放心吧，方老板的心眼有些小，他巴不得把咱俩绑在他的战车上，给他开疆扩土。但是，他人还是很仗义的，称得上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严宁很清楚方老板的打算，与其说是在向自己问策，不如说是在试探自己，试探的目的，无外乎就是想拉着自己一起创业，这个打算倒是合了严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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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之柱石

﻿    正月初三，是刘老爷子八十岁大寿。一大早，凌震就派车赶到了谢天齐家的胡同口来接人。刘老戎马一生，是国之柱石，他的大寿必然会有许多国和国家领导人出席，为了保证领导人出行的安全，通往京郊西山别院的道路早就戒严了，没有特别通行证，值班的警卫是绝对不会放行的。

    车子走到半山处就停了下来，来拜寿的客人需要步行前往刘老居住的别院。这既是为了表示对刘老的尊敬，也为了保证交通畅通。客从主便，严宁跟在谢天齐的身后，在穿着便装的警卫指引下，走到了刘老平日隐居的别墅，远远的就看到凌震的父亲和三叔在门前迎客。

    “谢教授？欢迎、欢迎……”不等严宁走到门前，刘向严已经看到严宁和谢天齐两人，立刻确定了谢天齐的身份迎了上来，很是热情的伸出了手。

    之前，刘向严和严宁在北江倒是见过一面，虽然知道严宁草根出身，家庭普通，但对严宁这个长相俊朗，学识渊博、能力出众的小伙子印象不错，对严宁和潇潇之间的交往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意见。特别是知道严宁是经济学界泰山北斗谢天齐的入室弟子之后，刘向严对严宁更加满意了。自古文重武轻，谢天齐桃李天下，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不可小觑，能与谢天齐结为亲家，倒也不算低了刘向严的名头。所以说，门当户对倒不是空口白话。

    “刘总参谋长太客气了，能参加刘老将军的寿宴，天齐倍感荣兴，却是给主人添麻烦了……”谢天齐在和刘向严的手握在一起后，亲热的摇动起来。能够在朝堂之上充当智囊，可不是一味死读书的书究能够做到的。而且谢天齐很是清楚此行的目的，拜寿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以师长的身份来给严宁提亲，自然应该表现出热情的一面来。

    “不麻烦，不麻烦，老爷子早上还念叨你和严宁来的，里面请……”刘向严侧身谦让一步后，率先而行，两个人神交已久，彼此客套的寒喧着，这一文一武倒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严宁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位长辈的身后，四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别墅里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的服务员虽然穿着的俱是天蓝色制服，倒从他们笔挺的身姿，矫健的步伐和从容有序的分工就能看出来，这些人莫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严宁也见过大场面的，但在这个别墅里，严宁还是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压抑感，特别是不经意间自己的眼神与一个西装革履，面相憨厚的警卫对上以后，对方表现出来的那种凌厉的肃杀之气，直压的严宁透不过气来，脊梁骨后一种寒气喷涌而出。直到经过前院的正房，转入了东侧的跨院以后，严宁才长喘出了压在心中的一口气，算是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

    跨院很幽静，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刘向严率先进入了正房，谢天齐和严宁紧随其后，初一进屋，满耳尽是爽朗的笑声。透过不高的门楣，严宁第一眼就看到了潇潇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一铺火炕的边缘，不停的给几位年纪各一的老人添茶续水。火炕上，一张小桌周围盘坐着几个老人，当中最年老的一位面色红润，声如宏牛，有些兴高彩烈的说着什么，引来屋中几位老人声声附和，气氛轻松欢快。

    “父亲，京城大学的谢教授和他的学生严宁给您拜寿来了……”刘向严率先进了屋，先是和屋内的客人点头示意，然后恭身向盘坐在正中的老人通报。老人还没反应过来，潇潇急忙转身向外面望去，当与严宁的目光对上以后，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笔笑容，接着倏的一红，有些羞意的垂下了头。

    “哦，快请进来啊，我可早就想见见了……”刘老年纪大了，有些畏寒，一到冬天，除了每天活动筋骨而必需的室外锻练外，基本上都会坐在这方小的暖坑上。今天精神不错，特别是听说严宁这个名字，转头就看向了潇潇，手上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薄被，直要坐起身来。

    “哦，天齐来了……”老人一动，陪坐在火炕上的几位立刻也动了身形，能在刘老的房中混上一个座位，甚至有资格盘坐在火炕上的人，身份地位自然不会低，其中一位背对着门的老人似乎对谢齐很熟悉，率先回头张望起来。这位首长严宁认识，却是政治局常委，国务院主管经济的副总理李维新，也是谢天齐的主要服务对象。

    “哎呀，刘老您可太客气了，我一介寒儒可不敢劳您亲自迎接……”主人出了声，谢天齐再无犹豫，带着严宁登堂入室，双手前伸，满脸笑容的扶住了要起身相迎的刘老爷子。

    “哈哈哈，刘老啊，天齐可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在经济领域的成就独树一帜，在国际上也是叫得响的，国家很多经济政策的出台可都有他的手笔啊……”***和谢天齐私交不错，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吝啬赞扬的语言，主动的给刘老介绍了起来。

    “好好，教书育人，脚踏实地，国家就需要小谢这样的人才……”听到***的介绍，刘老很高兴，拉着谢天齐的手很是认真的表扬了起来，声音有力而威严，直让严宁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就是严宁吧，嗯，倒是个稳当的小伙子，我可听说了，你文武双全，要好好的报效国家啊，潇潇，这丫头，怎么还害羞了呢，快给谢老师倒茶……”松开谢天齐的手，刘老把目光转向了严宁，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严宁看穿一般，好在严宁早就准备，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不卑不亢的接受刘老的审视，好一会儿刘老才收回了目光，带着几分满意，勉励了严宁几句，又开起了潇潇的玩笑。

    “是，爷爷，我一定牢记您老的叮嘱，今天是您的大寿，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潇潇借着给谢天齐上茶的功夫，偷偷的拉了严宁的衣角一下，严宁立刻会意，取出了给刘老准备的寿礼，恭敬的奉了上去，两人的小动作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刘老的眼中，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慈爱的微笑，很是爽快的收下了严宁的礼物。

    “严宁？嗯，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有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构想是你提出来的吧，哈哈哈，不简单啊，小小年纪理论倒是扎实……”发话的是一位六十许的老人，很是热切的打量了严宁一番，眼神中透着几分的赞许。

    “首长过奖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传入了您的耳朵，倒是让我汗颜了……”这人严宁并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自己这不太成熟的设法，但能坐在这间屋子的火炕上，显然也是国家领导人级别的首长，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能得到中央首长的赞扬，严宁还是很兴奋的。但严宁一向谦和惯了，况且这种场合，哪敢大大咧咧的坦然接受，连连摆手，表示不敢接受首长的称赞。

    “看看，这小伙子谦虚稳重，天齐是怎么调教出来的呢，我家的老大都四十多了，天天忙三火四的，一点稳当劲儿都没有。唉，和天齐比起来，咱们对子女的教育却是太失败了……”***一声长叹，直为自己对子女的教育失败而感慨，间接的也算称赞了严宁，只是这个称赞直让严宁的额头冒冷汗，您老教育子女可别拿我做比较好不好，这不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了吗？

    “维新、玉林、广茂，你们都是国家领导，掌管这么大一个国家不容易啊，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去教育子女。特别是你，维新，这几年可苦了你了，老首长说的好，搞不好经济不是社会主义，但要搞好经济有多难，我这个武夫多少也明白一些，你大胆的去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一些事情必须得改革，不改革没有出路，不破不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刘老扭头望向***，眼神中透出一种肃杀之气，铿镪有力的话语给予了***坚定的支持。

    严宁很佩服一心务实于国计民生，不争权不弄权的李维新总理。然而，严宁也知道***深化改革，锐意创新的一些激进做法，已经触及了党内某些势力的底限，触动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日益被其它势力孤立与阻挠，甚至连同他自己所在的派系都对他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处境甚是坚难。这次借着刘老大寿的时机前来拜访，自然有寻求刘老支持的意思，以期在年后的换届中争得一席之地，继续他的政治抱负。

    “谢谢刘老的支持，我一定不负您的希望……”没有人比李维新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巨大的压力让他举步维坚，能得到刘老这个国之柱石坚定的表态，却是让他异常感动的长出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国家发展好了，我才高兴。去吧，都去忙去吧，……”刘老毕竟年事已高，话说的多了，声音有些低哑，整个人也变的没有了精神，***几人立刻起身告退，给老人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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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斗嘴

﻿    一张茶几，一把圆壶，几只茶盏，五六位老人围在一起倾心交谈。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国字号的领导人，严宁只怕以为自己来到老干部活动中心了。不过，难得有机会倾听高级领导之间的谈话，严宁静下心来逐字逐句细细品味，再将领导的谈论与自己的分析互相印证，却是多了几分心得。

    “哎呀，我说小谢你怎么命这么好呢，生个姑娘如花似玉，收个弟子沉稳干炼，还把潇潇这丫头给拐跑了，我还打算把我家的小子跟潇潇摄合摄合呢，这下完喽，没机会了……”几位首长环坐在一起聊天，严宁在后面静坐聆听，潇潇却在前面把盏奉茶，一一将茶盏送到首长的手中，大方得体的仪表直让国务委员周玉林羡慕的连连咂舌，极为风趣的调侃起谢天齐来。

    国务委员是特定时期的一个产物。和副总理平级，但在副总理领导下主持分管部门的工作。改革开放以来。派系斗争激烈，为了平衡派系间的倾轧，一号首长凭借着自己德高望重的威望，在国家机构的设置上做了一些变通，在党内成立了顾问委员会，在国务院设置了国务委员。

    顾问委员会是让那些已经超龄，却又不愿意放下权利的老革命继续保留一定的权利，从正面讲是发挥传帮带的作用，把年轻地领导者扶上马送一程，从负面讲就是要制约激进的改革派不要出现左的冒进而走的太远，不要偏离社会主义道路。

    而国务委员则是为了制衡国务院众多副总理的争斗而采取的变通。国务院内不再设立过多的副总理。取而代之的是国务委员这么一个职务。这样，担任国务委员的人基本上不允许去竞争下一届的总理，仕途上算是被划上了句号，而副总理则是下届总理地当然候选人之一。因此，历届担任国务委员的同志都是年龄偏大、实际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极强的领导。

    这两个机构的设置平衡了各派系之间的斗争，表现出了一号首长超强的政治智慧。而周玉林这个国务委员就是这种平衡下的产物。不过周玉林倒是一个特例，几位首长中数他年纪最大。而且，生性恢谐，凡事看得很开，丝毫没有留恋权位的意思。严宁估计这届任期一满，也就是他离职的时候了。

    “你可得了吧，就你家那个周舟，还想和潇潇摄合，也不看看是不是那块料，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好好的工作不干，偏要跑去学人家做生意。做生意也行，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繁荣市场经济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可你看他都干了什么，跑到俄国捣腾了一堆破烂回来，什么玩意吗，咱国家就缺他**子的破烂了？”周玉林的羡慕立刻引来了副总理时广茂反驳，之前夸奖严宁提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就是这位主管农业的时总理，为人比较认真严谨，甚至有些克板，不知道什么原因，言语中透着对周玉林儿子的不满。

    “你，我儿子怎么了，哪不好，哪不好……”儿子都是自己的好，任谁批评自己的儿子，谁也不会高兴，别看周玉林是国家领导人，但在这间屋子里，大家身份地位都差不多，也没必要特意摆着领导人的架子，跟普通的老人也没什么曲别。而且，周玉林对自己老儿子可是疼的紧呢，一听时总理批起了自己的儿子，立刻瞪着眼晴反驳起来。

    “就是你儿子，好好的工作不干，整天可哪乱跑，跟你这个当爹的管教不严有直接的关系……”虽然两个人私下里的交情很好，但老小孩老小孩这话一点不假，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却像孩子般斗起嘴来，直看的严宁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这斗嘴的老人是国字头的领导人。再一看李维新总理和刘向严，居然无所谓的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仿佛没听到两人斗嘴一般，显然是对两人的脾性习已为常，混不在意了。

    “向严，周舟折腾回来的东西可都卖给你了，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周玉林自知儿子表现不佳，这气势上不觉得弱了几分，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刘向严，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把战火烧了过去。

    “呃……嗯，时老总，周舟这孩子挺不错的。啊，你可别小看了**子的破烂，他们的工业体系庞大，基础雄厚，很多精密的仪表仪器都是咱们国家不曾掌握的，这些破烂还是很有用处的……”刘向严显然没想到两个人的争吵会把自己牵涉进去，哪一边说不好都得罪人。但不表态还不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居中调和了一下。

    “看看，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玉林趾高气扬的甩起了头，很是得意的看向了时总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斗嘴斗了一辈子，这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斗，也不怕孩子们笑话……”***轻轻的瞥了一眼严宁和潇潇后，居中打起了圆场，却是提醒二人注意身份场合。

    “潇潇，你带着严宁出去走走，认识认识亲戚朋友，跟我们这些老东西在一起，也让你们闷的上……”***一说，刘向严也意识到了潇潇和严宁还在屋子里，在后辈面前斗嘴，却有一些为老不尊的意味。

    ……

    “还真想不到，堂堂的国家领导人，居然跟街头巷尾打牌下棋的老人没什么曲别，看着怪有意思的……”出了跨院的厢房，寒冷的空气让在屋里感到压抑的严宁头脑为之一清，心神放松了不少，想想屋里的闹剧，一脸笑意的拉起了潇潇的手，慢慢腾腾的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在我的印像里，每一回看到李伯伯，他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憔悴。今天若不是春节休息，他们怕是早就离开了，或许在他们的生活中也只有斗斗嘴的乐趣了……”潇潇从小生活在这种豪门世家之中，见惯了人情冷漠，比严宁更能清醒的认识她所看到的都是表像。不能说是首长们的童趣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但是，这种童趣在出了这个院子后，立刻会散发的干干净净，重新恢复他们国家领导人的霸气和威严。

    “严宁，爷爷很喜欢你呢，我看到他对你笑了呢。走，我带你去见见珍姨……”领导也好，长辈也好，潇潇可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她最关心的是严宁在爷爷心中的印象。今后，严宁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依靠。

    “珍姨……”严宁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刚刚跟潇潇交往时她所说过的话，珍姨在严宁的心中被冠上了男人心理学宗师的称号，面对这种学术大家的考察，却是比面对刘老爷子更让人难以接受。

    “快走了，你别怕，珍姨很好的，她很疼我的，也会喜欢你的……”感受到严宁内心的抗拒，潇潇咯咯的直笑，自是理解严宁心中的畏惧，不由分说的拉着严宁走向前院。

    “严宁，珍姨是我的舅母，只不过我一直管她叫珍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喜欢上了芳姨，妈妈很生气，天天和爸爸吵，爸爸就下了部队，总也不回家，妈妈忧思成疾，病的很厉害，不到一年就走了……”说到妈妈，潇潇的眼晴红红的，用力的抓着严宁的手，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不停的呈现出来。

    “妈妈去世以后，爸爸背着爷爷娶了芳姨，爷爷不让芳姨回家，可是不到一年凌玉出生了，爷爷也就原谅了爸爸。芳姨进了家门，哥哥气不过，天天跟爸爸吵，后来一生气跑到了西北当兵。我心里怨恨芳姨，怨她勾引了爸爸，气死了妈妈，气走了哥哥，跟她亲近不起来，爸爸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习惯的躲着我，连带着亲戚也躲着我，只有珍姨，时不时的来看望我，毫无畏惧的找到了爷爷去理论，从哪以后，我就被爷爷接到了身边，亲戚们才对我好了许多……”严宁轻轻的将潇潇揽到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慢慢地潇潇的语调恢复了正常，羞涩的脱离了严宁的怀抱，四下张望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才稍稍安下心来。

    严宁拉着潇潇的手，在这有如园林一般的别墅里穿行，潇潇一点一点介绍着她的过往，其中有欢喜、有悲哀，更多的却是述说着对母亲的怀念。穿过宽阔的两重院子，潇潇将严宁领到了西侧的一个小跨院，跨院格调跟刘老爷子的跨院大体相当，只不过厢房向后偏移一些，没有直接开门罢了。

    “哟，潇潇来了……呀，这就是严宁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客厅里一大群女眷正聚在一起聊天，坐在最中间的女人显然是众人中的中心，引经据典，高谈阔论，声音却是高了八度。看到潇潇和严宁进了屋，立刻停下了话题，坐在沙发上扬起了脸，用一种诧异的语气跟潇潇和严宁打起了招呼。

    “嗯……”潇潇的脸上恢复了清冷的神态，口中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拉着严宁停也不停，丝毫没有给严宁介绍的意思。这样一来，倒让正在承受众人关注的严宁有些尴尬起来，好在严宁的脸皮够厚，摆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微笑，用力的冲着这一群女人点了点头，算是替自己圆下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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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秦所长

﻿    严宁知道潇潇的性子清冷，她若是不得意的人，绝对不会给出一幅好脸子。刚刚遇到的一干女眷，潇潇连招呼都不愿意回一个，显然就是属于潇潇不得意的人。既然潇潇不得意，严宁自然更不会在意，能摆出一个笑脸，客气的点下头，已经算是表现自己的涵养了。

    “刚才打招呼的女人是三婶的妹妹，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钱和地位什么都能做出来，现在帮着三婶掌控着家里的生意。她知道我学经济的，就不停的针对我说事，我还没怎么着呢，她就挑动三婶拒绝我到企业里实习，若不是爷爷护着我，她都想把我赶出家门去，生怕我抢了她的地位，当人很稀罕似的……”穿过客厅，潇潇一脸愤愤的给严宁解释了一下，显然平时没少受这个女人的气。潇潇家从上到下都是军人，换句话说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根本没有什么管理方面的人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刘老爷子不断的吸纳姻亲、表亲融入到家族之中，不断的壮大势力，提高家族在各方面的影响力，这个做法不能说是不对，但很大程度上使得大权旁落，直接出现了奴大欺主的现象。

    “潇潇，你家的这些亲戚，什么人都有，实在有些乱套，你若是跟他们搅在一起，以后有你气受的。所以还是跳出来，那些烦心事爱谁管谁管，咱们躲的远远的。如果你想做生意，学管理，很容易的，咱自己开公司就是了，我昨天还和水盈姐商量，如果条件允许，时机成熟，就在京城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发商品楼盘，你要有兴趣，以后也可以去管理一个部门，总有你用武之地的……”大体潇潇从小没有母亲关爱，父亲又是个淡薄的性子，连带着一些旁系的亲戚都欺负到头上来，这让严宁的内心很是气愤。是以，极力的劝说潇潇独立起来，去锻炼、开创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却是没必要跟她的家族搅在一起，看人家的脸色行事。

    “喂，严宁哥哥，你可是金童子啊，是男人哎，挣钱养家可是你的事啊！人家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就是以前拉不下来脸向人要钱，心里穷怕了，以后可不想再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哦，你可得负起责任来啊……”潇潇学着方菲儿的样子，用怪异的语调，愤愤的一撇嘴。然后，微微低下的头，不停的翻动着眼皮，做出一幅偷偷瞥人的举动，很是撩人心魄。

    “嗯，潇潇说的对，咱是男人啊，得赚钱养家了，却是任重而道远。不过不要紧，谁让咱是聚财童子呢，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会聚财，把这金啊钱啊什么的，都聚到潇潇的面前，保证把我们的潇潇养的白胖白胖跟小猪婆似的……”难得性情清冷的潇潇居然开起了玩笑，严宁很投入的停下了脚步，捏住了潇潇俊俏的小脸，嘿嘿的一阵怪笑，全力地配合起潇潇来。严宁清楚的知道潇潇已经从之前伤感的回忆之中解脱了出来，不愿意让自己陪她一起沉闷，故意在挑逗自己，这个乖巧的女孩，已经把她的心思全部的投入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可不能辜负了她。

    “咯咯咯，你才是小猪呢，好丑好丑的小猪……”严宁的取笑引来潇潇嗔怪，两个人在这走廊里你推我搡，打闹成一团。

    “不闹了，不闹了，珍姨在厢房呢……”你追我赶，两个人来了厢房的门前，潇潇刻意的板住笑脸，指了指紧闭着房门的厢房，提醒着严宁注意场合。

    “珍姨，珍姨，我是潇潇啊，我带着严宁来看您了……”房门没锁，轻轻的一推，便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屋里静悄悄的，不见一点声音。

    “啊，潇潇啊，快进来……”一位操着吴侬软语的女人声传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的疲倦，显然珍姨正在熟睡。

    “潇潇，严宁？快进来坐，坐车坐的有些倦了，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你们来了，我都没听到……”刚刚睡醒的珍姨慢慢的迎了出来，头发有些蓬松，脸上写满了倦意，打量了严宁一下后，热情的招呼起来。

    “珍姨好，我是严宁，潇潇总和我提起您，不知道您在休息，却是打搅您了……”潇潇母亲去世以后，她的舅舅憎恨潇潇的父亲刘向严薄情寡性，举家搬出京城，十几年不和刘向严接触，只有珍姨，心里挂念着潇潇，时不时的从苏南跑到京城来看望潇潇，教导潇潇。在潇潇的心中，早已把这位珍姨当成了母亲，用她对自己的关怀，填补了母爱的缺失，自然对珍姨十分的尊敬。

    “严宁啊，快别客气，潇潇跟我说过你，把心都放到了你身上，姨听了也高兴。潇潇母亲走得早，从小生活在这种没有人情的高门大院中，反倒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受人怜……”拉着严宁和潇潇的手说着说着，珍姨的眼圈变得红红的，从话语里，严宁听出她是真的关心潇潇，心里很是感动。

    “……严宁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潇潇，她的性子有些冰冷，不太合群，更愿意表达自己的心思，你要多关心她，多让让她……”珍姨用一种近乎于磨叨的语气述说着潇潇的性格，语气中透着十分的不舍，泪水不觉的在她白析的脸上滑落，引得潇潇情不自禁的陪着她一起哭泣了起来。

    “珍姨，您放心……”望着珍姨带着期待的眼神，严宁用力地点了点头，干脆而以坚定，却是不见一丝的犹豫，这种坚定，让珍姨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雀跃的欣喜，欣慰的抹了抹脸上滑过的泪痕。

    或许是感觉到了严宁诚意，很快珍姨便收住了泪痕，拉着严宁和潇潇的手，细细的叮嘱了起来，所说的无非是谦让、容忍一类的常长里短过日子的话语。这番话却是潇潇的母亲来表述，只是潇潇的母亲走的早，跟潇潇最亲的珍姨却是弥补了这个空位，不厌其烦的细心叮嘱着二人。

    “潇潇，严宁和你在一起吗？让他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他……”珍姨态度和蔼，严宁也少了最初的拘谨。三人坐在一起正聊的火热，门外传来刘向严招呼严宁的浑厚声音，这让严宁和潇潇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是不知道什么要紧事，居然劳动刘总参谋长亲自来招唤自己。

    “伯父，您找我……”虽然严宁搞不懂，但未来的丈人亲自招唤，却是不敢怠慢，匆忙的跟珍姨做了告别，两人手拉手的走出了门。只是，临出门的那一刻严宁忽然意识到，看珍姨满意的态度，自己似乎通过了珍姨的考察，这个却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嗯……严宁，有事找你……”严宁和潇潇手拉着手，亲蜜的举止丝毫不差的落到了刘向严的眼中，看到女儿一脸的幸福模样，心潮澎湃。嗯，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幸福的依靠，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唉，从小到大，自己却是没有对女儿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却是亏欠女儿的太多了。刘向严的心里对潇潇有了一种愧疚，连带着对严宁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许多。

    “前几天你让潇潇给了我一张光盘，我送到了军事科学研所。科研所经过分析，觉得这个什么程序设置对国防科技很有价值，这不科研所的秦所长追到了家里找我要人。科研所虽然挂靠在总参下，但是情况特殊，这些科研人员都是一群科学疯子，眼晴里只有科研，我这个副总参谋长在他们的眼中一文不值。难得他们能求到我，你要好好把握，尽量……嗯……”光盘是徐青设计的，严宁最初就觉得会在火箭发射上起作用，是以让潇潇转交给刘向严。只是严宁没想到这张光盘居然如此重要。虽然刘向严的话虽然没有说完说清楚，但严宁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无非是借机安抚和拉拢科研所，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刘总参谋长亲自跑一趟，这政治果真是无处不在。

    “老秦，人我给你领来了，具体的情况你问严宁，他也是那个什么程序的参与者……”匆匆的返回了东跨院，一进屋，严宁就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中将，深陷的眼窝，零乱的头发，浑身上下除了军装穿的还算整齐外，居然没有一点整修边幅的意思。直让严宁不敢相信，这高级将领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形象。

    “首长好，我是严宁，那光盘里的程序我只是通过国外杂志的介绍，简单的提了一下想法，具体的操作设计却是跟我一点边都沾不上……”严宁的计算机水平只是半吊子，在专家面前可不敢装大，否则没有三两句就被问出了底细，丢人的还是自己。

    “那设计的人在哪，快给我领来……”这个秦所长说话倒是直接，一听不是严宁设计的，放光的眼晴立刻熄灭光茫，若不是严宁也参与到了其中，怕是他连搭理一下的兴趣都无，倒真有些活宝的意思。

    “人在北江省呢，现在可带不来……”简单的把徐青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后，严宁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幅无可奈何的架式。不想，这个介绍却是让秦所长双眼中放出的光茫更加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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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征召徐青

﻿    严宁的介绍引起了秦所长极大的兴趣。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一个学习电机自动化专业，不是很懂得计算机原理的孩子，随随便便瞎鼓捣都能弄出世界领先的设程序来，这个徐青绝对是个天才。

    “你快点跟他联系，把他找到京城来，我招他做研究生，博士生也行，只要人能来，什么都好说……”秦所长是一门心思搞科研的人，脑子里没有刘向严那些弯弯绕。人才难得，爱才心切的他丝毫没注意几名总理正在关注着他，不分场合的抓住严宁的手，大有不给我人就不让走的架式。

    “秦所长，你这可有点强人所难了，这大过年的不说。就是我找到了人，这关系到人一生的选择，你认为他一个学生能决定吗？他的家长会不会同意？这都需要慢慢的研究吗……”严宁说的没错，徐自强再差，那也是一地的市委副书记，给名牌大学毕业的儿子安排一个好工作根本不成问题，他能舍得让徐青投身到军旅中吗？

    “那个，那个……”严宁的反问，让秦所长的脸不自觉的一红，一把年纪的人居然像小学生一样不好意思的挠起了乱蓬蓬的头发，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来来，老秦，别只忙着说事，这大过年的，喝杯茶放松放松，严小子在这呆着跑不了，你不用看着他，至于那个学生，咱们慢慢研究就是了……”秦所长很尴尬，周玉林及时的发话替他解了围，并随手倒了一盏茶送到了他的手中。

    “谢谢周老总……”别说，秦所长跟严宁磨磨叽叽的正感到有些口渴，想也不想的就把茶水倒进了嘴里，一扬而尽，还用袖口抹了一把遗留在嘴边的水痕，直看的一干首长面面相觑，哄笑不已。

    “嘿嘿，这茶挺好，挺解渴……”众**笑，秦所长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众人哄笑不已，“老秦啊老秦，这茶水哪有你这么喝的，可是让你喝糟踏了……这喝茶呀，讲究着的是平心静气，闻其香，观其色，品其味，重点在一个品字上，你这可好，纯粹是牛嚼牡丹，瞎了好东西啊……”周玉林一生酷好茶道，对品茶的理论研究的很是透彻，秦所长的举动彻底逗乐了他，一边慢悠悠的说着茶道，一边挤兑起秦所长来。

    “你呀，就这嘴不饶人，还总欺负老实人……”周玉林这一打趣，秦所长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尴尬的晃动着身子，混身直有不自在的感觉。***觉得周玉林的挤兑有些过了，便打起了圆场，拿手虚点着周玉林，提醒他注意身份。

    “哈哈哈，不欺负，不欺负，那个严小子，你帮着秦所长联系一下你的那个小朋友，既然是人才就要为国出力，难道你还怕老秦委屈了你的小朋友不成，哈哈哈……”周玉林性情恢谐，对***的打趣浑不在意，自己给自己的找起了台阶，却把目光转到了严宁身上。

    “是，首长，我这就去联系一下……”周老总发了话，严宁再不愿意也得照办，况且刘向严早有交待，尽全力拉拢秦所长，这公私都有，严宁哪能不上心。

    ……

    “徐书记，我严宁啊，过年好，给您拜年了……”既然答应了下来，严宁自然不会再耽误，在潇潇的带领下，转到前屋拔通了徐自强家的电话，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若不试试却是太可惜了。

    “严宁啊，听说你去京城了，回来了吗？怎么没到家里来玩啊……”电话里徐自强小心的试探着，他早就知道严宁去了京城，在他看来，严宁突然间被调整，心里堵得上，这次返回京城很有可能就是找谢天齐，甚至找秦部长走关系去了。

    “徐书记，我还在京城呢，没回来。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有点事情跟您汇报一下，是关于徐青的，前段日子徐青做了一个计算机程序，我觉得挺有价值的，这次到京城托人送到了军事科学研究所，研究所的领导认为徐青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就想特召他，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就先跟您汇报一下，听听您的意思……”简单的把情况跟徐自强说了一下，果然不出严宁所料，事关徐青的前途，徐自强哪能不认真思量，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静。

    “严宁，这个军事科学研究所是现役吧，是什么级别的研究单位？”好一会儿，徐自强才回了话，最先问出来的正是严宁最担心的服役问题。北方有句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但凡有出路，任谁也不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投身到军旅之中，遭罪不说，若真是发生战争了，那岂不是变成炮灰了吗？

    “徐书记，这个科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都是入了军籍的。至于级别，科研所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有点说不清楚，不过我猜想可能是大军区级吧。刚才我见到了科研所的秦所长，他好像只是一个副所长，中将军衔……”领导就是领导，考虑的就是全面，一句话就能问到点子上。不过这话问的还真把严宁难住了，别看他就要成为全国最大的那个兵头的女婿，但对部队的体制还真说不清。好在潇潇就在身边，两人一对眼神，给出了一个大致的级别。

    “大军区，中将……”电话的另一边，徐自强暗暗乍舌，这个严宁还真是深藏不露，去了一趟京城，随随便便都能碰上一个中将，那可是军中的高级将领。不过徐自强对严宁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严宁一向谦虚严谨，使得他对严宁的了解只限于冰山一角，至今仍搞不清楚严宁还有什么家底没露出来。如此一来，徐自强心中虽然还有犹豫，但心思却是动摇了几分。

    “呵呵，徐书记，我觉得这事机会挺好。您呢也别急着做决定，先和齐婶和徐青商量商量，最好呢能来一趟京城，亲自看看。左右也是放假，在家闲着不也是闲着，就当春节旅游了。另外，人家科研所也需要跟徐青见见面，考察一下，关系到徐青一辈子的事，双方都得负责任不是……”从徐书记的话里，严宁听出来他的心思已经动摇了。是以严宁立刻加了一把劲儿，打起了如意算盘。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到京城再说，至于科研究能不能留住人，那就是秦所长的问题了，跟自己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嗯，这样，严宁，我和你婶先商量一下，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哦，你回来，那也行，半个小时后吧，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哈哈……”严宁的话却是说到了徐自强的心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他不认为严宁会拿徐青的前途来开玩笑，但不管怎么说，不实地看看，这心里总没底不是。

    “行不行，先把人诓来，至于能不能留下，就看秦所长自己的能耐了……”挂断了电话，严宁心情大好，捏着一直陪在自己身侧的潇潇的鼻子开起了玩笑。

    “讨厌，鼻子都让你捏扁了……”潇潇大窘，似娇似嗔的打掉严宁不安份的手，却被严宁一把拉到了怀里，两个人就在这单独的小间里，头碰头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聊个不亦悦乎。

    “徐书记，对，我是严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严宁暂停了和潇潇的亲蜜聊天，再一次将电话打回了双江。

    “啊，您马上就乘坐飞机赶到京城。好，没问题，我去接您……”果然和严宁想的差不多，徐自强的妻子齐婶对徐青应征入伍极力的反对，又不是找不到工作，没必要偏得到部队去受罪。不过，徐青对能继续深造倒是很感兴趣，男孩子吗，没有不对军营生活向往的，那草绿的军装，威武的仪表想想都让人着迷。

    别说徐自强家还挺讲究**。一个反对，一个赞同，双方一比一打了个平手，决定权落在了徐自强的手中。持着谨慎的态度，徐自强还是听从了严宁的建议，决定全家一起赶往京城，就像严宁说的一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行不行都无所谓，就当全家春节旅游了。

    “严宁，怎么样……”挂断了电话，严宁拉着潇潇不紧不慢的回转了东跨院，一进门，秦所长立刻围了上来。看得出来，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早就让他等的不耐烦了，眼神中透着急切。

    “秦所长，徐青的父亲是我的领导，我已经把情况跟他详细的说明了。下午他们一家就会回乘坐飞机赶到京城，你耐心等等。到时候，你跟他们详谈就是了……”秦所长还真是个急性子，连给严宁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留，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啊，下午过来，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不能让人看不上我们科研所……”严宁的意思表达的很到位，人我是拉来了，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秦所长虽然不通人情事故，但脑子可不笨，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和一干首长招呼也不打一个，起身就走。

    “秦所长，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想也不想的拉住秦所长，却是他表现的太过积极了，直让严宁担心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人给吓跑了。既然有心促成此事，严宁可不能让秦所长单方面给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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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戚朋友

﻿    “秦所长，您先别急，听我一句话……”但凡搞科研的都是牛脾气，秦所长明显超人一等，执拗的不得了，严宁拉着他的手，扯着他的衣服都不能拦住他，硬是让他带出了老远才收住了脚步。

    “秦所长，您听我一句。你是惜才爱才的心情我理解，国家就是因为有了您这样的脊梁才得以不断的发展。但是，您的性子别人不了解啊，太过热情了倒显得咱们军事科研所不值钱了不是。咱们得让人知道，科研所那是军队的最强力量所在，和一个人的前途和未来悉悉相关的，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所以您得稳住性子，端住架子，让学生和家长看到前途，看到希望，人家自己就愿意留下来了。所以，我说若是像您这样似的，一蹦老高，不得把人吓跑了，那时候您可别说我没帮你……”严宁的话让秦所长思量不已，怎么听都觉得有着几分道理，整个人就变得犹豫起来。严宁立刻顺势将他重新推进了屋子，对刘向严一使眼色，把人扔在了屋里后，立刻拉着潇潇的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严宁，咱们到后院去找我哥和乐乐姐他们……”出了东跨院，潇潇拉着严宁的手往后院走。经潇潇这么一提，严宁才想起来，这都一上午了，却是没看到凌震的影子。嗯，都是这个秦所长，差点耽误了自己的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子弟聚会？“后院是参加刘老寿宴的小辈们聚会的场所，严宁和潇潇进得大厅后，一干俊男美女纷纷侧目。当然，也仅仅是侧目扫一眼后，就浑不在意的开始了下一个话题。远远的看着众人的样子，严宁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假，这表情怎么都像事先准备好的呢。

    “意外吗？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一个个的自觉都比别人高贵，其实都是男盗女娼，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干的多了，不过是借着长辈余荫，表面光鲜罢了“严宁有些夸张的表情，自是落入了潇潇的眼底，用一丝不屑的神情给严宁解释了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这些人从小生长在红色的政治家庭，耳宣目染也比平民家的孩子懂的多，要不怎么说环境锻炼人，环境改变人呢，不过是学的勾心斗角，还是宽容大度就不好说了。不过，这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今天是爷爷大寿，人家来祝寿，那就是客人，不管怀的什么心思，咱们都得热情接待不是。“潇潇从小缺少关爱，见惯了人情冷暖，性格上比较冷，不过，严宁可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总是带着怀疑审视的目光去面对今后的生活，那样也太累了不是。

    “啊，严宁“率先发现严宁，并冲过来的不是凌震，而是赵强。这小子消失了差不多一年了，此时一见严宁亲的不得了，上来就是一个熊抱，高调的声音，夸张的动作，引得大堂里的众人纷纷侧目。

    “嘿，赵哥，这一年跑哪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在这个场合碰上赵强，却让严宁欣喜异常，不过看到赵强削瘦了不少，脸色也变的黑黑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刚才劳改农场放出来似的。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啊，不过还好，现在终于解脱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芳芳那里多亏你帮忙了。要不，我这心得愧疚一辈子“赵强拍了拍严宁的肩膀，脸上尽是感激之色。由此，严宁感觉到他和芳芳之间倒不是随便玩玩，还有一些感情存在的。

    赵强因为锦江花园项目欠下了巨额的贷款，引得父亲赵一书被人攻诘，虽然不过是一个引子，但最终赵一书还是没能升任省长，调回了京城。仕途一时受阻，赵一书震怒之余加强了对儿子的管教，居然狠下心来把赵强这个从小就没吃过苦的绔纨子弟送到了京郊的农场中进行劳动改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很是磨励了一番性子。

    临近新年，在赵强母亲的哀求下，在儿子、女儿的劝说下，赵一书总于顺了心气，把赵强召了回来，看到老儿子又黑又瘦的脸，赵一书哪能不心疼，不过，虽说赵强吃了不少的苦，但这精神头却是更足了，这让赵一书对自己决定还是很认可的。

    赵一书以前主持核工业部全面工作，也是刘老的下属，后辈，和凌震一家算是通家之好，刘老大寿，他哪能不来拜寿，是以赵强回转京城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到凌震家来给刘老爷子拜寿，却没想到碰到了严宁。

    “赵哥，说这些客气话干啥“严宁最初帮助芳芳也不过是不忍心看到芳芳沦落下去，另一方面就是出于赵强的面子。现在，两方面的目的都达到了，严宁那还在乎赵强的客气。

    “嘿，你和潇潇，刚才凌哥还说潇潇的男朋友要来呢，我还想会是谁呢，没想到却是你小子抱得美人归了“跟严宁说着话，赵强才注意到严宁身边的潇潇，才想起来严宁是和潇潇似乎是手拉手进入大堂的，立刻摆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挤眉弄眼的调笑起严宁来。

    “嗯“赵强的话引起了严宁的注意，看来凌震这个大嘴巴把自己和潇潇的相处的事已经公布于众了。是他嘴快，还是对自己抱得美人归有十足的把握？这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当，看来得让马乐姐好好管教他一下了。还好潇潇的爷爷没有意见，这要是老爷子不同意，可让潇潇难过了。

    “潇潇“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互相挽着胳膊款款走了过来。未及近前，女人率先喊了潇潇一声，只是眼晴却不停的打量着严宁。看到来人了，赵强示意一会一起坐，然后客气的去了里屋。

    “嗯“潇潇看到来人打招呼，只是嗯了一声却没说话，严宁知道这是潇潇不愿意搭理的人，也就兴致缺缺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礼貌的回了一个招呼。

    “这就是严宁吧，忠强你看，果然是仪表堂堂，潇潇真是好福气“女人的声音有些尖厉，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严宁久在乡下工作，见过形形色色的农村妇女，知道用这种腔调说话的人多是尖酸刻薄之人。

    “你们好“人家都点名了，严宁再不开口打个招呼，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潇潇没介绍，严宁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声好。

    “要是从潇潇这面论，你得管我叫表姐，这是你姐夫李忠强，这今后可就是一家人了“不等严宁话音落下，这个所谓的表姐就把话把抢了回去，自顾的介绍起自己来，严宁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表姐姐夫好之类的拜年话。

    “哎呀，严宁，你还不到三十吧，听说你在北江工作，还是什么县的副县长，嗯，也算年轻有为了，以后都是亲戚了，有什么事可不要客气啊“没说两句话，这表姐就转到了严宁的工作上，还直言可以帮忙。虽然严宁不知道这两口子是什么身份，只是他们这份腔调，这个眼神，这幅施舍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在跟自己显摆，其话中的真诚度却是一点都看不到。特别是这个叫李忠强的姐夫，除了跟严宁点了一下头外，连句话都没说，一双眼晴总在描着大厅中不停穿梭的女人身上，明显心思根本就不在严宁身上。

    “大姑的女儿，亲戚中就属她最势利，那个姐夫是***的侄子，在进出口总公司工作，时常能弄到国外的进口货。所以，表姐自以为嫁的好，大家就都得奉承她，逮谁跟谁显摆，却不知道她嫁的老公，其实就是一个色鬼，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迈不开步，被人耻笑都不知道，家里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看着两口子渐渐走远，潇潇才向严宁介绍了刚才这一对夫妻，关系倒不远，算得上是直系亲属了，只是严宁实在想不透这对极品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严宁忍不住的追着两人的背影望了过去，隐隐能听到那个表姐夫口中说着什么副县长、处级干部，懒得搭理什么的，想来他比那表姐更加势利，根本就瞧不起自己这个偏远乡下来的副处级干部，甚至连跟自己说句话的兴趣都欠奉。不过，对这个情形，严宁早有心里准备，一样米养百样人，豪门世家中出来的子弟也不见得个个都是精英，糟粕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不管他们，跟咱们没多大关系“看到潇潇冰令的脸上带着一丝气氛，严宁微笑着开导着，拉着潇潇的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凌震走去。

    这一路，总有一些亲朋跟潇潇和严宁打着招呼，能进入这宅子参加寿宴的都是潇潇家直系亲属和好友的下一代，算是未来的希望所在了。潇潇的性子清冷，遇到关系好的，会停下来给严宁介绍一下，遇到关系不好的，点下头后直接无视，脚下连停都不带停一下的。

    或许潇潇的个性大家都知道，也没有人跟她较真。倒是众人的目光尽围着严宁在旋转，严宁知道，自己在观察了解刘家的亲朋的同时，这些亲朋也抱着各种各样的态度在观察了解着自己。或许有人已经认为自己在攀龙附凤的下一步，即会得到刘家的全力支持也说不定。若是不了解一下，或者交往一下，真有那一天的话，临时抱佛脚却是来不及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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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深入了解

﻿    可以看得出来刘老爷子和许多革命前辈一样，并不太讲究物质方面享受，家里的房间大多古朴简陋，连带着家俱也都是普通硬木的居多。在严宁看来，后院的这间正房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这宽大的大厅。宽阔的大厅足有二三百平，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拼出各色的花纹，亮光的地方都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来，这里将是刘老寿宴的主会场。

    潇潇性情清冷，在家里一向少言寡语，不屑与人纷争，但是心中却是十分有数，众多亲戚的个性、人品都能说个差不多。因此，在潇潇的陪同下，严宁绕着大厅走了整整一圈后对刘老一家的直系、旁系亲属大体上有了一个直观的印像。说是良莠不齐毫不为过。从总体上来说，良少莠多，却是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刘家这个革命世家的子弟，观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通过介绍，严宁了解到潇潇的父亲刘向严虽说是长子，是军委委员、是副总参谋长，但在家里的地位只是一般，并不比他的两个叔叔高。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加上潇潇母亲的事情，又被刘老扣上了一个薄情寡性的帽子。这品德上有了缺失，说话做事难免底气不足。是以，远远达不到以刘老接班人的身份主持家族事务的地步。好在上有刘老支持，下有两个弟弟扶持，总算勉强维持住了刘家的局面。

    潇潇的二叔刘向军是总政治部的政委，比之大哥刘向严的级别是低了一块，但胜在权利大。而且，刘向军掌控着刘家军政两界所有亲戚、盟友的调配和升迁，说是刘家的组织部长一点不为过。只是刘向军的性格过于阴狠，凡事注重结果而不讲究过程，在行事手法上往往会不择手段。这样的性格太过偏颇，一招不慎即有满盘皆败的可能，说是一个赌徒也毫不为过，刘老在糊涂也不会把家族的前途交到一个赌徒的手中。

    潇潇的三叔刘向予是总装备部的副部长，级别不高，只是一个少将。不过，刘向予的妻子谢文娜的娘家在南方的生意人，据说是家资巨万。而刘家从上到下都是当兵的大老粗，哪有人懂得做生意，也正是如此，刘家的一些家族产业都交到了刘向予的手中，由他的妻子间接掌控，也算是把住了刘家的经济命脉。

    潇潇的大姑、姑夫都在京城的国企工作。华夏的国企情况特殊，都是有行政级别的，随时都可以转入地方的行政机关。大姑和姑夫的级别都不高，一个处级，一个副厅级。但他们找了一个好亲家，女儿嫁给了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连生的侄子，虽然***这个侄子比较绔纨，但也是个强劲的后援不是。

    潇潇的二姑家在西北甘州，二姑夫夏克敌是刘老扶养的孤儿，现任西北军区司令员，西北军区这个大军区才是刘老的根基所在，夏克敌的主要工作就是替刘家守住这个根基。由此可见，二姑夫夏克敌才是刘老真正的谪系。

    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潇潇带着严宁上了二楼，进入了一个朝阳的房间。赵强、凌震、马乐等十数人正围着一张宽大的矮几聊的正欢，看到严宁进来，凌震率先站了起来道：“我估摸着你们两个也该上来了，来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亲戚朋友“

    “德叔好、根叔好、大姐好，姐夫好“能让凌震关起门来交流的，都是刘家走的很近的亲戚和盟友，关系自然不会简单，这一点不用凌震说，严宁也能猜个差不离。是以，保持着一惯的谦和，一一给各位长辈、亲属行礼，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搏得了暗暗的喝彩。

    刘家的根本在军队，主要力量自然在军队。但随着当前国家工作重心的转移，刘家在政界和商界也扶持了一些亲属、朋友，老中青各档次的都有。但目前看，出类拔粹的不多，大都是资质平平之辈，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算是廖胜于无罢了。在这种情况下，刘老凭借着军中翘楚的地位，采取了外连盟友的举措，平衡左右势力，既维护了刘家的根本利益，又保持了国内政局的稳定。因此说刘老爷子为国之柱石、定海神针毫不为过。

    “严宁，我听赵强说了，你们在北江是很好的朋友，他对你的能力、学识、人品都很是佩服呢，还说你是聚财童子呢。有时候我就想，赵强这个混小子从来不服人，怎么就服起这个严宁来了呢，这严宁莫非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哈哈哈，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却是潇潇妹妹的小相公“赵强的姐姐叫赵微，三十七八岁，性格很是直爽，上下打量了严宁一番后，开口就调笑起来，连带着潇潇也给算计进去了。

    “姐，您可别笑话我了，我就是平平常常一乡下孩子，可当不得您的夸奖“严宁连连向赵微摆手讨饶，客气的谦让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要大言不惭的接受下来，传出去可丢死人了。

    “姐，您怎么不信呢，严宁真是聚财童子，去年我在北江开发的那个房地产项目，最初的时候，又是打折，又是促销的，就是没人买，急的我满嘴是泡。严宁一去，绕着小区转了三四圈，好一通给我指点。结果啊，没用多长时间这房子就卖个空，要不我现在还得在农场里呆着呢，哪还能跑这里来喝酒“赵强的自我嘲笑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赵强被赵一书发配到农场劳动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亲朋都知道。那一段日子，京城的绔纨子弟们很是收敛自己的行为，生怕惹了事非，被送到农场去陪赵强做伴。由此可见，赵强的榜样作用还是很有效果的。

    “严宁您也不谦虚，事实就是如此。要是没有严宁帮我划个道，整出了养殖基地和蔬菜大棚，被军人日报来了个通篇报道，我现在还在山沟沟里守隧道呢“严宁不知道，凌震这是在感激自己呢，还是嘴巴瞎广播呢，这一屋子就自己的辈份最低，年纪最小，还是新女婿上门，太过张扬了容易惹人眼不知道吗？

    “严宁，你有这金手指的能力，就给大家划划道吧，这日子过的都挺紧的“赵微倒是不客气，一上来就要严宁大开金手指，真把严宁当成了财神爷了。

    “赵姐啊，哪有什么道可划啊，真有道，我自己还不去发财啊“低调，低调才是王道。自己在榆林就是做人做事太过高调，结果被人盯上，引来了诸多的争斗和意外。小小的榆林尚且如此，何况这豪门世家呢。

    “就说说“赵微还想再追严宁一下，却被站在她身侧的丈夫拉了一下，又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赵微立刻收住了下面的话，摆出了一幅开玩笑的表情，往沙发上谦让着严宁入坐。前后差异甚大，有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是个人物，应该是第三辈子弟中的精英级人物了“严宁立刻将目光转向了赵微的爱人杨世民，却是斯斯文文的，看向严宁向他扫来，非但不回避，反倒大大方方的含笑着向严宁点头示意，给人一种大方得体不作做的感觉。在这后院逛了半个多小时，这个杨世民算是严宁给予这第三辈人中评价最高的人之一了。

    如果严宁没猜错的话，杨世民应该对赵微说的是让她私下问自己，或者是让赵强问自己一类的话，而赵微在瞬间就能收口转换话题，可见赵微对其丈夫是言听计从。这种默契的配合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显然，这个杨世民在赵家应该是军师、智囊一类的存在，是赵一书依为臂膀的存在。这种能独挡一面的人，严宁在今天的聚会中见的不多，至少刘家在凌震这一辈严宁是一个没看到，凌震的几个堂弟不是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蛮夫，就是一脸傲气，眼晴都看到天上的绔纨子弟。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刘家在人才的培养上，远远落后了下来

    “过了年有什么打算“好不容易和众人进行了一番交流后，严宁才抽出时间跟赵强深入的谈一下，主要也是想多了解一下他的下步安排。

    “嗯，前几天我给马欢打了个电话，现在他在深城干的不错，建了一个公司，把之前房地产项目挣的钱都投了出去，圈了一大块地建厂房，还购买了一个晶体板的专利做主打产品，还说这些都是你出的主意。这个公司也有我的一份，我想这两天跟我父亲商量商量，也去深城，给马欢打个下手，两个人的公司，让他一个人去干，心里也不落忍“这还是自打马欢到深城以后，严宁第一次知道他公司的消息。在马欢走之前，严宁给他做了一个规划方案，前期让他照着方案来就行，马欢做事比赵强强上不少，有一股子韧劲儿，估计不把这方案落实好了是不会跟严宁联系的。

    “去吧，我支持你“赵强有了一回教训，又磨炼了一年的时间，想来不会再任着性子胡来了。猛虎出闸，是该成就一番事业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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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特殊的寿礼

﻿    等到严宁随着众人走下楼时，一楼大厅里聚会的人已经散去，整个大厅里摆满了圆圆的餐桌。数十位服务人员正在忙碌的摆放着餐具。临近楼梯的最里侧，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讲台，鲜艳的红地毯把大厅衬托的庄严而又隆重。

    “走走，到前院吧，给刘老拜个寿，沾点福分去“窜掇最欢的就是周玉林的儿子周舟，人很活泛，性格跳脱，由于之前有了时总理等人对他的评论，严宁很是关注了他一会，总感觉他那不羁的性格下有着一层的面纱，透着几分邪气和神密。想到他好好的部委机关不呆，跑到俄国购买军用垃圾，严宁猜测，这个周舟搞不好已经被刘向严手下的秘密部门收编了，或许周玉林与刘向严有什么交易也说不定。

    “哟，这是来要红包来了“十几个人一起进入刘老的东跨院，虽然众人都刻意的保持沉默，但零乱的脚步声还是引得刘向严等人出来察看，在众多后辈眼中，刘向严这个副总参谋长还是很有威严的，既使他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和蔼，也仍让重多后辈感到头皮发麻，纷纷驻足见礼。

    “进来吧，进来吧，都进屋吧，老爷子刚刚睡醒，让小王给你们拿红包“一干人说起话来唯唯诺诺，有如应声虫一般，弄得刘向严索然无趣，率先转身进了屋。

    刘老爷子盘坐在火炕上，正端着小茶盏品茶，旁边坐地都是有之前看到的***、时总理等人，也有刘家第二代亲系亲属。忽忽拉拉一下子进来十几个，屋里的人纷纷停止了谈话张望了过来，特别是刘老爷子，见到都是一些小辈后，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放下了茶盏，招呼起这些孩子来。

    “刘爷爷，今天是您大寿，我给您准备了一件寿礼，祝您老福泰安康“周舟性格最是跳脱，率先抢了出来，变戏法一般从风衣里抽出一只痒痒挠来，挠头上裹着一块红稠，银柄嵌玉，打磨的十分精致“这是抓痒耙“痒痒挠的设计的比较有意思，头部比较宽大，还带着一个夸张的圆孤，略显得有些卡通，刘老看了半天仍有些不确信的问了起来，引得***等人哈哈大笑。

    “刘爷爷，您说对了，这就是抓痒耙，也叫痒痒挠，古时候叫如意，有万事如意的寓意，老百姓也管它叫不求人，您老哪要是痒痒，用它一抓就好了“周舟这件礼物，说不上很贵重，但十分有新意，老人皮肤干燥，还真离不开这么个小玩意。

    “哈哈哈，好好，这孩子的礼物我喜欢，不求人，哈哈“人一老就怕自己事多，麻烦人，既使是国之柱石的刘老也同样如此，周舟的这件礼物却是称了刘老爷子的心。

    “刘爷爷，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眼看着被周舟抢了头彩，一干后辈的心可急了，暗暗的懊悔自己怎么就没先出头呢。因此，等到刘老爷子把周舟的礼物一收，并送上一个红包后，立刻有人接了上来拜寿。没抢到第一，抢个第二也算个好彩头不是。

    “潇潇，你没给爷爷准备礼物吗？“眼看着众人一个一个的把礼物都送了上去，火炕下就剩下潇潇和严宁彼此拉着手的站着，这一下倒显得他们俩人太过乍眼了，刘老正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他俩个。

    “嗯“潇潇看了一眼爷爷，又把目光转送看向严宁，眼神中充满了甜蜜。而严宁却有些尴尬了，自己怎么就没问问潇潇，给潇潇也预备一份，别是潇潇手头缺钱，没准备，而自己又没考虑到，这可是个问题了。

    “爸，严宁送给您的礼物就是和潇潇俩人的心意，您老快打开看看吧“一看潇潇的表情，刘向严急中生智，把之前严宁送上的礼物也算了潇潇一份。

    “嗯，有些贵重了“刘向严一说，站在刘老身后的生活秘书立刻找出了严宁送来的寿礼。精致的檀木匣子中盛放着一方鲜红的鸡血石印，石印有碗口大小，沁色均匀，印上雕着一只乌龟昂首朝天，做吞吐状，诩诩如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爷爷，这方印是严宁送给您的寿礼，不是我的礼物，我带给您的礼物就是严宁这个人“潇潇的嗓音轻盈，若有所指的把严宁往前推了一推，话中带有深意。

    “好好，潇潇终于长大了，我也就放心了“刘老爷子满脸的笑容的连连点头，望向严宁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慈祥。

    “哈哈哈，刘老大寿，向严喜得佳婿，今天算是双喜临门，咱得多喝两杯了“周玉林很适时宜的一阵大笑，瞬间就把气氛带动了起来，在场的几位领导纷纷送上祝福，直把刘老爷子哄的喜逐颜开。

    如果说之前老刘爷子是认可了严宁，那么现在就是当着众多亲朋的面，正式表态接受严宁了。从这一刻起，严宁的身份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潇潇的男朋友转变成了潇潇的未婚夫，变成了刘家的孙女婿，这门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最后，我祝愿刘老福运绵长，幸福安康“隆重的生日宴会开始了，***亲自主持宴会并宣读了祝寿词，刘老爷子在子孙的陪同下端坐主位，笑脸盈盈，整个宴会呈现出祥和，热闹的景象。

    严宁没吃过也没见过国宴是什么样子，但眼前的这一桌子菜肴显然不会比国宴低多少。虽然刘老爷子拒绝了有关领导在中南海宴会厅举行寿宴的提议，但刘向严兄弟还是将大会堂的总厨和京城饭店、青年饭店等酒店大厨请到了西山别院一展身手，这菜品的质量自然是没的说。不过，国家的领导吃什么、喝什么都有讲究的，俱是浅尝辄止，表示个意思而矣，何况刘老爷子年事已高，根本坐不了太久。因此，这个宴会进行的时间并不长。

    “咦，老秦，你怎么还在这呢？“宴会结束之后，严宁随着刘向严等人送走了一干领导和亲朋，返回了刘老的跨院，军事科学研究所的秦所长正在院子里来回的晃荡着。

    “我找你“秦所长的脸色一红，尴尬的想要解释一下。在京城若非至亲好友，参加完宴席之后不离场，会让主人产生招待不周的感觉。显然老秦是想到了这上面。

    “进屋说，进屋说“不等秦所长解释，刘向严上前将秦所长拉进了屋里。

    “总长，您别误会，我是来找您女婿的，那个，他那个朋友下午不是到京城来吗，我得给接回去“一屋子俱是刘老爷子家的直系亲属，混着自己这么一个外人，秦所长觉得混身都不自在。

    “让他去，让他去，工作就得有小秦这个钻劲儿，你们都比不了“刘老爷子听到秦所长要找严宁，就向潇潇询问的原因，这下老爷子立刻表了态，很是赞扬了一番秦所长。

    “那年我十六岁，父母双亡，连饭都吃不上，正巧赶上村子里过队伍，我是想也没想的就投了军，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原以为凌家要绝后了，可谁想啊，这仗是一场一场的打下来，我楞是挺过来了，现在看到儿孙满堂，子孙绕膝，我知足了，至于以后啊，唉，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人活到刘老爷子这个岁数，任什么问题也都看的清清楚楚了，看似是在回忆从前战火纷飞的年代，实际却是在引喻今天，在坐的除了那个胸大无脑的大表姐外，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在说什么，指什么。

    “爷爷，您喝茶“潇潇麻利的从紫砂壶中倒出一盏茶水，小心的递到了爷爷的手中，换来了爷爷慈爱的微笑。

    “你们啊，都不如潇潇，她一个孩子都知道我心里最想什么，你们呢“刘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坐在火炕下的几个儿子，伸出干枯的手虚点了几下，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刘向严等人听着父亲当着后辈和外人的面数落自己，俱是脸涨的通红，却是一声不敢反驳。

    “别人有，毕竟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你们都好好想想今后吧。严宁，一会你和小秦去把人接回来，接到家里来，早些年家里条件不好，来了亲戚朋友没吃没喝的，现在条件好了，不能让朋友说咱家不懂礼数“刘老爷子的语气很坚决，将严宁的客人请到家里这句话也是当着所有儿孙的面承认了严宁的身份，也由此可以看出，刘老爷子对严宁的器重。

    “散了吧，都散了吧“满堂儿孙，没有一个称自己心意的，刘老爷子兴致缺缺，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很是无力的挥了挥手。

    老爷子发了话，大家既使想留也留不下，二三十口子人三三两两的退了出来，直到出了东跨院，压抑的气氛才为之一空。众人说话的腔调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谈论的重点差不多都是得到老爷子青睐的潇潇的男朋友，尽是一些嚼舌根子的话，严宁也懒得搭理这些碎嘴子，默默的跟着刘向严返回了正院堂屋，而秦所长则一步不离的跟在了严宁的身后，生怕严宁会跑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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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要听人劝

﻿    通过一天的了解和对亲朋的分析，严宁很清楚的看到了刘家存在的问题。这个家族看似荣耀满身，声名鼎沸，其实不过是表面的虚像罢了，最大的问题就是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尴尬，虽然军权在握，但在朝堂之上缺少自己的声音，逼迫着刘老进行妥协，这一点从刘老不停的与其他家族结盟，不断的扶持新人就能看出来，却是有一种后继无力的表现。

    “凌震、潇潇，你们陪严宁去接一下客人。严宁，回头你和谢教授打下招呼，今天晚上在这住下“没有了刘老爷子的压制，刘向严又恢复了他作为总参谋长、作为父亲的威严，凌震数年不曾回家，虽然与父亲不和，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反脸算旧帐。

    “是伯父“凌震把头一扭，来了个默不作声，严宁可不行，恭敬的应了一声。这事既使他不说严宁也得去，毕竟人是自己邀请来的，缩头不见可不行。不过，严宁也听出来了刘向严的意思，重头戏怕是在晚上。否则，他也不会要求自己在这里住一晚，看来是有事情要交待自己。

    出了堂屋，严宁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冒然插进刘家这个杂乱的环境中，不知道下一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既然选择了潇潇，就要努力去疼她，去爱她，虽然自己有一些花心，欠下的风流债不少，但将成为自己的妻子只有潇潇，与她共担风雨，共沐阳光，也是一个男人的本分。

    “秦所长，我们北江有一句话，叫做上杆子不是买卖，我是这么想的，您的身份如此尊贵，肩上的将星闪耀，是多少人一辈子无法祈及的梦想。而我的朋友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他父亲呢，虽然是我的领导，但和您这个身份一比，都显得自卑。所以啊，我建议您别去接人了，明天呢，我把人送到您哪科研所，让他们看一看，人家若是觉得有前途，自然会主动留下来“出了堂屋，严宁发现秦所长在客厅的椅子上坐的板板的，直让严宁哭笑不得，这个秦所长，简直是阴魂不散啊。

    “这个“秦所长犹豫了，他是搞科研的人，不太懂得人情事故，但严宁说的道理他可听明白了。自己堂堂一个中将，屈尊去接一个白丁，这是不是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秦所长，我知道您是爱才心切，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像您这种品德崇高的人不多了，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称得上是国家的柱石，民族的脊梁，军队的灵魂，您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但我却不能接受，因为那是对国家，对民族，对军队的污辱。秦所长，您听我一回劝，回去好好休息，我去替您接人。明天吃过早饭，我就带人去科研所，难道您还对自己的科研所没信心吗？人家一看到科研所有前途，保证会找我做工作要求留下来。以后，你在适当的时候关照一下，提携一二，人家学生家长也感激您不是。这样，您看多主动啊“看着秦所长有些意动，严宁又加了把力，深入浅出的讲事实、摆道理，又好一顿把秦所长称赞，直接上升到国家、民族的角度，却让秦所长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中“秦所长一心搞科研，对社会的上的习气多少也有些了解，听严宁这么一说，脸色涨的通红，虽然自知当不上得宁如此的称赞，但还是产生了一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严宁的感慨，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老秦怎么走了？“秦所长被严宁三言两语地劝说走了，这让刚刚从堂屋出来的刘向严惊诧不已，望着秦所长的背影追问起严宁来。

    “哦，伯父，我跟秦所长说让他先回去，明天我把人领去，他就回去了“严宁跟刘向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轻描淡写，毫不为意的样子直让刘向严目瞪口呆。

    “不能吧？这老秦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上回为了请经费，在我办公室整整呆了一天，磨的我头都大了，你倒底给他灌了什么迷药了，这老家伙居然听人劝了“秦所长的执拗可是众所周知的，他的思想工作可不好做。可是，严宁三言两句就能把他打发了，那严宁岂不是？刘向严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未来的女婿了解的实在有些不够。

    “伯父，小事，都是小事。这样，我先去接客人，回头再和您老聊“刘向严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发亮，这让严宁心里有点突突，还是快走为妙

    “徐青，这里呢！“远远的就看到徐自强一家三口，徐青背着一个小旅行袋，正东张西望的四下寻找着严宁。

    “徐书记、齐阿姨，新年好啊“等到徐自强一走出队列，严宁立刻伸出手去，表达着自己的盛情。

    “哈哈，严宁，咱们跑到京城聚会来了，这个年过得倒有意思“客气的跟严宁握了一下手，徐自强刻意的降低姿态跟严宁寒喧了一番。

    “徐书记，新年新气象，跑到京城来聚会，倒是个好兆头“一直以来，严宁从来没有徐自强很少摆领导的架子而改变自己谦和恭敬的态度，领导再和蔼也是领导，也要给予足够的尊敬，这看似是小事，实际却蕴含着大智慧。

    “徐书记，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凌潇潇，这是我女朋友的大哥凌震，在咱们双江武警支队工作，听说您来了，特意陪我一起接机“打完了招呼，严宁立刻将潇潇和凌震给徐自强一家做了介绍，凌震的威武，潇潇的俊俏，徐自强自是一通称赞。

    “徐书记，本来呢我想给您一家订个宾馆，可是我女朋友的爷爷听说您来了，说什么也要让您住到家里去，这老小孩老小孩的，我们都得哄着，我也就应了下来，就没给您订宾馆“潇潇陪着齐阿姨窃窃私语，徐青想到自己可能进入军事研究所，对部队也产生了向往，围着凌震探究个不停，至于徐自强当然得由严宁亲自陪同了，趁着这个空档，严宁解释了一下食宿的问题。

    “唉呀，严宁，到你女朋友家里住，会不会太麻烦了“虽然严宁的女朋友一家是好心，但大过年的去麻烦人家，徐自强倒是感觉不好意思了。

    “麻烦倒不麻烦。不过，徐书记，我女朋友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些亲戚特别执利，话深话浅了，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今天算是见识了潇潇家的一干亲戚，一个个的眼珠子真看到天上去了，徐书记不过一个副厅级干部，还真不见得会拿正眼瞧上一眼。

    “不会，不会“严宁如此一说，徐书记倒不好意思拒绝了，这若是拒绝了倒有瞧不起潇潇家人的意思了，想了想左右不过一晚，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小严啊，那个科研所“将徐自强夫妇请进了车，齐阿姨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抢着问了出来。

    “齐阿姨，您别急，徐青的问题，明天我带您和徐书记去看看，行不行，您了解之后再做决定不迟，不过我劝您可要慎重啊“上杆子不是买卖，这话一点不假，作为华夏军事科学研究的权威机构，多少才华洋溢的人想进却不得门路呢，听齐阿姨的口气，还很不情愿似的，却是头发长见识短，无知者无畏。

    “谢谢你啊，小严“齐阿姨不傻，知道严宁这是在提醒自己呢。严宁是好心，为了徐青大老远的帮着联系京城的研究所，这要是别人怕是早就一跳三尺高了，齐阿姨哪能不感激。但偏偏是个穿军装的军事研究所，却是不太符合齐阿姨的心意。

    “谢什么谢啊，主要还是阿姨生了个好儿子，徐青够优秀，要不人家还不会要呢“夸人不如夸人子女，没有一对父母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子女的，齐阿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干部，不过是一个俗人，严宁两句话就哄得她笑逐颜开。

    “严宁，这是往哪走呢“等到出了城，徐自强感觉这路线有些不太对了，这怎么越走车越少了呢？

    “潇潇家亲属过年都聚在城外了，路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徐自强的问题严宁还真没法解释，一解释到有吹嘘的意思了。只能含糊其词的说了个大概，却是让徐自强不得要领。

    汽车响了几下喇叭，高大的铁门在厚重的红墙之中缓缓拉开，凌震一马当先，直接把车开进了大门。车一停好，立刻有几个服务员跑来打开车门，恭敬的把徐自强请下车，躬身指引着。

    “徐书记，齐阿姨，里面请“潇潇添为主人，一改清冷的态度，主动的招呼起徐自强来，这让严宁都觉得潇潇为了自己舍弃了她自身的性格，却是让人感动。

    “严宁，你这岳父怕是高级首长吧？“作为双江市委副书记，徐自强也是有见识的，不过他的见识可达不到京城的红墙之内。此时，一到潇潇家，立刻被严宁整出来的严谨的气势弄得有点发懵，直感觉自已所了解的严宁不过是冰山的一角罢了，今天晚上隐盖在严宁身上的神秘面纱，或许就要被自己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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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为国选才，皆大欢喜

﻿    军事科学研究所的建筑既使在京城也算是老建筑了，紫灰色的墙体上依稀还能看到十数根爬山虎的枯藤，使得庄严肃穆的办公楼有了那么几分生气。一大早，严宁就带着徐自强一家三口赶到了军事科学研究所，虽然是春节期间，但科研所的警戒不见分毫的松懈，给这个古朴的院落带来了一丝的神秘，这让徐青向往不已。

    昨天傍晚，严宁给徐自强介绍了一下潇潇家的情况，国之柱石，军中猛虎刘老爷子的名号直让徐自强胆颤心惊，暗暗为严宁深厚的背景乍舌不已。在见到刘向严兄弟以后，徐自强更是感受到了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这句话的深意，三位将军共同坐陪，让他说起话来都透着拘谨。

    徐自强只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到了他这岁数，既使在京城部委也没什么太大的上升空间了，一般的情况，刘家是不会给这种级别的官员太多的礼待，最多支应一下也就算了。但是，刘氏兄弟显然很给严宁这个未来的女婿面子，不但全员出动，还特意告知了刘老爷子，老人也拉着徐自强闲聊了一会，还好一通夸奖了徐青一番，直让徐自强受宠若惊。

    “严宁，给徐青联系这个研究所费了不少劲儿吧“在研究所转了一圈以后，秦所长的秘书将严宁等人带到研究所的陈列馆参观，而徐青则被秦所长带到了实验室，准备进行一个小测试，徐自强则拉着严宁悄悄的打探了起来。

    徐自强可是担任过组织部长的，知道像秦所长这样性情木讷的知识分子最是难缠，根本不懂得人情事故，根本没有人情可讲，想要让他们做出让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以徐自强猜测，严宁可能是凭着刘老的威望，岳父的职务逼得秦所长给予了妥协。

    “徐书记，没什么费劲儿的，只要徐青的前途好，其他的事情不用您考虑“徐自强的这个想法虽然不对，却是严宁乐意看到的，相信徐自强通过对潇潇一家的了解和自己对徐青的帮助，今后徐自强会懂得取舍，必然会极为坚定的支持自己。

    “徐书记，军事科学研究所虽然挂在总参下面，但情况特殊，研究的项目大多是关系到国防安全，基本上算是归军委直管的，所以在政治考察上比较严格，但在待遇上没得说，哪怕徐青碌碌无为一辈子，也能混个团级、师级，若是拿出些成绩来，绝不会埋没他“对于徐青的前途，严宁可是很有把握的，凭借秦所长表现出来的热情，和刘向严兄弟的支持，徐青想不进步都难。

    刘家二代出现了断层，总有一些后继无力的感觉。认识到问题以后，刘家兄弟开始调整了策略，把重点放到了第三代上，集中全力培养第三代。在昨晚的家庭会议上，严宁、凌震都被召了过去，经过半夜的促膝长谈后，潇潇的二叔特意的拉住了严宁，给了严宁几个在北江工作的领导的联系电话，其中就包括北江省委书记赵北上，并嘱咐严宁有事可以直接和这些领导联系。刘向军给自己提供的人不多，但是告诉了自己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可以动用刘家的资源了，这对严宁今后的仕途将是一个莫大的助力。

    “严宁，真得谢谢您，徐青的事你多费费心吧“审时度势是一名官员基本的素质。有着严宁在中间沟通，放着刘家这个大神不利用，徐自强可枉活半生了，在对科研所有了一番详细的了解后，立刻坚定了信心，打定主意给徐青把握住这次机会。

    “徐书记，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徐青很聪明，而且有那么一股子专研劲儿，前途差不了，一会我就去找秦所长沟通一下“这事成了，严宁心中很是得意，自己这也是为国选材吧。

    徐青确实是个天才，小试验由最初的不知所措到后面的任意施为，远远的超出了秦所长的设想，这让秦所长很是满意，不过秦所长牢记严宁所说过的话，不敢表现的太热情，生怕把眼前这个长着青春痘的天才吓跑了。等到严宁过来沟通的时候，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有如一对大小狐狸一般，嘴角上都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徐青的工作问题算是定下来了，至于什么福利待遇方面，有严宁在，徐自强才懒得去考虑，前途，前途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枝节而矣。简单的填写了一张登记表，徐青算是在军事科学研究所备案了。至于正式录入，还有着很多的考察项目，都是非常严格的，其中的政审更是需要彻查上代人的情况，都是正常的程序，就不是严宁能左右的了。

    眼看着时间到了中午，为了儿子的前途，徐自强提出邀请科研究的领导共进午餐。秦所长对这种无聊的饭局很是反感，拧着眉头，想也不想的就要一口拒绝，不过他的表情落入了严宁的眼中，严宁立刻抢在他开口之前应了下来，又给秦所长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稍安勿燥。

    “秦所长，您是研究所的所长，又是科研领域的权威，您的品德自然是没得说，但是学生家长不了解您啊，你得给人家一个沟通的机会不是。再说了，人家都准备把孩子交给您了，请您吃饭也是为了表示对您的感谢，您要不去，这家长不得认为您这是不待见人家孩子？心里能放得下吗？“严宁的话让秦所长一楞，心里直琢磨，不去吃饭和不待见孩子有什么关系，刚想反驳一下，又被严宁下面的话给打断了。

    “我知道您不愿意把时间Lang费到这无聊的饭局上，但咱生活在这个社会中，总不能和社会脱节不是，您老心无旁骛，但别人不是啊，您总不能用您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吧，所以，为了让家长放心，让孩子满意，这饭局不但要去，而且还得大张旗鼓，您去的人越多，点的菜越贵，人家越觉得您给面子，才会觉得你老会在今后的工作中照顾孩子，家长这才能放心，孩子才能放心“严宁又捧又劝，说的秦所长连连点头，他的职务，他的地位，他的脾气，哪有人能跟他说这些为人处事的话，他的心思当然也不在这些细节上面，此时听严宁这么一解释，却是深以为然，直感慨严宁对自己的脾气。

    在严宁的劝说下，一向低调内敛的秦所长也难得的嚣张了一回。严宁也顺着徐自强的意思，让凌震把饭局安排到了京城数得上数的青年饭店。不过，请客的主人是徐自强，饭钱却是严宁结算的，有了严宁居中调和，饭局想不热闹都不行，既给徐自强长了一回脸子，又给科研所输送了人才，两面皆大欢喜。

    送走了秦所长，又将徐自强一家送上了飞机后。严宁拉着潇潇的手，随意漫步在京城的街头。一连几天，两个人难得的有了独处的空间，彼此都十分珍惜这难得的相聚。天空中下起了小雪。雪花飘飘洒洒的，打在人的脸上凉凉的，痒痒的，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直响，颇有一些Lang漫的感觉。

    “严宁，你知道吗，我很想就这样挽着你的胳膊，和你一直走下去，什么也不用去想“潇潇将头温柔的靠在严宁的肩头，冰凉的雪花，加上清冷的嗓音，让严宁感觉京城的冬天特别的寒冷。

    “一切都过去了，慢慢的会好起来，我不会再让人觉得你是多余的，以后我们去北江生活，不再搭理那些市侩的人，用心的经营着我们自己的家，等我们有实力了，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了，再回京城，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王者归来，我的潇潇就是刘家未来的王“潇潇把自己推到了爷爷的面前，所代表的意思，严宁怎么能不清楚，或许正是因为有了潇潇的坚持，才让刘老对自己青睐有加，那自己若不为潇潇出上一口气，严宁都觉得对不起潇潇对自己的付出。

    “嗯，以后我就去北江。只要有你，无论是什么地方，我都会觉得开心，还有我好喜欢吃阿姨做的菜，有家的味道“潇潇在妈妈去世以后，孤伶伶的生活在豪门之中，缺少亲人的关怀，最向往的却是平常人家的温暖。

    “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潇潇，前面是王府井，咱们进去逛逛，顺便买点衣服，晚上把凌震、马乐姐、水盈姐都叫出来，咱们去吃佛跳墙“潇潇的心情很沉，严宁可不愿意她总是回忆着过去痛苦的生活，没有什么比逛商场更让女孩子开心的了。所以，严宁在发现离王府井不远的时候，立刻拉着潇潇冲向了百货大楼。

    潇潇的长相绝对是祸水级别的，身材比模特还模特，既使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就冲这免费的时装秀，严宁就得不差钱，大把的钞票有如流水一般淌出去，直把商场里的售货员乐得嘴都合不拢，难得碰上了大客户，服务态度立刻上升了十几个百分点，很是殷勤的把一件件衣服不停的往潇潇的身上套。最后严宁不得不打电话叫凌震开车来接，东西太多，严宁一个人实在是拿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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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委琐男

﻿    在京城呆了五六天，眼看着春节假期就要结束了，严宁不得不收拾行囊，返回北江。同行的，还有凌震和马乐。此次京城之行，严宁的收获可谓巨大。不便得到了刘家的认可，抱得了潇潇这个美人，更难得的是获得了刘老的青睐有加，这让严宁在与潇潇尚未完婚的情况下，就收到了刘家政治上的支持，这对严宁的仕途有莫大的助力。

    第二个收获就是老师谢天齐悉心的为严宁分析讲解了严宁在北江工作的不足之处。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严宁风头太盛，锋茫太露。想想也确是如此，若非自己风头太盛，接连打的徐东升首尾不能相顾，惹得徐东升对自己心怀怨恨，直接把自己当成了首要清除的目标，否则徐东升哪有功夫去招呼自己这么一个副县长。

    第三个收获就是生意取得了大进展。经过协商，方老板和谢水盈达成了合作意向，将共同出资，组建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谢水盈的工作重心也由英伦转向京城。另外，谢水盈与杭城的果饮集团进行了接洽，对方合作的诚意很大。经过分析，严宁觉得如果促成了此项合作，无论是对果饮集团、对UE公司，还是对东海镇都有好处，算得上是一个三方共赢的好事。因此，严宁让谢水盈继续跟果饮集团保持联络，一点一点来，尽最大限度为已方获取利益。

    另外，严宁在初四晚上在国际饭店吃饭的时候，凌震给严宁介绍了几个儿时的发小，其中有一位叫牟南的在团中央学校部担任副处长，和严宁算是同行，这位牟处长在得知严宁也是团干部后，很是仗义的跟严宁干了一大杯酒。当然严宁这酒不白喝，牟处长在职权范围内给了严宁一个在大学生中选拔志愿者的试点项目，启动资金不多，只有五十万元。但也算是为双江团市委招商引资拉项目了。

    由于刘老爷子对严宁的青睐，潇潇家大多数的亲属对待严宁很是礼遇，临行之时，几乎家家都送了一些礼品，再加上师母给严宁父母带的礼物，使得严宁上飞机的时候，足足带了满满三大包，引得马乐一阵阵眼热，。她这个新上门的儿媳妇，却是不如严宁这个新女婿吃香，这叫马乐情何以堪，可怜凌震被马乐拧好几把，仍是疑惑的摸不到头脑，搞不清楚马乐因为什么发了脾气。

    严宁发现，凌震这个曾经的军营硬汉在马乐的似水柔情和野蛮施暴的双重打压下，算是彻底的迷失了，整个人已经沦陷在马乐的石榴裙下，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畏琐男，一见马乐生气，立马颠颠的跑去献殷勤，扔下严宁一个人整理着大包小裹。

    不过很快严宁就感觉到凌震和马乐不和自己坐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等到放置好物品，几名穿着绛紫色制服的空中小姐开始在过道中帮着乘客检查安全带，这些空姐都是航空公司精挑细选的高品质美女，一个个眉目清秀的，大冬天里仍然穿着空乘制服套装，都是短襟收腰的那种，将腰肢衬得娉婷有姿，压着膝的裙摆下都是高弹亮丝的裤袜，纤细修长的小腿十分的润目养眼。这要是和凌震和马乐坐在一起，自己哪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看美女。

    “看来自己一个人坐还是正确滴“严宁将物品放好之后，舒适的往椅子上一靠，目不转晴的观看着美女的一频一笑，倒比对着凌震这头大猩猩舒坦多了。

    “先生，请问这上面的物品是您的吗？这样摆下容易掉下来，请你取下来，重新摆放。“正看的舒坦，一个空中小姐似乎感受到了严宁的目光，居然嘴角带着微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严宁。只是，严宁还没来得急感慨一下自己英俊的脸庞，独特的魅力，这个空乘已经对严宁开始发号施令了。

    “呃！娘的，居然不是来跟自己套瓷的，亏哥还以为自己这段日子魅力有所增长呢，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原来是自做多情了，严宁有些郁闷的努了努嘴，十分不情原的解开了安全带。

    “先生，请您将这个拉杆箱放在内侧，这样才不会掉下来打着人，还有这个包，啊“严宁按照这个空中小姐的指导，手上一用力，将拉杆箱往里推，谁想一边进去了，另一边去撬了起来，把旁边的物品挤了下来，正好掉在了空姐的脑袋上，却是一只桔黄色的加菲猫玩偶。

    “小姐，您没事吧，没伤着吧“可能是加菲猫的爪子划着了空姐的脸，那小姐下意识的将双手蒙在了脸上，倒是吓了严宁一跳。

    “啊！没事，没事，先生，麻烦您快一点，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空姐随手拢了一下有些零乱的头发，似乎失去了耐心，声音也变得冷了，不停的催促进严宁来。

    “好的，好的“虽然这个空姐的态度有些冷，但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太多给人添了麻烦，严宁也不好跟人发脾气，迅速的将几件行李摆上了架子。最后，抓起那只呲牙咧嘴，很是调皮样子的加菲猫，冲着空姐一晃，全当给她赔礼了。

    “先生，请您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似乎认为严宁的动作有些无聊，这个空姐可是没有一点好脸色，声音似乎比之前还冷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严宁也就没了赏美观色的心情，飞机起飞后，严宁一边喝着免费咖啡，一边无聊的翻看着飞机上提供的杂志，倒也显得轻松契意。只是，这咖啡喝多了，肚子直有涨涨的感觉，直让严宁感叹，这外国的泊来品，自己是实在无福消受。然后，飞快的跑到卫生间。

    “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谁知道肚子里想什么？让他得新摆下物品，居然心不在焉把一只加菲猫弄在了我的脸上，气死了，把妆都弄花了，那么大的人了，还玩小孩的玩具“很是痛快的放了一通水，舒服的严宁把***抖了又抖。可出来洗手时，却听到了水池旁边洗手位有两个空姐在交谈，虽然中间有隔板看不到说话人的脸，但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说自己。

    “嘻嘻，那是小易姐国色天姿，风华绝代，把人都迷的头昏脑涨，分不清东南西北，丢三落四、顾头不顾尾那也是正常，特别是一些委琐男，想和你搭讪却又不敢，只是拿眼晴偷偷的瞄着你，刚才的那个明显也是“女孩清脆的调笑声在洗手间里流窜，不差分毫的落到了严宁的耳朵里，自己什么时候想和人搭讪了，什么时候变身成了委琐男了，这话听在耳朵里怎么这么刺耳呢！

    “啊！你个死丫头，照你这么说，我吸引的都是委琐男了，看我不打死你“嘻笑打闹的声音响起，只是这清脆有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听到严宁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任谁被人形容成了委琐男，估计这心里也不会好受。

    “咳！“严宁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正在打闹的空姐，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让自己重新摆放物品的那个，如此一来，她们两个口中的委琐男就是自己了。是以，严宁重重的一咳，以此引起两人的注意。

    “啊！“严宁的声音让两个空姐停止了打闹，瞬间恢复了端庄的形象，之前的那个空姐女孩子发现严宁阴沉着脸，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被严宁听去了，想到同伴对严宁的评价，立刻尴尬的满脸红晕，连带着裸露在制服领子外面修长晶莹的脖子都像敷了一层粉似的，一片桃红艳色。

    “在背后说人坏话，可是小人行径啊！“不过是背后嘀咕人而矣，哪个女孩子不在背后讲究人，自己无非是碰巧听到了罢了，以严宁的涵养还不至于跟**吵大闹一番，乱了体统，但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有一个的。

    “先生，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说您的“严宁虽然没当回事，但这话一出口，让空姐的脸猛的一紧，再怎么说这空乘人员也是为乘客服务的，在对客人指手划脚，说三道四本身就是问题，更何况还让乘客听了个清清楚楚呢，这要是乘客告到公司，自己不说下岗也得受处分，那自己的工资、奖金什么的可都没了，家里可都靠着自己这点工资在维持呢。想到了家里的处境，女孩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啊！你就是那个委琐男，不是，不是，对不起“旁边的空姐岁数小一些，很是心直口快，一口把委琐男的身份定位在了严宁身上，直到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对严宁的称呼有些不对，急忙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嘴，似乎想用手把说出去的话堵回去一般，明显是一个没什么心计的小女孩。

    “嗯“女孩的心直口快，直让严宁哭笑不得，这小丫片子怎么如此牙尖嘴利呢？

    “佳佳，快别瞎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她是无心的“这个叫小易的空姐心里一阵的悲催，佳佳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背后说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当面把委琐男这个词叫出来了，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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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两位空姐1

﻿    北方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个个靓丽高挑，标准的发式、标准地绛紫色制服，连脸蛋都是标准的鹅蛋脸，特别是眼前的这两个女孩，因说错话而睁大的有如杏核一般的大眼晴忽闪忽闪的，焦急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陆小易、鞠佳佳，好，我记住你们两个了“在女孩胸前的胸牌上扫了一眼，严宁似笑非笑的读出了两人的姓名。以严宁的涵养，当然不至于跟两个小女生较真，但莫名其妙的被人安上了一个委琐男的称号，任谁心里都不舒服，若不吓一吓这两个小女生，怕是她们真以为自己是个小面瓜了。

    “先生，对不起，我错了，请您原谅我们吧，我们不是有心的，您若是把这事报到公司，我们都得被辞退“一听严宁把自己的名字都记下了，陆小易好玄没急哭了。空姐这工作不累，风吹不着，雨晒不着的，可是薪水可不少，这要是下岗了，上哪再去找一份这么体面的工作，自己的前途就算彻底葬送了。

    “嗯，你很怕被辞退吗？刚才说我的时候怎么没考虑一下工作问题呢？“看到陆小易认错了，严宁在心里也就原谅了这两个有口无心的丫头，只是看到这女孩一脸的焦急样，忍不住的有了一种逗弄她一下的恶作剧心理，故意板着脸反问了一句，也让这女孩也难堪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们是无心的“看到严宁很严肃的样子，陆小易语无伦次的道着歉，想拦着严宁解释一下，又不敢伸出手来，急的眼泪直在眼圈里打着转。

    “嗯，看你态度还不错，行了，原谅你了，以后可不要学那些长舌妇，尽在背后嚼舌根子，遇到别人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过关。“陆小易的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再逗下去，非得把人家姑娘逗哭了，开玩笑也要掌握个限度，真要把人弄哭了，反倒显得严宁理亏了。

    “小易姐，这个什么男，也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差啊“鞠佳佳纯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严宁还没走远呢，她立刻拉着陆小易咬起了耳朵，自以为声音很小，却被严宁听了个清清楚楚。

    “委琐男“严宁回头似笑非笑的补充了鞠佳佳没说出来的词，吓得小丫头直伸舌头。

    “我的小姑奶奶，你快把嘴闭上吧，再瞎说连饭碗都得被砸了，还好碰上一个有度量的“陆小易飞快的冲到鞠佳佳身前，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嘴，想到刚才开玩笑的话落到严宁的耳朵里，自己的脸都尴尬有些发烫了，你怎么还敢乱说呢。

    “唔，小易姐，饶了我吧，不说了，不说了。不过，小易姐，这个男长的还蛮帅的吗？是不是？嘻嘻“佳佳挣开了陆小易怀抱，嘻嘻哈哈的拿严宁调笑起陆小易来，故意拉长的声音在那眯成月牙形的眼晴的配合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偷着鸡的小狐狸。

    “先生，请喝咖啡。“回到座位以后，严宁又拿起了那本八卦杂志，虽然内容极其的无聊，但用来打发旅途的时间还是不错的。刚刚翻了几页，就见陆小易带着几分尴尬的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送到了自己面前，显然是对严宁刚才的大度表示感谢。

    “谢谢，不过，你没在咖啡里没加什么特殊的料吧！“严宁带着一丝的浅笑，半开玩笑的问着陆小易。

    “呃，没有，没有，谢谢您“陆小易显然没想到严宁还会跟自己开玩笑，立刻意识到了之前严宁可能也不是真想为难她，脸上的尴尬顿减，冲着严宁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呵呵，不用谢，快忙你的去吧“都说旅途之中多有艳遇，不过，严宁可不敢率性而为，轻易去尝试，主要是不想惹太多的麻烦。这刚刚跟潇潇分开，就四处留情，那自己可就不是多情而是滥情了。

    从京城到北江不是很远，到冰城更近了，不过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看得出来，凌震在思想工作上是没什么建树了，两个多小时的旅程，居然连马乐因为什么生气都没搞明白，这马屁明显没有拍到位，马乐的气也没消，等到下飞机的时候，随手抄起严宁脚下的一个方便袋，就算是帮严宁忙了，至于稍大一点的包是连看都不看。

    马乐径自的走了，凌震立刻追了下去，不过这家伙还算够意思，临走的时候还抄起了一个提包，算是帮严宁减轻了不少的负担。不过，既使这样，严宁手中还剩下两个大包和一个背包，外加一只加菲猫。没关法，严宁只把加菲猫夹在腋下，坚难的拎着两个提包慢慢的走向悬梯。

    “先生，您的物品比较多，我帮您拿一下吧“或许是严宁的大度获得了陆小易的好感，当陆小易看到严宁一个人坚难的拎着两个大包慢慢腾腾的走着时，她主动的提出要帮严宁一下。

    “好啊，谢谢了“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严宁的响应，想也不想的就冲着腋下的加菲猫看了一眼，示意陆小易把腋下的加菲猫拉出去，省得自己走路都使不上劲。

    “这么远，您还带着一只加菲猫？给孩子的？“或许觉得严宁人不错，陆小易主动地跟严宁搭起讪来。

    “嗯，给我外甥女买的，前段日子动画片里演加菲猫，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可是冰城却没有卖的，正好我到京城办事，就给她买一个“想起可爱的宝宝，严宁嘴角不由地带着一丝的笑意，算起来有半年多没看到她了，这回把加菲猫给她送去，这小家伙一定高兴。

    “你外甥女真幸福！“陆小易的心没来由的一疼，小时候自己多希望也能收到大人送给自己的礼物啊。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个福气，父母给不了自己，又没有一个这样的舅舅，别说是加菲猫了，就是学费都得靠自己去打工赚来。

    “小易姐，你怎么才下来啊！呀，好漂亮的加菲猫，哪来的，给我抱抱，给我抱抱，呃，您，您好“陆小易一走下悬梯，鞠佳佳立刻凑了上来，显然，对于鞠佳佳来产，加菲猫比严宁更有吸引力，在把陆小易手中的加菲猫抢了过去，搂在怀里后，才注意到陆小易旁边还站着严宁。

    “您好，我就抱一会儿，好不好“看着严宁没有生气的意思，鞠佳佳的调皮劲儿又上来了，吐了一下舌头后，很是期望的看着严宁，两只胳膊把加菲猫搂的紧紧的。

    “嗯“严宁无所谓的嗯了一声，你都抱过去了，一点还回来的意思都没有，我还能上你怀里去抢不成？

    “嘻嘻，小易姐，莫非你春心泛滥了，想钓金龟婿了，这个帅是帅了，但不像是有钱的主，你可瞧准了“严宁在前面走着，耳后传来鞠佳佳贼兮兮的调笑声。

    “去，别瞎说，让人听见“陆小易让鞠佳佳好一通嘲笑，直感到脸上发烫。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拍打着鞠佳佳，没一会，两人嘀咕声、嘻笑声和吵闹声，不停的往严宁耳朵里钻。

    男人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是女人。同样，女人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也是男人。看来陆小易和鞠佳佳关系不错，两人凑到一起，吃吃男人豆腐，痛快痛快嘴，倒是挺放得开的，对于这种情况，严宁只能昂首挺胸大步向前，任她们两个小女人随便品评去吧，自己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就是了。

    “好了，前面就是物品分理检查区了，你们不需要检查，就别过去了，谢谢你们的帮忙。以后，有机会再见“拉着两个大包的严宁好不容易，走过了机场的出口。到了这个时候，几个人就该各奔东西了，同乘的缘份也算是到头了。严宁跟这两位空姐萍水相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更不会留什么联系方式。不过，该说的话还得说一下的，这是其码的礼貌，只不过严宁这话多是冲着鞠佳佳说的，加菲猫还在她手中呢。果然，严宁话音一落，鞠佳佳带着十分不舍的心情，不得不把加菲猫塞到了严宁的手中。

    “小易姐，别看了，你都走了你还看什么啊，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望着严宁的背影，陆小易的心里是一阵的庆幸，今天多亏碰到的是严宁，若是换一个人，自己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要吸取教训，以后可不能再拿乘客开玩笑了。抱着这个想法，陆小易目送着严宁进入了检验大厅。谁知道这个举动，又招来鞠佳佳的一阵取笑。

    “你个小Lang蹄子，越说越过份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刚才有乘客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因为之前有严宁在场，陆小易要摆着淑女形象，任凭鞠佳佳牙尖嘴利的调笑，而不敢大肆反击。此时，严宁走了，她的威风立刻抖了起来，随手将拉杆箱往路边一放，扭着纤细的腰，把高跟鞋踩的嗒嗒直响，冲到了鞠佳佳近前，两个人肆无忌惮的闹成一团，叽叽喳喳的嘻闹声在空旷的甬道边传出了老远，丝毫没注意京场通向市里的大巴车早已经开出了老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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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正的宝贝

﻿    “你怎么才出来，就是蜗牛，这么半天，爬也爬到了“回到了北江，回到了自己的地头上，马乐的脾气更是见长，看到严宁出来的晚了，大大咧咧，懒洋洋的靠在凌震的三菱车副驾驶的位子上，居然恶人先告状的数落起严宁来。

    “你俩还好意思说，让我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我就两只手呀，这么多东西，我能拿过来吗？要不是有人帮忙，我怕是飞机都下不来了“辟头盖脸的被马乐数落一顿，严宁的脾气也上来了，这马乐，没人招她，没人惹她，这脸都拉拉着一道了，不帮忙不说，还净挑毛病，自己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她还来劲了呢。

    “拿不了你还拿，我又没让你拿那么多的，像我这样两手空空多省事？“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礼物，马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可是长孙媳妇啊，第一次进凌震家门，亲戚朋友送的东西单从数量上就照严宁差的太多了，这让马乐的心里极其的不平衡。

    临上门时，马乐的老妈刘阿姨想到凌震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响当当国字头的首长，生怕自己在凌震家亲属面前矮一截，拼了血本的让自己往凌震家带礼物。可是花费巨额的资金买来的大量礼物，就是扔到水里也能听个响吧，谁成想一到凌震家可好，自己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主了，连收礼都收不过严宁这个未来的女婿。

    “哦，我说的吗，这一路就看你拉着脸了，原来是得红眼病了。哈哈哈，乐乐姐，你可真有出息，这你也和我攀比“看着马乐就背着一个挎包，加上马乐不经意的提到两手空空，严宁立刻明白了，敢情原因出在这了，马乐姐这是在忌妒自己比她收的礼物多啊。

    “切，谁稀罕，也就是你生怕不忌，是东西就收，一点品味都没有“被严宁说破了心事，马乐的脸倏的一红，梗着脖子来了一个死不承认。

    “就是，就是，你乐乐姐家里什么没有，还能眼气你那点东西“直到这时，凌震才明白过来马乐为什么跟自己生气了一路，原来根子在这呢。搞清楚了原因，凌震一边向严宁使着眼色，一边拿话给马乐圆着场。

    “得，得，你们夫妻同心，齐力断金，我说不过你们两个，服了行不。这也到家了，你俩关上门狠狠的去掐架吧，我就不耽误你们过二人世界了。来，把车钥匙给我，我去看朋友，晚上就不回去了，跟马叔说一下，明天中午我再去“收到了凌震的眼神，严宁也不愿意再和马乐吵下去，倒是乐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伸手就向凌震要车钥匙。严宁知道，临去京城时，两人都是开车到的机场，这工夫马乐的车就在对面的地下停车场存着呢。

    “给，你乐乐姐的车，别开错了“严宁主动离开，凌震高兴还来不及呢，也不管马乐同不同意，立刻把马乐的轿车钥匙给严宁扔了过去。

    “你把我车给他干什么，碰花了怎么办？“看着严宁扬长而去，马乐这气还没顺过来，一脸不愿意的瞪着凌震。

    “嘿嘿，碰花了就让他陪辆新的，严宁这小子有钱，花都花不完，咱帮他花花也算是劫富济贫了“看到马乐的脸还板着，凌震立即凑过身子，大献起殷勤来。

    “哎！乐乐，别生气，我要知道你为这事生气，早就跟你说明白了。要说这礼物啊，亲戚朋友送的再多又能值几个钱，不过是大包小包拿着好看罢了。严宁是女婿，算是外人，家里又是小门小户的，亲戚朋友随便拿点东西送给他，就够他回去打发他家的亲戚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咱家的长孙媳妇，父亲又是副部级干部，谁敢拿那些不值钱的东西送你，你想是不是这个理？“知道了马乐生气的原因，凌震这个不合格的政工工作者，也就开始了他的思想动员工作，话里话外倒是有着几分道理，只是想要一下子说服马乐，却是有些难度。

    “哎，你看，好东西都在我这藏着呢，本打算回家再给你看看，谁想你等不及了“凌震小心翼翼的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缎子包裹的小包，置放在蒲扇一般的手上，轻轻的打开缎面，几样小东西呈现了出来。

    “这是玉的？“马乐被凌震的小心样子吸引了过去，也忘记了生气，抻着脖子把眼晴停在了缎面上。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子，一方火柴盒大小的印章，一只糖块大小的玉锁，加上一把纯金打造的小钥匙。

    “玉的，宝玉，这镯子是真正的段家玉，全世界找不出三十件来，成双成对的就只有这一对镯子；这方印章是田黄石雕成的，乾隆皇帝的私印；这玉锁是汉玉，里面有玉髓，古时候，只有太子才有资格配带；还有这把金钥匙，是存在香港银行的保险柜的印鉴，里面存的都是黄金古董什么的贵重物品“凌震如数家珍一般，小心翼翼的给马乐介绍着手中的宝贝，时不时的向窗外看看，生怕被人偷听了一般。

    “这些东西得值多少钱？“凌震的介绍让马乐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都是宝贝这错不了了，口中一快忍不住的问起价值来，刚一问完，立刻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俗呢，如此宝贝哪能用钱来横量。是以，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生怕凌震因此嘲笑她。

    “多少钱？这镯子上面随便刮点粉末下来，都比严宁全部的礼物贵百倍；这方印，别看不大，当年末代皇帝出逃时，除了跟它同样的一方印缝在了衣角里，什么都不拿，你自己去想他的价值；还有这玉锁，据说带上他，小孩子百邪不侵，有滋养体魄的功效，有钱都买不着；至于这金钥匙打开的保险柜里倒是可以变现，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也得过亿吧，算起来，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随时准备变成现钱的金钥匙了。另外这几件物品太贵重，爷爷不放心把他放到外面去“这回马乐彻底傻眼了，原来在这些东西里最不值钱的居然是代表着金钱的金钥匙？亏得自己居然还因为一点小礼物跟严宁去攀比？还好，还好严宁走了，这要是让严宁知道了，自己这脸啊可得丢尽了。

    “这些东西都是爷爷亲手交给我的，是要一辈传一辈的，爷爷年纪大了，怕自己哪一天说没就没了，提前把这些东西交给了我，生怕哪一天被别人给抄去了。就冲这，你说你在咱家的地位咋样，你自己说“介绍完了，凌震再次小心翼翼的把缎面合上，整个锻面重新变成了一个包裹，想也不想的送到了马乐面前。

    “凌震，凌震，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别给我，这几样东西太贵重了，我怕，我怕弄掉了“一见凌震要把如此贵重宝贝交给自己保管，马乐好玄没吓的哭出来，这要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对不起凌震家的列祖列宗了。直到这一刻，马乐才知道作为一个长孙媳妇，身上的担子该有多重。

    “你不收着，谁收着，除非你不愿意当我们凌家的媳妇，那我就再找一个“难得看到一向大大咧咧的马乐着了急，凌震脸上故意装出一幅很生气的样子，心里却是不停地憋着笑。

    “你敢，还反了你了呢，我可是爷爷亲自说的媒，你要敢找别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听凌震要换人，马乐立刻变了脸，一只手想也不想的把缎面包裹抢在了手中，另一只手又准又狠的揪住了凌震的耳朵，直接上演了一通现代版的三娘教夫。那严厉的架式，生怕真有人跟她抢一般。

    “哎哎，快松手，松手，你要收了，我还有找别人吗？快松开，乖“两人推推搡搡，你来我往的，没一会，两人居然隔着档位就搂到了一起，嘴和嘴相碰，唇和唇相对，，一点即燃，瞬间就迷失在这甜蜜的亲吻之中。若不是马乐忽然这间被档位的操作杆顶了一下腰，整个人清醒过来后，用力的挣脱了凌震的怀抱，这两人怕是在这驾驶室中就要交上火了，直接体验一把车震族的Lang漫。

    “嗯，保险柜，明天买个保险柜，就让严宁跟着去，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实在可惜了不是。说起来，严宁这孩子也挺惨的，大包小包的礼物没少拿，居然没一样值钱的，嗯，咱原谅他了“清醒过来的马乐，小心的把缎面包裹贴身藏好，心中美滋滋的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买个保险柜放在家里，再把这些宝贝放到保险柜里琐的严严实实的才叫牢靠。至于之前和严宁之间的不愉快瞬间抛到了脑后。

    “啊嚏，谁咒我了，嗯，一定是马乐，她忌妒我“或许心有感应一般，严宁刚刚把马乐的车开出停车场就打了一个大喷嚏，是想也不想的就打这咒骂的帽子扣到了马乐的头上，在严宁看来，也只有马乐才会小心眼的诅咒自己。

    转过了一个弯，严宁发现路边有两个空姐，却是陆小易和鞠佳佳，两人俱是拉着跟服装配套的拉杆箱，走走停停，打打闹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有没有过往的车辆。等到发现严宁的车开过来后，鞠佳佳兴奋连连摆手，显然是要搭乘顺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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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两个空姐2

﻿    早在春节之前，严宁就和团市委书记康清源请了假，这次进京又顺利的为团市委拉到了五十万的大学生志愿者启动项目。严宁翘班的理由更充分了，左右团市委有他一个不多，缺他一个不少，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日子清闲，在冰城走走关系。

    正是抱着这样的打算，严宁打算先找周宾、于世杰聚聚，然后再到林琳那里撕混一下，不管怎么说，林琳也算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大过年的连面都不露一下，实在说不过去。只是严宁的打算被路边的两位招手搭顺风车的美女彻底打乱了。严宁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会一时心软，让这两个磨人精搭了顺风车，特别是这个鞠佳佳，简直跟小魔女方菲儿有得一拼，从一上车就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听的严宁头都大了。

    “帅哥哥，给你一个邀请我共进晚餐的机会，算是对搭你顺风车的感谢了，你可要把握住哟“从倒车镜中，严宁清楚的看到鞠佳佳一脸稚气的将手指放到嘴边，煞有其事的做着并不并纯熟的妩媚动作，只是从她口中带着颤音的帅哥哥的语调，听得严宁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还是算了吧，一听你说话我都觉得混身发冷，这要是请你吃饭，我真怕自己消化不良“严宁脑袋摇的跟个拔Lang鼓似的，做出了一个打冷颤表情，夸张动作引来两个女孩娇笑不已。

    “切，不请就不请，好像本姑娘找不到人吃饭一样，多少帅哥俊少排着队等着请本姑娘请饭，本姑娘还不给他们机会呢？“严宁的拒绝，非但没让鞠佳佳闭上嘴，反倒摆出一幅骄傲的神情，把她那尖俏的下巴扬的高高的，看向严宁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不屑。

    “知道有帅哥俊少排队等着请你，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省得招人眼“说起斗嘴，严宁可是千锤百炼的，大魔女谢水盈、小魔女方菲儿哪个不是手下败将，鞠佳佳这两下子简直就是不入流。

    “不请就不请，哪来那么多理由。唉，这世道变了，男人都堕落了，吃个饭都推三阻四的，小易姐，要把某些堕落的男人都拯救过来，任务很艰巨啊“鞠佳佳憋着笑，若有所指的跟陆小易感叹着，眯成了月牙形眼晴不停的往严宁身上描。

    “佳佳，快别闹了，严先生让我们搭顺风车，我们应该感谢人家，怎么还好意思让人请客“陆小易轻轻的拍了一下鞠佳佳，虽然她知道鞠佳佳心直口快，胡闹惯了，也没真有让严宁请客的意思，就是从小被家人宠惯了，这嘴闲不住而矣。

    “鞠佳佳，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心软，偏得把你个小磨人精搭上车，一点好没捞着不说，反倒被你扣上了一个堕落的大帽子，我冤不冤啊“鞠佳佳说什么，严宁本来没当真，可是这话被陆小易一本正经的出说来，倒显的自己小器了，赶快接过了话头，继续跟鞠佳佳斗起嘴来。

    “谁让你一点不男人的，秀色可餐知道不，两个大美女陪你吃饭，上哪找这好事去“严宁一说话，鞠佳佳更来劲儿了，嘟着小嘴，不依不饶的跟严宁打起嘴仗来。

    “哎，越说越来劲是吧，你呀，以后得多跟陆小易学学，看人家说话多顺耳“这个鞠佳佳倒是大方，也不怕被人吃了。不过就你那小模样还真算不上秀色，完全就是一个没长熟的青果子，看着你吃饭，牙都得倒酸了，完全没性趣，严宁心里暗暗的嘀咕着。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可不能当着人家面打击人，否则小丫头都得自卑的掉眼泪。

    “哦，我说呢，原来你看中小易姐了，怪不得不肯请本姑娘吃饭呢，小易姐，你好幸福啊！嘻嘻嘻！喂，帅哥哥，我有第一手独家资料要外售，关于小易姐的啊，欲购要从速啊！不过，看着搭你车的面子，钱就不要了，请我吃顿好吃的就行“鞠佳佳摆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打趣起陆小易来，在被陆小易用力的拧了一把后，又贼兮兮的凑到严宁脑后，搞起了并不熟练的推销工作来。

    “免了，你自己留着吧珍藏吧，咱是要走进爱情坟墓的人了，没机会再去体验那花花草草的Lang漫了“严宁可不想被这鞠佳佳误会自己对陆小易有想法，直言不讳的告之了自己即将有家室的了，你那不成熟的推销，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啊，可惜了“鞠佳佳一脸的惋惜，整个人顿时变得蔫了下来，严宁搞不懂她是可惜自己不能去追求陆小易还是可惜自己不请她吃饭。

    “可惜什么啊，偏得全世界的男生都得围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转，才不可惜吗？没看出来，你倒是有点女王的倾向“鞠佳佳蔫了，严宁心里乐开了花，趁着鞠佳佳心情低落，不停的往下踩，不把这丫头踩的体无完肤绝不罢休。

    “女王？呃，好恶心啊，你才女王呢，人家可是闺女，青春靓丽，小鸟依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严宁的打击令鞠佳佳奋起反击，轻抚着下颏的光润，摆出一个个姿势，深深的陶醉于在大家闺秀的幻想中。

    “佳佳，快别比划了，丢死人了“看到鞠佳佳一脸的陶醉样，陆小易轻抚额头，直为这个活宝的举动哭笑不得，尴尬的看了一眼严宁后，立刻拉了拉鞠佳佳的衣角，示意她别再搔首弄姿了。

    “哈哈，你还车见车载呢，要不怎么跑到我的车上面来“不等鞠佳佳说完，严宁立刻把话把接了过去，专挑软处捏，挤兑的鞠佳佳无言以对，急的满脸通红。

    “哼，不理你了，一点都不知道谦让一下女孩子“斗嘴斗不过严宁，鞠佳佳小嘴一撅，缩回了座位独自生起死回生闷气，眼晴却时不时的瞄一下严宁，眼珠不停的乱转，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陆小姐，还有你，鞠佳佳，你个小磨人精，就要进市区了，你们到哪里下车？“太平国际机场位于冰城的东南角，太平路贯穿东西，成为连接城区和机场的主街道。眼看着太平路就要到了尽头，冰城市区也就近在咫尺了。

    “到“这一下陆小易为难了，自己家就在冰城东面的磐阳区，就近就可以下车，可是鞠佳佳的家却在南站区，以前两人乘坐公司的大巴车，虽然方向不同，但公司为了照顾职工，两家所在的方向都会跑一下，可是今天自己和佳佳只顾的打闹，连车都没赶上，好不容易才搭上一辆顺风车。可是这功夫要是自己下了车，把佳佳一个人留在车里，这天可都黑了，要是出了问题可怎么办，陆小易的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家在南站区，你送我到南站区的民航大厦就行了“却叫鞠佳佳丝毫没有认识到路程的问题，陆小易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的时候，立刻被她抢先说出了居住地点，她倒没想想，太平路跟南站区离的有多远，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直让陆小易无语。

    “佳佳，严先生能把我们送到市里已经很好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严先生。严先生，过了前面的铁架桥有一个公交站点，麻烦你给我们停一下，我们再转车好了“看严宁的长像和谈吐，怎么看都不像坏人，但陆小易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想了好一会，仍是决定在公交站点下车，还是坐公交车回家更安全一些。

    “好的，没问题！“鞠佳佳搞不懂陆小易为什么要半途下车，似乎还想发表一下意见，却被陆小易给拦住了。从陆小易话音里，严宁能听出她对自己这个还有些陌生的人带着一些谨慎。谨慎，有警惕心，说明陆小易这个女孩不是随便的人，加上之前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从总体上说给严宁的印像不错。

    到公交站点下车时，陆小易接连受严宁的帮助，很不好意思的提出如果有机会，会请严宁吃饭表示谢意，而鞠佳佳则嘟个小嘴，含含糊糊的瞪了严宁一眼，显然是对严宁心存不满。严宁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在陆小易的要求下，还是与陆小易、鞠佳佳这两个北方航空的女孩子交换了联系方式。

    如果严宁没事，或许真会顺着鞠佳佳的提议，请她和陆小易共进晚餐。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有两个美女陪着，既使不发生什么，看着也养眼不是。不过，严宁可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迈不动步的人，走出校门就担任了领导职务，虽然官不大，但在榆林这种小地方，也算是高位了，严宁欠下的风流债已经够多的了。这和凌潇潇的婚事基本上算是订下来了，对于曲遥琴和林琳，严宁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再去招惹是非，更有得严宁头疼的，而且，今天在时间上也很不巧，严宁早早就约了周宾等人，这也是鞠佳佳一再要求严宁请客，严宁都没答应的主要原因。送走了陆小易，严宁驱车赶到了福缘酒家，周宾、于世杰以及白计海将在这里为严宁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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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副部级不是梦

﻿    周宾经过了纪委调查一事以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因为周宾与单位新任一把手的不对盘，最终还是听从了严宁建议，选择了调往冰城经济开发区。不过，周宾也算因祸得福，冰城经济开发区草创，极缺周宾这样目光深远、业务娴熟能挑大梁的全能型干部。

    周宾调过去以后，全力配合冰城市副市长、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的工作，在对开发区建设工作的推进中，表现得十分抢眼，冰城市的主要领导在很多场合都公开表扬了周宾，显然周宾的努力得到了领导们的一致认可，周宾的发展后劲可谓十足，这一点倒是羡煞了于世杰。

    由人度已，通过周宾被纪委调查，严宁四处奔走帮助捞人一事，于世杰自然知道严宁是可以托付终身、共厉患难的朋友，与严宁的关系非但没因为秦部长调走而冷落下来，反倒更加的亲蜜了，这次接风宴就是于世杰率先发起的。其目的吗，增加感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省委组织部换了领导，于世杰对前途感到了渺茫，工作也处在了停滞状态，朋友之间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缓解一下疲劳最好不过了。当然，若是严宁能伸把手，做通相关领导的工作，扶持自己一下，那就更好了。

    “来来，严宁，尝尝这个山药糕，这可是福缘酒家的特色菜“都是熟人，也没必要彼此客气，简单的谦让了一下，几个人就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着。聊的内容多是工作，于世杰将酒店的服务员赶了出去，由他这个主人，亲自给几个人布着菜，但倒的更加周到亲蜜了许多。

    “于处，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坐了一下午的飞机，还真感觉有点饿了“严宁就这点好，谦和中带着特有的直率，一点不做作。况且，几个人已经非常的熟悉了，也没必要去刻意隐藏什么弱点。

    “不过，于处长，对于你的工作，我倒是有点看法。你看我，从榆林都被赶出来了，我都一脑袋就扎到双江团市委去工作了，虽然心里不满，但是连一句唠骚话都不说，知道为什么吗？“自一吃饭开始，于世杰就围绕着工作岗位大发唠骚，严宁细一琢磨，就想到了秦部长走了以后，于世杰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最起码不像秦部长在北江时受重视了，对于组工干部来说，领导重视不重视可是直接关系着前途的，人挪活，树挪死，于世杰这是心里头活了，有了调转工作的想法了。

    “嗯“严宁带着几分自嘲的话，不但把于世杰的兴趣吸引了过来，连带着白计海和周宾也纷纷侧目。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想呢，严宁这都从榆林县被赶出来了，怎么没见他有动作呢，要说严宁没关系，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一句话就把周宾调到了冰城开发区，跨区调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若是没个省级领导帮着做工作，那是想也别想。那么，严宁要背景有背景，要人有人，要能力有能力，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吃下这个哑巴亏呢？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你们都看到了我背后的关系，却忽略了我自身的问题。能力不能力的、关系不关系的咱不说，单说弱点，我的弱点在哪？年龄，各位哥哥别忘了，我才二十四岁，官场是讲究按资排辈的，年龄太轻，就意味着资历、意味着能力、意味着经验，如果我要强出头，势必让人垢病，所以，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我只能忍着，慢慢地等待时机“严宁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隐入沉思，默默无语的于世杰，希望自己的话能给够点醒他，让他有点收获。

    “是啊，于处长，严宁说的有道理，别看你在咱们几个中年纪算是大的，但在省委组织部里，到你这个级别的，你的年纪怕是最小的了，你要是再往上窜，可就招人眼热了，你看多少比你资格老的，还当副处长呢，多少和你同批的，还是科长呢，你走的太快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就是一个例子啊，招人眼热了，否则，唉“严宁的话音一落，周宾把话接了过去，以自身为例子，好一通劝说于世杰。现实的例子是最有说服力的，于世杰更加沉思不已了。

    “对对，别急，于处长，与其去强求，不如静等机会，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强求来也不一定会顺心如意，但慢慢熬着，等有了好机会，厚积薄发，自然一飞冲天了。何况，还有严宁这个兄弟在背后做你的助力，等到水到渠成的时候，你想不要一个好的发展，严宁都不会同意，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周宾出事的那几天，白计海原本以为周宾这回算是彻底完了，还没听说过谁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的，可是周宾接下来的一幕，丝毫不差的落入了白计海的眼里，严宁表现出来的能量让白计海暗暗咋舌，暗暗庆幸自己降低身段去迎奉严宁的举动是多么明智，总算是搭上严宁的线了，没准以后会在什么地方用得着严宁扶持一下。

    “其实，于处长，你都走到这个位置了，想要上副厅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副厅和副厅，级别虽然一样，但份量可差多了，让你去省志办、档案局之类的，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去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积攒点资历，等到有机会外放到市里担任一界班子成员，那才是正途，机遇好了，上到副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严宁可不是空口说大话，通过京城一行，严宁深切意识到了凌家在后备力量上的不足。所以，眼下放着于世杰、周宾这样的工作能力、人品等方面都不错的中层干部不去拉拢，岂不是Lang费了资源不是。

    “副部级？“于世杰想也不敢想，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混个厅级，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熬着资历，可是自打结识了严宁以后，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活了起来，但他可从来没有奢望副部级这个高位，那可是高级领导的待遇。此时，严宁居然抛下了这么大的一只饵，他的心怎么能不动呢？而且，于世杰知道严宁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严宁绝对有能力帮着自己实现副部级的梦想。

    “于处长，好事不怕晚，慢慢来，不要刻意的去争什么，抢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严宁拍了拍于世杰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意思表示到了，怎么领会就要靠他自己去把握了。

    “行，严宁，听你的，今后咱啥也不想了，就是一门心思的干工作，充分发扬老黄牛精神，我相信你严宁不会看着哥哥吃亏的“严宁的话极大的鼓舞了于世杰的信心，顿时有了一种意气风的豪迈，副部级啊，想想都让人向往不矣，真有那一天，于世杰怕是在梦里都会乐醒的。

    “于处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来来，喝酒，咱北江不出十五不算过完年，今天才初六，正是该热闹的时候，喝酒，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周宾、白计海齐齐响应，纷纷端起酒杯，彼此说着祝福的话，是人都有梦想，恰恰严宁是能给人以梦想成为现实的人，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去把握。聚会一时之间气氛高涨，出现了一个持续的小。

    严宁开着车，不敢喝太多的酒，几个人也没勉强，意思到了就行，不见得偏得喝多就是有感情。特别是于世杰几个人，年纪轻轻都身居高位，每个人都懂得惜福的道理，凡事适可而止，在饮酒上把握的很是严谨。饭后，严宁拒绝了白计海提出继续娱乐的建议。之前可是跟林琳约好了的，怎么好让可爱乖巧的林琳一个人独守空房呢。

    锦江花园的小别墅有了林琳的照料，越来越有家的韵味了，林琳很喜欢这里，一有空闲就会到商店买些工艺品装饰这个属于她的小窝。时值春节，林琳更是花了一番心思，不但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还在二楼的观景阳台上挂上了七色的彩灯和大红的灯笼，严宁驱车进入小区，远远的就看到小别墅透着一种勃勃的生气和新年的喜庆。

    “呀！哥，你回来了“听到车响，正在看电视的林琳爬起了身，刚刚走到门口，严宁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一个多月未见到严宁，林琳的脸上露出一重逢的辛喜，不顾严宁一身寒气，紧紧的扎在严宁的怀里，贪婪的嗅着严宁的气息。

    “回来了，明天也不走了，陪你一起“捧起林琳俊俏的小脸，严宁怜惜的咬了咬他羞红的耳垂，软软的，肉肉的，弄得林琳心里痒痒的，嗓子里忍不住的呻吟出声来。

    酒是色之媒，严宁刚刚喝过酒，这血液流转的速度却是比平时快了不少，加上林琳若有若无的呻吟，一颗心被撩拔的蠢蠢欲动，当即也顾不上什么前奏了，猛的用力将林琳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粗暴的动作非但没有受到林琳的反对，反倒让林琳兴奋不已。在尖叫声和嘻闹声中，紧紧的抱住严宁的脖子，带着两只浅浅酒窝的俏脸紧紧的贴在严宁的胸前，很是享受严宁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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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急不可待

﻿    急不可待，严宁急不可待的在卧室里和林琳疯狂的接上了火。林琳被严宁的粗鲁和直接折腾的死去活来，口中带着哭音断断续续的呜咽着，柔弱地身体在不知不觉间蜷曲成一团，承受着严宁一次又一次的猛烈冲击，而严宁则在用力征伐的同时，心中却是充满了强烈的征服感。

    和曲遥琴在床第之间表现出来的主动不同，林琳很少主动的撩拔严宁，既使和严宁承鱼水之欢，也是表现的半推半就，含蕴中带着一丝的柔弱，恰恰正是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柔弱的楚楚可怜带给了严宁不一样的感觉，是最令严宁满足的，这让严宁更加迅猛无比，而得到的呜咽般的回应更加刺激了兴奋的感官。

    几次激情之后，林琳倦缩在严宁的怀里呼呼地喘息着，整个身体累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松软成了一滩泥，连手指也懒得再动一下。严宁轻轻抚摸着末琳卷曲的长发，问：“什么时候将头发烫了？”

    林琳的头发做成了波Lang式的小碎卷，原本还用一个发卡收拢在一起。只是在刚刚的激战中，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哪里，满头的头发蓬松开来，披散在脑后，为她那张略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性感。

    “林琳，春节家里都好吧！“严宁贪婪的嗅了嗅林琳头发上的香气，轻轻抚摸着她卷曲的长发，温柔的将几咎窜到额前的头发收拢到了耳后，林琳光洁的皮肤中透着一种扉红的颜色，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更让严宁怜惜不已。

    林琳只感觉浑身酸软，似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严宁发问，用力的睁了睁眼晴，然而身体的疲倦让她打不起哪怕一丝的精神，最后只是含糊吐出几个字后，将脸庞无力地贴在了严宁的胸上，严宁无奈地搂紧了她，随手抓过一条毛毯，盖在了两人的身上，带着一身的疲倦沉沉的睡去。

    严宁忙碌了整整一天，身体的疲倦早已超过了负荷，林琳两人是久别重逢，征伐不休，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转醒过来。林琳早就醒了过来，只是看严宁睡的香甜，加上她贪恋严宁的怀抱，也就没有起身，缩在严宁的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馨。临近中午，严宁才走进浴室，极力的邀请林琳跟自己一起鸳鸯戏水，可是林琳任严宁左哄右骗，就是不上当，说什么也不和严宁一起洗澡，就怕严宁兴致再起，把自己折腾的软弱无力。

    “哥，这都快十点了，快吃饭吧“严宁走出浴室，林琳便将精心准备的早饭不算早饭，午饭不算午饭的爱心美食端上了餐桌。

    “嗯，味道不错，没看出来，林琳还有这手艺“用手挑起了一根肉丝扔进嘴里，居然是酸甜口的，还稍稍带着点辣味，却是符合严宁的口味，很显然林琳对自己的口味很是用心琢磨了一番。

    “哥，别用手，给你用筷子，你要愿意吃，以后你在再回来，我们就不出去吃了“能让严宁提出表扬，林琳很是开心，欢快的给严宁递上了筷子，又端上了一碗尚冒着热气的雪白的米饭。

    “嗯，这个想法好，外面吃的哪有家里好，以后林琳可有的辛苦了对了，晚上我和你去拜见一下你父母，给他们拜个年吧“不经意间严宁提出会和林琳共同去拜见她的父母，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林琳的男人，虽然是有其实而无其名的男朋友，但这大过年的，自己若不露上一面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也算是严宁对林琳的一种补偿吧。

    “啊，真的吗？哥，谢谢你“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让林琳有点喜出望外，父母没事就向她打听严宁的情况，这让她疲于应付，每次都以严宁工作繁忙来搪塞。此时，严宁能如此善解人意的替林琳分忧，林琳怎么能不感动。

    “哥，你真好“林琳兴奋的饭也不吃了，一改之前生怕严宁性起侵犯自己而躲着严宁的举动，主动地送上前来，一下子坐在严宁的怀里。

    林琳窄窄的小臀侧坐在严宁的腿上，若不经心的给严宁布着菜，只是林琳并没有注意，两个人都穿着休闲的睡衣，薄薄的，彼此身体的温热透过衣服的摩擦带起一片旖色传到了严宁的大脑，没两下，严宁就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再一次变得兴奋了起来，内心中再一次产生了蠢蠢欲动的感觉。

    “哥，你又想要吗？“感受着严宁身下的变化，林琳嘻嘻一笑，居然主动的调逗起严宁来了，两片诱人的红唇凑到了严宁的耳边，喷出的清香潮热令严宁心中更加火热起来。这还不算，紧接着林琳双将两条粉臂搂住了严宁的脖子，侧坐的身体向后一仰，胸前的丰硕随着身体上下左右不停的颤抖着，露出雪白的一片晃的严宁直眼晕。

    “你这样坐着，我还能吃饭吗？“严宁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最近又是双江、又有京城跑东跑西的，实在有些缺少滋润，既使昨夜林琳陪着自己放纵了几次，仍然没有把这股邪火发泄出来，否则这身体也不会如此的敏感。

    “哥，林琳是你的，都是你的“林琳带着一丝的羞涩，轻轻坐起身来，带着几分妩媚，主动地褪去了修长大腿上的睡裤，还极具挑逗性的轻轻摇晃了两下，勾的严宁一片火起，当下再不作他想，一声怒吼，向林琳发起了冲锋，厨房里餐桌旁，春色无边的战火再次点燃。

    休息的好，这体力恢复的也好，这一次严宁冲刺的时间更加持久，初时林琳还用她极具媚惑的眼神撩拔着严宁，可是没一会儿，林琳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不已。在严宁强有力的冲刺下，林琳时而咬牙嗔目，时而低声呻吟，时而高声尖叫。在最后的一刹那，林琳混身上下颤抖不已，感觉自己有如升入云端一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喜极而泣，泪流满面，却是身体精神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最美妙的极点

    “严宁，你怎么才过来呢，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呢吗？“从家里出来，严宁驱车赶到了马芳河家，刚一进门，连年还没来得急拜一下，就见马芳河虎着脸，很是不高兴的数落了严宁一番，弄得严宁有些莫名其妙。

    “严宁啊，别理他，你叔是手痒了，马欢不在家，我又不会玩，想打麻将凑不上手，这三缺一，等的着急呢，一大早吃过饭就要给你打电话，被我拦下来了，这不等的急头白脸的“刘阿姨一解释，严宁才恍然大悟过来，敢情老马同志牌瘾犯了，怪不得这么大火气呢，这麻将书记果然名副其实。

    若是在平时，马芳河倒不缺牌友，多少也能和其他几位高级领导凑上一局。只是眼下可是过年时间，哪位领导家不是宾客盈门的，既使没有下属来走访，那也得有亲戚朋友来窜门子不是。这下可苦了老马同志了，怎么说他也是一省的副书记，说是封疆大吏也毫不为过，真要让他没羞没臊的到别人家去贴桌，他还真拉不下那个脸来。一连等了几天，好不容易把马乐和凌震盼回来了，严宁却迟迟不上门，这让老马同志越发的手痒难耐。是以这功夫一见严宁，无名的邪火顿时辟头盖脸的发了一通，这心情才略略的好了不少。

    “好了，好了，叔，别发脾气了，桌子都摆好了，我这手也痒痒了，抓紧时间，抓紧时间“作为未来的女婿，凌震很会把握时机，一见严宁进门，招呼都不打一个，麻溜的钻进小客厅，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牌局伺弄好了，然后摆出一幅急不待的架式，催促着众人上桌。

    “呵呵，差点耽误马叔大事了“弄明白了原因，严宁暗自觉得好笑，急忙抓出一叠钞票，跑到厨房找刘阿姨换新钱，这麻将书记的毛病啊，还真有点成痴的感觉。

    “严宁，今儿个是过年，阿姨得给你红包，都有的，新钞都替你准备好了，你就不用换了“刘阿姨把严宁递过来的钱又推了回来，自顾的在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一千元整，厚厚的一叠，都是十元的新钞，却是想的周到。

    “嗯，人齐了，现在十点钟，先说好，打到三点，不到点不许吃饭“马芳河居中一坐，端着身子，很是威严、很有架式的提出了赌桌纪律，直搞的严宁、马乐几人哭笑不得。不过也无所谓，北江的传统，在春节期间基本上都吃两顿饭，特别是下午饭，时间都抻的有些长，况且严宁刚刚吃过饭，中午饭晚点也无所谓。

    “八万？别动，碰了“哗啦哗啦的麻将声响起，知道老马同志牌瘾大，之前又发了一通的脾气，严宁和凌震沟通了一下眼神，有意放水，加上老马同志的运气似乎不错，又吃又碰，接二连三的胡牌，一把一把的钞票往自己那边划拉，美的脸上都快拧成一朵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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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做小

﻿    “我说马叔怎么这么着急呢，原来是手气好啊，马叔，是不是您这手气有时间限制，怕一会过了时间，手气就会变差了“严宁一边码着牌，一边和马芳河套着词，虽说有打趣人的意思，但听到老马同志的耳朵里却真像那么回事。

    “哈哈哈，这都憋了好几天了，好运气都积攒到今天了，哪能说差就差呢，看看，这牌，好啊！一会有你们哭的“老马同志头也不抬，尽顾得整理手中的那些麻将牌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显摆一下自己的手气。

    “七条，别动，别动，哈哈，夹张，翻一番，哈哈，严宁啊，上回我一时大意，让你赢了不老少，这回让你知道厉害了吧“马芳河一把将严宁打出的七条抢在了手里，然后把头中的牌一推，迅速的动作好像生怕严宁反悔将牌抢回去一样。

    “今天这手气，实在是“一边打牌，严宁一边跟马芳河斗着嘴，马乐在旁边给严宁溜逢，凌震不断的讨好未来的老丈人，一桌四个人分成了两派，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伴着几个人的斗嘴，倒也显得十分的热闹。

    不过今天严宁的手气实在是有点差劲，四圈牌下来，就将刘阿姨给的红包输了个干干净净，暂新的钞票大都跑到了老马同志那边，直让老马书记有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临到牌局结束之后，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有宝刀不老，神威犹在的大将气派。心情好，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老少，满满的一碗饭很是痛快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从马芳河家出来，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这让严宁原本打算到李少军家看看宝宝的打算落了空，不过不要紧，左右也不着急回去，先陪林琳回家看看她父母好了，林琳可是很辛苦的慰劳了自己一番，这要是不去了，可就伤透了林琳的心。

    林琳很是乖巧的听从了严宁的意见，赶到年前房价下落的时候，自作主张的买了一家百多平方的商服门市房，帮着父母开了一家小仓买店，加上之前在医院附近又买了住房，林琳一家也算得上是有产业、有存款、有工作的中产阶级了，林琳父母对这种生活状况十分的满意。对于给全家带来幸福的严宁是感激了又感激，这一点从林琳父母为严宁精心准备的晚餐上就能看出来。

    “叔，婶，您们别忙了，我刚刚拜访完一位长辈，吃过饭了，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给您二老拜个年，但是有一些俗事缠着身子，昨天才从京城赶回来，来的有些晚了，您二老别介意“看着两位老人为自己端茶倒水的，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怎么说自己和林琳的关系都上不得台面，从根本上，已经算是对她的父母不尊重了。

    “不介意，不介意，正事要紧“林琳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太擅于言辞，但他们也知道严宁的身份地位不简单，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一家，完全是因为林琳，至于林琳在严宁心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两位老人的心中也是画着魂，好几次追问林琳都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好在严宁表现的规矩守礼，这让二老的心放下了不老少。

    “严宁，以后你来可别买这些贵重的东西了，不便宜的，挣点钱不容易，可别这么大手大脚的了“林琳的母亲看到严宁拿来的礼物直感到眼晕，开办了一段日子超市，老人对冰城的物价多少有了一些了解，严宁拿来的这两包礼物，别的她不清楚，只是这烟酒，差不多就得值他几千块，这对一个月只有千把块收入的林琳一家来说不异于天文数字了。

    “婶，不值什么钱，过年了，给叔换个口味“严宁无所谓的笑了笑，虽然觉得林琳母亲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对她的一片好意感到一阵的心热，看来，林琳的善良来自于她的母亲。

    “哦，吃饭吧，严宁，吃过了也不要紧，多少再吃点，陪你叔喝两盅，他念唠你好几天了“严宁的大气，豪爽，让林琳母亲直咋舌，知道严宁跟自己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不一样，索性把话题转移到了吃饭上。然后就拉着林琳转向了厨房。北江的农村规矩多，讲究大，男人吃饭，女人不能上桌。虽然，林琳母亲不拿严宁当外人，但还是刻守着本份，谦让了一下，就转了出去。

    “好好，过年了，我陪叔喝两盅“虽然自己吃过饭了，但也不能冷了林琳一家的热心不是。是以，严宁主动的打开一瓶茅台酒，在林琳父亲美滋滋的谦让下，给他倒了一个满杯，两个人就这样推杯换盏起来。

    “严宁，叔一家都感激你，若是没有你啊，别说住这暖气楼里喝茅台酒，就是乡下的土屋怕是这会儿都不知道会卖给谁来给我治病呢，这条腿怕是也保不住了，叔这后半辈子算是废了，我倒没什么，一身老骨头了，就怕拖累了林琳母女“几杯酒下肚，林琳父亲这个有如闷葫芦的人也打开了话匣子，接连发起了感慨，言语中透着对严宁的感激。

    “叔，别说这些了，咱爷俩能碰到一起，这就是缘份，今后咱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严宁往林琳父亲的杯里续满了酒，打断了老人的感慨，不想让老人活在痛苦的回忆中。

    “严宁，叔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林琳配不上你，叔不要求你明媒正娶接林琳过门，但请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这孩子实诚，一根筋“别看林琳父亲不擅于表达，但心里可清楚呢，严宁的表现从哪方面看都不是普通人，这样的人，就是林琳长的再漂亮也配不上。加上严宁不停的给林琳花钱，人却不常露面，两个人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恋人，老林再笨也能想透其中的原因。

    虽然老林为女儿的决定有些惋惜，但现实情况摆在这里，老林也没能力再去阻拦了。还好严宁为人还算不错，最起码对自己一家倒是真心真意的给予了帮助，这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一样少了严宁的扶持，如此一想，倒让老林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不少。

    “叔，对不起，有些事情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虽然我不能给林琳一个名份，但是，叔，我向您保证，我会好好待林琳的，哪怕林琳不愿意再跟着我，我也不会阻拦她，只要她过的开心就好“严宁说的倒不是客气，最开始严宁并未打算要了林琳，只是林琳自己很拗执，执意要将自己卖给严宁，而严宁也因为没控制住自己的，顺水推舟成就了好事。这人都是有感情的，严宁更是念旧，和林琳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林琳刻意的谦就下，严宁很享受这个小女人带给自己的欢娱。考虑到自身的问题，严宁随然不舍得林琳离开自己，但毕竟林琳还年轻，严宁总不能一辈子拴着林琳吧，做人也不能太自私不是。

    “唉，严宁，这些事我不懂，你和林琳都是大人了，叔相信你们会处理好的，林琳这孩子实诚，不懂得乱七八糟的事，你要多担待她啊“作为一个父亲，老林虽然不懂得风花雪月，但严宁对他作出的态度，让老林的心里踏实了不少，严宁的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他老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爹，你喝的有些多了，别喝了，哥，别让我爹喝了“林琳从厨房端了一盘菜送上桌，看到老林满脸的通红，显然是酒喝的有些多了，急忙劝阻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急的红晕，一个劲的给严宁使眼色，想来也是知道严宁在他爹心中的份量重。

    “没事的，今天过年呢，我和叔就喝这一杯了，喝完了就不喝了，我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叔几次，也没时间好好陪叔唠一唠，难得赶上过年，让叔痛快喝一回“严宁拉着林琳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给了女孩一个安慰的笑容，自是让林琳放宽心态。

    “嗯，哥，你也少喝一点，一会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想到白天的疯狂，林琳的脸羞的更红了，但是话里还是透着坚定，丝毫不掩饰对严宁的依赖，这让严宁感到很是愧疚，却是给予林琳的关爱实在太少了。

    “不喝了，不喝了，严宁开车来的吧，也别喝了，喝多了开车危险“看着女儿和严宁彼此眉目传情，老林将酒杯放下，心中感慨万千，都说这门当户对，可是姑娘和严宁多好的一对啊，却因为自己没能耐，不能给女儿一个好的出身，却是短了严宁半个身子，不能够登堂入室，却是委屈了林琳了。

    “爹，你别担心，哥对我很好的“林琳看出父亲脸上的不愉，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心，连忙把严宁丢在一旁，抓起筷子夹了几口菜放到了父亲面前，乖巧的模样，让老林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唉，严宁，我把林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啊！林琳，今后要听你哥的话，不要任性，天不早了，你和林琳早点回去吧“虽说不舍得女儿给严宁做小，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老林也看开了，只要女儿不委屈就好，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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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看不上眼

﻿    在冰城呆了两天，严宁才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林琳，返回了榆林。不回去不行了，假期已经超了。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老妈打电话来催了。虽然严宁已经将京城之行取得的进展通过电话向老妈做了详细的汇报，但老妈就是这样忙三火四的，不见到严宁本人，心里总是有些放不下。

    然而，回家榆林的家中，严宁也没消停下来，先是参加了钱立运、陈至亚等人的酒局，又和曲遥琴促膝长谈至深夜，嗯，身体很给力，曲遥琴很快乐，这一点透过她那粉红的脸蛋就能看出来。当然，严宁也很疲劳，很辛苦，但却甘之如怡，乐在其中。

    之后的两天，严宁连家门也不出，躲在家里彻底地给自己放了假，悠闲的陪老妈看看泡沫剧，下下五子棋，再就是陪老爸喝喝小酒，侃侃大山，日子过得十分契意，只是这份轻松契意被单位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团中央发来了传真件，严宁争取来的大学生志愿者启动项目开始了，需要严宁回去，赶在开学前把工作落实下去。

    电话是康清源打来了，虽然没有明说必须要严宁回去，但意思却十分的明白，项目是严宁申请来的，任谁也不能绕过严宁乱伸手不是。况且，在大学生中选拔青年志愿者是个新活动，具体该怎么操作，除了严宁这个项目申请人或许会知道一二外，其他人也没有人明白其中的意思。没奈何，严宁重整披挂，打点行囊，再上征程，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双江团市委。

    既然已经到了团市委工作，严宁怎么也得拿出点态度来，本来团市委这块地方就有些欺生，一些团干自视超人一等，眼高手低，若是没有点真本事，还真压不住茬子，而这个在大学生中选拔志愿者活动就是严宁打开团市委大门的敲门砖，那五十万的经费就是严宁站稳脚跟的基石。

    认真的将团中央发来的传真件看了一遍，大体跟牟南介绍的情况差不多，这下严宁的心里有了底。早在京城临返行之前，牟南就将一干关于选拔志愿者的材料送了过来，其中还有京城东城区团委的试点材料，自是有了现成的参考条件，严宁只需在这些材料的基础上不断地完善，拿出一个附和双江地方大学生特色的选拔方案，然后按着方案逐步推进就可以了，却是省事了不少。

    “树生、老金、文艳，到我这开个小会“心里有了规划，是以严宁召集手下分管部门开个小会，抓好落实，做好方案，总不能放着手下这么多闲人不用，自己一个副书记亲自上阵吧。还好，这是严宁到团市委以后，第一次召集手下开会，大家很给面子，几个部门中层很是痛快的赶了过来，一个个拿着记录本，端着身子，摆出了很是认真的架子，别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最起码这个态度让严宁很是满意。

    眼下当务之急是将项目申请报告和实施方案做出来上报到团中央，人家审阅同意签批了，才会将五十万的启动资金打到双江团市委的帐户上专款专用，这是正常的手续。当然了，严宁事先已经和牟南做好了沟通，审阅签批什么的问题不大，关键还是要看双江方案做的怎么样。不过，如果连照抄东城区的试点方案都能抄出问题来，那严宁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说一下选拔大学生志愿者的试点工作，我琢磨了一下，这个试点工作的目的就是培养大学生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精神，展现大学生服务他人、奉献社会的品质，说白了就是把一群闲着没事的大学生召集到一起搞个社会实践活动，虽然咱们不能都给发工钱，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表现好的志愿者，是要记入学籍档案的“严宁把大学生志愿者活动简单的做了介绍，幽默的语调把笑点较低的学校部部长王文艳逗的开怀大笑，连带着社会部的李树生和团校的老金也嘻笑不已，小会的气氛倒是显得极为热烈。

    “这样，我做一下分工，树生，你们社会部联系一下社区、街道、福利院之类的部门，给他们提供一些免费劳力，像什么擦擦街边的小广告，清洗广告灯箱这样的危险性不大，技术性不强的工种拉几个给志愿者留着，别怕累着他们，这群大学生精力充沛着呢“

    “文艳准备一下，按照我说的志愿者活动的目的意义，内容形式，工作机制尽快拿出一个实施方案初稿来，一定要细致，要全面，写完了尽快给我“

    “老金也准备一下，团校准备开课了，对志愿者进行一下抚导，缺什么打个报告过来，尽快把志愿者队伍的架子搭起来，以后每天都要把志愿者的活动进行总结，让志愿者也得说，就算免费培养他们的表达能力了暂时就这样，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简单的和几个下属讨论了一下，严宁听了听几个人的意见，对于志愿者活动几个人了解的都不多，也没提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索性严宁也不愿意Lang费时间了，直接开始了布置任务。

    团委是群团组织，收取的团费微乎其微，平时的办公经费更是紧张的不得了。是以，五十万的活动经费在严宁眼里不算钱，但在李树生几个人眼中无异于天文数字了。如果按照以往见者有份的传统，那岂不是这三个部门都能分得一杯羹，这别的不说，最起码办公条件和设备或许可以改善一下吧。

    有希望就有动力，巨大的利益就像是香甜的饵，吸引着几个人奋不顾身的投入到全新的工作中，那干劲儿绝对是动力十足。严宁的布置一说完，几个中层干部二话不说，纷纷回去谋划落实去了，生怕干不好，好事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严书记，这个“不过半个多小时，团校的老金去而复返了，这个朝鲜族的干部言语表达能力不是很强，吞吞吐吐的脸色有些发红，任谁能都看出这是一幅为难像来。

    “怎么了，老金，不是让你们团校准备一下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困难“团校一开课，这钱就得像流水一下花出去，什么笔呀、本呀、印刷品的一样都少不了。所以老金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又表达的一脸为难，不用说，是在物品购置上碰到了难题。

    “严书记，团校的教室我已经安排人打扫了，只是这办公用品办公室的王海主任说我的申请不在计划内，今年没这块支出，我申请的这些物品让我们团校自己想办法，严书记，你看这事“想到王海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再看老金的愤愤不平的脸庞，严宁不用猜都知道老金这是在王海那里碰了壁，估计王海不会给老金什么好声调。嗯，王海，这个小子仗着是王大头的侄子，狂的有点没边了，一个小虾米也敢蹦到自己的头上耀武扬威了，真是反了你了，这种人留不得，有机会一定得把他踢出去。

    “把单子给我看看“严宁想是想，可没表现出来，给老金扔了一支烟过去，示意他自己点燃，自己不紧不慢地看着老金做出的单子。别说，老金这个团校校长还挺合格，物品计划做的还挺周祥，就冲这一点，严宁就能看出来，老金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嗯，不错，考虑的挺周全。这样，老金，你先去忙你的，这个单子的事我去跑一下，回头我再找你“王海拿着鸡毛当令箭，卡着老金工作不能开展，自己现在没功夫去收拾他，让他先抖索几天吧，等忙过这段日子，一定要让他知道老虎既使不发威，那也不是他眼中的病猫。

    “康书记，忙着呢，跟你汇报个事“拿着老金列出来的单子，严宁走进了康清源的办公室，王海小角色而矣，哪家单位在财务管理上不是一枝笔，既使团委很穷，康清源也不会放弃这个权利不是。

    “来，来，严宁，什么汇报不汇报的，有事你说就是了“严宁能从团中央申请来资金，那绝不会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康清源在团委书记的岗位上干了四年，这个粗浅的道理哪能不明白。以前听说这个严宁背景深不可测，但是康清源不太信，若是真有背景，哪能从榆林赶出来，但是通过这件事算是让康清文的猜测得到验证了。所以，康清源一改以往对待严宁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态度，难得谦让的站起身来，把严宁让了进去。

    “这样，康书记，那个大学生志愿者项目不是有五十万启动资金吗？刚才我算了一下，咱们双江的情况特殊，有他二三十万就差不多了，这钱就能省下一笔来，我看咱单位的办公条件实在是差点，是不是把省下来的资金必善一下办公条件和办公设备“这个大学生志愿者项目是严宁争取来的，那么，交由严宁负责，也合情理，别人只有看着的份才是。但是严宁没有，反倒是毫不在意的大放血了，慷慨的居然要把话语权交到康清源的手中，如果康清源要是知道严宁是对这种小钱根本看不上眼，那他一定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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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开眼的

﻿    一直以来，团市委都有这样的传统，哪位领导争取来的项目，交由哪位领导负责，换做别人都把自己争取的项目捂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伸过手来抓一把。当然，必要的孝敬还是必须的。这样才不能招人眼不是。但是，严宁可不在乎这种小钱，做好了预算后，直接要把余钱甩给康清源，直惊的康清源一楞一楞的。

    “哎哟，严宁，你这是“一时之间，康清源似乎没想明白严宁是什么意思。把省下来的钱交到单位，这事可是头一次遇到。

    “康书记，我说把省下来的经费改善一下办公条件“这团委真是清水衙门，真难为康清源了，大小也是正处级的干部，还是全市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熬上几年上个厅级也是不在话下的，怎么整的跟个要饭的似的，一听到有钱花居然都傻眼了。

    “哎呀，严宁，这个想法好啊，我早就想粉刷一下墙体，换换办公设备了，你看我这办公桌，抽屉拉出来就塞不进去，气的我直想用脚踹，只是这钱啊一直不凑手，市里的经费也紧张，打了几次报告都沓无音信，唉，我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了，若是能从志愿者项目中挤点资金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严宁白送钱给自己花，傻子才不要呢，康清源想不明白严宁为什么会这么大方，但也懒得去想，先把钱抓到手，改善一下办公条件才是真格的。再这样下去，自己这破旧的办公室都没法呆人了。

    “是啊，团委的办公条件实在太差了，怎么说咱们也是一级组织，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过，只靠从志愿者项目中挤出二十万根本不够干什么的，既然要改善，索性再想想办法，修个彻底，把这桌椅、沙发什么的都换了。这样，康书记，我先到财政跑跑关系，以前我在榆林主管经济，跟财政局的领导倒是挺熟悉，多少要点，两下凑一凑，也就差不多了“团委这办公条件确实够坚苦的了，别的不说，就说这窗户吧，多少年的木头框子，都变形了，一到冬天就四处漏风，任你供气再多，这温度也上不来。对此，严宁是深恶痛绝。

    “行，行，这事你就全权负责好了，财政那边能要多少算多少，有点总比没有强“康清源以前可没少跑财政，不过效果可不好，团委一个清水衙门，还真入不了双江市财神爷的眼，每一回康清源都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多说不过三两万，少的不过几千大元。有几次康清源气得想直接找林宪国去要经费，可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团委有什么项目能引起林市长的重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恶气。

    此时，严宁主动提出跑财政要钱，在康清源看来，严宁不过是在吃榆林的老本罢了，能要他三两万回来，廖胜于无，多少也能宽余不少，若是要不回来，也没什么损失，还能稳稳严宁的心，省得严宁一天到晚的不安份。

    “老金，拿着单子，让办公室去采购“从康清源办公室出来，老金列出的单子上已经被康清源签上了速办的字样，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因为这点小钱跟严宁弄拧了。何况严宁办的还是正事呢。

    “唉，好勒“老金扫了一眼单子上的签字，很是高兴抓起单子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性格倒是有着几分的直爽，颇对严宁的脾气。

    “严书记，王海说帐上没钱了，这采购下个月再说“没过几分钟，老金再次回到了严宁的办公室。与之前的兴奋劲相比，此刻却是一脸的垂丧。

    “没钱？王海是会计吗？有没有钱是他空口说出来的吗？“看来这个王海是要跟自己拧下去了，处处跟自己为难，康清源可是清楚的跟严宁说刚有两万元的资金到账，让严宁先用着，难道领导的脑袋都是榆木疙瘩不成，手头有多少钱都不知道？严宁的火气有些大，本想让你快活几天，没想到你却急着找死，好，咱成全你。

    “王主任，你把这段话给我读一遍“严宁脾气再好，养气再深也受不了被手下一个小丑般的人三番两次的刁难。是以，抓着单子直接找到了王海的办公室，指着单子上康清源的签字逼问着王海。

    “严书记，不用念了，康书记签批的意思我看明白了，但是帐上没钱，我也没办法“王海仍是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把严宁当回事，不冷不热的把话顶了过来。

    “没钱？你是会计吗？小张，你说，昨天到帐的两万块钱哪去了，说“严宁扫了一眼王海，心中暗暗发狠，小子，不用你张狂，一会有得你哭的。转头理也不理他，直接把话问向了会计小张。

    “啊，在账上，王主任不让动“会计小张可是头一次看到来到一直和蔼的严宁拉下脸来，怒火中的官威却是很盛，吓得心里突突的直跳，再被严宁猛的一喝问，忍不住的把实话说了出来。想想也是，严宁可是在榆林担任过副县长的，严大刀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变脸的速度之快，话语之狠厉，绝对不是王海、小张这种一直在机关大院里战战兢兢向上爬的小虾米可以比拟的。

    “哼，给脸不要脸“知道了具体情况，严宁也懒得跟王海这只小虾米去争吵，平白掉了身份不是，抓起桌上的单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只是在一转身时扫向王海的狠厉眼神，直让王海心中没来由的一寒，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严宁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般。开办团校所需的经费也没有再从团委办公室的账户上支钱。而是，严宁让老金自己拿钱先垫付上，老金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支持严宁的工作，默默的将一应物品采办个齐全。老金的举动自然都落在了严宁的眼里，虽然没表示出来什么，但心下对老金却是更加的满意了。

    严宁在外面跑了三天，主要是跑了一下志愿者启动项目。在王爱民王市长的带领下，先后拜会了双江各大院校的领导，有王市长这个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帮着严宁搭线，任哪家院校都得给个面子。况且，严宁作为团市委副书记，更是代表着团市委来开展工作，各院校领导、院校团委也有义务配合不是。因此，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先后登上了各院校的团刊。

    由于活动大都是参加义务劳动，学生们的兴趣不高，甚到询问者都廖廖无几。从王文艳那里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严宁想了一个办法，让王文艳将优秀大学生志愿者奖惩机制透露几条，特别是在毕业分配上拥有优先选拔权的消息悄悄地告诉一些院校的团干部。果然，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这些院校团委的老师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亲近的学生，不过一个下午，各大院校的毕业生纷纷跑到团委去报名，要求参加大学生志愿者，报名现场呈现出一片火热的景象。

    虽然严宁初来，但也是组织上任命的副书记，王海也为之前自己的莽撞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不过看严宁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每天忙三火四，跑东跑西的，以为严宁不过是纸老虎而矣，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这心思也就放开了，又恢复了之前的张扬，走起路来都恨不得把膀子摇到墙上去。不过，很快，王海开始为自己的莽撞去付出代价了。

    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启动了，团中央的启动资金打到了双江市团市委。不过，牟南应严宁的要求，直接把款项打到了团校的帐户上。另外，严宁跑到财政局，跟马乐磨了一个下午的牙，终于把马乐磨的挑了白旗，在怒斥中给团市委拔了二十万的办公经费，款项同样打到了团校的账户，一时之间团校成为了团市委最眼热的地方。

    七十万的巨款就在团校的账户上挂着，严宁给老金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同意任谁也不能动一分，既使是书记康清源也不行。而且，老金垫付的办公经费也暂时不予报销，钱款就在这高高的挂着，看的一群团干部直眼晕。

    “严宁这是在示威呢？看来自己要是没点举措，这钱怕是不那么容易交到单位来？“严宁的举动康清源看的真真切切，最初他没弄清楚严宁把钱挂在团校是什么意思，毕竟对改善办公条件是两个人早就说好的，严宁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可是，当康清源侧面一了解，顿时火冒三丈，这个王海实在太不像话了，谁你都敢刁难，别说严宁拿着自己的签批单呢，就是没有审批，他一个副书记连购买几百块钱的办公用品还需要向你一个办公室副主任请示吗？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拧呢吗？

    等到财政局的二十万办公经费拔到了帐，康清源有些坐不住了。严宁一张嘴就能要来二十万，这个力度可比自己强太多了，眼看着这天气一天天的转暖，却是搞装修施工的好时候，这时间吗，可不能再拖了。算了，谁让这个王海不开眼的，当初给王大头面子，把这小子调进了团委，又提拔当了办公室副主任，本想好好培养一下，可他也太不争气了，实在不堪大用，还是哪凉快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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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岗位调整

﻿    康清源知道，如果不给严宁一个说法，这钱严宁绝对不会轻易的吐出来。既然王海这么的不开眼，那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是不能再用他了，否则严宁那里都交待不过去。团市委的中层好多年都没调整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调整一下。至于王海这种得势即猖狂的小人，就去信息处理中心吧，省得他一天耀武扬威的，看着都招人烦。

    有了这个想法，康清源立刻开始端起了盘子。三下五除二就拉出了一个大单子，王海被发配到了信息处理中心担任副主任，说是副主任实际上就他一个人，主任则由团办主任兼任着，也算是个轻巧活，一般人想干还干不上呢。可怜王海才三十出头就去养老了，至少严宁在团委一天，他是别想翻身了。

    盘子端出来了，康清源立刻召开了班子会议，请三个副手一起讨论。说是讨论，不过是走个过场，康清源对团委的掌控力度还是很强的，特别是作为一把手对人员的调整有着绝对的权威。副书记栾玉城、张宝明看了一眼名单后即保持了沉默，摆明了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任谁都知道，团委只是一个过渡的部门，书记、副书记都是组织培养的年轻后备干部，早晚会被外放出去，犯不上因为争夺一点小权利而断了自己的前程，毕竟康清源掌握着向上级组织推荐的权利呢。

    “康书记，你的安排比较妥当，基本上把每位同志的特点都抓住了，大体上我没什么意见。只是，办公室的吴主任都三十六了，这个年纪在团干部中也算是大龄了，我记得咱们团委好像还有一个助理调研员的空职，是不是申请一下，给吴主任争取一下，这样还能空个职数出来，也让其他同志看到希望不是“部门怎么调整跟严宁的关系不大。只是严宁看了名单之后，看到王海被发配到了信息处理中心，当即知道康清源这是在卖好给自己。投桃报李，严宁也就在会上将康清源的铁杆吴小东推荐一下。

    “嗯，严宁你来的时间短，不了解情况，小东的助理调研员报告打了几回，主管领导都没给批，为了这我找过徐书记几次，徐书记都没吞口，小东这是既放不出去，又提不起来，弄得小东意见老大了“团委说是后备干部的摇篮，但双江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实，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大小小的领导职数都占的满满的，而非领导指数，主要部门的都没配齐，哪能轮到团委这样的辅助部门。

    “哦“严宁应了一声，没有对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有些问题私下里沟通比端到台面上说更有说服力。

    “康书记，一会我带吴主任到徐书记那去见见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多少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康清源对干部的调整很顺利的通过了。散会之后，严宁想了想，觉得还是帮康清源一下，把吴小东提起来，以后自己也能轻松不少。

    “嗯？行，行“康清源一楞，随即反映过来严宁这是要帮自己去跑关系。自从见识了严宁往回拢钱的能力，康清源对严宁那是信心大增，值不定吴小东这事就让实力强劲的严宁给跑成了呢，这可是坐享其成的好事，康清源哪有不同意的。

    “吴主任，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跟我去趟市委“严宁手中拿着康清源签批的推荐干部申报单，严宁把吴小东喊了出来。吴小东纯粹属于那种无人、无钱、无根基的三无人员，否则也不会在团委这种不养老的地方一呆就是十多年。

    吴小东搞不明白怎么严宁突然之间带自己到市委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为人倒老实，说也不多，领导有吩咐跟着去就是。只是在一进入徐自强书记办公室的那一刻，吴小东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很少和领导打交道，使得吴小东三十多岁了，还一看到领导就不自觉的紧张。

    “哟，严宁来了，我可听王市长说了，你整一个大学生志愿者可把他折腾惨了，天天喝酒，血压一个劲儿的上升，你小子有点大义灭亲的意思“一进屋徐自强就开始打趣严宁，春节京城之行，使得他和严宁关系近了又近，前几天徐青的外调工作结束，拿着介绍信进京之前，徐自强的夫人齐阿姨在家中特意准备了一桌的菜宴请严宁，俨然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亲侄子。

    “嘿嘿，那是各大院校的领导热情，王市长那是盛情难却，跟我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徐书记，这是我们团委的办公室主任吴小东，很踏实的一个人，从事团工作十几年了，任劳任怨，您是我们团委的主管领导，可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严宁嘴上说着，手上将推荐申报单放在了徐自强的办公桌上，主管领导意见那一栏白花花的对着徐自强。显然是让徐自强在上面签属意见。

    “嗯“徐自强的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了两眼推荐材料，又把目光扫向了很是拘谨的吴小东，确实够老实的，自己不过是看他一眼，这腿怎么都抖上了，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自己还能吃了他不成。

    “让清源去找家生同志汇报一下“徐自强觉得这个吴小东有点意思，又是严宁推荐的，给个面子吧，左右也不算违反规定。当下大笔一挥后，又将推荐材料扔给了严宁。不过却是特别提了一下组织程序，像这种推荐干部的事，必须得一把手出头，徐自强可不希望严宁冒然的去做出头鸟。

    “吴主任，康书记为了你的事费尽了心，虽说这级别提的晚了点，但迟到总比不到要好“走出徐自强的办公室，吴小东仍像处在梦里一般，不敢相信自己梦寐以求级别问题就这样的解决了。直到严宁说话，他才跟转醒过来一般，兴奋的脸色通红。

    “是，是谢谢康书记、谢谢严书记“吴小东实在没想到，天上掉馅饼居然会砸到自己的脑袋上，说起话来有点语无伦次，实在有点太兴奋了。

    自己前前后后找了不下五次都没有成功，而严宁不过几分钟就把领导的批示带了回来，康清源再一次见识了严宁的力度。在找到组织部长程家生汇报了吴小东的情况后，康清源再一次征求严宁的意见，对吴小东空出来的职位做了安排。

    下午，团主委召开了干部大会，老金担任办公室主任、空出来的团校校长被副手接任，学校部干事王丽娜升任了团校副校长，社会事务部的干事邹月林升任办公室副主任。如此一来严宁分管的三个部门都有升迁，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喜的几个干部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当然，有喜就有忧，王海做梦也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团市委的信息化处理中心说白了就是机房，连个办公室都没有，王海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办公室副主任掉到了有如冰窑一般的机房里，心理的落差可想而知。岗位调整公布之后，王海立即找到康清源。不过，康清源的态度很是强硬，直言岗位调整是集体决定，除非王海调走，否则短期内绝没有再调整的可能。这一下王海彻底的心灰意冷了。

    随着团市委岗位调整的结束，严宁将四十万元的经费打到了团委的帐户，团委办公环境的装修工作紧罗密鼓的筹备起来，相关办公设备的采购工作也在严宁的主持下开展了，严宁在团市委的威信算是树立起来了，工作局面也全面地打开了。

    “严书记，大伙儿都想和您联络下感情，委托我来邀请您晚上一起聚聚餐“敲门进屋的是新任团校副校长王丽娜，个头不高，脸上还带着几个淡淡的雀斑，大眼晴忽闪忽闪的，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严宁的反应。

    这次严宁卖给学校部的王文艳一个面子，把她手下这个大学毕业没两年小丫头提了副科级，当了团校的副校长，虽说团委是青年干部的摇篮，占着年青的好处，但也不是谁都能捡到这便宜的，如果这要是在县里，刚参加工作没两年就提为副科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哦，聚餐“虽然王丽娜没说都有哪些人，但严宁不用想也知道就是自己分管的那几个部门。这是看到了自己的力度，摆明了要向自己靠拢来了。

    “你们要去，居然还拉拢领导，好吧，谁让我意志不坚强呢，晚上跟你们去闹闹“群众基础也是很重要的，有人向身边靠拢，严宁当然不会往外推，没来由冷了同志们的心不是。何况，团委是培养青年干部的摇篮，没有一定的背景是进不了这个部门的，严宁更看重这些团干部身后的关系和势力。

    “严书记，那说好了，晚上天禧酒家喜字阁，不见不散啊“看严宁语调恢谐，并没摆出领导的架式，王丽娜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恢复了开朗调皮的小女生个性，临走时还跟严宁说了句不见不散，整的跟男女朋友约会一般，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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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突破口

﻿    严宁不知道王丽娜有什么背景，她是王文艳推荐的，提拔她不过是卖给王文艳一个人情，收拢一下手下的人心，并借此提高王文艳的威信，提高她在大学生志愿者推进工作上主动性和积极性。当然了，对于大学生志愿者这项有钱途、有实惠、还能增加威信的工作，王文艳当然是积极响应严书记的号召，工作劲头很是高涨。

    有王丽娜居中联络，严宁所分管三个部门的下属悉数到场，外加刚刚调任办公室主任的老金和邹月林。老金叫金刚，年纪也不过三十四五岁，称他为老金，全是因为他这个年纪在团委算是年纪偏大的了。这次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调到团办这种重要的部门担任主作一职，也算是纳入了领导的视线了。或许下一步，副处级的岗位就会轮到他了，这让老金对严宁的提携充满了感激。哪怕工作有了调动，不再归严宁分管了，也跑到饭局来凑热闹。

    天禧酒家是双江比较有名的中高档酒店之一，装修的算是比较富丽堂皇，严宁在进入了喜字阁包间后，作为最高领导，当仁不让的被众人推上了首位，王文艳和老金随侍左右，俨然护法金刚一般。十二个人坐了满满一桌，王丽娜作为组织者表现的最为活跃，点酒要菜，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点完了菜，众人坐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闲聊。严宁坐在中间笑眯眯的听着众人高谈阔论，内心里却不停的分析着每一个人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用心的捕捉着每一句谈话可能泄露的信息。这种闲聊最能表现一个人的本性，每个人彼此之间表现出来的亲蜜、生疏、远近都代表着一层意思。严宁发现，自己分管的三个部门俨然就是三个独立小团体，彼此之间显得十分的生分。由小见大，团委想来也是如此。

    “黄河鲤鱼跃龙门，各位先生、女士，菜齐了请慢用”两三个服务员在包间里穿插着进进出出，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上了餐桌，直到一名服务员端着一尾硕大的金黄色鲤鱼上了桌，这菜算是上齐了，晚餐也正式开始了。

    “黄河鲤鱼跃龙门？好兆头。哎，别说，这鲤鱼的造型还真有鱼跃而起，一飞冲天的架式，真有几分跃龙门的意思，快快快，鱼头冲着严书记，祝严书记一飞冲天，飞跃龙门”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金得严宁提拔，登上了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本来他是朝鲜族人，平时汉语表达的能力不是很到位，可就是这张有些笨拙的嘴，今天似乎利落了许多，祝福吉祥的话语一套套的往出冒，更是抢在了严宁的前面，对这道鲤鱼发表了看法，表达了对严宁的祝福。

    “对对，金主任说的有道理，严书记就跟这金色鲤鱼一样，一飞冲天，跨越龙门以后就是飞龙在天，翱翔万里”老金的话立刻得到了王文艳的附和，寓意却是更加深远了许多，虽然有拍严宁马屁的嫌疑，但这场酒主要是摆给严宁的，大家心思彼此都一样，倒不至于让人笑话。

    “呵呵呵，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吃道菜也有这么多的说法，这个比喻可是新颖。由此可见，咱们团委的干部可是才华洋溢啊。但不管怎么说，这尾黄河鲤鱼可是个好兆头。不过，只我一个人飞跃龙门可不行，咱们在坐的所有同志都要一飞冲天，一帆风顺才行”大家捧场，严宁也得顺应**不是，虽然只是几句祝福的话语，但也不能都让自己一个人占了，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还显得自己这个领导有涵养，有担待不是。

    严宁的话引来众人欢笑着鼓掌，酒宴间气氛融洽，严宁很随和的和下属们唠着家常聊着天，团委虽小，但也是后备干部培养的摇篮，这些团干部别看年轻，可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自己初到团市委，开局不错，但想要真正的捋顺关系，真正发出自己的声音怕是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团委的经费一向紧张，各部门手中也基本上没什么活钱，因此团干部们私下里的饭局，大都是自己买单。像今晚的这场聚会就是大伙凑份子来对严宁表示欢迎，王丽娜按照多退少补地原则每人收了一百块钱。但严宁却趁中间出去透气的功夫悄悄的把帐给结了。倒不是严宁显摆装阔，主要还是严宁考虑的多一些，花点小钱买个威望，这买卖怎么算都划得来。恰恰如此，严宁的举动令这些新同事一阵诧异，原本对严宁并不很充足的好感骤然上升，任谁都喜欢为**方，慷慨有度的领导不是。

    ……

    正好赶到双江各大院校开学，轰轰烈烈的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开始了。在誓师大会上，严宁望着主席台下那一张张充满稚气而又纯真的脸，心思不由的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的自己不也像这些大学生一样对未来和社会充满了向往吗？可是，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再没有了曾经的蓬勃朝气和热血沸腾，心态却是老了太多了。

    万变不离其中，虽然大学生志愿者是一个新颖的活动，但只要是活动，大体安排都差不多。对于组织活动，王文艳有着大把的经验。在充足的经费保证下，印着双江志愿者字样的太阳帽、T恤衫、志愿者手册等物品一一发放到位。严宁作为团市委主持此项工作的领导做了热情洋溢的动员报告，勉励志愿者们自觉、积极、主动的投身到各项活动中，最终实报效祖国、服务人民、回报社会的伟大理想。很煽情，很热血，但效果很好，很是引起了广大志愿者的强烈共鸣，这一点从台下志愿者爆发出的热烈掌声就能看出来。

    前期的准备工作落实了，相关经费拔付到位了，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启动了，剩下的就看王文艳怎么组织活动就好了。严宁这个副书记除了时不时的关心下活动进展，解决一下面临的难题，协调一下各方面的关系外，基本上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当然，严宁也乐得一个轻闲，大有充当甩手掌柜的架式，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在熟悉团委工作之余，严宁又把自己的目光又转向了榆林这个让自己内心郁结的地方。目前榆林的情况说是乱成一团毫不为过。钱立运在外部收拢权限，在内部加强管理。党政班子各自为政，互不关联。而接替严宁的副县长王则之在失望落魄之余，和魏老狼攀上了老乡，两人一拍即合，联起手来把目光盯在了榆林的板方市场。一番动作之后，控制了几家林场的采伐，开起了木制品加工厂，硬生生的在李志的嘴里扯下一块肥肉。而李志当然不能心甘，很是强硬的反击了几次。不过，李志势小，闹腾了几次，都被徐东升给压了下来，这让李志的心中很是不满。

    不过，按照严宁的估计，以李志睚眦必报的小人个性，断然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严宁有理由相信，徐东升一系的内讧必然早晚会发生。不过，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结果可不是严宁的作风。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不往上面加浇点油，可不是严宁的性格。况且，只是等待，又怎么能对得起李志送给自己的厚礼。现在的问题是这桶油要浇到哪，却在严宁的心中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嗯，还是应该放到公安局上啊……”榆林是一个小县城，但领导班子中派系林立，错踪复杂。尤其是当前榆林极不稳定的社会状况，公安部门所起到作用更是尤其要要。只是严宁之前打掉了治安大队的吴玉江，却是没能把成果扩大就被调离了，没能倒出时间去布置人手，往公安局里打进一根钉子，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魏老狼、王则之、李志、胡振邦、徐东升……”严宁抓着一支铅笔，把榆林这些领导的名字一一写在纸上，绞尽脑汁的想通过什么把这些人穿到一起来，进而寻找到一个突破口，来挑起他们之间的内讧。

    “公安局、木材？对，就是公安局和木材……”在钱立运的阻拦下，治安大队空出的职位至今没有落实到位，如此重要的一个岗位，魏老狼绝不会轻易放手，李志也必然会馋的直流口水，是不是通知钱立运一下，把治安大队这个大骨头抛出去，让他们争一争，无论谁争到了，另一方都会心里起怨念的。还有木材，魏老狼把手都伸到了李志的嘴边，没理由不在这上面弄点文章。榆林每年采伐的木材是有数的，资源是有限的，利益是固定的，一家都挣不够，何况还是两家分呢？

    思路越来越清析，计划越来越完善，严宁有些沉重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吸取了上一次打掉吴玉江时所表露出来的经验不足，这一次严宁表现出了足够的严谨。认真的按着既定的思路，不断的完善计划，细细的着手布置，虽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落实的，但总算是有了突破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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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走私

﻿    团委的工作简单而枯燥。每天上班、下班、学习、交流。正常的公务没有多少，大多沉迷于内外的琐事之中。还好严宁能够摆正心态，很快的适应了这种带着几分乏味的工作。还好，初到双江，生活的琐事比较多，特别象买房子，买车之类的事很是添补了严宁乏味的生活。

    “先生，这款桑塔那轿车是第一汽车集团最新推出的新款型号，发动机采用国外最新技术，性能极佳……”在售车小姐孜孜不倦，不厌其烦的介绍下，严宁的内心里都产生了一种若不立刻掏钱买上一辆都不好意思的想法。

    在双江最大的丰源汽车销售公司里，严宁看来看去就只有四五种说过得去的国产车，大体国家在汽车工业上，始终都是在仿制他国产品，却是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成型技术。售车小姐说的这么好那么好，无非是想借着销售多挣一份销售提成罢了，至于售后服务一类的因素，却不在她们的考虑之中。

    “哎，我说严宁，都是这种大路货，差不多就行了，你还值望开一辈子去。要我说，整个原装进口车得了，省得你挑来挑去的。你要是想要，一句话，周舟那边一个电话立马给你送到地方，绝不多要你一分钱。车牌也好办，回头我跟后勤打个招呼，给你挂个军分区的牌子，任你开到天上去也不会有交警拦你……”严宁翻来覆去，始终拿不定主意购买哪一辆车，直急的凌震不厌其烦。不停的架拢给严宁弄一辆原装进口车开开。在他这种特种行业出身的人看来，国产车的性能太差，根本不足以让严宁上心。

    “哼，别说我没提醒你，周舟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少掺和，里面的水太深。特别是他捣腾回来的那些东西，你千万摸也别摸，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要烦大麻烦。人间正道是沧桑，咱们买车不过是个代步的工具而矣，不差这几个钱，也不求它能翻山越岭，拔山涉水的，犯不上惹人注意，还是低调点好……”提起周舟，严宁还真怕凌震跟他搅到一起去。大体上严宁知道周舟做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其中有合法的，有非法的，但主要的还是非法的，哪怕他做的是为国家尽力，也不见得其中不带一丁点的个人利益。

    从京城回来之前，老师谢天齐把严宁叫到书房里闲聊时，就曾就东海省的经济发展速度与严宁进行了讨论。谢天齐认为，东海省是建立在畸型发展的前提下发展起来的，换句话说，就是靠远洋走私带动的地立经济发展。其活动充实了本省的利益，损失的却是国家的利益，纯粹是一种损公而肥私的地方保护行为，国家不可能放之，任之。

    目前，国家在海关管理上存在很大的漏洞，甚至很多公职人员为了利益，成为了走私活动的保护伞和中间人。这种严重违法乱纪的事，最多只能争一时之利，却是不能长远。现在没人管，不过是国家高层处在换届的关键时期罢了，高层领导们都在忙着政治上的正事，没心思管这些小事。可是，再有几天中央委员会就要换届了，新一届的领导集体即将产生。届时，任谁担任政府主脑都不会容忍这种挖国家墙角的事情出现。

    “我就是说这事，你不同意就算了……”严宁郑重其事否决了凌震的提议，直让凌震心中一片恍忽，搞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习已为常的事到严宁这却是如此反对。悻悻的挠了挠脑袋，凌震的内心里很是嗔怪严宁把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过转过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行了，就这辆吧。不过我的要求是马上提车，包办手续。小姐，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就交钱……”转了一圈又一圈，严宁还是把目光停在了国产桑塔那上，这种车在马路上跑的最多，走到哪里，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却是符合自己低调的性格。是以，用力的一拍车的尾箱，下定决心就卖它了。

    “没有问题，先生请您这边请，先到前台交款，我这就为您办理手续……”汽车销售在双江这种三线城市算是一个新兴产业，销售的模式大都是参考南方的经验，连带着售车小姐都是挑选那种容貌娇美，气质出众的女性来充任。严宁不过在销售中心转了几圈，就把车定了下来，算是豪爽的客户了，售车小姐的热情立刻高了八度，心里不停的盘算着从严宁身上能挣到多少提成。当然了，像严宁这样长像俊朗，年少多金的帅哥，若是想深入的和销售小姐沟通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最起码眼前这个销售小姐泛着桃花的眼晴就不停的往严宁身上飘，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哎，严宁，照你刚才说的意思，用不了多长时间，国家一定会整顿海关工作，打击走私货物的行为，那是不是军队也会波及……”看严宁说到做到，真的买了一辆国产轿车，凌震感觉到严宁刚刚对自己说的话怕是会应验。自从和严宁交往以后，还真没有什么是严宁没说中的，这种分析的独到性、深入性和前瞻性，却不是自己能考虑清楚的，对此凌震深以为然，绝对无法企及。

    “军队……”严宁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自从自卫反击战以后，国家的工作重心开始向经济建设转移。在一号首长的建议下，国家有限的资金向经济发展倾斜，于是开始了逐年削减军队数量，缩减军队经费的减员减政活动，军队开始成为国家震慑力量的所在。当然，工作重心的变化，直接影响了军队建设，很多常设军事组织入不敷出，难以为继，甚至连正常的军事训练都难以保证。在这种情况下，军队高层一起向中央诉苦。最后中央也不得不采取了妥协，准许军队开办第三产业，填补后勤补给上的缺口。

    军队中建设能力不足，真正懂得经济发展的是少之又少。但是不难让各大军区发挥聪明才智，各个部门纷纷利用起自身优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第三产业开发。于是，向境外贩卖淘汰军事设备的有之，贩卖军用土地的有之，搞科研上项目开发新产品的有之。当然，在所有第三产业开发项目中，从事远洋走私的绝对是一个重头戏，几乎每个大军区都有人员投入到其中。在满足自身微薄利益的同时，却让国家损失了巨额的关税。

    “哎呀，坏了。凌震，你快点打电话，和伯父和三叔说一说这个问题，提醒他们注意。照我估计，老师绝不会无的放矢的跟我提起这个事，这事怕是不那么简单……”凌震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严宁想到了很多，情不自禁的一拍大腿，却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东海省的走私活动很猖獗，但最为猖獗的却是岭南省。老师为什么别的不说，偏偏拿东海省来比喻，这其中代表着什么意思？凌震无心的一句话，让严宁沉浸其中。嗯，***很有可能已经把目光投放到了海关事务上，在向老师问策了，那么下一步怕是要拿某些势力开刀了。但是不管把刀口对向谁，都要防备起来，政治上的斗争就是这样，弄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扩大开来，搞的鸡犬不宁。若是准备不足，秧及了池鱼，却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虽然***也是刘老爷子一力扶持的，凌家只要老爷子活着就不需要担心政治的倾轧。但是严宁绝不认为凌家从此就高枕无忧了。真有那么一天，若老爷子不在了呢？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让政敌清点后帐吗？要知道，政治是肮脏的，残酷的，最不可靠的，值不定什么时候，一件小事会被无限放大，逼迫着某些领导放下手中的权利。之前赵一书的经历，赵强的痛恨，可是深深的印在严宁的脑海中。

    “看样子，老师已经分析出其中的情况了。这是在提点自己了，却是说的不够细致。不过还好，还好，自己醒悟的还不算晚，否则可就坏了大事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可能性很大，凌家怕是在军队的走私中占据了较大的份额，而且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证据，迟迟不曾发动，不过是在寻找机会罢了，打算据此说事，最终一举敲定乾坤，却是打的好算盘啊。

    京城一行，刘老爷子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把严宁和潇潇的关系确定了下来。而且，严宁临京之前，潇潇的二叔刘向新又将凌家在北江的政治关系告之给了严宁，这可是充分表现出接受严宁的意思。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严宁与凌家已经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时，凌家在不知不觉中处在了危急的地步，严宁哪能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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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路遇绔纨

﻿    新车很给力，发动机发出脆响声有如圆舞曲一般在耳旁回荡，严宁很享受这嗒嗒嗒的声音。和以往公家配备的不同，这辆车算是严宁自己的第一辆车，自己的和别人的，从感觉上就不一样。

    “哎，我说，你到底懂不懂车啊，这可是新车，磨合期还没过呢，你频繁的换挡，会让发动机受损的……”凌震没抢上新车的处女驾，手心直痒痒的坐在副驾驶上愤愤不平的生着闷气，看到严宁频繁的换档变速，又忍不住的直敝嘴，不停的挤兑起严宁来。

    “呵呵，你还别说，这车还真不错，开起来有飘荡的感觉，好车啊……”凌震没抢上初驾，在生闷气，严宁哪能不知道。可是凌震越生气，严宁越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劲的夸耀开新车的感觉，直让凌震郁闷的够呛。

    “一辆国产车而矣，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着严宁的洋洋得意，凌震撇撇嘴，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酸溜溜的坐稳了身子，目光向前，绝口不再出声，再不给严宁打击他的机会。

    “行了，别板个脸生闷气了，找个地方我请你喝酒，回头再把车给你开几天过过瘾还不行吗？”逗的差不多了，严宁不觉得笑出了声，轻轻的推了凌震一把，许了承诺，这才让凌震满意起来，嚷嚷着要吃杀猪菜，啃大骨头，整个人又恢复了活跃。

    凌震说的达达杀猪菜馆严宁知道，就七星街的尽头，在双江算是比较火的一家地方菜馆。确定了位置，严宁立刻将车调头，刚刚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的路却被堵住了，整条街的车都停了下来，排成了一条长龙，最前方似乎发生了交通事故，一群人围在一起，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前方堵了车，严宁就想将车调回来绕条道走。可是事与愿违，身后的车早早的就跟了上来，把狭窄的一条街道堵的严严实实，严宁想要绕路走都转不出身来。发生了这种情况，严宁也不得不将车子停了下来，前方仍然是闹闹哄哄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严宁和凌震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就坐在驾驶室里，一人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地等着。直到等了一会儿，后面的车子越堵越多，前面却依旧是一点没放行的意思。凌震就有点不耐烦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拉着严宁下了车，不停的往前面挤。好在他身材高大，身体强壮，一般人还真不够他拔弄一下子的，没几下就清出一条道来，严宁慢慢地跟在凌震身后，乐见其成的享受着凌震的劳动成果，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靠近最前面人群围着的地方，只看到街道中间两辆车头抵头的撞在一起，还有三辆车横在旁边，把本不宽阔的街道堵的严严实实。听到周围一些知情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没一会，两人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几个公子哥在斗气。在狭窄的街道上，两辆车的车主互不相让，都守在马路的中央，谁也不肯停下车来让对方先行，最终两辆车头碰头的撞到了一起。好在车速不是很快，驾驶员倒没受什么大的伤害。至于旁边横着的三辆汽车，却是故意把后面的车子挡住了。想来是这五辆车子分成两伙，其他的几人见同伴的车子撞在一起后，就停了下来把前进的路堵住，谁若是退回去就意味着认了输，却是根本不管其他车辆是否能通行，这个行为却有点恶劣了。

    “怎么也没个交警来处理……”前前后后，严宁和凌震在路上等了十几分钟，交警就是爬也该爬到地方了，严宁用询问的语气看向了凌震。

    “这位兄弟看起来不是双江人吧，要不就是对双江不了解……”凌震仗着身高，东张西望的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交警的影子，一头雾水的又把目光转向了严宁。这时候站在严宁旁边的一名看热闹的车主冲着严宁发出了一声嗤笑。

    “嗯？这边撞车跟我是不是双江人有什么关系吗？”明显的感到这看热闹的车主对自己的态度不屑一顾，甚至还带着几分的歧视，这让严宁也变得跟凌震一般，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个所以然。

    “哼嗯，要是双江人，就不会不知道这双江四公子了。这帮小子可都是有深厚背景的，父母在双江都是领导，哪个交警会不长眼管他们的闲事。前段日子，那个黄头发的小子，据说是王市长的公子，王旭超，酒后驾车，被一个新来的交警拦了下来，没说几句，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把交警扇了出去，交警的领导还得点头哈腰的低头认错。所以，这些交警都学奸了，一碰到这事，硬是连面都不露一个，让这些公子哥自己去谈判，去解决就是了，闹腾够了他们自然就散了……”这兄弟倒挺八卦，难得碰到一个不了解情况的生瓜蛋子，很是显摆的跟严宁介绍起了起来，绘声绘色的样子，好像之前他曾亲眼所见一般。严宁一边听着，一边把场中的几个人记了下来，对于黄头发的小子，看样子极有可能就是双江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王金辉的儿子。严宁在东海镇的时候，还跟他打过一回交道。挺和蔼的一个人，却是没想到生出的儿子居然是这种货色。

    “看到这几辆车的车牌，都是A这头的牌照啊，属于公安口的特殊牌照。过收费站都不带缴费的。奶奶的，要是给我挂个这样的牌照，我一年下来得省多少过路钱……”看到严宁被自己唬的一楞一楞的，这车主更加得意了。不过，很快他就为堵在这里进退不得耽误了送货而愤愤的咒骂起来。别人再怎么样，跟他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还等着送货呢，总堵在这里可是损失大了。

    “哦……”对于这位车主的牢骚，严宁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普通老百姓或多或少都有这样不平的心态。这也难怪，同样是车子，挂着公家牌照的就不用缴费，而这个车主这样的私人车就得乖乖缴费。时间一长，交的过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人家若是能平衡才怪了呢。嗯，从今往后，自己也得掏钱了。这事闹的，原来这话在这等着自己呢。

    “鸟个四公子，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凌震的父亲、叔叔都是高级将领，爷爷更是国之柱石，没有谁比他更适合称为**弟子***了。对双江这种小地方的官员子弟沾沾自喜，自上封号的作法自然是看不上眼的，说起四公子几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鼻音，明显带着瞧不起的意思。

    “哦？嘿嘿……”严宁带着一种怀疑，把目光转向了凌震。这家伙曾经也是京城有名的顽主，打架斗殴那可是家常便饭，就是不知道这种治气较劲儿的场景，身为**子弟的他是不是也曾经有过，甚至比这更加的嚣张。

    “你看我干什么，我才不做这种没品的事……”看到严宁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嘿嘿直笑，凌震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压低着声音给自己辩解着。不过，严宁从凌震能把赵强那样的绔纨都收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想来这家伙曾经也不是省油的灯，眼前这一幕类似的事没准还真在他身上发生过呢。

    “他们这得闹到什么时候啊，整马路的人可都陪着他们呢……”笑一笑也就算完了，严宁倒不至于真的去揭凌震的伤疤。再次把目光转到了马路中央。两辆事故车的旁边，三三两两的年青人分成了两伙，一个个若无其事的吸烟聊天，根本没有去解决的意思，严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这些公子哥斗气，把车撞了也撞了，中间这边出了事故，把路堵住了还情有可原，那旁边的三辆车可没有事故发生，挤在一起，纯粹属于瞎起哄，却让整条道路的交通都被破坏掉了。

    “嘿。你这人听不懂双江话啊！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事交警不敢管，你没看到他们都站在那叫号呢吗？谁先退让，谁是孙子，这几位爷都是有头有脸的，哪个也拉不下来脸当孙子不是。只有等他们这些公子哥自己觉得烦了，累了，叫不住了，自然就会散去……”八卦的车主说话有些急躁又不中听，严宁也不在意，继续观察着场中的几位公子哥，一边听着其他人地议论声。

    横在马路中间的五辆车俱是进口车，差一点的也得三四十万，碰到一起的两辆更是新款的进口奥迪车，比之严宁刚刚买的桑塔那强上了不是一点半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群小子倚仗着父母的势力开豪华车，堵公共路，警察不敢管，路人不敢说，真有无法无天的意思。不过，严宁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务员，管不了这么宽，反正大家都在等着，自己也等着就是，大不了把车扔到路边就是了。

    好半天，场中的两个撞车的绔纨子弟的电话响了起来，可能是有人和他们的家长通报了情况。挂断电话之后，两人愤愤的互相啐了一口，各自乖坐着朋友的车扬长而去，马路上只剩下两辆前头瘪瘪的奥迪车似乎在印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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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挖墙角的

﻿    车子买了，房子买了，严宁在双江的家算是安了下来。拉着特战大队的一群军官找了个饭馆一顿大喝，当成了乔迁之喜，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借宿在军营里和凌震他们一群苦行僧搅食了。当然，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做一些事情也不用避着凌震这个未来的大舅哥了，毕竟严宁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实在不好让凌震知道。

    团委的工作轻松却显得枯燥，每天朝九晚王，就是看看文件，学学精神，布置一下任务。好在严宁手中还有一个大学生志愿者项目可以问问，给严宁提供了到各大专院校了解情况的幌子，可以出去散散心，不用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干闲。

    “严宁，我来双江开会，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电话里的声音很吵杂，估计是曲遥琴一出会场就迫不急待的拔通了自己的电话。

    “哦，你来双江了，当然有时间了，团委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这刚刚装修好房子，曲遥琴就追上门来，其中的意思严宁哪能不明白。这个妖精，一刻也离不开自己了。

    “严书记，这边呢……”佳人有约，严宁哪还有心思再去管手头的工作。和办公室打了声招呼，立刻驾车赶往双江食府去找曲遥琴。让女人等待罪过了不是。不过在严宁匆匆赶到双江食府二楼的大厅之后，满腔的热情化为了乌有，曲遥琴面向楼梯端坐在一张方形的餐桌旁，热情的跟自己招唤着自己，她的对面却还坐着一位男士，听到曲遥琴打招呼，也转过头来，探视着严宁。

    “哎，曲姐……”曲遥长的祸国殃民，但严宁可不认为她是那种招蜂引蝶的人，最起码曲遥琴跟严宁的两年时间里，把心思可都是放到了自己身上，深入浅出，从来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只是不知道这一回怎么还带着一个人来跟自己约会。

    “严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市财政局的刘局长，正巧碰上了。刘局长很热情，说什么也要张罗着请客，让我挺不好意思的……”曲遥琴看出严宁的目光中带着询问，站起身来给严宁介绍着面前的男士，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名，但是严宁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慌乱和尴尬，这让严宁在脑子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严书记你好，早就听说过你，真是年轻有为啊……”刘局长三十七八岁，长的倒是挺干炼，曲遥琴一介绍完，不紧不慢的伸出了手，表现出很是热情的态度跟严宁攀谈起来。不过严宁从他与自己一触即松的手上感觉不到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就是他所说的带着一丝恭维的话，听到严宁的耳朵里，更像是在高高在上的勉励自己或者是在间接给曲遥琴壮声势一般。

    “刘局长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严宁在榆林的时候主管经济，一干财政局的领导都认识，但眼前的这个刘局长却是面生的很，甚至连一点印像都没有，不知道是新提拔的，还是从外面调过来的。但不管怎么说，人是曲遥琴带来的，无论他的热情是真是假，自己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

    “客气了，客气了，严书记请坐……”对于一个毛头小子刘局长还真没太当回事，既使严宁和他的级别一样，他也没太把严宁这个可有可无的团委副书记放在心上。很痛快的将主动权接了过去，拿出了主人的架式招呼起来。有外人在场，严宁也不好和曲遥琴表现的太过亲蜜，就顺着刘局长的指引坐到了他的里侧，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曲遥琴和刘局长闲聊起来。

    随着交谈的深入，严宁对这个刘局长了解了不少。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这个刘局长以前是平安区委的秘书长，年前双江市委调整中调到了财政局任副局长。从他不经意的话音里，几次提到了王双阳王市长，严宁估计，这位刘致远刘局长八成就是王双阳拉拢的人手，是打到财政局中的钉子。毕竟这事自己也干过，以王双阳的政治智慧，不可能没有一点举动。

    这个刘致远是谁的人跟严宁没关系，不过，他对曲遥琴如此大献殷勤，摆明了不安好心，这可就跟自己有大关系了。曲遥琴可是自己的禁栾，岂能容他人染指。当然了，如果曲遥琴和这个刘致远彼此郎情妾意，都看对了眼，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严宁曾有话在先，无论曲遥琴想什么时候离开自己，他都会无条件的放手。但这种可能几乎没有，这一点严宁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事情还得从两个多月的年前说起。年前，曲遥琴到市财政局开任务对标会。那时，刘致远刚刚出任财政局副局长，新官走马上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见到面容娇艳，身材高挑，体态丰腴的曲遥琴如见天人，自然而然的就看上了她。这刘致远几年前妻子病逝，一直单身未娶，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哪能不上心。四下里打探曲遥琴的情况，在得知曲遥琴乃是单身后，更让他心花怒放，委托了中间人去说和，结果被曲遥琴一口拒绝。

    曲遥琴本来没把刘致远当回事，再加上那时严宁被调离榆林，心情极度郁闷，曲遥琴不愿意因为自己再给严宁增添烦恼，也就没跟严宁提这事情。随后的日子里，曲遥琴因为工作关系，时常能和这刘局长见面，刘局长摆出谦谦君子的风范，几次邀请曲遥琴，疯狂的展开了追求。

    考虑到刘致远是上级部门的领导，曲遥琴虽然回绝了他的追求，但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强烈，主要是不想把个人感情参杂到工作中，不利于工作的开展。不想曲遥琴这个柔性的拒绝，却被刘致远误解了，在他看来，曲遥琴是经过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对待爱情谨慎了起来，弄不好是在考验他。所以，表现的更加卖力了。

    今天会议结束后，立刻找上了曲遥琴，哪怕曲遥琴直言邀请了严宁，他也没放弃努力，借口开车送曲遥琴，一直跟着到了双江食府。甚至想着在严宁这个曾经她的领导面前展示一下实力，曲遥琴没准会答应自己也说不定。只是他不知道，他口中的王市长、以及他展示出来所谓的实力，在严宁看来不过是小把戏而矣，严宁可不会任人去挖自己的墙角。

    “小曲，喜欢吃些什么……”人来齐了，服务员拿上了一本菜谱，刘致远看也不看的递向了曲遥琴。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称呼上很是亲蜜。

    “呵呵，刘局长太客气了，我吃东西不挑的，你随意就好……”无所谓的将菜谱推了回去，曲遥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严宁，发现严宁气定神闲，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水，这心稍稍的松了下来。

    “初次和两位坐在一起吃饭，也不知道二位的口味，那我就随意点了……”说是争求两人的意见，却连问严宁都不问，摆明了是当严宁透明的。严宁也装作不知道，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心里邪恶的琢磨着一会自己该怎么收拾曲遥琴。

    “来，服务生，我们就三个人，够吃就行，现在生活好了，也不能奢侈Lang费不是。就照以前的样子，简单的挑几样上来吧……”刘致远看也不看菜单，直接又给服务生扔了回去。不过这话听到严宁的耳朵里，明显有了另外一层意思，看来刘致远常来这家饭店，这里的服务员都对他很熟悉，熟悉到他平时点的菜都记在了心里。这双江食府算得上双江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了，这货还真挺奢侈。

    “两位领导，难得今天有机会和两位领导坐在一起，我敬二位一杯……”刘致远说是请客，自然不能丢了面子，六菜一汤，都是双江食府的招牌菜，其中那列三头的深海霸王鲍，饱满圆润，称得上是鲍鱼中的极品，严宁却是没有吃过。菜上齐了，服务员又上了一瓶干红葡萄酒。曲遥琴率先敬起酒来。敬酒的过程中，似乎感受到了严宁的不快，望向严宁的眼神居然有了一丝乞求。

    “呵呵，说起来我自调到双江以后，还没来过这家酒店呢，今天却是借了曲姐和刘局长的光了……”严宁给了曲遥琴一个甜甜的微笑让她安心，举起了酒杯，响应起了曲遥琴的提议。

    “这算什么大事啊，我在这里有户头，以后小严想来就来，签我单子就行……”难得严宁如此配合，刘致远急忙很大度的一挥手，放了一痛狠话，严宁的称呼也在这狠话中从严书记变成了小严，倒有些挥斥方遒的意思。

    “谢谢刘局长了，初次见面哪好意思收你的大礼，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是吃顿饭而矣，至于表现的这样吗？看来这个刘局长不过是驴粪蛋子表面光鲜罢了，当不得大用，也不知道王市长怎么考虑的，居然把他放到了财政局这样重要的岗位上，真是有些大用了。

    “不客气，不客气，一点小钱而矣，严书记见外了……”难得严宁如此上道，不断地给自己提供显摆的机会，刘致远自然不会放过，借着严宁的话，顺着杆子往上爬，时不时的拿眼晴偷偷瞄一下曲遥琴，脸上写满了得意。严宁的心里却是泛起一阵的冷笑，在内心里已经把这个刘局长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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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买单

﻿    “严书记，真不好意思，过年你不在家，也没去给你拜年，今天算是补上吧……”作为严宁的小管家，严宁的身价可都在曲遥琴脑子里装着呢，他会吃不起一顿饭。这摆明了是要拿刘致远开涮，不管这刘致远对自己出于什么心思，他也是上级部门的领导，曲遥琴还真怕严宁把他往死里踩。所以，立刻把话头接了过去，似是嗔怪，又似乞求的向严宁噤了一下鼻子，示意严宁给自己留点面子。

    “嗯，谢谢……”严宁的涵养好，曲遥琴又在旁边不断的投来乞求的眼神，严宁也就不屑再跟刘致远治气，对刘致远的沾沾自喜，高高在上也就毫不在意了。只是，有了刘致远掺和在其中，这样的一餐饭吃起来自然没味道。不过，菜是好菜，虽然没什么心情，但也别Lang费了不是，抱着这个想法，严宁是自顾自的又吃又喝，眼看着一瓶红酒要见了底，这局也就基本接近了尾声。

    当然，这饭主要是严宁吃的没味道，刘致远倒是吃的津津有味，饶有兴致，还时不时的讲几个笑话活跃气氛，想借此逗曲遥琴开心，曲遥琴出于礼貌也配合的笑个不停，却是把严宁当成了空气。抬头看看两人，一个说的眉飞色舞，一个笑的花枝乱颤，合着就自己是多余的了。严宁的心里暗暗的自嘲着，想着一会儿说什么将曲遥琴摆出十八个样来，狠狠的出这一口恶气。再不管教一下，这婆娘怕是得上天了，碰上挖墙角的都敢不告诉自己。

    “嗯，严宁……”严宁一桌里侧的包间打开了，一群人井然有序的走出来。严宁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包间，实在太过显眼，当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严宁，忍不住的呼出声来，却是检察院的周检带着一干副检察长。不过，赵中华却是不在其中。

    “嗯……”正被刘致远老掉牙的笑话烦的够呛，还不好扫了曲遥琴的面子，闲着无所事事的严宁，听到有人念叨自己的名字，虽然声音很小，却是听个真真切切，猛一抬头，却是和周检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哈哈哈……”确认自己没看错，周检哈哈一笑，带着众人赶了过来。听到有人哈哈大笑，刘致远回头一看，却是吃了一惊。要说当前的干部最怕什么，一怕去纪检委喝茶，二怕被反贪局敲门。检察院的一把手周检察长，他哪能不认识。只不过刘致远想不到周检会同自己打招呼，在他的印象里，检察院的一把手可是高高在上的，在人家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嗯，很有可能周检知道自己升任财政局副局长了，这地位和以前自然是不一样了。这样一想，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

    “周检……”带着满脸的笑容，刘致远迅速的站起身来跟周检打着招呼。不过，习惯使然，他的膝盖居然微微弯曲着。

    “哈哈哈，严宁，听说你调到双江来了，也不上我哪坐坐，怕我请不起酒吗……”让刘致远不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周检察长伸出来的手却顺着他的身边向里而去，满脸堆笑地握住了严宁的手，很是热情的摇了起来。

    “周检，您可别笑话了，我这酒量啊，实在有些丢人，上回把我喝的在家躺了一天，现在想想这后脊梁还冒冷汗呢……”一一和检察院的领导握了握手，严宁摆出一幅怕怕的神情，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和朋友吃饭呢？……”仿佛才看到刘致远一般，周检冲着刘致远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估计是实在有些想不起来这个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在哪里见过，不过跟严宁坐在一起，想来是他的朋友，点下头，算是回了个礼。

    “算了严宁，我们不在这讨人厌了，你吃不好，我的罪过可大了。那个，这帐我给你结了吧！那个谁，把这帐一起结了……”不等严宁客气一下，周检手下的几员干将已经将服务生扯了过来，一指严宁坐的这桌，示意一起算了，服务生眼晴最奸，哪敢得罪这些气场强大的官老爷，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跑到了吧台汇单。

    送走了周检，严宁重新坐了下来，无奈的冲着曲遥琴耸了耸肩，虽然没说话，但曲遥琴很是明白严宁表示出来的：这可真不怨我的意思。而刘致远仍在发愣中，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严宁不就是团委的副书记吗？怎么能让周检对他如此客气。

    “小，嗯，严书记真是交游广阔啊，检察院的周检都抢着给你结帐，真是了不得啊……”刘致远本想踩着严宁，显摆一下自己，让曲遥琴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想却被严宁无谓的搅了局，心里不禁一阵气闷。不过，他可不敢生周检的气，也没那本事，这股火自然就冲着严宁来了。

    “呵呵……”对刘致远不阴不阳的态度，严宁无所谓的笑了笑，端起了酒杯慢慢的品着，心里却琢磨着，回头给他点苦头吃，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招惹的。

    “严宁……”又是一群人自里面的包间走了出来，王爱民王市长被簇拥在中间，意气风发，气势极盛的在严宁身边经过，合着严宁坐在二楼大厅的道口，想不让人注意都难，王爱民立刻停下了脚步，热情跟严宁打起了招呼。他是副市长，陪同他来吃饭的都是他分管的下属部门。领导都停下来了，哪个不长眼的会抢到领导前面去，一个个有样学样，俱是停下了脚步，等在过道中，十几个人把并不是很宽阔的过道占个严严实实。

    “你个小子，怎么不吃食堂了……”前段日子，为了推进大学生志愿者活动，严宁可是没少麻烦王爱民，毕竟双江的高校都归他这个副市长管，如此资源，严宁哪能不用。可和王爱民接触一多，严宁可受不了了。王市长分管的部门天天邀请他出席宴会，严宁赶上了两次好玄没喝吐了血。以至于王爱民再找严宁的时候，严宁痛下狠茬的回言，自己任可吃食堂，也不跟王爱民去吃饭了。不想这个典故，在这里被王爱民提出来。

    “王市长，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天天吃食堂，还不行让我改善一下……”王爱民能重新当上副市长，很是承严宁的情，私下里两人可是师徒相称的。严宁自然不会和他见外，一边和他握了握手，一边开着玩笑。

    “请朋友吃饭？那个小刘，把严书记的帐一起结了。我下午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扫了一眼严宁身边的刘致远和曲遥琴，王爱民却是一个不认识，看严宁也没有介绍的意思，很识趣的再次跟严宁握了握手，招呼秘书替严宁结帐。然后，也不容严宁客气，带着一大群人呼呼拉拉的下楼去了。

    “王，王市长？”曲遥琴知道严宁背景深厚，一个副市长来替他买单，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但是刘致远可不行了，王爱民虽然不是常委，主管的口子也比较冷，但也是厅级的副市长，是市领导，他这个副处级的副局长却是给人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严宁居然和王市长以平等的身份在交谈，而王市长却一点都没在意，这可是违反官场上下尊卑规则的。莫不是这个严宁是什么深藏不露的牛人？刘致远再次看向严宁的眼神多了一份拘谨，原本斜坐着的身子不知不觉的端正了许多，说起话来也是收敛了不老少。

    “对不起各位贵宾，打扰一下。这是本店的一点心意，请各位品尝。还有，之前已经有客人替几位贵宾结了帐，可是刚才王市长的秘书说什么也要替各位买单，我们顶不住，只能任由他再买一次，这是之前买单的钱，现在还给几位贵宾。对不起打扰了……”一位身穿西色套装的领班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送上了一盘水果后，小心的跟严宁解释着。

    “这个刘秘书，真是一根筋……”看了一眼桌子上餐盘中放着十几张淡蓝色的百元大钞，严宁直皱眉，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这个刘秘书，都付过钱了，你还付什么，就不知道变通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曲遥琴，示意曲遥琴把钱收起来，以后有机会再回请一下算了。

    “严书记，您吃好了吗？”本以为周检和王市长说是替严宁结帐，不过是客气而矣。说说也就完了，最起码他刘致远没当真。不想，不但周检结了，王市长居然也结了，食府哪边也不敢得罪，最终只能把钱退给了严宁，而严宁居然丝毫没有意外的意思，这严宁怕是不是曲遥琴说的那么简单。刘致远多少也当过区委的秘书长，干的就是承上启下伺候人的活，若是没点眼利见，也轮不到他出头。这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看向严宁的眼神由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小心拘谨，口中的称谓也从你你的小严，又变回了您您的严书记，已经很板很板的身子却是坐的更加端正了。

    “吃好了，这饭吃的也没劲了，还是走吧……”有了周检和王市长这两拔人的客套，严宁觉得熟人太多，这饭也吃不消停了，巴不得快点离开。当然，更主要的是早点把这个刘致远打发了才是。

    “严宁，怎么一看到我就走呢……”刚刚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出去，大厅中传出了一阵招唤严宁的洪亮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对严宁不给面子的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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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全部解决

﻿    追求女人的不二手法就是打击别人，衬托自己，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没有什么比这种手法更简单有效。刘致远本想在借着请曲遥琴吃饭，稍带着在严宁身上找点面子，树立起威信来，从而让曲遥琴另眼相待。可是这个打算被严宁不经意的来了个大翻盘。自己的威风没抖起来不说，反倒让严宁得了个头彩。刘致远怎么想怎么觉得窝囊。在这双江食府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巴不得快点离开。

    “严宁，怎么一看到我就走呢……”严宁刚刚站起身来，一群人从最里面的包间里出来，哗啦哗啦的脚步声踩到地板砖上咔咔的直响。当前的三个人却是市委书记林宪国、副书记徐自强以及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陈景隆。喊住严宁的却是市委书记林宪国，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

    “啊，林书记、徐书记、秘书长，真巧几位领导也来吃饭……我这榆林来个同事，大家在一起吃个饭，这吃完饭了，正准备走呢，可不是躲着领导……”市委三大巨头齐聚，严宁搞不懂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吃顿饭而矣，这些领导怎么都跟赶场似的，扎着堆往双江食府里聚，还巧不巧的自己都认识。不管怎么说，林书记可是双江的一把手，起码的尊敬必须得做到位。

    “呵呵，好吗，不是躲着我就好。我还想呢，是不是你对我把你从榆林调回来不满意，这跟我耍小性呢，哈哈哈……”严宁简单的解释了几句，林宪国显然没当真，拍了拍严宁的肩膀，很是亲热的拉着严宁一起往外走。这样一来却是把曲遥琴和刘致远甩在了一旁。斜眼一看，却是陈景隆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满脸堆笑，小心的赔着话的刘致远说着什么。至于曲遥琴则自动的闪到了一边，生怕跟严宁走的太近，引起领导们的误会。

    “严宁，听说你春节期间去京城了，怎么样，谢教授的身体还好吗？我可是很喜欢上他的课，只是谢教授太忙，我两次参加中央党校的培训，只听了谢教授一堂课，却是受益非浅啊，你能跟在谢教授身边，得他悉心教悔，真是好福气啊……”严宁的老师是京城大学谢天齐教授，早在何延当书记的时候，在市委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严宁搞不清楚，林宪国突然间怎么提起老师来了，老师虽然给他授过课，但每一期的学员多了，老师绝不会刻意的去记住林宪国。同样的道理，林宪法国可是市委书记，跟老师说不上有什么交情，这功夫跟自己套起这近乎又是什么意思。

    “谢谢林书记，老师的身体很好。等我再和老师通话的时候，一定向老师转达您的问候……”不管林书记打的什么算盘，人家客气的问候长辈，自己就是再不待见他，也得表示感谢，这是起码的礼貌。不过，对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跟林书记单独交流一下的机会，严宁却不觉得有多可贵，基本上采取的一问一答的方式，自觉和林书记没什么共同语言，只想着快点走出饭店，将他送上车，然后自己走人，去zuo-ai做的事。

    “嗯，替我向谢教授表示问候。另外，严宁，刘老，嗯，老首长的身体还好吗？他老人家可是我的偶像，如果可以的话替我问候一下……”好不容易走出了食府，早早等候在食府外的专车，不紧不慢的开了过来，临下台阶的时候，林宪国突然跟严宁提起了刘老爷子，却是让严宁一楞，第一反应就是向徐自强看了过去，直觉认为是徐自强把情况透露给了林宪国。

    “呵呵，你看徐书记干什么，又不是徐书记给我透的气，是省委北上书记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关照你一下你的工作和生活，你呀真是个小心眼，小气鬼儿，跟我还记仇了？好好在团委养养性子，有放你出去的一天……”看到严宁把目光转向了徐自强，林宪国哈哈一笑，用手虚点了严宁几下，却是为严宁的小心眼，想隐瞒的表现哭笑不得。

    “是，林书记……”听闻是赵北上书记亲自打的电话，严宁的心放了下来，尴尬的冲着林宪国笑了笑。想来徐自强也不会如此不知深浅，扯着大喇叭四处张扬自己的关系。想来是潇潇的父亲或者是二叔将自己介绍给了赵北上书记，都是一个派系的战友，严宁这个自家的女婿跟赵北上倒没什么隐瞒的。不过，严宁不知道，这事跟徐自强还真没脱了关系。

    林宪国的性子一向沉稳，隐忍。他当市长的时候，被何延书记压低了半头，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当了书记，却不想空降来一个市长，同样强势的厉害，处处跟自己较劲儿，工作开展的步履唯坚。不得已，他调整了策略，不断的整合力量，拉拢起徐自强这样的中间派来。只是徐自强一直表现的不温不火，除了抓好自己的分管工作外，基本上不参与于林宪国和王双阳的斗争中。

    就在林宪国苦苦维持局面，不断寻找上层助力的时候，赵北上亲自打来了电话，这让他喜出望外，只是赵北上莫名其妙的居然让他照顾一下严宁，这让林宪国实在有些摸不到头脑了。林宪国知道严宁的老师是谢天齐，只是谢天齐可没有能左右赵北上这个功勋之后的力度，甚至当初找到秦部长都有些勉强。领导身边无小事，赵北上亲自打电话过来，林宪国哪敢不认真对待，这其中原因却是必须得弄清楚不是。想到徐自强跟严宁走的很近，又有着拉拢徐自强的想法，林宪国率先找到徐自强，直言不诲的跟他介绍了赵北上的意思，小心的向徐自强求证着严宁到底有什么背景，怎么自打回到北江后就有高级领导接二连三的替他出头。

    林宪国直言不诲的向自己求证，徐自强倒觉得这是严宁和他修复关系的一个好机会。略略考虑了一下，就将自己春节期间到京城一事跟林宪国介绍了一下，直惊的林宪国一身冷汗。自己真是枉做恶人啊，却是挡了严宁上进的路了。还好严宁没有一气之下调离双江，否则自己这个书记怕是也当到头了。不发送到党史办之类的部门去就算选正祖坟了。只是这个严宁，小小年纪城府居然如此深厚，隐藏的也太过严密了，自己险些看走了眼。

    自家的事自己清楚，自从把徐青送到了军事科学研究所以后，徐自强很是清楚，他和他的儿子是彻底绑上了严宁的战车，他在双江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为了保证严宁快速成长。严宁的成长可是直接关系到徐青的成长，只要在这一点上林宪国和自己没冲突，适当的在工作上倾斜一下，支持一下林宪国也无所谓。因此，有了严宁这个中间的桥梁，林宪国和徐自强互相达成了谅解。至此，严宁在林宪国心中的不利影响彻底的化为了乌有，这也是今天林宪国主动叫住严宁的目的，却是想搭上严宁的顺风车。

    “琴姐，你打算上哪，我刚买的车，送送你。哎，我说琴姐，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的朋友，都是德才兼备的，你怎么就相不中呢？要我说，省委办的高主任就挺不错的，三十出头就是正处级干部，还是省委领导的秘书，前景差不了。还有省国资委的吴主任，都副厅级了，还有上升的尽头，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呢……”送走了一干领导，严宁转回头来，看到曲遥琴和刘致远静静的候在一旁。特别是刘致远，还等着和自己攀攀交情后再告别呢。

    严宁知道，今天若是不把话说开，这个刘致远以后还会缠着曲遥琴。打消他积极性的最有力的手段就是把他批的身无完肤，让他站在曲遥琴面前都感到自卑。那样，他的念头也就断了。是以严宁东拉西扯，不停的说着给曲遥琴介绍的莫须有的处长、主任，来头一个比一个大，直听的刘致远脸色极其的不自然起来，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怎么想怎么觉得没自信，与严宁说的人比起来，自己却是实在拿不出手了。

    “唉呀，刘局长，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跟琴姐都是从乡下出来的，说话一向不见外，若是我哪说不周到的，你别介意啊，咱们有机会再聚……”看着曲遥琴憋着笑意的脸和一头失望的刘致远，严宁觉得差不多了。估计这回刘致远应该识趣了，大小也是当领导的，起码的眼利见还是有的。若是再不知道进退，那可就别怪哥对你下死手了。

    “啊！不介意，不介意，严书记太客气了，曲局长，下午我还有会，就不送你了，以后常来双江玩啊……”此时的刘致远已经被严宁的来头吓着了。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严宁这个毛头小子是跟自己是同样的级别，但前景却不是自己能比的，领导们都肯卖他面子，自己又算个什么？而且他若有所指说出给曲遥琴介绍这样那样的朋友。这不是在提醒自己不够资格吗？唉，自己真是自做多情，空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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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火上浇油

﻿    “啊……呜……严宁，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再也不敢瞒着你了……”从双江食府出来以后，曲遥琴随着严宁一起来了他的新居，还没等曲遥琴参观一下这新装修的房子，严宁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迅速的将曲遥琴剥去衣衫，将之就地正法。随着严宁一次次用力的挺身冲刺，曲遥琴发出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呜咽。

    初时曲遥琴还嘻笑连连的全力地配合着严宁，时不时的还用挑逗性的语言向严宁发起着挑战，刺激着严宁视听。可是随着严宁有机器一般接二连三的高频率冲击和带着几分粗鲁的拍打她那圆润诱人的雪臀，前前后后不间断的刺激着曲遥琴的精神和。这下，曲遥琴再也承受不起了。圆臀被严宁毫不怜惜的拍打的通红不说，身体更是累的没有一点力气，浑身上下仿佛松软成了一滩泥。倦缩的爬在床上呼呼地直喘粗气，最后竟泣不成声的向严宁讨饶，却是承受不起严宁高强度的冲击了。

    “呼……”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冲刺后，严宁一声低吼，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了床上，喘息不已。

    “啪……说，还敢不敢瞒着我了……”好一会儿，严宁恢复了一些体力，看了看爬在床上松软成泥一般的曲遥琴，抚摸着带着一道道红色印痕的雪臀，心里怜惜不已。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咬了咬牙，严宁再一次用力地在曲遥琴的雪臀上拍了一下，引得曲遥琴全身上下颤抖不已，嗓子里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嘤咛的呻吟。

    “爷，丫头错了，再也不敢瞒着你了，你饶了我吧……”强忍着无力的身体，曲遥琴一双玉臂支起了半边身子，腾出一只手在严宁的脸上抚了一把，噤着鼻子，楚楚可怜的向严宁求饶着。

    “疼吗？对不起，琴姐，我手太重了。以后别再瞒我了，哪怕你要离开我，也别瞒着我……”轻轻抚摸着满是红痕的雪臀，严宁的心里很是自责，实在有些没轻没重了，这红紫的痕迹怕是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了。

    “不，严宁，我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离开你的。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严宁说的深沉，却是把曲遥琴吓到了，疯了一般扑到严宁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严宁，泪水不觉的滑过脸颊。

    “琴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只是我不想被欺骗……”抚摸着曲遥琴光洁的背脊，严宁的眼中满是怜惜，他能感受到曲遥琴对自己的依恋和痴情。心中的无名业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场粗鲁而又带着几分香艳的惩罚至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曲遥琴在严宁的新家住了一晚后才返回了榆林，如今她大小也是领导了，根本不需要时刻盯着岗位。平时上班，早一点，晚一点，根本无所谓，没有人敢去因为这一点小事去挑衅曲局长的权威。屁股往椅子上一坐，臀下传来隐隐的疼痛，想到昨一的疯狂，曲遥琴的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扉红，却是觉得自己有些荒唐了。

    “曲局长，这是经贸委转过来的，榆林啤酒厂的老板申请购买百货大楼，其中涉及到国有资产变更，请您拿个意见……”刚刚坐下，国有资产办的李迎林就跟了进来，将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到曲遥琴的桌子上，满面笑容的跟曲遥琴解释了一下。

    “迎林，你先坐着，我看看再说……”李迎林是曲遥琴的大学同学，也是最早投向曲遥琴的同学之一。能力水平一般，但胜在听话好使唤。曲遥琴一番运作，把他调到了自己分管的国资办，负责国有资产管理，虽然是叫不上级别的股级干部，但权限可是不小，榆林大大小小的国有资产变更，都需要先经过他的手，其中的实惠自然是没的说。这让当了七八年小科员的李迎林很感激曲遥琴的倾力帮助，一向以曲遥琴为尊，处处请示汇报，积极的不得了。

    “嗯，看来钱县长还是没能抵住压力啊，这百货大楼还是让魏老狼吞下去了……”厚厚的复印件上，榆林县一干领导都在上面签了字，连钱立运的大名也赫然在列。曲遥琴的心里立刻明白自己这里所谓的国有资产管理，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人的贪婪心是可怕的，人的更是无穷的，永无止境的就催生了罪恶。上一次魏老狼申请购买百货大楼因为有空手套白狼的意思，连徐东升都看不过眼，回绝了他的申请，可是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他甘心。这一次明显是从木材市场抓到了钱，居然再一次的卷土重来，重新提出申请购买。

    显然，县里的领导们已经有了妥协，这个申请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应应场面罢了。不过，徐东升也好，李志也好，难道真是不知道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把百货大楼让给了魏老狼，就能让他吐出木材市场来？徐东升和李志打的到是好算盘？只是想的太简单了吧。这事，怕是不容易吧。

    “迎林，这个申请县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意见，到咱们这不过是走个手续，你跟着就行……”龙飞凤舞的在文件上签下了字，曲遥琴将文件扔回给了李迎林，嘴角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的冷笑。

    ……

    “来，远华，怎么样，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得到了曲遥琴的通报，严宁的心里立刻谋划出一个宏大的计划。魏老狼的贪婪是有目共瞩的，如果自己再在木材市场上再浇一桶油，让榆林的板方材市场彻底的火起来。那么，既使魏老狼和李志之间有妥协，也不会轻易放手巨额的利润，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更别说是贪婪的魏老狼了。而实施这个计划，却是少不了主持招商工作的李远华。

    “唉，县长，顺利什么啊，榆林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机关干部吃拿卡要，街头混混敲诈勒索，哪个客商敢来啊。我这招商工作，除了招来了一个小木器厂外，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提起招商工作，李远华是一脸的凄惨，招商局长招不来客商，任你说出花来也是白费。但是，徐东升却是不考虑榆林的环境问题，他注重的只是结果，大会小会没少批李远华。若不是钱立运从中调挤，依徐东升和李志的想法，早就该把李远华撤了换人。

    “呵呵，坚持住，困难都是暂时的，会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今天我找你是有个事想让你帮忙……”榆林的情况严宁是最清楚不过了，李远华大倒苦水，早在他意料之中，不过，严宁相信，只要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落实下去，魏老狼和徐东升蹦达不了几天了，而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魏老狼去挣，去抢，去贪，把着木材市场不放手，和李志之间的矛盾越演越烈，挑起徐东升一系的内讧，那么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就会越多，离打掉魏老狼的时候也就不远了。

    “县长，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您吩咐就是了……”对于严宁，李远华一向恭敬有加，这份恭敬并没有随着严宁调离而改变。相反，却因为严宁临走还托钱立运照顾他而更加的感激起来。是以，对于严宁的交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那个战友王老板是不是还有联系，我有些事情想和他沟通一下，你看看能不能再把他约到双江来面谈一下……”严宁所熟知的做木器生意的老板还就一个王老板，加上有李远华这个战友的关系，却是又近了一层。他所需要的木材量绝对不会是一个小数，让他到榆林扫货，在有限的资源上浇上一桶油，以魏老狼的贪婪，若是肯放手原木、板方材市场才怪了呢。

    而且，严宁有把握王老板不会拒绝自己，要知道商人逐利，让王老板从榆林进货原木和板方材，不过是稍稍加点运费而矣，但收益却是巨大的，最起码他能和严宁以及钱立运搭上一个人情，今后或许能得到严宁这个潜力巨大的官员支持，这个买卖对于王老板来说绝对是值得的。

    “这个没问题，我一定能说动老王从榆林采购原木和板方材，这事交给我了……”李远华不是愚笨的人，虽然严宁没有把计划跟他说清楚，但以他的智慧，想来也能猜到严宁在为回归做着准备，既然已经登上了严宁的船，就应该有为主子效力的觉悟，这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由不得李远华不卖力。

    “好，去吧，把这事悄悄的落实下来，注意影响……”李远华信心满满，拍着胸脯一口应承了下来，严宁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小半。接下来的事，就该在李志和魏老狼之间挑点事了。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不还是空着呢吗，是不是应该让钱立运把这块骨头抛出去了，狗咬狗的争一下子，总有受伤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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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投名状

﻿    自打严宁将吴玉江打掉以后，魏老狼在公安局的威信生生被削去了一大块，下属每年给你送上大把大把的贡品，而你却连自己的得力助手都保不住，那谁还敢替你卖命。正是有了吴玉江的例子，公安局内部很多中层干部开始背离了魏老狼，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县委高层，而李书记拿钱办事，为人仗义的名头，又让李志家的门前热闹了不少，这对李志来说算是个意外之喜了，对于治安大队长的职务颇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劲头。

    榆林社会治安不好，这跟榆林公安局缺少一个强有力的治安大队长有直接的关系。这是钱立运找到徐东升时针对榆林社会治安现状所说的原话。不过，钱立运说的也是实情，徐东升也知道榆林的治安确实不怎么样。他又何尝不想早点配齐这个重要的岗位，可是李志和魏老狼对都对这个岗位虎视眈眈，寸步不让，连他这个书记都不好协调。眼下又插进来一个钱立运，这场戏却是更热闹了。

    戏再热闹，这事也不能再推了。若是等到钱立运做好准备，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也奋力争取，他徐东升还真没把握钱立运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毕竟钱立运对于人事问题也是有发言权的。若是真让钱立运把钉子钉进了公安局，那还不如任李志和魏老狼两个人得去呢，管他是谁的人，总还得听自己的指挥不是。

    在徐东升书记的指示下，榆林县委组织部迅速的派出了考察组进驻到县公安局，对治安大队大队长人选进行了考察。经过了组织推荐、**测评、**推荐、个人自荐等一系列的组织程序后，三个人进入了考察视线。一个是法制科的副科长，李志的小舅子的小舅子孙海峰；一个是治安大队的现任副大队长，魏老狼推出来顶替吴玉江的王东强；再有一个就是副局长王达江推荐的刑警大队资历较老的副大队长张鹏。

    这三个考察人选各有特色。要说业务过硬，那得说王达江推荐的张鹏；若说背景深厚，那得说李志的拐弯亲属孙海峰；要说话语权最重，那还得说魏老狼推荐的人选王东强，毕竟他才是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任谁也不能跨过局长说话不是。

    只是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刚刚确立考察人选，这组织考察还没完全展开呢，孙海峰和王东强两个人却一时瑜亮，互相掐个不停，闹的不亦乐乎。今天我派人向上级写匿名信，投诉你执法不公，收受贿赂；明天我派人实名举报，举报你徇私枉法，中饱私囊。一桩桩、一件件，言之凿凿，有理有据，整个公安局内部被这两个人闹的一阵鸡飞狗跳。

    “王局长，你说你没事你推荐我干什么，这不是把我送到火上烤吗，咱哪有那个能耐去找什么大队长啊……”王达江推荐的张鹏自知实力不强，背景不深，根本无力去争取，既使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你拿不出来钱，领导不得意你，你还是没机会，这次能纳入考察，不过是应个景，做个差额，当个陪衬罢了。可尽管这样，还是有这样那样的非议和举报抛到了张鹏的头上，直让张鹏郁闷不已，跑到王达江的办公室好一通发唠骚。

    “老张啊，我这不是为你好呢吗？我当中队长的时候你就是副大队长，我当副局长了，你还是副大队长，这些年你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这多少也是个机会，我若是连推荐都不推荐你，可实在说不过去了……”张鹏的处境王达江何尝不知道，刑警大队若不是有张鹏支撑着，代替自己掌控着三个外围中队，那自己的自留地算是彻底的空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手下没兵，说话不好使，他这个副局长干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从内心里讲，两个人既是上下级，又是战友，王达飞还是很感激张鹏的一惯支持的。

    “王局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咱局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是真正干事的，我这还没怎么着呢，检举信，匿名电话都来了，合着咱老张就因为纳入考察了，就成了分子了，我冤不冤啊！再说了，他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咱一个没人、没钱、没根基的三无人员，去争什么啊，我自己都觉得脸上寒碜……”虽然也知道王达江是好心，可张鹏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几句，对自己的前景却是一点不看好，对组织更是一点信心也无，实在感觉王达飞多此一举。

    “没人，没钱，没根基？是啊，自己不就是没人没钱没根基，当初凭着破案，破大案一举登上副局长的岗位，到现在都已经五六年了。自打魏老狼来了以后，连自己分管的工作都差不多要被摘干净了，离那摆设也差不多了。要是自己有人，拉着自己一把，不说提个一官半职的，最起码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受气吧……”张鹏的话却是说到了王达江的心里，眼前这个处境却是让他自己都觉得难受，好在自己还是党委委员，副局长。魏老狼既使有心挤压自己，也多少有些顾忌，不好做的太明目张胆，只是这个局面却是不争的事实。

    “魏老狼在市局有人，在县里有人，自己却是一穷二白。若是能搭上谁的线就好了。可是这些年自己一门心思的闷头干工作，也没跟哪位领导攀上交情，现在想要去抱人家的大腿，却是晚了啊……”送走了张鹏，王达江坐在椅子上沉思不已，却为自己不利的局面暗暗发愁，很是后悔没早点去抱上哪个领导的大腿。

    “早知道抱上严宁的大腿好了，现在再不济也能搭上钱县长的线啊。县里有了人，他魏老狼也多了份顾忌不是。嗯，严宁，似乎现在搭上他也不晚，都说严宁背景深，实力强，而且他还年轻，从长远考虑却是划得来。只是现在去找严宁，这没根没底的，人家也不见得收你啊，早知道当初把那盘录音带送给严宁做投名状好了，没准严宁凭借这份录音带就能打掉魏老狼呢，既使打不掉，能把他调走也行啊，现在却是不知道这盘录音带还有没有用了……”既然决定要投身，也得找个好主子不是，王达江和县里的领导接触的不多，恰恰和严宁有过接触，严宁的背景却是他最为看中的。

    “嗯，对了，听说**就是走通了严宁的门路，一举调到了双江，是不是找找**呢？”人就是这样，没想法也就算了，一旦有了想法，立刻变得急不耐起来，王达江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坐卧不安的，就想能立马找到严宁，递上魏老狼的证物，投到严宁名下，从而博个前程。但是王达江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冒然上门，严宁能相信自己才怪了呢。猛然间，却让想起了曾经的下属**，顿时眼前不禁一亮。

    “对，就找**，送上那盘录音带，这事没准就成了……”**以前可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两人相处的倒是很融洽，**被魏老狼调到东海镇的时候，虽然王达江舍不得**离开刑警大队，但考虑到**的前程，还是忍痛放了人，并且特意摆酒给王达江送行，这多少也是一份感情不是。

    至于王达江手中的录音带却是他偶然之间得来的。前两年，公局安分了便于破案，采购了几个大功率的窃听器，窃听器刚刚送到的时候，正好赶到魏老狼的妻子焦金凤来找他。王达江童心大起，一方面想试试窃听器的效果，一方面想听听魏老狼夫妻说什么悄悄话，看看在局里一向高高在上的魏老狼是不是气管炎。于是，王达江随手将窃听器安置到了魏老狼的衣角，却是将魏老狼夫妻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并详详细细的录了下来。

    “……我不也是为了咱姑娘好吗？要不我至于冒这么大的险吗……”录音机里，焦金凤粗犷的大嗓门刻意的压低着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焦急。

    “……闭嘴，这事再也不能提，你千万记住，就当没发生过，回头我找人拿十万块钱，把那两个小子打发了，让他们滚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北江，否则……”魏老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狂燥，一向惧内的她居然毫不留情面的怒斥起他的老婆来。

    “啪……”王达江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很是忐忑的望向严宁和**，想要说话，却又怕给严宁留下不稳重的印象，硬是压下了急燥的心情，堵住了嘴。录音机里的内容就是他那回在魏老狼身上窃听来的，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刑警出身，对犯罪有着极强直觉的王达江还是感到了魏老狼夫妻的对话中透着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也是他迟迟不肯将这份录音销毁的主要原因，却是没想到，今天，这盘录音带却成了他敲开严宁大门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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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侦察方向

﻿    如今的**可谓意气风发，自打到了双江市刑侦支队以后，一展所长。以他独特的办案视角，严谨的工作作风，让他接连办成了几件大案，很是得支队领导的器重。这段日子支队领导正在通过省厅向公安部给他申报二级英模。一般情况下，只要省厅同意了，这个二级英模是跑不了了。等到二级英模批下来，**就该升职了，副支队长指日可待。

    吃水不忘挖井人，**是个红脸的汉子，对严宁的提携很是感激，心里总是想着报答严宁的知遇之恩。特别是严宁因魏老狼的投诉而调到了双江团委工作以后，**的心里更是痛恨魏老狼，时时想着抓住魏老狼的把柄，最好能把他拉下来，为自己，为严宁出上一口恶气。只是魏老狼和市局局长的关系非浅，**想要找抓住他的小辨子，实在太不容易。

    但既使这样，**也没放松之前手头上的线索，一年多来，始终追查着之前他在榆林碰上魏老狼的两个江口老乡，想要在他们身上挖出魏老狼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这两个人有如蒸发了一般，离家一年多，音信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直让**对自己的推猜产生了怀疑。时不时的追问自己，是不是在方向上出了错误，这种莫须有的推断是不是有些站不住脚了。

    然而，就在**的心思产生动摇的时候，王达江的到来，又给他带了一丝的暑光。录音带里的内容，似乎和自己正在调查的两个人相吻合。而且，有什么事需要魏老狼拿十万块钱去打发两个小混混？这似首印证了**之前的猜测。是以，在了解到王达飞的想法之后，**毫不犹豫的带着王达江找到了严宁，不为别的，就冲他这盘录音带也值得严宁把他收拢过来。

    “来来，王局长，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口味，我这简单的安排了一下，薄酒素菜，可千万别客气啊……”下班以后，严宁在双江食府设宴款待了王达飞，对于王达飞只身投靠的心思，严宁哪能不知道，只是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有些事情在态度上做的到位，大家也就明白了。

    要说态度上严宁做的可是很到位的，这一点从严宁拿出来的招待的烟酒就能看出来，紫色封皮的特供茅台酒、淡绿包装的大熊猫，都是国家高级领导的特供品。这些东西，严宁现在是真的不再当回事了。去了一趟京城，得到了刘老的认可，严宁俨然是凌家的孙女婿了。临回北江的时候，未来的丈人刘向严可是给他托运了十几箱特供茅台酒，专门让严宁在双江打理关系用的。这会儿却是最先便宜了**和王达飞。

    “快快，我来，我来，我来。特供茅台啊，咱老王又享受国家领导人的待遇了……”这酒一上桌**就馋的喜不胜收，一把抢过酒瓶，自顾自的先倒上了一杯，却又舍不得喝，端着酒杯，放到鼻子下面是闻了又闻，十足一个酒鬼样，快跟凌震有得一拼了。

    “看你那点出息，那一瓶都给你，喝不完不行走，听到没……来来，王局长，咱别理他，先满上……”看着严宁有如变戏法一般在桌子下面又拿出了一瓶紫皮的茅台，咕咚咕咚的往杯里倒，混不在意这所谓的特供烟酒。只是这份大气，就让王达飞对严宁的背景有是一个大致的猜测，也坚信自己投身严宁不会有错。

    “谢谢严书记……”严宁亲自倒酒，王达飞恭敬的站起身来，小心的观察着严宁的表情，对于严宁他可一点不敢小看，任谁都知道严县长在榆林的威望。何况，看今天严宁的态度，他很可能会收拢自己。那么，严宁还将是自己今后的依靠。如此人物，自己哪敢太过随意。

    “坐坐，别客气，都是自己人，随意点……”看到王达江一副拘谨的样子，严宁暗暗的摇了摇头。这个王达江估计是被魏老狼熊到家了，否则也不至于跟自己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生怕自己不接纳他。要知道一年多前，王达江可还是敢跟凌震支撑一下子的。这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这棱角却是磨平了不少，可见魏老狼的手伸的到底有多长。

    “自己人，自己人……”王达江似在重复着严宁的话，似是在喃喃自语，心里头却是心花怒放一般，自己这算是找到组织了。从今往后，自己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这一次，王达江情绪起伏太大，酒量大失水准，一瓶茅台酒还没喝完，明显带了醉态。严宁果断的停下了酒杯，好一通安慰了王达飞一般，要他刹下心来，全力配合好钱立运，有他一年半载，既使在榆林不好安排，也会帮他协调一下其他地方。有了**这个例子在先，王达飞哪能不相信，没看**这个自己曾经的下属都要跑到自己前面提副处了吗！要知道自己这个副局长当了五六年，始终还是正科级呢。

    “**，你的推猜很有道理，能让贪婪成性的魏老狼痛快的拿出十万块钱，估计不会是小事。而且，这两个小混混拿着钱远走高飞，再不照面，更是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我看你应该重新疏理一下思路，继续深入追查，重点还是放到这两个小混混身上，务必要找到他们的踪迹，哪怕能查到他们藏在哪个城市都行……”吃过晚饭，严宁安排车把王达飞送回了榆林。然后带着**来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前为了保密，两个人绝口不提录音带的内容。倒不是不相信王达江，却是此事太过重要，知道的人越多，这秘密越难保守。君不密则臣失，这么粗浅的道理，严宁还是十分清楚的。

    据**设想，魏老狼的老婆焦金凤为了她的女儿，找到了他在江口县的两个老乡。几个人在一起达成了协议，焦金凤出钱，两个老乡出力，估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事后，他的两个老乡来找焦金凤要十万块钱。偏巧，他的这两个老乡酒后滋事，被自己抓了起来，魏老狼怕事情败露，急忙把人捞了出去，拿钱把人打发走了。事后，又把自己多嘴，把自己发配到了东海镇。如此一来，这一切似乎都对上了，却是巧合中的巧合。

    “嗯，这事我一直没断，在江口那边委托了两个靠得住的朋友，始终都在追查着呢，回头我再去一趟，悄悄地再布置一下，哪怕他们能了解个大概也行……”**自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有半点马虎，特别是魏老狼，更是一辈子的老警察了，能走到如今的位置，绝不是只凭关系的偶然，其反侦察的能力比自己可是强了不是一点半点。遇上这种对手，稍有疏忽前功尽弃不说，耽误了严宁的大事，那自己可是罪无可恕了。

    “另外，魏老狼的女儿，你也悄悄的找人调查一下，重点放到她在江口时的社会交往上，特别是男女关系上，按我的估计，问题可能出在了她的女儿身上，以她女儿张扬、风骚的个性，估计这事很有可能……”魏老狼的女儿叫魏欣，严宁见过一面，就在榆林的交警大队工作。这个魏欣整个就一**，人长的不怎么样，却喜欢俊俏帅气的小伙，仗着老爹是公安局长，私生活极其糜烂，对象处了一箩筐，没有一个长久的，在整个榆林都臭大街了。

    后来，魏老狼也觉得女儿再这样下去实在不行，托人介绍了一个乡下小学的老师。这个老师家里条件不太好，工作也不顺心，难得有了一个机会，使他的生活状况从地狱上升到了天堂，却是有了大改观。是以，哪怕头上带点绿也就认了，咬着牙跟魏欣结了婚。从此以后，魏欣成为人妇，私生活才有了不少的收敛。不过，她行事还是很张扬，特别是她天天开着一辆红色的三菱跑车上下班，车号是五个八，走到哪都吸引一群人的眼球。

    “这事也没问题，魏老狼是土生土长的江口人，更在江口县也当过局长，他的女儿很多人都了解，稍一打听就能了解个差不多，嘿嘿嘿，我保证把她都跟谁上过床调查的一清二楚……”提起魏老狼女儿的风骚样子，**一阵的怪笑，想来对这女人的风骚韵事也是多有了解。这也难怪，眼下官场之中唯上论，唯领导论可是很有市场的，任谁不把领导家的事打听个清楚，否则怎么能为领导服好务吗？当然了领导家的事也不都是好事，最起码魏老狼家尽是丢人陷眼的龌龊事。

    “嗯，悄悄的侦察，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任可没有进展，也不能打草惊蛇。另外，你委托的朋友不能让他们了解的太多，但也别让他们白帮忙，花钱请客，封官许愿这些事，你看着办，总不能白使唤人家不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对于能干事的人，严宁一向不小器，先抛出去几个甜枣，给下面的人增添点动力。哪怕**分析错误了，魏老狼和那两个小混混之间没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那也没多大的损失，还能拉出几个干将，将来没准还能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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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不仁，我不义

﻿    有了明确的侦察方向，一切似乎为得简单起来。一张大网已经悄悄地撒下去了，至于能不能捞到大鱼，严宁只要静静的等待结果就是了，毕竟侦办一件大案，需要耐心不是。何况还是私底下悄悄的侦办，要知道私下里调查一位公安局长可是犯官场大忌的，这也是严宁一再强调要小心的原因。

    给**布置了任务，严宁又打目光转回了榆林，公安局内治安大队大队长的选拔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最初只是被李志和魏老狼推到前台来的孙海峰和王东强打的不可开交，可是随着形势的发展，竞争却是愈演愈烈，最终李志和魏老狼居然赤膊上阵，公然跳到了前台来加油助威，纷纷动员最大的力量向徐东升谋求支持。

    然而徐东升不是傻瓜，李志和魏老狼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偏向哪一方都会冷了另一方的心，几次居中协调，都没能把两人说服。最终，徐东升一气之下撂了挑子，来了个不偏不倚，把治安大队长的职务直接上会常委会讨论，让李志和魏老狼自己去找各位常委拉选票，谁的人缘好，谁的票数多，谁能抢去，这个职位就算谁的。

    这一下，李志却是占足了优势，毕竟他是副书记常委会上占据了一票。而且，别看李志平时小心眼，睚眦必报，但人缘口碑在一干常委里面总体还是说的过去的，大体上他收钱办事，有浅规则总比没规则要好上许多。相反，一向嚣张拔扈的魏老狼却是人缘差了许多，别说钱立运跟他有解不开的疙瘩，根本不屑搭理他；就是徐军、张金凤这样的骑墙派也看惯他霸道的作法，巴不得有机会削削他的面子呢。如此一来，魏老狼是除了他的老乡王则之有希望在常委会上帮他说说话以外，其他的常委是一个也拉不到。

    常委会如期的召开了，跟事先安排好一样，经过一番权力的分配，大家都拿到了自己该拿的那一份，最后讨论的正是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职务。在主持会议的徐东升简单的发表意见后，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支持、反对呈现出一边倒的迹象。李志占得先机，当仁不让的为他小舅子的小舅子争得了治安大队长职务，生生的在公安局内部的重要部门打下了一根钉子，也狠狠的回敬了魏老狼一巴掌。

    常委会上经过表决订下来的问题落在纸上就是榆林县委的决议，如果魏老狼再想顶着不办，那无论是从公还是在私，都犯了官场大忌，会被扣上一个不执行县委决议的大帽子。因此，魏老狼再心有不甘，也不得面对这个事实。

    公安局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半军事化管理的执法部门，魏老狼在调任榆林以后，立刻收缩了手中的权力，一些跟他不对盘的领导，被他调离的调离，退休的退休，剩下的一个政委，身体状况一直不好，长年病假在家，基本处于了不管事状态。正是少了政委的牵制，魏老狼才得以迅速的在公安局里打开局面，从而一手遮天。

    至于三个副局长，除了一个王达江一向小心谨慎，抓不到他什么毛病外，其他的两个副局长却都是魏老狼提拔的，一向唯令是从，算得上是他掌控公安局的铁杆。如此，经过几年的努力经营才有了今天这个大好的局面。不想这个局面却被自己的盟友李志给打破了，把钉子插到了治安大队，想着自己当初为了帮徐东升和李志搞掉严宁，可是自己一个人顶着骂名去投诉严宁的，没想到严宁被调走了，自己却换来了如此的结果，这兔死狗烹呢，不管算不算，这李志实在称得上是白眼狼啊。咬着牙不去看一些部门领导在他背后的指指点点，魏老狼只觉得胸中的这口气堵的厉害。

    “老魏，还生闷气呢，别想了，咱老哥俩找个地方喝上两蛊吧，我给你开导开导……”从县委大院回到公安局，刚刚坐到办公桌后，电话就响了。能跟魏老狼说话如此随意的除了魏老狼的老乡，那个在县里一向不得势的王县长外，估计也没了别人。

    “这把手都伸到我的窝里来了，我可堵的厉害，没你那么有心情，还想着去喝酒，别烦我，你自己喝去吧……”魏老狼不知道王则之是来看自己热闹还是怎么的，这个时候居然要拉着自己去喝酒，真是闲的没事催的。

    “呵呵，别生气，一个小干部而矣，犯不上制这么大的气，你推荐一个干部为什么啊，不还是为了钱吗？这整钱的路子有那么多，你偏看到眼前的那一块，岂不是得不偿失，来吧，快到京味酒家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算起来，这个人你也应该认识，他给咱们带来了好买卖，保证让你数钱数的手抽筋……”被魏老狼挤兑了一通，王县长也不生气，一点一点的诱导着魏老狼，却是把魏老狼贪婪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只要一提到钱，他没个不同意。

    “嗯，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魏老狼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鼻音，王则之确实抓到了他的弱点，明显把他说的动了心。这千里来做官，为的吃和穿，任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何况贪婪成性的魏老狼呢？

    “魏局长，您好，您好……”很快魏老狼的司机将他送到了京味酒家，刚一进入包间，不等王县长介绍，严宁招来的王老板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热情的拉着魏老狼的手摇摆个不停。

    “你好……”魏老狼看着王老板有些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来，不由的把目光转到了王则之的脸上，示意王则之介绍一下。

    “老魏，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是王大勇王老板，可是辽阳来的大管子。年前的时候曾打算到榆林投资，结果因为一些小事没有投成，这次经朋友介绍找到了我，你可要多多关照啊……”王则之也是精细人，看到魏老狼的表情，立刻明白了魏老狼对王老板没什么印象了，马上居中介绍了起来，用一种玩笑的口气，提点着魏老狼这是大主顾。

    “哦，王老板……”魏老狼恍然大悟，这个王老板不就是上回严宁从自己手中接走的那个客商吗？正是因为他，自己还帮着李志到县委告了严宁一状，这才有徐东升和李志联手把严宁赶出榆林的机会。不想自己枉做恶人，严宁走了，自己什么好处没捞着不说，李志这家伙居然还翻脸不认人了。

    “王老板这是打算再来榆林投资了……”想起严宁和李志，魏老狼的心思又是一沉，对这个王老板也就没了什么好脸色，客气的跟他握了一下手，就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兴致有些消沉扫了一眼王老板。

    “魏局长，上次我来榆林实在所托非人，忙乎了半个多月，一点生意都没谈成，反倒耽误了不少时间，投资这事您可再也别提了。这一次我到榆林来，主要是来采购原材料的……”王老板是商人，和地方的官员打交道自然有他的圆滑之处，几句话就把此行的目的说了个清清楚楚，连带着让魏老狼对自己的戒心也消除的一干二净。

    “采购原料，既然不是来投资，那是不是要在自己手中购买原木和板方材呢？”魏老狼听了王老板的话，心中立刻释然了。想来这个王老板是打听清楚了，知道在榆林谁说话好使，知道谁手里掌控着木材资源。现在严宁走了，他又搭上了王则之的线，却是不知道王则之和自己是合伙人，这个实在是个大买卖。

    “王老板却是好眼光，榆林的木材资源丰富，材质又好，制作木质地板和家俱是最好不过了。你若是有心采购原料，我可以帮你推荐一家靠的住的板方材加工厂，榆林联合木制品厂就不错，货源充足，品质过硬，老板和我又是熟人，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王老板是个大客户，之前电视里都报道了，他可是要投资五千万建厂的，现在厂子不建了，只采购估计也不会是小数目。这大买卖上门，赚头估计小不了。没几句话，魏老狼的态度变的积极起来。

    “就是要麻烦王县长和魏局长多费心了。我采购的原材料量大，只要能保证材料供应，价格上好商量，哪怕比市场上高上一点也可以……”虽然早就知道联合木制品厂是王则之和魏老狼的企业。而且，魏老狼的贪婪嘴脸令人生厌，但王老板时刻记得严宁的叮嘱，压下心中的不快，保持着内心的警惕，脸上始终带着谦恭的态度，倒是给人一种儒雅的风范。

    “好说，好说……”王老板表现出来的谦和和财大气粗让魏老狼心情大好，仿佛大把大把的钞票已经落入了自己的腰包，治安大队一事带给他的不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了良好的开局，这酒喝起来就痛快了不少。一番推杯换盏，魏老狼将王老板的采购计划大包大揽的应承了下来，早就把之前和李志从木材市场中撤出来的约定抛到了脑后。只许你不仁，却不许我不义，钱都得你一个人去赚，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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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私下的小动作

﻿    一切都按着严宁的计划有序的进行，特别是王老板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严宁十分的好笑。为了进一步拢略住王老板这个大客户，彼此建立起长期的利益关系。魏老狼居然收敛了贪婪的个性，在原木、板方材的价格上给予了一定的让步，这个让步却是严宁事先没有考虑到的。

    按照严宁的计划，让王老板舍近求远，跑到榆林去采购原材料，产生的运输费用，管理费用等开支，严宁会给予补偿的，虽然这份补偿不会太多，但也是钱不是，魏老狼的仗义却是给严宁节省了不少。同时，王老板把手插进榆林的木材市场，大批量的扫货，势必会引起市场的紧缩。严宁可不相信，李志会眼睁睁的看着魏老狼大肆敛财而放任不管，只要把这争斗挑起来，王老板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嗯，总有收网的一天……”气候一天暖似一天，站在窗前向外望去，空旷的市委大院里许多靓丽的女生早就迫不急待的换上了颜色鲜艳的春装，花枝招展的在楼与楼之间穿梭。轻轻的推开办公室的窗户，柔和的春风扑面而来，打在人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原本有些沉闷的脑袋，被风一吹，居然瞬间的清析了起来。

    “严书记……”嗒嗒的敲门声、清脆的招唤声先后响起，将伏在窗台上魂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的严宁唤回神来。

    “哦，小王，别扒门了，进来吧……”严宁回头一盾，团校的王丽娜正站在门口鬼头鬼脑，顺着半开的门向里看，估计是想知道严宁在不在办公室。

    “嘿嘿，严书记，不打扰你工作吧……”王丽娜嘻笑着脸跟严宁套着瓷，不过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的不好意思。团委是培养年轻干的摇篮不假，但团委很清闲这是不争的实事，对于严宁这个不太管事的副书记更是清闲的无所事事，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好在严宁的性子比较淡然，一本书，一杯茶的日子过得倒挺悠闲。

    “呵呵，这都进来了，还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自打严宁到了团委以后，就发现这个王丽娜一向没大没小，跟谁都嘻嘻哈哈的。但不可否认，她的嘻嘻哈哈倒带着一份纯真，并不招人讨厌。团委中的很多人都把她当成开心果，时不时的调弄她两句，博得哈哈一笑。

    “严书记，这是文艳姐要我送给你的申报优秀大学生志愿者的名单，请你审核一下……”由于大学生申请充当志愿者的热情不高，严宁便同王爱民市长商量了一下，在毕业分配上，给予大学生志愿者一定的优先权。所以，第一期大学生志愿者基本上都是应届毕业生，这些应届毕业生七月份就要毕业了，可是眼巴巴的盼着多拿一个优秀的考评回去，给自己的毕业出向增添一个沉重的砝码呢。因此，严宁大手一挥，让学校部提前搞一个优秀表彰活动，以满足这些毕业生的需求。左右不过是开个会，发几个奖状、证书、奖品，再加上几条评语，也需要不了多少钱，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嗯……”对于这种表彰，严宁倒不是特别在意，让王文艳去搞就行了，抓起笔就要在名单上签上同意。只是严宁不经意见扫过名单时，却发现把头第一个志愿者的名字怎么看怎么熟悉，一个大大的问号划在了脑子里，手中的笔不由的停了下来。

    “王旭超？这不是王市长的公子吗？什么时候王市长的公子也去参加大学生志愿者了……”一个黄黄的头发，叼着烟卷，倚在轿车旁，飞扬跋扈的跟人叫骂的场景不觉的浮现在脑海中。

    “不可能，以王旭超的个性，绝不会拉下脸去做公益劳动。而且，就他那绔纨样子，在家里估计连双袜子都不会洗，还能去做志愿者？这里面有问题啊……”严宁倒不介意把这个优秀给这个王旭超，不过是一个优秀而矣，给谁不是给。何况，王文艳能把这个人报上来，显然是做通了工作，自己倒没必要当这个恶人，只是，事是这么回事，严宁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不行，这个优秀不能给他，否则大家有样学样，这个志愿者也就没必要办下去了……”华夏是一个人情国家，没有人情，寸步难行。只是，第一批志愿者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那以后该怎么办？而且，不可能没有人不了解这个王旭超，其他志愿者提出异议怎么办。这些问题，王文艳是否考虑过呢。这事，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走这个人情，该讲的原则还是得讲一讲才行。

    “小王，这样，你把这个名单给王文艳送回去，让他再仔细审核一下，第一次评比，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要经得起推敲，只有这样，大学生志愿者才能办下去，才能得到同学们的信任……”打定了主意，严宁在王旭超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打了一个问号，把名单又丢还给了王丽娜。

    “严书记……”

    “去吧，给王文艳送回去……”看了一眼严宁画了圈的名单，王丽娜的脸突的一红，怯怯的叫了一声。不过，严宁果断的将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这事不是王丽娜负责，严宁跟她说不着。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王丽娜的经验还是少，根本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她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中，严宁哪能猜不到原因。值不定王丽娜跟这个王旭超有什么利害关系，这个申报弄不好就是王文艳在卖王丽娜的面子，却是不想被自己纠了出来。

    其实，以王旭超这个副市长公子的身份，想上哪个单位工作不是轻而一举的事，至于偏得在志愿者里抢食吗？来参加志愿者的既使不是家境差些的学生，也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若不是为了毕业能分个好去向，至于跑到马路上受苦受累吗？这关系到社会公平正义的是原则问题，既使严宁不是唱高调的人，但这事情在他的所管辖的范围内，也想尽量做到公平吧。

    “严书记，这个名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王丽娜离开没一会儿，王文艳就来到了严宁的办公室，拿着申报优秀志愿者的名单小心的试探着严宁的态度。

    “这事不用说了，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去审核。大学生志愿者活动是第一次搞优秀评比，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大学生们都不是傻瓜，几百双眼晴在看着呢，谁做的好，谁做的差，大家的心里都有数。如果第一次评比就出现了问题，学生们有了想法，那么以后这个活动能不能搞下去都是两说。所以，这份名单你拿回去，重新审核……”严宁搞不明白，王文艳有近十年的工作经验了，孰重孰轻还分不清楚，居然还私下里搞起小动作来，对她的工作开展却是有些不满。当下一改往日的温和热情，头也不抬，看也不看王文艳一眼，就把话给顶了回来。

    “是，严书记，我明白了……”王文艳可是第一次看到严宁落脸，心里也是一突，急忙笑着缓和气氛，心里却暗暗乍舌，只想着严书记比自己年纪小，性情谦和了，却忘了他也是在县里当过副县长的，也是执掌过地方行政发展，可以决定一批人命运的，这发起火来可是很有官威的啊。

    “早知道跟严书记汇报一下好了，没准他就同意了呢，却是自己只想着领人情，又图于省事，忘记了尊卑，这被严书记纠了出来，想要再缓和一下，却是难了，嗯，都怪自己考虑不周全……”出了严宁的办公室，王文艳一边郁闷的自责着，一边思考着怎么去答复王丽娜，答应人家的事没办成，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啊，还得罪了领导，两边都不落好，这事情让自己办的。

    “文艳姐，怎么样，严书记同意了吗……”刚一回到办公室，王丽娜就迎了上来，看到王文艳一脸的尴尬，心里不由的一沉。

    “丽娜，真不好意思，严书记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就是让我把名单改过来，这个优秀志愿者怕是不能给你弟弟了……”王文艳望向王丽娜期待的目光，满脸的尴尬，之前她可是大包大揽应承下来的，这回居然没办成，任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啊，那完了……”王文艳的解释，让王丽娜很泄气，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她是最清楚不过了，毕业档案里估计没一句好话，就这样的操评，既使父亲是副市长，估计也没哪家单位愿意要他。除非父亲以势压人，把弟弟加压给哪个单位，那样的话，别说父亲丢脸，就是以弟弟的高傲也不会同意。这会，好不容易得个机会，想要偷偷的给弟弟添点彩，却不想还是被严宁纠了出来。

    “丽娜，对不起啊！这事情是我办的有点问题，没想到严书记居然知道你弟弟。早知道，先跟他打个招呼就好了……”给王丽娜解释了一下，王文艳又开始担心自己了，这背着领导搞小动作，还让领导发现了，值不定严书记会怎么看自己呢，却是这段日子得领导器重，有些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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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添堵

﻿    对于团市委的工作，严宁不过是稍带着而矣，压根也没把它当成生活的主流。不过，既然在团委这个副书记这个岗位上，谋取了这个职位，那就得为这个职务有所谋划。无论这个职位是短暂的过渡也好，还是长远的加深基础也好，以严宁的性格都得认真对待。特别是在主持了双江市的大学生志愿者工作之后，更是孜孜不倦，勤奋严谨。嗯，这话在团委还说的过去，在榆林可千万别提，没见哪个县领导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闲书的。

    当然了，孜孜不倦也好，勤奋严谨也好，归根结底还是稍带着的工作。只要团委的人不把自己当成摆设，不设及原则问题，严宁也乐得清闲。对于这一点，团委学校部的王文艳深有感处，大体因为她随后找到严宁说明原因，赔礼道歉，严宁毫不在意的勉励了几句后，之前因为申报优秀大学生志愿者而造成的不快随即烟消云散。如此轻松过关，却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王文艳轻松的过关了，也让王丽娜看到了一丝曙光。严书记似乎不是刻薄的人，弟弟的事跟他好好交流一下，没准还有回旋的余地。领导家的孩子，从小耳喧目染，想不接触一些龌龊的事都难，却是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成熟的早。有了这种想法之后，王丽娜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再和严宁沟通一下比较好，没准严书记心一软，给自己一个面子，自己的弟弟也就顺势能混到一个优秀也说不定，关键在严书记的态度不是。

    “严书记，晚上有活动吗？没安排的话，我想请你，嗯，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在一起聚聚，热闹，嗯，热闹一下……”再一次来到严宁的办公室，王丽娜羞红着脸，或许是心里有亏，说起话来犹犹豫豫，前言不搭后语的，与之前一次邀请严宁参加聚会所表现出来的调皮和活泼大不相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严宁发出了邀请。只是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什么时候她王大小姐请人吃饭还得如此低三下气的。

    “吃饭？聚聚？小王，谢谢你的好意了，今天晚上可不行啊，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改天有机会的吧……”看到王丽娜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大异于以往的洒脱和直接，前来邀请自己参加晚上的聚会，若是没有目的就怪了。而且严宁都能想到，在晚饭上，王丽娜若不是爆发出嚣张扈护的大小姐脾气，就是装做楚楚可怜，请自己高抬贵手。两者都没什么曲别，不过是小伎俩而矣，严宁不想去尝试，那么，这个机会却是提也别提。

    “严书记……”

    “好了，小王，没事回去吧，把工作抓起来，刚刚走上新岗位，用点心，很多同志都在看着你呢，别让人在背后说闲话……”王丽娜想再劝说严宁两句，却被严宁打断了，摆出领导的架子，不容分说的开展了理论教育，直堵的王丽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硬生生的被严宁赶了出来。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出了严宁的办公室，王丽娜一脸的委屈，眼泪好玄没下来。参加工作以来，同事们大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大家或多或少的在工作和生活对她谦让，一直顺风顺水的人生却在严宁这里受到了委屈，这让一向娇惯的王丽娜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铃铃，哇哇哇……”极具个性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王丽娜一点好气的接了起来。

    “喂，老姐，你跟我说的那个优秀的，什么志愿者那个，办妥没有，这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可等着这个优秀证出彩呢……”电话里传来了弟弟张扬不羁的声音，听到王丽娜的耳朵里一阵紧似一阵，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小弟，优秀大学生志愿者可能不行了，你天天东扯西闹的名声在外，弄得双江沸沸扬扬的，谁都知道你，我们团委的严书记考虑影响，不同意把这个优秀志愿者颁发给你……”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弟弟，既使再不争气，也得好言相对。王丽娜止住了眼泪，轻声细雨的给弟弟解释着。

    “啊，严书记？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刚来的副书记？他妈的，这货还真把自己当菜了……嗯，老姐，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呢？你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那个严书记？操，敢欺负我姐，看我不废了他……”电话里王旭超暴躁的声音响彻王丽娜耳朵。这下王丽娜急了。对于自己的弟弟，王丽娜那是最是清楚不过，从小受父母宠着，一向说一不二的，在双江可是有着小霸王的称号，却是混的要命。若不是父亲当着副市长，怕是死几个来回都有了。

    “你干什么你，还能耐你了呢，你自己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严书记不同意把你报为优秀，还委屈你了？再说了，严书记可是我领导，你还想当着我的面动粗怎么的，你还让不让我在单位工作了……”直让王丽娜一阵阵后悔，没什么事跟自己这个混弟弟说这些干什么，反倒让他对这事上了心。若是让他知道严书记的意见，这个混小子怕是要找严宁的麻烦。严宁刚刚提拔自己，自己不回报不说，反过来去咬人一口，这让自己今后在团委如何呆下去啊。

    “行行，你有理，你有理行了吧，我说不过你。回头我去找这个严书记算帐，敢欺负我老姐，还反了他了呢，咱老王家人可不是任谁说欺负就欺负的……”对于姐姐的为难，王旭超可管不了那么多，大体上学港台的古惑仔，考虑问题可是简单的很。电视里可都演了，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直来直去，不考虑后果，却是最符合他的性格。

    “小弟，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脸丢尽了，在单位呆不下去，然后回家坐吃等死？严书记刚刚提拔我，你就要报复严书记，你让大家怎么看我，恩将仇报说的就是我了，你还不如让姐死了干脆，省得让人戳脊梁骨，说我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王丽娜还真怕弟弟犯浑，收住了眼泪细细地跟他讲着道理。希望能劝阻弟弟千万别犯浑，给自己沾了麻烦。

    “行了，行了，听你的，我也不收拾这个严书记了。不过，他搞的这个鸟的志愿者，还看不起我不是，也不能便宜他了。回头我找几个哥们给他添添彩，让他知道双江不是那么好混的，咱们不是好惹的……”不等姐姐回话，王旭超就挂断了电话，心里可是老大的不愿意。不过一个优秀志愿者，严书记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好，我给你添点彩，等你解决不了了，自然会找老姐出面。那时候，你承了老姐的情，还不得乖乖的给我一个优秀。

    虽然王旭超并不稀罕那个什么破证书。但是，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在他们的思维中，要不要是我的事，给不给可不是你说的算。作为副市长的儿子，有他老子跟在后面跟他擦屁股，王旭超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向霸道惯了。最起码在他的心中，很是狂妄的认为在双江还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就像收拾一个团委副书记，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等把这个严书记磨的没招了，那个什么优秀志愿者的证书自然也就主动的送到自己手中了。

    “你别瞎胡闹……唉……”王丽娜想要再说几句，电话中已经出现了忙音。挂断电话一声长叹，脸上哪还有丁点的嘻嘻哈哈的样子。却是谁的苦谁知道。自己平日里摆出一付没有心机，没有城府的样子，时不时的开个玩笑，找个乐子，逗得大家哈哈一笑，不过是一种融入这个群体的一种表现罢了，内心中的想法却是从来没跟人表达过。此时的困境弟弟不理解，父母又不能说，直堵的心里难受。

    ……

    “啊呀，严书记，正要找你呢，还好赶上了，有个饭局，都是同事，请你一起去坐坐……”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下班的时间到了。和以往一样，严宁收拾好随身的物品，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办公室。刚刚锁上门，就看到副书记栾玉城匆匆的赶了过来。

    “呵呵，栾书记，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一般像这种无所事事，没什么目的凑到一起穷闹和的饭局，严宁是不参加的，喝酒伤身不说，看着一个个虚伪的嘴脸，没来由的还叫人伤心。所以，严宁来到团委以后，若不是集体活动，一般小范围的聚会，基本上是能推就推。

    “有什么事有事？你一个还没结婚的小伙子，父母也不在双江，能有什么事。回家你是自己做也好，出去吃也好，不都是麻烦吗？今天你必须一起去，正好你有车，还省得我花钱打车了……”不等严宁说完，栾玉城不由分说的拉着严宁就往外走，摆出了一幅赖上严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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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混混捣乱

﻿    “嗯……”不由分说的被栾玉城拉到了酒店，严宁也只好面对现实。只是一进入包间，就看到王文艳和王丽娜正坐在餐桌旁窃窃私语，立刻就明白了这顿饭里的内涵，这脸就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这个王丽娜，居然还没完没了，死缠烂打起来了。还有王文艳，在团委里边多少也算是老同志了，掺在里面瞎搅乎什么劲啊。

    “严书记……”

    “严书记，来了……”看到严宁进来，王文艳和王丽娜立刻站起身来，热情的跟严宁打招呼。王文艳看到严宁的脸色有些不高兴，心里不由的一沉，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莫不开王丽娜的情面，来参加这个饭局，本来没多大的事，自己好不容易才跟严书记说明了原因，求得了谅解，现在可好，却是有些弄复杂了。

    “坐啊，坐啊，严书记，你可千万别误会，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工作经验不足，考虑问题不周到，找我做个和事佬，来跟严书记说和说和。我呢，受丽娜爸爸的恩惠，莫不开这个脸，事先没和你说明白，你可别介意啊……”栾玉城很是圆滑的自揭其短，三两句话把责任揽了过去，彼此职务相当，栾玉城又是团委的老资格，严宁既使心中再有不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无所谓的笑了笑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脑子里却在不停的分析着栾玉城话里透露的意思。

    通过栾玉城的话，严宁敏感的捕捉到其中的意思。虽然早就猜到了王丽娜跟王市长有关系，但还真没想到，她会是王市长的女儿，和王旭超的张扬拔扈比起来，真是一样米养出了两样人，同样的儿女，差别倒是不小。只不过，这个王丽娜做事实在有些不靠谱，一点小事都整不利落，还是需要继续磨练提高啊。

    “唉，严书记，团委的工作就是那么回事，别太认真了，谁也没打算在这混一辈子……”栾玉城很是降低了姿态，主动的拿过严宁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严宁面前，若有所指的说起了下午那个优秀的事情。

    “呵呵，一般的情况我是不会认真的，但有些事情由不得不认真……”顺着栾玉城的话，严宁也打起了马虎眼，婉转的把口子封上了，倒不是不给栾玉城和手下的两个丫头片子留面子，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一个优秀颁发的意义，更多的是代表了今后工作开展的方向。

    “严书记，我虽然不大清楚事情原委，但也看得出，是这俩丫头错了，该批评你就批评，也让她们长点教训，不过饭还是要吃的，算起来，我还是头一次在私下场合里和严书记坐在一起，今天怎么也得比划比划……”本以为自己出头，严宁多少会给自己留点面子，不想严宁刚一坐下就把口子封上了，实在有些超乎了栾玉城的预料。不过严宁表示的意思，倒让栾玉城颇为感慨，这个严宁总归是有些风骨和威严的，轻易不会被人左右，这和自己这种一直在机关大院里战战兢兢向上爬地人比起来可是大不相同。

    “丽娜啊，不是我说你，做事情要想想后果，不能总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公私要分明，做不到这一点，你可枉费严书记培养你的良苦用心了……”看到严宁态度有些沉，栾玉城忙笑着缓和气氛，把矛头对准了王丽娜，好一通说服教育，一瞬间就重新站回了领导的角度，将他自己和严宁划为一条战线，摆明要给足严宁面子。

    “呵呵，倒没有栾书记说的那么严重。只是这个大学生志愿者刚刚起步，一些关系还没有理顺，在没有走上正轨的时候就出现了偏差，那今后再想规正过来可就难了，这也是我对这项工作要求严格的主要原因，倒和个人感情牵涉不上……”栾玉城给面子，严宁总要回报几分。何况王文艳和王丽娜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下属，今后的工作还需要她们两个继续负责，适当的开开口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口子绝不能现在就开，大体第一次颁布优秀奖励最引人注意，稍有不甚就会前功尽弃，这才是严宁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好了，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就说感情，两个美女，还不快给领导满上……”严宁的话里留出了余地，会在下次评比中给王丽娜一个面子，这个意思，圆滑的栾玉城哪能听不出来，也知道这是严宁最大的让步了，当即就此打住这个话题，口花花的让王文艳和王丽娜倒酒，算是将沉闷的饭局增添了些笑料。

    ……

    “同学们，大家再加把劲，把这条街道上的小广告清理出来，咱们今天的活动就结束了……”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在严宁的提议下，社会部组织大学生志愿者们频繁的走上了街头开展义务劳动，红色的太阳帽给双江的街头增添了一抹靓色。

    刚刚颁发第一批优秀志愿者的表彰奖励，带给了志愿者们极大的鼓舞。双江师范学院的一名获奖的应届毕业生在向某学校投放应聘简历的时候，学校领导看到他优异的学习成绩，加上又是优秀大学生志愿者，很感兴趣，基本没怎么考察就把他留了下来。用这位领导的话说，能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社会公益事业中，这名学生在思想品德上是无法挑剔的。如果他能来到我们学校，正好可以凭借志愿者活动培养我校学生回报社会的志向，推动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

    优秀大学生志愿者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在就业方向上得到了优先的照顾，这在志愿者中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受到刺激的学生们一个个的都卯足了劲儿投到了公益活动中，特别是第一批没被评上优秀的志愿者劲头正是十足。王部长可是透露了消息，第二批的优秀大学生志愿者评选工作马上就要展开了，要想得到这个优秀名额，唯一的途径就是在公益活动中积极表现，这样，才有机会评为优秀。

    “看，那个妹子长的水灵……”

    “那个穿黄色风衣的才够水灵……”

    “那个不行，你看那个，胸够挺，屁股够翘，脸蛋都嫩出水来了……”

    “妹子，跟哥回去吧，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干这不给钱的脏活强多了……”大学生们在积极的清理着街边的小广告，全身心的投入到神圣的公益事业中。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小染着杂七杂八头发的小混混聚到了这条街上，一个个坐在路边，嘴里的叼着烟，比比划划的冲着一干女大学生志愿者指指点点，说的话也越来越过份。

    “妹子，把哥伺候好了，今后保你过的快活……”一干女学生也知道这些小混混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惹不起，对他们的调笑保持着沉默，全当没听到，默默的清理着街边的小广告，有些胆小的则躲到了别处。看到女学生一个个的不吱声，这几个小混混越发的张狂起来了，什么污言秽语都来了，直让一干女学生羞红了脸，不得已的停下了手中的清理工作。

    “何主任，我们在那边清理小广告，有几个小混混坐在一边比比划划的说着一些下流话，大家都不敢在哪清理了……”小混混污言秽语的捣乱，让女志愿志根本无法正常的工作，一干女学生都跑回了主街道，找到团委带队的负责人诉起苦来。

    “嗯，小混混？还反了他了，咱们可是志愿者，是在为双江服务，小混混就不是双江人了，我去找他们去……”今天带队的参加公益活动的是社会部的干事何鹏，一个只是刚刚毕业没两年的小伙子，但在一干没出校门的学生之中却是老资格了，很是享受学生们主任长，主任短的称呼，时不时的在学生面前摆出领导的腔调，倒也像模像样的有几分意思。

    “啊，何主任被人打了，大家快过来……”看到何主任肯替自己出头，这些女学生的心算是放下来了，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闲聊，等着何主任把小混混赶走后再回去清理街边的小广告。可是，还没过上几分钟，就听到有同学在高声叫喊，再一眨眼，就看到何主任被人扶着走了过来，满头的鲜血直让一干女生惊叫不已。

    “快去打电话报警……”

    “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快点打电话找领导……”这些志愿者都是没出校门的大学生，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大群人聚成一团，乱七八糟的声音吵杂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听谁的好。好在有几个学生干部，平时都挺有威信的，迅速的站了出来，把事情理出了头绪，派人分头去打电话，叫车的叫车，报警的报警，找领导的找领导。

    有了合理的安排，众人才想起打坏何主任的凶手还在一旁看热闹，这让众人气愤不已。这些大学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个血气方刚的无所畏惧，其中一个体育系的志愿者更是带着十几个学生把几个小混混围了起来，虎视眈眈的样子，大有一言不和即拔拳相向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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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下属被打

﻿    “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打人……”

    “我们做志愿者害着你们什么事了……”面对着几个头发花花绿绿，夹着烟卷，拿着棍棒，一脸痦像的小混混，这些学生心里多少是有些抗不住的，好在人多势众，大家凑到一起，互相壮着胆子，这声势倒是不小。

    “打了能怎么的，爷我高兴，都他妈的给我滚远点，敢他妈跟我叫号，小心我废了你……”虽然被一群学生围了起来，但挑头的小混混有恃无恐，很是嚣张的将手中的烟手照着学生的脸上弹去，高声叫骂着喝问自己的学生。

    “不把事说清楚了就不能走……”挑头的体育生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对这些长年打架斗殴的小混混还真有些发怵。好在身边同学不少，别的作用起不了，这胆量倒是壮了不少。再说了，自己长的人高马大的，真要被小混混几句话就给吓的退了后，这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操，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快点把人散开，否则让你们跟刚才那货一样，一齐到医院躺着去……”带头的小混混脸上虽然毫无畏色，这心里也是直犯嘀咕，自己这边只有五六个人，可这群学生足有二三十，既使不是打架的老手，但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边怕是要吃亏。嗯，能吓退就把这群小子吓退，吓退不就这样僵着，大不了到派出所里走一遭，来的时候王少可是说了，出了事算他的。有王少在后面担着，值不得什么大事，最多不过是罚点款，赔点医药费罢了。

    “快点散开，听到没有，再不滚开，小心爷废了你……”挑头的小混混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光，吓得几个胆小的学生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哼，就这点胆量还敢挡我的路，赶快滚远点，再他妈的废话，要了你的命……”几名胆小学生后退的表现，让小混混有些得意了起来，学生就是学生，胆小好吓唬，这不一动刀子，立刻吓得往后跑。当下，继续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的匕首，虚张声势的在一干学生面前一一指过。

    “严书记来了，大家听严书记的……”挑头的体育生面对着拿出刀来的小混混，心中正犹豫不决，不知该该怎么办好，听到严书记来了，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的想着，还好严书记来的及时，再晚一步自己可就坚持不住了，现在好了，自己终于不用再挑头了，这老大可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大家都散开……”作为大学生志愿者的负责人，严宁出席了几次志愿者会议，这些大学生基本上都认识严宁，特别是一些犯花痴的女生，更是把性格沉稳，年青俊朗的严书记当成了心目中的偶像。此时一看到严宁从车里下来，立刻尖叫着欢呼起来。

    “操，鸟个书记，原来是个小白脸……”小混混听说来个书记，心中也划了魂，虽然不太清楚官场上的职务是怎么划分的，但听到这些学生的欢呼想来是挺大的领导。可是等人群散开，看到站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白脸，小混混的立刻啐骂了起来。

    “人是你们打的……”正坐在办公室里跟王文艳商量第二批优秀志愿者名额分配的时候，一个学生打通了严宁的电话，可是让严宁气大了，给**打了一个电话后，立即开车带着王文艳赶了过来。

    “操，小白脸子说话倒挺冲，打了又怎么着，我他妈……”严宁这个书记太让小混混失望了，在他们的印象里，领导都应该是大肚便便，四五十岁中年人，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哪像眼前的这个，也不知道哪来的书记，纯粹一个小白脸子。是以，小混混根本没把严宁当回事，抓着匕首舞舞喧喧的，带着几分恐吓的意思。

    “啊……”小混混嘴里的脏话还没骂完，严宁冷不防的一巴掌扇了出去，毫无防备的小混混被打的眼冒金星，顺着严宁的手劲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手上一抖，匕首也甩到了地上。

    “噗，你他妈的敢打我……”好半天小混混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严宁打了，吐了一口血沫，高声的叫骂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匕首就抢了过去。

    “我让你骂……”大学生志愿者被调戏，下属被打的头破血流，严宁的心里正窝着一股火呢，眼下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一个箭步冲到了小混混身前，起脚一个侧踢，直接将刚刚弯下腰来的准备抢刀子的小混混踢出一米多远，躺在地上哀号不已。

    “哼……”一只脚踩着匕首，严宁凌厉的眼神扫向早已经被傻了眼的小混混，这一下，几个小混混才感到了害怕，一个个的接连往后撤，生怕严宁的巴掌打到自己的脸上。

    “严书记，严书记好棒……”跟电视里演的一样，问题解决了，警察也来了。就在严宁凌厉的眼神吓得几个小混混齐齐后退的时候，呜哇，呜哇的警车开到了现场。一干大学生也被从严宁凌厉的出手中醒过神来，不约而同的拍起了巴掌，对严书记的神勇报以热烈的掌声。

    “严书记……”接到严宁的电话，**立即准备了十余名警力，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下车立一马当先，跑到了严宁的身前，恭敬的起手敬礼。

    “就是这几个小混混，地上躺着号的那个是领头的，这把匕首就是凶器，你把他们带回去吧，我先送人去医院包扎一下，回头去给你做笔录……”跟**倒不用客气，简单的交待了一下，严宁立刻转身去看何鹏的伤势，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该死的救护车，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连个影都没有。

    ……

    “小何，头晕不晕，有没有恶心的感觉……”叫王文艳组织好大学生志愿者继续做好公益劳动，自己开着车带着何鹏开到了医院。还好，头部的肉皮被小混混的皮鞋踢开了一道口子，别年血流的不少，只能算上皮外伤，当然了，要是做鉴定，也能定上一个轻微伤。

    “严书记，没事，头不晕……”虽然自己的模样有些糗，但是难得有机会跟严书记单独相处，何鹏表现的还挺高兴，一个劲的跟严宁套着近乎。

    “别大意了，脑袋不比别的地方，若是真有头晕的感觉，赶快拍个片，别耽误了……”自己的下属怎么说也是因公受伤，作为领导，严宁考虑的还是挺周到的。

    “没事，皮外伤，他妈的，这帮小子，可真够混的，当着几个女生说着不三不四的话，我不过是想和他们理论一下，居然二话不说的就动起了手，摆明是来找茬的。他妈的，下手还真狠……”包扎完了伤口，何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帮小混混的做法根本讲不通道理。那么他们如此做法就只有特意来找茬能说得过去了。不过，自己带领着大学生志愿者做的可是公益活动，一不抢别人的生意，二不耽误人家的买卖，谁会跟志愿者过不去呢，这可有点稀奇了。

    “你是说这些小子是来找茬的？”严宁本来以为是学生们在清理小广告的过程中有原因的跟人发生了冲突，却没想到何鹏会有不同的看法。

    “是呀，严书记，若不是来找茬的，总得有个理由再动手吧，这些小混混先是调戏清洗小广告的女生，我去跟他们说理，他们二话不说就动了手，这不是特意来找茬是什么……”何鹏坚持自己的想法，将具体的情况跟严宁细说了一遍，严宁还真没往特意找茬这方面想，经何鹏这么一提醒，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志愿者活动冲不着谁吧，谁会吃饱了撑的，给这些公益活动添堵。

    “嗯，这事一会再说，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带你到公安局做个笔录，把这个事跟经办人说一说，或许就会有答案了……”既然何鹏没什么大事，严宁也不愿意在医院里Lang费时间，何况还需要做一个笔录，怎么的都得到公安局走一趟。

    ……

    “哟，你王大队什么时候改行了，抓起这些小混混来还需要你亲自动手。哟，这小子，还他妈的挺哼，装倔是不……”带着几个小混混回到刑侦支队，一向以办大案出名的王大队长居然管起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举动立刻引来其他大队同事的笑话。一大队的副大队长刘政好事的撩起被严宁暴打的小混混的头发，引来小混混拼命挣扎，气的一大队副大队长狠狠的扇了这个混混一巴掌，才让他老实了下来。

    “呵呵，团市委组织一群大学生在街头清理小广告，做义工，这群小混混找茬滋事，把团委的工作人员的头打破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派出所处理就行了，但是团委的严书记亲自打的电话，事情就变得严重了。这几个小混混不长眼，还带着凶器，怕是得公诉判刑了……”**正找不到机会吓唬吓唬这几个小子呢，正好一大队的同事给他提供了机会，顺着杆子爬了上来，有多严重说多严重，望向小混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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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说情

﻿    “小张，把这几个小子分开来做笔录，抓紧时间，做完了笔录到法制科报批送开守所拘押，正事都忙不过来，没功夫答理这帮小混混，早点办完了事，……”借着刘政的话，**一声高喊，直接吆喝起来，话音落在这些小混混的耳朵里，重的有如千钧一般沉重，可是吓坏了。这些小混混做梦也没想到，不过打个架而矣，怎么还到起诉判刑的地步了。

    “警官，不过是打个架吗，没那个严重吧，还要拘压……”被严宁暴打的黄毛一脸的衰样，听了**的话，心里也有些发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的态度。

    “打个架？嘿，你小子说的倒是轻巧，这是什么？凶器，看到没有，还带着血呢，一个伤害罪是跑不了你了，轻了一年两年，多说的话，判个三五年一点都不冤……”难得这小子如此上道，**是往死里吓唬他，言之凿凿的拿起匕首在小黄毛面前比划了一下，摆出了一幅神色凝重的样子来。

    “警官，那血是我的……”听了**的话，小黄毛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冤，咧着嘴眼泪好玄没下来，一脸的糗样，看的**心里直笑。

    “哼，你的，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说是受害人的，就是受害人的，官字两个口，你也是社会上混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明白吧，算是你倒霉，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进去以后，好好长长眼界，把眼睛擦亮点，省得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拉过一把椅子，慢慢腾腾的坐了下来，肚子里不停的盘算着怎么收场。一般来说，对于这种情况，都是打人一方接受罚款、赔偿医药费，然后批评教育一番了事了。受害人若是追的紧，也不过是拘留七天到十五天而矣，实在够不上犯罪。但今天是严宁打了招呼的，性质就变了。虽然严宁没说要怎么处理，但挨打的可是严书记的下属，想来还是重一点的好，没看严书记都亲自上阵了吗？可见气的不轻。

    “官？唉哟啊，王少啊，到底是什么人得罪的你啊，你也别拿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出气啊，我们可抗不住啊……”**的话让小黄毛彻底心里没了底，长年在外面混，多少能了解一些司法部门的黑暗，得罪了普通老百姓不怕，但若是得罪了某些官员，却是真的能玩死人的。

    “王少？对了，王少，这事可是王少吩咐的，之前他可说过了，出了事有他兜着呢。嗯，现在最要紧的是联系上王少，他老子可是市长，想来比那个小白脸书记管用……”想到王少，小黄毛的眼晴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了一般，心里不停的盘算着怎么才能联系上王少。

    “警官，警官，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了很后悔，我愿意赔偿，医药费、误公费、营养费我都赔，你让我往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家里送钱来，求求你了，警官，你高抬贵手吧，我一定记着你的大恩大德……”要说这小黄毛倒是挺机警，笔录一做完，顾不得手拷卡的手腕生疼，立刻拉着**的手求起饶来。

    “嗯，看你小子上道，认罪态度还不错，我就给你个机会……”不管严宁准备怎么处理，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是必须得要的，看这小混混穿的也不像是有钱的样，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把钱送来，却是正当的，至于后续怎么处理，还是等严宁来了再说也不晚。

    “王少，我是于刚啊，对对，黄毛，黄毛，把人的脑袋打坏了，我们都被抓到刑警队了，你快帮帮我们吧……”抓起电话，有些小聪明的黄毛压低着声音跟王旭超把情况说了一下，这事他是幕后主谋，黄毛不怕他撒手不管，那样大家一拍两散，王少也落不下好去。

    “你别着急，我这就找你捞你们去……”听到黄毛几个被刑警队带去了，王旭超的心也是一阵阵的颤抖。平时小打小闹，最多也就是进进派出所而矣，进去一报自己老爸的大名，派出所基本上不会为难自己，做完笔录立刻就会放人。但若是进了刑警队，那性质可就变了。王旭超虽然浑，但其中的道理还是清楚的，这心里也就跟长了草一般。

    “平哥，我小超啊，平哥，我出大事了，你帮帮我……”王旭超知道，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现在最关键的是找人平事，若是让黄毛几个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把自己供出来，那自己可就是主谋了。犯了罪，既使不被判刑，老爸也不会让自己好过。左思右想之后，王旭超还是给父亲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希望他能出面给自己擦屁股。

    “小超，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都二十好几了，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你现在到公安局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到……”骂了王旭超一通，平秘书还是应承了下来，准备找找朋友替王旭超把事解决了，自己的老板就这一个儿子，自己怎么也不能看着他被拘留不是。

    “好的，好的，谢谢胡政委，我这就去领人……”大小是副市长的秘书，平忠诚的人面还是很广的，辗转一圈，找到了刑侦支队的副政委胡荣。胡荣一打听，好玄没笑出声来，屁大点事，搞的轰轰烈烈的，好大的排场。除了里面涉及到了团市委的副书记和一名团干部有些麻烦外，其他的不过是**唬人而矣。

    胡荣是副政委，从职位上说是**这个二大队大队长的领导，从私底下说，胡荣这个政工干部算起来是市局二把手陆政委谪系，而**也是通过陆政委的关系调到刑侦支队的，也算得上是陆政委的人，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就这么点小事，想来**还是能给面子的。抱着这样的想法，胡荣一口将平秘书的委托应了下来。

    “胡政委，这个事不是多大的事，若是以往，不用你亲自来，打个电话，我都得把人送到你办公室去。但今天这事情况有些特殊，团委的严书记打电话请我帮个忙，现在他带着伤者去医院了，若是一会人来了，看到我把人放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严书记以前还是我的领导，具体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也不太好说，你若是真想深入了解一下的话，迟支队知道的更多……”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明显超出了胡政委的想像，**说死也不肯放人，就是一句话，说什么也要等当事人严宁从医院回后，听听人家的意见再做决定。胡荣想要再托说几句，**开始耍起了太极，一个劲儿的往支队长身上说事，这让胡政委心头很是恼火。

    “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会，一会受害人来了，我替这几个浑小子给严书记赔个礼……”胡政委作为政工干部一向比一般的大老粗警察多了个心眼。他知道**为人圆滑，一向最好说话，这会功夫突然变得坚持起原则来了，这里面一定有深厚的原因。大概问题就出在了那个团委的严书记身上，自己打着王市长秘书的幌子**都不给面子，想来这个严书记的力度远远超过王市长的秘书。若这严书记真是一个硬茬子，自己冒然的搅到这里面，怕是不容易脱身。但大包大揽把话说出去了，就这么放手不管了，脸面上可实在挂不住，怎么也得等平秘书来了，做做样子才是。

    “哎呀，我的胡大政委啊，你可真是让我为难啊。行，你就在坐会吧，一会严书记来了，我给你介绍，他那人最好说话，把事说开了也就完事了……”毕竟是自己的领导，**也不好太过份，让手下的人把几个小混混带了下去，自己就陪着闲聊起来。

    “胡政委……”没说几句，平秘书带着一脸小心的王旭超走进了二大队，求人办事，平秘书很是放低了姿态，热情的跟胡政委和**打起了招呼。

    “平主任，这是**王大队长……”胡政委居中互相介绍了一下，拉着平秘书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平秘书也知道胡政委搅在里面为难，只能坐在一旁耐心的陪着，等着严宁过来协商解决。

    “**……”几个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间不长，严宁带着头上包扎着纱布的何鹏从医院回来做笔录。看到平秘书和王旭超也在这里，严宁先是一楞，随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今天这事居然是王旭超这个浑小子搞出来的，亏得自己还打算给他姐姐开绿灯，真是个不知死活的混小子。

    “严书记……”看到严宁进来，**几个人齐齐的站了起来，平秘书最先打起了招呼。虽然平忠诚是王市长的秘书，但行政级别不过是个正科级，见到严宁这个副处级的团委副书记，也端不起领导秘书的架子，何况还有求于严宁呢。

    “行了，别说了，今天这事都是这个浑小子搞出来的吧。哼哼，平秘书是来说情的吧。我不让你为难，**你把人放了吧，那些笔录也都消了吧……”严宁阴沉着脸看着平忠诚，伸手一指王旭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冰冷的态度直让平秘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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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报复来了

﻿    “谢谢严书记了，小超，快点过来，给严书记赔礼……”严宁如此开通，不等自己开口就让**放人，平秘书有些尴尬的脸上多少好看了一些。花花轿子众人抬，严宁给自己、给王市长留了面子，让王超旭给严宁赔个礼却是最正常不过了。

    “嗯……”王旭超不情不愿的蹭到了严宁的身前，看了看严宁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天的团委副书记，心中是七个不平，八个不氛的，蠕动蠕动嘴唇，却是拉不下来脸，有些张不开口。

    “啪……”不等王旭超的声音透出口，严宁一个又响又脆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一下子把众人都打楞了。

    “你，你敢打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王旭超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严宁。

    “啪……”王旭超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严宁又是一个又响又脆的耳光甩了出来，两个通红的巴掌印在王旭超的脸上极为有规则的对称左右。

    “哎，严书记……”放了一下楞，平秘书立刻反应了过来，刚想上前伸手阻挡一下严宁，却被严宁半张的手制止住了。

    “打你怎么的，就你这熊样的就是欠揍，我不给你一个优秀证书，你就找来几个小混混对志愿者活动瞎捣乱，对着团干部大打出手。那是不是我今天打你了，明天你要买凶杀人，找人把我干掉？要我看，打你都是轻的，若我是你父亲，一天不打你八遍都便宜你……”阴沉着脸，对着王旭超一通数落，毫不在意的对视着又气又燥的王旭超看过来的带着几分恶毒的眼神。

    对王旭超这种纨绔子弟不同于官场中厮混的人，凡事都讲究外圆内方。你若表现的太宽厚了，他反倒会觉得你好欺负，何况今天王旭超的举动也确实让严宁有些生气，抛去何鹏和王丽娜是同事感情不说，自己也答应了王丽娜在他毕业之前给王旭超一个优秀志愿者称号。就这样了居然还不满意，真当团委是你家开的不成。是以，严宁是真恨不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浑小子一回。不过，又不是自己儿子，打两巴掌出出气就得了，犯不上给王市长当那免费劳力去，何况人家还不一定领情。

    “平秘书，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要把握清楚了……”说完了王旭超，严宁又把矛头指向了平秘书，毫不留情面的把平秘书一通狠批，直臊的平忠诚老脸通红，却是替人受过。

    “严书记这是在警告自己呢，这个严书记年纪不大，却实在厉害，有些睚眦必报的性格，简直是一针见血的抓住了根本。唉，我也不想来啊，只是……”严宁的话是说给自己听呢，这一点平秘书是最清楚不过，心里是又气又惧，无奈的是严宁说的还都在理，自己这事办的不光彩，也怨不得严宁说话不留情，“你也不用不服气，我打你两巴掌是让你长长记性。今天这事和你在街头与人撞车制气，踩人欺负人不一样，往小了说你是不知深浅，往大了说你是在犯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你若真有本事，做出点样子来，别在这上面犯浑，反倒让人看不起你老子……”说完了平秘书，严宁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看着王旭超充满怨恨的阴厉眼神，嘴角微微一撬，透出一丝的不屑。对付这种纨绔子弟，你就得跟他比狠，比纨绔，踩的他抬不起头来，让他知道惹不起你，他才会服你怕你躲着你。

    “小超，你呀，也不小了，懂点事吧……”场中的几个人，最郁闷的就属平秘书了，严宁毫不留情面的巴掌，打在王旭超的脸上，也打在了他的心上。若不是他一次次打着王市长的招牌去给这个浑小子擦屁股，纵容他为所欲为，他也不至于张扬到这个地步。就像严宁说的，自己替他做了多少有背原则的事，若真有一天王旭超走上不归路，跟自己的纵容是分不开的，自己绝对是罪魁祸首之一，却是辜负了领导对自己的培养了。

    “胡政委、**，今天这事给同志们添麻烦了，单位还有事，改天我再答谢各位……”平秘书怎么说教，跟严宁没关系，严宁对事不对人，教训两下，让他长长记性也是就算了。但是一点小事劳动**带人出警，怎么说也是人情，何况还有胡政委在旁边看着，严宁怎么也得客气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还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严宁阴厉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出手，跟胡政委留下了深刻的印像。这个年轻的团委副书记可真够狠的，当着平秘书的面，狠狠的打了王旭超，一点情面都不给王市长留。市长的情面都不给，那自己这个支队的副政委？嗯，还好，还好自己之前留了个心眼，没有过份的逼迫**，否则真搅到里面，值不定这个严宁会把自己一起打包了。

    ……

    “严书记，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弟弟会这么浑……”回到办公室，王丽娜就找了过来，红红的眼晴显然是刚刚哭过，任谁摊上这种浑人弟弟估计都不会好过，在同事面前，王丽娜都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这话你不用跟我说，道歉也轮不到你。不过你这弟弟啊……”严宁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但对这个王旭超还真有些看不过眼，连带着对王丽娜家的家教都产生了怀疑。

    “好了，这事就到这了，回去工作吧……”跟这种浑小子Lang费心神，严宁觉得不值当，看到王丽娜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神色，也没有跟她再探讨的兴趣，三两句话后也不管王丽娜会有什么想法，直接就开始撵人了。

    “可怎么办呢……”出了严宁的办公室，王丽娜一脸的愁容。弟弟什么样，她是最清楚不过了。若是被严宁在脸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通红的掌印清析的印在脸上，他还能无动于衷的忍下来，那也就不是自己的弟弟了，势必会纠集一群小混混对严书记采取打击报复，若是严书记受了伤，自己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虽然也想到了王旭超会不干休，会召集手下的小弟对自己展开报复，但严宁明显没有放在的心上。就王旭超这样的层次，找到的也不过是打打群架，欺负一下老实人的小混混而矣。这样的货色，整不出什么妖蛾子来。若是真把自己惹急了，严宁不介意给他留下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过坐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可不是严宁的作风，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对付这些纨绔子弟，只有狠狠的把他踩到脚下，让他看到你就怕的混身发抖，才能彻底断了他的小心思。否则绝对会跟苍蝇一般，整天围着你乱叫，让你烦不胜烦。正好，凌震手下的兵都闲着发慌，没事给他们找点乐子，估计他们还得感谢自己呢。

    和以往一样，严宁准时准点的下班，从市委大院停车场取出自己的桑塔那轿车后不紧不慢的往家中驶去。眼看着转过弯就是严宁居住的小区了，严宁觉得这也该差不多了吧，再走自己可就到家了。这帮小混混可就没了下手的机会了不是，心里可是盼的紧。

    一出市委大院，杨小乐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车后有两辆面包紧紧的咬着严宁的车，车里人不少，估计就是来找严宁下手的。这几天，杨小乐开着凌震的破三菱，带着四个职业打手，天天跟在严宁的后面，就等着一展拳脚，过过瘾呢。

    就在严宁等的着急的时候，王旭超找来的小混混行动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却疯狂的从后面超了上来，硬是横在了严宁的车前，逼着严宁踩下刹车，刺耳地刹车声响起，车停了下来。严宁还没来得急将车回头，又是一辆面包车飞速的冲了过来。两辆车一前一后，将严宁的车严严实实挤在了中间。随后，两辆车里二十多手持棍棒刀具的打手混混鱼贯而出，黑压压的聚集成了一群，慢慢的向困在车里的严宁逼进。

    “华哥，会不会闹的太大了，别不好收场……”就在街头拐角的另一侧，王旭超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紧张的注视着眼前即将开始的报复，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忍不住的问向旁边来替他出头帮忙的华哥。

    “怕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团委副书记而矣，打了也就打了……”华哥可是双江纨绔子弟的领军人物，这些混混就是他找来的。他的父亲是双江最大的国有企业双江橡胶厂的总经理李天放，姑姑更是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李月仙，雄厚的资金，强劲儿的势力，让他根本没把严宁这个外地来的团委副书记放在眼里。对王旭超的担心更是十分的不屑，若不是王金辉主管双江的工业经济，是他父亲全力拉拢的人物，他才懒得搭理王旭超这样的窝囊废呢，还送钱送车，打架出头，做梦去吧。

    “哟，这群小混混挺专业，估计这样的买卖没少干……”既然已经露了面，严宁反倒不急了，静静的仰在车座上，还悠闲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静等着杨小乐等人给他上演一出华丽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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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有得玩了

﻿    三辆车挤在一起，成群的手持棍棒的混混鱼贯而出，路边的行人再笨也知道这里要发生殴斗，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声惊呼，纷纷仓惶后退，生怕自己被秧及池鱼，受到伤害。同时也为被围在中间的车里的严宁捏着一把冷汗。

    “上……”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呼喊，二十多混混打手高举棍棒刀具奔着严宁的车疯拥而上。然而就在一群小混混信心满满的准备砸车砸人的时候，有几道人影在马路旁边以离弦之箭的恐怖速度气势汹汹的扎进了混混打手的人群中。随后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响不绝耳，痛呼惨叫的哀号声接连不断。转眼之间，二十多混混打手就倒下了一大半儿。

    望着这几个犹如神兵天将的汉子，无论是面带狠色的华哥，还是满心惴惴的王旭超，又或是围观看热闹打酱油的人群，禁不住同时陷入石化当中。唯有严宁悠闲的吸着烟，眯眯着眼睛，看着虎如羊群般的杨小乐几个人飘逸的身影，心头不禁涌起阵阵兴奋。把凌震手下的这些特种兵称为职业打手一点不夸张，强悍，暴力，干净利落，绝对地以一抵十，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战斗就已经接近尾声了。

    “好……”二十多人小混混俱都躺在地上哀号不已，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起头大叫了一声好，很是带动了人们的情绪，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也许是为杨小乐几个人的身手叫好，也许是为了那些横行街头巷尾的小混混被打倒制服而叫好，然而无论因为什么，发生在路口的这一幕火爆场面已深深地烙进了在场所有路人的心里。

    “不好……”派出来的二十多个小弟俱被打倒了，坐在车里的华哥和王旭超彻底的傻了眼，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严宁身边居然有如此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二十多小弟打的人仰马翻，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呢，两个凶悍的汉子已经奔自己的方向追了过来，显然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回想起刚刚发生的的一幕，李家华一声惊叫，这若是被这几人抓到了，不得把自己摆出十八姿势来，吓的他缩手缩脚的发动了汽车。

    “你往哪跑……”听到汽车响动，杨小乐立即意识到车里的两个小子想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毫不犹豫的拉开了车门，一把抓住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旭超，手上一用力，硬是把王旭超从车里抓了下来。而另一个特种兵的速度则稍慢了一些，手指刚刚擦到汽车门，汽车已经发动了起来，并迅速的窜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卟嗵……啊呀……”杨小乐下手可狠，拎着王旭超有如抓着一只小鸡一般，毫不留情的摔在了严宁的脚下，瘦弱的小体格碰触上坚硬的水泥地面，直疼的王旭超啊呀啊呀的直叫。

    “他妈的，跑了一个，动作倒挺快……”杨小乐丝毫没觉得自己下手有多重，不过是轻轻一摔，这个王旭超就号叫成这个样子，诧异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不屑。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怜悯，几分不屑看向王旭超。这个小子被杨小乐抓了出来，显然也意识到了严宁的不好惹，听到严宁说话，咬着牙，忍着痛，梗梗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居然装起了硬汉，倒让严宁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也不用不服气，今天我就要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一个好玩的去处，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终身难忘，什么叫做刻骨铭心……”这小子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假，但也是王市长的儿子，王丽娜的弟弟，严宁还真拉不下脸来跟他动手，真若是下手重了，伤到了这个瘦弱体格，那可跟王市长的仇就结大了。不过，一看到王旭超居然装起了硬汉，严宁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再硬，还能硬过凌震，硬过杨小乐去。不过你既然想装硬汉，那么好了，我就把你送到特战大队去，让凌震好好操炼你一遭，吃了苦，受了气，有了教训，没准还真能让这小子改邪归正，不那么纨绔了呢。

    “哼……啊……”王旭超对严宁的话很是不服，也不相信严宁敢把他怎么样，对于他当副市长的老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只不过他的表现，立刻引来杨小乐的不满，二话不说起脚就踹，疼的王旭超直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严书记，没事吧……”街头发生大规模的械斗，有热心的群众早早的就报了警。而同时接到严宁电话的**更是二话不说，拉着大队人马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虽然**关心严宁的安全，但是看到这遍地的哀号声，连带着**这个老警察都有些看不过眼了，心里暗暗的嘀咕着，这帮丘八下手也太狠了些。

    “没什么事，倒是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这些人你带回去吧，随便怎么处理吧，我把他送到凌震那里去接受一下再教育，他老子要是找你要人，你就往我身上推好了……”原本严宁打算再好好收拾一下这群小混混，让他们长长记性，可看到**不停抽动的眼角，不用想也知道了杨小乐几个人下手有些重了。再搞下去，没准**会为难。好在王旭超这个罪魁祸首被自己抓住了，拿他解解闷就算了，这些小混混随便**去处理吧。

    “嘿嘿，王旭超，有得你玩了，记得玩完了写篇心得体会跟我送去啊，让我也感觉一下什么叫做钢铁长城……”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大队长，对这种肆无忌惮的街头群体斗殴事件的处理怎么也得听领导的意见。何况，其中又涉及到了市领导的孩子，**还真怕严宁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好在严宁还是通情达理的主动将责任都揽了过去，不过是让自己清理一下尾巴而矣，却是容易多了。心里没了什么顾忌，却又为王旭超可怜起来，几次跟凌震在一起喝酒，**多少也知道凌震的身份和狠辣，不自觉的默默的为王旭超祈祷。

    “小乐，把这小子带回去，凌震知道怎么安排他，以后你们几个没事陪他好好玩玩，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二十多个混混打手互相搀扶着被押上了警车，呜哇，呜哇的驶向了远方。严宁交待了杨小乐两句，看也不看王旭超一眼，直接坐回车里扬长而去，耳后响起了王旭超的咒骂声。只是这个咒骂不过只喊出一句，立刻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惨叫。严宁不想用也知道，杨小乐的辣手会把王旭超收拾的归归矩矩。

    大名鼎鼎的华哥和王少组织二十多个小弟对人打击报复，结果碰上了硬茬，华哥仓皇逃跑，王少被对手带走不知去向，二十多个小弟带着累累的伤痕被赶来的警察抓了个正着，一个个的都被关进了看守所。发生在路边的械斗事件犹如长了翅膀一样，不过一晚上就飞到了双江市的各个角落。人们纷纷打听着至底是谁有如此胆量，连华哥和王少这种双江的小霸王都敢硬碰硬。

    李家华开车跑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后，杨小乐几个人强悍，凶残的手段以及一片片哀号的声音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荡，这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害怕，觉得事情有些闹大了，这个严宁似乎不是那么软弱可欺的，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将情况跟父亲和王旭超的家里说一下的好，若是严宁不肯擅罢干休，家里也好有个准备。

    “老王啊，你快想想办法吧，超超被人抓走了，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与此同时，王金辉王市长的家里也是一片凄惨，王夫人哭哭涕涕、要死要活的拉着王市长让他想办法。消息是李家华传递过来的，王市长拔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已经得到了证实，甚至连儿子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糊涂的儿子，纨绔的作风，好玄没把王市长心脏病气犯了。

    从**那里得到儿子没有危险以后，王市长才稍稍的放下了心，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协调解决的好。王旭超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但严宁并没有将他交给警察，显然是在给自己留情面，只是严宁的处置手法极其的老练，这个情面却这让王市长更加为难起来。

    “哭，哭，你就知道哭，若不是你平时毫无原则的惯着孩子，他哪能如此无法无天，居然指使二十多个混混打手，手持刀械棍棒去殴打一名副处级的干部，真是反了天了，要我说，趁早把他抓走打死算了，也省得为祸乡里……”夫人的哭泣让王市长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早在严宁在东海镇的时候，王市长就跟严宁有过接触，对严宁这个年轻干部印象很深。特别是在严宁提拔女儿丽娜之后，王市长更是对严宁这个二十出头就是副处级干部加以了关注，甚至还从侧面了解了一下严宁。

    只是，严宁高深非测的背景让王市长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对于王市长这样的官场老油条来说，严宁越是表现的越是神秘，那就意味着背景越深，投资的潜力也就越大。王市长甚至想过让女儿跟紧这个严宁，也好坐坐严宁的顺风车。却没想到，自己的纨绔儿子居然如此不争气，将事情弄了个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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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捅到天了

﻿    “王市长，你这个儿子，呵呵，可真行，捅到天了。唉，你让我帮忙去要人，从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来说，我应该帮你出头。但是老王啊，你想过没有，若是我出头了，人却没要回来，你怎么办。实话跟你说吧，别看我这个军分区政委挂着市委常委的职衔，走到哪都显得挺威风的，实际上在特战大队面前，在凌震面前，我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既然敢抓人，就不怕我去要人。所以，我要是出头了，只能适得其反。老王啊，听我一句劝，别Lang费时间了，这事从哪出的，你赶快想办法从哪解决，谁也帮不了你，还得你自己出头去解决……”王市长埋怨妻子归埋怨的，骂儿子不争气归骂的。但儿子被人抓到了军营，值不定会吃什么苦头，要说王市长不担心却是假的。可是，打了一通电话，四处找部队上的领导讲情，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忙的。最后，王市长拉下了老脸，找到了市委常委、双江军分区的政委铁生强，没想到在铁政委的嘴里得到了仍是帮不上忙的话语，这让王市长的心里彻底长了草。

    “老王啊，怎么样了，铁政委是怎么说的……”一直站在旁边抻着脖子等着结果的王夫人看到丈夫电话一断，迫不急待的询问了起来。不过很快，王夫人从丈夫的神情中看到了失落和无奈，立刻又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捅到天了？这个严宁倒底是背景……”口中喃喃自语，王市长只觉得混身发软，儿子这回惹的祸惹大了，却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越想越急，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

    “爸，我刚才问严书记了。可是，他只说了一句这事你别管了，就把电话挂了，哇……”王丽娜瞪着通红的眼晴推开父亲的书房，看到父母都有些失神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一急，哇的一声痛哭了出来。

    “谁让你打电话的……”听到女儿给严宁打了电话，王市长立刻急了，生怕女儿一冲动再和严宁起了冲突，严宁虽然不会跟女儿怎么样，但儿子可在人家手呢，值不定严宁一生气，儿子说不得又要受什么苦了。

    “你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找严宁能管什么用，他若是能给你面子，也就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了……”不过很快王市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想一想，女儿也是为了弟弟好，一个女孩子能硬着头皮去跟严宁沟通，这份心情可是好的，丽娜这丫头从小就懂事，而自己这个态度却是伤了孩子的心。于是，立刻拉着女儿的手换了一个语气，轻声的安慰起女儿来。

    “老王啊，那这怎么办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夫人的心都揪揪了起来，急的血压一阵阵的上升。

    “是啊，该怎么办呢……”自从当了副市长，王金辉还从来没碰到这种束手无措的感觉，这种权力的缺失，却让他的心头有一阵阵的无力感。

    “爸，我听说，严宁跟市委的徐书记走的很近，严宁动不动就到徐书记家去吃饭。而且，据说我们团委吴小东的助理调研员也是严宁找徐书记帮着运作的。所以，我才顺势提了一个团校的副校长……”父母都表示出了失落的无奈，王丽娜看着是这个心急啊，搜肠刮肚的一番苦想。别说，还真让她想到了徐自强。

    “徐书记？徐自强？唉，合着大家都是有背景，有关系的，闹了半天就咱王金辉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啊，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女儿不说还好，这一说，王金辉的脑子立刻地转动了起来，早在换届之前，王金辉因辅助林宪国开展国有企业改革，虽然不是常委，但两人走的很近，林宪国对王金辉的工作开展也是很满意。一干地下组织部长纷纷猜测王金辉再次也能混个常委副市长；若是运气好一点的话，组织部长，甚至市委副书记这样的重要领导岗位都有可能。对于一向跟何延书记跟的最紧的徐自强，经过综合评定，是最不被人看好的，大家都认为**副主任才是他最理想的岗位。

    可是，换届启动之后，经组织提名，原本接任市长呼声最高的李宝良去了市政协任主席，算是退居了二线。原本被众人极力看好的王金辉在原地踏步，仍然担任着非常委的主管经济发展的副市长。而一向被众人不看好，势必要让出组织部长宝座的徐自强也正如大家猜测的一般，确实让出了组织部长宝座，但一没去**养老，二没去政协参政，恰恰相反去异军突起，一举成为市委副书记，主管党群、政法、工业，是双江名副其实的三把手。这让众人怎么想也想不透，怎么徐自强就异军突起了呢？

    徐自强异军突起，莫明其妙的上位。眼下又跟严宁牵涉到了一起，王金辉再笨也能想透其中的关系了。合着徐自强的上行是来给严宁保驾护航的。那是不是林书记、王市长等市领导都知道这个严宁的背景，还有橡胶厂的那个李天放是不是也知道。

    之前，可是有李天放的儿子李家华也搅在其中，这些小混混还是李家华帮着找的，最后李家华跑了，自己儿子却被严宁给抓了去。这是不是李天放在借严宁的手要搞自己。嗯，很有可能，李天放这个吸血鬼，眼看着要把橡胶厂的血吸干了，吃饱了，搂够了，值不定又掂记起副市长的宝座了，只有我这个工业、经济的副市长的位子最适合他，把我搞掉了，凭他妹妹的关系，他很容易就会登上这个位子，生生的好算计啊。

    “我这就给徐书记打电话，请他帮着调解一下吧……”王市长越想越复杂，越想这心越紧张，最后觉得实在挺不住了，还是给徐书记打个电话吧，至于什么脸不脸的，还是提也别提了，若是副市长的位子都没有了，要脸又有什么用呢。

    “徐书记，我是金辉啊，休息了吗？没打扰你吧……”电话接通，王金辉一边跟徐自强套着客套，一边组织着措词，反复推演着怎么才能说运徐自强帮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徐书记，我家的小儿子跟团委的严宁发生了点小矛盾，结果这个混小子找了不少人去打严宁……没有，没有，不知道严宁找了不少部队上的人，把那些小混混都打倒了不说，还把我儿子抓到了部队……”客套了半天，王金辉觉得总是回避矛盾不行，索性一咬牙把问题说了出来。可还没等王金辉把话说完，电话里徐自强就急了，阴沉的声音一个劲的追问着严宁有没有事，受没受伤。对于王旭超却是兴致缺缺连问都不问一句，直让王金辉的心是拔凉拔凉的，敢感严宁是宝，我儿子就是草不成，想是这么想，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徐自强的态度恰恰从侧面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严宁的背景真的是到天了。

    “徐书记，严宁连根汗毛都没碰到，倒是我儿子估计是受了不少苦，最后还被抓到了部队。本来小孩子闹矛盾，吵吵闹闹也就算了。只是，橡胶厂李天放的儿子李家华一个劲的撺掇我家孩子去报复严宁，那些小混混也是他找来的，两边打起来的时候，他却开车先跑了，我感觉这个事情里面怕是有些问题，王旭超少不更事，怕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我想请徐书记帮着协调一下……”不管这里面有没有李家华的事，但在打起架来之后，他先跑了却是不争的事实，为了能让严宁平息事端，王金辉只能把责任往李天放身上推，谁让他的根基深呢。更何况谁敢保证这事背后没有他的影子。

    “老王啊，就你家那个儿子，什么四大公子的，唉，你呀，真得好好管管了，不说了，我问问严宁有什么想法……”听到严宁没事，徐自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严宁身边有部队的人保护，这是很正常的吗，谁让他是刘老的宝贝孙女婿，谁让刘老那么喜欢他。若不是严宁，自己哪能当上副书记，徐青哪能穿上军装，哪能进入军事科学研究所读博士，哪能有金光一般铺起的发展道路。居然还敢对严宁动武，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王金辉说的这个事还真是个问题，这事值不定就是李天放在背后挑拔起来的，这个李天放纯粹就是一个吸血鬼，真当他干的那些龌龊事大家都不知道呢？若不是他是李月仙的亲哥哥，怕是十个脑袋都砍光了。还有那个李月仙，堂堂一个省级领导，却是小家子气，摆明了要护短，扯着李江山省长的大旗，却是没有人敢轻易去触动她。不过李月仙也好，李天放也好，最好能识趣一些，别去招惹严宁，否则不用刘老这个国之柱石去发话，就马芳河，马书记都会为严宁跳起脚来，扒光了衣服赤膊上阵。

    唉，只可惜林书记了，为了一个橡胶厂的问题可是愁的头发都要白了，出任书记不过断断几个月，人却衰老了许多。算了，不想了，这些烂事总会解决的。还是先给王金辉问问，严宁要怎么才能罢手，放了那个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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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水深火热的磨炼

﻿    “王市长您好，我是严宁……”接到徐自强电话的严宁，怎么也没想到，一点点小事会被有心人利用起来。虽然只是王金辉和徐自强的猜测，但是无风不起Lang，无迹可寻的事情毕竟根本不存在。如今，北江省的形势复杂，李江山省长的手已经伸入了下面的地市，声势一时无俩。唯一能够压制他的也就只有赵北上书记了，可是赵书记的性子是那样的宽厚，天天喊着现在是北江发展的关键时刻，稳定压倒一切，却是看不到李江山都猖狂到什么程度了。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自己率先在双江挑起战火，那只能是仇者快，亲者痛，根本就是没有一点好处的。思索再三，严宁觉得还是跟王金辉打一个电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论是看着王丽娜的面子，还是出于王市长的地位，自己都得给一个说法不是。

    “啊！严宁？嗯，你没伤到吧……”正在等待徐自强的电话，却不想严宁亲自打了过来，王金辉的心里不由的一紧。他之所以没给严宁打电话，辗转找人说情，就是怕将事情弄的复杂了，没有了缓和的余地，自己的面子挂不住是小事，儿子遭罪才是主要的。

    “嗯，没什么伤，王市长您不用担心……”严宁知道，王市长虽然在问自己，但更多的是在打听着他的儿子，试探自己的态度，主要的怕王旭超在自己手中遭受摧残，这爱子心切，是任何一个父母都具有的正常现象，倒是可以理解的。

    “啊，没受伤就好，严宁啊，说起来虽然你是丽娜的领导，但你的年纪也跟丽娜差不了多少，在我的眼里，你们都一样，也都是孩子。孩子之间有了矛盾，打出了手，不管是伤了谁，做家长的看着都心疼，超超还在上学，少不更事，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被人一撺掇，就分不清是非了。严宁，你是哥哥，别跟他一般见识……”王金辉很是收敛了性子，丝毫没在严宁面前摆出他的副市长威风，一上来，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跟严宁打起了亲情牌，言之切，情之深，倒让严宁觉得十分的不意思了。

    “王市长，我想您是误会了。您是我的领导，丽娜是我的同事，无论从哪一方面说，我都不会跟王旭超计较这些小事。但也正是像您说的一样，这孩子有点不经事，被人一撺掇，就接二连三的犯浑，前段日子，我在马路上看到他和人治气，就是为了不给对方让路，两辆车头碰头的撞到了一起，面目全非，好在人没伤着，从哪天起，我就想着这个孩子该好好管管，刹刹他的性子了。正好，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我也就顺势把他送到部队，让他跟着那些官兵磨练磨炼，体验一下部队的纪律性……”就王旭超这样的纨绔，严宁还真犯不上跟他较劲儿。若不是顾念与王金辉的一段香火情，严宁才不会管他的死活。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功夫，主要还是想把这段香火情延续下去，值不定什么时候也是一个助力不是。

    “……王市长，你别想多了，孩子总生活在您的羽翼下，不经历风雨，永远成长不起来，让他在部队里摔打一下吧，磨炼个三俩个月，估计也就成熟了。您若是不放心，赶到礼拜天，就让丽娜去看看他……”想当年，严宁的独立生活差，可是被老爸老妈硬逼着送到双江读高中的，这效果吗，自然是没的说。当然了，这跟严宁的自律性有很大关系，相反王旭超自律性就差了很多。不过不要紧，凌震和特战大队的战士被逼着他培养出自律性的。

    “嗯，行，严宁，就按你说的办，玉不琢不成器，是该磨练一下了，就是给你的朋友添麻烦了……”话说开了，王金辉的心思也就活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这个当爹的若是不清楚那可就怪了，之所以一直娇惯着孩子，不严加管教，无非是舍不得罢了。部队是一个大熔炉，或许这次倒真是个机会，真能让儿子改正那些不好的习惯呢。

    “这个严宁，思虑周到，真是个人才啊，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女婿，可算是祖坟生辉了……”挂断电话，王金辉的脸色恢复了常色，默默无语，王夫人和王丽娜在旁边等着打听结果，想问又不敢问，急切都写在了脸上。好半天，才等到王市长一声感慨，却是羡慕严宁的父母生养了一个好儿子。

    ……

    “啪……废物，二十多个人，连个白面书生都摆不平，平时教过你多少回，谋而后动，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你都听哪去了……”就在严宁和王市长通话的同时，仓皇跑回家的李家华被父亲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脸上，面目狰狞的痛斥着，却是为儿子没能摆平严宁，架祸王金辉而大发雷霆。

    “爸，严宁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几个保镖，身手很是了得，那些混混打手根本近不了身，三俩分钟就都被打爬在了地上……”李家华心里这个委屈啊，自己哪能想到这个严宁身边居然有如此高手，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大意了，这一巴掌挨的却是冤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回屋去，这几天老实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被儿子Lang费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儿子能事先跟自己说一下，怎么的自己也得把橡胶厂里几个能打的复员兵派出去，哪怕能把严宁打破头也是好的吗。

    李家华跑回家中以后，立刻将发生的情况跟父亲说了一遍。对于严宁，李天放是连听过都没听过，更别说了解了。但严宁表现出来的强势，让他感觉这里面怕是有道道。立刻拿起电话向妹妹李月仙打听严宁的情况。对于严宁，李月仙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是最近才模摸糊糊听说了一点，似乎这个严宁是中央某领导的亲属，这位领导曾打电话让赵北上书记关照一二。当然了，这都是小道消息，具体的情况李月仙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严宁只是一个副处级干部，既使是首长的亲属又能怎么样，还入不得李组长的法眼。是以听过了也就听过了，随后就被抛在了脑后。

    在妹妹那里证实了自己的推测，李天放的嘴好玄没气歪了，狠狠的扇了儿子一巴掌都觉得不解气。多好的机会啊，就让这混小子给Lang费了。若是能借着王旭超的手，将这个严宁打伤打残，势必会引起严宁背后势力的强劲报复，如此一来，王金辉管教无方，纵子行凶的罪名是跑不了了，正好借此将他拉下马，然后自己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登上这个副市长的宝座。

    “唉，机会难得，稍纵即逝，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却是难了。严宁……”不管怎么说，机会没了就是没了，再感慨也是无用，只是严宁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了李天放的记里。

    “还在这站着干什么，滚……”回过神来的李天放看着儿子还站在自己面前，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怒目而视，毫不留情面的叫骂出来。

    “是……”李家华可谓怕及了自己的父亲，哪还敢再犹豫，捂着被扇的有些火辣辣的脸，有如受惊的老鼠一般，逃也似的跑出了客厅。一边跑，一边想着自己这一巴掌挨的实在是太冤了。只是李家华不知道，若是他也同王旭超一样，被杨小乐抓到了军营，那么他一定会想自己只是挨了一巴掌，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却是不知道，此时的王旭超却是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出来……”被杨小乐带回部队以后，初时王旭超还死命挣扎，可是换来的却是杨小乐无情的巴掌。杨小乐可没耐心跟王旭超磨嘴皮子，不听话就打，却是一个最直接的解决方式。等到把王旭超打老实了，再不敢挣扎叫喊了，杨小乐才心满意足的把他扔进了禁闭室，一关就是四个多小时，直到吹起了就寝小号，才来把他放出来。

    “拿着衣服，跟我走……”杨小乐面无表情的指着一套从里到外的米彩战训服，示意着王旭超。而王旭超心里则在不停的咒骂着，但是却被杨小乐打怕了，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迅速的走出禁闭室，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这种一个人孤零零困在禁闭室，比受刑还难受的感觉，他可再也不想尝试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这群凶悍又不讲理的丘八，自己最好还是规规矩矩的好，挨打的滋味，关禁闭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进去，自己洗，洗完后，换上战训服……”一指空旷的浴室，杨小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不屑。王旭超探头往浴室里一看，搞不懂杨小乐又要搞什么鬼把戏，心里不由地有些犹豫。

    “快点洗……”王旭超一犹豫，立刻换来杨小乐的大脚，不由分说的一脚将他踹进了浴室。

    “啊，这水是凉的……啊，我受不了……”看着杨小乐有些狰狞的面目，王旭超怕他再出手，飞快的脱光了衣服，站到了花洒下。可是流出来的水居然是凉的，打在身上冰冷冰冷的，骨头缝里直冒寒气，直冻的王旭超牙齿不停的打战，一声嚎叫，就想跑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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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新农村理论

﻿    拳脚相加的痛楚还没退去，冰冷冰冷的水又打在了身上。从小到大，王旭超可没吃过这么多的苦，没受过这么多的罪。可是，在这警戒森严的军营里，在杨小乐毫无怜悯之心的铁拳这下，直让他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若不是相信自己当副市长的父亲一定会来救自己，王旭超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别人都能受，你怎么受不了，拿手用力搓皮肤……”刚想跑出浴室，却见杨小乐端着高压水头，一泼冷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了身上，生生的将他又逼回了浴室，不带一丝感情的痛斥声在浴室里回荡。

    “呜……”一边是高压水枪喷出来的碗口粗细的强劲水流，一边是花洒下流出来的细小水花，王旭超再傻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一声惊叫，立刻缩了回去，咬着牙站在了花洒下，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游走，哪边冷，就用手用力的搓动，直将身子搓的痛红，有如刚出锅的大虾一般，杨小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严肃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从今天起，你睡这张床，严格遵守作息时间，不要试图逃跑，否则你会很惨……”洗完了澡，杨小乐勒令王旭超换上了迷彩做训服，而他原本穿戴的衣服被杨小乐打起了包，至于手机、手表什么的早在关禁闭的时候就拿走了，王旭超直感到自己已经很惨很惨了。

    “跑是不行了，军营里高高的围墙，别说自己爬不上去，就是爬上去了又能怎么样，这座军营在军分区的最里边，外面还有好几层警戒，自己跑出军分区大院的可能性还是太小，还是等老爸来救自己吧……”王旭超纨绔归纨绔，但怎么说也是双江大学的大学生，这年头能考上大学的没有笨人，自然懂得在逆境中分析优劣。杨小乐带他来的时候，他可是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路线，军分区大院内，特别是这个特战大队，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很是震慑了他那脆弱的心灵。若不是有这么一次机会走一遭，他还不知道双江居然有守卫如此严密的地方。

    “你这个猪头，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大御八块……”洗了一通冷水澡，身子几乎快要冻僵了，虽然裹着厚厚的军被，王旭超还是感觉有些冷，加上心里担心又害怕，根本就睡不着。相反，睡在他旁边的杨小乐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粗粗的喘气中，居然带着细微的鼾声，恨的王旭超牙根直痒痒。

    “快进来，紧急集合，他妈的，傻了……”王旭超直感到混身酸疼，加上精神上又惊又怕，翻来覆去好长时间，折腾了一天的身体终于禁不住疲惫，慢慢的睡了过去。只是似乎刚刚睡着，恶魔一般的杨小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用他那厚重的军工皮鞋踹着王旭超的床，咣咣的响声把王旭超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杨小乐已经骂了出来。一刹那，王旭超立刻想了起来，自己被抓到军营来了。

    看到杨小乐一边着急忙慌的穿衣服，一边喝骂着自己，被打怕了的王旭超也不敢问原因，也随着穿起了衣服，他知道，若是自己再慢一下，杨小乐的大脚绝对不会再踹床了，一定是毫不容情的踹在自己的身上，与其皮肉受苦，还不如赶快听话的穿衣服。

    “看仔细了，我是怎么打行李的……”想明白了原因的王旭超，一刻不敢耽误，用他这二十多年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只是在他看来这最快的速度在杨小乐看来比蜗牛快不了多少，他的衣服才穿完，杨小乐已经打完了他自己的行李，忙手忙脚的又帮着王旭超打行李。等把行李背上王旭超的身分后，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往楼下跑，走廊里除了战士们有些零碎的脚步声，没有一丝的杂音。

    “站直了……”被杨小乐抓着胳膊跑到操场，一个个队列已然成排。随着杨小乐一起站到了一个部列。跑的有些急，王旭超的气有点喘不过来，佝偻着身子，呼呼的喘着长气，杨小乐立刻压低着声音训斥起来，直吓得王旭超条件反射般的把身子挺了又挺，这个态度倒让杨小乐满意的点了点头。

    “……各中队都有，密集队列，负重五公里……”大队长凌震一马当先，站在各队列正中，目光一一扫过各中队之后，一声令下，整个队伍迅速的开动了起来。王旭超多苦多难，丰富多彩的军营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

    “严书记，我，我弟弟……”虽然老爸听从了严宁的建议，把王旭超留在了军营，也把情况和妻子、女儿说了个清楚。但是，王丽娜仍然有些不放心，一大早就堵在了严宁的办公室，面色扉红的小心询问了起来。

    “怎么了，这才一晚上就不放心了？要我说啊，你弟弟就是让你和你母亲给惯坏了，连你父亲一成的好优点都没学着，这才养成了一幅纨绔的性子。接触的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个都是走马溜鸟的纨绔子弟，跟他们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好去。放到军营里摔打一下，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能养养性子，培养一下精气神。嗯，吃点苦头是保证的了，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当兵没有不吃苦的，别人家的孩子能受的了，咱们家的孩子就受不了了，哪有这个道理吗？你要是不放心，就等到礼拜天去看看他……”不用想也知道王丽娜是心里放不下，值不定背后还有她母亲的影子。慈母多败儿，古来都是如此，估计王市长顺从了自己的提议，主要原因也是看到了儿子太过的不争气，也是想借此刹刹他的性子，既使不能成材，但能走上正途也是好事。

    “我，我就是怕人打他……”严宁毫不留情的批判，让王丽娜感觉自己的脸都让弟弟丢尽了，不过想一想，弟弟的行为和个性也确实跟严宁说的差不多，除了面对老爸时畏畏缩缩的，感到有一些惧怕之外，任谁都不会放到眼里，就连自己和母亲也是约束不了他。这种张扬的个性，没有道理的纨绔，又怎么能够适应未来的生活呢。

    “呵呵，别怕了，没有人能把他怎么着，在部队里官兵都是一个样，我跟你保证，三两个月以后，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弟弟……”严宁有理由相信凌震和杨小乐的收拾人的水平，若是连一个纨绔子弟都治理不顺溜，那军队这个大熔炉也就称不上熔炉了，特战大队也就不是特战大队了。

    笑呵呵的打发了王丽娜，严宁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团委的工作是没什么需要关心的了，有王文艳一帮人盯着大学生志愿者活动，也不需要严宁去过问。因此，严宁把精力主要放在了看书学习和社会主义新农村理论的研究上。这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理论既然能进入中央首长的眼界，想来这个理论符合国家农业、农村、农民发展的方向，细细的研究一下，没准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不过提法是提法，想法是想法，若不是严宁阴差阳错的被老师安排了参加选调生的调配，最早在榆林的东海镇扎下根了，从事了农村工作，怕是严宁根本无法想像农村的样子，至于农村的经济，农业的发展，农民的状况更是想也别想，不过都是纸上得来的东西，想要与实践结合起来，却是不容易对号入座，也没有能对得上号的更论。

    根据严宁的设想，对农村进行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等方面的全面建设，要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要顺应农村发展实际，引导农民解放思想，发展特色产业，构建文化精神，最终把农村建设成为经济繁荣、设施完善、环境优美、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按照这样的目标，出发点和落脚点就着重体现在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上。但是以严宁工作过的榆林目前的情况看，除了城关镇榆林镇和东海镇无论是在资金上，亦或在人力上，或许还有比划两下子的可能，其他乡镇是想都别想，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镇里没经费，村里没积累，村民太贫穷。没有钱，你说什么社会主义新农村都不过是一场空而矣。所以，若想把新农村建设真正的发展起来，最主要的还是得发动起生产来，进而带动农村经济的发展，使老百姓都富裕起来。这既是前提，也是根本。

    思绪万千，一时无从理顺，只能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整整一个上午，严宁都坐在办公室里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套新农村的理论的研究中，虽然进展缓慢，但任何一个理论的形成都是在不断的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严宁有信心，相信自己只要能理顺出大致的思路，以后按着思路总结，一定会把这个新农村建设的理论真正的用于指导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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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撑脸面

﻿    时间过得飞快，沉浸在理论研究中的严宁丝毫没注意走廊里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到了饭时，在北楼工作的干部最是迫不急待的奔向食堂。能抢上一个好位置，打上一勺自己喜欢吃的菜，对于这些天天吃食堂、内心中对午餐配备极度不满的干部来说也是一件满幸福的事。当然，这短暂的幸福也仅仅保持在饭前等待的那一段时间，等到当上了饭菜，这份幸福就会餐盘中的吃食化为了乌有。

    “进来……”嗒嗒的敲门声响起，严宁想也不想的招呼了一声后，继续着他未完的研究。写着写着，严宁突然觉得今天走廊里特别的静，抬头看了一下时英钟，指针却是早早的走过了下班的时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却是太投入了。

    “严书记，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您走了呢……”推开门的居然是东海镇靠山村的于支书，抻着个脖子，探着个脑袋，满脸堆笑的望着严宁，在得到严宁的招呼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他的女儿燕子，带着一脸的红晕，轻声的跟严宁打过招呼后，就躲在她父亲的身侧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的用她忽闪忽闪的大眼晴，在偷偷瞄向严宁，每瞄上一眼，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舒缓上片刻，小女生的心思大体如此。

    “哟，于支书，真是稀客啊，今天怎么这么闲着，跑到我这来了？快坐，快坐，来，燕子，别客气……”严宁调到团委以后，除了在一栋办公楼里办公的榆林老书记，如今的双江市政协副主席，**部部长李庆隆时不时的到严宁这坐会儿，喝杯茶外，其本上严宁还没在团委接待过榆林的同事和朋友。于支书的到来却让严宁忽然产生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话语中透着一股子辛喜。

    “严书记，您别客气，我就是来看看您……哎呀，我自己来，自己来……”严宁亲自动手倒茶，这让于支书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半屈着膝盖，双手一起伸了出去，小心翼翼的从严宁手中接过了茶盏后，黑黝黝的脸上立刻洋溢着极为骄傲的神情，却是作为一个农民，还真没享受过处级领导亲手奉茶的待遇。

    “呵呵，于支书，你可别客气，从年龄上说，你是长辈，从组织上来说，你也是老同志；就是从感情上说，咱们是榆林老乡，我给你倒杯茶，也是最应当不过了……”严宁客气的将于支书按到了坐位上，慢声细语的跟他论起了礼节。虽然于支书也知道，自己一家所打理的东海食品公司的幕后大老板就是严宁。但这事严宁不提，就表示着这事上不得台面。于支书一家，特别是于老支书活了一辈子，人可是精明的很，对这事是提也不提，全然就当作没有这回事，一门心思带着子女做好买卖。

    别说，在于老支书的掌舵下，东海食品公司在榆林县食品行业中独树一帜，在市场上也占据了重要的份额，产品行销于大江南北，俨然有向北江省山产品行业龙头企业发展的迹象，却是火的不得了。这不，于支书接连升级，从一个村支部书记、镇**代表开始，一年之中就跨越几个台阶，今年竟被推选成为了双江市级**代表，这份殊荣却是于支书一辈子想都没想过的。

    “……呵呵，于支书，老支书的身体还好吧，我可有小半年没看到他老人家了……”送上了茶水，严宁客气的询问起于老支书来。对于这个杀伐决断，一心为公，咳喘不已的老党员，老支书，严宁的心里充满了敬意。当然了，若不是老支书在严宁的鼓动下肯于出头主事，严宁的食品公司值不定什么时候能办起来，这收入上没准又会少多少呢。

    “劳动严书记挂心了，老爷子的身体倒是硬朗，就是总念叨您，原以为您会在过年的时候回东海走走，老爷子特意给您留了一对熊掌下酒。可是听说您过年去了京城，他的想法才断了下来，整个人都沉闷了好几天……”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对于自己年迈的父亲，于支书也是又哄又骗的。这功夫当做笑话跟严宁提起来，舒展的笑脸中透着一份豪爽。不为别的，就为这份爽朗的笑声，坦率的言语，尽情的孝心，严宁也知道自己把于支书一家选做掌控企业的代理人是一点都没错。

    “哈哈哈，却是我考虑不周了，早知道回去看看老支书好了。行了，行了，这到饭口了，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难得你到我这来，中午咱爷俩整两盅，我这有好酒，咱先喝着，回头我给你拿几瓶，你替我给老支书稍回去。这过年出了门，也没去看看他老人家，却是失礼了……”想一想，自己过年的时候却是不声不响的就没了人影，从哪说都显得有些失礼，特别是对于老支书一家的赤诚，严宁的心里更是火辣辣的。马上提出了要拿上几瓶特供茅台酒给老支书补上一个年礼，多少能找回一点丢失的脸面来。

    “中，中，一会儿咱们整两盅……啊，那个，那个，严书记，这吃饭先不急，我有个事想找您帮忙……”说到兴致处，于支书似乎是忘了来找严宁的目的，猛然间醒悟过来，立刻被充了起来，脸色上带着一丝的尴尬。

    “有事？呵呵，怎么还客气上了，有事就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看着于支书话还没说出口，脸色却先变的尴尬起来，严宁不觉得一阵好笑，这个于支书哪点都好，就是脸子有些小，一说求人办事，这脸上就先挂不住，莫不开脸来了，却是不知道，这求人办事也是与人互相勾通，互相交流的一个过程，很多时候，这感情可都是在求人与帮人的过程中得到升华的。

    “严书记，是这么回事，燕子这不在双江读师范学校吗，咱这孩子是从农村出来的，不像城里的孩子能说会道会来事，跟老师和同学的关系相处的就不是那么的好。这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咱这做爹妈的再不懂事可就说不过去了。正好，我到双江来开会，就想着请燕子的老师吃顿饭，交流一下感情，也好对燕子的学习照顾一二。可是，在学校了找了半天，连燕子的班主任老师都没见到。最后，打电话找到人了，又都说有事没时间，摆明了是瞧不起咱们农村人。所以，我才带着燕子找到你这来……”于支书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严宁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估计这是燕子在学校受人欺负了，找到老师，老师心里有私，根本做不到公平的处理，含糊其词的把燕子打发了。燕子受不住气，又把家长搬了出来，没想到，老师一样不给面子，这让于支书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找自己的原因，无非是想让自己替他出头罢了。

    “呵呵，燕子在学校受欺负了吧……”想明白了原因，严宁笑呵呵的问向燕子。别说女大十八变可是一点不假，这丫头长的好快，这还不到两年呢，整个变成了大姑娘，略带着羞涩的脸上有着一丝羞红，高耸的胸脯仿佛要把衣服撑开一般。要知道严宁曾无意中看到燕子洗澡，那时候这丫头的胸部用椒ru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现在吗？嗯，严宁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确切的词汇来形容它，总之很大，很硕大。

    “嗯……”当着自己爹的面，燕子有些害羞，听到严宁问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有着一份期待，希望严宁能帮她解决这份麻烦。

    自打到双江师范学校上学以后，思想单纯的燕子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些城里的同学怎么这么多弯弯绕。最初时，自己穿着普通，城里的同学嘲笑自己老土，是村姑。等到自己换上新衣服，同学们又嘲笑自己不会打扮，是乡下妹。自己平时节省，不买一些零食，同学又说自己家穷买不起。等到自己买了，同学又说自己家是暴发户，拿着钱挥霍。为此，燕子没少跟同学争执。

    后来，燕子和同学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同学总是排挤燕子，燕子找到老师解决问题，还真如严宁猜测的一般，老师还真不太愿意搭理燕子这个农村来的一没钱，二没势的学生，三言两句就把燕子打发了，这让燕子的心里很是气不过。单纯的燕子却是不知道同学们嘲笑她最初的原因是忌妒她个头高挑，身材苗条，长像清秀，只是这一点燕子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王老师，吃饭了吗？不是，不是，知道您血压高，不找您喝酒，有个事麻烦您……我在榆林有一个长辈的孩子在双江师范上学，这不到双江来了，想找老师一起坐坐沟通一下。不过我这长辈是农村来的，孩子的老师不太愿意出面，其他的领导又不熟悉，你老帮帮忙……”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严宁也不废话，于支书找自己出头无非是要撑个门面，既然是要撑脸面，那就撑个够，放着王爱民这个主管教育的副市长搁在那摆着不用，岂不是可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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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人大提案

﻿    说起来双江师范学校也算上是双江市政府直属管辖的学校，确切的说是省市共建的地方性中等专业学校，行政级别正处级，比之双江市教育局不差分毫。而且双江市师范学校的主要领导层也是经省教育厅推荐，由北江省委、省政府直接考核任命的。因此，从管理权限上说，双江师范跟双江市地方上的关系并不大。

    也正是因为与地方上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双江师范学校在双江市俨然是独立王国，单位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建校五十年来，其内部的组织机构从一开始就是与政府部门对口设置的，政府有哪些部门，学校内部也设有相应的组织，从而保证学校能够很好地贯彻政府的计划、方针、政策，也有利于政府职能向学校内部的延伸，加强政府对学生思想的控制。

    不过，双江师范的独立的局面在王爱民到双江担任副市长以后彻底打破了。王爱民可是被省委下派到双江搞长试点的，主要目的就是整合双江各大高校，谋划建立联合的双江大学，其职衔俨然是双江各大省属高校的太上皇，至于双江市副市长不过是为了工作方便，省委兼带着给的一个官衔罢了。

    严宁在团委主管高校团员青年工作，跟师范学校的一干领导也算熟悉，不过哪有王爱民这个双江高校太上皇出面的力度。不过是一个电话而矣，没一会双江师范的各级主管领导就带着一头的雾水匆匆的赶来了。待了解到王市长只不过是为了亲属的孩子请客吃饭，一干校领导才长出了一口气。

    说起来燕子和同学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城里的学生瞧不起乡下的孩子而矣，社会上的不良风气使得这些刚刚经过青春期，尚未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孩子有样学样，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演绎的淋漓尽致，但最终不过是主观上的茫然无知的表现罢了。

    坐在饭店的包间里，根本不需要严宁去做什么说明，燕子的班主任老师就一改常态，拉着燕子的手嘘寒问暖，说长道短的，那架式简直恨不得把燕子供起来。想想也是，任谁都会对有一个做**代表的农民企业家的父亲，有一个年轻上进的团市委副书记的哥哥，有一个主管全市教育工作，整合双江高校资源的副市长亲戚这样的学生高看一眼。燕子的老师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矣。

    很俗套的酒局，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彼此互相恭维着，掌控教育资源的王爱民更是师范学校一干领导的主攻对象。王爱民来到双江接近半年了，整合双江高校的前期摸底工作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下一步需要进行的就是高校之间的合并裁撤了，几所学校合并成一所，资源是有限的，职位是固定的，哪位校领导不想在新的高校中谋取一个好职位，而王爱民就是掌控着他们命运的第一人选，由不得这些校领导不积极。

    “于莹燕同学品学兼优，小小年纪就展露出过人的天赋。而我们学校方面却关心的不够，照顾的不够，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我代表校领导班子向莹燕同学的家长敬一杯酒，全当赔礼了，还请于总和严书记多多包涵……”师范学校的齐校长暗暗的庆幸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王市长坐在一张桌上交流，表现好了，没准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当然了，这个表现，自然是让学生满意，学生家长满意才行。因此，在向王爱民表示过敬意之后，立刻把酒敬向了于支书和严宁。

    “齐校长客所了，倒是孩子在学校读书，给齐校长和在座的领导添麻烦了……”短短几年的商业经历，于支书就已经从木讷的村干部转变成了商业精英，官话、套话、奉承话不绝于耳，倒真有那么一番农民企业家的意思。

    “严书记，我得单独敬您一杯，感谢您对师范学校团委工作的支持，在严书记的领导下，咱们师范学校的群团工作可是一年一个台阶……”齐校长可不笨，早就看出来了严宁才是今天的主角，就连王市长和严宁说话的时候，都是以一个平等的态度来沟通的，这可是一个十分明确的信号，值不定这个严宁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更何况，一个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的副处级的领导了，任谁都能看出严宁的发展前途了。有这么一个机会，不立刻续上一段香火情，那也就不是齐校长了。

    “齐校长实在太客气了，师范学校团委工作开展的好，主要还是齐校长领导有方，学校领导班子集团努力，跟我这个副书记的关系可大，您这么一说倒让我汗颜了，这杯酒还是我敬您吧……”花花轿子众人抬，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大家彼此配合，这饭局的气氛才热烈不是。至于饭局的初衷，不过是一个引子而矣，感情处流好了，燕子的那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这个酒局虽然是严宁出面召集的，但坐在酒桌以后，上有王市长掌总，下有于支书侧应。在喝过几杯酒之后，还真没了严宁什么事了，严宁倒也乐得清闲，自顾的跟坐在自己身侧的燕子同学闲聊了起来。对于从小在农村长大，本身性格就不是很外向的燕子来说，参加这种酒局实在是不适应，满桌都是师长，就她一个小辈的学生，吃不好意思吃，喝不好意思喝，只能干干的坐在一旁无聊的听着众人不甚其详的说着酒话。严宁这一闲了下来，倒是把她成全了。有了严宁给她布菜，陪她说话，小丫头倒慢慢的放开了来，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午餐在彼此的奉迎中结束了，至于结局自然是宾主尽欢，一干校领导拿着于支书特意准备的东海山珍，带着一丝愧意又心满意足的走了。将燕子送回学校以后，严宁带着于支书来到了一家茶社，虽然严宁知道于支书不是什么优雅的人，压根不懂得什么品茶，但看他一身的酒气，微醉的神色，喝杯热茶解解酒是最好不过了。

    “严书记，要说我们一家人都得感谢您啊，要是没有您，哪有我们老于家今天啊……”于支书的人醉了，但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这几年，严宁带给老于家的变化，可是有目共瞩的。于支书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也知道只有绑上严宁的战车，跟着严宁的脚步，那自己一家想富不起来都难。

    “呵呵，于支书，没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要说感谢啊，倒是我得感谢老支书和你一家对我工作的支持……”虽然给了人恩惠，但也没必要整天挂在嘴上，严宁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笑着摆摆手，示意于支书不用太在意这些琐事。

    “哈哈，中，咱就记在心里，不说了，不过今天燕子这事我可得谢谢您，不给你倒酒，就敬您一杯茶吧，也算咱老于的一份心情……”燕子在学校的矛盾解决了，算是让于支书放下了一块心病，这个老姑娘可是他的心头肉，现在这日子过好了，哪还舍得孩子受委屈。

    “呵呵，又客气了不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吃顿饭而矣，现在的学校啊，也变得社会化了，这师生感情都充满了利益，说起来也是教育体制上的失败……”看到燕子老师的市侩，想想自己和老师的感情，严宁不得不承认，北江的社会风气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好好的一个教书育人的校园都充满了利益关系，这不得不说是教育的失败。

    “可不吗，现在的老师啊，跟咱上学那时候的老师比起来，差的太多了，若不是您把王市长请来给咱撑脸，这些学校的领导哪能给我一个农民面子，想想都气人……”顺着严宁的话，于支书也是一通的感慨，脸上露出了愤愤的神情。别看他在酒局长表现的大方热情，但私下里还是十分的瞧不起燕子的老师的。

    “不提这些了，没来由的让人心酸。严书记，我这还有一个事想请你帮着看看，这是我在**会上的提案，虽然找人润了润色，但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托底，要是拿出去让人笑话，可就丢大人了。您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有您帮着把把关，我这心里呀可就放心了……”看到严宁提起教育脸色有些不愉，于支书很有眼见的揭过了话题，从包中拿出了一份文稿送到严宁手中，请严宁帮着把关。

    “于支书，你这个节约资源的提案很好，眼下国家正在提倡人口、资源、环境协调发展，可以说你这个提案提到了点子上，但是有一点不足，就是实例不足，你看你的提案只说了农民发展食用菌产业采伐树木，造成林木资源破坏，提法是对的，但这食用菌采伐树木只是未节，不是根本，真正的根本却是大批量的工业采伐……”榆林的乱砍滥伐现象严重，王老板的大量扫货更是刺激了魏老狼的举动，不断向他掌控的林场催货。自己正犯愁怎么收紧货源呢，于支书这个**提案却是应了急，解了围。这可是瞌睡的时候，就有人及时的送来一个枕头，这个于支书倒是很配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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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降阶相迎

﻿    短短的几天时间，王老板在魏老狼的联合木器厂扫了大量的货，将魏老狼年前积压的板方材一扫而空，虽然魏老狼供货的价格上稍稍低于榆林的市场价，但既使这样，也为魏老狼带去了巨额的利润，几天的时间就能挣到数十万的利润，这让魏老狼眼都红了。看在钱的份上，对王老板不断地催促着交货的电话以及不敬的言语，不但丝毫不以为意，还尽是陪着小心，生怕王老板跑到别家扫货。这有钱就是大爷，说的大体就是这种情况。

    尽管魏老狼陪着十二分的小心，恭迎着王老板，木器厂更是二十四小时停人不停机器，开足了马力生产板方材，以供应王老板的需求。可既使是这样，王老板仍是牢牢记着严宁的嘱咐，深怕夜长梦多，板方材生产不足，那就采购原木回去自己生产，一举抛出千万资金，将魏老狼积压的原木采购一空，临走时还留下了话，让魏老狼抓紧时间，催促林场加快采伐，等他下回再来采购。

    如此疯狂的采购，如此巨额的资金，魏老狼和王则之若是不动心才怪了。早已经被王老板刺激的红了眼的二人任凭李志几次催促二人转让木器厂，让出林场的控制权都不闻不问，气的李志大骂魏老狼不讲信用，说好的事又不认帐了，当下指示自己的小舅子的小舅子，县局治安大队的孙海峰很是扫了一番魏老狼掌控的场子。

    李志不动用孙海峰还好，多少一切还有个商量。可这一动用孙海峰，魏老狼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李志的手都插到自己的窝里来了，还想让自己给他让出木器厂和林场，想得倒美，就是没有王老板疯狂的采购，这板方材市也不能让给你，你扫我的场子，我也不能让你好过了。打着报复的念头，魏老狼将刑警大队和各辖区的派出所都调动了起来，凡是和李志贴上边的场子，一个不剩的给搂了一遍，碰巧李志的小弟胡振邦正邀请几个外地的木材老板开局设赌，数十万的赌资被抄个干干净净，直让胡振邦欲哭无泪。

    收到消息的严宁暗暗的心喜，李志和魏老狼之间的矛盾算是被自己彻底的调动了起来。接下来就是该收缩木材市场，减少木材投放量，让这矛盾再激化一些。正在严宁为怎么着手收缩木材市场犯愁的时候，于支书带着封山育林，治理乱砍滥伐的提案来了，恰恰如一场及时雨解了严宁的燃眉之急。

    “……于支书，你的解决办法也不够全面，食用菌这块你完全可以提倡推行菌包养殖，这已经得到科学验证了，值得全方面推广。而且就是工业采伐，完全可以推广封山育林，修养生息，采用间伐的方式保持资源持续发展……严宁一边说，一边写，不停地在纸上拉着题纲，填充着内容。没一会，就把这一份有提议，有解决办法的提案完备了。按照严宁的估计，这份提案通过**提案评议组的提名绝对没有问题。

    “于支书，你看这样，提案就没问题了，通过最初的评议不在话下，但是，若是真想得到大会组委会的重视，出台地方性法规制约乱砍滥伐却是不够，我建议您别急着提交，最好是多联络一些**代表，取得代表们对提案的支持，联名以后再上交提案。那么，不但提案能通过，组委会也会重视，你在**会上的地位也就坐牢了……”虽然提案通过没问题，但严宁为了保险起见，还得不停的给它加点码，让它的份量更足。那么，出台地方性法规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对啊，哈哈哈，要不怎么说您是文曲星下凡呢，这脑子转的就是快，这提案经您这么一修正，立刻上升到为国为民的角度来了，看的咱老于这个大老粗都热血沸腾了，好，好，就这么办，回头我多联系几个住在林区的代表，合力把这提案交上去……”严宁的提点让于支书老怀甚慰，这老伙计原本就是一个官迷，以前窝在靠山村里不觉得怎么样，但现在有了钱，条件好了，早就不满足一个村支书的地位了，正想借着这个提案在双江市**代表中站住脚跟，继续他的风光呢。

    帮着于支书完善了提案，补足了建议，两个人坐在一起喝了一会茶，聊了一会子闲话。眼看着于支书的状态逐渐的恢复了清醒，严宁也就放下了心，结束了与于支书狂灌豪饮的特色品茶。将于支书送回了宾馆，严宁也懒得回去工作，左右没什么事还是回家休息一下的好，只是手机却是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严宁一阵的犹豫，不停的思索着是不是不接这个电话。电话是康清源打来了，自打严宁到了团委工作以后，康清源或许是看到了自己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或许是听说了自己的背景。总之，康书记从来没主动找过自己，也基本不插手自己的工作，甚至自己不分管的工作，只是随口提一句建议，他也都照着做了，从哪方面看，很是给自己面子。不过，严宁能感受到他和蔼的脸上隐藏着深遂的目光，因此，严宁时刻没有放弃对康清源的警惕，和他的关系，也基本上维持着场面上的客套。

    “严书记，听说你来朋友了，怎么样，没打扰你吧……”想了想，严宁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康清源还是自己名义上的领导，起码的尊重还是得有的。电话一接通，就听见手机里传出康清源热情的声音。

    “康书记？没有，没有，榆林来了个老乡，这不刚刚把人送走……”严宁笑着回答着，心里不停的盘算着，看来康清源找自己不是公事，否则绝不会提自己请假这一茬，任哪位领导都不会如此不开眼，自己都请假了还追着自己的工作。

    “没有就好，刚才吃饭时，梁市长就要我给你打电话，我说你来了客人，肯定脱不开身，这才一直抻到了现在……怎么样，严书记，现在能不能赏脸，一起到大世界歌舞厅喊两嗓子……”严宁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一点一点分析着康清源的话。康清源口中的梁市长是双江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梁中桥，也是市政府中资格最老的副市长，康清源把他提出来，邀请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哈哈，康书记诚意相邀，我怎能不识抬举，再说了，难得有机会打康书记的土豪，我可不舍得放弃这机会……”严宁违心的显露出热切地态度回应着，不违心也不行，电话里康清源爽朗地笑声中似乎是很为自己考虑，实际上已经将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若是自己不答应，没有充足的理由，怕是说不过去，很容易给人一种不识抬举的印象，这可不附合严宁一向谦和的性子。

    “康清源，梁市长，似乎还有其他人，这个局不像是要拉拢自己，怕又是一个鸿门宴吧……”挂断电话，严宁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康清源的目的，谨慎起见，严宁还是给凌震打了一个电话，让小刘来给自己开车，身边带着一个中南海保镖，怎么着心里也托底不是。

    “首长……”严宁所处的位置离军分区倒不远，没一会就看到一身便装的小刘乘坐着出租车赶了过来，看到严宁习惯性的就要敬礼。

    “去一边去，谁是你首长……”凌震手下的兵，严宁和小刘和杨小乐接触的最多，倒是不太见外，笑着骂了小刘一句后让开了驾驶员的位置，直让小刘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笑容。

    “小刘，大世界歌舞厅……”严宁很少到娱乐场所，这个大世界歌舞厅在哪都不知道，不过不要紧，小刘就是一幅活地图，经过特殊训练的他，方向感极强，再隐藏的地方他也能给挖出来。

    “好嘞……”小刘很是爽朗的回了严宁一句，不假思索的一打方向盘，直接将车子调头，驶进了繁华的街道之中。

    “来了，来了，这辆就是严宁的车……”大世界歌舞厅门口，正四下张望着，时不时的用目光扫视着过往车辆的康清源看到严宁的桑塔那缓缓驶来，立刻与身边一位大腹便便的胖子打了一声招呼，两个人立刻迎着严宁的车走了上来。

    “嗯……”严宁有些疑惑的望着车外两人如此怪异的行为，一头雾水猜测着其中的原因。康清源的级别比自己高，是自己的领导。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大胖子，怕是少说也得有二百多斤，虽然严宁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能跟康清源并排走在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这两个人居然主动降阶相迎，这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哟，严书记来了，哈哈，等你半天了……”一出车门，康清源就跟严宁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而那个胖子不等康清源介绍，率先一把拉住了严宁的手，满脸堆笑的摇了起来。

    “太热情了，怕是有事要求助自己吧？”一刹那，严宁立刻想明白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但凡有求于人，必先礼下于人，偶尔放下低姿态，也是为了某种特殊的需要。显然严宁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尊贵的地方。那么，一定是对方认为他有值得放低姿态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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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给面子

﻿    一大早，李天放的手机，家里的电话，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大都是和他关系走的较近的领导和朋友。打电话的内容也都是询问他的儿子，大都众口一词的建议他把儿子藏好了，别让人给抓了去。显然大家都已经知道王金辉市长的儿子王旭超因为指使小混混袭击严宁被部队的人抓了去，而仓皇逃跑的李家华则是王旭超的同谋，难保严宁会使什么狠辣手段对付李家华。这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点为好。

    初时，李天放还真没把严宁当回事。可随着的电话越来越多，汇集的信息也多了起来，李天放的心也渐渐的没了底。据说昨天晚上，王金辉市长把双江军分区的领导求了一个遍，楞是没有一个军分区领导敢帮他去把儿子要出来，气的王市长翘脚大骂，而又无可奈何。又据说，王市长的女儿王丽娜一大早就跑到严宁的办公室，没两分钟就红着眼晴跑了出来，显然是严宁根本不讲同事情面。又又据说，今天早上王市长更是求到了他的大学师兄，省政府的杨省长到省军区去走关系。不过，都快十二点了，省城那边一点消息也没反馈回来，显然这关系没走成。

    严宁的背景，李天放从妹妹那里多少了解一些。但妹妹道听途说的表述明显存在着重大的失误。严宁如此强势的把副市长的公子抓进军营动用私刑，军分区的首长不敢管，地方上的领导装糊涂，摆明了是顾忌严宁的背景。那这个严宁如此嚣张，是不是真的会派出人来把自己的儿子也抓去。嗯，很有可能，这些公子哥的思维可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的，他们可是一切都凭好恶，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的。

    接了如此多的电话，了解了众多的信息，李天放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刹那之间，又开始庆幸儿子李家华找来的打手没有把严宁伤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嫁祸不嫁祸王金辉却是再也不敢想了，就是嫁祸成功了又能怎么样，以李天放对纨绔公子哥的了解，这些人最是喜欢迁怒人，没有事都能往你身上套上事来找麻烦。何况，攻击严宁的打手混混还是自己儿子找来的呢，严宁若能放了李家华才怪了。

    在办公室里一直呆到了中午，李天放越想越觉得不托底。这山和山不碰头，这人和人总有见面的时候，若不趁早把李家华和严宁的过节揭过去，以后值不定严宁哪天想起来了翻旧帐。真有那一天，自己可是比王金辉还寒碜，这张脸可就丢光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不管这个严宁是君子还是小人，单从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值得自己拉下一回脸。想来想去，李天放还是决定给严宁摆酒赔礼，尽快揭去李家华和严宁之间的过节。

    为此，李天放找到了常务副市长梁中桥，找到了康清源做说客，由于过了饭时，李天放索性让康清源将严宁到邀请大世界歌舞厅来放松一下，左右不过是一个形式，如果严宁能给面子，大家都会心照不宣。若是不给面子，你就是安排到皇宫里也是一样。

    “严书记，梁市长在包间里等着你呢，这位你还不熟悉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双江橡胶厂的李天放，李总，很仗义的一个人哟，今天也是李总做东……”其实哪用康清源介绍，李天放拉着严宁的手半天了都没松开，亲热的样子，俨然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李总？哦，你好你好……”这就是李天放，实在有点出乎意料，眼中的精光不经意的一闪而过，同样也表现出初识的热情，随着对方的手用力的摇动着。李天放居然找到自己，那么不用说，显然是来给他儿子开脱的。同时，从另一方面也显露出昨天的那场袭击应该是纯属偶然，不过是李家华和王旭超想给自己教训，没什么事先的预谋，至少没经过李天放这种老狐狸的插手。如此一来，徐自强和王金辉的推断出了问题。不过也无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李天放在省里还有一个当省委组织部长的妹妹做援手呢。

    “严书记，里面请，里面请，梁市长正在里面等你呢……”李天放一马当先，率先迈步走进了大世界歌舞厅，指引着严宁穿过大堂，来到二楼的一间贵宾包房。

    “李总请，康书记请……”严宁跟梁市长没什么接触，估计梁市长也不认识自己。况且，有康清源在这里，自己怎么也得摆出对领导的尊敬不是。所以走到门口，严宁便停下了脚步，示意李天放和康清源先进。

    “李总请……”康清源也知道严宁这是在给自己留面子，自己若是不先进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先进，这让康清源的心里很是舒坦。不说别的，就说严宁这懂礼仪，知进退的谦和，就让康清源在心里暗暗的佩服。

    “严宁来了，坐吧……”进入包间，梁市长正在打着电子模拟高尔夫，没有称赞，没有鼓励，没有客套。相反，这份随意倒让严宁感到了一丝的亲切。打过招呼之后，梁市长抡圆了球杆，硕大的大屏幕投影上，一道圆孤划过各个场景，落在了一处草坪上，电子模拟出来的掌声四起，这个模拟高尔夫倒是有那么几分真实的气氛。

    “哈哈，倒是一个好球，你们也试试，挺好玩的……”抡了一个满杆，梁市长很高兴，在茶几上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热情的建议着严宁几个也下场打上一局。

    “我去试试，不过，我打不好，可不行笑话我……”梁市长端着红酒坐到了沙发上，李天放因为要说事，不会去接这球杆；严宁自然知道梁市长退下来是要跟自己说事，也不会去接这球杆，只有康清源，很有眼力见的立刻接过了球杆，有些自嘲的走下了场。

    “来，严宁，咱俩还没在一起喝过酒呢，哈哈，今天正巧碰上了，咱先喝一个……”梁市长也不等严宁客气，举起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看的严宁心里直咧嘴。这喝红酒居然跟喝啤酒似的，一口干一杯，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是品味、品色、品尝，纯粹是牛嚼牡丹，瞎了东西。不过，北江**体如此，饮酒豪放，白酒也好，啤酒也好，红酒也好，你不一口干了，那就是不爽快，不干脆，不给面子的表现。梁中桥虽然是副市长，但性格也大致如此。

    “谢谢梁市长……”梁市长一饮而尽，严宁也有样学样。至于是牛嚼牡丹也好，瞎了东西也罢，全市几百万人都这么喝酒，就你一个特殊的，反倒让人笑话。

    “天放啊，你也给严宁倒杯酒，赔个礼，你家那个混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惹事生非，连严宁这样的处级干部都敢下狠手，你这个当爹的实在是管教不严，今天我当个和事佬，严宁你可得给我一个面子……”严宁将酒一饮而尽，这个态度让梁市长很满意，显然严宁是准备给自己面子，让自己居中说和了。当下立即唱起了白脸，很是严厉的批评起李天放来。

    “是呀，是呀，梁市长您批评的对，是我对子女管教不严，我有责任啊，这孩子我也打，也骂，就昨天晚上，把他的脸都抽肿了，唉，却是一点不争气啊。严书记，我教子无方，害你受了委屈，我给你赔礼了，你可要给我个面子，原谅我……”梁市长唱白脸，李天放唱红脸，长吁短叹，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那样子不像是他儿子犯了错误，倒像是他把严宁怎么着了，两个人倒是分工明确，“梁市长言重了，李总客气了。昨天的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这一来给我赔礼，我倒是不好意思了。来，梁市长，李总，我回敬您二位一杯，特别是李总，一点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看着梁市长和李天放的表演，严宁感到一阵的好笑。本来自己也没打算收拾那个什么李家华，不想这李天放倒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了，居然还怕自己打击报复，抢着来给自己赔礼了。

    “严书记大**量，谢谢，谢谢了……”如此轻易过关，倒是出乎李天放的意料，嘴上虽然说的客气，心里却对严宁有了一丝的不屑，不过是毛头小子而已，对付起来容易的很，梁市长的面子，加上自己几句好听的话，立刻就让他把这一页揭了过去，原本准备的好多招数还没用过呢，却是白费了那么多功夫。

    “没关系，没关系的，这个面子必须得给……”严宁放下酒杯，嘴角含笑无所谓的摆着手，言谈举止中带着一种大度，看得梁市长连连点头。

    “哦，对了，严书记，听说王市长的儿子被抓到了军区大院里，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呵呵……”自己的儿子没事了，李天放的心算是放下了，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转过头又想起了王市长的儿子，忍不住的打听起来，却是在试探着严宁对王金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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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危险人物与大案

﻿    不过几句话，严宁便坦然的揭过了与李家华之间的矛盾，这让李天放感觉自己今天的举动，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严宁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没什么心机，轻而易举的就被自己攻下了。只是不知道严宁会对王金辉的儿子怎么处理，对王金辉怎么个态度。抱着这个想法，李天放小心的试探着严宁的态度。若是能借此把严宁拉拢过来，倒不失是一个大助力，至少他身后的背景还是值得投资的。

    “哦，王市长的儿子，他的情况不同。他找我的麻烦，我之前已经放过他一回了。再来，性质就变了，若不给他长些教训，他没完没了的，我可会烦的紧……”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很是阳光的冲着李天放解释着。只是严宁眼角的抽动，嘴边的微笑，直让李天放暗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一次放过了，第二次就下死手。这个严宁哪是什么大度啊，哪是什么好说话啊，原来压根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偏得自己还以为他一个毛头小子好对付呢，真是越老越回去了……”严宁话里话外的意思李天放是听明白了，王市长的儿子也好，自己的儿子也罢，第一次惹到严宁了，他会让一让，算是给自己留面子了，若是第二次再惹到他，那么你就要有承担严宁报复的思想准备。

    至于怎么报复，估计就得看严宁的心情了，王市长的儿子被严宁扔到了军营里，从昨天严宁保镖殴打小混混的手法来看，李天放绝对不会相信，那些丘八会把王旭超当大爷的供起来，值不定会怎么拿他开心解闷折磨人呢。这个严宁实在是个危险人物，而且绝对称得上是心狠手辣。今后让家华躲着点他，千万别再惹着这个小魔头。

    “嗯，我也听说了，金辉市长的儿子让你抓到军区去了，都是孩子，你也别太过份了，差不多就行了，教训个三五天就算了……”虽然是给李天放来做和事佬的，但也不能显得自己太过自私了，话赶到这一块了，既使没有真的帮王旭超开脱的意思，梁市长怎么也得适当的发表一下意见，劝说一下严宁，也显得自己关心同志。

    “三五天可不行，梁市长您不知道这个小子有多浑，居然指使二十多个小混混，手持棍棒砍刀要给我留下深刻的教训，若不是我身边有朋友，今天哪能跟你在一起喝酒聊天呢。所以，我想怎么也得给他好好上上课，但若想彻底把他改造过来，没他三两个月怕是不行，既然去一回，也别让他Lang费了才是……”很客气的给梁市长倒满了一杯红酒，若无其事的诉说着之前的经过，好像是在述说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一般。

    “嗯，是有些过份了……”梁市长可不认为严宁在跟他开玩笑，看来王金辉的儿子这个苦是吃定了，估计没有三两个月怕是出不来了。梁市长不知道是该兴灾乐祸呢，还是该暗暗替王旭超祈祷。不过，怎么看这个严宁都是个危险人物，压的王市长使不出一点办法来。嗯，还是希望严宁适可而止吧，千万别把人给玩残了。

    “哈哈哈，李总态度诚恳，代子赔罪，严书记谦和有礼，宽容大度，两位都是高姿态，这也算不打不相识，这一页就算揭过去了，咱们不不谈这些了。来来来，大家喝酒，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只说风月，只说风月……”不管怎么说，严宁不追究李家华之前的鲁莽，不对李家华进行打击报复。那么，自己这个和事佬还是合格的。至于以后李家华若是再不开眼，再去撩拔严宁，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梁市长也不傻，严宁的强势表现显然是没把王金辉放在眼里，自己不过是比王金辉多了一个常委的职衔罢了，虽然说是资格老一点，但也不见得会比王金辉重上多少份量，今天，严宁的客气和谦和的表现，怎么说也让自己把这一出戏唱完了，下得台来，给足了面子。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别不识抬举，跟严宁这种小辈较劲，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还是趁早躲出来，省得麻烦。

    “呵呵，对对，只说风月，只说风月。就咱们四个老爷们在这干嚎，怕是没什么气氛。我去叫几个服务员来陪着大家唱唱歌，跳跳舞……”李天放倒是识趣，知道严宁确实没有再和自己掐下去的意思了，立刻见好就收，喝了一杯酒后，立刻跑到包间外面去张罗了起来。

    “大家随便坐，随便坐……”没一会儿，李天放就带着七八个穿着清一色黑色套装的女孩子赶了回来，一个个瞄眉画眼，花枝招展的，显然是早有准备。严宁知道，这些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孩子说好听点是歌舞厅的服务员，说不好听点就是坐台的小姐，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这是社会中普遍存在的行业规则，双江也不能例外。大家心知肚明，谁也别去揭谁的短，水至清则无鱼，就当是李天放请来的服务员好了。

    大屏幕转到了歌曲的曲目栏，旋转的彩灯也打了开来，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两个长像清秀的服务员主动的坐到了严宁的身旁，突一靠近，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严宁的鼻子里钻，倒是有些让人沉醉。两个服务员不知是之前得到了警告，还是因为摸不清严宁的态度，倒是挺守规矩，既没有过份的亲昵动作粘着严宁，也没有故意露出春光勾引严宁，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主动的为严宁添满酒杯，又将一块块水果摆到严宁的餐盘里，这样子倒是像极了真正的服务员。

    慢慢的品着酒，吃着水果，唱了一首歌，又跳了一曲舞，严宁的表现倒也博得了阵阵的掌声。李天放身为主人主动的降低身段，以当起了后勤总管，指挥着一干服务员，添茶、倒酒、点烟、削水果，忙的倒是不亦乐乎。

    梁市长、康清源，严宁三人则凑到了一起，相谈甚欢。特别是康清源，他本身就是领导秘书出身，绝对是擅长察言观色见的主，似乎有意要和梁市长多亲近，所说的话题一直围着梁市长旋转，分寸把握的很有水准，面部神情也是很热切，更难得的是康清源居然博闻强记，学富五车，所表现出来的知识素养和严密的语言表达，可谓是恰到好处。这让严宁不得不配服，自己却是小瞧了天下英雄了。和康清源这种机关老油条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这里的知识，自己还是有得学的。

    主动的揭过了这段梁子，严宁和李天放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严宁表现出来的谦和大度李天放没记住，倒是严宁的阴狠把他吓得不轻。在结束当天的饭局后，回到家中的李天放一改以往对儿子的严厉，居然跟儿子促膝长谈了起来。最后，很是郑重的警告了自己的儿子一番，今后千万别去惹严宁，严宁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

    团委的工作也好，一些纨绔子弟的搞事也罢，在严宁来说不过是小插曲而矣，在处理完这些琐事之后，严宁每天开始关注起双江市正在举行的**会。于支书的治理乱砍滥伐，倡议封山育林的**代表提案可是关系着榆林木制品市场销售前景，是严宁紧缩榆林木制品货源，挑起魏老狼和李志之间争斗升级的前提基础，实施的好了，严宁才好着手进行下步的计划。

    只是**会议的议程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关注而加快，每一项的议程都有板有眼逐次逐项的进行，**代表提案的审议居然安置在了最后一天，直让严宁等的有些心急。好不容易一连五天的**会议在今天就要落下帷幕了，分级审议之后，**常委及各分属委员就要将相关政策法规提请代表审议了，于支书提案的治理乱确滥伐的提案能否被通过，上升为地方性法规，就看这一步审议结果了。是以，严宁早早的就守候在电视旁，等待着主持人现场通报情况。

    “严书记，似乎出现了大案……”电视里，**会场上的领导刚一一露面，自家的门就被敲的咣咣直响，**被让进屋后迫不急待的跟严宁汇报了起来。

    “大案，别着急，具体说说……”不用猜也知道**口中的大案，指的就是自己让他调查魏老狼的情况，看来是有了重大发现了。

    “前段日子，您不是让我悄悄地调查一下魏老狼的女儿魏欣的情况吗？通过我在江口县局的战友的了解，在魏老狼调离江口之前，调到榆林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他的女儿一直在江口县粮食局工作，同时相处的男朋友就有四五个，而且经过求证，这四五个男朋友都与她发过两性关系。但是其中有一个叫王军强的和她相处的最近，两人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过据说被魏老狼夫妻给搅黄了。而在魏欣调到榆林以后，这个王军强突然的失踪了，而失踪的时间就是三年前的春节之后，与之前我提到的江口县的两个小混混失踪相隔不过一个多月。如此一来，录音带、王军强的失踪时间、小混混的失踪时间，似乎都处在一个节点上，我觉得是有大案子发生……”**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推测分析给严宁，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重大的问题，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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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拓展志愿者活动

﻿    **经办过的江口小混混酒后滋事，打架斗殴案件中的两个小混混失踪了，魏老狼女儿的前男友也离齐的失踪了。三个大男人脚跟脚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在世界上没有一点道理的消失了？严宁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这里面似乎有着大问题。

    “嗯，慢慢跟进就是了，就目前反馈的情况看，这里面魏老狼和焦金凤的嫌疑最大，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魏老狼真的犯下了什么大案，总有会露出尾巴的那一天……”一大早，严宁坐在办公里就不停的琢磨着昨天**所说的情况，虽然，目前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严宁相信，随着**调查的深入，事情终究会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才去做，怎么去调查，怎么去取证，还是让**放手去做吧，自己就别跟着瞎参乎了，趁着有空闲，咱就继续研究新农村建设，继续琢磨咱的县域经济发展，这研究生课程都过了两年了，眼看着都要毕业了，自己若是连一篇像样的论文都没拿出来，老师既使不说，但心里难免会对自己失望，还是努力点好……”学习就是这样，稍一放松，整个人就懒散下来，无论是新农村建设的研究，还是研究生课程的论文，严宁感到自己都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却是有些自我放松的意思了。是以，颇有些自嘲的，有意识的给自己增添一些压力。

    “严，严书记……”半掩的门被推开了，燕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害羞的扉红，小声的招呼着自己，脚下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入严宁的办公室。

    “哟，燕子来了，快进来啊，这么大姑娘了，怎么还害羞呢……”看到了燕子，严宁猛然间想了起来于支书参加**会的事情，怪不得今天自己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一样，原来是**会闭幕。一连关注了好几天，不想昨天晚上被**一打差，这最重要的一天却错过了，也不知道于支书的提案通过了没有，这可是自己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啊。

    “严书记……”严宁客气的起身迎接，燕子有些悬着的心稍安了不少，迈着小碎步，还是有些畏畏缩缩的进了屋，言语中还是很放不开的带着一份拘束，话还没说出口，脸却先红了起来。

    “什么严书记，不是和你说了吗，叫哥就行，你一个小丫头，也不工作，管我叫什么书记……”燕子的拘谨，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里，这丫头以前在乡下，接触社会少，正常的人际关系都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完全是凭着本性的率真去和人相处，人家不拿她当傻丫头才怪了。

    “人家不是小丫头了，老师都说了，在我们进入师范学校的第一天，就是教育战线的后备军，是新时期的有志青年，是……”听到严宁叫自己小丫头，燕子的脸顿时就急了，胸脯用力的一挺，胸前的丰硕直有将衣服撑爆的迹象，小脸一扬，马尾辨飞了起来，很是为自己抱不平起来，刹那间又恢复了农村小辣椒的泼辣个性。

    “是，是，咱们燕子是后备军，是有志青年，不是小丫头了，行了吧……”严宁笑着捏了捏燕子的小脸，腮下略带着一点婴儿肥，捏在手里肉肉乎乎的，硬是打断了燕子的氛氛不平。心里却暗暗的好笑，还说自己不是小丫头，成熟的青年，那有为这点小事争论不休的。

    “这还差不多……”严宁改了口，承认自己不是小丫头，燕子有如斗胜了的小公鸡一般，骄傲的扬起了头，之前的羞涩拘谨再不见踪影，严宁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哎，今天好像不是周未，你不在学校上课，跑到我这来干什么……”只顾得跟这小丫头斗嘴了，却是忘了问问这丫头来找自己的原因了。今天既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什么庆典日，严宁可不相信燕子是闲着没事跑到团委来瞎逛的。

    “严书记，啊，不，哥，我是代表师范学校全体团员青年来的，想请团市委在师范学校也开设志愿者活动，我们师范学校的团员青年有志从事社会实践活动，在志愿者活动中锻炼广大团员青年的吃苦耐劳，回报社会的优良作风……”听到严宁发问，燕子似乎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立刻坐正了身姿，有板有眼的跟严宁讲起了大道理。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些话是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坐在自己面前不过是在像背讼课文一般的背讼，措词中带着一份的生硬，显然燕子这丫头对这场面上的官话套话并不熟悉。

    “停，停，打住，打住……”眼角含笑的听着燕子默默的背诉这一套准备好的说辞，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最后竟有控制不住情绪，要笑出声的感觉。严宁生怕笑出声来打击了燕子的自尊心，赶快挥手打住了燕子声情并茂的朗讼。

    “怎么做起报告来了，你们师范学校想要开展志愿者活动，学校的领导怎么不来，团委的老师怎么不来，把你一学生支到我这里来，这算怎么回事……”若是燕子有私事，严宁伸伸手，帮她解决一下也无所谓，但这丫头居然代表学校来跟自己谈判来了，这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了。严宁可不认为她一个学生跟自己这个团委副书记有什么对等的资格。

    “这是我们团员青年的事，跟学校，跟老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现在是师范学校学生会团办的组织部长，组织团员青年参加社会实践活动是我的职责……”感觉到严宁带着一丝轻视的态度，燕子不干了，义正言辞的跟严宁讲起了自己的资历和职责。

    “组织部长？呵呵……”无论是严宁在大学的经历，还是当前从事团委工作，严宁对学校的管理体系都十分的清楚。为了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加强学校与学生之间的沟通，各大中院校在学生内部都会设置学生联合会，简称学生会，相应的也会在学生会中设置一干的组织机构，参与到学校对学生的管理体制当中，这也算是国内大中院校中的一个特色。

    显然之前有王市长帮着出面协调后，师范学校方面立刻做出了反应。提高燕子地位，增加燕子与同学之间相处的砝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吸纳燕子进入学生会，参与到学生的管理当中。管理管理，你不管人家，人家怎么理你，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组织部长，哈哈，却是好大的官衔。

    “不许笑，人家就是组织部长……”严宁憋不住的笑意，直让燕子羞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的跟严宁撒起了娇。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组织部长是严宁帮着找学校要来的。但是她对这个走后门得到的学生干部还是很在意的，更想借着团员活动，树立起自己的地位。这也是团委老师找到她以后，她肯来团委找严宁打头站的主要原因。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明白了，燕子部长这是来找我谈判来了，要把志愿者活动引入到师范学校团员青年当中，带领师范学校广大团员青年投身社会公益活动中，是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容易板住了笑意，严宁将燕子之前所表述的意思重新说了一遍，在燕子接连的点头中两人算是对燕子前来的目的有了一个共同的认识。

    “好了，燕子你先坐一会……文艳，你叫一下树生和王丽娜一齐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些事情咱们商量一下……”随手抓起了电话，严宁让王文艳把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都叫了过来一起研究一下，燕子的提议是不是可行，这倒不是为了给燕子面子，帮她撑脸，主要还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

    就目前的情况看，严宁觉得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开始已经两个多月了，范围涵盖了双江的各大院校，越来越多的大学生投身到社会实践当中，其中有不少学生已经意识到参加志愿者活动可以培养自己的品格，锻炼自己的能力，至于最初抱着获得优秀称号，拓展就业渠道的目的而投身志愿者活动的反倒是少了，淡化了。

    可以说，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在双江已经彻底地开展起来了，也逐步取得了社会的认可。那么问题也就来了，接下来这个志愿者活动是固步自封，保持这种现状。还是继续发展，将志愿者活动引向深入，向中等院校延深，这就成为摆在了严宁面前的一个问题，怎么选择却要严宁这个副书记拿出一个章程来。而且，严宁觉得志愿者活动从事的清理街头垃圾，清理小广告等义务劳动在内容上也显得有些单一了，有必要提高一下志愿者活动的品味。只有形成双江市独特的志愿者品牌，这个大学生志愿者活动才算真正的取得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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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吃火锅

﻿    “来文艳、树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妹妹，是双江师范学校的学生干部，嗯，团办的组织部长，代表师范学校的团员青年来跟谈判来了，准备将志愿者活动引入到师范学校，燕子，你将你的想法跟哥哥姐姐再说一下，要想开展志愿者活动，可得把他们几个说动了……”没一会，王文艳几人先后来到了严宁的办公室，简单的把燕子给他们介绍了以后，严宁把主动权送到了燕子的手中，既然有心要培养她，锻炼她，怎么也得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我们师范学校的团员青年有志从事社会实践活动，在志愿者活动中锻炼广大团员青年的吃苦耐劳，回报社会的优良作风，所以，恳请团市委在师范学校也开设志愿者活动……”面对着几名陌生的领导，严宁能感受到燕子的紧张，好在她知道严宁不会让她出丑，很快调整了状态，把她背讼好的那一套说辞又端了出来，有板有眼，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严书记，从现在的情况看，将志愿者活动引向深入，在全市各大中院校全线铺开的时机已经成熟，但是如果由团委全面主导的话，咱们的人手不够，这也制约了活动的发展……”燕子一鼓作风，生情并茂的朗讼完了，王文艳几个面面相觑，有点摸不到严宁的想法。不过王文艳细细一琢磨，就能想到志愿者试点活动是严宁从团中央争取来的，活动开展也得随时向上级汇报，这可关系着严宁的前途呢，严宁这是急于出成绩了，不管怎么样，先把摊子铺开了，慢慢规拢整合就是了。

    “树生、丽娜有什么想法，也谈谈……”王文艳说的到是个问题，志愿者活动必定是团委在主导，团委的人手不足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制约活动铺开的主要问题。

    “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公益活动倒是有不少，社会部随时可以联系大型的社会活动，全面铺开倒没什么问题……”有王文艳起了头，李树生马上明白了严宁的想法，志愿者活动是组织团员青年参加社会实践，说白了就是拉一帮免费的劳力，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

    “团校这方面也没问题，基本的业务已经上手了，现有的资源足够大批量的培训人员……”王丽娜也适时的表了态，这种情况可不是拖后脚的时候，既使有困难也得坚持住。

    “其实大家都有一个误区，志愿者活动是团委组织开展的，但不见得事必躬亲，凡是活动都必须有团委去主持。我有一个想法，大家议一议，我们可不可以把志愿者活动的组织权下放到各大院校的团委，由各大院校的团委去主持，而我们只抓好活动的监督管理、培训指导、考评验收。这样，既可以有效的节约人手，又有助于推动活动全面开展。而且，对于各大院校来说，主动性、积极性也会有很大的提高……”权力下放，把活动的开展由各院校自己去主导，团委抓总负责就可以了。这样，团委的工作担子轻了，而志愿者活动却更加全面了，活动的形式也会变得多样化，变得生动起来。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志愿者活动不能仅局限在清理一下街头垃圾，清理小广告，打扫卫生这样的事情中，我们要把活动引向深入，在形式上、内容上也要让它更生动起来。所以，我们要不拘形式，不拘内容，只要有利于锻炼志愿者，有利于志愿者成长的事我们都可以去尝试。这样，文艳，回头你起草一个文件，在双江各大中院校中广泛开展志愿者活动，由各学校团委自行组织，前期由团市委对各院校的团干部和团员青年代表进行培训，活动内容不拘一格，任其发挥，及时总结上报。再有，树生也发挥一下社会联络部门的特性，看看我市有什么大型的社会活动，活动中的什么引导员、服务员、礼仪小姐、礼仪先生什么的，都可以在志愿者中选拔吗……”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权力下放是严宁对志愿者活动的总体思路，一项项指令飞速的传达了下去，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气势，直让小丫头燕子看向严宁的眼光中充满了崇拜。

    “好了，你个小丫头，就知道添乱，这下满意了吧。这都要到中午了，别急着回去了，在这吃完饭再回去吧，怎么样，于部长……”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结果虽然和燕子最初的的设想有些不一样，但燕子也知道，严宁是根据自己的提议，把志愿者活动在各大院校中全面铺开了。如此一来，燕子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嗯，谢谢哥……”燕子羞涩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扉红，回想起之前在几位领导面前的表现，隐隐的有些后怕。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有严宁在身边，什么困难她都不怕。

    ……

    “燕子，想吃什么汤的……”虽然燕子还是个学生，但怎么说也是客人，严宁再小器也不好意思带她到食堂去吃饭。中午下班以后，严宁争求燕子的意见，提了几种菜系，这丫头都不置可否，没有一个明确的意见。不过，当严宁提到吃火锅的时候，这丫头明显的眼晴一亮，严宁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开车将她带到了蒙古肥羊。

    “我，我什么都行……”来到双江求学都快一年了，燕子可是还没吃过火锅。平时总听同学们说吃火锅怎么怎么的，此时机会来了，这底气却是有些不足了，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疑惑，搞不懂吃个火锅还有这么多说道，小心的望着严宁，摆明了是让严宁拿主意。

    “呵呵，来个小鸳鸯锅吧。另外，羊肉、牛肉、鱼丸、海兔、毛肚、青菜什么的一样来些……”感受到燕子对吃火锅不是很行，严宁随手点了几样，又将醮料调和了一碗后，放到了燕子的面前。

    “燕子，你爸回榆林了吗？跟没跟你说开会的情况……”忙乎了一上午，**会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问一下，也不知道于支书的提案通过了没有，自己可还等着看榆林木材市场紧缩呢。

    “嗯，昨天晚上，我爹到学校找的我，说要回榆林。开会的事情倒没跟我说，不过，我看我爹挺高兴的，吃饭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买几套衣服呢……”提起父亲给得钱，燕子的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这几年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但从爷爷到父亲，一向都是勤俭惯了的，对自己的花销控制的很严，除了必要的生活费以后，基本上没什么多余的零花钱。十七八岁正是爱美的年龄，马上就要换季了，燕子正盼着买几套新衣服呢。五百块钱，对于燕子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来来，燕子，锅开了，把肉下里面，涮一下，肉变色了就可以吃了……”想来于支书也不会跟孩子说**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却是着急了，还是回去再打听一下好了。眼看着火锅中翻起了Lang花，严宁招呼着燕子往锅里面下东西。燕子也是有样学样，小心的往锅里下着菜品，生怕溅出的热水烫到了自己。

    “说起吃火锅啊，还有一个小故事。传说，有一次成吉思罕带兵打仗，临到晚上了，刚刚杀牛宰羊准备上火烧烤，有探子来报前方出现敌人，半个多时辰就要赶过来。这下成吉思罕急了，敌人要来了，这牛羊还没烤呢，战士们可都没吃饭呢。不吃饭，哪有力气和人厮杀争战啊。这时有一个军师出了个主意，把大锅烧上水，把牛羊肉削成薄片投进去，很快就熟了。成吉思罕按着这个办法，迅速行动，没用一会功夫，战士们就吃饱了，有了力气，打退了敌人。从此，这涮羊肉就传了下来，演变到现在就成了火锅了……”看到燕子对火锅不太了解，严宁借着活跃气氛，一边下料一边给燕子讲起了道听途说的典故，直让燕子瞪大了眼晴，很认真的听了起来，表现出了极强的求知欲。

    “呵呵，看把你骗到了吧。那传说都是逗你玩的。其实啊，这火锅的历史最为悠久，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唐朝时白居易的诗《问列十九》中，就惟妙惟肖地描述了当时吃火锅的情景：绿蚁新酷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个红泥小火炉啊，就是唐朝时的火锅了……”借着严宁说出的典故，燕子听的津津有味，吃的热汗直流，觉得这火锅特别的好吃，对这火锅的兴趣也越来越浓了。

    “哥，你懂的真多，这都是在大学里学到的吗？大学，可惜我是没机会去读了……”火锅居然还有大诗人作诗传唱，这却是燕子不曾知道的。想到了严宁可是京城大学毕业的，懂的自然是多，不禁的对大学充满了向往，只是父亲错误的决定，断了她上大学的梦想，虽然父亲这两年当选了**代表，眼界开阔了，也有些后悔没让自己读高中，考大学，但一切都晚了。想到这里，燕子的兴致不禁有些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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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绝户计

﻿    “大学……”燕子的话，勾起了解严宁对求学之路的怀念。相比于燕子就读的师范学校，相比于双江市的各大院校，京城大学近百年的文化沉淀造就了她独特的开放性与包容性为一体，兼容兼蓄的教育理念，正是这种理念培养了无数莘莘学子，自己能就读京城大学，拜在谢天齐教授的门下，却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呵呵，燕子你也别失望，好好学习，同样有机会读大学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大学倒底是什么样的了……”感觉到自己的失神，严宁有些自嘲，怎么突然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看到燕子充满遗憾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似乎更想从自己的口中了解到大学的情况，严宁忍不住的鼓励起她来。

    “我也有机会吗？是啊，我们学校每年都推荐毕业生去读大学呢。只是，推荐的学生都是家庭背景深的，有人有关系的，我一个乡下来的孩子估计是没机会了……”严宁的鼓励让燕子的眼晴突然间变得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消沉了下去，现实的条件根本不容她多做幻想。

    “怎么这么消沉呢，我说你行就一定行。你现在是学生干部了，比一般的同学机会要多一些，不过你还得把学习搞好了，大学里可不收学习不好的学生哟……”通过严宁的了解，在现有的教育体制下，中等专业学校每一年都会推荐一批品学兼优的毕业到大学里继续深造。人数虽然不多，但也给一些学生提供了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深造的机会随着社会风气的变化，越来越趋向人情化、关系化，让很多品学兼优的学生因为没人、没钱、没关系，彻底断了上进的道理。社会形势如此，严宁可没有能力左右得了社会潮流。不过，以严宁的社会关系，保送一名中专生读大学还是没问题的。别的不说，单单王市长一句话，双江市内的各大院校还是没问题的。

    “哥，又要麻烦你……”提到学生干部，燕子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她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学生干部是怎么来的了。不过小女孩的心思是肓目的，特别是燕子对严宁有着极为坚定的信任，最少在她的脑海中，还没什么是严宁做不到的，自然明白严宁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

    “都叫我哥了，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好好学习，以后上大学有机会。快点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校……”将煮好的肉夹到了燕子的碗里，看到燕子吃的津津有味，严宁也是嘴边含笑，这小丫头很聪明，有了自己的鼓励，又有着美好的理想，她对今后的学习会更上心，到时候送她上所大学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了，燕子，快去上学吧，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吃过了午饭，严宁把被火锅热气蒸的有如煮红了的大虾一般的燕子送回了学校。临分手时，还不忘嘱咐一下。

    “嗯，哥再见……”虽然知道严宁把自己当做一个孩子，但燕子还是很高兴，对着坐在车里的严宁是连连挥手，心里竟有一丝酸酸的不舍的感觉。

    “呀，于莹燕，出去了。哇，吃火锅了，好浓的香味。哼，居然敢吃独食。快老实交待，刚才送你回来的，不会是男朋友的……”依依不舍的望着严宁的车扬长而去，燕子默默的回过了心神，正准备返回教室去上课，却被几个正在学校门前徘徊的女方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打听着燕子的行踪和严宁的情况。

    “不是，不是。你们可别瞎说，那是我哥。上午王老师让我找我哥去说事，到中午了，我哥就带我去吃饭了……”燕子没什么心计，不用人家深问，自己倒是又羞又急地主动交待起来了。

    “你哥？说慌呢吧，这来上学都一年了，没听说你在双江还有哥啊？”一个女生对燕子倒是挺熟悉，看到燕子的脸红了，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有没有还得跟你汇报啊！我哥年前刚从榆林调过来的……”听到同学明显带着怀疑的询问，燕子可不高兴了，性情梗直的将话顶了回去，噎的那女生直翻白眼。

    “燕子，你哥是领导吧，要不怎么有车呢……”在这些尚未走出校门的学生眼中，汽车可是身份的象征，城里的孩子不像燕子那样的单纯，有几个心眼转的快的同学开始打听起来。师范学校虽然是学校，但也是一个小社会，学生之间也有这样那样的利益纠缠。猛然间，这些同学才发现她们对一直默默无闻的燕子了解很不充分。

    “我哥在榆林的时候是副县长，现在好像是团委的副书记，具体做什么我倒不清楚了……”同学们忽然间对自己亲切起来，这让燕子的心情很高兴，自己可是一向不怎么受同学待见的，这心情一放松，几句话就把严宁的底交待个清清楚楚。

    “哇，燕子，你有这么牛的一个哥，怎么早说呢……”受官本位思想的作祟，人们肓目的崇拜身居高位的人。虽然他们并不了解这些职务代表着什么，但傻子也知道，副县长、副书记都是了不得的大官。一时之间，几位同学的热情高涨，围着燕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直让燕子脸色涨红了起来。但很是享受这种被高高在上，捧在中心的感觉，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

    “……当前最重要的是把**决议落实下去。但是对乱砍滥伐的治理必须绕过公安局，绕过魏老狼，否则这家伙保证会徇私枉法，中饱私囊。最好把林业局调动起来，让林业派出所行使执法权，相关盗采盗伐的案件由林业派出所直接向检察院报批。这样，在法律程序上行得通。我这只是一个粗浅的想法，林业局那边还需要您去掌控，检察院方面我倒可以做做工作，毕竟业务主管部门，由双江检察院督办一下，道理上也说的过去……”保护资源环境，治理乱砍滥伐的**代表提案顺利的通过了双江市**的审议，并形成了地方性法规。法规已经随同**决议呈文向所属县市区放发，要求各地抓好落实。得到了消息的严宁立刻将下一步的打算给钱立运进行了通报，提议钱立运立刻把此项工作抓起来，从而紧缩榆林的木材市场，让魏老狼和李志之间的资源争夺更加激烈一些。

    “哈哈哈，好啊严宁，小小的一步，整盘棋都活了。打击乱砍滥伐，从源头上收紧了木材市场，在有限的资源之中，争夺会更加剧烈，回头我让人再点点火，现在这两人都剑拔弩张的了，这面一紧缩，值不定李志会有什么大动作。照我估计不出三个月，李志若是不和魏老狼翻脸，那才怪了呢……”电话里，钱立运的笑声爽朗如常。严宁一环扣着一环的计划，不断地将双方的矛盾引入深入，只要徐东升一系起了内讧，这个团体必将分化，没有了魏老狼这把刀，没有了摆在前台的李志收拢人心，他徐东升就是一个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了。

    自从严宁被调走，王则之被调入，一涨一消之间，常委会的局面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钱立运在常委会中的力度大不如从前，徐东升压得他抬不起头来，只是勉强维护着一个自保而矣。而且，作为县长，徐东升提拔起来的尽是酒囊饭袋，一天就想着吃喝嫖赌，正经干工作的没几个。这段日子，县政府的工作局面打不开，各项经济指标停滞不前，可是把钱立运愁够呛，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迫切希望改变这种局面。

    然而，想要斗倒徐东升何其的难。钱立运总不能跟徐东升一般有样学样，同样跑到市里去告状吧。真要那样的话，既使把徐东升搬了下来，自己的前途也算完了，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一个蠢招。但好在严宁并没有放手不管，帮着自己从外围谋划，一环扣着一环的挑起徐东升一系的内讧，自己需要做的仅仅是配合，依照严宁的计划去执行，什么事都让严宁做了，自己静等着收获就行，如此轻松契意的好事上哪找去。

    “我们还真得点点火啊！钱县长，回头你找一下王达江，刑警大队里他还掌控着三个中队，把这些人都撒出去，让他们公安局内部制造麻烦出来，在两边所掌控的小混混中制造点矛盾出来，牵涉一下魏老狼的精力。有时候，保垒更容易从内部攻破，社会最底层的矛盾暴发出来，力量会比我们想像的更强大，若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们要让魏老狼疯于应付，让他头脑发热，总有他怒火燃烧的一天……”王达江手中掌控着公安局中的一部分力量，这些力量没必要让他们闲着。抓人办案，魏老狼不给他们机会，那么好了，煸风点火、挑拨离间去吧，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随便一句话或许就能收到大效果。从公安局内部，从榆林社会底层着手，将公安局内部的矛盾，将榆林社会中的矛盾全面的引爆出来，让徐东升、魏老狼忙乎去吧，这个招数绝对称得上是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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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免费劳工

﻿    随着大学生志愿者活动的深入开展，原有的名称在内容和形式上，已经不再适合各大中专院校志愿者全面投入。最后，严宁也不管上级部门认可不认可，自作主张的脱离了团中央定下的名称，直接把大学生志愿者活动改成了青年志愿者活动。最起码，严宁认为在双江就叫这个名字了。

    在王爱民市长的支持下，在团市委认真的培训下，在各大院校团委的紧密配合下，青年志愿者活动紧锣密鼓的展开了。然而，从清理街头垃圾、清除街边小广告，到敬老院、福利院打扫卫生这样的小事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志愿者们高涨的热情了。团市委的社会事务部主任李树生把目标瞄准了双江市即将开展的工业品博览会。

    双江市是北江省重要的工业城市，工业经济对国民生产总值的贡献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说是以工业立市毫不为过。只是近几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市场的国际化、科技的高端化、产品的多样化、利润的微薄化，越来越多的国有企业不能适应市场的需要，开始走向了下坡路。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兼并和重组，双江市有不少企业挺过了最困难的时刻，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次双江市举办的工业品博览会就是王双阳市长借鉴冰城贸易洽谈会、岭南商品交易会的成功经验，在双江也搭建成一个商品贸易的平台，引来八方客商贸易洽谈，合作共赢，从而推动双江市的工业品打开流通渠道，抢占国人外市场订单，提高商品销售率，进而促进双江经济的迅速发展。

    工业品博览会从年前就开始谋划，定于四月二十八日召开，此时不过月初，但组织机构已经搭设起来了，牵头部门就是双江市招商局，前期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倒计时，一主一从的两个展览馆已经进入了粉刷装修中，大把大把的请柬撒了出去。别说，双江作为重要的工业城市，在国内外的号召力还是很不错的，全国各地的厂家、商家纷纷响应。据会务组初步统计，届时前来参会的国内外客商的人数不会低于五万人。如此庞大的、集中的客流量，考验着双江市的饮食、住宿、交通、治安、环境、卫生等等方面的承载能力，直让招商局的王大头头疼不已。

    “牛主任，王市长在吗？我有些工作，想汇报一下……”带着刚刚做好的活动纲要，严宁找向了工业品博览会的总指挥王市长，能否让青年志愿者投身到博览会当中，还得王市长点头。牛主任是王双阳市长的秘书，年前还在平安区区委中担任做冷板凳的常务秘书，王双阳到双江以后，对政府办安排的几个秘书都不太放心，迟迟没有确定人选。有一次王双阳到平安区调研，无意中发现了忙前忙后的牛秘书，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合心意，二话不说就调到了身边，牛秘书算是一步登天了。不过，再登天也得按部就班，此时他的级别不过是副主任科员，严宁称他主任不过是给王市长面子，客套一下而已。

    严宁有心拓展志愿者的活动内容，了解情况的李树生立即着手将工业品博览会的情况向严宁进行了反馈。整整一天，严宁带着王文艳几人谋划了志愿者在工业品博览会中发挥作用的一个活动纲要。这一次，严宁规划的更加全面，直接跳出了大中院校学校，在公交公司、出租车司机、各服务行业中广泛招收志愿者，志愿者的服务方式也涵盖了方方面面，小到指路、做义工、做服务员，大到翻译资料、接待客商，文艺演出，总之一句话，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志愿者的身影。

    “啊严书记，市长正在忙，您稍等一下，我帮您通传一下……”看到是严宁，牛秘书很是客气的站起身来，主动的帮严宁通传起来。若说当前双江市委大院里谁的风头最盛，既不是林书记，也不是王市长，而是将王金辉市长的公子抓到军营之中，到现在都不知道结果；将橡胶厂赵总的公子吓得落荒而逃，惶惶不可终日，逼得赵总请人说和，摆酒认错，赔礼道歉的团市委副书记严宁。能让副市长忍气吞声，国企老总摆酒认错的，绝不是自己这个小秘书能惹得起的，这点眼见，牛秘书还是有的。

    “市长，团市委副书记严宁想要跟您汇报工作……”轻轻的敲门进屋，牛秘书双手贴着裤线，恭敬的站在桌边请示着。

    牛秘书的礼节周全，小心谨慎可是有讲究的。春节过后，牛秘书陪着王市长到花江区调研，花江区委的田书记是从乡镇干部提拔起来的，说话做事很是不拘小节。在中午就餐的时候，吃到一半，田书记咳了一口痰，然后很随意的吐在了酒店的地上，这不礼貌的一幕丝毫不差的落在了王市长和牛秘书的眼中。牛秘书发现王市长很厌恶的绉了一下眉头，随后就放下了筷子，再也不吃一口。

    从这以后，牛秘书很细心的观察王市长的一举一动，发现但凡某位领导有不拘小节的一幕，市长都会做出不同的反应。至此，牛秘书知道自己的老板很注重礼仪，特别是细微之处的小礼仪。虽然老板从来没有对自己或者其他人提出过这样那样的要求，但牛秘书知道，老板虽然不说，可内心中也在要求别人做到。所以，牛秘书每次在老板的面前都表现的中规中矩，不敢轻易触碰老板的底线。

    “严宁……”听到秘书的通报，王市长停下了手中的笔，头脑中开始不停的翻找有关严宁的种种信息。对于严宁，王市长一点不陌生，无论是严宁在榆林的表现，还是到双江以后的作派，特别是近日强势的表现，王市长都或多或少的了解过。从目前的情况看，严宁有背景，有很深的背景，不过直到目前王市长对严宁的背景依然并不清楚，这也是王市长一直暗暗的为自己之前的草率表态而后悔的原因。

    出任双江市长以后，榆林各项经济指标在双江各县市区稳居首位，王双阳想不观注榆林都难。稍稍一打听，就知道榆林的发展迅速都是出自严宁的手笔。这个严宁是个搞经济的能手，这一点无需质疑。特别是榆林白酒厂和榆林水泥厂的债转股改制，更是开具了双江在国企改制方面的先河。

    只是，自己当初为了打击林书记的威信，急着在常委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连严宁的后台背景都没搞清楚，就轻易的对他的处理决定发表了意见，借着严宁招商引资一事确立了政府的职能，同时也将林书记挤到了墙角上，逼得他在气氛之下不得不把严宁调离榆林。只是从当初的情况看，自己是占了一点先机，但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棋差一招了。官场上讲究花花轿子众人抬，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自己借着严宁打击林宪国，搞得这拔出了萝卜带着泥，值不定因此得罪了谁呢，自己的草率做法算得上是为官大忌了。

    “让他进来吧……”为了弥补之前的草率，自己几次采取补救措施，派出几拔人拉拢严宁，可是严宁都不买帐。小小年纪，却是能沉住气，任可坐在团委里看报喝茶也不肯接受自己的补偿拉拢。这一回，莫名其妙的找上自己又是什么事呢。

    “王市长，您好，我是团市委的副书记严宁，我来向您汇报工作。本来应该由康书记亲自向您汇报，但康书记去了省里开会，汇报的事情又有些急。不得已，我这个副手就越俎代庖了，请王市长别见怪……”从工作的角度来说，严宁只是一个副手，是没有资格跟市长汇报工作的，甚至连向分管领导汇报的资格都没有。严宁此时越过了部门领导康清源，又越过了分管领导徐自强，直接找到了市长，这在北江土话中叫做隔着锅台上炕，是个领导都对这样的事情忌诲不已的。是以，严宁一上来就先解释由自己前来汇报的原因。

    “哦，严宁……坐下说吧……”王双阳再后悔自己之前草率的作法，也不至于在严宁面前自降身价，亲自去跟严宁解释，完全跟没这回事一般，随后一点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严宁坐下汇报。

    “谢谢王市长。王市长，我要跟您汇报的是双**年志愿者工作的开展情况……这样，在双江工业品博览会中启用青年志愿者，将经过培训的青年志愿者投入到大会之中，既可以节约会议用工的成本，提高大会的服务质量；又可以多层次，多角度的突出双江的城市品味，展现双江独特的城市个性，彰显双江热情、奔放的城市文化。所以，我们提请王市长能考虑让广大青年志愿者投身到博览会之中……”简单的将青年志愿者活动做了介绍以后，严宁重点提及了在工业品博览会中起用志愿者的有利的一面，生动的语言，详实的例子，满腔的热情有如一股股温泉流过王双阳的心田，直让王双江有些不敢相信，如今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不花钱的免费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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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团代会代表

﻿    都说严宁有能力，是搞经济的高手。王双阳此前都是听说，却没跟严宁有过直接接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不过，今天听了严宁的汇报，王双阳也不得不承认，严宁的能力水平还真验证了那句话，一个人有没有能力不在于年龄。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在严宁的手中搞的有声有色，多层次，多角度的展现起了双江的城市内涵。

    “好，好啊，本来我还对接待客商的人手不足而发愁，严宁你这一个建议，却是解决了大问题。这个活动可以投入起来，回头你和招商局的王局长联系一下，商量好具体的细节……”王双阳有理由相信，把志愿者活动引入工业品博览会算是开创了国内会议组织方式的先河，相信只凭这个志愿者活动就能成工业品博览会上吸引人的一个亮点，对于这样一个好事，王双阳没有理由拒绝。

    “谢谢王市长，我们一定努力，搞好前期培训，为大会提供优质的服务……”汇报结束了，领导同意了，目的达到了，严宁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再耽搁下去，站起身来向王双阳表示了感谢后，就要告辞，领导的时间都是宝贵的，耽搁时间长了，值不定会招人厌烦。

    “呵呵，严宁啊，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要请教您一下……”看到严宁起身了，王双阳沉思片刻，出人意料叫住了严宁。

    “不敢，不敢，王市长有事您请吩咐……”已经站起身来，又听到王市长发话，态度很是客气，严宁连忙欠了下身子，示意自己不敢应承请教一说，谦和守礼的态度，看得王双阳连连点头。

    “严宁啊，这个青年志愿者活动让我耳目一新，你们年青人脑子活，转得快，你帮我出出主意，这次市里举办商品博览会，客商来的众多，可是双江服务行业的承载力却是有限，这食宿问题就成了老大难问题，特别是住宿问题，没有那么的房间啊……”想想也是，招商局初步统计，前来参加博览会的客商就要达到五万人，如此众多的人员，怎么安置倒真是一个难题，也难怪王市长暗暗发愁。

    “市长，您是绕进了圈子里，当局者迷，其实这个问题好解决。来参会的客商是很多，但大多都是来采购的，能在双江住下的最多只有一半。我们双江现有的宾馆酒店虽然承载力不够，但也不会差太多。我们可以把所属县市也发动起来，像边宁、榆林、长安这几个县距离市区较近，分化几千人一点不成问题，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调拔公共汽车，往返接送客人就行了。如果这样还承载不下的话，可以与各大院校协商一下，将学生宿舍腾出几栋来，左右不过一两天，让学生们挤一挤，大不了给发点补贴……”略一琢磨，严宁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把困扰王市长的住宿难题，三两下就被分化的干干净净。

    “哈哈，就按你说的办，这年青人脑子就是活，看来我还真问对人了。行了，你去忙吧……”严宁不知道王市长真是被问题困扰住了，还是有考较自己的意思。总算自己答到了点子上，也算是应对合格了。在王市长一挥手之后，微微的向王双阳一行礼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这间令他感到几分压抑的办公室。

    “树生、文艳、丽娜，王市长同意了咱们的提议，原定计划马上启动，按规划在各行业挑选志愿者，全面投入到工业品博览会之中……”回到团市委，严宁立刻将向领导汇报的情况对下属进行了通报，将志愿者活动成功的引入到大型的展会之中，不下于一份强心剂深深的刺激了几名团干部的工作热情，王文艳和王丽娜甚至欢呼起来，庆幸自己的工作终于进入了领导的视线，这可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康书记，我严宁啊。对，王市长同意了青年志愿者活动参与到博览会之中……”部置完任务，打发了几名下属分头去开展工作。严宁抓起了电话，向远在冰城的康清源汇报一下工作进展，虽然是自己分管的工作，康清源基本上不怎么过问，但此时将活动引向了深入，却是代表了整个团委工作的形象，不跟康清源这个一把手汇报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

    “康书记，你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我觉得这次大型的活动，方方面面关注的挺多，最好你回来亲自主持一下……”作为副手，要补台不拆台，紧跟不越位。成绩都是领导的，既使是自己主抓的工作，主要成绩也得分给领导一大半，这是官场的通例，严宁也不能搞特殊化。

    “好的，没问题，我这面先主持着，把前期工作做到位，等你回来抓总。行，没问题，回头我和栾书记和张书记商量一下，把各部门都调动起来，全员参与……嗯，做好总结，形成典型经验，上报团省委和团中央……”康清源不愧是政工干部出身，这活动刚刚展开，就想着要总结经验了，心还挺大，居然要在全国率先叫响双江市青年志愿者活动，把双市团市委树立成为全国的典型。这可真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不过，只要康书记敢想，咱总得配合不是，况且志愿者活动被自己推陈出新，活化了形式，开创了投身大型会议服务的先河，团中央那边再找牟南帮忙使使劲儿，没准这个典型还真能树立起来。

    志愿者活动有严宁打下的坚实基础，此时又得到了王市长和康清源的全力支持，不但整个双江市团市委被调动了起来了，连各大中专院校、公交公司、各大出租车公司、各大型宾馆、商场、酒店都被调动起来。在团市委的组织下，在各部门团委、团支部的配合下，全市的有为青年济济一堂，分批分批的赶往团校接受培训。从仪态仪表，言谈举止，服务内容、情景模拟等多方面接受培训，直把负责培训的王丽娜等团校干部累的苦不堪言，却又兴致高涨。

    严宁将志愿者活动的成果均摊，利益均沾，这让团市委全体干部兴高采烈，严宁的人缘指数接连上升了几个百分点，走到哪里都是一片亲切的招呼声。其他两个副书记更是觉得拿了严宁的手短，凡事都向严宁询问请示，搞的严宁极其的不好意思。要知道，在团市委的排名中，严宁可是排名最末的一位副书记。如今让二三把手反过来向自己请示，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好在培训活动开展了三天后，康清源及时地从冰城赶了回来，立刻接手了通盘工作，算是给严宁解了围。不过康清源对于严宁把一个普通的志愿者活动发展成了提高了团市委的地位，并把活动的头功让给了自己的作法十分的高兴，投桃报李之下，几番找团省委领导运作，终于给严宁争取了一个参加北江省青年团十五次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

    本来参加北江省团十五次代表大会的代表名额，早在严宁调到双江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选举，严宁来的晚，这个代表的名额却是没他的份，不是团代表，这团委副书记的份量怎么说也轻上不少。好在严宁工作开展的有生有色，又接连给康清源面子。这拿着严宁的钱改善办公条件，分了严宁的功劳给自己添彩，这若是不回报一二，康清源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何况，康清源也知道，严宁的背景深厚，连王金辉、李天放都不敢触其锋芒，自己一个闲职的团委书记更没道理去阻断严宁上进的路。虽然和严宁不是一路人，但怎么说也和严宁同事一场，这份香火情算是搭上了，现在送上一份助力，将来严宁发展的好了，值不定什么时候会提携自己一下。若是连这点远见都没有，他康清源也白在官场中混一回了。

    虽然是增补，但既然成为了青年团省代表大会的代表，相关的程序也得履行，特别是代表提案也需要补交上。严宁接手团员青年工作不过三个月，对团委工作边干边学，勉勉强强算是了解了一些。但对团委工作章程、组织形式、任务划分的具体情况还真说不出一二三来。不过还好，严宁手头上有开展青年志愿者活动的现成材料，掐头去尾，重新整理一下，立刻旧貌换新颜，成为了一份代表提案，多少算是能交差了。

    这青年志愿者可是严宁从团中央为双江市争取来的试点工作，率先在北江省开展，其他地区可没有这个活动版本。而且，通过这几个月活动的开展，严宁觉得这个志愿者活动团员青年愿意参加，社会上的反响也不错，倒是开展城市团员青年活动一个不错的抓手，如果真在全省范围内铺开来，没准还真能推动团的工作登上一个大台阶。

    忙乎了整整一天，一份新鲜的团代表提案出炉了，认真的检查一下，嗯，还真像那么回事。另外，王文艳撰写的上报到团中央的志愿者活动总结初稿也被严宁修改完了，互相比较一下，两份材料颇有共通之处，大体上反映的一个事情，一个活动，这让严宁不禁想起了兄弟俩描写同一只狗的笑话，自己却有抄袭王文艳成果的嫌疑了。不过不要紧，估计这次活动结束以后，王文艳也该培养成熟了，是时候该向组织推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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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好机会

﻿    通过层层选拔，数百名志愿者带上了象征志愿者身份的小红帽，培训工作也有条不紊的开展了起来，并分批分批的被拉上了模拟出来的战场接受检验，直把一群团干部忙的手忙脚乱。时间紧，任务重，超强度的训练让众多的志愿者叫苦不迭。甚至医院、公交公司、交警支队选拔出来的志愿者们白天工作，晚上加班训练，许多志愿者心生退意，打起了退堂鼓。

    为了提高团干部和志愿者的工作积极性，树立成为志愿者自豪、光荣的荣誉感。严宁和康清源一合计，将市委、市政府一干领导以及志愿者所在单位的领导都请到了模拟现场检查指导。王市长代表市委、市政府对志愿者活动给予了高度的赞扬，称志愿者活动是新时代雷锋精神的体现，是双江市城市魅力的独特所在，这个荣誉不可谓不高。

    有了市领导的赞扬，再加上严宁请电视台对志愿者活动进行了跟踪报道。这一下，整个双江都知道了青年志愿者活动，能参加青年志愿者活动，特别是能参与到工业品博览会中的志愿者俨然成为了双江优秀青年的代表。荣誉的光环罩在身上，志愿者们走到哪都昂首挺胸的，再也不为超负荷的训练叫苦叫累了。

    志愿者们累，严宁更累。作为志愿者活动的总设计师，总规划师，严宁几乎扑在了训练场地，设计方案，检查指导，每天都是到了深夜才拖着一身疲倦的身子返回家中，基本上是连脸都顾不上洗一把，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好在严宁身体素质过硬，睡上一觉后，基本上可以适应第二天繁忙的工作任务，这人才算没被累倒了。

    在严宁紧张繁忙进行志愿者培训工作的同时，团省委对严宁团代表身份的批复下来了，批复同意增补严宁为青年团北江省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代表。同时，严宁提交的在北江省广泛开展青年志愿者活动的代表议案也顺利的经过了大会组委会的审核，正式提交大会审议。

    虽然在时间上，北江省青年团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召开的时间和青年志愿者培训的时间有些冲突，但好在经过一个星期多的初步培训，志愿者的进步较大，一应步骤基本上都上了轨道，接下来只要强化训练，提高熟练度就可以了。而且，代表大会不过召开三天，时间上并不长，这期间就是有急事的话，严宁也可以通过电话遥控指挥，基本上耽误不了多大的事。

    安排好了一切工作，严宁和栾玉城跟随康清源带领双江市十八名团代表一起赶到了冰城，参加即将举行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说来也巧，一干代表刚刚入住团省委指定的会议接待场所龙城宾馆，团省委代书记李茂山就带领了一大票大会组委会成员前来探望代表。严宁参加过人代表，知道这是会前必走的程序，也就是俗称的拜票，毕竟目前李茂山仍是省委任命的代书记，要想去掉这个代字，还需要经过代表们的选举才能算数。

    李茂山今年不过三十三、四岁，此前是北江大学的学生处副处长，团委书记。三年前调往团省委担任副书记，今年年初省委调整的时候，又被提名为团省委代书记。这个年纪就是正厅级干部，既使在省一级也绝对算得上是少壮派，绝对算得上是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不出意外的话，他干过一届团委书记以后，便会被派往地市出任市长，甚至是书记，前途可谓一片光芒。

    “……这就是严宁，哈哈，果然年轻有为啊。二十四岁既使在团委这个特殊的群体里，也称得上是年轻干部了，双江团委开展的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全省带了个好头，更难得的是严宁同志将志愿者活动引向了深入，成为了城市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值得我们观摩学习啊……”之前康清源为严宁跑代表身份，怎么绕也绕不过李茂山这个团省委书记去。而且，严宁出色的表现，很明显让李茂山上了心。这不单单是严宁将志愿者活动搞的好，更重要的是严宁能从团中央拉来志愿者活动试点项目，任谁都知道，若是没有关系，想要跑省进京拉项目，搞资金到底有多难。严宁能越过团省委直接从团中央拉来项目，摆明了是在京城有路子，表现出来的能量自然不可小觑，对于这样的能人，由不得李茂山不上心。

    “李书记过奖了，双江市青年志愿者活动之所以能顺利的开展起来，跟康书记的领导和支持是分不开的，是双江全体团员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可不敢居功啊……”当着康清源的面，严宁若是毫不客气的把功劳全占了，那可有些打人脸了，严宁还不至于糊涂到那种程度，连主要的功劳都让出去了，还在乎说几句客套的官话吗？

    “李书记，严宁这是在奉承我呢，我可不敢抢功啊，这个志愿者活动从最初在大学生中间开展，到现在拓展到全社会的优秀青年中开展，特别是即将融入到双江举办的工业品博览会的服务之中，可都是严宁一个人在主导，我和玉城啊，不过是在敲敲边鼓，助助威罢了……”花花轿子人人抬，严宁奉承康清源，康清源反过来称赞严宁，大家互相吹捧，最终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而且，康清源心里可清楚，自己可是双江团市委的一把手，你严宁不也是在我的领导之下开展工作的吗？严宁干出的成绩再大，那主要功劳还是自己的。因此，丝毫不担心严宁会抢了自己的风头，甚至还不停的往严宁头上戴高帽子，严宁得到的荣誉越高，不就越显得自己领导有方吗，这么粗浅的道理，康清源不会不知道。

    “你们班子倒是团结，把功劳都往外推，这可是不多见啊……回头严宁准备一下，你做的那个代表议案我看了，分析的很到位啊，这个青年志愿者活动倒是一个好抓手。开展好了，能大大提高团组织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更好的发挥团组织革命事业后备军的作用，回头咱们组织一个座谈会，大家坐在一起议议，对于这项活动，你了解的最多，到时候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李茂山刚刚主持团省委工作，也在急着出成绩来表现自己，从严宁搞的这个青年志愿者活动的效果来看，很好很不错，亮点都摆在了明面上，社会反响很强烈，倒是可以借鉴一下，若是能在全省团员青年中推开，形成制度化，长效化，很可能就成为了自己主持团省委工作中的一大亮点，这么个好机会，李茂山可舍不得放弃。

    “好的，李书记，回头我把材料归拢一下……”领导点了名，严宁自然不会再推脱，很是爽快的应承了下来，干净利落的表态，倒是衬托出严宁有担当、有责任心。

    李茂山来探望代表不过是走个形式，跟大家见见面，嘘寒问暖，关心一下生活，混个脸熟，也好请代表们手下留情，最终顺利当选。一般情况下，有各代表团团长主导本地区的代表，组织意图都会落到实处，选举不过是个形式。此时李茂山和代表们面也见了，关心的话也说够了，迅速的跟大家告别，还有十多个代表团要走访呢，再不抓紧点，时间上可来不急了。

    送走了李茂山，安顿好了双江地区的代表。严宁立刻回到房间，抓紧时间整理志愿者活动的材料。李茂山可没说什么时候要搞座谈，别突然间提起来了，自己没做好准备，那丢人可是丢自己的了。虽然严宁并不在乎团省委的领导发号施令，但全省的团委同都仁坐到了一起，自己却拿不出东西来，难免要落下一个不稳重的风评，康清源的脸上也不好看，这可不利于自己的成长。

    “严宁，忙着赶稿呢……”基础材料都是现成的，严宁需要做的不过是将最初开展的大学生志愿者一块充实一下而矣，倒不是很费劲，不过个把小时，这个稿子就要到了收尾阶段，正想一鼓作气拿下这份材料的时候，康清源推门走了进来。

    “啊，康书记过来了，快坐，我给你泡杯茶……”严宁到团委三个多月，康清源从来没进过严宁办公室一次。而且，除了为李天放牵线调解之外，也从没和严宁单独在一个酒桌上深入沟通过。康清源顾忌多，严宁也不愿意去讨人厌，从也没有主动邀请过他。只是此时严宁却没想到，两个第一次私下的交流却是在冰城的宾馆里。

    “严宁，你别忙，我有点事和你说。李茂山书记很看好你，虽然没明说，但我能看出来，他有心想把你调到团省委工作。我想啊，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团省委的起点怎么说也比双江团市委要高一些，这个机会很难得，你看看是不是考虑一下……”照严宁估计，李茂山很可能已经过话给了康清源，此时康清源却是来探自己的口风来了。至于他口中说着是看出来李茂山的意思，实际上不过是他抓不准严宁的脾性，给自己留一个回旋的余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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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蹭车

﻿    康清源有一点说的很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团省委和团市委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级别却是一个正厅级，一个正处级，实实在在的差了两级，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若是换作一般人，碰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怕是会跳起脚来立刻去攀团省委的高枝，毕竟团省委起点高，机会多，进步的速度自然会快上许多。只是严宁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做出一般人都会做的选择。

    倒不是严宁看不起团省委，也不是严宁不想快速进步。只是，当初严宁下定决心回北江，就是要在基层一展所学，尽自己的全力去改变家乡这种落后的面貌。否则，严宁大可以回京城到各大部委或者国企中谋一份不错的差事，也犯不上像眼前这般在双江这种小地方苦苦挣扎。

    “康书记，谢谢你的好意，也谢谢李书记的抬举。我之所以留在北江，就是想在基层验证一下自己的所学，从而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了实现这个理想，我付出了太多，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了，我实在不会甘心……”想起钱小玉绝然的泪水，想起钱立运无奈的失落，想起魏老狼嚣张的嘴脸，想起徐东升阴霾的眼神，想起李志得意的狞笑，再想起机械厂职工期待的目光，再想起东海镇村民们满脸的欢笑。榆林承载了自己太多的梦想，自己已经输不起了。眼下针对徐东升一系的布局已经完成，马上到了收尾的阶段，丰收的喜悦即将到来，自己怎么能说走就走。

    “康书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感觉到自己短暂的失神，却是有些冷落了站在一旁等候自己解释的康清源，这让严宁很不好意思，再一次地向康清源表示了谢意。人家是好心，自己在和人谈话中失了神，这可是极其不礼貌的表现。

    “是啊，严宁有能力，他的能力让一向挑剔的王双阳市长都交口称赞；严宁有背景，深厚的背景顶的王金辉市长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圈在军营里而无能为力。就这样有能力、有背景的人才哪里不是争着抢着要。严宁若是干的不高兴了，大可以直接抬脚走人。可是在把严宁从榆林调整到团市委以后，严宁非但没有怨言，反而默默接受了现实，到团市委工作以后，把分管的工作干的有声生色。严宁如此蛰伏怕就是为了他口中的这个梦想吧……”严宁的拒绝简单而又直接，康清源彻底断了念想，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在一瞬间就把严宁的问题想通了。这个严宁绝不是池中之物，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始终在坚持，哪怕身受挫折和逆境也没有放弃和妥协，这在年轻人中间实在是难得可贵的。

    “没事，严宁，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好好干，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有你大展拳脚的机会……”拍了拍严宁的肩膀，康清源很是鼓励了严宁一番。要知道，身在官场，多少事身不由已，又有几个人能自始自终地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呢？换了一个人，既使同时具备严宁的所有条件，怕是也难以平复心中的怨恨吧。

    “好了，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短短的几句话之间，康清源就因为严宁能够坚持住自己的操守，对严宁的好感骤然上升了几个指数。有时候，欣赏就是这样简单。

    “康书记你慢走，对了康书记，晚上我到亲属家去看看，就不在宾馆住了……”一个多月没到冰城来了，严宁怎么也得到老马同志那里报个道。另外还有林琳，这小妖精这段日子电话打的勤了不少，显然是想自己想的紧了，自己怎么也得去籍慰一下她寂寞的心灵。

    “啊！好好，去吧，去吧，左右晚上也没什么事……”严宁的请假，康清源自然是没口子答应了下来。至于严宁是去探望亲属，还是去跑关系，那可就说不准了，最起码康清源是不会相信的。

    “栾书记，我到亲属家去看看，有什么事，你帮着照料一下……”送走了康清源后，严宁迅速的将开展志愿者的活动材料收尾。忙完了一切，看看时间，不过才五点，这个时间刚刚到下班的时候，赶到马书记家蹭饭却是刚刚好。跟栾玉城打了一个招呼，严宁背着跨包不急不慢的出了宾馆。

    “出租车……”不过很快，严宁开始为自己居然挑了这么个时候出门而纠结了，多点多钟，正值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基本上都是载着客的，严宁站在路边摆了半天的手，楞是没有一辆车搭理严宁。直让严宁暗暗的思量，一辆车都不停，莫非是自己的人品有问题？

    “咦，严宁？你这是要上哪啊，上来吧，我送你……”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车停在了自己的身边，严宁刚想伸手拦一下，却发现这车根就不是出租车，最终只有悻悻地收了手。不想这车的车窗居然落了下来，团省委书记李茂山从车里探着头，带着一丝疑惑招呼着严宁。

    “李书记，没想到是您，我要到亲属家去看看，也不知道顺不顺路，倒是麻烦您了……”李茂山也是刚刚从龙城宾馆走访完出来，想着家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也就没留下来吃晚饭。刚刚出了宾馆的停车场，就看到了严宁四下张望着拦车。李茂山对严宁的印象挺好，也有心跟严宁深入交流一下。所以略一犹豫，就将车停在了严宁的身边。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个点不好打车，碰巧赶上了，就让你搭个顺风车，你到哪里……”慢慢地发动了汽车以后，李茂山怕严宁在自己这个领导面前拘束，主动的跟严宁套起了话，态度很是和蔼。

    “谢谢李书记，我到花园路……”想也没想，严宁就把老马同志家所在的花园路报了出来，话一出口严宁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花园路毗邻省军区，处在省军区的环抱之中，整条街道除了省委、省政府中有一定级别的领导居住的家属区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住宅小区。严宁说到花园路，摆明了告诉李茂山自己的亲属是省委、省政府的高级领导。

    “花园路……”果然李茂山可是团省委的一把手，哪能不知道花园路是特殊所在，立刻带着一丝诧异反问了回来。

    “是花园路附近，附近……”严宁暗暗的后悔，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心里却是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这嘴怎么就这么快，怎么就不经过大脑顺嘴胡说，这下却让李茂山注意了不是。人家有涵养，不会去深究，把你送到地方自会离去，若是碰上小心眼的，值不定会认为你在跟他显摆你有亲属在省委当领导，没来由的让人小瞧。

    “哦，花园路，正好顺路……”李茂山倒没有深问，只是看向严宁的眼神多了一丝的复杂的神色，没准是在猜测严宁会是哪位领导家的亲属。

    “严宁啊，我听说你是京城大学毕业的，怎么没留在京城或者去南方发达的省市工作，却跑到双江去了呢……”严宁和李茂山是初次接触，也不好太过随便的没话找话。加上之前的嘴快，严宁很是自责，哪还敢再犯贫和人套话，车厢里却是一片沉默。汽车缓慢的行驶着，等转过一个弯，上了宽阔的环路，道路不再拥挤了，速度才提了上来。李茂山也在这时率先挑起了话题，打听起严宁的经历来。

    “是的，李书记，我在毕业以后，参加了北江省委的选调生选拔，被分配到了榆林县，那里也是我的家乡……”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经历后严宁便停住了话题，对李茂山好奇严宁为什么会回到北江却是含糊其词了一番，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好在李茂山虽然好奇，却比较识趣，严宁不说，他也没继续问下去，算是给了严宁一个台阶。

    “严宁，你能到团委工作，咱们能结识也算是缘份，咱们团干部出彩的不多，你好好干吧，总有让你施展拳脚的机会……”李茂山以前可是在大学里做学生工作的，对于选调生非但不陌生，还十分的熟悉，但是，他可没听说过京城大学的毕业生有到北江这样的偏远地区做选调生的，再结合着严宁要到花园路去走亲戚，李茂山很容易联想到严宁的路怕是早被人规划好了，自己想要把严宁调到团省委的打算趁早是提也别提了。不过，这倒不影响李茂山对严宁存在的好印像，倒是很豁达的鼓励了严宁一番。

    “好了，严宁，前面就是省军区了，再往前走就是花园路了，我这车是私家车，没有特别通行证可进不去了，你自己走几步吧……”转过了红旗大街，省军区遥遥在望，李茂山将车停了下来。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的就是李茂山了。之前，明明知道花园路处在省军区的环抱之中，知道严宁的话说的不真实，却是连提都不提。此时，到了地方，还一本正经的给严宁指起了路，直让严宁的脸尴尬的通红一片，讪讪的笑着跟李茂山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逃也似的窜下了车，却没注意李茂山的嘴角也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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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赵北上的微笑

﻿    在充满着粉红色调的卧室里，严宁和林琳的动作越发的激烈起来，不断分泌的荷尔蒙激素让两个人的精神越发的亢奋起来，整个房间里散发出一种诱惑的气息，充斥着激情的宣泄、回荡着满足的嘶吟。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个人一别月余，平日里将彼此的思念压在心间，此时一经会面，这份激情立刻迸发出来，却是有如般的难以抑制了。

    虽然比较幸运的搭上了李茂山的顺风车，但还是因为拦截出租车耽误了时间，严宁最终也没赶上老马同志家的晚餐。等到进了家门之后，老马同志已经端着茶壶稳稳坐到了书房，刘阿姨正带着小保姆洗碗洗锅清理着战场。看着餐桌上还没收走的粉红色的皮皮虾壳，气的严宁痛斥自己没有口福。不过好在刘阿姨热情，知道严宁乐意吃皮皮虾，笑着给严宁又煮了一盘，算是安慰了严宁受伤的心灵。

    跟老马同志汇报了一下近期的工作，又陪着刘阿姨下了一盘跳棋，唠了一阵子家常，说了一会子闲话，时钟就转到了八点。严宁找了一个自己是带队领导，得回宾馆去住，否则影响不好的借口，匆匆地从老马同志家赶回了自己在锦江花园的别墅，林琳早已经翘首等待了，大战自是一触即发。

    “啊……”一声高亢兴奋的叫声中，林琳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痛苦、欢快、满足、幸福等几种表情。转瞬即逝之后，一片片潮红印在了脸上，一阵阵细微的喘息声在严宁的耳边不停的响起。而严宁在尖叫声中，也不自觉的死死抵住了紧窄柔嫩的所在，手上紧紧抓住林琳胸前坚挺而又富有弹性的丰硕，无意识的揉担着，使得一双玉兔在手中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形状。

    轻轻的将遮在林琳眼前的头发拢起，怜惜的在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后，一只手将林琳拢在了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拉过了一条毛毯盖在了自己和林琳身上。虽然卧室中开着空调，但两个人经过一番剧烈的运动，出了一身的汗，严宁可怕林琳着了凉，伤了根本。

    “哥，前段日子芳姐去了南方，好像是赵总让她去的。临走前她把钱还给我了，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挺吓人的，明天你取走吧……”好一会儿，林琳才回复了几分力气，支起了半边身子，伏在了严宁的胸前，裸露在外的半边肩膀，白析而又圆润，直让严宁忍不住的抓在了手中把玩起来。

    “哥，你别闹，跟你说正事呢，那么多钱放在我身上，我天天提心吊胆的……”严宁温热的手在林琳的肩头滑过，麻麻的、痒痒的感觉，引来林琳的一阵嗔怪。

    “南方？赵强？哦，没事的，钱存在银行里有什么好担心的，那钱你留着吧，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没钱傍身可不行……”这笔钱是严宁通过林琳借给芳芳给为妹妹治病的，此时还了回来，估计是赵强重获了自由，替她垫付上了。自打春节期间跟赵强见了一面后，这家伙就再也没了音讯，芳芳能到南方去投奔赵强，显然赵强已经被他父亲放了出去。这赵强经过一年的磨励，在感情上成熟了不少，他能想着芳芳，对芳芳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虽然不见得能登堂入室，但好过一个人带着妹妹坚难地生活。

    “嗯，对了，芳芳到南方去了？她毕业了？你是不是也要毕业了……”和林琳相处了一年多，除了能给她一些物质上的帮助外，就是在床上混天黑地的厮混，至于她的学业是连问都没问过，却是对她关心的太少了。

    “呵呵，哥你好糊涂啊，我和芳芳姐住一个寝室，却不同级的，我要明年才能毕业呢。而且，芳芳姐也没毕业，不过课程都修满了学分，可以申请实习的，芳芳姐就是打着实习的幌子去的，等七月份再回来取毕业证和派遣证就行了……”严宁的糊涂引来了林琳一阵的娇笑，调皮的在严宁的脸上抓了一把，引来了严宁疯狂的报复，两个人嘻笑着打闹成了一团，没一会，严宁就禁受不住林琳的撩拔，混身气血翻涌，再次提枪上马，纵横驰骋，征伐无度，梅开二度之后，娇艳的鲜花更加娇嫩迷人。

    ……

    “林琳，我今天有工作要做，先走了，早餐我都准备好了，一会你吃一些再去上课，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早晨严宁先醒了过来，看到林琳还处于沉睡中，也没忍心打搅他，跑到外面打了一套拳后，买了两份早餐回来，自顾自的吃了一些后，便换下衣服，准备返回宾馆。

    “嗯……”这段日子，严宁一直忙着志愿者的培训工作，整个人变得极度疲倦，连性福生活都无法保证了。这跟林琳一见面就有些放纵过度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怜惜，导致梅开二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林琳依然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倦缩在毯子里想起都起不来，最终在严宁的安慰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回给了严宁一个坚定的目光。

    “呼……”出了家门，严宁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直感到一阵的神清气爽。虽然时间有些早，但在这高档小区里遍是出来晨练的人，想来有钱人都知道养生，倒是给这幽静的环境增添了一份生气。

    “严书记回来了，正好这是给你的会议议程……我们正要去吃早餐了，一起去吧……”刚刚上楼，就看到栾玉城带着众人准备去餐厅就餐，看到严宁从外面回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栾书记，这省城的人多，赶上上下班的高峰期连个出租车都打不着，我怕耽误事，就早点赶了回来……我吃过饭了，你们快去吧……”随手接过装满厚厚材料的档案袋，客气的谦让了一番，自顾返回了房间。

    打开档案袋，细细的看了一下大会议程。团代会仅召开两天半，在时间上安排的比较紧凑。第一天上午做工作报告，下午分组讨论；第二天上午各地区做经验交流，下午做工作总结。第三天才是大会的正头戏换届选举。李茂山要严宁在座谈会上交流志愿者工作心得，想来是要在第二天上午的经验交流上发言，初稿已经赶出来了，配上照片，做成投影幻灯片，这时间上还来得急。

    从志愿者选拔招收、业务培训，外部联络、开展活动，后勤保障等向个方面入手，精挑细选了数十张照片，并一一配上了解说词，一幅美仑美焕的幻灯片出炉了。从头到尾重析捋顺了一下，基本上将志愿者活动生动、详实的展现了出来。看看时间，不过一个小时，还是挺有效率的。

    不知道是李茂山的工作有力度，还是北江省领导高度关注对青年干部的培养，等到参会代表全部进入会场落座以后，省委、省**、省政府、省政协等四家班子的高层领导一个不落的全部出席了这场全省青年共商团事的盛会。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李月仙代表省委、省政府对大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祝贺，向出席会议的代表、全省广大团员青年、团干部和青少年工作者致以亲切问候。

    严宁作为一名普通的代表，对于领导的讲话是只有听的份，把开会说成听会倒是更恰当一些。不过由于康清源是团省委委员，直接上了主席台，双江地区的代表带队工作，就交给了严宁和栾玉城，因此，严宁坐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甚至严宁能清析的看到老马同志额头外侧那一块并不明显的黑斑，有一次更是和老马同志的眼神对到了一起。不过，不知道是老马同志不屑搭理严宁，还是压根没看到严宁，有些冷漠的眼神一扫而过，直让严宁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等到李茂山代表团省委做了工作报告之后，全体代表报以热烈的掌声，上午的会议至此也告了一个段落。在李茂山的号召下，全体代表用热烈的掌声欢送省领导离场，严宁也随着大家用一幅很受鼓舞的神情用力的拍着巴掌。好巧不巧，自己的位置正处在领导们退出会场的过道边，马芳河随在赵北上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掌，回应着代表们的热情。

    等到一干领导下了主席台，在路过严宁身边的时候，凑到了赵北上耳朵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赵北上的脚步一顿，眼光马上随着马芳河的话语落到了严宁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给了严宁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被众人前呼后拥的走出了会场。

    轻轻的压下内心的欣喜，严宁目送着一干领导离场。不用猜严宁也知道，赵北上跟刘向严一家同处一个派系，潇潇的二叔跟赵北上打过了招呼，托赵北上给予关照一下最是正常不过，马芳河此番这是给赵北上介绍了自己，算是让赵北上书记跟严宁本人对上了号。虽然没有和赵北上进行言语上的交流，但有了这次的直观的接触，自己算是在赵北上的心里留下了印像。以后，自然有水到渠成的一天，这算得上是此次参加团代表大会这中的一个意外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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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税务干部

﻿    会议冗长，沉闷。几乎是在椅子上坐了一天，严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好不容易等到分组讨论结束，将每位代表的意见疏理之后呈报给大会组委会，这一天的会议才算告了一个段落。等从会场返回宾馆，吃过晚饭之后，就是代表的自由活动时间了。难得有机会和团市委的领导一起参加会议，双江地区的团代表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跟领导深入沟通一下，打打麻将、吃吃烧烤、泡泡酒巴什么的。不过，严宁心里掂念着林琳，很是含蓄的将这些应酬推的干干净净。再次跑出了宾馆，一个人单独开展了行动。

    “娘的，昨天就应该在马叔家开辆车出来，马欢的车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这没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和昨天一样，还是这个天色擦黑，处于下班的高峰期的时刻。不过，今天严宁的运气比较好，等了不过二十分钟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让严宁有一种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的感觉。

    “师傅，到云中桥外侧的光华小学附近……”本来按照严宁的打算。会议一结束，就回到家里跟林琳过二人世界，要是再来个烛光晚餐就更Lang漫了。不过，不知道是林琳害怕了自己的勇猛，还是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严宁的电话打过去以后，却被林琳告之在父母的仓买商店里帮着点货呢，让严宁直接到商店去找她，这让严宁郁闷不已。不过去一下，见见林琳的父母也好，来一趟连个面也不露，礼节上有些说不过去。

    “不行，没有车太不方便了，自己还打算在冰城多呆一天呢，必须得找辆车，要不回马叔家去取车……”坐在出租车中，严宁下定决心要找辆车代步。只是，很快严宁掐断了去马芳河家取车的念头，这个时候再返回马芳河家里取车，难保被老马多想，自己可是来开会的，没事开车瞎跑，若是被冠上一个不务正业头衔，可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老马家的车还是让它闲着去吧。

    “于世杰、周宾也不合适，他们虽然都有车，但每天上下班可都得用着，若是把他们的车借来了，自己是方便了，人家可不方便了，实在有些不地道了……”不停地盘算着自己在冰城的朋友，可是想来想去，哪个都觉得不太合适，这让严宁自己都觉得头疼。

    “嗯，怎么把唐天文忘了，这伙计可是税务局的局长，不但自己有私家车，单位还有专车，甚至随便在哪都能借来车子，放着这样的能人不找，还可哪瞎想什么。就找他了，上回和他通话的时候还是春节期间呢，这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的工作落实下来没有……”党校学习以后，唐天文虽然还是磐阳区地税局的局长，但他的级别迟迟没有得到提升，可把他急的有如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上窜下跳，满哪的找关系。

    唐天文忙了一大圈，终于在省局把关系跑下来了，不过情况却有了些变化。随着国家分税制的实行，税务局也开始分家了，一分为二的分成了国家和地方两个税务局。新成立的国家税务局职能不清，前途未卜，压根没有人愿意去。省局领导一着急，加上唐天文跑的欢，就把算得上是年轻干部的唐天文安排到副局长的岗位上，主持国税务局工作。

    唐天文一下子从正科级的区局长，一下子变成了副处级，并主持市国税局工作副局长，可以说提前预定了正处级，原本不太愿意去新岗位的工作的心思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就在唐天文左右为难的时候，想到了严宁背景深，见识广，便打了电话向严宁征求意见。严宁帮唐天文深入地分析了国家的政策改革以后，建议他接受新的岗位，不要急，总有他大展拳脚的机会，这一晃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没有动静，想来此时唐天文同学已经走马上任了。

    “唐局长，我是严宁……哈哈哈，行行，不叫局长，叫唐哥行了吧……怎么样，工作还好吧，什么借我的吉言，主要是你的机会好……”挂通了唐天文的电话，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国家税务局的权限一项一项的落实了下来，唐天文主持一市国税工作，身价倍增，生活的好不轻松契意，听到严宁的声音，嘴都乐的合不拢了，感谢的话说起来没完。

    “唐哥，找你帮个忙。这不，我来冰城开团代会，也没开车，出行不太方便……”唐天文很上道，严宁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严宁的意思，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借辆车用用，小意思而矣。况且，他还巴不得跟严宁私下里亲近亲近呢，说什么也要亲自给严宁送来。不得已，严宁只好让他把车开到林琳父母开的家家商店去。

    “这下好了，不用再为出行犯愁了……”短短的三条街居然要三十块钱的打车钱，冰城的出租车可够黑的，严宁的心情一阵的纠结，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是。好在就搞定了车的问题，总算不用再受出租车的气了。

    “哥，你来了……”

    “呀，严宁来了，快屋里坐……”推开仓买商店的大门，正在摆放商品的林琳欢快的招呼了起来，林琳的母亲听到声音，也在一堆货物中站起了身子，亲切的招呼起严宁来。

    “婶、忙着呢……来，林琳你下来，我来摆……”跟林琳母亲打了声招呼，严宁将站在椅子上摆放货物的林琳扶了下来，亲自动手将一堆货物逐一摆放到了货架上。

    “没有要摆的吗？怎么没看到叔呢？”严宁一边洗着手，一边四下张望着，林琳家的商店并不大，总共不过一百多平方，商店里面打的二层隔断，下面是厨房，上面是卧室，却是没看到林琳的父亲。

    “爹在里面呢，陪着一个税务局的说话呢，那个人可讨厌了，没事就来店里乱逛，又吃又拿，还吹吹嘘嘘的，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偏偏是商店归他管，爹也不敢得罪他……”看到严宁关心自己的父亲，林琳的脸上显出一丝甜蜜。不过，很快这丝甜蜜就被厌恶所代替，下巴往厨房里一扬，压低着声音跟严宁解释了一番。

    “你先整着吧，我去看看……”大体上县官不如现管，做生意的就怕工商、税务、卫生这样的管理部门没完没了的来找麻烦，何况像林琳父亲这样从乡下来的农村人，对这些人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听林琳的意思，这些税务局的怕是没少来找麻烦，估计她是怕麻烦自己，从来也没和自己说过这些事。

    “叔，吃饭呢……”推开厨房的拉门，严宁看到林琳的父亲正满脸堆笑的给一个身穿税务制服的中年男子点烟，这伙计估计是没少喝，满脸通红，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林琳父亲给他点烟，他连手都不伸一下的就坦然接受了，这幅大爷的模样，看得严宁一阵的火起。

    “啊，严宁来了，快来，这是税务局的张科长，你来替我陪一下张科长，我年纪一大了，喝点酒这精神头就跟不上了……”看到严宁进来，林琳父亲脸上露出了喜色，估计也是被子这税务干部熊的受不了了，看到了严宁，有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恨不得让自己快点解脱。

    “税务局，张科长？哦，叔，你身体不好，上楼休息吧，我来招呼张科长……”伸手扶住身形有些晃动的林叔，严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一切有自己来解决。

    “老林，这酒还没喝完呢，哪能走呢……”听到严宁叫林琳父亲为叔，张科长先入为主的认为严宁是老林的侄子，歪歪着脑袋吐出了一口烟，丝毫没有起身谦让一下的意思。而且，听到严宁让林叔上楼休息，脸上还露出了一丝不快，语气生硬地打断了严宁的话，竟然透着一股威逼的意思。这让林叔尴尬的笑了笑，犹豫了再三，还是怕得罪了这个张科长，招呼了一下严宁后，自顾的又坐了下来。

    “张科长是吧，呵呵，幸会幸会啊，来来，我给你满上……”这个张科长叼着烟卷，歪着脑袋，敞着衣襟的大爷模样倒是把严宁气乐了。无论是在榆林也好，还是在双江也好，还真没有人敢在严宁面前如此这般的装大爷，严宁也算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想一想，跟这种人治气不值当。而且，林琳家今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多少还是给这些小鬼留点面子吧。

    “张科长，你是在通江区税务局工作？”严宁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张科长到底倚仗什么居然如此猖狂，倒上了酒以后，满脸笑容的打探起这个张科长的底细来。

    “对了，我在通江国税局云中桥分局稽查科，这云中桥里里外外的商店、酒店、旅店什么的都归我管，就是派出所什么的也都是哥们，看你老弟挺顺眼，有事你报我的号就好使……”严宁很上道的给自己倒酒，这让张科长很受用，豪爽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听到严宁询问，很是得意的显摆起自己的威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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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不知死活的东西

﻿    “哦……”严宁手中的酒瓶一停，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还当多大的干部呢，闹了半天是个区税务局下属分局的稽查科长。区税务局的局长是科级，下面的分局，嗯，说好听点是分局，实际上不过就是从前的税务所换个名字而矣，一个税务所的级别应该是股级，那股级部门下设的科室中的科长，这个级别，严宁有些说不清楚了。

    “张科长果然了不得……”云中桥地处通江区腹心，贯穿南北，南接磐阳区和南站区，北抵紫锦江，算得上是冰城的老城区了，繁荣的景象俨然与一个小型的城镇差不多。在这种繁华之地做税务干部，手里把着税收征管稽查的权利，这油水外快什么的自然是没得说，也难怪张科长这个井底之蛙，猖狂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叫什么张科长，叫张哥，兄弟，我看你顺眼，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吱声，大话咱不敢说，整个云中桥任谁都得给你张哥面子，就是在通江区，你张哥一句话，他们也得寻思寻思……”这个张科长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压根就是听不懂人话，严宁明显带着不屑的语气说出的反语，他楞是没听出来，反倒当成了严宁对他的赞扬，吹嘘的口气又上了一个层次，直接跳出了云中桥上升到通江区，还大言不惭的跟严宁你张哥你张哥的没完没了。这也就是严宁涵养好，若是换了一个人，不将酒瓶子摔他脑袋上才怪了。

    “呵呵，张哥……”严宁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个张科长说是个活宝都一点不为过，难怪林叔一看到自己进来有如见到救星一般，却是被这张科长吹的实在抗不住了。林叔是下乡人不假，是老实人也不假，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哥，来了个人找你，说是给你送车的……”不过，这个张科长也实在够浑，严宁气的呵呵咧嘴，自言自语的唠叨了一声，居然被他当成了对自己的敬畏，很是骄傲的扬了一下下巴，刚想再接着吹嘘两句，却被林琳打断了。

    “哦，人来了，我去看一下……”对张科长这样的浑人是既不能打又不能骂的，可把严宁烦的够呛，算是切身体验到了林叔的痛苦了。正好林琳来喊严宁，说是唐天文到了，这一下严宁乐了，总算是能离这个张科长远点了。

    “哎哎哎，老弟，别走啊，这正喝的高兴呢，让你朋友进来不就完了吗……”严宁要走，张科长可不高兴了。从头到尾，严宁一个劲儿的配合自己，上哪找这样的好听众去，当下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严宁的胳膊，然后把头一扭代替严宁冲着林琳发号施令了起来。这一下严宁彻底生气了，猛的一甩拉住自己的手，脸色难看的拉了下来，要知道自己都舍不得支使林琳去做事，你这个不知所谓的张科长又算是什么东西。

    “严宁……”林叔看到了严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知道严宁这是生了气，生怕严宁年轻气盛跟张科长动了手，两边都不好看，急忙拉住了严宁，嘴唇嚅斗了半天，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急切的望向了严宁，眼神中流露出的恳求的神色。

    “林琳去吧……”林叔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做人做事都是以忍让为先。还是算了吧，跟这种浑人犯不上治气。而且，闹腾大了的话，林叔的脸上也挂不住。轻声的嘱咐了林琳一句以后，顺着林叔的拉扯重新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吗，还是老林明白事理。老林，我跟你说，你姑娘不是上大学吗，现在的大学可不比以前了，都不包分配了，想要找份工作可不容易了，你可得提前抓紧了，就象我们税务局这样的好单位，你没有门路，那是想也别想……”严宁阴沉的脸，看在张科长的眼里，直让他感到害怕，想不明白这个小老弟怎么有这么大的气势，压得自己直喘不过来气。当即，再也不敢轻易撩拔严宁，把话头又对准了林叔，说着说着又显摆起他的工作来了。

    “哎，严宁，怎么坐这了……”商店的厨房打的是二层格断，空间有些狭小，像严宁这样的身高，略略一举手就摸到棚了。唐天文有些摸不准严宁怎么坐在这吃饭，刚刚到门口就询问起来，却发现严宁脸色阴沉的坐在哪，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搞不清楚严宁为什么发怒，唐天文生怕触了严宁的霉头，生生的收住了下面的要说的话。

    “唐哥来了，来，地方小，坐下说，这是我叔，林叔，这是我朋友唐天文……”看到唐天文进来了，严宁站起身把他迎了进来，在给林叔介绍的空档，满脸不愉的望了一眼仍大大咧咧坐在对面张科长，眼神在透出了一种厌恶。

    “林叔，你好，我是小唐……”搞不错这家小商店的店主林叔到底跟严宁是什么关系，但严宁都叫叔了，唐天文也不敢装大，听到严宁介绍，刚刚坐下的身子立刻弹了起来，客气地学着严宁的样子恭敬的叫了一声林叔。

    “嘿嘿，老林啊，别说，你这些小辈倒都挺懂礼貌的啊……来，老林，再起瓶酒，咱们一起来点热闹热闹……”唐天文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人高体胖，久居高位，气场极为强大，虽然对林叔刻意的表示出尊敬，但仍让林叔感到拘谨，双手在衣襟上擦拭了一下后才抓住了唐天文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只是，还没等林叔客气还礼，张科长不适时宜的插进话来，直让严宁有种恶心的要吐的感觉。

    “这位是……”从一进屋唐天文就看见严宁冲着这税务干部一脸的不愉，此时一听张科长说话，既使再笨也知道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惹着严宁了。虽然自己是冰城国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但看到严宁都忍着没有发作，唐天文没搞清楚之前，还真不敢冒然的跟张科长发脾气，仔细的打量了张科长一番，用心的脑海中翻找着省局、市局上得了台面的领导，却是哪一个都跟眼前的这位对不上号，实在想不起来省局哪位领导会是这幅德性。

    “嘿嘿，叫我张哥就行，我在国税局上班，国税局知道不，这片都归我管……”张科长大大咧咧的做了自我介绍，神色中带着几分骄傲的得意。

    “哦，通江区国税局？张本富的胃病好点了吗？现在还喝酒不……”张科长一开口，直让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的唐天文恨的牙根直痒痒，这他妈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自己堂堂一个市局的局长，居然让自己手下一个管片的税管员给唬住了，看着这姓张的大大咧咧、五马长枪的样子，难怪严宁脸色这么难看，估计是碍于林叔的面子不好发作吧。想明白原因的唐天文皱了皱眉头，碍于林叔的面子不好发作，随口提一下通江区税务局的局长，想让这个发浑的张科长收敛收敛。

    “张本富？啊！张局长。老弟跟我们张局长认识……”唐天文随口就把通江区税务局局长的名号叫了出来，张科长一下子楞住了，嘴里唠唠了两句才反应过来唐天文说的是谁，有些惊讶地反问起唐天文来。

    “认识，当然认识。张本富给我当了两年的副手，他到通江区当局长还是我推荐的，逢年过节的，他都要到我家里去走走……”弄清楚了张科长的身份，加上他又惹了严宁生气，唐天文也懒得搭理他，不过听这小子居然问起来没完，又不好发脾气，耐着性子随口应付了起来。

    “给你当副手，那你岂不是正手。呃，您现在在哪个局……”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也是税务局的，似乎还是个领导，张科长似乎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弯了，自己似乎装大装的过了头，把自己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给得罪了。这事想是想明白了，张科长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想要求证一般的又追问了唐天文一句。

    “我，我现在在市国税局主持工作，怎么你有意见啊……”居然碰上了这么一个活宝，还没完没了了呢，唐天文彻底失去了耐性，眼晴猛然的一瞪，直吓得张科长混身发抖，整个人好玄没从座位上翻过去。这一下，唐天文更生气了，税务局的脸都让这号人给丢光了，索然无味的扭过了头，生怕自己再一瞪眼，把这伙计吓尿裤子了，跟着丢人的还是他这个局长。

    “哥，来了个警察，好像是找你的……”就在严宁脸色阴沉，唐天文满脸愤恨的时候，林琳再一次拉开了门，有些不确定的，小声的跟严宁通报着。心里却在感慨着，今天晚上，自己家的这个小店倒是多了几分热闹。

    “警察……”顺着林琳的示意，严宁往外看去，果然，林琳身后的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身姿挺拔，整个人显得具有一股阳刚之气。

    “严书记，我叫过来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在这片工作。这不林叔在这片开商店，有个大事小情的，让他帮着照顾一下，有事处理起来也方便……”严宁也是一头的雾水，自己的在冰城可不认识什么警察啊，正想起身出去看看，却被唐天文拉住了胳膊，轻声的解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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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走门路

﻿    唐天文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冰城这样的省会城市国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绝非偶然。严宁不过是提了一句让他将车子送到林琳家的仓买商店，他将车子送到的同时，还将自己在当地的关系送到了严宁的面前。单单这份细心就能看出来，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懂得超前把握机会的人。

    “严书记您好，我是通江分局的李江海……”高大的身材，挺拔的身姿，恭谨的态度，标准的敬礼。李江海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年纪而表露出一丝的怠慢，相反恭敬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了许多。

    之前，碰巧给唐天文打电话叙旧。两个人虽然分属不同的部门，但两个人的校友关系处得还是不错的。看到唐天文一年一个台阶，接连进级。李江海是一脸的羡慕。反观自己却在担任了副局长以后，就陷入了苦苦挣扎之中，好不容易解决了正科级待遇，这一切似乎都变的静止了，几年下来，自己居然还在原地踏步。今天唐天文说要给自己介绍一位朋友，若是能和他搭上关系，提拔重用只是分分钟的事，这让李江海本来已经消沉的心不觉地又活了过来。

    “你好，别客气，来，坐吧……”显然唐天文对这个李江海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甚至里面掺杂了唐天文许多无端的猜测。估计是略过夸张的说辞，让李江海对上自己都有些拘谨。不过，这不并妨碍严宁给他一个较高的评价。

    “你，喝完没……”林琳家的厨房不大，三个人坐正好，四个人还算将就。此时这个不大的厨房里却聚集了五个人，就显得有些挤了。唐天文毫不客气的把目光对准了正站在一边，浑身不停发抖的张科长身上，示意他快点滚蛋，这块没他坐的地方。

    “喝完了，喝完了，我这就走……”张科长的酒也醒了，脸色也变得青了，细密的冷汗布了整个额头，听到唐天文问向自己立刻躬着个身子，满脸堆笑的回应着。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个地方可不能呆了。

    虽然在唐天文介绍了自己是国税局的局长之后，张科长虽然相信了，但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一个人说大话说惯了，习惯用自己的思维去考虑别人，总是认为别人都是和他一样也是在说大话。正是这份怀疑，让他心中胆颤，却还坚持着住。只是等到李江海走了进来以后，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消失。

    张科长的酒醒了，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自诩在云中桥呼风唤雨的张科长对通江区内的一些头头脑脑多少还是很清楚的。通江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李江海，绝对是他心里不可得罪的那一批人物中的一个。要知道在通江区李江海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办起案来可是六亲不认的，犯到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很是震慑了一批宵小，就这样的强势人物，岂是张科长一个小小的税管员能得罪起的。

    “张科长，回来，你自己开的酒，喝完了再走……”怕什么来什么，张科长低着头，缩着身子将身子小心的向外挪动，生怕弄出了一丁点的声响，影响了领导的谈话。可这脚刚刚跨过厨房的门，严宁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让他脚下一软，好玄没瘫坐到地上。

    “喝，喝酒……”畏上而欺下，说的就是张科长这类的人，严宁冷不防的一开口，吓的张科长的嘴都跟着发瓢，他算知道了，这老林的侄子虽然年轻，但就连李江海这样的牛人，都得给他敬礼，那自己在他眼里算个屁啊，没让李江海把自己打出去，估计算是给老林留面子了。

    “严书记赏你酒喝，还不麻溜的喝了，然后滚蛋……”李江海的眼色很毒，一眼就看出来，在这个房间里就这个穿着税务制服的张科长显得格格不入，从基层干警成长起来的李江海立刻就想明白了，估计这个张科长是跑来打秋风的，正好被严宁碰了个正着，严宁能有好脸色才怪了。当下顺着严宁的话，一把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将大半瓶酒倒在了碗里，毫不客气的喝令起张科长来。

    “喝，我喝……”张科长咧着嘴，好玄没哭出来，自己虽然好喝酒，可从没一大碗一大碗的往下灌啊，这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吗？可是不喝行吗？李江海的狠辣可是在通江区都出名的，自己栽到他的手里，值不定他要秋后算帐，给自己穿小鞋。

    “张科长，想喝酒再来啊，我这酒有得是，保证让你喝个够……”张科长咬着牙硬是灌下了一大碗酒，辛辣的酒气好玄没把脑门冲开，胃里翻江倒海跟烧开了一般。放下酒碗，立刻灰溜溜的就向外跑，害怕李江海收拾自己，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临出门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严宁阴冷的声音。吓得张科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暗暗的惊呼，这个地方，打死自己也不敢来了，再来两次，值不定自己就得被人玩死了。

    “哈哈哈，也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这么个东西，熊人熊到我叔这来了，欺负我叔老实，隔三差五的来打秋风……”看到张科长狼狈不堪的仓惶离去，堵在严宁心中的这口气算是出来了，痛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叔，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事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替您解决……”严宁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李江海知道自己的举动得到了严宁的认可，立即打铁就热，掏出了一张名片恭敬的送到了林叔的手中，一脸热切的走起了曲线救国的路子。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李警官了……”林叔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张名片，犹豫了的望了一眼严宁，在得到严宁的示意后，才客气的将名片接了下来，满嘴尽是客套的话。

    “叔，以后有什么事，让林琳给我打个电话，我来处理吧。至于林琳工作的事，你也不用着急，等她毕业了，我会安排好的……”唐天文把车送了过来，又引见了李江海。几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根本不是说事的地方，严宁就打算离开了。想了想之前张科长跟林叔提到林琳毕业分配的问题，显然林叔的心有些活了，这此问题都是小事，犯不上让林叔跟着着急上火，严宁提一提，也是为了安住林叔的心。

    “中，中，不急，不急……”这一刻，林叔算是彻底的对严宁信服了，没口子的应了下来，脸上灿烂的笑容将松懈的皮肤都拧成了一朵花。

    “对对，林叔，工作什么的都是小事，严宁一句话，妹子想上哪都行，您老要是不放心，就到我哪去吧，我们国税局虽然衙门小，但福利还不错的……”这顺水人情的机会，唐天文可不会放弃，立刻在边上帮起了腔，心里却暗暗地琢磨着，若是能让严宁的妹子到了自己的手下，那严宁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也得关照自己一下不是，这好机会上哪去找去。

    “这事等林琳毕业再说吧，叔，我先回去了，您和婶也别太辛苦了……”唐天文的好意，严宁倒不是不领情，只是事关林琳今后的生活，怎么也得听听她的意思，严宁倒是不好太过霸道了。

    ……

    “严书记，临时安排的地方，没什么特色，您别介意啊……”出了林琳家的小商店，唐天文、李江海拉着严宁死活都要找个地方坐坐，这六七点钟正是吃饭的时候，严宁自然知道他们两个打的什么主意。唐天文倒也罢了，这个李江海却是初次相识，严宁也不好太过拒绝，便带着林琳一起出席了饭局。

    “没事，没事，我吃什么都无所谓，简简单单整几样就行，别破费了……”李江海可是通江区的地头蛇，到了他的地盘，自然由他买单。虽然严宁对他印象不错，但初次相识，倒不好让他太过破费。

    “林琳妹子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菜式……”李江海考虑的挺周到，问过了严宁又把目光转向了林琳，这个时候，任谁都看出来林琳和严宁的关系不一般。不过，这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别说严宁这样的年青俊杰，就是唐天文，也是花中的老手，三十出头就当了局长，美女靓妹呼拉呼拉的往身边凑合。好在唐天文顾忌影响，不敢大张旗鼓的乱搞，但情人小秘什么的还是有他两三个的，领导也是人不是，时不时的换换口味，生活有了情趣，工作也更有力不是。

    “我随意的……”林琳坐在严宁的身边，俊俏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泛红，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这可是严宁第一次带她参加朋友的聚会，林琳的心里紧张中又透着一丝兴奋，一进包间就端坐着身子，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给严宁丢了人。

    几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有唐天文居中调和，气氛倒显得轻松。严宁从李江海略显着几分拘谨的言语中能感受他在刻意的要与自己交好，想来是想走自己的门路。帮他一把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初次见面，彼此了解的不多，一些事情可是急不得的。

    “严宁对你印象不错，没事多往林叔那里跑跑，至于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望着严宁驾车离去，唐天文勉励的拍了拍李江海的肩膀，提点着李江海林叔就是他表现机会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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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拍马屁

﻿    “开展志愿者活动带动青年志愿者完善自我和完善精神追求，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促进个体道德的完善和推动社会道德的进步与发展。团员青年通过开展志愿者活动使个人的人生内在价值转化为在的社会价值，将能力与才华在志愿者活动中得到充分的展示和发挥，以此表达大学生报效祖国、服务人民、回报社会的具体行动……”各地区团代表工作经验交流会议上，严宁代表双江团市委就志愿者活动进行了介绍。一张张的幻灯片在代表们的眼前闪现，生动的图片，配上详细的解说辞，双江团市委率先开展的志愿都活动赢得了满堂喝彩。有不少团干部当场就做了表态，回去以后，也要将志愿者活动办起来。也有不少团干部连散会都等不及了，在会场上就开始找康清源和栾玉城拉关系，准备到双江市观摩学习。

    “这个志愿者活动是团中央发起的，选定了双江团市委做为试点单位，效果怎么样，我想看过了幻灯片，在坐的各位代表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谱。严宁同志提议在全省团员青年中开展志愿者活动，将志愿者活动推向深入，我觉得这个提案提的很好，大家的热情也很高。回去以后，大家都要想一想，怎么样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把志愿者活动搞起来……”作为大会主席，团省委书记，李茂山适时的发了言。虽然从李茂山内心中也认同了志愿者活动，但他并没有想到，双江地区开展的志愿者活动居然会在交流会上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大势所趋，使得他对严宁的提案在未经大会表决的情况下，就率先做出了布置。

    “严书记，志愿者活动的经费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严书记，针对志愿者的培训的重点是什么……”

    “将大学生志愿者投入到大型社会活动中，耽误了课程怎么办，严书记能解答一下吗……”经验交流会结束以后，众多与康清源和栾玉城并不相熟的团代表将目光转向了严宁这个志愿者活动的发起人。齐齐的聚集在严宁的周围，询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严宁则不厌其烦的一一解答。不过提问的人实在太多了，直把严宁说的口干舌燥，头昏脑涨。最后，不得不安排人将经验材料复印了数十份，给各地区代表下发一圈，才算把问题平息了下来。不过，通过这件事，众多代表都熟悉了严宁，严宁的人气急剧的上涨，这却是严宁事先没想到的。

    上午的经验交流，下午的工作总结，双江团市委都凭借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博得了头彩，频频受到大会组委会领导们的交口称赞，这让康清源乐的嘴都有些合不拢了。这个严宁真是人才，随随便便一个青年志愿者活动，市里的领导称赞，省里的领导表扬，咱康清源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

    开过工作总结会议以后，严宁照例提前离场，刘阿姨可是打来了电话，叫严宁过去吃晚饭。不过严宁估计吃晚饭只是一个借口，昨天意外的碰上了赵北上，晚上自己又没露面，没准是老马同志有意见了，又要对自己开展革命教育了。不过不要紧，咱早去早回，速战速决，应付老马的差事，咱好早点回家跟林琳再来一场妖精打架的曲幕。这丫头识髓知味，越来越放得开了，粘人粘的厉害，偏偏自己最喜欢她这一点。

    “严宁来了，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一进入马芳河的家门，刘阿姨正好端着一盘水果摆到了茶几上，看到严宁进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刘阿姨，我这就去洗，嗯，怎么这么香呢？好像是炖鸡汤了，我最爱吃阿姨亲手熬的鸡汤……”严宁噤着鼻子，对着空气抽动了两下，夸张的动作加上暖人心的话语，刘阿姨既使知道严宁是在哄自己高兴，也乐的呵呵直笑。

    “你个小馋猫，快去洗手，有得你吃的……”刘阿姨一脸笑意的催促着严宁。

    “严宁，你现来一下……”刚刚换下衣服，老马同志在书房里探出了头，显然听到了严宁的动静。只是脸色有些阴沉的唤了一声严宁后，又把头缩回了书房。

    “呃，老马同志的脸色有些不对啊……”擦干手，严宁心怀忐忑的想着老马同志为什么会阴着脸，自己可没什么地方招惹他老人家了，磨磨蹭蹭的在书房门口晃悠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叔，您有事吩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自己有毛病，老马同志有心批评人，自己跑到哪也躲不过去，反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把自己送上前去，没准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呢。

    “我问问你，李茂山想把你调到团省委来，你为什么会回绝了……”难得的老马同志居然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喝问起来，可见老马同志对这事挺生气。

    “哦，叔，我说呢，原来是您老在背后使力呢……”怪不得李茂山书记只见了自己一面，就迫不急待的要调自己到团省委工作呢，搞不好就是老马同志发的话。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呸，你想的美，我才没功夫管你哪闲事呢。是你那老丈人找团中央的古书记做的工作，李茂山才向你抛出橄榄枝的。看来你那丈人对你还不错，知道你委屈了，远在京城都替你打起抱不平来了……”老马同志一脸的不高兴，显然是为潇潇的父亲绕过他替严宁谋划，让他觉得难堪，心里不高兴了。

    “嘿嘿，未来的，我未来的岳父，也是您未来的亲家……”知道了老马同志因为什么发脾气，严宁的底气也就足了，嘻皮笑脸的跟老马套着近乎，脑子里不停的组织着语言，准备应对下面的说辞。

    “你少喜皮笑脸的，虽然我不喜欢你未来的岳父胡乱插手。但让你到团省委还是不错的，你在榆林也好，在双江也好，牵绊太多，想要安下心来做点成绩很难，到团省委养养性子，提高一下修养，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倒没想到你会一口的回绝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老马同志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发表了意见，显然他也认为团省委更适合严宁发展。

    “叔，我觉得吧，省里有省里的好处，基层有基层的优点。我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少资历，而是缺乏实践经验。资历都是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慢慢的熬着，总会有熬出来的时候，但工作经验就不行了，躲在省委机关里，越熬心越散，思想僵化了，冲劲磨没了，等到过了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既使有机会重新返回基层工作，处理基层问题的经验仍然是一点没有增长，还得从头再来，平白的Lang费了时间不说，人的思想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改变而不自知……”必须得说动马芳河，否则自己这回在劫难逃，值不定会在老丈人和老马同志的联手下，把自己拘到团省委苦熬青春去，这与自己的想法可是格格不入的。以老马同志为例子，拍老马同志的马屁却是一个很好的着手之处。

    “叔，您也是从基层之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您比我更应该知道，在基层积累的并不仅仅是工作经验，还有民望，声望。我想您做官的目的决不会就为了体验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否则您也不至于一天到晚扑在粮食生产上了。您有自己的理想，想要将北江省变成全国的大粮仓，通过您的努力，成绩显著，您老心里舒坦，这是您的政治抱负。同样，我也有自己的理解，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家乡落后的面貌，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不是……”严宁可不愿意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逃避，可是下定了决心，不把榆林的事情处理干净了，说什么也不能打退堂鼓。团省委虽好，但不是自己的期望所在，只要把老马同志拍舒服了，心思说动了，潇潇父亲那块也就不是问题了，总不能绑着自己去上任吧。

    “嗯，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有一颗恒心，有一份理想倒是难能可贵，你的眼界算是开阔了，好好努力吧……”严宁不知道是自己把老马同志说动了，还是老马同志压根就没动过让自己到团省委的心思。严宁紧张的解释，居然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严宁知道老马同志被自己拍舒服了，自己这关算是过了，今后，至少在县一级干出成绩之前，不会再有人在后面拖着自己的腿了。

    “是，马叔，您从基层工作的经历就是我的目标，我也要在基层工作中学习，在工作中磨炼自己……”尘埃落定了，严宁仍不算完，继续拍着老马同志的马屁，大有一副将马屁进行到底的架式。

    “你个混小子，快点去吃饭，吃完饭，哪凉快滚哪边去……”不管是真是假，严宁是不停的往老马同志的脑袋上带高帽子，拍马屁，不停的搔弄老马同志的得意之处，还是让老马同志很是受用的。只是，严宁的拍马屁水平明显不行，太过直白了就落了下乘，让老马同志听着听着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笑骂着将严宁赶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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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壮壮脸

﻿    团代会紧张有序的进入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选举环节。团代表的政治觉悟都很高，全面贯彻落实了上级组织意图，李茂山同志以满票当选为新一届的团省委书记，算是摘下了头上那顶代理的帽子。虽然早就料到选举不会出现意外，自己必然会当选，但这个满票当选的结果还是让李茂山书记乐的合不拢嘴，在接下来的报告中，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的喜气。

    而严宁因为青年志愿者活动聚拢了很高的人气，加上京城大学这种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名头也是很打人的。因此严宁在被大会提名之后，广泛得到了各大代表团的热烈拥护，居然一举被推选成为了青年团北江省委委员，获得了出席青年团全国大代大会的资格，这个资格可是连康清源都不具备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

    “严宁，恭喜了，全国代表的资格，我都没整上，倒让你抢了个先，哈哈，回头你得请客……”青年志愿者活动让双江团市委在代表大会上彻底的露了脸，成为了各地团委争相学习的榜样。这份荣誉，连一向小心谨慎，不轻易表露心意的康清源都控制不住了，脸上挂着微笑，看到谁都笑呵呵的。此时，严宁又取得了出席全国代表大会的资格，又算是给双江团委长了脸。因此，这大会一散，立刻找上了严宁，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请客，请客，没问题，回双江请大家吃顿好的……”严宁知道康清源并不是嫉妒自己，说这话的意思倒真有几分替自己高兴在其中。康清源今年三十六岁，这个年纪在团干部中算是偏大了的。也正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他在推荐成为全国代表的第一个环节就被挤了下来。不过，成不成为全国代表对康清源来说意义不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末的调整就该轮到他了，作为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到下面县市当个书记、县长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他只需静静地等待机会就是了。

    “还回去吃什么了，就中午吧，接连吃了几天的大锅饭，我这嘴里啊都开始反酸了。不行，就中午了，咱黑严书记一回，回去再黑一回，来个好事成双……”一听严宁要等到回双江再请客，栾玉城立刻装着一幅不愿意的样子发表了意见，任谁都知道中午是大会组委会安排的最后一餐饭，届时新当选的领导都要出席，答谢各位代表的支持，这么一次重要的聚餐，没有哪个地区的代表会不开眼的跑到别的地方去。栾于城说是中午让严宁请客，摆明了是在戏弄严宁。

    “好了，好了，请不请客回去再说。玉城，一会把人召集一下，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若是想在这玩两天的话，就做好组织。这会议议程挺紧，代表们天天都呆在宾馆里，估计这心啊，早就烦了……”在康清源的一再强调下，双江地区的代表最是遵守纪律，没事就呆在房间里休息，很少有外出的现象。让大会派出来的联络员省了不少的事。此时会议结束了，康清源也得把笼罩松开了，再紧着，大家可都得有意见了。当然了，这遵守纪律里面的人，不包括严宁这个一天都没在宾馆里住的特殊人物。

    “康书记，接下来的集体活动我就不参加了，志愿者的培训正在紧张进行，贸易博览会没有多少天就要举行了，让路佳书记和王文艳两个女同志去挑大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双江……”青年志愿者活动得到了领导们的一致认可，在社会上取得的声誉不可谓不高。但是，荣誉和责任都是对等的，若在哪方面出了问题，这捧得越高，摔的也就越狠，严宁绝不容许青年志愿者在贸易博览会中出现任何的闪失。

    “行，辛苦你了，再坚持几天，等到贸易博览会结束了再等放假……”康请源知道，这几天严宁都是白天开会，晚上去拜访亲戚朋友。好不容易散会了，又得抓紧返回双江主持志愿者培训。这来了一次冰城，楞是一天私人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严宁这种时刻都能把工作摆在第一位的态度，倒让康清源从心往外地佩服起来。

    中午的聚餐除了喝的多以后，没有什么特色。团省委的领导分成四五个批次轮番上阵，挨桌挨桌的敬酒，各地市的团干部也是有样学样，关系单位，相熟的同仁，亲密的朋友，不管什么，只要找到理由都要喝上一个。这一次，严宁算是体会到了人气高，人缘好的坏处了，所在的这一桌成为了各级领导敬酒的方向，任谁来了都要跟严宁表示一下。如此一来，严宁就是酒量再好也顶不住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严宁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头昏脑胀。这要是再喝下去，自己非得醉倒了不可。于是严宁毫不顾脸面的往桌子上一趴，装出了一幅喝多了抗不住的样子，总算避过了众多关切的目光。

    下午的时间总算空闲了下来，难得有空余的时间，当然要陪着乖巧可人的林妹妹了。林琳也知道了严宁的会议即将结束，就要返回双江工作。聚少离多，心中自然不舍，特意逃课回家来陪严宁，很是珍惜跟严宁相聚的每一分钟。难得的两人没有进行妖精打架的游戏。服伺严宁洗过澡以后，林琳就穿着睡衣倚在严宁的怀里，脸贴在严宁的胸上，感受着严宁强有力的心跳，而严宁也陶醉在林琳身上传出来的淡淡体香的之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林琳，电话响了，起下身，我去拿电话……”嗅着林琳的身香，加上中午又喝了酒，严宁的眼皮变得沉了起来，睡意一阵阵的往头上冲。就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之间，严宁的手机急促的叫了起来，将严宁的睡意搅的踪影全无。

    “严宁，我听说团代会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双江……”电话是唐天文打来的，估计是知道了严宁来开会，对这个团代会上了心，此时会议结束了，立刻问起了严宁的行踪。

    “唐哥，明天早上回去，怎么了，昨天晚上才见的面，又想我了，不是怕我把你的车开跑了，哈哈……”虽然知道唐天文绝对没有要车的意思，严宁还是拿他打趣起来。有的时候，朋友之间闹几句笑话，倒是容易拉近彼此的关系。

    “切，一辆车而矣，你唐哥就那么小器啊，车就扔你哪吧，你不开，给林琳妹子代步吧！放我这也是在家扔着。那个，嘿嘿，严宁，我有个事找你帮下忙，晚上我要请人吃饭，地方不太好选，想借你和你在皇朝会所的单间壮壮脸面，兄弟务必帮帮忙，哥哥我这刚刚上任，一些关系还没理顺，没有你在身边壮胆，我这底气总感觉有些不足……”严宁估摸着唐天文是算准了时间，特意抢在自己在冰城的时候请人吃饭，玩一把借势的游戏。自己不过是一个三线城市的团委副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被划为了强势人物之中，这个玩笑开的倒是有些大了。

    “行，那个包间以后你随便用，反正在哪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咱先说好了，能让你请吃饭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小人物，我若是兜不住可不怨我。实在不行，你把客人的职位告诉我，我请两个有份量的人给你助助威吧……”朋友相处从来都是对等的，你找人家办事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倾尽全力帮你跑前跑后，等轮到人家求你了，你推三阻四，左右言他，平白的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愿意跟你交往。既然唐天文开口了，严宁再不愿意也不好回绝，不但不能回绝，还得全力相帮才是。

    “呃，不用，不用，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主要是工作关系接触的，你那些宝贵资源可不能轻易用，在最关键，最关键的时候，可是一举定乾坤的……”电话里唐天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深以为然的认为严宁能跟他说这番话，摆明了不把他当外人。本还他还真想严宁能帮他请来两个有份量的领导，可转念一想，严宁若真是把某位省领导请来了，自己邀请的饭局也就没了必要。官场中人不怕官，就怕管，有领导居中高座，一干人吃喝起来都放不开，那可有违自己请客的目的了。

    不过，唐天文还真是过高估计严宁的能量了，省领导严宁倒是认识几位，省委书记赵北上严宁认识，不过没说过话，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严宁认识，不过调到江南省了，剩下的省委领导就只有老马同志了，不过严宁可没力度能把老马同志邀请出来参加什么不知所谓的酒局，若真是严宁提出来了，老马同志不老大耳刮子扇过来都算严宁长得招人喜欢。所以说，严宁口中所谓的分量重的人也不过于世杰，乔秘书、袁秘书这类的省委中层干部，都是领导身边的人，拿来哄人最是好用不过。

    严宁跟唐天文约定了时间，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不过，唐天文的电话彻底的打断了严宁和林琳继续过二人世界的念头，一脸歉意的严宁将靠在大腿上的林琳抱了起来。林琳虽然有些不愿意，但又没有真的生气。嘟嘟着嘴异常可爱，看得严宁心神荡漾，左右还有时间，倒不如再演上一场活色生香的妖精打仗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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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国企的领导

﻿    事情还真巧了，唐天文请客的对象中还真有一位严宁的老相识，省卷烟总厂的党委书记、厂长冯宝坤。还真像唐天文说的一样，刚刚接手乱成一摊子的国税局，这工作理顺起来倒是有些费劲儿，最起码的在税收征管上就碰上了难题。主要原因是唐天文以前只是磐阳区的局长，跟卷烟总厂这类的大型国企根本搭不上边，也没打过交道。此时既使登上局长的宝座，老资格的冯宝坤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俗话说，店大欺客，可反过来，客大也欺店。像省卷烟总厂这类的企业是北江省数得上数的大型国有企业，支撑着全省卷烟行业的半壁江山，其上缴税金的数额更是占据了冰城国税局收缴任务的百分之二十。对卷烟总厂的税收，别说收不收上来，就是帐目核算上推迟几天，在划拔税金上拖拉几天，也够唐天文受的。而且，人家是国企，是有行政级别的，也不怕你处罚，自然有主管领导出头把事摆平。所以，唐天文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解决，只能卖着老脸，又是请客，又是喝茶的跟这些国企领导套关系。

    年前的时候，严宁在马芳河家跟冯宝坤碰了头，一老一少都刻意的降低姿态，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事后，严宁还在皇朝会所单独邀请了一次一冯宝坤，帮榆林卷烟厂争取了二十万大箱的生产任务，这关系也算建立起来了。没想到这山不转水转，两个人今天居然又碰到了一起。

    “哈哈，严县长，走到这个房间门口我就想起你来了，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冯宝坤一进包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和唐天文坐在一起闲聊的严宁，满脸堆笑的向严宁伸出了手，却把唐天文这个主人甩到了一边。

    其实，当迎宾员将冯宝坤领导到清音小筑包间门口的时候，冯宝坤就察觉到了不些不对劲，这清音小筑他可来过的，自然知道这是严宁的独立包间。像皇朝会所这样的高级会所，一般不会将高级贵宾的包间随便给别人使用，那么唯一能说的通的就是唐天文和严宁关系不一般，甚至和马书记也有关系。在官场中厮混了一辈子的冯宝坤立刻拿出了主意，凡事留一手，别把人得罪尽了，把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

    “哟，冯厂长，我刚刚听唐哥说了，邀请的贵客是您老，我就在这磨了老半天，打定主意要蹭你老的酒喝，您可别怪我不请自来……”冯宝坤热情，严宁也客气，两人有如多年的忘年交一般，两双手拧在一起，久久不愿松开。

    “哈哈，你个严宁，就是嘴甜，难马老领导那么喜欢你。不过，你可说错了，今天可是唐局长请客，我和你一样也是来蹭酒喝的，我可不敢怪你。嗯，你和唐局长是……”不过三两句话，冯宝坤似是不经意的把话题引向了唐天文身上。这种官场老油条考虑问题最是全面，既使严宁出席了唐天文的场合，但不把关系弄清楚了，一般也不会轻易表态。

    “冯厂长，都不是外人，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和唐哥都是小辈，以后您老得多扶持，哪块做不到的地方，你老得多担待啊……”什么关系，这话严宁还真不好说，说朋友，朋友多了，不见得都是靠得住的，说同学，显明远了一层，份量也不足。好在严宁脑子转的快，含含糊糊的把唐天文和自己捆在了一起，充起了小辈，这样却是把唐天文的身份无形中提了起来。

    “小唐啊，要按严宁这么说，你还真比我矮了一辈呢，我的话哪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啊，倒不是我不配合你工作，皇粮国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你没看到，你手下的那帮子人，简直就是一群蝗虫，吃着喝着拿着不说，还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满哪的装大爷，也是就是我数岁大，不愿惹这闲气，若是换了严宁这样的，估计都能把人打出去……”严宁把话说开了，冯宝坤知道自己得表态了，否则因为治气的一点小事，得罪了严宁是小，得罪了马书记就不值当了，谁敢保证严宁不会到马书记哪去吹风。

    “唐哥，冯厂长说的还真是问题。昨天你也看到了，林叔开个小店都有人过去打秋风，你手下的税务干部倒底是什么德性你可是清清楚楚的，若是再不把纪律抓起来，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也掀下去……”大体上国税地税分家，国税的前景不被人看好，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因此在分家之初，各局领导基本上都把那些品德败坏，混吃等死的货色踢到了国税局。唐天文接手以后，一直忙着理顺关系，还真没倒出时间去抓管理，也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的国税局乱成了一锅粥，他这个局长不停的堵窟窿，却没看到根本，其中也暴露出他工作经验的不足。

    “感谢冯厂长指点，说起来，这些事情我还真没注意，估计其他的企业也是遇到了这些问题，不好跟我明说，才玩起了对抗，是我工作做的不足……”昨天在林叔的小店里，唐天文亲自目瞩了国税干部的品行，今天又经冯厂长提点，立刻想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人家看在严宁的面子给指了出来，自己若是再不拿出个态度来，估计这饭局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看啊，这事就出在了大家的沟通上，以前冯厂长不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否则早就老大耳刮子打醒你了。现在问题说清楚了，唐哥回去抓紧治理，做出个样子给冯厂长一个交待，冯厂长呢，也要关照我们小辈，我们进步了，您老脸上也有光不是……”这马好好在腿上，这人好好在嘴上。严宁几句话把冯厂长推到了长辈的地位，任他心里再不愿意，估计也不会再在税金收缴上为难唐天文了。相反，还会看在严宁的面子处处提点唐天文，毕竟他是积年的老鸟，工作经验，处事手法可不是唐天文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这话说开了，问题也就解决了。有严宁居中调和，冯宝坤和唐天文只在瞬间就变得亲热了起来，俨然成了不错的朋友。这也难怪，两个人在工作上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虽然唐天文年轻，资格浅，但毕竟是国税局的一把手，冯宝坤就是再不高兴，最多也就是在税款上拖上几天，刁难一下而矣，还真不敢偷税漏税，拿自己的官位开玩笑不是。

    而唐天文也急需冯宝坤这样的大型国企负责人支持自己的工作，迅速的在其他企业面前，在上级领导面前，在全局职工面前显现自己的能力，树立自己的威信。借着严宁与冯宝坤之间是旧相识的关系，自然是特意降低身段，曲意奉承。两个人都有心化解矛盾，合作共赢，这感情吗，自然亲热的极为迅速。

    除了冯宝坤，唐天文宴请的客人还有省石化集团的总经理李博一。就在唐天文和冯宝坤相谈甚欢的时候也到来了。这伙计不过三十多岁，高大而又肥胖，走起路来地面咣咣直响，不过让严宁感到有些滑稽的是，这家伙腆着一张肥胖的大脸，居然带了一幅无框的小眼镜，怎么看怎么像扑克牌上面画的小丑，很是极具个性。

    据唐天文介绍，省石化集团由国家国资委直管，地方上一般不插手他的生产经营，这也养成了石化集团高高在上的脾气。特别是石化集团在李博一的领导下，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若是没有市一级的领导打招呼，连大门都不让你进去。有一回唐天文带人去检查税收情况，硬是在大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沟通好了才被放进去，直气的唐天文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

    而且这个李博一从京城来的，据说背景挺深，为人也是高傲的不得了，压根就没把唐天文这个税务局长当回事。事实也像唐天文说的一样，这李博一很傲，进了包间以后很随意的跟严宁握了下手，一触即松，明显对严宁这个什么双江团市委副书记不太感兴趣。严宁也不当回事，打了个招呼后，任由唐天文去招待他，自己则继续跟冯宝坤聊着多种经营的问题。

    “哎，小唐，还有别人吗？要是齐了的话就上菜吧，早点结束，我还有事呢……”本来按唐天文的打算，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彼此熟悉了，再进行拼酒。只是这个想法被李博一不耐烦的主动打破了，显然这伙计压根就是来走场的，露个面就算是给唐天文面子了。

    “哟，李总着急了，也是，这都快五点多了，你不说我还没感觉呢，肚子都叫起来了……”李博一不给面子，唐天文的脸色有些难看，冯厂长看到唐天文的神色，及时的把话题拢了过去，算是给了唐天文一个台阶，好歹没让他脸上挂不住。

    “唐哥，上菜吧，石化集团在全国大型企业中能排上前三，李总主持一省的工作运转，自然是烦忙的……”严宁很是奉承了李博一几句，饶是被人捧惯了，也是很受用的，仰坐着身子，眯眯着眼晴，望向严宁的眼神明显带着一幅你小子倒是识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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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往死里踩

﻿    京城和地方的观念不同，这一点从毕业生的就业倾向就能看出来。大多毕业生都会把第一目标瞄向大型国企，其次才是机关事业单位。大体国企的工资高、福利好、机动灵活，上位快。若是在哪个方面上表现突出了，或者是入了领导的眼，几步就能走上领导岗位，主持一个部门的运转，比在机关里熬资历，熬级别快上了许多。

    而且，国内的特色是国企同样具有行政级别，随时都能跳到行政管理部门去。正是这个特性，很多不愿意在机关里受拘束的**子弟都跑到国企去厮混，等级别混的差不多了，钱也抓够了，再跑到机关里养老，过着一份报纸一壶茶的悠闲生活。远的不说，就是潇潇的大姑和几个表哥、表姐都是按着这路子在胡混，一个个牛的脸都仰到天上去了，对严宁这个副处级的乡下小干部根本不屑一顾。从他们身上，严宁就能感受到大型国企领导的作派。所以，李博一的高傲的表现严宁倒还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虽然知道国企领导的德性，不代表严宁任由谁都可以跟自己耍脾气，撂脸子。这里面也包括这个省石化集团的李博一。之前，李博一摆出高傲不屑一顾的样子，摆明了不给严宁面子。严宁涵养好，为了唐天文能把工作理顺，自己作为陪客，也算是半个主人，倒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不过这李博一有点登鼻子上脸了，说起话来颐气使指，小唐小唐的喝呼着，摆明了不把唐天文当回事，自然也不会配合唐天文今后的工作，对于这样的人，严宁还真没必要再对他客气。

    “……上菜吧，李总是大忙人，抓紧时间让李总吃完……严宁前半段的话倒有些奉承的意思，不过这话要是连起来，就不太好听了，倒有些撵人的意思了。

    “唐局长，我来可是给你面子，这位兄弟的意思好像不太欢迎我……”李博一脸上受用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呢，硬生生的被严宁接下来的话挤住了，转瞬之间这脸色就拉了下来，阴阳怪气的盯着唐天文责难起来。

    “呲……”透过李博一的话，唐天文自然知道他是不给面子的，这心里就不怎么痛快。又被冯宝坤打了圆场，这怒气也不好发作出来。此时不知道严宁是什么意思，彻底把脸撕破了，想到严宁的实力，也就没了顾忌，连话都懒得跟这李博一说一句，嘴角一撇，满脸尽是不屑的呲了一声，直把李博一的脸都撕干净了。

    “哼，咱们走着瞧……”唐天文不屑的态度，直让李博一顿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起身就走，却是越想越气，就是冰城市政府的领导见了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你不过是一个国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居然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停产，必须停产，停他半个月，让你一分钱收不到，等你求到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宁啊，你这是何必的呢，李总人都来了，一切都有得谈，大家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多沟通，多交流，他还能不给面子吗。他们石化集团是中直企业，人事权，财务权都在上面，地方上根本插不进去手，他这个一省的总经理不下于封疆大吏，权利大着呢。你这么打他的脸，他恼羞成怒，保证会在税金上卡住小唐的脖子。等到年末的时候，本来应该今年交的税，他拖上几天，转到明年去，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但对小唐可来说，可就是没完成全年任务了，这可是影响前途的……”望着李博一愤怒的离去，冯厂长忍不住的嗔怪严宁太过莽撞，他做了半辈子企业领导，企业管理中的问题哪哪都门清。此时，将税收征管中的弯弯绕说了个通透，直让唐天文的脸上显现出一片忧愁，却是只顾得痛快了，忘了请客的目的，这下可好，把这大客户得罪了，征收任务完不成，自己的乌纱可不保啊。

    “呵呵，冯厂长，有些人吧，你给他脸，他不要，你还真就得狠狠煸他，才能让他长记性。您看这个李博一，拽的跟谁都欠他钱似的，想来是高高在上当大爷当惯了。对于这种人，你若是不把他治服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跳出来找事，唐哥刚刚接手工作，哪有闲功夫跟他天天磨牙去。所以啊，咱得让他明白这脸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挣的，表现好了，给你脸，表现不好，趁早哪凉快哪去……”对于冯厂长的劝说，唐天文的担忧，严宁混不在意，京城来的纨绔，有几个能纨绔过凌震赵强去，自己心里有底，也不怕他挑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倒是十分的洒脱。

    “严宁啊，话是这么说，事也是这么回事。这李博一是什么**家都清楚。但现在他不是卡着小唐的脖子吗，你这么做不是让小唐难受了吗……”此时，在冯厂长的眼里，严宁跟那些斗殴治气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了，为了跟李博一一较长短，连朋友的前途都不考虑了，有些害怕严宁放纵自己不计后果的发展下去，便苦口婆心的说教了起来。

    “呵呵，冯厂长，不会的，我就是看不过他。本来呢，我想回头再让唐哥跟他沟通一下，但既然您老担心，咱就让他再回来就是了。唐哥，你也别急，今后有事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学会刚柔并济，遇到冯厂长这样的老领导，你尊敬一下，那是你的素养。但是李博一这样的鸟人，你就得强硬起来，往死里踩他才行，让他知道，你是纨绔，咱比他还纨绔。我跟你打个赌，十分钟，他就得乖乖的回来给你赔礼，你信不信……”严宁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这个李博一往死里踩，不过别的，就为他是省石化集团的总经理，而赵强的姐姐赵微可是石化集团的人事主管，一干分公司的考核任命可都得经过她的点头，有这么一个强势人物做后盾，还怕他李博一反上天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是莽撞的人，一定有后手，快拿出来用用，这个李博一可没少给咱气受，治理治理他，也让咱舒坦舒坦……”严宁的话让唐天文直咧嘴，倒不是不相信严宁说的话，实在是他新进上位，后台也不硬，对于中小企业倒好办，少了三家两家无所谓，对于任务没有什么干扰，但是对上石化集团这样的大型国企，唐天文还真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的做工作，打通关节。但现在有了严宁出面，一切都好办了，虽然不知道严宁有什么倚仗，能拿下李博一，但想来不会是什么难事。

    “等着，我打个电话……姐，我严宁啊，想，当然想了，怎么不想，这不跟你打电话了吗，过一段日子，我回京城去看你……姐，有个事问您一下，北江省石化集团的李博一你知道不，啊，没什么……”不用严宁说，赵微就知道了李博一冲撞着了严宁。严宁和赵强交好，可是赵一书都乐于见到的。用赵一书的话说，赵强就这点做的不错，显然对严宁也是极为看重的。如今严宁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自然是一力将问题承担了过去。

    别说，这个李博一还真是京城的，不但如此，跟严宁多少还能算得上是亲戚，确切的说是跟赵微有亲戚，这鸟人居然是赵微的老公杨世民的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外甥。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不过是石化集团的一个普通管理人员，借着与杨世民的亲戚，天天舅母长舅母短的围着赵微乱转，跟与他年龄相差不多的赵微走的挺近。

    想着都是亲戚，平时又多有孝敬，赵微极具倾向性的将他提拔了起来，没过几年就把他提拔到了北江省分公司的总经理。说是总经理，但在北江这种落后的省份，级别不过是个处级。也许是这小子在京城受气受多了，跑到北江以后，当上了总经理。这下，可抖起大爷的威风来了，真把自己当成封疆大吏了。

    “娘的，闹了半天还是自己家人，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怎么把这货给放出来了。那个谁先走菜，冯厂长，来来来，咱们爷几个先喝着……”挂了电话，严宁知道用不了几分钟，这个李博一就得跑回来，这种投机钻营的人最是厚黑，知道严宁能左右他的命运，他不上竿子来献宝套关系，那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

    “自己家人？”唐天文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有点摸不准的向严宁追问着。听严宁的意思，居然和这个李博一还有亲戚，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我一姐夫的拐弯亲戚，在京城的时候倒是挺会做人的，没想到一到北江来居然抖起来，变得四六不懂了。不用管他，一会那货来了，让他在门口候着，给脸不要脸，看到他就烦……”严宁为人谦和，一般不屑欺人踩人，可若是欺负起人来，必然下狠手。此时，对这个李博一是一丁点的好印像也没有，若不狠狠收拾他一下子，这小子怕是不会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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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一打一拉

﻿    愤愤不平的李博一自出了清音小筑就面目狰狞的谋划着今后怎么刁难唐天文，怎么让唐天文给自己赔礼认错，至于最初的想法倒是不重要了。说起来唐天文新近上位，跟李博一倒没什么过节。李博一此前之所以如此刁难唐天文，大体因为他在冰城包养了个大学生，包养的小秘马上就要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想着北江省的税务大分家，正好借机把人安插进去。他若是大大方方的跟唐天文打个招呼，唐天文考虑工作，或许就应承下来了。

    可这李博一骄傲的好脸子不说，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心眼。既想落了好，又不想欠人情。便想借着刁难唐天文的机会，逼着唐天文主动跟他套近乎，等到唐天文因为税收的问题抗不住了，他再开口说事，一切水到渠成，既算给了唐天文面子，又把小秘的工作问题解决了，倒是打的好算盘。

    李博一是从京城出来的，天子脚下的人在骨子里有高人一等的骄傲感，特别是当他到了北江这种蛮夷之地当了说一不二的总经理，一把手，这种骄傲慢慢地就变成了傲慢，这也是他拉不下脸来求助唐天文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这个傲慢可是分人的，最起码跟他的后台大老板，拐弯的小舅母赵微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摆出傲慢的脸子来。

    “舅母您好，我是博一……”出了皇朝会所，仍然满面怒气的李博一电话响了。本来有些不耐烦，不想接电话的他一看是京城的号码，立刻换了一幅脸子，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通键，嘴角咧的有如盛开的鲜花，生怕电话那头的人能透过电话看到他的表情一般。

    “李博一，你是不是猪脑袋啊，你若是想死，趁早死的远点。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得罪了人，赶快去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否则……”电话里赵微劈头盖脸，不容分说的将李博一一通狠骂。大有将李博一大卸八块都不解气架式，直吓得李博一小腿一个劲的发抖。

    “我，我得罪谁了啊……”等到李博一想解释几句的时候，赵微已经挂断了电话。在李博一的印象里，赵微虽然性子有些泼，但一向是讲道理的人，平时对自己这个年纪比她还大的小辈还是很给面子的。怎么今天如此失态，如此不留情面，看来是自己真的激怒她了。后背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淌，肥胖的脸一阵一阵的颤抖，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自己倒底得罪谁了啊，哭丧着脸，李博一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小舅啊，我是博一啊……”被骂的有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李博一在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接通了表舅杨世民的电话。不把事情弄清楚，自己跟谁去陪礼啊，这死也得让自己做个明白鬼吧。

    “……去找严宁赔礼，一定要尊重，否则就像你舅母说的，死的远点，别让我看到心烦……”杨世民的话里透着狠厉与无情，有如一把钢掀刺入了李博一的胸口，狠狠的在他的心脏剜了一下。

    “严宁？我的娘啊，这个严宁倒底是什么人啊……”直到这时李博一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招惹了了不得的人，连一向和蔼儒雅的小舅都对自己恨的咬牙切齿的，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快，快点回去，陪礼……”一瞬间，李博一调头就往回跑，二百多斤肥肉有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般上下乱抖，引得众多客人住足观看，指指点点，窃笑不已。好不容易跑到电梯口，没命的挤了进去，这连命都要没有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礼节仪表了。

    “对不起先生，房间的贵宾有交待，不许人打扰……”满头大汗的李博一哆哆嗦嗦的跑回了清音小筑门口，这手还没搭上门边呢，就被候在门口的服务员拦了下来，任李博一怎么解释，怎么套近乎，说破了嘴，服务员也不让他进去，没奈何，只能呼呼气喘，狼狈不堪的小心候在门外。

    “小姐，小姐，一点心意，心意，收下，收下，帮帮忙，帮帮忙……”好半天，心急如焚的李博一猛然间醒悟了过来，掏出了一大把的钞票，硬是往服务员的手中塞。有钱难使鬼推磨，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了呢，这些服务员都是鬼精鬼精的，不给她们小费，她们能让你进去吗？给了钱，既使不让自己进去，也会帮着通传一下吧。

    “严先生，之前那个胖子又回来了，满头是汗的在外面站了半天，按照您的吩咐，我没让他进来，他还塞给了我不少小费呢，您看这钱……”这服务员是清音小筑专门配备的，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自然会做人，懂得怎么取阅客人。这会，收了李博一的钱，非但不隐瞒，反倒大大方方的跟严宁汇报了起来。

    “呵呵，给你就收着，还怕钱扎手吗？那胖子，让他等着去吧……”严宁呵呵一乐，估计是赵微的电话打过去了，这个李博一急了，跑回来给自己赔礼来了，可不能让他这么容易过关。

    “严宁，别整的太过份，以后大家见面……”唐天文算是彻底服了严宁了，每每都有出人意料之处，说到底还是实力强劲，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不过，唐天文也有些犯贱，想到今后的工作，居然又同情起李博一来，忍不住的劝说起严宁，当起老好人来了。

    “是啊，严宁，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都这样服软了，再不依不饶的，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冯厂长也随着唐天文在旁边劝说起来。在他看来，能把问题解决就好了，根本没有必要彻底结下一个冤家，何况还是严宁家的亲戚。

    “行，听人劝，吃饱饭，我就给您老一个面子。去让那胖子进来吧，也算你没白收他的小费……”严宁发了话，服务员满脸的喜色，这下子，小费收的可是心安理得了。

    “叔，不知道是您老，我这真是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侄子一般见识，我在这跟您赔礼了……”连叔都叫出来了，还真难为李博一了，大小也是一省的总经理，这下算是彻底拉下了脸，冲着比自己小十多岁的严宁又是叔，又是您老的，听的严宁真酸牙，冯宝坤和唐天文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嗯，知道错了？”人家都叫叔了，严宁怎么也得拿出个长辈的样子配合一下不是，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斜着眼晴望向了李博一。

    “知道了，知道了，叔，您老大**量，饶了侄子吧……”人一胖，身子就虚，李博一明显就虚的厉害，点头哈腰的跟严宁赔着不是，脸上的汗珠跟水一下的往下淌，而且当着严宁的面，还不敢擦拭一下，样子极其的狼狈。

    “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要是早就这个态度，也不至于给你自己添堵。不过，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夫的外甥，看在杨哥的面子，我给你一次机会，以后夹起尾巴，给我老老实实做人，知道了吗……”严宁嘴上说的厉害，倒不至于真的把李博一拿下，能把他收拾老实了，比换一个人更有利，相信经过了这么一次教训，他会懂得怎么去配合唐天文开展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叔，唐局长是您的朋友，那也是我的长辈，我以后一定好好配合唐局长的工作……”严宁给了台阶，李博一心里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一点小事，让自己整的复杂了，好玄没把自己的饭碗砸了，此时有了台阶下，自然是没口子答应下来，连带着把唐天文都奉承到了长辈的地位。

    “行了，坐下吧，算你小子有口福，我在这存了两瓶五十年的茅台酒，倒是便宜你了……”一味的往死里踩，李博一既使服了，也是被动的接受，难免会搞些小动作。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打一拉，算是将李博一收拾的老老实实，这就是严宁耍手腕的高明之处。

    困扰在唐天文面前的两个老大难问题，在严宁的出头下，圆满的得到了解决。不愉快的一页翻过去了，接下来的酒喝得倒也热闹。严宁恢复了谦和的性子，也就不再提李博一的事。继续跟冯宝坤和唐天文闲聊。李博一也明白了严宁并没打算真跟自己计较，慢慢地也就放松了拘束，别说，这小子倒也算是个人才，最起码不装大的时候，嘴甜不说，又极有眼利见，布菜倒酒、插科打诨，一会一个笑话，一会一个典故，倒是挺能调节气氛。

    这酒喝到最后，唐天文满脸通红的敞开了衣襟，半躺在椅子上，呼呼直喘粗气，再也想不起来局长的形象问题了。而冯宝坤一大把年纪了，居然缠着李博一拼起了酒，两人是酒到杯干，喝得热火朝天，舌头都喝大了起来，说的话也有些不靠谱了。唯有严宁保持着几分清醒，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醉态可掬的样子，直感觉这场酒局有畅快淋漓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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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爆炸物

﻿    距离二十八日这个工业品博览会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经过了前期大量的训练和实践，青年志愿者队伍终于被拉了出来接受各方的检验。根据严宁的提议，火车站、汽车站、公交车站、酒店、宾馆、展览会场等场所成了青年志愿者们最为活跃的舞台。一面面印着青年志愿者的红旗在这些场所最为显眼的地方迎风飘扬，一顶顶小红帽子在人群中穿梭，扶老携幼，手提肩抗，指路拦车，大方和蔼的义务劳动迎得了来往客人的交口称赞。仅仅增添了一些志愿者，就把双江人衬托的极为热情，让人感到双江这座城市有品味，有内涵，有人情味。

    “严书记，您来瓶水吧……”看到严宁汗流浃背的，始终在严宁身边打转的团干事何鹏立刻殷勤的给严宁递上了一瓶水。此时的严宁也是带着小红帽，在展览会场中当起了志愿者。不止是严宁，团市委除了康清源在单位留守指挥外，剩余二十多位团干部都让严宁拉了出来，充当各个志愿者小组的联络员，主会场来往的人最多，志愿者忙不过来，严宁也就换下了衣服，跟着一起忙活了起来。

    “呼……何鹏，这客商和参观的人太多了，你去督促一下，让充当指路的志愿者动作都快一些，尽量多指路，少带路，抓紧时间返回自己的岗位，否则展厅入口配备的志愿者再多也不够分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算是让快要烧着了一般的嗓子滋润了一下，来往的人太多，不停的有人向带着志愿者帽子的严宁询问方向，直说的严宁口干舌燥，汗留夹背。

    “小伙子，能不能帮我提一下包。这岁数大了，手脚都不利落了，拿点东西就走不动了……”刚刚打发了何鹏去通知志愿者，严宁就被一位拎着黑皮包的老人给拦了下来，用带着几分低沉沙哑的声音请求严宁帮忙。

    “大爷，没问题，您这岁数大了，最好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容易摔着。这样，我扶着您，咱俩溜边走……”别说，严宁本身年纪就不大，长的又有些面嫩，带着火红的志愿者帽子，跟哪些在校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不用扶，不用扶……”严宁的热情让老人有些不适应，极力的推脱着，不过可架不住严宁的主动，左手接过老人手中的包，右手不由分说的轻轻揽住了老人的胳膊，扶着他慢慢腾腾的往展厅侧面走。

    “嗯……”手一搭在老人的胳膊上，严宁感到了几分不对劲。连走路都慢腾腾的老人身体机能都趋于老化，肌肉应该松懈无力才是。可这老人的胳膊，在严宁的手搭上的时候，肌肉无意识的跳动了一下，骤然间紧成了一团，然后才慢慢的变的松软了起来。这种状况引起了严宁的注意，若不是正值壮年且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或者跟老汪头一般的国术高手，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反映。可这老人走路都有些发颤的样子又哪里像是什么体格强健的人啊。

    “大爷，你这包要送到哪里去啊……”严宁把目光转了过来，借着套话的功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老人，越看越觉得里面有问题。这老人的背驼的厉害，左腿还有些瘸，整个上半身都躬了起来，身子前倾，一顶宽大的帽子和一幅茶色眼镜将老人的脸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容。

    “到会场中心的大柱子下面就行……”老人用比之前更加沙哑了几分的嗓子回答着严宁的问话，他这一开口，严宁的怀疑更大了，这沙哑的嗓音有问题，根本就是不透出肺部呼吸的中气，故意放宽了声线发出来的，怎么听怎么像装出来的。

    “大爷，您这包里是什么啊，还挺沉的呢……”借着说话，严宁把皮包掂量了两下，里面的空隙很小，基本没什么晃动的声响，又把皮包凑到耳朵边，滴哒滴哒的响声异常清析的在严宁耳边响起。严宁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哎，你小心点，里面没什么，都是仪器仪表……”看到严宁把皮包拎到了耳朵边，老人有些着急的想要阻拦，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沉稳，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带而过。严宁从他哎的一声中，明显听到了声线的变化，虽然仅仅一声，但中气之足，绝不是一人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发出的声音。

    “大爷，这块人多，可别碰到您，您这个年纪啊，要是摔到了，可就遭罪了，我爷爷前段日子就不小心把胳膊碰了，一下子就骨折了，七十多岁的年纪了，还得夹板打石膏，可遭罪了……您老幸好遇到了我，我在这当志愿者地形熟，我扶着您走侧面，那边人少不说，走的路也少……”严宁口中不停的说着闲话，分散着老人的注意力，右手稳稳的抓着老人的胳膊，调转了方向向外侧走去。极力的强迫自己的镇定下来，不要引起老人的怀疑。严宁知道，会展中心侧面有一个安全出口，平时走的人不多，如果皮包里真是什么危险爆炸物的话，在安全通道里，也会将损失降到最低。

    “大爷，您家里人怎么让您出来送东西呢，这要磕了碰了可怎么办……”转出了展厅的二道门，吵杂的声音一瞬间就小了，身边的人也少了不少，严宁故意压低着声音跟老人套着话，脚下的速度也比之前提高了一些，以此来试探老人的反应。

    “咳咳……都忙着，我闲着搭把手，呃，慢点，慢点……”估计是被严宁叙叙叨叨的碎嘴给烦的够呛，老人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不耐烦。不过却丝毫没注意严宁的脚步的加快，跟着严宁快走了两步，左脚明显有些跟不上步伐，急忙出声叫住严宁。

    “哎呀，大爷，真对不住，我忘了您老的腿不好了，不要紧吧，您看前面有个台阶，我扶您坐下歇一下，我也休息一下，一会呢我背着您老进会场，您看行不行……”快走了两步，严宁看出来这老人的腿是真的瘸了，走起路来确实有些不便。不过，安全通道就在眼前，一切都按照严宁的思路在进行，到了安全通道危险就减少了许多，这个险必须得冒一下。

    “不歇了，不歇了，时间不够了……”老人想要挣脱严宁，抢回自己的包。这一伸手，严宁更是确信了自己的推断，这老人的胳膊强劲有力，比之一般的壮年人还要有力。不过，他的胳肢窝以下都被严宁牢牢的抓住，稍一带，就将整条胳膊拉到了严宁的背后，就是再有力，也挣不开严宁的手。

    “休息一下没事的……”老人一用力，严宁也使出了靠桩的功夫，牢牢地稳住了身形，也不管老人同意不同意，架着老人就下了台阶。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安全通道。

    “你要把我带到哪去……”走入了安全通道，老人也感觉了不对，躬着身子拼力的挣扎着，空闲的右手不停的抓向严宁手中的皮包。

    “啊……”严宁可不敢让他把皮包抢过去，左手用力，在老人胳肢窝处一顶，疼的老**声地叫了起来，这一叫，算是彻底露出了底，声线一放开，这声音立刻变得浑厚起来，虽然严宁看不清他大帽子下面的脸，但只听声音，就能猜测出这人最多不超过五十岁，显然，之前衰老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老实点，装的倒挺像……”一只手抓着皮包，一只手抓着老人的胳膊，腾不出手来的严宁只能用脚将老人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眼镜踢飞，这一下老人露出了真面目，居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严宁掐住胳膊疼的直咧嘴，此时正用阴厉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严宁。

    “包里是什么，说……”皮包里清脆的滴哒滴哒声，严宁的心卟腾卟腾的跳个不停，既使再笨也能猜到包里绝对是危险品，可接下来怎么办，严宁的脑子里也是一团糟，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呸，你个多管闲事的臭小子，快放开我，否则一会我炸死你个小犊子……”被严宁识破了，这中年汉子也不装了，一脸阴沉的叫骂着，虽然没有回答严宁的问话，但严宁还是从他话里听出了问题，这皮包里极有可能是炸药。

    “小子，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他妈的快松开我……”喋喋不休的咒骂在这汉子的嘴里不停的冒出来，使得本来就心慌不已的严宁更加不知所措。这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自己居然亲身经历了，严宁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幸运的过头了。

    “啊……”安全通道时不时的有人经过，就在严宁押着中年汉子考虑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被经过一对男女看到了，有些粗暴的场面吓得那女人惊叫了出来。

    “哦，大姐，没什么大事，我是志愿者，抓了个小偷，麻烦你们帮我喊一下值勤的民警。快点，我有点按不住他了……”女人的一声惊叫，让严宁清醒了过来，如今的局面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打击犯罪可是警察的职责。正好，这功夫有了过路人，报一下警可是帮自己解了围。不过，严宁可不敢说自己手里拎着的是爆炸物，这真要被人传出去，引起了恐慌，很容易造成人员死伤，那这个博览会可就有点热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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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情况紧急

﻿    双江市举办工业品博览会，随处可见的志愿者成为了展会的一大亮点。来往的客商、游人们都很喜欢这些热情大方的姑娘小伙，有不少外地的客商在受到了志愿者帮助以后，还会亲热的拉着青年志愿者合影留念，志愿者的良好形象算是彻底的建立起来了。

    “原来是志愿者抓小偷，我这就去帮你叫警察去……呸，好好的人不做，偏得去偷东西……”严宁带着火红的志愿者帽子，很容易就得到了路过的这对男女的信任。之前尖叫的女人主动的要替严宁去叫警察，临走还不忘狠狠咒骂了被严宁指为小偷的中年汉子。

    “你他妈的敢叫警察来，快把我放开，否则我杀你全家……啊……”一男一女快速的离开了，知道警察马上就要到来，中年汉子的咒骂更狠了，整个身子拼命的挣扎，想要脱离严宁的按压。这时间一长严宁的胳膊也有些发酸，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当即心下一恨，猛然抽出窝在中年汉子肋下的右手，照着汉子的后脑就是全力的一击，打的汉子一声惨叫之后，便昏了过去，整个人无力的摔到了地上。

    “滴哒，滴哒……”用脚踩住汉子的脖子，严宁拉开了皮包，十几支香蕉粗细的雷管跃入眼帘，雷管被三条引线扎成一捆，引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只马蹄表滴哒滴哒跑的正欢。不过，严宁发现这马蹄表居然是倒着走的，指针指向了正午十二点，算算时间，距离眼前只有两个多小时了，紧张的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

    “小偷在哪呢……”两个警察在之前那个女人的指引下，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严宁怪异的模样，有些拿不准的又问向了报案的女人。

    “在这呢！那位大姐您先回去吧，谢谢您帮忙了……”虽然情况紧急，但严宁还是怕事情传扬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丢脸的可还是双江。

    “你们快过来，控制住这个人，把他的胳膊卸下来，不要让他碰到任何东西，也千万不要碰我。我是团市委副书记严宁，你马上跟市局领导联系，找爆破专家过来，紧急疏散人物，我脚下的这个人在会场投放爆炸物，被我抓到了，现在雷管就在我手里，大概会在十二点钟引爆，快，一定要快……”手里拿着十几支雷管，严宁不紧张，不害怕那是假的，任谁跟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药绑在一起，都会害怕。不过此时严宁就是再怕也不敢轻举枉动，生怕碰到了哪根引线，引爆了雷管。

    “啊……严书记，您小心的收脚，我们把这伙计控制住……”赶过来的两个警察也傻了，本以为是小偷小摸的小案子，没想到居然整出了爆炸物，看到严宁哆哆嗦嗦、汗流浃背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从身下掏出了手拷，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中年汉子。

    “滴哒滴哒……”听着清脆的马蹄表走动的声音，两个警察很紧张的将手拷拷到中年汉子的手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没找到什么引爆装置，才稍稍放了心，狠狠的抓着汉子的肩膀，将人架了起来。

    “小刘，你快去向领导汇报……严书记，我在这陪您，你别紧张，慢慢地往里走，站到墙角去……”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此时稍稍缓了过来，一咬牙，主动的要求留下来陪着严宁。

    走过安全通道的人们发现通道里出现了一幅怪异的景象，带着志愿者红帽子的严宁满脸是汗的靠在墙角，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两只眼晴不停的盯着滴滴哒哒叫个不停的马蹄表。通道里的铁扶手上拷着一个中年汉子，瘫坐在地上，人事不知。旁边站着一个警察，同样满脸是汗，紧张的盯着严宁手中的皮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有警察在场，想来是发生了什么案子，过往的人偷偷的用眼晴瞄上一眼后，快步地离开了现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别惹祸上身才是。

    “严书记……”前前后后，足足等了五分钟，大批大批的警察开到了现场，迅速的在安全通道里设置了隔离区，没一会，会场上响起了火警警报，呜啦呜啦的声音不停的往严宁的耳朵里钻。**挤过人群，站在了严宁的面前，急切的招呼着。

    “**，先去审问那个汉子，摸清身份，查找雷管的来源……爆破专家来没来，快点，我的手酸了，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从头到尾不过半个小时，严宁却觉得十分的漫长，总共不过四五斤重的东西，但时间长了胳膊酸的厉害，加上心理的作用，总感觉手上的东西重若千钧。

    “严书记，您别急，领导正在部置，一定没有问题……”**也急，只是领导们正在研究对策，但目前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而且，当前最重要的是疏散人群，在如此密集的空间里发生了爆炸事件，后果不堪设想，任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快点给凌震打电话，把情况跟他说清楚，特战大队里有爆破专家，快，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时间越长，心理的压力就越大，严宁感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般的在发抖，双腿也开始不争气的抖了起来，若不是后背靠着墙角，严宁估计自己都会瘫软成一团。

    “我这就打，严书记，你一定要坚持住……”指使着手下将投放雷管的中年汉子架了出去，**转身跑出了安全通道，去给凌震打电话。

    “凌震啊，你可要快点来，要不我可做不成你妹夫了，以后你一个人喝酒去吧……”严宁的心里急成了一团，双江只是一个三线城市，市领导也好，市公安局也好，根本没有应对如此突发事件的经验，直到这个时候，也没见一个领导出现，显然是还在争论不休，不知道怎么处理。严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震身上，毕竟凌震在西北曾主持过反恐斗争，比双江的这些警察要强上百倍。

    不过，严宁还真冤枉了众多领导。由于明天才是博览会的正日子，此时双江市的一干领导正在召开会议，分配明天的接待工作。如此大型的会议，省里的领导怎么也得邀请两个来壮壮场面，重要的客商也得认真陪着，不把分工做好了，到时候乱成了一锅粥，任谁脸上都不好看。

    正当领导们畅所欲言的时候，公安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汇报，会展中心发现了爆炸物，这个消息直让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心猛的揪了起来。紧接着，等了解到爆炸物正捧在严宁的手中后，林宪国连死了的心都有了，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让严宁赶上了这事。照林宪国的想法，若是别人发生了意外，自己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可是，严宁身份特殊，真是出了意外，自己绝对没有活路。整个华夏大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承受住刘老将军的虎威，何况自己这只小虾米。

    林宪国和王双阳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以后，林宪国立即做出了指示，一是尽快疏散人群。二是务必要保证严宁的安全，必要时安排别人将爆炸物接下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常委会也没有再开下去了，当前最要紧的是赶到会展中心现场指挥。本来赶到会场大门口的王双阳和徐自强还打算进和安全通道探望一下严宁，可是这个提议立即遭到了公安局一干领导的强烈反对，你市长、书记不要命，我们警察还担不起责任呢。所以，这也是严宁没看到一位领导的主要原因。

    自打发出火警警报，疏散人群之后，谁去拆除爆炸物摆在了众多领导的面前，公安局可没有这方面的专家。正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两辆军车横冲直撞的开了进来，在被值勤的警察拦劫下来以后，数十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居然举起了枪，硬生生的将靠近前的警察逼退了下去。

    “凌震，你干什么，快让战士们把枪收起来……”参加常委会议之后，一起赶到会展中心的军分区政委铁生强看到凌震带人冲了进来，市里的一干领导都用莫明的眼光看着自己，铁政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冲着凌震一声怒喝。

    “政委，严宁怎么样，我去拆除爆炸物……”凌震可没功夫跟铁生强磨叽，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你去，不行，这事没有商量，你快躲到一边去，别耽误领导研究问题……”铁生强可是知道凌震的身份的，哪敢让凌震冒这个险，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凌震的想法。

    “研究个鸟，再研究，严宁就挺不住了。政委，我必须去，请你让开，否则别怪凌震不给你面子……”凌震的心里，只有严宁是最重的，眼看严宁要坚持不住了，心急如焚的他哪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你……唉，去吧，千万要小心……”凌震拉下了脸，凌厉的眼神直盯着自己，铁政委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凌震了，像凌震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身上有着一股子杀气，他的眼神已经把自己锁定了，自己再阻拦他，凌震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清理干净。而且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交给经验丰富的特战大队，没准会取得好进展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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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解除危险

﻿    “张涛、杨小乐，整队……”随着铁政委让开了身形，凌震一声暴喝，招呼着两个得力助手拉开阵势。

    “到……一中队清理现场外围，二中队进入内部，军犬跟上……”接到了命令的张涛和杨小乐立刻集合了队伍，分批分批的将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投进了会展中心。

    “铁政委，我们市局的人已经接手了，你怎么让武警进去了……”大批的武警进入了会展中心，率先进入会展中心的警察都被清理了出来，刑警支队的迟支队长脸上挂不住了，逼着韩局长找到了铁生强，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告诉你的人服从命令吧，他们都是有杀人执照的，我要是拦着连我都会被清理……”铁生强的声音有些消沉，却陈述了一个事实。凌震手下的狙击手已经占据了制高点，这个时候若是跟凌震发生争势，他可不敢保证这些狙击手不会扣动扳击。

    “服从命令吧……”看到迟支队还想再争辩，韩局长立刻拉住了他，连铁政委这个军分区政委都没办法的事，自己再争辩也是无用。

    ……

    “凌震，快点，我要支持不住了……”看到凌震赶到了，严宁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两只小臂早已经酸麻的不成样子，装满雷管的皮包随时都可能从手中脱落下去。

    “严宁再坚持一下，李家富，你个狗娘养的，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检查一下爆炸物……”看到严宁满脸的汗水，浑身发抖的倚在墙角，凌震急的对手下的爆破手骂了娘，催促着爆破手快点解除危险。

    “严书记，您再坚持一下，一定要抓牢了，我将皮包剪开一切就会解决……”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抓着一把剪刀，一把绝缘钳子，爆破手张本富带着助手小心的凑到了严宁的身前，观察了一下马蹄表和雷管的缠绑方式后，立刻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拆除方案。

    “圈外是雷管，中间裹着炸药，三连一引线，一条主线，两条辅线，牵动马蹄表引爆，没有暗勾，设计这个爆炸物的人是个老手，柱子，扶住严书记的手，准备切线……”剪刀在李家富的手中转的飞快，没一会就沿着皮包打开了缺口，雷管裹着一包炸药完整的展露在眼前。仔细察看了一下，李家富将引爆装置的设定向助手做着通报。

    “柱子，我喊到三，你就切线……一、二、三……”李家富找准了下手的部位，随着口中报出的数字，飞快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马蹄表的缝隙，一刹那之间，原本滴哒滴哒跑的欢快的马蹄表立刻停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传出咔嚓一声脆响，连在马蹄表上的主线被柱子剪成了两段。

    “好了，严书记，我把雷管和炸药接下来……”引爆雷管的装置彻底失去了效用，李家富小心翼翼的将捧在严宁手里的雷管和炸药接了下来。

    “呼……”手上一轻，严宁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只是原本紧崩的心神猛然间的一放松，整个人立刻顺着墙角瘫软的坐到了地上。

    “严宁，怎么样……”看到严宁瘫坐在了地上，凌震立刻跑了过来，一把将严宁抱在了怀里。

    “凌震，我没有事，你快点去查一下，其他地方还有没爆炸物……”经过了如此紧张的一面，严宁的精神几乎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不过心里记挂着那个中年汉子怪异的举动，值不定在会场其他地方放没放雷管。

    “好了，先背你出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张涛，把严宁背出去，杨小乐，把军犬牵出来……”会展中心可能还有爆炸物，让凌震的心又是一紧，迅速的作出了安排。

    ……

    “出来了，出来了，严宁怎么样……”张涛背着严宁出了会展中心，焦急等候在外围的林宪国、王双阳、徐自强等领导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追问了起来。特别是徐自强，满脸写满了担心。

    “林书记、王市长，爆炸物已经拆除了，不过我怀疑其他地方或许还有爆炸物，凌震正带着人在排查。之前那个被带走的嫌疑人审讯出结果了吗……”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听的一干领导暗自惊呼，若不是严宁观察细致，及时制服了嫌犯，必定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那自己的前途也会随着雷管的引爆化成灰烬，可以说，自己等人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是严宁将众人又给拉了回来。

    “韩局长，审讯情况的进展怎么样……”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越想越心惊的林宪国额头也冒了汗，带着一丝焦急问向了公安局长。

    “林书记，我刚刚打过电话询问了结果，嫌疑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东郊石矿场的开矿员，因为违规操作被炸伤了腿，对矿场下发的伤残补助不满，心理扭曲，才起了报复社会的心。不过，这家伙嘴倒是硬，二大队的**对他上了手段，肋骨都打折了，也拒不交待投放了几包爆炸物。现在，东郊矿场正在核实雷管数量，情况马上就会包馈回来……”怕什么来什么，嫌疑人自知罪孽深重，一心求死，嘴硬的要命，审讯工作毫无进展，韩局长就怕领导询问。只是怕也不是办法，也回避不了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将情况向林宪国进行了汇报。

    “加大审讯力度，务必要撬开他的嘴……”林宪国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眉头却皱了起来，声音透着一丝阴冷，内心里已经对韩局长极度的不满。

    “铁政委，无论能不能搜查到爆炸物，十二点之前务必要让战士们撤出来，当前最重要的是保证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公安局是值不上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震的特战大队身上。但无论怎么样，战士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林宪国已经打定了主意，宁可展会不办了，也不能造成人员伤亡。

    “是……”铁政委比林宪国更担心凌震的安全，迅速的让人通知了凌震。能排除一包爆炸物，把人员都疏散了出来，严宁也救了出来，凌震已经算是立了大功了，至于能不能完全清除危险，对铁政委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林书记，嫌犯的嘴被撬开了，交待了还有一包藏在了西侧的展柜下面。另外，东郊矿场的核实结果也出来了，共丢失了二十八支雷管，四公斤炸药，严宁带出了十五支雷管和两公斤炸药，还有十三只应该就在展柜下面，两面的情况对上了……”挂了电话，韩局长迫不急待的将进展做了汇报，兴奋的脸都要拧成了一团。这个**硬是要得，还真是一个办大案的人才，紧急情况下终于把嫌犯的嘴撬了开了，有了这个结果好歹算是能交差了。

    “快，马上将情况通知凌震……”林宪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

    “出来了，出来了……”没过多一会，会展中心的大门前出现了战士们的身影，守在警戒线外的众多领导立刻欢呼了起来，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书记同志、军分区首长、各位领导，武警双江支队特战大队不辱使命，成功拆除两处爆炸物，起获雷管二十八支，炸药两包计四公斤……”凌震可是没有命令硬撞进会展中心的，若不能成功完成任务，那可是要受到处分的。好在凌震不傻，知道之前的事自己理亏，这功夫完成了任务，打起了马虎眼，主动的向现场的领导们汇报了起来。

    “好，好，同志们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很好，市委、市政府要为你们请功……”凌震出来了，危险解除了，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毫不吝啬对以凌震为首的特战大队进行夸奖。

    “对对，请功，必须得请功，这都中午了，咱们就到军分区去……”王双阳也适时的表了态，这个工业品博览会是他主张召开的，出了问题他可是第一责任人，能够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王双阳的心情自然是大好。随在王双阳之后，其他的领导纷纷发言，毫不吝啬对凌震、对特战大队，对军分区的夸奖。

    “怎么样，兄弟，抗得住不……”凌震的脸皮还真没修炼到家，被人称赞几句居然有些羞红了脸，好不容易逃过了领导们的吹捧，凌震问向了已经恢复了精神的严宁。

    “抗得住，谢谢了……”严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轻轻地在凌震的肩头打了一拳。动作简单却透着严宁发自内心的感谢。

    “谢啥，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没法跟潇潇交待……”严宁的感谢可比那些领导有诚意多了，凌震的脸上显现了一丝不好意思。也难怪凌震难为情，严宁是有危险，自己帮忙可是应该的。只是这帮了个小忙，还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倒是名利双收了，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若是再去领严宁的人情，凌震还真还拉不下来脸皮。好在跟严宁之间倒是习惯了随意，这点尴尬一闪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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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公平竞争

﻿    在双江市委、市政府和双江军分区的联合推动下，凌震及其所带领的特战大队临危受命，果断出击，成功拆除了引爆雷管及炸药，中止了严重的犯罪行为，避免了重大恶性爆炸事件的发生，受到了辽阳军区及省军区的嘉奖，特战大队荣立集体二等功，凌震、爆破手李家富以及柱子荣立个人二等功、并全军通报的嘉奖。

    当然了，这是精神上的，物质上的奖励也有，凌震等几个人的军衔都晋升一级，凌震正式跨入了大校的行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上级领导对特战大队在这次危险之中的表现极为的认可，也让领导意识到了今后城市反恐工作的方向。所以，经过研究，特战大队脱离了武警支队，重新返回了部队的战斗序列。虽然营房、人员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上级的这个决定，总算让凌震一雪前耻，而凌震的职务也从武警双江支队的副支队长升任了军分区参谋长，仍然主管军分区训练工作。

    相比于凌震的奖励，严宁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按理说严宁最先发现并治止了犯罪行为，而且还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为成功解除爆炸做出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同时也将整个双江市领导班子从下课的边缘拉了回来，任谁都得领严宁这份人情，这份功劳可算得上是巨大的了。但如何给严宁的进行奖励，一干市领导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拿出一个具体意见来，到最后除了公安局的韩局长以私人身份请了严宁吃了一回饭以外，市里领导都三缄其口，把严宁的功劳竟搁置了下来。好在严宁心胸开阔，倒不太在乎什么奖励不奖励的，能让所有领导都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本身就已经让严宁很高兴了。

    “严宁，双江团市委报送过来的总结我看到了，干的漂亮啊。你们双江可给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增添了不少亮点，这个投入大型活动中的模式也算是开了先河了，我们领导对你们的做法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这可是个好事情……”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工业品博览会中大放异彩，许多来双江的客商都记住了双江市有一大群头带红帽子，热情大方的青年志愿者。可以说，严宁将大学生志愿者试点活动拓展成为青年志愿者活动，引入大型社会活动中的大胆想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一点连团中央的牟南都对严宁赞不绝口，也深为严宁取得的成绩而感到高兴。

    “牟哥，您可就别夸我了，我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开了先河。我这想法可是有根源的，从小到大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任务布置到学校，拉着一帮子学生去表演，去欢迎，咱这个志愿者活动就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区别吗，无非就是一个自愿，一个强迫，可算不了什么新花样。不过能得到团中央领导的好评，倒是感谢牟哥帮我们美言了……”吃水不忘打井人，这个志愿者活动可是牟南走后门帮着拉来的，所以在牟南面前还是谦虚点好。而且严宁说的也算是实话，每逢重大的节日，让一干中小学生举着鲜花去凑热闹，可不只是北江的特色，但凡全国各地都有这种情况，而严宁开展的志愿者不过是将这种情况给拔了拔高而矣。

    “哈哈，你的嘴就是甜，怪不得刘老爷子那么喜欢你。不过，成绩就是成绩，谁也抹杀不了，你的活动组织能力和开拓创新的能力已经纳入了领导的视线，这次你又被推举成为了北江省的团代表，出席青年团全国代表大会，我听说古书记提议你成为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估计这段日子就要到双江去考核了，我先跟你通个气，你好好准备一下，重视起来，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候补委员……”官场上没有绝对的秘密，这边一有消息，那边就会透露出来，跑风漏气的事司空见惯。当然，牟南能提前释放出信号也是在向严宁传达他的善意，严宁工作做的好，他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谢谢了，牟哥，我一定重视起来……”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别说，严宁还真搞不明白这个候补委员的头衔有什么用，确切的说是对团中央委员有什么作用不清楚，不过牟南说的郑重，严宁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多个头衔总体来说也是好事不是。

    “严书记，康书记请您过去一下……”刚刚挂断电话，办公室主任老金就颠颠的跑了过来，亲热的跟严宁套着近乎。如今的老金与之前在团校时大不一样了，主持团委办公室工作，迎来送往的服务领导，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原本有些木讷的性子再也看不到了，脸上总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看了谁都亲热的打招呼，特别是见了严宁，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哦，什么事啊，还让你这个大主任亲自跑一趟……”刚刚接了牟南的电话，严宁心情不错，看到老金的笑脸，忍不住的打趣起来。这老金人不错，难得的是不忘本，知道是严宁替他说的话，才有机会跳到办公室这个让人眼热的部门，团委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会跟严宁通个气。虽然严宁并不热衷这些家长里短、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但对老金态度还是比较认可的。

    “严书记您就笑话我这个老实人，能替领导服务我可求之不得呢，这还多亏了您的仗义执言呢，否则哪有咱去耍主任的威风，这什么时候咱老金都得记得严书记的好……”生怕严宁不想信一般，老金的脸涨的通红，就差拍着胸脯跟严宁起誓发愿了，大有生是严宁的人，死是严宁的鬼的架式。

    “哈哈，打住，打住，说正事……”老实人也有圆滑的一面，这老金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严宁全当听个笑话罢了，自然不会当真，也犯不上真让老金拉下脸来跟自己发毒誓。

    “这不都五月份了吗，又到了毕业生分配的时候了，咱们单位空了两个编制，早就被人盯上了，都是领导来说情的，想把子女亲属安排进来，康书记顶不住压力，只能优中选优，争取为团委选拔两个差不多的毕业生……”老金先是扭过头去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向严宁汇报了具体情况，团市委虽然不是什么实权部门，但胜在不养老，前景好，只要差不多的到了一定年纪，都能混上一官半职的，是名副其实的培养青年干部摇篮，自然也就成为了毕业生的首选。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单位还有两个空编吗？”人员编制问题一直都是办公室在管理，不归严宁分管，严宁也懒得去问，此时听老金提起来了，也就顺口问一下。

    “是有两个空编，早就被人盯上了，以前进谁不进谁都是康书记一句话，但听说这次要进来的人都是硬关系，狼多肉少，给谁不给谁，康书记也抗不住了，才想拉着你们这些副书记一起来决定，严书记，你可把握好了，别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老金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详细的给严宁介绍着其中的弯弯绕，显然是怕严宁轻易对某个人表态，而得罪了其他领导。

    “哦，我知道了，行了，老金你去忙吧，我这就到康书记那去……”虽然人事问题是一把手的专利，但康清源打的倒是好主意，顶不住压力了才想起来拉人一起抗，这得罪人的事，居然拉着副手一起去背黑锅，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不过，既然都抗不住了，那就别抗了，进谁不进谁，还是让这些人自己去把握。

    “康书记，有事？”推开康清源的办公室，副书记栾玉城和路佳早就端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显然会议还没开始，都在等着严宁的到来。

    “严书记来了，咱们开个小会。可能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团委有两个空余的人事编制，人事局已经明确了意见，若不能正常接收毕业生，这编制就要收回。如今咱们团委居然也成了香饽饽了，只有两个空编，可这段日子有六七位领导都跟我打招呼，想要往团委里安排毕业生，这就是几个人的简历，大家看看，进谁不进谁可不能我一个人说的算，还是大家集体研究吧……”说起来，还真是严宁冤枉康清源了，还真不是康清源拉着副手得罪人。严宁不关心单位的人员情况，不代表路佳和栾玉城不关心，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每个人都有自己交际的圈子，团市委有空编的情况还真就是这两位透露出去的，等到康清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挤到墙角了，一点主动性都没有了，康清源若是不发脾气才怪了呢。

    “康书记若是拿不定主意进谁，我倒有个办法，公平竞争吧，咱们大家一起出题，谁得分高算谁……”能把简历送到了康清源的桌子上，说明这几个毕业生都具备一定的背景，再看看简历，条件都差不多，选谁不选谁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事跟严宁没关系，严宁也犯不上跟着去得罪人，公平竞争，优中选优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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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小聚会

﻿    “就公平竞争，优中选优了，现在不都说以分数定高低吗？就这么办了，按照公务员招考的方式来，谁分高咱就要谁……”严宁的话让康清源眼晴一亮，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面子是留下了，机会也是给你了，但能不能进来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水平了，这个办法还真是谁也不得罪，当下就把问题拍了板。

    有了明确的办法，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机会是均等的，谁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能力水平了。严宁提了一个办法之后，立刻三缄其口，再不做发言，至于怎么招考，怎么选拔实在犯不上往里面搅霍，人事问题历来都是一把手的专利，提提意见，敲敲边鼓可以，真要把手伸进去可就犯大忌诲了，虽然严宁并不在乎康清源的面子，但为人下属，总得有个下属的样子不是，这可是原则问题，何况康清源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康书记，下午没什么事，我先走一会，回榆林看看父母……”会议一结束，严宁立刻向康清源请假，晚上钱立运请严宁吃饭，主要是听说了之前严宁手捧炸药的惊险举措，就琢磨着给严宁喝杯酒，压压惊。如果严宁正点下班回去的话，到了榆林怎么也得七点了，让钱立运等着自己可有点说不过去。另外，严宁还想早点结束，去曲遥琴那里厮混一番，这个大丫头若不时常滋润一下，这心里还真是想的历害。

    “好好，让你一连忙了几个月，这青年志愿者活动搞的这么好，也没给你放个假，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样，下周抽个时间给你压压惊，然后你休个假吧……”康清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冰城开完团代表，自己带领着一干代表在冰城潇洒了三天呢，只有严宁一个人率先回到双江主持工作，这又是当志愿者，又是抓罪犯，又是拆炸药的，自己作为领导都还没表示一下，请回酒给严宁压压惊，真有点把严宁当傻小子使了，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啊。

    “康书记有心了，吃饭就不必了，体假呢也免了，我一个大小伙子也累不着……”康清源这个态度倒有点出乎严宁的意料了，一直以来，团委的同志们对康清源的评价可是冷漠淡薄，倒不是说他的性子冷漠，而是人情冷漠，大体上说的就是不通人情，不讲人情。而事实也确是如此，或许是因为康清源年轻骤登高位，时刻小心翼翼，总是如履薄冰的作派，让他给众人留下了这么个印像。团市委还真没听说哪个干部因为私人关系跟他深入交往的呢，严宁自从到团委以后，也一样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

    宽阔的大院外，有七八辆车横七竖八的停在外面，看车牌是哪的都有，估计都是来刘家渔来品尝特色鱼鲜的。北江省的春天来得晚，开江开河的时间比其他省份要晚上半个月，此时正是品尝开江鱼的最好时节，这也是刘家渔生意一直火爆的主要原因。

    “县长，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晚了……”知道晚上要喝酒，严宁没敢开车，只能坐出租车来赶场，只是刘家渔又处在城区外围，榆林的出租车又少，再加上正值下班乘车的高峰期，出租车司机嫌路远，回来的时候得跑空车都不愿意走。严宁是等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的。

    “没事，没事，你还是来的早的，忠庭书记、陈政委也没来呢。另外还有陈至亚和张东盛，今天到县里来开会，听说你回来了，也跟着来蹭酒喝，我想他们来回一趟不容易，也就邀来了……”钱立运的声音不大，看的出来，他在榆林的压力越来越大，疲惫都写在了脸上，身边也还是那么小猫两三只，县级班子里也只有一个李忠庭不离不弃，这种局面倒让他极为的尴尬。此时，找严宁来喝酒，自然也有商量对策的意思在里面。

    “那就好，县长，这段日子累坏了吧，榆林这边有什么进展没有……”严宁这段日子一直忙着开团代会，忙着搞志愿者活动，想着木制品市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见到成效的，因此，除了时不时的跟曲遥琴闲聊几句外，对榆林，特别是徐东升一系没怎么上心研究。

    “情况不太好，徐东升彻底掌控了常委会的话语权，徐军、姜远达基本上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满哪的和稀泥，打圆场。若不是我和忠庭书记抱成了团，徐东升有着几分顾忌，只怕处境会更难。魏老狼和李志因为木制品市场的利润方面，斗的倒是挺厉害，不过，徐东升倒是还能压制得住。看来短时间内想借着他们内讧来分化他们不太容易啊……”钱立运随手将泡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递到了严宁的面前，语速平缓的陈述着，形势却是不容乐观，若不是严宁的计划已经全面布置下去了，还有着几分希望，只怕钱立运也会打起退堂鼓了。

    “看来还得让王老板加大扫货力度，彻底把市场炒起来才是。回头我请何延主任对榆林乱砍滥伐的现象做个议案执行检查，林业局那边你也要选派一些精兵强将，收紧采伐量。资本就是原罪，没有人能抗得住资本的诱惑……”这股火既然没烧旺，那就再浇点油好了，有金钱，有利益参杂在其中，以李志和魏老狼贪婪的本性，没有道理不上钩。

    “三管齐下吧……”包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计划是周密的，但等待是漫长的。钱立运也好，严宁也好都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看到收获到来的那一天。

    “哟，县长我没来晚吧，严书记来了，有段日没看到您了……”

    “县长，严宁回来了……”张东盛和陈至亚肩并肩走了进来，打破了包间里的沉默，张东盛算是严宁拉过来的，对待严宁守足了礼节，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调走而放下作为下属的拘束。陈至亚倒是跟严宁随便了许多，两人的感情很深厚，他一直像一个老大哥一般的关照着严宁，虽然分开的时间长了，但本性依然不改。

    “回来了，大家一起聚聚……”客气的跟二人握了握手，严宁把陈至亚推到了自己的上首，这个礼遇，直让同为乡镇党委书记的张东盛眼热不已。

    “张书记，年前我到扶余乡的时候，跟你说的话还记得不，沉住气，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张东盛跟来蹭酒的目的，严宁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想借着钱立运的势头调回榆林。只是钱立运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因为一个张东盛跟徐东升撕破脸不值当。何况此时榆林处在关键时期，钱立运一味的忍让可全是为了严宁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根本不可能让张东盛坏了计划。但是，拉拢一个干将不容易，也不能伤了张东盛的心不是，这个劝说还是严宁来说最恰当不过。

    “嘿嘿，严书记，是我心急了……”一下子就被严宁说破了心事，张东盛的脸突的一红。也难怪他心里有想法，自从投到钱立运手下以后，虽说在工作上也有了照应，但这位子还是一动不动，要说张东盛不着急、不想调回县里那是假的，没有人愿意在大山里吃风。相反，再看看跟着徐东升混的一伙人，不管是什么货色，升官发财不费劲，只要时时送上孝敬就可以了，李志书记在这方面可是最为仗义的。若不是张东盛对徐东升恨之入骨，估计他都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了。

    “呵呵，别急，好饭不怕晚，况且也晚不了几天……”严宁微微一笑，停止了对张东盛的点拔，有些话点到即可，说的太过直白了，倒容易伤了彼此感情。

    “操，吃个饭也能看到这货，真他娘的诲气……”几个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喝着茶水，包间的门被武装部的陈政委推了开来，老陈虽然转到了二线单位，但军人的豪放性子不变，跟钱立运、严宁熟了以后，再也不愿意装腔作势，充当斯文人，说话大嗓门不说，还出口成脏，好在钱立运承他在常委会上屡屡相帮的人情，也不和他计较这些小节，只当没听见这完了。

    “嘿，陈政委，谁惹您老人家了，怎么气成这样……”在坐的钱立运从省里大机关出来的，凡事讲究个规矩，对陈政委这土匪习性是懒得搭理；陈至亚和张东盛和陈政委说不上有多熟悉，也不好刨根问底；只有严宁，不管怎么算，跟陈政委都是走的最近的人。

    “我有哪么老吗？你就损我。这不走到门口碰上李志了，阴阳怪气的，知道我不待见他，还赶着来凑近乎，他娘的，一身的肥肉，看的我直想吐……”陈政委吐了一口吐沫，用一种厌恶的神态学着李志走路的样子，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惟妙惟肖的意思。

    “哈哈哈，李志，嘿嘿，我听说李书记在这刘家渔馆养了个小的，估计是来吃快餐来了，就是不知道他那小蚯蚓还行不行，哈哈哈……”张东盛可是对徐东升、李志恨之入骨，看着陈政委模仿李志走路乱晃的样子，立刻大笑了起来，紧接着抖落出一段李志的花边新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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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争斗升级

﻿    张东盛说的还真没错，李志还真就在刘家渔馆养了个小的，就是刘家渔馆的服务员。不过，因为李志的原因，这个服务员已经提升为刘家渔馆的大厅经理了。左右是养着的一个闲人，经理不经理的不过是叫起来好听罢了，就是叫总理也没有人会管的。

    此时刘家渔馆的二楼的包间里，李志正在跟这个大厅经理的女人进行着深入的、超越友谊交流。不过李志虽然身材高大，但人也胖的太过超标，这人一胖，体力就差，一身肥肉上下Lang动却是不能持久，心有余而力不足，金屋藏娇却不能尽性，气的李志的手中毫无怜惜抓着女人胸前的丰硕，直让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这神色转瞬即逝，却是女人小心的讨好，不敢表现出来。

    “呼……”不过两分钟的短暂时间，李志便喘着粗气翻到了床上，满身的肥肉掀起了一层层的肉Lang，四叉八仰的躺在床上，一条黑曲曲的小蚯蚓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还真让张东盛说了个正着，这家伙真的是在吃快餐。

    李志喜欢吃鱼，吃鲜鱼，刘家渔馆就成了他时常光顾的餐馆。李书记封官许愿，收钱办事，为人仗义，下属们投其所好，每逢邀请李书记赴宴也必然是选在刘家渔馆。这刘家渔馆的生意好了，老板为了拉拢李志，必然要有所表示。偏巧这叫青青的服务员家里出了难事，急需用钱，耐不住老板的威逼利诱，被三哄两哄的就送入了李志的怀抱，成为了李志的专宠。

    不过李志惧内，生怕被老婆发现端倪，河东狮吼，压根就不敢给这青青置办外宅，只能将她养在刘家渔馆，时不时的扔点小钱，打发青青个乐呵。因此，每逢到这刘家渔馆吃饭前，拉上这青青放松一下，吃把快餐就了李志的保留曲目。

    “乖啊，别动，我给你擦擦……”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慢慢地爬起身来，从床头抽出了几条纸巾，发生妩媚的声音，帮着李志清理着身体。虽然是乡下妹子，但经过了粗浅的培训，对李志这个年纪的老男人的心理把握的还是蛮准的，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喜欢被人奉承什么，这个时候拿李志当小孩子来看待，保证会让他身心愉悦。

    “年轻着好啊……”看着青青丰满挺翘的臀部在眼前晃眼的摇摆着，李志的心里是一阵阵的悸动，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己是有心杀敌，却又是无力回天，总有力不从心，不能尽性的感觉，这可都是年龄惹的祸啊。若不是自己在榆林说一不二，哪能由得自己享用这么青春艳丽的身体，凭白的Lang费的资源不是。

    “啊……”想到了自己的威风，李志的豪气大生，用力的将青青拉到了身前，享受般的攀上了青青胸前那颤巍巍挺拔的丰硕，用力地的变换成了各种形状，直痛的青青眼中挂满了泪花，但看到李志若有所思的样子，紧紧的收住了声音，生怕打扰了李志的思路，换来更重的体罚。

    “不行，不能再在这厮混了，胡振邦还在下面等着呢。最近魏老狼越来越过份了，手伸的也越来越长，再不想想办法，整个木材市场都得让他吞了去……”若说金钱和美色，李志更喜欢金钱，贪婪的本性让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榆林丰富的木材资源早就被他视为了禁栾，根本容不得任何人伸手。

    “你要走啊，也不多呆一会，每次都是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也不知道人家多想你……”看到李志匆匆穿着衣服，青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心里暗暗的庆幸终到把他打发走了。不过这喜悦一闪即逝，飞快的换上了生气的面孔，摆出了一幅不舍极力的挽留着。

    “怎么，是没是没喂饱你这只小狐狸精……”用力地在青青坚挺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带着几分调戏的语气反问着。

    “你不来，人家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了你工作，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李志问的直接，青青哪敢表现出来，忍着厌恶做出了一幅动情的表情，这女人都是天生地演戏高手，特别是她这种欢场中的女人，情绪控制的极为到位，说着说着双眼已经充满深情地看着李志，视线已经模糊起来，眼眶中居然亮晶晶地泪花在闪现。

    “呵呵，我还有事，改天我再来看你……”李志自知理亏，笑呵呵的哄了一下青青，若不是钱比女人更要，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漂亮的尤物。

    “书记，您来了……”下到楼下，李志自然是换上了他副书记的严肃表情，胡振邦和孙海峰齐齐的站起身来迎接，对于李志这个掌控他们命运的主子不敢有丝毫的待慢。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李志早就到了，也都知道李志在这刘家渔养了个小的，到了包间没见到人，自然也都知道了他去干什么了。此时李志拉着脸走了进来，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胡振邦和孙海峰哪敢不小心的伺候着。

    “嗯……”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自顾的端坐到了主位。

    “书记，您看是先说事，还是先吃饭……”胡振邦小心的凑到近前，恭敬的请示着，心里却是暗暗的画着魂，看李志这脸色，估计一顿骂是跑不了了。

    “吃饭？就知道吃，我看你就是一个吃货，几家木器厂都半死不活的没生意，这投了多少钱进去，你会不知道？还有脸想着吃饭……”榆林的木材资源紧缩，魏老狼胡乱伸手，把原本属于李志的利润抢去了不老少，李志若是能高兴才怪呢，也该着胡振邦倒霉，他是李志放在木材市场的代理人，这一头是李志，一头是魏老狼，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硬是受气，被李志臭骂也只能干受着。

    “书记，我也是没办法呀，红星林场的王胖子在富都喝花酒，被刑警大队的人抓了个现行，魏局长一通威逼利诱，这孙子怕被拘留丢了官职，把红星林场采伐的木材都送到了联合木制品厂，少了红星林场这个大头，咱们的货源都变得紧张起来……”魏老狼为了钱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龌龊的招子都使出来了，像红星林场王胖子这事，就是他事先安排人下的套，为的就是把红星林场这个榆林最大的林场收入掌控之中，变成自己的聚宝盆，摇钱树，却是断了李志的财路。

    “刑警大队，什么时候刑警大队去管治安案件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胡振邦不说刑警大队还好，这一提，李志立刻将目标转向了孙海峰，要知道他为了把孙海峰推上治安大队队长的位子，可是在魏老狼眼皮子底下整事，那可是费了大力的，眼下一点作用发挥不出来，不骂孙海峰才怪了呢。

    “书记，为了这事我跟刑警大队的人都打了起来，可是魏局长亲自布置的任务，我，我总不能去指挥魏局长吧……”提起这事，孙海峰可是一脸的委屈，他是治安大队长不假，他主管治安也不假，可是他可扭不过魏老狼这个局长去，难不成人家魏老狼拉谁去办案子还得跟他请示吗？

    “就知道强调理由，他会抓人，你就不会抓人了吗？你这个大队长是假的吗，养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越说情况越严重，越想李志是越来气，这后路都让人堵上了，眼前的这两个废物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难不成让自己亲自上阵去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吗？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些木器厂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处理不好，不把效益抓上来，你们都给我滚蛋，我这不养废物……”啪的一拍桌子，李志站起了身子，给手下的这两个奴才下了死命令，然后猛的一甩手，连饭也不吃了，二话不说的扬长而去。

    “胡哥啊，这可怎么办啊……”为了当上这个大队长，孙海峰可是下了重注的，这投入的本钱还没影呢。这个时候，李志表示了对自己不满，虽然有着些拐弯亲戚，不至于把自己拿下，但留下了不好的印像，以后也就失去了上进的机会不是。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就一个粗人，能有什么办法……”胡振邦也是一脸的苦色，他不过是一个混混出身的小角色，肚子里根本没什么墨水，凭着一股狠劲儿，垄断着木材市场的经营，这才被李志收了过去，成为了李志的敛财工具。此时这垄断的生意被打破了，魏老狼这个对手比他的势力只强不弱，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算了，李书记都走了，这饭也别吃了，咱也撤吧……”孙海峰无力的摇了摇头，想着回去召集人手想想对策，哪还有心思去吃饭喝酒，跟胡振邦打了个招呼，也不管胡振邦什么意思，率先走出了包间。

    “孙大队，孙大队，干什么啊，看到我连声都不吱一声，怎么这么小心眼呢……”孙海峰闷着头刚刚走出刘家渔馆的大门，胳膊就被人拉住了，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张鹏满嘴酒气、一脸不快的望着孙海峰，摆出了孙海峰不给他一个理由，这事就没完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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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祸水东引

﻿    “哟，张大队，没看到你，真不好意思……”之前孙海峰在法制科工作，平日里和张鹏的接触比较多，两人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是经过了一起竞争治安大队长以及前几天刑警大队乱作为，插手治安案件一事，孙海峰对刑警大队的人没什么好脸子，此时对上张鹏不过是碍于面子，想着支应过去也就算了。

    “哎哎，孙大队，这你可就不对了，咱老张的为人你可是清楚的，上面有令，咱也不敢不遵不是，都是为了口饭吃，跟我个人可没关系。其实这里面的烂事大家也都知道，神仙打架，小鬼遭秧，咱们啊，就是那小鬼……”张鹏满嘴的酒气，似乎是在说着酒话，却把其中的问题说了个通透。

    “没有，没有，都是工作，我理解，张哥别想多了……”张鹏说的话有些直，但却是说到了孙海峰的心里，自己虽然是治安大队长，可跟着张鹏有什么区别，不也一样是听吆喝的吗，甚至还不如张鹏这个副大队呢，最起码魏老狼不会因为他办理不利而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老弟听哥一句劝，这做人啊，不能太认真了领导的事让领导去解决吗，咱们都是小鬼，，太认真了得罪人，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好，反正榆林的木器厂也不只那几家，肉多着呢，偏得抢这一块。好了，老弟，我这喝多了，净说胡话，咱们哪说哪了，我这先去方便一下……”张鹏说了一大通，佝偻着身子钻向了卫生间，孙海峰却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了……”反复的咀嚼着张鹏的话，孙海峰是越想越有道理，猛然间一丝灵光在脑海中闪过，有如恍然大悟一般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榆林确实并不止李志和魏老狼掌控着几家林场，城西的景林手中也控制几家林场。不过景林控制的木材都用来做成建筑单板了，属于装饰材料，需要深加工一番，利润相对低了不少，跟胡振邦和魏老狼争抢的板方材不是一回事。但不管是建筑单板也好，还是板方材也好，那不都是原木做出来的吗？若是能把景林手中的林场抢过来，这原材料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不比跟魏老狼去死掐不强多了。当然了，若是能将景林的装饰材料垄断地位也抢过来，那又多了一条财路，可就更好了。

    “胡哥，我想到了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想通了其中关系孙海峰立刻返回了包间，胡振邦正借酒浇愁，给人当奴才的滋味不好受，若不是习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就今天李志如此不给面子的怒骂，他都有卷铺盖走人的打算了。

    “办法，什么办法？除非拉出队伍跟魏老狼这个公安局长血拼去，但他手底下有人有枪，我手下的小弟是没胆子跟他去硬磕……”胡振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颇有些自嘲的扫了一眼孙海峰，压根不相信就孙海峰这猪脑袋能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来。

    “胡哥，你先别喝了，听我说完……”孙海峰一把抢过胡振邦手中的酒杯，把对景林的想法说了出来，强取豪夺这事胡振邦最是在行，李志手下的木器厂大多都是他一点一点从别人手中硬抢来的。

    “胡哥，那景县长退下去一年多了，整天带死不不活的，景林家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倚仗了，对上他比对上魏老狼可容易多了。而且，景林手中的几个林场虽然规模小一些，但胜在数量多，几个加起来怎么也比红星林场大多了……”看着胡振邦久久不语，孙海峰不停地做起了工作，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得失。虽然他也知道胡振邦跟景林关系不错，但那不过是酒肉朋友，说不上有什么真感情。眼下这前景都被魏老狼堵上了，李志追的又紧，哪还顾得上什么义气不义气的了，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先把这难关过去才是真格的。

    “他妈的，左右是个死，别人死总比自己死要强，就把景林的几个林场抢过来吧……”红星林场是在自己手中丢的，这一点不容否认，李志怒骂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导致原材料不足。而且，听说林业局已经召集了各个林场场长开会，专项治理乱砍滥伐，估计这木材资源还要紧缩，想到这些，胡振邦的心彻底地被孙海峰打动了，猛的一拍桌子，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样，海峰，这事咱别插手，让韩老四去做，他手下尽是那种亡命之徒。而且，我听说景林为了垄断装饰材料市场，日子也不太好过，从他哪里借了不少高利贷，这借口都是现成的，还不出钱来，就拿林场抵帐吧，咱们净等着接收就是了。”胡振邦也是榆林道上大哥级的人物，勾心斗角的水平并不比任何人差，对榆林道上的情况也是最清楚不过，害怕事情闹的大了不好收场，首先想到的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再说。

    “胡哥，这韩老四能听你的，去跟景林叫号……”孙海峰本打算让胡振邦出手，没想到胡振邦来了个祸水东引，把矛头引到了韩东城韩老四那里，这让他的心里实在有些没底了。

    “韩老四听不听那就得看你老弟的了，这不魏局长一直强调打大打击黄赌毒等治安违法案件吗，你派人盯紧韩老四的赌场，现在建筑市场不景气，他那沙场天天赔钱，放出去的高利贷也收不回来，就靠着赌场维持呢，你抄他两下子，就要了他老命了，回头我再找他帮忙，这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仗着他哥在安边当局长，小打小闹的都能替他拦下来，保证会毫无顾忌的去掐景林的后路，景林走投无路，这事也就成了……”胡振邦对这些强取豪夺的事可是极为的在行，整个人是越说越兴奋，不过三五句话就把整个计划订了出来，眼中充满了崇景，似乎已经看到景林所控制的大小林场被自己收入囊中，李志一脸含笑的对自己进行着表扬。

    “胡哥，你可真不愧是榆林的大哥级人物，这计划让你做的天一无缝啊，这事就这么办了，你也别一个人喝闷酒了，”胡振邦的话听的孙海峰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这胡振邦真是混混出身吗，这阴谋诡计耍起来比自己这个警察可强上不是一点半点，自己实在是有些低估了这些道上混的人物了。当即也不走了，拉了把椅子跟胡振邦做到了一起把酒言欢，这蛇鼠一窝说的大体如此。

    有了胡振邦的出谋划策，孙海峰立刻对聚集在韩东城赌场上了心，放出了不少眼线，时刻紧盯着韩东城组织的大赌局。别说韩东城还真如胡振邦所说的，眼下的日子过得实在有些不如意，好在韩东城的赌局开设的年头久，信誉好，更重要的是安全，基本上没出现过被抄底的情况。而且，韩东城也有话在先，既使被抄了，会按规矩全额赔付，以至于榆林周边，甚至双江都有不少赌徒跟来聚赌，韩东城则一边抽红，一边放贷，单单靠着开设赌局就维持着庞大的开支。

    “小宋、小强你们几个把低下的人清理一下，其他人跟我上楼……”掌握了确切消息，孙海峰把自己这段日子收拢的二十多个亲信全都拉了出来，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韩东城的赌场，说是赌场不过是一个不临街的棋牌室，楼上楼下的二层小楼，装饰很豪华，说是旅店都一点不为过，时常还有许多粉头在这里徘徊，挣得就是这些赌徒的钱。这一楼的赌局不过是小打小闹，平日里就韩东城的几个小弟在看场子，一般也没什么大事，此时孙海峰杀到，立刻把满屋子的赌徒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是哪的，想要干什么……”交待完了手下的工作，孙海峰一马当先，率先向二楼冲了上去，刚一露头，就被两个看场子小混混缠上了，韩东城手下多是各地纠集来的亡命之徒，看到孙海峰穿着警服也不在乎。一个小混混手快，一拳打在了孙海峰的鼻梁上，顿时血花四溅，气的孙海峰一把将小混混的头发抓到了手里，狠命的用手中的警棍敲打小混混，直打的混混哀号不已。

    “搜……”在解决了几个拦路的小混混之后，孙海峰顾不上鼻子中四溅的鲜血，立刻对整个二楼的包间进行搜查。二十多名治安民警接连破门而入，看着包房里一张张惊愕的面孔以及桌面上一沓沓蓝汪汪艳艳的百元大秒，民警们心里一阵激动：娘的，可捞着大鱼了，而且还不只一条哩！兴奋之情喜于言表，大体办这种案子最是实惠，最后可是要论功行赏的，大家都有钱拿。

    “孙海峰，你他妈的干什么……”孙海峰带着两名民警直奔最里面的一间包房，这是韩东城的卧室，也是办公室，正跟两个小弟喝酒的韩东城听到动静，忙起身查看原因，等看到众多的赌客已经被大把大把的警察按到了墙角，韩东城意识到了不好，梗着脖子跟孙海峰骂了起来。他哥哥以前是榆林县局的局长，局里的头头脑脑多少都会给他些面子，没想到此时却被孙海峰这个后辈抄了老窝，他韩东城若不骂上几句，也就不是榆林的大四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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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挑拨离间

﻿    “干什么？警察，抓赌，人赃俱获，都给我带走……”若是平时，哪怕来抄底，孙海峰也不会跟韩东城闹的太僵，但此时他的脸上被打开了花，心里正火大呢，被韩东城这么一骂，这气更大了，面色狰狞地没有一丝好气，是一点情面也没给韩东城留。

    “看着干什么，都带回局里去做笔录……”孙海峰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再加上人在气头上，自然不会轻易让韩东城过关，瞬眼间，二十多个大赌徒被抓上了车，韩东城这个组织容留赌博的首犯自然也跑不了，到了这个时候，韩东城除了声嘶力竭的叫骂几句以外，也还真没什么好招子对付去孙海峰这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了。

    “哟，孙大队，下狠茬子了，抓回来这么多人。好嘛，孙大队新官上任三把火总算是烧起来了，有魄力。咦，四哥……”治安大队的大动作引来众多同行停下身来看热闹，看到一个一个赌徒被推进了审讯室，这奉承的话语不停的往孙海峰的耳朵里飘，可是这些来看热闹的干警看到韩东城居然板着铁青着脸，被最后一个押了进来，这脸色就变得不自然了，奉承的声音嘎然而止，一个个把目光转向了孙海峰，有的更是在眼光中流露出愤怒。

    公安局里的老人谁不认识韩东城，谁不知道他是韩局长的浑弟弟。韩局长虽然调到了安边，但根基可没失，仍然有不少手下占据着重要部门，甚至王达江这个副局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这些人眼下可都算是韩东城的香火情。孙海峰拿韩东城当磨刀石，大家的脸上要是好看那才叫怪了呢。

    不过，既使和韩东城有这段香火情，对孙海峰的举动生气归生气，愤怒归愤怒，但是孙海峰现在可是人脏俱获，在完备的办案笔录面前，谁也不敢徇私枉法不是。当然了，也有嘴快的，迅速将这个情况跟魏老狼、跟王达江，甚至跟远在安边的韩东风通了气。所以，大家都在静静地看着孙海峰下步要怎么去了结这个事，看局领导下步怎么去了结这个事。

    “这个孙海峰在搞什么名堂，别跟我说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接到电话的魏老狼第一反应是坏了，是个人都知道韩东城在榆林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当，但是一直没人管，为什么，不都是看着韩东城哥哥的面子吗。但是人不管不代表不违法，这聚众赌博、放高利贷不抓没事，一抓起来还真不好解释，何况现在孙海峰把笔录做了个完完全全，这官司就是打到中央去，也是人家孙海峰有理不是。毕竟治安大队长的工作职责就是维护社会治安，他这个局长总不能让孙海峰徇私枉法吧。

    “嘿嘿，热闹了，孙海峰跟韩老四掐起来了，这倒是出好戏，咱一个副局长管不了什么事，也就看看热闹吧。不过，韩局长怎么说也是提携过自己，还是打个电话通通气吧，多少也算是人情，有什么能耐让他自己去使吧……”张鹏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王达江早就躺在了被窝里，听到这事以后哑然失笑，这孙海峰是真傻啊还是假傻，是不是被魏局长逼疯了，怎么就干糊涂事呢，抓人好抓，可抓完了怎么办，大家都是知根知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不怕被人盯上断了你的后路。

    不过，自己不分管治安，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自己还巴不得有戏看呢，就当给生活填点乐子，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挂断了张鹏的电话，王达江分别给钱立运和严宁打了一个电话，别看韩东城就是一个混混，但他在县里的纠缠最多，很多县领导的家属都把手中的余钱送到他那里放贷。所以，王达江觉得有必要跟钱立运和严宁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很快，孙海峰的举动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替韩东城出面的是县委副书记徐军，他可是韩东城的哥哥韩东风的内弟，当然了，也是韩东城的主要债权人之一，把韩东城说成是徐军的私人理财师一点也不为过，毕竟韩东城的放贷款中有一半都是来自徐军，所以，韩东城出了事，徐军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何况还有他姐夫在里面讲情呢。

    徐军出面当然不会去跟孙海峰这么一个小队长去交涉，他找的可是魏老狼，谁让魏老狼是公安局的一把手呢。不过徐军明显低估了孙海峰查办韩东城的决心，不管魏老狼怎么讲情，孙海峰就是一口咬定人脏俱获，证据确凿，魏局长若是放人也行，填写一张案件交接单，摆明了要把魏老狼也套进去，气的魏老狼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这人情人情，给你人才有情，孙大队长执法如山，秉公办案，魏老狼作为局长还真拿他没办法。

    没有办法，徐军又找到了李志，谁让李志是孙海峰的后台呢，大家都在一个碗里搅食，你李志也别做的太过份不是。果然，李志比魏老狼有力度，孙海峰给了面子，同意把人都放了，但涉案的三十多万赌金可是全部罚没。李志原以为孙海峰贪图这笔巨款，还把孙海峰痛骂了一顿，可是当孙海峰把他和胡振邦的计划全盘端出来的时候，李志保持了沉默，最终挂了电话，默许了孙海峰的做法。这一下，孙海峰有如得了上方宝剑一般，真正的大公无私一把，迅速的将赌资入帐，并开具罚没收据，直赌的魏老狼哑口无言。

    这可是把钱送到了你的口袋，你怕扎手那就别要，大可以给人送回去。不过，入了财政账户，就算是转回公安局，那也是充当的办公经费，这钱可就是全局人人都有份了，你魏局长若是不怕惹了众怒，大可以把钱退还给韩东城。真要是那么做的话，这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说你贪污，说你挪用怎么都可以，谅他魏老狼也没那个胆子，直接向公款伸手。

    “哎哟，四哥，这是搞什么明堂呢，大白天的连生意都不做了……”一切都按着胡振邦的计划在进行，等到韩东城被放出来以后，就轮到胡振邦闪亮登场了。不过此时韩东城的赌场里一片萧条，再没有了往日热闹的场面。

    “你胡振邦在榆林也算有一号，搞什么明堂你不知道？赶快哪凉快哪呆着去，没功夫搭理你……”韩东城的嘴里没有一丝的好气，心里暗暗的咒骂着胡振邦在装大头蒜，整个榆林谁不知道我的场子让孙海峰扫了，害得我陪了二十多万的场费，这口气到现在还没出来呢，就你在这装傻充楞，腆着脸来明知故问。

    “哎哟，四哥，这可是你不对了，来了客人怎么往外撵人呢？再说了，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我这刚从山里的林场回来就上你这来捧捧场，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胡振邦继续装着一无所知，摆出了一副被韩东城说急了的样子，满脸通红的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断交的意思。

    “这不，场子让治安大队的孙海峰扫了，赔了他妈的二十多万，这事整个榆林都知道了……”看着胡振邦被自己损的满脸通红，实在不像是装假，韩东城也感到了不好意思，怕是真冤枉了胡振邦也不一定，于是就把孙海峰扫场抓人罚款一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算是对之前的失礼做了个解释。

    “啊，我说呢，这场子怎么一个人没有，你又跟吃了枪药似的，我一进来就跟我发火，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算了，四哥，事已至此，就别想了，本想上你这摸两把呢，没想到碰到了这事。走吧，咱哥俩整点去。唉，他妈的，这年头买卖都难做了啊……”胡振邦很大度的揭过了这一页，主动提出了要请韩东城喝酒解闷，长吁短叹的，也是一幅不如意的表情。

    “振邦兄弟，我看你也是一脸的愁容，这酒喝的也跟闷酒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胡振邦主动请喝酒，韩东城也不推辞，这心情正不痛快，加上闲着也是没事，聚在一起喝点酒，打发一下时间也是好的。只是这酒还没喝几杯，韩东城看着胡振邦一脸的愁容，忍不住的追问了出来。

    “唉，没啥事，都是生意上的烦心事，买卖做的不顺啊。来吧，不提这事，咱们喝酒……”胡振邦是欲擒故纵，主动干了一杯酒后绝口不再提这生意上的事。

    “不行，老弟，你得说，不说出来，这酒喝不痛快……”胡振邦的回避，硬生生的将韩东城刚刚勾起的兴致打了下去。这一下韩东城不高兴了，他是个浑人，说话办事讲究的直来直去，胡振邦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和他的味口。顿时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磕，一只大手压住了杯口，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晴直勾勾的盯着胡振邦，大有一言不和起身就走的架式。

    “唉，四哥，现在这买卖实在太难做了，上挤下压的不说，我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我这都快愁死了……”胡振邦哪能让韩东城这么就走了啊，半真半假的一声长叹，摆出了一副哭丧的脸。别说，倒真有那么几分天皇巨星般的真情流露，凄惨的模样看的韩东城的心里都感到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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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触即发

﻿    “这段日子，我那几个木器厂的情况你可能也都知道了，供应原木的林场都被魏局长抢去了，没有原料，企业就办不下去了，七八百人等着吃饭，后面的大老板也是怒气冲冲，今天叫，明天骂的，我这夹在中间难啊！这不，这段日子跑了几个林场，除了魏局长控制的，就是景林控制的，是一丁点多余的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这买卖也得关门大吉了……”既然摆明了要让韩东城上套，胡振邦自然是有多难说多难，把自身的处境说的比韩东城凄惨了不少，也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彼此的共鸣，进而拉着韩东城一起谋划接下来的问题。

    “振邦兄弟，你干实业怎么也比我们这些捞偏门的强，最起码没人敢封你的门，扫你的场。不像我，连个小字辈都追到了家门口，受气咱不说，白白瞎了二十多万……”提起孙海峰，韩东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被人抄了老窝丢人不说，那白花花的银子可都是弟兄们的血汗钱，没有钱什么都玩不转。这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到现在他还没理出头绪，只能借着胡振邦的酒来解忧愁。

    “钱算什么啊，只要能接管林场的采伐，采购到木材，企业能恢复生产，我少挨几句骂，就是五十万我也出了，可是我现在拿着钱都找不到货源去……”正戏来了，这韩东城果然缺钱，否则道上的人都好面子，绝不会把钱挂在口头上不放。只要你缺钱就好办了，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胡振邦有十足的把握让韩东城因为五十万跟景林翻脸。

    “五十万？兄弟你可真舍得，五十万说扔出来就扔出来了，你老板能同意……”胡振邦的后台老板是李志，这在榆林不是什么秘密。李志跟魏老狼因为木材市场一事起了纷争，这大家也都知道，但胡振邦为了原材料就能舍得投入如此的血本，还是超出了韩东城的意料，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弥补了自己的亏空不说，还能小赚一把，这买卖怎么算都值。

    “四哥，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兄弟们有口饭吃，我少赚点不算什么。至于老板同不同意，我自己往出搭钱，又不用老板花一分，他有什么不同意的？可就是这样，我认可掏五十万了，也买不着木材源，我就想着啊，再挺两个月，实在不行，我就撤了，这些年手里也攒了两个钱，养老是够了，找个清净地方一猫，咱装孙子还不行吗……”胡振邦是越说越凄惨，大有洗手上岸养成老的打算，心里却是一点一点地在引诱着韩东城上勾。

    “这搞点木材就这么难，魏局长那边我没难耐，但景林那边可以谈吗，他那个装饰材料单板的市场情况也不好，让他让出来一块不就行了吗，至于还要找地方养老吗……”韩东城是越听越心动。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这钱抓起来，到底扎不扎手，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钱来的容易。

    “振邦兄弟，其实你这事倒也不是多难，我倒能帮他从中协调一下，但是你出的这个数做好处费还可以，但做大头，实在有些不够……”你胡振邦跟景林说不上话不要紧，景林可是欠着自己连本带利一百多万呢，这小子摊子铺的大，手头上一点余钱都没有，前段日子，自己被孙海峰扫了场子，找他要求还钱，他还跟自己酸的厉害，一个劲的叫苦哭穷。眼下有胡振邦在这着急上火，若是能把景林控制的林场都接下来，卖给胡振邦，倒也是个好买卖不是。

    “嗯，四哥有什么路子，说说，钱的问题好说，咱们兄弟还差钱吗……”韩东城的心动了，只要价码够了，这事就成了，由他出面逼迫景林，把那几个林场收入囊中也就轻而易举了。如此一来，这整个榆林的木材市场自己还是占个大头。

    “兄弟，跟你说句实话，我倒可以帮你出头，但我这一出头，景林欠我的钱可就瞎了，两边算一算，实在有些不值当。当然了，若是你的价码若是出到位了，我拼着欠帐瞎了，也把这几个林场给你弄过来，兄弟你总不能让我吃亏太大吧……”韩东城是想好了，一百多万的数额，景林是保证拿不出来，自己这么一催，保不定他就把控制的林场卖了还钱，而这林场谁会买，当然是胡振邦。这样，自己两面赚钱，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

    “四哥，就这些了，行你就帮兄弟一把，今后的日子过好了，忘不了四哥的帮助。不行，兄弟打铺盖回乡下，今后榆林再没有胡振邦一号……”早就知道韩东城抽水放贷心最黑，可也没想到会黑到这个程度，五十万都不满足。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胡振邦一咬牙，伸出了一个指头，示意自己出一百万，这一下彻底把韩东城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

    “行了，兄弟，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出一百万，我帮你拿下景林的几个林场，事成付款……”眼看着胡振邦把一百万拍了出来，韩东城知道已经到极限了，再狮子大开口的话，这买卖就得黄了。不过一百万已经超出了韩东城的心理期待，这笔买卖算是拍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韩东城缠上了鑫达装饰城的老板景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这一回韩东城上门催债可不再像以往和和气气的了，在和景林三两次协商未果之后，立刻拉着大把的小弟聚集在了景林的装饰城门口，对来往采购的客人吵吵骂骂的，搅得装饰城的生意根本就做下去了，这一下景林坐不住了，求到了自己的叔丈人，县法院的院长刘江来说和。

    在景林看来，借贷属于民事纠纷，自己硬挺着不还，你韩东城能把自己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到法院起诉自己吧，现在自己搬出了法院院长来说和，算是断了你韩东城起诉的路子，你多少得给点面子不是。只是景林不知道，韩东城早已经被胡振邦的一百万抽水急红了眼，哪还管什么法院院长不法院院长的。咱是道上的人，办事讲究的直来直去，你不还钱，我就抄你的店，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景哥，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买卖是没个干了，仓库里可是积压了大批的单板了，各地催货的电话我都接不过来了……”楼下被数十名小混混堵了个严严实实，生意根本没个做了，装饰城的经理来到了景林的面前，粗着嗓子，急切都写在了脸上。

    “他妈的，韩老四这是欺人太甚啊……”景林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把这摊子铺的这么大了。现在倒好，借了这么多的高利贷，建筑市场又不景气，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好卖，大批大批的单板都积压了下来，好不容易有那么些老客户来订货，又都让韩东城给劫住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真得关门大吉了。不行，还得跟韩东城谈谈，说什么也得让他缓上一段日子，等到了销售旺季，连本带利一起把钱还他就是了。

    “四哥，干什么这么大火气啊，给我个面子，再容我一段日子，我保证连本带利一起把钱还上……”欠了人家的钱，这腰杆子就不硬实。虽然被韩东城堵在了门前，景林仍然是低声下气的跟韩东城商量着，希望能看在以往的情份缓上一段日子。

    “景林，废话也不多说了，我之前出了事你也都知道了。我能容你一段日子，谁他妈的又能容我啊，这事没得商量，你快点把钱还给我，咱们还是兄弟，否则别说我韩老四不仗义……”一百万啊，韩东城抽水放贷一年都挣不来，此时是豁出去了，哪还有什么情面可讲，一门心思逼迫景林把控制的林场转让出去。

    “四哥，你若是缺钱，我先凑二十万给你应应急，多了我也实在拿不出来，你抬抬手，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我绝不差你一分钱……”景林想着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盘算了一下，最多能从帐上划出二十万来应急。能做到这一步，自己已经算是装孙子了，这榆林人值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你拿不出来，景林，别开玩笑了，你的木器厂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单单几个林场控制权，哪个转让出去不值个三五十万的，你若找不到下家，我帮你联系都成……”电话的另一边，韩东城的面上一片狰狞，打定主意要把胡振邦的一百万好处费收入囊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指出了景林控制的林场问题。

    “韩老四，你他妈的欺人太甚……”一刹那，景林什么都明白了过来，韩东城逼债不过是个借口而矣，真正的由头是自己控制的那几个林场，那些林场可是自己的老爹景中原宦海打拼三十年才抢过来的根基，这若是被自己出让了，榆林第一败家子的名号算是带在自己的头上，永远也摘不下来了。

    “韩老四欺人太甚，把兄弟们都拉出来吧，钱不钱的打完再说……”景林在榆林的嚣张拔扈也是有一号的，哪能任人如此欺压。此时摆正了车马要跟韩东城来一次碰撞，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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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候补委员候选人

﻿    在韩东城、胡振邦这些榆林的积年老贼面前，景林是名副其实的小字辈。但景林能占据整个榆林城西称王称霸，垄断建筑单板市场，手底下也是有实力的。别的不说，只养在各个厂子里的小弟少说也有百十号人。此时韩东城摆明了要断景家的后路，抄景家的老窝。景林的性子再也压制不住了，一声号令一百多小弟从四面八方赶往鑫达装饰城，冲着韩东城派来堵在门口的二三十个小混混蜂涌而上。一时之间，拳脚相加，棍棒齐飞。

    一百比二十，这场争斗在人数上就基本没什么大悬念。再加上有心算无心，韩东城手下的小弟替大哥收帐，一个个理直气壮的。景林躲在了屋里不出来，他们也不急，三个一帮，五个一伙的坐在鑫达装饰城门前，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根本没想到景林会发起突然进攻。等到发觉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人围的严严实实。结果，俱是被打的头破血流、哀号不已，不过一会功夫，鑫达装饰城门前便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对于这种小混混打群架，在榆林都是见怪不怪了，哪天不发生他三起五起的。等到派出所管片的民警赶到以后，根本不需要去制止，因为除了韩东城的小弟都躺在马路边上哀号外，打人的小混混再也不见一个人影。若不是看到这满地被打者的凄惨模样，接警的民警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挑了几个伤轻的回去做笔录，剩下的都被打发到医院自己去包扎。虽然民警要求这些小混混们包扎之后自行到派出所做笔录，但根据民警们以往的工作经验，这些小混混没有谁会在包扎之后，缺个心眼似的跑到派出所接受处罚，这案子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如派出所的民警所预料的一样，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的几个混混一问三不知，其余被打发到医院包扎伤口的小混混也都没了踪影。最终这个街头斗殴的案子被包片民警经过整理上报，经指导员签字，所长签字以后，数十张笔录被做成了卷宗，投放到调查办理的卷柜里束之高阁了，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

    但是，手下的小弟被打的哀号遍地，鲜血四溅，最终的结果若真按派出所这般处理的话，那韩东城也就不是韩东城了，大四哥也就不是大四哥了。如今，榆林上上下下都知道韩老四的小弟被景林给扫了。这先是被治安大队抄了老窝，后又被一个小字辈打了小弟。前前后后两件事，有嘴碎的人已经疯传韩老四要倒了之类的瞎话，这让韩老四郁闷不已。这个场子若是不能找回来，那他也就没脸在榆林继续呆下去了。何况景林这小子还赖着韩东城一百多万的帐呢，再加上胡振邦打赏的一百万抽水钱，这二百多万的巨款任谁舍得放手。暂时的平静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

    “你景林不仁，就别怪我韩东城不义。赖我钱不还不说，还敢打我的人，削我的脸面，我若不能拿出点章程来，以后值不定还会有谁跳到我脖子上拉屎拉尿呢……”又气又恨的韩东城在细细的谋划着，手下的小弟一批一批的从城外的几个沙场里调了回来。上次吃了人数少的亏，韩东城可是长了大教训的。眼线也都撒了出去，密切地关注着景林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对景林展开报复。

    “四哥，这事闹的有些大了，咱们可是说好的，让景林自愿转让几个林场。你们这么一闹，关系彻底僵了不说，以后怎么收场啊，咱们求财不求气，我看还是坐下来谈谈的好……”就在韩东城做着准备的时候，胡振邦再一次找上门来。韩东城和景林大打出手，已经超出了胡振邦的设想，并引起了县里很多领导的关注。景中原虽然退了下去，但虎死不倒架，在榆林工作了一辈子，手下若是没几个亲信，那也就白当了一回县长了。

    这不，李志在知道了这事以后，再一次臭骂胡振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李庆隆时代的榆林县委中，徐军、张金凤可是景中原的铁杆。若是在这件事上，李志的手伸的太长，挑起两边的争斗，搞不好会引起徐军、张金凤这样的中间派反感，任谁也不能小瞧两大常委的合力不是。

    当然了，也就是李志的贪婪之心作祟，眼看着板方材市场上大把大把的利润被魏老狼抢去，心里不平衡，才默许了胡振邦的操作。事后想一想，魏老狼任可到自己的碗里抢食，都没去触碰景林控制的林场，可见这里的说道太多了，很有可能引起榆林本地派干部的强烈反抗，若真到了那地步，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谈个鸟，这事现在跟你没关系，你别管我怎么去做，只要我给你拿下林场的控制权就是了。还有，你把钱准备好了，少了一个子，别怪我韩老四翻脸不认人……”钱没要回来，林场没抢来，抽水也没拿着，小弟还被打了，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偏偏这个时候胡振邦来劝他收手，这话说的倒是轻松，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让我收手，韩东城的心里一阵阵的气结，看向胡振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不屑，话说的也没了之前的好声气。

    “四哥，这事算我不对，我赔你二十万，咱俩之前的协议就算做废，你玩的太大，我陪不起了……”胡振邦的心是一个劲的在滴血，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己好死不死的怎么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这下可好，把自己套进去不说，哪边还都不落好。

    “二十万？我韩东城的脸他妈的就值二十万吗？我再说一遍，你就回去把钱准备好了，等着接收林场就是了，其他的跟你没关系……”韩东城的浑劲上来了，任胡振邦怎么劝说就是不收口，最后竟然一生气指袖而去，把胡振邦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房间里，气恼不已。

    韩东城调兵遣将，磨刀霍霍自然逃不出有心人的眼晴。特别是王达江这样的老刑警，时刻关注着韩东城和景林的一举一动，并及时将情况跟远在双江的严宁汇报着。既然向严宁递了投名状，那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严宁混吧，就凭严宁的背景和仗义的人品，相信亏不了自己。王达江就是这点好，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从来不回头。也正是这股不服输的执着劲儿，才让他屡破大案，一升再升，直至成就了他今天的地位，虽然也是有些凑巧，但也不可否认他本身也俱有着一定的优点。

    不过严宁现在正为团中央委员会后补委员候选人考核一事忙的焦头烂额，今天整材料，明天找谈话的，实在分不开身去考虑榆林几个混混之间的争斗。但这事还不能不管，自己的计划不就是从底层往上拱，直至拱出一个窟窿，借着这个窟窿把徐东升搬倒吗？考虑再三，严宁还是给王达江下达了一个密切关注，煽风点火，静观其变的指令。然后，把榆林木材市场动向的观察交给了钱立运，自己则准备在迎接考察之后即赴京城参加青年团十五届全国代表大会。

    到双江来考核严宁团中央后补委员候选人资格的考察组共有三人组成，其中，团中央组织部有两人，社会事务部有一人。社会部的这位就是帮助严宁拉来大学生志愿者试点项目的牟南。牟南参与到考察严宁的工作中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来实地看看志愿者活动在双江开展的成果。

    考察组成员在组成上就已经带有了倾向性，加上之前严宁手捧炸药包，把林宪国、王双阳等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的双江领导班子拉了回来，可以说是严宁挽救了整个双江领导们的政治生命，就凭这一点，严宁的人缘自然没得说，走到哪都是有能力，有魄力，有思想，有担当的一片交口称赞声，大家可都是拍着巴掌推荐严宁成为团中央后补委员。

    考察出现了这种情况还真让团中央考察组领导大感意外，带队的组织部副部长可是经历过多次考察地方干部，还真没碰到一个像严宁这样能得到全体领导一致地认可的。可随着考察的深入，这位领导也就见怪不怪了，套用一句时髦的话说，严宁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手捧炸药包勇擒犯罪分子，那可是经受过生死关心考验的，这样的干部若是都不能放心使用，那这个国家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有了牟南居中协调，又有林宪国、王双阳亲自出面的热情接待，严宁的考察工作进展得异常的顺利。当然了，这里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严宁那未来的岳父在后面使力，潇潇的父亲刘向严可是跟团中央第一书记古书记打过了招呼。虽然严宁没有服从刘向严的安排，调到北江省团省委去工作，但有古书记提名，志愿者工作的成绩，双江领导班子的推荐，严宁这个后补委员的资格基本上算是落入了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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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偶遇

﻿    通过几天与考察组的接触以及四处查找资料，严宁终于对团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有了一定的认识。团中央委员那就不用说了，全国的团代表精华都集中在中央委员里了，召集大会时就是最高的领导集体。在组织形式上，同样也是由委员选常委，常委选书记、副书记等职务，这一点跟地方党委委员没什么曲别。

    至于团中央候补委员的说道可就多了许多，由于团员流动性比党员大，又有着年龄的限制，加上团中央委员都是国家重点培养的青年后备干部，这团中央的委员随时都在变更着。因此，在一般的情况下，团中央委员有多少人，这后补委员也就相应的配备多少，两者相差的不会太多，以便于随时填补全国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名录。换句话说，当选了团中央委员，那就有希望成为省一级领导的后备军，而团中央候补委员则是填补团中央委员的差额。

    因此，如果严宁当选了团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进而在团中央委员出现空缺的时候，能够补上去，那严宁就名正言顺的进入了国家重点培养青年后备干部队伍，有了进军省一级领导的可能性了。当然了，这是广义上的理解，实在经不起推敲的。要知道从中央到地方，多少后备干部死在了后备的岗位上，终身未得寸进。又有多少不是后备干部的人杰异军突起，一举成就了一世英名。

    所以，这个后备干部只是一个称谓而矣，当不得准。不过，若是严宁有了这个头衔，再有刘向严的扶持，马芳河的培养，赵北上的提携，那么严宁的成长之路保证会比他一个人费尽心力的去打拼要容易了许多，这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这句从古到今仍然一贯通用的佳话最真实的一个写照。

    送走了团中央的考察组，严宁也匆匆的打点行装，青年团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在即，严宁得将抓紧时间赶到京城。本来，双江地区除了严宁之外还有双江第一中学的团委书记也要出席大会，不过因为严宁接受考察，这时间上有些来不及，这位女代表率先乘坐火车赶往了冰城会同北江省代表团一起赶往京城。所以，严宁的出行又变成了一个人。

    有了参加省代会的经验，这次参加全国性的大会，严宁准备的异常充备。不但赶了几个通宵，将双**年团的工作开展了然于胸，还对地方团组织中存在的问题，发展的方向以及服务地方经济发展中的方式和特点都做成了调研报告，随时可以应对领导的提问和议案的讨论。除了工作方面不说，就是严宁的行装也是准备极为齐全。严宁没把参加全国代表大会当回事，曲遥琴可上了心，特意跑到了冰城，毫不吝惜的从里到外给严宁准备了数套行头，还细细的叮嘱严宁出席什么场合要配备什么着装，细心的样子，有如送丈夫远行的小妻子一般。

    “哇，帅哥哥，真的是你，很久不见了，变帅了好多啊……”人生多有巧合，这话倒是一点都假。严宁刚刚从传送带上拉过行李，准备走出候机大厅的时候，上前回北江时认识的两个空姐陆小易和鞠佳佳拉着空姐特有的拉杆箱凑到了严宁的身前，鞠佳佳叽叽喳喳的把惊喜都写在了脸上，显然没想到会再一次遇到严宁。

    “哟，鞠佳佳，陆小易？真是你这个小磨人精。怎么？这是刚飞回来……”还是那套绛紫色的空姐套装，衬托着两个风情各异的清秀可人，直让严宁也是大感意外，这人生怎么就是这么巧呢。

    “严先生你好，没想到又见到你了，刚才佳佳说看着像你，我还说她认错人了呢，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么大的候机大厅就能碰上你……”陆小易依然满脸的浅笑，两只小酒窝挂在腮下，礼貌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这是个极品的女人，一笑一频都带着韵味不同的风情，很有几分巧笑倩兮、巧目盼兮的意思。好在严宁定力够，否则单单就是这甜美的微笑，就能把人迷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是呀，是呀，帅哥哥，你穿西装的样子真的是好帅啊，那个叫翩翩什么来的，对了，翩翩浊公子说的不会就是你吧……”鞠佳佳还是那么没心没肺，拍着胖乎乎的小手，也不管恰当不恰当，胡乱的往严宁身上甩词，直让严宁听的冷汗直流。

    “佳佳，别乱说话，让你多看点书你就是不听，不懂装懂还瞎甩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陆小易不自然的望向了严宁，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尴尬，轻轻地拉了一下鞠佳佳的衣角，直为鞠佳佳的没心没肺头痛不已，还浊公子呢，哪有这么夸人的吗，用词不当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哦，是我说错了，帅哥哥不会介意的，是不……”本打算卖弄一下，没想到一知半解的却说错了话，鞠佳佳的脸上突的一红，习惯性的吐了吐舌头。不过她倒脸皮厚，尴尬的神情也是一闪而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了调皮的个性。

    “不介意，不介意，你个小磨人精，一见面就拼命的往我头上带高帽子，不会是又想蹭我的车吧。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我来京城是出差的，可没有车让你蹭，呵呵……”上一次在冰城，跟这个鞠佳佳斗了一路的嘴，严宁对这个小磨人精的磨人本事可是深有体会，也知道她是大大咧咧的个性，所以，她说什么，严宁基本上都会当成耳旁风，听过也就算了，若是真跟她事事计较，严宁都怀疑自己有被气死的可能。

    “切，真是小心眼的男人，白管你叫帅哥哥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就凭本姑娘这活泼可爱，青春可人、美丽大方的无敌美少女样子，随随便便的往大街上一站，大家都抢着拉我，不是宝马、奔驰什么的我连看都不看……”鞠佳佳带着几分高傲的神色扬起了小脸，没羞没臊的沾沾自喜起来。

    “佳佳……”看着鞠佳佳一脸的自傲，陆小易的眉头一皱，直为她耍活宝的样子感到犯愁，冷不防的出声打断了她的自夸，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嗔怪。

    “是小易姐了，小易姐说上次蒙你高抬贵手，没把我们在背后取笑你的事报给公司，又搭了你一路的顺风车。这次在京城看到了你，想请你吃饭当做感谢，可谁知道你却把小易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哼……”鞠佳佳嘟着小嘴，对严宁的小器很不以为然，念念叨叨的把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不过，这活泼可爱，青春可人这套话说出来，似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说大了，再加上陆小易的提醒，立刻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毫不迟疑的说明了拦下严宁的来意。

    “佳佳，你别这样子。严先生，上次的事真要谢谢你，相请不如偶遇，难得咱们北江老乡在京城碰到了，请你吃回饭也是应该的……”陆小易再一次拉了一下鞠佳佳的衣他，对她的不礼貌表示了不满，转瞬又换上了一幅热情的面孔向严宁发出了邀请。

    “呵呵，你个小磨人精，学学你小易姐的为人处事，都参加工作了，可不是小孩子了。”严宁带着几分调笑，冲着鞠佳佳的额头来了一个爆粟，似真似假的批评了她几句。别看严宁说的认真，倒真没生这鞠佳佳的气，相反从内心里还对这小丫头的率真很喜欢。人总是带着面具活着，能始终保持着一颗童心，倒显得难能可贵了。

    “谢谢你们的邀请，这份心意我领了，饭就不吃了。我这次是来参加会议的，时间上挺紧，估计是抽不出空来吃白食了，实在有些可惜了。不过也不要紧，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严宁倒不是推脱，这次来京城参加会议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很多事情严宁准备趁着这次进京一起办了，另外还有一些未知的情况随时都要去处理，如此一来，严宁的时间就紧了，可没功夫陪着陆小易、鞠佳佳这两个不过是萍水相逢，还说不上是朋友的朋友去吃吃喝喝。

    “啊！”两个大美女邀请吃饭，严宁居然会拒绝，鞠佳佳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惊叫了起来，小嘴嘟起的更厉害了，看向严宁的眼神充满了不平。

    “那实在是不巧了，不过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上次的帮忙……”看到鞠佳佳处在了暴走的边缘，陆小易为了避免她再胡言乱语，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用带着几分欠意的笑容向严宁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的，你不也说了吗，都是北江老乡，互相帮个忙也是应该的。好了，不和你们聊了，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还给了陆小易一个会心的微笑，严宁提着皮包自顾自的向外走，耳后仍传来鞠佳佳愤愤不平嘟囔声，声音不大，却一丝不差的都落入了严宁的耳朵里。不过严宁归心似箭，急着去见久别的潇潇，自然赖得搭理这个小磨人精，头也不回的任凭她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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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发飙

﻿    严宁要到京城开会，最先通知的自然是正牌女友凌潇潇。两个人的关系经过了双方家长的认可，这感情有如蜜里调糖，直线升温。每一天，严宁再忙再累也会抽出时间给潇潇打个电话缠绵上几句，通过电话来传达对依人的思念。潇潇每天等着盼着接严宁的电话。对其他的人和事摆出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气的潇潇的闺中秘友刘莎莎痛斥潇潇堕落了，变得有异性没人性了，更把潇潇的电话称之为严宁热线。

    生气的可不止刘莎莎，还有严宁的师母和谢水盈，自打严宁和潇潇处于热恋中以后，又要忙着志愿者工作，又要分身藉慰曲遥琴，跟老师和师母的通话就少了起来，气的师母直念叨严宁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小白眼狼。好在严宁乖巧，看到师母有发飙的迹象，立刻改变了策略，没事就打个电话陪师母聊聊天，说说家常，这才让师母开心了起来。

    至于谢水盈，严宁是实在没着了，工作太忙，生意的事情实在是顾不过来了。无论是跟杭城果饮集团谈判也好，还是和方老板联合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也好，只能都推到了谢水盈身上。摆明了要可着谢水盈一个人剥削压迫了，气的谢水盈时不时的打电话跟严宁抱怨，直言她就是被严宁压迫剥削的长工，而且还是大头都被严宁剥削走，自己只能抓着微薄利润，属于廉价的那种。对于谢水盈的这个态度，严宁只能好言拉拢，姐长姐短的，又是时装、又是化妆品，又是跑车的，许下了众多没影的好处，才总算将谢水盈安抚妥当。

    “潇潇，先到老师家吧，吃过晚饭再去看爷爷……”久别重逢，严宁好玄没有化身为狼，初一见面就禁不住心头的火热，立刻拉着潇潇热吻了起来，直吻的昏天黑地，忘乎所以。好在潇潇开的是改装版的红旗车，不怕被人从外面看到，倒是敞开了胸怀主动的配合起严宁来。甜甜蜜蜜的吻，直让潇潇俊俏的小脸涨的扉红，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才从严宁的怀里挣脱出来，咬了咬被吻的有些发麻的嘴唇，娇嗔的给了严宁一个白眼球。有些尴尬的严宁趁机打了一个差，借着接下来的去向掩饰内心中的尴尬。

    “嗯，就到老师家吧，水盈姐总给我打电话埋怨你呢，说是你资本家，是吸血鬼，说你欺压妇女，咯咯咯，水盈姐每一次埋怨你之后都要拉着我逛商店，每一次都给我买好多的衣服，说是打你这个大土豪呢……”严宁不在京城，谢水盈和潇潇走的倒近了，两个人没事就凑到一起闲逛，谢水盈更是慷严宁之慨，拼命的给自己和潇潇买东西，变向的打击报复严宁对生意的不闻不问。

    “买吧，买吧，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若是天天只赚不花，守着那摆着看着，不就成葛朗台了吗？不过，水盈姐会花钱，更能赚钱，我制定出方案来，她就能很好的执行下去，只要大方向不错，剩下的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严宁当然知道谢水盈的那点小心思，生气归生气，抱怨归抱怨，倒真不至于去花严宁的钱，拉上了潇潇不过是变向帮着自己加深与潇潇之间的感情罢了。

    “咯咯，知道你是金童子，知道你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要不人家能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吗？以后我可就要享福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去伸手了……”严宁开着车，潇潇坐在一边叽叽喳喳欢快的笑着，很是得意自己正确的选择。

    “哦，有哭着喊着吗？来妞，给爷哭一个……”潇潇自从和严宁确立了恋爱关系，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特别是跟严宁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拿严宁取笑一番，冰冷的性子有了很大的改变，这正是严宁乐于看到的，故意板着脸调笑着潇潇。

    “你讨厌……”严宁的调笑，直让潇潇娇嗔了起来，不过转瞬之间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并用她哪纤细的手指去捏严宁的耳朵，对严宁的爱恋都写在了洋溢着幸福的脸上。

    “呀，宁儿回来了，潇潇也来了，快进来，师母给你们做好吃的……”别看师母在电话里跟严宁又是气又是骂的，这一看到严宁回来，什么气都消了，一脸的欢笑，看向严宁和潇潇眼神，更是有如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一般的满意，张罗着要给潇潇做晚饭。

    “师母，我帮你……”潇潇知道，师母对严宁有如自己儿子一般。那在潇潇心目中的地位也就跟未来的婆婆一样，放下物品，很是懂得该怎么去处理彼此的关系。是以，冲着严宁妩媚的一笑之后，立刻挽着袖子跟师母一起钻进了厨房。

    说来也怪，师母跟谢水盈那是彼此都看不过眼，一个采取，一个全面奋起反抗，这关系不说是势同水火也差不多了。虽然这几年两个人有所缓和，但也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罢了。而对于潇潇可是恰恰相反，师母非但没有任何挑剔，更多的却是极具包容。这也难怪，没听说哪家的家长不喜欢勤快的媳妇，潇潇的表现却是合了师母的心思，这一点从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师母和潇潇一老一少钻进了厨房，严宁没有什么事，也想跟着去凑热闹。不过没一会就被师母轰了出来。这下可好，老师没有下班，谢水盈估计正忙道着房地产开发公司筹备的事宜，人影都抓不到一个。偌大的四合院里就剩下严宁一个闲人无所事事。好在严宁心态好，在老师的书房里随的抓了一本书出来，没一会就进入了状态，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书的内容里。

    “啊，你个死宁儿，终于露面了，我在外面做牛做马，累死累活，你躲在家里轻松契意，居然还有闲心看书，抻懒腰，啊呀呀，真是气死我了，今天，今天我跟你拼了……”不知不觉天色渐渐地有些黑了，一股股菜香不停的从厨房往屋子里传，严宁抓着书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好巧不巧的正好被刚刚从外面返回来的谢水盈看了个正着。这下不知道哪股心气不顺的谢水盈顿时火冒三丈，瞬间恢复了魔女本色，一边叫喊着，一边张牙舞爪的冲向了严宁，大有跟严宁决一死战的架式。

    “水盈姐，淑女，淑女……”看着谢水盈一脸疯惫的样子，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疼，不过这心疼的感觉马上被谢水盈发飙的危急所替代。谢大魔女发飙，严宁是多次感同身受，绝对的称得上是鬼神失措，仙佛回避，绝对的对得起恐怖两个字。

    “淑女，淑女，淑女个头，再淑女，姑奶奶都得被你压迫死，剥削死。与其忙死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也算是够本了……”谢水盈不知道从哪受了气，此时一看到严宁便彻底的暴发出来，纤纤的手指在严宁的耳朵上，肋骨下，腰腹间迅速的留下了印迹，直疼的严宁呲牙咧嘴还不敢高声叫喊。

    “水盈姐，水盈姐，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啊……水盈姐，包包，新款的LV……呃，水盈姐，时装，意大利春季新款……啊，水盈姐，德国原厂甲壳虫……”从品牌女包到新款时装，从新型坐驶到迷你庄园别墅，严宁不断的提升着平复谢水盈女飙的价码。若是以往，如此的巨额投入，早就填平了谢水盈内心的沟壑。只是今天，谢水盈有如疯了一般，任凭严宁许诺，就是不依不饶，拉着严宁掐拧个不停，大有不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不罢休的架式。

    “这可怎么办呢……”看到水盈姐有如疯魔一般又拧又掐又打的，严宁也是苦不堪言，总不能跟水盈姐还手吧。正在严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严宁发现水盈姐的手腕上带着一个金灿灿的手镯，正是之前老妈送给她的礼物，不过是一件俗物，却没想到水盈姐居然时刻带在身上。

    猛然间，严宁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水盈姐是爱钱，崇尚自由的她需要钱去追逐理想的生活，但现在在UE果汁上面赚到的钱足够水盈姐下半辈子潇洒的了，可水盈姐仍然不知疲倦的忙来忙去，谋划着去赚更多的钱，这绝不会是为了她自己今后的奢侈生活，更多的应该是为了给自己在政治上提供充足的资金做着准备。水盈姐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姐弟之间的感情，很可能在她的心底已经有了自己的影子。

    “水盈姐，我想你了……”不管了，是对是错先试试再说。打定了主意，严宁迅速的将正在自己腰间做怪的纤细手掌抓到了手中，轻轻地一带便将两只小手捧在了手心，慢慢地凑在了嘴边，两片火热的唇在有些冰凉的手指间轻轻一触，然后用一种深情的眼神望着水盈姐轻声的说道。

    “啊……”一连串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盘自然，谢水盈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纤细的手指已经被严宁抓到了唇边，感受到严宁口中呵出的温热，谢水盈有如被人揭穿了底牌一般整个人楞住了，大脑当机似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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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合约与卖身契

﻿    水盈姐英伦三岛求学的时候，曾经对自己说过，她那迷人的身材，娇美的脸蛋，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蛮腰，弹性十足的翘臀都给自己留着，绝不会让洋鬼子占去一丝便宜。当时自己不过认为她人来疯，欺负自己老实木讷，喜欢调戏性情腼腆的自己。现在看来，水盈姐当初说的话未必没有暗示在其中，怪只怪自己当初少不更事，琢磨不透女孩子的心罢了。

    “水盈姐，辛苦你了，我知道你都为了我……”左臂一伸，将谢水盈揽到了怀里，火热的双唇在谢水盈的额角轻轻一触，留下了一个甜蜜而又带些迷茫的吻。

    “嗯……”宽广的胸怀，热切的亲吻，满怀真情的告白直让谢水盈的眼角瞬间变得湿润了起来。一瞬间，谢水盈燥动的心平静了下来，内心深处突然有了一种傻宁儿长大了，懂得自己的心了，那自己既使再苦再累也值了的感觉。

    “去，死宁儿，就知道哄人开心，唬着人家给你当长工，受你压迫，受你剥削。我不管，之前你说的包包、时装、跑车、别墅一样都不能少，我都要……”好一会儿，水盈姐从严宁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轻轻地摸去眼角流出的泪痕，嗔怪的白了一眼严宁，再一次将之前列好的不平等条约提了出来。

    “有，都有，都有……”严宁有些搞不明白了，自己是不是上了水盈姐的当。刚才看她有如疯魔一般，原来全是装的，自己说过什么这会儿居然都记得。这一次自己的价码出的是不是有些高了，下一次可怎么办呢？嗯，不管了，左右是签的空头支票，一时半会都兑现不了，只要水盈姐高兴，自己腰间的肉不遭罪就行，先签着就是了。

    “下回不行亲姐，要亲亲你媳妇去……”似乎才想起额角被严宁亲吻了，水盈姐的脸上居然难得的有着一丝害羞的神色，猛然间变得扉红起来，有些心虚的向门外扫了一眼，生怕之前严宁对自己的亲吻被潇潇看到一般。

    “嘿嘿……”水盈姐说的直接，直让严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地嘿嘿一笑，似是而非的把之前的莽撞揭了过去。不过以严宁纵横花丛近两年的经验，怎么看怎么觉得水盈姐的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是一种回味甜蜜般的喜悦，这让严宁邪恶的想着，水盈姐怕是巴不得自己多亲吻她呢！嗯，若是这个要求，自己倒不用签空头支票了，却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兑现的。

    “哼，过来，说正事……”严宁的嘻皮笑脸，让水盈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水盈姐就是水盈姐，猛的一板脸，立刻恢复了魔女的本色，拧着严宁的耳朵就把他拉到了写字桌前。

    “这是参股方老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文件正本，注册资本五千万，方老板的股份占百分之四十，做董事长，咱俩各占百分之三十，你的那一份写的是潇潇的名字，由我做总经理，至于你嘛，幕后策划师，也就是一个虚衔，你还是爱哪玩，哪玩去吧。不过方老板为了保证绝对控股权，在文件中规定了咱俩之间不允许股份交易，若是想出让，只能卖给方老板，你若是没意见就让潇潇在这上面签个字……”仿佛怕严宁跑了一般，谢水盈一只胳膊压住严宁的肩膀，另一手从包里抓出一大本文件甩在了严宁的面前，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后，便示意严宁自己去看。

    “没问题，我说方老板小心眼还真没冤枉他，整出了这么一个不许彼此转让股份的协议，还真怕咱们联合坑他的钱啊！不过这样也好，做生意吗，先小人后君子，丑话都说到前面，一切以契约为主，倒也不失公正。水盈姐，这份文件没问题，回头我让潇潇签了它。不过，潇潇就是挂一个名，有什么问题你多担待吧……”国家早就有规定，机关工作人员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不允许参与从事营利性的企业活动，这对严宁的身份已经做了限制。不过换作潇潇就没问题了，她现在还是学生，规定管的再宽也管不到大学校园去。当然了，若是潇潇毕业了，想从政了，这就不好说了。不过也不要紧，协议吗，随时都可以变更，回头换个靠得住的人名就是了，反正是挂个名，实际的权利还是掌控在谢水盈的手中，任谁也抢不去。

    “严宁，水盈姐，老师去开会了，晚一会回来，师母说咱们先吃饭……”刚刚把合约看完，潇潇从外间向书房里探着脑袋，娇声的招呼着严宁和谢水盈吃饭。

    “潇潇，你进来，有点事……”潇潇是严宁的未婚妻，合约上可是挂着她的名字呢，这合约文本只有等她签上了字才会生效，正好潇潇赶了过来，直接签了倒省得再麻烦了。

    “水盈姐，严宁，你俩谈事情呢吧……”虽然和严宁彼此明确了关系，两个人相处的也是如娇似膝，感情更是一日千里，但潇潇从小接触的环境使她谨慎惯了，加上清冷的性子，使她并不热衷于金钱和权利。所以，潇潇知道严宁在暗地里和水盈姐在搞一些商业活动，但作为未过门的媳妇，潇潇轻易不愿意过多的深究，也从来不向严宁问长问短，生怕会给水盈姐留下不好的印像。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潇潇可不敢把握自己与严宁的感情会超过严宁与谢水盈的姐弟之情。

    “潇潇，这是，分给我的股份合约，挂的是你的名字，你在这签个字，这份合约就生效了……”把合约往潇潇面前一推，示意潇潇看一看，并把名字签上。

    “不行的，不行的，严宁，我什么都不懂，怎么去管理，而且，我可没想去做生意，我不行的……”潇潇再笨也知道签属了这份合约意味着什么，自己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去承担一家大公司的股东，想想都觉得不现实，是以潇潇急着挥着手，连连地推脱起来。

    “签了吧，没事，就是一个名，你不是要毕业了吗？想要去实习正好用自己的公司去练手，若是不想去，也无所谓，一切有水盈姐呢……”开出了这么多的空头支票，承受着精神和的双重打击，严宁是打定主意要黑死谢水盈了，这免费的长工是不用白不用。最多，嗯，左右也就是这一百多斤，豁出去了。

    “哼，潇潇，签了，拿着这份合约你就是老板了。从此以后，他要是不听话，就让他喝西北风去……”听到严宁又要把自己当长工使，谢水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用憎恨的眼神狠命的挖了一眼严宁，窜掇着潇潇把合约签了。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和潇潇养的小白脸了，来，先给姑奶奶乐一个。嘎嘎……”看到严宁带着鼓励的眼神，潇潇把合约签属了下来，刚刚签完，谢水盈就把合约抓了过去，一把塞到了包里，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挑起严宁的下巴发出一声怪叫，双眼有如狼外婆一般直放着蓝光。

    “水盈姐，潇潇签的是股份协议，不是我的卖身契……”谢水盈的话，直听的严宁后背嗖嗖的冒凉风，突然间有了一种待宰羔羊的感觉。而潇潇则忍不住的捂着嘴，强迫自己不笑出声来。

    “我说是就是，从此以后，公司在法律上跟你没关系了，你花的钱都是我和潇潇挣的，你不是小白脸是什么，快点乖乖的，跟姑奶奶乐一个……”谢水盈的疯劲儿又上来了，不依不饶的强调着她所谓的理由。

    “好了，合约签了，万事大吉，吃饭了，吃饭了……”跟这魔女讲不出道理来，还是走为上策，身形一动，打着吃饭的借口就想脱出身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姑奶奶一天做牛做马，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抓到你了，你还想跑，门都没有啊，今天晚上姑奶奶要去泡酒巴，潇潇也去，你就充当护花使者好了，不陪姑奶奶玩高兴了，不许回来，便宜死你了……”看到严宁转身想跑，谢水盈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严宁的脖领，有如拎小鸡一般，好一通的威逼利诱。

    “泡酒巴，泡酒巴，水盈姐，快松手，脖子卡的难受……”碰上这个魔女，严宁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知道自己若不答应她，估计是别想消停了，是以拼命的求饶，满口的答应了下来，一通刑罚的闹剧才算彻底告了一个段落。

    吃过晚饭，严宁和潇潇先去看望了刘老爷子。京城春天的风沙大，春节以后，老人家就从西山的别墅搬回了城里。眼下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老人家精神头也越来越足了，每天一早一晚还能打趟拳，虽然气血两亏，这拳打起来没什么力量了，但活动活动筋骨倒也是一件好事。严宁到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老爷子在练拳，二话不说就把严宁拉下了场，陪着他一起做起了推手。

    严宁拳法是集太极、形意两家之长，虽然力量和速度上比凌震这样的特种兵差点，称不上拳术大家，但小家多少还能贴上点边，半边手肘跟老爷子搭上了架，慢慢腾腾的跟老爷子推了起来，基本上都是借着老人的力在回旋，眼晴却是时刻锁定了老人的腰腿，生怕有半点闪失。这也难怪，刘老爷子八十岁的高龄了，出了一丁点的闪失严宁都负不起责任，由不得严宁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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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酒吧

﻿    随着越来越多的外资企业登陆华夏，为企业员工开辟的酒吧也就逐渐兴盛起来，不少酒吧为了招揽客人，聘请了极具实力的音乐人和歌手，形成了独特的酒吧文化，也开始了国内流行音乐发展的雏形。当然酒吧作为一种娱乐场所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吧女、啤酒女郎、onemight这些名词最早都是从酒吧里流传出来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酒吧、量贩式TV、迪吧、慢摇吧这些极具特色的娱乐场所一经引入国内，就受到了年青人的追捧，使得国内大规模投资娱乐产业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京城酒吧街也就应运而生了。严宁对于京城的酒吧并不熟悉。上大学的时候，酒吧街只是刚具有雏形，消费也高，严宁一个学生别说没有那么多钱去挥霍。就是有，严宁也舍不得花上几十元去买上一瓶酒，听着吵杂的、不知所谓的摇滚音乐，爵士音乐。所以，对这酒吧是有多远走多远。

    但是对于谢水盈这个远遁英伦三岛，饱饮洋人墨水，喜欢接受新鲜事物的新新人类来说，泡酒吧却是享受轻松生活的一种格调，一种时尚，是精神愉悦的一种表现。严宁没泡过酒吧，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说词，不过也不敢反驳她的歪理邪说。而且，严宁发现，潇潇一听说要去酒吧，眼晴猛然的亮了起来，想是十分的向往着去体验那种灯红酒绿的迷醉。所以，严宁下定了决心，这既然都来了，就豁出去这一百多斤，认命吧。

    严宁开车，谢水盈带路，左拐右拐在一家叫乡遥的酒吧前停了下来。严宁曾经听人说过，酒吧门前的灯光是有讲究的。大体根据亮度分为黄色、桔黄、亮粉、暗粉、暗红几个档次，灯光越明亮的酒吧就越干净，健康，里面的吧女、啤酒女郎、流莺什么的就相对较少，反之则是挂羊头卖狗肉，藏污纳垢的**场所。

    谢水盈找的这家酒吧，门前的霓红灯透着粉红色的光芒，虽然明亮的灯光极具暖昧的情调，但这家酒吧粉色灯光比这一路严宁所看到的酒吧、迪吧和夜总会要明亮上许多，门前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的人也很多，想来这家店铺即使有些“媚”色，大体上也能算得上是家干净、健康的店。

    “快，快，坐大厅还是要包房……”车子一停下来，谢水盈就有些迫不急待了，拉着潇潇的小手，一边征求着她的意见，一边催促着严宁加快速度。

    “包房吧，方便一些，愿意跳舞的话，再出来就是了……”潇潇没什么泡酒吧的经验，谢水盈征求她的意见，她带着几分迷茫望向了严宁，显然是让严宁拿出主意来。带着两个极品的大美女出来泡酒吧，实在是有些惹人眼，为了避免骚扰，严宁不得不考虑周全一些。

    “包房就包房，快点啊潇潇，去占个好位子……”这段日子忙着筹备房地产开发公司，里里外外都是谢水盈一个人在主持，估计是烦琐的工作早就把她折磨坏了，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这心情急一些倒也可以理解不是。

    这家酒吧比较有特色，所谓的包房并不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而是以酒吧大堂为半径，设置的独立隔断，上上下下都是嵌着大块半透明玻璃的，在五颜六色的霓红转灯的闪烁下以及四下里飘荡着轻松舒缓的音乐，整个酒吧给人以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呀，来早了，不过不要紧，一会人就会多起来，酒吧也就热闹了……”显然是因为谢水盈的心急，这时间上却是有些早了点，若不是大堂里还有一些时尚、漂亮的女孩子随着音乐在扭动着身体，整个酒吧都会显得有些空旷。

    “就这间吧，离着大堂近一些，来回也方便……”谢水盈熟门熟路，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和服务员敲定了包房。别看是玻璃搭起来的框架，隔音效果倒还不错，房间内外俨然是两个世界，墙壁上挂着一个宽大的投影机，还有一个小型的霓红转灯，茶几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歌曲目录本以及一个摇控器。

    “来一打啤酒，一个水果船……潇潇要唱什么歌，还有严宁，要唱什么歌，不许说不会唱……”一进入包房，谢水盈直奔茶几上的歌曲目录本，急切的翻找着想要唱的歌曲编号。

    “呃，你们先唱，我自己慢慢选……”直到这时严宁才意识到自己还要唱歌的，貌似自己除了上学时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合唱以外，还真没有这种到酒吧、KTV唱歌的经历，谢水盈这一番逼迫，倒真把严宁难住了。好在谢水盈没有跟严宁较真，翻了一会目录本以后，立刻抓起遥控器输入了选定歌曲的编号，没一会空灵的音乐在包房里激荡的回响了起来。

    谢水盈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麦克风霸王，潇潇也有麦霸的潜质。初时还想着要照顾一下严宁的情绪，可唱了几首歌以后，谢水盈的激情上来了，潇潇的初次到酒吧消遣的拘束消失了，两个人一人抓着一个麦克，时而独唱，时而合唱，时而嘻笑打闹，欢快而又轻盈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让严宁大饱耳福，大有余音绕梁的感觉。

    “干杯……”一连唱了几首歌，谢水盈感到了嗓子的干涩，放上了一曲舒缓的轻音乐，拉着严宁和潇潇拼起酒来，谢水盈的性格有着父亲的细腻，也有着母亲的热情奔放，喝起酒来一点不做作，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而潇潇却恰恰相反，靠在严宁的怀里，极具淑女范儿的一口一口的深深品味着啤酒的苦涩，回味着苦涩过后的清爽甘甜。

    “去大堂跳舞吧……”可许是唱歌唱腻了，谢水盈又提议去跳舞，潇潇正要去感受一下酒吧的火辣热烈，自然是没口子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合起伙来拉着不太情愿的严宁走出了包房。

    “哇，好多人啊……”刚一拉开包房的门，轰鸣的摇滚乐加上吵杂的尖叫声扑面而来，舞台中的靓男美女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发泄着心中的。潇潇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忍不住的惊呼起来。

    “快来……”谢水盈拉着潇潇挤过人群，找到了一个相对宽松的位置，一起随着音乐扭动起了身体，严宁虽然不会跳舞，但音乐的节奏感还好，踩着音乐的节拍，跟着DJ疯狂的号子声，慢慢的晃动着身体，倒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意思。

    谢水盈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了，潇潇更不用说，深具祸国殃民的潜质。这样两个美女在舞池里展露着眩丽的舞姿，很是惹人的眼球。没一会的工夫，以严宁几个人的为中心，一个新的小圈子形成了，巴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惨杂着各种暖昧的目光，不停地往潇潇和谢水盈的身上飘。好在大多数人都有自知之明，两个美女都是极品，穿着打扮都不是一般人能配置的起的，更有身材高大的严宁随侍左右，舞池里的人也是就是冲着潇潇和谢水盈吹吹口哨，拍拍巴掌，希望引起美女的注意，轻易不敢上前搭讪、套词。

    不过，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严宁还是低估了潇潇和谢水盈的魅力，也低估了人们追逐美女的强烈。随着跳舞时间的延长，酒吧里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舞池中出现了两个极品美女，一些自恃长像俊朗，年少多金的猎艳者有如辛勤的小蜜蜂闻到了花香一般蜂涌而至，更有一些大胆的则跑到潇潇身边搭讪，这让严宁郁闷不已。

    “水盈姐，别跳了，人太多了，咱们回包房吧……”严宁感到再这样任由水盈姐和潇潇疯狂下去，自己都有成全民公敌的可能了，来泡酒吧的人无意中都把严宁当成了假想敌，更把严宁当成了标杆，自觉比严宁优秀的，才会鼓足勇气来搭讪，在各色的眼光注视下，严宁觉得混身都不自在。

    “是呀，水盈姐，总有人过来搭讪，烦死了，还是不跳了……”潇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竣，以前自己在学校上学，没有社会上这么复杂，加上自己的性子清冷，一般的男生都不敢往身边凑，倒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可是一到这种混乱的场所，潇潇感到了社会的阴暗面和搭讪人内心中的龌龊。再这样下去，不用严宁吃醋，自己烦也要被烦死了。

    “好了，好了，不跳了……”严宁和潇潇都提出返回包房，跳的满头大汗的谢水盈虽然还没有完全尽性，但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继续，索性停下了身姿，拢了拢有些零乱的秀发后，拉着潇潇挤出了人群。严宁紧随其后，继续充当着护花使者的使命，只是耳后响起了一阵失落的哀叹声，直让严宁感到十分的好笑。

    “两位小姐，我们的包间就在隔壁，有没有兴趣一起坐坐……”谢水盈的手刚刚搭上包房的把手，两个西装革履，自恃高大帅气，年少多金，超人一等的青年凑到了谢水盈和潇潇的身前，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向两位大美女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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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邀请

﻿    京城可是遍地都是**，遍地都是领导的所在。相应的**的子女，领导的亲属也是遍地开花，因此，与地方上的衙内嚣张跋扈不同，京城的**子弟在言行举止上要收敛许多。既使想纨绔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肆意妄为，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圈子的人，平白的为自己，为家族竖敌，那可是十分不智的。

    眼前出言邀请的这个青年年纪不大，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不急不徐，性格倒是很温和，一身内敛得体的西装把年少有为，气度非凡表现的淋漓尽致，严宁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和赵强、马欢一样，身上都有一种高傲的气质。气质这东西，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出来的，而是通过经年累月的良好习惯培养出来的，是最能体现一个人身份与社会地位的，要不老百姓怎么总说三代出不了一个贵族呢。因此，严宁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想来也是具有一定家庭背景的。

    “一起坐坐？跟你很熟吗？嘻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谢水盈先是错愕的楞了一下，转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两个人想来是把自己和潇潇当成泡妞把妹的对象了，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把鬼点子打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自己很有风尘气息吗？想到这里，谢水盈的气是不打一处来，拿眼晴狠狠的剜了一眼说话的男子，没一点好气的把话顶了回去。

    “呃，不熟也不要紧，一回生两回熟呢，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熟了……”谢水盈的话把这青年顶的够呛，不过这青年涵养还好，反应也很快，非但没有生气，套词的话倒跟了上来，厚着脸皮继续跟谢水盈套着近乎。

    “说说笑笑？跟你？哼，没兴趣，哪凉快哪呆着去……”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小伎俩，谢水盈见的多了，在失去了和人继续磨牙的兴趣以后，抛了一个白眼球给青年，扭过头推开了包房的大门，拉着潇潇就要进去。

    “你……”站在开口搭腔青年身后的小子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涵养，被谢水盈连顶了两句，脸色猛的一沉，眼神也变得阴霾了起来，忍不住的就要喝斥谢水盈，不过他一开口，立刻就被同伴拦了下来，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表态。

    “呵呵，不要将人拒之门外吗？而且你也不能代表这位小姐的意思吧……”眼看着谢水盈攻不下来，青年又把目光瞄上了潇潇，虽然不知道潇潇意思，但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至于严宁，这青年从头到属扫了一眼严宁后，看不出严宁有什么特殊之处，立刻就将严宁扫入了路人甲的范畴，连理会一下的心思都欠奉。

    “你是龙江吧？”潇潇用不确定的语气，试探着问着青年的名字。从这青年一开口的时候，潇潇就看着他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有些不敢确定。这会儿，看到青年把目光瞄向了自己，知道再不说话，以谢水盈的脾气，就得和人打起来，大家出来是消遣放松的，跟人家打架结怨多不好。

    “你认识我？”潇潇的话明显让这个叫龙江的青年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心情一霎那间变得激动了起来，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极品的美女居然会认识自己，这可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不过上上下下打量了潇潇一下，这个龙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认识的女孩子中有这种极品的存在。

    “呵呵，十多年没见了，还真有点不敢认了，不过，现在确定了，你还真是龙江。别说，你这西装革履，倒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样子，更难得的是舌头也不大了，说话也不呜啦呜啦的，利索多了。听说你去了国外读书，莫非这天天说外语还能治大舌头、口吃的毛病……”潇潇终于确定了下来，眼前的这个叫龙江的青年居然就是儿时的邻居，想到对方小时候滑稽的样子，潇潇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不停地打趣起这个龙江来。

    “呃，您是……”女大十八变，潇潇从一个青涩的黄毛丫头，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祸国殃民时尚女郎，龙江实在是很难把潇潇跟印象中的亲朋好友对上号，不过能对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了解的如此之清，想来不是自己随便就可以去碰触的人物，龙江立刻收起了最初猎艳的心思，也收起了之前的高傲姿态，小心地询问起潇潇的身份来。

    “呵呵，严宁，他叫龙江，小名叫海生，是赵强的小跟班，以前被我哥打的抱头鼠窜，跑到我家找我爸去告状，不过他说话大舌头，含含糊糊的说了半天，我爸是一句也没听明白，而且我爸最不喜欢赖赖叽叽的孩子，没等他说完就把他赶出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对于龙江的询问，潇潇是理也不理，转头挽着严宁的胳膊跟严宁说起了龙江小时候的笑话。最后，竟然忍不住的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这份样子把谢水盈也带动了起来，仿佛是听到多好听的笑话一般，一边看着龙江，一边笑的花枝招展的跟潇潇挤到了一处。

    “呃，你是凌潇潇……”提起儿时的尴尬事，龙江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终于想起来潇潇是谁了。从小到大敢打自己的除了老爸外，也就一个凌震了，凌震的妹妹，可不就是凌潇潇吗？想到这里龙江倒吸了一口冷气，别看这几年他人在国外读书，但还是很清楚凌家在国内的地位和权威的。

    龙江暗暗的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瞎了眼了，泡妞泡到了凌潇潇的头上，还好自己没有说过份的话，做过份的事，更好的是凌震没在这，否则再被他收拾一顿多不值得。刚才在包房里听到跟班说大堂里出现了两个极品美女，自己还不相信，这种中档的酒吧能有什么美女。可是出来一看，龙江立刻被潇潇和谢水盈的美丽迷昏了头脑，想着自己是**子弟，国外海归，又年少多金，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泡妞的资本都具备了，立刻不计后果的拦住了谢水盈的路，不想却踢到了铁板上，好玄没把脚踢折了。

    有心想上前跟凌潇潇套个近乎，只是看到谢水盈和潇潇肆无忌惮的嘲笑，直让龙江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还有这个叫严宁的最可恨，带着一张似是而非的笑脸，摆明了一副肆虐的坏笑，让人看着更加气愤，尴尬的龙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倒没想想，任谁当着自己的面来泡自己的女朋友会给对方好脸子，严宁没对他抱以老拳，都够体现自己的涵养了。此时，附和着潇潇笑几声，怎么算都是便宜这个龙江了。

    “想起来了，还行，我还以为你到国外去读书，脑子都读坏了呢？你要请我们去你的包间？严宁？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龙江，这是我未婚夫严宁，这是我姐谢水盈……”好一会，笑的花枝乱颤的潇潇和谢水盈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本来潇潇还打算再挤兑龙江两句，可转头一想还是算了，京城的纨绔子弟是什么德性，潇潇多少也听过一些，这个龙江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太过份，言谈举止多少还带着几分礼貌，又是儿时的邻居，还是给人留几分面子吧。不过想到龙江邀请自己等人到他们包间里，潇潇倒不敢做主，把问题又推给了严宁。

    “啊！严宁，您好您好……”龙江热情的跟严宁伸出了手，他听明白了，潇潇介绍说严宁是他未婚夫，并不是什么男朋友之类的，显然严宁已经得到了凌家的认可，虽然不知道严宁出自哪家高门大户，但仅凭刘老爷子的孙女婿这一个头衔，就值得龙江热情客气的陪着小心，再没有了之前看向严宁时所表现出来的盛气凌人的眼神了。

    “好吧，大家一起也热闹……”人家盛情相邀，严宁若是再端着架子不放，就显得不给面子了，左右不过是为了玩，大家凑到一起倒显得热闹。在征求了谢水盈的意见后，严宁便做主接受了龙江的邀请。

    “龙少，那个潇潇和严宁是什么来头……”龙江也算是京城比较有活力的官二代了，父亲也是响当当的副市长，虽然没有进入市委班子，但主管建设、交通也是大权在握，加上年纪不大，俨然有被其所在派系重点培养的架式。也正是借着父亲的光，龙江在国外学成回来以后，立刻被父亲塞到了建设部，虽然眼下还只是个主任级别的小科员，但凭借着国外的文凭，相信用不了熬几年，立马就能上位。

    而跟着龙江一起来的跟班韦玉林相比之下就要差上了许多，不过他的父亲是京城建设委员会的一把手，官虽然不大，但进可攻，退可守，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市政府班子。而且，县官不如现管，建委的实权倒是不容小觑。无知者无畏，韦玉林父亲的职务不高，也使得他接触不到真正的**子弟，而在他眼里，龙江这样的市领导子女俨然就是**子弟了。只是一向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龙少居然被人取笑之后，非但没生气不说，还小心的给人陪起了不是，显然严宁和潇潇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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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京城的纨绔

﻿    “来头？大着呢……”率先把严宁等人让了过去，龙江偷偷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还好把这一页揭了过去，双方没有留下什么芥蒂。否则，自己还真没法回家跟父亲交待。听到韦玉林向自己打听严宁和潇潇的情况，龙江伸出一根手指往天空上一指，示意韦玉林自己去猜，自己则快步的跟上了严宁几人。

    “他妈的，好玄没找死……”好一会儿，韦玉林才将望向天蓬的脑袋低了下来，若有所得的咧了一下嘴，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骂出声，否则这功夫自己值不定在哪躺着呢。

    龙江的包间里除了一个跟班以外，还有四个女孩子，看穿着打扮估计都是在校的大学生。像龙江这样长像俊朗，年少多金的青年才俊，对这些没出校门的青涩大学生有着致命的诱惑，在这种酒吧里随意的招手，就能钓出来一大批青春少女，再施展些风流手段，哄这些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大学生嬉笑怒骂，风骚无端却是轻而易举。若不是龙江听到有潇潇和谢水盈两个极品出现，起了一看究竟的心思，估计今天晚上再熟悉熟悉，等酒喝的差不多了，就要带着几个女孩子去宾馆开房了。

    看着包间里几个女孩子的神色，不只是严宁，包括谢水盈和潇潇都能猜到龙江和韦玉林的肮脏心思。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社会压力大，大家都在寻找着释放压力的方法，这出来把妹泡妞不就是放松的一种方式吗，辛勤的小蜜蜂四处采花，只要花不扎手，不采白不采。对于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严宁更是无所谓，若非自己的风流债太多，而且顾忌身份，严宁值不定也会喜欢上这种夜夜笙箫的生活。

    “谢小姐、凌潇潇，刚才不好意思啊，呵呵，刚才听人说大堂里出现了极品美女，我和玉林就追了出去，却没认出凌潇潇来，这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嗯嗯，好逑，好逑，我喝杯酒，给两位赔礼了……”一进入包房，龙江和韦玉林立刻张罗着添加酒具，等将酒满上以后，带着些尴尬的表情，率先跟谢水盈和潇潇赔起了礼来，虽然龙江也知道，凌潇潇肯赏脸到自己的包间来，就表示她心里没介意，但礼多人不怪，该表示的时候，既使明知道是多余的也得表示不是。

    “严宁，初次见面，怎么也得喝一杯……你可别笑话我，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没啥爱情不爱情的，所谓的婚姻不过是要找一个人身份地位都差不多的人凑和着过日子。大家的心思都一样，若不趁着年轻玩个够本，以后哭都找不到地方，像你和凌潇潇这样的天作之合我是只有羡慕的份了，一辈子却是侈望的机会都没有了……”龙江不知道严宁出身，但主观上把严宁当成了一类人。看了一眼几个正喝着、喝着高兴的学生妹之后，倒是言语洒脱，也不介意的把自己风流快活Lang荡的一面被严宁和凌潇潇揭穿。

    而且，龙江和卫玉林久在社会上历练，眼利自然是有一套，知道什么人能踩，什么人得捧，严宁显然是需要高高在上捧着的那一层次的人。像严宁和潇潇这样的人物，应该尽量展示自己的真诚，尽量给严宁留下可以交往的印像。因此，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晾出来得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反正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别说，龙江的坦然倒真给严宁留下了不错的印像，加上两个人都有赵强这个共同的朋友，拿赵强在中间调和，自然更加容易亲近，几个人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原来严宁在北江省工作，我说怎么在京城没见过你，一点印像都没有呢，好在今天凑巧碰上了，这可就是缘份啊……”知道了潇潇和谢水盈的身份，龙江自然把之前的小心思藏的严严实实的，在赔过了礼之后，就不再去讨没趣，只是拉着韦玉林一起跟严宁闲聊了起来。

    “还是地方上好啊，我就想到地方上去，窝在部委里实在太难受了，一天天死气沉沉的，都快把人憋疯了……”龙江的话倒不是故意奉承严宁，而是实实在在的想法，京城里藏龙卧虎，随便扔个砖头搞不好都会砸到厅局级的干部，像他这样在部委需要靠资历，熬经验的**子弟太多了，官职升迁已然成为了一条越走越窄的巷子，把从副处级熬到厅局级，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点都不为过，值不定会有多少人给挤掉下来。

    因此，相对说来，地方上就要比京城的部委宽松一些，最主要地，在地方做官比在京城这个天子脚下熬资历要滋润得多。没看到京城的处级干部天天骑着自行车、挤公交车上下班吗。而地方上就不同了，别说严宁这样的副县级领导了，就是科级的部门一把手都配着专车和专职的司机，哪个滋润自然是一看就知道了。

    “北江说是全国最偏辟地方都不为过。哪比得上你们在京城，白天当京官，晚上当阔少这般滋润啊？再说了，你就是真想要下去，怎么也得熬个几年，等把级别升到正处级或者是司局级以后，再到地方挂职锻练，当个副书记、副市长什么的，走到哪可都是威风八面的……”地方有地方的滋润，京城有京城的优势，在部委里工作，当个处级干部是轻而易举的事，没看到潇潇家的厨师长都是厅局级的干部吗，这在地方上来说却无异于天方夜谭一般。严宁不知道龙江打的什么心思，但还是给予了他一个合理的建议。

    “呵呵，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严宁你可别当真。像我这样的人，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我就是想去，老爷子那关也不一定能过得去。而且啊，在部委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提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特别是现在，***一直在提倡机构精减，下了狠心要裁撤了几个部门，那时候萝卜没少，坑却少了，机会就更渺茫了，司局级就更难混了……”看严宁说的认真，龙江倒是看的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工作的情况以后，立刻打住了这个话题，拉着严宁拼起酒来，气氛倒是很融洽。

    连唱歌，再喝酒，这时间过得飞快，严宁睁大有些迷醉的眼晴，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了凌晨，想着明天还要到北江代表团报道，严宁及时地终止了酒局。别说，谢水盈和潇潇对于有外人在场，十分的给严宁面子，两个人凑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整个晚上基本上都坐沙发的上聊天。而且，谢水盈也收起了魔女本色，龙江和韦玉林来敬酒，也是浅尝辄止的表示一下就算了，再没有了之前的往嘴里猛灌啤酒的奔放劲了。

    “严宁，还有谢小姐、凌潇潇，以后有空常联系，有什么事也别客气……”和牟南、赵强这样的国字头级别的**子弟不同，龙江作为一个副市长的儿子，显然更具有成为跟班的潜质。一直将严宁几个人送到了酒吧的门外，看着严宁上车才挥手告别，客气的样子倒让严宁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还是给龙江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不为别的，就冲他这幅小心谨慎，客气周到的言行举止，严宁相信只要不出意外，这个龙江会成就一番事业的。不要小瞧任何人，不要过高估量自己，这是严宁在败走榆林之后总结出来的惨痛经验。

    “切，真没意思，本以为今天严宁会大显伸手，将这些宵小之辈清理干净呢，没想到居然跟人喝了半宿的酒，真够无聊的……”潇潇的酒喝的最少，主动的揽过了开车的活。谢水盈坐在后座，看着喝多了酒，有些昏昏欲睡的严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有机会跑来泡酒吧，自己还没尽兴呢，居然被潇潇搅黄了，自己不能说潇潇的不是，这罪名自然是由严宁来承当。而且，彼此生活的环境不同，谢水盈对龙江这样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纨绔没一点好印像，虽然没有怪罪龙江冒然相邀的失礼，但也不愿意与这种人接触，若不是给严宁和潇潇面子，以谢水盈的个性，值不定会做出拂袖而去的举动来。

    “水盈姐，京城的纨绔子弟大体都这德性，这个龙江还算不错的呢。远的不说，就我家的亲戚那嚣张拔扈、蝇营狗苟的样子，还比不上他呢，我看到了都感到恶心。不过，我在旁边听了一下严宁和他们的谈话，龙江的父亲现在是京城主管建设的副市长，那个韦玉林的父亲好像是建委的一把手，倒算得上是实权人物，你跟他们认识了，对你公司的发展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潇潇自然知道谢水盈在发哪门子火，不过潇潇性子清冷，本不屑去解释的，可想到水盈姐和严宁的关系，自己若不说上几句，倒让严宁难做了，索性直接把话题转到了谢水盈刚刚成立的房地产公司上面。

    “喂，潇潇，公司可是你也有份的呀，你忘了，下午你刚签的合约啊。”潇潇的话让谢水盈的眼晴猛的一亮，眼珠一滚，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显露出大魔女特有的，一种带着几分狡猾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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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处境有些惨

﻿    “嘿嘿，你不说我倒忘了，潇潇你也算是纨绔子弟中的一员呢。嘻嘻，不行，今后公司的公关全由你主持，摆不平就把爷爷搬出来吧，哈哈，天底下谁能抵得住刘老爷子这个军中猛虎的虎威啊，哈哈哈……”猛然间，谢水盈意识到潇潇身上似乎有很强的潜力可挖，鬼心思立刻打到了潇潇身上，之前心中的一点点不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盈姐，我怎么觉得我签了合约，非但不是老板，反而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我可什么都不懂，搞砸了，你可别怨我……”潇潇知道谢水盈说话办事有点人来疯，也不把她的话当真。再说了，公司是严宁的，间接的也算是自己的，出了问题自己出份力也是应该的。

    “不怨你，不怨你，潇潇，有了你的帮助，嘿嘿，我似乎已经看到钞票向我飞来了，快来吧，快来吧，哈哈哈……”谢水盈的人来疯又来了，折腾了大半夜，非但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居然处在了一股亢奋的状态之中。

    “水盈姐……”似睡非睡之中，严宁被谢水盈兴奋的嘻笑声惊醒了，张开迷醉的眼晴，扫了一眼谢水盈，嗔怪的嘀咕了一声。

    “睡，就知道睡，喝不了酒还跟人家拼酒……”严宁的嗔怪，有如给谢水盈的兴奋浇了一盆凉水，引来谢水盈的极度不满，揪着严宁的耳朵，大声的喝斥起来。

    “水盈姐，你别说他了，这都十二点了，严宁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身子抗不住也是正常的，让他睡一会吧……”严宁刚刚赶到京城，还没来得急休息一下，就被谢水盈抓出来泡酒吧，疲惫的样子让潇潇直心疼，此时看到谢水盈又不停地摧残严宁，忍不住的出言维护了起来。

    “哟，我们家的小媳妇会心疼男人了，嘻嘻，给你个面子，饶了他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时间了，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我家将就一晚吧，咱俩睡一个房间，让严宁睡厢房，冻死他，咯咯咯……”直到这时，谢水盈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严宁喝多了酒，让潇潇一个人回家却是有些不放心，索性留下来，自己还有个伴。对于谢水盈的邀请，潇潇倒没什么意见，正好明天可以送严宁去开会。

    ……

    “严宁来了，考核的怎么样，我还担心你要迟到呢，咱们北江代表团可就差你了……”北江代表团的驻地在京城龙苑宾馆，这家宾馆也是北江省驻京办事处的所在。一大早，严宁就让潇潇把他送到了这里，找到了代表团团长李茂山。

    “李书记，考核结束了，昨天下午到的京城，本来昨天晚上就该来报道的，只是陪着亲属吃晚饭，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呵呵……”严宁一脸的疲惫，身上还有着几分酒气，近距离接触，细心一点的人都能发现，与其让人指不来，不如自己主动一些，倒显得自己坦诚。

    “呵呵，理解，年轻人吗，都有喝多的时候，跟你比起来，我才感觉自己居然老了，哈哈哈……”对于严宁的情况，李茂山多少了解一些，知道严宁的情况比较复杂，对于约束一般代表的纪律就别和严宁提了，睁只眼闭只眼过得去就行。

    “谢谢李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去会务组领取资料……”跟李茂山见个面，也就算是报道了，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且，李茂山作为北江代表团的团长，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再缠下去，弄不好人家就要心烦了，严宁很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别急，别急，严宁，我有个事还要请你帮忙呢。这不，龙苑宾馆中的接待用车有限，咱们代表团出行就不太方便，我想着你在京城读的书，亲属又多，能不能帮着借两辆车，最好是公牌车，出入某些部门方便……”看到严宁要走，李茂山却又拦了下来。大会组委会根据各代表团的人数配置了专门进出会场的大巴车，但像李茂山这样级别的干部，虽然是组委会成员，却没有配备专车，这让李茂山大感不便。而且，龙苑宾馆条件也是有限，李茂山若是毫不客气的占用了两辆车，人家虽然不会说什么，但这心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想法，态度上自然就会有了怠慢，李茂山大小也是全省的后备干部，未来要主持一方政务的，可受不了那种窝囊气。

    “公牌车？行，没问题，道有点远，可能会稍晚一会儿才能送过来，用备配司机吗……”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地方上一些实权部门的领导到京城还好，多少能跟所属部委领导套套交情，借人借车借门面都不成问题。但团委这样看似级别不低，但实际上没什么实权的部门却是想也别想了，这也是李茂山的尴尬所在。不过，对于严宁来说，借几辆公车而矣，像刘向严乘坐的、挂着京甲A牌照、在偌大的京城都是横行无忌的车子有些难度，但差一些档次的倒不是问题。

    “严书记，您来了……”从李茂山的房间出来，严宁给潇潇的三叔刘向予打了一个电话，本来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劳动刘向予，只是严宁找了半天也没翻到刘向严秘书的电话，想到潇潇又回到了学校上课，也不好打扰她，不得已，还得劳动这位三叔了。挂了电话，领取了会议资料，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就碰上同样是双江地区出席大会的代表，第一中学团委书记孙茗热情的跟严宁打着招呼。

    双江这几年团的工作开展的没什么成效，偌大的一个地区只有两名出席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说起来都有些寒酸，但形势就是这样，无论是之前的何延书记也好，还是现在林宪国书记也好，心思都放在了发展经济上，至于加强对青年干部的培养都是停留在口号上，喊一喊，说一说、提一提也就算是落实了，若不是严宁把志愿者活动搞出了明堂，怕是现在双江市委的领导都不知道团市委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工作，这也不能不说是群团组织的悲哀。

    “孙茗啊，来两天了吧，怎么样，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溜达遍了吧，我跟你说，京城的文化都集中在胡同巷子里，大大小小的四合院才是京城文化的真实体现，多走走看看，比那里旅游景点可强多了……”都是双江人，从感情上就亲近了不少，严宁跟这个比自己还大上两岁的女团委书记倒没什么见外，热情的跟她介绍着京城的胡同文化。

    “严书记，还逛遍了呢，我来了两天，除了跟大家一起去了一趟故宫以外，哪都没去，我来的时候，领导有过交待，随了往返的车票给予报销，其他的费用都自己承担。而且，京城的物价实在太高了，我一个普通老师，乘坐公交车找不到地方，乘坐出租车，根本承担不起。所以，还是老实在宾馆里猫着吧……”听到严宁说起旅游，孙茗是一脸的不自然，这几年双江市的发展处于半停滞状态，职工工资普遍较低，各单位、各部门的经费也都普遍不足，像第一中学这样的事业单位更是钱紧，能给孙茗报销往返车费，还是校领导看她出席全国代表大会，多少也算是第一中学的荣誉而给特批的，但也仅仅是往返车费，其他的补助什么的却是想都别想。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事，回头我跟李书记说说，尽量让代表团组织大家到处走走。实在不行的话，也没事，你也别在这宾馆猫着，人家上哪玩，你也跟着去，花多少钱也别怕，差不多的，回到双江以后，你把收据给我，我从团委的帐户上给你核销了……”孙茗的话听的严宁心里酸溜溜的，双江地区总共就两名代表，还受到了这么个待遇，平白的比人低了半头。自己也是一中的毕业生，看到母校的老师怎么也说多份感情，严宁想了想，左右也没多少钱，就从团委走帐算了，权当是给团干部搞福利了。

    “那怎么好意思，平白的让您为难……”本来就是想发发唠骚，没想到严宁一口把在京城旅游的花销全承担了，实在有些超出孙茗的意料。不过严宁的直爽，也让孙茗感到不好意思，倒显得像是自己跟严宁伸手要钱一般。

    “呵呵，没事，说起来，倒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家了，把各个团委的团费都搜刮走了，闹的你参加全国代表大会都拿出不经费来，回去以后，我得和康书记商量一下，尽量给各大中院校的团委预留一些经费，保证正常的活动支出。你这次参加全国团代会，是责任，更是荣誉，团市委是双江所有团员青年的组织，更是团干部的娘家，给你一些照顾也是应该的……”挥了挥手，严宁无所谓的打断了孙茗的感谢，本来就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到家，尽力补救一下，倒显得人家踏自己多大人情似的，严宁可不敢就这么生受了。

    “首长，我是田娃，首长让我把车送过来了……”田娃就是上次陪潇潇一起到北江的那个侦察兵，为人淳朴坦诚，回到京城之后，就被潇潇的三叔留在了身边，没想到今天倒把他派出来了。唉，这又是借车，又是补助的，团组织的处境还真是有些凄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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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在会场上瞌睡

﻿    四辆红旗轿车一字排开停在了龙苑宾馆楼下，京甲B的车牌以及车窗上贴满了花花绿绿可以随意进出各大部委机关的通行证引得众人纷纷注目。省驻京办主任听说门前开来几辆特殊牌照的高级轿车，以为来了什么大领导，从公办室里一路小跑的赶出来迎接，不想却是虚惊一场。不过，很快这位姓杨的主任开始为自己之前对这些住在自己的驻京办，白吃白喝的团代表有所怠慢而深感后悔。

    久在京城里厮混的杨主任自然知道这种挂着京甲B牌照的特殊轿车代表着什么，团代表中有能人啊，随随便便借几辆车就能借到这种专供各大部委领导使用的专车，自己得罪了这样的人物，前景实在是堪忧啊。嗯，好在发现的还早，修补关系还来得及，左右都是公家的开支，花多花少跟自己可没什么大关系。忽然之间，与会的代表发现驻京办的伙食标准提高了不少，服务人员的态度也变得友好了起来。如果李茂山知道，引起这些变化的居然跟严宁借过来的几辆车有关系，那么李茂山一定会直言驻京办杨主任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势利小人。

    “首长……”看到严宁下楼，田娃立刻凑到严宁身前，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严宁套近乎了，默默的等着严宁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去一边去，我算哪门子首长，再叫首长，看我不抽你……”严宁知道这个田娃性格憨厚，有点死心眼，认死理，认准的事情既使撞了墙也不回头。每次一说他，他就憨厚的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牙齿。

    上一次在北江，严宁和潇潇两个人久别重逢，卿卿我我的，他却一点眼利见没有，总在严宁眼前晃悠，严宁想和潇潇来点亲蜜的动作都不好意思，气的说了他好几回。可这田娃怕潇潇在他的视线之外，出现什么意外，他来不急救援，任严宁怎么说他，也不为所动。再有就是这个称呼，田娃知道严宁是首长的姑爷，把严宁也当成了首长一般看待，虽然说是对严宁的尊敬，但严宁怎么听都觉得自己承受不起这个有点超然的称谓。

    “首……首长说让我这几天留在您身边当司机，有什么事也好给您跑个腿……”刚想再次称呼严宁首长，田娃似乎想起了严宁的警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刘向予的交待跟严宁说了一下，作为他这种职业军人，刘向予的话就是命令，根本就不会考虑严宁会不会接受，反正意思我表达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嗯，田娃，白天我基本上都开会，就是外出也是集体活动，带着你不方便。这样，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每天下午五点左右你就到这个宾馆来，换身衣服，再换一辆车。你这车牌号和衣服都太乍眼了，走到哪也不方便……”刘向予的好意，严宁倒不好拒绝。再说了，就城这么大，进进出出的没有辆车也不方便，总不能天天让潇潇来接送自己吧。那样的话，既使潇潇愿意，严宁还会心疼呢，多了一个田娃在身边却是最好不过了，司机，保镖，服务员都齐了。

    “严宁，这车档次是不是太高了……”打发了田娃，李茂山也跟了出来，看到几辆车以后，第一感觉就是超标了。虽然也猜到了严宁在京城有背景，但李茂山实在没想到严宁的背景会如此深厚，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开来了四辆专门配备部级干部才能享用的专用车牌。在京城这种厅级遍地走，处级多如狗的地方，自己一个偏远地区的团省委书记，若是开着这种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没事的，李书记，手续都是齐全的，没人能劫您。再说了，白天咱们基本上都在开会，也没什么机会开这辆车，晚上开谁还会去看您的车牌号吗啊，您就放心吧……”对于严宁来说，汽车只不过是一个代步工作罢了，所谓的讲究都是无聊的人闲着没事瞎整出来的，硬是把什么车牌、车型分出了若干个等次，虽然也有拉风炫耀的事实存在，但人们似乎都忘了，中央首长不管做什么车，他还是首长，毕竟一辆车代表不了什么现实。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车就留在这好了，收拾一下吧，九点钟正式开会，组委会派出的大巴车已经开出来了……”严宁说没问题，估计也就不会有问题。毕竟严宁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李茂山深信不疑，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虽然李茂山也有可能走上省部级的领导岗位，但能提前享受一下省部级领导的待遇，李茂山还是很愿意的。所以跟严宁简单的客气了几句，李茂山也就将车笑纳了。

    ……

    庄严肃穆的人民大会堂里，灯光炫目，音乐空灵。在走进正门的那一刻，严宁的心潮起伏，这是严宁第N次到人民大会堂了，不过与以往花钱买票参观的心情不同，今天却是作为光荣的团代表来参加会议的，为青年团的发展献策献力来了，一种自豪感从内心中由然而生。

    十时许，青年团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党和国家领导人齐聚，共同为青年团的盛会表示祝贺，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迎掌声。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王致刚亲切致辞，缅怀过去，寄望未来，对全国的青年朋友发出了勇敢担负重任，建设强盛祖国的伟大号召，引起了与会代表们发自内心的强烈共鸣，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随后，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总工会第一书记王忠斌代表全国妇女联合会、全国作家协会、全国科技协会等社会团体向大会致辞，表达了对青年朋友寄予的厚望，并号召全国的青年朋友团结在党中央周围，为实现华夏民族的振兴崛起创造出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崭新业绩。

    最后，大会主席团常务主席，团中央第一书记古一鸣代表青年团十三次中央委员会作了报告，回顾了过去五年的团组织工作，介绍了当前团员青年的情况，并紧贴时代要求，对引导团员青年开展积极向上的活动，服务团员青年的工作情况都做了简要的介绍。值得一提的是，严宁在双江市开展的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古书记的报告中也简要的提及了两句，篇幅虽然不多，但也让严宁高兴不已，毕竟是全国性的工作报告，能提上一句半句的，就算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了。

    就在领导讲话，领导致辞，领导读报告，代表听报告中一点一点渡过了。严宁昨天从北江飞到京城，晚上又跟谢水盈唱了几个小时的歌，又跟龙江、韦玉林拼了几个小时的酒，身体居然有透支的感觉。等到最初的兴奋劲儿一过，这精神头怎么就有些不足了，坐在座位上，听着古书记做报告，有如老和尚念经一般，勒勒叨叨的，总有一种想要睡过去的。

    不过，既使再困，严宁也不敢睡，党中央的首长，团中央的领导都在上面坐着呢，若是碰上一个跟自己一样无聊的领导，没事喜欢四处乱瞄，一不小心瞄到自己这边，那自己岂不是等于被人抓了现行，那可真是绝对的死翘翘了。严宁可不想成为全国团代表中的身体上的前进者，思想上的后进者，更不想成为全国青年的反面典型，困也得挺着，实在挺不住了，赶快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精力集中一些。别说，这掐肉这一招倒挺好使，痛感很强，不过自己怎么比较，都觉得比不上昨天谢水盈掐人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手法。这术业有专攻，在掐人的领域里，自己还是任重道远啊。

    “这一上午总算是让自己挺过去了……”好不容易，大会的开幕式终于结束了，上午的会议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会场上再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欢送首长们离场。严宁也长出了一口气，想着一会回去吃过饭以后，抓紧时间先睡上一觉，解除身体上的疲惫，才好全力应付下午的会议。

    “严书记，您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开会的时候，我看您一个劲儿的打瞌睡，嘻嘻嘻……”严宁的疲惫都写在了脸上，加上开会时，孙茗就坐在严宁的附近，为了感谢严宁对自己核销参加活动的费用，孙茗到会场之后，可是很关注严宁的行踪，却是把严宁打瞌睡的小动作全都收到了眼里，此时说出来，却是有提醒严宁的意思。

    “嘘，小点声，就这么点优点都让你发现了。这不，昨天从北江赶到京城，折腾了一天，身体就有些累了，冷不防的又换了个地方，又失眠了，搞得我头疼了一上午。不过，你还别说，刚才一听古书记做报告，嘿，这头一下子就不疼了，可这瞌睡劲却上来了，结果，你都看到了……”看到是孙茗在提醒自己，言语中透着关心，严宁回给了她一个微笑。当下，真的假的一起来了，言语诙谐，逗的孙茗忍不住的咯咯直笑。在这一刻，孙茗才想起来，严宁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是自己总是主观的把他团市委的领导，无形中在彼此间制造了许多距离，现在想想，却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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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谋划项目1

﻿    宣读报告，分组讨论，交流经验，总结规划，严宁自参加工作以来，凡是参加大型的会议，无论是地方的，还是省级的，乃至中中央级别的，无论是党组织的，还是团组织的，大体上都是千篇一律，有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新意。虽说严宁是全国的团代表，但严宁的心并不在参加大会上，这白天开会，晚上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严宁，你把赵姐和杨哥约出来是不是有事啊，哪有你这么请客的，时间订不下来不说，吃什么也不说一声，若不是赵姐和杨哥不是外人，我都认为你没有诚意了，你看看这茶水都冲了两壶了，你才过来……”好不容易靠过了一天的会议，严宁回到龙苑宾馆后，迫不急待的让田娃把自己送到了首都饭店，刚一进包间潇潇就不停的埋怨起严宁来，脸上尽是尴尬之态。

    也难怪潇潇嗔怪，中午的时候严宁让潇潇帮他约一下赵微和杨世民，说好的是六点钟赶到，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严宁人影，打了几遍电话都说在路上，让客人等主人，这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潇潇这半个主人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几次要求上菜，都被杨世民拦了下来，不得已，潇潇只能陪着赵微夫妻一起不停的喝茶水，这功夫直感到小腹涨的难受。

    “不好意思，赵姐，杨哥，刚刚散会，这紧赶慢赶的还是……”下午分组讨论的时候，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个个的不停地抢着发言，结果这时间就晚了不少，散会都超过五点半了。严宁又坐着大巴车赶回龙苑宾馆，再赶向酒店，时间不超才怪呢。

    “呵呵，严宁，你开会那是正事，我和你赵姐在哪都是呆着，晚不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听说你来参加团代会了，本想抽个时间请你一起坐坐呢，结果却让你抢先了……”杨世民绝对是严宁见到过的最有涵养，最有头脑的**子弟，几句话连打带消，不但扫去了严宁的尴尬，反倒将责任都揽了过去，瞬间就拉近了和严宁的距离。

    “呵呵，杨哥不怪我就好，我这也是身不由已，来，我给您和赵姐倒杯茶赔礼……”通过严宁的了解，杨世民是上两任国家主席的侄孙子，人很精明，在杨家遭受政治断层以后，独立一人支撑着整个家族的兴衰，不过很不幸，老首长没能活的更久一些，没有让杨世民借上太多的力，否则杨世民绝不会是今天这个地位。

    有的时候，判断一些政治家族之间角力胜出的标准，还真取决于某一位老革命活的更久一些，谁的寿命活的越长，那对于某一家族来说就越有益处。凌家也正是因为刘老爷子活的久，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如日中天的地位，特别是在军中保持着绝无仅有的地位，就算是一二号首长，也不得不对刘家顾忌三分。

    “严宁，别喝茶了，这都喝了半晚上的茶水了……”听到严宁又要倒茶，潇潇的脸上显现出一种不自然来，拿茶水对付客人快两个小时了，闹的现在一听茶水就有生理反应，若不是自己冒然离场显得太没有礼貌，潇潇才不会在这坚持着呢。

    “严宁真是好福气，潇潇多好的姑娘啊，处处为你着想。我那傻弟弟怎么就不知道给我找一个呢，潇潇去催一催菜吧，这严宁都来了，咱们也就别客气了……”似乎看出了潇潇脸上的不自然，赵微微笑着主动的给潇潇找起了台阶，却是让潇潇如获重释，借着催菜的引子出了包间释放一下顶的发涨的小腹。

    “严宁，你约我们出来吃饭是有事吧，有事你就说，不用客气，咱们家都是世交，你和赵强还是好朋友，这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严宁在首都饭店请吃饭，摆出这么大的一个排场，若是没有事需要帮忙，那才怪了呢。特别是赵微想到严宁是团干部，又是来参加团代表大会的，值不定是想为群团组织搞点募捐什么的，这个面子必须得给不是。

    “姐，你还真说着了，我还真有事。不过不是找你，是找杨哥的，我这有份资料，杨哥您帮我看看，有没有投资的可能……”上一次严宁回京城，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对榆林的情况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可是眼下不同了，魏老狼和徐东升之间的缝隙已经出现了，一个木材市场的争夺战已经拉开了序幕，打掉魏老狼势在必得。严宁有绝对的把握，用不了多长时间，徐东升就会失去对榆林常委会的掌控。一个不能掌控常委会走向的书记，面临的结局只能是被上级调整。而严宁经过半年多的酝酿，厚积薄发，做通了从上到下的工作，既使是林宪国和王双阳合力也无法阻挡严宁回归榆林。在这样的情况下，严宁觉得怎么也该为榆林的事情做些谋划了，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就是严宁选定的突破口所在。

    “年过水量七亿立方米、玄武岩石……”如果说李国良是水电工程师的话，那么杨世民作为国家电力集团技术部门的副总工程师，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水电专家了，水电项目开发领域的权威了，简单的翻了一下严宁递给他的资料，立刻就将资料中的关键词找了出来，心里不停的盘算着项目的可行性，虽然久久无语，但眼晴中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了。

    “严宁，你想怎么搞……”粗枝大叶的将资料看了一遍，杨世民的将资料合了起来，面带微笑的试探着严宁的想法。

    “虽然这个项目投入大，时间跨度大，牵涉区域大，但这个项目绝对是有赚无赔的好买卖，可以的话，咱们自己搞，不行的话，就申请国家开发……”严宁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一心为国为民，自己身无片缕蠢事他才不干呢。怎么看这个水电项目都是国家受益、地方受益、个人受益的好项目，若是自己能在这里分上一杯羹，严宁不介意给自己换个大碗，多盛上一些，任谁都不会嫌弃自己碗里的肉多。杨世民既然问到了，严宁也没什么隐藏，大大方方的提出自己的想法。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有个合作的诚意不是。

    “哈哈哈，严宁啊严宁，小强说你是聚财童子，我一直都在怀疑。你小小年纪，再有想法，再有眼光，又能挣到多少钱。但是今天看来，我的想法错了，严宁你还真是名不虚传。这个项目如果资料情况都属实的话，施工跨度最少得五年，后期开发最少也得五年，投入的资金没有二十个亿下不来。但是只要地质层不发生变化，产出最少是一百年，年利润最少也得两个亿，这个投入和产出比，算得上是一劳永逸了……”作为资深水电专家，杨世民从心里盘算了半天，大体上估算了几组数字后报了出来，这个结果令杨世民也不禁对严宁的大手笔而暗暗乍舌。

    “呵呵，杨哥过奖了，我也就是随便试试……”严宁嘴上说的含糊，心里却跟开了锅一般，最初李国良推算莲花泡子筹建水电站投入不过两亿，而自己推算以后立刻将投入翻了五翻，定到了十亿左右。眼下倒好，杨世民一句话居然把自己的推算又番了一翻，还不一定够，这说明什么，投入的越大，说明项目投资的潜力越大，一个莲花泡子都会带来如此投入，那么比莲花泡子大上数倍的大荒沟又得投入多少？严宁的心里是越想越兴奋。

    “呵呵，你也别高兴太早了，你的想法挺好，但不切实际。这事若是在国外，你能发现这么一个合适的地方，只要跟当地政府协商好，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但是咱们国家对于能源的控制非常严格，既使是电力方面的基础建设，也不会任由私营企业去主导。所以，你想自己开发绝对不可能，既使参股的可能都没有……”杨世民是国家电力集团中属于接近高层的领导，对国家政策的掌握最是熟悉不过，微笑着指出了严宁的想法到底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呵呵，杨哥，您要说这个项目国家不能任由私营企业去主导我相信，但连参股的可能都没有我可不信了。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没有，这个项目的基址在地方，在出地出让上，在移民开发上，在耕地补偿上，哪一项都离不地方政府的配合，若是地方政府参股进来，一切也就合理了。同样的道理，若是地方政府的财政不景气，那么就可能向企业伸手借，企业又可以向个人集资，这么一转换，私人股份也就参与进去了。等项目一完工，是退股套现，还是配股分红，进退可都有赚头了……”移花接木的手法，严宁在榆林见的多了，没看到那些中小企业的国有资产是怎么流失的吗？就是用这种倒手的把戏，倒来倒去，就倒到个人手中去了，在法律上你找不出一点漏洞来。同样的手法，对于莲花泡子电站项目也同样的适用。当然了，这必须得获得地方政府的全力配合。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严宁能主持榆林政府工作，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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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项目谋划2

﻿    无论是从行销全国，隐隐有成为北方绿色山产品龙头企业的东海食品公司，还是跨国发展，内外联合，给严宁赚取第一桶金的UE果汁公司，更或是正在筹措组建，前景看好的房地产公司来说，严宁不缺钱。但是，严宁不缺钱，不代表杨世民、赵微不缺钱。虽然像杨世民和赵微这样的**子弟手上掌控着大量的资源，但随着国家的限制政策越来越多，监管也越来越严，对于还有心在仕途上有所发展的杨世民和赵微来说，有钱赚很重要，小心谨慎、确保无事更重要的。

    严宁要打开困在榆林大山里的扶余乡、花河镇，推动榆林东南地区的快速发展，莲花泡子这个超过十亿元的水电工程项目最是合适不过。但是项目本身投资大、工期长，又涉及到国家电力资源的调度，想要拿下这个投资谈何容易。所以，严宁在考虑这个项目之初，就制定了诱之以利的计划。如此一来，国家有发展，工作出成绩，个人得实惠，一举三得，相关决策领导的工作积极性不就更高了吗？此时，与杨世民说到的地方政府参股就是代表了这个意思。

    “你打算怎么操作……”数十亿的投资，哪怕漏出丁点的零头，对于个人来说都是巨额的大数目，何况严宁说的周全，可行性很高，由不得杨世民不动心。

    “通过我的推算，二十亿的预算投入工程主体大概在四个亿，机组设备有一个亿就差不多，大头都在移民开发，土地出让上，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投资主体与地方政府协商配股。而地方配股的部分，咱们就可以倒手了，怎么出资就由咱们自己说的算了。另外，钱也不需要你们出，把股份定下来就行，项目完成以后，是打算退股套现还是配股分红，咱们再商量，最主要的是把项目支起来……”一个巨大的饼画了出去，怎么分，那就需要看个人的胃口了，严宁的目标不在钱上面，只要能把扶余乡开发出来，可以把大头都让给杨世民，榆林的领导干部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拿个小头，分上百十万也就打发的乐乐呵呵了。当然了，自己作为项目的主导者，可是两边均沾的。

    “严宁，你说的意思是不是打算拿土地做价，在土地出让上抬价配股，然后转手套现，那是不是私下里还得有协议才行，这可是容易出问题的……”赵微能做到中直企业的高管，能力水平自然不是白给，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严宁计划的不足。

    “姐，拿土地配股只是一方面，只要项目上马，这是必然的一个过程，另外，现金配股也是必须的，任谁也不能空手套白狼不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配股能协商下来，这部分钱也不需要你们出，由我们地方政府承担，至于钱的问题很好办，融资就是了。如此大的工程，地方配股最多也不会超过三成，土地配两成，现金也就不过一成，没有什么难的……”一成的现金最多也不过是两个亿，还是分批次投入，严宁可以从财政支出一部分，自己手中的企业中筹集一部分，其他地方再借一部分，最后一个施工期投入，最多使用不过几个月而矣，只要等到项目完工达产，无论是配股分红，还是退股套现都不成问题。

    “再有，你说的私下里的协议，是根本不存在的，这个项目本身都是国家和地方联合开发的，跟个人没什么关系。换句话说，都是君子协议，这也是我找你和杨哥商量这件事的主要原因，不熟悉的人彼此都不放心不是……”严宁面带微笑冲着赵微做了鬼脸，直让赵微的脸色不由的一红，实在是这话问的太小心眼了，别说严宁是刘老未来的孙女婿，彼此算得上是世交。就是普通一个地方官员，也不会拿着自己的政治生命去冒这个险，毕竟项目本身里有一些问题是能做不能说，是见不得光的。

    “除了参股配股之外，一切都按着正常渠道申请就是了，有投资主体，有地方配合，开展的项目又是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弥补国家资源不足的好项目，上下一推动，稍一运作，这个项目就会搭起架子来。而且，水电项目又可以申请国家补贴，并入国家电网的成本也低，说是一劳永逸还真不为过……”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很是痛快的让燥热的嗓子舒坦了一下，结束了关于项目推进情况的说词。别说首都饭店配备的茶水还真不错，居然是雨前的龙井，口感自然是没的说。

    “呵呵呵，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严宁你是有备而来啊。这个项目的操作性很强，操作的手法虽然俗套，但却很有效，还真如你说的一样，电力能发展，工作有成绩，个人得实惠，由不得人不动心啊。再说了，若是连你和潇潇我都相信不了，那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人也就真没几个了。这样吧，这份材料先留我这，我回去研究一下，你不是还得在这开几天会吗，等你走之前，我再通知你初步的结果……”从头到尾，杨世民都没怎么发表意见，一直是在听严宁在陈述，眼中的光芒也是越来越亮，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能分辨出严宁带来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但涉及到数十亿资金的大项目投入，只凭他杨世民一个副总工程师的分量明显是不够的，回去找领导汇报那是必须的。不过，这不影响杨世民对严宁的赞赏，不为别的，单单看严宁表现出来的超前意识，就足以算上三辈子弟中的佼佼者了。

    “潇潇，你的金童子可是名不虚传啊，你可找了个好女婿……”莲花泡子水电项目谈到这里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心情大好的杨世民看到乖乖陪坐在一旁的潇潇忍不住的调笑起来，眼神中透着对严宁的羡慕。

    杨世民的大爷爷杨主席戎马一生，心系国家发展，对子女后代的培养就显得力不从心。而且杨老时运不济，上位晚，走的又实在有些早了，二代的子侄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的，直接导致了杨家如今势弱的局面，这也是杨世民虽然有能力有水平，却没能得到家族强劲助力，角逐上层领导岗位的直接原因。

    反观严宁则不同了，年纪轻轻却思虑周全，能力出众，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当顶上了别人数年的努力，现在又有了刘老在背后帮着掌舵，有凌家倾尽全力支持，又有马芳河照顾扶持，想不进步都难。说不准数十年后，自己就需要仰仗着严宁的声势为家族谋求发展了呢，这些事都是说不准的，趁着现在和严宁的关系融洽，顺势把关系拉进一些，彻底将自己跟严宁的利益捆在一起，值不定是一项长远而又巨大的投资。

    “微微姐，杨哥就取笑我……”潇潇被杨世民取笑的不好意思，一脸的娇羞，拉着赵微的手撒起娇来，但通过潇潇望向严宁的眼神，任谁都明白潇潇心里透着对严宁这个如意郎君的满意。

    “呵呵，你杨哥不是取笑你，是替你高兴呢，像严宁这么出色的男生，也就我们潇潇才能配得上，顾姨若是能看到潇潇现在这么幸福，一定会很高兴的……”赵微比潇潇大着十几岁，在她的眼里潇潇就如同孩子一般，拉着潇潇的手，替潇潇拢了一下散的额前的头发，想起潇潇母亲的走的早，潇潇年幼时的孤零，语气中透出了一份伤感。

    “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说话了呢，严宁和潇潇这对金童玉女，小夫妻，小俩口请咱们吃饭，多高兴的一件事，咱们就应该说点欢快的话题……”虽然知道妻子是有感而发，但在这个场合不是唠家常的时候，提起潇潇的母亲，没来由的会引起潇潇的伤感，杨世民立刻打起了圆场，带着几分嗔怪提点着赵微。

    “不怪的，不怪的，微微姐是对我好，我知道的……”潇潇很了解赵微的个性，知道她是诚心的替自己高兴，生怕因为自己引起杨世民夫妻之间的口角，急忙打断了杨世民对赵微的嗔怪，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严宁，上次回京城，你给了赵强一张三百万的支票，让赵强南下傍身，赵强都跟我说了。就冲这一点，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所以，至于什么配股不配股的都是小事，这个项目我会尽力促成，能帮着你在地方上一展拳脚，也是我和你姐乐意看到的……”严宁在春节之后，拿了三百万给赵强傍身南下，主要怕马欢忙于生意，考虑不到赵强生活，而赵强的纨绔性子，心思根本不会留在生意上，若是因为钱财的问题，引得朋友反目实在是有些不值得。正好身边的闲钱正多，拿出一部分给赵强，既使他成不了什么事，身上有钱，也不至于过得艰难。没想到这一点小事看在杨世民的眼里，却成为了衡量严宁人品的一个标准，却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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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走私2

﻿    如今的华夏，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官与商的关系，已经是紧密联系在了一起，没有了充足的财力支持，想要做出一番政绩来，很难很难；同样的道理，只有可观的财富，却在官场上无人相助，这财富也是拿不稳的。严宁在回北江之初就确定了两条腿走路的思路，财富，权利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和政治王国，互相依存，互相支持才是发展的王道。

    不过，严宁的想法是好的，思路也是正确的，但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严宁都只是刚刚起步罢了。政治上先不说，一个副处级的小官，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就是经济上也是孱弱的很，不过几千万的资产，听着是不少，实际上不过是一点小钱而矣，最起码跟凌家所掌控的资源比起来，实在有些提不起来，否则严宁也不就不用在这沉闷的犯愁了。

    跟杨世民夫妇吃过饭以后，严宁本想陪着潇潇逛逛夜市，可还没赶到地方，就被刘向严招到了座落在景山后侧的家中，阵势有点大，刘向严三兄弟齐齐到场，在严宁进屋的那一刻，目光跟着严宁的身形晃动，看的严宁头皮都有些发麻。

    “二哥，就凭严宁的一个推测，就把所有的运输都停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胖哥那边可是一个劲的催我要钱呢，这都好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锅都揭不开了……”刘向予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的不满，看向严宁的眼神也有着几分不爽快。

    刘向予口中的胖哥就是潇潇的二姑夫，西北军区的司令员夏克敌。西北军区是凌家的根基所在，但随着国家逐年削减军队数量，缩减军队经费的减员减政活动的开展，西北军区的军费严重不足，虽然中央采取了妥协，准许军队开办第三产业，填补后勤补给上的缺口，但凌家在经济发展上没什么人才，所谓的三产其实就是从事远洋走私，由刘向给予的妻子家掌控着所属的几个进出口公司，所得的利润在满足家族的开销以外，都送到了西北军区充当军费，这才保证了西北军区的正常发展。

    然而，严宁在双江购买汽车的时候，听凌震提起了家族的生意，又结合了老师拿东海省走私做比喻，严宁从中得出了一个中央高层准备拿走私说事，借此向某些势力开刀的结论。所以，严宁建议刘向严兄弟立刻停止走私活动，观察一下高层的风向，避免准备不足，成了秧及的池鱼，却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正是严宁的这个建议，刘家兄弟几个在几曾商议之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接受了下来，停止了在东海省的走私活动。只是这一连三个月过去了，中央高层一点拿走私开刀的动向都没有。但西北却因为断了凌家的资金援助，在后勤补给上捉襟见肘，夏克敌这个司令员天天跟负责家族生意的刘向予抱怨，奈何走私的生意都停了，西北军区又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刘向予再有钱也满足不了整整一个军区的需要。所以，趁着严宁到京城开会，便把严宁这个提议者拉了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向予，这事你可怪不着严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涉及到整个家族的安危，由不得人不小心。再说了，最近中央的一些人事安排，让我这个搞政工的都有些摸不着头绪，下一步是不是有说道我也拿不准，这也是我同意严宁意见的主要原因……”刘向军是总政治部的政委，人事大权在握，可是作为在军队里搞了一辈子政工的高级干部，连他都摸不清高层的动态，可见形势已经趋于复杂，政治是最没有原则的，最不可靠的，也是最肮脏，最残酷的，不动则矣，一动必是来势汹汹，闹不好凌家就有倾覆的可能。

    “自筹经费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何况我们这么做也是代表西北军区的，上面早就有默许的，我搞不懂你们在提心什么……”对于二哥的态度，刘向予有些不以为然，走私停了，手紧的可不仅仅是西北军区，还有刘向予的岳父那一大家子呢，作为家族生意的真正掌控者，刘向予还要对下面不同的声音给予反映的。

    “三叔，您这个想法不对，上面早有默许？那有没有正式的文件？若是出了问题以后，您能不能拿出领导的批示？我想，既然是默许，就拿不到台面上来说话……”对于刘向予的无所谓，严宁是嗤之以鼻，没有这些真正能够表明上层态度的红头文件，一切都是浮云。既使高层现在不追不查，留到日后也是一个隐患。

    而且，在严宁看来，军方通过走私这种方式来筹集军费，固然是解决了一时之难，但是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更大。说得夸张一些，动摇军心也不为过。何况凌家的情况更为复杂，为了保证对西北军区的控制，原本应该西门军区自己去做的走私，被凌家接了手，交到了刘向予岳父的手中，如此一来，性质就发生了变化，既使高层默许各大军区这种敛财的行为，也不见得允许某个家族参与其中，口风若是发生变化，让你根本说不出理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干等，干靠吧，要不就让胖哥自己去想办法，我是拿不出钱来了……”严宁一句话问的刘向予哑口无言，最终恼羞成怒，不好冲着严宁这个小辈发脾气，却把矛头直向了两个哥哥，大有撂挑子、甩手不管了的意思。

    “严宁，你是学经济的高材生，还有一个聚财童子的雅号，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问题是严宁提出来的，刘向严把问题又推了回来，一个劲的往严宁头上带高帽子，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伯父，见效快的办法我也没有，若是有的话早就提出来了，也不需要您问了。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虽然无法弥补缺口，但多少能缓解一下现状……”从刘老答应严宁和潇潇的婚事以后，严宁与凌家已经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凌家出了状况，由不得严宁不问不闻。但是，走私汽车、走私成品油属于暴利行业，而且之份利润多到能弥补一个大军区的亏空，想来不会是小数目，严宁就是神仙也变不出充足的经费来。可放任不管，任其这么干挺着，也不是办法。

    “三叔，我觉得您有些钻牛角尖了，走私汽车和成品油是暴利行业没错，但风险太大，稍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让人惊出一身冷汗，随时防备着船翻人倒的可能，收益和付出明显不成比例，这个险就有些不太值得了，我刚才算了一下，走私一船油和正常报关的利润相差了三倍，也就是说我们把成品油正常报关不是赔钱，只是利润低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打通关节，取得销售配额……”严宁冥思苦想，觉得还是应该在远洋贸易上下功夫，不管钱挣的多少，总比没有强。

    “三叔，其实算一算，正常报关并不是很亏，您想，您走私油进入国内，脱手的价格会比市场价低上不少，船员的薪金又要比普通船员高几倍，再加上打点一些关系，都需要大量的金钱，若是我们合法经营，风险小了，投入也少了，扔在路上的花销也少了，两下这么来回找一找，还可以找回一部分利润。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通过合法的渠道来采购销售呢？”凭着凌家的身份地位，在国内争取一些成品油的销售配额，根本不是多大的事，毕竟国家每年都要进口大量的成品油。若是能再加强一下管理，压缩一下开销，既使不足以弥补西北方面的款项，也不会相差太多，只是包括刘向予在内的凌家人都是一根筋的大老粗，就看着走私挣钱了，根本不愿意去想正经路子，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把生意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的抻着脖子干挺着，眼下挺不住了，却又急的跟火上房似的，实在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材料。

    “三叔，满清的时候，吏治那么，朝廷都没有对海关放任不管，何况现在还是新社会呢。现在的走私活动如此猖獗，国家能眼睁睁的看着关税白白的流失？我想决对不能。而且，国家也不会放任军队建设不闻不问，我想在换届之前这些问题一定都会解决利索的。所以，二姑夫那边的困难也不会太久……”国家收拢海关的苗头早就出现了，只是不明显而矣，严宁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现错误，到现在都没有开展清理走私的行动，严宁不认为是放任不管。很可能是因为此时在换届之前，各派系仍处在角力之中，等到各方角力尘埃落定以后，新一届的领导班子必然有新的举措，清剿一些挖国家墙角的事情必然会摆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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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四合院

﻿    “严宁说的对，不管怎么说，走私这条路都不能再走了，挖国家的墙角，既使现在没事，以后也是一个问题，真被人抓住把柄，总有被攻诘的一天……”凌家只要老爷子活着就不需要担心政治的倾轧。但是，若老爷子不在了，刘氏兄弟再被抓住了把柄。那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让政敌清点后帐了，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逼着放下手中的权利，最终泯于众人，归于平凡，这一点，刘向严比谁都清楚。

    “向予，明天开始你把在东海省销售渠道断了吧，把相关人员都送回西北去吧，南方的贸易公司也清理了吧，然后换个人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把那十几条油船也倒下手，卖到新公司去重新注册，然后马上启航，到国外采购成品油。我呢，明天去找一下子明，协调一下销售配额的问题，以后，咱们就要做正经生意了……”仔细的考虑了半天，刘向严觉得形势紧张，还是小心为上，最终还是听取了严宁的意见，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那胖哥那边怎么办啊，没有钱给他们，正常的补给都供应不了了……”刘向予还是为西北方面的缺钱而头疼，严宁的提议短期内看不到成效，总不能让十几万都跟着饿肚子吧。

    “有多少先给克敌送过去，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再坚持一段日子吧……”西北的军费可不是小数目，一时之间刘向严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最终只能无力的挥挥手，任由刘向予自己想办法。

    “三叔，我用潇潇的名字跟我师姐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现在还没开展业务，若是京城里有军区的闲置土地，可以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先买过来，价格上尽量压低一些，其中的差价我再转出来给您。另外，我手头上还有几百万，也可以先给您应应急……”随着京城城市的飞速扩张，原本军区占据的位置此时都成了黄金地段，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拿下几块，那么严宁的这个房地产公司保证会赚个盆满钵满，由不得严宁不动心。

    “嗯，这倒是个应急的办法……”严宁的话让刘向予的眼晴一亮，不过很快又黯然了下来，却是陷入了犹豫之中。刘向予可是一向对倒地倒批文这种跟变卖祖产差不多的败家行为看不过眼，但是眼下还真没有什么比严宁出的主意更合适，更能快速来钱的办法，如何取舍却是摆在面前的难题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去查查京城有几块适合开发的地块，回头告诉再告诉你，你让潇潇把钱准备好……”思索了一下，刘向予觉得还是算了，左右也不过是几块地，早晚都得处理掉，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给潇潇，就算给她攒份嫁妆了吧。

    “哎哟，都这个点了，明天的会又惨了，值不定又要打瞌睡了……”商量完事情，时间已经接近了夜半，守在书房外的潇潇看到严宁一脸倦色的出来了，立刻领着严宁到了客房，还细心的帮严宁放了洗澡水，只是有了白天在会场上瞌睡的经历，严宁直为明天的会议感到发愁。

    “你喝了那么多的酒，身上都发臭了，快点去洗澡吧，柜子里有我给你买的内衣和睡衣，都洗过了，你洗完澡就换上吧……”潇潇有如一个小妻子般，一边帮严宁铺着床，一边细细的叮嘱着严宁做这样，做那样，乖巧的模样看的严宁心痒难耐，忍不住的从后面抱住了潇潇纤细的腰。

    “你干嘛……呀，什么东西……呃……”严宁突然间的怪异举动吓了潇潇一跳。不过，严宁随后将嘴唇吻上潇潇耳垂的亲昵动作，让潇潇的脸没来由的一红，这种情侣间的亲蜜行为，她非但是不反感，还深深地为严宁充满男人的气息而迷醉，依偎在严宁的怀里任由严宁轻薄，只是怀里抱着一个大美女，严宁身下的小兄弟反应实在是大了一点，硬生生的顶在潇潇臀间，潇潇没主意，随手就抓在了手中，待明白过来是什么东西时，一张俊俏的脸俨然羞成了一块红布。

    “潇潇，快放手……”关键部位被潇潇抓在手中，严宁的脸上也是一片尴尬，看到潇潇无意识的把家什抓在手中，非但不放手，还用力捏了捏，更让身下的兄弟又暴涨了几分，严宁邪恶的想着是不是趁着这机会就把潇潇给就地正法了。

    “大**，大坏蛋……”被严宁这么一叫，潇潇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动作是有多么的不雅，满脸通红的松开了手，用她那软弱无力的粉拳不停地捶打着严宁的胸膛，打情骂俏的桥段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唔……”任由潇潇挥舞着粉拳，严宁环住了潇潇纤细的腰，将嘴吻上了潇潇的唇，进而撬开了两排贝齿，与潇潇的丁香小舌绕在了一起。一刹那，潇潇的粉拳停在了严宁的胸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整个人的大脑陷入了一种空灵的无意识之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严宁，你快洗澡吧，一会洗澡水都凉了……”好一会儿，严宁松开了已经接近窒息的潇潇，脸色羞红的潇潇缓了缓神，催促着严宁快些洗澡。

    “潇潇，咱俩一起洗吧……”潇潇越是一脸羞意，严宁的心就越是搔痒难耐，虽然也知道潇潇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这有些荒唐的提议，但严宁还是忍不住的向潇潇提了出来。

    “严宁，你大坏蛋，恶心死了，人家才不跟你一起洗呢，爸和叔叔都在家呢，让他们知道了，都羞死人了……”严宁的提议让潇潇的脸更红了，嗔怪的推搡了一把严宁，将为严宁准备的睡衣往严宁怀里一塞，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房。

    “嘿嘿，爸和叔叔在家不行，那是不是他们不在家就行了呢……”望着潇潇逃走的背影，严宁深深的嗅了一下潇潇残留在睡衣上的余香，满脑子里都是潇潇羞红的笑脸。

    或许是因为洗了澡，全身上下得到了有效放松，这一觉严宁睡得特别的香，第二天早上起床以后，在院子里陪着刘向严打了一趟太极拳，出了一层细汗，直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吃过了早饭以后，潇潇陪着严宁赶往会场。别说，有特权就是好，潇潇家的四合院可以说就处在京城的最中心，距离人民大会堂广场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据说潇潇家前面的两重院子就是一号首长的住宅，几条胡同里或明或暗都有一些值勤的便装警卫，绝对不会有哪些不开眼的小毛贼跑到这里来找不自在。

    老师家也好，潇潇家也好，都有这么一个宽敞明亮的四合院。现在看来，拥有一座四合院不但是居家的必备，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在京城里，住什么别墅，都不如住一套正经的四合院更舒适和有面子。现在，潇潇就要毕业了，等自己结婚以后不能总是到老师家和潇潇的娘家借宿吧，咱也是爷们，得讲究面子的。何况在京城投资一座四合院，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潇潇，今天你抽空找一下水盈姐，昨天我和三叔商量了一下，准备从军区买下几块地皮，虽然价格比较低，但差价私下里补给三叔。另外，你有时间跑一跑中介公司，看一看哪里有合适的四合院出售，只要价格差不多，咱们就买下来，以后咱俩总不能到处去借宿吧……”必须得买一座象样的四合院，虽然眼下资金有些紧，但是不要紧，等到水盈姐把三叔手中的几块地拿下来，用不了几个月钱就回来了。

    “嗯……”听到期严宁说要买房子，潇潇的脸突的一红，自然知道严宁这是在为两个人今后的生活做着准备，如果两个月之内能买下院子，那么下半年刚好用来对整个院落进行重新设计规划，重新修葺装饰。这样的话，明年严宁再回京城，就可以住到四合院里了。而到了那时，自己也该参加工作了，随时都可以盘起头发，披上婚纱，走进婚姻的殿堂，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严书记，我达江啊，真对不起，打扰您开会了，眼下，榆林这边有些乱，我又联系不上钱县长，实在拿不准该怎么处理了……”会场就在眼前，已经有代表陆陆续续的进入会场了，严宁刚刚送走潇潇，王达江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局长，我这马上要进会场了，你挑重点长话短说……”严宁的心里猛的一沉，这个时候王达江打来电话，怕是榆林的情况出现了变化。

    “韩东城和景林谈了几次，都谈崩了，眼下两边都在大批调集人手，火拼一触即发。但是，在刚才局党委会上魏局长把我控制的三个中队都打散了换上了他的人，摆明了不让我再插手刑警大队的事务。听说魏局长正在跟徐书记汇报，准备将这件事彻底压下来……”王达江小心翼翼的向严宁通报着情况，说是关心严宁的计划，倒不如说是关心他的职位，手下的兵都被剥夺一干二净，他这个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彻底成了摆设，若是不着急，他也就不是王达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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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找人放火

﻿    榆林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马上就要到了摘果子的时候，魏老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整个人变得疯狂了，拿下了王达江手中仅有的权利，这从侧面也反映出魏老狼正在极力的控制着局势，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可见严宁的计划也让魏老狼手忙脚乱了起来。

    “王局长，情况已经变得很紧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魏局长把事态压下去。如果让他们达成了谅解，此前近半年的布局，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矩。你想想办法，在韩东城和景林之间挑起战火，只有他们打起来，造成强大的社会影响，上层才好发力。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你办成了，事后，你就是榆林公安局的局长，今后的前景还很广阔，不要怕出问题，大胆放手去做，既使办不成，只要你努力了，我也会把你调到其他地方……”若真是让魏老狼平息了事态，与李志、景林、甚至徐东成了谅解，那么，严宁好不容易做出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这可不附合严宁的最初的想法。所以，彻底把王达江绑上战车，许之以重利，严宁有把握王达江不会坐视不管，任凭良机从眼前白白的流失，要知道一局之长的诱惑力，绝不是谁都能抗拒的。

    “早不发动，晚不发动，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挂断了电话，严宁脸上尽是一片怒气，恨不得能够马上赶回双江，主持着幕后工作，只是这该死的团代表，任自己借口再大，也不能随便抽身，否则不但李茂山不同意，既使是刘向严都得跟自己不高兴。

    “铃……”刚想把电话关机，进入会场，又是一个电话不合时宜的打了过来，严宁一看号码居然是**的，眉头不由的一皱，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赶到一起了。

    “喂，严书记，我**啊，有些急事要跟您汇报一下……”电话里，**的大嗓门中透着一股子的兴奋，震人发馈的嗓音带着极强的穿透性刺激着严宁的耳膜，震的严宁把电话拿出了老远，仍有强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严书记，上回魏老狼的那个事有进展了，情况很可能与咱们之前的推断一致，魏老狼的女儿魏欣之前的男朋友是个货车司机，后来不知所踪，我通过调集江口县的卷宗，发现了一些疑点，这个人或许已经被害了，而行凶者很可能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两个混混，支使者就是魏老狼夫妇。另外，这两个小混混的行踪已经有了进展，我想现在就去把人抓回来，您看……”前段日子严宁排除投放爆炸物的险情，连带着**也立功受奖，提前升了一级，担任了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这让**的工作积极性更高了。知道严宁因为榆林的情况着急，他可是拼了命的查找证据，还别说，真让他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说来也巧，**昨天到江口柳林镇派出所查找魏欣前男友失踪的卷宗，碰到了之前曾委托调查两个小混混行踪的一位战友。他这战友对**交待的事上了心，在搬家的时候，跟一位货车司机闲聊时提起了魏欣的男友，不想却探听到了当时雇佣汽车的两个小混混的行踪，这让**的的战友喜出望外，听说**赶到了江口，立刻找上门来，把情况跟**做了汇报。此时这两个混混就藏在东海省边岛市的一个小渔村里。

    “**，这件事一切都是处在推测之中，并没有搬到魏老狼的有力证据，你去抓人不合适，容易跑风漏气。这样，你现在马上去找凌震，让他找熟悉边岛情况的人去把人抓回来，你同凌震说，这件事情很重要，让他务必要成功……”如果之前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只要抓到这两个小混混，魏老狼死定了，刚刚因为王达江传过来的讯息而生气的严宁，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心里升起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

    “怎么办，做不做……”坐在办公室里，王达江的脑海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严宁的许诺给了王达江极大的诱惑，强烈地刺激着王达江的野心和。但是魏老狼又岂是好相与的，徐东升又岂是好对付的，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墙倒屋塌的可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严宁为了避免他自己被牵涉进去，对自己甩手不问不顾，那岂不是把自己坑了。

    “他娘的，干了，富贵险中求，之前投到严宁门下的，现在哪个不肩膀上带花了，就凭这，严宁也不像是薄情的人。机会难得，自己就堵一把了，当了好几年的孙子，这气也算是受够了，若是魏老狼不倒，自己绝没有出头的机会，就听严宁的，干了……”猛然间，王达江用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听从严宁的计划，把榆林的乱局彻底的挑起来。

    “找谁去做挑事呢，谁适合去做呢……”出了公安局，王达江开着车在榆林县城里闲逛了起来，虽然王达江明义上主管着刑侦工作，但眼下刑侦大队里的几个领导都是魏老狼的人，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调遣，手下没有一个兵，这副局长就是一个摆设，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去向，所以王达江的时间很多，身子很清闲，走出公安局半个多小时了，都没有一个电话找他，这让王达江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把魏老狼整倒。

    “咦，这小子还在这混呢……”将车停在了路边，王达江掏出了一支烟点燃，不经意间，却被街边商店中出入的几个小混混吸引了目光，当头的那个小混混正是上回被凌震收拾不轻的小四哥，王达江对他有印像，却是因为和这小四的姐姐曾经是同学。

    “嗯，似乎这个小四曾经也是大四韩东城的小弟，后来被韩东城送出来跟着魏老狼的夫人焦金凤做啤酒稽查，既然是韩东城的小弟，是不是可以让他先跟景林把事端挑起来呢……”王达江的眼晴一亮，自己不就是在四下寻找合适的人选吗？这个小四不正合适吗？大小也是个小头目，手下还有票兄弟，许之以重利，没准还真能把矛盾挑起来。

    “小四，过来……”打定了主意，王达江摇下了车窗，冲着在路边晃晃悠悠的小四喊了一声。

    “哟，王局，没看到您坐在车里呢，您这是……”小四就是一个混混，他可不知道王达江在公安局里的处境，哪敢怠慢高高在上的副局长啊，看到王达江招呼自己，匆匆忙忙的跟过来，点头哈腰的跟着王达江套着近乎。

    “我没什么事，正好在这路过，看到了你。小四，你这是在大道上晃荡什么呢……”王达江不动声色的跟小四套着话，不停地的琢磨着怎么才能说动他，让他替自己去放上一把火。

    “王局，我能干什么，这不给啤酒厂当管理员呢吗，到各个商店看看，不让他们卖外地啤酒……”上一次蒙王达江高抬贵手，小四倒是挺感激王达江，听到王达江这个局长关心自己的工作，觉得倍有面子，腰弯的更深了，满脸笑容的跟王达江解释了一番。

    “嗯，你以前不是跟东城混的吗，怎么又跑出去单干了，找活也找个好活啊，啤酒厂这个买卖可不是什么长久的生计，我听说双江有不少大老板都在做工作，拼着命要把这啤酒厂搞黄了……”这话王达江倒不是乱说，魏老狼做事太绝，雇佣了一群小混混，把各大啤酒厂家的销售点打砸一空，惹的天怒人怨，双江啤酒公司的老总在市**代表提案上，很是批评了这种带有垄断性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魏老狼可是费劲了周折，花费了大把钞票才摆平，但仍架不住各地啤酒经销商的不停地上告，榆林啤酒厂的处境是越来越难。

    “嘿嘿，王局，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没单干，这不还跟着四叔看场子呢，到啤酒厂当管理员只是副业，呵呵，副业……”王达江都指出来了，小四也不敢隐瞒，看王达江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承认了自己仍是韩东城的小弟。

    “哦，也是，跟人当小弟，也没个出头的机会，我看你身边小弟不少，怎么不自己挑头做点生意呢……”王达江所说的生意，不用解释小四也明白，无非就是黄和赌，眼下都成了榆林的特色了，歌厅、洗浴、酒吧，遍地开花，满大街都是，他可不相信小四不会眼馋。

    “王局，您就笑话我，我就一个小混混，不懂什么管理，干不了什么正经的生意，捞偏门呢又搭不上您这种大领导，后台可不够硬实，有心开个买卖，也禁不起别人天天上门找麻烦，挣点钱都不够打发小鬼的。所以，就这么对付着混吧，若是王局……”王达江的话让小四的眼晴一亮，搞不明白王达江怎么提到了这茬事，莫非王达江也有心干点什么买卖，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管理，若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天赐良机了，搭上王达江这个公安局副局长，谁还敢查自己的场子，就是算他一半的干股，自己都有得赚。想到这里，小四来了兴致，小心的试探起王达江的想法来，大有只要王达江一句话，他立马赴汤倒火，也再所不惜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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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放上一把火

﻿    还真让自己猜着了，小四小打小闹的早就干够了，此时他看着别人发财，不眼气才怪呢，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这还没开口呢，这个小四居然有主动上杆子的意思，大有跟自己有一拍即合的想法。而且，这个小四打起架来不要命，很是心狠手辣，这点凡是在榆林道上混的都知道，前年打断了高鬼子一条腿，竖起了老大的一个声名，用他去放火，没准还真能成。

    “你真想出头……”王达江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小四，肚子里不停的合计着，越想越觉得这小子还真是个放火的好人选。而小四更是一脸期待的承受着王达江的注视，不敢有丁点的异动，生怕自己气势泄了，入不了王局长的法眼，平白失去了机会，那可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王局，您若是抬举我，小四记您一辈子大恩……”好一会儿，王达江终于开了腔，直让小四欣喜若狂，这机会却是来了，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把握住，当即压下心中的狂喜，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冲着王达江一个劲的表忠心。

    “你去安排一下你的小弟，然后跟我上车……”混社会的没有不想上位出头的，小四的心理王达江可是琢磨了个透彻，知道小四这是下定决心要往自己身上靠了，想要借着自己的身份博上一个富贵。如果他真能把这把火烧起来，成就了自己局长的权势。那么，自己作为一局之长，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给他些许的特权又能如何呢。

    “王局，他们不用安排，让他们在道边等着就行……”小弟算什么，包括自己在内，哪个小弟不都是今天留，明天走的，只要有钱、有酒、有地位、有美女，小弟要多少有多少，赶他们走都舍不得。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没有了你的小弟扶持，你一个人全身是铁能打几颗钉……”小四的惫懒，让王达江一瞪眼，直吓得的小四混身忍不住的一哆嗦。不过，小四也猜到了，王达江要安排自己的事，离不开自己小弟的帮扶，那是不是自己只要把事情做好了，王达江就会扶持自己呢？

    “哎，王局您稍等……”机会来了，王达江肯定的语气让小四感到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自己，当下欣喜若狂，兴奋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来，飞快的跑回身去安置他手下的小弟。

    “希望这小子是个能干事的人吧……”望着小四飞奔的背影，王达江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王局，咱上哪……”没一会儿，小四飞快的跑了回来，这小子倒是挺眼利见，怕引起王达江的不快，没敢坐到副驾驶的位子，而是拉开了车后门，钻了进来以后，小心的问着王达江的意思。

    “带你去一个地方……”王达江发动了汽车，也不理一脸兴奋的小四，径直把车开到了城西友谊街头，在鑫达装饰城对面的街道旁把车停了下来，默默无语的看着鑫达装饰城门前进进出出的人群，一脸的凝重。

    “王局，咱们怎么停这了……”按照小四的想法，王达江既然要提携自己，那应该将自己隆重地推荐给公安局的头头脑脑，让大家都知道自己今后就算是王局长的代理人了，等自己的买卖开办起来，大家别去找麻烦，而自己也会适当的时候送上一份孝敬，榆林各个场子都是这么做的，小四久在社会上飘荡，里面的道道自然是门清。可王达江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带到了马路边就停了下来，根本没有继续走的意思，这让小四的心又突突了起来。

    “小四，你确定你想出人头地，过上富贵的生活……”王达江从鑫达装饰城的门脸上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再一次盯住了小四，表情很严肃，目光很阴厉。

    “王局，像我这样的小混混，榆林多的是，每一个小混混都想出人投地当大哥。可没有您这样的大领导做靠山，一辈子只能是小混混，只能给人家去打杂。您提携我，这恩情我记在心里，只要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也不会有半分推辞……”小四明白了，王达江怕是有什么事情他自己不好出面，需要自己去做。这不算什么，富贵险中求，不帮王达江做他几件事，王达江凭什么相信自己。

    “真不后悔？”王达江嘴上虽然不确定的追问着，但心里已经从小四坚定的语气中彻底相信了他，心里也在开始合计着下步该怎么着手实施。

    “王局，我不后悔，以前觉得当小混混打架斗殴很风光，结果不好好学习，走了歪路，现在想回头也不可能了。除了像四叔那样能当上大哥，否则一辈子没有出头的机会。但是，四叔能当上大哥，绝不是他一个人的能耐，这事大家都知道。王局，有事你吩咐吧，以后我就是你手中的刀……”小四很聪明，加上在社会上飘了几年，深深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摆明了要搭上王达江的线，博得一个富贵。

    “好，小四，说起来我和你大姐是同学，本来我还不想让你去做这危险的事，但事情很急，今天上午必须得把这事情办好，所以，既然你想干，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实话跟你说，我的后台老板想拿下公安局的魏局长，却苦于没有借口。不过，眼下机会来了，韩东城和景林之间出了矛盾，这事你也知道，如果挑起两伙人马大打出手，伤亡惨重，那么魏老狼就会背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我的后台老板就有了借口发力，趁机把他拿下。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小弟去跟景林的小弟打架，再把韩东城和景林拉进去战局，把事情搞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小四铁了心的要谋份富贵，那自己就借重他一下，把榆林的水彻底的搅混。

    “王局，您还有后台老板呢……”说的这么严重，原来就是打个架啊，虽然打架的目标实力比较大，但小混混混在社会上，擅长的不就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吗，如果真能搭上王达江的线，哪怕在病床上躺个三两个月，甚至在号子里蹲他一年半载的也无所谓，小四根本不关心打架的事，但却对王达江的老板十分上心，在小四的眼中，公安局副局长都是了不得的大领导了，可就王达江这样的大领导，还需要后台老板的扶持，那他的后台老板岂不是更牛逼了。

    “废话，哪个当官的上面没人，我若是没有后台，公安局三四百人凭什么选我当副局长。小四，今天这事你办成了，不出十天，我就是榆林公安局的局长，而你就是榆林未来数一数二的大哥，我会帮你打通关节，帮你慢慢的洗白，转入正行生意，也算是回报你今天帮我的这个忙了……”诱之以利，适当的表露一下背景，王达江的话直听的小四热血沸腾。

    无知者无畏，小四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搞明白韩东城和景林所代表的两大势力到底有多少利益搅在其中，彼此忌惮，使得一场争斗迟迟不能爆发出来。他想的却是简单，先带着小弟冲上去跟景林的小弟干上一架，大不了吃点亏，挂点彩，打输了也不要紧，把韩东城拉进来自己就达到目的了。从今以后，自己就是王局长的谪系了，有王局长支持，到时候自己是想开洗浴就开洗浴，想开卡拉OK就开卡拉OK，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口袋里塞，大群大群的美女往怀里扎，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干了，王局，你瞧好吧，我这就把人拉过来，出了事也是替四叔叫屈，谁问我都会这么说……”一口把活揽了下来，在推开车门的那一刻，小四甚至把拘起来以后的说辞都想好了，他久在社会上厮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也是几次进出拘留所的人，里面的门道清楚着呢，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小四，小心些，尽量别伤了自己……”干了半辈子警察，今天居然教唆起犯罪来了，王达江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望着小四的背影，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的喊了一声，直让小四的身形一顿，却又头也不回的跑向了远处。

    目送着小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王达江把车开到了拐角处。若是不出意外，以韩东城不服输的个性，知道手下的小弟再一次被打，这场争斗势必会挑拔起来。接下来，就等着钱立运和严宁发力了，希望严宁不会忘记了对自己的承诺。

    “呼……”看着小四带着七八个小弟终于出现在了街道的对面，王达江长出了一口气。等待是漫长的，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却让他感到有如一年般的漫长。

    “嗬，干起来了……”王达江密切的关注着街道对面发生的情况。远远地望去，小四和几个飘荡在鑫达装饰城的小混混发生了口角，支起了架子。转瞬之间，小四一马当先，一个头炮顶翻了一个染着黄发的小混混，双方就在马路的人行道上打成了一片。

    初时，小四带着七八个小弟动作迅速，下手狠辣，不过一会功夫就撂翻了飘荡在鑫达门口的几个小混混，非但没有吃亏，反倒占了上风。可随着殴斗的深入，鑫达装饰城中景林的小弟以为有人来砸场子，近百人一起涌了出来，对着小四几个**打出手。小四比较贼，发现情况不对，拉着两个小弟夺路而逃，手中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钢管，时不时的回头抡几下，将追到身前的人打回去。就这样边打边跑，不过一两分钟就跑到了马路中间，把景林近百的小弟都带到了马路上，马路上一时之间变的拥挤了起来，整个交通彻底的瘫痪了下来。

    有热闹看，马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了下来，围在了街道的两侧，吵吵闹闹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壮烈的一幕。小四一伙不足十个人，景林的小弟却有近百人，双方的争斗，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不过一会的功夫，小四的小弟都被打倒在地，一个个的鲜血四溅，抱着脑袋在地上哀号。小四还好点，绕着一辆停在马路上的客车，跟众多小混混打起了游击，虽然还有行动能力，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后背的夹克早就被人用刀划开了，鲜血把染红了衣服，额头也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进了领口，一只眼晴被打的红肿外露，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景林，***姥姥……”马路上被堵的水泄不通，得到信息的韩东城带着一百多小弟冲进人群，看到小弟们的惨样，顿时火冒三丈，四下一扫，看到景林居然带着几个小弟站在马路边悠闲的吸着烟，一脸嘲笑的对着小四几人指指点点，这种状况让韩东城立刻叫骂了出来，抽出一把开山刀冲着景林追了过去，而他身后的小弟，也二话不说的加入了战团，一场二百多人的大混战终于爆发了出来。

    景林虽然号称榆林大哥级的人物，但他的名号可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拼出来的。而是靠着他老爹景中原给他攒下的家底，四处收买小弟，收买打手换回来的。而且一向自诩为儒商的景林，对于打架斗殴这样粗暴行为也是很看不上眼的，若不是为了控制住榆林装饰单板的垄断地位，他才不屑去用武力解决问题。因此，景林对于打架斗殴可是不怎么在行的。

    相反韩东城就可彪悍多了，这样一个浑人，是实打实的好战分子，从小到大那是身经百战，赫赫的威名一半是他当公安局长的哥哥韩东风成全的，一半却是他挥舞着棍棒打出来的。眼下，韩东城和景林一软一硬，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碰到了一起，不用想也能知道结果。韩东城挥舞着开山刀带着把兄弟黄大刚直奔着景林杀了过来。两刀砍翻了两个人，鲜血溅到了景林的斯文的白脸上，吓的景林好玄没尿了裤子，当下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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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街头喋血

﻿    友谊路上，发生了二百多人的大混战，阵势自然是别开生面，街道两边围观的群众至少聚集了近千人，这种场面可不多见，回去之后也有炫耀的谈资不是。韩东城手下多是亡命之徒，上回吃了人少的亏，一直掂念着找回场子，此次终于抓住了机会，自然是气势如虹，初一加入战团，整场殴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景林的小弟被打的抱头鼠窜。一时之间，棍棒与鲜血齐飞，咒骂与哀号齐鸣。

    “景林，***姥姥，有种你他妈的别跑……”韩东城是大哥，景林的小弟都认识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都是景林从各地请来的打手，在这关键时候当然得对得起景林的付出不是，四五个打手挥舞着片刀、棍棒齐齐的把韩东城围在了中间，韩东城也是战场中的老手，毫不畏惧，挥刀迎战，左挡右架，横砍竖劈，非但不落下风，反倒有镇压全场的霸气。只是被人牵住了身子，却是分身乏术，瞥眼看到景林扭头逃跑，当即气的高声的叫骂着。

    “啊……”景林的小弟都奔着韩东城去了，却忘了韩东城的身后还跟着黄大刚。黄大刚可是韩东城的把兄弟，也是韩东城手下的第一号打手，心狠手辣，是绝对的亡命之徒，看着韩东城被几个打手围住，抡起一把砍刀砍翻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冲着景林就追了过去。他知道，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只要把景林掀翻了，那么一切的问题也就都解决了。

    景林也不傻，看到黄大刚冲了上来，知道自己这样的小白脸根本不可能是黄大刚这种狠人的对手，连个照面都不露，专往看热闹的人群里跑，虽然这些看热闹的人每一看到景林冲过来就会立刻散去，但四散的人群也给黄大刚的视线和行动造成了不少阻碍，这让黄大刚极为的恼火。眼看着景林就在身前，却是怎么也抓不着人。

    “轰……”怎么也抓不到景林，黄大刚急红了眼晴，猛然间，将手中的刀甩在了地上，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一尺余长的火喷子，将之前韩东城严厉的警告彻底忘在了脑后。对准四下逃窜的景林，想也不想的扣动了扳击，轰的一声巨响，整条马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景林倒在了血泊中，连带着四五名围观的群众也被四溅的铅弹打了个正着，一个个捂着伤口惨叫不已，成为了受到了秧及的那条小鱼苗。

    “完了，自己可是警告过大刚的，若不是生命悠关的时候，千万别动枪，他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韩东城的心里一阵地紧缩，这声枪响有如催命的号角一般，将两边的弟兄都送到了悬崖边。

    要知道，在国内打架斗殴，用砖头、用棍棒、哪怕是用砍刀，这些都可以说成是斗殴工具，但一动枪，性质就变了，这场斗殴很可能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混战。国内对枪支的管理最为严格，私藏枪支就不用说了，这涉枪一出了命案，就会被上级督办，成立专案组，辑拿凶犯，追查枪械来源，完全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式，绝对称得上是重罪。

    “大刚，快散……”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悲鸣的景林，韩东城也顾不上身后百多人的小弟，招呼了一声黄大刚后转身就跑。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就超出了他的控制，既使他大哥再出面讲情也是白费，还是抓紧时间跑路避避风头要紧，等诸事消停了，再回来自首，花些钱也就摆平了。

    枪声一响，这些亡命殴斗的小混混都意识到了不妥，都急忙的找自己的老大，可看到韩东城和黄大刚的身形在往后跑，有心眼转的快的小混混二话不说，有样学样，扭头就跑。这一下，不过几十秒的功夫，无论是韩东城一伙的小弟，还是景林一伙的小弟，只要能活动的都跑了个干净。街道上躺满了被打的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小混混在哀号不已。

    作为整个斗殴事件的始作俑者，小四的反应是最快的，在韩东城带人冲进圈子，把大批景林的小弟都吸引了过去以后，小四就抱着鲜血直流的脑袋退到了圈子外，坐在地上，靠在路边的一辆车前观察着斗殴的动向。等看到黄大刚掏出火喷子打向了景林，小四立刻知道不好，强忍着后背的砍开的伤口和肿的老高的眼晴，爬起身来，扭头就跑。

    黄大刚动了枪，斗殴的性质发生了大变化，小四不知道这是不是把事情挑的太大了，心里一个劲的担心着。若是王达江担不起责任，可把自己坑了。别说花天酒地、荣华富贵了，先蹲几年苦窑也说不定呢。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王达江，听听他的意见，看看下步该怎么办。所以，小四直奔大道的另一边，四下寻找着王达江的汽车，他知道王达江一定就在附近观察着斗殴。

    “呵呵呵，这下可以跟严宁交差了……”王达江确实就在附近，一直藏在街头拐角的二楼平台上，这个平台位置最好，登高下望，距离不远不说，视角绝对宽阔，手里拿着一个远距的照相机，把刚才发生的激烈场面都拍了下来，特别是把那血腥的场景，凶残的一幕都拍了下来，黄大刚持枪轰向景林的那一幕更是最为精彩的片断，王达江的心里是这个美啊，仿佛已经看到了局长的宝座在向自己招手。

    “王局……”看到王达江拿着照相机，美滋滋的回来了，藏在拐角阴暗处的小四稍稍安心了不少，看王局这脸色估计挺高兴，只要他高兴就行，自己也算完成了他的任务。

    “哟，你怎么藏在这了，快，离开榆林，找个地方躲几天，三两天以后，你打这个号，我会看情况，决定是否让你回来自首。还有，这些钱你拿着，抓紧时间去处理一下伤口……”看到小四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王达江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和不安，这都是被自己逼的啊。想了不想的递给了小四事先准备好的电话号码，外加口袋里一叠现金，王达江催促着小四快点离开。

    “我这就走，谢谢您了王局……”看到王达江没有卸磨杀驴的意思，反倒给了自己一叠的钱，小四的心里彻底的安心了，知道王达江是想让自己先避避风头，若是等过几天，他真的能接管了公安局，自然会叫自己回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送走了小四，王达江的心里乐开了花，实在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韩东城和黄大刚也实在是配合的太到位了。不过，韩东城实在是太冤了，这事本来跟他没关系，却不想被牵涉了进来。不过也怪不上自己，自己本打算挑动胡振邦跟景林对阵的，可没想到胡振邦胆小怕事，居然任可花钱也不愿意自己动手，韩东城若不贪图那几十万的小钱，也不至于落到这份田地。不过也不要紧，等到自己接管了公安局，自然会帮他全力开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判上个六七年，咱帮着他四下再做做工作，也不过两年就回来了，那时候，还是一条好汉不是。

    迫不急待的找到了一家相熟的照相馆，王达江为避免走漏风声，亲自操刀冲洗照片。作为一名刑警，摄影可是刑事技术中基本的技能。别说王达江的摄影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三十多张照片生动的把街头喋血的情景再现了出来。这照片在刑事学上叫做证据，但在王达江的手中，就叫做功绩，他可以凭借着这些照片却向严宁邀功。但照片落在了严宁和钱立运的手中，那就该叫做武器了，打击魏老狼和徐东升的有利武器。

    “达江，刚才友谊街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倒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的这么大，居然会发生数百人之间的殴斗，满街都是受伤者……”一大早，在徐东升的主持下，榆林召开了常委会，这也是魏老狼抽空了王达江的权利时，王达江找不到钱立运的原因。在常委会上关于某一议题讨论的正激烈的时候，魏老狼把街头殴斗的消息报告给了徐东升，发生这么大的事，魏老狼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常委会适时的中断了，一干常委匆匆的赶到了友谊街，结果常委们都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满街的伤者发生凄惨的哀号声，县医院赶来的几辆救护车根本都不够用，很多热心司机正帮着往医院里送病人。常委们的心底是一片哗然，实在不敢相信，一向被徐东升、魏老狼标榜为平安、详和的榆林居然会发生如此恶性的事件。钱立运将自己的专车也派了出去，加入到运送伤者的行动中，其他常委有样学样，也给纷让司机去帮忙。钱立运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立刻拔通了王达江的电话，向王达江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只是结果却是超乎了钱立运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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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定性黑恶势力

﻿    在知道韩东城和景林之间发生的殴斗是王达江在严宁的命令下挑起来的，并被王达江全程照了下来，钱立运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狂喜，他知道魏老狼完了，如此大的恶**件，必须得有人为此承担责任，而作为公安局的一把手他难逃其疚，既使徐东升再有心帮他平覆，林宪国在背后再去使力，也会成为千夫所指，前途已然黯淡无光了。

    可是，既便是这样，钱立运还是觉得心里不托底。上一次严宁精心组织，又是偷拍又是举证的，狠辣的手段打掉了魏老狼的左膀右臂吴玉江。可还没等继续往深里细究呢，徐东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使出了一个釜底抽薪，三两下就让吴玉江变了口供，硬生生的让魏老狼逃过了一劫。这一次若是考虑不周全，操作不细致，只怕同样会有疏忽。所以，必须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避免再出现上次的失误。

    “达江，你现在马上把照片送到政府办给严宁的秘书王一飞，然后再找一个对榆林黑恶势力情况了解清楚的亲信，记住，一定要是政治上可靠，人品上过硬的亲信，让他陪着王一飞带着照片即刻动身去冰城。然后，你返回公安局正常工作，等候指示，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扶上位……”钱立运是想好了，严宁人虽在京城，但既然能给王达江下达指令，保证是有后手，这个后手很可能是通过高层运作，借着此次殴斗的恶性影响，绕过双江市委，直接插手榆林政局。这样，徐东升既使再想掩护魏老狼，林宪国再想压制事态也伸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榆林脱离掌控。

    “是，县长，保证完成任务……”有了严宁和钱立运的双重承诺，王达江那能不高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一件啊。不过，眼下还没到高兴的时候，是以王达江压制住心头的狂喜，把钱立运的指示牢牢的记了下来，脑海中不停地盘算着该派谁保护王一飞去冰城，稍稍一想，心里就有了明确的目标，得力助手张鹏就是一个不二的人选。

    “张鹏，保护好王秘书，一切听从王秘书指挥……”得了指令的王达江跑到了县政府，将照片交给了王一飞，并亲自将王一飞送到了榆林通往冰城的高速公路口，张鹏正在路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王达江的车开了过来，悬着的心才算彻底的放回了肚子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榆林发生了这么大的恶**件，像张鹏这样的老刑警拿后腿跟去想都能知道魏老狼完了。眼下王达江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那说明什么，说明机会就在眼前，这要是把握不住，那可真是白活了。

    “嘿嘿，没自己什么事了，行了，回局里看热闹去……”送走了王一飞，王达江是一身的轻松，在坐回车里的一刻，忍不住的哼起了小曲，心里是那个美呀。

    公安局里一片紧张而又繁忙的景象，审讯室里更是人满为患，不停地有小混混被抓回来询问，但是魏老狼的脸拉的老长，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事件一发生，魏老狼尊循徐东升的指示，必须把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尽早破案，尽快平息下来。魏老狼哪敢怠慢，把手下的骨干力量都派了出去抓人。可忙乎了一上午，像韩东城、黄大刚，甚至小四这样的主犯却早就逃之夭夭，连个人影都摸不着边了。

    再有景林，因为受了枪伤，混身上下皮里肉外，骨缝之间都开了花，被打进了近百粒铅子，因为也属于受害的一方，其家亲属也在第一时间到公安局办理了取保，魏老狼既使再不愿意，也不能被人指责不人道，何况景中原余威犹在。如此一来，这起涉及数百人恶性斗殴事件，被抓回公安局的都是一些小虾米，别说是破案了，到目前为止，连事态的原因都没搞清楚，魏老狼的脸色若是能好看那才怪了呢。

    公安局党委会，案情分析会是开了一遍又一遍，任凭魏老狼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也没有用，韩东城以及手下几个得力打手有如蒸发了一般，就是不见踪影。抓不到人说什么都白扯，案情没有一点进展，徐东升一遍一遍的电话，催促着要结果，逼得魏老狼死的心都有了。而王达江则有如木雕泥塑一般，微闭着眼晴一言不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种好戏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耀眼的白炽灯映在众人的脸上，满是疲惫。魏老狼的心是越来越沉，脸上更是一片的萧索。作为一名老警察，他深知时间拖的越长，抓到人的机率越小，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十个小时，按现在交通的发达程度，搞不好韩东城都跑出北江省了。以榆林县的警力配备，再想把人抓回来，却是千难万难。

    “魏局长，市局的领导和县里的领导都来了……”摸着饿的有些发慌的肚子，魏老狼的心是拔凉拔凉的，刚刚端起一杯茶水，想借水充充饥，局办公室的一枝花，漂亮的副主任，魏老狼私底下偷偷摸摸，玩玩暧昧小情人俞娜，拧着纤细的腰枝，门也不敲的，匆匆地推开了魏局长的大门，通报着领导到来的情况，一直令魏老狼迷醉的，清脆的嗲音此时却让魏老狼饥饿的感觉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唉……怕什么来什么，这么大的恶**件，想要捂住盖子，谈何容易啊，这怕是要扒我这身皮了吧……”魏老狼一向嚣张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与不甘。

    随着众多的领导齐至，公安局里刹那之间变得更加闹闹哄哄，分派到各地抓人的干警都被召了回来，窝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闲职干警也都被叫到了会议室，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彼此打听着，询问着。虽然都猜到了急紧会议会跟白天发生的斗殴事件有关，但具体的详情却是谁也不得所知。待到双江市委、双江市局、榆林县委以及县公安局众多领导一起步入会场，登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全场一片寂静，不详的感觉充斥在魏老狼众多亲信的脑中。

    “……今天发生的事件可能大家也都知道了，对于这起恶性的社会治安案件，省市领导高度重视，对榆林的治安环境做出了重要的指示，省政法委、省公安厅挂牌督办5.15涉黑案件的侦破工作，近日督办组就将入驻榆林。双江市委也对该案做出了重要指示，下面请双江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尹建树同志宣读双江市委常委会议决定……”主持会议的是徐东升，他没有想到，上级部门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居然连夜赶到了榆林公布决定，此时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作为县委书记，他没有任何理由顶着不执行。

    特别是徐东升在给比他还小上两岁的老领导林宪国打电话沟通情况时，林宪国的态度让他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命令居然是从省委下发出来的，省委书记赵北上亲自做了批示，严令彻查此次涉黑案件。他把这起案件定了性，定成了涉黑案件，那就一定是了，在北江省，没有人能顶住赵北上的命令，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张鹏过硬的驾驶技术控制下，平均车速开到了一百四十迈，从榆林赶到冰城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到达冰城以后，王一飞按照严宁的遥控指挥，第一时间找到了马芳河的秘书乔中宇。而乔秘书知道此事至关严宁的前途，自然是不遗余力。通过关系拉来了两个新华社驻北江的大记者，按着这些恶**件的起因、进展、结局，撰写了一篇内参稿，稿件之中穿插着张鹏对榆林地下势力划分的介绍，把榆林县里的两个副局长定性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魏老狼。

    黑恶势力猖獗，街头上演喋血一幕，无辜群众深受其害。大记者的写作能力是没的说，再配上王达江亲自拍下了大量详实的照片为佐证，收到内参稿件的赵北上震怒不已，拍着桌子怒斥榆林无法无天。立即召集了省政法委、省公安厅督办，又向双江市委通报了情况。一连串的举动让尚不清楚情况的林宪国极为的被动，对徐东升有好脸色才怪了呢。

    到了这个时候，林宪国能做的也只有亡羊补牢，极力地采取补救措施了。在临近下班前，林宪国召开了双江市委紧急常委会，通报了省委书记赵北上对榆林发生的涉黑案件的重视。经过讨论，以及听取榆林党政主要领导的建议，下达了一系列的决定。市委组织部和双江市公安局的领导连夜赶到榆林，就是来公布双江市委常委会决定的，当然也涵盖了双江市委彻查这起涉黑案件的决心。

    会场里鸦雀无声，市县领导齐至，既使再没心计的干警也看出来了此时魏局长大势已去了，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唯有王达江在看到**端坐在主席台前，不经意间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目光，这一下，王达江的心有如浇了一层蜜汁般，甜蜜的彻底荡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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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变天了

﻿    “……根据双江市委常委会会议决定，调任魏忠诚同志任双江市公安局交通指挥中心副主任。同时，免去魏忠诚同志榆林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免去榆林县安公局政治委员杨双南同志职务，即日办理病退手续；免去榆林县公安局副局长候峰职务，停职接受审查；免去榆林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大伟职务，停职接受审察；免去榆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李至淳职务，停职接受审查；免去榆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孙海峰职务，停职接受审查；任命榆林县公安局副局长王达江同志代理榆林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主持榆林公安局全面工作；任命双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同志为榆林县公安局政治委员，副局长，协管刑侦、治安工作，主持5.15涉黑案件的侦破工作；任命榆林县公安局纪检委书记宋金平同志为榆林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常务工作，兼任榆林公安局纪检委书记……”

    尹建树部长的声音不急不徐，清晰又极具穿透力，极力的把每一个音节清楚的传送到会场之中每一名公安干警的耳朵里，既使有人想听不清楚都不行。而随着尹建树每公布一条任免决定，必然会有人或是随着免职的声音瘫坐一团，或是站起身来高声叫喊着不服，冤枉之类的话语，拼命替自己叫着屈。不管免职的人有什么样的举动，立即就有双江市局的两名干警冲上前来，架住胳膊将人抬出会场。至于这几个人的去向，大家都是警察，不用想也知道，不是拘留所，就是被找地方软禁了起来，绝不会有第三条路可走。

    “榆林发生如此重大的恶性涉黑案件，说明了我们公安战线上一些同志的工作不力。纵容，甚至包庇黑恶势力横行，严重损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对于这样的玩忽职守，徇私枉法，给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是坚决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发现一起，打击一起，绝不手软。同志们今后要引以为戒……”尹建树宣布完双江市委决定，双江公安局韩实局长代表业务主管部门领导做了重要讲话，警告广大公安干警要保持操守，秉公执法，千万不要徇私舞弊，否则害人害已。韩局长的讲话言之恨，意之深，情之切，喻之远，引起了广大干警的强烈共鸣，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当然，更多的人是在被动的情况下鼓的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局长很受用，这就足够了。

    市县领导在做了重要指示之后，纷纷退席离场。魏老狼更是有如一只斗败了的狼王，意气萧索的一言不发，跟着一干领导走出了会场，等待他的将是雷霆般的轮翻轰炸。作为公安局新一任领导班子的班长，王达江果断的承担起了责任，带领导公安局新任领导班子起身送别领导。

    “全体都有，不许喧哗，不许进出，不许交头接耳，保持会场纪律。纪检委的同志出列，监督会场纪律，如有违犯，无论是谁，一律记大过，停职接受审查……”在离开座位之时，王达江冲着身边的新任副局长宋金平一使眼色。宋金平自然心领神会，没有随着去欢送领导，而是留了下来抓起了话筒，等到会议室的大门刚一关闭，会场上喧哗之声骤起的那一刻，宋金平立刻做出了近乎于苛刻的命令，直让公安局的全体干警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公安局已经变天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找不自在，所有人都沉默的选择了服从。

    “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回头我想办法让韩东城、黄大刚、曲开东几个主犯回来自首，先把这个涉黑案件了结了。至于，刑侦大队，治安大队两个部门的大队长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先可着你来，其他的科室咱们在一起再商量……”一直将市县的领导送出了大门，王达江和**才回转身形。对于**这个曾经的下属，今天的战友，王达江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从级别和职务上说，**是副处级的政治委员，而自己只是主持工作的代理局长，行政级别还是正科级，能不能名正言顺的提上一级，还得看自己下一步的表现。当然这个表现可不是要做给某些领导看的，王达江非常清楚自己这个代表局长是怎么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王达江更是知道，**才算得上是严宁真正的亲信，而自己不过是交纳了投名状，被严宁收入了帐下的小兵，能不能入得了严宁的法眼，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表现。

    “王局，客气了。什么人选不人选的，没哪个必要。刑侦大队等张鹏从冰城回来，继续让他带着就是了。治安大队我亲自来，先把榆林的治安疏理一遍再说。至于其他科室，根本没有动的必要，等到专案组下来，一些事情了结了以后，自然会有人会腾出地方来，到时候再安排就是了，咱们犯不上得罪人……”**抓出一包中华烟，从中弹出两支，给王达江和自己点上了火，自顾的深吸了一口，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满意。

    王达江的态度很真实，这一点**能够深切的感受到。公安局的权利最为集中的地方就是刑侦大队和治安大队了。虽然，双江市委决定由**分管这两个部门，但王达江主持全面工作，对于人员的安排还是有决定权的。可是，这前脚刚刚送走领导，后脚王达江就有将摊子交给**，做出了他绝不过问的意思，摆明了是要给**面子。

    “嗯，你说的也对，魏老狼虽说调任交通指挥中心，但怎么看都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这公安局上上下下三四百号人，没跟他有过权钱交易不敢说全部都有，也绝对不会是小数目，组织上自然都会调查清楚，清理一批害群之马再正常不过了。那么这事就听你的，咱们保持稳定，集中精力把大案，还这榆林一个朗朗的蓝天。”王达江刚刚代理了局长，这兴奋劲还没过，思路也没理清，但他可不是拍脑门决定问题的糊涂虫，细细想想**说的还真有道理，当然不会头脑发热的乱做决定。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今天发生的案子搞清楚了，理出个头绪来，审讯抓来还有躺在医院里的小混混，整理出清晰的卷宗，确定主犯、从犯，等到省市督查组进驻的时候，咱们也好有个交待。然后再配合省组督查组清理榆林的黑恶势力，黄赌毒一起清查，到时候我可要集中清理娱乐场所了，该封的封，该关的关，你可要顶住压力啊……”**的工作在双江市委常委会的决议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分管治安和刑侦工作。因此，可以说**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清楚自己下步的举动，一边抓刑侦，一边抓治安，双管齐下，才能迅速凑效。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破案，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下面，我读到名字的同志留下来，另外、法制科、刑侦大队、治安大队的全体同志回办公室待命，其他的同志没什么工作的话，就可以回去休息……”两个人边说边聊，有说有笑的返回了四楼会场，在近三百名干警的注视下，走上了主席台。王达江在坐到正中位置的那一刻，一种骄傲的心情油然而生，谈兴大起，从纪律讲到作风，从反腐讲到执法，从职业道德讲到为人民服务，给全体干警上了一堂生动的理论辅导课。若不是怕耽误了破案的正事，值不定王达江会把讲话扯到哪里去。

    王达江讲完之后，**和宋金平也作为新一任领导班子成员简单的表了一下态，都不过说了三五句话，却是简单扼要。会议结束之后，**拉着选定出来的一大票人马集中在会议室中开展起了工作。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审问抓回来的犯人，补全笔录，装订卷宗。**是榆林县局出去的干警，人员基本都熟悉，加上又是在关键时期的新官上任，大家对他的工作倒是十分的配合，整个工作开展的倒是有条不紊。

    “大哥，我是达江。嗯，双江市委、市局刚刚在局里开过会，魏局长调任市交通指挥中心，现在由我主持榆林公安局工作……对，有了老四的消息，就让他回来自首吧，总在外面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慢慢协调，尽量大事化小吧……”回到了办公室，王达江立刻拔通了安边市公安局长韩东风的电话。韩东风是原任榆林公安局长，也是一手将王达江从普通干警提拔起来的老领导，为人仗义，有威望，离开榆林多年，公安局内仍然有很多老人对他念念不忘，这也是韩东城能在榆林横行的主要原因。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局长的面子，多少都会对韩东城照拂一二。

    同样，王达江从内心里也很尊重这位老领导。而且，王达江也知道，韩东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势必会跟韩东风取得联系，期望哥哥会伸以援手，帮他摆平身上背着的案子。所以，要想将韩东城抓捕归案，势必得先把韩东风的工作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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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混乱的夜

﻿    魏老狼倒了，消息很快传遍了榆林，这位昔日在榆林可以呼风唤雨的公安局长一夜之间黯然离场，悄然离开了榆林，而他提拔起来了几名得力助手都成为了阶下囚。据小道消息，魏老狼被免职以后，即被双江市局限制居住，随着调查的深入就会被逮捕。如此一来，对于魏老狼的最终结果，许多人都在翘首以盼。

    虽然谁也说不准上级到底对魏老狼采没采取调查，但无疑很多人已经把5.15涉黑案件当成了榆林官场震动的导火索，当成了徐东升对榆林县委掌控力度的下降。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双江市委的常委会人事调整的决议只在榆林公安局内转了一圈就偃旗息鼓了，并没有涉及到县委、县政府某些领导。但省市联合督办组马上就要进驻榆林，展开全面调查，势必会对徐东升在县委的话语权上产生很大程度上的影响，而他本人也明显低调起来。

    反观钱立运，则在王达江和**联手执掌公安局之后，立刻把矛头瞄准了徐东升。而作为替徐东升和李志敛财的胡振邦就是钱立运第一个开刀的对象。十六日凌晨一点十五分，早就得到指示的**带领数十分补充笔录、装订卷宗的干警在吃过宵夜之后，突然下达命令，查抄胡振邦所开办的腾飞木制品加工厂，查抄胡振邦在城北的别墅，拘捕胡振邦其及团伙骨干成员到案。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四十五名干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成两组，毫无玄念的将正在别墅里呼呼睡大觉的胡振邦抓获，并在其保险柜中缴获五四手枪一把，仿制五四手枪一把，军用刺刀一把，另外还有帐本若干。同时，查抄腾飞木制品加工厂的干警打来电话，查抄、抓捕进展顺利，胡振邦团伙六名骨干成员全部抓获，并缴获双筒猎枪两杆，自制炸弹一包，各式刀具数十把。

    “把车靠边停一下……”抓捕胡振邦取得了重大成果，干警们都兴高采烈的。白天抓捕韩东城和景林时不断扑空而受到的窝囊气一扫而空，坐在**车里的两个中队长嘀嘀咕咕的要在下班以后，去喝上两杯庆祝一下，冷不防的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闭目养神的**突然发了话。

    “哎……”司机以为**想要方便，二话不说就把车停了下来，**走下车，揉了揉发酸的眼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站在马路的旁边，借着昏暗的路灯，四下的打量着整条街道。

    “王局，怎么停下了……”局长的车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车再急也得停下看看情况，以前和**同样是中队长的李忠实因为和**关系走的比较近，被众人怂恿着下来看看情况。这伙计跟**还真不见外，走到**的近前，解开腰带，掏出了家伙，肆无忌惮的放了一地的水。

    “忠实，你看拐过弯就是友谊街，前面就是鑫达装饰城。昨天韩东城用火喷子打了景林，刚才我们在胡振邦家里又抄着了好几把枪。韩东城、胡振邦、景林都是榆林社会上上数的大哥，韩东城、胡振邦都有枪，景林没道理没有。我在想，景林被打伤之后随即被送到了医院，鑫达装饰城便关了门，景林藏在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被转移呢，咱们是不是搂草打兔子，再抄他一家伙……”**越说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强，疲倦的感觉在刹那间一扫而光。

    “王局，整一下子吧……”敢情王局长是抄家吃着甜头了，这会儿看到鑫达装饰城又动了心思，你还别说，还真不一定能抄着什么。

    “整什么整，你少给我扯，这都几点了，装饰城和住宅可不一样，防盗门里外全锁，你冲都冲不起去。忠实你安排一下，留下两辆车，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守几个小时，明天一早咱们再来……”看了看表，**收回了马上动手的心思。但又怕跑风漏气，想了想，还是安排几个人盯稍为好。

    ……

    “王局长，我是县委李志，你们为什么抓胡振邦，他是守法经营的私企老板，作为公安执法部门，你们应该给予合法的保护……”电话里，李志气急败坏的嘶吼着，尖锐的声音不停的刺激着王达江的耳朵。

    胡振邦被拘捕，其家人第一时间将情况通报给了李志，胡振邦是什么人，那是李志的敛财工具，是李志的聚宝盆，李志哪能任凭人说抓就抓。当然了，抛开这些不说，李志心里也害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抓了胡振邦，难免胡振邦经不过审讯，全盘招供。那样的话，钱立运绝对会把一个权钱交易、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大帽子扣到自己的头上。

    “哎哟，李书记，怎么这么大气呢，呵呵，别急，别急，慢慢说。那个胡振邦和您有关系吗？”王达江掏了掏耳朵，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李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耀武扬威，你是县委副书记怎么了，管得着我吗？老子凭什么给你面子。嘴上客套着，心里咒骂着，空出来的左手可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电话的录音键。

    “关系？个人关系没有。不过，这个胡振邦是我经朋友介绍，通过招商引资，引进榆林的，他开办的木器厂每天上缴了不少的税收，也是为榆林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因此，我听到他被公安局拘捕了，就来询问一下，是不是咱们公安局的同志搞错了……”王达江不经意的问话让李志的心里猛然的一惊，立刻意识到胡振邦完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才是。只是，这该死的王达江，他妈的居然给老子下套，还好老子反应的快，没上你的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李书记，没关系就好，案件是**同志办理的。他是双江市委和市局共同任命的政委兼任副局长，主持侦办涉黑案件，有独立的办案权，我这个主持工作的代理局长可不好干预。要不你再找找王政委沟通一下……”王达江的嘴角不停地的抽动着，这个李志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反应的倒快，居然不上当，否则就凭你干预执法这一条，给你扣上一顶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大帽子，不扒了你的皮，都算是轻的。

    “他妈的……”挂了电话的李志再也睡不着了，心烦意乱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大势已去的颓废念头。一向很少吸烟的他忍不住的一支接着一支的吸起来，整个人沉浸在思考之中。

    “不行，不能就这坐以待毙，得和徐书记好好谋划一下……”直到天色大亮，小区里的居民都起来锻炼身体了，吵杂的声音透过窗户将李志惊醒了过来。

    “徐书记，我是李志啊，半夜的时候，胡振邦被公安局抓走了……对，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形势很不利，您看是不是向林书记汇报一下工作……”多年的宦海生涯，见惯了大风大Lang的李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细细地谋划着怎么才能搬回眼前不利的局面，徐东升的后台林宪国无疑是一个突破口。事不宜迟，按捺不住急燥心情的李志，抓起电话就给徐东升打了过去。

    “嗯，一会我就去市委找林书记汇报……”形势逼人啊，公安局的阵地算是彻底地丢失了。而钱立运却水涨船高，终于扬眉吐气了。不但抓住了公安局和纪委这两把刀，更有直插自己心脏，不死不休的势头。如此像徐军、张金凤、姜远达这样的骑墙派，难保会有所倾向，这也意味着自己这个县委书记不能掌控常委会的局势。作为一个书记却不能掌控局势，那么既使上级不调整自己，自己还有继续干下去的意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

    “到市里……”司机来了，一脸阴沉，心情复杂的徐东升说了地点之后便一言不发，司机再傻也看出来领导的心情不好，二话不说的发动了车，平稳的开了出去。

    “徐书记，林书记正在开会，没时间接见您，请您回去吧……”出乎徐东升的意料，在秘书室里坐了一早上，几次委托秘书通传。可是一向与保持着良好关系对自己礼待有加的林宪国，居然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呃……吴主任，麻烦你再帮我通传一下，就说老徐一定要见宪国书记……”抬眼看向秘书身后那虚掩着的门，徐东升的心是不停地往下沉。虽然秘书室与林宪国的办公室仅有一墙之隔，但在徐东升的心里却产生了遥远的距离。不过，林宪国不给面子，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越要坚持。否则自己可真的无路可走了。

    “徐书记，您别为难我，领导……”领导的秘书最会察言观色，吴秘书几次向领导通传，林宪国的表情可都印在心里，哪里还不知道领导的意思。对于徐东升的要求，立刻摆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吴主任，帮我一次，再通报一下，如果领导真不见我老徐，那也就算了……”也真难为徐东升了，一大把年纪了，不停的跟个小秘书递小话，一脸的萧索，心灰意冷的样子看的吴秘书都感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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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调查督导组

﻿    徐东升的切入点也找的很好，林宪国虽然性子阴柔，擅于隐忍，却也是个念旧的人，对于多年来对自己死心蹋地的徐东升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只是，让林宪国生气的是，榆林出了这么大的事，徐东升居然没有汇报，真拿自己当成摆设吗？更可恨的是好巧不巧现场居然有两个新华社的记者路过，不但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还将现场拍下了照片，并及时的将内参送到了省委书记赵北上桌子前，导致自己走在了领导的后面，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

    要知道赵北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林宪国的命运，由不得林宪国不小心。直到此时，林宪国也没意识到榆林发生的恶性涉黑案件是有人在背后推手而造成的。更猜测不到，这个幕后的推手居然是远在京城开会的严宁。不过，不可否认林宪国是一个讲感情的人，看到徐东升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再没有了当年棱江第一美男子的风采，林宪国的心不由的一软，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徐东升的能力只能算上一般，主导一县的工作虽说进取不足，却也守成有余。这两年，为了榆林的工作开展，他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只是他这人心胸不够开阔，太过意气用事，太过计较一时之长短。这一点，从他拿着严宁在书记办公会上的记录来告状就能看出来。若是眼界能放开一些，多上一点容人之量，让严宁在前面趟路，深化改革，促进发展，何至于榆林不能腾飞，何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局面。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怪自己，当初徐东升拿着会议记录来告状，诉说严宁桀骜不训，拉帮结伙，私下里搞小动作。自己从维护徐东升一把手权威的角度，召集常委会，准备借此给严宁一个处分，让他安分一心，踏实做好工作。只是没想到被强势的王双阳借题发挥，跟自己唱上了反调，为了牢固树立自己市委书记的权威，一怒之下对严宁下了重手，把严宁调到了团市委。现在想起来却是太过冲动了，若是能想的周全一些，也不至于让徐东升出现如今这种举步为艰的局面。

    “老徐啊，你回去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尽量协调省委督导组，将调查控制在榆林公安局的范围内，不至扩大开来。你也不用背什么思想包袱，踏实工作，尽量容忍一下，把这股风头先避过去，去吧……”林宪国可谓是说到家的话了，有省委督导组掺杂在其中，他这个市委书记既使再有心维护，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能给徐东升一个尽量协调的许诺，维护徐东升的地位和权威，已经算是顾及多年的老感情了。

    “谢谢林书记……”豁出了一张老脸，总算拿到了一个许诺，徐东升的心算是踏实了下来。走出林宪国的办公室，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起来，只要不将调查扩大化，不冲击到县委和政府，自己忍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忍一时风平Lang静，能够渡过这个难关，今后还是有办法重新主导全面工作的。

    “书记，省委5.15专案调查督导组已经到了双江，徐书记和李秘书长正在接待，问您是否跟督导组见个面……”该来的总会来，省委书记关注的事，由不得相关部门不重视。这不，徐东升前脚刚走，秘书就折了回来，通报省委调查督导组到来的消息。

    “来了？那就见见吧……”也该徐东升运气好，抢在了督导组到来之前见着了林宪国。否则对于这种有调查性质的督导组，林宪国作为市委书记，最多是在调查结束之后，双方交换意见，达成共识的时候照一下面，就算是给面子了。可见林宪国为了徐东升，还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做出了较大的让步。

    “林书记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很显然，林宪国能出席对调查督导组的接待，很出乎徐自强和李秘书长的意料，让吴秘书通报一下情况，不过是出于礼貌，同时也是让林宪国了解掌握情况而已，却没想到林宪国能屈尊亲自来碰面。

    “欢迎省委督导组来双江调查督导工作……”一一介绍了调查督导组成员，林宪国的面部表情很是丰富，嘴角一阵阵的抽动。省委调查督导组一行九人，带队的组长是省政法委副厅级巡视员，副组长是省公安厅督查总队副总队长。人员组成也很有意思，除了省政法委、省公安厅两个部门以外，还有省委督查室、省检察院、省纪委的业务骨干，这些部门都有独立的办案权，却扎堆似的抽到了这个所谓的调查督导组，摆明了是要互相监督，共同工作。一发现问题，马上就会抽调所属部门人员进行深入调查，独立办案。

    “算了，由得他们去吧，这么复杂的组成，说与不说都是那么回事，还是看最后的调查情况吧……”本来打算跟督导组协调一下的林宪国，思考再三之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念头，调查组如此复杂的人员组成，搞不好都是带着各自的命令来的。自己先给画框框搞不好会事得其反，反倒不利于榆林县委工作的开展。

    而事实也正如林宪国猜想的一样，吃过了午餐以后，调查组组长即向以林宪国为代表的双江市委提出了要求，第一条就是要人要车，在政法委、公安局、检察院、纪检委等多个部门一举抽调了五十六名的工作人员加入到调查组，队伍立刻壮大了起来。随即，浩浩荡荡的十几辆车摆着一条长龙杀向了榆林，可谓来势汹汹。

    跟榆林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短暂的接触之后，督导组拒绝了县委办安排的把榆林宾馆作为办公地点，而是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卷烟厂所属的金叶宾馆。随后，督导组便开展了工作，突破口就是在内参上指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榆林县公安局中被停职审查的四名领导干部，躺在医院里的景林，被**抓回来的胡振邦、以及负案在逃的韩东城、黄大刚和小四。

    也该着**运气好，抄着了胡振邦么藏的枪支，基本上做实了他涉黑的性质。同时搂草打兔子稍带着抄了景林这个受害者的老窝，在打开了景林藏在装饰城的保险柜以后，同样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一把制式**手枪竟然是榆林派出所前几年一个被害干警佩枪，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景林的保险柜里，同样算是做实了景林的罪名。因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取保候审的景林，不得不被加上了一幅手拷，两名干警时刻保护其左右。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景林狡辩抵赖了。

    “郎头，这是昨天审讯出来的笔录，都装成了卷宗，一共七十五本，你清点一下，给我在交接单上签个字……”**的前期准备工作很到位，不过一晚的时间，就将相关的笔录整理齐全。此时这些笔录卷宗都工整的码在金叶宾馆特别开辟出来的档案库中，以备专案组随时调卷，查找口供证据。

    “王政委，动作可够快的了，不愧是咱们支队的业务能手。昨天的事今天就订成卷了，连夜赶出来的吧……”负责审验卷宗的是双江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郎玉勇，资历老，能力强，只是时运不济，被**这个后来的毛头小子两年就超了过去。以前还心有不满，后来也是看开了，此时居然不停地奉承起**来。

    “哟，郎头，怎么还客气上了呢……”郎玉勇的脾气，**是深有感触的，说他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点都不为过。只是就这样一个倔犟的人居然跟自己递起了小话，不停地奉承起了自己，这可是跟以往大不相同了。

    “呵呵，王政委，咱是实在人，一辈子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却总是原地踏步。再看看你，不过三十出头，刚到支队的时候，你还是副大队呢，可现在呢，又是副支队，又是政委的，我再不跟你取取经，这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若是看咱老郎行，就拉大哥一把，跟咱划条道……”**这一调回榆林，副支队长的位子算是空下来了，郎大队长若是没有想法那是假的。都说**背后有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提拔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年一个台阶，两年就走过了自己一辈子的路，若是说**没有人，打死郎大队长也不会相信的，郎大队长可正想跟**深入接触一下呢，这机会就来了。

    “嗯，郎大队你就笑话我，我哪有什么道道……不过，你若真有想法，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王达江和**能入主榆林公安局，都是严宁在京城通过电话跟徐自强沟通推荐的，徐自强是市委副书记，主管党群政法工业，以前又是组织部长，公安局选派干部正好归他主管，而公安局的韩局长可不愿意因为几个小职务得罪了徐自强这个顶头上司，再加上榆林出了这么一把事，就是一个烂摊子，有人愿意接手，他还巴不得呢，这又能领人情，又能做工作，自然是没口子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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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案情分析会

﻿    对于郎玉勇的进步与否，跟**没什么关系，**本不想多找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从市局调了出来，别说市局中没有合适的力量做辅助，就是眼下这个调查督导组里也没有个稳妥的人帮着自己照顾一二，若是有了什么进展，自己不知道情况，却是有些被动了。如此一来这个郎大队长的地位就突显了出来，这也是**把话头又拉回来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这还得看郎大队上不上道。

    “王政委，如果有路子，帮着拉老哥一把，老哥是个粗人，讲不出大道理，但只要王政委一句话，水里火里的尽管吩咐就是……”**的话让郎大队的眼晴一亮，别说，自己还真拜对了菩萨，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有门，这若是把握不住机会，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郎头，我拉一把也行，最起码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下某些领导，至于成不成我就不好说了。不过，你也看到了，眼下这个案子……”**可不把话说满了，毕竟科级升副处不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一句话就可以定下来的。但总得给人点希望，也好让人效力不是。

    “你不用说，这个案子只要我能接触到的，一定会先和你通个气，你这刚回榆林主持侦破，情况不熟悉，总不能让王达江骑在你的头上，真那样的话，咱们市局也没脸不是……”郎玉勇先入为主的以为**是要和王达江抢风头，争取对案件侦破的主动性，很是上道的承诺会把督导组中他所承担的情况会先和**通气。

    “行，郎头，好事不怕晚，这事一了，我立刻想办法帮你引见领导，你可得在专案组里拿出点成绩来，我也好替你说话……”**巴不得郎玉勇误会，含糊其词的透露出点意思，若有其指的指出榆林的案子很得能决定他升迁命运的某些领导关注，正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如此一来，由不得郎玉勇不努力表现。

    “行，你瞧好吧……”郎玉勇心头狂喜，对于**的话是深信不疑的，这跟**的飞速窜起有着直接的关系。美滋滋的想着自己都到了这个岁数，能提个副处级，这辈子也是就算没白活，这个机会说什么也得把握住。

    ……

    随着督导调查组的进入，对榆林公安局清理出来的两名副局长以及两名大队长的审讯工作正式的开展了，这几个人都是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公安干警，反侦察的能力很强，虽然不清楚调查组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基本上都围着一个圈子问到什么说什么，总能自圆其说，为自己开解，但一深入到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问题时，纷纷失口否认，任你怎么审问，就是拒不承认，审讯工作一时陷入了停滞状态。

    “……王大伟跟景林有些亲属关系，他这个副局长也是景林的父亲景中原帮助运作的，景林有什么麻烦都是他出面摆平的。5.15涉黑案件发生之前，一直帮着景林和韩东城进行协调。所以，若是说他和景林没关系，没有充当景林的保护伞，没有权钱交易，打死我也不信……”

    “还有候峰和李至淳，两个人先后担任刑警大队长，之前与胡振邦的个人关系很好，哥长哥短的，时常在一起吃吃喝喝，胡振邦手下的小弟出了事，都是这两个人出面帮着摆平的，**同志查抄了胡振邦的住宅和工厂，从大量的物证来看，胡振邦欺行霸市，垄断榆林木材市场的生产经营，基本上可以将之定性为黑恶势力团伙，5.15涉黑案件的发生，就是胡振邦眼馋景林手中控制的林场，花钱买通韩东城，挑起事端，进而准备彻底垄断榆林木材市场……”晚上督导调查组的组长孙书记召集调查组成员开了个碰头会通报工作进展，王达江和**作为榆林县局的代表能加了会议，在得知几个停职审查的干警拒不承认涉黑充当保护伞，最了解情况的王达江率先指出了榆林县局与几个黑恶势力团伙之间的人际关系。

    “嗯，这些情况新华社的记者在调查之后，都在内参上都指了出来，否则也不会把这几个人先行隔离审查。现在关键的问题是5.15涉黑案件的主要当事人韩东城外逃，没有他的证词，就无法指认他和胡振邦之间到底有没有协议，也无法证明5.15涉黑案件的起因。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抓捕韩东城以及其党羽，只有抓住了韩东城，一切问题就会调查清楚……”关键的案犯在逃，孙书记作为组长不可能不给予高度关注，言词凿凿的督促榆林方面尽快完成对韩东城的抓捕。当然了，这里也有向王达江和**施压的意思在里面，毕竟人跑到哪去了，谁也不知道。把问题推给榆林，推给**这个主持破案的政委，办不好，那可就是榆林方面的问题了。

    “孙书记，我们正在做韩东城亲属的思想工作，同时正在四处调查他有可能落脚的地方。韩东城的哥哥也是榆林公安战线的老领导，一身正气，听说了这个事情以后，向我承诺，只要有了韩东城的消息，他一定会尽全力让他来自首……”问题的焦点都集中到榆林方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达江和**，若是不给个说法，可就是榆林方面办案不力了。虽然他的心里也没有绝对地把握老局长一定会大公无私的将韩东城扭送归案，但到了这个时候，王达江只能硬着头皮把问题担了下来。

    “这件案子比较特殊，大家不要急，也不要慌，要稳住架，争取多点开花……”王达江硬着头皮把问题担了下来，督导调查组成员之间气氛为之一变，思路竟然高度团结起来。最后，孙书记要求大家放下包袱，秉公办案，务必要将5.15案件调查清楚，将所有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

    ……

    “王局，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韩东城现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你让我上哪去抓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达江把问题扛了下来，自己既使再不愿意，也不能当面反驳王达江的意见。可是一走出宾馆，**一脸的苦相，略带着几分埋怨，向王达江诉求苦来。

    “呵呵，没事，咱们不知道，有人知道，韩东城这个人我了解，是老局长一手把他带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向韩局长通报，只要做通了老局长的工作，韩东城会回来自首的。另外，我安排挑起争斗的小四已经回来了，他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主犯，由他指认景林，景林是跑不了了……”傍晚的时候，小四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王达江主持了榆林公安局工作，立刻给王达江打了电话，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小四去找张鹏自首。当然了，他和王达江的协议是上不台面的，只要他不傻，他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吃了这么多苦，为了不就是今后的荣华富贵吗。

    “你的意思是韩局长在观察动向，时候到了就会让韩东城回来自首？那咱们慢慢等着就是了，还至于四处搜查证据吗？”**有些不敢确定，如果真按王达江所说的情况，那自己的侦破的方向已经错了。严宁要借着省委督导组的手打掉魏老狼，进而打击徐东升，可揪出魏老狼的关键不在韩东城，而在榆林公安局清除来的几个人，对于这几个人来说，韩东城的指证最为关键。如此一来，自己根本没必要到处去抓人，去树敌，只要等韩东城回来一交供，所有的问题就算解决了不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敢保证韩东城的供词全都牵到魏老狼身上，不见得吧。严书记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值不定还有什么后招，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打掉魏老狼，进而往徐东升身上泼脏水，把他挤出县委，这才是严书记和钱县长的高明之处，先把胡振邦控制起来，估计也是出于从这一点上考虑，既使挤不走徐东升，也要打掉李志和王则之，只要严书记能回来，徐东升走不走都无关紧要了……”王达江毕竟是当了多年的领导，对于政局看的比**这个飞快窜起，没经过什么斗争，根基不稳的小毛头强上不止一点半点，虽然不知道严宁还有什么后招，但几句话就把严宁的布局分析的透透彻彻。既使没有全部说中，却也猜了个不离十。

    “后招……”是了，到东海省抓捕江口县两个小混混的人已经由凌震派出去了，以那些特种兵的能力，抓两个小混混应该不是问题。这事还是自己调查出来的呢，很可能是杀人遗尸的大案，自己怎么就没跟榆林的情况联系到一起呢，却是经验不足啊。还是严宁说的对，不能小瞧任何人，王达江能上副局长，一直屹立不倒，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现在大家在一条线上，自己还真得好好把握，可不能倚仗着严宁的势力，太过拔扈了。高调做事，低调做人，魏老狼的前车之鉴可要吸取教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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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生日宴

﻿    一直以来，严宁尽量避免出现你死我活的斗争局面。其实官场上，水火不容的斗争固然不少，但更多的班子是斗争中带着妥协，在错综复杂地利益纠葛这中获取自己的利益，或许今天两个人是一条战线，但第二天就针锋相对，虽然官场斗争中最容易出现死对头，但严宁一直在尽量避免。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地，徐东升为了自己的地位，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将自己赶出榆林，断了自己前进的路，摆明了是想打死自己。这彼此之间成了死结，严宁若是不反击，不争取主动，也就不是刚烈的严宁了。

    只是，严宁在回双江的路上，一直是皱着眉头的。按理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形势已然明朗，基本上是达到了他预期的目的。只是，5.15涉黑案件至今已经过了四天了，该传的话，该做的承诺早就给韩东风传了过去，但不知道韩东城躲在什么地方，仍然没有归案，整个督导调查组的工作陷入了停滞状态中。如此一来，严宁搞不清楚，韩东城或者说是韩东风在犹豫什么。

    下了飞机，严宁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家中。为了尽快返回双江参与到榆林的情况中，团代表大会一结束严宁就率先赶了回来，都没倒出时间来好好陪一下潇潇。好在潇潇大度，非便没有怪罪严宁，反倒是不停地替严宁开解，直让严宁感到十分的过意不过。

    “呀，哥你回来了……”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严宁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坐在屋里的燕子忽然支起了小耳朵，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的方向探着头，看到严宁进来，惊讶的脸上露出了一片欣喜，不过转瞬之间便被一丝的尴尬所取代。

    “哟，燕子，来客人了……”厨房里围着餐桌坐着五六个神态各异的女生，桌子上摆着满满的一桌子菜，不用说严宁都知道这是在搞聚会。只是这些女生看到严宁回来了，都变得不自然起来，有两个女生甚至拘束的低下了头。

    燕子在自己家里，严宁倒没什么意外的，自从自己帮着这丫头解决了学校中的问题，这丫头开始意识到有严宁这样的一个哥哥倒底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有事没事就往严宁的家里跑，天天磨着严宁给她讲大学里的故事。抽空还跟严宁做些吃的，洗洗衣服什么的，严宁也乐见其成，就给她了一把家里的钥匙，由得这丫头胡来。眼前的这场景，不用说就知道，燕子趁自己不在家，把同学拉来了搞聚会，倒是挺会合理利用资源的。

    “哥，不好意思，今天晶晶过生日，我们给她庆祝一下，把家里都搞乱了。不过一会我会收拾好的……”燕子可没想到严宁会这么早赶回来，在没有得到严宁这个主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把同学拉了过来，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燕子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自然，尴尬的向严宁做着保证。

    “没事，没事，你们玩吧，一会吃完饭，带着你同学去唱卡拉OK，我收拾就行……”知道燕子有些尴尬，严宁面带微笑，无所谓的揉了揉燕子的头发。燕子能和同学相处融洽，严宁也高兴，毕竟这个社会不是独立的，不合群可不能适应这个社会的。

    “嘻嘻，我就知道，哥最好了，不会怪我把家里弄乱了……”严宁的态度让燕子的眼晴顿时一亮，高兴的欢呼了起来，几步就窜到了严宁的身边，有如八爪鱼一般将手挽住了严宁的胳膊，脸上笑颜如花，不停地向严宁卖着乖。

    “好了，好了，别调皮了，快招呼你同学……”感受到燕子丰硕而又充满弹性的胸脯顶在自己的肩上，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阵阵的温热，如此诱惑的一面，让数天不曾吃肉的严宁心头不由的火起。不过这小丫头可不是自己灭火的对象，严宁有意识的向后躲着身子，避免尴尬的一面出现。

    “嘻嘻，哥你也没吃饭呢吧，跟我们一起吃好不好……”看到严宁没生气，燕子又恢复了磨人的样子，满脸期待的严宁能参加她们的聚会。

    “你个小磨人精，你们先吃吧，我这刚下飞机，怎么也得换换鞋，洗把脸吧……”不只是燕子，连带着她的几个同学都满怀期望的望着自己，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冲了人家的聚会，严宁若是不表示一下，燕子的同学都会感到不自然，倒让严宁不好拒绝了。伸手在燕子的粉颊上轻捏了一下，算是默许了燕子的邀请。

    “嘻嘻……”严宁接受了邀请，仿佛是给了女孩们老大的一个面子，话音一落，几个女孩就开始忙碌起来，搬椅子的搬椅子，拿餐具的拿餐具，居然很懂规矩的将主位让了出来。直让正在换鞋的严宁感叹不已，现在的孩子可了不得，这还没出校门呢，就把社会上的一套学了个十足，也不知道这些规矩都是谁教出来的。

    “哟，好丰盛啊。咦，这个凉菜保证是燕子拌的，看这黄瓜切的，真有水平，粗的粗，细的细，简直就跟锹砍似的……”洗了一把脸，严宁坐在了椅子上，或许都知道了严宁的身份，几个女孩多少都有些拘束，停着筷子细细的观察着严宁。都是燕子的同学，严宁在这桌上可算是半个家长了，当然不能跟她们太过严肃，一坐上来，就拿燕子开了个小玩笑，引得燕子娇嗔不已，几个女孩也被严宁的幽默风趣逗的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来来来，都别看着啊，快点吃，晚了好吃的可都没了……”以严宁纵横官场的经验，参加过大大小小的酒局不计其数，招待几个小女生那是根本不在话下，几句话就让燕子的同学放下了拘束，有两个喝啤酒的女生还主动的跟严宁敬起酒来，叽叽喳喳的笑闹着，倒让严宁觉得自己又年青了一回。

    “哥，我也敬你一杯酒，你刚才京城回来，算是给你洗尘了……”喝了几杯酒，燕子的脸色变得扉红起来，在几个同学向严宁敬过酒以后，她也端起酒杯跟严宁凑起了热闹。

    “嘿，你倒会捡便宜，借着晶晶同学的生日宴，就算给我接风了。那可不行，周未你再去买些菜回来，请你同学来吃些好的……”整个酒桌上，严宁跟燕子的同学都不熟悉，只能拿着燕子不停地打趣，借她来活跃气氛，间接的也算是促进燕子与同学之间的感情。

    “谢谢哥……”燕子倒是挺聪明，知道严宁这是给她撑脸，心头一热，这脸色却是更红了。

    “嗯，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正想再打趣几句燕子，放在客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眼下可是关键时期，这刚下飞机就打来了电话，值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严宁可不敢不接。

    “这帮小丫头……”站起身进入客厅，在关起门的一刹那，厨房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猛然的响了起来，燕子自然是同学们焦点，而谈论的问题自然是严宁这个高大帅气又不失幽默风趣副书记。

    “严书记，我是达江啊，下午总打不通您的电话，想来你是在飞机上呢，这会儿您回来了吗……”电话里，王达江尽量的压低着声音，显然是怕隔墙有耳，跑了风声。

    “嗯，王局长，回来了，刚到家，情况怎么样……”王达江心思细腻会做人，知道他的官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知道自己今天回来，他不立刻找自己报到，借着汇报案情来巩固彼此之间并不算牢固的感情才怪了呢。

    “严书记，情况不太好，缺少了韩东城最为重要的一环，很多举证都无法完成。而韩东城却跟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他藏在什么地方。刚才我和韩东风通了话，再一次做了他的工作，他透露出的意思是想和你直接对话，你看……”韩东风宦海沉浮一辈子，稍一打听就能知道王达江突然窜起的原因。眼下直接找上自己，显然是对被自己推到前台的王达江不放心，担心王达江做不了主，说他是老谋深算，老奸巨滑一点都不为过。

    “跟我通话？哼，他韩东风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王局长，你也不用跟他客气，就明着跟他说，我严宁说一是一，条件我都摆出来了，接不接随他的便。没有韩东城我也一样能达到目的，没时间跟他磨牙……”严宁的气是不打一处来，这个韩东风，倚老卖老，自己的话早就传过去了，居然到现在还不肯让韩东城自首，还想着要跟自己的讲条件，要承诺，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吗？

    “是，是，严书记，我这就把你的指示跟韩东风讲清楚，逼他就范，让韩东城尽快自首。否则之前对他做出的承诺咱们就收回……”这就对了吗，哪家的公子哥不是心骄气傲，盛气凌人的，严宁越是强势，才越符合严宁的身份不是。越强势不就越说明严宁的把握越大不是，自己的位子坐的也就越牢不是。这一刻，王达江心花怒放，再一次为自己迈出了明智的一步攀上严宁这个高枝而庆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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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睡相狼狈

﻿    “来，美女们，跟你们添两杯白酒。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一人就许喝一点，不许喝多了……”挂了王达江的电话，严宁从柜子拿出了两瓶酒，送到了厨房的餐桌上，算是对燕子同学生日宴的一项赞助，也算是间接地给燕子长长脸了。

    “哇，茅台酒，太赞了……”酒好不好这些女孩子可不懂得品尝，但茅台酒的特点就是一个贵字，绝不是普通人家随随便便就可以品尝的，这一点，这些女孩子可都是略有耳闻的，严宁出手就是两瓶茅台酒，价格都赶上她们几个月的生活费了，阔绰的举动，直让这些女生笑逐颜开，兴奋的惊叫起来。

    “给我一点……”

    “给我一点……”

    “我也要……”茅台酒的包装一打开，酒香扑鼻，这些女孩没喝过也都大体听过国酒的价格，不管会不会喝酒，都争先恐后的要了起来。而燕子抓着酒瓶给同学倒酒，自然成为了同学们争相拉拢的对象，小小的虚荣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小脸蛋红扑扑的，望向严宁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心情。

    “别着急，慢慢喝。不过，可不行喝多了啊……”自己再留在桌上，这些小女生多少有些拘束放不开，作为主人，总得让客人尽兴不是。所以适当的比划一下，趁机退下来就可以了，何况自己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可没功夫陪着这些小丫头继续胡闹。

    “魏老狼调离了榆林，公安局已经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徐东升、李志还有王则之也蔫了下来，都在四下里打探着消息，避免自己被拖累进去。不过，韩东城不到案，江口县的两个小混混也没抓到，拿不出最终结果，始终指证不了魏老狼，也没办法把矛头指向徐东升，自己向省委借势的目的也就达不到了，难道这个事情难道又要半途而废……”仰坐在沙发上，疲备的感觉不停地袭向严宁，这几天又是开会，又是遥控指挥，又是拜访亲友，参加各种形式的饭局，严宁是分身乏术，都恨不得把自己分解开来，分头进行。这刚一回来，所有的难题又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更是让严宁是头疼不已。

    “凌震，嗯，回来了，杨小乐在东海省那边有消息吗？”如此庞大的布局进展到了这个程度，耗费了严宁极大的精力。可以说，严宁把自己在北江省所有的资源都利用了起来。特别是借马芳河的手把街头喋血的内参送到了赵北上的桌前，引得省里直接插手榆林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机会可是来之不易。若是不能取得进展，自己在马芳河那边都交待不过去。而且此时却因为一个韩东城的不到案，事情又出现了反复，严宁只能把希望寄托到赶往东海省抓捕江口两个小混混的身上，希望从他们身上能够挖出魏老狼的跟脚，进而打掉魏老狼，达到排挤徐东升的目的。

    “没有，我每天都跟杨小乐通话，随时了解那边的进展。**提供消息不是很确定，所说的那个村子是个渔村，人口流动量很大，都赶上一个镇子了，还有不少渔民出海打渔，杨小乐几个人分成了几伙四下里打听着，直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不过你也别急，杨小乐也发现了一些线索，如果能确定的话，应该会有结果，我交待了杨小乐，如果情况紧急，可以到当地驻军求助……”东海省是凌震家开辟出来替西北军区走私货物的主要通道，如此重要的一个位置，不控制在自己手中可不行。当地驻军绝对是凌家谪系中的谪系，春节时严宁在凌家见到过的那个德叔，以前就是刘老爷子的警卫员，现在就在东海省担任军区司令员，若是情况紧急，必然会给杨小乐提供方便。

    “榆林那边出了点差错，一个重要的人犯没有到案，无法指认魏老狼……嗯，杨小乐那边也不用急，你也别催他，慢慢等结果吧……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你……”严宁知道，越到关键的时刻，越得稳住架子，否则极为容易出现漏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相信以杨小乐的能力，只要有些许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警觉，自己还是耐心等待就是了。

    ……

    “哥，我同学要走了……”靠在沙发上，迷迷乎乎的似睡非睡，燕子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探着头轻声地招唤着严宁，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燕子的小脸蛋通红通红的，有如两个熟透了红苹果，直有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心思。

    “啊，你们吃好了，怎么不多玩一会……”脑子猛然的一机灵，抬眼望着燕子，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燕子正在和同学庆祝生日，轻轻的搓了搓脸，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

    “今天不是周未，她们要回去上晚自习，只有我事先请了假，想着把房间收拾干净……”厨房里造的一片狼籍，燕子直感到不好意思，生怕严宁事过责怪自己，说起话来，底气都变得不足了。

    “你也回去上课吧，一会儿我自己收拾就行，走吧，我先送送你的同学……”严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倒不在乎燕子是否收拾残局，大不了明天请个钟点工来就是了。

    “不行的，哥，你刚刚回来，都累坏了，我又请了假，没事的，等我收拾完再走……”燕子很执拗，认准了的事说什么也不愿意改变主意，严宁也懒得给她磨牙，愿意收拾就收拾吧，左右不过是些家务活，也累不着她，一切随这个丫头去胡整吧。

    ……

    “呃……”跟着燕子热情的送走了她的几位同学，严宁再一次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疲惫的身体忍不住困倦的打了一个哈，微微的闭着眼晴想着榆林的事情，最后身体竟不受控制般的，在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严宁在睡梦中感到胳膊一阵的发麻，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昏暗灯光，才发现居然是燕子正靠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有如一只小树熊似的，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胳膊，脑袋顶在自己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小嘴中居然还流出了一大片的口水，睡的很是香甜。

    “这丫头，这是喝多了吧……”茅台酒最是淳厚，燕子平时不怎么喝酒，喝上小半杯就会醉的晕晕乎乎的。只是这丫头放着好好的床不去睡，居然跑到沙发上来跟自己凑热闹。

    “呃，这个睡像实在是有些狼狈……”想要抽出被压的有些发麻的胳膊，不想轻轻地一动，燕子仿佛有了感觉一般，非但没松开手，反倒是将自己的胳膊抱的更紧了，圆领的T恤根本掩饰不住胸前的丰硕，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了外面，阵阵的温热不停地刺激着严宁的感官。

    “不过，这丫头怎么发育的这么快……”忍不住的目测了一下燕子的胸器，严宁的心里直犯嘀咕，记得自己初到东海镇的时候，不经意偷看到了燕子在自家的仓房中洗澡，当时她的胸脯，最多也就盈盈一握，只能称得上是椒ru而已。这才不过两年的时间啊，怎么长成了这个尺码，至少得有E杯罩了吧，难道双江的水有丰胸的奇效，嗯，这个真还不好说。不过，这个童颜巨ru这个词说的不会就是燕子这样的吧。

    “燕子，燕子，醒醒，到房间里去睡……”燕子的身材，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绝对是百里挑一，看的严宁一阵阵火起。不过严宁还真不至于对燕子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动什么心思。于支书把燕子托付给自己照顾，在严宁心里，小魔女方菲儿也好，燕子也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都是当做妹妹一样来看待的，这心中再是饥渴也不能监守自盗，乱了人伦不是。

    “唔……”燕子睡的正舒服，被人打搅了很是不愿意的哼哼了起来，抓向严宁的手搂的更紧了，把胸前的丰硕挤压的都要跳出来一般，不大的小T恤都揉成了一团，大片大片雪白肌肤强烈的刺激着严宁的观感，直让严宁热血沸腾，大有化身成狼的想法。不过也就是想想就算了，严宁还不至于去摧残祖国的花骨朵。

    “算了，不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燕子沉睡不醒，严宁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酒劲上来了，整个人处于了无意识当中。索性好人做到底，手上一用力，将燕子打横抱了起来，抱着送到房间中。而燕子则仿佛有了感觉一般，有如八爪鱼似的缠上了严宁的腰，脑袋则紧紧的严宁的胸膛。这一下，严宁自然而然地捧住了燕子那充满了弹性的俏臀，别说，这丫头的身上真是有料，这手感，怕是赶上曲遥琴的丰腴了。

    “这丫头，睡个觉都不老实……”好不容易把燕子送回了房间安顿好，忙的严宁满头是汗，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嗯，都这个点了，谁还会来电话，莫非又出了什么事……”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严宁的心里不由的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想不出来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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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调查报告

﻿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在韩东城的身上得到了确认。经过韩东风认真的考虑与推测之后，终于让弟弟韩东城放下了思想包袱选择了投案自首。其藏身的地方就在榆林县公安局后侧胡同里的一间平房里，与公安局办公楼仅仅一墙之隔，站在公安局办公楼的走廊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间不大的院落里，只是王达江和**做梦也没想到韩东城就会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按照之前与韩东风的约定，韩东城投案自首并主动交待了犯罪经过，其中包括了胡振邦出资五十万元令其抢占景林控制的林场一事。而与他一起投案自首的还有他的拜把兄弟黄大刚，这个彪悍的汉子主动的将持枪打伤景林的罪责都揽了过去。如此一来，韩东城被胡振邦雇佣在前，黄大刚承担主要罪责在后。而且，在街头殴斗的过程中，现场一片混乱，也说不好到底有谁被韩东城砍伤，等笔录做完，韩东城这个主犯一转身，居然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从犯。不得不说，王达江这笔录做的有水平。

    “严书记，韩东城的笔录都已经做完了，整条线算是都串起来了。韩东城贪图胡振邦五十万元的好处费，加上景拖欠他一百余万的高利贷，讨要不成，小弟反被殴打，自然怀恨在心。而在5.15涉黑案件中，挑起事端的小四跟韩东城不沾边，只是在鑫达装饰城门前路过，与景林手下的小弟发生口角，最终被人围攻，因为他与韩东城关系不错，才让韩东城与景林之间的新仇旧恨在十五号这一天集中暴发了出来……”王达江是老奸巨滑，三绕两绕，就替韩东城和小四开脱了出来，虽然说不能摘了个干净，但至少也不至于把牢底坐穿，摆明了是在跟严宁讨人情，要回护这两个人。

    “嗯，好，这些业务上的问题你自己把握就行，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笔录做实，要符合逻辑，不要让督导调查组看出问题……”韩东城也好，小四也好，不过是王达江手中的刀而矣，跟严宁没什么关系，只要能把魏老狼彻底打倒，再影射上徐东升和李志，严宁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两个混混，严宁犯不上去做恶人。

    “好的严书记，我再带人把笔录疏理一下，按照你的指示，明天一早就报送督导调查组……”眼看成功就在眼前，王达江哪能不快点表下忠心，拉进一下和严宁的距离，早一些把自己身子扶正，把代理的帽子去掉。

    “呵呵，这一下，魏老狼你是跑不了……”挂断电话，严宁的心情为之一松，韩东城归案，咬出了胡振邦，胡振邦再交待，咬出魏老狼、王则之和李志，事情到了这一步，既使挤不掉徐东升也无所谓了，徐东升的爪牙都被打掉了，徐东升在常委会上没了支持，只能眼睁睁的当摆设。他要是真能受得了这股气，严宁还真不介意让他继续当这个书记。

    韩东城投案了，胡振邦也彻底的顶不住了。不但交待的了替李志掌控木器厂，跟魏老狼争夺木材市场。而且，还将包括王大伟，候峰，李至淳，孙海峰这样的公安局内收黑钱，充当保护伞的害群之马也咬出了不老少。对于魏老狼、李志、王则之这样的县级干部，怎么处理那是督导调查组去考虑的事，跟王达江和**没关系。但榆林公安局中的混乱状态，却跟王达江和**密切相关了。借着省委督导调查组在榆林督导的威风，王达江和**在钱立运的支持下，合力主持将榆林公安局从上到下地清理了个遍，停职调查的干警达到了近百人。有的要害部门从根子上彻底的烂了，甚至是一个中队一个中队的被调查组带走，可见魏老狼主持公安局工作的这几年，问题倒底是多么严重。

    同时，**也开始加强了对榆林治安工作的治理，顶着各方压力重点打击涉黄和涉赌，集中清理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小旅馆、洗头房、按摩房、洗浴中心、卡拉OK厅，以及各种名目的棋牌室，游戏室，仅仅一个星期，一些证照不全，涉黄涉赌的娱乐场所都被取缔查封，各形各色的案犯抓了两百余人，一时之间，整个看守所里人满为患。

    当然了，能开办这些娱乐场所的老板多少都有一些关系，这人求人，人找人，总有能跟**、王达江搭上线的。不过**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了严宁和钱立运的话能照办以外，任谁打招呼都不给面子，不是往督导调查组身上推，就是来个不理不睬。有的时候被逼急了，就通过郎玉勇与督导调查组的一些领导取得了联系，把几个蹦的最欢，骂的最狠的几个县干部请到金叶宾馆喝了一回茶，严厉批评了干扰执法的行为，好玄没把他们的尿吓出来。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找**做工作的了，**心黑、手黑、嘴黑，王黑子的名号不胫而走，很是受到了榆林老百姓的一片追捧。

    ……

    “一个治安案件中居然涉及到了如此多的县级领导，难道榆林的班子都烂透了吗……”督导调查组很细心，整整在榆林呆了半个月，才将榆林5.15涉黑案件的调查情况以及涉及的问题形成了完备的调查报告，并送到了林宪国面前，与林宪国所代表的双江市委交换意见，最后在得到双江市委的认可下，联合属名，上报省委相关领导，这个事情才算是彻底完结。只是看到督办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林宪国的心是一阵阵的纠结，却是报告上的情况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还有徐东升，这个自己一力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可惜自己如此的信任他，支持他，把他提拔到榆林县委书记这样如此重要的岗位上，他就这样替自己守牧一方的吗？这个榆林县都让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报告的最主要部分就是通报在公安局的调查情况，凄惨的情况林宪国都看不下去了，整个班子都烂了，公安局长率先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收受贿赂，手下的副手以及干警有样学样，涉案人数达到百余人，绝对是开创了北江省现有的记录。

    “这个，徐东升向自己推荐的人才就是这个样子，自己重用的干部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徐东升啊徐东升，你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涉案的这些领导干部，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来，都可以成为自己被人攻诘的借口，最起码用人不当是跑不了，掌控着人事大权的市委书记需要承担着用人不当的责任，那说明了什么，林宪国不敢往下想了……”更可恨的是县委副书记、副县长这样的干部都牵涉了进来，居然还靠黑恶势力抢夺木材资源，借机敛财，双方争权夺利难分高下，最终大打出手，喋血街头，导致三十余人重伤，百余人轻伤。可以说，榆林5.15涉黑案件的根子就在这些领导之间的斗争上。

    “孙书记，触目惊心啊！小小的榆林县，居然出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可见个人私欲的膨胀是没有界限的。在这件事情上，作为市委书记，我是有责任的，稍后我会向省委有关领导做出检讨。不过，这份报告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你看看，一些正常的礼上往来都被定性成收受贿赂，一些正常的商业活动，就是因为是领导干部的入股，就成了黑恶势力保护伞，这个认定是不是界限太严格了些。我们主张预防活动，打击行为，但也能将斗争扩大化，不能因为一部分干部犯了错误，就认定榆林县内无好人了，这可是和我们双江快速发展的主流并不相符，和我们大多数干部积极进取，开拓创新良好作风并不相符啊。所以，这个报告咱们是不是再商议一下……”林宪国的脸上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很不客气的指出了调查组的报告中存在的问题，若不是顾忌调查组孙书记的身份，林宪国大有将调查推倒重来的想法。

    生气归生气，林宪国还得去维护徐东升和李志，若真是按照督导调查组出具报告的提法，送到省委以后，赵北上看了这个报告不大发雷霆才怪了呢，既使不撤自己的职，不把自己调离双江，自己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自己苦熬多年，好不容易熬上这个市委书记的宝座，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哪舍得因为这么点小事丢了位子，断了前程，出面遮掩一下却是正常。所以说，这官官相护指的就是这个道理。

    “嗯，林书记说商议，那咱们就再商议商议，重新修改，我也觉得这份报告的提法有些太过严厉了，不符合双江经济发展的主旋律……”看着林宪国脸色阴沉的拿着报告诉说着，孙书记仿佛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琐事一般。无所谓的将报告副件往公文包里一送，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林宪国的提议，这个态度让原本想再强调一下理由的林宪国大感意外。不过转瞬之间，立刻醒悟过来，自己这个人情怕是要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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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重要人证

﻿    作为调查组的组长，孙书记从头到尾始终扎在榆林，调查情况，了解进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手中这份调查报告到底有多真实。只是孙书记也知道，若是真按着这个报告送上去，林宪国的政治仕途不说是完了，也好不到哪去，他若是能同意才怪呢。若是自己一味强调原则，那也就算是跟林宪国结了死仇。完全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没有人敢小瞧一个市委书记所掌控的能量，若是林宪国的临死反击，绝不是他这样一个清闲的政法委副书记所能承担起来的。

    但报告修改归修改，真实情况该让林宪国了解的还得让他了解才是，及时地拿出补救措施，避免出现更大的问题才行，这才是彼此交好，互通互助的关键，都整改到位了，自己这个组长也好回去交差不是。而且，悄无声息的送了林宪国这么一个人情，他总得接着不是，适当的时候，值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多么意想不到的回报，这才是孙书记乐于看到的结果。

    林宪国和孙书记在不动生色之间达成了共识，彼此之间私下里交换了意见。这调查报告自然会按着林宪国的思路向对他有利的一面去重新撰写。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新的调查报告刚一出炉，在调查组打杂的郎玉勇就得到了情况，迅速将修改的面目全非的调查报告的内容偷偷的通报给了**，随即就被**将情况送到了严宁的面前，却让严宁恼怒不已。

    “不行，既使打不掉徐东升，也不能让李志和魏老狼逍遥法外。只是，这个局该怎么破呢……”严宁是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头疼，林宪国生怕秧及自身，摆明了要官官相护，替徐东升、李志和魏老狼逃避罪责。自己费尽心力向省委借力才导演出来的一幕被他连打带消，居然成了白费功夫，这让严宁如何肯甘心。只是主动权掌控在林宪国和孙书记的手中，严宁可没有能力去主导林宪国的思想。还有这个孙书记，值不定在私下里和林宪国达成了什么协议。摆明了要跟林宪国穿一条裤子，想要让他就范，怕是没那么容易。

    “严宁，杨小乐把那江口县的两个小混混抓着了。这两个小子反侦察能力挺强，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开着渔船，跑到大海上避风头，杨小乐借用东海舰艇部队四艘巡逻艇才把人堵着……”电话里凌震的大嗓门中透着一股子兴奋，杨小乐在东海省整整找了半个月，每天在大海上飘着，总算没白吃苦头，到底把这两个小混混给挖了出来。

    “好啊，好啊，凌震，一波三折，实在是太及时了，我这正犯愁呢，没想到你就给我送来了惊喜……”赶早不如赶巧，没想到这刚刚打起了瞌睡，凌震就给自己送来了枕头，却是太及时了，破开这个局怕是落在这两个小混混身上了。另外，是不是通过谁跟这个孙书记过过话，不要把手腕玩的太过份了，耽误了我的前途，我可要跟他拼命的。

    “袁主任，您好，我是严宁啊。呵呵，没到冰城，在双江呢。有个事想请您帮忙……那我就不客气了，双江榆林县的情况您可能听说了，初步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我的朋友在榆林县局主持工作，据他反映，这个调查报告有些失实，很多原则性的问题某位领导碍于面子给抹去了，这不利于今后榆林的发展……”袁主任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能当领导半个家的，通过周宾被纪委调查，严宁和他打过了一次交道，事后彼此也进行了私下里的沟通，彼此都想互为援手，相处的倒还不错。严宁找到他过话，就是不能将调查局圈定在某个框框里，也会让孙书记有所顾忌，毕竟调查组里也有省纪委的人存在，谁也不敢小瞧省纪委爆发出的能量。

    “哼哼，老子借个力容易吗？你孙伟国居然想从中捞好处，做好人。有了袁主任过话，这下看你还敢不敢巅倒黑白，混淆是非。回头我再给你送上一份大礼，将魏老狼彻底钉死，让你林宪国也好，孙伟国也好，知道什么叫做纸包不住火，知道什么叫做无力回天……”一向谦和阳光的严宁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的阴霾，却是被林宪国巅倒黑白的做法气的不轻。这事若是摊在普通老百姓身上，只能默默地承受下来。但是很不幸，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严宁自编自导自演的，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上到省委的领导，中到市县级的干部，下到黎民草根，党政军民，严宁是能用的都调动了起来，将手中最有分量的几张牌都打了出去，岂能如此轻易就范认输。

    “怎么了，凌震，干嘛阴着个脸啊，吃不上饭了还是怎么的？那两个小混混招供了吗？”给袁主任打完电话，严宁立刻驱车赶到军分区。凌震手中的两个小混混可是整个问题的关键，只有撬开他们的嘴，拿到自己想要的口供，才是钉死魏老狼的大杀器。

    “我正在考虑，自打到了双江，特战大队整日里是养尊处优，不愁吃，不愁喝，这他妈的战斗力是不是下降了，审问两个小混混半个多小时，除了一些偷鸡摸狗，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外，居然一点有用的口供也没拿出来，我正在想是不是把伙食标准降下来……”要说凌震的动作绝对够快，知道严宁等着要这两个小混混的口供，将魏老狼钉死，顺势回归榆林，可谓倾尽了全力，亲自给远在东海省的德叔打了电话，调拔了一架军用直升飞机给杨小乐压着两个小混混返回双江，并立即着手进行审问，只是审问了半个多小时，居然没拿到有用的东西，气的凌震破口大骂，直言养了一帮的废物。

    “呵呵，你真舍得才怪了呢。这些特种兵可都是兵王，素质过硬，业务娴熟，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有最为擅长的本领，老爷子把他们送到你身边，悉心培养，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明白吧，这些人今后可是要分散到各地替你执掌地方的，他们不只是你的袍泽，不只是你的战友，更是你的根基所在……”对于凌震手下的四五十人，每一个严宁都牢牢的记住了名字，拿他们当兄弟一般去看待，目的就是帮着凌震拢略住这些人的心。当然了，也是帮着自己奠定根基。严宁要想走的更高更远，离了军方的支持那可是不可能的，眼下有了这么一个便利条件，严宁若是不利用起来，那可实在是太蠢了。

    “行了，别生气了。这两个小混混干了什么他们心里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事先不商量好对策那才是脑子有问题呢。不过，他们的嘴越紧，说明我的推断也就越正确，这口供拿不出不要紧，一但拿了下来，保证是最为重要的。稍后**就会来，他是最初的办案人，审问过这两个小混混，他们心里有鬼，一看到**这心理防线值不定就会不攻自破。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在这生闷气。回头给杨小乐几个放个大假，遭了这么多天的罪，好好休息几天，我个人给他们出点补助，去吃吃喝喝快活快活……”凌震就是一个兵痦，带出来的兵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凌震的管理方法有些特别，只要军事过硬，其他方面倒还真不是特别在意。所以，这些兵不说五毒俱全吧，也差不到哪去了。为了帮着严宁抓到两个小混混辗转数千里，辛辛苦苦半个多月，严宁若是不表示一下，怎么都说不过去。

    “嘿嘿，又让你破费了，哪个有个事还想跟你说呢。这不跟你乐乐姐商量了一下，准备十一结婚，这一提到结婚吧，事就来了，你说不就是结个婚吗，怎么就那么麻烦呢……”在严宁面前，凌震的脸皮算是彻底的锻炼出来了，正愁着没机会跟严宁开口呢，却赶上了帮严宁出力，机会难得，若是不借机勒索一下严宁，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当下手一掰，一项一项叙叙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停，停，说重点，说重点……”凌震一开口，严宁就知道保证没好事，不用说又是缺钱了，要不就是又相中了什么稀罕物件。这家伙纯粹属于坐吃山空那一伙的，就不知道做点什么生意，给自己增添点进项。自打认识了自己，没钱就开口伸手，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自己若是不给，就磨的你连觉都睡不安稳，直到你答应他的要求为止。这回居然要结婚，值不定又要狮子大开口了。

    “房子，房子，嘿嘿，这不要结婚了，总不能让你乐乐姐跟我一起住兵营吧，不方便不说，咱这脸上也过不去不是。你乐乐姐倒是有一处房子，想着让我搬过去就算了。但咱是爷们，结婚哪能住女方家里，平白的让人笑话不是……”饶是严宁早有思想准备，还是为凌震的大开口给雷了够呛。这婚房可跟普通的房子不一样，可不是随随便便住进去就行了，怎么也得像模像样才行。但既使双江房价低，这一套装修好的房子没有个百十万也下不来吧，严宁很为日益干瘪的钱包而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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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口供

﻿    “哼，算你狠，我自作自受，结交了你这么个朋友，一天到晚的败坏钱……算了，说你也是白说，你也不带长记性的。房子是吧，我给你买了。不过，咱可先说好了，算是我和潇潇送你和乐乐姐的结婚礼物……”严宁嘴上说的不客气，但心里却在思考着到哪去买房。嗯，花江的边上正在起一座别墅小区，临江而立，风景好，气候好，用来当婚房却是最合适不过。虽然和军分区一南一北，地处两个极端，距离可是远点，不过不要紧，若折腾死凌震这个混蛋更好。

    “哈哈，谁让你有本事，是金童子呢，这些费脑筋的事不交给你交给谁，咱一个大老粗享现成的就行了……”虽然早就知道严宁不会拒绝，但此时一经确认，凌震的嘴还是乐歪了，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不停地拍着严宁的肩膀，厚重的劲力，显示着内心的满意。

    “呸，你也别美，碰到什么样的就算什么样的，若是挑三拣四的，自己买去……”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张嘴就要还要的这么仗义，天下间除了一个凌震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严宁的脸色黑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哈哈哈，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咱不挑，咱不挑……”凌震的心里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就凭严宁的大方仗义的个性，太差的房子能拿出手吗？都对不起严宁金童子的雅号。何况还是给自己准备的婚房，保证能在双江排得上数。

    “报告……”正洋洋得意、手舞足蹈美的不知所措的凌震被清脆的报告声打断了，这下气的凌震直翻白眼，豪迈的笑声只发出来一半，剩下的一半，却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狼狈的样子，引得严宁大笑不已，让你得意忘形，让你得便宜卖乖，心里是这个痛快。

    “谁这么不长眼，有事跟我滚进来说……”这心中的喜悦没发泄出来，又引得严宁一阵嘲笑，凌震的面色有些不愉，没好气的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参谋长，外面来了一个叫**的警察找你，值班警卫请示是否放行……”机要秘书看到凌震阴沉着脸，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什么不对劲啊，又想了想这几天也没什么地方做错了事呢。这刚在门外明明听到参谋长笑的很开心，怎么一见到自己就板起脸来了呢？

    “你杵在哪摇头晃脑的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把人领过来，没看到我在这等着呢吗……”机要秘书摸不着头脑的滑稽举动，让严宁更加的开心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一下凌震的脸色更尴尬了，冲着秘书一瞪眼，摆出了一幅你还在这给我丢人脸色，想也不想的把秘书哄了出去。

    “行了，**来了，准备开工吧……”差不多了，再调笑下去，凌震脸上该挂不住了。严宁及时的停止了嘻闹，站起身来，准备跟凌震一起到刑讯室去看看。

    “得，得，那种地方满是污秽，肮脏的不像话，审讯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还是别去了，坐在这喝茶吧，我带着**去就行了……”看到严宁要去刑讯室，凌震立刻出言阻拦。军队里的刑讯室，跟公安部门的审讯室可不太一样，特别是凌震特战大队这样见不得光的部门，为了达到目的，采取的更是见不得人的手段，实在有违**。凌震怕严宁看到了影响了未来几天的味口，迁怒自己，装修的时候来个偷工减料，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嗯，好吧，我不去了，就在这等结果……”严宁本想坚持一下，跟着去看看，可转念一想立即就明白了。从古到今，这监狱和刑讯室一类的地方是最肮脏的，不只是哭爹喊娘，血肉横飞的凄惨场面，更多的是屈打成招，冤假错案造成的苦楚，人间炼狱这个词可不是空口白说的。像凌震这样游走在刀尖上，接受过生与死的考验，对这些事不觉得有什么过份的地方，但自己可没经历过这些，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平白恶心人不是。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从这两个小混混的口中掏出对你有用的东西来……”凌大参谋长虎躯一震，准备亲自参加审讯，气势自然是不同凡响，自己耐心等待就是了，严宁可不相信，在这个时候，凌震会给自己嘲笑他的机会。

    ……

    “有什么进展吗……”刑讯室就在军分区的地下掩体里，战争年代是用来防空的。眼下边境安宁，被凌震改成了刑讯室，一些见不光的审讯工作都在这里进行。此时，这两个小混混分别被关在了两个房间，挂在了刑架之上。

    “报告参谋长，这两个小子自打到了地方就在不停的喊冤。张中队长审问了一中午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停了下来，准备让这两个小子恢复一下体力，下午的时候再上手段……”值班的战士看到参谋长亲至，立刻介绍起情况来，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显然是对这两个小混混的嘴硬感到十分可笑，若没有充足的证据，哪能有资格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一会上过了手段，看你的嘴还会不会这么硬。

    “嗯……”透着铁窗，凌震向刑讯室中一瞧，一个长相黝黑的的青年被五花大绑的架在了木架上，脚尖点地，十分辛苦的支撑着身体的平衡，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听到凌震与警卫的对话，一直无精打彩的低着头，不经意的向门外看来，正好跟凌震的视线对上了。

    “准备一下，上手段审讯，这小子眼神阴狠，目光凝而不散，透着一股子杀气，保证是受过训练杀过人，见过血的，很可能是外国某些势力派到国内进行破坏活动的，对于这种人，不上手段是不行了……”凌震十几岁就在西北追剿恐怖份子，见多了这种带着杀气的阴狠眼神，一打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小子是见过血的。这可是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的，张涛也好，杨小乐也好，修为还没到家，显然是分辨不出来。

    不过，凌震可不能跟警卫随便说是替严宁来问口供的，特战大队的编制虽然特别，但也不能随意抓人审讯，否则国家的法制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但在具有一定的证据面前，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凌震早在杨小乐到东海之前，就准备了一幅边境军事要塞分布图给杨小乐带着，裁脏嫁祸，借着追捕敌特的名义把这两个人抓了回来审讯，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把家伙都准备好，今天让你们过过瘾……”很快张涛带着几个战士赶了过来，这些战士大都上过战场见过血，可自打到了双江以后，整天的进行训练，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却是没地方发泄，心里可是堵的够呛。眼下有了两个混混给他们练练手，一个个兴奋的跟狼崽子似的，嗷嗷直叫。

    “叭叭……啊啊……”皮鞭着肉与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审讯室里。生牛筋浸泡后结成的鞭子，打在人的身上是鞭鞭到肉，每一下都要刮下去一条皮肉，整整十下，鲜血就浸透了衣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这小混混好玄没疼的昏过去。

    “坦白交待，少吃点皮肉之苦，说吧，真实姓名叫什么，哪里人，从哪受的训练，军事要塞地图从哪来的，以前都干过什么事……”张涛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西北，眼前的审讯的对象也似乎变成了曾经击杀战友的恐怖分子，声音变得冰冷无情，恨不得在下一刻就能把眼前的案犯给抽筋剥皮了。

    “我招，我招，求求你别打了，我叫王少宇，是北江省江口县柳林镇人，我真的没接受过什么训练，那份地图也不知道怎么跑到我的行李里的，以前也没干过什么坏事……”王少宇很清楚，杀人遗尸的事情见不得光，否则绝对是死路一条。在受了如此惨痛的刑罚之后，仍是咬着牙拒不承认，但凡杀过人见过血的，骨子里都具有一份狠厉，轻易却是不肯屈服。

    “王少宇？估且叫你王少宇，你也不用心存侥幸，到了这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只要我们怀疑你做了叛国的行为，不需要经过审判，就可以将你就地执行枪决……”打的轻了，张涛的嘴角一阵阵的抽动，耐着性子跟王少宇做着解释。

    “叭叭……啊啊……”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响起，另一个房间里的审讯开始了。不过，这个小混混明显没有王少宇的性子阴狠刚烈，仅仅四鞭子下去，立刻喊着要招供，可见这鞭子着肉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参谋长，另一个小子招了。这两个人确实是江口县人，地图什么的跟他们倒没什么关系，可能是在哪个旧货摊上买回来的。不过几两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年多前受人雇佣，在江口县做过杀人遗尸的案子，这个小子操的刀，所以身上有了杀气……”没一回，一名战士拿着小混混的口供来跟凌震汇报。听到同伙招了，王少宇有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了无生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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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按程序走

﻿    “口供没对上，继续上刑……”凌震不过是在公器私用罢了，哪里管他什么军事地图不地图的。这一个招了，另一个还没招，哪能轻易就这么算了，望向王少宇的眼神透着一份阴冷，摆明了要将他的嘴撬开，将两份口供对上，从而为严宁提供充足的证据。

    “我招，我招，别打了……”同伙都招了，王少宇知道再嘴硬下去，只能是饱受皮肉之苦，左右是个死，实在犯不上再受这一遭罪，这皮鞭打在人身上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操，这个熊包蛋……”王少宇的松口，气的张涛忍不住的叫骂了出来，这人就是犯贱，不打不服。眼看着同伙招了，他没了倚仗，立刻投降起来，典型的是吃不了苦头，就是属于死鸭子嘴硬那伙的，张涛若是能看得起他才怪了。

    “录口供，做笔录，完事给我送过来……”两个小混混，居然动用自己的此以为傲的特种兵，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这不，不过几分钟就拿了下来，凌震的心里一阵的舒爽，甩了一甩手，留下一句话，自顾的返回办公室。

    ……

    “他娘的，鸟的嘴硬，几鞭子下来就招了。老王，算是没你什么事了，我这本打算先审着，打的差不多了，再由你出面，一举攻开心理防线，谁想到这两个小子就是一对熊包，根本吃不住打，白让老子准备了这么多家什，费了这么大功夫。”凌震一脸耀武扬威的走进办公室，看见严宁正和**聊天，颇具成就感的扯开了嗓子，言语中透着骄傲和自满。

    “呵呵，凌参谋长，两个小混混而已，三木之下，再无硬汉，自然受不起你的重手，我来不来都是一个结果……”**知道，凌震就是一个兵痞，重刑之下，假的都能打成真的，何况两个小混混本来就心虚呢。压根就没想过要自己亲自上阵审讯，相反还借着凌震的话，小小的奉迎了一下凌震，这马屁虽然小，却拍到凌震的得意之处，心中自然很是受用。

    “来来来，别客气，快坐，快坐。等一会口供就会送过来，你把人和口供都带走就是了……”**不露声色的奉迎，正触到了凌震的搔痒之处，凌震立马变得痛快起来，加上凌震知道**对严宁多有助力，不但招呼着**喝茶，还准备把这个命案的功劳也分给**一份，却是敞亮的不得了。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一份功劳被我占去了，实在受之有愧，还是凌参谋长自己报备吧……”说几句好话，就把人家的功劳全占了，这实在是让**受之有愧。虽然在这个案子上，**盯了几年，但那是和严宁私下里的商议的结果，是上不得台面的。况且，严宁也没亏待自己，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这才两年的功夫，自己都上副处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了，只要抱住严宁的大腿，升官发财那是迟早的事，犯不上因为这么点小功劳给与严宁相交默逆的凌震留下不好印象。

    “老王，外道了不是，这是刑事案件，跟我们部队上不沾边，在我这算不上什么功劳。但交给你就不一样了，值不定会给你在功劳薄上添上一笔呢……”看到**拒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意思还不像是做假，凌震也分不出**是在跟自己客气呢，还是真的不想要这份功劳。嘴上客气的再次推让几句，这心里就有些变得不痛快起来，自己有心帮你，你却不识抬举，若不是看在严宁的面子，就凭你一个草根出身的小民警能坐到我的办公室里。

    “行了，你们俩谁也别推让了，这个事情里有很多问题见不得光的，交给**容易出现大问题。凌震你就按照部队里的正常程序上报就是了。但有一点，这两个人犯既使交到了警方手里，你也要派出两个人参与到审讯和接下来的调查中，理由吗，就按你之前给这两个混混冠上的罪名，涉嫌向境外提供军事要塞图纸，虽然查无实证，但怕有遗漏，给国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如此一来，有了部队的参与，也就不怕警方中的人从中徇私枉法，耍手段了。而且，若是有问题，我们随时可以将人拉回来，重新布局。这一次，我要借着这两个混混的口供，将魏老狼死死的钉在审判席上……”榆林的案件调查来调查去，居然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这是严宁怎么也不能接受的。贪污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你林宪国敢掩护，这花钱买凶，杀人抛尸你也敢掩护？我就不信了，你林宪国真的敢再去掩护。那么，你也就别怪我连你一齐打下深渊。

    “对，严书记说的有道理。凌参谋长，这个事，我就当做不知道，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别耽误了大事才是最要紧的……”**看出来凌震之前有些不太高兴，不用想也知道了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而恰恰他又是个小脸子的人，容不得别人忤逆他的心思。好在严宁把话拉了回来，算是给自己和凌震打了个圆场，安排了一个台阶下，要不自己值不定会把凌震得罪个透。这些**子弟，脾气都透着古怪，实在是不容易让人相处。

    **也是部队上出身的，不过复转多年，又当了警察，整天接触的人物更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身上的棱棱角角的早就被磨没了，整个人也变得圆滑了起来，考虑问题总是要权衡利弊，对比一下个人得失，才会拿出个章程来，最终决定下一步怎么去做，这跟多年混机关，最后混成滑不溜手的老油条是同样的道理。因此，**说起话来容易给某些不了解他的人以不实在、不真实的感觉，这一点却是凌震这样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最不能接受的。

    “行，就按你说的去办，回头我让张涛带人跟着去审讯和调查。那个老王你也找找信得过的人盯着一下，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及时的通知我……”想一想，严宁说的也有道理，这个事还真是见不得光的。还有这个**，总不能因为不对自己的脾气就把人给抹杀了吧。怎么他说也是严宁的得力助手，几次帮助严宁于危难之间，自己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看在严宁的面子，也不好对他发脾气，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别产，这么一样，凌震觉得心思开阔了不少，之前的不快仿佛没发生一般，这个变化直让凌震有些琢磨不透。

    不过这似乎是个好事，不经意的居然发现自己的心态一天比一天阳光了起来，再不似在东海镇的时候整天愁眉苦脸的模样了。难道是跟严宁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他的阳光快乐传染了自己。更或者是跟马乐在一起甜蜜温柔让自己忘却了在西北时的凄苦。嗯，是自己已经从过去的伤痛中缓过来了，还是严宁说的好，人总能不活在痛苦的回忆中不是，看来咱这是真的成熟了。对，成熟了，这马上就要结婚了，能不成熟吗？

    “报告，参谋长，两位人犯的口供出来了，我核对了一下，完全一致，连他们事后怎么商量对策，落网之后怎么隐瞒都交待了，请您过目……”几个人正闲聊着，张涛把两上小混混的口供送了进来。张涛、杨小乐这样的特战大队中层干部，都是凌震有如兄弟一般的谪系，似这类事情，凌震基本不会对他们隐瞒，也不需要特意地回避什么，略略的看了一眼，就交到了严宁的手中。

    “呵，这个老焦婆子，可真他妈的够狠的，就因为她姑娘找了一个穷开车的做男朋友，她就能买凶把人杀了？难道这开货车的就不是人了？还有这个魏老狼，一向贪婪吝啬惯了，在榆林可是出了名的，这一次倒是挺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万块。可惜啊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了这两个人犯和这份口供，我看谁还敢保你……”严宁细细的翻了一遍口供，上面详细的记录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埋尸的地点，两份口供基本上完全一致，却是验证了之前自己和**的推断，魏老狼夫妇果然有命案在身。在这个关键时期，有了这份口供，涉黑案件牵涉到买凶杀人，而且还是公局局长买凶，林宪国再想遮掩却是不能了。

    “这事成了，张涛，以军分区的名义出一份报告，把事情的经过，缘由都写清楚了，然后送到政治部，回头你跟着到公安局一起参与审讯，由头吗，还是涉嫌泄露国防秘密。等事情了了，我给你们放大假，让严宁放血，给你们庆功……”想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多吃草，凌震作为军事主官，自然懂得这个道理，眼看着胜利在望，兴奋之下，先把严宁不曾见到踪影的红包给许诺下来，给了张涛、杨小乐等人一个大大的刺激。

    “是，参谋长，你就瞧好吧，这肉我可是吃定了……”张涛似乎看到了大块的肉，大碗的酒已经摆到了桌子上，夸张的咽了一口吐沫后，还十分令人做呕的吧嗒吧嗒嘴。严宁的大方慷慨那在特战大队可是有目共瞩的，凌震敢替严宁许以重诺，那值定是假不了的了，这工作起来的动力可不就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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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推手是谁

﻿    双江市距5.15榆林涉黑案件之后再次爆出了一个大新闻。榆林前公安局长魏忠诚因不满其女儿的男朋友是货车司机，在阻挠不成的情况下，买凶杀人并埋尸荒野。如今随着两个杀人者到案，已经招供并指证了魏忠诚夫妇。对此，双江公安局刑侦支队已经立案，将魏忠诚夫妇刑事拘留，审讯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着。

    “徐东升啊徐东升，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一石击起千层Lang，得到消息的林宪国自内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阵的无力感。贪污受贿，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他作为市委书记，全力运作一下倒能替徐东升瞒天过海，遮掩一二。毕竟是自己的谪系，哪怕是为自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搅进死局当中。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的情况都变了，居然又出现了买凶杀人，要知道人命关天，任他是市委书记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凌驾于法律之上啊。

    “书记，省委督导调查组的孙书记来了，您看……”老板的心情好不好，都写在了他的脸上，吴秘书跟随林宪国多年，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此时，看到林宪国一脸疲惫无力，愤愤不平的样子，自然是心情极度不好，吴秘书说话都打着小心。

    “请他进来吧……”林宪国从政多年，养气养身的功夫早就练到家了，一瞬间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站起身迎了出来。孙伟国的来意不用说林宪国也知道，还是关于榆林的调查报告一事，榆林又出了这么一件事，平添了几分复杂，他不来才怪了呢，其中的变数怕是又多了几分啊。

    “孙书记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林宪国一瞬间调整好了状态，心里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跟孙传国使脸子，两人的工作不相隶属不说，彼此的级别也相差不多。加上孙伟国可是代表省委来双江调查榆林发生的涉黑案件的，属于上级部门来人，间接的也算是在调查双江市委在选人用人之中存在的问题。何况，之前孙伟国已经卖给了林宪国一个人情，彼此已经有了几分香火情，之后还得需要他继续帮着协调沟通。所以，在这个关键时期，林宪国自然懂得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林书记，实在抱歉啊，事情出了差子，我是不得不来啊……”一进屋，等到吴秘书把门带上，孙伟国就率先跟林宪国恭起了手，做出了一幅很对不住的样子，主动求得原谅。

    “孙书记客气了，你可是贵客，平日里我可请都请不来呢，你这一上门，我心里可高兴着呢，这抱歉是从哪说起呢？还有这个差子，怎么孙书记不是想不参考我们双江市委的意见，就单独将调查结果上报吧，那可是不符合程序的……”林宪国亲自动手给孙伟国冲了一杯茶水，客气地送到了他的手中。就在这一接一送的过程中，似是不经意的指出了孙伟国话语中存在的问题，把话题引到了对榆林案件的调查报告上。

    “哎呀，林书记可误会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调查组和双江市委交换意见，联合属名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但是这调查报告的内容上可就有得商榷了。之前的那份报告被我推翻之后，又重新出炉了一份，可是调查组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省纪委、省高检的同志都不同意修改调查报告，某些领导也安排秘书打来电话，叮嘱我要事实求是的向省委反映榆林发生的情况。今天一大早，省公安厅又向我通报了榆林公安局长买凶杀人的案件。如此一来，我作为调查组组长，也不能睁着眼晴说瞎话，乱搞一言堂啊。林书记，实在对不住了，这里的水太深了，我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实在担不起来啊……”孙伟国面带潮红的直摆手，深为自己居然有脸来跟林宪国讲条件而羞愧不已。一日之间，几个方面突然发力，上挤下压，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也让他意识到了榆林的事情怕是不是那么简单，别好处没得到，反把自己陷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书记，官场上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不太过份，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得多。可是，榆林的水太深了，这件事情背后也一定有人在推动。省高检，省纪委，甚至有不少领导都在随着这推手在摇摆。否则，调查组成员绝不会毫无征兆的突然提出异议，甚至我怀疑这个买凶杀人都是这推手扔出来的包袱，值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后招呢……林书记，我言尽于此了，有不当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我先走了，有事情，咱们再沟通吧……”看到林宪国陷入了深思，孙伟国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林宪国的心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怪不得自己出尔反尔，自己也实在犯不上陪着林宪国一起去死。

    “推手？王双阳……”孙伟国走了，林宪国浑没在意，脑子里一直不停的思考着孙伟国对自己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市长王双阳在背后搞鬼发难了，借着榆林的案子向自己发难，借此机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打击自己在省委领导面前的声誉，进而把自己从市委书记的宝座上掀下去，换上他来主导双江的党政大权。

    “不对，不可能是王双阳，他是中组部从河东省选派来的干部，在北江省没有这么深的根基，也没有那么大的力度，不可能让省委领导，部门领导，甚至基层领导都都随着他的手去听指挥……”只是想一想，林宪国立刻将王双阳从脑海中给否认了。王双江是中组部选派的干部，比自己小上十一岁呢，以他的年纪，能走今天的位子，已经算是够快的了，完全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逼走自己，毕竟等自己干满一届之后，他就可以顺顺当当过渡为市委书记，甚至可以走的更远。根本用不着急着和自己拼死拼活，平白惹人非议。要知道，政治斗争就是一柄双刃剑，尤其是像眼前榆林发生的情况，借着这种明着摆开了车马，你死我活的斗争，就算得胜，也会给上面留下不好的印象，总体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以王双阳的精明是不会采取这种愚蠢的举动。

    而且，王双阳对自己的情况认识的很全面，很到位。除了在最初的几次常委会上跟自己争执了一下，出出难题，表现一下他这个市长的权威，显示一下他的存在以后，基本上都能谨守住他自己的本分，守住政府的一摊工作，理财执行，尽职而不越位，总体上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所以，王双阳根本不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搞风搞雨，这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徐自强？也不可能，和徐自强在一起搭班子五六年了，他是什么人林宪国很清楚，有话也都会摆在明面上，绝不是这种擅长搞阴谋诡计的人……梁中桥？也不可能，梁中桥是最为重利的一个人，眼晴都盯在钱上呢，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干的……”林宪国在心里从上到下，细细地将双江市委、市政府中有可能是榆林事件推手的领导过了一遍，却是哪一个领导的可能性都占不到两成，一一都被他否认了，苦思无果的林宪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北上书记，李省长，亦或是书记和李月仙部长？也不可能……”很快林宪国就把有省级领导在背后操纵此事的想法揭了过去，作为省部级的大员，随随便便的一个示意，就会有人跟着跑断腿，如是真想拿下自己，私下里沟通比拿到明面上来整事要含蓄，毕竟在榆林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治下出了问题，这些领导的脸上也不好看，真正高明的政治斗争都是无声无息展开的，犯不上如此大动干戈。而且，榆林县城最大的干部不过是处级，入不得这些领导的法眼，既使加上自己这个双江的书记，也不够省级领导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钱立运？很有可能，他是从省里下派过来的，能跟部分省级领导说上话。但是，也有说不通的地方，钱立运的主要靠山雷省长已经调走了，他的实力好像达不到去掌控如此大的一个布局，连军方都给调动了起来……”省里没有推手，市里没有推手，那一定就是县里了，林宪国一辈子宦海沉浮，起起落落，可是久经考验的，政治智慧自然不是虚的，搬掉了徐东升，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钱立运这个县长。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谁受益最大，谁就可能是挑起事端的推手，这么粗浅的道理林宪国不会不明白。只是把幕后推手定为钱立运却又有众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最起码以林宪国的了解，钱立运不可能释放出如此大的能量。

    “军方？对了，军方，凌震，嗯，严宁，是严宁，我怎么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若是严宁居中调度，党政军民，分工协作，上挤下压，一切都说的过去了。就是他了，呵呵，这个小混蛋，搞出这么大的手笔，倒真有几分大将风范……”一瞬间把事情理出了头绪，林宪国觉得整个身子突然间变得轻松了起来。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出声来。有了目标，一切也就会重新回到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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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下马威

﻿    排除来排除去，林宪国终于把目光落在了严宁的头上，根本不需要深入分析，立刻就把严宁确定了下来。也只有身份特殊的严宁才能将党政军民、上中下各层力量都调度起来。也只有目光深远，精于谋划的严宁才能摆出这么大的一盘杀局来，将榆林的领导班子彻底掀下马。也只有严宁这个半途被逼离场，满怀怨气的人才会把榆林当做战场，推动榆林官场重新洗牌，他好趁机回归。如此一来，从能力到布局，从理由到前景一切都指明了严宁就是榆林事件幕后的推手。

    “看样子，这个小混蛋还是对我将他调离榆林满怀怨气啊！先是推动榆林木材市场缩紧，挑起黑恶势力争斗，推动省委领导关注施压，进而引深到榆林县委、县政府，探听到我有心维护徐东升，就抛出了魏忠诚买凶杀人的包袱，逼着我就范，若是我再维护徐东升，他值不定还有什么后招。下一步，怕是该有领导出头，替他谋取主政榆林的机会了。还真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倒真有几分刘老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风采。不过，这个小混蛋把难题已经给我出来了，就不怕我破不了局，来个鱼死网破？这是在考验我的政治智慧啊！唉，这打了一辈子的雁，却被一个小家雀钎了眼晴，不知不觉地被这个小混蛋给我将了一军，可是够丢人的了……”细细一琢磨，林宪国就将整个事件串成了线，在为严宁的大手笔感慨万千的同时，也为自己所处的困局而头疼不已。好在自己找出了幕后推手，弄清楚了事情原由，这主动性算是重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情况还是不算太坏。

    “算了，都到了这个地步，把徐东升保下来问题倒是不大，但再想让他执掌榆林那是不可能的了，左右也顶不过严宁背后的势力，不过卖他个人情，尽快将这事情了解了，避免再节外生枝，鬼才知道那个小混蛋手里还有什么牌没打出来。”严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林宪国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更多的却是苦笑的无奈。

    自打知道了严宁是刘老的孙女婿以后，林宪国就深感头疼。刘老是国之柱石，门人部属遍及大江南北，中央级的领导就不说了，单单在北江省，省委书记赵北上都是他的子侄，这样的势力绝不是林宪国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能抗衡的。把严宁这样一个宝贝疙瘩放到了双江，林宪国还真怕出现什么意外，特别是上回严宁手捧着炸药包，将自身处于极度危险之中，林宪国急的心脏好玄没炸开。

    这一次严宁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虽然在手法上有些激进，但从侧面也证明了严宁对双江这个故乡还是有感情，有留恋的，是想在双江打牢基础，做出一番成绩的。最少在将他调职以后，他没有一气之下撂挑子走人。否则自己就枉做恶人了，连个选调生都培养不好，赵北上能给自己好脸子看才怪了呢，自己的仕途也就跟何延一样，到此为止了，甚至连何延都比不上。

    相同的道理，自己若是将严宁培养好了，推动他做出成绩来，这功劳也是巨大的。刘老也好，赵北上也好，多少都会顾念几分香火情，适当的时候，也会给自己一个机会。要知道凡是涉及到省部级干部的升迁，都是要经过中央级高层领导之间的博奕，自己一个普通的厅级干部没人没路的，想要上位，无异于比登天还难，搭上了严宁却是有了很大的一个转机。

    “该跟他谈谈了，看看这个这小混蛋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凡事有弊也有利，跟严宁深入地谈一谈，或许会出现转机，把这个坏事变成好事。从反面说，榆林出了贪腐大案，是市委选人用人不当，缺少监管造成的。是但若是换一个角度来说，将一群没有原则，腐化堕落、违法乱纪的基层领导绳之于法，何尝不是双江市委坚持反的一个集中表现。事还是那个事，却在一收一放之间，案件本身的性质却早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关键就看你怎么说，领导怎么听，群众怎么看。

    “小吴，你把团市委的严宁找来……”按响桌角上的电铃，秘书小吴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老板面色平缓，甚至嘴角还带着些许的微笑，与之前阴沉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这种情形让小吴不由的一楞。

    “好的，书记……”小吴到底是有眼色，微微一楞之下，立刻反应了过来，心下却是一喜。自己的命运早已紧紧和老板联在了一起。老板的喜怒哀乐，自己是感同身受，看老板的样子，怕是想到了破解榆林困局的对策，而这个破局的关键怕是落在了严宁的身上。早就听说严宁是**子弟，背景深厚，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看来以后要想办法跟严宁深入地交流一下了，结个善缘，经营一下自己的关系网，有了援手，才能让自己在仕途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

    “严书记你好，我是市委办的吴津洋，林书记请您到他办公室来一下……”既然有心跟严宁结交一下，吴津洋当然不会跟严宁端他书记秘书的架子，很是客气的在做了自我介绍后，跟严宁通报了书记召见的事情。

    “好的，吴主任，我马上到……”虽然吴秘书没有要求严宁马上赶来，但只要在官场中斯混的人都应该明白，领导召见，意谓着你要立刻、马上、尽最快的速度赶到领导面前。市委书记是谁，是市委的一把手，人事、决策大权集于一身，你一个小兵，再忙还能忙过领导去，总不能让书记等你吧。是以，严宁可不会自恃身份，去摆那个华而不实，无用之极的谱。

    “呵呵，林书记就是林书记，该说他是老谋深算还是老奸巨滑呢。居然这么快就塑本还源，把自己给挖出来了。这一次找自己怕不会是能简单应付得了了……”透过吴秘书的电话，严宁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就是吴秘书的态度实在是太客气了，电话通知自己的时候，竟有几分向领导请示汇报的意思，严宁可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让市委书记的秘书陪着小心地应付。那么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林宪国对自己的态度使得他的秘书不敢对自己放肆。

    大体上，秘书都是领导的身边人，随侍领导左右，多听，多做，少说，干的就是侍候人的活，具备一定的分辨能力，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眼力见那是必备的基本业务素质。是以，每一个合格的秘书都会摸透领导的脾气，把握领导的脉搏，喜怒哀乐都集于领导一身。因此，吴秘书对严宁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折射出林宪国对严宁的态度。

    在这个时候，什么事能让林宪国对自己降低姿态。不用想严宁也知道，一定是榆林的涉黑案件了。领导就是领导，政治智慧真不是盖的，这么快就把自己挖出来了。不过也不要紧，自己在背后推动榆林涉黑案件扎根、开花、结果，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迟早都要见光的。政治就是在互相妥协中达成共识，谋取自身的利益，能在桌面上平稳的谈出结果来，总要比摆开车马，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要好上许多。

    “林书记，您好……”林宪国的办公室里洒满了和煦的阳光，严宁顶着刺眼的阳光看到林宪国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劲头十足的挥舞着手中的碳素笔不停地写写划划，只是那斑白鬓角映衬出了林宪国早已不再年青。

    “严宁来了，坐吧，等我一下……”林宪国头也不抬，继续着他手头上的工作。严宁也不客气，轻轻地将屁股搭在了办公桌前的小椅子上，随手归拢起桌子上堆满了的文件、材料。没一会儿，就将混乱的桌面清理的为之一空，四撂材料分门别类的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写杂事让小吴去做就行了，让你一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干这些屈才了……”严宁将桌面归拢整齐了，林宪国也停下了笔，身子向后一扬，似笑非笑的拿严宁的学历打趣起起来。

    “呵呵，都一样的，我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也省得无聊……”严宁不卑不亢，慢条四稳的应付着。都到了这个程度，也没必要一个劲儿的装孙子。虽然林宪国是市委书记，是领导，而自己只是团市委的副书记，是下属，但自己身后还站着刘家这个庞然大物呢，还站着赵北上、马芳河这样的省委领导呢，不说自己仗势欺人都是好的了，哪还能太过枉自菲溥呢。

    “哼！我看你也是闲的，都闲出事来了。说说吧，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想怎么收尾，真想把我从这座位上掀下去，换你上来？”林宪国盯着看了严宁老半天，一声冷哼，似真似假的数落起来，说到激动之处，面部的肌肉竟不停地抽动着，做出一幅很气愤，很失望，很严厉的表情，摆明了要给严宁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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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谈判

﻿    “你呀，出发点是好的，徐东升糊涂，魏忠诚该死，这一点没什么说的。可是你这手法太过激进了，不可取，不成熟。不可否认，党内的政治斗争是存在的。但是高明的政治斗争都是在无声无息之中悄然的达到目的，像你这样大张旗鼓，摆明了车马要拼个你死我活，却是落了下乘，要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拘捕魏忠诚不难，拿掉徐东升，调整榆林的班子也不难。但你想没想过，有多少人是一条线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动了一个，会触犯多少人的利益；有多少势力等着看热闹，企图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又有多少不清楚的力量在推波助澜，搞风搞雨，借机排除异已；你没想过吧。你有背景，有实力，有能力，这不假，有刘老的虎威，你天下都可去得。但你能把天下所有反对你的人都抓起来，都拿掉吗？他始皇帝焚书坑儒，大杀异已都没做到，何况你个小混蛋……”

    “平衡，这是根本，只有平衡，才能稳定。你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学过历史，了解历史。应该知道古代皇帝的身边，不只有忠臣，更有奸臣，他们互相猜疑，互相争斗，彼此制衡，才有朝局的稳定，这就是中雍之道……”话风一转，林宪国开始给严宁讲上了政治课，一辈子在官场中打滚，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经历了多少沟沟坎坎，见证了多少阴谋诡计，肚子里积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随随便便的露出一点，都够严宁细心领悟的。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容易碰到，严宁很是端正态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悉心听着教诲，却是感慨不已，收获良多。

    不过，苍蝇不叮无逢的蛋，这么粗浅的道理林宪国又哪能不懂。榆林的官场之所以发生如此恶性的涉黑案件，跟自己的用人不当有着很大的关系。看看徐东升的几个得力助手都是什么人，利字当先，放着正经工作不干，经营做买卖的有之；买官卖官，用人唯亲的有之；索贿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有之；甚到买凶杀人，藏尸荒野的也有之。就这么一群人不把榆林搞的一团糟才怪了呢。否则，既使严宁想搞风搞雨也得有机会不是。所以，林宪国虽然护短，倒也没把责任都推到严宁的身上。这个态度，倒让严宁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心思，最起码这个诚意是有了。

    “说说吧，你想怎么办，怎么结束这个烂摊子……”林宪国说了半天，直感觉口干舌燥，嗓子直冒烟。痛痛快快的喝了一杯水，再看严宁，低眉顺眼的一言不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林宪国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没白说，严宁听进去了，不但听进去了，还在悉心的领悟，进而得到升华，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好一会，林宪国才打破了这份沉寂。

    “嗯，这是在让自己开出条件吗？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讨价还价，在不利的局面中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径。难道给我上节课，传授些经验也要收费，这算盘打的可是够精的了。不过你精，咱也不傻，放着你这活教材在这，咱也得活学活用不是……”严宁也知道，林宪国说的这么多，又是给自己传授经验，又是指出自己操作的不足。其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既然你林书记这么有诚意地要谈，要想把事情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平稳收场。可以，不过咱也不是吃素的，此前又是借势，又是花钱的，费了这么大周折，才把事情搞到了这个程度，若是不能得到足够的利益，哪能轻易善罢干休。严宁可不想自己空费了大半年的时间，调动了如此多的强力资源，最终成了一场空。

    “林书记，首先我要向您检讨，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在背后推动的。之前我对徐东升书记在我背后下绊子，使得市委将我调离榆林而心怀不满，又对李志和魏忠诚等人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做法有些气不过。所以，才借着他们争权夺利布了这么一个局，目的就是想将这些为非作歹，横行乡里的驻虫挖出来。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怎么收场，我倒真的没考虑……”你想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我也有这个想法，这条件可不是随便能开的。所以，严宁稍一琢磨，就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先是摆明态度，主动承认错误，然后耍了一个太极推手，把问题在半途中甩了一圈，又推了回去，看看林宪国准备怎么接招。

    “你真的没想过怎么收场？算了，我还是说说我的意见吧……”长江后Lang推前Lang，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严宁这个小混蛋不愧是谢教授得意的入室弟子，头脑精明的可以。若是说他没有对榆林怎么收场进行过一番谋划，傻子都不相信。自己若是信了，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了。算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大不了让他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罢了。

    “榆林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管你手里的牌还有多少，是收是扔你处理好了。总之不许再往外透露了，至少榆林事件了结之前，不许再有丁点的风声。至于以后，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你若不怕被领导留下深刻地印象，被同志们视为洪水猛兽，耻于与你为伍，随你的便吧……”林宪国的话音一落，即刻摆出了一幅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显然是在警告严宁要牢记中雍之道。而他要求严宁做到的，却是一语中地，正是解决榆林事件的前提和基础。

    “还好，还好，自己手中真的一张牌没有了。天可怜见，让林宪国产生了错觉，有了顾忌，生怕自己再抛出什么震憾人心的恶性新闻来，否则哪有机会坐在这跟他谈条件的机会。”严宁的脸上随着林宪国的话语做出了一幅尴尬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的庆幸，看来自己还是有些高估了手中几张牌的力度，也低估了林宪国为官半生所具有的魄力和手段。正如他所说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不是自己身后上有凌家，有赵北上，有马芳河这样的高层助力，下有凌震派出的特种兵保护，值不定林宪国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强势措施了。

    “把你调动出来的那些关系都收回去，特别是在督导调查组里的眼线都归拢好了，服从领导，听从招唤，特别是把嘴都闭严实了……”孙伟国带领的调查组代表的是北江省委，他们拿出的调查报告具有什么样的倾向性可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让调查组发出一个声音，先把双江市委从这次事件中摘出来。然后，再反衬出双江打击的决心和力度。如此一来，角度换了，说法就有了不同，结果自然也就不一样了，领导那边也就交待过去了。

    “这事你不说，咱也得做，若不是你和孙伟国私下里达成了协议，巅倒黑白，混淆是非，咱用得着往调查组里放眼线吗，平白的搭了那么大的人情。此时事情了结了，还揪着调查组不放，有什么意思吗……”严宁一撇嘴，无可无不可的算是认同了林宪国的提法。不过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立刻让林宪国的眼晴中射出两道精光，显然是对严宁无所谓的态度表示了极度地不满。

    “最后一个，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你也别想置身事外，给我滚到榆林当县长去。我让钱立运和你搭班子，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们俩个要记住，要趁早把事态平复下来，把经济给我抓起来。省得一天到晚闲的无聊，有事没事就搞风搞雨的……”这个时候把钱立运扶上位，把严宁放回榆林，却是最合适不过。钱立运背后有雷启功遥遥相望，又有马芳河施以援手，让他主持县委工作，也算是将主动权交到了赵北上的手中。至于严宁就更不用说了，先不说赵北上曾经打过招呼要自己关照严宁。就是调查组的报告端到赵北上的桌子上，看到严宁临危受命，主持榆林政府经济工作，也算是对他予以了重用，平白的给严宁制造了机会，这坏事也算是变成了好事，领导关注的重心不就发生了改变了吗。是以，林宪国左想右想，还真没找出来比钱立运和严宁更适合的人。

    “嘿嘿，戏头来了。县长？嘿嘿，林宪国这回可是够大方的。只是自己才二十四岁半，这就去主持一县的政府工作，是不是太年轻了一点。嗯，年青人有朝气，有知识，有冲劲，收拾残局却是最合适不过了。嘻嘻，不足二十五岁的县长，放眼全国不敢说绝无仅有，也保证不会太多。而且和钱立运搭班子，更是少了几分挚肘，这工作开展起来却是更容易了……”若说自己没有目的，鬼都不信，谁会闲着没事去费这么大的劲，搞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拿到足够的利益吗。县长，这个结果却是自己最想得到的，没有了纤绊，榆林终于能够发出一致的声音了，终于可以集中精力搞建设了，终于可以给自己的人生去规划一个明确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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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结局各有不同

﻿    六月中旬，在双江地区半年经济形势分析会议上，双江市市长王双阳和常务副市长梁中桥都不点名的批评了榆林县。很严肃的指出双江市有些地方、有些干部喜欢躺在功劳簿上，就靠吃过去的一些老本过日子。经济发展速度滞后，财政收入增长缓慢，已经从去年双江市经济发展的排头兵沦落到今天拖双江市经济发展后腿的地步，这些地方的领导干部要好好反思一下。

    这一番话虽然是不点名的批评，但是和点名批评比起来毫无差别，任谁都能听出王双阳市长和梁市长是在敲打榆林县。任谁也都知道，前段日子榆林发生了震惊全省的案件，这社会治安是经济发展的前提，这社会治安不好，这经济发展的环境也好不了，再没具有超强发展经济能力的干部主持工作，经济出现了重大的滑坡也就无可避免的了。

    市里的领导在主席台上讲，县里的领导在台下议论纷纷，复杂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扫向了徐东升和钱立运两人的身上。窃窃私语幸灾乐祸的有之，默默无语深感可惜的有之，摇头晃脑满怀惆怅的更是有之。狠厉的敲打，复杂的目光，直让徐东升和钱立运看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徐书记，钱县长，请留步，林书记请二位领导过去一下，请随我来……”好不容易挨到了会议结束，徐东升以及县长钱立运都是无精打采的磨蹭到了最后才走出了会议室，刚一出门，就一起被林宪国的秘书找上门来。却是之前正在开会，移动电话都被勒令关机，吴秘书电话找不到人，只能亲自跑到了会场来。

    “该来的终归要来了……”徐东升和钱立运两个人的脑海中同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心情却是大不相同。一个心情郁闷而又惆怅，另一个却是满怀地欣喜。

    惆怅的自然是徐东升。自打爆出魏老狼买凶杀人被立案批捕之后的半个月，榆林的领导班子算是彻底地垮台了。李志、王则之两名常委同时停职被省委调查组带走接受审查，任谁都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有去无回了。至于其他常委、县级领导则被调查组拿着鸡毛当令箭，勒令撰写自查报告，汇报自己的思想、工作以及家庭收入情况。把榆林县委县政府搞的是人心慌慌，工作基本上处于了停滞状态。

    面对这一种情况，作为县委书记的徐东升再不出面可就不行了。只是徐东升数次求见林宪国都被吴秘书拦在了门外。这个一个局面，徐东升既使再傻，也能看出林宪国是不得意自己了，自己算是大势已去了。虽然知道林宪国会顾念旧情，不会对自己收受的几个小钱追着不放，自己不会到高墙电网中厮混一番，但怎么说自己也是榆林的一把手，下属出了这种严重的恶性案件，是要承担责任的。从今天开始自己是要调到闲职喝茶看报，还是要免职回家养花养草，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满怀欣喜的自然是钱立运了。严宁在和林宪国在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之后，基本的方向算是大体的确定了下来，如此好消息严宁哪能不和钱立运通个气。得到消息的钱立运自然是欣喜异常，大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慨，被徐东升压在手底下拖后腿开展工作的滋味不好受，此时终于扬眉吐气了。据小道消息透露，在严宁与钱立运通气的当天晚上，钱立运喝醉了酒，拉着李忠庭、陈政委以及陈至亚一伙子人跑到了卡拉OK厅去嚎叫，一曲《翻身农奴把歌唱》足足唱了三遍，犹觉得不过瘾。

    说起来钱立运也够运气，在调查组到榆林县政府调查谈话的时候。有部分领导和普通工作人员把之前钱立运因为魏老狼算计严宁，因为社会治安问题，而同魏老狼之间发生撕扯的纠纷无限放大。同时，也将徐东升庇护魏忠诚，压治钱立运一事搬上了台面。特别是在调查组某些成员带着倾向性的询问中，钱立运凭借此事居然被树立成坚持与分子做斗争的典型。这也是榆林班子出现问题，没有牵涉到敢于同分子做斗争的钱县长的主要原因。也是钱立运能通过调查组初审，同意将他确定为下届县委书记写进报告的主要原因。

    榆林的党政一把手都被自己一系拿了下来，钱立运若是不欣喜若狂才怪了呢。只是这个结果严宁却是有些不太满意。李忠庭若是不被调整还好，若是调整了，岂不是自己和钱立运成了光杆司令。再有就是分到的利益也有些不满足，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严宁本还想着再从林宪国嘴中扯下一块肉来。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做人要知足。当前，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和钱立运顺利上位。况且，平息榆林的事情不只是自己和林宪国之间的事，还有许多势力需要打点，林宪国手中多上几张牌，也好平衡各方，减少些阻力不是。

    “林书记，林书记……”徐东升和钱立运两个人随着小吴回转市委办公楼，刚刚走到二楼半，就看到林宪国拿着记事本匆忙地往楼下走，两个人立即停下了脚步，热切的跟领导打起了招呼。

    “我这就去开会，小吴，你安排一下，再到会场……”看到徐东升和钱立运，林宪国面无表情的随**待了一句，这嘴上虽然说着，脚下却是没有半丝的停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唉，林书记这个态度，却是……”林宪国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徐东升的心里又是一凉，似乎从林宪国冰冷的态度中已经看到了自己将要到来的命运，对自己这个最后的倚仗却是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对自己最后的结局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二位领导，请到秘书室小坐吧……”从始至终，徐东升和钱立运的表情尽收在吴秘书的眼底，作为书记的秘书，他大体上能从书记话里话外的余音中听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自然知道眼前这两位调整在即，几家欢喜几家愁，稍后常委会结束了自然也就有了结果。

    “吱呀……”小吴拿着会议记录随手将秘书室的门带上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匆匆赶向了会场，作为书记的秘书，他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做会议记录，他不到场，这个会议可没办法进行。眼下的时间已经完了，但他可不想让领导们集体等着他，被人冠上一个持宠骄横的帽子可不好受。

    “嗯，怕是今天就要有结果了吧……”端着吴秘书记冲沏的茶水，徐东升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水，茶叶不错，市委办为招待工作特意准备的上品绿茶，只是喝到口中，舌胎上除了苦涩还是苦涩，这心情也慢慢的变得烦躁起来。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这种将要面临宣判的等待更是漫长。

    反观钱立运，则气定神闲的闭目养神，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徐东升知道，钱立运的心里保证在不停地腹议自己，这是胜利者对战败者的嘲笑。脑子钻了牛角尖，这路越走也就越窄，徐东升就是这种情况，看着钱立运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站起来跟钱立运争辩一下，警告他不要得意忘形。

    只是徐东升的目光刚刚转过来，不经意的却看到了桌角的鱼缸中，两条金鱼互相追逐嬉戏，欢快异常的样子，心神不觉地楞了一下。待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心中不由得一阵地惭愧。这鱼缸好比榆林，自己和钱立运不就是像这鱼缸中的金鱼吗，你追我赶，你进我退，为了夺取更大的活动空间，彼此争斗不休，却又互相依附，聊以寂寞。

    可转过来看，还是自己棋差一招，最主要的是用人不当。看看李志、魏忠诚、王则之，几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满脑子都是权利、金钱和，早就被滚滚红尘迷花了眼，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买官卖官，买凶杀人。做出的事情，死上几个来回都够了，根本比不上严宁这个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的一个小指头，这一仗败的确实不冤啊。

    摇摇头，徐东升用力地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争斗之心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再也提不起来了。其实也不怪徐东升失态，自打他当上了县委书记以后，掌握着常委会的主动权，特别是在赶走严宁之后，更是处处压着钱立运一头，说一不二。只是，当一个人眼看就要品尝胜利的果实时，却发现这个胜利竟然是短暂的虚幻，轻轻一触碰，胜利的果实碎了，整个人却掉进了失败的陷阱中，心理上的巨大转折使得他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淡定。

    还好，徐东升在爆发的一刹那，及时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解开了心中的纠结，看淡了仕途的曲折。否则，自讨没趣，自取其辱的还将是他自己。大体失败者就是失败者，人们注重的只是结局而不是乱七八糟的原因和理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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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分蛋糕

﻿    “小吴来了，坐下记录……”当吴秘书赶到常委会议室的时，双江市委十几位常委早已齐齐的端坐在位静候着他这位记录人的到来。或许是之前林宪国对众位常委解释了小吴迟到的原因，这些常委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有几位常委在小吴进来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既使这样，也足够让小吴心惊胆颤的了，翻开记录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竖起耳朵，准备聆听接下来的发言。

    “现在开始开会。今天的议题主要有两项，都和榆林县有关。第一是通报省委督导调查组对榆林案件的调查报告；第二是对榆林领导班子的调整进行讨论。榆林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作为双江市委书记，作为班长，负有主要责任，在这里我向在座的常委进行检讨……”虽然和严宁达成了共识，和王双阳、徐自强等领导也私下里进行了沟通，但责任该林宪国承担的还是得承担。毕竟引起了省委领导的关注，没有人承担责任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当然了，这个责任是可大可小的，就看领导准备怎么去看你了。

    “榆林发生了如此的恶性案件，我深感痛心疾首，组织培养一名干部不容易，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和努力。可是就是有些干部，在个人的驱使下逐步淡漠了法制观念，在权力关、金钱关、美色关、子女关面前丧失原则，置党多年的培养教育于不顾，利用职务之便做出有悖于党员和公仆的原则和宗旨的事情，迈出了罪恶的步子，把自己送入了地狱之门，最终身败名裂。教训是深刻的、令人痛心的，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们一定要从这起案件中吸取教育，引以为戒啊同志们……”林宪国是声色俱厉，没有一点做作的慷慨陈言，痛心疾首。也是，榆林倒下这么多干部，大多都是他线上的人，他若是不心疼才怪了呢。好在他及时地把严宁挖了出来，顺利地跟严宁达成了共识，这才没有将事态扩大开来，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可否认，榆林案件跟上级党委监管不力有很大的关系，这给我们在座的每一位敲响了警钟。我们要在抓经济发展的同时，更要抓好党员干部的品备教育，要时刻督促干部保持良好地学习习惯，时刻督促干部保持廉洁自律的行为规范，要时刻督促干部保持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纪检监察部门要切实担负起职责来，提前谋划，提前研判，从源头上抓好干部的思想教育工作……”话风一转，林宪国又把话题转到了对干部的警示教育上来，都是写老话，在座的常委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除了纪委书记写写划划，准备回去狠抓落实之外，其他人谁也不会往心里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一清如水的官员根本不存在，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谁都懂得。

    “在今天这个会议上，我要再次强调，对于恶劣的案件，市委的决心很坚决，不管从前做出多大的成绩，不管从前对党和人民做出多大的贡献，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不能相抵，市委发现一例调查一例，发现一起，处置一起，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毙的就要毙……”林宪国知道惩治的这个决心必须得下，再不约束一下，下面都要乱了套。这种玩过山车的游戏，实在不适合自己这种年纪的人去体验，这一次能险险过关，可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若是再来两次，值不定自己的心脏都会被玩爆了。

    “下面，开始对榆林领导班子的调整进行讨论。需要说明的是，常委会之前，我并没有召开书记碰头会，目的就是要将发挥在座常委们的集体智慧，集思广益，群策群力，选人，选好人，收拾榆林的残局，尽最快的速度提振榆林全县人民的精神，把经济搞上去。下面请克俭同志宣读调整方案……”警示教育终于结束了，调整干部的重头戏上来了，在座常委们的精神齐齐地一振，有几位不自觉的端正了一下身姿，显然要全力以赴，争上一口。虽然希望不是很大，但若是能往自己口袋里装上那么一两个名额，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组织部经过**测评，组织推荐，干部考核，并争求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意见以及省委调查组意见，拟调整榆林县委书记一职，县长一职，县委副书记一职，县委常委、副县长一职，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一职，副县长一职、县公安局长一职、县法院院长一职……”分蛋糕的时候到来了，组织部长俞天明的口中不紧不慢的说出一个个职位，一个个候选人名。其实这个名单早在开会之初就发了下去，再宣读一遍不过是走个形式，至于上谁不上谁，那就要看几个巨头会不会手下留情了。

    当然了，对于榆林县委书记、县长这样的职位，那是书记和市长的专属，一干常委基本上不做考虑，主要的目标还是落在其余几个副职上。很快，钱立运、严宁、王达江这几个人屁股下的焦点职位在俞天明一提名之后，就顺利的通过了，没有人会不开眼，在这个关键时期，去试图挑战省委、市委主要领导的权威。

    在确定了县委书记、县长、县公安局长三个岗位之后，林宪国和王双阳似乎是达成了默契，齐齐的将身子向后一靠，摆明了对剩下的职位不再插手的架式。这一下，十几只眼晴顿时亮了起来，发出十几道光芒，每一道眼光中都透着跃跃欲试，一展身手的姿态。

    于是县委副书记、宣传部长，政府副县长之类的职务争夺的更加激烈起来。特别是李志曾经挂着的县委党群副书记头衔和曾挂在王恒远头上的宣传部长，引得众人垂涎三尺。别看副书记、宣传部长和常委副县长都是常委，级别也一样，但党口岗位明显占据着优势，进可攻，退可守，随时都可以跳出限定的圈子，投入到另一项全新的工作之中，诱惑力自然是比一般的同级别干部要高上不少。

    “咳咳，我说两句啊，这一次榆林出现了如此恶劣的案件，许多同志没能禁受得住诱惑，走向了犯罪的深渊，这个教训是惨痛的，对于林书记的要求，我完全拥护，并坚决执行市委的决议，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进一步抓好党风廉政建设，进一步加大对党员干部的思想教育工作。但是，我们也要清楚的看到，榆林并不是所有干部都禁不起诱惑，绝对大部分同志还是好的，还是值得信赖的，像榆林组织部的郑援朝同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坚持原则，不同流合污，敢于同现象做斗争，这样的干部是经受过考验的，是值得信任的。我提议由郑援朝同志接任榆林县委副书记职务，辅助钱立运同志开展工作，郑援朝同志是老同志，老党员，政治理论扎实，工作经验丰富，原则性强，我相信为发挥出老同志传帮带的作用……”短暂的沉静之后，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访蒋观河率先发言。他的切入点找的很好，抢了一个副书记职数，却又抛出了一个实权组织部长的职位，这个买卖怎么看都说不上占了什么便宜。

    但是，郑援朝以前可是徐东升的铁杆，没少跟着徐东升跟钱立运做对，这一次钱立运上位当了书记，他若是还罢着组织部长的位子不放，从中搅风搅雨，钱立运拿他开刀那是迟早的事。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郑援朝料事于先，多方走动，不知道怎么抱住了蒋观河的大腿，虽说没了实权，但他的年纪也大了，能上到县委副书记的职位，也算是提前预订一个正处级，干过一届，转到**，政协再干上一届，还是划得来的。

    “同志们，本来推荐人选是组织部门的事，我作为宣传部长不应该多插言。而且对于其他部门的工作我不了解，但对宣传工作，我有些个人的看法。榆林县政府副县长李秋娜同志之前就是市委宣传部的社宣科科长，干了一辈子宣传工作，工作经验自然是没得说……”拿一个虚职，让出一个实权部门，蒋观河的提议很快得到了通过，郑援朝也算因祸得福，免去了被清算的可能，还顺利上了一个台阶。蒋观河这种有进有出，不贪不占的推荐方式，立刻让宣传部长张可南的眼晴一亮，有样学样的把榆林副县长李秋娜推了出来。

    张可南虽说也是市委常委，但本身是外地调到双江的，举目无亲，上无领导提携，下无群众支持，这分量就有些不足，还好他把自己的定位比较准确，属于墙头草，骑墙派，不争不抢，守着宣传部的一亩三分地，坚难维持，但想要在常委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那是千难万难。蒋观河的提议给他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样板，这一次也一改往日的安静，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虽说也是一换一，但怎么说也给下属抢了一个常委的名额，多少还有潜力可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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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尘埃落定

﻿    常委会上有如分蛋糕一般，把榆林一个一个职位分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组织部长的职位还在悬空。有个别领导觉得拿了一个职位有些不过瘾，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把目光又瞄到了这最后一个职位上。刚想开口，却惊愕的发现，从头到尾，市委副书记徐自强都眯着眼晴一言不发，任凭大家你争我夺，却是不正常的表现，把想再争一下的心思立刻沉了下去，静观最后的变化。

    在换届之初，双江领导班子的调整并不大。时任组织部长的徐自强因为是何延的谪系，并不被众人看好。这也难怪，何延的为官原则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早就没有了上进心。跟着这样的领导混，能被看好才怪了。可是，徐自强却在换届选举中异军突起，接任了双江市委副书记，主管党群、政法、工业，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把手，这个结果可是跌破了一地眼镜。

    据小道消息透露，徐自强是攀上了省委的大领导，带帽接任的副书记，背景极为强劲儿。而且省委领导对徐自强十分地信任，颇为倚重。这一点从林宪国当上书记以后，对他表现出来的尊敬有加就能看出来。所以，双江市的众位领导对摸不清底细的徐自强有着发自内心的顾忌，生怕得罪了这样一个强势人物，引来领导关注，断了自己的前途，却是有些不值当了。

    “嗯，我说两句。俗话说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一个团结向上，开拓进取的领导班子是深化改革，促进发展的关键。而选好干部，配强班子则是关键中的关键。这次榆林出现了案件，就是因为选人、用人出了问题。当时我是市委组织部长，是我没有把好关，选好干部，这个责任也是主要的，我不能让林书记一个人去承担。我会在向省委出具的报告中附上署名检讨，接受组织的处分……”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沉静，有反应过来的领导都把目光看向了徐自强，等着看徐自强怎么把最后一个悬空的位子收入囊中。只是，徐自强的发言却超了大家的意料，引来一片冷吸声。

    “唉呀，错了，错了，棋差一招啊……”徐自强的话给大家提了醒，众人在内心中纷纷地感慨起来。这只顾得分蛋糕了，却忘了承担责任的事情了。有好事的时候就一拥而上，有责任的时候扭头就跑，林宪国和王双阳这两个党政一把手若是能有好脸色才怪了呢。嗯，还是徐自强经验老到啊，一开口就占据了主动，署名检讨又能怎么的，半边天都让林宪国和王双阳顶去了，你就是署名检讨，也不过是敲边鼓而矣，何况此时你都提出来了，大家能只听不做，任由你们三个去背黑锅吗？唉，却是慢了半拍，这话若是自己先提出来，值不定在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头脑里加多少分呢。

    “这话怎么说的，选拔干部可都是经过常委会决定的，可不能让你一个人把责任担过去。而且，干部的思想道德品质出了问题，没有能抵抗金钱、权力、美女等外在的诱惑，与我们纪委的监督管理不到位有很大关系，这个责任对我这个纪委书记来说也是很大的，我也需要向省委领导进行检讨……”反应最快的是纪委书记蒋观河，徐自强的话音一落，他就抢到了话语权，义愤填膺的表情，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署名。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态度再坚决一些，蒋观河有把握林宪国会满意自己的态度。

    “对，对，要检讨大家一起署名检讨，不能让林书记和王市长替咱们整个班子背黑锅……”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在座的常委们哪怕是心里再不愿意，也不能再坐着看热闹了，再不发表出坚决的态度，那么最后背黑锅的人绝对就是你，这一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同志们的好意我和双阳市长心领了，这个责任由我们党政一把手去承担就够了……”林宪国嘴上说的客气，但脸上却是一点感谢的表情都没有。任谁都知道他这是在客气的推让，谁也不会把这话去当真。官场中的人都是精英，反应慢点可以，但头脑不转圈，跟不紧领导步伐，分析不出领导话语中潜在的意思，那也就配不上人中精英的称号了。当然了，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估计也不会能坐在这个常委会议室中。因为他根本走不到这个会议室就已经被人玩的化成灰了。

    “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下面我接着说一下想法。组织部长这个职位是选人用人的关键，必须要具备极强的政治责任感和使命感，要敢于坚持原则……我推荐组织部党政干部科的周文明同志到榆林担任组织部长，周文明同志是全市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把他放到榆林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配强榆林的班子至关重要，委屈一下个别同志，也是迫不得已……”这次常委会，徐自强最属意的岗位是榆林县委副书记，本来还打算争上一下，给老部下谋个出路。但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保证严宁顺利上位，这也是徐自强一直不争不抢的主要原因。可是调整来，调整去，严宁顺利过关了不说，还空出了一个组织部长的职位来，这一下，徐自强的心也有些微动了，虽然岗位稍稍差了一些，但胜在大权在握，又是偏得来的，不收白不收。至于委屈了周文明，不要紧，级别先上去，以后有机会慢慢调整了就是了。

    “高，高啊，看看，什么叫做精打细算，什么叫做老奸巨滑，这就是了……”一干常委纷纷在腹中非议着徐自强，这算盘打的，收了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好不说，将最后一个岗位收入囊中也不说。单说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言语中尽是劳骚，透着一幅不满意的样子，好像整个常委班子都委屈了他的老部下一般。我们冤不冤啊，鸟毛没得着，平白的还让他赚去了一个人情，这盘算打的，实在是太精了。

    “林书记，王市长，经过大家的**推荐和举手表决，榆林的领导班子已然配备齐全，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调整出榆林的徐东升同志的岗位也落实了。我认为榆林发生的案件，徐东升同志虽然应该承担主要领导责任，但也不能将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我们党内的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于犯了错的同志还要给机会改正错误呢。何况徐东升同志并没有贪污，收受贿赂……”最后一个岗位落入囊中，徐自强心满意足，投桃报李之下，转手将徐东升的安置问题提了出来，算是给林宪国一个台阶下，毕竟徐东升是林宪国的老部下，私人感情很深厚。若是做的太过份了，林宪国的脸上也不好看。

    “他妈的，又慢了，今天怎么处处让徐自强抢先呢，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此时调整的是榆林的班子啊，县委书记都占了，徐东升往哪去还没个说法呢，林书记心里能好受才怪呢。”徐自强提议落实徐东升的工作岗位，摆明了是要给林宪国台阶下，摆明了是要将榆林案件彻底划上一个句号。怪不得平日里林书记对徐自强颇为倚重，就凭他这处处想到领导的前头，处处为领导着想的态度，也值得林宪国高看一眼吧。

    “林书记，王市长，眼下出缺的部门正职有计生委、体委、民族委员会、粮食局、环卫局……”就因为反应半了半拍，本应该由自己这个组织部长说的话被徐自强抢去了，俞天明心中很是郁闷，这晚了一步，可别再晚第二步，赶快表态才是真格的。作为组织部长，哪个地方有空缺都在脑子里装着，那是长嘴就来。只是一连串的岗位说了出来，林宪国均是沉默不语，显然是对这些岗位不甚满意。

    “班长，我记得教育委员会的容局长好像差半年就到年纪了，要不就先把他转为调研员，提前退居二线。东升同志早年也从事过教育工作，经验也是很丰富的，我看这个岗位挺合适……”该表态的时候还得表态，这个道理王双阳最是清楚不过。由于私下里沟通到位，今天他很配合林宪国，没有去争抢任何一个岗位。但他不争抢，不代表他的手下不争，事先安排好的对策，让他的帐下又多了几个中层干部，不说大获全胜，却也算上略有小得。适当的回报一下林宪国，也有益于促进班子团结不是。

    “教委？嗯，就按市长的意见办……”百年大计，教育为先。教育委员会可是一个大党委，下辖双江市区百多所大中小学校，主持着全市的教育管理工作，算得上是政府组成中比较重要的一个部门了。更重要的是教委的实惠也不少，每年经费审批，教师就业，评定职称、考核进级都是一个进项，徐东升已经提前终止了仕途上脚步，若是能在无损大局的前提下捞一点实惠，算是给徐东升安排一个不错的养老地方。如此，也不枉两个**半辈子的同事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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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李庆隆说情

﻿    市委常委会顺利的结束了。榆林的这个大蛋糕分的比较均匀，除了军分区的铁政委以外，几乎每一位常委或多或少的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脸上自然带着几分满意的微笑。当然了，有得就要有失，作为收取蛋糕的代价，双江市委全体常委集体署名向省委就榆林案件做出了检讨。如此一来，却让林宪国和王双阳肩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老少。

    作为这场蛋糕盛宴的最大赢家，严宁也是一身的轻松，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的着组织的招唤。这不，常委委一结束，吴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宪书传招谈话。这是正常的组织程序之外的一个必备环节，一般对于新提拔的干部，主要领导都要约谈一下，既要提点一下工作重点，又会给新任职干部打打气，勉励一番。也有让新任职干部认清形势，了解是谁提拔了你，该领谁的人情。当然了，严宁的情况特殊，只会认清形势，谁的人情也不会领。

    “严书记，恭喜啊，榆林县长，实实在在的政府一把水……”刚刚挂断电话，王立娜忙三火四的闯了进来，压低着声音向严宁道起喜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意，透着她对严宁发自内心的祝福。

    团委虽是清水衙门，但毕竟是培养后备干部的摇篮，团干部们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早在组织部来对严宁进行**测评的时候，各种小道消息就开始风传了起来。王文艳、王丽娜、老金、何鹏等几个严宁的谪系更是上窜下跳，四处打探着严宁的消息，时刻准备着第一时间给严宁道喜，博上一个好彩头。常委会一散，各种消息就开始四处传扬，王丽娜的老爸是副市长，虽然不是常委，却也有别人不具备的优势，所以王丽娜最先从梁秘书口中探听到了消息，立刻跑来向严宁祝贺。

    “看把你美的，连规矩都不懂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被提拔了，兴奋过头了呢。我现在要去开会，没功夫搭理你，去忙你的去吧，改天请你们吃大餐……”这群众基础也是很重要的，自打严宁到了团市委，先是无人搭理，后是相处融洽，再到今天彻底成为团委三十岁以下青年的代表，声势一时无俩。这与严宁主持志愿者工作，表现出来的能力得到大家的认可有关系，也与严宁表现出来的强势背景有关系。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严宁大方、阳光、开朗，包容的性格。几方面的原因，使得严宁在**测评中轻松的获取了满票，这可是十分不容易的。

    “嘻嘻，那我们就等着黑你一顿好的，咱先说好了，等到过了公示期，你可不行先跑了……”王丽娜被批评了，也不生气，反倒是嘻嘻一笑，乌黑的眼球滴溜的乱转，似乎是在琢磨着怎么黑上严宁一顿，摆出一幅吃定你的样子。

    “行了，快走了，少不了你的，也不怕吃成小胖猪，嫁不出去……”抓起记事本，催着王丽娜走出了办公室，随手带上了门，留给了王丽娜一个伟岸的背景，耳后仍传来王丽娜愤愤的恼怒声。

    “严书记，恭喜了……”

    “严书记，改天聚聚，庆祝一下……”

    “啊，严宁，好事啊……”走廊里，碰到严宁的人都会向严宁抱以亲切的祝贺，严宁也一一微笑回礼，把自己最诚恳的一面展现给众人，避免给人留下一个恃宠骄横的不良印象。

    “咳，严宁，我正要找你呢……”刚刚推开办公楼的大门，却和李庆隆走了一个碰头。团市委和市政协都在大院北楼办公，可严宁和李庆隆碰面的机会并不多。自打李庆隆调到双江以后，年龄上的原因加上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得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隔三差五的请假在家休养。上一次和李庆隆见面却是严宁刚刚调到团委，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至今严宁仍清楚的记着李庆隆对自己说过的话：“调过来也好，遇到沟沟坎坎的都是好事，你这一路顺风顺水，却是太顺了一点儿。你还年轻，有得是机会，何况，现在遇到地只是小问题，不要急，稳住架……”

    “哟，老书记，身体好些了吗，我过年的时候去京城了，也没到您那里去看看，您老可别记我的仇啊……”良言一语暖三秋，或许有时候，长辈、朋友一句淡淡的关心却能带给人最原始地动力。也正是李庆隆的一句开解，加上曲遥琴、潇潇对自己默默支持，严宁很快的从低落的心情中走了出来，振奋起了精神，在团市委又开展了一系列轰轰烈烈的工作，成绩是显著的，效果是明显的，任谁都肯定了严宁的工作能力。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严宁真正地把李庆隆划到了长辈的行例中，时刻记着他不要急，稳住架的遵遵教诲。

    “你个小子，油嘴滑舌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记你的仇。呵呵，那个，严宁，我有事找你帮个忙……”话好说不好听，从前的下属已经成长了起来，对自己这个老领导能不能撑起几分面子，李庆隆也没有把握，这事还没说出口，脸上却先是显现出了一丝的尴尬。

    “老书记，有事？这样，我急着到林书记那开个会。下班后，我到您家去，咱爷俩整两盅，慢慢谈，您看行不……”透过李庆隆尴尬的脸色，严宁估计不会是小事。可眼下急着到林宪国那里去报道，可没时间跟李庆隆细谈，严宁只好主动提出登门拜访。

    “不用，不用，严宁，就两句话，说完就算了。那个，王恒远找到我，想让我帮着运作一下，把他的问题落实下来。这在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没少辛苦，我实在莫不开这个脸，你这要回榆林了，给我一个老脸，别跟他一般计较了，行不……”李庆隆一大把年纪了，向着严宁这个小辈递着小话，话里透着诚恳的哀求，却是为王恒远来说情的。

    王恒远的问题严宁了解的还是比较清楚。早在李庆隆在榆林当书记的时候，王恒远就是县委秘书长。可是这老家伙眼看着李庆隆要退下去了，居然背主求荣，去抱徐东升的大腿。还口口声声的借着给严宁介绍对象的借口，威逼利诱的替徐东升拉拢严宁，直让严宁发自内心瞧不起他。

    说起来，王恒远的机遇不错，徐东升也没亏待他，换届的时候替他谋了一个常委宣传部长的职位，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是占据了常委一票。只是榆林涉黑案件之后，跟着李志、王则之一起被调查组请了过去接受调查。不过，很快又被放了出来，大体上宣传部是个清水衙门，王恒远除了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逢年过节收点小钱，替没关系的部属走走李志的门子外再无恶迹，调查组也懒得搭理这么一个小虾米。

    只是，王恒远在被调查组请进去的那一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职务已经被免了，被放出来以后，只能回家等着组织召唤。在双江，王恒远除了倚仗徐东升以外，再无强力的后台，眼下徐东升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去考虑他的问题，至于组织，这个强大而又极为神秘的部门，你能想起组织，组织却不见得能想起你来，你就慢慢期待去吧。

    如此一来，这眼看着榆林的大蛋糕都分配完了，自己的工作关系却没了着落，听到消息的王恒远若是能坐的住才叫怪了。不得已的情况下，王恒远再一次找到了李庆隆，声泪俱下的哀求李庆隆施以援手。这人一老，就念旧。虽然李庆隆对王恒远背主求荣很是气愤，但也经不过王恒远如此悲怆的恳求，想起数年来他鞍前马后的悉心照料，这心一软就应了下来，却是卖着老脸，又找到了严宁的头上。

    “是这事啊，老书记，您开口了，不行也得行，虽然我看不上王恒远的为人，但您老的面子，我这个小辈必须得给。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到榆林以后，尽量帮着王恒远协调一下**、政协这要的二线部门，实在不行的话，也会想办法保证他的级别待遇，让他下半辈子有个依靠……”国人讲究尊老，爱老，一个人的口碑好不好，对老人的孝心是一个主要的体现。对于几次提携自己的李庆隆，严宁实在拉不下来脸拒绝。当然了，舌头低下压死人，若是严宁拒绝了李庆隆，被有心人一挑拔，严宁难免要被扣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因为一个王恒远，背负一生的坏名声，实在有些不值当。

    “行，行，就这样了，严宁，难为你了……”李庆隆当然知道，这常委会刚刚开完，榆林县委和政府的职数都被分了个干干净净，能为王恒远争取一个二线单位的职数，保留级别待遇不下于在别人的嘴里抢食吃。既使让自己亲自来安排，也不见得能像严宁这样考虑的如此周到。如此的承诺，李庆隆哪还能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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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揭过

﻿    “林书记……”推开林宪国的办公室，严宁一眼就扫到了正陪着徐东升和钱立运闲聊的林宪国，率先打起了招呼。

    “严宁来了，坐吧……”对于严宁，林宪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表达自己的感情。要说感谢严宁，也是应该的，榆林有严宁去收尾，在省里能得到不少加分，毕竟严宁和领导们的关系都在那摆着呢。只是榆林发生的事，都是严宁搞出来的，若是没有严宁，也不至于糟到这个程度。这又让林宪国对严宁怎么也亲热不起来。索性顺其自然，不冷不热的将就着。

    “徐书记，钱县长……”主动的跟徐东升和钱立运打了个招呼，钱立运带着微笑给了严宁一个眼神，若有所指的示意在这个场合，有话不方便说。而徐东升则无所谓的点点头，就把脑袋扭向了一边。严宁对他端着架子也不生气，毕竟在一起工作过一回，名义上还曾是自己的领导，大面上的态度还得说得过去，何况严宁心里再不愿意搭理徐东升，也不会在林宪国的面前表现出来，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就当表现一下自己的涵养了。

    “好了，现在你们三个都坐到这了，我也就先把情况跟你们通报一下，市委常委会刚刚讨论通过，徐东升同志调任双江市教育局担任局长，钱立运同志接任榆林县委书记，严宁同志调任榆林县委副书记、副县长，代县长。情况我通报完了，但这不是我把你们找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你们三个在一起搭班子一回，感情我没看到有多深，这矛盾却是不小。如今就要散伙了，把这个疙瘩解来了吧。有话不怕说，有事不怕谈，有问题摆出来，都是为了革命工作，没有个人恩怨吧。把话说开，把矛盾解决……”一上来林宪国就开始通报常委会议决定，接着话风一转，把问题引深到严宁、徐东升之间的矛盾化解上来，特别是若有所指的看着严宁，仿佛严宁才是这个矛盾的制造者一般。

    “林书记……”林宪国的话音一落，徐东升就一脸激动的望了过去，严宁看到，他的手居然在不停的颤抖着。严宁和钱立运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都是事先讲好的，没什么吃惊的。但是对徐东升来说，却不异于天上掉馅饼了，原以为自己要回家养老了，最多也就是到什么党史办、档案局、老龄办、关工委之类的闲职部门喝喝茶水，看看报纸，打发打发时间。可没想到，自己都打算放弃仕途了，林书记还是给自己争取来了这么一个大局一把手的职位，这幸福来的太快，搞得他有些转不过来弯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刹那，严宁就明白了，林宪国把自己招来的目的，也明白了之前钱立运甩给自己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林宪国这是怕自己到了榆林以后，大搞秋后算帐那一套，断了徐东升的后路，再把徐东升拖进深渊中，而林宪国在常委们的面前也不好看。这一回摆明了是要攉稀泥，当和事佬，把彼此的疙瘩全部解开。

    “林书记，我觉得吧，同在一个领导班子，有矛盾是正常的，有争斗也是正常的，彼此工作的方法，工作的原则都不一样，求同存异吗。这个问题既然已经过去了，也就算了，大家互相体谅一下……”有钱立运在，严宁当然不会率先发言，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躲开了林宪国的视线，把身子放到了钱立运的后侧，摆明了要让钱立运出头，自己溜边走。这一下钱立运为难了，毕竟林宪国在身边，也不好太过份，无奈硬着头皮，不停地组织着语言，尽量往大家都能接受的话语上引导。

    “立运，你是个厚道人。可是，你这个厚道人自打接触了严宁这个小混蛋也变得不厚道了，都让他给带坏了。你不要说，让严宁说。严宁，你往哪藏，还能藏到沙发底下去……”钱立运说了半天，都是一些磨棱两可的官话，套话，听得林宪国直皱眉，也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直接把茅头直向了严宁，逼着严宁表示出一个态度来。

    “有你这样当领导的吗？你家不说，你还逼着人家说，这不是仗着那个啥欺人吗……”看样子不表态是不行了，严宁索性也不藏了。别人是倚老卖老，他来个以小卖小，开始挑起林宪国的毛病来，气的林宪国直瞪眼，却又拿他没招，还真怕把严宁逼急了，这小混蛋又整出什么妖蛾子来。

    “徐书记，按理说您的年纪比我父辈也差不多，曾经又是我的领导，我不该挑您的缺点。但林书记让我说，我也就随便说说，哪多哪少，话深话浅，您也别往心里去。其实您这个人哪都好，就有一点，就是心眼小，没有肚量，没有容人之量。换句话说，就是听不进反对意见。我打个比方，您在榆林当县长的时候，我是副县长，我推进企业改制，这企业兴旺了，县里不也就富了吗，这成绩不都是您这个县长的吗？可是您看看您都干了什么，怕我出成绩抢了您的风头，断我的后路，不给我一分的启动资金不说，还把出售的小企业资产全都捂在手里，任可吃了，喝了，也不给我去做正事。这也无所谓，没钱咱们想别的办法，只是我上任多少天了，分管的部门领导没有一个照面的，您是县长一句话没有，代替我去当副县长。逼着我挥舞的大刀，去杀鸡骇猴，去理顺关系……”既然让我说，你也别怪我打你脸，揭揭短，数落数落你都干了什么光彩的事，让林宪国听听到底是谁有理。

    “再有，我实行招商引资，引进外来企业，招商引资靠的是什么，是关系，是感情，没有关系，没有感情，没有利益，谁会跑到榆林这种天寒地冻的蛮夷之地去投资。就因为这个，我推荐李远华担任招商局长，断了李志封官许愿，买官卖官的路子。结果你就听他支使处处针对我，打跑了客商不说，还要给我处分。成绩是你的，黑锅我去背，这公道可是自在人心啊……”

    “还有，作为一把手，你任人唯亲。酒囊饭袋，溜须拍马，顺从你的，不管是什么品德的人你都用，给李志送钱送礼走关系的人你也用。却让那些不走关系，只干实事的人干看着，最终慢慢地消沉下去。我知道你拉拢李志等人的目的，为了把持在常委会话语权，你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榆林又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我想您不会不明白吧……”严宁可是很不客气的数落着徐东升，任人唯亲，排除异已，处事不公，一个一个名头不停地往徐东升的身上放。这些都是事实，徐东升哪能不知道，羞燥的满脸通红却是一言不发，任凭严宁一个劲的揭着短。

    “不过，徐书记，魏忠诚买凶杀人，证据确凿，纯粹是他疚由自取，咱就不说了。但若我是李志，我现在会恨死你。若是没有你这种毫无原则的纵容，袒护，李志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至于在铁窗里捧着窝头忆苦思甜。可以说，李志走到今天这一步，跟你有直接的关系。算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该过去的也都过去了，说这些也没意思了，榆林的事到这就划上一个句号吧，希望你能理解林书记的苦心……”有一句话，藏在严宁的心里一直没有说出来，若是没有林宪国，你徐东升的下场决对不会好过李志。打蛇不死，反受其噬，这么粗浅的道理严宁哪能不明白。只是有了林宪国在中间当和事佬，严宁多少都得给个面子，希望徐东升能看清形势，别再招惹自己，有些人不是你能惹起的。

    “老徐啊，严宁的话虽说有些不中听，可都是肺腹之言啊，榆林闹到这个程度，乱到这个地步，跟你有直接的关系。你能虚心的接受，却是最好不过了。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放下包袱，开始新的工作和生活吧……”林宪国听到严宁说榆林的事到此划上一个句号以后，心里塌实了下来，总算说了句忠恳之言，也算是代着徐东升接受了严宁的批评，多少也给徐东升的老脸留下几分面子，朋友也好，同志也好，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不容易了。

    “林书记，您和徐书记叙叙旧，我和钱县长先告辞，那个到王市长那里报个道，听听垂询……”话说开了，再在这呆下去也没了意义，一拉钱立运的衣角，严宁率先提出了告辞。而且，毫不避诲的直言要去王双阳的办公室。严宁知道，与其偷偷摸摸的去找王双阳，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提出来，林宪国知道了反倒不会有想法。官场上就是这样，谁是谁的人，谁不是谁的人，分得清清楚楚，头顶上都贴着标签呢。对于这一点，严宁有着自己的评价，咱谁的人也不是，咱就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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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回榆林

﻿    “老徐啊，说你什么好呢，多好的机会让你给用瞎了。否则你用不了两年就能上个副厅，好了的话，挂个常委也不是难事。唉，你啊，好在他没有深究。否则，就是我也保不住你……”看着钱立运和严宁轻手轻脚的掩上了门，林宪国冲着徐东升一阵的摇头，直为徐东升感到不值。

    “你是说严宁……”徐东升扭头扫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了一句。

    “对，就是严宁，有能力，有背景，有涵养，前途不可限量啊……”林宪国的一声感慨直让徐东升的心不停地往下沉，不知道是该痛斥自己有眼无珠呢，还是该说自己目光短浅，心头却是一阵阵的懊悔。

    ……

    六月十八日，双江市委副书记徐自强、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蒋观河，市委组织部长俞天明带领严宁、周文明、李荣立，金芳华，石渊博一行八人赶往了榆林，宣布市委常委会决议。周文明就不用说了，徐自强的爱将，派到榆林来职位上有些委屈了，但胜在跟在严宁的身边，鸟随鸾凤飞腾远，这么粗浅的道理，周文明自然明白，以后组织上决对埋没不了他。

    李荣立是王双阳的秘书，虽然只跟了王双阳不过半年，却是深得王双阳心意。在从林宪国处了解到榆林的情况都是严宁搞出来的，而严宁身后又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以后，王双阳通下决心把自己的秘书放了出来，通过副市长丁大全在常委会上抢到了这个常委副县长的名额，让李荣立充当自己和严宁沟通的桥梁，这是一招暗棋，值不定什么时候会派上大用场。

    金芳华则是纯粹的无知少女，无党派人士，朝鲜族，农业技术高级工程师，在无土栽培和测土配方上拿过国家级科技进步奖，当然了，他也是常务副市长梁中桥的妻侄女，谁都知道梁中桥娶了一位朝鲜族的媳妇，人长的漂亮不说，更难得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尽心服伺着梁市长，使得梁市长在家中一直当大爷，每天的洗脚水都有人跟端到近前，却是羡煞了多少气管炎。

    石渊博是市法院政治部副主任，据说走的俞天明的关系，接替被搅进榆林涉黑案件中县法院院长刘江。说起来这个刘江也冤，不过是替侄女婿景林跟韩东风谈谈欠款的问题，结果被人上纲上线，冠上了景林保护伞的帽子，加上平时人缘也不太好，出了问题也没个高层领导出面保一下，好在没查出什么经济问题来，最终只是被勒令退居二线，算是断了仕途的道路。

    五个人坐在一辆中巴车上，却是五个异样的心思。临上车前，大家彼此握手认识了一下。随后便端坐一旁，大都沉默无语，默默地想着心事。好不容易车子开进了榆林的县委大院，几颗早已按捺不住的心开始活泛了起来，自己展现才华的舞台就在眼前，登场的时间已经来临，至于在这个舞台上怎么表演，得到的是喝彩还是嘘声，就要看主席台下的观众，也就是榆林的干部代表们会给予什么样的评价了，榆林的老百姓会给予什么样的评价了。

    “立运，先不忙着沟通，榆林各部门的干部都来齐了吧，齐了的话，就先公布市委决议……”主持工作的钱立运带着榆林县四家班子领导早早等候在会场外，看到车子开了进来，立刻带领众人迎了上来。一一握过手以后，徐自强作为官职最大的领导率先发了话，先把市委决议落实了才是正题。

    “都齐了，都齐了，各位领导请随我来……”此时钱立运是当之无愧的主人，率先在前头领路。徐自强、蒋观河、俞天明，接下来是严宁等干部，有如排好顺序一般一字排开，站着排进入了会议室。会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脑袋都随着这一排奇特队伍的脚步而转动，眼晴紧紧盯着一张张的生面孔，似乎要把这些人牢牢记住一般。

    “同志们，现在开会。首先请双江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俞天明同志宣布双江市委决议……”主席台第一排的顺序排位比较有意思，以徐自强为中心，以钱立运为首的榆林干部都坐到了右侧，双江市委领导以及新到职的干部都排到了左侧，偏偏严宁的坐位安排到了右侧，处于钱立运的下首，这个排序，严宁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最终归类于工作人员工作不仔细，出了差错，诧异了一下以后，也就抛在了脑后。

    “……根据双江市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免去徐东升榆林县委书记职务，调任双江市教育局党委书记，局长；任命钱立运同志为榆林县委书记，免去钱立运同志榆林县政府县长职务；任命严宁同志为榆林县委副书记、副县长、代县长……”轰鸣的掌声有如潮水般雀起，经久不息，硬生生的打断了俞天明的宣读。俞天明也很配合，果断的停下了话语，任凭场下的同志发泄着他们心中的欢喜，这一下掌声却是更加的热烈了。

    “哎，书记，貌似我比你受欢迎哩……”顺着主席台向下望去，黑压压的人头，竟有无边无岸的感觉。掌声最热烈的地主就是中排西侧的位置，那里是自己分管的经济主战线的那一批干部，距离太远，严宁看不真切，但其中有一位女同志的身影依稀就是曲遥琴，正卯足了劲儿的拍着巴掌，热烈的掌声让严宁十分地感动。忍不住的探过头，小声地跟坐在身边的钱立运开起了玩笑。

    “嗯，小白脸一向都受人欢迎，不知道多少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晚上又睡不着觉了……”在这种特殊的场合，难得一向一本正的钱立运居然开起了玩笑，可见他的心情舒畅至极。

    “……任命郑援朝同志为榆林县委副书记，免去郑援朝同志榆林县委组织部长职务；任命周文明同志为榆林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掌声渐渐地息落下去，俞天明再一次放开了嗓音宣读起决议来。榆林的各级干部同样很给面子，每宣读完一个人名，就会响起一片掌声，虽然时间长稍短一些，但也给足了这些新来的领导面子，从侧面也反应出了对双江市委决议的赞成和支持。

    “下面，请双江市委副书记徐自强同志讲话……”俞天明的决议宣读完了，会场上的掌声再一次热烈的响起，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归于平静，钱立运这个新出炉的书记再次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徐自强、蒋观河先后做了发言，勉励榆林党政干部紧紧团结在县委、县政府周围，众志成城，攻坚克难，开拓创新，再谱新篇。

    全县干部大会之后，任钱立运怎么挽留，徐自强等几位领导也不同意留在榆林共进午餐。用徐自强的话说，榆林如今人心不稳，市里不能给予更多地支持，却也不能再给基层增添麻烦。等到榆林各项工作理顺了，出成绩了，再来榆林庆功。虽然有些像官话，套话，却也道出了榆林的实情。眼下的榆林的思想混乱，人心不稳，特别是曾经走了李志关系的干部，更是担惊受怕，人心惶惶的，生怕哪天被李志咬了出来，落了个鸡飞蛋打，哪还有心思去谋划工作。

    “书记，咱们还是开个小会吧，非常时期一切从简，先把常委分工确定下来，然后分头推进，一边熟悉，一边适应。否则，按正常的程序走，值不定要推到什么时候去了……”送走了市委的一干领导来，严宁和钱立运走在最前面，头碰头的小声商量着。

    “嗯，你说的对，这个时候，没精力去考虑什么周全不周全了，先把重点工作抓起来，干起来，边推进，边整改，拾遗补缺吧……”眼下是非常时期，人心不稳，严宁提出的一切从快，从简的打法却是深合钱立运的心思，稍稍一考虑，就应了下来。

    “这样，给大家二十分钟准备一下，二十分钟以后召开县委常委会，明确一下具体分工……”秘书不在身边，钱立运也没那么多讲究，索性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自己通知起来。这想到了就做，倒是有些雷厉风行的意思。

    ……

    “眼下说什么都是假的，先把重点工作抓好，把经济搞上来才是正经的，上面可都看着呢。至于人事上的问题，有帐不怕算，等稳住了跟脚，慢慢调整就是了……”这次常委会是钱立运的首场演出，有了严宁的不遗余力的支持，很是顺利的主持了下来，徐军、姜远达、郑援朝、张金凤这些骑墙派都收敛了性子，全力的配合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任傻子都能看出来，钱立运势大，严宁更是钱立运手中的刀，触怒了他，值不定会大杀四方，犯不上跟他这毛头小子较劲，踏踏实实的干好工作，管好自己的分内事，任你严宁再霸道也挑不出毛病来不是。

    开完常委会，严宁和钱立运都留了下来，两个人就在偌大的会议室中商议着工作。严宁再次回到了狗头军师的角色，主动地替钱立运出起了主意，等到钱立运拿出了决策意见，严宁再返回政府那边分配任务，狠抓落实，却是有主有次，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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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防汛问题

﻿    多种机缘巧合，严宁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被任命为榆林县委副书记、政府县长，行政级别升为正处级。二十多岁处级干部多了去了，不说各大部委，各大国有企业，就是省级各主要部门，二十多岁提为处级干部的也不算太稀奇，但二十四岁就担任政府县长的，放眼全国，不敢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两只巴掌数得过来，至少在北江省，算得上标新立异了。

    “同志们都先回去吧，认真规划一下下步工作，拿出一份总结送给我。我这面工作还没理顺，等过几天，我会陆续的找大家过来一起研究……”从会议室返回到政府办公楼，县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厅里、秘书室里，甚至走廊里都站满了前来汇报工作的各部委办领导。不来不行啊，有前经贸委主任邢智文的前车之鉴，这些部门领导早就被严宁吓着了，生怕严宁的大刀片再次落到自己的身上，那可才是倒霉催的了。

    “一飞，替我送一下各位领导……”严宁的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客气的跟熟悉、不熟悉的部门领导打着招呼，脸上看不出丝毫以往严大刀的狠辣，多了的却是更加的成熟，稳重，包容和涵蓄。

    这一次再次回转榆林，身份变了，地位变了。严宁自然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从现在起，自己已经被榆林千万双眼睛所注目，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放到了显微镜下被人观察，稍有不慎就会被无限放大，稍有不慎就会被推入深渊而万劫不复。所以，早在回转之前，严宁就给自己设定了规章，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既要踏踏实实，不要被人看轻，更要谦虚谨慎，不要太过张扬。政治风云变幻莫测，自己年纪小，经验少，资历轻，既使当上了县长，在政务处理、为人处事，甚至在个人生活上都是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千万不能被波涛汹涌的漩涡给卷走了。只有谨慎谨慎再谨慎，小心小心再小心，自己的路才能走的更远，才能走的更高。

    “那县长，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严县长工作没理顺，不见客，很多部门领导顿感失望起来。不过，领导明确表示了态度，谁也不会自讨没趣，跟严宁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三三俩俩的告辞了。没一会走廊里就变得静起来。

    “企业发展、项目建设，园区建设、招商引资、城市建设、综合治理……”坐在办公室里，严宁的脑子异常地清晰，一项一项在纸上罗列着将要开展的工作。时不我待，今年已经过了一半，榆林各项工作都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大大落后于地区其他县市，能不能打开局面，在年末向市委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直接关系着自己能不能坐稳这个县长的位子。

    “一飞，通知所有副县长，下午两点召开政府常务会议，政府办、财政局、旅游局、建设局、计委、经贸委、统计局一把手列席会议。另外，准备车，我到企业去走走……”思路却是越来越清析，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宁头脑中的工作重点便展现了出来，写满了十余页稿纸。不过，作为县长，严宁就是混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斤钉来，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要想把政府工作抓好，抓实，还得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才行。放着那么多的副手不利用起来，自己挨累不说，人家也不高兴不是。所以，还得发挥同志们的工作热情，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给自己的仕途发展添砖加瓦才行。

    “县长，车是现成的，不过司机……还有，水利局的李国良一直在秘书室等着您，我怎么劝说也不走，您看……”听到严宁招唤，王一飞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进来，端着记事本将严宁的吩咐认真的记录下来。记完后，看到严宁没有其他吩咐了，将司机的问题和李国良等在外面的情况汇报了出来，小心的试探着严宁的态度。

    说起来，王一飞、老李这两个作为严宁身边最近的人，这半年来承受的压力要比严宁还要大。王一飞还差点，躲在研究室里天天爬格子，写材料，基本上不怎么跟外界接触，小心的磨炼着自己的写作能力和心性。虽然总像小工似的被人支使着去干脏活累活，但他年青，也不觉得有什么承担不了的，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如今严宁回来了，立刻重新上岗，当起了常务秘书，也算是苦尽甘来。

    但是老李却惨多了，严宁前脚刚走，政府办就把老李的车收了回去，把他发送到车队去开大巴车，这也没什么，毕竟严宁走了，也没有领导再用他了，开大巴车也说得过去。只是政府办主管常务工作的副主任许可维特不是东西，开大车不说，还把老李当成了勤杂工，让老李擦车、打扫卫生什么的也就算了，还让老李跟着锅炉房去拉煤，卸车，动不动就找老李的毛病。可怜老李一把年纪了，干这种苦力活，实在是顶不住，如今连气带累在家休起了病假，直到此时，还不知道严宁回来了。

    “司机？老李呢，政府办没安排吗？”看到王一飞欲言又止的样子，严宁立刻想到了自己走了这半年，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值不定老李和王一飞受了多少气。

    “县长，您调到双江以后，办公室的许主任安排老李师父去开大巴车，冬天大巴车活少，许主任看李师父闲着，就让他去跟锅炉工去卸煤，连着七天从早到晚不停的装卸，把老李师父累的胃出血住了院，这都在家躺了好几个月了……”这些事，王一飞本打算跟严宁汇报一下。可是王一飞经过半年的磨炼，心性成熟了不少，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干扰严宁的心情，再一个也怕被严宁冠上小心眼的帽子。所以一直忍着没说，这功夫被严宁问起来了，心里还是觉得气不过，咬了咬牙，还是把司机的问题提了出来。

    “哼哼，真是行啊，偌大的一个县政府，雇不起卯子工吗？让老李那么大岁数的一个人去干苦力……”人走茶凉，从古到今历来如此。看到老李没回来上班，严宁早就想到了老李可能受了自己的牵连，出了什么变故，可没想到被人收拾到这种程度，许可维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你要抱谁的大腿我不管，可是你不能拿我不识数。都被你熊到这个程度了，若是还能容得了你，我也就没必要再当这个县长了。一瞬间，严宁在内心里就把许可维枪毙了。任你能耐再大，也容是得你再翻身。

    “行了，把车提出来了吧，司机就不用安排了，我自己开车，一会你跟我一起下企业，抽空到老李家去看看……李国良有什么事……”既然自己回来了，有帐不怕算。先让这些小鬼们再蹦哒几天吧，总有一天，新帐旧帐会清算个干净。

    “不知道，他的性格拗得很，一个劲儿的要见你，我怎么劝也不听……”王一飞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严宁看得出来，李国良保证是把他磨的够呛。

    “行，让他先进来，你先通知去吧。完事了，咱俩一起出去……”年前，自己临离开榆林的时候，给李国良抢了一个水利局副局长职务。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算是进了一个台阶，多少也算是给小原姐一个交待了。而且，对于李国良，严宁了解的很透彻，身上知识分子特有的执拗性子，是一个认真讲死理的人。他找到单位来，保证是工作上的事。若是私事，他就会跑到自己家里去了。

    “县长……”得到招唤，李国良一脸尴尬走了进来，他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严宁这今天才报道，多少工作等着理顺，多少大事等着处理，自己这不依不挠的赖在这里，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啊，国良，什么事这么急啊，都不能容我喘口气……”既使是熟人，既使是有小原姐的关系，严宁也得拿出领导的架子来，若是不说上一下，其他人有样学样，这规矩岂不全乱套了。

    “县长，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了，不得不来找您。前段日子，我在全县各处走了走，很多乡镇的水库，堤坝都处在了濒临崩溃的边缘，特别是榆林河主航道的堤坝年久失修，土层松动，河水稍一上涨就有决口的危险。而且，自五月份以来，县里处于少雨的状态，基本上没怎么下雨。这种气候，若是到了秋天，就会下个连绵不绝，整个榆林就有被大水冲垮的危险。”听到严宁不太高兴的数落，李国良的脸色涨的通红，也自知乱了规矩，只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上什么了，还是硬着头皮把情况汇报了出来。

    “水库，堤坝，大水……”严宁的脑海中迅速的比较着得失，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眼下已经是六月份了，正常来说，防汛工作早就应该落实下去了，只是榆林出了一大摊子乱事，根本没人去抓工作，也就李国良这样的执拗性子的人会想着老百姓的福祉，顶着压力来见自己。可他李国良只是一个副局长啊，这事轮不到他出头啊。是了，以谷大郎无利不起早的贪婪个性，能把心思用到这上面才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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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财源支柱

﻿    榆林卷烟厂座落在城南，占地数十亩。严宁开着县长的专车，只在卷烟厂大门前按了几下喇叭，半掩的电子拉门立刻吱吱呀呀的大开了，这些门卫都经过特别的培训，看车看人最是有一套，特别是对县里几个主要领导的坐驾记得牢牢的，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把县长的专车拦在外面。

    这几年随着卷烟厂的快速发展，企业形象也越来越受重视。卷烟厂几代领导都把厂区建设作为了一项重点工作，是以卷烟厂的厂区布局合理，花园、广场、长廊打造的十分漂亮，明亮的办公楼前还有一座假山喷泉，一股股清泉喷涌而出，飘飘洒洒的给这酷热的天气带来了阵阵的凉爽。

    “哎呀，严县长，欢迎啊，我这刚刚传达完县里的会议精神，您就来了……”刚刚把车停到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卷烟厂的厂长李绍平带着一大群人呼呼拉拉的迎了出来，显在是得到了门卫的通传。隔着老远就把手伸了出来，仿佛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这个亲热劲儿，直让严宁有些不好意思。

    “李厂长，打扰了，卷烟厂是全县的利税大户，占据了榆林财政的半壁江山，我这个县长不跑勤点，等到揭不开锅了，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啊……”抓住李绍平的手，用力地摇了又摇，花花轿子人人抬，面子都是互相给的，李绍平不跟自己倚老卖老装大爷，自己也得差不多点，拿出一个尊老敬老的态度来，合作才能共盈，榆林的财政还得靠卷烟厂支持。只是从上半年的财政收入看，卷烟厂上缴的利税比同期增长幅度不大，这也是严宁初一上任就跑到卷烟厂来的主要原因。

    “哎，严县长，什么打扰了，您可是贵客，我请都请不来哩……”李绍平面色一板，装出一幅生气的样子，看似在挑严宁的理，实则在表示着自己跟严宁的关系有多么深厚。像李绍平这样的官场老油条，最是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严宁无所谓的笑了笑，却是不敢顺着他的心意走，否则被他卖了，值不定自己还得帮他去数钱。

    “那个谁，快，把会议室清理出来，召集所有中层以上领导，请严县长做指示……”看严宁没顺着自己的杆子往上爬，李绍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冲着党办主任一指，示意他快去抓好落实。

    “李厂长，别忙乎了，马上就中午了，就别折腾大家了。我呢，主要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再有就是一些问题想和您探讨一下，呆不了几分钟就走了，一切从简吧，好不好……”严宁也知道李绍平是在虚张声势，既使自己不拦着，这会议室清理出来以后，也是身前站着的这些人来开会。机关里讲究级别，国有企业同样不例外，什么阿猫阿狗都挤上来开会，那还要领导干什么。李绍平如此说，无非是想衬托出对严宁的重视罢了，值不定年青人好面子，好排场，他这一投其所好，严宁总得领情不是。

    “好好，严县长，咱们里面谈，里面谈……”严宁初一上任，这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呢，就跑到了卷烟厂，李绍平再笨也知道严宁的目的，无非就是卷烟厂上缴税收的问题。这却是个难题，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今年的计划完成了，明年怎么办，自己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还是想办法，找理由把严县长打发了才是。

    去年年末，严宁通过卷烟总厂的冯厂长为榆林卷烟厂多争取了二十万大箱的生产任务。因此今年卷烟厂生产计划比以往番了一翻。这计划增长了，生产增长了，可严宁通过财政报表却发现这税收却没增长多少。原因在哪，严宁不用想都知道，无非就是在财务账目上提升成本，增加投入，冲减费用，把一年的税费分摊成两年，明年再冲减回来上缴。如此一来，卷烟厂不但保证了生产增长，税费增长，压力更是减轻了不少，说白了，这事就是在玩文字游戏。上半年不急不慢的生产，出厂多少，生产多少，下半年抢抓工期，拼命生产，在完成全年目标之后，立刻停止销售，造成产品库存，转入下一年度销售。这样，在产品税费上打了一个时间差，今年该上缴的税费转入第二年。如此一来，第二年既使生产指标又恢复了原样，卷烟厂凭着上年的结存一样占据全省生产前列。可见，李绍平或者说是卷烟厂的领导班子算盘打的精着呢。

    “首先，感谢卷烟厂各位领导以及全体职工多年对榆林县做出的突出贡献。正是你们辛勤的劳动，榆林才有了今天的发展，可以说是卷烟厂成就了榆林……”坐在桌前，严宁很是高调的为卷烟厂唱着赞歌，口中毫不吝啬吞吐出二十几年来所掌握的全部华丽语句。当然了，严宁也知道，在这个场合说的都是废话，表现的不过是对卷烟厂的一个态度。真正的目的和结果，还要等着跟李绍平研究之后才能敲定下来。

    然而，李绍平把生产计划压后，卷烟厂是没压力了，榆林县里的压力可就大了。抛去全体干部职工工资统发不说，这项目建设，城市建设，园区建设等等，哪一项离开钱能玩得转。上半年钱立运拆东墙补西墙，总算是把盘子圆下来了，如今自己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卷烟厂若是还跟自己做游戏，那自己这个县长可就难做了。自己费了如此周折，才回转到榆林主持政府工作，岂能容忍李绍平从中做梗，断了自己上进的路。

    “严县长对我们卷烟厂的表扬和称道，既是对我们卷烟厂的肯定，也是对我们的嘱托。更重要的是强调了我们发展生产，繁荣经济的责任，强调了我们建设榆林，发展榆林的使命……各部门，各车间回去后，要把严县长的讲话精神认真传达，落到实处，鼓足干劲，努力为榆林美好的明天，贡献我们卷烟厂应尽的义务……”别说，严宁不吝华美之言，加上年青俊朗的外表，倒是赢得了卷烟厂一干中层干部的追捧，话音刚落，李绍平就带头鼓起掌来。然后，很公式化的提出传达，落实，评比等要求。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严宁说不清楚，也不会去关心，都是卷烟厂内部管理的问题，严宁才懒得去干预。只是心里时刻念叨着烟厂税收的问题，下一步，该怎么和李绍平这只老狐狸过招呢。

    “严县长，这都中午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在卷烟厂对付一口，我们卷烟厂没什么好吃的，但还是很好客的，特别是严县长这样的贵客，我们必须得尽心招待才是……”严宁来的不是时候，临近中午了才召开了这个临时的会议，很是耽误了不少中层干部午休的时间。会议一结束，有些性子急的干部，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怎么说也到了卷烟厂的地头，又赶上了饭口，李绍平作为主人，怎么也得拿出盛情，挽留一下严宁。

    “李厂长，饭先不急着吃，我有点事想和您商量商量，您看……”榆林的情况急到这个程度，不把卷烟厂上缴税收的问题敲定下来，严宁哪有心思去考虑吃饭。

    “这个，这个，唉，严县长，你的来意我知道。按理说呢，我弟弟承包县里的纸箱厂你可没少帮忙，我这还欠着你的人情，你来了，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可是，卷烟厂的情况都在这摆着，计划是不少，可是若都按着计划来，明年哥哥我可就得下岗了。所以，严县长，你还得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各项税费我只能保证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再多，我可就承担不了……”李绍平算盘打的精，一上来就是一推二托。托到坐上了饭桌，各级别干部轮流上桌，估计用不了一个来回就能把严县长灌到桌子底下去，人都醉了，说的话自然就是醉话，那还谈什么工作，这个事也就揭过去了。

    可是李绍平没想到严宁如此老到，一门心思的要自己的底牌，这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李绍平也不是白给的，主持卷烟厂工作也是说一不二的。而且，卷烟厂的管理权限都在省卷烟总厂，**、财权都不归地方管辖。也就是说榆林管不着卷烟厂，可卷烟厂却是榆林县的支柱型企业，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谁需要敬着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也正是因为卷烟厂给榆林的支撑作用，卷烟厂的厂长政治地位很高，走到哪里各级领导都是尊着，敬着，而他也一向都不怎么把县里的干部当做一回事。在严宁面前做秀，也不过是看严宁这个县长年轻，想着结个善缘。可是严宁一上来就要跟自己摊牌，李绍平哪能往心里去，这语气上渐渐就没了之前的平和与恭敬。

    “呵呵，李厂长先别忙着回绝，再考虑考虑。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年榆林卷烟厂增加的二十万大箱的生产任务是我从省卷烟总厂要来的……”有些话并不用说的太明白，点到即可，大家都是体制中人，领悟能力都是超凡的，何况李绍平这样的官场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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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中的老李

﻿    “呃，二十万大箱的生产任务是严宁要来的……”严宁的话让李绍平一楞，脑筋开转，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严宁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这份能耐，这心思不由的动了一下。

    “严县长，不是我不帮忙，卷烟厂是真的有困难，这税收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我可就无能为力了，你还是再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吧，别耽误了你的前途……”不过，很快李绍平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打定了主意坚持自己的观点。若是严宁真有这份能耐，让总厂发个令过来，自己不得溜溜的听指挥，还用得着在这低三下四的跟自己递小话。亏得以前自己还认为这个严宁说话不温不火，办事进退有据是个人才呢。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走的太高，起的太快，不些不知所谓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让人都分不清楚真假了。自己一把年纪了，好玄没被他唬住。

    “前途？呵呵，李厂长，说的对啊，是前途，谁要断我的前途，我就断他的后路，这事确实没得商量……”严宁不相信李绍平没听懂自己的话。那么，仍然坚持着他的意见，那就是摆明了不给自己面子了。看来商量是商量不出结果了，不拿出点本事来，你还真把咱的恭敬谦和当成软弱可欺了，却是大错特错了。

    “好了，李厂长，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这饭吃不吃也没意思了，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不是所有人都有回头的机会的……”两个人把意思都挑明了，彼此都不能接受对方的想法，这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严宁也就没有再在这里呆下去的必要了，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再一次给了李绍平一个回旋的余地，做人还是有些肚量的好。

    “乒、乓、哗啦……呸，毛还没长齐，就敢他妈的威胁我，年少猖狂，不知天高地厚……”只是严宁的这番好意，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被耳后传来的一阵茶具摔在地上的哗拉声和滔滔不绝的咒骂声赶的无影无踪。至此也坚定了严宁拿下李绍平，换上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执掌卷烟厂的决心。

    ……

    “冯厂长，您老没整几盅？我可去不了，在榆林呢，愁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哈哈，有事，有事找您老呢。这不组织信任，刚刚任命你的大侄子我出任榆林县政府县长，嘻嘻，正处级了，再有俩步就赶上您老了。呵呵，应该的，改天我回冰城请您老喝上几盅。五十年的茅台酒？没问题，我带一箱去，让您老喝个够，只要您不怕婶子不让您进屋就行……哈哈哈……我这县长当的窝囊啊，财政没钱，别说开展工作了，就是职工工资都发不出来。唯一的一个利税大户还跟我摔杯子，骂的我的脸啊，火辣辣的。我正想呢，是叫检察院把人给搂进去呢，还是想办法把他调走呢。我这心里啊，一看到这个人我就烦，堵得难受……这不就想起您老来了，一来呢，跟您老报个喜，二来呢，先预约一下，改天回冰城请您老喝上几盅……”与来时卷烟厂的热烈欢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严宁走的时候，连个送客的人都没有。看着王一飞愤愤不平的样子，严宁也不生气，犯不上跟李绍平这种人较劲。把车开出了卷烟厂，就停在了大门外，严宁叼起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跟冯宝坤套着词。虽然，东一块，西一块的不着边际，没有一句是正经话，但严宁相信，以冯宝坤的精明，应该知道下步该怎么办。

    “一飞知道老李家在哪吗，咱们去蹭顿饭……”看了看时间，接近十二点了。第一天回到榆林上班，居然连个请吃饭都没有，这县长当的还真是窝囊。不过不要紧，正好借着引子，到老李家看看，顺便蹭顿吃的。

    “知道，知道，老李的姑娘正在上高中，他家就在榆林高中附近。搬家的时候，我还过去帮忙了呢……”听到严宁要去老李家，王一飞把刚才那点不高兴瞬间抛到了脑后，雀跃的为严宁引起了路来。

    “李师父，李师父在家呢吗……”狭窄的巷道上，垫着厚厚的黄沙，汽车驶过，扬起了一片片的灰尘。老李家住的挺偏，在城北最边上的平房区，再往北走就是榆林林场的育苗圃了。在王一飞的指引来，严宁将车停在了一户破旧的黑门前，寂静的院子里不见一点声响，一阵阵刺鼻的中药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看样子炉子上正熬着中药。

    “谁呀，进来吧，门没锁……”隔着窗户，老李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询问着是谁找上门来。显然跟王一飞分开的时间有些长了，这声音却是没听出来。

    “严书记，哎哟……”挑开一个纱布的门帘，严宁迈进了屋里，躺在床上的老李突然看到严宁，有些不敢相信的一下楞住了，猛然间反应过来，急忙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不想这一动又抻着了敷着膏药的腰，痛的哎哟一声直咧嘴。

    “快别动，快别动，老李，这是伤哪了……”抢前一步，把老李按在了床上，不让他再挣扎着起身，浓厚的中药味，熏的严宁真皱眉。

    “严书记，您怎么来了？一飞你也真是的，严书记这么忙，我这一点小毛病，你大老远的把严书记折腾回来干什么啊……”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老李满脸涨的通红，这话说起来有点不着边际，一会问着严宁，一会数落着王一飞，却是情绪有些激动。

    “李师父，你还不知道吧，县长今天上午刚调回榆林来，听到你有病了，特意来看望你……”王一飞一边挤眉弄眼，一边跟老李透着话，一个劲的给他吃定心丸。

    “调回榆林？好，好啊！我就知道您得回来，我这就回去跟您开车，看谁还敢熊我……”这一下，老李更激动了，一把年纪了，眼框里居然闪着泪花，一向老实木讷，不擅与人交际的他，居然当着严宁的面说出了一通狠话，可见许可维把他欺负狠了。

    “老李啊，你跟谁说话呢，也不小点声，姑娘下午还要上课呢，这正睡午觉呢。呀，严镇长，你咋来了哩……”老李的婆娘以前就是一个农村家庭妇女，没什么文化，但人还不错，每次看到严宁都热情的不得了。在东海镇的时候，严宁把她塞到了果汁厂工作，活不累，挣的还不少，很让她感激。等到老李调到榆林来以后，正好果汁厂上马矿泉水项目，严宁又把她安排到销售公司，跟着参与公司管理，也就是凑个热闹，拿份闲钱，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家伺候正在上高中的孩子。

    “哟，嫂子，我这刚到，听说老李病了，我来看看。哪啥嫂子，整点吃的，我和一飞还没吃饭呢，那个，一飞也去帮嫂子忙乎一下……”都是东海镇里出来的老人，跟老李一家倒没什么客气的。而且，看到老李病成这种情况，严宁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打定主意想跟老李单独的谈谈。

    “中，中，我这就给你做饭去。”好像严宁能上门吃饭是多大的面子一样，老李的婆娘高兴的应了下来，王一飞也极有眼利的跟去了厨房，房间里就剩下了严宁和老李。

    “老李……”望着老李一脸的病态，严宁是心生感慨。虽然老李为人靠得住，信得过。但毕竟年龄不饶人啊，眼瞅着四十多奔快五十的人了，精神头可赶不上自己了，再让老李跟着自己鞍前马后的跑，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所以，严宁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人和人相熟一场不容易，司机哪都能找到，也不能可着老李一个人往死里压榨不是，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这话却是不好开口。

    “那个老李啊，本来呢，我这调回来了，想着让你再回来。可没想到你这病的这么严重……”

    “县长，我的病没什么事，明天我就能回去上班……”一听严宁有不用自己的意思，一向懂得规矩，从不插话的老李急了，第一次打断了严宁的话，挣扎着要站起来继续工作，继续给严宁开车。

    “老李，你别急，听我说。说起来是我拖累你了，有机会我给你出这口气。不过，算一算，你也四十多了，也不年轻了，这司机这个活就别干了。回头你看看，想到哪个部门去，我运作一下，给你提个一官半职的，下半辈子也好有个依靠……”不好说也得说，何况严宁觉得是该让老李歇歇了，若不是跟着自己没黑没白的跑，他也不至于腰部出了问题。但是不开车了，总得干点什么，自己现在是县长了，给自己的司机安排个地方还真不是什么难题，重要的是老李自己得满意。

    “县长，我听您的……”老李激动的声音变得呜咽起来，他知道严宁不是嫌弃他不能开车了，而是真的在为他着想。能摊上严宁这样的领导，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老李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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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凄惨的财政

﻿    中午在老李家吃了饭后，严宁也顾不上休息，急匆匆地返回了单位。下午要开政府常务会议，明确职责分工，布置下步工作，怎么着也得事先准备一下。虽然榆林的情况大体都在脑子里装着，但事过景迁，特别是在当前这种纷乱错综的情况下，鬼才知道榆林形势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具体变化。

    “嗒嗒嗒……”轻脆的敲门声响起，将正沉浸在理顺工作主线的严宁唤醒了过来。

    “请进……”从空想状态中回过神来，看看时间，才刚到上班的时候，显然并不是王一飞来催促自己去开会。那么不用问，一定是跟自己极熟悉的人来敲门了，否则王一飞不会不拦着。

    “县长，占用你几分钟，现把财政状况跟你透个底……”果然不出所料，推门探着身子的正是曲遥琴，嘴上说的一本正经，眼晴却忽闪忽闪的直放电，说着说着，一条灵巧的小舌居然挑逗般的扫过红艳艳的唇，摆明了是在勾引自己。

    “嗯，进来吧……”严宁不知道走廊里有没有别人，生怕露出了端倪，故做深沉的压着声音，眼晴却是狠狠的瞪了曲遥琴一眼，换来了曲遥琴充满风情的迤俪一笑。

    “唔……”随着房门咔的一声反锁上，严宁一个箭步从椅子上窜起，一把将曲遥琴搂入怀中，想也不想的就把那两片红艳的唇啜了个正着，紧接着撬开两排贝齿，贪婪的吸吮着那一条灵巧而又诱人的小舌。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向上顺着白纱的小衫，穿过胸衣抚上了一双浑圆的丰硕，用力地揉搓着。一只手向下，顺着湛蓝的一步裙，穿过有腰的丝袜，摸上了两片翘挺臀瓣，肥腻腻的，好不滑手。

    没几下，曲遥琴直觉得混身松软，整个人倚在严宁的怀里，任君采颉，下身竟然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在腿间流过。这久旱逢甘露，严宁不过是热情的亲吻和抚摸，她居然有了一个小，可见严宁这段日子一直忙着对榆林涉黑案件收尾，抽不出时间返回榆林，安抚一下久眶的曲遥琴，使得她的身体却是亏空的要命。

    “快，松开，再来，就受不了了……正事要紧……晚上回家，给你……”一两秒钟，转瞬即逝，恢复清醒的曲遥琴猛然间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头脑为之一清，用手无力地支着严宁的胸膛，侧着脑袋躲开了严宁的侵犯，提醒着严宁这里不是承欢的场所。

    “看你还敢不敢勾引人了……”正事要紧，严宁可不想第一天回归榆林就爆出桃色新闻。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中的美女，站在一旁一边打趣着，一边静候着曲遥琴整着衣着。只是这句似是而非，若有所指的狠话，换来了曲遥琴一个老大的白眼球。

    “什么事，先跑过来了……”看到曲遥琴整理好了衣衫，严宁轻轻的压开门锁，轻声地将房门拉开了一道逢隙，瓜田李下，房门透着一道光，总得避人一下耳目不是。

    “我先来跟你透个底，别一会开会你心里没数。眼下财政状况一片凄惨，预算账户可用余额不足四百万，预算外账户可支配余额不足百万，两项加在一起都不够支付月底职工工资的，财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至于在建项目，市政工程方面，还有近五百万的欠款，你若是再拿不出办法来，县财政可就要崩盘了……”形势确实很紧张，否则曲遥琴也不至于在常务会议之前跑过来给严宁透个气。这让严宁心里有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让严宁赶快想出办法来。否则除了停发工资以外，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是，严宁刚出任县长一天还不到，就停了全县干部职工的工资。如此一来，可是犯了众怒，严宁这个县长若是能在人代会上通过都怪了呢。

    “这熊纪云可够能的，财政理财，居然把账户都理空了……”听了曲遥琴的话，严宁久久无语。这账户上的余额居然扯平了。虽然早就料到了榆林财政状况不好，却也没想到会凄惨到这种程度。

    “这事你可怪不着熊纪云，要怪也得怪你自己打的底子好。钱书记当县长的时候，可是审批一支笔，超过十万款项必须得由他审批，十万以下得我和熊纪云一起签字，预算才会拔付。可既使这样，钱书记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捉襟见肘，常常为没钱而犯愁。主要的原因还是卷烟厂实际进账的税收和年初预计的相差太大，预算做的太大了，再想调整过来，却是千难万难……”曲遥琴是一脸的愁容，接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拿不出来一分钱，这个局长当的可是窝囊。

    说起来这些烦心事本来用不着曲遥琴来操心，只是熊纪云时运不济，被魏老狼的案子牵涉了进去。当初他的儿子熊紫英和王绍光在同学聚会上大打出手，一酒瓶将王绍光打的头破血流，耳朵下侧划开了一道近十公分的伤疤，已然构成了伤害罪。不过不要紧，熊纪云在榆林怎么说也是有一号的，算得上是神通广大的人物，魏老狼这个面子得给，在收了熊纪云送上的五万块红包以后，亲自找到王绍光做中间人说和。

    局长亲自出面，王绍光可顶不住了，忍气吞声的把不满压在了心里。只是王绍光就是一只受伤的狼，在tian拭伤口的之余，时刻伺机报复。这一回魏老狼落网了，王绍光立刻跳了出来，找到调查组指着脸上的伤口，举报熊纪云向魏老狼行贿，证据确凿，熊纪云也被调查组请去了喝茶，虽然很快就被放了出来，但有人出首，相应的责任必须得承担，这个局长随即就被免职了。毕竟省市曾有严令，凡是牵涉到魏老狼专案的领导干部一律免职，徐东升再有心维护也力所不及。于是，财政局的全面工作就交由曲遥琴主持，曲遥琴也算是官运亨通，只是这凄惨的财政状况让曲遥琴大伤脑筋。

    “眼下这个状况，没有钱可不行……”李国良要修筑堤坝，这关系到榆林数十万百姓的福祉，没钱不行；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到了职工发工资的日子，没钱也不行；还有在建工程，施工项目，没有钱都得停下来。手里若是没有个三两千万的活钱，这个县长根本就没当干了。只是就算把卷烟厂的关系理顺了，短短半个月，又能进多少的税，卯足了劲有个一千万，这缺口还是太大了。

    “现在农业税、特产税还没到收缴的时候，契税也没几个钱，我是一点招都没有了。而且，早在去年末的时候，各个职部门的小金库也都清理干净了，你就是再想搜刮也没地方了。严宁，你还真得想想办法了……”严宁皱着眉头，曲遥琴一脸的凄惨，有如一对小夫妻，愁着没米下锅一般，面面相觑。这居家过日子没钱不行，这主持一级政府没了钱更是难熬。

    “能不能向上级财政申请一下支援……”这话说起来，严宁自己心里都没有底，若是能行的话，估计不用自己说，曲遥琴都会去跑断腿，可能性只怕是微乎其微。

    “哪那么容易。市里就不用说了，王市长上任以后，跟你玩的一个路子，加强预算管理，审批一支笔，超过五十万的款项都得经过他的审批。至于省里，我主持财政局工作以后，连头都没接上，除了认识两个没实权的小虾米以外，大一点的领导一个也不认识，人家凭什么支援咱们啊……”不提这点还好，一提曲遥琴是一肚子劳骚。熊纪云突然间被停职审查，很多工作都没有正常交接，特别是在跟上级沟通上，曲遥琴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想上上供都不知道哪位是真神，这工作开展起来是太过坚辛。好在是严宁来当县长，若是换上一个领导，就凭这点，不把曲遥琴拿下才怪了呢。

    “行了，琴姐，先这样吧，我心里多少有个数了，钱的问题虽然是个愁事，但也没什么难的，我想想办法，用不了几天，保证让你这个财神奶奶笑逐颜开。现在先去开会……”听到走廊里不时的传来走动声，估计是会议室里开始进人了，严宁果断地停止了这个短暂的会议。坐在办公室里发愁不是办法，还得跑步钱进，向上级争取才行。至于最紧张的工资问题，估计没什么难的，话已经传过去了，以冯宝坤的精明，两三天就会有所举措，迫在眉睫的问题解决了，其他的慢慢想办法就是了，严宁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心情也轻松了不老少。

    “对了，琴姐，你回去以后，按照滚动一级津贴的标准先测算一下，时机成熟了，咱们也得来点新气象……”临出门的时候，严宁又把曲遥琴叫住了，本来严宁打算上任后给职工涨涨工资，怎么也得让全县职工看看新班子的新气象，只是这种财政状况直给严宁添堵。不过不要紧，先测算着，等缓过神来，再去落实也不晚。只是这个提议，让正准备出门的曲遥琴好玄没闪了腰，搞不明白财政状况都惨到这个奶奶样了，严宁倒底哪来的底气居然还要涨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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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政府常务会议

﻿    政府常务会议是政府集体议事决策性会议。正常的情况下，某位领导初任县长，怎么也得和一干副手以及党组成员有个熟悉的过程，彻底掌握某些同志的能力水平，然后再召开常务会议。不过，严宁明显没有这个去了解，去熟悉的时间。榆林的各项工作都处在了停滞不前的状态，财政状况更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若再不抢先抓早，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等到年未，严宁只有下课的份了。

    今天严宁召开的这个政府常务会议，主要的任务是明确政府领导分工，了解榆林工作进展，部署下步工作。换句话说，除了一个分工是大家关心的，其余的都属于务虚的内容。但对严宁来说，部署下步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有人管事，有人谋事，有人干事，才是一个健康发展的模式。

    “今天会议的议题大家都接到通知了，我就不罗嗦了。以后开会尽量长话短话，压短时间，避免冗长烦闷的文山会海，把主要精力还是投入到具体工作中。好了，现在言归正传。对于政府职责分工，大家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意见，在哪方面擅长，在哪方面经验丰富，都可以先提出来，大家在一起议议……”在上午的常委会上，常委分工已经结束，工作职责基本上明确了下来。像副县长张金凤负责政府常务，协助严宁统抓全面工作、协管城市建设，园区建设；常委副县长李荣立负责财政金融，经济贸易；至于剩下的几个副县长有之前负责农业农村的高雷、负责计划、旅游、民族宗教的古锋，负责交通、安全生产、社会事业的张振国，以及随严宁一起上任的尚没有安排职务的金芳华。

    金芳华就不用说了，本身就是无知少女，工作职责基本上就定位在了文教卫生上，这也是政府班子配备科技女干部的主要意图，左右也没什么太过重要的工作，严宁倒没什么意见。政府分工的主要矛盾就在于之前副县长高雷所负责的农业农村上。

    高雷这个人，之前严宁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他是徐东升的铁杆，是谁的人也不重要，若是能承担起工作职责来，严宁也不介意他的头顶上贴着谁的标签。问题是这个高雷也不是好相与的，嘴大、手长、心黑，这一点从李国良反映小河流域治理上存在着极大的漏洞就能看出来。把农业工作这项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严宁的心里实在没有底，大体严宁还打算在新农村建设上干出点成绩来，毕竟农业才是华夏的根本。

    只是把农业从高雷手中抢过来，让谁顶上去，严宁心里也没一个准数，古锋倒是一个干将，只是计划、旅游这一块也是一块硬骨头，离了他还真有些玩不转，若是把农业再压在他的身上，这个人基本上得累死。至于张振国，还是算了，能力平平，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上来的，抓抓落实还行，真让他去拓展工作，那是想也别想。

    “嗯，没人提么，那我可就自主分配了，金凤同志和荣立同志的分工，上午常委会已经确定了下来，在这就不说了；芳华同志今后就负责文教卫生吧，其他几位同志的分工暂时先保持不变。大家都是轻车熟路，就先维持现状吧，以后有什么意见，咱们随时调整……”停顿了几分钟，也没一位主动的发表一下意见，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严宁也就不等了，咬着牙做出了维持现状的决定。

    严宁的手里没人啊，哪怕陈至亚，张东盛两个能抽出一个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农业接手过来。只是县政府格局刚刚确定，严宁再不满意，也不能顶着上级安排胡乱搅局。左思右想之余，还是压下了调整的心思，不管怎么样，还是保持稳定吧，让高雷先盯着农业，实在不行了，再跟钱立运商量一下再做调整，多少也得有个理由不是。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进行下一项，财政局先汇报，计委、建设局做准备……”这个分工决定基本上大家都能接受，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下一步，严宁就要听一下主要部门的工作进展了。虽然早料到了榆林各项工作停滞不前。但通过听取汇报的情况看，严宁的眉头还是越拧越深，特别是在统计局汇报之后，几项主要经济指标的完成量超过一半的屈指可数，完成百分之二十几，三十几的比比皆是，甚至经济总量和固定资产投资这些硬性指标都是负增长，这让严宁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咔……咔……咔……”各部门的汇报结束了，严宁半晌无语，抓着手中的笔不停的敲打着记事本，清脆的咔咔声落在每一位领导的心里都惊起了一阵的波澜。形势如此严竣，任谁都看出来严宁心里不痛快。

    “同志们，情况都听完了，怎么样，感触很深吧。我想，用一句触目惊心来形容榆林当前滞后的经济面貌和接近崩溃的财政状况不过为吧。榆林的这个局面我们在座各位可都有责任啊！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怎么开展工作，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我提几点要求，希望大家一定要落实到位。第一，要保总量，保增长。年初设定计划目标，到年末必须要完成，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任何理由可讲。职责分工已经确定下来了，各位回去以后，要迅速行动起来，部署分管部门，全力抓好落实，哪个部门出了问题，分管领导要承担领导责任。我会提请县委给予相关责任人处分，问题严重的……”乱世用重典，形势危急到了这个时候，严宁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眼前这些副手了，尽最大可能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将他们身上的能量都释放出来，围绕一个共同的目标，群策群力，齐心合力，榆林才能有机会。

    “好了，废话我也不说了，都看行动吧。至于财政余额的问题，项目资金的问题，不需要大家考虑。我先把话说到这，只要是工作需要，情况合理，我不会少支付一分钱。不但不少，干的好还要有奖励。金凤县长回头督促一下目标办，加强目标管理。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完成年初设定目标任务的单位和部门，单位增加五万元办公经费，职工增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增幅数额较大，起带头示范作用的单位和部门重奖，不怕你多拿奖励，就怕你没本事拿……”没有人会怀疑严宁在开玩笑，毕竟心狠手辣严大刀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但是一味的高压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渠道，有罚就得有奖，双管齐下才是王道。

    “好了，今天这个会就开到这，大家分头行动，抓紧落实，时间可是不等人的。那个，高县长留下，财政局留下，计委留下，其他人散会……”会议总共不过开了四十多分钟，算是开创了榆林政府常务会议的时间的先河。这跟曲遥琴最先开始汇报有直接的关系。曲遥琴知道严宁务实，不喜欢听虚话套话，七页的汇报材料删删减减，主要的不过两页纸，前后不过三两分钟就完事了。如此一来，其余的部门领导有样学样，尽挑实诚的问题汇报，大大的缩减了会议时间。

    “高县长，眼下是防汛抗洪的关键时期，相关工作得提早着手准备，回头你组织一下水利局、防汛办了解一下我县的河流堤坝安全工作，抓好防汛工作落实。另外，大田作物抗旱工作也要关注起来，这关系到粮食增产，农民增收的关键，农业问题是根本，容不得一点马虎……”本打算把农业从高雷分管工作中抽出来，只是这农业工作牵涉太大，严宁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也只能暂时把工作压给高雷。但严宁还是不放心，忍不住的把他留了下来，再次叮嘱几句。

    “行，严县长，这段日子就扎下去，集中精力干好这两件事……”这么多副县长，严宁别人不留，偏把自己留了下来，若说严宁就关心农业工作，打死高雷也不会相信。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严宁不相信自己，借着防汛工作紧急，来敲自己的边鼓了。这一点，在官场上厮混了半辈子的高雷若是不明白那可就是白混了。不过，严宁隐晦的提醒，高雷脸色如常的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痛快的将严宁叮嘱应了下来，这个主动的态度，倒是超出了严宁的预算。

    “吴主任，计委的工作很重要，这一点我不说你也知道，手头上没落实下来的项目，一定要跟紧，跟死，不能有半点闪失，下半年榆林是死是活就看这些项目了。再有，回去以后，你要着重关注一下沿河路上的工业园区，拿出一个整体项目规划来……”发展经济要有平台，以榆林现在的财政状况想要重新搭建一个平台，无异于痴人说梦。好在年初的时候，徐东升整出一个工业园区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好在有了一定的基础，研究一下，没准还能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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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感情牌

﻿    “其他的问题落实下去了，就剩财政了。曲局长，跟我去趟市里，会叫的孩子有奶吃，咱们可不能在这干饿着……”财政没钱，那就得伸手，省里也好，市里也好，不管是谁，严宁都不打算放过。至于带着曲遥琴，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另一方面吗，自然是生理需要了，严县长可是很多天没吃到肉了，单单是中午的口舌之欲哪能满足，趁着到双江化缘的时段，若不翻云覆雨一番，一解多日的干渴，严宁觉得都对不住自己。

    “县长，卷烟厂的李厂长和一个省卷烟厂的领导等您半天了，急着要见您，我把他们请到了小会议室……”刚刚走出政府会议室，王一飞就迎了上来。作为严宁的秘书，他自然知道严宁正为卷烟厂的税收问题而发愁，哪敢有半点的耽搁。

    “嗯，老冯这动作倒挺快呢……”以冯宝坤的精明自然能想到跟严宁摔杯子的利税大户指得就是榆林卷烟厂。按照严宁估计，怎么着也得等上三两天才能看到结果。不出意外的话，冯宝坤应该把李绍平调离榆林，再安排一个听话懂事能配合自己的人来当厂长。却没想到，这冯厂长老了老了还这么急性子，干起工作居然立竿见影，颇有些雷厉风行的意思。

    严宁不知道，冯宝坤在见识过严宁收拾李博一的狠辣以后，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严宁深厚的背景。也猜到了马芳河书记仅仅是严宁在北江省的一个着力点，严宁更深的背景应该在京城。所以，早就把严宁划为了不可得罪的那一类人当中了。何况，严宁可是尊老爱老的，在冯宝坤面前可是左一个您老，右一个长辈的，透着十足地尊敬，就凭这一点，冯宝坤也得给面子不是。

    “一飞，你去一下县委，请钱书记来一下，把情况跟钱书记说清楚，就说我这来了卷烟总厂的客人，脱不开身……”正常情况下，严宁是县长，应该带着客人去见钱立运，但严宁已经和王市长约好了时间，眼瞅着这时间来不及了。不得已，只能委屈钱立运这个一把手了。不过委屈也不要紧，相信只要能解决卷烟厂的利税问题，钱立运多跑两趟也高兴。

    “严县长……”走到小会议室的门口，严宁侧着身子一探头，正好跟李绍平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李绍平的屁股底下有如装了弹簧一般，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脸上带着尴尬跟严宁打起了招呼。

    “哟，李厂长，稀客啊，怎么，杯子没摔过瘾？要不我这就让人再准备几套让你先摔着……”严宁既然有心借此拿下李绍平，换上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执掌卷烟厂，自然不会跟他客气，说起话来透着尖酸刻薄。

    “这个，严县长，误会，误会了……对了，严县长，这是我们省卷烟总厂党委组织部郝东波部长，特意来拜访您……”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通过严宁的态度，李绍平也知道严宁这是要跟自己撕破脸了，当即是心里是又急又躁，一改往日的从容淡定，脸上尽是尴尬的给严宁赔着不是。也是，这要换了谁，位子都要被人占了，还能淡定的下来才怪了。

    “郝部长，您好，您好……”李绍平是土生土长的榆林人，眼皮子浅，严宁也懒得搭理他。不过对于这位郝东波可不能怠慢，主动的伸出了手，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啊，严县长您好，感谢严县长一直以来对我们卷烟厂的支持，我这冒昧前来，实在打扰了……”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严宁年轻。但初一见面，郝东波还是被严宁这个有如阳光大男孩一般的面貌震的一楞，心底下却是不停地咒骂李绍平糊涂，走到今天这一步纯粹是活该，却是恨的不得了。

    官场上讲究欺老不欺少，主要原因是混到了一定年纪的老机关，性格上定了型，工作没有了上进心，基本上就是处在了一个原地不动的阶段了，这样的人过一天，就能看到之后一年的日子。但年轻人则不同了，年轻人有活力，有朝气，潜力大，可塑性强，这发展空间自然就大，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人头地，威风八面了，实在犯不上去得罪他。

    再看严宁，明显就是处于这种状况，而且还是超过任何年轻人的潜力状况。二十出头的政府一把手，不敢说绝无仅有吧，也差不多屈指可数了。这就样一个潜力股，你李绍平不好好的帮衬着，结个善缘，反倒从后面扯人家的后腿。换了我，我也要想办法把你拿下。何况，人家拿下你不过一句话的事。否则，我也不至于着急忙慌的连午饭都没吃，大老远的赶到榆林来。

    “郝部长，太客气了，是卷烟厂支持我们地方工作才是，劳动您大老远的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啊……”拉着对方的手，两个人彼此恭维着，都刻意的交好对方，摆出了一幅惺惺相惜的意思，不过严宁的目光有些阴沉，想不明白郝部长把李绍平领到县里是什么意思。

    “严县长，咱们也都别客气了，我的来意想来您也知道了。说起来咱们都不是外人，老厂长是我的师父，手把手的把我带起来，待我有如亲生儿子一般，有些话咱们就敞开了说，老李办事不地道，压着生产计划，阻碍了地方经济发展，还跟您摔杯子，这我都了解了。如果您坚持要拿下老李，我这就签属党委调转函件，将老李调回去总厂。但是，严县长，我想请您给我们面子，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不瞒您说，我从小是个孤儿，上技工学校的时候，跟老李睡上下铺，整天吃不饱，穿不暖的，老李没少照顾我，咱这做人得感恩不是。这回老厂长之所以派我来，主要是想让我和跟您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不过，严县长您别误会，一切都以您的意见为主……”郝部长倒是个人精，会说话，看到严宁的眼神有些阴厉，立刻毫无隐瞒的把问题摊了开来，大打感情牌，想来跟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有关系。要知道，这嘴不甜，腿不勤，眼力不到位，一个孤儿可活不到今天，也不可能有今天这份成就。

    “郝部长，您要这么说，我还真不好开口了。去年末的时候，我跟冯厂长替榆林卷烟厂在计划外多要了二十万大箱的生产任务，虽然不是多大的事，但开口总是三分人情，目的就是想让榆林财政能宽余一些。而且，今天我是第一天上任，找李厂长搭把手，多少也有人情在里面，我把这话可都跟李厂长说明白了，他却认为我在威胁他。行了，这话也不说了，拿他不拿他，不是我说了算，还得你们冯厂长做决定……”郝部长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都有些低声下气的央求意味了，严宁若是再追下去不放，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看到李绍平这衰样，严宁还真不待见他。以前求着自己帮忙购买纸箱厂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自己一找到他帮忙，这大爷的架子就端起来了呢。

    “严县长，中午的事是我不对，我这向您赔礼了。您放心，以后卷烟厂坚决服从您的领导，努力为家乡经济发展添砖加瓦，多做贡献……”看到严宁没有深究的意思，郝部长拿眼晴一瞪李绍平，李绍平立即会意，躬着身子跟严宁做起了保证，信誓旦旦的样子，有如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

    “李厂长，你这也就是借了冯厂长和郝部长的光，来给你讲情。否则，你以为冯厂长把你调走就没事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让省反贪局去抄你的家，不把你查个底掉，都算你做人清白……”看着李绍平的态度，严宁觉得不敲打敲打他几句，这心里总有些不托底。这李绍平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码子事一过去，再跟自己玩文字游戏。虽然自己不在乎，可榆林的工作千头万绪，自己也得有这时间去跟他较劲儿不是。

    “是，是，谢谢，谢谢严县长高抬贵手……”李绍平觉得后脊梁里嗖嗖的冒凉风，冷汗不停地的往下淌，心狠手辣严大刀果然名不虚传，端的是斩草除根的狠辣手段，这种人自己还是躲着点的好，不要没事自讨没趣。这一刻，李绍平彻底收起了心中的小心思，打定主意配合好严宁的工作。

    “哎，严宁，怎么坐这唠起来了。哟，这位就是省卷烟总厂的领导吧……”半掩着的门被钱立运推了开来，扫了一眼严宁和李绍平，立刻把目光落到了郝部长的脸上，主动的伸出了手，热情的打起招呼来。

    “书记，对不住了，让您亲自跑一趟，问题解决了。郝部长交给您了，我得赶快到市里找王市长去化缘，去晚了可要不着钱了……郝部长，对不住了，今天晚上不能陪您了，不过不要紧，过几天我要到冰城，到时候我再把今天欠的这顿酒补上……”替钱立运和郝部长互相引见了一下，严宁立刻告退，眼瞅着三点半了，赶到双江还得一个多小时，若是不能在下班前堵着王双阳，这一趟可就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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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求援

﻿    严宁亲自驾车，带着曲遥琴赶往双江。两个人有如出行游玩的小情侣一般，嘻笑怒骂，你浓我浓的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不过，汽车一转入高速公路，严宁可不敢跟曲遥琴打闹了，为了赶时间，严宁直把车速开到了一百四十迈以上，注意力必须得高度集中。初时，曲遥琴还抚抚酥胸，摸摸脸蛋，说着极具诱惑的话语不依不饶的挑逗着严宁。只是严宁不敢分心，有如入定的老僧一般，始终坐怀不乱。等到严宁把车速加了起来，曲遥琴开始害怕了，立刻恢复了局长的严肃，轻声细语的跟严宁交流起工作来，倒是表现出一份特有的干炼来。

    还好，丰田大吉普车的性能还是不错的，仅仅一个小时就跑到了双江，等到严宁将车停到市政府办公楼前的时候，时间刚刚四点半，却是还差半个小时才下班。有半个小时就行，足够严宁跟王双阳磨牙的了。严宁做足了准备，哪怕王双阳是铁公鸡，也要揪下他几根毛来。

    “哎，严宁，你今天不是到榆林上任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就不能踏下心来好好干干工作吗？”一进办公室，王双阳就皱着眉头，没一点好生气的敲打着严宁，话里话外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哎哟，我的大市长啊，您可冤死我了，哪是我不踏实工作啊，实在是榆林没我什么干的。财政余额扣除欠款就剩余四万二千八，一大群拿着各种欠据的人堵在我的门前，逼着让我拿钱。我若是再在榆林呆着，都有被肢解的可能。而且，这马上就要到发工资的时候了，我手里没有一分钱，拿什么给发啊。与其等着全县的干部把我哄下去，不如我自己主动找个退路。所以，我就跑回来，向您敲敲边鼓，拜托领导大发慈悲，把我调回团委吧……”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严宁是一个劲的倒苦水，希望凄惨的财政状况能够引起同样主持政府工作的王双阳的共鸣。

    “就胡闹，你当组织决定是什么，是儿戏吗？组织把你放到榆林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你收拾残局吗？有困难就打退堂鼓，这是你严宁的作风吗？我看你的思想出了问题……”王双阳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敲，脸色顿时板了起来，严宁的小伎俩他哪能不明白，哪是什么找退路，分明是伸手要钱来了吗，否则放着管人事的林书记不去找，反倒来找自己的这个市长，这根本就不对路吗。不过，也不能让严宁觉得伸手太容易了，该敲打还得敲打敲打，当下毫不留情面的指责起严宁来。

    “是，是，市长批评的对，被您这么一批评，我才发现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哪能辜负市长您对我的期望呢。不过，市长，您可怜可怜我吧，先借我三两千万，让我把职工工资先应付过去，把欠款先还上，回头我再努力发展经济，保证不给市里拖后腿……”成功的将王双阳引到了钱的问题上，严宁立刻适可而止，转入了正题，及时地递上了榆林县政府的申请报告，请王市长签字。

    “三两千万？严宁啊严宁，我看你思想真是有问题，你当我这个市长会印钱呐还是怎么的，张嘴就是几千万，真行了你。给你批二百万，先应应急，其他的自己想办法去……”虽然早就料到了严宁要伸手，可是王双阳还是被严宁的狮子大开口给吓着了，若是所属县市都向严宁这么伸手，都不用严宁打退堂鼓了，他王双阳就得先打铺盖走人了，实在是打发不起啊。

    “市长，不是我胡乱张口，这时间太紧，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别的路子，您先拉我一把应应急，把这个月的工资先对付过去，容我们个把月时间，我一边组织生产，一边跑省进京四处化化缘。我向您保证，用不了年未，榆林的经济形势就能好转过来……”张口就是二百万，王市长可够大方的，不过，看这事好像还有得商量，严宁当然不会放过，立刻打蛇随棍，缠了上来，再磨磨没准还能再多点。

    “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咱们市里的财政状况也不是很好，各项工作都要钱，处处都显得捉襟见肘。不过，榆林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林书记把你放到榆林去，就是想借着你的冲劲，打破以往的条框束服，开创出一个新局面来。但是，眼下榆林人心不稳，你才二十多岁，实在太过年轻了，想要压住阵势怕是不太容易，若是再开不出工资来，怕是要出大问题。这样，我再从市长基金里拿出二百万给你，帮你渡过难关。不过，咱们得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张嘴三分面，王双阳绝不会放过这个交好严宁的机会，大笔一挥即在申请报告上签下了两笔款项。

    “谢谢市长，谢谢市长，有了您的支持，榆林的工作想干不好都不容易……”王双阳的笔刚一停下来，严宁立刻将申请报告抓了过来，美滋滋的看个不停，嘴上乐的都合不拢了，一个劲的向王双阳卖乖，这一回收了个盆满钵满，实在是不虚此行啊。

    “林书记说你是小混蛋，我看一点不假，这报告都签完了，我还能不给你，你抢什么啊……”严宁夸张的举动，直让王双阳不禁莞尔，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虚点着严宁的鼻子，不停的挤兑起严宁来。

    “嘿嘿，市长，您不也说了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可等着这笔钱救急呢，放到您哪，我这心里就不托底，把它抓到手里才放心。不过，市长，咱也不白收您的好处。我这有个项目，眼下正在筹措中，弄好了能给双江GDP增长几个百分点……”投桃报李，严宁从包中把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抓了出来，送到了王双阳的面前。

    前几天，杨世民打来电话，称他的大老板对电站项目很感兴趣，正在组建项目考核组，准备到榆林进行实地考察。至于，杨世民的老板是对电站本身有兴趣，还是对严宁入股分红的计划有兴趣，亦或对两者都有兴趣，严宁可没有细问，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还是留到以后慢慢商量的好。不过，如此大规模的一个项目，可离不开双江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毕竟榆林受着人家领导呢，既使立项，也得经过王双阳的点头。不过严宁也坚信，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对双江所带来的拉动作用，王市长不会看不到，也由不得王市长不上心。

    “嗯，水电站，这可是大项目啊，联系到投资主体了吗……”果然，只是看完了项目简介，王双阳的眼晴就亮了起来。王双阳站的高，看得自然就远。莲花泡子地处榆林扶余乡的大山里，大山的另一端就是江口县，这一块区域可是双江最贫困的地方，若是这个水电站项目投产了，整个双江的东部都带动了起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联系到了，国家电力集团。他们的领导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相关的前期工作已经开展了，过段日子可能就会到双江来进行实地考察，主要看一下地理位置山体结构和蓄水含量，然后才会进入到实质的问题协商……”有杨世民从中穿针引线，严宁不认为这项投资为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既使有问题也是地理环境的原因，那就属于自然状况了，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也就没什么失望的。所以想到项目商谈还需要王双阳拍板定夺，这事先跟他敲敲边鼓却是最好不过了。

    “国家电力集团，好，好啊，这项投资你一定要盯紧，要拿出我们双江人的认真和热情来，项目考察组来的时候，你要通知我，我亲自出面接待……”一座大型的水电站会给双江带来多大的拉动，这个帐并不难算，王双阳就是再不懂水电，也知道这里所具有的政绩有多少。当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到数亿的资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马的。严宁能把这事摆到桌面上，底气如此之足，显然是有了十足的准备。这一下，王双阳对严宁所迸发出的能量再一次刮目相看。

    “嗯，市长，这事情是一个双赢的好事，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敲定的，我先跟您打声招呼，让您有个心里准备，一切等实地考察之后，咱们再跟他慢慢细谈好了……”巨大的成绩摆在眼前，任何一个执政者都不会轻易放手，王双阳的冒光的眼晴和激动的有些颤抖的手，恰恰印证了严宁的推测。

    ……

    “怎么样，严宁，王市长给你批钱了吗……”从政府办公楼里一出来，坐在车里等的早就不耐烦了的曲遥琴立刻追问起来，能不能拿到支援，关系到严宁县长地位的牢不牢固，作为亲密伙伴的曲遥琴哪能不关心严宁的前途。

    “成了，四百万。走了，回家吃肉去了……”坐到车里，严宁照着曲遥琴充满弹性的大腿用力一拍，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只是这若有所指的言语和放肆的动作，直让曲遥琴的脸没来由的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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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耍无赖？

﻿    四百万到帐，应付这个月的职工工资是没什么大的问题了，严宁的心里多少是有了些底。加上一夜翻云覆雨，阴阳调和，这一大早的直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至于曲遥琴则更是不用说，这一点从她红润的面容，温柔的举止，满意的浅笑，就能看出这一晚上她到底是有HIGH。

    “琴姐，抓紧时间，咱们快点赶回榆林，部置一下，我好去冰城……”吃过了曲遥琴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严宁的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不停的催促着曲遥琴。工资有了着落，防汛的问题可还没解决呢。防汛抗灾不出事则矣，一出事就是大事，榆林本来就底子薄，若是再来这么一下子洪水凑热闹。行了，没有三五年缓不过劲儿来，哪怕严宁把经济发展的再好，也不过是填窟窿罢了。

    “严宁，你那边事急，就别等我了，先走吧，一会儿我自己拿着王市长的签单到财政局办理手续就行。不过，榆林到冰城不像到双江道近，长时间的开车，我怕你的身体扛不住，回榆林以后，是不是先找个司机应应急……”曲遥琴的担心可不是多余的，严宁到冰城去申请项目，开车路途远不说，遇到了领导难免要请客吃饭，难免要喝酒应酬，这酒后驾车可是最危险不过了，曲遥琴可怕严宁出了什么意外，忍不住的小声提醒着。

    “嘿嘿，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琴姐的叮嘱我必须听从。怎么样很乖吧，来，奖励一下，香一个吧……”从曲遥琴的话里，严宁听出了真切的关怀，心里直感觉暖暖的，忍不住的伸出一根手指去挑弄着曲遥琴光洁的下巴，嘴里却是口花花的调笑个不停。

    “好了，不闹了，快走吧。我收拾完房间再去财政局……”打掉了严宁四下乱摸的咸猪手，曲遥琴将公文包塞到了严宁的怀里，反过来催促进严宁来。

    “行，那我就不等你了，等我回来，再好好地喂饱你……”这话说的暖昧，曲遥琴的脸不由的一红，似嗔似怪的做势欲打，却被严宁早就躲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

    ……

    “一飞，水利局的谷局长来了没，让他下楼……”车子开的飞快，不过一个多小时，就等到了县政府门前。严宁下了车活动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脖子，静静地等着谷大郎下楼来。

    严宁知道每年三四月份开始，省水利厅就会把小河流域治理的工程款分批分批的打到各地水利局的账户，前期清理河道瘀集的泥沙，中期集中施工，后期抢险加固。眼下已经到了六月下旬，正是集中施工的重要时期，而榆林水利局却不见任何动作，任凭河道堤坝处于垮塌的边缘而不去治理。不用说，这专项资金都被挪用了，至于用到哪了，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这些都是之前留下的弊病，更是榆林的传统，严宁可没心思去管他。但是，眼下河道堤坝出现了危险，危及到了榆林数十万群众的安全，严宁可就不能不管了。在双江刚一上高速公路，严宁就给王一飞去了电话，让他通知水利局谷大郎拿着小河流域治理的申请报告，等着跟自己一起跑省去要钱。

    “县长……”没一会，谷大郎一溜小跑下楼，看到严宁正在抻胳膊压腿，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站在一旁等着严宁问话。别人对严宁的狠辣那都是道听途说，谷大郎可是有过亲身体验的。对严宁这个比他儿子大了不几岁的县长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

    这份畏惧可不是之前截留严宁在东海镇的款项那点小事所带来的，而是严宁在打掉魏老狼和李志所表现出来的狠辣所带来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严宁作为榆林涉黑案件的幕后黑手，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以后，逐渐地浮出了水面。作为徐军的小舅子，谷大郎哪能没听说过，可是真真切切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真像，在感到后怕的同时，也深深为自己的当初采取及时地补救而庆幸不已。

    “谷局长，材料都准备全了吗？司机来了没。没问题的话咱们这就走……”对于谷大郎的小心翼翼的样子，严宁倒是觉得有些腻歪。至于吗，自己还能吃了你吗？不过，抛开谷大郎的贪婪性子不说，这个人倒还是有优点的，最起码在与上级沟通感情，争取资金上很有一套。在榆林有好事的人编了个顺口溜说谷大郎是谷人友，谷人友，一鼓人就有。虽然有些戏谑，但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在这方面所具备的能力。这也是严宁没打算把他拿下的主要原因。至于贪婪的性子，哼哼，榆林哪个官员不贪，唯一的差别就是大张旗鼓的往口袋里装，还是小心翼翼暗地里伸手要。差别虽有，性质都是一样的。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司机也来了。老尚，过来……”听到严宁询问，谷大郎立刻做出了反应，转过头冲着大门口喊了一声。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四十岁许的汉子跑了过来，看他跑步的架式，竟是端着小臂，不用问一定是部队转业的。

    “局长，县长……”老尚话不多，两个词，四个字，说完了就没下文了，倒是个沉稳的人。这一点倒是符合领导司机的要求，任哪个领导也不会喜欢大嘴巴的司机。要知道司机是领导身边最近的人，领导办个什么事，一般都避不过司机的耳目。若是司机不知深浅地把领导的四下里传说，弄得路人皆知，一点秘密全无，那领导也就离下岗不远了。

    “尚师父。行，走吧……”严宁只是随意安排谷大郎找个司机代驾，倒没想到谷大郎对这事倒上了心，可见他能与省市领导处好关系，不是没有道理的。

    “县长，这个，我跟您说实话。其实，小河流域治理的专项款早就打过来了。四月份县里急着发工资，被占用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被我支付了历年的陈欠。您看咱们再打着这个名义到省厅要钱，还能行吗……”车子还没跑出榆林城区，谷大郎就沉不住气，对于严宁这不着边的举动搞的摸不准方向。想要提醒一下严宁这钱早就花没了，又怕严宁翻旧帐，指责自己把专款挪为他用，最终倒霉的还是他自己，这心里一直是犹犹豫豫的。眼看着汽车要上高速公路了，谷大郎实在扛不住了，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说总比到了冰城再让严宁大发雷霆的要好上一些。

    “挪用了吧，我想也是，要不城南榆林河，东城河，还有花河的河堤都要塌了，还没有一点动工的迹象，这钱自然是没了。要我说啊，你这个水利局长当的不合格，这防汛抗洪不出事而矣，一出就是大事，你这个态度，就是在拿全县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开玩笑。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怨你，毕竟县里也有责任。既然省里把钱给了，咱们又给花没了，但是河堤可还没治理呢，眼看着汛期就要到来了，可不能再耽误了。咱们主动承认错误，争取省厅领导谅解和宽大处理，先把工作完成了，再谈剩下的这些乱事……”谷大郎的小心思，严宁不说全能猜中，也能猜个差不多，无非就怕自己不听解释，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打板子，摘了他的官帽子，对谷大郎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事了。

    “你不是跟省水利厅的领导很熟悉吗？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都主动承认错误了，县里一时半会又拿不出钱来，他还能往死里逼咱们啊。再说了，河堤没修，咱们可是打了招呼了，若是真因为涨水而造成了损失，他们水利厅也有责任不是……”严宁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这修建河堤的钱弄回来，否则出了事情自己可真担不起责任。不过，上届政府的责任没必要自己去承担，先跟你们打声招呼，主动承认错误，至于给不给钱你们看着办，不给钱也不要紧，这责任你们水利厅可得替我承担着。

    “这个，严县长……”谷大郎的脑袋上不停地往下滴冷汗，他算是听明白了，严宁这申请资金还是其次，主要却是划分责任去了，这分明是要到水利厅耍无赖吗？这下可惨了，严宁搅乎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可自己这个水利局长岂不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了，以后的工作再想得到省里的支持怕是难了。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没事，领导们都是很有包容力的，会体谅我们基层困难的。再说了，事是这么回事，话可不能这么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咱们还得从感情出发，省里领导怎么不给照顾一下……”看到谷大郎呲牙咧嘴的样子，严宁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会无理取闹，不会挑他的毛病，让他难堪，这才算是稍稍安了谷大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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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职能差异

﻿    谷大郎在省水利厅的关系是综合处的李处长，他一个县里的小局长，就是再擅长搞人际关系，跟省厅大领导也接不上线，能有一个相熟的处长就挺不容易了。李处长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妇女。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很是不错，严宁随着谷大郎一进入李处长的办公室，这李处长有些诧异谷大郎没打招呼就杀了过来，不过也就是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两个人就两个就哥呀，妹啊的招呼了起来，可是亲的不得了，说起话来倒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

    “李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榆林县政府的县长严宁，刚刚上任就来拜访省厅的领导了……”至于严宁，年青面嫩，又跟在谷大郎的后面默默无语，李处长扫了一眼后连问都懒得问一下，直接无视，显然把严宁当成了谷大郎的跟班。李处长误会了，谷大郎可不敢装糊涂的把严宁扔在一边，跟李处长招呼完，立刻向她介绍起来严宁来“县长？哎呀，严县长，真对不起，初次见面，实在怠慢了……”直到这时李处长才弄清楚，严宁才是正主。只是严宁的年纪实在太过年青，让李处长的眼角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

    “李处长您好，冒昧地前来拜访，打扰了……”李处长不敢相信的反应，严宁是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自己这个年纪就是当副县长，都显得太过年轻，何况是主持一县政府的一把手呢。这嘴上**，办事不牢的话语，早在人们的脑子里定了型，成了传统，严宁若想靠一已之力把人们的观念扭转过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打扰，不打扰。严县长可真是年青有为啊，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啊……”与省计划委员会、省财政厅比起来，省水利厅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职能部门，若不是把着农田水利建设以及小河流域治理等专项资金的审批，基本上没有下级部门来拜码头。但不管怎么说，李处长也算是省城的中层干部了，一点眼力还是有的，严宁如此年轻就能主持一县政府的工作，这能力必定是有的，这背景吗，估计也少不了。对于严宁这样的干部，说话办事都得打着几分小心，最好的处理双方关系的方式就是敬而远之，小心的打发着，若是哪方面出了误会，可就有些不值当了。

    “李处长太客气了，我这刚刚主持榆林县政府工作，既没经验，又抓不到头绪，您可得好好指点一下我这个后进……”来求人办事，你跟人家端着县长的架子，岂不是招人家烦，严宁可不会办这傻事，谦虚低调那是一贯的好品格，还得继续发扬才是。

    “严县长亲自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客套的差不多了，李处长面色一正，把话题又转向了工作。水利厅并不是什么特别实惠的部门，李处长可不相信严宁刚刚上任，放着省计委、省财政厅不去，先跑到水利厅来拜码头，道理上根本就说不过去吗。值不定这个严县长就是伸手来了，真拿水利厅当善堂了，来个人就想叨上一口，却是想的太容易了。

    “李处长，这回你说什么也得帮帮我，帮帮榆林。眼下这山水是越聚越多，这河堤都要承受不住了。若是雨季到来了，随时都有引发洪水的可能……”看到严宁和李处长相谈甚欢，彼此之间少了最初的陌生，李处长又问起了原因，谷大郎立刻把话插了进来。他和李处长很熟，也没有什么无关的客套，却是直奔主题。

    “严县长，谷局长，今年的小河流域治理审批早就结束了，款项也都拔了出去。你们现在想要申请项目，申请资金却是难了。别说厅里没这部分资金，就是有，领导也不会同意再给你们补发的。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打发了一家，全省就会有数不清的单位蜂涌而至，我们是什么也不用干，烦也烦死了……”李处长摆明了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话说的可是滴水不露，再加上一脸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表情，把谷大郎的理由堵了个严严实实，却让严宁的心不停地往下沉。

    “李处长，我们榆林的情况比较特殊，水系发达，河流众多。加上之前在小河流域治理方面重视的不够，若是再不妥善治理一下，怕是这危险越来越大，若是真的河水上涨，河堤决口，损失可就大了。李处长您是水利工作方面的权威，您能不能帮着榆林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帮我们应应急……”看到李处长态度大变，打起了官腔，严宁知道这事怕是要糟，嘴上跟李处长套着近乎，私底下却用脚踢了一下谷大郎，示意他利用一下个人感情争取主动，别在一旁溜边看热闹。

    “李处长，我的好妹妹，你可得帮哥一把吧，我也不瞒您，今年的小河流域治理专项款被我填了往年的亏空了，若是不能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哥哥我可解释不清楚，能不能当这个局长都是小事了，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可是大事了……”严宁的示意，谷大郎领会的倒是很到位，再一次跟着李处长哥啊妹的套起感情来。也由不得谷大郎不上心，严宁能带着他一起来水利厅，摆明了是在给他机会，让他把以往亏空的欠账一笔勾销。当然了，这个前提是能从水利厅里要到钱。否则，心气不顺的严宁值不定严宁会对自己痛下杀手。那样，自己可就冤死了。

    “这个，严县长，若是以往啊，我想想办法，挂个由头，怎么也能帮榆林解决一些。只是现在厅里的情况很复杂，王厅长前段日子得了中风，正在住院，厅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以前负责常务的刘厅长主持，而我们综合处又属于业务处室，主管领导却是邹厅长，若是没有领导点头，我私自违规签批的话，闹不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惹出乱子来。所以，我是真的帮不上忙了……”或许是怕谷大郎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牵涉到了自己，李处长的面色一紧，有了几分的犹豫。不过，很快这份犹豫又被无奈的表情所取代，耐着性子跟严宁和谷大郎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处长，您放心，您是我们榆林的朋友，对榆林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的，怎么也不会让您为难。只是李处长您的业务精熟，帮我们做做规划，看看上什么项目好，至于需要领导签批也不要紧，咱们慢慢地做工作好了……”严宁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处长和谷大郎不见得有什么真感情存在。彼此的关系无非就是吃回扣这种赤果果的利益关系，风声紧的时候，不可能搭上自己的前途，为谷大郎去多做考虑。所以，这事还得靠自己努力做工作才行。不过，这个李处长毕竟是个实权处长，有了她的帮忙，怎么也能少走不少弯路。目前，时间却是严宁最需要的。

    “这行，我帮你们做个项目规划来，在我这里的审批也不会耽误你们，毕竟是多年的老感情了，也不能看着榆林受灾。不过，厅领导哪里可得你们自己去做工作了，若是做不通，我也是无能为力了……”看严宁倒是信心十足的样子，李处长也有些摸不清严宁的底，想着左右不过是帮个小忙，提供些讯息，主要责任却不需要自己去承担，算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因此，稍做考虑，便应了下来。

    “谢谢了，李处长，一些就拜托您了。这都到中午了，请您赏脸，咱们一起吃个饭吧……”体制内的人习惯于在酒桌上沟通感情，研究工作。往往三两杯酒下肚，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所以说这酒为媒的老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严宁当然不能免俗。

    “谢谢了严县长，再有几天孩子要高考了，我这得天天转着他转呢，这饭啊，就不吃了，改天有机会我再邀请严县长好了……”摸不清严宁的底，李处长保持着小心谨慎，找出了一个谁也无法抵挡的理由，婉言拒绝了严宁的邀请。

    “这个老**，就他妈的是喂不熟的狼崽子，亏了咱一把一把的喂她，给的回扣都比其他县市高出两个百分点。她到好，看到钱的时候，飞的比苍蝇都快，看到难事了，立刻缩了回去，屁事不当……”出了李处长的办公室，谷大郎立刻暴起了粗口，削瘦的脸庞涨的通红，不停地咒骂着李处长贪得无厌。

    “行了，行了，别说了，从古到今都是这么个世道，你就是再骂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想办法打听一下邹厅长，摸摸他的情况，我好找人做做工作……”虽然国家天天叫着反腐倡廉，可是根本禁绝不了特殊领域，特殊部门的伸手吃回扣的毛病。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某些领域、某些部门，吃回扣俨然是名正言顺的行为。严宁在省里跑了几次项目，早就见怪不怪了，深切的知道这就是部门差异，职能差异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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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得找老马

﻿    李处长在交谈中透露出几个关键问题来。一是目前省水利厅群龙无首，老厅长中风住院，这仕途吗，怕是就此划上了一个句号。二是水利厅主持全面工作的是刘厅长，但是李处长所在的综合处业务上却归邹厅长管辖。按严宁估计，李处长怕是和主管业务的邹厅长不是一条线上的人，所以违规申请审批项目邹厅长绝对不会给面子。原因吗？自然不用说，跟水利厅内部争权夺利，两个副厅长争着上位绝对有关系。

    “谷局长，你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追一下李处长尽快拿出项目规划来，我去找找朋友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路子打通邹厅长的关节……”出了水利厅，严宁一阵阵的后悔，早就知道李处长和主管厅长不是一路人，就不通过李处长做工作了。一项工作出了两个头，平白的多踏一份人情不说，最主要的是怕双方互相拆台，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县长，这都要中午了，咱们是不是先吃完饭再去跑关系，您看你这一上任就支持我们水利工作的开展，我这心里啊可是感动，您怎么也得给我个机会，一来呢让我对您出任县长表示祝贺，二来呢也让我表示一下感谢……”虽说早前和严宁有过误会，但过节可是早就揭过去了，眼下能跟严宁单独出来跑项目，这机会可是难得，谷大郎哪能不利用起来，好好沟通一下感情，拉进彼此的距离。

    “饭不忙着呢，等正经事忙完了，有得是机会，可是堤坝修筑这事却是个急事，一天不敲定下来，这危险就多上一天，实在耽误不得了……”自己新官上任，下属都赶着来套近乎，拉关系，摸清自己的脾性，这在体制内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若是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这个部门一把手也就称不上是合格了。谷大郎的心思自然也是如此，有了这个单独到冰城跑项目的机会，却是近水楼台，占了老大的便宜。不过，严宁拒绝归拒绝，该给的面子还得给，该拉拢的时候还得拉拢，花花轿子人人抬，有的时候领导也需要群众基础的，何况严宁本身就年轻，基础不牢，却是更加需要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吧，让尚师父送我到花园路，然后你们自己找地方……”看到谷大郎还有些不甘心，严宁果断的结束了话题，放着一大堆正事不干，实在没时间跟他磨牙。

    ……

    “尚师父，把车停在大门口就行了。谷局长，保持电话畅通，有事电话联系……”省委家属区的大院外，有两三辆车被武警堵在外面，看车牌都是各市县的党委、政府领导专车，估计就是下面的领导来送礼跑关系的，但没有通行证，就是说破了嘴值班武警也不让他们进院。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严宁也不想太招人眼，就让尚师父把车停在了大门前。

    “走吧，老尚，咱们去天鹅宾馆……”看到严宁进了省委家属院，值班的武警连问都不问就放了行，谷大郎是若有所思，暗暗的咋舌不已，难怪严宁如此年青就能上位，这是有原因的，值不定严宁就是某种省领导的直系亲属呢。

    “严宁来了，你这一跑就一个多月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前几天你叔回家一个劲的说你胡闹，还发了老大的一通火，我估摸着你这几天就该来了。严宁，一会你叔回来，你可别和他顶牛，他对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这段日子可没少为你操心……”刚一进门，刘阿姨就拉着严宁的手亲热的聊了起来，闲谈中也透露了老马同志发了飙。原因吗不用说，自然是因为严宁在幕后策划推动榆林涉黑案件一事，惹得老马同志大发雷霆了，值不定在背后替自己收拾了多少残局呢。嗯，弄不好乔秘书也被自己秧及了，这却是个难事。

    “阿姨，这段日子事挺多的，还去了一趟京城参加全国青年团代表大会，我还当选了团中央委员会后补委员呢。回来后，又跟着凌震四处看房子，给乐乐姐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回来。阿姨您别见怪，以后我保证时常来看您。还有啊，我估计有不了多久欢哥就会回来了，我在京城打听到赵强已经赶到了深城，有他帮衬着欢哥，就能轻松不少……”严宁知道马芳河和刘阿姨是把对儿子的感情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害怕自己像马欢一样少不更事走了弯路，最终迫不得已南下深城，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面，跟自己说这番话，更多的是有劝说的意味在其中。

    “阿姨知道你懂事，只是你年纪小，阅历浅，在体制里打滚，处处凶险，你也要小心才是。以后有事多和你叔商量商量，多听听他的意见啊……”严宁的乖巧听话，让刘阿姨很是欣慰。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劝说了几句，提醒着严宁多加注意。

    “叔，您回来了……”正说着马芳河回来了，看到严宁脸色不由的一沉。这种情况，严宁哪还不知道老马同志因为自己操纵榆林涉黑案件，胡乱出手，这是气还没顺过来呢。立刻跑到近前，接过了老马同志手中的公文包，一个劲地献起殷勤。

    “你不好好在榆林呆着，踏踏实实干些工作，没事总往省里跑干什么，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篓子了……”老马同志没好脸色的扫了一眼严宁，说起话来一点好气都没有，显然是对严宁之前的莽撞还在心怀不满。

    “嘻嘻，叔，我到水利厅去跑个水利工程项目，想着一个多月没来看您和阿姨了，就赶到中午来看看，您老还在生我气呢……”只要老马同志能开口说话，不跟自己玩沉默对抗，严宁就有把握把这口气给他顺过来，当下打蛇随棍，嘻皮笑脸的跟老马同志磨起了嘴皮子，效果有没有不好说，这气氛却是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少嘻皮笑脸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还年轻，不要急着出头，等各方面的能力锻炼足了，自然会有你一展伸手的机会，可你是倒好，就是不听劝，把双江搅成了一潭混水，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若不是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提前跟北上书记打了招呼，值不定双江会乱成什么样子，你呀，却是考虑不够周全。”提起严宁的莽撞，马芳河很是不氛。不过老马同志宦海沉浮一辈子，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严宁牛刀小试，虽然有多处细节谋划的并不周全，却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特别是严宁能从榆林调离的那一天起就开始部局，等到半年后才发动起来，比之一般的年青人还是多了份沉稳的，这一点还是让老马同志很欣慰的。

    “叔，我也知道这次我没事先跟您打相商一下，就胡乱布局，擅自行动做的不对，若不是您老在背后扶持，怕是会乱成一锅粥。但是榆林真的乱的不像样子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再想收拾残局都不容易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地趁乱挑起了事端，对不起了，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老马同志的脸板成这样，大有撒手不管的架式，严宁知道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还是乖乖的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原谅为好。不过，严宁也发现，老马同志虽然说的严重，可这眼角居然还带着几分笑意，想来是没有真的生气，这让严宁的心里踏实不少。

    “唉，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造化，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要踏下心来，干出点成绩来，林宪国为了推你上位，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呢，也不要让人在中间为难……”在马芳河的心里，对于儿子马欢他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父子之间的关系不说紧张吧，也好不到哪去。但严宁和马欢毕竟有所不同，加上严宁的表现也比马欢要强上不少，要求过高了，倒有些吹毛求疵的意思了，还是点到即止，一切还得靠严宁自己的悟性了。

    “嗯，叔，榆林的形势不太好，不止在治安方面，就是在经济发展上也出现了大问题，财政都要处于崩盘的边缘了。特别是小河流域治理的款项，早就被挪用干净了，大面积的河堤都有坍塌的可能，再不治理的话，遇到强降雨就会引发洪水，这也是我来冰城的主要目的。只是，叔，水利厅眼下有些乱，榆林河堤有决口的危险，我这急着申报项目，他们却无人管事，根本无人搭理我，您老伸把手，帮帮我吧。抛除我个人不说，真要发生了大的水灾，对您老的工作也是负面影响不是……”水利厅分属农口，正好归老马这个农业书记分管，严宁申请资金项目，对别人来说是难事，但在老马同志这里却是小问题，放着这个便条件不利用起来，严宁可是脑袋出了问题了，这也是严宁从水利厅一出来，就赶到老马面前报道的主要原因，可不是来挨骂来了，更主要的还是想通过老马同志理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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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心人

﻿    对于工作上的正事，马芳河并不介意利用一下自己手中的权利，给予严宁提供一些便利。有了马书记的出面，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水利厅没有哪个领导会不识趣，在这个关键时期得罪主管的省委副书记。所以，只是乔秘书的一个电话，水利厅主管业务的副厅长，大开绿灯，在严宁莫须有的项目审报单上端端正正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项目审批工作仅仅一天就办理完结了，快的让谷大郎有些摸不到头脑。

    在签属完审批项目以后，严宁把相关手续往谷大郎手中一塞，让他自己到相关部门去跑。至于自己，嗯，咱是领导啊，领导去干什么还需要向您汇报吗？领导当然有更重要的事。这到冰城来了，哪能不去看看乖巧的林琳大美女，哪能不陪着美女共渡一夜，这项工作可是很辛苦的。

    “叔，您的腿刚好，怎么去搬这么沉的东西，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悔可都来不急……”刚刚下午三点多钟，这个时候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林琳应该正在上课，严宁可不想到学校里，让林琳的同学指指点点，妄加评论，咱可是有身份的人。想了想，严宁觉得还是到林叔的超市去等一会，林琳放学自然会回去。只是赶到超市的时候，严宁看到林叔正搬着一箱沉重的货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疼。从内心里，严宁已经把林琳一家当成了亲人。

    “没事，没事，这天天闲着，混身上下都要锈住了，搬搬货还能松快不少。以前我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一百多斤的沙子说抬也就抬了，不当事的……”任凭严宁将手中的货箱抢了过去，老林一脸的满意，对于严宁他可是挑不出一点的毛病来，跟林琳站在一起绝对称得上是郎才女貌，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能给女儿一个好出身，平白矮了半个身子。

    “叔，现在不同以往了，您这不是腿上受过伤吗，可不能任着性子来了。您要是不听劝，我就跟林琳说，不让您和婶再开这超市了。咱家也不缺钱，当时开这个超市主要是想让您二老有个事干，省得闷着……”严宁近乎于磨叨的劝说，直说的老林心里暖暖的，知道严宁是在关心自己，不太擅于言辞的他咧着嘴干笑着，坦然的收下了这份孝心。

    “严宁啊，有个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自从上回你走了以后，公安局的李局长时常就来咱家看看，忙里忙外的，还动不动就送来不少礼物；还有那个税务局的唐局长，也动不动就来一趟，还总鼓动我让林琳到他们税务局去上班，我知道我一个农民值不得让他们这么厚待，他们都是在看你的面子。只是，严宁，你别说叔年纪大了，想事情钻牛角尖，你还年轻，前途要紧，可别因为小事就没了原则，要不叔的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林叔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心地善良，也知道动辄就有人来送礼都是看在严宁的面子，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严宁的前途，忍不住的劝说起严宁来。

    “叔，没事，都是工作上的朋友，他们送什么，只要不是太贵重的，您就收着，就当我孝敬您二老的了，欠下些人情也不要紧，以后我找机会还回去。都不是什么大事，您放心好了……”严宁知道林叔在担心什么，对林叔的好心的劝说，笑着接受了。只是，倒是没看出来，这个李江海倒是个有心计的人，居然走起了曲线救国的路子，抓不到自己，却是攀上了林叔，看来所谋不小啊。不过也无所谓，让他帮着照顾一下，自己倒能省心不少，至于他的想法，有机会帮他谋划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歇歇……”看到严宁信心满满，林叔也就放心了下来，跟着严宁一起把箱子码齐，招呼着严宁休息一下，识趣地不再在此事上继续纠缠，生怕引起严宁的反感。

    “严宁啊，你歇歇，一会林琳就会回来了，我让你婶去做点好吃的，你吃过饭再走……”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烟摆在了严宁面前，老林才回转了身子奔向厨房。在林琳家里，严宁的身份比较尴尬，好在老林没在这个问题上太过深究，把严宁当成了女婿一般看待，倒让严宁省去了不少口舌。有时候这女人多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严宁现在就为女人多而发愁，一天忙三火四的想完这个掂记那个，累的都分不开身。

    “哥，你来了……”一支烟还没吸完，林琳就回来了，看到严宁坐在超市的柜台当收银员，惊喜的神色都写到了脸上，想也不想的把手中的包扔在了柜台上，整个身子委在严宁的怀里，很是依恋的表达着分别月余的思念。

    “正好到冰城来办事，就过来看看你，明天就得赶回去……”轻轻地嗅着林琳身上散发的体香，感受着怀里柔若无骨的尤物风情，严宁的心情也是一片的激荡，不看到林琳，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想念她，只是一见到这个丫头，心头总是没有理由的不舍得放手，或许这就是自己对林琳的痴迷的理由。

    “哥，我好想你，有的时候我都想看到你，可是我不敢去找你，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思念你。不过现在你来了就好了，林琳又有人陪着了……”轻轻地将身子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胸前的丰硕不停地挤压着严宁的胸膛，阵阵的体香一个劲的往严宁鼻子里钻，直让严宁的内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对不起，林琳，这段日子事情多，总抽不出空回来看你……”林琳这个纪的女孩，正是对爱情充满憧憬的时候，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份完整的爱情。有时候，严宁想想都觉得自己很自私，不只是林琳，对于潇潇和曲遥琴都有一种觉得的负罪感。

    “哥，没事的，我知道你忙，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能时不时的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哥，咱俩回家吧，林琳让你好好爱我……”动情的女孩最美丽，林琳的脸上带着几分地羞意，主动向严宁发出了挑战，这个愿望严宁是期待不得的，当然可以满足。只是有些心虚的扫向了超市的厨房，林叔可正在为自己精心准备着晚餐，这就走了，岂不是辜负了老人的一片心意。

    “咯咯咯，逗你呢，咱们吃过饭再走，爹和妈总念叨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这就走了，爹该说我不懂事了……”似乎猜到了严宁顾忌什么，林琳话风一转，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听得严宁的心里直痒痒。

    “哥，你别闹，爹妈都在家呢，看到不好，咱俩好好说说话，咯咯……”这个小妖精，居然学会挑逗人了，看晚上不好好收拾她一下，自己都有夫纲不振的迹象了。严宁的心头一阵火起，这手就有些不听使唤了，不自主地穿过了林琳柔软的小衫，抚上了林琳光洁的腰间软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不带丁点的赘肉，摸索的严宁血液沸腾，大有化身成狼的迹象。不过，这个机会林琳可不敢给他，生怕严宁没了分寸，被爹妈看到羞人，果断的逃离了严宁的怀抱。

    “林琳回来了，我正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呢。那行，你和严宁唠嗑吧，我再去买点菜回来……”林琳的母亲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看林琳，看看严宁，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只是母亲这淡淡的笑容，让有些心虚的林琳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总是怀疑自己和严宁亲蜜的举动落到了母亲的眼中，趁着母亲转身的那一刻，噤着小巧的鼻子，狠狠地瞪了一下严宁，却是嗔怪严宁太过轻挑。

    “呀，严书记回来了……”送走了母亲，林琳再也不让严宁近身，生怕严宁再举止轻浮，自己让爹妈笑话。两个人一人把着一个柜台角轻轻地说着话，谁也没注意，两个人随着交谈的深入，不知不觉中又凑到了一起，头抵着头，有有几分如娇似膝的样子，只是这份难得的甜蜜很快就被打破了，却是李江海不适时宜的赶来报道了，看到了严宁，脸上露出了惊喜又带着些拘束的笑容。

    “李局长来了，快坐。这段日子谢谢你，林叔都跟我说了，让你费心不少……”客人来了，林琳立刻站起身来让座招呼，严宁知道李江海的心思，却是稳稳的坐着，有的时候，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客气，反倒让对方不好接受，随意一点，有利于拉近彼此的距离。

    “不谢，不谢，倒是林叔太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江海还行，单独面对严宁虽然有些拘束，但总体上来说还有点不卑不亢的风度，把手中的礼品袋不着痕迹的往桌角一放，这不经意的小动作都是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中，脸上带着微笑，虚扶着他顺势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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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也不比谁高贵

﻿    李江海和唐天文是不错的朋友，看到唐天文一年一个台阶，接连进级，若是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仕途上厮混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你没有踩人的本事，那就只能等着被人踩。李江海在担任了通江区公安局副局长之后，一切似乎都变的静止了，虽然也有几次机会，但后台不硬，恰恰都在提拔的边缘被人踩了下来，整个人处在体制的旋涡中苦苦挣扎，而无法超脱，几年下来，依然是原地踏步。

    本来李江海几次失败，一颗上进的心早已消沉了下去。这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既然在仕途上没有所求了，李江海在分管刑侦工作上可是下了狠手了。办起案子来那是六亲不认，毫不留情，有的时候连一把手的面子也不给，在通江区树起了老大的一个清名，很是震慑了一帮宵小。

    只是在体制内厮混的人，任谁都不会轻易放弃上进的道路。李江海在通过唐天文结识了严宁以后，听到唐天文对严宁的推崇，这让李江海本来已经消沉的心不觉地又活了过来。严宁事忙，动不动三两个月抓不到一次人影，想要跟严宁套上近乎不容易。但不要紧，林琳的父母在自己的辖区开商店，却是给李江海提供了机会，走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没准也能成事。

    “李局长三十几了，提副局长几年了……”林琳让出了坐位，李江海在严宁的谦让下搭着边坐了。严宁对他印像不错，上回时间紧，又是初次见面，也没太往心里去，这会儿闲着，正好详细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堪用一下。抱着这个打算，严宁轻言细语的问起李江海的情况来。

    “严书记，我今年三十六了，提副局长快五年了，一直在通江区分管刑侦工作……”严宁看似不经意的问话，真让李江海的心里一阵的紧张，严宁随意，他可不敢随意，稍稍挺了挺身子，细微的调整着坐姿，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哥，人家李局长总来帮爹干活，年龄也比咱们大不少呢，你怎么这个态度呢……”严宁自打走出校门就当领导，眼下更是主持一县政府的县长，身上早就培养出了一股子威势，丝毫不觉得自己问李江海年纪和资历有什么不对的。只是严宁的随意落在林琳的眼里就变成了对客人的不尊重，很是嗔怪的埋怨了一番。这段日子林琳一家没少受李江海照顾，林琳嘴上不说，可都记在心里了，这功夫严宁回来了，有了主心骨，自然要论功行赏了。

    “呵呵，我这习惯了，李局长别介意啊，咱们就随便聊聊……”林琳开口了，严宁怎么也得给她留几分面子，脸上带着微笑跟李江海解释了一下。

    “没事，没事，随意点好……”李江海嘴上说的客气，这心里却是一阵的欣喜，看来这段日子没白忙乎，这曲线救国的路子算是对了，有林琳在旁边替自己美言，想来严宁也不会袖手旁观了，这好印象留下来了，就不怕他不能开花结果。

    “我在双江工作，这来来回回的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李局长能来帮把手，我该感谢你才是。何况你和唐哥还是朋友，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外人，工作上有困难尽管提，我能帮你的一定尽力。”李江海的心思，严宁是早就摸透了，他能时不时的跑到林叔这里来献殷勤，指定是在工作上有想法，又不好直说，只是先做给自己看，先把感情投入到位了，以后也好开口。严宁本想再观察一段日子，再帮他谋划谋划，只是让林琳一句话，把自己堵在了墙角。此时，若是不表示一下，倒显得自己在白使唤人了。

    “谢谢严书记，我这个人不懂得什么弯弯绕，做事只凭良心，当了副局长五年了，大案要案没少破，只是一遇到提拔的机会，就被人挤了下来，眼看着同期的同志都走到了我的前面提了副处，我这心里总觉得堵得慌。我也不瞒您，本来我都认命了，也不想再去争什么抢什么了。只是前段日子唐局长跟我说您是贵人，我就想跟在您身边沾点贵气，也算是我的福份不是……”李江海多次碰壁，一身棱角早就磨的差不多了，倒是知道此时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含蓄，即说出了自己的工作资历，又表示了自己上进的愿望，倒是挺有意思。

    “嗯，三十六了还是正科，再不努力既使上到副处也是到头了，却是把好时光都耽误了。对工作有什么想法，是想在这通江区接着干下去，还是想到市局，或者到省厅……”严宁对李江海的印象本身就挺不错的，再加上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挺实称，左右是帮人，不如将他往上推动一下，能博得一幅好前程，以后没准也是一个助力。

    “这个，严书记，哪都行，我不挑的，能解决个待遇问题哪都行啊……”严宁说的简单，可是听到李江海的耳朵里，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了，脸色在一瞬间涨的通红，不自觉的站起了身子，拘谨的望着严宁，嘴唇不停地的抖动着，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却是有些过度激动了。

    也难怪李江海激动，他梦寐以求的副处级，在严宁的口中有如吹起一根稻草般的简单，还例出了地方让自己挑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是李江海最终还是在狂热的激动中保留了一份清醒，连连示意自己服从严宁的安排，生怕严宁因为自己贪得无厌而心中生恶，却是可惜了一场富贵。

    “哥……”早就知道严宁的身份不简单，可是林琳还是不敢相信，李江海这样的公安局长都得在哥的面前小心的站着，生怕说错了半句话，虽然不太明白严宁和李江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显然哥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才让李局长拘谨起来的，那是不是自己给哥添了麻烦。直到这个时候，林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小心的拉了下严宁的衣角，用几分委屈，几分内疚，几分警惕的眼神提醒着严宁。

    “林琳，去帮婶忙乎一下，我和李局长在帮你看着。去吧，有李局长这个警察在，没人敢来偷东西的……”无所谓的冲着林琳笑了一下，严宁可不会怪罪林琳是不是说错了话，只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却是不想让她过早地接触这些社会阴暗的一面。

    “坐，李局长，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贵和低贱的曲别。唯一有所不同的，也是就是人和人的之间的际遇各有不同罢了。咱们能通过唐哥认识了，也算是缘份，我帮你搭把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要记住，当官也好，做人也好，不说清廉如水，也要明辨是非，这其中的分寸你要把握好……”公安局是一个特殊的部门，游走于黑白之间，接触的都是社会的阴暗面。而且，李江海和王达江、**的情况不同，严宁对他的了解仅仅是两次的交谈，拉他一把倒没什么，但可别培养出横行霸道的主来，那严宁的罪过可就大了。因此，必要的警示还要说说的，怎么着也得给他提提醒，不要让权力充昏了头脑。

    “是，严书记。您放心，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心中，绝不会给您丢脸……”严宁说的郑重，李江海哪敢不放在心上，不自然的再次站起身子，认真的向严宁做着保证。

    ……

    李江海的事只是小事，严宁随手将他的情况跟于世杰沟通了一下，请于世杰帮助协调，他是负责青年干部的主管处长，自然有他交际渠道去运作，严宁犯不上跟着去操心，只需要静等结果就是了。至于大事，当然是严宁的性福问题了，和林琳一别月余，心里可是思念渴望的紧。

    在林琳家的超市吃过了晚饭，严宁迫不急待的拉着林琳告别了林叔林婶，赶回了自己在冰城的小窝，自然是与林琳坦诚相待，股肱交叠，翻云覆雨，一夜笙霄，这阵势自然是小不了。每每飞上云端的欢娱，直让林琳喜极而泣，依偎在严宁的怀里，死活也不肯松手；也性福的严宁产生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消极心理。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想想，严宁还不至于沉沦于此。

    “哥，你注意安全……”一夜春霄，算是籍慰了林琳干涸的躯体。直到严宁从家中出来，赶着跟谷大郎汇合时，林琳还混身酸软的瘫在床上，实在无力起床，最终只能用泪眼婆娑的目光送着严宁再一次的离别。

    “谷局长，带好支付凭证，咱们抓紧时间返回榆林……”乘坐着出租车，赶到天鹅宾馆，谷大郎早早的就候在宾馆的台阶下，等着严宁的到来。这一趟手续办的太顺了，严宁走省厅跟走平道一般，到哪都是一片绿灯，谷大郎在欣喜雀跃的同时，也为严宁表现出来的强劲实力而感叹不已。

    “嗯，尚师父，停一下……”车子刚刚发动，严宁不经意见看到了天鹅宾馆对面的一座雄伟的办公楼，高高地台阶，生生的将建筑拔高了十余米，宽大的门柱牌匾上写着北江省农业机械管理局，这个牌匾让严宁不由的想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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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还有不要钱的

﻿    “你好，我叫管一平，在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工作……”看着农业机械管理局的牌匾，严宁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瘦瘦高高，有些腼腆，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含蓄微笑的管一平来。自打党校毕业，自己除了和唐天文接触几回以外，还真没跟管一平和廉伟东这两个同寝的兄弟见过面，这都到家门了，是不是去拜访一下，许久不见，这感情都生疏了不少。

    当然了，省农业机械管理局，管理的业务当然是农业机械，在钱立运的主持下，榆林农场的农业产生化生产已经拉开序幕，只是这大型农用机械生产还没有推广开来。大体上因为大型的农用机械价格太高，榆林农民的底子基本不厚，若是采购大型农用机械难免在农业生产上捉襟见肘。若是在管一平手里划点缘，搞个合作试点，联合推广机械化生产，这对榆林的农业倒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前景。

    “县长，这是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您别看单位不起眼，但超大型的农业机械动辄就是百万，反点补贴可都由他们说的算，油水可足着呢，这天鹅宾馆里住的客人都是到省农用机械管理局跑项目的……”谷大郎搞不明白本来说好要走的严宁为什么让车停了下来，只是看到严宁的眼晴望着省农用机械管理局的大门沉思不语，立刻将自己了解的情况汇报了上来。他也估摸到了严宁怕是对这农用机械上了心，值不定要到这农机管理局化上一回缘。嗯，很有可能，凭严宁在省水利厅如履平道的人脉，估计这个农机管理局也难不倒神通广大的严县长。

    “现代农业生产离不开农业机械化的发展，这是生产发展的趋势。咱们榆林农民大多都不富裕，底子很薄，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农业机械根本购买不起，咱们县里的农机局除了销售小型拖拉机、收割机，搞搞机械驾驶培训，修修链轨发动机外就没有了什么业务。没有抢先抓早，争先上位的激情和劲头，从这一点看，说是尸餐素位一点都不为过。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既然碰上这个机械管理局了，怎么也不能入宝山而空手，就这走了，我可不心甘。咱不走了，你客串一下农机局长，咱们到这农机局杀他个七进七出……”别说这省农机局还有管一平这个熟人，就是没有熟人严宁也不舍得就这么放过他，既使农用机械都是铁家伙，严宁也要从上面咬下一块肉来。

    “大爷，我向您打听一下，管一平在哪个科室。”打定了决心，严宁立刻带着谷大郎进入了省农机局的办公楼，本想先给管一平打个电话，可转念一想，这都到了楼下了，与其打电话，不如自己找上门去，无非就是问问人，打听一下而已。

    “管处长在七楼机械处……”看收发的大爷倒没有摆出省级机关的架子，很随意的告诉了管一平的办公室。不出严宁所料，管一平在党校学习之后果然当了处长，他现在才三十出头吧，这就当了处长，既使在省一级的机关里也算是年青有为了，严宁对这次化缘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机械管理处……就是这了吧……请问管处长在不在……”出了电梯，一溜的房门都是半掩着，蓝底白字的门牌上清楚的写着一个个处室的名称，带机械两个字的就这一个机械管理处，严宁左看右看觉得不会错了，便轻轻地敲了敲门，轻轻的向里喊了一声。

    “请进，咦，严宁！哈哈，稀客啊，快请进，请进……”正伏案办公的管一平一摊鼻梁上的眼镜，待发现进来的是严宁的时候，惊喜的迎了出来，一把拉着严宁的手，把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大处长，条件不错吗，这身上还长肉了，坦白交待，到底吃了多少台机械……”一年多不见，原本瘦瘦高高的管一平足足胖了一圈，尖削的小脸，竟向椭圆形发展了，可见这伙计平时没少，直让严宁一通打趣。

    “你少损我，我算是什么大处长，我可听说了，你都当选团中央委员了，可了不得啊，这都进中央了，不会是再我这来视查来了吧，这位是……”作势在严宁的肩上一推，嘻笑怒骂，话里话外透着亲近，只是在发现谷大郎跟在严宁的身后以后，立刻恢复了严肃，小心的向严宁询问了起来。

    “哦，这是我们榆林水利局的谷局长……”严宁的身材高大，谷大郎的身材正好跟严宁相反，又小又瘦，站在严宁的身后被严宁挡了个严严实实，管一平只顾得跟严宁亲热了，等到把严宁拉到沙发上才发现严宁后面还跟着一位呢。在严宁的介绍以后，也作势将谷大郎让着坐到了沙发上。

    “昨天我跟谷局长到水利厅跑个项目，就住在对面的天鹅宾馆。今天早上本来打算回去了，才发现这宾馆的对面居然是你的地头。所以啊，就不请自来，来看看我们管大处长是怎么为民操劳的……”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跟管一平介绍了自己的前来的原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相信管一平不会在这种小事深究。

    “你呀，跟着老廉和唐天文都学坏了，就知道欺负我们老实人。我可跟你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咱这老实人也翻身了，也能往桌上坐了，喝酒也能整他半斤八两的了，一会我打电话，把老廉和唐天文都约过来，咱们同寝的兄弟四个好好聚聚，先说好了，我来坐东。咱这个农业机械管理局的小处长虽然比不上你们又是局长，又是县长的，但咱们不差钱，把那联合收割机卸个扶手下来卖废铁也够吃半个月的，就这么定了，你们可不能跟我抢……”朋友来了得招待，这在北江是传统，别看管一平文质彬彬的，可是很实诚的。而且，管一平跟严宁在一起学习了半个多月，自然知道严宁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像严宁这种贵客可是请都请不来的，是以管处长一改往日的含蓄腼腆的性子，很是毫迈的拉着严宁要去拼酒。

    “别别，这农用机械可都是宝贝，要真让你拆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跟你说实话，我这次来找你，可是来化缘来了。我们榆林农民穷，底子薄，在农业机械推广上可是一片空白，可这发展现代农业离不开大型机械设备，我就想啊，能不能在你这走走后门，省农业机械局跟我们榆林联合搞个试点，利用大型农用机械，推进现代农业发展……”正愁着怎么跟管一平开口呢，却没想到管一平先把农业机械一事提了出来，却是正中严宁的下怀，严宁哪能不顺着竿子往上爬呢。

    “唉，不对啊，我听说你调到双江团委了，怎么这功夫又跑回榆林了，不是又升了吧！可真有你的，这若是比是喝酒，那是个个都比你强，可要是比起升官的速度，可是谁也比不过你。怎么样，正处了吧……”说着说着，管一平猛然间反应了过来，好吗，敢情严宁又升了，又领先了自己一大块，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管一平带着些许八卦的劲头，不停地追问着严宁。

    “管处长，您可猜着了，严县长前天刚刚被组织任命，出任榆林县委副书记，政府县长。这不，刚一上任就到您这来了，你可得关照一下我们榆林……”管一平的追问真让严宁感到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求饶。不管怎么说，和管一平几位同学比起来，自己年纪最小，却是走到了各位同学的前面，若是说出来倒有些打击人，显摆自己的意思了。不过不要紧，谷大郎有眼利见，严宁不好开口，他这个下属可不能放过这个替领导增光表达的机会，顺着管一平的话，好一通把严宁夸赞。有的时候，一些话在外人口中说出来，更是有说服力，直让管一平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却是替严宁感到高兴。

    “哈哈，我就估摸着你小子又升了，还真让我猜着了。没说的，我老弟的工作我得支持。不过，你想搞联合推广机械试点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没有这方面的先例，也拿不出合适的机械设备让你们搞试点。但也不要紧，我手头上有两个项目，都是免费试用白给的项目，算是便宜你了，回头你让你们农机局的负责同志来一趟，做份报告，办理一下手序，都让他给你打包带走。怎么样，还满意不，今天这酒你是不是得喝个痛快，要不可一台也没有了……”管一平倒是敞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两个项目直接给严宁做好了，到是让严宁省了不少事，直觉得这趟没白跑。

    “奶奶的，居然还有不要钱的机械项目，有道是要钱不要命，碰上这种好事，别说喝酒了，就是喝毒药也值啊……”两个项目严宁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客气的就坦然接受了，但落在谷大郎的眼里却成了了不得的事，实在不敢相信，这省城的管理部门都改了性子不成，居然还有不要钱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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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农业发展思路

﻿    北江人好客，朋友来了无论会喝不会喝，这酒总是少不了要喝上几杯的。何况管一平又是帮着严宁为榆林申请项目，又是请来唐天文和廉伟东坐陪，这久别的朋友重新聚首，这酒更是要喝。于是，酒量并不算高的严宁华丽的醉倒了。

    好在严宁知道榆林的情况不能再耽搁了，中午吃过饭以后，任可吐得一塌糊涂也执意要赶回榆林。管一平等人拦不住，最终只得细细的嘱咐了谷大郎和司机老尚，细心照顾严宁。等到汽车开进了榆林，从醉酒状态中睡了一觉的严宁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忍着脑袋昏昏作痛，让老尚将他送回县政府。

    “谷局长，修筑河堤的钱，我给你要来了，以前你们怎么去开展工作，怎么去采购原料，支付工程款，欠下多少亏空，我不管，也不会去追究，任你以后自己去想办法填平。这一次你们怎么去规划，怎么去花钱，我还不管。但有一点你必须要做到，那就是钱尽其用，不允许有一点偷工减料，不允许有一处是豆腐渣工程，必须把河堤修固、修固、再修固。如果今年有水患，有任何一处河道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出现塌坊，引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你也知道我的手段，说到的一定会做到……”坐到办公室里，严宁喝了几口王一飞冲好的热茶，脑袋上出了细细的一层汗，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不少。倒不是严宁敬业，主要是修筑河堤一刻也耽误不得，借着几分酒劲，敲打一番谷大郎，让他别胡乱伸手，正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是，是，县长您放心，回去以后，我立刻动员水利局全体干部，堪探河防，做出工程预算。我向您保证，一定做到全面彻底，绝不会出现豆腐渣工程，确保榆林河道安全。如果这样也出了问题，不用您开口，我自己到检察院自首去……”跟着严宁跑了一趟省城，谷大郎多少算是见识了严宁的能力和背景，也知道了严宁想要做好工作的心思。跟着这样的领导，溜须拍马，花钱送礼不好使，你还真得拿出点水平来，那样才能让严宁看重，才能保住位子。何况，严宁的话里已经透露出来了，以前的问题过往不究，这好事上哪去找去，实在犯不上在这几百万上伸手，谷大郎若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那他这十几年的领导也就白干了。当下，拍着胸脯跟严宁做着保证。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也不希望被人逼着耍大刀，送人上刑场。稳定是发展的前提，特别是环境的稳定，更是重中之重。只要榆林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大家一起努力，想要发展起来不难，谷局长任重道远啊。你好好干吧，榆林的中层干部中，比你资历高的人不多，条件比你好的人也不多，干好了，组织上亏待不了你……”谷大郎若是放到古代，绝对属于能吏那一种，贪归贪，滑归滑，在榆林像他这样的能人还真不多，工作水平严宁还是相信的。作为领导，在用人上，不能总盯着下属的短处，无限放大，要发挥下属的长处，尽其所能，才是正途。而驳下之道，无非就是威逼利诱。严宁挥舞着大刀片，逼着谷大郎做好防汛工程，这威逼是有了。那利诱当然也少不了，这许愿封官就是严宁抛出来的诱饵，由不得谷大郎不动心，不努力。

    “县长，农委的张主任和农机局的王局长来了……”县长召见，这些部门领导自然小溜小跑的赶来报道，生怕晚了一点，都有被严县长打拍子的可能。这才几分钟，王一飞就来通传农委和农机局两个部门的领导赶过来了。

    “好，让他们进来吧。谷局长，回去后抓紧落实，迅速启动……”相比于谷大郎的圆滑周到，严宁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只要他不乱伸手，工作怎么也能做个差不离。但农口的其他部门可就差的多了。近年来，国家有意识的在反哺农业，加大了对农业的投入和支持。可是榆林的农业每年消耗的钱不少，效果却是看不出来，除了东海镇以外，其他几个乡镇都是半死不活的，这跟以副县长高雷为代表的农口干部有着很大的关系。

    虽然也知道高雷等人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但严宁还真不好一上来就拿下他。那样做的话，难免会给上级领导留下一个小家子气，容不得人的评价。严宁本来就年青，再有这么一个评价，对仕途的发展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几番考虑严宁最终绝定还是不动高雷，先把几个部门领导抓到手中，尽可能的在农业系统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实在不行，就请钱立运或者由自己直接插手农业工作，架空高雷，这样多少算是彼此留个余地。当然了，若是高雷能做好本职工作，不需要严宁操心，那严宁也乐见其成，任他去发挥就是。

    “严县长，县长……”农委主任和农机局长一起进入办公室就主动的跟严宁问好，严宁也站起身来跟两人亲热地握了握手。

    “张主任，稍等一下啊，我先把工作跟王局长交待一下。王局长，你现就回去布置，明天一早就到省农机局找机械处的管一平处长……”农机局长，严宁接触的不深，和他握手纯属是稍带着罢了。找他过来，纯粹是严宁掂记管一平的两个项目。一般来说，管一平答应了的事基本上不会变，但体制内就是这样，迟则生变，明天的事谁也说不准，还是早点落实下来的为好。

    “好的，严县长，我这就回去布置……”严宁说的轻松，可每一句话落到王局长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工作是自己在主持，却让领导想到了前头，严宁没打自己的脸，没批评自己不思进取，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关系都联系好了，若是再办不成事，估计自己的位子也该换人了。是以，严宁一说完，王局长压下了继续汇报一下工作，跟严宁套套关系的想法，逃也是的走的，打定主意马上就带人进省申请相关项目。

    “张主任，农业虽然不是榆林的主导产业，但榆林农民多，底子薄，根基浅，始终也发展不起来。再这样下去就会托全县发展的后腿，您在农业系统的时间最长，工作经验也丰富，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思路，让榆林农业走出困境……”农委的张主任年纪大，资格老，干了一辈子农业工作，若不是榆林出了这么一码子事，他早就跨过科级，提成副处到**或政协担任副职了。对于这样的老干部，严宁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县长，这几天我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把农业工作抓好。想来想去啊，觉得这个问题，答案你已经给出来了，东海镇的例子都在哪摆着呢，一个就是发展特色种植，食用菌、黑木耳就是一个很好的项目，去年东海镇的村民种植黑木耳每户纯增收入五千元，分摊到个人头上，怎么也得千把块吧。第二个就是调整产业结构，东海镇种药材的都捞着了，种烤烟的也都发了，种大豆的也没亏着，只有还在种苞米的农民，产量是大，但占地不说，它也不值钱啊，一年到头也就弄个温饱。两下一比较就这高低也就出来了……”这人老奸，马老滑，张一泉不知道是真觉得严宁在东海镇进行的产业发展有独到之处，还是在拐着弯的在给严宁唱赞歌。总之这话一说来，严宁倒是挺爱听，脸上挂着微笑，眯着眼晴听着张主任在哪不着痕迹拍马屁，脑子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榆林各乡镇的具体情况，试着去找到一个通用的发展模式。

    “县长用产业带动农业经济发展，这个食用菌绝对可行，不只是黑木耳，那个滑子蘑，猴头菇，杏孢菇，不管什么，只要是菌类，咱们都上。至于生产出来怎么销售，那就需要你之前搞出的那个流通协会和山产品加工厂了。咱们建立食用菌产业基地，把农民松散种植形成规模化，协调好基地、农户、市场、企业几方面的关系，这事也就成了。至于大田作物，无所谓了，农民已经增收了，大田作物随便种什么都是额外的收入。”张一泉越说越兴奋，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了，浑没注意严宁脸上的笑容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倒不是严宁觉得他的想法不切实际，毕竟东海镇的成型经验在那摆着呢。但每个乡镇的情况都不一样，没有一个统一的抓手来牵头，只想着简单的复制拷贝，那这个想法绝对搞不起来。

    “这样，张主任，我这有个想法，您回去以后琢磨一下能不能成。就是在农委下属成立两个办公室，一个就叫做菌办，再一个吗，就叫新农村办；不管农民有钱没钱，这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得一起抓才行，之前我和钱书记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但只有理论不行，还得有实践，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行不行咱先不说，先搞起来，哪块不行咱们慢慢改，总有做好的时候不是……”农委牵头负责，部门专人管理，把问题落到实处，精打细敲，慢慢理顺，榆林的农业还是有发展起来的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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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安抚

﻿    一边推进农业机械化，一边推进农业产业化，以新农村办和菌办来牵头，调动农业战线各部门的工作积极性和主动性，两条腿走路，榆林的农业还是有希望的。只是这个思路规划是做出来了，如何贯彻执行下去，这个头疼的问题再一次困扰着严宁。

    徐东升主政榆林，李志是大肆买官卖官，贪官污吏也好，酒囊饭袋也罢，只要送钱，保证让你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值着这群人拓展工作，发展经济那是想也别想。只是，钱立运和严宁一上来就大肆的调整干部，搞的榆林人人自危，怨声载道，难免会落个秋后算帐的风评，常委会上也会放出不同的声音，这种不利于团结的事，可不是严宁想看到的。

    “算了，有些事情急不来，还是让他们再乐上一段日子，这面勤督促着点，实在不行了，再慢慢调整吧。”这是一个矛盾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严宁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先放一放。虽然榆林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徐军也好，郑援朝也好，都没了搞风搞雨的资本。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起码在年底召开人代会召开之前，还是要先稳稳，不但自己要稳，还要带着钱立运也得稳住，不能掀起什么大地波澜。

    至于接下来半年的工作，还是局部开花吧，抓好扶余乡的水能开发，抓住东海镇的产业发展，抓住榆林工业园区等几项重点工作，保持增长势头，让上面看到榆林有成绩、有进步就行。这样，一步步在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等到钱立运和自己彻底站稳了，再拿出一个合适的章程来，全面开花，淘汰雍员，彻底占据榆林。重病缓医，严宁深得缓字之精髓，就是心里就是再急，也告诫自己要稳住架。

    “县长，扶余乡的张书记来了。另外，刚才双江市政府有一位姓平的主任打来电话，说有要事找您，可是联系不上您，他说请您务必给他回个电话……”送走了张主任，王一飞立刻赶了进来，一边收拾着茶几，一边跟严宁汇报着。

    “张东盛？让他进来吧！平主任？我知道了……”严宁揉了揉脑袋，嘴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这张东盛怕是又坐不住了。昨天钱立运跟自己商量，县委秘书长付光亚因请托魏老狼安排毕业生，卷进了进去，被迫提前退休，这个职位就出了空缺，钱立运准备把陈至亚调回榆林，估计这消息已经散布开了，作为最早投过来的张东盛若是还能稳住架才怪了。他不敢找钱立运，却辗转找到自己，不用说也是来探口风的。

    “真是喝酒误事，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都不知道……”平主任，严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金辉副市长的秘书平忠诚，他怎么把电话打到办公室去了呢。不过很快严宁就释然了，原来是手机没电了，怪不得这一下午静悄悄地，都没接到一个电话。

    “县长……”张东盛一脸笑意的跟严宁打着招呼。严宁猜到了张东盛的目的，却低估了张东盛的决心，他可是自打严宁上任就一直呆在榆林呢。只是严宁一上任就东跑西跑的，张东盛楞是没和严宁碰上一面谈谈心，这心里总是不甘，这不一听到严宁回来了，立刻赶了过来汇报思想。

    “东盛，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平秘书虽然只是一个科级干部，但他代表的可是副市长王金辉，之前因为王旭超和王市长搭了一份香火情，这关系总得维持下去不是。

    “平主任你好，我是严宁，哈，真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哦，呵呵，王市长太客气了，好的，好的，一会我就赶过去，五点半之前准到……”果然，平秘书找自己还是给领导当传声桶，王金辉居然要邀请自己吃饭，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是下属请领导吃饭，到王金辉这居然倒过来了。估计是凌震看自己从双江调走了，就把王旭超从部队里放出来了，这小子值不定被收拾成什么样，王市长怕自己记仇，亲自替儿子摆酒设宴，倒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怎么了，张书记，看到陈至亚调回来了，你坐不住了？呵呵，钱书记本来打算把你调到县委办去，但是我没同意，要我说啊，你就是眼皮子浅，你还别不承认，就不能把目光放的远点。我这都调回来了，你心里还没底吗？”张东盛的心情严宁能理解，本来好好的等着提副处了，却没想到一下子被人打进了冷宫，窝在大山里一呆就是三四年，闹的家庭不睦，夫妻不和，他要不急都怪了。

    “嘿嘿，县长，这不是看到老陈回来了，心里也痒痒了吗，你不知道，大山里多苦啊，这正常的生活可都保证不了，难受着呢……”一来跟严宁不见外，二来张东盛看严宁年纪小，还没结婚，提起男女之事面子小，自己这一番插科打混，严宁脸上挂不住，没准就能蒙混过关，这个切入点可是张东盛左思右想才得出来的妙招。

    “呸，你还生活保证不了，别以为你跟你们那个女乡长眉来眼去的谁也不知道，我就是不好意思说你罢了。今天你不来找我，明天我也得找你，调回来你是想也别想，最少再在扶余乡干三年，三年以后，你才四十五，机会有得是，这事就这么定了。”张东盛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严宁忍不住就想起那一夜在张东盛办公室外听墙根的段子来了，这脸上留出了玩味的笑容，这心里却是笑开了花，若是没有这么一次凑巧，值不定就让他蒙混过关了呢。

    “呃……”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这么私密的事严宁都知道了，那是不是整个扶余乡的人都知道了，亏得自己还以为做的隐蔽，闹了半天自己是掩耳盗铃啊。被严宁揭了短，张东盛的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被没结婚的严宁揪住了作风问题，尴尬而又羞愧地无地自容。

    “你那些烂事我懒得去管。不过，你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吃完了把嘴抹净了，作风问题可是好说不好听，你在乡下呆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舌根子底下能压死人。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前期勘探马上就开始了，勘察组用不了个把月就会进驻扶余，这个时候你想调走，不是在拆县里的台吗？再说了，就是把你现在调回来又能怎么样，最多一个副处也就到头了，还不一定有什么好处置。但是你坚持下来，这就不一样了，这涉及几十亿的项目，项目指挥部挂的都是市里的一二把手，干好了可不止是副处了。所以，你还是安下心来，眼光放长远一点，组织上亏待不了你……”莲花泡子水电项目可关系着下半年榆林的发展希望，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比张东盛更适合掌控扶余乡全面工作的了，严宁是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离阵脱逃。

    “三年……”张东盛算是听明白了，严宁不是不用他，相反还是要重用他。搞好了这个水电项目，绝对是名利双收，抛开级别不级别的不说，单单几十亿的项目，随随便便露点碎沫也够扶余乡宽绰不少的。只是又是一个三年啊，自己已经在扶余乡呆了三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呢，这一刻张东盛又有些犹豫了。

    “东盛，你别再犹豫了。这事现在还没露边呢，我就先敲定了你。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若是不能坚定信心，八百个人会抢着去，到时候，你再想后悔可就晚了。”严宁说的可是实话，狼多肉少，抛开电站项目不提，单单扶余乡党委书记的位子，就会让那些在机关里熬资历的中层干部抢破脑袋，就是那些年纪稍小一些的各部委办一把手想要到乡下渡渡金的也不在少数。机会稍纵即逝，绝对属于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容不得张东盛有半点犹豫。

    “不就是再熬三年吗？他娘的，咱干了，谁也不行跟我抢，我这就回去着手准备，只要勘测结果一出来，我们就做移民动员，争取年底前就把前期工作拿下来……”名利双收的好事由不得张东盛不动心，其实想想这问题也简单，熬上三年，级别上去了，钱也挣到了，任谁都会懂得取舍，张东盛只要不傻，自然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

    “一飞，收拾一下，跟我去双江……”打发了张东盛，时间已经过了四点，想着和平秘书的约定，严宁只能按下了去找钱立运商量商量下步工作的打算，招呼着王一飞跟着自己赴宴。倒不是让王一飞跟自己去挡酒，主要是严宁考虑，王一飞经过半年多的磨练，性子更加的成熟了，但总不能一天到晚将他闷在办公室里。是时候把他往相关的圈子里带一带，让他多接触一些人，一些事，多和外界沟通，多交上几个朋友，培养一下他自己的社交网络，才会更加有利于他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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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无心插柳

﻿    严宁再一次看到王旭超的时候，发现曾经的绔纨子在精神面貌上彻底变了样。以前的王旭超在面对外人时趾高气扬，骄横跋扈，在面对父亲时畏畏缩缩，缩手缩脚。在被严宁送到了军营里好一通敲打之后，整个人变得干炼了起来，纤瘦的身板挺的笔直，举手投足变得沉稳起来，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一种踞傲的精气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已然形成。这股子气质似乎给了他不少底气，既使面对严宁这个曾经的对头，说起话来也是不卑不亢，倒有一夜之间长大了的意思。

    也正如严宁猜测的一样，严宁调回了榆林，凌震也就懒得再搭理王旭超了，一挥手就将他从特战大队中赶了出来。杨小乐的拳打脚踢，怒声斥骂，这块不行，那块不对的要求，让王旭超知道了在军营里靠谁都不行，面子都是自己挣回来的。从最开始被动的、机械的跟着完成训练任务，到最后迎难而上，主动超越自我，经过了三个月水深火热的磨练，终于结出了成熟的果实。

    “来来，严宁，咱俩喝一口。超超在军营里摔打了三个月，黑了瘦了，但精气可是十足，长大了，也懂事了，真得谢谢你。我不求子女能大富大贵，只要他们明白事理，明辨是非，懂得自己应该做什么，就足够了……”虽然妻子和女儿会时不时的跑到军分区去探望儿子，回来后总说儿子变了，自己心里也早就有了面对儿子发生变化的思想准备。只是今天一看到儿子的样子，王金辉还是忍不住的感慨起来，军营确实是一个大熔炉啊，短短三个月，王旭超从骨子里透着一种成熟的气质，这一点，严宁倒真的没跟自己扯谎啊。

    “呵呵，王市长您客气了，主要还是旭超能够及时警醒，内心里更有上进的愿望，才能有今天的飒爽英姿，这虎父无犬子，想来就是如此……”严宁的本意可不是给王金辉教育儿子，非亲非故的犯不上付出这么大的心血，主要的目的还是敲打敲打王旭超，并借此震慑一下双江的绔纨。现在看来，这个效果不但达到了，还顺水收了一份心情，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看看，小平、还有丽娜。现在你们俩知道了吧，为什么严宁比你们年纪小，却在仕途上走在你们前面了吧，这谦虚、谦和的性子你们就不具备啊。以后，要多跟严宁学习，不但要学工作方法，更要学习做人的品德，这才是根本……”从头到尾，王市长毫不吝啬对严宁的夸奖，拿着严宁当成了教育子女以及秘书的榜样，严宁的脸皮再厚也不敢就这样的生受了，嘴角含笑，谦逊地连连摆手，表示不敢受王市长的胜赞。

    “严县长，我敬您一杯。之前却是我对小超有些纵容了，多亏了您及时地示警和帮助，要不我可对不起领导的栽培，今后更没脸去面对丽娜和小超。这人生能碰上一位诤友是福气，严县长绝对称得上是诤友……”领导有话，平秘书自然适时的拿出态度来。话虽说的有些恭维，但透着对严宁的叹服，所提到的比喻更是恰到好处，既衬托了严宁，也没贬低自己，更留足了王市长子女的面子，这幅滴水不露的心思，倒让严宁刮目相看起来。

    “嗯，看来以后得跟这个平秘书好好交流一下……”这秘书和领导都是一体的，这也是平秘书能参加王金辉家宴的主要原因。王金辉今年最多不过四十七八，怎么也得有七八年的政治生涯，运气好的话，十年都不止，凭他和林宪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些事谁又能说准呢，提前谋划一下，倒是多份感情。

    “严县长，我也敬您一杯……”严宁的心底正暗暗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跟平秘书多沟通一下，王丽娜也端起酒杯来凑热闹，摆明了要跟着平秘书有样学样。

    “丽娜先等等啊，我先说句话啊。王市长、王婶，说起来不是多大的事，实在没必要如此破费。但是，旭超能收敛性子，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这是好事，估计这几个月他的苦没少受，咱们啊，别互相感谢了，敬他一杯吧，祝他能鹏程万里……”严宁中午的酒劲还没过去呢，这一上来就又喝下去一杯酒了，王市长夫妻加上平秘书的年纪都比自己大，这没的说，咬着牙也得喝下去。但王丽娜就不行了，虽然她的年纪也比自己大上一岁，但怎么说也曾是自己的下属，可不能让她来主导自己肠胃。

    “谢谢严哥，谢谢爸妈，谢谢平哥……”这王旭超确是成熟了，懂得自己拿主义应付场合了。严宁提议，却没有半分的推脱，站起身来回敬了严宁和父母，将杯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干净利落倒是有了，只是严宁的心底不停地琢磨着，别是王旭超跟凌震这个酒鬼学坏了，脾气性子是改过来了，这酒却放不下了，以后搞不好还是个问题。

    “一飞，你怎么闷头不说话呢，王市长在这呢，你也不说敬领导和平主任一杯……”自打落座，王一飞就端着身子，小心地陪伺在严宁左右，细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大家夹菜，他也夹菜，大家停筷，他也停筷。显然头一次参加有领导的场合，心里还是带着几分的拘束。

    “好的，县长，我也给领导敬酒……”严宁一开口，王一飞也知道严宁在向领导推荐自己，二话不说的端起酒杯，带着谦和的笑容向王市长敬起酒来。

    “严宁调教下属有一套，这小伙子举手投足都带着跟你一样的沉稳，说起话来，还有着几分的自信。不错，不错……”严宁这个领导当的怎么样，看看他的兵就能猜出分。王市长在夸奖王一飞的同时，也算是在侧面夸奖着严宁，虽然属于官话，套话，但只要王一飞在王金辉的脑海里留下几分印象，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机缘。

    “嗯，小伙子确实不错呢，现在的年青人可没这份沉稳。远的不说啊，就是我家超超，以前那就是属猴子的，上窜下跳的，没一会老实气。现在倒是沉稳多了，倒是没白吃这份苦，我这当妈的也就放心了，还是得谢谢严县长呢……”王市长的夫人猛然间把话题抢了过去，嘴里虽然说是在感谢着严宁，可一双眼晴却在上下不停地打量着王一飞，心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王婶，咱可都说过了，可不行再谢来谢去的了。我在东海镇的时候，蒙王市长大力支持，果酒厂改制取得了成功，若是没有王市长支持，我可得不到几千职工及家属的拥护，这镇长可是当不上了。等到调到团委来，又和丽娜成了同事，后来呢，又和旭超是不打不相识，这可都是缘份啊。为了这个缘份，王市长，王婶，我敬你们……”看着王婶的眼神不停的围着王一飞转，时不时的还点下头，倒有丈母娘相女婿的意思，严宁心里不由地一乐，看来市长夫人也着急女儿的婚姻大事了。

    “王婶，我这个秘书说起来也是苦孩子一个，刚刚出生父亲就出了事故，撒手西去。母亲怕他受委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的带大……”还别说，王一飞和王丽娜往一起一凑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两个人又都没有对象，能谈成当然是件好事了，索性再加上一把火。王一飞的出身可是差了些，单亲家庭长大，不知道王市长一家有没有什么讲究，还是先探探底的好。

    “哎哟，这孩子怎么这么苦啊……”从头到尾，严宁把王一飞的情况述说了一下，王一飞凄苦的身世直让市长夫人眼圈红红的，不停的用餐巾纸擦拭着眼角。至于王丽娜，更是爱心泛滥，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这不，在东海镇领导的撮合下，在一飞的支持下，一飞的母亲和汪师父喜结良缘，日子过得那是红红火火，一年下来足有几十万的收入。我呢，就把一飞带在身边，以后能有多大的发展，还得看他自己地努力……”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严宁这一揭开王一飞的家底，王丽娜母女的心思都随着王一飞在旋转，特别是王丽娜，时不时的偷偷打量一下，进而飞快的低下头，脸色微红的不露一点端倪。

    “这孩子可真够懂事的。超超，你可得努力啊，严县长才比你大两岁，现在的级别都要和你爸比肩了。再看看你王哥，在这样的困难家庭中生活，坚持着完成自己的学业，你说你吃的那点苦还算苦吗？”绕来绕去，大家又都替王一飞庆幸起来。特别是王婶，一个劲的拿着王一飞说教着自己的儿子。只是，再看向王一飞的眼神透着几分的赞赏，嘴角上不觉得露出一丝微笑。

    “这种子算是撒下去了，至于能不能开花结果，就等着看缘份吧……”本来只是打算喝顿酒，和王市长一家沟通下感情，却没想到市长夫人对王一飞上了心，能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倒是一件好事，自己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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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资本运作与空手套白狼

﻿    “严宁啊，这次说什么你也要帮帮小强，吴姨算是求你了。”刚刚回到家中，严宁又被邻居吴姨缠上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着严宁，却是春节时吴姨因为小强的工作调动，给魏老狼送了礼，这一回随着调查组的深入清查，也被揪了出来，现在正在家停职等待接受审查呢。

    “吴姨啊，小强年纪小，本身又没有什么恶行，接受调查也是因为工作需要，要我看问题不大。你耐心等待一下，组织上会给一个明确的答复的。”在榆林，像小强这般，被卷进魏老狼案子的，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的基层干警足有百余人，占据了基层干警的三分之一强。对于这些干警，严宁曾给王达江和**下达过大致的指令，要求他们不要对犯过错误的同志一棍子打死，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把这些同志和有犯罪行为的人曲别开来，认真对待。

    “不过吴姨，我得说您几句。本来小强工作好好的，平白添了许多的麻烦，跟您这个当妈的遇事不明，急于求成，在后面提线操纵有很大关系，这工作呢，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好，以后您可要吸取教训。”这吴姨就是一个事妈，整天上窜下跳的，张家长，李家短的，唯恐天下不乱。严宁虽然不屑跟她一个家庭妇女一般见识，但几次被她搞风搞雨，若不敲打她一下，这心里总觉得堵得上。

    “这个，这个……”平日里吴姨说长道短，好像有多大能耐似的，这一番事情摊到了自己身上，却是彻底的麻了爪。被严宁损了几句，老脸变得通红，羞愧的低下了头，直有无地自容的感觉。

    ……

    自打今年的三四月份起，本来气候一向湿润的榆林，降雨却是极为稀少，眼下到了七月，雨水仍是一滴也无，眼看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旱就要到来。据统计，耕地受灾区域涵盖了榆林十二个乡镇和两个农场，面积将达到数十万亩。这不问不知道，一深入了解生生吓了严宁一大跳，旱灾形成已然迫在眉睫，但面对如此严竣的形势，主管农业的副县长高雷却是束手无策，整天东抓一块，西抓一块，毫无章法可言，气的严宁怒火翻腾。最终亲自接过了指挥权，集中调度了起来。

    在严宁的要求下，整个榆林的涉农部门都被调动起来，打散发配到各乡镇驻扎，带领导农民组织生产。副县长高雷也亲自带头到乡下驻点跟踪督办。防汛抗早指挥部也紧急启动了抗旱预案。榆林河、花河、金沙河等榆林几条主要河流以及大大小小的数十座中小型水库集中编号，水资源统一调度，通过科学合理的用水，来确保受旱地区居民饮水和农田灌溉，形势一时之间有了较大的改观。

    “呵呵，看不过眼也不行，再忍忍吧……”将防汛搞旱工作疏理出了思路，严宁的心思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在和钱立运就当前工作通气的时候，提及了对副县长高雷的表现头疼不已，在钱立运浅浅地笑容中也知道现在不是调整的好时机。

    “是呀，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大局，一切工作都得围绕着这个大局开展……”榆林诸事即定，已然走上了发展的关键时刻，必须有稳定的政治局面，这一点严宁懂，钱立运更懂。

    本来在调整陈至亚出任县委秘书长的时候，榆林的干部拭目以待，以为钱立运上台会掀起一番波澜壮阔的人员调整。然而，钱立运仅仅填补了几个空缺以后，立刻将人事问题压下不再提及了。人们期待的大举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这让一些热衷于在家里分析上层局势，夸夸其谈的地下组织部长们觉得大为不过瘾，但又都期待着县里接下来的变动，没准在局势明朗的时候自己也能沾沾光，能够更进一步提上一官半职的却是最好不过了。

    “书记，防汛抗旱工作已然上了轨道，我就不掺乎了，就让下面的人跑去。这段日子，我想集中精力抓一下工业园区建设。其实，徐东升工作经验和能力水平并不是白给的，这一点从他想出这个以园区为平台，发展新型工业的思路就能看出来。若是能抛去勾心斗角，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发展经济上，榆林的经济状况会好上许多。不过，榆林工业园区的建设格局小了，聚集效应也发挥不出来，我想着能不能在基础建设上好好的谋划一下，统一规划，统一布局，提高园区层次，提高品味，使园区真正成为榆林经济发展的桥头堡，成为招商引资的梧桐树，把外面的金凤凰都引进来……”发展环境治理好了，防汛抗旱工作也进展顺利，严宁的目光又回转到发展经济这个主潮流上，想着要借助工业园区的平台，利用榆林丰富的资源，带动经济的快速发展。

    “嗯，严宁，榆林的一个烟厂，暂时能够支撑财政的运转格局，但毕竟不是长久之际。还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否则谈不上是什么发展。在经济发展上，你比我的思路开阔多了，你想把工业园区搞起来，搭建招商引资的平台，这在南方发达地区有成型的经验，现在看来倒是一个途径。只是，严宁啊，榆林的财政状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保证职工工资都不容易，哪来的资金支持基础建设，咱们是不是先稳一稳，等到财政有了富余，形势好转过来再深入研究一下……”对于严宁的思路，钱立运倒是赞成的，只是榆林的财政状况，是钱立运心中的一块创伤，刚刚交出政府工作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到底交给了严宁一个什么样的乱摊子，虽然也急着出成绩，向上级领导展示自身的能力水平，但榆林一穷二白的财政状况，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书记，您记得不，咱们在东海镇的时候，我跟您说过，所有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当初咱们东海镇不也是一穷二白吗？可是您现在再看看，整个旅游项目不也搞起来了吗？这个手法说好听点叫做资本运作，说不好听，就是空手套白狼。这个道理谁都懂，可为什么还有人抢着要干呢，利益，为了榆林长远地发展，咱们给商家让出短期的部分利益，这样就成了一个共赢的局面。所以，才有了现在东海镇的旅游规划，最终受益的还是东海镇二万多群众……”东海镇的旅游规划从立项，到招商，再到开工，最后开业经营，虽然都是严宁操刀上阵，一手谋划出来，但成绩可是实打实的算到了钱立运的头上，这也成为了钱立运的得意之作，此时听到严宁把东海镇的例子举了出来，这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立场就变得犹豫了起来，若是再让严宁把工业园区搞成功了，平白又是落了一个好处。

    “书记，徐东升把工业园区土地开发的许可都运作了下来，给咱们省了老大的一个麻烦，这现成的资源，咱们没理由不利用起来。您看一下，这是重新规划出来的沿河路工业园区的整体全景图，咱们把这块棚户区打开，再把靠近榆林河湾的庄稼地也征收回来，整个工业园区就成形了一块整体，面积大致有十五平方公里，这算是一期工程，随时都可以向两侧扩张，扩大园区面积。一期规划有四个区域，纵线两条、横线四条公路……”看到钱立运有些意动，严宁把园区效果图打了开来，电脑测绘出来的效果图给人以身临其境的真实感，立刻吸引了钱立运的目光。看到钱立运专注的神情，严宁的心里微微一笑，这么大的工程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是明显的，由不得钱立运不心动。

    “呵呵，严宁，效果图都做出来了，我看你是有备而来啊。行了，说说吧，这么大的工程，你准备怎么操作……”好一会儿，钱立运从效果图中收回了心神，再一次为严宁的大手笔感叹不已。有了东海镇旅游规划的例子摆着，钱立运对严宁绝对有信心。既然严宁把这个园区提档升级的思路提出来了，自然有路子，有能力去操作起来，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就是了，这种好事若是不知道如何选择，钱立运可真成了政治白痴了。

    “怎么操作？呵呵，书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用经济术语叫做资本运作，用老百姓的方言就叫做空手套白狼，咱们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谁愿意给咱们进行基础建设投资，咱们就把园区划出一块区域，作为后勤服务区域出让给他们作为置换，虽然县里需要填补足这一块的出地出让金，但相比于整个前期基础工程来说，就是毛毛雨。至于动迁补偿的问题更是有赚无赔，征用农民和棚户区的居民的土地价格不高，但作为商业土地出让价值可就大了，这一块的差价，自然就是政府的收入了……”园区建设其实说白了就是卖地经济，这个手法在南方是屡见不鲜。这几年随着南北交流的增多，这种手法的变换模式也陆陆续续的在北方上演。虽然严宁有些不耻这种带着几分掠夺性的资本运作手法，但榆林的现实条件在这摆着呢，不牺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就换不来榆林经济的发展，这也是当前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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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选人搭架子

﻿    工业园区提档升级的规划拿了出来，和钱立运也就园区建设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有了计划就得有人去执行落实。严宁准备成立一个新的园区管理委员会，按照乡镇大党委的构架来设置，分设财政、审计、招商、国土、房产开发、后勤等各个部门对口执行，专门负责，统筹规划，集中发展。

    在先后与几名副书记碰头协商以后，钱立运那边也立即行动了起来。周五的下午，即组织召开了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这是新一届班子第一次对重大决策进行表决，榆林所有与工业园区建设有关的部门的领导都参加了会议。会上，严宁将事先组织加快工业园区建设的提案提出来，由大家举手表决。

    钱立运与徐军、姜远达、郑援朝、李忠庭等几个副书记已经做了沟通，大家事先知道这个事，知道严宁要大手笔深化改革，加快发展，出了成绩自己也能沾沾光，总体来说是个好事，此刻自然没有犹豫，纷纷举起来手来。剩余的常委哪能还看不清问题所在，显然这事是由一二把手提议，在几名副书记中已经事前通过气，并都达成了共识，自己可犯不上去填堵，一小部分原本打算弃权的也举起手来，推动园区建设的提案获得全票通过。

    “推进园区建设的提案已经通过，下一步就要着手组建园区建设领导小组，由我任组长，严宁县长任副组长，其他相关部门领导为小组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园区管理委员会，暂时选配两名代理主任，其余人选从各部门中抽调，先把班子搭建起来……”第一次主持召开发展决策的常委会议，提案就获得了全票通过，钱立运心里也甚是满意，眼神中带着几分从容扫过了在坐的每一位常委，清了清嗓子，决定要趁热打铁，把两名代理主任敲定下来。

    “严宁县长，推进工业园区是你提出来的，具体工作也要由政府去落实，这个人选你有什么想法吗？”寂静，常委会上一片寂静。任谁都知道严宁在经济发展上的能力，所有人也都猜到了这个工业园区绝对将成为榆林实权部门中的部门。只是，这个时候伸手，无异于在严宁碗里抢食，严宁不把大刀片耍的飞快都怪了。是以，每一位常委都按下骚动的心，静观事态的发展。

    “书记，这段日子我一直忙着谋划思路，至于挑头的人选问题倒也考虑了一下，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请在座的领导帮着参考一下。我建议管委会的党委书记的人选由规划局的冯铁生同志担任。园区建设，规划先生，冯铁生同志对规划工作有深远的了解，而且以前曾任组织部副部长，政治觉悟性较强，抓党务工作更是得心应手，所以我觉得由他出任党委书记还是比较合适的……”严宁在分配回到榆林时，就是冯铁生送严宁到东海镇赴的任，很正统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他比较正直，敢于坚持原则，在郑援朝出任组织部长以后，两个人在选人用人上有着一些不同的意见，郑援朝把冯铁生随便安置到了规划局担任副局长。

    组织副部长到规划局当副局长，算是在干部任用上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要知道现任的规划局长以前还只是冯部长手下的科员呢，这一下本末倒置，冯铁生的心里若是不窝火才怪呢。前段日子严宁准备重启工业园区，让规划局来汇报工作，正巧碰上了冯铁生。

    仅仅不到两年，严宁突然窜起，此时已然高高在上，成为了政府一把手，再反观冯铁生的尴尬异常，两个人成了鲜明的对比。当严宁了解到冯铁生的情况后，直有哭笑不得感觉。用人唯亲，用人唯钱，这种配备干部的方式方法，也就在徐东升执政，李志参谋、郑援朝执行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榆林这种用人情况多了去了，要想改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理顺过来的。但不管怎么说，冯铁生跟严宁也算是有了一段香火情，适当的拉扯一把也算是严宁还了当年冯铁生的人情。

    “至于管理委员会主任的人选，我建议由榆林镇的路勇祥同志担任，路书记是老同志，老领导了，在坐的领导有不少人跟他在一起搭不过班子，人品，能力，工作的积极性什么的，我就不多介绍了，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本帐。而且工业园区处于榆林镇内，情况老路书记最为了解。我建议有这两名同志到工业园区先挑起头来，其余的闲置岗位由各部门推荐，组织部进行考核，拿出一个初步建议来，再上会讨论……”工业园区事关榆林的发展，必须抓在自己的手中，服从自己的指挥。这一点是前提也是基础，严宁是绝不会妥协。但钱立运也好，严宁也好，在榆林的根基必然是浅，想要有所作为还是离不开徐军这样榆林本地派的支持，适当的出让部分利益，利益均沾，更有助于工作的开展。

    “严县长的提议人选我觉得很合适，铁生同志和老路书记都是原则性很强的领导干部，推进园区建设离不开动迁拆迁，征地补偿，都是高风险、高难度的工作，若是不能坚持原则，很可能会触犯广大群众的利益……”严宁把老路书记提了出来，摆明了要拉拢本土派，倒是出乎了徐军的意料，轻轻的一挑眉头，示意常务副县长张金凤开口表态。这么好的机会，张金凤哪能放过，自然心领神会，率先表明了对严宁提议的支持。

    “咳咳，我说两句啊！我觉得严县长的提议很好，金凤同志的补充也很到位，铁生同志我就不多说了，组工干部出身，这工作作风自然是扎实的。我就说说老路同志，老路是个老同志了，主持榆林镇的工作也有两届了，年年乡镇排名都是第一名，这是什么，这就是成绩，虽然占据了城管镇的优势，但也跟老路的领导有着直接关系，工业园区承载着榆林的希望和未来，基础打的什么样，直接关系着未来的发展，我认为老路同志老尔弥坚，能够切实担负起这个重任，我支持严县长的提议……”张金凤表完态，徐军立刻把话题接了过去。有严宁在主导园区发展，如果不出意外，工业园区会出很大的成绩，有了成绩，解决老路的副处级待遇也就容易多了，何况严宁把这个主任的名额都送到自己手里了，若是不要的话，徐军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我同意严县长的提议……”一二三把手都已经明确表态了，党群书记郑援朝哪还敢再挑事，马上做出了表态。虽然郑援朝挂着党群书记的名头，但根本指挥不动组织部长周文明，很多人事问题周文明都是跨过郑援朝直接跟钱立运汇报的，虽然不附合工作程序，但郑援朝却是不敢有任何异议。

    自家的事自己最清楚，郑援朝深知若是自己再挑起事端，难免心狠手辣的严宁不把自己起出榆林去。能占据这个副书记的位置已经消耗了郑援朝在双江有关领导面前的所有人情，人情这个东西就跟银行里的存款一样，只出不进，越用越少。到那个时候，再不会有人替自己说话了，前景的凄惨不用问也知道会是什么样，还是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工作，保住位子才是真格的。

    “我同意……”

    “我同意……”徐东升留在榆林县委唯一的余党都表达了态度，形势已然明朗，没有人会顶着压力跟一二把手唱反调。几名没表态的常委一一举手表示支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两个当家人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好，大家都没有异议，这事就这样定了，让铁生同志和老路书记先搭起架子来，榆林镇的工作老路也别急着撒手，能者多劳，先兼着吧，文明同志回去后立即行动起来，相关工作人员由各部门推荐，组织部门具体考核，并抓紧时间向市里申请成立机构，等到审批程序下来后，再调转相关档案，如果没有什么事……”一项决策轻轻松松就通过了，实在太顺利了，这种掌控全局，主导榆林发展的感觉让钱立运心潮澎湃，面带微笑的跟严宁交换了个眼神，转头向周文明交待起下步工作来。

    不过钱立运可不糊涂，心里也沉得住气，自然知道随着老路的调转，榆林最重要的乡镇党委书记的岗位就空余了出来，眼下还不是大举调动干部的有利时机，这个党委书记的重要岗位是宁可空着，也不能任人胡乱伸手，还是抻着，拖着，等有了合适的人选再安置，才是最好不过。

    “那个远达啊，这段日子，严宁天天围着车轮子跑，考查榆林农业工作的开展，觉得形势不容乐观啊。你分管农业，这段日子也多上上心，帮扶一下高雷同志，给他减减压，必要的时候要勇于负起责任来……”常委会散了场，钱立运拉着副书记姜远达交待了几句农业工作后，在姜远达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中飘然而去。让你插手具体工作，拉拢的信号已经传递过去了，怎么把握，就看你怎么去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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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群情激愤

﻿    自从开完常委扩大会议以后，榆林的各个相关部门都围绕着工业园区建设高速运转起来，谁也不敢拖后腿，书记、县长亲自挂帅的重点项目，足以证明县委、县政府对这个项目的重视，谁要是敢不当回事，值不定严宁又要祭起大刀片，嗖嗖的往人脑袋上砍。

    当然了，推进工业园区建设，对各职能部门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没看常委会决议吗？具体工作人员可是由各职能部门推荐的，推谁不推谁，可都是部门领导说得算，组织部的考核不还得依据各门的推荐来开展吗？这可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时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这个园区管理委员会正式成立的时候，难免不考虑一下相关人员的工作待遇问题，这可是提拔心腹的大好时机啊。

    “县长，县长……”政府办的副主任鲁文连门也顾不上敲的跑进了严宁的办公室，气喘虚虚的打断了正在沉思的严宁。

    “被狼撵了怎么的，懂不懂规矩……”正在考虑着谢水盈传递来的东海果汁公司重组的问题的严宁，刚刚想出点思路就被打断了，能有好气才怪了，抻着脸狠狠地训斥起鲁文来。

    “对不起，县长，刚刚目标办打来电话，说园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在进行园区征地时与兴家村的老百姓发生了纠纷，几名工作人员被数百群从围了起来，怕是要动手……”为了推进重点工作的开展，严宁把政府目标办的工作人员都派了出去，随着各个工作组现场进行督办，协调沟通。估计是出了大型，督查组的工作人员觉得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及时将情况汇报给了分管目标工作的鲁文。

    “嗯，这项目刚刚开始就出了问题？倒底是什么原因……”听到这个消息的严宁的心里一紧，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早在前期摸底调查的时候，兴家村的群众就对政府征地颇有微词，但通过细致的思想动员，村民们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勉强接受了政府的要求。只是这工作刚刚开展，就发生了纠纷。若是处理不好，引发大的冲突可是会闹出大事的，到时候，别说推进园区建设了，就是给村民擦屁股都忙不过来呢。

    “县长，现场吵杂的很，具体的情况听不太清楚……”严宁虽然数岁小，但也是县长，县长发了火，鲁文的心里也是颤颤微微的。此时听到严宁追问，心里又是一紧，暗暗的责怪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如此毛燥，稳稳当当地多了解一下情况就不行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了地方，只能硬着头皮含糊不清的解释着。

    “算了，到现场去看看吧……”这鲁文就是一个写材料出身的老实人，性情什么样，严宁也知道，把他放到政府办上传下达实在有些不适合，发了一通火也就算了，也不愿意跟他再深究下去，以后有合适的位子，把他打发了吧。压下心头的想法，起身就要到现场去。

    “县长，要不要通知公安局的同志到现场吧，要是个别民众情绪比较激动的，也好处理……”严宁年纪小，鲁文怕严宁压不住茬子，很是担心的建议严宁带足警力，做到有备无患。

    “不用了，又不是去打架，叫警察干什么……”鲁文的意思严宁自然明白，不过却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个时候带着大批的警力赶过去，只会激化政府和村民之间的矛盾。只是严宁一个人，倒更容易商量。

    车子以最快速度开往了榆林城南的兴家村，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严宁就赶到了目的地，远远的就看到大批大批的群众聚在一起，群情激愤的围堵着七八个工作人员叫骂着，而这几个工作人员不知道是因为理亏还是怎么的，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任由老百姓叫骂而没有一点的反击。还有十几名警察正在艰难的维持秩序，看情况应该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随着榆林城市的扩张，兴家村俨然已脱离了城乡结合部，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城中村，特别是园区项目开展以后，兴家村聚集了大量的建筑工人，整个村子更是热闹了不少，严宁估计围观的数百名群众中，至少有一半是看热闹的。而聚在核心区域的群众，虽然情绪比较激动，但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只是围着工作人员叫骂，却没有动手的迹象，情况还不算太糟。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一通按喇叭，围观的人群才慢慢腾腾地让出了一条路，严宁一下车立刻喝问起几个蔫成一团的工作人员。

    严宁若是有好气才怪了，推进工业园区建设可是他一手促成的项目，要是还没开始就闹出大的问题，等于给常委会上的一些人送把柄，难免会落上一个嘴上**，办事不牢的风评。抛开这些问题不说，单单是现在一个处理不好，激化矛盾，搞成群众和政府部门之间的冲突也够严宁喝一壶了。

    “县长，这个……”看到严宁从车上下来，几个工作人员中站出了一个挑头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严宁。

    “县长，榆林镇第三派出所指导员任学夫向您报道。我们所长正在村口劝说群众，不知道您来……”在现场的派出所的负责人一看严宁来了，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心头窃喜的端足了架子，时刻准备保护严宁的安全。

    也难怪这个任指导员如此兴奋，整个公安局谁不知道，局长、政委都是严县长的人。特别是**政委，据说在东海镇的时候，天天随在严宁的左右，入了严县长的眼，否则哪能如此快的上位。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自己表现的积极点，既使不能得到提拔，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也不错，指不定什么时候领导会想起自己不是。

    “到外边维持秩序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这个时候让警察掺乎进来，只能越掺乎越乱，毕竟榆林的警察在老百姓中的风评实在是不敢恭维。因此，对于这个跑过来献殷勤的指导员，严宁也没什么好气，一句话就把他的积极性给噎了回去。好在这个任学夫比较有心眼，知道严宁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悄悄地往严宁身后退了几时步，免得火上浇油。

    “冯铁生和路勇祥呢，人在哪呢……”看着挑头的工作人员含含糊糊，左顾右盼的样子，严宁再笨也知道了这个场面，问题怕是出在了榆林镇政府上了。也懒得跟这几个工作人员较真，直接问起了园区管委会的两个挑头人来。

    “严县长，冯书记和路主任到冰城开发区去考察了。临走时将征地工作交给了土地局的李局长，刚才我已经给李局长通了电话，这会儿应该快到了……”估计这个挑头的工作人员怕得罪人，从严宁下车也没把和村民发生矛盾的原因说清楚，把问题都推拖到负责的李局长身上，摆出了一幅你别问我，我一个小兵担不起责任的架式，这种滑不溜手的工作作风，气得严宁恨不得踢他两脚才解气。

    “老乡们，我是县政府县长严宁，大家先不要激动，有什么问题慢慢说，只要有对群众不公平的地方，大家说出来，我立刻给你们解决……”眼看着从这几个工作人员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了，严宁也失去了跟他们磨叽的耐心，打定主意回头把他们都遣送回原单位去，这种毫无责任心，毫无担待的工作人员成不了什么大事，用他们只会把问题搞的更糟。不得已，严宁只能把目光落到围攻的群众身上，前行几步，向为首的几个村民询问起来。

    “县长？县长你得做主，没见过政府这么熊人的，拿我们老百姓当傻子，不识数……”听到严宁自报是县长，众多的群众大多不敢相信严宁这个毛头小子会是个大官，只是楞了一楞神后，人群中有如开了锅一般，冲着严宁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了，有几人村民甚到冲到了严宁身前，大有一言不和拔拳相向的意思。

    看到几个楞头青冲着严宁指指点点，高场叫骂，派出所的任学夫急了，带着一名民警冲到了严宁的身前，一左一右两边把严宁护住。瞪着一双大眼晴狠狠的盯着冲到前面的几个楞头青，压是把这几个汉子的气势压了下去，现场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句话，我就是全身上满了耳朵也听不清楚，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选派出几名代表来，咱们慢慢谈谈，我了解一下情况，只要同志们说的在理，我不把这事解决了，你们就别放我走，行不行……”别说，这个任学夫倒是有点眼利见，关键的时候倒能冲得上去，虽然有溜须拍马的嫌疑，严宁还是用几分赞许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任学夫仿佛得了多大动力一般，腰板一挺，架子端的更足了，大有严宁一句令下，立刻冲进人群单挑数百群雄的意思。不过，严宁可没功夫搭理他，好不容易有了发言的机会，严宁可不会白白地Lang费了，冲着人群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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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祭刀

﻿    “你这个年轻的后生真的是县长，说话管用？”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带着几分怀疑向严宁询问着。估计这老人在兴家村的威望比较高，他一开口，吵杂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严宁的身上，等着严宁给出详细的回答。

    “呵呵，大爷，我是县长，这个假不了，有派出所的同志在这，我要是冒充的，他们不得把我抓起来啊。有问题咱们不怕说，大家摊开了架子，说清原因，说明理由，如果真有问题，我一定给予解决……”这种群体**事件，严宁早在东海镇的时候就曾经历过，自然知道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稳住架。眼下有了人出头，现场也稳定了下来，严宁又恢复了诙谐的语调，跟这个有些威望的老人亲切的交谈了起来。

    “严县长是我们东海镇出来的，那个首都大学毕业的，本事大着呢，当个县长算什么，就是当市长，当省长都绰绰有余。老爷子，你有话跟严县长说保证错不了……”严宁的说的质朴，但实在太过年轻，老人还是有些犹豫。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东海镇的人把严宁的身份喊了出来，却是让老人又相信了几分，很是给严宁解了围。

    “大爷，您老可别不相信，严县长虽然年轻，可本事却是老大的，我们公安局出了魏老狼那样的害群之马，都是严县长给揪出来的，您有什么问题，跟严县长反应准没错……”这种表忠心，唱赞歌的好机会，任学夫那能放弃，一个劲的向老人介绍着。只是，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给严宁戴高帽子，直让严宁的脸上火辣辣的。

    “县长，你可得给我们兴家村的老百姓做主，这帮贪官污吏把党的好政策都败坏光了……”别说，这一通赞歌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本来已经有了几分相信的老人彻底把心思坚定了下来。把一双粗糙又布满老茧的手在身上擦拭了几下，一把抓住了严宁的手，很是向严宁叫起屈来。

    “大爷，您别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出来，我一定给您解决……”不出问题的话，一定是管委会工作出了问题，严宁带着几分疑惑，耐心的安抚着老人，静静地等着老人把问题讲出来。

    “县长，县里要征用我们的土地，说实话，咱们是农民，土地就是懒以生存的根本，我们本来就不愿意失去土地。可是镇里来走访的干部说了，咱兴家村就靠着这个园区，咱榆林要发展，就靠这个园区了，以后有企业进驻园区了，咱们农民都可以到这园区去打工，换户口，吃供需应粮。咱们想想又能支持县里发展，老百姓也有了出路，这也是好事，何况县里征地还给咱们补偿。只是，当初说好了的不分水田旱田，一平方米补偿十八块，这样算一亩地就给一万二，可今天发钱的时候却说先补偿一半，剩余的补偿款等到北边的房子都扒完了再给。那边的房子跟我们村里可没关系，若是他们十年才能扒完，我们就得等到十年后拿到这个钱不成，咱们老百姓心里想不通这个理儿，县长你给说道说道……”老人的表述不是很清晰，但严宁把村民聚众讨要说法的原因还是听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怕是村民的补偿款被人劫留了。

    “大爷，你确定这个补偿款只下发了一半？那剩余的补偿费是给你们打的白条还是……”推进园区建设是严宁一力主导的，在常委会议之后，严宁就指示曲遥琴将卷烟厂当月进入财政户头的五万大箱的财税分成全拿了出来，拔付到园区管委会，目的就是加快工作进程，避免村民反悔而闹事。没想到这会儿还是出了问题，怕是真有人不拿自己的话当回事啊。不过，凡事都要讲证据，严宁也不敢单凭老人的一面之词就轻易做出判断。

    “县长，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骗你不成，你看看，这就是政府给我们开出的发票，上面带着红盖头呢……”看到严宁不相信的神色，老人急了，用布满老茧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收据递到了严宁的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过来跟我说一说……”看着这张跟白条相差无几的单据，红艳艳的印章清析的标示着榆林县经济技术园区管理委员会，确实证明了村民说的都是实情，严宁的心有如被人狠狠的掏了一把，堵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扫向了场中的几个工作人员。只是这几个小虾米心里有鬼，哪敢回答严宁的问话，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

    “不说是吧，好，有骨气，希望你们的嘴能够一直这么硬。鲁文，把这几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从现在起，停职接受审查。另外，通知纪检委，对管委会土地征用工作的负责人以及相关人员进行彻查，谁敢向老百姓的征地款伸手，我就扒了他的皮……”几个工作人员默不作声，严宁的气更大了，眯着眼晴一一扫向了在场的几位工作人员。这算什么，跟自己玩对抗吗，真以为不开口就拿你们没招了，想得挺美，今天我把你们的皮扒下来，我就对不起严大刀的外号。

    “县长，这事我们也不知道原因，领导怎么交待，我们就怎么干，李勇局长来了自然会给你解释……”听到严宁要对自己停职审查，几个工作人员沉不住气了，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不在场的领导身上。

    “李勇？”李勇何许人也，严宁并不认识，想来是土地局或者建设局等部门的副职，随着这次人员抽调也被吸纳进管委会中来了，估计一向是吃拿卡要惯了，看着征地工作如此大的一笔款项，不眼红才怪了呢。

    “县长，严县长，我来了，我去做村干部的疏导了。这不，兴家村的几个村干部我都带来了，有他们出头，村民自然就回去了……”刚刚念叨到李勇，李勇就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个劲的编理由，替自己找台阶下。

    作为始作俑者的李勇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自己肯定要承担责任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大事化小，将功补过，所以他来的时候不是先找严宁，而是把跑到了村里，软磨硬泡的把几个村干部都找过来疏散人群。从古到今都是民不举，官不纠，村民都不闹了，严县长也就不好追究了，自然也就抬手了，等着自己把钱补上，一切万事大吉。

    “嗯，你就是李勇，什么职务……”严宁压下心头的火气，扫了一眼矮胖的李勇淡淡的问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把欠款的原因了解清楚，疏导**村民，等事态趋于平稳，有的是时间调查原因。再有就是这个李勇怎么说也是一个部门的领导干部，当着群众的面，也得给职能部门留点脸面，若真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丢人的还是自己这个县长。

    “严县长，我是土地局的副局长，这次被抽调到了管委会，那个我先把群众疏散了，回头再跟您解释，您看行不行……”看到严宁多少没有想象中的雷霆大怒，李勇的原本紧张的心轻松了不老少，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在肥胖的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小心的试探着严宁的态度。

    “大爷，您若是相信我，就先回去。这个事情，明天晚上下班之前我一定给村民一个说法，你们尽管放心，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克扣你们的土地补偿款。另外，我把我的电话给您，今后不管是征地上的问题，还是其他的什么问题，只要有人侵犯了咱们老百姓的利益，您老想不通，想不顺的，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严宁之前的表现，可都落在了老人的眼里，此时看到严宁做出了保证，又把电话给自己留了下来，心里也踏实了下来，再加上几个村干部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信的，很是发挥了作用，聚在一起的几百人没用几分钟就都散了开来。

    ……

    管委会还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好在老路还兼任着榆林镇的党委书记，便在镇政府里腾出了几间办公室，作为管委会的临时办公地点，虽然有些挤，但总算是有了地方，也就将就了。严宁从征地现场赶回管委会的以后，立即将管委会下设部门的负责人都召集了过来，阴沉着眼晴盯住了之前还在嘻皮笑脸、小心恭维自己的李勇。

    “县长，是这么回事……”李勇还想应付一下，做出了详细汇报的架子。不过却被严宁无情的打断了。

    “你的话留到该说的时候再说吧，我没功夫听你在这胡扯。段书记，把他和那几个工作人员都带回去审查，涉及违法乱纪的行为，移送司法机关……”严宁几次询问原因都没有结果，心里早就没了耐性，哪还有心思听李勇在这磨磨叽叽的，看到几名纪检干部走进办公室，伸手一指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李勇，毫不留情面的祭起了大刀片，誓将这些小鬼斩落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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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刹刹歪风

﻿    纪委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下午还没下班，李忠庭和纪委副书记段延海带着询问笔录找到了严宁。正如严宁猜测的一样，征地款项确实被这个李勇挪用了。说起来也好笑，这个李勇绝对是贪得无厌的小人，一点小钱都要搜刮干净。

    李勇有个朋友是农业银行的储蓄员，听说李勇手头掌控着大量的征地款，便找上门来，让李勇在农业银行存下二百万元，期限一个月，以应付他的揽储任务。当然了，可不是白让李勇帮忙，人家可是许下百分之二的高额回扣。仅仅是将征地款向后推迟一个月，就能拿到四万块的回扣，这好事上哪去找去，李勇的心里活了，正好趁着冯铁生和老路到冰城考察，跟管委会征地小组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私自将二百万的征地款存进了银行。在他看来只是借用一下，说不上是什么问题，却没想到被村民闹腾了起来，又被严宁揪了出来。

    “严宁，这个李勇算得上是贪得无厌的主儿。不过这笔款项虽然是挪用了，但到现在也才三天时间，只是有些不好的影响，还够不上犯罪，最多也就算是个违反财务纪律。而且，他还是高县长的妹夫，给个处分就算了吧，别把关系弄得太僵了……”李忠庭把情况跟严宁介绍了一下，虽然脸上带着几分嘲讽，很是不屑的提起李勇这个名字。但还是建议严宁大事化小，别把同志关系搞的太复杂了。

    “哼，就是一群驻虫，什么钱都敢伸手。算了，跟他们生不起气，回头给个处分，把他送回土地局去吧。另外，李书记，你看是不是抽调几名纪检干部进驻园区管委会，在建工程的现金流量不是小数目，若是没个监管，难保会出现问题，这也是对同志们的不负责啊……”又是高雷，严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为了保持稳定，岂能容他占着位置一点正事不干的看热闹不说，还一个劲的给自己添乱。不过，这话跟李忠庭说不着，严宁心里明白也就是了。

    “行，回头我调派几名懂得财务的干部进驻园区管委会。不过，人你可不能白使唤，该给的福利待遇可一样不能少了我们的……”李忠庭倒也干脆，二话不说的同意了严宁的提议，自打跟钱立运和严宁走到一起，几个人的命运已经紧紧的联到了一起，互相扶持自然是没得说。

    为了给高雷留几分面子，严宁把祭起的刀又收了回来，没有对李勇挪用公款一事过深的追究，在把征地款追缴回来以后便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等到征地款足额发放到位以后，一声小风波彻底的平息了下来，为此副县长高雷还特意向严宁表示了感谢，谦和的笑容里，竟然带着几分投身的意味。只是严宁对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实在看不过眼，简简单单的敷衍了几句便打发了。咱虽然缺人，但也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若是真想投身过来，还得拿出真本事来称称份量才行。

    不过，把事情压了下来，不代表问题解决了。为此，严宁狠狠的批评了冯铁生和路勇祥，发生如此违纪事件，跟他们二人的领导不力有直接关系，对于他们二人，严宁可是寄予了厚望的，这工业园区建设刚刚开始就出了纰露，不及时敲敲警钟，以后怕是要出大问题。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被严宁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批评的脸色通红，直有无地自容的感觉，奈何思虑不周全，出了差错，楞是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暗下决心，收缩权限，千万别再让严县长抓住把柄了，这老脸可都要丢光了。

    事后，严宁又去了一趟兴家村，跟常大爷，也就是之前代表村民跟严宁反映情况的老人好一通的交谈，在老人笑成花似的脸上，严宁看到了老百姓心中所特有的质朴和包容。细细叮嘱常大爷之前跟他的约定依然有效，只要老人发现有损害群众利益的事，随时都可以给自己打电话反映。这一下，有如拿到了尚方宝剑的常大爷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了。

    “榆林要发展，作风建设是个重要的保障。看来，得扭转一下当前不利的局面了……”坐在办公室里，严宁深深为榆林的发展环境而发愁。这个环境有人文环境，也有治安环境，两个环境合在一起才是经济发展的大环境，哪一块都不能有所缺失。

    社会治安经过**的狠命治理，总算见到了成效。现在榆林街头成群成群聚在一起闹事的小混混基本上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安局新组建的巡警大队在四处巡逻。而且，随着韩东城、胡振邦等涉黑团伙成员的落网，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恶性治安案件也少了，涉黄涉赌的场所也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个治安环境算是清算出来了。

    但反观人文环境，主要就体现在机关工作作风上。数百万的征地款说挪用就挪用了，透过这件事，严宁算是对榆林机关干部的工作作风有了长足的了解，也算是给严宁提了醒。眼下榆林的干部作风不扎实，工作中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遇到好事一拥而上，吃拿卡要是家常遍饭。但若是讲究奉献，那是扭头就跑，推诿扯皮是习以为常，这种作风已然不能适应高速发展的榆林。若是任由这种散慢的工作作风延续下去，等到园区发展起来，费劲心力招来的客商，不被这些滑不溜手的酷吏剥去一层皮才怪了呢，榆林又谈何发展。

    “李书记，我是严宁啊，我想就机关干部工作作风的问题跟你商量商量。你有时间吗？咱俩碰一下……”贪污问题有检察院、反贪局负责。只是，机关工作作风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由纪检工作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却是最好不过了。而且，从之前纪检部门调查李勇挪用公款一事上，严宁看得出来李忠庭带队伍还是很有一套的，足以适应接下来的一系列监察工作。

    “呵呵，李书记，劳您又跑一趟，过意不去了……”没一会儿，李忠庭就亲自上门了，严宁笑着迎了出来，亲手跟他冲上了一杯清新的绿茶。

    “客气了，你可是县委第一副书记，是政府一把手，我来向你汇报却是应该的啊……”虽然李忠庭的年纪比严宁大，彼此的关系又近密，但他在县委的排名可是远远落在严宁的后面，这一点李忠庭可是有分寸，官场就是这样，下属向领导汇报工作可是不分年纪大小的，更不会分资历。

    “李书记言重了，我请您过来可是有事相求的，你这么挤兑我，我可不好开口了……”严宁笑着将茶水送到了李忠庭的手中，言谈举止透着深厚的情谊，说什么也不接受李忠庭的解释。

    “你这个严宁啊，嘴就是厉害。好了，咱俩也别打嘴官司了。有事需要我们纪检部门出手吧。说说吧，咱俩一起研究研究……”严宁、李忠庭可都是一条线上的，私下里，几个人的关系也很好，彼此也不见外，开上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也说不上过份，还是有着几分随意的。而且，李忠庭知道严宁是务实的人，自然不会是闲着没事把自己招到办公室外里来喝茶，搞不好就是要有大举措。自打跟严宁合作以来，严宁每每出人意料的举动，很是收到了奇效。这一点，李忠庭也是十分配服的。

    “李书记，找您来主要是针对榆林机关工作人员的作风散漫问题探讨一下，您可能也发现了，榆林的机关干部吃拿卡要，推诿扯皮那是家常遍饭一般。这工作作风虽然构不上犯罪，但已经严重拖了榆林经济发展的后腿。我想咱们能不能通过纪检监察部门的工作职责出发，活化形式，出台一些制约机制，再由纪检干部具体落实下去，狠狠地刹住这股歪风。否则，榆林的发展迟早要败到这些人手中……”纪检委和监察局是两块牌子一个班子，都由李忠庭主持着。严宁虽然是县长，彼此的关系也不错，但若是想发挥纪检监察部门的职责，还真不好直接插手过去，还真得李忠庭配合，这也是严宁用商量的语气，征求李忠庭意见的主要原因。

    “嗯，严宁，这段日子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虽说纪检部门是党内治理的第一道防线。但随着制度越来越完善，敢于伸手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新的形势赋予纪检工作新的要求，我觉得从惩治到预防，才是最关键的。而且纠风办、行风办、党风室这些部门的职责弱化，已经远远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有必要有所侧重了，若是拉出来，在治理机关工作作风上练练兵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我们只管纠错，搞的怨声载道的，你可别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严宁的提议，却是说到了李忠庭的心里，两个**有一拍即和的意思。不过，过有不及的道理李忠庭可是很清楚的，对严宁的提议支持归支持，但一辈子求稳的他，还是习惯性地先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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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遭遇强拆

﻿    随着《绩效考评管理办法》、《行风测评管理办法》、《公务员岗位责任制管理办法》、《公务员行政问效管理办法》、《公务员公示制度》等相关文件的出台，一场轰轰烈烈的作风建设年活动在榆林深入的开展了起来，在带给了机关工作人员一场震动之余，也引起了榆林县的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热议，人们试目以待，期待着新上任的小县长会带给他们一个不一样的、廉洁高效的阳光政府。

    很不幸，在这次作风建设活动中，浴火重生后的公安局再一次成为了反面典型。交警大队两名执勤交警酒后上岗，执法过程中对一名违章停车的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的，罚了款不说，还没有开据收据。若是一般的出租车司机遇上了这种事，只能咬着牙，任可吃了这个哑巴亏。偏巧这位司机准备转业了，也不怕得罪这两名交警，一个电话打到了行业纠风办。

    对于首起举报公务员工作作风的案件，纠风办可是很认真对待的。在赶到现场以后，及时对两名交警以及出租车司机进行了笔录询问，经查证举报属实。纠风办两名工作人员任两名交警如何求饶也不给面子，立刻开出了问效责任单，送交到了公安局党委，责令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王达江书面做出解释，拿出解决办法和整改意见。

    “停职检查，离岗学习，扣发全年奖金，记大过一次。重新上岗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扒皮，清除公安队伍。交警大队大队长、教导员负有领导责任，写出书面检查，口头批评一次……”魏老狼贪婪无度，老百姓对榆林的公安队伍风评一向不好，王达江和**上任以来，刹下心来经过了一番整治，总算是见到了些成效，公安队伍的战斗力有了显著的增强。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又被下属揭了伤疤，加上被两名毫无级别的纪检干部逼问的满脸通红，刚刚上位的王达江若是不发脾气才怪了。在全局大会上，声嘶力竭的喊出了一系列惩治措施。

    本来根据县里的下发的文件精神，这两名交警午休时间饮酒，酒后执勤，违规执法，最多不过全县通报批评一次，扣发年终奖金。第二次再犯才会离岗学习三个月，考核合格后，重新上岗。第三次，没有第三次了，严宁曾下了严令，可一可二不可三，每一名公务员只有两次犯错的机会。这一点，早在相关文件下发之时，早就传达到了每一个人。而此时，王达江下达的处罚之狠辣，很是让全局的干警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王局长要动真格的了。

    “我再强调一次，包括我和王局长在内，无论是谁，中午没有任何理由饮酒。若有接待任务，事先填报申请单，和纪检委打招呼。交警大队这两名同志的错误，各单位，各部门要引以为戒。另外，金平同志要带领局纪检委行动起来，广泛开展自查自纠，及时给广大干警提出警示。不要等到县里追上门来了，我们局纪检部门还不了解情况。全体同志不要有抵触情绪，这既是对组织负责，也是对你们个人负责。我和王局长不怕接受县里领导的批评，但咱们的同志们行吗？工作丢了，你们靠什么去养家糊口……”主持会议的**在王达江发完火后，主动的唱起了红脸，苦口婆心的劝告全局干警不要踩线。

    公安局可是严宁手中的刀，王达江和**怎么上位的，瞒不过各部门领导的耳目。可是，就是这个至关重要的部门都被纠风办抓了典型，给全县各部门敲响了警钟。一时之间，抓纪律，抓作风，抓务实成为了各部门的主要工作。同时，纠风办、行风办、监察室等一拔一拔的纪检监察干部都撒了下去，深入到基层单位问效检查，从迟到早退到推诿扯皮，从收费罚款到办结时限，事事都问，事事都管，强制督促干部工作作风向健康的方向发展。有支持就有反对，作风建设活动的开展，让以往那些自由散漫的老爷兵们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大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一边咒骂不已，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展工作，生怕被心狠手辣，不讲情面的严大刀抓了典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整个榆林机关部门的风气为之一正。

    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这寒，榆林的职能部门的老爷兵们一向作威作福惯了，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们乱伸手，乱作为，乱执法，乱收费的不良恶习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严宁又为兴家村常大爷打来的电话所反映的问题感到闹心，深感作风建设还是任重道远的。

    常大爷反映的问题倒和兴家村没什么关系。随着工业园区项目的上马，征地工作已经完成。时下的重点就是对靠近兴家村的一片棚户区进行动迁拆迁。而常大爷打电话来，主要反映工作人员在拆迁过程中的态度恶劣，作风粗暴，老人有些看不过眼，想到了严宁赋予他的尚方宝剑，正直的老人立刻充当起严宁在民间的眼线，把电话打了过来。

    “一飞，给我到园区去看看……”常大爷一片热情，严宁可不能冷了老人家的心。而且，园区拆迁也是当前的重点工作，严宁的心里也是挂念着，到现场看看，督导一下，也有利于工作的深入开展。

    “车子停到一边吧……”棚户区的胡同口围满了一大群人，把一条本不宽绰的道路围的严严实实，车子根本开不进去，阵阵地吵闹声不停地传出人群。

    “严县长来了，严县长来了，大家让一让……”严宁一下车，立刻被围观的群众认了出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望向严宁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别说，严宁的人气指数挺高，最起码老百姓中的呼声很强烈，这让严宁的心情好了不少，跟围观的群众不停地摆手致敬。

    “大家都别激动，这位大姐，你先起来，地下凉，别伤着身子。怎么个情况，咱们合计合计……”人群之中，一台高大的推土机被十几个围了起来，还有一位妇女躺在了推土机的前面，死死抓住推土机上的钩齿，大有推土机要推倒房子，就得从我身上碾压过去的不怕死劲头，看的严宁一阵阵的趋眉。

    “县长，这家是钉子户，对房屋拆迁补偿是漫天要价……”拆迁现场的指挥，动迁办的副主任张维柱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跑到严宁面前主动介绍起情况来。

    “嗯……”看到张维柱如此说话，严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阴厉的眼神狠狠地盯着他，直看的张维柱心里直发毛，知道严宁这是不待见他，尴尬的把嘴闭上了，畏畏缩缩的把头又缩了回去。这伙计纯属贱皮子一类的，眼下群情激愤，你还说这些尖锐的话语，只能把矛盾推向深化，严宁若是能给他好脸子才怪呢。

    “大姐，您觉得补偿不合理，原因在哪，您跟我说，只要说得过去，差多少我给您补多少……”伸手将坐在地上的妇女扶了起来，率先是表明了态度。

    “大兄弟啊，你给评评理，这政府的人太不讲理了，你看看，这一样的房子，凭啥我家的补偿费比人家少四千块钱。我去问这些干部，他们骂我贪得无厌，我不同意搬，他们就把推土机开来了，要把房子直接推倒，这还有王法吗？”妇女的嗓门很尖厉，指着自家的房子让严宁评理。

    “你，过来给这位大姐解释，为什么她家的房子比邻居少四千块钱……”随着妇女的手指，严宁看了一下身后的房子，红砖的瓦房，在这个棚户区并不多见。只是房子从中间被木栅栏拦了开来，分成两户，一左一右，独门独户，从外看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县长，她的邻居家里有菜窑，有植树，有水井，按规定都应该给补偿的，而她家却没有，自然被偿比别人少，我解释了好几遍，她都不听……”对上严宁阴沉的目光，张维柱的心里有如敲鼓一般突突地直跳，心里暗暗叫着倒霉，隔壁就是他的岳父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倒底有多少猫腻了。

    “呸！你唬弄谁呢，这邻里邻居的，谁家啥样谁不知道，挖个坑就叫菜窑，就叫水井，栽上几棵比大葱粗不了多少的树苗就叫有植树，你当谁傻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老丈人家，你在边上搞鬼……”张维柱的话还没说完，妇女就狠狠的啐出一口吐沫，指着他的鼻子高声叫骂出来，直把张维柱躁的满脸通红。

    “大兄弟啊，他愿意给人家多少钱，反正都是公家的，跟我们没关系，都是邻居，我们犯不上得罪人。但这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我家碗口粗的樱桃树按道理得给二百的，他却给了一百；还有这窗户扇子，门框子，自来水管道，可都是我们花钱买来的，他却一分钱不给补，拿我们的钱去填写他老丈人，哪有这个说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基本上是弄清了原因，不出意外，这又是一起典型的以权谋私案例，事情败露又想通过强拆掩盖事实，这个张维柱实在是胆大包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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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信访工作

﻿    “这就是你所说的植树，这就是你说的菜窑、水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严宁走进身前这所清静的小院子，眼前映出四五棵山杏粗细的杨树苗，里倒歪斜的，根部的土壤还很松软，明显是新近栽下的。两块破旧的门板铺在院子的左侧，掀开来，露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坑。指着这个作假的现场问着张维柱，实在让严宁有些哭笑不得。

    “老张啊老张，你也是一把年纪的老同志了，编瞎话也得贴点边吧。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瞪着眼晴说瞎话，你就不觉得躁得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行为，群众骂的不只是你自己，更多的骂的却是党，是政府。行了，我也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到纪委找李书记去报道吧……”以权谋私，粗暴执法，摊上哪一条都够砸掉张维柱饭碗的，对于政治上被判了死刑的人，党纪国法自然有人去治理他，严宁也懒得跟他再去磨牙。

    “县长，县长，我知道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严宁的话无疑是给张维柱判了死刑，失魂落魄的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到严宁就要走出院子，他立刻反应过来，知道在严宁走出这个院子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死期，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拉着鼻音，声泪俱下的窜到了严宁的身前，不停地哀求着严宁高抬贵手。

    “闭嘴，丢人现眼……”张维柱一把年纪了，大小也是个科级干部，出了事情不想着去补救，去挽回局面，却是在大厅广众之下这般没有风骨的声泪俱下，也太熊包了，党和政府的脸算是让他丢的干净了，严宁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才解气。

    不患贫，而患不公，老百姓心里都有着一杆称。像工业园区进行的这种大批量的拆迁工作，老百姓难免不四下打听一下。张家多，李家少，彼此衡量一下补偿费用的多少，然后再考较一下自己的补偿标准，张维柱利欲熏心，明目张胆的欺上瞒下，并在事情败露以后又要粗暴执法，企图用强拆掩盖事实，如此胆大枉为，严宁又岂能容得了他。

    “完了……”看着严宁扬长而去，跌坐在院子里的张维柱失望的闭上嘴巴，心灰意冷的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县长，对不起，我的工作出现了失误，请您批评我。我这就着手重新进行补偿清查，给群众一个公道……”看到严宁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刚刚赶到现场的拆迁办主任李志国掩饰住内心的喜悦，小心翼翼的凑到近前，张嘴就先是一通自我批评，主动承担起了承责。当着大群的群众，严宁倒还不好端着县长的架子发脾气。就是不给这些政府官员留点脸，也得给自己留点脸不是。

    活该你个张维柱，谁让你一向倚老卖老，仗着自己的资格老，在拆迁办里拉帮结伙，根本不怎么把自己这个正牌主任当回事，现在好了，撞枪口上了吧，哈哈，这就是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看你这回该怎么死……”李志国看到严宁的面色恢复了正常，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来，心头窃喜，脸上道歉的态度却是很诚恳，心底下不停地腹议着张维柱，等着盼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好，看你这个态度，批评不批评的咱先不说。你立即着手对拆迁补偿重新进行核定，一是一，二是二，不偏不倚。审核结束后，要将所有拆迁户的补偿明细张榜公告，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在工作中要讲究方式方法，对不愿意拆迁或是诉求不符合实际的群众，要进行细致耐心的疏导工作，以化解为主。如果工作推进有困难，也不许拆迁办私自进行强拆，提请县法院做出裁决之后，由法院来主持拆迁，做到程序合法……”理顺工作作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到成效的，严宁总不能把所有下属都推到纪检委去，这不符合实际，抓两个典型，以儆效尤也就足够了。而且，园区建设迫在眉睫，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将工作推进下去。

    “是，是。县长，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抓好落实。稍后我会向您做出书面检讨，请求组织给予我处分，和园区拆迁工作的落实情况一起呈递给您……”李志国的脸上表现的很沉重，心里却是笑开了花，谁说严县长不通情搭理，我都跟他急，多好的领导，三两句话就让自己轻松过关了。至于张维柱，哼哼，跟咱可没关系了，咱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够大度的了。张维柱和他一向不对付，如今张维柱落到了这个下场，他的心里可是出了一口恶气。

    “大姐，情况我都了解了，是我们工作人员做的不对，让您受委屈了。作为县长，跟我领导不利有直接关系。在此，我向你诚挚的道歉……”走到翘首张望的妇女面前，严宁深深地鞠了一躬，主动地对张维柱的行为向受害人表达了歉意。

    “使不得啊，大兄弟，啊不，县长，使不得……”县长是官，是大官，凶狠的拆迁办主任见了他吓得连声都不敢吱。几千年的官本位思想深入人心，这个妇女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不能接受严宁的鞠躬，被严宁的举动吓得连连摆手，激动地不知所措。

    “大姐，拆迁补偿的审核工作将重新开始，稍后就会张榜公示，少算给您的钱，会一分不少的补偿回来。在这里我也向所有的拆迁户保证，拆迁工作一定会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一切有法可依，执法必严，绝不会让老百姓受到一分钱的损失……”严宁的声音逐渐的在加大，清析的传送到了现场每位拆迁户的耳中，庄严的承诺换来了雷鸣般的掌声，有些激动的群众甚至喊出了严县长万岁的口号，直让严宁哭笑不得，却是不敢接受这让人折寿的祝福。

    “让信访办的李主任来一下……”回到县政府，严宁立即向王一飞传达了指令。在榆林发展的进程中，必然会在征地、拆迁、改制、劳动监察、社会保障等方面与群众发生这样那样的矛盾，信访工作的作用就突显出来。从这两次与群众矛盾的碰撞来看，榆林干部的作风不实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就突出表现在贯彻不到位、宣传不到位，动员不到位，疏导不到位的工作方法上。若是提前谋划，加强监管，广泛宣传，深入动员，根本不会发生违法违纪的事情。

    两次矛盾都是由严宁亲自出面解决，但严宁是县长，不是信访局长，不是救火队员。方针政策性的问题需要严宁去决策，榆林的发展方向需要严宁去主导，贯彻落实需要严宁去协调，各种各样的担子压在严宁的身上，严宁哪有那么多的精力一件一件的去抓信访问题。况且，什么事都需要领导去做，还要那么多的基层同志干什么。因此，调动起信访干部的工作积极性，变被动为主动，变**为下访，变堵塞为疏导，提前谋划，提前研判，才能为榆林社会的稳定奠定坚实的基础。

    “县长，信访办的李主任来了……”轻轻地敲门声响起，王一飞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身后跟着信访办的李主任，脸上带着几分的尴尬和不安。

    “老李来了，坐吧……”一边头也不抬的签属着文件，一边招呼着年过半百的李国强，王一飞则迅速的给李国强倒了一杯水，悄然退去。

    “县长，你批评我吧，是我们信访工作没有做好，没有安抚好群众，您的时间这么紧还要亲自去处理这些小事……”看到严宁签完了文件，抬起头来，李国强立即一脸沉痛的主动承担起错误来。随着对严宁工作方式方法的了解，榆林各级干部渐渐地摸透了严宁的脾气，知道只要把握住两点因素，严宁基本不会太过狠辣。一个就是李志国和李国强都在通用的主动承任错误，承担责任。再一个吗，大家都知道严宁比较尊敬年长的人，只要汇报时有岁数比较大的同志在场，一般不会表现的太过激烈。

    “老李啊，不是我批评你，小事？可不是小事啊！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说明你的思想认识没有到位，要知道群众利益无小事啊……”不等李国强说完，严宁就打断了李国强惴惴不安的检讨，毫不容情地指出了李国强在主观上存在的错误。

    “是，是，县长，我说错了……”信访工作，事不分大小，小矛盾得不到疏理，日积月累之下就会引发大问题。有多少家长里短的小事，逐渐演变成拔刀相向，血溅五步的惨景，李国强做了半辈子信访工作，这样的例子见得太多了，自然明白严宁指的是什么。

    “许多同志认为信访工作不好开展，总有这样那样所谓的刁民在没事找事。这种想法在根子上就是错误的，这些同志没有意识到人民赋予他们的权利是干什么用的，咱们榆林信访工作人员可要摆正工作态度……”第一次单独面见严宁，李国强的表现很拘谨，不经意间总是说一些欠考虑的错话。好在严宁知道他是老实人，在榆林的风评很不错，对待**群众也是尽心尽力。所以笑着摆摆手，倒没有挑他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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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炒地团

﻿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我找你来可不是听你检讨的。主要是想向你提点建议。眼下榆林的经济发展工作基本上步入了正轨，广大干部群众想干事，肯干事，干成事的热情很高。但是在发展的过程中，总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在制约着经济的发展。这就需要我们信访部门去润滑，去协调，去解决。因此，我说信访部门是替老百姓跟党委、跟政府、跟职能部门唱对台戏的一个部门。但是，我们总是坐在办公室里能了解到群众的疾苦吗？能知道群众的困难吗？能听到群众的心声吗？我想这样干信访工作效果不会很好。所以，老李啊，信访工作没有那么多花招，巧招，更多的还是扎扎实实的多跑、多问，多了解。你回去琢磨一下，要变被动为主动，变**为下访，咱们党员干部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倾听群众呼声，了解群众疾苦，解决群众困难……”把自身对开展信访工作的想法完完全全地灌输到李国强的脑袋里，题纲契领，言简意骇，直让李国强有醍醐灌顶，受益非浅的感觉。

    在严宁的提议下，榆林县委组织部在各部门抽调了二十名后备干部送到了信访办挂职锻炼，为信访干部队伍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这些后备干部经过简单的培训以后，分成了几个组，为**为下访，深入到榆林各个街道社区，项目现场，对群众开展宣传动员和思想疏导，有力地促进了榆林信访矛盾的化解工作，榆林的信访压力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

    “县长，您看看这个投资规划书，我通过朋友做了很大的工作才争取来的，投资方只要求一期规划的三成，便为县里进行基础建设。您先看看，慢慢考虑一下，如果可行的话，我再替您在中间牵线搭桥，争取早日落地开工……”副县长高雷兴致满满地将一本精美的规划书送到了严宁的面前，带着几分讨好的表情，请严宁过目。

    稳定是前提，安全是保证，基础牢固了，严宁再一次把精力投入到经济发展上。眼看着市里对园区管委会的批复就要下来了，工业园区的架子也搭了起来。但严宁提出的以商服区进行园区基础建设置换的投资主体却还是没有着落。招商局长李远华倒是没少跑，也联系到了很大一批的投资企业。只是这些企业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若是按照他们的要价，这个工业园区倒有一半被划了出去。如此一来，严宁也就没必要再搞什么企业园区了，倒不如变成房地产开发来的容易。

    “嗯，高县长有心了，知道我为什么闹心。行了，先放这吧，我抽空看看。这段日子你多到河道那块跑跑，把水利工程盯紧了，事关全县老百姓的福祉，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啊……”这个高雷，你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就不能在本职工作上多下下功夫。听到自己对园区建设一事上火，就跑起规划项目来了，这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吧。不过，人家也是好心，严宁怎么也得给个笑脸，随**待了两句，就又低下头忙道着手头的材料起来。

    “啊，那县长您先忙。我这就到道南去看看河堤修筑工地去看看，抓紧，抓实……”看到严宁随口说了几句就不再搭理自己，高雷有些尴尬的讪笑了几声，自言自语的表了几句态，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后，便悄悄地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脑袋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严宁倒底是什么意思。

    在高雷想来，严宁收到自己送来的规划书应该如获至宝、欣喜若狂才对。只是严宁的冷淡和平静实在出乎了高雷的想像，不是说来投资工业园区的企业动辄索要一半的土地吗，怎么自己送上的投资规划只要三成，这两下比起来多大的差距啊，严宁怎么还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呢。

    “三成，哼，还三年内开始开发。加上这个附加条件，比之前几个索要一半的也强不了多少。这么苛刻的条件，实在是划不来啊……”放下了手中的置换项目规划书，严宁直感到头疼不已。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若是按照这个规划来实行，工业园区什么时候才能建成。而且，平白的让人将土地占去三成，还得看人家高兴不高兴，说不准会在三年之内什么时候开发，高雷的这个规划书纯粹就属于无稽之谈，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行性。

    “他娘的，这么好的项目怎么就没有人干呢……”将几本规划书往桌下的垃圾桶里一扔，严宁生气的暴出了粗口。虽说是空手套白狼，但也不是绝对的，毕竟榆林付出了最为宝贵的土地资源进行资产置换。随着园区的发展，土地的价格也会逐步上涨，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投资。若不是工业园区规划太大，资金太大，周期太长，严宁都有自己投资的想法了。当然这也就是想想罢了，以严宁现有的资产，就是全都加在一起，也凑不上一个亿，对于整个项目规划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周大主任，怎么样，日子过得还充实不……”苦思无果，严宁把目光转到了周宾的身上。现在周宾在冰城经济开发区干的可是有声有色，几次获得上级领导的表扬。虽然周宾是在开发区规划成型以后才调转过去的，但他以前可是省计委的业务骨干，工作经验比自己可是丰富多了。听听他的意见，没准会让自己得到什么好的启发也说不定。

    “严大县长，你是闲着没事了，准备拿我开涮了是不……”蒙严宁援手，周宾侥幸逃过了打击报复，避免了牢狱之灾。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可是很感激严宁的仗义相助的。虽然两人不经常见面，但时不时的就会打个电话，闲聊上一会，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具体工作，想到哪就说到哪，这彼此感情是越来越深，关系也是越来越融洽。

    “哈哈，周哥，你可别误会。我是有事请教你呢？我在榆林搞了一个工业园区，土地已经平整了出来。但是基础建设缺少启动资金，我想通过资产置换的方法招商引资。可是，虽然来了不少投资主体，但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所以啊，我就想向你请教请教，这问题倒底出在了哪里……”严宁对榆林的发展很有信心，只要基础设施完成，把工业园区的平台搭建起来，凭借榆林丰富的资源，招商引资，想要把这个工业园区发展起来根本不是难事。那时候土地升值先不说，单单在工业园区周边开设商服，专门为驻区企业服务，就是一个很好的经营项目，这一举多得的好事，怎么就没有人去关注呢。

    “你是有样学样，也想着把园区当成发展平台吧，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不过，你说的苛刻是怎么个苛刻法，你具体说说……”周宾的工作经验丰富，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带着几分疑惑想要从投资主体的条件上来进行分析。

    “真的很苛刻，我们一期规划十五平方公里，几家投资主体一开口差不多就划去了一半，如果真答应下来的话，这工作也就没必要再开展了……”提起对方的条件，严宁的脸上显露出一阵的苦笑，平白为人作嫁衣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一半？哼哼，行了严宁，不用说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是你找投资主体的方向错了。你天天窝在榆林，消息闭塞，不知道南方刚刚兴起的一个炒地的热潮，在这上面，可是有不少人栽了大跟头，多亏你先问问我，否则你可吃大亏了。我跟你说，虽然都叫置业投资公司，但公司和公司的性质是不一样的。你找到的投资主体说好听点是项目投资，说不好听就是风险投资，再难听点就是炒地皮的贩子……”站得高，看得远，周宾先是在省计委工作，现在又在冰城经济开发区担任领导，对经济发展的实际掌控能力和经验比来严宁强了一大块，各路的消息了解的也多，严宁一开口，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这些投资公司手中掌控着大量的资金，合法的，非法的都有。如果你答应他们在榆林进行资产置换，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基础建设搞起来。然后，就会有一大批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企业来投资购地，等到将剩余的土地都买走后，自然就造成了榆林工业园区一派红火的景象。最后，他们左手捣右手，不停地的玩转卖土地的游戏，吸引着大批的买家，三五次倒手就把地皮的价格炒了起来，再一转手，搂个盆满钵满，使出金蝉脱壳，便会扬长而去。土地就会砸在最后的那批炒家手中。你的工业园区也就为成了一片荒芜，除非你有力度将这些土地重新收回来再次开发。否则，就是一片死地，你的前途也会随着园区葬送在榆林……”周宾的解释听得严宁后脊梁直冒冷汗，多亏自己没有急于求成，秉成公道，没收取投资方的巨额贿赂。否则，出了问题必然得有人来背黑锅。而工业园区是自己一力提出的，这个责任自然得由自己来承担。到时候，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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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置换方案与反对

﻿    八月中旬，严宁一连跑了几个乡镇，主要对乡镇中小学校舍改造工程进行验收。本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的观点，严宁在榆林有限的资金中挤出了一百六十万，对已经成为危房的五个乡镇中小学重新进行修缮。看着明亮的教室、整齐的桌椅和孩子们天真无瑕的笑脸，严宁觉得这个钱花得很值。

    “县长，县委办来了电话，下午两点召开常委会，讨论与汤山置业集团在工业园区进行资产置换的方案……”从乡下转了一大圈，炎热的天气，坑洼不平的公路，使得严宁脸上，脖子上布上了一层细细地灰尘，直让严宁感觉腻乎乎的不舒服。刚刚洗过脸，王一飞就跑了过来。

    在得到周宾的提点以后，严宁改变了对资产置换主体的选择，把主要精力投放到那些偏向于实体开发的大型建设公司。经过半个多月的联系，在方老板的介绍下，严宁与京城汤山置业公司达成了初步意向协议。京城汤山置业公司的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它的母公司却是建设部下属的三产公司恒大建设集团。恒大建设集团成立于改革开放之初，全国上下大举兴办第三产业的辉煌时期。由于是中央部委的下属企业，恒大集团靠着大树好乘凉，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就发展成了京城建筑开发企业中的翘楚，在全国建筑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

    榆林的工业园区项目不过几个亿的基础建设，对于恒大建设集团根本就是一个看不过眼的小项目，就是对汤山置业公司来说，工期为两年的基础建设，也实在没什么油水。不过，严宁提出的以土地换基础建设的资产置换方案倒是引起了汤山置业公司总经理程宏的兴趣。程宏毕业于江宁省杭城大学，学的就是土木工程。但是江宁地区资本活跃，商业繁荣，江宁人更是以其独特精打细算闻名于全国，擅于在小生意中寻找大商机，被外省人戏称为在娘胎里就会做生意。这个程宏总经理也同样继承了江宁人的优点，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看到严宁的资产置换方案以后，立刻在肚子里盘算了起来。

    大型的商业楼盘开发，动辄几亿、十几亿，甚至几十亿都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恒大集团成立于京城，守着部委这棵大树好乘凉，主要的建设活动也扎根于京城。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大大小小的建筑开发企业有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更有越来越多的外省大型建筑企业到京城抢浅登陆。这些企业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断抢占京城建筑市场分额，严重挤压了京城建筑市场的生存空间，连带着恒大集团这种部委直属的大型建筑企业都有吃不饱的危险。

    因此，恒大集团下属的子公司汤山置业公司虽然架子还在，但发展的前景却是举步维坚。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习惯于精打细算的程宏早就对公司的发展做出了布署，屏弃了以往那种贪大求全的发展之路，有心将企业拉出去，放眼全国，抢占二三线城市市场，多点开花，在小项目中赚取利润。而恰恰这个时候，严宁的资产置换方案摆到了程宏的桌子上，让他的眼晴不由的一亮。

    按照程宏的盘算，选择同榆林合作主要有三点好处。一是可以以榆林为落脚点进驻北江，通过资产置换的项目站稳脚跟。二是以榆林为跳板，凭借自身雄厚的资金技术率先抢占双江这样的二、三线城市的建筑开发市场；三是严宁的资产置换方案虽然企业前期投入大，周期长，但后期的收益也同样丰厚，若是能在县城里开发一片楼盘，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程宏在仔细盘算之后，将榆林以工业园区一成土地的开发置换方案缩减成了七分，相差的三分土地从榆林县城里补足并深入开发。这个打算主要是缩短企业的投资周期，减少企业投资风险，同时更有利于集中资金技术抢占北江市场。对榆林来说，对严宁来说也是好坏参半。好的是总算有一家正规的公司有了投资意向，再有就是汤山公司大规模开发商品房市场，可以加快榆林城市进程。坏的是作为置换开发的土地出让金、拆迁户补偿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工业园区搞不起来，绝对会让榆林县政府背上沉重的包袱，这对于当前榆林举步唯艰的财政状况来说可是一个比较大的难题。

    虽然严宁坚信榆林工业园区一定会搞起来，但如此大的决策事项仍让严宁举棋不定。在榆林当前的政治环境中，严宁和钱立运主导了榆林发展方向，但并不是说可以由着两人的性子胡来。若是真有个闪失，不说左右摇摆的徐军、不说蛰伏起来的郑援朝，不说态度不明的姜远达，就是正直刚强的李忠庭也会强烈的提出反对意见，毕竟如此重大的决策关系着榆林四十万百姓的福祉，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绝对会把榆林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由不得严宁不小心谨慎。

    “……这个方案是不是风险大了些，若是工业园区搞不成规模，单单支付开发地块的土地出金可就要把榆林的家底都败光了，何况还有大批的动迁户要安置。这个方案可是有些欠妥当啊……”材料发了下去，每一位常委的表情都很复杂，徐军拧着眉毛不停地在材料上划着线；郑援朝撇着嘴低头不语，姜远达的嘴唇哆哆嗦嗦想要发表意见，却又顾虑重重，不想成为出头鸟；李忠庭看过材料后则直起了身子看着严宁，带着几分疑惑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徐军几个人谁也没想到最先提出意见的居然是一向和钱立运、严宁穿一条裤子的李忠庭。严宁提议，李忠庭反对，这似乎有好戏要看了，几个人都兴致满满地坐直了身子，期待着事情的发展，并决定适时抛出自己的想法，削削严宁的面子，打击打击他的猛烈势头也是好的吗。

    “徐书记怎么看这个方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方案会引发书记之间的争议，钱立运不为所动的一扭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右侧的徐军，面带笑容亲切地询问着。

    “哎呀，钱书记，说实话，严宁县长发展经济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瞩的，这也是当时我为什么支持严县长要继续推进工业园区建设的原因，我坚信经过一届，两届，甚至三届四届领导班子的共同努力，榆林工业园区一定能在全省占据一席之地。但是这份置换方案建立在假设之上，步子迈的有些大了。有了闪失，我们可就成了榆林的罪人了……”对上钱立运微笑的眼神，徐军的心猛的一紧，不由得想到这会不会是钱立运和严宁要排除异已，让李忠庭当托，要给自己和郑援朝下套呢。不过这个想法在徐军的脑子里转瞬即逝，书记和县长好的穿一条裤子，一二把手要合力排挤哪位副手，有的是办法，犯不上拐出这么大的一个弯来。所以，对这个置换方案咱还是凭心而论就是。

    “援朝书记、远达书记也提提想法……”徐军的话还算中恳，钱立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把目光又转向了郑援朝和姜远达，摆明了每个人都必须拿出一个意见来。

    “那我就先说说……”郑援朝抬头给了姜远一个鼓励的微笑，示意姜远达先说。姜远达自从到了榆林以后，无论是以前徐东升主政也好，还是现在钱立运主政也好，始终左右不搭，跟谁也不近，守着自己的农业工作任劳任怨，但凡决策就举手盲从，从不发出自己的声音，摆明了要当透明人。这一次被钱立运点了名，姜远达犹豫了一下，知道推脱不过了，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

    “钱书记、严县长，各位同志，从我个人的理解，我不太赞成这份置换方案。前段日子，工业园区的农田补偿，棚户区动迁已经将榆林的财政掏空了，我们现在的财政收入能保证职工工资的盘子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签署了这个协议，土地出让金从哪出，安置费用从哪出，一下子拿出四五千万的巨额资金，榆林的财政可承担不了……”钱立运能将严宁的方案上会讨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表明了态度。姜远达很谨慎，每一句措词都是仔细组织，尽量用一些语风比较平缓的字眼，避免引起严宁的误会。但是，他所提到的资金问题，正是徐军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姜远达的心理正在发生着细微的转变。

    “我想请教一下严县长，工业园区一期基础建设完成之后，园区的产业定位是什么？到目前为止，抛开榆林企业，又有多少户企业有到榆林投资的意向？有多把握将工业园区的土地都合理利用起来……”姜是老的辣啊，郑援朝不白给。比之徐军和姜远达，他提出的问题更具有针对性，恰恰指出了榆林工业园区发展最关键，最迫切解决的问题。切入点找的很准，这些问题正是严宁日以继夜思考的问题，看来郑援朝对工业园区是没少关注。换句话说，是对严宁没少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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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退一步

﻿    郑援朝提出的问题很尖锐，但也很实际，恰恰抓住了榆林工业园区发展最关键、最迫切解决的问题。但是，严宁有些搞不懂郑援朝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拿这些问题要胁自己？他若是有心看着自己品尝失败的苦果，把这些问题窝在心里，让自己继续迷茫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不对，没有人会这样的犯傻，给对手指出缺点和不足，让对手尽快地改正，反过头来解决问题，树立起威信，再去打击他，这在道理上根本解释不通。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郑援朝在公平公正的衡量工业园区项目，改头换面一心一意为榆林谋求发展了。这个结论严宁虽然有些不信，但眼下严宁还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反驳，只能当着郑援朝洗心革面，准备为榆林的发展发挥余热了。

    严宁一向主张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若不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下黑手，严宁还真不屑去耍大刀片，抓人祭刀。对于出自公心的批评与反对，无论反对人是李忠庭还是郑援朝，严宁都能够坦然去面对，表现出光明磊落的胸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严宁自然知道一名成功的领导者改须具备容人之量，善于听取不同意见，才能走的更远。

    可以说，郑援朝的反对打在了严宁的软肋上，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孤注一掷，又前景渺茫。但严宁透过现象看本质，开展工业园区建设与其说是加大开发扶持力度，转移工作重点，不如说是新旧两种思想之间的碰撞和冲突。换句话说也就是在保守的基础上稳步改革和锐意进取的原则下大踏步改革的矛盾。这两者之间的选择怕是钱立运也在犹豫不决，踌躇不定，拿不定注意哪一个思路会对榆林的发展更加地有利。

    便常委会上几位重量级常委的发言，让严宁的心有些沉。钱立运看似将主动权交给了严宁，任由严宁去说服众位常委，但他把问题交到了常委会，又始终保持着的沉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对工业园区的发展问题有了一定的倾向性。照严宁想来，若非自己和钱立运始终如影相随，彼此扶持，钱立运顾忌自己这个他最得力地助手的想法，不好太过武断。否则，别说钱立运会同意汤山公司的置换方案，就是能否继续推进工业园区建设都是两说。眼下有了难题，难免钱立运没有想让自己知难而退的意思。

    “嗯，郑书记的问题提到了点子上，现在的园区建设基本上处于起步阶段，基本上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但是，我想通过我们的努力，利用榆林丰富的木材资源，山产品资源，把工业园区建设成为双江市乃至北江省的木制品加工基地，建设成绿色天然食用菌产业基地，建设成高新技术工业示范基地。这个定位并非凭空设想，前两个设想在榆林已经初具规模，只要我们尽心去引导，发展壮大并不是什么问题。至于高新技术产业，只要我们有针对性的开展招商引资，锁定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的发达地区，做好平台，想要招进客商来，不是太大的问题……”

    有人说每隔三岁就会有一个年龄代沟，严宁和徐军、郑援朝是不折不扣的两代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若是能同步才怪了呢。但这个项目若想在常委会上通过，严宁不说服他们是不行的，既使严宁心里没底，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词，尽量将语言表述地清析通彻。

    “至于郑书记问到的有多少企业有到榆林投资意向，实话实说，到目前为止，仅有两户。一户是之前曾到榆林考察过的辽阳木业集团，还有一户是新型材料建筑塑窗企业，两户的总投资预计亿元左右。虽然有些少，但也算是开了个好头。而且我有信心在两年之内招来足够的企业，将榆林工业园区的闲置土地都利用起来……”通过分析，严宁清楚的知道，包括钱立运在内，榆林众多的常委都希望大乱之后的榆林在发展思路上能够倾向于投资少，见效快，很容易看到成绩的发展方式，能够迅速的向上级展现新班子的能力和水平，实现平稳过渡，进而跨越腾飞。从这一点上来说，严宁提议的这种注重高投入，高规格，长远发展的思路实在没什么市场。

    “严宁县长的思维是超前的，魄力和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瞩的。但是以榆林现有的条件，我们到底能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我想没有人比严县长更清楚榆林的财政状况了，正如忠庭书记所说的，稍有闪失，我们就是榆林的罪人。所以，我看是不是先把工业园区的拓展停一停，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老城区的改造中，等财政资金宽绰一些了，再集中精力去发展工业园区……”建设一座新的工业园区，等于在榆林再建一座新城，需要大量资金不说，发展速度迟缓，很难一下子看到成绩。而且一座新城的兴旺，至少也要三五年才能看到成效，甚至需要更长的时间让榆林的群众去适应，去接受。这一点对于徐军、郑援朝等还能干一届的老同志来说，如果不能在自己的任期内看到成绩，就等于为他人做嫁衣，这可是众人最不愿意看到的。

    “同志们，其实在坐的领导目标都是一致的，都想将榆林发展起来，这一点并不矛盾。但不管城市怎么发展，怎么规划，我们必须将眼光看得更长远。我想强调的是当前的榆林正处在发展的转折点，机遇稍纵即逝，抓住了，乘势而起，抓不住，我们还要原地踏步，落后其他地方几年甚至十几年，这不符合榆林四十万群众要求致富的愿望，也不符合改革发展的思路。当然，我们以工业园区建设为思路的发展模式，也不一定适应榆林现有的环境和特征。但是，我们要想跨越式发展，就必然做出取舍，有舍才能有得啊……”

    “而且，老城区的改造，成绩虽然显而易见，但是如果只加入一些新的元素，改造升级，势必会出现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怪圈，这将会使整个榆林变得不论不类。但是发展工业园区建设情况就不同了，园区建设起来，既可以带动一方经济，拉动内需，又保留了老城区的风貌，我认为这种方案还是比较合理的……”

    “至于在坐的几位领导对资产置换的条件不满意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和开发商再接触，再沟通，再交流，我有信心，有把握把工业园区带动起来，如果各位不放心，我们可以打个时间差，先推进园区发展，等到一年半载看到成效了，企业发展起来了，税收充足了，再对开发企业兑现置换城区的动迁项目……”对于榆林的发展问题上，严宁的提议明显不占优势，这是人与人之间观念和思想之间的冲突，想要轻易的扭转过来怕是不容易。不得已，严宁考虑了一下，做出了让步，以退为进提出了打个时间差，先给工业园区一个发展的空间，等到园区发展起来了，回过头来再去研究质换的问题，这样倒不失一个稳妥之计。

    “咳咳，我也谈谈想法。我觉得之前县长一步到位的想法有些急了，毕竟谁也不能预测未来，但现在这种提议却好了许多，有了时间差，我们的准备会更充足，哪怕工业园区发展不起来，县里的财政也会多些积累，应对起来也会掌握一定的主动性……”严宁的话音刚落，姜远达立刻接过了话头，对严宁的退让表示支持。不过，这话在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攉稀泥。好在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谁也不挑他的理，对他的发言一笑了之。

    “我同意严县长的后一个提议，榆林没有新的经济增长极，想要破除层层束缚振兴崛起，不下点狠心是不行的，发展工业园区势在必行，正好可以弥补榆林经济发展上的肓点……”说话的是主管经济工作的副县长李荣立，既然是主管经济发展，对于开展工业园区建设他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而且，李荣立此前是王双阳的秘书，后台老板实力强劲，也使得他年纪轻轻就超越几位老牌常委，话语权日重。此时李荣立摆明车马的表示支持严宁，其中有没有深意，徐军也好，郑援朝也好，岂能不认真思量一下。

    事实也正如众人猜测的一般，李荣立清楚的记得自己临到榆林之前，在向老板王双阳辞行的时候，王双阳难得的对自己郑重告诫，要配合好严宁工作。怎么配合，老板没说，为什么要配合严宁，老板也没说。但是作为领导的秘书，不需要强调理由，不需要知道原因。老板有了指示，自己执行就是了。虽然李荣立也不太看好严宁孤注一掷的行为，但这和自己的立场没关系，必要的态度该表达还是需要表达的，至于后果，就不是李荣立需要担心的了，天塌了有大个儿的顶着，有严宁在前面冲锋陷阵，用不着自己出头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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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搁置再议

﻿    本来李荣立还担心严宁的决策太过激进，自己冒然跟上去支持，实在显得有些露骨，难免给人留下一个献媚的不好印象。偏偏郑援朝做了出头鸟，严宁又善解人意的做出了退步。这一下，李荣立实在没理由再不跟紧严宁的步伐。若是再晚了，被别人抢了先，可就显示不出自己的立场了，若真那样自己都会后悔不能原谅自己。

    “态度表明了，立场摆正了，能不能通这就跟自己没关系了。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有了李荣立的附喝，多不算是有了盟友，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姜远达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因为最先开始表态而悬浮起来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和徐军这样在基层逐步拱出头上位，擅长左右摇摆随风倒的圆滑个性不同，姜远达可是省委机关了出来的，轻易不会作出表态，这也难怪，偌大的省委大院，利益纠缠，派系林立，圈子套着圈子，若是不小心谨慎，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一点。

    “嗯，严县长的想法可谓是老成之言，什么工作都不可能一触而就，先干一干看看效果，用事实说话，才是最大说服力的……”李荣立不过三十出头，都能迅速地分清榆林的形式变化。同样的道理，作为混迹于全市干部任职简历之间，曾主管干部调配和管理，深谙为官之道的周文明自然更能懂得怎么去选择。虽然一个党委组织部长在书记没有表态的情况下，公然支持政府县长，很有抗上协从书记的嫌疑，但好在大家都知道严宁和钱立运是穿一条裤子的，否则就凭这一点钱立运就有理由把他拿下。

    而且，周文明为人谨慎又不失进取精神，日常工作中早请示，晚汇报，腿勤话少，时时刻刻紧跟钱立运的步伐。来到榆林以后，几次常委会上都很少表态，但往往他一开声，就一语中的，很是得钱立运的器重。并且，周文明在组织部，更是以最短的时间肃清了郑援朝的影响，先是将郑援朝提拔起来的主管干部的副部长派到省城学习三个月，悄无声息的接管了干部调配和推荐的职能，把组织部经营的滴水不漏，俨然成为手中的禁栾，其强硬的手腕也令一干领导叹为观止。

    “好了，大家说的都差不多了，基本上的意思都表达到了。看来大家对开展工业园区建设没有异议，问题的焦点还是出在置换方式上。在这里我也强调一下，榆林的工业基础已经破败了，不搞工业园区就没有出路，经济就不可能发展腾飞。因此工业园区必须得搞，再困难也得搞，这一点，南方已经有成型的经验供我们借鉴，我们要坚定信心。至于置换方式，既然严宁县长修订了计划，那就再和开发企业谈一谈，这是一个双盈的项目，拿出我们的诚意来，相信有远见的商人会懂得取舍。好了，大体的问题都定了下来，争议较大的，就先放一放，以后再议，散会……”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钱立运退缩，工业园区必须得上马，只是在置换方式上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先是搁置再议，最终一锤定音，把事情敲定了下来。

    “怎么，议提没通过，失望了？没信心了吗？”常委会散了，常委们三三俩俩的退出了会议室，钱立运作为书记自然是最后压场。等到钱立运收拾完材料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严宁正抱着一叠材料等着自己，联想到刚刚会议的议题，钱立运自然认为严宁要私下里再对自己吹吹风，忍不住的打趣起严宁来。

    “呵呵，那倒没有，对于工业园区的资产置换方式，是我之前考虑的不够周祥，县里的压力太大，真要落实下去，财政上可要过苦日子了。眼下榆林本来就有些人心不稳，再搞风搞雨的怕要激起某些人的反弹，重新考虑一下结局或许会更好……”早在知道钱立运准备将资产置换的方式上会以后，严宁就想到了会遇到大的阻力，能走到县处级领导岗位的都是人精，没有谁会抛开前途陪着严宁一起瞎胡闹。何况这事既使成了，主要的功绩也是钱立运和严宁的，自己能喝碗汤就算不错了，绝对属于费力不讨好的鸡肋。

    “你能这么想就好，大家并不是针对什么，主要还是置换方案的操作手法太过超前，若是有了闪失，谁也承担不起，大家可没胆子跟着你去玩心跳。工业园区和东海镇搞的旅游规划不同，当时咱们在东海镇被逼无奈，退无可退，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全占了，若是不能破釜沉舟，只能窝在东海镇等死，所以才能干成旅游规划。但现在榆林情况可就差多了，咱们可都没站稳脚跟呢，步子迈的稍大一点，都会被扯后腿，由不得咱们不小心谨慎……”钱立运知道自己劝不了严宁，严宁满腹经纶，思维超前，能力出众，有自己的主张和思想，自己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不让他走弯路。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顺其自然的，只有经过一些风风雨雨的洗礼，才能让严宁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

    “是，钱书记，你的话我明白，回头我再把思路完善一下，同开发企业再详细谈谈，争取找到一个平衡点，让大家都能接受……”严宁被众多领导欣赏，来源于他的学识，涵养，更多的是他这种做实事，敢担当，负责任的性格。尽管行事作风高调了点，但这也是一种气魄，一般人是学不来的。拿工业园区建设方式来说，严宁考虑不周祥，引人非议，严宁敢于承担错误，进而去改正错误，这份胸襟也是一般人不曾具备的。

    “嗯，这事你再加把劲吧，尽快把事情敲定。政府工作繁重，我又没给你留下一个好的基础，担子可都压在你的身上了，可是让你受累了……”对于严宁这个小老弟，钱立运有说不出的欣赏，而严宁的豁达更让钱立运感到一阵欣慰，拍着严宁的肩膀，示意严宁身上的担子不轻。

    “钱书记，还有个事，前段日子，庆隆书记找了我，替王恒远求情，想要帮他落实一下工作待遇问题。本来庆隆书记想找你来的，但怕我记恨王恒远的行径，从中作梗，提出反对意见。所以，先来敲我的边鼓。自打调到双江后，老书记身体一直不好，人也老了许多，差不多处于了半退的状态。我一时心中不忍，没跟你商量就应了下来，事后想想，却是有些冲动了，你可别见怪……”严宁自打上任就跑东跑西的，接连一个多月，也没心思去考虑王恒远的情况。昨天，李庆隆耐不过王恒远的哀求，再一次致电严宁，虽然李庆隆只是说了一些闲话，提也没提王恒远的事情，但严宁知道李庆隆怕是心急了，临结束通话的时候主动把这事提了出来。

    今天正好借着开常委会，严宁和钱立运碰头的机会把王恒远的问题提了出来。王恒远是副处级干部，牵涉到李志魏老狼的案子中，情况基本查实，没什么大的问题，主要原因还是根基太浅，又抱错了大腿，搞到最后没有人保他，结果宣传部长的帽子被摘了不说，连带着工作待遇问题都落实不了，想起来，这上面没人，下面没着落，也实在是够悲催的。

    不过，严宁虽然答应了，但公是公，私是私，严宁可不会越权自己搭人情去给王恒远跑关系。书记管人事，榆林的当家人是钱立运，这事还得由他出头才是。严宁需要做的只是过个话，表个态，让钱立运知道自己不会去当小人，去扯王恒远的后腿就行了，而且，开口三分面，连带着卖了李庆隆一个人情，也不算是什么一无所获。

    “哼哼，王恒远，怎么说好呢，这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他现在知道后悔了，又跑回去抱老书记的大腿，说他是个小人，还真没冤枉他。有老书记的面子在里面，换作老书记找我，我也得硬着头皮接下来。算了，这种人跟他生气不值当。不过，**、政协虽然是闲职，但也是班子领导机构，没他的地方，就让他去工会吧，保留级别待遇，当个副主席，给他一个发挥余热的机会，也算是对得起老书记的面子了……”钱立运一听到王恒远的名字，立刻是冷笑连连，显然是对他这种墙头草的行径很是看不过眼，随便挑了地方扔过去，保留他的级别待遇也算对得起他了。

    “工会就工会吧，他一把年纪了，总是犯糊涂，真把他放到大院里，值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事来，咱们虽然不怕他搞事，但看着恶心人不是……”北江的工会组织与以往大不相同，组织涣散无力的可以。大体上，国有企业都改制的差不多了，至于私营企业，受制度不健全的制约，哪个老板愿意在自己的公司里养着一群大爷啊。因此，工会是一年到头没什么正事，有好事的人说工会工会，吃饱就睡，说的就是工会组织的现状。不过王恒远毕竟是有前科的人，把他安排一个好地方，倒是叫人放心，严宁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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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谈

﻿    对于汤山置业公司的接待工作，榆林县准备的很到位，副县长李荣立亲自上阵，带领招商局局长李远华打前站，把榆林宾馆的高级客房清理的干干净净不说，还在房间里专门装上了空调机，配上了时令瓜果，并且安排了一些休闲项目，保证让客商休息的舒适，玩的开心，谈的顺利。

    只是，与汤山置业公司的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进展的很是坚辛。程宏虽然是技术流出身，但主持一家公司的运转，同样具备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而且程宏的副手，那个姓张的中年胖子，显然是程宏手下的得力干将，很多事情程宏不表态都是他在说，说起话来虽然不紧不慢的，但语锋却是犀厉，小眼睛闪着狡狯的光芒，让人一打眼就知道他是个人精，直让主持谈判的李荣立头疼不已。

    “李县长，榆林工业园区的前景谁也说不准，商服区倒底能不能干起来都是两说，这风险可不能都让我们公司去承担。而且，等到基础建设完成再进行房地产开发，这时间拉的太长，占据了大量的资金不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我们汤山公司就是再家大业大，也难免在资金流动上要捉襟见肘……”李荣立和李远华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干部，年轻则意味着缺少资历，缺少经验，缺少阅历。所以，别看张总看似对两人表现的很是亲热，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倨傲，对李荣立和李远华的不在意，始终对榆林抱着一种挑剔的语气和审视的目光。好在商人逐利的天性，使得他还没有忘记根本，在谈判中有说有笑，倒还显得极为热情。

    在张总看来，投资榆林的工业园区的前景还是不错的，期限长，但收益也大，算得上是一个扩大市场的长远战略投资。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公司上下一致同意促成这个项目。但商人逐利，汤山公司虽然算是国企，但同样追逐利益，公司上下近千人，人吃马喂的，哪样离了钱能行，这能争取来的利润必须争取下来。何况榆林方面这么配合，派出了两个根本不太懂商业运作的楞头青来，这要是不挖下一口肉来，张总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张总，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榆林地处绥满铁路纵贯线之上，四通八达，资源丰富，就凭这一点就足够吸引大量客商的关注。而且，经过我们的努力，这园区拆迁工作刚刚完成，就有数家大中型企业要来投资建厂，东北最大的家俱制造企业辽阳木业的投资意向都已经签署完成了。由此，可以看出，榆林工业园区在基础建设完成，园区平台搭建起来以后，势必会一飞冲天。因此，我敢肯定，榆林工业园区与贵公司进行的资产置换绝对不会有大的风险……”理由人人有，李远华在招商局卧薪尝胆近一年，企业没招来几个，对自身的优势却是搞的门清，三句话不离本行，一上来就找出了张总话里存在的漏洞，噎的张总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呀，张总，虽然说榆林与贵公司的资产置换有一定风险投资的意思。但是，相信贵公司对于园区的前景应该有着十分客观的评价，这一点应该就是我们能坐在这里进行商谈的前提。因此，您把商服区比作投的越多赔的越大，这个比喻不太恰当，相来大家对这一点也没什么异议。把以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县城内进行房地产开发的问题，实话跟您说，北江省的经济比较落后，任何一个县的财政都是很困难的，进行房地产开发所需要的拆迁补偿，动迁安置都会给地方政府带来大量的负担，这也是我们提议将房地产开发项目向后推迟的主要原因。贵公司若是能在时间上给我们一定的空间，我们才能腾出时间来筹措资金，把各项工作做好，我想这不是推脱，而是诚信……”看了一眼端坐在首位半眯着眼晴倾听的程宏，李荣立接过了李远华的话头，不停地摆事实，讲道理，希望能打动这个姓张的副总经理。

    “李县长，诚信是生意的前提，我们汤山公司的信誉一向是有保证的。而且，我们带着诚意来谈判，助力榆林经济发展，付出的可不只是资金。但贵县的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我想我们的分歧太大，这个谈判还是暂停吧。我们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工业园区和房地产开发必须同时开工，你们回去再商量商量，若是能接受，咱们再接着谈，若是不能，那么对不起了……”李荣立和李远华大有长江后Lang推前Lang的架式，这份的表现倒是超出了张总的意料，不由地振作了精神，收起了轻视的心思。但是，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张总一看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话题僵持住了，立刻抛出中止谈判的威胁，开始耍起了无赖。

    “好吧，程总，张总，谈判有点沉闷，咱们慢慢来，总有一致的时候。这样，下午就让李局长陪同二位在榆林走走，一来看看风景散散心，二来看看环境，实地考察一下，明天咱们再接着商谈一下……”没说几句话，张总就撂挑子了，客大欺主，李远华把不满都写在了脸上，刚想再和张总争辩几句，却被李荣立抢先说了话，轻描淡写的把不快揭了过去。

    “有钱就是大爷，这话一点不假啊，看那个胖子张总，眼神中对咱们就是一幅不屑的样子，好像咱们是要饭的请他施舍似的。这话说不过去，居然耍起了无赖，以中止谈判来威胁，可真够能耐的……”出了宾馆，李远华愤愤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对张总的一副大爷的架子十分看不过眼，却又带着几分的无奈。

    “行了，别说了，多说无益，有这功夫还是回去跟严县长汇报一下，拿个章程出来。再有，下午你要陪好这几个爷，别出什么问题……”李荣立给王双阳当了近一年的秘书，大大小小的客商见识的多了，对于这些客商的路数了解的很清楚，这也是他主动要求来主导谈判的原因。虽然汤山公司的张总咄咄逼人，表现的有势无恐，大有一言不和拔腿就走的意思，可越是这样，李荣立越发肯定他们重视这个项目，存在的分歧还有得谈，更有谈得拢的可能，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行，下午我陪着他们走走，也让他们见识见识榆林的新风貌……”严宁重新杀回榆林，主持政府工作，这让一向以严宁的人自居，地位又岌岌可危的李远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少了挚肘，工作热情那是高涨，刚刚和老战友王老板谈好合作事宜，正想一鼓作气再拿出点成绩，来加重一下自己的份量，不想却在汤山公司上撞了个包，心里不舒服也是难免的。不过李远华倒不是张扬的人，并没有因为严宁的关系而持宠娇横，对待主管领导李荣立是进退有据，很会处理上下级的关系。李荣立的眉头一皱，立刻就会意地转换了话题。

    “老张啊，榆林的这些年轻干部不简单啊！几句话就把咱们的底细摸的差不多了，而且有理有据，你可不要马虎大意，被人抓住了短，牵着鼻子走……”程宏虽然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但对谈判可是全程参与的，对张总在谈判中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一向小心谨慎，能言善辩的张胖子居然接连出现错误，被榆林这种小地方的官员逼的哑口无言，拿不出反驳的话语，可谓是大失水准。程宏认为，这跟张总对对手的轻视有很大关系，所以及时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果断地中止了谈判，准备重新疏理一下思路，以期取得新的进展。

    “是，我有些大意了。原本以为，这些地方上的干部在官场中厮混，争权夺力或许是把好手，若论起商业谈判应该是门外汉，不想这两个看似年轻的县长、局长这么有抻头。是我小瞧了对方，准备的不充分……”张总虽然年纪要比程宏大上不少，倒是能谨守客道，摆正自己的地位，对程宏的批评一口一个虚心的接受，若是李远华能看到这一幕，绝对不会再认为京城的客商都是大爷。

    “你能正视这个问题就好，看这两个小年轻的县长、局长说的头头是道，很是准确地抓住了咱们急于向外扩张的的脉搏，讲起价来倒有些狮子大开口了，怕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而且，就算是谈判成功了也要提高警惕，京城事多，我不可能在这里长呆，留在这主持大局的也是你，你要妥善处理和地方上的关系，千万别摆出京城大爷的架子，要知道和气才能生财。当前最重要的是把我们的名声打出去，迅速抢占北江的二三线市场，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榆林的底线基本上都摊列出来了，对于汤山公司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之前提出缩减园区土地面积，转成榆林县城内房产开发，不过是多一份保证，加快资金回流的步伐罢了。到了榆林以后，通过悄悄地到工业园区走访，程宏通盘分析觉得榆林工业园区的构架还是可行的，未来的发展前景很是看涨，这让他在内心里对自己的决策又坚定了几分，直觉上认为这或许就会成为汤山公司腾飞的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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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主导权

﻿    “……条件很苛刻，张总在谈判中基本上是寸步不让，而程总只听不说，两个人摆明了是商量好了一般。这不谈判停了，李县长让我下午带着他们再四处走走，争取让他们对榆林有一个深刻的印像……”从宾馆回来，李荣立和李远华立即跑到严宁的办公室进行汇报，李远华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汤山公司张总的倨傲，对谈判的不顺利有些泄气。

    “荣立县长怎么看？觉得谈判能不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不可否认，李远华在谈判中有些急功近利了，这和他想在展现一下他的能力有直接的关系。这个心态严宁虽然不赞成，但也可以理解。有心批评他几句，又有李荣立当面，想了想还是留住了话头，对李远华的抱怨置之不理，给他留下几分面子，转头问向了李荣立。

    “县长，我感觉汤山公司之所以让出在园区内的部分土地，转向县城进行房地产开发，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归避一下风险，加快资金回流。否则任何一个有远见的企业家都不会放弃未来触手可及的巨额利润，要知道，只要工业园区发展起来了，园区商服区的地价比县城棚户区的地价要高上几倍都不止。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这笔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我观察到汤山公司的程总在谈判中虽然一言不发，但时而皱眉，时而攥拳，我想可能也是对园区的前景看好，对商服区土地的取舍有些犹豫不决，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坚定信心的理由，或许会更容易促成谈判……”李荣立是个极为细心的人，谈判之余仍不忘观察对手的细微动作，琢磨对手的潜在心理。或许这也是他能在双江脱颖而出，一举被王双阳收入门下的主要原因。

    “呵呵，荣立县长说的有道理啊。远华，你说的情况和荣立县长说的情况完全是两个层面，考虑问题的角度比荣立县长要差上不少呢？这就是为什么荣立县长比你小，他能当县长，而你还是一个局长，这就是差距。要我说，你这个招商局长在开展工作中要目光长远，不能只顾得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样是小家子气，成不了大气候……”严宁的眼中对李荣立的分析透出了几分赞许，这个分析基本上与严宁对汤山公司的总体评价相一致，由此可见王双阳把李荣立放出来也处划人尽其材。不过严宁作为政府一把手，与李荣立同属班子成员，倒是不好直接表扬他。所以，还是借着批评李远华的口吻来间接的表示一下对李荣立的赞赏。

    “嘿嘿，李县长的水平那是指定比我高，以后我可得多向李县长学习，还请李县长不吝赐教……”李远华倒会顺竿子往上爬，借着严宁的批评，深深地向李荣立做了一个辑，不露声色的小小拍了一下李荣立马屁，倒让李荣立很是受用的连连挥手推辞。

    “荣立县长的分析跟我的想法差不多，汤山公司既然敢对工业园区进行投资，说明他们的领导班子是有远见的，能够看到榆林工业园区的发展前景。要求开发房地产，我想主要原因还是归避风险和加快资金回拢。至于你说程总这个最终的决策者表现出的犹豫不决的神色，想来也是难以取舍。咱们是不是改变一下谈判的条件，他既然想要进行房地产开发来回拢资金，那可不可以把之前定下来的条件不变，再加上一块土地，让他们自行开发，如果他们能容来资金，或许有一定的可行性……”汤山公司既然敢舍弃工业园区中的土地，转向房地产开发，不用想也知道是手头的资金不足。但是，汤山公司可是国企的子公司啊，只要能坚定信心，在京城融资投入到榆林来应该不是难事，关键还是看程宏有没有这个魄力。严宁适时的转变思路，考虑着怎么才能给汤山公司以及程宏打上一支强心针。

    “县长，事是这么回事，但我看很难。汤山公司只是一个千余人的中型公司，从资质、资金、人员、设备各方面都不具备同时拿下园区基础建设和房地产开发的能力。你这么想是不是对他们的期望太高了。若是有个闪失，不但汤山公司要倒霉，咱们榆林也会受到拖累……”严宁的想法可是吓了李荣立一大跳，实在有些跟不上严宁的跳跃式思维。这基础的条件还没谈拢呢，一下子又想将园区商服和房地产开发打包送出去，汤山公司若是具备这份实力，上午的谈判也就不会进行的这么坚难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汤山公司既然有远见率先到京城以外的地方开辟房地产市场，这份胆量已经值得肯定。至于他的条件不具备不要紧，他们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比咱们了解的要多上不少，总有办法拉来赞助。实在不行，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他认识……”最初，严宁就有心让谢水盈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来参与到榆林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之中，绝对是一本万利，这也算是肥水不留外人田。只是工业园区的前期投入太大，时间跨度太长，若投入进来，反倒不利于刚刚起步，尚没站稳脚跟的谢水盈公司的发展，最终严宁不得不忍痛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若是将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和榆林县城的房地产开发打包起来，只要汤山公司敢于接手，严宁可以通过谢水盈的公司向汤山公司注资，以项目利润来分成，初期投入五六千万，两年以后翻上一番绝不是难事，运作的好了，公司的资产翻上一番都有可能。因此，这个买卖还是有得算的。

    “好了，这事就这么办吧，就按照这个思路，荣立县长回去再琢磨琢磨，拿出初步计划来，行不行先谈着，慢慢的看效果；远华也上点心，与接待办搞好配合，特别是下午的考察，嗯，游玩，呵呵，游玩之余带汤山公司去看看工业园区的前期准备工作，从主观上先确定个印像。晚上我参加接待晚宴，明天也参加谈判，那个程宏交给我，你们把精力主要集中在张总的身上，咱们来个多点开花，个个击破，争取一锤定音……”严宁越想越觉得思路可行，打定了主意，将意见布置了下去。李荣立搞不明白严宁为什么会如此自信，汤山公司会这么听话的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有心再劝说几句，但看严宁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想扫了领导的兴致，最终还是果断地结束了话题。

    ……

    “严县长？啊，您好，你好……”刚一见面，就听李荣立介绍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是政府的正牌县长，程宏和张总很是楞了一下，这个县长也太年轻了吧，看样子绝对不会超过三十，这个年纪既使在中央各部委的处级干部中都算是年轻的了。在地方上就能出任一个县的政府一把手，若不是能力出众，就是背景深厚，这两点哪一个都容不得程宏和张总小觑。

    也难怪程宏和张总不得不打起精神，昨天看到李荣立和李远华，两个都不过三十出头，张总很是大意的没把这两个人当成一回事。今天上午谈判开始，李荣立和李远华言谈犀利，立论深远，互相配合，进退有据，驳斥的张总束手无策，不得不抛出中止谈判的撒手锏。张总在谈判中的表现，程宏不满意，虽在没有深说，但张总也知道自己确实大意了。

    而且，程宏主持的汤山公司算起来还是部委的三产公司，也可以归为国企的行列。因此，程宏和张总都可以划分体制内的干部，是有行政级别的。只是程宏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带有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度，偏偏严宁带给人的如沐春风的笑脸背后，有着一种淡淡地威压感，这种威压程宏也只是在部委大领导身上见到过，此时在严宁的身上出现，可想而知会带给他多么大的冲击力。

    “严县长可真是年轻啊，看样子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呵呵，榆林县干部真是朝气蓬勃，跟您这一比啊，我真觉得自己老了……”握着严宁的手，程宏倒不是客气，实在为严宁的特有的气势有感而发，打起精神小心的试探着严宁的品性。

    “程总太客气了，您可是我们榆林的贵客，若不是昨天我实在抽不出身，怎么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来拜会您，倒是显得怠慢了，您可别见怪才是……”逢人一见面便谈论自己的年纪，严宁可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轻描淡写的揭过去，拉着程宏的手，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热情的寒喧着，几句话就把彼此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这个小县长不简单啊。要说商不如官，县官又不如现管，国内是由官员主导一切，这话看看严县长就知道说的绝没有错……”程宏在腹中暗暗思量着，彼此交谈不过几句话，就让这个严宁掌握了节奏，切住了脉搏，先入为主的抓住了谈话的主导权，自己居然变得被动了起来，这对于一向强势的程宏来说可是少见的。偏偏严宁热情周到，谦虚守礼，程宏还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这让程宏有着说不出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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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敲定合约

﻿    虽然自己投资方，有绝对的主导权，但经过与严宁的初步接触，程宏郁闷归郁闷，但不自觉地从内心里思量着要改变思路，至少要屏弃以往骄傲自大的观念，要抱着做朋友的心态去结交严宁，去结交榆林党政官员这个庞大的群体。只有这样，汤山公司才能乘势崛起，率先在北江站稳脚跟，打出品牌，进而抢占北江二三线市场。

    “严县长，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就自己在榆林走了走，榆林给我的观感很不一样，特别是在干部的年龄结构，工作劲头以及公民素质，社会环境，人文风景等方面都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说实话，我对榆林的印像很好，对榆林工业园区的项目也很有兴趣，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这一次严县长能让我们不虚此行……”程宏从严宁的身上看了一种朝气，一种干炼的作派，一种淡淡的威压，不知不觉间，转变了思路，降低了姿态，示之以诚，就双方共同关心的话题，探询起严宁的态度来。

    “程总，榆林推行工业园区建设，搭建招商引资平台，利用丰富资源，吸引外来投资，这种集群式经济发展方式在苏南，在徽东，在江南都有成型的经验和看得到的成绩，我想只要执政者不是傻瓜，不乱拍脑袋，胡乱做决策，应该会有可观的前景，这一点，估计程总已经有过详细的论证，或许正是看到了园区发展的成绩才坚定了程总投资园区基础建设的决心……”严宁不知道程宏做过什么样的论证，但想来作为国有企业的决策者，不会胡乱拍脑袋，何况汤山公司上面还有恒大集团的存在，严宁可不相信，连恒大集团的领导者都是一群不知所谓，胡渡春秋的吃货。

    “我们榆林欢迎像汤山公司这样的有实力，有资质，有进取精神的企业来投资，这一点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要把项目开展好。但是，一味的占便宜不是我们的工作作风，开展基础建设也好，招商引资，拓展项目也好，只看短浅的利益是不行的，榆林发展了，客商却赚不到钱，无异于杀鸡取卵，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我期许的结果是实现双盈，客商能在投资中获得收益，不断的发展壮大，进而带动榆林的发展，如此形成良性循环，才是真正地，良性地发展方式……”确定程宏对园区基础建设的期许，严宁话风一转，转到了发展的实质问题上，代表榆林表明了态度，诚恳的语气，久远的目光，让程宏连连点头，心中对严宁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程总，通过荣立县长和远华局长向我介绍，汤山公司很有诚意到榆林投资建设，这一点我们榆林诚挚的表示欢迎。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那就是说在大方向上没有分歧，出入点只不过是开展工业园区建设的条件上有些小问题。有问题不怕，人与人的思想没有完全一样的，咱们慢慢谈，总会达成双方一致接受的意见。刚才我说过，双盈才是榆林期许的结果，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榆林更注重经济长远的良性发展，这一点，请程总放心。”无论是王老板的木业公司也好，还是如今的汤山公司，甚到以后逐渐多起来的各种企业，严宁一直柄承双盈的目标。政府主导服务，企业运作发展，彼此互利互惠，共同发展。至于眼下和汤山公司的问题，严宁相信只要把条件都列出来，总有一个符合汤山公司的利益，想要谈下来，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我想说的是工业园区建设只是一个起点，榆林百废俱兴，今后无论是在园区建设，城市建设，还是在水能开发，旅游建设上，都要采取商业化运作，其中蕴藏的商机无限。因此，我也想提请程总在选择榆林的同时，也要注重企业形象，做出精品工程，让榆林人民接受汤山公司，使汤山公司彻底融入榆林，主席说的好啊，人民才是主导历史进程的唯一，同样的道理，有了榆林四十万人民的支持，汤山公司想在北江一展拳脚，也是一个坚强的后盾不是……”严宁这话说的含蕴，并不妨碍程宏对其中深意的理解，或许榆林工业园区真的是汤山公司在北江的一个起点。同时，也间接的告诉了程宏，榆林就是汤山公司的试金石，汤山公司能否在北江腾飞，取决于程宏的决策。

    “呵呵，严县长少年老成，分析起问题来条理清晰，头头是道，说的我的心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正如您所说的，我们汤山公司之所以到榆林来考察投资，主要还是想拓展企业生存空间，进而奠定汤山公司在集团中的地位。所以，借着严县长的吉言，希望我们汤山公司与榆林的谈判能够取得新进展，也让我们能在这北江的广阔土地上一展施为……”眼前的这个小县长，带给了程宏一个踏实务实，开拓进取的好感观，程宏是深深地被严宁所折服，大有长江后Lang推前Lang，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感慨，心里对与榆林的合作又多了几分期待。

    严宁与程宏之间的会谈指明了双方合作意向，明确了合作的前提，可以说这个会谈取得了圆满成功。接下来的几天，李荣立带着李远华和汤山公司的张总赤膊相见，深入地开启了谈判进程。这一回张总可不敢大意了，正视对手，潜心研究，从工程进度到出资时段，从项目质量到商服开发，从后勤服务到房产开发，双方是针锋相对，据理力争，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出乎严宁意料的是，汤山公司任可在房产开发上时间拖后，也不愿意接受榆林方面提出的以项目分成来吸引第三方投资，严宁估计，程宏怕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栽在官僚与资本主义的合围之中，最后搞的首尾不顾，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不符合汤山公司的初衷了。

    平白少了一个赚钱的路子，严宁的心里有些不甘。不过，也不要紧，潇潇三叔在京城给谢水盈批了几块地，够她忙乎半年的了，只要公司有活干，上了轨道，凭借谢水盈的干炼，方老板的精明，潇潇的能力，公司想不发展起来都难。所以，严宁感慨了一下，随即时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继续研究着汤山公司开列出来的条件。

    通过谈判，汤山公司基本上接受了榆林方面提出的投资意向，同意即时对榆林工业园区基础设施注资开工。不过，有于置换的园区土地仍按最初的一成计算。同时，根据北江的季节变化，榆林方面提出一年后允许汤山公司对榆林城北棚户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事项，提前到了八个月以后。并且在土地出让，居民回迁，物业设置等方面给予了榆林一定的让步，这让严宁在资金压力上轻松了不少。

    与汤山公司谈判进行的同时，每当敲定一处条款，榆林常委会便要上会讨论研究，毕竟事关榆林未来的发展前景，严宁不敢独专，钱立运也不能不顾忌其余常委的感受。虽然会议召开的频繁了些，但严宁感到大家的热情还挺高，徐军、郑援朝、姜远达几个人也都道严宁能把条件谈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一改以往专挑毛病的习惯，积极地投入到谋划之中，对决策的推动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榆林的整个领导班子在这一刹那之间，隔阂似乎少了许多。

    七天，经过整整七天的谈判，榆林与汤山公司开展园区基础设施合作契约终于尘埃落定了。在最后的签约酒会上，严宁代表榆林县政府与程宏共同签署了合同，钱立运更是代表榆林领导班子对汤山公司、对程宏的高瞻远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双方的合作正式达成，榆林即将迎来一个暂新发展契机。

    ……

    “程总……”庆祝晚宴结束之后，钱立运邀请程宏和张总在榆林宾馆的茶艺室品茶聊天。一壶清香的绿茶还没喝完，汤山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匆匆的赶进了茶艺室，神色慌张的凑到了程宏的面前。

    “怎么这么没礼貌，没看到了钱书记和严县长都在这呢吗？”下属失了分寸，可是给程宏这个总经理抹了黑，程宏欠意地冲着钱立运和严宁微微一笑后，转过头小声的训斥着这名管理人员。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可能有急事，程总不用客气……”钱立运看到这名管理人员额头上全是汗水，显然是一路急驰而至，不用猜也知道有急事要汇报。能把合约签署下来，钱立运心情大好，对这些无所谓的小事情，他才不会在意，轻轻的一推让，示意程宏随意就好。

    “怎么回事？”对向下属，程宏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语气有些冷不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的怒气。不过，随着管理人员伏在程宏的耳边窃窃私语一番，程宏脸上的怒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紧皱的双眉，攥紧的拳头以及不断抖动的肩膀，这幅样子引起了严宁的注意，耳朵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想要听听倒底是什么事让一直沉稳自若的程宏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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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飞来横祸

﻿    通过几天的交往，严宁深知程宏的涵养很高，是很内敛的一个人。但是细心的李荣立曾经观察到，每当程宏犹豫不决或者遇到不顺的时候，总会表现出眉头紧皱和拳头攥紧。正是有了李荣立的提醒，透过程宏的表情，严宁发现随着程宏与工作人员咬耳朵，程宏居然连肩膀都抖动了起来，显然遇到的问题不小。

    “……京城、项目、停工、瘫痪……”严宁忍不住的抻长耳朵，汤山公司的管理人员说的虽然小声，但耳聪目明的严宁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略略一分析，严宁基本上可以猜到，汤山公司在京城的工程项目可能出了问题。

    “钱书记、严县长，我们公司在京城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处理一下，这茶实在是……”程宏的涵养好，颇有大将风度，面对着棘手的问题仍是保持着谦谦有礼，带着几分欠意婉转地向钱立运和严宁提出结束这次品茶闲聊。

    “没关系，没关系，左右咱们是闲聊，不打紧的，还是正事要紧。”钱立运再傻也能看出程宏碰到了急事，站起身来要亲自送程宏出茶室。

    “钱书记，严县长，二位领导别客气，你们接着聊就是了，别因为我的缘故打扰了二位的雅兴……”看到钱立运和严宁起身相送，程宏说什么也不同意，略略的弯着身，客气的推辞着，倒让钱立运不好再坚持，只能停下了脚步，目送着程宏离开。

    “程总，如果有什么难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千万别客气，朋友遇到困难，让我们坐视不管，可不是我们榆林人的性格。所以，有问题千万别客气……”严宁对程宏的印像不错，又事关榆林工业园区今后的发展，略略想了想，觉得若是能伸把手，就帮帮他，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平稳一些的好，千万别让汤山公司的琐事影响了榆林工业园区的进展。

    “啊！不用，不用，一点小事，谢谢严县长仗义……”程宏压根没想到严宁会如此一说，稍一楞神之后，就连忙推脱起来，显然把严宁诚恳的话语当成了客套。严宁也不在意，随他怎么理解，自己的心意到了就行，怎么选择还要靠他自己去把握。

    “书记，客人都走了，这茶咱们俩个喝的也没意思，闪了吧……”程宏一走，钱立运和严宁默不作声的品着茶，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严宁支开了要继续添水的服务员，向钱立运建议着回去睡觉，这段日子，大事小事压的严宁喘不过气了，劳心劳力，每天都感觉睡不足。

    “行，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这段日子你也累的够呛。再有，你盯紧了汤山公司，我看程总的神色有些不对头，怕是遇到的麻烦不小，千万别因为他们的缘故耽误了工业园区的发展……”钱立运能走到这一步绝非偶然，会做人，更会做官，自然懂得去选择对自己有利地方向发展，对程宏告辞时表现出来的神情尽是收到了眼底，不用细想都知道怕是出了麻烦。

    “嗯，我心里有数，回头我再关注，旁敲侧击打听一下看看，若程总真有需要，我帮他一把也无所谓，你就放心吧，总不会误了工业园区的发展……”钱立运的意思严宁听明白了，虽然没有明着要求自己对程宏，对汤山公司施以援手，但话里的意思透着若是条件允许，还是不坐壁上观的好。这个意思，可以说是和严宁想到了一处，严宁自然心领神会。

    “程总，如果我没猜错，这次捣乱的就是那几个**子弟，上回咱们拒绝接收他们的一批不达标的轻质缧纹钢材，他们恼羞成怒，变着法的找咱们的麻烦。而且他们支持的华为公司已经放出话来，要接手咱们在外环的三个项目，我放在建委的眼线传话说，工程计划处和质量监管处准备对咱们公司立案调查，调查期间所有的项目停工。照最坏的打算，其他两个项目都还好说，毕竟刚刚开始，停工了损失也不会太大，就是环外护城河处的项目已经在建近半了，若是被人接手，咱们公司损失可就大了……”作为程宏得力助手的张总对汤山公司的业务管理极为熟悉，稍一分析就猜到了问题的主要原因，直为程总之前的轻率举动感到头疼不已。

    之前，京城里几个**子弟开办了一家物资公司，说是公司无非就是做倒空卖空的买卖，借着人头熟，从各处采购建筑材料，加码加价以后，向京城的一些建筑公司销售。这些**子弟背后都牵涉着方方面面的头头脑脑，一些房地产开发企业有时需要他们做中间人，照顾生意，本着吃亏就是占便宜，咬着牙或多或少的购买一些，并借此与他们身后的势力搭上关系，接转项目，吃的就是这份窝囊饭，但窝囊也就窝囊了，想赚钱就别要脸，没有人会和钱过意不去。因此，这家物资公司拉项目，倒批文，充当中间人，倒也做的游刃有余。

    对于这样的公司，既使是部委下属企业的汤山置业公司也得罪不起，先后花着高价购买了几批物资，虽说亏点，在数额不大，在工程管理上认真一些，也就找回来了。只是，这些**子弟游手好闲惯了，扯着性子胡闹，公司没干几天，就觉得来钱太慢，开始倒手一些残次商品出售。这可直接关系到建筑企业的信誉问题，程宏自然不同意接收。如此一来，算是把人得罪了，这不报负来了，这人**子弟成事不足，败事却是有余，三整俩整，展现出强大地实力，楞是将汤山公司的几个项目都搞停工了。

    “程总，集团那边说了，咱们汤山公司虽然是集团下属企业，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集团不干涉公司的业务发展，这个问题还是由公司自行解决……”张总的话一停，工作人员立刻说出了集团高层的态度，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来，程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怒目盯着汇报的工作人员，直让这个工作人员没来由的一阵寒颤，及时的停下了话题。

    也难怪恒大集团的高层不闻不问，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打了小的牵出了老的，对于这些**子弟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过问的多了，难免会牵涉到自己身上，麻烦不胜其多。虽然恒大集团是部委直属企业，但总不能让部委的高层领导因为这么一些小事去和京城地方的高层去打官司吧，恒大集团的领导层绝不会傻到拿这些小事去给自己找不自在，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这可直接关系到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问题。

    “集团短视啊，京城是咱们的根基所在，这一次问题不能妥善的解决，咱们汤山公司自行开发的项目的路子断了。而且，今后在京城哪怕是一个小工程都接不到，没有任何一家开房企业会委托连管理部门都摆不平的建筑公司。如此一来，公司只能让出京城的建筑市场了。只是，屏弃了京城这个根基，咱们汤山公司除了破产清算以外别无他途，这是要拆了我们汤山公司的骨头，抽干汤山公司的血啊……”气愤归气愤，程宏还不得不面对眼前的窘状。管理部门步步紧逼，几个**子弟弹冠相庆，而集团不闻不问。如此，只能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去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区一级的领导自己还能勉强说上话，若是想拜市一级管理部门山，却是连山门都找不到地方，实在拿不出有分量的人从中说和啊。

    何况，这事情后面还牵涉着从多官宦子弟在其中。华夏自古就是商不如官，京城的官多，官宦子弟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的利益网错踪复杂，他们之间虽然矛盾众多，但碰上吃回扣，倒批文，占便宜的事情，可都是一致对外的，想要摆平这件事情，怕是不那么容易。

    “程总，这也算是飞来横祸了。只是，眼下埋怨是没有用了，咱们还是先赶回去，我已经让王总先去和这些衙内们见见面，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摆酒认错，让出一部分利益来给他们，任他们再纨绔，还能将人不吐骨头的吞下去……”张总的建议无非就是息事宁人，先保住公司的根基以后再图发展，虽然有些憋屈，但形势比人强，由不得汤山公司不低头。

    “怕是没那么简单啊，华为公司既然已经放出话来，显然这个纨绔们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准备……”程宏可没有张总那么乐观，深知这些**子弟有一个算一个，贪性大着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想要让他们轻易收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程总，王总打来电话说，联系不上华为公司的主事人。而且，我们在建委的关系传出话来，说立案调查通知已经开具出来了，明天就能送达到咱们公司……”仿佛在印证程宏的猜测一般，刚刚想到这些**子弟不会善罢干休，不好的消息再次传来，直让程宏的心跌入了冰谷。公司停工待查，加上事关公司发展命运的项目被人接手，巨额的损失之下，汤山公司除了退出京城以外，只有破产清算一条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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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施以援手

﻿    作为恒大集团的下属子公司，集团就是汤山公司的根基，就是汤山公司的靠山。眼下集团明确的放出一个信号，由汤山公司自行去处理与京城**子弟之间的矛盾，集团不会干涉。话说的轻松，却没来由地让人心寒。而且，汤山公司的管理部门在京城，注册在京城，企业的员工也多是京城人，若是退出京城，哪怕是在北江发展的再好也是为他人做嫁衣，随时要面临被集团高层清算的可能。

    “唉，华为公司摆明了要下狠手，而集团又是不闻不问，在京城是咱们的活路了。老张，榆林的合约已经签署了，这是咱们汤山公司唯一的活路了，哪怕再难，也要坚持搞下去，或许咱们还有翻身的机会。这项目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从今天起就由你长驻榆林，负责此事，一定要认真仔细。我现在就去冰城，乘坐午夜的飞机返回京城，既便他们要生吞了汤山公司，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再跑跑关系，找找集团的老总。哪怕保不住京城的项目，我也要镉掉他们的大牙……”情况急转，程宏已经意识到了想要扭转局势根本不太可能，但听天命，尽人事，不管怎么说，该做的努力还得去做，对于自己的命运，程宏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

    “好的程总，榆林这方面的事情您不用费心，我一定尽力。只是，晚宴时您和严县长定好的，明天您要和他一起游东海湖，这会儿您要辞行，是不是和他打个招呼。那个严县长年纪不大，但言谈举止颇为犀利，怕是个不好相与的，若是您不告而别，我怕他会挑理的……”既然被指定为榆林园区项目的负责人，张总立刻转变角色，搞了大半辈子项目开发的张总，很是明白异地施工最重要的就是与地方管理部门搞好关系。远的不说，就是公司在京城出现的问题，不就是因为跟管理部门领导家的衙内起了矛盾才造成的吗？这可是前车之鉴啊！

    而且，看严宁的年纪，跟京城那些衙内差不多，如此年纪就能主持一县政府之运转，摸不清严宁底细的张总，很自然的就把严宁划到了北江省衙内的范畴之中了。若是程宏不告而别，严宁犯了小性，今天挑毛病，明天找问题的，这个责任张总可承担不起。虽然通过接触，张总感觉严宁不像是能犯混的人，但是要知道衙内们的脾性可是不能用道理来衡量的。这一点，张总可是深有感触。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时间紧急，面我就不见了，我给他打个电话算是赔礼吧……”程宏跟张总想到了一处，从哪方面看，严宁都有可能是北江高级领导家的衙内。衙内的脾性还真不能用道理来衡量，就拿京城的那几个衙内来说吧，正经的生意不做，出售劣质的钢材，人家不要你还不愿意，搞风搞雨的不说，还想让人关门大吉。天下虽然没有这般的道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已经吃了一次亏的程宏是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节了。

    “严县长您好，对对，我是程宏，实在不好意思，京城公司出了一些状况，我急着赶回去处理。对对，很急的，我马上就动身，赶往冰城，然后搭乘班机返回京城。榆林工业园区项目我委托给张总长驻榆林负责，相关的工程款和机器设备，我一回到京城就会着手操作，我们将会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准时开工，这一点请您放心……”摸出之前严宁奉上的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拔了过去，没响几声电话就接通了，程宏很是歉意的跟严宁提出了告辞。

    “程总，咱们既然达成了协议，以后您来榆林的机会会很多，东海湖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游玩，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不知道贵公司在京城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需要您这么紧的赶回去。不过，之前我和您说过，如果有什么困难不好解决，需要我们帮忙，千万不要客气，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些事情多些人援手，或许就会很容易解决也说不定……”此前，严宁偷听到了几句工作人员和程宏汇报的词语，也意识到了汤山公司怕是在施工的过程中，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出了些问题。只是，严宁没有想到问题为这么严重，居然需要程宏连夜返回京城去处理。

    不过，上竿子不是买卖，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这还是严宁看在汤山公司和榆林签署了基础建设投资合同，不想让汤山公司因为琐事牵涉了精力，进而影响到榆林工业园区发展的面子上才提出援手的。若是程宏碍于面子，或者是认为严宁是在说客套话。那么严宁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落个清闲。

    “这个，严县长……”严宁第二次提出可以帮忙，不管程宏相信不相信，此前对公司前景并不看好，已经有些萧沉的心不由地活泛了起来，犹犹豫豫地思量着严宁的话倒底有几分诚意。

    “严县长，是这么回事……”这个严宁不过二十多岁就当了一县之长，这个年纪，放眼全国，不说绝无仅有，也绝对不会像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这人本身就透着几分的怪异，没准背后会有什么样的背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反正都到了这个程度了，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说了没准还会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打定主意，程宏简要的把情况跟严宁述说了一遍。

    “听说明天一大早京城建委的停工通知书就会下到汤山公司在外环的施工现场。而且，听说华为建筑公司车辆拉着机器设备，已经陆续向我们在外环的工地集结，随时准备接手。如果不能在停工期内解决这些问题，那么汤山公司除了退出京城别无他途。而且，就是退出京城了也不行，集团不可能任由一个资产数亿的大型子公司成为飞户，脱离他的掌控，汤山公司拆分重组不过是三两年的事，或许这也是某些集团高层乐意看到的。”电话里，严宁没有表态，始终静静的听着程宏述说，程宏看对方一直静音，以为严宁意识不到其中问题的实质，耐着性子又补充了几句，给严宁做了一下解释，言语中长吁短叹，透着几分地无奈。

    “啊！几个纨绔子弟就能把一个资产数亿的公司逼到要拆分重组的地步？那是不是会影响到工业园区的投资建设……”严宁最关心的是工业园区能否如期建设完成，要知道，严宁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战略投资伙伴，眼下这条件都谈好了，合同也都签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问题，严宁有一种做无用功的落寞，听到程宏如此一说，忍不住的问了出来，都忘了考虑一下程宏的心情。

    “那到不至于，怎么说汤山置业公司虽然是恒大集团的下属企业，但也是自主法人，独立核算，资产数亿的大型公司，就是要拆分重组，也不会是三两年之内说拆就拆的，榆林工业园区一期工程三段式施工，工期才二十个月，等到拆分重组之前已经完工了。而且，就是在完工之前汤山公司拆重重组，也不要紧，合同已经签署了，条款很清析的规定了权利义务，恒大集团作为汤山公司的接管者会继续履行合同，绝不会损害榆林的利益……”严宁一个劲的考虑榆林的工业园区，压根没说一句会帮着自己解决眼前困境的话，程宏算是彻底不再对严宁抱以希望了，直把严宁之前的话当成了客套。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耐着性子向严宁解释了一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

    “好好的公司哪能说拆就拆呢，我们榆林选定的是汤山公司，可不希望中途出现什么变故，没来由地麻烦不是。这样，程总，您先别急着走，等我半个小时，我帮您协调一下，如果协调不了，您再回京城……”程宏的声音突然间低了下来，让严宁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追问实在是有些失礼，好在反应的快，迅速地要求替程宏协调，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多少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这个，那好吧，我等您电话……”严宁的追问让程宏不是很满意，在他看来，严宁说出帮着协调的话，不过是敷衍自己罢了，至于结果，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不过，京城的问题解决不了，汤山公司暂时只能靠榆林的园区项目在北江站稳脚跟了，眼下实在不是和严宁反脸的时候。因此，抱着最坏的打算，程宏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神，勉强地答应了等待严宁协调的结果。

    “都说有钱就是大爷，可见也不尽然啊！几个领导家的纨绔子居然能把一个资产数亿的国有公司逼到这个份上，却是华夏商不如官的具体表现……”感慨归感慨，严宁可没把几个纨绔子弟当回事，能使出以次充好，强买强卖，买空卖空这样下作的手法，连赵强、马欢的手段都比不上，这样的人既使是衙内，也是不入流的衙内。对于这样的人，你得表现的比他更纨绔，更霸道，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那么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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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歪打正着

﻿    “这事都让人欺负到家了，实在有些丢人。该找谁去平衡呢？”既然答应了程宏去帮着协调，严宁自然会尽力而为。只是，貌似这样的小事就去劳动潇潇的二叔、三叔这样的军队高层干部，实在有些小题大做。至于赵微、杨世民夫妇他们两人虽然有一定的社会网络，但受到工作环境的限制，局限在国企高管之间，明显也不太合适，牟南、周舟，两人虽然是名副其实的**子弟，但都在体制内厮混，和纨绔根本搭不上边，特别是周舟，身份太过复杂，严宁对他是从心往外的排斥。

    “嗯，汤山公司是建筑企业，又和纨绔子弟起了纠纷，若无意外，这些纨绔子弟的家长应该也是建设口的领导，如此一来，龙江倒是个好人选……”把自己在京城的资源网络想了一圈，严宁还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帮着程宏去解决问题。一时之间，倒显得迷茫起来。不过很快严宁便把目光落到了上次在京城结识的龙江身上。龙江的父亲是京城主管建设的副市长，本身还在建设部工作。另外，上次和他一起的那个姓韦的跟班，老子不就是京城建委的一把手吗？这事找他来协调，没准还真能成。

    “喂，龙江？”电话接通，扬声器中时传来刺耳的打击乐和断时续地女人的尖叫声，不用说，这功夫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龙江这个花花公子值不定在哪个酒吧和夜总会里消遣呢。

    “喂，喂，谁啊，说话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使得龙江根本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抓着移动电话一个劲的吼叫，音乐声太大，喊话的声音小了，别说电话这头的严宁听不清楚，就连龙江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喂，哪位啊……”轰的一声响，吵杂的音乐声瞬间被隔绝开来，电话里清晰的传来龙江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声。

    “龙江吗？我是严宁……”这人和人不能比，看看人家活的多滋润，白天衣冠楚楚，晚间夜夜笙歌。虽然严宁并不向往这样的生活，但比一比心里还是有些吃味，这风流快活大体如此吧。

    “严宁？严宁是谁，啊，严宁，不不，严哥，哎呀，真是稀客啊，接到您的电话可真是太让人惊讶了，这不冷不防的一下猛住了，见谅见谅……”猛然间想起了严宁是谁，龙江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急忙地给严宁赔起了不是。从年纪上来说，他可是比着严宁大着一两岁呢，因为口误，再加上不知道怎么称呼严宁，索性管严宁叫起了哥，倒让严宁啼笑皆非。

    “怎么，回京城了？没说的，明天中午替您接风，京城饭店，咱们来碗佛跳墙……”自从上次和龙江在一起喝了半宿的酒，严宁知道龙江性格外向，三两句话就让你感觉彼此是多年老朋友一般，很有自来熟的感觉。

    “呵呵，岭南佛跳墙可是独俱特色，京城饭店的大师父做出来，更是非比寻常。不过，我可吃不了了……”半真半假，严宁也不急着说事，随着龙江的话题往下走，彼此不停地寒喧着。

    “咋了，这段日子口味变了，改吃素了，那也不要紧，也有全素佛跳墙，味道同样地道……”龙江倒会联想，不等严宁解释，先入为主的替严宁找好了理由，更难得的居然还提出了解决办法，直让严宁哭笑不得。不过，透过龙江的热情劲儿，严宁也感觉到他想与自己的关系延伸下去，只是处理的方式显得太过热情了，显得太客气，倒让人不好太亲近。

    “什么吃素菜。我说您可别瞎猜了，我在北江呢，回不去，怎么去吃佛跳墙？所以，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这是在哪休闲泡吧呢，还是卡拉OK呢，我没打扰你吧……”简单的解释了两句，严宁立即收住了话题，若是再任由龙江胡扯下去，搞不好就会没完没了起来。

    “哦，在北江呢？啊，不打扰，不打扰。这不闲着没事，瞎玩呢，您大老远的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啊，您千万别客气，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听到严宁没回京城，龙江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失望。不过转瞬之间，龙江就意识到严宁怕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这个结交严宁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的放弃。

    “呵呵，还真是让您说着了，我还真有事想请您帮个忙。建设部直属企业恒大集团下面有个子公司叫做汤山置业公司，据说这个公司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京城的几个**子弟，搞的施工项目全部停了下来，弄不好有拆分重组的可能。本来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是现在汤山公司跟我所在的榆林县是合作伙伴关系，合力开发榆林工业园区，如果汤山公司出了问题，势必会对我们榆林的经济发展造成不利影响。我记得您跟我说过，您在建设部工作，您的父亲又是京城主管建设的副市长，情况自然是很熟的，想请你帮着汤山公司与那几个**子弟从中说和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尽量别把问题搞复杂了……”严宁也懒得再和龙江磨磨叽叽的，顺着他的话题往上走，直方请龙江出手帮一下忙。

    “呃，这个，这个事……”电话里，龙江吱吱唔唔，犹犹豫豫的，这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直让严宁有了一种敷衍的感觉。

    “龙江，怎么了，有困难？没事，没事，办不了也没什么，看来这几个**子弟不简单，我再别找别人处理好了……”京城是全国的权力中心，官员众多，派系林立，作为高级官员群体的附属，**子弟也同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圈子，这个**子弟在踩人的同时，也要防备着自己被别人踩。但彼此之间有了矛盾也不见得一上来就是短兵相接，刺刀见红，拼个你死我活，大多数是找自己圈子里有背景，有能力，有威信的人来与对手沟通。这种情况与道上混的两股势力之间说数都差不多，不过是一白一黑，性质上有着本质的曲别。

    不过，透过龙江吱吱唔唔的表现，严宁没想到凭借龙江的身份，连过话沟通都有一定的困难。若不是汤山公司的对手实力太强，龙江说不上话，就是龙江有着避诲，不愿意趟这趟混水。不管是哪一条，人家不愿意帮忙，严宁可不会为难人，自顾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想要把这段揭过去，免得龙江脸上不好看，自己也跟着尴尬。

    “别别，严宁，我的哥儿哎，你可别误会，不是我不帮忙，只是这里面有些说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一时之间想的多了，就犯楞了……”听到严宁要找别人处理，龙江的心里一激灵，可不行啊，这华为公司可是自己的买卖，若是让严宁给端了，实在是不值当啊。只是，这话好说不好听，实在让人难以启口，一时之间，心思急速运转的龙江倒是不知道该如此开口了。

    “那个，严宁，您别误会啊！其实，这话怎么说呢？那个华为公司就是我的产业，这不机关工作人员不让经商吗？我找了个人挂了个名，平时我倒不太管，主要是韦玉林在打理。你也知道，他哪里懂得什么做生意啊，低买高卖，以次充好。本来我不太赞成，可是京城哪家子弟都是这样干的，我也就懒得去管了。和汤山置业公司的矛盾也是打这来的，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刚才我一听你说汤山公司，这脑子就犯了混，这么点小事把您这座大神给搬出来了，脸上是一阵的发热。还好没把坏事做下，否则耽搁了榆林工业园区建设，挡了您进步的道路，我可是罪过大了……”龙江想不到，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汤山公司的运气可够好的了，居然跟严宁有了合作，如此问题来了，这断人前途有如杀人父母，严宁虽然不是凌家的谪系，但作为谪亲的孙女婿，也算是近支，绝对不可以小觑，搞不好会将整个凌家都得罪了。若是自己有心欺瞒，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引动严宁无名怒火，大动干戈，搞不好要将自己连根拔起。不过好在严宁不了解情况，先找到了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弥补的机会，适可而止，好好地把握，把话说开了才是。

    “呵呵，我这歪打正着，居然找到你这个正主了。怎么样，龙少，给个面子吧，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代表汤山公司一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这个结果倒是有些出了严宁的意料，没想到这么下作的事情居然会是龙江和韦玉林的手笔。不过，是谁不是谁都无所谓，严宁依足了京城纨绔圈子里的规矩去平息事端。这就是严宁的高明之处，别说跟龙江不是很熟，就是彼此相知相交的好朋友，严宁也不会断人财路，往往很简单的事情，因为有了利益纠缠在其中，性质就发会发生变化，严宁可不想在这上面犯糊涂，招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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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些许改变

﻿    “哎哟，我的哥儿啊，我知道错了，您就别挤兑我了行不？您给我脸，我得接着，哪还能跟您提什么条件？”显然这个园区项目对严宁至关重要，否则严宁绝对不会随意去过问不相干的事，这一点龙江是心知肚明，怎么处理，已然有了明确的打算。

    “别介龙江，开口三分面，您能给我这个面子，高抬贵手放过汤山公司，我就很感谢了。但测规则也是规则，咱们也不能坏了规矩。何况你那个公司现在刚刚起步，估计你手头上也没多少积蓄。这样，汤山公司退还给你的那批钢材您让人送到潇潇那里，我帮你处理了。不过咱们多少也算是朋友了，我得劝您一句，以您的社交网络、精明头脑和掌握的资源，通过做正当生意发展起来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会苦点累点，但收获也是巨大的，要知道人间正道是沧桑啊……”交浅言深，严宁本来并不想多事，但承了人家的情，觉得还是好好劝诫一下龙江为好，听不听是他的事，说不说可是他作为朋友的本份。

    “严宁，就凭您这句话，您这个朋友我可交定了。你说的对，强取豪夺，不劳而获的事没意思，何况为了几个小钱，坏了名声不值当。不过，要我把那批残次品物资送到潇潇哪去，这事提也别提了。我要真那么做了，可得让人戳脊梁骨了，还算是个人吗？回头我亲自给汤山公司的经理打电话赔礼道歉，以后我也会收拢一下韦玉林几个人的行为，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拿得出去的事业……”严宁不知道龙江这话里有几分是真实想法，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有一些话点到即止，怎么去思量还得靠本人自己去把握。

    ……

    “程总您好，我是华为公司的所有人，我姓龙，刚才严宁跟我说起了您，您看这事闹的，手下的兄弟不懂规矩，给您和汤山公司增添了不少麻烦，实在对不起了……”龙江倒是痛快人，做起事来立竿见影，毫不拖泥带水。这边刚挂断了严宁的电话，没过几分钟就将电话打到了程宏的手机上，很是郑重地赔礼道歉。

    “龙先生，不敢当，不敢当啊，这件事情我考虑的不够周全，处理的也有不当，也请您多多见谅，以后在生意上，咱们还是好的合作伙伴……”龙江郑重的道歉，倒让程宏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位姓龙的公子很有可能就是京城主管建设的龙市长公子，如此一来，集团方面的不闻不问的表现也就变得合理了，毕竟集团的主要业务还在京城开展，真若是得罪了龙市长，任其是部委企业也同样举步为艰。

    只是，程宏没有想到，严宁居然有如此力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让人做出了退步。看来之前严宁混不在意的举动根本不是不关心汤山公司的发展，实在是没把这件事情在严宁的眼里不值一提。但不管怎么说，汤山公司的危机终算是解决了，再不怕失去京城的根基，面临破产拆分的危险，自己的心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程总您也不用客气，这事情是我们理亏，该向您道歉，至于今后在生意上的合作，少不了要麻烦您。不过，以前不知道您和严宁之间的关系，现在知道了，这强买强卖，以次充好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这一点我向您保证。严宁说的好啊，做生意还是得讲诚信……”或真或假，龙江一个劲的突出严宁，摆明了是在给严宁添面子，稍稍地提点一下，程宏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也暗暗的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严宁抓在手中，套牢关系，值不定什么时候，严宁就是自己的护身符。

    ……

    汤山公司的困难被严宁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投桃报李，程宏将心中的感激变成了行动。当天晚上通过电话对汤山公司留守的主要管理人员进行了宣传动员，大批的技术人员以及大型地建筑设备开始整装待发，着手开辟榆林战场，着手奠定汤山公司腾飞的基础。

    与汤山公司的合约签署了，工程项目开工在即。严宁把剩余的工作扔给了园区建设管委会的冯铁生和老路，叮嘱他们一定要配合好汤山公司的工作，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量抢抓工期，争取园区一期工程的基础建设提前完工，同时做好园区规划随时应对投资企业的入驻。

    谈判一结束，严宁即撒手不管了，倒不是对工业园区不重视，主要原因还是严宁在工业园区上牵扯了太多的精力，使得榆林很多的工作都放慢了下来，若不再集中跟进一下，严宁觉得很有顾此失彼的危险。特别是榆林河道堤防工程施工的进度，始终在严宁的心里牵挂着，眼看着时间已经推进到了九月。北江的雨季就要来临，若是再不能加紧进度，抢在雨季来临之前结束工程，这河道堤防也就算是白修了。

    不过，随着严宁绕着榆林河走了一圈，之前的担心消失的无影无踪。榆林河堤坝主要施工地点黄泥湾一片寂静，工程已然完工，唯有倾斜的堤坝连绵数里，尽是铺设着尺余大小的花岗岩石，厚重的水泥露出黑青的颜色。严宁虽然不太了解水利工程，但也知道，在水利工程建设中，堤坝建设的要求为过尺的花岗石配备高标号的水泥，才能保证河道堤坝的牢固与安全。从这一点看，黄泥湾段的工程应该是经得起考验的。当然了，这是严宁的初步的评价，具体的工程验收还得靠专业的机构来进行。

    “严县长，您来了视察了……”沿着河堤的公路，顺着榆林河向上游继续行进，工整，牢固的堤坝工程一一收入眼底。直走出十余里去，才看到又一处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高雷、古大郎、李国良悉数在场，看到严宁到来，俱是扔下一干技术人员，跑过来献殷勤，高雷表现的最为到位。

    “哟，高县长，黑了瘦了，辛苦了……”要说高雷也是个人才，只是这几年跟着徐东升，心思用不到正地方，自打严宁主持政府工作以来，仍是挖空心思的想走捷径，接连碰了几次壁以后，也意识到了以前溜须拍马喊口号的一套在严宁这是行不通了。正所谓投其所好，高雷冷静下来以后，立刻把心思收了回来，放到了工作上，接连半个多月守在河堤工程建设上实地督促指导，眼下榆林河堤建设有如此进展，跟他的亲自领导有直接的关系，可见高雷的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

    “我倒没做什么，主要还是有仁和国良辛苦，河堤工程进展顺利，可都是他们的成绩……”自己几次向严宁投身靠拢，都没落下一句好，不成想在这督促工程进度却得到了严宁的表扬，严宁的实干作派，让高雷有了清楚的认识。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高雷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功劳都揽过去，适当的把谷大郎和李国良推出去沾点光，倒显得自己宽容大度，提携下属，左右自己干了多少，严宁心里有数，不会埋没自己的成绩就是。

    “县长，您来的正好，我正打算请高县长一起去跟您汇报一下河堤工作情况呢。咱们榆林河、花河，金沙河三条水系十九处河道修筑和十三个水库加固工程基本上比较顺利。截止目前，花河和金沙河以及水库的加固工程已经完工，主要还剩下榆林河的小段工程，再有十天半个月基本上就要收尾了。至于工程质量吗，咱们预算做的充足，使用的原材料都是最好的，根据国良同志初步估算，全部工程竣工后，至少可以维护榆林五年的河道安全，五年内，足以应对百年一遇的山洪爆发……”谷大郎是个人精，深刻理解什么叫做查言观色，自然知道，李国良就是严宁放到水利局的眼线，很是得严宁的信任，有些话借李国良的口说出来，比自己这个局长说的更有说服力。这个时候把李国良抛出来，即显得对他足够重视，又能轻易的把自己的成绩展现出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好，河堤工程进展顺利，保质保量的完成了目标任务，验证了咱们水利局的领导班子是能打硬仗，能时刻关心人民群众疾苦的领导班子，稍后谷局长将工程建设情况形成报告，提交常委会通报，要我看，完全可以确定为典型吗……”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李国良，收到了他坚定的眼神。这一下，严宁知道河道工程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自然不会吝啬对水利局以及谷大郎的赞赏和表扬。

    “县长，您这表扬咱可不敢承担，高县长没日没夜的守在工地，到头了，这功劳都让咱水利局领去了，这心里实在有些不落忍不是……”谷大郎为人圆滑，深谙为官之道，自然懂得怎么去取悦上级领导，适时的又把高县长推了出来，间接的替高雷唱起了赞歌。

    “行了，高县长是县级领导，还能抢你们的功劳？你谷局长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啊，中午就请高县长吃顿饭，犒劳一下高县长的辛苦……”对于高雷这段日子的表现，严宁还是比较满意的，若是能按着这个路子去开展工作，自己倒是能省下不少心。因此，适当的表扬还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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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针见血

﻿    严宁很少接受下属的宴请，既使谷大郎跟严宁到省城走了一遭，也没碰上单独跟严宁进行沟通的机会。多好的机会竟然没把握住，谷大郎一直耿耿于怀。不想，严宁此时居然主动开了口，自然是对水利局工作开展表示满意。心情高兴的谷大郎极力的张罗着，心里暗暗打算，说什么也要把之前失去的机会找回来。

    不过，严宁还是让谷大郎失望了。忙三火四张罗起来的饭局严宁并没有参加，倒不是严宁不给面子，实在是事发突然，严宁不得不提前离场，因为谢水盈来了。谢水盈来到了榆林，一见严宁的就板着面孔，噤着鼻子，冲着严宁横眉冷对，怒目而视，沉默无语。这种架式，严宁哪能不知道谢大魔女已经处于发飙的边缘了。

    “水盈姐，不是说下个月才过来吗？怎么提前了。您看这事闹的，要是知道您来，我好去接您啊！还有我妈要是知道您来啊，保证乐的嘴都合不拢……”迹象不明，严宁搞不清楚谢大魔女怎么又要发飙了，赶紧没话找话，一个劲儿的跟谢水盈套着近乎。

    “切，死宁儿，少给我在哪装傻充楞，你这一套对付你那潇潇宝贝行，在我这还是免了吧，少在我这耍宝吧。跟你说，UE果汁公司跟杭城果饮集团的谈判进入了实质性阶段。你是大股东，必须拿个章程出来，我在京城一大堆子事，没功夫在这跟你瞎耗……”严宁使出了撒娇装嫩的招数，那是屡试不爽，谢水盈是最吃这一套，虽然嘴里说的坚决，这态度却是有了实质性的转变，脖子一扭，来了个直奔主题。

    “哦，水盈姐，都谈下来了？哎哟，看来用干炼这个词已经不足矣形容水盈姐的能力了，怕是用不了几年企业届又要多了一朵奇芭啊！”反正好话也不要钱，严宁是一个劲儿的往谢水盈头上甩，直让谢水盈有如一只孔雀般，骄傲的扬起了头而沾沾自喜。

    “死宁儿，又给我灌迷汤，早晚得被你忽悠死……”好景不长，很快谢水盈就从严宁的奉承中清醒过来，毫不客气的拉着严宁的耳朵，大声地痛斥起来。不过，严宁在讨饶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很是清晰的观察到谢水盈的嘴角带着微笑，眼晴里也透出了对自己的关爱，看来水盈姐人来疯那股劲儿算是过去了。

    根据谢水盈和杭城果饮集团初步达成的谈判意向，UE东海食品公司以企业资产，果树基地，承包的山体，技术设备，劳动力等打包折成金额，并以此作为基数，杭城果饮集团以一比三的比例注资，将果汁公司变为其旗下的子公司，谢水盈以资产设备、种植基地等掌握新组建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并在公司高层占据一席之地，参与公司生产运作以及市场销售。

    当然了，这份谈判意向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至于人员安置，果农补偿什么的还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办法。但是，分给谢水盈新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已经足以表现杭城果饮集团充分的诚意，这也是谢水盈这个财迷从试着接触到积极运作，使自己的态度发生急转的主要原因。任谁也不会放弃一大块肥肉从嘴边轻易地溜走不是。

    “宁儿，姐可不占你便宜，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咱俩一人一半。我大致算了一下，通过注资以后，东海果汁的生产能力至少会提高十几倍，超过百万吨；再通过杭城饮品集团的销售渠道，迅速在全国铺开抢占市场并不是难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每年至少给我们带来超过五千万的纯利润；而且，杭城果饮集团承诺允许我们保留英伦等海外市场的销售，优先供货给我们在英伦的销售公司。这样算来，在国内市场的销售利润属于我们偏得的……”谢水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与杭城果饮的谈判结果很是满意，俨然把这场合并当成了企业策划的得意之作。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满意吗？嫌我多占了啊！要不我再让你百分之五，这样总行了吧，死宁儿，就是小心眼，姐的钱不也都得给你留着，若不是怕你乱花乱用，丁点的股份我都不要……”相比于谢水盈的沾沾自喜，严宁却是眉头紧皱，谢水盈以为严宁对分配的股份不满意，立刻把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姐，正像你说的，股份给你给我没什么区别，你都收着就是了，我还怕你不给我钱花吗？只是咱们占据新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觉得杭城果饮公司的条件太优厚了，优厚到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说实话，凭东海果汁的人员资产，设备商誉根本不值，既使杭城果饮急于开发国内蓝莓饮料市场，但给百分之三十都算优厚了，何况他们给百分之四十，这不正常啊……”对方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严宁左算右算都有些不敢接受，总觉得里面有些说不出的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严宁一时半会儿却又找不到原因。

    “哼，还算你有良心，算姐没白疼你。与杭城果饮的谈判可是我据理力争来的，他们急于抢占市场，节省研究成本，接手东海果汁以后，转手就能上生产线，这便宜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到的，给的价码高点也能说得过去……”谢水盈觉得严宁是多虑了，碰到了好事居然还瞻前顾后的一点不干脆，谈判结果还保留了国外市场份额，若不是机缘巧合，上哪找这样的便宜事去。

    “抢占市场，扩大规模？嗯，应该是了。水盈姐，这个合约咱们不能签，还是先把资产审计情况拿出来，然后再商量商量吧……”谢水盈不经意的解释给严宁提了醒，顿时洞悉了问题所在，内心中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怎么，真的有问题？”带着几分怀疑和不确定，谢水盈的脸色变得扉红，小心的向严宁求证着。

    “嗯，有问题。水盈姐，如果杭城果饮集团出资两亿一次性买断东海果汁，你会卖吗？”严宁没有直接回答谢水盈的问话，反倒用假设反问起谢水盈来。

    “两亿？那可不行，虽然东海果汁的资产加起来也不值这么多钱，但好歹也是个会下蛋的金鸡啊，抛开国内市场不说，单单每年销往英伦的饮料就带给我们近两千万的利润。随着咱们投入的不断加大，积少成多，逐渐开发国内市场，这钱值不定会赚多少，咱们的饮料在英伦都能大卖，没理由在国内卖不出去……”严宁的反问，让谢水盈的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似的，嘴角带着不屑，显然是看不上两亿巨资的诱惑。

    “这就是了，现在果饮集团开出的条件跟两亿元卖掉企业没什么区别。如果我是杭城果饮的决策者，在分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后，就会逐年加大投入，扩张资本，以杭城果饮家大业大的底气，用巨额资金释稀你手中的股份，挤占你的份额，用不了三年，你手中的股份就会成为一张废纸，不会再给你带来丁点的利润。这还不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合并以后，销往国外的饮料将采用杭城果饮集团的商标，如此一来，你在英伦的那家销售公司就是在给人家做销售了，还是免费的，这里哪多哪少，你自己算吧……”一针见血，这些在教科书上偶有体现的商业运作，没有亲身体验，一般是不会让人形成防范意识的。若不是严宁经历了榆林国企改制的历程，还真不容易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在严宁不贪大求全，对于天上掉馅饼的事，习惯于逆向思维，这才算拔开层层迷雾，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存在的问题。

    “哼，陈师兄太不够意思了，亏我还相信他，虽然据理力争，但也是能让则让，尽量不让他这个全权代表为难，没想到他却挖了这么一个大坑等着我往下跳，若不是宁儿你察觉到不妥，咱们可算是把果汁厂贱卖了……”目瞪口呆的谢水盈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不停地埋怨着与之联系的陈师兄，却是菲议人心不古。

    “水盈姐，这事你怨不着陈师兄，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大家是在商言商，追求利益最大化一点毛病没有，怪只怪你自己学识不足，经验太少。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尚没有酿成大错，咱们还是把这个问题先搁置下来吧……”人都有一个学习成长的过程，谢水盈肚子里装了一肚子洋墨水，却只是纸上谈兵的理论居多，与实践根本搭不上边，想信有了这个教训，谢水盈会吸取经验，迅速的成长起来。

    “那这事就这样算了吗？忙活了大半年呢，白白Lang费了许多时间……”谈判搁置，谢水盈有些不甘心，可怜巴巴的望着严宁，却是辛辛苦苦的努力居然成了泡影，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算了到不至于，杭城果饮集团Lang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谈判搁置会比我们会更着急，咱们耐心等着就是了……”严宁的嘴角翘了起来，主动权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是谈是了只看自己的意愿，严宁有绝对的把握杭城果饮集团不会放弃眼前这块巨大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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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奠定基础

﻿    原本定好的谈判无限期的搁置了下来，杭城果饮集团的领导层为此耿耿于怀，一天几个电话找谢水盈要求重启谈判。谢水盈是牢记严宁的叮嘱，留在了榆林，时而陪严宁老妈逛逛街，时而跑到果汁公司指手划脚一番，时而游山玩水，对方的电话一来，立刻提出前提条件，就是保证咱们手中一定量的永久股份，任你怎么增资咱不管，咱们股份必须始终保持不变，同意就签，不同意趁早别Lang费咱的宝贵时间，等咱们手头资金充裕了，自己开发国内市场。

    谢水盈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让杭城果饮集团颇为纠结，谈判仅仅停置了一天时间，集团上下闹得不亦乐乎。为此，负责谈判牵头的陈师兄饱受领导层问责，奈何杭城果饮失之以诚，没有了诚信的企业，谢水盈是不会再轻易相信的，口风咬的异常坚决。

    不过，谢水盈也没有把榆林之行完全当成渡假。谈判虽然搁置了，但内心中还是有些期待，闲瑕之余跑到了东海果汁厂搞座谈，旁敲侧击了解职工的心理想法，也算是为下一步的具体操作奠定基础。政府机关不也讲究调查研究吗？谢水盈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但是东海果汁公司却是因为大老板的到来而变得鸡飞狗跳。

    总经理王尚潘，生产经理单永和以及他的儿子技术总监单小超带领着果汁厂的头头脑脑打着横幅迎了出来，热烈的场面，看得严宁一阵阵眼热。这东海果汁厂真是吃水忘了挖井人，实在势利的很啊，虽然自己这个暗地里的大老板见不得光，但怎么说东海果汁厂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怎么自己回到果汁厂就没受到这种程度的欢迎呢。

    “谢董事长在百忙之中到东海食品公司检查指导，大家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心得体会，尽可畅所欲言，咱们群策群力，为东海食品公司的未来共同献言献策……”王尚潘是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两年来，他凭借先进的管理经验，在生产厂长单永和和党委书记王志江的配合下，把东海食品打理的井井有条，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以及产品销售接连破创记录，还顺昨的通过了国际质量认证，可以说，东海食品公司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跟王尚潘等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次我陪同谢董事长再一次来到东海食品公司，可谓是感慨万千，短短两年，东海食品公司从一个院落里长满荒草的涉临破产企业重新焕发了生机，如今已经成为了榆林乃至双江地区饮料行业的龙头企业，成为榆林首屈一指的利税大户，这个巨大的变化，我想大家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大坐的各位同志不好意思发言，我可点名了，点到哪一位，可不行不给我面子啊……”东海食品公司是严宁一手促成发展起来的，企业在给严宁带来巨额利润的同时，也让严宁对这家企业有着很深的感情，严宁自然也想实地了解一下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这也是严宁任由谢水盈搞座谈，瞎胡闹的主要原因。

    “单小超，你是技术总监，你先说说，把你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只要有道理，谢董事长一定会采纳的……”两年的时间，曾经那个楞头楞脑，有些执拗，有些腼腆的小伙子俨然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据单厂长介绍，自打单小超被严宁破格提拔成了技术总监，主管浆果调配，已然是公司的领导阶层，每月拿到的工资和奖金远远超过了普通的产业工人，俨然成了镇里数得上的高级白领，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说媒的人踩平了，都是来给他介绍对象的。更有许多外地企业抛出巨额薪金挖墙角，鼓动着单小超跳槽，还好单小超虽然年轻，但心性倒是坚韧，对外在的诱惑看都不看，根本不为所动。

    “嘻嘻，严县长让我说，我就说说，企业管理什么的我不太懂，就不多说了。主要还是说说果浆调配的问题。我觉得咱们公司以蓝莓为主料的产品品种太少，现在条件好了，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喝牛奶，如果能研制出蓝莓牛奶饮料，我想会有一定的市场前景……”随着工作岗位的变化，单小超为了适应工作需要，又是参加函授学习，又是刻苦钻研的，眼届思想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这个牛奶蓝莓项目不说可行不可行，他能大胆的予以尝试，就任这一点，就足够让严宁另眼相看。

    “董事长，严县长，咱也说两句，说的不好，您别见怪……”单小超的话引起了不少职工小声的热议，大部分职工对单小超调配浆果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小声的议论声转瞬即逝，会场中又恢复了冷场，就在王尚潘准备再动员一下的时候，一个中年的汉子站了起来，宽大厚重的嗓门让空旷的会议室中回响起阵阵的回音。

    “好啊，畅所欲言，言者无罪，这可是咱们事先说好了的……”说话的汉子严宁有印象，就是两年前倡议果汁厂将矿泉水作为主打产品的那个汉子，严宁记得当时他还和单小超闹了个红脸，两年过去了，这汉子基本上没什么大变化，说起话来还是嗡声嗡语的。不过穿着却是来了个大变样，以往脏稀稀的工服装换上了洁白半袖衬衫，粗旷中竟透出几分精细。

    “这是公司饮用水车间的孙大壮，饮用水车间就是在他的坚持下一力开发起来的，目前已经占据了榆林散装矿泉水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上半年，饮用水车间又把销售网点开到了双江，成绩很是喜人……”看到谢水盈疑问的目光，王尚潘小声地将眼前这个汉子的情况做了一下介绍，直听的谢水盈连连点头，给了汉子一个甜甜的微笑，很是认可这个汉子的直爽。谢大魔女的想法很简单，一切能为她带来利润的员工都是好员工，一个微笑的鼓励就会换来不可估量的价值，这个买卖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咱们东海镇的水质好，入口甘甜，富含多种矿物质和微量无素，就是公司生产的蓝莓饮料离了这几眼深井水，怕是也做出不现在这个口感来。若是公司能支持饮用水车间扩大规模，我们有信心将东海矿泉水行销全省……”谢水盈甜甜的微笑，仿佛给了汉子莫大的鼓舞一般，声音顿时间提高了八度，很是有气势的表起了决心。

    “你别只顾得在哪傻笑，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意识中都增加了健康的观念，桶装水市场看着不起眼，但聚沙成塔，积少成多，扩大了规模，可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所以，你赶快想个办法，尽快将普通居民家用桶装水市场打开，扩大市场份额，别一天就知道乱花钱，却不干正事……”汉子的豪迈让严宁哑口失笑，引来谢水盈一个老大的白眼，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纤细的手指悄悄地照着严宁的腰间用力地一拧，死死的抓住，疼的严宁好玄没叫出声来。

    “快撒手，办法马上就来……”会议室里坐着数十位员工，严宁要保持领导形象，忍着疼不敢露出一丝端倪，嘴角带着微笑小声的向谢水盈求饶。只是嘴角的微笑看到谢水盈的眼里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的酸涩，直让谢水盈心里这个解气。

    “采购一批低档饮水用机，免费向居民发送，培养普通居民的生活习惯，这市场也就开拓出来了……”看着谢水盈面带询问的目光，严宁是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不算高明却很实用的点子来，这才让谢水盈将她那美丽的魔爪若不经意的松了开来。

    “孙工的提法很好，一家企业要做大做强，就需要像孙工这种一心为企业发展而着想的好员工，今后对于员工的提议，只要合理可行，企业都要尽全力采纳。王总，稍后做一个散装矿泉水市场方案，尽快将孙工的提议落实下去。另外，孙工的提议很有针对性，可以额外给予两千元的建议奖金。这个规矩从现在开始也落实下去，以后有好建议，也照此执行……”谢水盈的话给予了在座的职工莫大的鼓舞，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看向孙大壮的眼神中多了一股子羡慕，两千块钱，都赶上一个月的工资了，却是得来的太过容易了些。

    “企业的发展，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企业的员工。最近，公司正在谋划开发蓝莓饮料国内市场，或与其他企业联手，或自己独立开发，但不管采取哪种形式，这都是一个巨大的契机，如果成功，公司势必扩大规模，在座的职工就将是公司的元老，在劳动保护，福利待遇，社会保障方面都会有所提高。所以，还请大家继续努力，共同开创UE东海食品公司美好的明天……”员工关心的是福利，是待遇，至于谁是老板并不重要，谢水盈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润物无声的将改革的观念植入了职工代表的头脑之中，给下一步的兼并或扩张悄无声息地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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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持股交换

﻿    严宁有心将果汁厂迁到工业园区去，毕竟一家上了规模的企业，放到更宽广的平台上会发挥出更大的辐射作用。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矣，生产蓝莓果汁离不开东海镇清沏甘甜的山泉水，只有这种山泉水才能中和蓝莓浆果中的酸涩，严宁能把企业迁走，却对那果汁厂的四眼深水井无能为力，最终只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东海镇是一处风水宝地，山脉起伏，水系发达，杭城果饮集团的代表赶到东海镇经过细致地实地考察以后，坚定了要将东海食品公司收入囊中的决心，并规划以东海食品公司为中心，打造杭城果饮集团在北江省的产业基地，范围含盖了半个东海镇。拿到杭城果饮的计划方案以后，严宁的心有些动摇起来。不知道该是为自己从中掘取巨额利益的好，还是凭此带动东海镇乃至带动榆林经济发展的好，这是一个坚难的选择。

    不过，严宁为难，谢水盈可没有丝毫的动摇，谢大财迷一向是公私分明的。紧张地谈判在东海食品公司的审计报告出台之后全面的展开了，谢水盈为了避免损失，坚持要持有一定量的不动股，下定决心牢牢抓住东海食品公司这个金饭碗，这一点与杭城果饮集团的利益不符，谈判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状态，谢水盈在烦躁之余，大有一拍两散的意思。

    不过这个冲动的举动，被严宁狠狠的按了下来，机会稍纵即逝，谁也说不清楚饮料市场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尽快做大做强是首选。但以严宁和谢水盈目前的实力，想要独立开发国内市场是想也别想，能与人联合还是一个不错的契机的。

    “陈师兄，之前你给我挖坑的事，咱就不说了。现在我就一句话，百分之三十，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行的话，咱们就谈细节，不行，咱们就别再耽误彼此时间了……”在谈判陷入僵局时，严宁以驻地政府官员的身份牵头，将谢水盈和杭城果饮集团的代表陈师兄拉到了谈判桌前。当然了，陈师兄可不知道严宁才是东海食品幕后的大老板，还很是感激地方政府促成谈判的行为。

    “水盈，大家在商言言，彼此各为其主，我开具百分之四十的份额给你，已经照顾了个人的情谊，这话让我可是难做人了……”相比于谢水盈的一脸怒气，陈师兄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很儒雅，嘴角带着微笑，说起话来始终不温不火。

    “水盈姐，之前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但是咱们谈判说的就是未来，过去的事情还是别提了。另外，从榆林县政府的角度出发，我们还是愿意看到强强联合，把企业做大做强。所以，我建议水盈姐还是认真考虑一下……”陈师兄沉稳，谢水盈有些抓狂，进退失据之下，两个人的在气势上已经分出了高下。这种状态去谈判，结果不用想严宁都知道谢水盈先机尽失，忍不住的提点谢水盈静下心来。

    “哎哟，你看我都忘了，当初还是严宁把我招到东海镇来的，现在企业发展起来了，这个人情姐得记着。东海食品发展壮大了，宁儿的政绩也就出来了，姐总不能挡住你进步的路不是。这样吧，陈师兄，咱们都是师兄弟，我也不让您为难，我再让五个点，把这五个点转成一般股份，随便你怎么去释稀，只要我有钱赚，卖给您都行，但百分之二十五的不动股说什么也不能少了。现在物价上涨这么厉害，小妹我想买个包包都得心疼半天，师兄你不会那么狠心剥削小妹吧……”谢水盈就是一个人精，严宁若有所指的提点，让她立刻在抓狂中警醒过来，本来是自己占据主动的，怎么被陈师兄几句话就乱了分寸，这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有了这个认识，谢水盈及时地调整了状态，整个人又充满了活力。

    “嗯，孺子可教啊！”看到谢水盈又恢复了魔女的本色，一个劲儿的向陈师兄卖荫，严宁知道这个主动权又到了谢水盈这边了，剩下该陈师兄难受了。

    “水盈，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太高了，要知道公司法规定，超过百分之二十就属于大股东，对公司决策拥有决策的权力，我们集团董事会不可能允许外在势力操纵所属企业战略决策的。所以，这个股份绝对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二十……”突然间谢水盈改变了咄咄相逼的语气，做出了一定的让步，但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不接受我的条件，这事真没办法继续谈了，这让陈师兄颇感无奈。

    原本在和谢水盈谈判破裂之后，杭城果饮集团重新分析东海食品公司的情况，制定了一系列的兼并方案，但这些方案一个一个都被否定了。在陈师兄了解到东海公品公司原本是由国有企业东海果汁厂改制来的，陈师兄还打算借着杭城果饮集团这个行业翘楚的名头来向榆林政府施压，借用榆林政府的手重新推动兼并。只是陈师兄在见到严宁以后，立刻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在了脑后，却是没有料到严宁在主持政府工作。一个杭城果饮莫须有的名头和严宁与谢家亲若骨肉的感情，孰重孰轻，陈师兄拿脚后跟想都能想明白。

    “那就是没得谈了，陈师兄，那可就怪不得小妹了，最近我在榆林跟严宁学到了不少，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什么叫做招商引资，我想凭借东海食品公司优良的资源和熟练的工人，想要吸引到外来投资合力开发国内蓝莓饮料市场并不难，既使找不到像你们杭城果饮这样的大集团，二三流的饮料企业还不成问题的，只要技术成熟，产品质量过关，哪怕慢慢的铺设商业网点，也同样会在饮料行业中占据一席之地……”谢水盈说的轻松，但任谁都听出了话语中饱含的威胁，直让陈师兄的眼角不停地的抽动，谢水盈犀利的言语正是戳到了杭城果饮的软肋上。

    “陈师兄，水盈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总设计师说的好，谁掌控了研发科技就能占据行动的最高点。东海食品在蓝莓饮料研发上不说独树一帜，却也走在了国内同种产品的排头，这就是优势，如果与贵集团合力经营，他们出技术，出原料，你们出资金设备，出销售渠道，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所以，我觉得目光还是要看得远一点。另外，你说贵集团董事会不可能允许外在势力操给所属企业战略决策，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题，持股交换好了，让水盈姐让出部分公司股份，交换杭城果饮集团的股份，这样不就把水盈姐变成你们自己人了吗？你曾出国留学，对国外股份交差持有的事项最是普通不过了，怎么回国了，就不能参照执行一下呢……”陈师兄的话让严宁得到了灵感，这谈判可以是多角度，多渠道的，不见偏得在新公司兼并上死磕。如果杭城果饮集团成功兼并东海食品公司，那发展前景是显而易见的，抛开新公司的股份，转而持有杭城果饮集团的不动股份，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你这个提法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这个提法也算是一个新的思路。不过，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才能决定……”严宁的话让陈师兄有些意动，这却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调动集团董事会的出资股份可不是随意说说就能定下来的，最起码陈师兄作为集团副总才仅仅持有集团百分之零点几的分红股份，他可不敢代表公司做这个主。

    “严宁的话倒是说到了我的心里，倒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陈师兄，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快去请示吧，您也知道，我的时间还是很忙的……”哪多哪少，谢水盈稍一做盘算就有了比较，杭城果然可是国内饮料行业的翘楚，每年的净收益不下数亿，再加上集团派股分红之类的，绝对不是持有东海食品公司产生的利润可以比拟的。严宁的这个提议若是拒绝了，怕是谢水盈做梦都不会原谅自己。只是谢水盈可不认为杭城果饮集团会丢了西瓜捡芝麻，但谈判吗，就是这么回事，能压制住对手气势的事情做的越多越好，打击地对手体无完肤，谈判也就成功了一半，这么粗浅的道理，谢水盈还是明白的。

    “请稍候……”原本还占据优势，不想转眼间，谢水盈这个不懂谈判手段的傻丫头居然有如神助一般，来了个大翻牌，让自己处处受制。这个过程，陈师兄是越想越难受，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改之前的儒雅，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再去做样了，起身走到外间去打电话请示去了。

    “不着急的，我会在这等你的……”压根没想过对交换持股一事会有什么结果，却不想陈师兄居然认真起来，谢水盈的脸色先是一楞，转瞬之间立即反应过来，压下内心的喜悦，摆出了一幅无所谓的态度，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陈师兄，语气很不淡然。只是在陈师兄一转身的一刹那，谢水盈望向严宁的眼晴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忍不住笑意翘起一个弯弯的月牙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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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人才最重要

﻿    在这场三个人之间进行的谈判中，陈师兄和谢水盈就好像两位参加比赛的拳击手，你来我往，拳拳咬肉，直指对方的要害。而严宁则好比一个裁判员，尽力调合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严宁又是谢水盈的合作伙伴，东海食品公司幕后真正地大老板，看似不经意的几句中立话语，立刻让谢水盈占据了上风。如此一来，本应公平的裁判中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整个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严宁的彀中，被严宁和谢水盈牵着鼻子走，也难怪陈师兄在离场时直感到一阵阵地无奈与颓废。

    “耶！宁儿，我才发现，你才是一只狡猾狡猾的小狐狸，可怜陈师兄还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却不知道你早把他卖了，他还帮着你数钱呢，你说你这算不算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钉子……”陈师兄出了会议室去请示董事会，谢水盈伸出两只手指摆出了一个胜利V字，笑成月牙形的眼晴透着狡诈的笑容，毫不留情面的批判着严宁看似中立的调和。

    “水盈姐这话说的可不地道，是陈师兄主动找到我做中间人的，我可是本着公字当头的。再说了，我说什么了吗，除了给了陈师兄一些中恳的建议，采纳不采纳还得他看自己的想法，至于其他的问题好像什么都没有吧。所以，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随意的冤枉我……”对于谢水盈的打趣，严宁可不承认，作做的站起身来，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义正言辞的驳斥了回去。在这一刻，严宁都觉得自己俨然变成了公平和正义的化身。

    “咯咯咯，宁儿，我突然发现你好奸啊，在体制内可真是一个大染缸，让我们原本腼腆，乖巧，善良，又富有正义感的好宁儿都学坏了。不过，只要能让姐姐多赚些钱去享受人生，你就是再坏点，姐姐依然爱你……”严宁夸张的动作和言辞，让谢水盈捂着嘴浅笑不已，情不自禁地拉着严宁的耳朵好一顿蹂躏，眼神中透着几分的爱怜。

    “水盈姐，姐，撒手，快撒手，让人看到，严县长一辈子的英明神武可就都没了……”耳朵抓在人来疯的谢水盈手中，除了软言相求以外，绝无他法，至于放放狠话，威胁利诱，那只能遭到更猛烈的蹂躏，这是严宁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自打自己工作以后，严宁发现，每当谢水盈那股劲上来以后，只要一提自己是领导，谢水盈便会有所顾忌般选择退让，却是屡试不爽。严宁知道，谢水盈是真正地对自己关爱有加，真怕给自己的前途增添麻烦。

    “嗯，我们宁儿长大了，都当县长了，可得注意形象了。不过，还是学奸点的好，体制内尔虞我诈，处处是坑，若不能学奸点，早晚被人算计……”松开了严宁的耳朵，谢水盈带着浅笑，口中喃喃自语，有些失神的望着严宁，脑海中不经意的想起了彼此初见时，严宁一说话就羞红脸的腼腆样子，似乎严宁那红蕴的脸颊中藏着无数美好的回忆。

    “嗯，没事的，这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以后会顺利很多的。哎，没发烧啊，这可不对啊，水盈姐，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咱们现在可是来谈判的，这个时候可不是表露情怀的时候……”难得看到一向人来疯的水盈姐居然安静了下来，让严宁惊诧不已，伸手在谢水盈的额头摸了一把，装出一幅测试温度的样子，笑嘻嘻地调笑着，或许只有在水盈姐面前，严宁才能没有压力地展现着曾经那份纯真的本色。

    “去一边去，不说你，你还贫上了是不。你说，陈师兄会怎么向他们的董事长汇报呢……”转瞬间，谢水盈恢复了本色，杏仁般的大眼晴一立，颇带几分威严的瞪了严宁一眼，看到严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才带着几分笑意噤了噤鼻子，把话题又转到了陈师兄身上。

    此时的陈师兄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额角密布着细细的汗珠，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抓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关节处呈现出一片的青白之色，早没有了之前的儒雅淡定。电话的那一头正是杭城果饮的当家人，集团董事长叶子枫，他也是借着改革开放的Lang潮成长起来的一个传奇人物，白手起家，眼光独到，从卖茶水的小贩做起，短短十余年就一举奠定了果饮集团庞大的根基。因为他在家族排行第二，熟识的朋友都习惯的称之为叶老二，既使在资本市场极为活跃的江渐一带也是享有赫赫威名。

    “小陈啊，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继续参与到这个谈判中的，但是你执意要挽回局面，我不好冷了你的心，才答应下来。怎么样，碰钉子了吧，失之以诚啊，你谈判的基础不牢，先机尽失，想要占据上风怕是难啊！现在你应该明白董事会为什么会对你进行责难了吧。你留下的这个尾巴不好收啊！哈哈……”陈师兄满脸惭愧，恭恭敬敬的将来榆林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着重讲述了股份分配问题以及严宁交换股份的提议，听到这个汇报，叶董事长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之无关的笑话一般。

    “完了，股份交换，让董事长跟听到一个好听的笑话一般，笑不决口，看来严宁的提议过不了董事长这一关，这次谈判搞不好还得推倒重来，自己在果饮集团的地位怕是要动摇了……”爽朗的笑声让陈师兄的心里一沉，惭愧都写在了脸上，不停地抱怨自己是机关算尽，结果偷鸡不成反蚀米。至于严宁股份交换的提议是提也不提了，内心里已经从董事长的笑声中有了些许的猜测，压根不再抱着交换的希望了。

    “你啊，嘴上说的简单，却是还没有认识到到底错在哪了。现象和本质都没分清楚，这一错再错却是最不值当的。谢水盈年纪小，阅历少不假，但你研究过没有，她购买东海果汁公司时花了多少资金？这笔资金从哪来的，又投入到了哪里，现在东海食品公司价值多少，未来十年又价值多少？公司兼并这家企业，又能给公司带来多少的利润？这些你都想过吗？”一连串的问题让陈师兄的后背淌下一溜的冷汗，叶董的问题，他能答出来一半都不到，若是不紧张才怪了。

    “……据我了解，谢水盈购买东海果汁公司连带着开创英伦的销售公司，总资本不过两三千万，这资本大部分都是借的，说她是空手套白狼也一点不为过。可就是凭借着这份独到的眼光，超强的手腕，短短的两年时间，通过东海食品从国外赚取了巨额的利润不说，如今还要从我们手中抢走价值数亿元的股份，试想这种人精，你能小觑吗？你真的需要反思了……”

    叶董事长可不知道是严宁借着企业改制的有利时机，通过谢水盈的手用买大白菜的价格将东海果汁厂收入囊中，反倒把这一商业运作当成兼并的典型案例套在了谢水盈的头上，一个尚未走出校门的黄毛丫头居然有这样的手笔，直让叶董事长有了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感慨。

    “很抱歉，董事长，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是我耍了小聪明，欺负谢水盈年纪小，阅历少，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一定尽我所能将这个谈判拿下来，将功补过，将损失压到最低……”听到董事长失望的语气，陈师兄的心里好像被冰水浇灌了一般，拔凉拔凉的，一个失误或许就要给公司带了巨大的损失，却是心有不甘，咬了咬牙，再一次硬着头皮想要将功补过，再和谢水盈交涉一下。

    “唉，小陈啊，我对你的失望不是因为你耍小聪明，去占人家的便宜，留下了尾巴，也不是因为你没能谈下这次兼并，拖延了公司的整体规划。而是你根本没能认识到错误的本质在哪里？谢水盈从买断企业至上马项目，从出口销售到开发国外市场，这份能力，放眼整个杭城果饮数万名员工，又有几人能与之匹敌。再加上她的父亲谢教授在引领国内经济学界的地位和泰山北斗般的威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资本啊！你呀，目光短浅，胸襟不够，格局太低，送上门的人才你不要，却是只注重人才手中拿着的那块虚有其表的物件，真是应了那句买珠还椟的成语了。所以小陈，你若是不尽快改变这种格局，今后的成就也是有限啊……”

    好半晌，叶董事长一声长叹，透着对陈师兄的失望。不过，长叹之后，叶董事长还是将问题对倚为左膀右臂的陈师兄说了个通透，帮着他认清形势，理顺思路。直到这时陈师兄才可悲地发现自己错在了哪里。是啊，当今这社会什么最重要，是人才，有了统领全局，开疆拓土的优质型人才，集团想不走上发展的快车道都不行，偏偏怎么自己就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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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是个人物

﻿    “水盈，我的小师妹啊，集团董事长同意了股份置换的提议，他愿意从他自己的股份中容出百分之五给你，这个结果，我可是倾进全力了，好不容易才做通董事长的工作的……”再一次返回到谈判桌上，陈师兄满脸笑意的望向谢水盈和严宁。百分之五的股份折成现价差不多一个亿了，但实际上可不能这么算，毕竟这个股份可不是市场流通中的股份，你既使有钱也没处买去。

    “啊，是吗？真是谢谢陈师兄大义了，这个人情小妹记下了，改天请你吃全素宴……”百分之五，杭城果饮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算也得过亿了吧，一转眼姐就成亿万富翁了。谢水盈压下内心的狂喜，尽量让继续保持着平静。没想到自己原本就是随口一说，达到混淆视听的作用，压根没打算能真的付诸于实行。却不想对方还真答应了下来，这个结果，有些超出谢水盈的预料，与严宁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为察觉的喜悦。

    “哎呀，陈师兄，果饮集团董事长容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究竟要换东海食品公司多少的不动股呢？再有，我拿了果饮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后，可变动的股份又是怎么算的呢，还有公司生产经营等细节又怎么去协调沟通呢，咱们是持股交换，兼并联合，注资经营，可不能将现有的生产格局打破，那样既使我没意见，但造成地方上社会秩序的不稳定，严县长可要不高兴了……”谢水盈就是贪得无厌，眼珠一转，想起之前谈的可是关于不动股的持股问题和持股交换的问题，可没说要将不动股全部交换过去，也没提及可变动股份的分配，陈师兄也没把口封死，这里面似乎还有文章可以谈，这送上门来的肥肉，自己若不知道吞下去，多对不起这陈师兄的积极性啊！

    “呃！”陈师兄楞了，半晌才缓过来，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自己心绪冷静下来。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刚刚取得了董事长的支持，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急着将事情谈妥敲定，痛痛快快就答应了给予对方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却是忘了这是谈判桌，忘了索取对方需要付出的股份，这底牌已经揭开了，主动性再一次失去，谢水盈看着自己这么容易答应，当然会加价，想要挽回这个局面可是难了。

    “喂，陈师兄，做人首先得讲诚信，其次还要讲品行，你不会想用果饮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把我的食品公司都换走吧，您这算盘不免打的太精了吧……”陈师兄一楞，谢水盈立即意识到他失了分寸，这个机会可难得，马上倒打一耙，埋怨起陈师兄的不是来，言语中尽是挖苦和讽刺。

    “不会，不会，百分之五就是表示我们集团的诚意，所有条件你尽可以提，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只要公平合理，我就作主签属合约，若是条件超过我的职权，我就请示董事会，咱们再议……”陈师兄的心里是一阵阵苦笑，他还从没这么束手束脚过，董事长交代自己要抱着长远的规划，宽广的胸怀和诚恳的心态来吸纳谢水盈加入到杭城果饮。可谢水盈就是人精中的人精，连挖苦带讽刺，步步紧逼，搞得自己顾此失彼，将谈判整的一团糟，彻底失了分寸。

    “陈师兄的这个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退让了……”谢水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陈师兄，可是很失望，她没有从陈师兄的脸上发现什么异常，转过头看向严宁，从严宁皱眉的小动作中，却是读懂了别太过份的暗示。

    “陈师兄仗义，咱也得表现出诚意来。这样，东海食品的不动股我保留百分之十，流通股也保留百分之十，倒不是我贪图这百分之十的金额，主要还是为了保证职工情绪的稳定，毕竟东海食品公司的职工在我起步阶段给予了极大的支持。所以，只要果饮集团能够给予东海食品公司职工一个公平的待遇，我不会随意插手公司的运营与管理，陈师兄考虑一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谢水盈不愧为财迷，说的大义凛然，却还是咬住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加上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不放松，这份所谓的诚意，让严宁直皱眉，却是有些贪心了。

    “我代表集团答应你的条件，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考虑了一会儿，陈师兄长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将一双白晰的手伸到了谢水盈的面前。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谢水盈没想到陈师兄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还抱着与对方继续讨价还价的心思呢，看着陈师兄伸到面前的手，错愕了一下，马上站起来笑着握住。人家爽爽快快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自己自然也要给面子，不能再得寸进尺不是，只是阴谋得逞的谢水盈，在兴奋之余，居然还调皮的将纤细的小手不停地摇晃了起来，颇有一些骄傲自得的意味在此中。

    “这样都行，这陈师兄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是个人物啊……陈师兄，水盈姐，你们是强强联合，合力为榆林地方经济的发展出力，我代表榆林县委、县政府对你们的合作成功表示祝贺……”这个结局让严宁的脸上闪现出一份惊诧的表情，心里却是感慨万千。但不管怎么说，意向达成了，作为所谓的中间人，严宁怎么都要向双方表示祝贺，热情地伸出手向陈师兄和谢水盈说着客套话。

    随着双方意向的达成，并购谈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这个结局虽然有些出乎严宁的意料，但用一家算不上什么规模的中小企业换来如此巨额的利润，让自己的钱包又鼓起了不少，严宁还是很乐意接受这个事实的。而且，有了杭城果饮集团这个饮料行业的龙头企业入驻榆林，对榆林的经济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辐射带动作用，这对于严宁这个榆林县长来说，意义更加重大。

    “县长，杭城果饮集团的陈总安排人给您带了一些礼品，都是一些烟酒和南方的土特产。本来我不收，但他们工作人员说陈总和您是师兄弟，属于私谊，我请示了王主任以后，就将礼品放到了后备箱里，稍后我给您送回家去……”大事敲定，严宁的心情很高兴，从宾馆出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地微笑，司机老尚瞄准时机，立刻将收取礼品的情况做了汇报，心里却是一阵的紧张，实在拿不准自己擅自收取礼品会不会让严宁不高兴。

    老李身体不好，严宁一直把老尚留在了身边做司机，领导的司机算是领导身边最近的人，老尚攀上了严宁，算是一步登天，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就连政府办里几个副主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老尚知道，他们这是尊敬严县长，自己是借了领导的光了。而且，给领导当司机，每个月的福利和各种补贴都赶上正常工资了，比在水利局时高了一大块，很是珍惜这个机会，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触了严宁的忌。而严宁对老尚早有交待，对于下属送来的礼物一律拒收，这也是老尚担心的主要原因。

    “嗯，先放车里吧，回头我让一飞处理一下……”严宁口中应着，心里却不停的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些礼物。虽说不收下属的礼物，但一般情况下，有些礼物还真不好拒绝，办公室里的不算，就连车厢里也堆了不少，严宁不差这些东西，卖也卖不了，吃也吃不完，扔了又可惜，实在让人头疼。

    “县长回来了……”一进办公楼，王一飞立刻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开门倒水，跑前跑后的忙乎个不停。

    “一飞，回头你把里间的礼品都收拾一下，老尚的车里也有不少，分成三份，你拿一份给汪师父带回去，给老尚一份，这段日子挺辛苦的，再给老李送去一份，这段日子忙，他的病好点了吗？”领导身边的人有优势不假，但也得分领导，碰上心大的领导，不会在乎身边人乱伸手，司机秘书的油水自然少不了，但严宁不行，严宁年轻，关注的人多，对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要求严格。所以，给严宁当司机和秘书，还真没什么实惠，适时的将这些礼品分配给他们，也算是严宁间接的做些补偿了。

    “县长，老李的病好些了，昨天还到单位来了呢。不过，不知什么事跟许主任闹了个大红脸，骂骂咧咧的就走了……”王一飞和老李都是东海镇出来的，很有荣辱与共的意思，老李受了欺负，他的感触最深，拐着弯的替老李打起了抱不平。

    “许可维，呵呵……”本来心情很好的严宁听到许可维的名字，有如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老李曾是自己的司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许可维就这么不给我留子？这段日子忙，没倒出功夫收拾你，真当我这个县长是个摆设不成？哼哼，既使眼下不能收拾你，这政府办也是留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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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算完

﻿    要说许可维敢如此嚣张的欺压老李，一方面是许可维的人品有问题，整个一势力小人，欺软怕硬，柿子专挑软的捏，老李性情木讷，不擅溜须拍马，加强与领导的沟通，这可是犯了许可维大忌，认为老李持宠骄横，心中是早有怨气，不过碍于严宁的面子，使得他不敢妄动罢了。

    另一方面可就是跟严宁有一定的关系了，俗话说，人走茶凉，严宁突然间从榆林被调离，许可维急于向徐东升表示敬意，大肆清除严宁在县政府的影响。虽然徐东升对严宁的司机这种小人物根本不上在心上，但许可维可不这么样，没事找找老李的毛病，欺压一下老实人，心里舒服不说，值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落入领导的眼中，那可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再有就是严宁回到榆林以后，忙三火四的收拾徐东升、魏老狼等人留下的烂摊子，也没顾得上照顾一下病中的老李。本来许可维在严宁回转榆林之后，想到此前欺负老李的行为还有些担心害怕，生怕严宁替老李出头，来一个秋后算帐，可是等了一段日子，老李没有上班不说，严宁的司机还变成了从水利局调来的老尚，这一下许可维先入为主的认为老李已经失势，哪还会把老李放在心上，对待老李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好像县供销社还缺个副主任，嗯，眼下供销系统乱成一团，企业破败，经营亏损，供销系统的职工是怨声载道，真得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挑大梁啊，我看许可维同志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严宁的心里是打定主义要收拾一下这个势力小人。计划经济的产物县供销社倒是一个不错地方，整个系统除了机关部门的人员工资能保证之外，就是喝口汤都得自己掏腰包，把许可维放到供销社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一飞，去老李家的时候，把他和许可维之间闹红脸的原因问清楚了，有什么困难你去帮着解决一下。再有，问问老李有没有什么属意的单位，若是不提，我可随便安排了，倒时候不满意可别怨我啊……”老李得了严重的腰间盘突出，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给自己开车了，这也是严宁让老尚接任司机的主要原因。不过通过许可维的刁难，严宁想到，再这样让老李把工作吊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趁早给他谋个好出路，也算是安了他的心。

    “好勒！我下班就去……”领导想起了老李，王一飞是感同身受，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很是替老李高兴不已。

    “琴姐，财政局还有空编吗？”照严宁的估计，老李八成是不好意思向自己提要求，这个工作安排还得自己替他谋划。不过，老李是运输兵出身，自打转业以后就一直做司机，文化素质不是很高。这不好的单位，严宁怕委屈了老李。好的部门，又怕老李不能写不能算，平白受人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老李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为好。这县长管钱，财政局却是最好不过了。而且，现在曲遥琴是财政局长，那可是自己的亲密战友，和老李也都是一起从东海镇出来的，把老李放到财政局，由曲遥琴帮着提携一下，自然是差不了的。

    “哟，我的县太爷，不会是又收了个小狐狸精，吃干抹净了，没地方安置，准备放到我这，帮你照看着吧！”两人之间早有约定，有外人的时候，以官职来称呼，若是没有外人，说什么也就随意了。严宁一叫琴姐，曲遥琴立刻会意严宁说话方便，抓住时机，用极为媚惑的声音调笑起严宁来。却是这段日子严宁整天陪着谢水盈，少了对曲遥琴的藉慰，使得曲遥琴有些吃味了。

    “怎么了琴姐，酸了，呵呵，你自己就是一个狐狸精，还是喂不饱的狐狸精，还怕我被狐狸精迷去……”有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严宁知道曲遥琴此时风华正貌，身体与精神正是处于最为饥渴的时候，自己一整四五天不见踪影，缺少藉慰的她难免要对自己有些怨言，看来得加倍补偿她一些了。

    “哪有我这样命苦的狐狸精，迷人迷的不见了踪影，天天独守空房，一个人冲着灯发呆。倒是某些人，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想到你了，就来陪你解解闷，想不到，就哪凉快哪去……”曲遥琴有如深闺怨妇般，不停地埋怨着，说的严宁心里酸溜溜的，感觉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安祥的港湾，对她亏欠太多，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保持着沉默。

    “严宁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我是你的丫头，一辈子都是。就是几天看不到你，心里想的厉害，你有空了来陪陪我就好……”严宁的沉默，让一向把严宁捧为心头肉一般的曲遥琴着了急，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难免会让严宁心里产生愧疚。本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若是弄假成真成为彼此心中的尖刺，那可就有些不值得了。

    “没有琴姐，是我不好，总是一根筋，却丝毫不顾你的感受，晚上我去你那里，好好的满足你，藉慰一下你空虚的心灵……”心酸归心酸，现实条件不允许严宁对曲遥琴开具任何承诺，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是多抽出些时间陪一陪她，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严宁也不能保证，作为县长，很多时间，很多事情并不能全由自己来做主。

    “我就是随便发发唠骚，你可别当真，知道你这个大县长忙，以后你有空过来就是了，我给你褒汤喝，不用刻意的去安排。财政局现在行政编制有两个空缺，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编制有一个，本来我打算转过年招考公务员来的，你要安排人，就都给你吧……”曲遥琴最是善解人意，对于严宁可是无条件支持的，开口就要把财政局空余的三个编制都让出来让严宁去调济。

    “还都给我？琴姐可够大方的。不过，我可用不了那么多的，一个就够了，是给老李的，可不是什么妩媚的狐狸精。这不老李得了严重的腰间盘突出，我是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替我开车了，但总吊在政府车队里也不是办法，想着给他安置个地方，琴姐你看看财政局办公室主任之类的职务能不能腾出个空位来，让老李过去多少管点事，转过年以后，我再跟钱书记商量一下，给他提上一级，也算是给他一个交待……”严宁的考虑很周祥，从选择单位到工作岗位，从职务权限到级别待遇，全都一手包办了，如此尽心尽力，从侧面也反应出严宁注重老感情。

    “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管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杂事，没什么意思，别让老李去了。省里最近调济出一个农业开发办，主管农村产业开发，实惠多，油水足，还是副科级的构架，就让老李上吧，先当个负责人，以后赶上机会了再把级别问题解决了，一步到位，方便又省事……”这个打算让曲遥琴心中一阵阵的感动，严宁连老李这个司机都考虑的这么周祥，何况自己这个枕边人呢。左右是要拿出个编制来，倒不如自己照顾一下老李，既能成全严宁不忘旧情的好名声，又能把这个新部门牢牢的抓在手里，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老李才初中毕业，主持一个部门的运转能行吗？”严宁想照顾老李，并不代表严宁没有原则的一味胡来，若是真因为用人唯亲，耽误了工作，严宁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因此，对曲遥琴的提议倒是有着几分担心。

    “没什么不行的，财政局的工作就是那么回事，业务上就是一收一付，只要会写字，人不傻，别逮着人就往外批钱就够了。再说了，财政资金支付可是审批一支笔，最后还要经我的手签批才能做数拔付，有我照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再给老李配个精明点的兵，出不了问题。至于向上争取什么的，也没什么关系，就是逢年过节说几句好听的，送上一份礼物，回头我带着老李走走上级部门，慢慢熟了也就好办事了。”曲遥琴说的倒是实话，随着严宁推进预算管理以后，财政局工作性质变得尴尬起来，资金拔付审批一支笔，权力都集中到了县长、局长手中，中层干部只有报备的权利，但就是简单的报备权，也足够一些中层干部吃个滚肚溜圆，同样不容小视。

    “行，琴姐，既然你说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一飞去给老李办下手续，你费费心，我带带他，让他尽快适应角色……”虽然和自己的设想有些出入，但总体上还算是给老李找了个好地方，多少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不过，老李的事情到这并不算完结了，还有那个小人许可维呢，接二连三的找老李的毛病，丁点不给自己这个县长留面子，若是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这个势力小人值不定还会像猴子一般上窜下跳，看着都让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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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告密者

﻿    受人员、资金、环境等多方面现实条件的限制，严宁想要在政府工作中铺开摊子，实现处处开花的设想变得不现实起来。不得已之下，严宁改变了施政方案，采取了找准关键，抓住重点，最终达到以点带面的工作规划。因此，连续两个月，严宁侧重于财政税费的征收管理，推进工业园区和河道堤防建设，兼顾招商引资。至于其他的工作都甩给了一干副手，任他们自由发挥。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严宁打算考察一下这些副手工作能力以及工作态度的想法，唯才是举，取长补短，严宁觉得还是全面考察一下，了解副手各个方面的才华和能力，这样才能更好的将政府工作落实下去。

    但是，对于严宁来说，初次主持政府工作和以往担任副县长分管一摊完全不一样。这既是一个熟悉的过程，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只有在学中干，在干中学，才能弥补自身生活阅历的不足，才能弥补工作经验的不足。正是抱着这种想法，两个月下来，严宁觉得政府千头万绪的工作大体上算是理出了一个头绪。除了一些部门的人员尚没有变动外，榆林徐东升时代算是基本告了一个段落。

    当然了，要想短期内彻底消除徐东升的影响，那是不现实的。毕竟徐东升从副县长到副书记，从副书记到县长，又到县委书记，扎根榆林十余年，门生故旧，亲朋好友遍布各个机关，严宁想要凭借短短两个月的出色表现就想达到目的，说出来连严宁自己都不会相信。所以，要想全面地掌握榆林格局，对严宁来说还是任重道远的。

    不过，严宁急，有人比严宁还急，仅仅两个月，榆林涉黑案件牵涉进去案犯的材料全部整理完毕。为了迅速消除这起涉黑案件对双江市带来的不利影响，林宪国和王双阳纷纷对该案做了批示。话虽说的不一样，但意思大致相同。都是要求双江市法院从快、从重、从严结束审判。

    这不，九月上旬，受双江市中级法院的指派，安平县人民法院对榆林涉黑案件中的原榆林众多领导干部集体进行了法律庄严的审判。榆林纪检书记李忠庭组织了一干领导干部，亲自带队赶到了安平观看审判，也算是纪检工作活化形式，进行警示教育的一个示例，像这种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主角还都是大家曾经颇为熟悉的领导和朋友，如此生动的场景可并不多见。

    “……下面本庭正式宣判：被告人魏忠诚犯有徇私枉法罪、包庇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焦金凤犯有故意伤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

    “被告人候峰犯有徇私枉法罪，包庇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王大伟犯有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李志犯有受贿罪，渎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韩东城犯有寻衅滋事罪，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一纸庄严的宣判，将曾经榆林的风云人物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法律也不是绝对公平的，像在这起涉黑案件中的主犯韩东城受到公安局内部多方照顾，枪击景林的罪责被黄大刚抗了过去，寻衅滋事的罪责又因为胡振邦的雇用而起，推来推去，最终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却是便宜大了。另外还有挑起两伙势力火拼的小四哥。因为成就了王达江公安局长的大功，王达江知恩图报，说话算数，为他上下奔走，而他又一口咬定被人殴斗而反击，最终才被判处四个月的拘役。

    李志、魏老狼等人的宣判很快在榆林又一次掀起了一股热潮，人们在茶余饭后高谈阔论的同时，也把目光转向了沉默寡言，坚韧异常的县委书记钱立运和年轻的小县长严宁。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了解了钱立运和严宁这对年青的组合是掀掉徐东升、魏老狼一伙的主要幕后黑手，在感叹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同时，也为钱立运和严宁狠辣的手段暗暗咂舌。一时之间，钱立运和严宁似乎成为了群众热议的焦点。

    “你看这句，风骚俏寡妇，月下巧疏妆，书记阿哥好，名利齐双收。这不是摆明了污辱人吗……”八卦妹初莹一只手支在严宁的办公桌前，一只手对着桌子上的抄写出来的八卦新闻指指点点，气氛的模样，好像她就是八卦新闻中被污辱的主角一般。

    既然钱立运和严宁成为了人们谈论的焦点，那自然是好话坏话一起来了。三人成虎，少不了有一些好事者顺口开河，舌头上面跑大车，想什么就说什么，尽是一些扑风捉影的事。更有一些失了势的机关工作人员绞尽脑汁的往钱立运和严宁身上泼脏水，编排着两个人的不是。内容尽是人们最感兴趣的桃色花边新闻，美女局长曲遥琴却是受了无妄之灾，被一群好事者乱点鸳鸯谱，将她当成了钱立运的禁脔。为此，曲遥琴气得躺在严宁的怀里好一通哭诉，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喂，大县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人都被编排到什么程度了。亏你和曲局长还都是东海镇出来的呢，一点同志感情都没有。要我说啊，像档案局、科技协会、工会、妇联、团县委这样的单位就该整顿一下了，省得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就知道乱嚼舌根，胡乱的编排人……”前几天严宁就听到了这些不着边的传言，有道是谣言止于智者，虽然谣言的主角是曲遥琴，但严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家都沉默对待，造谣者得不到欺待的响应，索然无趣之余，自己就会断了继续编排的念头，事情也就平息了。

    只是仅仅两三天，这些小道消息非但没有沉寂下去，反倒越传越盛起来。严宁安插在县委大院里的千里眼，顺风耳，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八卦副局长初莹打着清查办公室粉刷情况的借口，在大院里传了数个来回。经过缜密探听，终于确定这些乱嚼舌根子的话都是从大院的北楼传出来的。

    榆林县委大院南楼是政府综合楼，政府办、人事局、计委、经贸委、信访办等要害部门都在其中；东楼是县委综合楼县委办、组织部、宣传部，政法委都集中在一起，西楼是**和政协，四家领导班子的工作人员一天到晚忙的脚打后脑勺，都为自己看得见的前程努力奔波着，哪有闲心去传送这些不着边的，又事关某些领导的桃色花边新闻。

    唯有北楼尽是一些闲的蛋疼的群团组织，说他们不思进取也好，说整日里无所事事，得过且过也好。总之，这些干部职工很清闲。这人一闲事就来了。初时一些闲人本来只是谈论徐东升、魏老狼的情况，说着说着这话就搂不住了，信口开河，编排的有鼻子有眼，曲遥琴的花边新闻不过是一个突出的个例而矣。

    “好了，你去忙吧，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整个大院也只有没心没肺的初莹敢跟自己如此随意的说话，严宁在欣赏八卦妹直爽的同时，也为她嚼舌根子乱指挥的做法深感头疼。想一想，自己这个县长有时候还真离不开八卦妹的灵通的小道消息，当然了，八卦妹若是能成熟一点，不再乱指挥，严宁的心里会更加高兴。

    “哦，那你忙吧，我先走了……”看出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八卦妹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没心没肺了，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县长，总工会的王恒远主席想见您……”八卦妹刚刚退出去，王一飞便闪进身来，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垃圾，一边向严宁做着通报。

    “王恒远，他来做什么……”自打应了李庆隆的求情，钱立运做主将王恒远送到了总工会担任副主席，算是给了王恒远一条活路。算一算，王恒远到总工会上班怕也该半个多月了，这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要见自己，实在有些让人猜不透。

    “让他进来吧……”作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恒远毕竟也曾是常委，虽说现在倒了台，但秦桧还有仨朋友呢，王恒远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严宁可不想被人冠上骄傲自大的名头。再说了，不过是见一见，也不费什么心思，没什么大不了的。

    “严县长，忙着呢……”王恒远晃动着硕大的圆脑袋挤进门来，满脸堆笑的跟严宁打起了招呼。

    “来来，王主席，怎么这么闲着到我这来了，是不是工作开展缺少经费了，需要的话我给你批些……”王恒远不过是总工会的副主席，经费的管理权限是轮不到他的，但县长管钱，严宁从资金审批上做切入点，既显得自己大度，给了王恒远面子。又绕过了此前王恒远职务上的尴尬，避免给人讨人情的嫌疑，倒也算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果然，严宁的主动热情让王恒远的心开释了不少，仿佛受到了多大尊敬一般，脸上的堆笑变得更加的灿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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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损招

﻿    王恒远这个人，一把年纪了，一辈子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一步步稳扎稳打，终于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在李庆隆空降到榆林以后，通过几次汇报工作，入了李庆隆的法眼，投了李庆隆的脾气。于是，便从商业局这个频临倒闭并转的二级局入主了榆林县委办，围着李庆隆承前启后，上传下达，俨然成了榆林县委的大管家，绝对称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只是这人老了老了，居然变得急功近利起来，李庆隆还没走呢，他就跟着徐东升眉来眼去。并且在李志的穿针引线下，充当起了马前卒，上窜下跳，忙前忙后，不停的为徐东升造势。当然了，王恒远为了前程，投靠谁不投靠谁，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严宁没多大关系，最多也就是他背主求荣让严宁敬而远之，心里唾弃罢了。但是，王恒远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严宁头上，借着给严宁介绍对象的引子，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这种小人行径的举止很是让严宁瞧不起。

    “严县长，我知道以前我的做法让你看不起。唉，别说是你看不起，回头想想，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人一上了年纪啊，脑子就转的慢了，就容易犯胡涂，说是鬼迷心窍了不为过啊！”经历了大起大落，又在专案组里走了一圈，王恒远想老蚌生珠，再次焕发第二春的想法彻底地熄灭了。而且专案组成员犀利的审问有如梦魇一般，总是在脑海中时不时地浮现，如影相随，却挥之不去。多少次午夜梦回，王恒远一身大汗，镇定心神之后，又是一阵阵地后怕。

    “哎，王主席，别这么说，人生嘛，难免会走错几步。错了也不要紧，改正过来还是好同志吗？再说了，人活一辈子，就是几十年，太过执着了可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所以，我劝您啊，凡事看开一些，工作是一方面，这闲瑕之余，也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事养养花，种种草，逗逗孙子，老有所为，老有所乐，也是人生一大享受不是……”严宁摸不准王恒远跑到自己这里来，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检讨，是求饶，还是要别有他意。但不管是什么意思，严宁可不愿意跟他再磨下去了，一句养花弄草，老有所乐的建议，将王恒远的退路堵得严严的，摆明了不会给你王恒远任何机会，你还是免开尊口，省得大家彼此难堪。

    “严县长，你别误会，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特意向你表示感谢来了。你能帮我把工作待遇落实了，让我不至于临到老了孤苦无依，我这心里就很感激了。虽然有李书记的面子在其中，但主要还是你严县长为人仗义。唉，上班半个多月了，早就该来了，却是拉不下这张臊红的老脸，严县长你别介意就好。好了，严县长，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严宁说的虽然隐诲，但话里话外的意思，王恒远若是听不明白，也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县委秘书长了，在向严宁表示了感谢之后，立即起身告辞，没有丁点的拖泥带水。

    “对了，严县长，妇联主席刘玉英，科协副主席李波，档案局副局长任大可几个人最近很活跃的，闲着没事就凑到一起瞎搅和，家长里短的嚼舌根，编排这个编排哪个，今天早上还拉着我打听你的家庭情况。唉，这些人啊，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有些干枯又不带一点光泽的手抓上了办公室的把手，王恒远好象才想起来一般，以一幅唠家常的语气，跟严宁传递了几个人名。然后也不管严宁听不听明白，带着几分失落的神情，头也不回的走了去出。

    “妇联主席刘玉英，科协副主席李波，档案局副局长任大可？呵呵，可都是县委北楼中的骨干力量啊！看来八卦妹打探消息的能力水平渐长，还真让她说着了，这谣言还真是从北楼传出来的……”到了这个时候，严宁才弄明白王恒远来找自己的目的，居然是来告密来了。嗯！不管王恒远是感激自己也好，还是还个人情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提供的人名与八卦妹的调查结果能够互相印证，可见还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看来，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了，榆林的经济要发展，必须有一个一个正确的舆论导向，必须有一种统一的声音。而这些人制造出这些的谣言，从小了说，是在发泄着心中对政局的不满。从大了说，就是在破坏榆林安定团结的局面，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由这些人上窜下跳，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周部长，我是严宁啊！有时间吗？我有个事想与你沟通一下……”对于胡乱嚼舌根的人，严宁是没有一点好印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个由头，把这些人都调整出去，若是再不识趣，就彻底断了他们的上进的路，死死地堵住他们的嘴。

    但还是那句话，眼下榆林的现实条件不允许，钱立运在严宁的强力支持下，虽然主导了常委会进程，但与徐军、郑援朝等人也有着很深的顾忌。反过来，徐军、郑援朝等人也怕被钱立运和严宁欺压狠了，虽然没有结成同进同退的联盟，却也时不时的抱成团，彼此声援着。于是，县委班子成员之间彼此寻找着某一平衡的支点，初步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格局，这种局面是典型的麻杆打狼两头怕，使得榆林稳定成为了压倒一切的关键。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严宁在最关键的人事问题上挑起事端，难免会让徐军等人认为严宁发起了挑战的号角，搞不好就会抱起团来扯后腿，玩对抗。要知道书记办公会上，徐军等人也占据着三票呢，虽然最终决策权掌控在钱立运手中，但这个一票否决权绝对属于双刃剑，每一次强行动用一票否决可都是记录在案的，是要承担责任的，搞不好就会伤到自己。因此，钱立运绝不会傻到冒然动用这个象征书记无上权威的权力。

    不过，人事上动不了，不代表其他途道也摆平不了这几个人，他们可都是有级别的县管干部，特别是妇联主席刘玉英，更是副处级后备干部，随时都可以顶缺越过鸿沟，变成市管干部。照严宁的估计，刘玉英怕是和徐东升早就达成了共识，一待出缺就可以顶进副处级领导班子。只是千算万算，刘玉英却没算到徐东升被钱立运和严宁掀个底掉，最终黯然离场，间接地也断了刘玉英上进的道路，导致她破罐子破摔，以编排领导，传播谣言的方式来发泄着她心中的不满。

    “周部长，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组建基层工作组，在党政机关中抽调干部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既能忆苦思甜，又能保持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通过劳动拉近党群干群关系，在扶危济困中体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像刘玉英这种人纯粹是属于欲求不满，心灵扭曲型的，若不狠狠的整治一番，指不定又会整出什么妖蛾子来。

    所以，既然眼下不能调整这些人的工作岗位，倒是可以换种方式，通过组织部，组建基层工作组，把这些没事凑到一起的人打散开来，让他们下乡驻点帮建扶贫，与基层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严宁还就不相信了，把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庸官懒官投到农村基层去参加重体力的劳动改造，他们还能腾出闲空夫来编排领导。

    “我这有几个人选，像妇联主席刘玉英、科协副主席李波，档案局副局长任大可，都是比较优秀的干部，更应该放到基层去体验群众疾苦，锻炼自身素质，提高党性修养。另外，我建议组织部要加强对基层工作组的考评制度，最好是能够定期不定期的对工作组开展检查指导，掌握工作组的思想动态和实际工作情况，表现好的，我们要给予表扬。表现不好的，更要严肃处理，从而让工作组每一名党员干部时刻牢记群众利益无小事……”这些闲的蛋疼的干部编排花边新闻都编排到曲遥琴身上，严宁内心中的火可大着呢，生怕周文明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一条一条，一款一款详细的将心中的想法罗列了出来，打定主意要借着基层工作组狠狠惩治一下这伙嚼舌根子的混蛋。

    “严县长，你的想法很好啊，给我们基层组织工作又提出了一个创新的模式。你放心，你的指示我们一定落实到位，一些优秀的同志就该放到农村基层去锻炼，去劳动，去带领群众发家致富。但我觉得是不是先搞个试点，选派几名同志先趟趟路，条件成熟了再全县铺开。嗯，我看你提到的几名同志就很合适，回头我亲自在扶余乡，长岭镇，石桥子镇选几个村，把他们先派下去，为期三个月到半年，视具体情况而定，部里和乡镇党委互相配合，随时问效考评，确保试点取得成功……”周文明很是爽快的将严宁这个阴损的计划应了下来，心里却不停地为刘玉英几个人保持着默哀，脑海中不由的冒出了自求多福这么一个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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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平衡

﻿    本来，周文明还以为严宁要向他推荐干部，给予提拔重用呢，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儿，怎么严宁提起这几个人来牙逢里都冒凉气呢？等到严宁把计划逐一说出来以后，周文明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哪是什么锻炼培养干部啊，纯粹是要将这几个人发配出去吗！值不定这几个人怎么冲撞严宁了，整得严宁如此火大。而眼下还不适合调整干部，也亏得严宁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

    既然严宁有要求，周文明自然识趣地摆正位置，理顺思路，跟紧严宁的步伐，把榆林最边远，最贫穷，最落后的三个乡镇选了出来，配合着严宁把这几个人发配出去。不过，周文明也留了个心眼，想到这几个人不知因为什么得罪了严宁，犯不上让全县的干部都去陪着受罪，借着搞试点的名头，把这几个人发配出去就行了。至于以后，呵呵，看情况再说吧，等大局稳定了，直接调整就是了，还用得着变着法的折磨人吗？

    随着严宁一声令下，榆林县委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党员干部三下三同”试点活动，下基层、下村屯、下农家，与基层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很不幸，刘玉英等几个嚼舌根子的小人都被选到了活动试点中，周文明郑重告诫活动人员和所下派乡镇党委，要转变观念，加强党性修养，严肃考评管理。而随着这几个散发谣言的源头人物被发配，榆林县里编排领导八卦新闻的小道消息嘎然而止，渐渐地没了生息，这个结果却是严宁愿意看到的。

    清除了耳边嗡嗡叫的苍蝇，严宁再不用理会外间的纷纷扰扰，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踏踏实实为榆林的发展继续谋划了。现在他正在考虑的是该怎么样推进榆林扶余乡莲花泡子蓄水发电项目。经过杨世民的积极运作，国家电网集团的高层对扩充东北地区电网配置，增加电力供应很感兴趣，也顺利的将莲花泡子蓄水发电项目的可行性论证排上了日程。此时，准备到榆林参加项目论证的考察组人员名单已经摆到了严宁的桌子上。

    按照严宁的估计，若是莲花泡子蓄水发电项目能够获得国家投资，将极大的拉动榆林东南部的经济发展，借着这个数十亿的大项目，榆林的经济将挤入发展的快车道，至少可以让榆林的发展速度加快五年。这样，再配合着招商引资，城市建设，改善民生，创新举措等一系列的强力措施，挖掘榆林的城市潜力，榆林势必会重新回归到北江省经济发展的九小龙之首。因此，推进水电项目的效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请立运书记阅示，请相关领导传阅，建议我县立即组建水能开发建设领导小组，配合考察组进行水能开证考核及后期项目推进等诸多工作。”虽然有严宁不停地的游说，又有杨世民从中牵线搭桥，但毕竟是总投资超过二十亿的大型水电项目，这个数额在国家电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决定的，仅仅是立项就研究了小半年，等的严宁心里直发慌。现在项目考察开始了，严宁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把水能开发的大旗扯起来。

    “建议立运书记将该项目论证一事上报双江市委、市政府，邀请相关领导对等接待……”国家电网外联部传真过来的这份名单挺有意思，一大排项目工程师后面特意标明了技术职称和行政级别。特别是项目考察组的组长安又勋和副组长杨世民的名字后面不但注明了在国家电网的职务，行政级别，还特意注明了这个是理事会常务理事，那个是某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一类的名头。

    这样的人员介绍直让严宁哑然失笑，看来这京城的政治色彩就是浓郁，官本位的思想充斥着方方面面，整的一个人员介绍变的不伦不类。不过，人家重视自己的名头，榆林作为接待方更应该注重礼节，看了看安又勋和杨世民的行政级别，居然是正厅局级和副厅局级，如此一来榆林的处班子的构架可就不够看了，根本就是不对等。严宁想了想，还是把问题推到双江去，多少让市里的领导出来一个壮壮脸才行。

    翻看着办公桌上关于李国良做出来的关于莲花泡子蓄水发电方面的资料，正在考量着到底该由谁去主持水能开发工作的运转。这个项目牵头人至关重要，既直接关系到水能开发建设能否顺利进行的大局，又关系到榆林政治势力的平衡，容不得半点马虎。本来，水电项目是李国良提出来的，严宁第一感观就是让李国良去牵头。但随即严宁就按下了这个念头，李国良对虽然是水电专业科班出身，但项目到了实质性的论证考察阶段，他的半吊子水平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而且，李国良的性子比较木讷，搞技术还能胜任，若是让他玲珑八面的去协调各方，实在是有些不胜任。再有就是他的资历实在太浅，如此大的一个水电项目，工程指挥部名头上的领导机构势必要挂在双江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名下，成绩自然也是领导的，榆林方面只能跟着喝点汤罢了，但既使是喝汤，搞好了也是一个大成绩，像张东盛这种级别的干部，完全可以借此一举跨越科级到副处的鸿沟。试想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又怎么能不引人觊觎。

    因此，从哪方面考虑李国良都不是是合适的人选，倒是谷大郎倒还有得看，资历能力都具备了，虽然人贪点，但胜在干炼精悍，玲珑八面，有张东盛看着他，彼此牵制，他想乱伸手，怕是也不容易。而且，谷大郎有一个别人不具备的先天优势，榆林本土派的领军人物徐军可是他的姐夫。严宁可以预见到，水电项目若要顺利推进，势必需要徐军等一干榆林籍干部的全力配合，把这个宝贵的名额让给他，换取他的支持和配合，倒也不失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当然了，严宁也不是真心要推举谷大郎，不过是形势左右罢了。但严宁相信，只要自己稍稍地透出点属意人选的口风，以谷大郎无孔不入的性子，一定是志在必得，势必会去找亲亲的姐夫徐军书记去争取。这也算是给徐军出个小难题，他若是同意了，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到一个副处级的名额，但拿人的手短，由不得徐军在水电项目上不跟着出力。

    同样的道理，若是徐军不同意谷大郎出任这个水能开发建设部门的负责人，那矛盾也就来了，自己推选谷大郎的话已经被人传出去了，谷大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用意，偏偏自己的亲姐夫在中间横着，阻拦自己上进的道路，谷大郎自然会对徐军产生强烈地不满，毕竟，水利局长和有着上升空间极大的副处级职数比较起来，还是差着一个重量级的。同时，也可以让榆林本土干部看到，徐军书记在机会面前，连自己的小舅子都不管不顾，何况其他外人呢，难保徐军旗下的干部不会有想法。这样，也一样会达到分化的目的。

    不过，按照严宁估计，徐军还是不会放弃这么个机会的。水电项目势必要上马，徐军若不积极配合，跟在后面扯后腿，倒霉的还是他自己，不用严宁去反击他，谷大郎都会磨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没有人比徐军更了解他那个小舅子谷大郎的小肚鸡肠般的性子。因此，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争取，多少还是有便宜可占的。

    “郑援朝……”借着谷大郎，就可以摆平徐军，就能安抚住榆林本土势力。剩下的就是蛰伏起来的郑援朝了。虽然几次常委会，郑援朝表现的还算配合，但严宁可不敢断定他在筹划什么，有一点严宁可以肯定，郑援朝绝不会是真的打算退出榆林的权力中心权力是使疯狂的一种，郑援朝曾经掌控到了这份辉煌，哪能轻而易举的弃之如敝履。而且，徐东升、李志在榆林的铁杆支持者中有一大部分在徐东升调任以后，都极为默契的投到了郑援朝的门下，俨然把郑援朝当成了主心骨，这绝不是一股小势力，由不得严宁不认真对待。

    “虎咬乌龟，无从下手，还真是不好对付啊……”严宁脸色凝重的喃喃自语，暂时看来，对付蛰伏起来，处处小心谨慎，几乎没有什么把柄破绽的郑援朝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但是，习惯于提前谋划，抢先布局的严宁觉得，若不能料敌于先，终究是一处缺陷，总有被反制的时候，这心里怎么都不敢轻易地放下。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见招拆招吧……嗯，这个时候怎么林琳会打来电话呢？”想了半天，严宁也没能找出恰当的办法来，只能自己安慰起自己来。不过严宁自嘲的笑容刚刚展开，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急促的震动起来，光洁的桌面上传出一阵阵吱吱的磨擦声，随眼望去，严宁的心里不由地一顿，却是林琳两个字在天蓝色的背景灯的映衬下忽闪忽闪的，一种不安的情绪迅速在心里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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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被人欺负了

﻿    榆林百废待兴，严宁作为县长，不是开会，就是调研，再有就没完没了的饭局，一点自主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这也是曲遥琴动不动耍点小脾气的主要原因。至于远在冰城的林琳，严宁除了到冰城开会，或者挤出时间跑到冰城小聚一下之外，实在难以兼顾。但是，好在林琳还在上学，每天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了学习上，间或帮着父母经营着小超市，倒也显得充实。而且，乖巧懂事的林琳知道严宁的身份比较特殊，除了每天固定在就寝前会给严宁打个电话，闲聊几句，籍慰相思之苦，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扰严宁的。像这种上午打来电话，不说绝无仅有，也绝对是少之又少。

    “喂！林琳？”迅速的按下接听键，严宁冲着话柄询问起来。只是，通过电话，一阵吵杂的争吵声、难以入耳的叫骂声以及林琳带着哭腔的叫喊声一起钻进了严宁的耳朵，使得严宁本来有些紧张的心再一次的悬了起来。

    “喂，林琳？”电话里似乎林琳和人起了争执，一味地带着哭腔，好像在阻拦什么，根本腾不出手来接听自己的电话。

    “……一个农村来的臭民工，挣俩糟钱就抖起来了，敢跟老子叫号？呸！就看你姑娘长的那骚样，鸟个大学生，指不定在哪个夜总会里坐台呢，要不就凭一个乡下来的跑腿子，哪来的钱开超市，说说在哪出活呢，哪天爷得了闲，去捧你的场……”严宁喊了几声，始终不见林琳回音，心里不由地更加着急。好在严宁能沉住气，知道此时不是着急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了解情况。静下心来的严宁仔细的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现场的情况不太好，吵杂的声音之中，一个男人粗着嗓门正在骂街，骂的话那叫一个难听，细细一琢磨，却是骂林琳一家的。听到这些骂人的话，严宁多少放心了不少，最起码可以推断林琳和林叔在一起，再严重也不至于受到什么恶性伤害。

    不过，心神安定下来的严宁转瞬之间怒火中烧，林琳一家居然受人欺负了。他奶奶的，乖巧的林琳可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这会儿居然被人如此的污辱，看来上回对国税局那个所谓的张科长太过仁慈了，没使出狠辣手段来杀一儆佰，震摄一下宵小，整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充大神。

    “还有那个通江区公安局的李江海，哼哼，真是人才啊，我把林琳一家托付给你照顾，你却不闻不问，任由林琳被人欺负，真当我严宁的好处那么容易拿的吗？”上一次，李江海走起了曲线救国的路子，有事没事往林叔的超市里跑，目的就是要攀上严宁的线。而严宁看他还算沉稳，勤勉，想到自己在榆林，也没个时间照顾林琳一家，若是在通江区公安局安插一个强势些的人物来，帮着自己照顾一下，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严宁给于世杰打了一个电话，通过他的关系帮着李江海活动了一番，也该着李江海命好，通江区公安局长被选调到省厅了，这个局长的位子正好空了下来，有了省委组织部领导的运作，这个好事自然落到了李江海的头上，李江海不但落实了行政级别，更从副手转正职，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严县长您好，我正想着哪天去探望您呢，不想您的电话先打来了……”电话接通，不等严宁说话，李江海主动的陪笑起来。从跟严宁说了说工作想法以后，还没出一个星期呢，市局党委就来对他进行考察了，考察结果自然是一路绿灯，顺利的接任了区公安局长，堂堂正正的一把手。李江海是自家事自己知道，自然晓得若是没有严宁，就凭他这草根出身的家庭背景，别说是当一把手，就是副处级都是他一生之中无法逾越的鸿沟。

    任命下来了，李江海在陪同市局领导召开完班子会议以后，第一时间向严宁打了电话通报信息，其中的深意自然是对严宁的提携表示感谢。不过，严宁当时正在开会，加上对一个副处级小职位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只是淡淡地勉励祝贺了一番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这让乘兴而来的李江海不由地感到几分失望。刚刚当上局长，就有些膨胀起来的自尊心很是受委屈。不过，他可不敢跟严宁摆他局长的架子，但对林琳一家却不如以前那么上心了，跑的也不那么勤了，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

    “哼！李局长，最近很是春风得意吧，我哪敢接受你的探望，这会儿我叔被人欺负，我妹被人调戏，还得仰仗着你李局长的虎威呢。不过李局长，做人还得谨守本份，我能把人捧上去，也同样能把人踩下去。今天的事你看着办，若是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别说是唐天文，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给面子……”严宁是怒火中烧，顺着李江海的话把劈头盖脸就是一痛恨话，话一说完，便用力的将电话挂断，根本不给李江海任何解释的机会。

    “呃！这这……”突然间被严宁劈头盖脸的一痛骂，李江海嘎巴嘎巴嘴，整个人楞在了当场，实在没有预料到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笑容的严宁会说出如此狠辣的话来，一时之间竟变的举手无措起来。

    “哎呀！不好，林叔，林琳，我的个天啊……快快，李秘书，他奶奶地快点通知各大队，跟我一起去云中桥出警……”楞了楞神，李江海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猛的窜出了办公室，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喊着秘书通知出警。

    由不得李江海不紧张，林叔还好说，但是林琳，那可是严宁的心头肉啊，此时被人调戏了，自己这个公安局长居然不知道，难怪严宁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严宁是谁，一句话能把自己推向局长的宝座，自然也能一句话把自己踩下云端。当局长很威风，很实惠，一呼百应，很是能满足自己多年来憋气受委屈所带出来的那点虚荣心。只是这宝座还不坐牢热乎呢，就要给别人腾出来，李江海可不舍得。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迅速地将林叔一家的麻烦摆平。若是能够做到让严宁满意，那么一切安然无恙。若是严宁不满意？不行，必须得做到严宁满意，那可是自己的恩主，若是他不满意，自己这辈子的前途可就完了，李江海的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

    严宁的一个电话，李江海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叫，整个通江区公安局变得鸡飞狗跳起来。局长急的满脸通红，没了分寸的又吼又叫，一干下属都以为出了什么大案子了。不管什么案子，只要局长上心，下属自然更上心，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正愁着新局长上任以后，没机会表现自己呢，这不机会来了。是以不等招呼都纷纷行动起来。

    刑警大队以前就是李江海分管的，跟李江海走的挺近。大队长何小枫为人也最机灵，对李江海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一听局长满脸通红的喊出云中桥出警，立刻想到了云中桥下有一家超市，李局长没事就去拜会一下，自己还跟着去过一次呢，当下想也不想的直接跳上汽车，头也不回的驾车赶向了林琳家的超市。

    最初，何小枫还以为李局长贪恋人家姑娘长的漂亮，有什么非份之想呢，可后来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堂堂的区公安局副局长对一个乡下来的，老实巴交的叫什么林叔的老头很是尊重，对林叔那个极为漂亮的女儿更是尊重，尊重的甚至有一些惧怕的感觉。后来有一次同李局长喝酒，醉了的李局长透出话来，一辈子的前途都在这林家超市上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小枫从此就对林琳家的超市上了心。此时一马当先，就是要抢占先机，谁都想进步，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在局长面前留个好印像，或者是引得什么贵人关注，也不枉自己最先知道消息。

    “何大队，局长还没出来呢，咱们怎么就先走了，这是往哪去啊……”何小枫开着警车带着两名警员飞驰出了区公安局，一路上警笛长鸣，呜拉呜拉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说，就是这难听的动静让自己的心都跟着急切起来。大队长怪异的举动引得两个小警员摸不着头脑，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闭嘴，跟着我走就是，哪那么多废话。等！等！等什么等，再等一会儿，别说吃肉，就是连汤都轮不到咱们。今天我教你俩学个乖，以后长点心眼，够你们受用一辈子的……”直觉中是林琳家的超市出了问题，急于表现的何小枫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还没看到情况呢，就忍不住的瑕想起来，脚下又用力地踩了一脚油门，摆明了要抢头一槽子。

    “哈哈！真让自己猜着了，该着咱刑警发利了……”刚刚转过云中桥，就看到林琳家超市的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不停地指指点点，三个派出所包片民警躲在后排咬着耳朵看热闹，人群中一个有如公鸭嗓子般的男人扯着嘴肆无忌惮的调笑着，更有一个充满无助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何小枫心头狂喜，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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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僵持

﻿    何小枫挤进人群就看到一个畏琐的男子肆无忌惮的叫骂着，他的对面，正是林琳一家三口，林叔鼻口穿血，半倚半坐在马路牙子上，林婶扶着林叔，哆哆嗦嗦的举手无措，只是一个劲儿的淌眼泪。而林琳有如一只发了狂的小马驹，顾不上脸上狂飙的泪水，指着畏琐男子孙的脸厉声的斥责着。

    “……杨三儿，你敢打我爹，等我哥回来有你好看……”父亲被打的鼻口穿血，惊慌失措之下林琳自然想到了她的主心骨严宁，期待着严宁会给狠狠地收拾着眼前这个邪恶的矮胖子杨三儿。

    “哈哈，打了又能怎么着，老子在云中桥横膀子的时候，你个小蹄子还他奶奶的穿开档裤呢，你哥？哈哈，情哥哥吧，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你这个小蹄子爽翻天的本事，不行的话，让杨爷陪你乐呵乐呵……”矮胖子丝毫不顾围观人的冷眼，咧着大嘴邪恶的贱笑着，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占着林琳的便宜，一双色色的眼晴瞄着林琳的梨花带雨般的小脸蛋和和因为气愤而起起伏伏高耸的胸脯，直有盯到肉里的感觉。

    “这小娘们，这脸蛋，这腰条，真他奶奶的是个犹物。若不是你爹敢抢老子的生意，老子还舍不得跟这绝色的小娘们动粗呢……”杨三儿看着林琳娇美的面容，肆无忌惮的tian了tian有些虚火而干枯的嘴唇，心中升起一股子邪火，大有化身成狼，与眼前的佳人共赴巫山的念头。

    “你！你不要脸……”杨三儿的话说的下流，粗俗，林琳一个没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女生哪听过如此恶毒的话语，羞臊的满脸痛红，用气的有些发抖的手指着杨三儿半天，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击，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哥？嗯，是了，应该是这小姑娘的哥哥，或者是男朋友之类的，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否则这女孩绝不会在这档口把他提出来。机不可失啊……”杨三儿没把林琳口中的哥当回事，挤过人群的何小枫却上了心，头脑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迅速的计算起来利害得失。

    “干什么，干什么，你挺大的老爷们，在这欺负人呢，这老的老，小的小，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不过是举手之劳，干得好了，李局长长了脸，没准还能入了这女孩口中那个神秘哥哥的法眼，怎么算都觉得有得赚，何小枫迅速的拿定了主意，一个箭步冲到了杨三儿的面前，指着杨三儿矮爬爬的鼻子喝骂起来。

    “哎哟，警官，这话你可说错了，咱可没欺负人，满大街这么多人，谁看到我欺负人了，是这老不死的，站都站不稳，还敢跑到大街上来，这不摔个鼻口穿血，我这正好路过，他家的丫头就认为我打的，这不，正在这理论呢？不信，你问问周围看热闹的人……”杨三儿看到挤近来的警察面生，绝不是云中桥的民警，不知道是特意来的，还是凑巧碰上了，心里虽然有些叫不准，但也没太把何小枫当回事，扬着脖子，一脸痞样的跟编排了几句。水泡般的眼晴向周围的人群一扫，吓得围观的人们齐齐地向后退了一步。早有凶名在外的杨三儿算是云中桥一霸，谁敢去给林琳一家打证言，人们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呸！你真当我是傻子，我都来半天了，你说的话，做的事，哪一样没我看到，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晒脸了是吧。当街行凶，污辱妇女，哪一条都够判你的，给我抓起来……”何小枫也懒得解释，更不会听杨三儿在这胡扯。心里早就打算好了，看没看到不要紧，眼下重要的是给这个杨三儿先扣上帽子，给这女孩出气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把人带回去，一上手段，是不是都由自己说的算了。

    “哎，警官，你凭什么抓我，我杨三儿可是一向奉公守法的，不信你到云中桥派出所打听打听，哪个民警不知道我杨三儿为人最是仗义……”听到何小枫要抓他，杨三儿有些急了，扭过头来四下寻找着之前被他支到一边看热闹的几个派出所民警，希望他们出来给自己说点好话。

    “何大队，这个杨三儿是云中桥这片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的老混混了，队里也有备案，不过，他是云中桥王所长的表哥，你知道王所长最是护短，咱们要是抓了他，面子上不好看……”跟着何小枫一起过来的一个民警显然认识这个杨三儿，搞不明白大队长放着局长火急火燎的大案不去办，居然跑到这个小地方来处理家长里短的治安案件。又听到大队长要抓人，赶紧凑到近前，小声的陈述了一翻利弊。

    “我管他是谁的亲戚，打人在前，污辱妇女在后，这样的败类不抓起来，都对不起老百姓。别他奶奶的跟我废话，把人给我抓起来……”看到有警小声的递着话，杨三儿的神色再一次变得倨傲起来，一脸的痞样，满不在乎的冲着何小枫咧了咧嘴，那样子很有向何小枫示威的意思。但是他明显低估了形势，既然已经出了头，何小枫是一门心思要表现，哪还考虑他是谁的心思，想也不想的把下属的话堵了回去，说的话虽然有些粗糙，但却给人一种豪放不羁的大义凛然，整个人群刹时间静了下来，期待的目光都写到了人们的脸上，这种感觉让何小枫很是受用，更是坚定了要收拾杨三儿的决心。既能替局长把问题摆平了，又能收获老百姓的声望，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凭什么抓我，啊！”何小枫在刑警大队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他的一声令下，两个刑警再无犹豫，抽出手拷冲上前去，就要将杨三儿抓起来，杨三儿还要支舞一下，不想刑警都是狠辣惯了的，想也不想的就是一痛大嘴巴，直打的杨三儿的脸肿起了老高，整个人刹那间变得老实下来。

    “哟，何队，不过是邻里纠纷罢了，调解调解也就完了，还让您这个刑警大队长亲自来。这个杨三儿是我们王所的表哥，何大队，给个面子吧，把人交给我们，回去教育教育得了……”一看何小枫不但把杨三儿拷了起来，还动了粗，三个在人群里看热闹打酱油的包片民警心里毛了，早就接警的他们哪能不知道是杨三儿在欺负人，可是杨三儿是谁啊，是云中桥有名的大混混，逢年过节，礼数不断，更重要的他是王所的表哥，管片的民警怎么都得给个面子，遇上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就拿眼前这事说吧，杨三儿有没有理不知道，但谁让这姓林的超市老板没事去惹杨三儿呢，怪只怪他不长眼，活该他倒霉。想着杨三儿闹腾累了，也就回去了，到时候再代表派出所调解一下，这事自然也就结了，以前也都是这么干的。所以，这几个民警也不着急，挤在人群外边看热闹，不想被何小枫冲了出来，没说几句呢，就把拷子戴上了，这下几个民警急了，在眼皮子底下把所长的表哥抓走了，回去以后，没办法跟所长交待不是。

    “邻里纠纷，哼哼，说的轻巧，邻里纠纷有将人打的鼻口穿血的吗？邻里纠纷有指着人家姑娘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要我说，这小子伤害罪，流氓罪都占齐了。还有你们几个，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接警而不出警，遇事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躲在人群里看热闹，你们执法不公，执法不严，我会向分局纪检委如实举报你们云中桥派出所的工作态度……”自己可是刑警大队长，抓个人居然还有不开眼小民警敢来直言无忌的要人，何小枫是一阵的火大，当下毫不留情面的指出了这几个民警那点见不得光的小伎俩。

    “这个，何队，都是一个分局的同志，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至于这么认真吧……”岁数稍大一些的民警有点摸不清何小枫的态度，他在通江区公安分局里厮混了一辈子，对局里的人和事是处处门清，自然知道何小枫的人品绝对不是什么铁面无私，正直的一塌糊涂的莽汉，这里面怕是有其他的问题，当即小心的试探起来。

    “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认不认真，你别跟我说，等着去跟纪委说去吧！把人给我带走……”何小枫把不屑都写在了脸上，根本不给一点面子。

    “哟，何大队，哪门子风把你吹到我这云中桥来了，是发生凶杀大案了怎么的，让你这个刑警大队长直接插手进来，这可不符合规矩啊……”听到队长一声怒喝，两个刑警压着杨三的胳膊，就要往警车上推，还没走出两步，人群中传来一阵的责难声，却是云中桥派出所的王所长得到了信，带着两个民警赶了过来，摆明了不惜得罪何小枫，也要从何小枫手中把人劫下来，替杨三儿开罪。

    两伙警察因为一起小案子搞的剑拔弩张，怒目而视，互不相让，马路边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紧张的局面一时之间变得僵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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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泼妇骂街？

﻿    “不是凶杀大案，不是伤害重案，用不着何队长费心了，我们云中桥派出所自然会妥善处理，请何队长把人留下……”王所长在云中桥派出所干了一辈子警察，资历是很老的，等到他的亲弟弟出任了通江区副区长以后，他也借势成了云中桥派出所的所长，资历老，上面又有人照应，这说一不二的强势脾气也就慢慢的养成了。反观何小枫，小毛孩子一个，仗着家底厚，投机取巧，请客送礼，三舞支俩舞支，居然坐到了刑警大队长的位子上，小小年纪居然敢跟自己这个老资格的警察叫号，还想抓走自己的表哥，真是狂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是大案？妥善处理？呵呵，王所长你眼晴是不是有毛病啊？受害人鼻口穿血，躺在地上不能自理，伤人者指着人家姑娘满口污言秽语，再看你们云中桥的民警，接警不出警，不闻不问的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对得起你们穿的这身衣服吗？真是给警察队伍抹黑，就凭这，我们警刑大队就有理由插手。你若是不满，可以到分局找领导投诉，但是，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严惩，谁若是阻碍我执法，别怪我何小枫不给老同志留面子……”王所长背后有副区长照应，这在分局里不是什么秘密，何小枫也知道自己得罪他。难免要小心防备他在背后下刀子。但此时都僵持在这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自己软了，以后在分局里可就颜面扫地了。再有，何小枫可是对林琳那个一个电话就能让李局暴跳如雷，失了分寸的神秘哥哥可是满怀期待呢，若是攀上了这条线，就是得罪王所长也在所不惜。

    “呸！何大牙，别给你脸不要脸，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通江分局谁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一个小毛孩子跑到我的地头上耀武扬威的，真拿我王德发当摆设不成。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能把人给我带走……”当着云中桥如此多的群众，何小枫居然不给一点面子，这让王所长脸上挂不住了，不但叫起了何小枫的外号来，还恼羞成怒的直接骂出了口，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给脸不要脸？王德发，我敬你是老同志，但你也别得寸进尺，云中桥是你家的？什么事都得经过你允许？你这是知法犯法你知道不？今天这人我还必须得带走，你要阻拦，哼哼，别怪我何小枫手下无情，连你一起抓……”

    “把人带回大队，做笔录……”既然撕破脸了，何小枫也就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玩狠是不，你狠，我得比你更狠，当下瞅准了杨三儿，亲自上了手，一把抓住杨三儿的粗短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压，单臂一用力，卡着杨三儿的脖子直接推上了车。

    “何大牙，你他妈的敢？”看到何小枫把人推上了车，王所长急了，冲到警车之前，挡住了车子的去路，大有你想走，就得从我身上开过去的大无畏架式。

    “王德发，你他奶奶的有种就别动，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何小枫也犯了驴劲儿，一把将坐在驾驶位上的警员拉了下来，一屁股坐了上去，脑袋伸出车窗，冲着王所长一阵的怒吼。

    “何大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别冲动……”两个跟来的的刑警想不出大队长到底发了哪门子邪火，居然把事情闹成这个地步。只是眼下可没功夫去琢磨了，大队长的混劲儿上来了，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个冲到王所长的身前，一把将王所长抱在了怀里，拼命的要将他从车前移走，另一个，一只手狠狠的抓着汽车的方向盘，另一只手按着何大队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敢让他发动汽车。

    “警察内讧？狗咬狗？冤家路窄？”眼前的一幕直让围观的群众看的津津有味，心里是大呼过瘾，一个个名词不停地的从脑子里往外冒，若不是顾忌双方都是警察，搞不好会迁怒围纲的群众，把怒火引到自身上来，怕是都会有人高声高起好来。

    “干什么，干什么？身穿警服，当街对骂，还有没有点人民警察形象了，还要不要脸了？”就在场上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李江海带着大队人马终于杀到了，还没等看到林琳一家的情况，却看到手下的两员大将内讧起来，破口大骂的形象与街头泼妇骂街毫无差别，气的李江海好玄没掏出枪来把这两人都毙了，通江分局的脸算是让他们给丢尽了。

    “李局长，你来的正好，我的辖区发生了邻里纠纷的治安案件，何小枫却越职抓人，你来评评这个理……”局长来了，王德发立刻住了嘴，何小枫也从车里跳了下来，僵持的场面顿时变得安静下来。但是王德发毕竟是老资格，想当年李江海刚分到通江分局的时候，王德发还带过初出茅庐的李江海一段日子呢，既使眼下李江海当了局长，王德发仍然觉得自己有几分面子，不等李江海问原因，抢先恶人先告状起来。

    “哼哼，让你抢吧，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王德发急，何小枫可不急，也懒得去解释，之前李局长在办公楼里失了分寸的大吼，给了他无限的瑕想，信心满满的等着看王德发的笑话。

    “越职抓人？”王德发一句话引起了李江海的警惕，自己来云中桥干什么来了，是来看看林琳一家出了什么状况，可没时间去给王德发调解。还有，刚刚何小枫还在局里，这会儿却抢在自己之前跑到了云中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德发，***祖宗……”想明白问题的李江海把目光穿过人群，猛然间看到满脸是血的林叔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脸愤恨的林琳哭花了脸，瞪着一双杏目怒视着王德发和扣在车里的杨三儿，这一下李江海是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何小枫这么积极，率先跑到了云中桥来，怪不得何小枫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哪怕要开车撞死王德发也要把人带走，看来今天这事若是自己处理不好，明天何小枫就会取代自己坐上通江区局长的宝座。当下李江海发了飙，猛然间抬脚就踹，一脚把王德发踹出老远去。嘴里将王德发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便。

    “王德发，这事没完，我叔要是有什么事，我拼了局长不干了，也要把你送进去……”李江海的狠辣在通江区可是有名的，但如此不顾形象，不顾立场，不顾原则的站在大街上，有如泼妇一般的撒泼可是绝无仅有的，任谁都看出了李局长真的发怒了。而引得李局长火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坐在马路牙子上满脸是血，跟农民工有得一拼的半大老头子？这到底是哪跟哪呢？跟着赶过来的一干干警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了。

    “把人都带回局里，云中桥派出所全体停职接受审查，谁敢求情包庇直接按照充当黑恶劣力保护伞上报市局纪委……”一脚将王德发踹了出去，李江海心中的邪火算是发泄了出来，冷静下来以后，立刻向下属传达了指令，把扣帽子，打板子的手段玩了圆润自如。

    “都散了，都散了……”局长一句话，把整个大局确定了下来，四五个警察冲上前来，把王德发和几名云中桥派出所民警的领花、肩牌都摘了个干净，毫不留情面的押上了汽车。又有几名警察开始驱散人群，不大的功夫整个街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对不起，林叔，我来晚了，快，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李江海是一阵阵的后悔，本以为林琳不过是严宁养在外面的小三而矣。既然搭上了严宁的线，她的作用也就算利用完了，继续奉承的心也就慢慢的淡了。不想自己还是低估了林琳在严宁心目中的地位，想着严宁之前放出的那一通狠话，李江海是一阵阵的后怕。在他心里早就把严宁当成了超过他想像的**子弟，从他印象中所了解的纨绔哪一个又是可以用道理来解释的。

    “没事，没事，就是鼻子出了点血，让李局长费心了……林琳，给你哥打个电话，李局长来了，别让他担心了……”李江海的表现都落入了林琳一家的眼里，林叔自然知道李江海如此卖力的表现，并不是什么执法如山，为民做主，其主要的原因还是严宁这个他叫不出口的女婿。但不管怎么说，李江海来的这么及时，怕还是严宁遥控指挥的结果，怎么也得跟他通报一下。

    “啊！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在林叔与杨三儿起了争执之初，林琳举手无措之下，立即拔通了严宁的电话。只是林叔被杨三儿一巴掌打的鼻口穿血，惊慌失措的林琳立马慌了神，也顾不得和严宁说情况了，手忙脚乱的去看林叔的伤势，这也是严宁接通电话以后，林琳迟迟没有回话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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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不就欺负人吗？

﻿    “哥，他们打了爹，还说难听的话欺负我，哇……”拔通了严宁的电话，满腹委屈的林琳终于找到了倾诉发泄的地方，失声的痛哭起来。

    “没事，乖啊，不哭，乡下人皮实，不打紧的，别让你哥担心……”林叔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检查，打两下子出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拗不过林叔的性子，李江海只得做罢，搀着林叔回到了超市，小心的洗去了脸上的血迹，露出了林叔本来的面目，伤不重，只是左边脸上红肿了一片，火辣辣的钻心的疼，眼角也带着点瘀青，瘀血压迫的眼皮有些睁不开。听到林琳给严宁打电话，林叔立刻插进话来，不让林琳去分严宁的心。

    “林琳不哭，一会儿我就到冰城，不管是谁打了叔，哥都给你出气。哪只手打的，我就剁了他哪只手，哪张嘴骂的人，我就把他的嘴打烂……”坐在车里，心急如焚的严宁不停地催促老尚加快速度，一接到林琳的电话，气愤之下直接说出了恶狠狠，血淋淋意味的话，直让开车的老尚身子没来由的一激灵，实在难以相信一向谦和有礼，进退有据的严县长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呜呜，李局长来了，把他们都抓走了，爹鼻子里的血止住了，只是脸还红肿着，眼角也青了……”有了严宁的关心和安慰，失声痛哭林琳渐渐收拢声音，变成了小声抽泣呜咽，难过的跟严宁通报着林叔的伤势。

    “伤的不厉害就好，一会儿我到冰城后再带叔去医院，李局长在不？你把电话给李局长，我跟他说话……”鼻子出血，半边脸肿了起来，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只是被人欺上门来了，让严宁很是生气，若不能震慑一下，指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料敌于前，把所有问题都消除在荫芽状态，是严宁的一惯做法，这次失了先机，必须要用雷霆手段来弥补一下。

    “严县长，真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林叔，请您批评我吧。这几个人我都抓起来了，包括我们派出所的所长，下一步，我一定尽力给林叔讨个公道回来……”严宁能够左右李江海的命运，这一点不容置疑，然而事情自己办杂了，唯一能弥补的就是尽量取得严宁的原谅，别给严宁留下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印象，那样的话，既使严宁这次放过了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对自己多看一眼，等着一辈子在通江区混到老吧，上面没有人照应，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得赶快给人挪窝让地方，这么粗浅的道理，久在官场中厮混的李江海哪能不明白，是以一上来就降下了身段，主动的给严宁陪起礼来。

    “嗯，李局长啊，刚才我有点急了，话说的有点没边，你别往心里去。这个事情你看着处理，对于当事人一定要秉公执法，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法定程序，把案件做足，做实，办成铁案……”现在还需要李江海出头去处理，严宁倒不好把话说死了，主动地跟李江海赔起了不是。至于以后，那就得看李江海的态度了，这件事处理好了，那就继续收着你，处理不好，哼哼，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把握住，那就真按之前说的，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把你踩下去，而且要踩得你永世不得翻身。

    “是，严县长，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把案子办成铁案，把行凶者绳之于法。不过，严县长，云中桥派出所的王德发所长也牵涉到了这起案件中，现在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虽然他没跟林叔直接冲突，但却是行凶者杨三儿的表弟，一直想维护着这个杨三儿。而且，王德发的弟弟王德裕是通江区主管政法的副区长，闹腾大了，怕是要出面干涉。您看，对于王德发，我该怎么处理？”王德发是被自己抓起来了，但怎么处理，李江海还真感到头疼，量刑吧，充其量就是一个执法不公，还真够不循私枉法的罪状。但就这么放了，还怕严宁把帐算到自己的头上，没理由的给王德发当替罪羊，这可实在是有些犯不上。所以，还是先探探严宁的口风，听招呼，听指挥就是了。

    “没动手？哼哼，算是便宜他了，老李啊，把他赶出通江区，至于他那个副区长的弟弟，若是副市长，副省长咱给个面子，赔个礼，包赔一下医疗费用也就算了，一个副区长，不吱声就算了，若是想闹腾，就让他闹，收拾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怕他闹……”林叔被打了，林琳被调戏了，严宁这股气始终没地方发，现在若是有人跳出来跟严宁找事，指不定严宁会把这股子邪火全都发泄到他身上去，也算是该他倒霉。

    “是，严县长，我明白了，一定落实到位……”得到了指示，李江海心里有了底，这下可不怕王德裕闹腾了。听听，副市长、副省长给面子，要知道冰城可是省会城市，副省级待遇，副市长就是再差也得是个正厅级吧，副部级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至于副省长，就更不用说了，实打实的副部级，好的高配正部级也是有的。可就是这种级别的干部，那也得来给林叔赔礼道谦，包赔损失，从这一点看严县长的背景果然深厚。一个副区长，呵呵，在二十出头就当上县长的严宁面前可是不够看。

    从称呼上从李局长再次回到了老李，**海的骨头都轻了二两半，信誓旦旦的向严宁做着保证，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做足了笔录，移送检察院以后，要想办法把杨三的手打残了，把他的嘴打烂了，如此才能让林琳一家出了这口气，让严宁满意自己的办事能力。至于王德发，趁早滚蛋，哪凉快哪去，咱通江区不养你这个大爷，不扒了你的皮，就算是咱顾念往日情份了。

    “林叔，还有林琳，严县长稍后就会赶到冰城。眼下时间挺紧的，咱们是不是先到局里，把笔录做一下，也好给林叔讨个公道回来……”严宁已经往冰城赶了，李江海打定主意要在严宁到来之前把案子办结，给严宁一个交待。

    “就他妈是你，还敢跟老子叫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性……”警刑大队里，被何小枫抓回来的杨三儿可倒了霉了，从王德发哪里吃了一肚子气的何小枫把火全都发到了杨三儿身上，连笔录也不做了，一上来就是抓着杨三儿的头发，辟辟叭叭的一痛大嘴巴，直打的杨三儿口中的鲜血穿出老远去。这还不解气，一边打一边骂，大有将杨三儿置于死地而快的想法。

    “大队长，差不多了，注意点影响吧，再打这伙计就没人样了……”旁边的警员对何小枫的狠辣手段有点看不过眼了，这都怎么了，这伙计不就是欺负欺负老实人吗，至于这样吗，怎么整的跟刨了你家祖坟似的，玩命的下狠手呢。

    何小枫是有恃无恐，王德发是满脸铁青，何小枫发了狂似的下狠手，李江海更是不顾局长形象，跟个农村泼妇一般，直接骂起了大街不说，还丝毫不讲情面的对自己动了手，一脚踹的肋骨跟挤在一起似的疼。这里面透着古怪，王德发就是再笨也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碰到茬子上了，怕是不会轻易的了结了。一时之间，愁得王德发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

    王德发这个所长铁青个脸，看着自己的表哥挨打也不说一句话，派出所里那几个民警心里也开始长了草，一个劲的看向王德发，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不想王德发却装做没看到，始终逃避着几名下属的求助。这下，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心如死灰一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都产生一种你不仁我就不义的想法，打定主意一会纪检委来问话，把所有问题都往所长身上推。

    “李局长，给个痛快话吧，到底怎么个意思……”看到李江海带着林叔和林琳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王德发终于开了口。到底是资格老，觉得被李江海踹了一脚，骂了大街，再大的事李江海这气也该出来了。

    “我给你痛快话？王德发，我敬重你是个老同志，平日里哪多哪少，我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也就那么回事了。可是你他妈的想死，别拉着我们跟你一起去垫背行不行？今天我不跟你说了，有话你到纪委去，你有什么能耐就去使，我这儿是留不了你了……”对于王德发这种人，李江海也懒得再去搭理他。一挥手，上来了几个民警，连拉带扯，把云中桥包括王德发在内的几个人都拉出了办公室。

    “何小枫，抓紧时间做笔录，拿到口供马上移交检察院……”再一次看向何小枫，李江海的心里有如打翻了五味瓶。好小子，居然跑到我前头去了，这要是一不小心，可就让人抢了头一槽子，真让你在林琳面前卖了好，在严宁面前表了功，哪还有我混的地方，不行，这小子不能再留在刑警大队了，回头得想个办法把他踢出去。

    “好了，马上就做出来……”还不知道自己积极的表现已经犯了局长的忌，何小枫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示意手下的刑警给杨三儿擦拭去脸上的血迹，又端了一杯水给他漱口，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办公桌后，审问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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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收尾

﻿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再有一天就是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鬼节，人们在这一天会祭奠先人，少了不要烧上几点黄纸。杨三儿在云中桥的下端，也就是林琳家商店的拐角处开了一家花圈铺，主营殡葬用品，鬼节正是他的店铺收获的最佳时期。

    林琳家开的虽然是超市，但说白了就是一个杂货店，林叔看到七月十五临近，便从批发市场采购了一批应季的商品，准备趁着鬼节之前的旺季销售出去，多少也是小赚一笔。不想，这个举动算是抢了杨三儿的生意。杨三儿是上混混，没什么道理可讲，生意不好，不从自身找原因，却迁怒到了林叔头上，一大早便堵在超市的门口破口大骂，林叔一家出来与他理论，被更加使得他恼羞成怒，直接大打出手，一个巴掌就将林叔的老脸打的肿起了老高。

    然而，仗着当派出所的大表弟和当副区长的小表弟照应，一向蛮横惯了的杨三儿这一回算是踢到了铁板上。在严宁怒斥之下，由不得李江海不打起精神，更有急于表现自己的何小枫，痛下狠手，摆明了要用实际行动博林琳一家一个满意的微笑，若是能搭上贵人，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别说打了杨三儿，就是得罪再多的人也都值了。

    看着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晃动着被打的有如猪头一般脑袋，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做着笔录的杨三儿，林琳的心里没有任何同情，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如果自己不认识严宁，还不知道自己一家将受到怎么样的污辱和不公的遭遇呢。

    “行了，欺行霸市，寻衅滋事，伤害他人，辱污诽谤妇女。哼哼，杨三儿，你看看，就你干的这些事，有哪样是个爷们能干出来的……今天算你倒霉，招惹了惹不起的人。这卷宗一成，马上就会送到检察院批捕，你就等着吧，不判你五年，就算你祖宗积德了。不过，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以后有得你玩呢，看不把你玩残，玩死，玩崩溃……”何小枫抓着询问完的笔录，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看向杨三儿的眼神充满了可怜的玩弄，伏下身子，凑到杨三儿的耳边，悄悄地述说着，一点一点击溃了杨三儿原本满不在乎，现在已经频临崩溃的脆弱精神。

    “局长，笔录全了，三份中供完全吻合，可以认定杨三儿欺行霸市、寻衅滋事、伤害人身安全，污辱诽谤妇女，请指示……”急于出头，尚不知道已经犯了李局长大忌的何小枫心里是这个美啊。这一下局长还有什么说的，咱跟您跟的紧吧，表现够积极吧，关键的时候还得靠咱兄弟真刀真枪的出力吧，那是不是局长也该有所奖赏呢？何小枫心里是满怀憧憬。

    “不错！将嫌疑人先行羁押，按程序报批……小枫跟一下，机会难得，要好好表现……”简单的看了一眼笔录，李江海的眼神便停留在了何小枫的脸上，直勾勾的盯了数十秒，看的何小枫不由地变得有些拘束起来。这才好像很满意他的表现一般，若有所指的示意了一下何小枫，心领神会的何小枫自然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毫不犹豫的把头重重的点了又点，转过头看向杨三儿的眼神中突然间多了一丝的狠辣。

    这一下李江海才满意的在笔录报批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一声无声的交易就这样完成了。早在云中桥看到何小枫抢在了自己前面，李江海就开始合计了起来，这个何小枫是坚决不能留了，这小子为了上位，一门心里的迎逢领导，心狠手辣，根本没有什么原则可讲，再把他留在身边，早晚会被他踩着肩膀往上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带他在严宁面前露露脸，顺势推他一把，当然了，也不能便宜了他，治理杨三儿的事就让他去做，出了事也有他去背黑锅，跟自己可没一点的关系。

    “抓紧时间，中午必须赶回来……”站起身来，李江海就要送林琳一家返回超市，严宁马上就要到了，若不赶在严宁到来的时候陪在林叔左右，一上午的功夫岂不白忙乎了，这个表现的时候，李江海哪能不把握住。只是，临出门的一刻，李江海的脚步一顿，轻声地嘱咐了何小枫一句，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保证按时完成任务……”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李江海明示暗示全来了，何小枫心领神会，骨头顿时轻了二两。暗暗告诫自己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中午之前能不能把杨三儿的问题解决了，好勇斗狠而矣，这个任务实在没有什么含金量，何小枫有十足的把握在把杨三儿送到看守所之前，把他的胳膊腿都给玩残了。

    “林琳，您先扶着林叔上我车里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走出了办公楼，李江海的手机一阵紧似一阵的响起，看看来电显示，是区政府王区长办公室的号码。该来的早晚得来，不出意料，王区长怕是要来讲情了。若是以往，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区长表了态，李江海就是再不高兴，也会卖个面子。但是现在不行了，有严宁在后面催着，哪多哪少，李江海分的很是清楚。

    “李局长，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呢，中午有空不，一起坐坐？”先礼后兵，绝对的先礼后兵。能走到王德裕这个层次的干部，随便拉出一个来都不白给，自然分得清形势，眼下他的亲哥、表哥都在李江海手下押着，他就是想强硬起来，也得分个时间段。

    “王区长你好，正准备跟你汇报一下呢，你这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没少得王区长照顾，这个情我李江海记着呢。但今天这事有些不同，杨三儿捅到天了，上面有你我绝对得罪不起的人发了话，要让当事人付出代价。王德发我让他先停职审查，稍后你想办法把他调出通江区吧，我这实在是不能再留他了。至于杨三儿，你还是别管了，他犯混，犯唬，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就该为此付出代价，能给他留条命算是便宜他了。王区长，这话哪说哪了，我李江海能做到的就这些，你埋怨我也好，骂我不讲情面也好，我都得这么做，你多担待……”以前李江海郁郁不得志，对于主管政法的副区长，连话都说不上，但此时情况不同了，当上了一把手的李江海难得的强硬了一把，意思是传达过去了，怎么取舍就看王区长自己选择了。就像严宁说的一般，一个副区长而矣，收拾也就收拾了。

    “李局长啊，杨三儿得罪的人很强？”王区长有些不太相信李江海的话，带着几分怀疑再一次的确认着。

    “很强，强到一句话左右我的人生，强到一句话可以左右我所能接触到的领导的人生……”严宁到底是什么背景，李江海还真确定不了，但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唐天文所说过的话，也绝对相信能一句话就把自己推上局长宝座的这个现实。因此，借着严宁的名头，对上王区长，拉着大旗，扯着虎皮，反正严宁没把一个副区长当回事，自己也不用太在乎他。

    “嗯……李局长，我大哥在云中桥呆的久了，没见过什么世面，是该换个地方养老了。你的这份人情我记着了，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全当没发生过，改天有空我请李局长喝两杯……”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王区长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敢轻易去碰触李江海口中那个强到可以左右自己人生命运的神秘人物。

    “谢谢王区长理解基层工作的难处，你是我领导，有空得我请你才是……”王区长的这个选择早在李江海的意料之中，要知道机关机关，最是凶险，官场中人最能趋吉避凶，最懂得明哲保身，若是没这两下子，还混什么机关，早就让人从云端顶层掀下去了。

    “林叔，等急了吧，您看我这一天净是烂事，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都不知道。一会儿见了严县长我都没法去解释。这样，林叔，一会我订个位子，一来跟您老压压惊；二来呢，也算是给您老陪个罪。至于杨三儿，您老就等着出气吧，保证让您满意……”判断失误，明显低估了林琳一家在严宁心目中的地位，李江海竭尽全力地弥补着之前的疏远，打定主意要抢在严宁到来之前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干净。如此才能不在严宁的心目中丢掉份量。

    “这不中，这不中，李局长你帮了我家的忙，哪还能让你请客。一会儿严宁来了，我让他好好谢谢你……”林叔是本份人，受人恩惠这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还不好意思再让李江海破费，连连摆手拒绝着，心里却盼着严宁快点到来，帮着支撑一下局面。他没想过，若是严宁来了，坐卧不安的该是李江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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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阴暗的一面

﻿    李江海准备的午餐很丰盛，碟碟碗碗的摆了一大桌子。但气势日盛且面沉如水的严宁自打进入包间后，任凭李江海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却始终端着身子一言不发，沉默的样子使得李江海的后脊背冷汗直流，整个人变得小心拘谨起来，他知道，严宁这是在给自己脸子看呢，若是看不到处理杨三儿的结果，严宁的架子会一直端下去。在这一刻李江海不停地的祈祷何小枫快点回来把情况介绍清楚，多少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局长，我回来了。出了点差子，耽误了一下……”仿佛祈祷应验了一般，心底不停呼唤的何小枫终于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一进包间，目不斜视的向着李江海敬了一个礼。

    “怎么回事，出了差子？解没解决……”看到何小枫进来，李江海的神色舒缓了不少，可一听到汇报，顿时面色一沉，声音也变得急促进来，两只眼晴瞪着何小枫，迫不急待的追问起原因来。也难怪李江海紧张，严宁阴冷的目光扫在脸上的滋味不好受，对于这个一句话就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李江海可不敢再出现任何差错。

    李江海很清楚，严宁提携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帮着照顾林叔一家，自己粗心大意让林叔受了伤害，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自己照顾不利，若是后续事情再办砸了，哪怕严宁涵养好，不跟自己一般见识，但好不容易攀上的这条线也就断了。在官场中厮混，没有强力的后台，既使自己当上了分局长，最终的结果也逃不过一个被调整。

    “局长，是这么回事。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分头行动，一边将嫌疑人杨三儿的卷宗送往检察院报批，一边将他送往看守所羁押。证据确凿，检察院方面经过初审，已全面接手案卷，择日将进行询问核实，提起公诉。但是我们将杨三儿送到看守所以后，这个杨三儿就是云中桥一霸，一向作威作福的骄横惯了，刚刚进入号房就想称王称霸，跟在押的犯人打了起来。不想，号房里欺生，杨三儿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寡不敌众，被人从板铺上打了下来，两条胳膊一条腿都摔折了。这下，看守所说什么也不肯接收了，没办法，我又跑回了检察院，履行了手续，给他办理了保外就医……”善于察言观色，钻营投机的何小枫看到局长的脸板了起来，顿时知道局长很关心办理的结果，这个时候可不能卖关子，当下挑了重点，迅速的将情况说了个大概。两条胳膊一条腿，足够充当自己进身之见的了。

    这个结果可是何小枫的得意之做，虽说轻车熟路，但哪一回也没这次做的干净利落。在得到李江海暗示之后，何小枫立刻着手抱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狼的狠心，自掏腰包拿出一万大元，买通看守所中的狱警以及在押的两名死刑犯。狱警收了好入睁只眼，闭只眼，全当什么都没看到。至于死刑犯，更是活一天少一天，巴不得在临上刑场之前有钱去吃吃喝喝，当下与何小枫一拍即合。可怜杨三儿站着走进了看守所，躺着被抬了出来，前后不过十分钟，骨断筋折，痛哭哀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

    “李局长，这个同志忙前忙后的很辛苦，你就别板着脸了。快，让他坐下来……”两条胳膊一条腿，足够弥补林叔的受到的伤害了，严宁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这个李江海倒知道怎么去补救，还算自己没看走眼。何小枫的话严宁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用想也知道杨三儿的遭遇就是这个何小枫的手笔。监狱里的冤案多了，也不差他一个，当不得什么大事。不过，事情有了满意的结果，自己这架子就不能再端着了，适当的给个台阶，也好让李江海下来台。

    “嗯，还算不错，严县长都表扬你了，还不快谢谢严县长……”严宁发了话，李江海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严宁满意就好，自已这关算是过去了。教训惨痛啊，好玄没失了根本，看来以后可不能再装腔作势了，什么局长不局长的，在人家严宁面前就是一堆渣子，趁早收起这份可怜的自尊，小心的伺候好林叔。不求有长远地进步，至少这个局长的位子能坐的牢靠不是。

    “严县长，这是我们通江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何小枫，政治过硬，业务娴熟，很多大案要案都是在他的主持下得以告破，可以说是屡建奇功。不过，和我之前一样，也是时运不济，窝在基层始终没个出头之日……”何小枫如此卖力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钻营一下，攀上严宁这棵大树吗，适当的替他引见一下，成全他的急切心情，倒显得自己大度。若是对了严宁的脾气，能把他从自己身边调出去，那就更好了，这是个危险人物，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抢得先机，把自己从局长的宝座下掀下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却是不得不防。

    “不错，是颗好苗子，好好干，机会多的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何小枫，严宁毫不吝惜对他的表扬。李江海心里的小伎俩严宁想不到，但对这个何小枫的心思却是把握的非常准确，这是一个善于投机取巧并心狠手辣为了前途和利益绝对能把亲爹亲妈都抛出去的的小人。但那又怎么样，官场上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的事，阴暗的地方多了去了，有些时候，做起事来就需要不择手段的去打击对手，而何小枫这样的人比之李江海的犹柔寡断，最合适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事、烂事。把他收拢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派上大用场。

    是人都有阴暗的一面，随着严宁在官场中越走越深，越走越远，早就不是初出校门的青涩小青年了，对社会有了全面深入地认识，这阴暗的一面也是日渐显露并逐渐发展。有感情，不代表不理性，有阴暗，不代表没光明，对此严宁有着正确认识，并不会刻意的去回避什么。

    而且，有过得罚，有功得赏。李江海办事不利，自己板着脸，端着架子，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表示，但想来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今后再做什么也得仔细考虑一下了。但这个何小枫不同，不就是想出人头地吗？若是有合适的机会，适当的提携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放着于世杰，老马同志这样坚挺的资源在哪闲置，岂不是太可惜了。

    “谢谢严县长……”对于严宁的年青，他非但没有一丝的惊讶，反倒认为一切合情合理。这样才对吗？若不是**子弟，哪能这么年青就当了县长，这可是棵大树，一定要抱的牢牢的。再一次得到了严宁的夸奖，何小枫的骨头有如轻了二两半，嘴唇一咧，露出两颗颜色腻黄的大牙。何小枫呲牙咧嘴，表情丰富，滑稽的样子让顺过气来的林琳好玄没笑出声来，却是想起之前王所长对他的称呼来，显然这两颗腻黄的大牙这就是他何大牙外号的由来。

    “严县长，难得您回一趟冰城，本来应该给您好好接接风，但您看，我和小枫下午还要到市局开一个案情分析会，到现在材料还没准备呢，实在陪不了您了，请您多担待……”事情处理完了，严宁的心气顺过来了，自己这关算是险险的渡过了，李江海突然发现自己在这是多余的了。严宁难得回一趟冰城，指定有多少话要和林琳去说呢，在不开眼的腻在这不走，刚刚建立起来的好印像，指不定就会灰飞烟灭，还是见好就收，适时的找个理由告退，把空间留给严宁却是最好不过。

    “行，你忙去吧，我就不留你了，有事情再联系……”严宁巴不得李江海快走，省得在这碍眼。不想这李江海倒有眼利见，懂得进退，正是对了心思。当下大手一挥，毫不做作的对李江海放了行。

    “局长，这还没说两句话呢，怎么就走了呢？”出了饭店，何小枫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局长怎么说走就走，下午有没有会，何小枫哪能不清楚，这刚跟严宁见上面，还谈不上什么印象呢，却是可惜了机会不是。

    “怎么着，不服气是吧，人家一家人难得相聚，你在这干什么，端茶倒水也用不着你啊，粗手粗脚的，平白让人烦……”何小枫出头心切，好不容易碰上了严宁，急于表现一番，这点小心思李江海最是清楚不是。只是这物极必反，别说何小枫，就是自己在严宁面前都短了半截，身份地位根本不对等，哪有什么共同的话题。该做的事已经做了，严宁想要的结果也有了，这就足够了，没必要跟个孙子似的守在一旁，平白的着人烦。

    “你急什么急，能让你见上一面就不错了。想当初我为了搭上这条线，跑前跑后几个月，都没落下一句好，倒是你小子，不过干了点小事，却是对了人家脾气，好一顿被夸奖，却是便宜死你小子，还不满足。老实的干好工作，有了机会，会有人替你说话的……”何小枫的急切心情，李江海能理解，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同样如此吗？当然了，李江海也巴不得快点把他踢出去，身边放个炸弹，怎么都觉得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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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老马也有求人的时候

﻿    “叔，通过这件事，我想您对社会应该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本来我就不太同意您开办这个超市，做生意就是这样，起早贪黑，吃苦受累不说，方方面面的打交道，平白的受人气。咱家不缺钱，我和林琳有能力让您二老颐养天年，您看这超市咱是不是别开了……”李江海走了，包间里都是自家人，严宁也没必要再端着架子了，给林叔倒了一杯酒，认真的劝说着。

    在严宁看来，自己和林琳有了这段缘份，就该替林琳尽尽孝道，尽量让林叔夫妇老有所乐，充分享受一下人生。若是怕闲着，没事养养花，种种草，扭扭秧歌，打打太极拳，出去旅旅游，见见世面。没看老汪头自打当上了榆林酒厂的技术总监，腰包鼓了起来以后，什么好吃什么，什么贵买什么，有点时间就带着老伴四处旅游，气得刘寡妇大骂老汪头败家的同时，心里下却是浇了蜜般的甜，不停地感激老汪头带给了她别样的人生。

    “严宁叔知道您孝顺，但人和人的活法不一样，你就别说了。还有，这个，杨三儿的事不要紧吧，不会……”林叔虽然是老实巴交的下乡人，但人却不糊涂，知道断了手脚的杨三儿是严宁的意思。这解气是解气了，心里却又担心起严宁的前途来，压在心里堵得慌，最终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

    “叔，咱们是受害人，伤人者怎么样，跟咱们没关系，您放心好了……”红肿的脸让林叔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但意思严宁还是听明白了，细心的安抚了一下，直接把话题略了过去。

    严宁最终也没能劝服林叔放弃开办超市。用林叔的话说，人活着就得干点咋，要不不就成了混吃等死的废物。话糙理不糙，换个角度看也不是没有道理。林叔夫妇虽然务农务工，一辈子饱受生活的巅颠簸之苦，岁月过早的在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留下了印迹，但他们的实际年际还不到五十，以当前的人口素质来衡量，正是人生最黄金的时期，这个年纪就退休养老，严宁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索性也就断了让林叔夫妇去享受人生的念头，由着他们的性子去开办超市吧，大不了自己多下点功夫，好好照顾一下他们的生活。

    ……

    “严宁回来了，吃饭了吗，哟！这股酒味，算是我白问了……”吃过午饭，严宁想着既然到了冰城，怎么也得到老马同志那里报个道，给刘阿姨稍点土特产，更主要的是要了解一下马欢当前的情况。于是便跟林琳约好了时间，匆匆的告别了林叔夫妇，赶到了省委领导的别墅区。

    严宁急着找马欢可是有原因的。近几个月来，原来势头火热的国际金融形势骤然急转，许多小国家的金融体系频频告急。严宁算是经济金融领域的高材生，早就注意到了金融领域动荡不安的情况，既使工作再忙也会每天抽出一段时间了解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关注国际货币资本的走向，还时不时的跟老师通个电话，小小的争论几番，彼此交换一下意见，却是收益良多。

    正是因为国际金融形势的变化，严宁才极力督促谢水盈加快与杭城果饮集团的谈判，着手推进蓝莓饮料在国内市场的开发与销售。若是一味的依靠英伦的销售渠道，稍有变化，自己挣不挣钱倒是事小，东海食品公司数百职工的生机以及数十户蓝莓果种的损失可就是事大了。眼下关于东海食品公司的谈判已经取得了成功，国内市场的饮料销售价格虽低，但胜在人员多，市场大，销量大，最终的收益绝对会超过在英伦的销售水平。

    自身的问题解决了，严宁又忍不住的关心起马欢在深城的生产经营情况。与马欢分手一年多，彼此连个电话都没通过。严宁知道，马欢好脸面，心里一直暗暗地跟自己较着劲，不愿意在父母拿自己做他的参照物，更不愿意在自己面前低了半头。自己曾经给他指过路，他若是在深城不能干不出个样来，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对他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与刘阿姨和马乐姐交谈中所提及到的只言片语。但是，以前马欢怎么去抓生产不要紧，现在可就不行了，若是真的发生了金融危机，以马欢所开办企业生产的没什么科技含量的大路货产品，早晚要被淘汰出局。真那样的话，马欢也该打铺盖回北江了。

    “阿姨，我来冰城办事，中午和部门的领导一起吃的饭，想着有段日子没来看你和马叔了，赶在下午开会前就跑过来了，一会儿就得回去，我叔没回来……”虽然李江海先行离场，但也是和相关部门的同志一起吃的饭，严宁这慌话说起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何况在刘阿姨眼里，孩子们的工作是最重要的，前途是最重要，严宁肯上进，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回报。所以，刘阿姨不但给严宁倒了杯茶水解酒，还特意从糖盒里挑了几块薄荷糖装在了严宁口袋里，用来清新口气却是最好不过了。

    “在呢，在里屋睡觉呢。气象台预报，说是有股什么寒流近期就要登陆北江上空，受到影响，北江的潮汛期就要提前到来，你叔这段日子天天往外跑，视察河道堤坝，都累坏了，回来后连饭都不吃，扎下头就睡，说是下午还要开会研究对策……”北江的气候特殊，每到秋季就连雨不断，在整饬土地的同时，也会引发洪水，严宁之前清理河道堤坝就是为了应对洪汛的到来。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秋雨期，再赶上一股寒流，难怪这天阴的要命。

    “阿姨，最近国际经济形势不太稳定，我和老师探讨了几回，也没个具体的方向，但我总感觉有些问题，搞不好国外就会引发金融危机，真那样的话势必会影响国内的产品出口，而欢哥在深城开办电子设备企业更是首当其冲。我知道欢哥在跟我较劲，不让您把电话给我，但现在的形势不稳，搞不好他一年多的辛苦就会付诸东流。所以，我必须得跟他通个电话。”本来，严宁想从赵强手中把马欢的电话要过来，但赵强这个混人，被马欢交待后，任凭严宁怎么解释，怎么威胁，他就是不肯把电话给严宁，气的严宁只能跑到刘阿姨这里来。

    “马欢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昨天谢教授在内参上发表了署名文章，对东南亚几个小国经济过热做出了预警，现在中央正在着手论证，积极提出对策。这个情况我今天一早就跟马欢说了，让他削减员工，收缩银行贷款，开发高新产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倒是你，别一天到晚没事就往省里跑，踏下心来做好防汛抗洪工作……”还没等刘阿姨说话，老马同志披着睡衣从卧房里走出来，一上来就对严宁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说教起来，直让严宁莫名其妙，搞不懂自己以哪里得罪了他。

    “老师居然发表署名文章，这可是一向少见，那岂不是说金融危机已然形成？嗯！应该错不了了……”马芳河的训斥严宁根本没在意，脑子里想的都是都是老师在内参上发表文章的问题。老师可不是一味的死读书的书呆子，经过了大变革的冲击，整个人是外圆内方，进退有据，若是没有深刻的心得，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表署名文章，其中所代表的内涵没有人比严宁这个弟子更清楚的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说话，那河防好不好，跟严宁有什么关系……严宁啊，别听你说叔说话难听，他看到你和马欢兄友弟恭的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就是当领导当惯了，看到谁都是这副冷脸。这段日子跑河防，也不知道从哪惹了一肚子气，逮谁冲谁发……”老马同志乱发脾气，吓的严宁楞了神，刘阿姨可不高兴了，板着脸埋怨起来，不知道老马是惧内还是尊重夫人，横了一眼严宁后，悻悻的弩了弩嘴，却是没了下文。

    “马欢那块你别担心，你叔托了深城的领导帮着照顾，应该不会有问题。倒是有个事，姨想让你帮忙，你看你乐乐姐到双江都一年多了，这十月份就要结婚了，也不能总在双江挂职啊。可凌震在服役，身份又特殊，想要调转都不方便。姨想着让你跟刘老或者你岳父透个话，看看能不能把凌震调到冰城来……”刘阿姨面色平静，眼巴巴的望着严宁，这套说辞怕是早就谋划好了的。更难得的是刘阿姨让严宁帮忙，老马同志居然没反对，显然对于凌震调转一事两人已经有了共同的意见。

    “嗯，是了，这话老马不好开口啊！哈哈，你老马同志也有求人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想不通，想要给女婿调动工作，凭你马书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还用得着找我吗？不过，转瞬之间，严宁便释然了，当领导当惯了，要面子要惯了，彼此亲戚间说话都得藏着掖着，却是一点不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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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趁火打劫好发财

﻿    凌震是凌家长子长孙，身份特殊，马芳河搞不清楚刘向严把凌震安排到北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但是夫妻两地分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心疼女儿的老马同志哪能不关心。所以，问题也就来了。要想调动凌震，势必得经过刘老爷子或者刘向严的点头，刘老爷子就不用说了，马芳河在刘老这个国之柱石面前说不上话，也不敢向刘老爷子提什么要求，哪怕是对凌震的关心也不行。

    至于刘向严，马芳河倒是可以开口，彼此身份、年纪都对等，但就是因为对等，马芳河却是更不好轻易开口了，若是自己开了口，刘向严二话不说，立刻把凌震调往冰城一切都还好说。但是，若是刘向严把凌震安排到北江有特殊目的，或者不同意马芳河的要求，这让老马同志的脸往哪放啊。如此一来，透过严宁和潇潇这个小辈把话透过去，行不行先摸摸底，倒不失一个稳妥的办法，没准事情就办成了呢。

    “阿姨，回头我跟潇潇商量一下，先透透二叔的意思，凌家的人事调动都是由二叔经办的，看看他有没有调动凌震的打算。然后再到爷爷那块吹吹风，只要爷爷点了头，凌震的调动情况基本上也就成定局了……”本来挺简单的事，拐来拐去居然搞复杂了，这政治家庭的关系还真不好处理，看来自己以后也得小心应付了。

    “呵呵，我就知道，严宁才不会不管你乐乐姐呢。潇潇是刘老的头尖尖，有她去吹风，我看差不哩呢……”严宁应了下来，刘阿姨了了一件心事，当下乐开了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马芳河，很有一番英明决断的意思。

    ……

    “哥，你回来了，我给你放洗澡水……”从马芳河的书房中顺出了一份刊发老师署名文章的内参，严宁回到了锦江花园，乖巧的林琳经过了上午的事情，整个人的精神变得很疯惫，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看到严宁回了家，挣扎着要坐起起身来。

    “不急，先躺着吧，我这有份文件要先看一下……”抚住了林琳的肩膀，将她挣扎的身子又按了下去。刚刚在车上略略的看了一下老师的文章，直让严宁的思绪有些混乱，脑子里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不停地往外冒，此时一回到家中，竟有迫不急待想要仔细研究一下这篇文章的强烈。

    “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韩国、日本……”半躺在沙发上，严宁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高高翘起的双脚搭在茶几上，脑袋窝在松软的靠垫上，一边仔细的研读着老师的文章，一边对照着从书房里找出来的一份地图和世界地理读本，仔细的分析着其中所包含的共同点。

    “经济、贸易、资源、银行体系、国土面积、市场容量……嗯，老师就是老师，这姜还是老的辣啊！”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很快严宁就从老师的文章中发现了这几个国家的共同之处，不经意处总有恍然大悟的感觉，这让严宁对老师提纲契领般的分析深感折服。

    按照老师的分析，亚洲这这些小国家都是外向型经济发展模式的国家，他们对世界市场的依附很大，国际市场变化，势必会影响到这些国家的发展。同时，这些国家的市场体制并不健全，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产生了大量的泡沫经济，经济虚高，不良资产膨胀，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影响投资者信心，经济很容易走向衰败。

    另外，这些国家的货币政策也存在致命的漏洞，本国的货币在国际市场上是否要买卖不由政府来主宰，自身又不具备足够的外汇储备能力，若是出现国际金融炒作，势必会出现大起大落。而且，受地理环境以及国际市场的变化，亚洲国家若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动摇难免会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状况。正是基于这种认识，老师隐晦的提出发生经济危机的可能性很大，提请高层领导引以为诫。

    “银行、汇率，金融炒作，这里面似乎有大问题……”老师的文章字字入肉，句句见血，从这内部经济形态到国际环境，从外汇政策到固定汇率，从经济虚高到不良资产影响，全面系统的以市场经济体制的角度进行了分析。不过此时严宁却没有考虑这篇文章的学术性，整个脑子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总觉得有不明所以的问题困扰着自己。偏偏又说不清，道不明，心情不由的变得烦躁起来。

    “冷静，冷静，慢慢地想，慢慢地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严宁再一次把文章细细研读了一遍，逐条逐项的思考着每一组词汇中蕴含的深意。这篇文章提及发生经济危机的可能虽然隐晦，以严宁对老师的了解，知道老师绝对不是无地放矢的人。严宁可以肯定，老师断定了这些小国家受体制和自身的影响，一定会发生经济危机。

    那么，若是不幸被老师说中了，这些国家真的发生经济危机了，会给华夏带来怎么样的影响？不出意料，收紧银根，减少出口，扩大内需，加强宏观调控是一定的了。如此一来，代表华夏经济风向标的房地产业受银行贷款紧缩，一定会是呈现出退步的现象。这一块记下来，国家怎么去处理，跟咱这个小县长没关系，但自己名下可有一个房地产公司呢，赚多赔少的，关系可就大了。得提醒水盈姐和方老板，明年要小心谨慎了，别把摊子铺的太大，别开发了一大堆商品房，销售利润都不够还银行贷款的，那可就亏大了。

    还有英伦那边的果汁销售，也要及时的调整发货数量，适当的有所缩减。天才知道，作为全球原料供应基地的东方发生经济危机了，会不会影响西方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状况，若是一个把握不好，货发多了，卖不出去可就惨了，远洋货轮的价钱可不便宜，送到国外当做垃圾处理，还得交环境保护税呢，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国内低价处理呢。

    “咦，原料供应基地？”猛然间严宁被自己之前想到的一句话惊醒了，抓起地图认真的对照了一遍，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些国家资源情况，心中骤然变得热切起来，这些国家面积虽然小，但地理位置独特，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这些资源可都是钱啊。若是发生了金融危机，经济格局势必会进行新一轮的洗牌，势必会对这些资源重新分配，若是能分上一杯羹，等到经济恢复了平稳，那可就赚大发了。

    “该怎么才能分上一杯羹呢？我的天啊，银行，汇率、金融炒作，大问题居然在这呢？”猛然间，困扰在严宁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整个思路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忍不住的尖叫出声来，却是在银行汇率上发现了大问题。

    “货币自由买卖、外汇储备力差、固定汇率……是了，这些国家允许本国货币在国际市场上自由买卖，若是泡沫经济破灭，投资者大肆逃离资本市场，固定汇率必然受到冲击，在这个时候若是有大批国际金融炒家将热钱做空货币，打压汇率，以他们薄弱的外汇储备能力，根本无力回天。如此一来，多年来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成果，势必衍生成为国际炒家手中热钱的利息，发展成果被剥夺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本钱都要输的一分不剩，这是地地道道的经济侵略，是实实在在的资本掳夺……”早在俄联邦解体之前，国际金融炒家们利用政府金融监管的漏洞和官员的，疯狂砸下数百亿美元多头做空卢布，大肆侵吞俄联邦人民几十年创造的财富和优质矿产资源，直接助推了俄联邦政体的解散，这在教科书中早有详细而又全面的介绍，严宁对此记忆犹新。

    若是抢在国际资本对这些国家的货币打压固定汇率变动之前进场，随着国际炒家一起多头做空货币，单单吃汇率就足矣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若是反过头来，用这些赚到的钱再去购买矿山资源，绝对是一本万利好买卖，这他奶奶的哪里是经济危机啊，简直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啊……”此时亚洲这些小国家的经济形势跟解体前的俄联邦多么相似，俄联邦解体时，自己岁数小没赶上，但眼前这个机会摆在面前，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了。压下心中的狂喜，严宁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认真，要谋而后动。只是，如此情况，严宁有如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对着一桌丰盛的晚餐，想要镇定下来，又谈何容易。

    “如此良机，不趁火打劫，大捞一票，都对不起老师的悉心教导了。嗯，要快，必须得快，进场越早，准备的也就越充分……”这些问题老师这个经济学大师看得很清楚，甚至连自己这个半吊子都看到了，那些国际金融炒家没理由看不到，没有理由有钱不赚，置之不理。此时国际资本频频流动于几个国家之间，说明时机还不成熟，炒家们还没下定决心从哪打开突破口。但是资本是肮脏的，资本是贪婪的，一旦这些国际炒家掳夺一个国家获得成功，势必会再接再厉。因此，无论他们从哪开始，自己只要找准一个国家当切入点，做好准备就行了。只要国际游资进入，自己顺势而起，随波逐流则大局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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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切入点

﻿    “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坐车时间久了太累了……”花花绿绿的美元似乎就摆在眼前，严宁是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的大呼小叫起来。尖厉的声音将睡梦中的林琳惊醒了，紧张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客厅不无担心的询问着严宁。

    “啊！没事，没事，刚才有点问题想不明白，困扰了老半天，猛然间从牛角尖中钻了出来，才知道自己的思路错了。难题解开了，心里一高兴，忍不住的叫出声来……”看到林琳出来了，严宁的脸上闪现了几分欠意，知道自己肆无忌惮的尖叫声吵到了林琳。不过很快严宁便将这份尴尬抛到了脑后，却是被林琳的装扮吸引了过去。

    林琳穿着一套淡粉色的小睡衣，薄薄的，配上一双粉色碎花的小拖鞋，完完全全是一副温柔家居小女人的打扮。更让严宁迷醉的是倚在门边的林琳很俏丽，型的领口上露出一片白晰的粉颈，七分长的睡裤遮不住两条混圆的小腿，大小不一的小脚指有如水晶蒜瓣一般，看着都惹人喜爱。

    “哥，你大老远跑到冰城，坐了一上午的车，中午又陪爹喝了不酒，脑子都成浆糊了，想问题自然爱钻牛角尖，快别看了，休息一下，我给你放洗澡水，你泡一下，舒缓一下精神……”林琳趿着拖鞋，慢慢地走到严宁面前，不由分说的将严宁手中的资料抢了下来，催促着严宁洗澡休息。只是还没等林琳转过身去，食指大动的严宁一把将她柔软的娇躯拽进了怀里，日渐丰腴的躯体带着火热的体温和诱人的体香，让严宁契意的享受着美人在怀的舒爽。

    “今天吓坏了吧？别怕，以后再遇到这类事情，要沉着冷静，能躲就躲，尽量避免和人发生正面冲突，回头咱再找他算帐，谁欺负你，我就给他留下终身难忘的痛苦……”双手搂着林琳盈盈一握的纤腰，温柔的抚摸着，严宁慢慢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告诫着。林琳认真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将头轻轻地贴在了严宁的怀里，很是享受这难得的温存与安静。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啊，可不能在这儿消沉下去了……”美人在怀，加上林琳对自己的依恋，严宁直有立刻休息下来的打算。但是条件不允许，时间不等人，不说榆林一堆子事，就是刚刚确定的发财计划也等着去完善实施呢，若是因为贪恋片刻的温存而错过了良机，耽误了正事，严宁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忍着心中的不舍将倚在怀里的林琳的扶正了身子，脑子里不停地琢磨着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不让林琳伤心失望，只是所有的语言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严宁的嘴唇呶动了半天，却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哥，你要走吗？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你的工作了，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不跟人起冲突……”严宁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入了林琳的眼里，善解人意的林琳立刻猜想到了严宁这就要回去了，心中虽有不舍，却又不愿意因为自己去耽误严宁的工作。

    “林琳，真对不起，我得回去了上午听到你的哭声，我心里一急，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出来，这会儿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而且，傍晚的时候，我很有可能要到京城……”严宁满是欠意的解释着，庆幸的是林琳眼中没有自己预想的失落和伤心，这让严宁的心里安定了不少。林琳是一个花样的女孩，和许多女孩子一样，渴望有人陪，有人宠，有人关心，有人照顾。可是，随着自己职务越来越高，自由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自己都做不到，严宁觉得对林琳亏欠的太多了。

    “哥，没事的，等你不忙了，再陪我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喜欢坐在图书馆里静静的看书，还可以跟妈一起去逛街，充实的很。不过，你可不可以过一会儿再走，半个小时就行，我想……”说着说着，林琳的脸变得粉红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娇羞的把脑袋再一次贴到了严宁的胸前，意思不言而喻。

    “唔……”别说时间还早，就是时间再紧，林琳的这个要求严宁也得满足，没有任何废话的直接用嘴唇含住了林琳的粉嫩的耳垂，一双魔手穿过了薄薄的小衫，一只攀上了胸前的丰硕，一只抚摸着光洁的脊背，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林琳。

    经过了上午的事件，林琳彻底感受到了严宁对自己的情谊。这一次，林琳彻底敞开了胸怀，一改以往在床第间的羞涩与含蓄，疯狂的扭动着诱人的躯体，主动地配合着严宁，还时不时的做些夸张的动作，极力地展现着火辣的身材，直让严宁有了欲罢不能的感觉，之前的疯劳一扫而空，精神亢奋到了极点，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整场战斗严重超时，林琳纤弱的体质根本不足以承重严宁猛烈的冲击，整个人瘫软成了一团，算是为她主动的撩拔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好一会儿，林琳从春潮的余韵中睁开了迷醉的眼晴，满面扉红的望着正在整理衣装的严宁，有心起身尽一下女人应该尽到的义务，却又全身酸软，想要支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泪眼婆娑的望着严宁，眼神中尽是依依的不舍。

    ……

    印尼具有“热带宝岛”的美称，矿产资源丰富。光石油探明储量就达五十亿桶，天然气探明储量高达近百万亿立方米。可可、棕榈油、橡胶和胡椒产量均居世界第二位，咖啡产量居世界第四位。还是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其他的矿产如镍、煤炭、铁等储量也非常可观。印尼就是严宁所选好的进行货币做空的切入点。

    “方老板那边有什么态度？资金准备的怎么样？基础资料都收集全了吗？潇潇家里给你回话了吗？钱款通过英伦UE果汁公司的帐号转入太平洋群岛的离岸公司能不能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如此大的金融投资，只凭严宁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严宁有公职在身，躲在幕后做规划行，亲自上阵去主持操盘却是不行的。不过不要紧，有严宁最信得过，最得力，最能理解自己意图，最能将计划执行到位的魔女师姐谢水盈一切都变得没有问题。

    在上飞机之前，严宁通过电话简单的将计划跟谢水盈做了交待，时隔两年多，严宁再度出手，一出手就赌上了全部身家，若是一般人怎么都得寻思寻思，搞搞风险评估。但是以往一次一次的巨额收益使得谢水盈对严宁有着肓目的相信，巴不得严宁能再有所举措的她听到计划以后，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立即按着严宁的要求着手准备了起来。

    “这是你要的资料，回头你慢慢看就是了……能准备的资金基本上都筹划到位了，英伦果汁销售公司有货款一百八十万英磅；东海镇转过来了两笔，计一千五百万；我头上大约还能凑上一千多万；另外，我将东海果汁公司的百分之十流通股卖了两千万，用我手中的股份做抵押向果饮集团抵押借贷了八千万，期限一年，按月计息，利息高于银行同期一点五个百分点，这也是果饮集团开出的最大价码了。再有方老板，我跟他说你有个风险投资项目，邀请他加入。不过，方老板的胆子有些小，不敢玩的太大，生怕把棺材本赔没了，但他为人又贪心，舍不得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思前想后的不过拿出了两千万。这样，资金总数大概在一亿六左右……”谢水盈就是干炼，不过短短两个多小时，多方商谈筹措，居然凑足了如此巨额的资金。有了这笔钱，既使潇潇家不参与进来，自己也有一博的机会。

    “这笔钱我已经分批转到了英伦，兑换成英磅后，就会拐个弯进入太平洋，两千多万美元在国内算是巨款，但在英伦这种老牌资本国度中不过是小儿科，绝对不会引人注目，不过汇兑上会有一些损失。唉！咱们这还什么都没干呢，钱就像流水一般的花出去了，可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啊……”钱款从东方倒到西方，总会产生一些汇率差，这是不可避免的。也就是谢水盈，整个一财迷，干什么都算计，花钱买衣服、买包包、买车这样的奢侈品不见她心疼，交点汇率手续费把她心疼坏了，严宁知道跟他解释不清，也懒得搭她的话茬，一个人不停的思索着汇率、汇兑的问题。

    汇兑汇率是自由货币之间兑换所产生的差额。也正是因为有了固定汇率差，严宁才有这么一个机会，准备全力着手做空的印尼盾，说白了也就是将美元凭证抵押给本地银行兑换成印尼盾，拿着印尼盾去打打压这个汇率差，只要把印尼盾对美元的汇率差越拉越大，那印尼盾的价值也就越来越低，最后还给银行的就是一堆废纸，利润由此也就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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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犹豫不决

﻿    “哈哈，水盈姐，紧张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有投入才有产出。看不出来，一向豪爽大度的谢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斤斤计较起来了。放心吧，水盈姐，我有六成的把握，能保住本金；若是能坚持住一年，那少说也有七成把握去掠夺爆发了经济危机的国家金融体系。而且，只要咱们能沉住气，稳扎稳打，既使印尼动作一切得力因素，坚持守住固定汇率不变，咱们有五千万就够赔了，用两亿博二十亿，风险率才百分之四十，还是有得看的……”未言胜，先方败，严宁是早就计算好了失败后需要承担的后果。既使一切与计划不同，脱离计划轨道，以现有资金两千万美元为质押，月利息供应也不过三十万，兑换成印尼盾，损失更小。若是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收益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以小博大，这个买卖的还是划得来的。

    “你说划得来就是划得来了，只是咱们的人手不足，最是缺少具体执行的复合型人才。下午，我叫约翰立该从英伦赶过来，估计十点多钟就能到了。他曾经是专业的操盘手，对国际货币市场的规则极为了解，只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约翰一个人可是有些独木难支……”谢水盈也担心，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哪怕出一点的纰漏，都会让自己几年间的努力消耗一空，兴奋的心情和紧张的气氛凝聚在一起，心思哪能轻松起来。

    “人手问题好解决，我之所以要联合潇潇家，可不是只为了资金，更多的是要借助他们手中所掌控的人力资源。直到现在，潇潇家都没拿出一个明确的意见，想来还是在做深入的思量和评估，毕竟是拿数亿元的资金做赌注，可是直接关系到一个家族今后的兴衰。不过，既使潇潇家不参与到咱们的计划中也不要紧，我再想想办法凑成两亿本金，跟在庄家后面做大户，多少也有一博的机会。另外把英伦果汁公司也压下去，咱们在杭城果饮集团的股份都压下去了，若是输了，这个公司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破釜沉舟，既然是认准了的事，严宁是打定主意要放手一搏，认可输了也不怕，就当交学费了，自己岁数小，总有翻身的机会。何况，还有东海山产品公司正在逐步的发展壮大，总有成长起来的一天。

    “严哥，这边呢……”刚刚走出机场等候大厅，潇潇的堂弟，刘向予的儿子凌峰坐在一辆红旗轿车中正四下张望着，看到严宁出来，抻着脖子尖厉的呼喊着。

    “严哥，我爸让我来接你到家去，爷爷要见你……”凌家的人身材都高，抛出凌震那个一米九多的大猩猩不说，眼前的这个凌峰也明显继承了这个优点，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刀削斧凿般的脸颊，卖相倒是实打实。

    “凌峰，来个勤务兵不就行了，怎么还让你亲自跑一趟……”对上凌峰，严宁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搞不明白刘向予如此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别看凌峰长的仪表堂堂，严宁却通过潇潇的讲述，知道凌峰是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参军，怕吃苦，考学，又没长那学习的脑袋。磕磕绊绊的把高中读下来以后，便一直在社会上飘荡着，现在正在他母亲谢文娜掌控的一家公司中做部门主管，不过是混混噩噩的混日子罢了。

    严宁做出这个趁火打劫的计划，虽然多是推算，但也不是轻易可以示人的。刘老要见自己，显然是凌家三兄弟到现在都没决定下来是否参与，拿不定主意之下，将问题推到了老人面前，这份不敢承担责任的担当实在让人有些无语。这也无所谓，毕竟关系一个家族的发展兴衰，谨慎一些倒也说得过去。但凌家的主事人不会糊涂到把凌峰派出来跟自己接洽吧，若说吃喝嫖赌，估计这小子是样样精通。但若说金融投资在行，严宁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勤务兵哪行呢，我爸可是特意让我开着家里的迎宾车来接你的，就这大红旗，开起来老爽了，走到哪交警都齐刷的敬礼，以为是哪个首长微服出巡了呢，哈哈哈……”凌峰不开口还好，就凭这卖相和家里的名头，多少能哄住一些人。但一开口，油嘴滑舌，言不搭意，哪有一丁点豪门世家少爷的端庄孤傲，整个一社会混混的市侩形象，瞬间就让人把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印像抛的干干净净。不只是严宁，就是谢水盈这样经受过贵族教育的人都为之皱眉。

    “看到凌峰这副模样，就知道凌家的衰像已显啊！自己和凌震能够一力支撑起这个门户吗？”坐在车里，严宁沉默无语，认真的思量着眼前的局面。凌峰初时还想和严宁套套近乎，不过从严宁冷淡的反应中，也看出严宁跟自己没什么话说，讨了个没趣，也就悻悻的闭了嘴，闷着头一门心思的开车。

    说起来，严宁倒还真是误会了刘家三兄弟。在接到严宁的电话以后，兄弟几个便意识到这个计划对经济上捉襟见肘的凌家意谓着什么，关起门来仔细商量，刘向军还特意志在院子外面加派了一班警卫，避免消息透露出去。

    刘向军为人阴厉，做人做事习惯于冒险且不择手段，极力支持严宁的趁火打劫的计划。而掌控家族生意的刘向予却是极力反对，仅凭严宁的一个推断，就冒然行事，有了闪失，凌家已经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可谓是雪上加霜。而且，若是执行这个计划，需要投入的本金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刘向予手头上并不宽裕。

    至于刘向严则是在通报了情况后，始终保持着沉默。说起来严宁可是他的未来女婿，作为凌家名义上的主事人，他若是先择支持严宁的计划，成了的话，一切都还好说。但若是失败了，问题可就大了，难免会在家族中再次承担一个骂名。所以，从内心里说，刘向严还是趋于保守，不想去冒这个险。只是多少还有些不甘和希望，他自然也期望着能像父亲一样，在家族中树立起绝对的威望，严宁却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这既不想承担责任，又想顺利的摘到果子，刘向严的心情很是纠结和矛盾，坐在沙发上始终下不定决心，只能默默无语，一言不发。

    一个赞成，一个反对，一个保持中立，三个兄弟三个意见，眼看着严宁的飞机就要到京城了，兄三个却是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最后，刘向严提议将此事通报给刘老爷子，是进是退，由他老人家来拿主意。事情还得商量，但严宁来了，也不能不去接一下，本来刘向予准备派人来接严宁的。偏巧，看到自己的儿子凌峰来给爷爷请安，这让刘向予又改变了主意。

    不管老爷子同意不同意去参与严宁的这个计划，但不可否认的是严宁展现出来的的能力水平已经得到了兄们们的认可，不出意外的话，今后凌家的资源会有意识的向严宁倾斜，严宁很有可能会成为支撑凌家门户的重要力量之一。反观自己的儿子凌峰，刘向予是一阵阵的头疼。模样吗到是继承了凌家的俊朗形象，只是这心性，却是妻子的娘家谢家人如出一辙，贪财好利，市侩奸诈，怎么看都跟一个不成器的小商人一般。

    不管凌峰怎么不成器，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不说自己褊袒他，但该给他提供相应的资源也不能少于其他兄弟。眼下严宁已经展露头脚，让凌峰跟严宁和潇潇多多接触一下，这关系没准就能近上不少，以后多少也是一份香火情。抱着这个想法，刘向予便把凌峰派出来接严宁，不想却适得其反，非但没有让严宁亲近起来，反倒从内心中更加厌恶起凌峰来。

    ……

    “严宁，水盈姐……”听到潇潇有如黄莺初啼的清脆声音，心情颇为沉重的严宁脸上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一晃大半年没见潇潇了，心里着实想的紧。本来潇潇在毕业前就想到北江去实习，只是刘老爷子偶然受了风寒，潇潇就收起了念头，又留在了京城随侍在左右，直到现在这毕业分配都没去落实。

    “怎么还跑出来了，怕我找不到吗？”拉着潇潇的小手，严宁是说什么也不放开。谢水盈就在身边，潇潇有些脸红，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任由着严宁抓着了。眼晴时不时的扫向谢水盈，在谢水盈略带一些玩味的微笑中，脸色更加扉红。

    “你搞出这么大阵势来，二叔三叔各抒己见，吵个不可开交，爸也拿不定主意，就请爷爷做决定，我天天呆在爷爷身边，自然是都听到了，估计你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就跑出来迎迎你……”久别重逢，潇潇的心情大好，一只手拉着严宁，一只手拉着谢水盈，叽叽喳喳的，有如一只欢快的百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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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决断

﻿    这是京城里最古老的四合院，样式很是普通，若非座落的地点是在景山公园后侧，任谁到了这都会认为这不过是平常的京城百姓家。只是自打车子拐过主街道，一进入胡同口，荷枪实弹的武警的开始检查了，等进入胡同以后，总能看到一些人不明所以的在胡同里来回的转圈，严宁知道，这些人都是或明或暗的警卫，是明副其实的中南海保镖，在这前后几条胡同里，高官云集，国字头的首长大体都在这里居住，每一个跨院中都或多或少的长驻着警卫力量，安全上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爷爷，伯父，二叔，三叔……”经过了天井，径直进和了刘老的小跨院。刘老的房间里一片寂静，老爷子半闭着眼晴，严宁分不清他是睡着还是醒着，是正在思考着问题，还是在静静地养神。至于刘向严三兄弟，一个个在黄梨木椅上如坐针毡般的端着架，三个兄弟都一把年纪了，身居高位，气度自是不凡，但坐在父亲面前，一个个的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的，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对刘老爷子可是畏惧的很。

    “严宁来了啊！还有小谢姑娘，快来坐……”刘老爷子倚在炕上，仿佛没听到严宁说知一般，仍是半闭着眼晴。刘向严和刘向军用弱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算是回了话。刘向予则代表凌家跟谢水盈打了个招呼，虚手谦让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向了刘老爷子，显然是在等刘老爷子最后的决断。

    “唉！早年间啊！我带着队伍在山里打游击，一到冬天啊，千多的弟兄，就没吃没穿的，每年都要饿死不少……”好一会儿，刘老爷子终于睁开了眼，不过既没跟严宁打招呼，也没对严宁的计划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讲述起他在战争时代的坚难处境来。

    “有一回，有鬼子的运输队要经过我的防区，我正愁着兄弟们没吃没穿的，哪舍得放弃这一大堆物资啊！有心要打个伏击，把鬼子的物资抢过来，可是鬼子的护卫队足足有五百多人，那可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两个整编大队。比我手下千多人缺少枪支弹药的泥腿子可强多了，要想在这五百多鬼子的手中抢下物资无异于虎口拔牙……”刘老的心神仿佛沉浸在过去那枪林弹雨，浴血奋战的时光里，缅怀着曾经那坚苦的过往，干枯的手变得颤抖起来，好半天没有接下去。

    “爷爷，那您到底打没打这伙鬼子啊……”老人年事已高，情绪的大喜大悲都容易伤着身体。潇潇一看到爷爷有些激动，便假装急于知道结果，打断了老人对过去的缅怀。

    “打！虎口拔牙也得打，不打，千多的弟兄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饿不死也得冻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没准还能打出一片天来……”刘老爷子的声音猛然间高了八度，用一种挥斥方遒，俾倪天下的豪迈声音喊出了一个打字。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仿佛带有魔力一般，严宁似乎穿过了时光的遂道，亲临了交战战场，看到了刘老爷子气势如虹的喊出这个打字，看到了枪炮齐鸣，喊杀成片的壮烈景像，直让人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那一仗很惨啊，打死了三百多鬼子，而我的弟兄却死了五百多个，心疼的我好几宿睡不着。可是，就因为有了五百多人的牺牲，抢来了鬼子运输的大量物资，不但我们团挺了过来，还让山里更多的弟兄活了下来，这个损失，值啊！”直到今日，刘老提起那场战斗的缴获，仍然不经意的露出坦然的微笑。千多装备低劣，缺少弹药农民，对上鬼子两个整编大队，不但主动出击，真刀真枪的跟鬼子以命搏命，还取得了巨大的胜利，缴获了大量物资，严宁可以肯定，这一仗怕是刘老自豪一生的经典之战。

    “眼下凌家的情况不比那只有千多人的队伍强多少，内忧外患，举步维坚，这局面你们看不到吗？你们看得到，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一个个的都愿意活在曾经的光环下，缅怀着过去的辉煌，却是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个坚难的处境，更不想办法去改变这种困境，一个个都是没有担待的废物……”说着说着，刘老爷子把话题转到了眼前的事情上，严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这等着呢，怪不得刘向严三兄弟一个个坐的板板的，老爷子这是要借古说今啊，看来这事早有先例，这只是这话有些言重了。

    “老三，严宁的计划你不同意。是不是怕严宁出了差子，把你手中仅有的资本败光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在收支严重不平衡的情况下，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你把这笔资金当成救命稻草，在最关键的时刻又能发挥出多大的效用，能在根本上解决问题吗？抱残守缺，不思进取，那点心思就放在眼前的碗里，不打破他，你就一辈子要饭吧……”这些年刘向予通过妻子的娘家主持家中的生意，收入每况愈下，严重的收支不平衡，刘老爷子早就心存不满，若不是顾全刘向予的颜面，加上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去接手，以刘老爷子的杀伐决断怕是早就换人了。

    “还有老大，你是长子，是大哥，就不能挑起担子，承担起责任来吗？什么事情都得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去决定吗？作为一家之主，要用公心去考虑问题，只要你用公心去做事，对了错了，谁又能说你什么呢？我看，是你的心态出了问题？”刘向严早年德行有亏，被刘老批了个薄情寡义，始终觉得低人一等，主持家族事务以后，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对待兄弟间的分歧和矛盾，也是以妥协为主，该强硬的时候强硬不起来，坐失发展良机，可以说，造成凌家如今的坚难局面，跟刘向严有着直接地关系。

    “向军，唉！你我就不说了，把你的心思收拢正了，严宁的计划你要全力给予支持，调集一些能力出众，身份简单的人给严宁，但是绝不允许你自作主张参与进去耍手段。否则，我凌靖安不认你这个儿子，凌家也容不下你……”在这一刻，刘老爷子仿佛又置身于杀伐决断的战场之中。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两道寒光有如看透人心一般直勾勾地盯在刘向军的脸上，更是毫不顾念父子之情的拿出了凌姓本名来敲打起来，吓得刘向军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军中猛虎的虎威不是谁都能轻易碰触的。

    “是，爸，您放心，我一定配合严宁，决不会插手进去……”刘向军直感到后背冷汗涟涟，对于严宁的计划，自己也只不过是有点想法而己，还没下定决心是执行不执行呢，怎么就是这点念头都让老爷子看出来了，还如此狠辣的相威胁，老爷子可真够狠的。

    刘向军一向是阴险狡诈，绝对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狠人。在接到严宁的计划以后，刘向军的脑袋立刻开动起来，敏锐的发现这里面真的有文章可以做一下。要知道这当官哪有不用钱的，总不能事事都向家里伸手要吧，刘向军在背地里也扶持了几个生意人为他聚敛钱财，手里也掌控着大笔的资金，留做私房钱，这情况，兄弟几个都存在，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原本刘向军准备随着严宁的计划进场，若是真如严宁说的一般，那就交由严宁去操作，狠狠地捞上一把，家族也好，自己也好，收个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呢。但若是形势不明，有个风吹草动，或者是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么就对不起了，凡事以家族为重，刘向军便会向派给严宁的助手直接下令，将资金退出来，这样也就能保证自身的利益了。

    然而，刘向军自私，却没想过他的打算会将严宁置于何地，会将凌潇潇置于何地。严宁的计划可是面对着一个国家，既使再小，那也是一国主权。何况，打压货币利率跟做生意可不一样，可不是说进就进，说退就退，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在双方僵持的阶段，刘向军撤出了所有资金，很可能会左右大盘局势，将严宁置于死地。真那样的话，严宁砸进去的资金，彻底就变成了一顿数字了，最终的结果只能自求多福。

    而且，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生了，严宁势必会跟凌家决裂，至于和凌震的兄弟情谊也就随着刘向军的自私灰飞烟灭，和凌潇潇的婚事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可就两说了。或许正是了解到刘向军自私的心理，刘老爷子以本姓直言，若是刘向军擅自插手，造成不良后果，即收回凌姓，将之扫地出门，显然老爷子是在防患于未然。

    “还有你们两个，都不许干涉严宁，不许上窜下跳的瞎指挥。论耍鬼心眼儿，严宁是比不上你们，但论真本事，严宁比你们强……”当着孩子的面，刘老爷子多少算是给刘向严留了点面子，但言词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份强硬给予了严宁坚实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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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新鲜出炉的UE集团

﻿    刘老爷子亲自决策，严宁的计划算是彻底地，毫无折扣的落实了下来。凌家虽然因为人才溃乏，呈现出后继无力的迹像，但只要刘老爷子在世一天，凌家中流砥柱的地位就绝不会动摇。这一点从凌家在决策后个把小时中迸发出的能量就能看出来。刘向严居中督导，刘向军调配人员，刘向予调集资金，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稳的开展了起来。

    越早下手，机会越多，机率越大。加上严宁此次京城之行是纯属偶然间的决定，时间可是紧迫的很。所以，在谢水盈的助手约翰和安妮两个人赶到酒店以后，所有参与执行的人算是到齐了，趁火打劫计划的具体落实连夜展开了。

    “UE集团准备在印尼开办新公司，公司草创，人员紧张，所以请大家来帮个忙。时间不会很长，最多一年，等公司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也就是各位功成名退的时候了。我叫严宁，是UE集团的执行董事……”严宁的话说的很是含糊，大家搞不明白严宁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UE集团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但是，每个人都知道来帮忙是假的，这次怕是有大动作。学过保密条例的他们自然懂得怎么去配合上级。

    刘向军抽调七男一女共计八名人员是哪个行业的都有，证券公司的，国有银行的、大型国企的，还有军队后勤的，有些杂，有些乱，但不可否认，他们绝对称得上是行业中的精英，而且这些人员都有一个明确的特点，对于经济领域的业务极为熟悉，经验极为丰富，都能独挡一面，独立的开展工作。虽然这些抽调人员都是千挑万选，经过特殊培训的，随时都可以响应国家的号召，为国捐躯，忠心上是不需要怀疑的。但既使这样，严宁也不敢轻易把计划跟他们端出来，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多，失败的可能就越大，一切交由谢水盈去掌控，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执行就可以了。

    “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公司的管理者，这位是公司的执行总裁谢水盈女士，在今后的一年里，大家需要做的就是全力地配合谢总裁的工作，执行谢总裁的决策，一切听从谢总裁的指挥。对于谢总裁的决定，你可以置疑，可以提意见。但是，谢总裁采不采纳是另外一回事，在未经过谢总裁首肯的前提下，必须无条件的执行……”蛇无头不行，严宁不能亲自到印尼去操刀，只能由谢水盈代劳，自己躲在幕后遥控指挥，最重要的就是树立谢水盈无上的权威，彻底掌控这些行业精英。严宁知道，这些人员身份特殊，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自己这番话一说出来，他们自然会懂得怎么去配合谢水盈。

    “这位是UE集团首席市场分析师约翰先生。今后，约翰先生将会指导各位如何将谢总裁的决策落到实处，希望大家配合好约翰先生……”作为谢水盈的仰慕者，能再次来到谢水盈身边工作，约翰的积极性是很高的，何况谢水盈开出了一份既使在大型跨国集团中都算得上是绝对高薪的薪水，直让约翰有一种财色兼收的渴望。听到严宁介绍，立刻站起身来，用英伦特有的绅士风度向大家轻轻的鞠了一躬。

    “这位是谢总裁的助手安妮小姐，今后大家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可以找安妮小姐……”安妮是谢水盈的同学兼室友，彼此关系很好，一直帮着谢水盈打理UE果汁公司。这一次谢水盈想到印尼是一个特殊的国度，这个国家的原驻民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在心理上很是仇视辛勤劳作，发家致富的华人。去趁火打劫，身边多带几个洋人的面孔，更能体现出公司的内涵。至少在印尼人这种骨子里带有卑劣的观念中，洋人比华人更值得尊敬。

    “这位是谢总裁的私人助理，司机兼保镖田？田助理平时不参与公司管理，但董事会授权，若是公司出现特殊情况，或是大家不能联系到谢总，就要听从田助理的命令……”听到严宁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小田有些拘谨的站起身来，有些木讷的冲着大家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腼腆。

    算起来小田是潇潇的保镖，这次谢水盈到印尼执行趁火打劫计划，刘老爷子特意从潇潇那里将小田借了过来，用以保护谢水盈的安全。而且小田是绝对信得过的人，异国他乡里，必须考虑周全，若是出现了紧急情况，由他这个中南海保镖来临场指挥，严宁倒是能放心下来。

    “好了，人员介绍的差不多了，以后大家有得是时间去熟悉，从小田那里领取房卡和护照后，大家就可以去休息了。明天一早大家就要在谢总裁的带领下搭乘飞机赶往印尼……”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确立了谢水盈的地位，严宁就将队伍解散了，下面的一些事情交待给谢水盈和约翰就可以了。

    “哦，天哪，严，我刚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呢，不能休息一下吗？哪怕两天也行……”看着众人先后出了房间，约翰开始向严宁抱怨了起来，一接到谢水盈的电话，约翰火急火燎的赶上飞机，这才刚下飞机，又要起程，一向安逸惯了的约翰感到身体有些疲惫了。

    “那可不行，约翰，我们的时间很紧，明天一早就得赶到印尼，牺牲团队的时间去给自己创造舒适的享受，那可不是一位绅士会做的事情。”对于约翰的要求，严宁只能抱以欠意，自己聘请他来工作，可没时间给他倒时差。

    “时间很紧，我们的时间很紧？严，你不是在开玩笑吗？难道赶着到印尼去卖果汁吗？我可不认为在印尼这样卑劣的国度里，有人懂得享受蓝莓这种贵族才会享用的饮料……”显然约翰对严宁强调的时间很紧不理解。在他看来，严宁和谢水盈只有一家饮料公司，到印尼开拓饮料市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饮料？不，约翰，UE集团跟UE果汁公司并不是一回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果汁公司只是UE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至于UE集团，业务涵盖的范围很广，房地产、饮料加工、食品生产、机械制造、金融投资等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以后我们还会开设自己的银行和保险公司。我想你会很愿意去担任这样一个集团的首席市场分析师，是首席……”严宁是睁着眼晴说瞎话，开口闭口拿着一个莫须有的跨国集团来给约翰下套，直把约翰唬得一楞一楞的。

    “哦，亲爱的谢，这是真的吗？感谢你如此看重我，我想我会盛任这个职务的……”约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谢水盈，在得到了谢水盈的点头肯定中，约翰的情绪变得兴奋起来。作为一名资深的市场分析师，约翰既使在英伦也有着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薪金。赶到华夏来，完全是对谢水盈还抱有一定的幻想。当然了，谢水盈开具的待遇也是吸引约翰毫不犹豫赶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既然不卖饮料，那我们到印尼要开展什么业务呢？”说了半天，约翰也没弄明白严宁和谢水盈急着赶到印尼到底是准备做什么，这人比较执着，颇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这一次，我们到印尼的主要工作是做风险投资，而你的工作就是配合谢水盈，并带领团队与当地银行谈判，最大限度的从中贷出我们投资所需要的款项来，然后寻找适合我们投资的资源项目……”对于约翰，严宁可不能一下子就把实话跟他说出来，这伙计在英伦的上层社会活动能力很强，若是让他提前知晓了严宁的目的，搞不好他会甩开严宁，跑出去拉人单干了。

    “向银行贷款？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们集团没有充足的资金吗？或者是为了规避大的风险？”严宁的含糊其词让约翰更加摸不清楚原因了。不过，约翰毕竟是市场经济方面的专家，稍一琢磨，便按着严宁的思路，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集团的资金很充裕，注册资本为一亿美元。但是你也知道，印尼的金融体系不是很稳定，汇率浮动较大。而且，为了吸引投资，印尼政府是很支持跨国集团采取一定的投资手段来规避风险，允许本国货币和美元同时流通。因此，为了避免集团的损失，董事会决定在印尼的投资项目要采取小心谨慎的态度。要求将美元存入银行，然后以本票做质押，向印尼借款，最后再选定投资项目。等一切法律文件都签属完了，我们才会付钱，这样就可以避免在谈判过程中造成的汇率损失了……”刘老爷子一句话，凌家算是倾其家底般的再无保留，加上几兄弟手头掌控的私房钱，足足凑成了八千万美元。这样一来，严宁手中就掌控了过亿美元的资本。于是，远在太平洋南岸一个专门了承接外来公司注册的小岛国里，一家资产过亿的离岸集团公司在一夜之间便成立了。而且，这个集团公司可是手续齐全，符合国际法律规定的正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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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操作手法

﻿    UE集团公司是正规的，集团董事会也是存在的。不过整个集团董事会却只有谢水盈一个人，像凌家兄弟和严宁可都是见不得光的，最起码在正式的法律文件上，根本看不到除了谢水盈之外的第二个人名。在掠夺印尼十几年的积累之后，UE公司是否还有必要存在，很是值得商确的一件事，至少在目前，严宁还是没有打算将这个集团继续开办下去的想法。

    “好了，约翰，集团的情况你会慢慢的了解。至于现在？与其你在这不停不休的问下去，不如快点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倒时差，我想那样会有利于你的身体健康……”将莫须有的集团董事会决定向约翰解释了一遍，理由虽然有些牵强，手续十分繁琐，但总算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约翰分析了一下，没能从中找出什么问题，似乎有些不甘，却被严宁适时的中止了话题。

    约翰绝对想不到这个所谓的董事会的决定，不过是严宁给他趁火打劫的计划找一个借口罢了。当然，有些话严宁不可能同约翰深入探讨，最起码在打压汇率，掠夺资产的目的不能同外人讲，君不密则臣失，如此粗浅的道理严宁还是懂得的。何况，这些可是严宁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岂能轻易示人。

    早在制定计划之初，严宁就和谢水盈商定，以存在银行中的美元本票做质押，向印尼银行借款，借款明确时间和还款货币，贷出款来就转换成美元、英磅之类的硬通货以备随时投入打击汇率的金融炒作之中，或者是购买资源开发型的投资项目和不动产。然后再以采购的项目和不动产继续向银行质押进行贷款，如此周而复始，一边贷钱投资，一边静等国际炒家选出切入点挑起经济危机。

    这个拙劣的操作手法，方法笨是笨了点，但却可以说将风险降到了最低点。若是严宁判断失误，印尼经济发展强势，汇率稳定，损失的不过是用于抵押的第一批资金中的部分，贷款利息以及用于贿赂印尼政府官员的款项。这部分损失以严宁自身身家就能承担起来。若是严宁判断正确，国际炒家真能按照严宁的设想，将游走于各国的资金集中起来，打击某一国家的汇率。那么，严宁的机会也就来了，等到庄家进入印尼，严宁会悄无声息的跟在庄家的后面，合力打击印尼国家银行定下的固定税率，顺风顺水的就能捞上一笔，彻底削弱印尼在过往十几年中积攒下来的经济家底。

    用手头数亿美元的巨款坐着顺风车去打击印尼的固定税率，在削弱印尼盾的同时，也在反面映衬出美元的升值，这本身就是一项大收益。这还不止，等到印尼盾贬值贬的即将成为一张废纸的时候，就是严宁还款的时候了。本金也好，利息也好，加在一起都是废纸。这样，银行贷款还清了，贷款抵押出去的投资项目也是收回来了，这也就等于严宁用一堆废纸换来了大量的矿山资源以及不动产，绝对称得上是一本万利。

    这些矿山优质资源以及一系列的不动产就是一群会下金蛋的母鸡，无时无刻不在给严宁创造着巨额的财富。当然了，去管理这些企业也是挺烦心的一件事。等到经济危机结束，谢水盈若是有心情的话，就把这企业接管下来，重新整合，那时候，UE跨国集团才算真正的成立了。若是没心情，随手一拍，把一些不是很好的不动产卖了算了，资源型的不动产有得是人高价抢购，保证能让严宁赚个盆满钵满。

    “宁儿，操作方法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我感觉你有些太乐观了，你就那么有把握银行的管理者会按照你的想法，把大把大把的贷款放出来？而且贷款期限不过一年，还要注明银行不得提前要求我们支付还款，但我们却有权提前还款，这是不是太苛刻了，要知道，按照你的要求，银行根本没什么赚头的。那些银行家不是傻瓜就是一定是被你收买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了谢水盈和严宁，对一些细节还没弄清楚的谢水盈终于迫不急待的问了出来。谢水盈知道严宁对于金融投资有着天生的敏锐性，几年来的股市投资收益已经很好的证实了这一点。不过对于严宁这种借贷投资的拙劣手法实在有些看不过眼，想不明白严宁为什么会如此的自信。

    “嘿嘿，水盈姐，你对金融投资的理论知识已经理解的差不多了，但对于实践还差上不少，最起码你没有将一个国家的社会环境和人文背景了然于胸，要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们的思想意识是随着社会环境不断为化的。当年俄联邦的官员，为了一点点的私利，毫无原则的向国际炒家大肆借贷，将俄联邦百余年的资本积累生生的送到了那些金融资本家手中，直接加速了俄联邦的解体。这个事实教科书中早有介绍，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谢水盈的疑问让严宁一惊，猛然意识到，计划的最关键步骤居然还没向谢水盈交待，好玄误了大事，要知道能不能趁火打劫的关键可在于谢水盈的直接领导。当下不厌其烦的从自身对金融投资的心得讲解起来。

    “……当前，印尼的问题可是全世界都有名的，比之当年的俄联邦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个公职人员都想借着手中的权利大肆的捞上一把。这就需要水盈姐你细心把握了，只要适当的给银行的经理们一点好处，那么从银行贷款出来非常简单，而且条款的修订也会朝着对我们方便有利方向发展，政府的公务员也适合采用同样的道理。因此，我说印尼的银行好借钱，印尼的投资好开展。呵呵，你明白了吗？”严宁压低着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窃笑，凑在了谢水盈的耳边含糊不清的说了个大概。也只能是大概介绍一下，毕竟这个手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啊！宁儿，你的意思是……行贿？不行的，这可是犯法的，我们不要贪大求全……”谢水盈不笨，稍稍琢磨就把严宁的意思分析了通透，脸色顿时一变，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一般。熟悉国际经济法律规定的谢水盈可是知道，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商业贿赂可都称得上是重罪，这根金融炒作，打压汇率可绝不是一回事。

    打压银行汇率是依据国际惯例，顺应供求关系，属于市场宏观调节问题，既使有国际炒家恶意打压，那也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跟法律可贴不上边。但若是进行商业贿赂，特别是严宁提出的这种跨国度的商业贿赂，损害的本国利益，那性质可就变了，在哪个国家都是严厉打击的重点。这种情况，以谢水盈所接受的教育，若是能认可才怪了呢。

    “不、不、不，水盈姐，我们是正当的投资者，行贿这种犯法的事我们怎么会去做呢？我们只不过是顺应印尼的社会环境罢了，要知道印尼原住民都是土著，压根没什么文化传承，几百年来，都是华人在主导着印尼的社会文化，我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华人可是讲究礼尚往来的。难道在新年的时候，我送老师、师母一份礼物，你能说成是行贿受贿吗？我的下属送我一份礼物，就认定是行贿受贿吗？根本贴不上边的。我们要进行的金融投资离不开当地懂行的工作人员支持，因此，我们要抱着广交朋友的心态去跟他们交往，朋友的意思你应该懂的，在互信互助中实现共赢。这样，给他们送上我们的一份心意，帮着朋友处理一些私人的杂事，只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社交礼仪罢了，跟行贿可是不靠边的……”

    谢水盈从小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始终于学校之中，根本没有完全的去了解过华夏真正的社会环境，否则也就做不出带领同学去罢课这样的超然举动了。毕业之后，又受到国外资本主义成型的道德法理体系的教育和生活环境，虽然不能说英伦就没有行贿受贿的案件发生，但毕竟在完备的管理体系下面，漏洞还是很少的。而且，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律可不是吃素的，被查到后的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因此，这种事发生的还是非常少的，至少与国内明目张胆的吃拿卡要和大肆收受贿赂的情况恰恰相反，操作起来也都是打着一些光明正大的旗帜偷偷摸摸的私下交易。

    “得，我说不过你。你当官当的整个人都变了，花花肠子越来越多，这么龌龊的事，偏偏到你嘴里都变得正大光明起来了。这事先放下，到时候我会根据具体情况去判断怎么操作……”谢水盈仔细的品味了一下严宁所说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还是一个意思，好在她也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社会环境如此，由不得她不同流合污，最后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严宁拙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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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风雨欲来

﻿    北江省水系发达，河流众多，四通八达的河流在灌溉了北江大地，哺育了北江人民的同时，也给北江人带来了无尽的麻烦。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北江每到深秋时节，都会秋雨连绵，一个应对不及，大小河流便会决堤而出，肆虐的冲刷一切，一年的辛勤劳作则化为乌有。

    北江多水多山，大小城市多以山水为名。双江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发源于小兴安岭的花江和发源于长白山的棱江在双江交汇而得来的。至于榆林县也是如此，得名于满语汉译的榆林河。榆林河、花河，金沙河三条水系在榆林境内纵横交错，榆林大大小上的河流基本上都汇入了这三条水系中，最后再通过这三条水系进入花江和棱江。

    自从省气象局预报西伯利亚寒流即将登陆北江以来，北江省上下就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提前到来的潮汛期。气象局的预报还是很准的，北江省的气温整体上下降了两三度不说，大片大片的乌云在天空中徘徊，局部地区时不时的稀稀落落的小雨撒下。倾盆大雨虽然还没到来，但榆林经验丰富的农民都知道，这雨不来则矣，一来必然是倾盆而至，连绵不绝。这样的情况最是惊险，很容易引发山洪和泥石流，榆林县建县以来，几次大的洪灾，都是因为碰到了这样的天气。

    回到榆林的严宁马上将工作重心再一次放到了防讯抗洪上，几次召集县里的在职、离职的水利工作者召开座谈会，听取他们的意见，更深入到水系发达的镇村，和当地党政干部谈话，掌握了解各地防汛工作的准备情况。榆林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办公地点也在严宁的建议下，从水利局临时搬迁到了县政府的常务会议室。

    通过几次实地考察，严宁也意识到了这次防汛工作任务坚巨，眼下这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榆林的上空，仿佛要将榆林城吞噬一般。这种情形，既使严宁不懂气象，也知道这雨不来则矣，一来必然是大雨暴雨，必然会引发河水上涨，整个榆林县城随时都有被爆涨的洪水冲垮的危险。

    形势危急，原有的防汛工作的管理层次不明，体制混乱，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工作机制。而且，洪水几乎可以预见的即将到来，仅仅靠水利部门的一已之力就想达到防汛抗洪的目的，无异于痴人说梦。面对这种情况，严宁在与钱立运沟通之后，主持召开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政府常务会议，参会人员含盖了榆林所有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其规模比之县委全会都大了不少。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深入落实防汛抗洪责任制，将榆林三大水系，二十几处重点河防向各单位、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进行了责任分配，动员全社会力量，一起参与到榆林的防汛抗洪工作中来。

    虽说是死命令，但防讯工作关乎每一名榆林人的切身利益，机关干部也好，企事业单位也好，对此的抵触倒是不大。特别是在榆林工业园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的汤山置业公司在参加会议以后，立刻配合园区管委会着手实施，抽调了数台大型机械，就地取材，用工业园区施工中剩余的残土在园区南面黄泥湾堤坝后方，又构筑了一条长数百米，高近四米的人工堤坝，给榆林最危险、最容易决口的黄泥湾加上了一份牢固的保险。

    这还不算完，汤山公司留在榆林主持工作的张总认真细致，又感谢严宁对汤山公司的无私帮助，积极采购了数千条麻袋以备不时之需，并且组织了八组工人巡视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对责任区黄泥湾水域进行观察，一经发现险情，立即上报。经过了严密的布置，整个榆林都被动员了起来。但既使这样，严宁也不敢有丝毫的谢怠，除了事关防汛抗洪方面的工作，其他的都被无限期的搁置。当前最重要的榆林数十万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这一点全县上下都有了一致的认识。

    “国良，河堤工程的质量你心里应该有数，你给我交个实底，到底能不能承受住即将到来的潮汛……”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严宁的心里充满了担忧。不过心里多少还有点祈盼，毕竟之前又是修筑河堤，又是加固水库的，严宁可不希望在最关键的接受考验时，全部都变成了豆腐渣工程。

    “县长多虑了，河堤工程是没问题，真材实料构筑起来的说起来，谷局长怕是被你敲打出毛病来了，一向习惯了上下其手的他在这次工程中居然收敛了性子，对几个水利工程队咬住了质量。这还不止，或许他知道我是你派出来的眼线，在工程监理人员配备上，把我的那些小徒弟都推了出来，摆明了不想在施工上做手脚。不过，水利工程就是这样，尽人事，听天命，这工程质量五十年一遇绝对没问题，但若是真碰上了百年一遇的大洪灾，河堤不一定能经受住考验，也只能自认倒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不但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有越来越大的迹象，李国良自然知道严宁在担心什么，只是这水利工程就是这样，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

    “县长，我听说你在东海镇当镇长的时候，谷局长在你手底下吃了亏。要我看这次他能如此卖力的修筑河堤，估计是被你吓到了。要说谷局长这人，乡镇党委书记出身，工作能力是没的说，处理人际关系更是一把好手，就是这性子太贪了，若不是因为这个贪性惹人垢病，犯了众怒。就凭着当年景中原的担携，徐书记的帮衬，哪还有高县长对他指手划脚……”与其让严宁平白担心，不如说点题外话，分分严宁的心。当了近一年的副局长，李国良从技术干部一点一点向行政干部转变，心思也越来越周全，不知不觉间木讷的性子竟也有了些圆滑。

    “呵呵，东海镇？时光冉冉啊！”回想起和谷大郎因为百十万的修路款发生了矛盾，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般，不想却已然过去了三年多，曾经不可一世，丝毫不曾用正眼看过自己的谷大郎已然变成了自己的下属，巴不得整天围着自己转，这份际遇，当初又何曾想到？

    “国良，县里要成立水能开发办，可能你也知道了。本来我打算推荐你这个水电项目的发起人去撑起门面，但你的资历太低，提副局长也不过一年。长处也不在迎来送往的拉关系上，根本压不住场子，所以这个水能办你怕是去不了了，你可不要有想法……”建立水电项目，促进水能开发，李国良在榆林产业发展上给了严宁一个全新的思路，严宁按照这个思积极运作。此时水电项目已经进入了实地戡察阶段，估计用不一年，移民、土地丈量等基础的工作就会完成。但就是因为李国良是水电项目的倡议者，眼下项目要上马了，反倒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严宁觉得这事若不好好解释一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想法？没有，绝对没有！人一辈子能干成一件事就值得了，能看到水电项目落地建设，我就觉得很欣慰了，至于能不能实际参与进去，关系倒不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最是清楚不过，你若是真让我去水能办了，协调关系我没那个能力，参与规划设计我又没那个水平，只能把事情干的更糟，别人既使不说，咱这脸上还挂不住呢，还不如在水利局踏踏实实地干点实事的好……”资历都是历练出来的，目前来看，李国良知道自己还真不具备这份能力。最初他借着妻子与严宁母亲之间多年的同事关系，得到严宁的提携，当上了水利局的副局长，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设想。若是再不知好歹，又挣又抢的，既使严宁不说什么，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这份自知之明，李国良还是有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慢慢的熬一熬，总有你出头的时候……对了，还有你的那些小徒弟，跟着你做监理，辛苦了好几个月，估计是没什么油水可拿的，你也别让他们白劳心劳力的，是奖是赏总得有个态度。这样吧，这次汛期过去了，你拉个名单出来，县里单独给予考虑。国良，这些人都是你的根基，适当的培养一下，以后还会派上用场的……”当官不见得都是一呼百应，威风凛凛的，被架空起来，说话不好使，当光杆司令的领导多了去了，李国良若想在水利局真正的树立起自己的地位，还真少不了手下有人支持，他的几个徒弟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严宁能替他想到这些，也算是对不能将他推上水能力主任位子的一个变相补偿了。

    “谢谢县长，我替他们谢谢你……”李国良再笨也知道严宁这是在帮他撑面子，兴奋的不停搓动着双手，毫不掩饰脸上展露出来的笑容，不停的向严宁道起谢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窗外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噼叭直响，大雨越发的显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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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调度四方

﻿    “金鸡岭水库水位正常，水库堤坝无泄露，无塌方……”

    “榆林水库水位距离最低警戒尚余十二米，属于正常，堤坝无泄露，无塌方……”

    “榆林河黄泥湾段水流正常，堤坝安全无泄露……”

    “榆林河一水厂段水流正常，堤坝安全，无泄露，无塌方……”根据之前下发的防汛管理责任制要求，各责任单位需要对其所负责的河段进行水情监测，填写防讯手册，有险情随时上报，没有险情则每间隔两小时向防汛指挥部报平安。也正如之前预料的一般，榆林上空的对流云层经过数天的蕴酿之后，雨水是倾泄而下，连续四十八小时的强降雨使得榆林大大小小的河流都变得湍急起来，榆林河、金沙河和花河的水位更是暴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截至目前，水位都还处于警戒线以下的安全状态。

    “金水河，金沙湾、白鳞渡、虞家渡口、浅洋滩……这些小河流都是汇入金沙河的。从目前看来，水位平稳，河道容水量至少还能增长一倍有余，这雨照这个下法，既使再下上半个月也没什么大问题，重点是金鸡岭水库，黄坝水库、龙头湾水库，只是这三个水库不突然间出现决口，金沙河水就不会出现决堤的现象，咱们关注就是了，工作重点不用放到这……”李国良将一支一支代表着安全的小黄旗插在事先做好的水系分布沙盘上，情况一目了然，整个榆林西侧流经四个乡镇的水系立刻被排出了重点防范的范围。

    “花河、三站湾、金龟渡口、工农河、小夹湾、小荒沟、大荒沟、钓鱼台、莲花泡子……这些河流湖泊的问题也不大，钓鱼台、莲花泡子、大荒沟这三个天然湖泊比超大型水库的容量还要大，哪怕整个花河的河水都流进去，也没什么问题，三站镇，花河镇，扶余乡的安全绝对没问题。但要防止花河水流过急，花河镇的黑牛渡口太过狭小，若是水量骤然增大，既使河水冲不跨新修的河堤，河水也会漫过来，花河镇必然要受到水患。不过问题也不大，黑牛渡口不过三十几米，过水量有限……”李国良的手指划过一处处河流，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给严宁介绍情况，又似是在独自分析水情。严宁知道搞技术的人对待工作都容易太过投入，也不打扰他，一边倾听他的话语，一边不停地对照沙盘，别说，严宁细细的一琢磨，觉得李国良分析的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防汛的关键还是榆林河啊！拐点太多，黄泥湾、鳌头、齐家集，白杨树、丁字口、猪猡湾、夹皮沟、河北渡这几处堤坝应该重点防范；柳林镇有个甜水河；还有红旗乡有个红星沟；嗯！榆林水库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可是榆林的最后一道防线，必要时就得开西侧闸门放水，将水库中的存水回入榆林河之中，才能确保榆林南部无虞……”榆林水库是榆林最大的一处水库，位于榆林河的南岸，主要的作用是蓄水灌溉，既能吸呐暴涨的榆林河水，又能保证在枯水期榆林南部四个乡镇粮食主产区的水稻灌溉。只是这个水库是战争时期侵略者修建的，使用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既使工程质量再过硬，县里再加大投入重新整修，李国良也没把握水库可以超容量蓄水。

    榆林河水又急又大的飞奔而下，直入花河。河南岸是榆林水库，连着四个乡镇；河北岸就是榆林县的城关镇，县城的所在地，榆林河堤坝的后侧数里就是榆林新开发的榆林工业园区。此时，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已然全面展开，汤山公司的程总呈严宁的人情，知道严宁急于将园区建成，并在招商引资上取得成绩。所以，对工程建设那是尽心尽力，十几个工段同时开工，喊出口号要在冰冻期到来之前将所有地下管线全部铺设完成，这仅仅一个月就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国良，榆林河段必须严防死守，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几个月的辛苦都将化为乌有，以县里目前的财政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的损失，榆林的经济至少要倒退五年，甚至更长……”汤山公司的工作成绩很有可能因为榆林河水的决堤而毁于一旦，另外还有几个城中村也毫无防范，若是河水决堤，这几个村子也就恢了，其中也包括刚刚领到土地征用款的兴家村村民，这个结果可不是严宁所能接受的。

    “县长，派民兵预备役吧，我带着上去！别的我不敢保证，只要我在大堤上，绝不让河水漫过堤坝……”主动请缨的居然是副县长高雷，这个积极性倒是超出了严宁的想像。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高雷算是彻底摸清了严宁的脾性，知道在严宁手底下工作，一切花活都没有用，还得实打实的拿出成绩才能叫得住。

    “预备役民兵……不行，预备役是咱们榆林最后的后备力量，必须得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动用……”榆林有一个预备役步兵师，都是各乡镇中选出来的青壮汉子，早在防汛工作启动之时，师指挥部就将队伍收拢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如此其来的变局。只是，这暴雨仅仅下了两天，就将手中最后的力量投入进去，若是以后形势危急，想要再抽出人来可就难了。严宁是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高雷的提议，不过对高雷的主动请缨的态度还是有了很大的改观。

    “高县长，现在预备役不能动，省气象台预报说，这次寒流要持续半个月，这才刚刚开始，形势虽然有些紧张，但还能应付的过去，若是现在一拥而上，等到了关键时刻民兵就会变得疲惫不堪，咱们也就没有了倚仗……”李国良干了十几年的防汛工作，经验是相当丰富的，跟在严宁的后面，向高雷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算是给高雷这个没有经过大脑考虑的建议找了一个台阶。

    “预备役暂时不能动，可以从各企业厂矿中调拔一批人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洪水无情，若是河堤决口，家园尽毁，全市的群众都得遭受损失。国良，以防汛指挥部的名义，调集榆林卷烟厂、白酒厂、啤酒厂组织工人突击队赶赴黄泥湾堤坝参与抢险；钢铁厂、纺织厂、食品厂的工人赶赴鳌头湾加高大坝，截断水流；邮政局、电信公司、电力公司、石化公司原地待命，通知各党政机关、各事业单位、各社会团体、各驻市中省直单位全部动员起来，明天早七点前务必到站前广场集合接受命令，另外，政府办、市委办、财政局、民政局要做好后勤保障，水利局的工程师也要及时跟进，指导抗洪抢险……”一项一项指令发布了下去，整个榆林都调动了起来，严宁算是狠下心来了，全力与汹涌的洪水打一场全民抗争。

    “严宁，怎么样，两天两夜没和眼了，还能抗得住吗？”交待完布置，严宁再一次将身子伏在了地图上，努力回想着之前勘察走访时每一条水系的特征，不停地分析着应对措施，注意力高度集中，连钱立运什么时候走到近前都不知道。

    “钱书记，开会回来了，市里有什么新精神？麻袋、冲锋舟之类的应急物资什么时候能全部调拔到位？”自打防汛形势紧张起来，钱立运就开始往返于榆林和双江之间，随时领会双江防汛指挥部的作战意图，更重要的是协调关系，为榆林最大限度的争取应急物资。榆林的家底太薄，若是所有物资都由财政列支，榆林都有揭不开锅的可能。好在钱立运及时的把这个大难题接了过去，借着到双江开会的空档，四处化缘，多少算是解了榆林燃眉之急。

    “新精神没有，还是那句老话，严防死守。物资吗，是要来点，不过不多，就八千条麻袋和一百顶帐篷。至于冲锋舟，市里都不够用，哪会分给咱们，不过军分区的凌参谋长顾念老感情，给咱们榆林派出了一个武警大队，带了八条冲锋舟，多少也能应应急了……”提起物资，钱立运是一阵的头疼，东跑西跑，能要的地方都伸过手了，搞到现在，双江一些部门领导一看到他扭头就走，生怕再被钱立运扒层皮去，直有打发不起的感觉。这穷家难当，说的就是榆林眼下这种情形。

    “有多少算多少吧，多少都能应付一下，只要能挺过今年，明年咱们的园区建设起来，财政就会充裕起来，到时候，就是发再大的洪水，需要再多的物资咱也不怕了，哪怕就是拿钱去填，咱也能把洪水填平了。”严宁是知道四处伸手化缘的难处，就是他自己借着老马同志后辈的名头去伸手，还时常会受人责难，何况钱立运还不具备这种莫须有的优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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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雨一直下

﻿    连续不断地大暴雨越下越急，越下越大，双江市的抗洪抢险工作已经进入了第四天。随着各处不断出现的水患险情，市抗洪抢险指挥部已经将防范级别提到了最高一档，红色级别。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都被组织了起来，各驻军、武警官兵，预备役民兵也先后投入了抢险之中，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接连不断的暴雨，连续不断的险情，使得整个北江省都陷入了洪水肆虐的危险之中。抗洪抢险成为了当前北江省委、省政府的首要工作，省委对一干领导也进行了责任划分，督促领导开始分赴各地，亲临一线指挥。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李月仙的责任点就是双江市。虽然是女同志，但李部长能够身居高位，自然有她的独特工作风格和工作方法。干炼，干脆，这是李部长留给双江大小领导一致印象，在第一时间就与林宪国和王双阳组成了三人领导小组，全面接手了双江的抗洪抢险指挥部的领导工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钱立运只在榆林停留了一天，就再次被召到了市里开会汇报情况。

    “几点了，情况怎么样？”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两天没合眼的严宁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猛然间从行军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向守在身边的王一飞询问着情况，一边窜到了窗前查看着外面的雨势。天地之间连起了一道道的水幕，整个世界仿佛除了轰鸣的雷电声外，就剩下了哗哗的雨水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严宁的心又紧了起来。

    “县长，您再睡一会儿吧，刚刚六点十分。”接连不停地工作，使得严宁严重缺少睡眠，眼晴里布满了血丝，白析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嘴唇上，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曾经俊朗期文的形象在这一刻再也看不到了。

    “六点多了，不睡了，高县长、李国良回来没有，河堤的情况怎么样？其他的领导有没有打来电话，各地的形势怎么样……”早在布置任务之初，钱立运和严宁就将榆林的一干领导分散开来，分赴各乡镇指导抗洪，钱立运协调各方，严宁居中指挥，高雷亲自领衔河堤建设，情况最熟悉，分配的任务也最重，负责榆林河中段，这个最关键、最危险一段的防汛任务，自然也是严宁当前最关心的。

    “分赴各处的领导都有反馈回来，金沙河、花河等处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榆林河上段和中段的情况不太好，险情不断，特别是黄泥湾泥沙瘀集，水位猛涨，几次漫过了河堤。不过，好在处理的很及时，高县长带人在黄泥湾的河堤边上累起了两米多高的沙堆，沙堆后面又打桩钉下了钢板，按照现在的过水量，短期内没什么大问题……”倾泄而下的暴雨使得榆林大小河流猛涨，轰鸣而下的不只是波涛汹涌的河水，更有大量冲击而来的泥沙。这些泥沙不仅增加了河水的重量，更能堵塞河道，抬高了河水的水位，这种现象在榆林河中段的黄泥湾和榆林二水厂所在地的齐家集渡口最为明显。

    眼看着河水漫过了堤坝，高雷是急的上了房，若不能及时堵住不断上涨的河水，用不了多少时间黄泥湾就会成为榆林河的泄水口，到时候再想堵可就难了。情况紧急，高雷亲自上了阵，带领二百多人在黄泥湾三十几米的拐角处累起了沙堆。可是沙堆累的再快，也快不过河水的不断上涨。岌岌可危之下，李国良是急中生智，安排人手将榆林工业园区中停放着的建筑钢板全都拉了过来，支撑在沙堆后面。如此一来，不但将沙包累的更加严实，也不怕暴涨的河水将沙堆冲倒，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一飞，你替我在指挥部顶一阵子，黄泥湾泥沙瘀集，情况危急，若是不亲自到现场看看，我这心总是放心不下……”从小生长在榆林的严宁知道，黄泥湾之所以叫黄泥湾就是因为榆林河经过这里的时候，水道突然拐弯，于是河水过去了，泥沙却都沉积了下来。天长日久，这里堆集了大量的泥沙，每当到了枯水期，河水减少的时候，黄泥湾河床便裸露出来，厚厚的瘀泥和黄沙搅拌在一起，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曾经有好事者拿着长竹竿想要探探黄泥湾的泥沙到底有多厚，不想毫不费力的就将一只七八米长的竹竿插进了泥沙中，明显是没有探到底。这下，黄泥湾的深度也就变成了榆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引发了各种的争论，却无一能够得到证实。

    “县长，我跟您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力，您一个人我不放心……”大雨滂沱，黄泥湾的水位又是猛涨，王一飞哪能放心严宁一个人去涉险，凑到了严宁的近前，苦苦的哀求着。

    “不行，咱俩个都走了，我还不放心呢，指挥部里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事没商量，你给我盯紧了各处的情况反馈，一有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手机不通就往二水厂打，让他们通知我一下就行，放心吧，还有老尚跟着呢，我会很快就回来的……”榆林的领导干部大都派到了各个观测点，留在指挥部里的除了严宁就剩下一个副县长金芳华了，其余的都是各部门抽调上来的工作人员，汇总反馈，上传下达什么的还说得过去，若是发号施令可就担不起来。

    而金县长是少数民族干部，工作尽头，能力水平都不错，就是从小读的朝鲜族学校，汉语说起来有严重的民族味，有的时候着急了，汉语、朝鲜语叽里咕噜的一起说出来，常常搞的下属莫名其妙。就是因为她的语言方面存在问题，在分配任务时，钱立运将她留在了指挥部给严宁打下手。眼下情况危急，严宁还真怕金县长一着急，在表述上词不达意导致政令不通，些许的错误或许就会酿成弥天大祸。因此，临时处断的工作说什么也不能交给金芳华。

    反过来看王一飞，虽然年纪不大，但一向沉稳，加上整天跟在严宁的身边，时时处处揣磨严宁的心思，不断的积累着工作经验和处事的方法，能力水平和领导意识，早就不下于当年在东海镇当副镇长时候的严宁。而且，严宁也有心锻炼他，尽快使他成熟起来，若是遇到合适的机会，自然会将他放下去主政一方。

    ……

    “县长，雨下的太大了，打在车窗上，雨刷都不起作用了，这街上没有人咱也不能开快，您千万别着急……”透过倒车镜，老尚看到了严宁紧皱着双眉，自然了解严宁想要快速赶到黄泥湾的急切心情，只是雨大路滑，这种路况又哪能快得起来，一向少言寡语的老尚不得不开了口，小心地向严宁解释了起来。

    “嗯，不急，慢慢开，安全第一……”透过模糊的车窗，严宁的眼晴扫过街道，噼叭做响的雨水积满了榆林的街道，汽车开过溅起片片的水花。自打榆林暴雨不断，河水随时都有可能决堤而出。这种情况下，县里对各单位、各部门都放了假，商业活动也基本上停止了，榆林的街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整个榆林变得极为诡异的安静。但是，雨大路滑，既使街道上没什么人，老尚这个汽车兵出身的老司机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这种紧张的神色倒让严宁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

    “县长，您看这路状……”车子开过了榆林工业园区，就再也行进不了了。这一片本身就是城乡结合部，路面都是沙石路，接连几天的大雨，使得路面上的积水足有半米深。而且，积水将原来极为凝实的路基都泡得松散了，若是强行将车开进去，很有可能陷入泥泞之中。面对这种情况，老尚婉转的请严宁拿主意。

    老尚虽然是汽车兵出身，没什么高深的文化素质，一向又沉默寡言，不闻世事。但老尚的脑子可不笨，有些事情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明白。跟在严宁的身边几个月了，早就将严宁的脾性摸的差不多了，虽然知道严宁不是那种难伺候的领导，但作为领导身边的服务人员，老尚觉得自己就得刻守本份，勤请示，勤汇报，总不能遇事就自己决断，这让领导至于何处。正是老尚的之份谨慎细致，严宁才把他留在了身边，一直调用至今，总体上来说，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算了，把车停到一边，走过去吧，若是车真陷进去了，没了车不方便不说，还耽误事……”认可了老尚的建议，严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雨衣，推开车门下了车，顿时半空中暴雨的哗哗声，天际间轰鸣的惊雷声，翻滚咆哮的河水声，纷乱吵杂的号子声一起挤了耳朵里。刹那之间，严宁的心神沉寂在这一片合成的声音里，任由滂沱的雨水冲刷着疲惫的身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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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气感

﻿    接连几日超副荷工作，无尽无休的思考指挥，严宁的心神都崩成了一条线。为了保证自己的精神和体力，严宁是早晚一次依照着太极拳法中的精要站三体桩，习练吐吞吸纳。或许就是因为身体疲劳到了极限，吐吞吸纳的效果很是明显，有没有气感严宁不知道，但每一次站桩吞吐吸纳之后，严宁的精神立刻恢复到了饱满状态，睡眠也基本上进行了深度睡眠之中，每天睡上两三个就足以应对一天繁重的工作，这种出奇的效果直让严宁惊喜不已。

    在走下车的那一刻，半空中暴雨的哗哗声，天际间轰鸣的惊雷声，翻滚咆哮的河水声，纷乱吵杂的号子声一起挤了耳朵里。刹那之间，严宁的心神一动，沉寂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双腿在不知不觉中向前微曲，站成了不丁不八的桩步，肩膀向内收拢成一线，双臂交叉，含而不发。双眼微闭，口鼻深吸，做吞吐状。整个人有如老僧入定，魂游太虚一般。

    似乎有雨水随着严宁吸纳的空气一起进入了身体，沉寂中的严宁似乎感到了一股细弱的水流在身体中游走，最初这股清泉般的细流有如脱僵的野马一般毫无规律的四处乱窜，但随着严宁吐吞的不断深入，细流开始慢慢地安静下来，随着严宁的意识有规律的在游走于全身，每经过一处，就有一种微痒的感觉透过肌肤，暖洋洋的，十分的舒爽。

    “这是气感？”好半晌儿，严宁的心神从沉寂中苏醒过来，有些不感相信的再一次吞吐起来，可是之前朦胧中感觉到的细流却是不存在一般，任由严宁怎么吸气吐气，就是毫无反应。然而，严宁却明明可以感觉到，在自己结束了吞吐吸纳的那一刻，这股细流也完成了在全身的游走，似乎疲倦了一般，倦缩在小腹之下。而小腹中一阵阵温热的感觉，正证明了严宁的感觉。

    “算了，不管它了，或许是这段日子太累了，身体太过疲劳，产生了幻觉。嗯，应该是这样的，气感？开玩笑一般，多少武学大师一辈子苦修苦练都没能练出气感来，远的不说，就是教给自己太极拳的老师傅，还有练形意的老汪头，这两个人是自己见过学武的人中的巅峰人物，绝对称得上是宗师极的高手。然而，他们都没练出来，偏偏自己这个半吊子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现实吗？”不停的吸气吐气，小腹的丹田处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严宁也就释然了，任可了自己产生幻觉的想法，有些尴尬的一挠头，将头上雨水抹了一把，也借着这雨水擦拭了一下脸，整个人似乎精神不少。

    “县长，您打完拳了，是不是来灵感了，我有个战友有一回就跟您一样，当时我们正在演习，他一听到大炮响就来了感觉，莫名其妙的打起拳来，事后一问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看到严宁清醒了过来，老尚立刻跑了过来，小心地向严宁询问着，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仿佛严宁得了什么好处一般。

    车子开不动了，领导要下车，作为司机，老尚怎么都得陪着领导一起走。只是，一下车老尚就感到了不对头，严宁莫名其妙的闭上了眼晴，双手不停的上下挥舞。这可把老尚吓了一大跳，刚想跑到严宁近前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过猛然间，老尚想起了从前的战友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而且，严县长会打太极拳这在机关里不是什么秘密，作为司机的老尚更是知道，严宁打的太极拳跟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耍的套路拳法完全不是一回事，怎么说老尚也是部队出来的，是不是花架子一打眼就能分辨出来。想到这里，老尚急忙又停住了脚步，意识到了严宁可能有了突破，当下紧紧地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打扰到了严宁难得的机遇。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车，听到这大雨声，就想打套拳，稀里糊涂的就耍上了。怎么，你有战友也发生过这种事？”难怪自己疯魔了一般，任由雨水冲着老尚都无动于衷，原来是有过这种经历。若是一般的司机看到领导突然间发了疯，不得赶快跑来将自己抱住，往医院送，真要那样的话，自己这感觉可就全没了。

    “是呀，我刚参军的时候是炮兵，有一回演习放炮的时候，我们连的一个战友听到炮声，忽然间跟疯了似的，闭着眼晴呼呼喝喝的打起拳来，他们班长急了，抓着擦大炮的通条就要打人。还好被我们连长看到了，立刻拦了下来，说这个战友学武，这功夫是要突破了。不过我这战友打拳的时间可没您长，就两三分钟，您往这一站，都快十分钟了……”听到严宁询问，老尚对自己没有打扰到严宁而庆幸不已，有如卖宝一般，将曾经见过的情况跟严宁介绍了一遍，满脸都是一幅欣喜。

    “你那战友也是学武的？那现在怎么样了……”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子气感，但感之不明，触之不及，到底怎么回事，严宁也说不清楚，听到老尚遇见过这种情况，哪还能忍住不问。

    “我那个战友家是武术之乡沧州的，学的是北派的腿法，平时的时候，一脚就能将碗口粗细的松木杆踢断，可是了得。他在演习中突破的事，在全团都传开了，没过多久就被师直属警卫营给招走了，我们就再也没联系了。不过，后来听人说他入了党，上了军校，转了干……”提起战友，老尚是一脸的羡慕，看向严宁的眼神中欣喜更胜。这一下，严宁明白了，怪不得老尚脸上一幅喜庆的样子，原来根子在这呢，估计是认为自己得到好处了。不过，我跟你战友能一样吗，他是一个大头兵，入党转干对于一个大头兵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咱是什么，咱可是一县之长，走的可是文职，可不是靠这身功夫吃饭的，根本挨不上边吗。

    “没联系了，那算了，我还想向他请教请教呢。好了，眼下不是谈论这事的时候，还是先到河堤上去看看……”老尚居然和战友没联系了，严宁有些失望，学武一途师法侣财一样不可少，有个明白人帮着引路，跟自己一个人瞎琢磨的结果可不一样，可以省不少功夫，走不少捷径呢。

    不过，严宁很快就释然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自己这所谓的气感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自己都说不清楚，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借鉴，适不适用还不知道呢。何况，自己还有老汪头这个武学宗师极的人物可以询问探讨，已经占了老大的便宜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防汛抗洪，可不能因为莫名其妙的气感而误了正事。

    “县长……”

    “严县长来了……”走上河堤，许多参与抗洪的同志亲切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这些人有附近村子里的农民，有各乡镇的民兵，有各企业的工人，更有各机关的干部，大多数都是严宁不认识的。不过，大家可都认识严宁这个榆林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县长。并且，因为严宁一上台就狠抓作风建设，几次亲自处理机关工作人员与群众之间的矛盾，待人谦和，处事公正，有如邻家大男孩一般，很容易让人接受，这让严宁在群众中赚下了老大的声望和口碑。

    “国良，情况怎么样……”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高雷倦成一团，倚在行军床上酣睡，李国良双眼布满了通红的血丝爬在地图上，不停的推算着，比之战时的作战参谋不差分毫。严宁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询问着。

    “县长您来了，情况不太好啊。黄泥湾的拐角太大，瘀泥都堆在了一起，堵塞着河道，河水都冲到北岸来了，不停地冲击着河堤，现在已经超出河堤半米多高了，若是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河水就会涨到两米，而两米也是咱们沙包和挡板的极限了……”地图上，黄泥湾的水流走势被李国良用红蓝铅笔图的通红。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铺满了黄泥湾段河道的草图，看到一张张揉成团的草纸，结合着李国良消沉的情绪，严宁知道，他并没有想出解决办法。

    “让高县长再睡一会儿，咱俩到河堤上看看，你也累了一宿了，全当晨练了……”李国良都没办法，严宁更是两眼一摸黑。不过，与其让李国良在这冥思苦想，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没准就能想出解决办法来。

    宽阔的榆林河水咆哮而下，哗哗的流淌声有如奔雷一般，顺水飘流的泥沙、木块、垃圾走到黄泥湾处几近于九十度的大拐角处便会被瘀集起来的泥沙拦下来，然后紧紧地裹在一起，用不了几分钟就渐渐消失在泥沙之中，彻底成为了黄泥湾泥沙中的一部分，如此反复，泥沙越聚越多，将河道挤占的越来越窄，河水冲击河堤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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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突发奇想

﻿    受到黄泥湾泥沙堆的挤占，原本宽阔的榆林河面变得越来越窄，翻腾的河水受到泥沙的阻拦，在近于九十度的直角上猛然转道，咆哮着冲向北岸的河堤，大量的河水聚集在一处，掀起一米多高的水Lang，最终散落在牢固的堤坝上，河堤虽然无恙，但水量直线上涨，此时早已悬空河堤半米多，谁也不敢保证河水不会漫过层层堆起的沙包。

    “县长，您看，对岸那块就是黄泥湾的大拐角，河水到了那块被瘀集的泥沙挡了下来，只能往北岸挤，若不是今年加固了河堤，这会儿怕是河堤都得冲垮了。不过，现在既使没垮也好不到哪去，河水悬空了半米多高，早晚得冲出来。这还不至，河水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水都积在一处，二水厂段的河堤压力最大，再这么下去，既使河堤再牢固，也抗不住啊……”看着滚滚的河水倾泄而下，李国良的眉毛拧到了一处，忧心重重的指着对岸突兀出来的一大片滩涂沉声地介绍着，黑溱漆的泥沙瘀集在一起，俨然成了李国良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若要拓宽河道，必须得清除瘀集在一起的泥沙，否则河水挤在一处，总有漫过河堤的时候……”现场的情况都在眼晴里摆着，没什么复杂的，严宁一打眼就知道造成河道堵塞的就是黄泥湾堆集在一起的泥沙，只是水流这么急，泥沙瘀集的这么多，想要清理又谈何容易。

    “这黄泥湾只所以叫黄泥湾，就是因为泥沙瘀集，泥层松软，人根本就上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裹在里面，别说人过不去，就是人驾着冲锋舟过去了，人也站不住。而且，这么多的泥沙搅在一起，在这么方寸之地，又怎么好清理呢，我想了两天，草图画了几十张，没有一个办法是可行的……”以往清理河道，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上大型的推土机，可是在黄泥湾这个泥沙聚集之地，别说是推土机了，就是人上去都站不稳，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到泥沙之中。

    几乎每年夏天都有人会到榆林河游泳嬉戏，也每年都会有人一不小心乱了方向，被河水卷到黄泥湾来，而进到黄泥湾唯一的结果就是被粘稠的泥沙裹住，慢慢地就越陷越深，最终成为了黄泥湾泥沙中的一部分。几十年来，有数不清的榆林人在这里丢掉了生命。所以，有人将黄泥湾比作榆林的乱葬岗不是没有道理的。

    “用人工去清理是不可能的了，有没有别的办法呢？”望着河对岸突兀而出的尖角，有如一只巨大的吞噬兽一般，不停地吸纳着过往的泥沙，严宁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疼。从小在榆林长大，哪能不知道黄泥湾的凶名。严宁清楚的记得，初中时，邻班的四个男生到榆林河嬉水，有两个同学被搅进了黄泥湾，最终连尸体都没找到，可见黄泥湾的凶险可是名幅其实的。

    “哎，国良，突出来的那部分是由泥沙瘀集而成，最终形成了一条水湾，那黄泥湾后面连着的滩涂不能都是泥沙瘀集的吧，打听打听附近居住的村民，谁熟悉这片的情况，咱们看看能不能在这片滩涂上想想办法……”方圆数百米的黄泥湾有如尖角一般插进了河道，可这尖角也是有根的，否则任这泥沙再粘稠，在河水的如此猛烈地冲刷下，也无法聚在一起吧。

    细心的严宁观察到虽然黄泥湾中堆集的泥沙将河水打着旋的推了出来，可是黄泥湾后面可是和大片的滩涂联在一起的，不过三四十米的地方还能看到一片片玉米杆，虽然被水淹住了杆身，却没有被大水冲走。既然有庄稼，那就代表着这一片不是泥沙，而是土地，有土地就能站住人，或许能够从后侧解决黄泥湾泥沙瘀集，挤占河道的问题，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严宁脑子里冒了出来。

    “熟悉情况的人有，渡口摆渡的老秦头就在咱们堤坝上呢，你说的那边庄稼就是他种的。不过县长，那片土地虽然连着黄泥湾，可是差着好几十米呢，再长的勾机也挖不到哪吧……”被黄泥湾问题深深困扰的李国良早就观察过地形，也注意过黄泥湾后侧的土地，但几十米的距离有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挖杆再长的挖勾机也伸不到这个距离，最终李国良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眼下严宁又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不愿意在这上面Lang费时间的李国良想了想，还是婉转的将问题提了出来。省得严宁因为想法不成熟，最终泄了气。

    “挖勾机？咱不用挖沟机，你把那个老秦头找过来吧，我详细了解一下，完了咱们再商量……”知道李国良误解了自己的想法，但严宁还是卖了个关子，催促着李国良把人找来。

    “行，我这就去找……”虽然话没说出口，但李国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看好严宁的想法，只是严宁是领导，碍于面子，李国良也不好不听从，稍稍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挖勾机？隔着这么远，挖勾机保证是不行。但若是用炸药炸，或许就会将这块飞地震散，至少也能将瘀集的泥沙炸飞一些吧，重复几次，多少也能缓解一下河道的压力不是……”常理解决问题的办法，严宁是没能想出来。按照正常的路子，清理瘀集的泥沙，还就得用李国良提出的办法，推土机，挖勾机一起上，彻底将泥沙清空，才能恢复河道通畅。

    但是，眼下没有着力的地方，怎么把机器送上去都是问题。突发奇想，严宁想到了用炸药炸，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好处是省时省力，若是真能将黄泥湾炸成粉碎，榆林河中段的危机将彻底解除。这个想法左右也不费什么事，收效却是显著的，不管能不能成，严宁觉得都有必要去试一试。

    “县长，这是黄泥湾渡口的秦师父，对这片的情况最熟悉。一大把年纪了，听说县里来抗洪，就主动跑来帮忙，忙前忙后的，都累坏了……”没过几分钟，李国良拉着一个老人赶了回来，在老人局促不安的搓手中，小声地将老人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言语中满是推崇。

    “秦师父，辛苦了，我是严宁，我听说对面那片庄稼是您种的，想请教您些问题……”给了老人一个善意的微笑，严宁也不兜圈子，指着河对岸黄泥湾后侧的庄稼询问了起来。

    老人长的很瘦，混浊的眼晴，古铜色的皮肤，刀刻一般的皱纹，将岁月的沧桑都写在了脸上。听说李国良要带他见县长，老人很激动，也很拘谨，一辈子在渡口上摆渡讨生活，没见过什么当官的。不过，看到严宁是一个俊俏的小哥儿，脸上带着微笑，没什么架子，更没什么威严，老人的心放松了不少，顺着严宁的手望向对岸。

    “是，是俺种的，黄泥湾那片儿都是瘀泥，边上的实地没多大一块，人家怕危险，都不要了，就是没主儿的地方，闲着也是闲着，俺就种了苞谷，对付个口粮……”老人搞不清楚，严宁问这片地是为什么，但还是顺着严宁的意思，小心的将那片已经被水淹了土地指了出来。

    “秦师父，种庄稼的那一块地跟黄泥湾的瘀泥能隔多远，您能给我一些准确一点的数据吗……”不出严宁所料，能种庄稼，这片儿土地就不是瘀泥和黄沙沉积成的飞地。既然不是飞地，就能站住人，只要有着力点，一切似乎都变得有可能起来。

    “这块地不大，总共不过十几条陇沟，我数数啊！三十八条陇沟，一条是六十多公分，这块地也就二十四五米，再往后走还能走二十米，我怕陷到泥沙里，就没敢再撒种子。这块地邻着河南岸的稻田地，中间隔着五多米宽的水渠，这会儿都被水淹了，走了不了。平时我都是在对岸的渡口拐过去的，这会儿渡口也被水淹了，想要过去可就难了……”似乎意识到严宁打算到那块飞地中去解决黄泥湾的泥沙问题，老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间接地也算是给了严宁一个确切的否定，然后小心的观察着严宁的反应。只是在严宁平淡的脸上，老人没看到任何失望，反倒是李国良，眉头紧锁，一幅满腹愁肠的样子，显然搞不明白严宁不切实际的想法到底能不能用。

    “好了，秦师父，谢谢你啊！国良，这么算起来，这块地至少宽四十五米，如果人上去，在实地和泥沙交接的地方挖出一条沟来，埋上防水炸药，运气好的话，一下子就能炸开，既使不能将泥沙堆都炸开，至少也会炸碎一部分，怎么也能拓宽一下河道，缓解一下北岸河堤的压力……”严宁估算了一下距离，心里多少有了底，投放炸药，既使一点作用不起，投放的人也不会受到伤害，只要没危险，怎么都得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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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找爆破专家

﻿    李国良是水利工程师，对如何安置炸药，如何爆破了解的不多，但并不妨碍李国良对相关理论知识的理解。在他看来，炸药可以用来开山，可以用来碎石，也可以粉碎一切可以粉碎的物体。只是，严宁用炸药来炸开河道泥沙的突发奇想完全巅覆了正常的河道清瘀办法，这让李国良也说不清楚严宁的想法到底有多大的可行性。在严宁揭晓答案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的楞住了。

    “县长，黄泥湾方圆几百米，这么大的一个水穴您想用炸药炸开？人能不能上去咱先不说，炸药能不能埋下去咱也不说，能不能炸开瘀泥咱还不说。咱就说说，这么大的一处泥湾子，您得投放多少炸药，埋下去了你怎么引爆，用电雷管吗？怎么下线呢？这边是榆林河，对岸是滩涂，四面八方都是水，导线沾水就会灭掉，点都点不着，还谈什么效果……”好半晌，细细品味之后的李国良回过神来，嘴一撇，尽管没直说严宁说话不着边，却也透着一幅瞎胡闹的表情。这模样，估计若不因为严宁是县长，是领导，李国良都有将严宁踹下河的可能，简直是不切实际吗。

    “呵呵，国良，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整个黄泥湾咱是炸不了，但插到河道里的那一块不过方圆几十米，炸开它就能打通河道。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怎么说也能先将这块河道清理一遍。支撑住眼前这个乱局，以后你想开挖勾机去清瘀，还是用推土机去清理，跟眼前没什么大关系。至于爆破的问题更好解决，你不懂爆破，有人懂啊！咱们榆林大大小小的矿场，哪家没有专门的点炮工，哪家没有他几十斤炸药的，就连武装部、预备役、公安局的武器库里，怎么也得有些高爆性的武器吧，都收集上来，值定能派上用场……”对于李国良的置疑，严宁是毫不为意，反倒更是信心满满，越想越觉得事情可行。黄泥湾拐弯处的尖角不过是泥沙，垃圾裹在一起堆集而成，大量的炸药一引爆，保证会四下散开。

    “县长，您也知道我这人直，有啥说啥。我觉得您这个想法不可行，与其Lang费时间，不如再想想其他办法，能够真正地解决办法。刚才在二水厂那面反馈情况，河堤受力过大，若是再不想办法缓解压力，很可能会被冲出一道口子，那样水源地可就不保了，榆林的老百姓喝水都会成问题……”李国良的性情耿直，木讷，加上妻子和严宁又多着一层姐弟关系，他才敢在面对严宁的时候毫无遮掩的痛陈利弊。若是碰上其余傲慢的领导，怕是早就憋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样，国良，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办法吗？那你就接着想你的办法。我呢？继续验证我的方法，左右于大局无关紧要，不试试谁能知道到底可不可行……”李国良始终在认为严宁是不切实际，异想天开，就差一句县长您别在这瞎胡闹了，说话的语气也冷了起来，没有了一点耐心。这情形可是一点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里，严宁虽然不至于因此而迁怒于他，但也弊着一股子气，一时之间竟然更是坚定了要试一试的想法。

    “那行，县长，您呢去试您方法。我呢，再画画草图，测算一下数据，看看能不能就近清理一下，咱们俩就打个赌吧，谁的方法可行有效，输的一方请客……”李国良也不傻，稍一反应，就意识到了严宁居然跟自己起了争胜的心思，不用说就知道了自己在面对严宁的时候表现的过于放肆了，严宁顾忌妻子的面子，没有跟自己翻脸。这事弄的，若不是严宁，自己哪有资格站在这堤坝上，哪有资格在这喝五喝六的，居然还反驳起严宁的话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行，这事儿是自己主张的，若真是应了李国良的话，炸不掉黄泥湾的拐角，解不了河堤的压力，那可是掉面子的事，自己也就落下一个异想天开的名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不行，得把凌震手下的李家富和柱子借过来使使，他们可是专业的爆破手，至于炸药吗，也不能少了，四处搜刮一下子，越多越好，要做到确保万无一失才行……”望着李国良没入帐篷的身影，严宁按下了之前随便找几个放炮工来填装炸药的想法，炸掉专业湾的尖角，这怎么说都是专业性极强的工作，哪能随便拉人充数呢，必须得专业的人来处理。哪怕把黄泥湾炸成平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洪水退了再投钱重新修修，跟自己的面子比起来，钱可是买不回来的。

    “凌震，累坏了吧，没亲自上阵抗沙包去，真是可惜了，这么大的块头，估计整个军分区谁也扛不过你……”带着老尚回到汽车里，严宁立刻拔通了凌震的电话。最近这段日子双江江水猛涨，少不了凌震这个军分区的参谋长调度指挥，估计他的工作不会比自己轻多少，抱着给凌震减压的想法，严宁一个劲儿的挖苦起人来。

    “别，别，别挂，知道参谋长同志忙，忙的都不知道忙什么了。有事找你，你手下的那个李家富和柱子，就是上回在我身边拆爆炸物的那两个兄弟借我用用，再有就是炸药什么的有多少来多少。榆林河黄泥湾泥沙、垃圾聚集成堆，严重堵塞了河道，冲刷着河堤，再不解决，都有河堤崩溃的可能，但是，这地方都是泥沙，机器上不去，人也站不住，我想用炸药炸开这个角子……”电话里，凌震那边乱糟糟的，严宁这还没怎么开玩笑呢，凌震就变得不耐烦起来，显然他这个军分区参谋长当的并不轻松。

    “什么，一箱茅台？呸！好你个凌震，你有没有良心，你吃饭，我买单；你结婚，我买房子还附带装修；你要结婚了，乐乐姐的挂职也要到期了，看你两地分居挺可怜的，我还得跑到京城找爷爷替你求情调工作，你倒好，找你借两个人使使，居然还敢向我伸手要报酬。这都不算，我给潇潇的零花钱是不是都让你要去了，借的？借的也不行，潇潇可都没工作呢，你也好意思伸手？我看啊，这不要脸说的是不是就是你这种人……”不用猜严宁也知道，电话那一头，凌震的脸上指定一阵白一阵红的，臊的没边去了，自己提出的这些问题可都是凌震的短处，既然你跟我讲报酬，那我就戳你的短，看你还不乖乖就范。

    严宁知道，凌震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的，也不懂得去理财，发了工资拉着一票兄弟就大吃大喝，他那千多块的津贴哪够他开销的，基本上算是没什么积蓄的。眼看着凌震要结婚了，婚前需要买的东西可不少，这可都是需要用钱的。严宁不好意思直接给凌震扔钱，毕竟再有通财之宜，凌震也得有自尊不是。不过，严宁的心思转的快，不好给凌震，给自己的未婚妻就没问题了，借着潇潇的手，再转到凌震的手中，这妹妹给哥哥钱，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而且，前段日子，严宁到京城借着跟潇潇家谈论到印尼趁火打劫一事的时候，严宁看刘老爷子高兴，把老马同志嘱托的事问了出来。不知道刘老爷子是给马芳河面子，还是给严宁这个未来的女婿面子，更或者是心疼凌震这个孙子，严宁一开口老爷子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同意等到凌震完婚以后，就将他调到冰城去任职，如此一来，严宁京城之行算是大获全胜，不但收到了凌家提供的大笔资金，连带着老马同志的委托也办得干净利落，很是不虚此行。

    当然了，严宁也没白出力，借着跟老马同志反映情况的同时，将处理林琳家麻烦中出了大力的何小枫随口提了提，老马同志高兴之余，自然是没口子应了下来，亲自给省公安厅的厅长打了电话，没过一个小时，何小枫就从通江区刑警大队队长摇身一变，变成了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主任科员，级别虽然还是科级，但架不住公厅的起点高啊，何况还有老马同志的面子，公安厅的领导再笨也知道今后该怎么去使用何小枫。

    一切都办的很顺利，这何小枫也算是机缘巧合。接到通知后，他找不到严宁表忠心，就在第一时间跑到了林琳家的超市，大包小裹的送上心意不说，更恨不得将林叔两口子供奉起来，早晚三拜。如此积极的表现，只让林叔有受不起的感觉。不过，林叔明着不说，暗地里也知道何小枫是在严宁这块受了好处，严宁带给了他一家太多的惊喜，到如今，老林已经有见怪不怪的感受了。

    “我这情况危急，你让李家富越快越好……”不出严宁意料，揭了一通短，凌震那边再也不敢跟严宁要什么酒不酒的了。不过凌震的脸皮厚的可以，对严宁说的话是提出不提，打了个哈哈，将黄泥湾的情况了解清楚以后，迅速的挂断电话，嘟嘟的忙音，直让严宁暗呼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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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爆破点

﻿    “老尚，你去把在渡口摆渡的秦师父领过来休息休息……”

    “达江局长，我严宁，榆林河黄泥湾泥沙瘀堵河道，我准备用炸药炸开缺口。对，有多少要多少，高爆炸药最好，让治安科查一查哪里有？行，越快越好，注意防水防潮……”

    “王主任吗？我是严宁，你看看体校攀岩队训练专用的高弹性的纤维揽绳还有没有。那就好，用多少要多少，你安排人送到二水厂河堤上来了……”

    “张经理吗？我是严宁，你在水厂呢，呵呵，我可不是查你的岗。供水公司为了清理蓄水池购进了几套潜水装置还在不在？好，你安排人送到水厂来，我有急用……”输赢是小，面子是大，严宁大小是个县长，在整个榆林也是说一不二的，哪能在李国良面前丢了份。不过这个赌既然打下了，那就得积极应对起来，用实践来检验自己的设想。挂断凌震的电话，严宁开始大面积撒网，只要炸掉黄泥湾尖角能用得上的，大到炸药、铁架台，小到揽绳、氧气瓶，严宁是准备了个齐全，尽全力地为李家富和柱子炸掉尖角提供一切可能需要的物质条件。

    风头强尽的严县长有召，榆林的一干领导可不敢怠慢。眼下榆林的政治形势越来越明朗，任谁都知道钱立运已经彻底掌握了常委会的方向，这里面自然少不了严县长的鼎力相助，这书记县长好的穿一条裤子，下面的基层领导可就不好干了，书记管决策，县长抓执行，哪方面做的不到位，严县长可是能当县委大半个家的，打板子，摘帽子可是严县长一句话的事，是以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干部会在抗洪抢险的过程中去触严县长的霉头。

    被严宁召来的各部门领导陆陆续续赶到了二水厂门前，县长亲自布置工作，完成量绝对都超过严宁的布置。县医院的女院长最会把握领导的心思，在送来的氧气瓶的同时，连带着救护车，急救设备，急救医生一起送到了二水厂，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事故。体委的王主任做的也不错，不但送来了十条高弹性纤维揽绳，连带着配套的钢扣环也端来了一整盒，生怕哪个扣环出现质量问题而突然松动，伤了爆破人员事小，误了严县长炸掉黄泥湾可是事大，平白的迁怒到自己身上，那冤不冤啊。

    “严县长，张涛奉命向您报道……”滂沱的大雨没能耽搁凌震手下的特种兵丁点的时间，当破旧的三菱吉普车驶进二水厂，严宁心底一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这东风也来了，咱这计划也该执行了，这不蒸馒头争口气，若是成功了，咱再看看李国良会是一幅什么表情。

    “同志们辛苦了，情况紧急，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把各位招来，主要是想利用战士们在高危环境下进行爆破的能力。这边是给你们准备的工具，大家先挑一下可能用得上的。具体的情况咱们上河堤再说……”自己要两个爆破手，凌震派来了四个人，看来凌震对手下的兵可是紧张的很，也怕出现危险，还加派了两个人来做配合，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严县长，将那套纤维揽绳和氧气瓶抬到河堤就行了，炸药、潜水服什么的就不用了，不到深水区，用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装备。而且，在来的时候参谋长给我们特批了两盒四号炸药，连带着密封引爆装置，半盒就能赶上您这一堆需要用雷管引爆的黑炸药……”干什么的玩什么，李家富整天和炸药打交道，对炸药的爆炸力那是最了解，对王达江费了大力收上来的黑炸药根本看不过眼，想也不想的就把炸药等物品排除了出去。不过，李家富多少还是挑了两件东西，总算是没让严宁白忙乎一场。

    “没关系，都是给你准备的，可你们称手的挑。秦师父，麻烦您再跑一趟，把黄泥湾尖角那一片的地理环境给同志们介绍一下……”张涛磨刀霍霍，李家富信心满满，这让严宁的心情大好，感觉与自己的设想又近了一步，哪还在乎李家富那么丁点的小傲慢。

    呼呼拉拉的一大群人再一次挤到了并不算宽敞的河堤上，张涛、李家富一边听着秦师父的介绍，一边穿过河面上升起地阵阵水汽，不停地目测着距离，画着草图。没一会，几条粗框的线条便被连在了一起，着陆点、爆破点一一被选了出来。

    “应该没问题。不过，秦师父，您想一想，第七排苞谷杆最中间的那几棵周围两米之内，是不是就是这块实地的中心？这个位置离与黄泥湾尖角处的距离能不能超过三十米……”张涛和李家富的记事本上记录着相同的十几个目测点，并都用两条直线交叉连接了起来，目测的结果一致，直线交汇处就是两个人共同选定的着陆点，而下角的两上圆点，就是爆破点。

    “第七排？我想想，一二三……你还别说，差不多哩，我记得从这块开始，向南走能走四十步，向北走也能走四十步，两边算一算，都得二十多米，应该就是最中间了，最多也差不了半米……”张涛的问题很快得到秦师父的证实。这一下，连严宁都不由的感概，特种兵果然不愧兵王的称号，就张涛这伙子特种兵，居然还是数算高手，可真不是盖的。

    “中心点对上了，爆破点也应该没问题，动手吧……”随着张涛的一声令下，随在张涛身后的柱子从雨衣下有如变戏法一般居然拉出了一个足有半米多长，三十公分宽窄的箱子，这个举动直让严宁好奇不已，若是现场都是下属，自己这个县长怎么也得注重点形象的话，严宁都有冲上前去，掀开柱子宽大的雨衣，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这是弓？不对，应该是弩……”箱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把折叠起来的手弩，漆黑的钢身，精美的造型，引来几个没见过的干部一阵议论，显然都对这个稀罕玩意眼惹不已。

    “这个弩的样式倒是有些奇怪……”不过三十公分长的折叠手驽打开来以后，居然有人的身子般宽窄，手弩的卡槽足有三寸粗细，弩箭的样子也很特别，足有**拇指粗细，箭头处的倒钩明显是能活动的，严宁看到了倒钩的关节处有卯钉相连。

    “目测二十八，仰角三十四，平推七刻……”尚不及严宁细看，张涛就喊起了目测结果，李家富迅速的将纤维揽绳穿在了弩箭的尾部。直到这时，严宁才弄明白，为什么这个手弩的卡槽为什么会这么粗，原来是专门为挂揽绳扣环而特制的。这个手弩根本不是什么射人的利器，应该专门为固定绳索而特制的。看来，最能体现人类智慧的成果的产品，都是最先应用于军事上的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

    “目测二十八，仰角三十四，平推七刻……”随着李家富重复着目测结果，咔的一声脆响，弩箭以人肉眼不及的速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孤直插对岸那片玉米地，落地点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是第七排最中间的那一棵玉米杆，强劲的冲击力，将玉米杆拦腰截断，随后即隐入水中。弩箭飞的实在太过迅速，整个过程不过一两秒，以严宁习武多年养成的目力，根本看不到弩箭飞去的方向，若不是弩箭尾部连着揽绳，怕是这箭飞到哪里，都让人难以分辨不出来。

    “目测二十七，仰角三十三，平推七刻……”弩箭没入水中，张涛用力的拉了拉揽绳，十分牢固的感觉，让一向冷酷的张涛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严肃的再一次报起了目测数据。随着李家富的数据重复，又是一支弩箭飞奔而去，稳稳的扎入了第一支弩箭的下方。

    “严县长，绝对没问题，牢固着呢，手弩和弩箭都是特制的，崩簧极为有力，七个刻度能扎入地下十几米，弩箭的箭头有倒钩，进入地下后会伸展开来，能够牢牢的抓住泥土，承受两千斤的重量都不会退后分毫……”看到严宁有些不放心的拉动揽绳，柱子有些玩味的冲着严宁做了一个鬼脸，显然对严宁的孩童般的举动感到好笑。

    “来，家富，柱子，水里凉，你们不穿潜水服下水，就喝上两口酒，暖和暖和，这片水域凶险莫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事不可为也别强求，首先要保证自身安全……”揽绳架好了，李家富和柱子将扣环往揽绳上一扣，各拿着一把工兵铲，背着一个大包就要徒手泅渡，严宁也及时的递上来两瓶白酒，大有壮行的感觉。

    “要工作呢，等俺回来再喝吧……”柱子比较憨厚，生怕喝酒误事，率先拒绝了起来。

    “哪个，俺要喝两瓶……”不过柱子接下来的话，直让严宁恨的咬牙切齿，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如此憨厚的柱子跟着凌震都变得无耻起来，喝酒居然两瓶两瓶的要，不过，再看到柱子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水，严宁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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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超难度水下作业

﻿    大雨滂沱，河水呼啸，李家富和柱子步履蹒跚的在湍急的河水中徐徐前进，速度虽然慢，但左右两条扣环牢牢的将身体锁在揽绳上，再不怕被河水卷走，不过十几分钟，三十几米宽的榆林河已然被两人抛在了身后，在两人走上庄稼地的那一刻，守在对岸的严宁长出了一口气，始终悬着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下，第一道险关这就算是过去了。

    两个人背着厚重的防雨背包，在积水积膝的庄稼地里倦成一团，远远的望去，只见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水面上，不仔细观察的话，几乎看不到水面上伏着两个人，只有两把工兵铲在上下翻飞的挥舞着，不断的有积土被甩在身后。随着挖掘泥土的深入，两个人早已超出了庄稼地的范围，越来越靠近黄泥湾的泥沙堆集地，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在试探中不断的前行，严宁的心再一次悬浮了起来。

    “啊！”猛的一下，弯腰挖掘的柱子在突然间失去了重心，一头朝下扎进了水里，整个身体在一眨眼的功夫彻底消失在水面上，连带着扣住的揽绳也随着没入水中，如此惊险的一幕引得岸上众人接连惊呼出声来，特别是严宁，紧张地身子猛然向前一窜，好玄没冲出河堤。李家富和柱子可是严宁死皮赖脸向凌震借来的，若是真有个闪失，严宁可没法跟凌震交待。

    “呼……”断断的几十秒，直让严宁有经历无数漫长的时光的感觉。随着水面一阵翻腾，没入水中的柱子猛的钻了出来，直让守在对岸的众人长出了一口气。

    “柱子说找到联接点了……”从水中探出头的柱子冲着李家富大喊了一声，严宁很想知道柱子喊了什么。只是，受雨水和河水的声音干扰，远在河岸另一侧的严宁既使在耳聪目明也听不清楚。看到严宁一脸急切的样子，始终一言不发的张涛轻声的向严宁解释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咋的，听不清声音可以看嘴形，这叫唇语，你懂不？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那个，嘿嘿……”在严宁怀疑的目光中，张涛直接甩出了一个白眼。不过，话风一转，一向把脸板成扑克牌一般的张涛居然纰了一下牙，露出了一抹迁强的笑容，大有强买强卖的意思。

    “这，这凌震带的兵，都是什么人啊！怎么都跟他一个德性……”张涛将三根手指辗在一起的意思，严宁很明白，也很无语。刚刚憨厚的柱子先进义正言辞的推却，紧接着却直言回来要喝两瓶，这会儿张涛又拿着不知所谓的唇语来推销，真当他们是在打土豪吗？

    这也难怪，整个特战大队都知道严宁是财神爷，有烟有酒有钱，而且凌震还很乐于见到手下的这帮丘八跟严宁打的火热。这一下，大家可乐了，跟着严宁混能吃香的，喝辣的，还不违反原则，这好事上哪找去。没看到一向跟严宁走的颇近的小刘和杨小乐吗，口袋里时不时的冒出几包中华和特供熊猫，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享受，代表着幸福。

    一向在刀尖上跳舞，在血与火的考验中生存的队员们，都看破了生死，都知道自己的日子是有今天没明天，随时都有可能奔赴前线，为国捐躯。不抓紧时间享受一下人生，这辈子可就白活了，偏偏一向大方的严宁就是能提供给他们享受生活的人。是以，只要严宁一有要求，队员们抢着来，拼了命的给严宁献宝。当然了，可不能白忙乎，严县长怎么表示，大家绝对是不挑剔的，谁不知道严宁一向出手大方，若是严县长拿出的东西让大家不满意，他们都替严宁臊得慌。

    “看，就是这个连接点，在这个点上下药，应该没问题……”仿佛在验证张涛所谓的唇语准确一般，李家富开始小心翼翼的向柱子靠拢，两个人低头嘀咕了几句后，一起扎进了冰冷的积水中，久久不见丁点的动静，严宁屏住了呼吸，密切的关注着对面的情况，早就将张涛那什么所谓的唇语抛到了脑后。

    “应该是划出范围了……”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足足有三分钟，两个人先后钻出了水面，同样紧张地张涛喃喃自语，仿佛在为两人做现场解说一般。

    “县长，看样子您要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国良居然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凑到了严宁的近前。也难怪，严宁搞出这么大的声势，连特种兵都派上阵了，作为现场副总指挥的李国良若是再无动于衷，这人也真是木讷的没救了。不过，严宁的一番举措，倒让李国良看到了希望，也是期待着严宁的想法能够付诸于实际，至于输赢什么的都是小事。

    “不好说，理想和实际总会有差距，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炸开一道口子，多少能疏通一下河道，缓解一下河堤的压力……”经过了与张涛的探讨，严宁觉得自己想法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要不然，以张涛刻板的个性，哪能让李家富和柱子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做一件根本不会有任何成效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比严宁更清楚，这批特种兵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这些人可都是特意在全军中挑选出来的，给凌震以后做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要做种子撒下去的。损失一个，别说是凌震，就是远在京城的刘老爷子都会心疼的几天睡不着觉。

    挖掘工作还在小心翼翼的进行着，两把工兵铲不停地在积水中冒出一个尖来，甩出一铲子泥土，两个特种兵也会时不时的钻出水面换换空气。顶着暴雨，前方就是随时有可能将人身体吞噬的泥沙堆，还时不时的有河水在冲击着两个人的身体，在没有任何防护工具的情况下，将整个身体埋进冰冷的积水里作业，严宁能够想像这看似简单的一铲一铲到底有多难，若非是像李家富和柱子这样的特种兵，换了谁都会抗不住。

    “张涛，把家富和柱子都喊回来，休息一下吧，水里太凉，时间长了怕是抗不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严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摒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心里是一阵阵的心疼，这些憨厚的汉子，有着坚挺的脊梁，真挚的情感，只要你能真心接纳他们，他们会为你铤而走险而毫无怨言。

    “没事，这些都是好兵，寒冬腊月里还能在黄河的冰凌子里打滚，这点苦能抗住。而且，我看这作业应该差不多了，以土方量计算，下药点估计得有两米深了，家富和柱子再坚持一下，应该快完成了……”严宁的建议，张涛毫不犹豫的推辞了，作为一名基层指挥官，必须在关键的时刻做出准确的判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手下队员的能力。

    “挖掘工作完成了，家富要安放炸药了……”度日如年，在这一刻，严宁切身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足足又过了半个小时，李家富和柱子两个人终于在水面中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叉冲着河对岸的张涛打了几个手势后再一次没入了积水中。

    墨绿色的工兵铲再一次挥舞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是在填土，或者说是在填泥。将裹着防水包装的炸药安放到投放点以后，柱子手中抓着导线不停地后退，李家富则继续挥舞着工兵铲一下一下的填埋，在积水中冒了尖的泥土堆一点一点的减少，严宁知道，准备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

    “炸药填埋结束，爆破点两处，斜填三米二，间距四米八，五分钟后定向爆破，所有人后退……”经过连续的水下作业，埋放炸药，安装引爆装置，回填泥土等基础工作全部结束，李家富在打出一连串的手势之后，深一脚浅一脚的退到了等候在边缘的柱子身边。张涛立刻根据手势向围观在河堤的众人通报着情况。

    比之在对面的李家富和柱子，守在河堤上众人的安全性要更差上一些。斜面填装炸药，爆炸的方向正是河堤，按照张涛的估算，巨大的爆炸会将整个泥沙堆都掀起来，泥沙，碎石、木屑、垃圾会在炸药巨大的冲力之下横着掀过河道，很有可能会一丝不差的落在河堤上，那样的话，守在河堤上的众人就成了杂物的靶子，不受伤才怪了。

    “快，看看家富和柱子的情况怎么样……”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感到脚下的大地猛烈的颤动了起来，脑袋嗡嗡作响，耳朵轰鸣不已。紧接着，河堤上传来一阵噼呖叭啦杂乱的声响，无数的泥沙、碎物随着雨水一起落到了河堤上，一股股极为的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薰得人们连连干呕。

    如此剧烈的爆炸，连远在河堤之下的众人都有被升腾起来的巨Lang掀出去的感觉，那与爆炸中心最为接近的柱子和李家富岂不是更危险。率先反映过来的严宁顾不得去查看爆炸产生的效果，也顾不上不停地撒落在身上散发着恶臭的瘀泥，一个箭步冲上了河堤，紧张地搜寻着李家富和柱子的身影。这一刻，没有什么比李家富和柱子两个人的安全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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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削平黄泥湾

﻿    “家富、柱子……”受到爆炸的冲击，沉寂多年的瘀泥自水下翻滚上来，泥沙、垃圾和河水搅在一起，使得黄泥湾整片河床都变得混浊起来，黑乎乎的一大片，有如一潭凝固的死水，根本看不出爆炸是否取得了预期的效果。不过，严宁现在没时间考虑河道通畅的问题，整个水面上一片沉寂，李家富和柱子不见了踪影才是他最为着急的。只是任凭严宁喊的声音再大，在被咆哮的河水声以及猛烈的暴雨声中，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张涛，快，带人过河……王达江，准备警力，向下游寻找……”眼光在水面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让严宁很失望的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李家富和柱子有如消失了一般，不见一丝的踪影。

    “严县长，不用紧张，你看那片庄稼地，除了边缘的几拢地外，其他的基本上没受到冲击，家富和柱子引爆的地点还在庄稼地的另一端呢；再说了，炸药是斜面装填三米二，就等于在底下挖了一个三米多深的洞穴，爆炸的冲击力会顺着斜面的方向，也就是河堤这面着力，家富所在的位置受力倒不会太严重。所以，这会儿他们两个指不定在哪藏着呢，等到确定安全了，自然会出来的……”严宁紧张的样子以及流露出来关心、尊重、担忧的真实情感，让张涛一阵阵的感动，伸手用力地拉了一下两根揽绳，发现揽线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嗯，那再等会儿……”别说，张涛不说，严宁还真没注意，十几排数百株的玉米杆，翠莹莹的在水中舒展着身姿，连这轻轻一推就会失去重心的玉米都没什么大问题，李家富和柱子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严宁的心多少算是放下了不少。

    “快看，快看，人好像出来了……”隔着一陇陇的玉米秧排成的青纱帐，人的目力有些不及，但透过缝隙，眼尖的人突然发现青纱帐后似乎有人影从水中直起身来，立刻兴奋的大叫起来，这一下，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没事就好，张涛，你带几个民警过去接应一下，忙碌了两个多小时，家富和柱子累够呛……”这个时候有人露出水面，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人能够站起来，估计安全上没问题，严宁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县长，快看黄泥湾……”正想让张涛接应一下柱子二人，李国良一声尖厉的吼叫打断了严宁的话头，询声望去，只见黄泥弯的拐角处有如地震了一般，大片大片的泥沙急剧的向下沉陷，没几分钟就闪开了一道缺口。

    这道缺口一形成，奔流到此的河水迅速的冲击过来，咆哮着将这缺口越挤越大，最终将黄泥湾的拐角直接断开。这一下，突出的尖角没有了根基，不过数息的时间就被倾泄而下的河水冲向下游，整个榆林河上下都翻着黑色的Lang花，景像颇为壮观。只是阵阵的恶臭自水中飘浮上来，任凭河水的倾泄和暴雨无情的冲刷，也难掩分毫。

    “这炸药够劲啊！削平了半个黄泥湾……”李国良感慨万千，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尖角被削掉代表了什么，严宁突发奇想，产生如此巨大的效果，却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

    黄泥湾的尖角削平了，河道变得通畅了，上游的河水再不用挤到河堤上抢着过关，河堤也不用再去承受河水击大的压力。而且，河道通畅了，河水能够直接奔向下游，二水厂段河堤的压力也骤然减轻，再不用担心河水会漫过河堤，冲入二水厂，进而破坏居民自来水的水源地了。

    “派冲锋舟从上游绕过去，把家富和柱子接回来，先到榆林宾馆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休息，回头我替他们庆功……”不管是炸药的效果好，还是填装的水平高，无论怎么说，最终的结果就是让自己蒙着了，黄泥湾削平了，河道通畅了，榆林河最危险的险情算是得到了有效的排除，这个结果严宁还是很满意的。不过，用几瓶酒就将人打发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快喝口酒暖和一下……”黄泥湾的尖角被削平了，河道宽阔了，冲锋舟逆流而上，翻着Lang花绕过了渡口，没一会儿就载着李家富和柱子返回到河堤，初一上岸，受到了热烈的掌声。严宁一手抓着一瓶茅台酒塞进了两人的手中。

    “呼……”连续的水下作业，让李家富和柱子身体的热量消散的差不多了，哆哆嗦嗦着身体，也不推脱，拧开瓶口咕嗵咕嗵不停地往嘴里灌，一口气灌下了足有半斤才停下来长出一口气。两个人在引爆炸药的一瞬间，迅速的摒住呼吸，没入水下，将整个身体倦成一个团，任凭积水冰冷刺骨而一动不动，甚到为了预防意外发生，两个人硬是咬着牙在水里坚持着，直感觉差不多了，才钻出水面，这也是严宁等了几分钟都没找到两人的主要原因。

    “家富，柱子，这炸药干的好，黄泥湾插在河中的尖角被炸开了，河道通畅了，危险也解除了，你们的辛苦换来了榆林的安全，我代表榆林人民感谢你们。这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先休息，回头我们榆林县委、县政府会替你们请功……”爆破的成绩是明显的，李家富和柱子两人的辛苦劳动让榆林避免了巨大的损失，心情大好之下，严宁自然不会亏待了这几位有功之臣，毫不犹豫的准备以榆林县委、县政府的名义向军分区给李家富几个人请功。

    “那个，再来一瓶……”抱着酒瓶两口就见了底的柱子，一条舌头在厚厚的嘴唇上不停地扫来扫去，一幅意犹未尽很不过瘾的样子，严宁的话音一落，立刻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冲着严宁憨厚的笑起来，明显觉得严宁所提到的请功不如再来瓶茅台酒来的实惠。

    “快点上车吧，酒少不了你的，今天让你们喝个够……”柱子的憨厚样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严宁一挥手，笑骂着做出打人的样子，吓得柱子飞快的窜上了车。

    “高县长，国良，榆林河段最大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巡视工作不能间断，必须保证各段河堤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本打算到河堤走走，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最终却成了救火队员，这个结果直让严宁无语。眼下问题解决了，严宁也没必要再留在河堤了。不过，临走前，严宁还是认真的告诫了一番高雷和李国良，水火无情，稍有马虎大意都会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

    “县长，您回来了……”将张涛、李家富等人送到了榆林宾馆后，严宁匆忙的赶回了县政府。刚一进入会议室，王一飞就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呼着。

    “怎么样，一飞，各处的情况都反馈回来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走一趟河堤耽搁了不少时间，这工夫时间都到中午了。一上午王一飞没打来电话，说明各河段的问题没有太大变化，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严宁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

    “情况都反馈回来了，这是反馈表，各处水情平稳，基本上没什么大变化。不过，在十点钟的时候，古县长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要找您汇报，听说您去了河堤，就把话头收了回去，具体的内容也没跟我说。只是让我在您回来的以后，给他去个电话，他再找你……”王一飞迅速的将汇总表塞到了严宁的手中，借着严宁低头查看记录的过程，言简义赅的将大体情况汇报了一下。

    “古县长？好了，你不用给他打了，一会儿我直接给他去电话……”反馈表的情况跟王一飞的汇报没什么曲别。不过，古锋县长打来电话，含糊其词的不名所以倒是引起了严宁的重视，这个小问题怕是不会那么简单吧。

    古锋是目前榆林县政府中排名倒数第二副县长，其地位仅次于主管文教卫生的金芳华。不过，古锋为人很低调，很正派，不说一清如水，却也一向严谨。徐东升主政榆林的时候，既不上前投身，也不无理对抗，一切都凭着本心做工作，好在当时他负责的计划、旅游、民族宗教等方面的工作没什么大油水，像李志这样的小心眼儿既没有去拉拢他，也懒得去欺负他。

    于是，古锋也就成为了榆林县级领导中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中间派，很多人戏谑的把他和孙启望比做榆林县政府中的两只白板。这话虽然有些玩笑，却也在陈述了一个事实。不过，无论是严宁时任副县长时，还是现在出任县长以后，古锋都是保持着若即若离态度，除了工作上一如既往，其他方面倒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来。若不是他所分管的计划、旅游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时不时的冒点亮点出来，严宁怕是都想不起这么一个低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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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就值二百条麻袋

﻿    在潮汛到来之际，榆林县委为了加紧落实，督办到位，将县委、县**，县政府、县政协四家领导班子都派到了各个乡镇以及河道堤坝的重点部位，严防死守，确估万无一失。古锋县长负责的工作就是指导花河镇的防汛抗洪工作，而且严宁特别交待古锋，花河镇的黑牛渡口太过狭小，若是水量骤然增大，既使河水冲不跨新修的河堤，河水也会漫过来，花河镇必然要受到水患。因此，守住黑牛渡口至关重要。

    严宁相信，以古锋县长工作的认真、严谨、负责，带领花河镇党政领导干部以及数成群众，守住一个三十余米宽的黑牛渡口应该不成问题。而古锋县长也不负众望，将严宁的叮嘱牢记于心，一头扎到黑牛渡口，与普通干部一样，吃住在第一线，以身作则，很是树立了榆林领导干部的正面形象。因此，在古锋去了花河镇以后，严宁还是比较放心的，除了按时查看一下花河镇的情况反馈以外，还真没对花河镇给予过多的关注。

    但是，花河镇毕竟是一个区域面积有一千余平方公里，人口超五万的大镇，又比邻双江市区，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花河镇的重点河段就有十几处，虽然都有县级领导蹲点驻扎，但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一些不是很重要，危险性不高的河段，安排的抗洪物资和人员自然也就少了许多。于是，古锋县长的问题来了。双江市南明区的区委书记孔令禹、区长何必以及双江橡胶总厂的李天放一起找上门来，要求花河镇加强对小三家子河道的防范，将人力、物力优先保证小三家子，确保洪水不会从小三家子河道进入南明区的枫叶镇。

    “哼，李天放发混了，孔书记和何区长也被感染了？陪着他一起去胡闹？还有没有规矩啊。都这么干，还要我们榆林县委，县政府干什么？”听了古锋反应的小问题，严宁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枫叶镇的情况严宁比较了解，那里是双江橡胶总厂的老生产区，有七八个分厂座落在那里，为橡胶厂提供原料初加工，全镇上下基本上都是橡胶厂的职工或家属，看来这也是李天放为什么会跟着一起跑到花河镇的主要原因。

    而且，严宁估计，这个要求很可能是李天放率先提出来的，孔令禹和何必不过是他驱使到前排来增加声势的幌子罢了，毕竟由政府对政府说话，才是名正言顺的。但是，李天放或许没想到，南明区的两领导也没太在意，对于外地领导直接插手干预榆林基层单位的工作，这可是犯了官场的规矩，毕竟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指手划脚，要求这要求哪的，搁哪都说不过去。花河镇可不是你的直属，不归你领导，说客气点可以帮个忙，说不客气了，凭什么给你面子。

    “那个李总说话很冲，很过份，若不是晓东拦着，我都想转身回黑牛渡了……”被人找上门来，呼三喝四的对自己的工作指手划脚，古锋能高兴才怪了呢，在向严宁的汇报中，明显是带着几分反感的情绪。虽然没有什么主观意向，却也没有什么好声气。

    “小三家子渡口安置了多少人，过水量怎么样，河堤的承载量达没达到负荷……”小三家子渡口的宽度只有九米三，是个水湾小回旋的地界，上不是主航道，下不是倾泄点，沙包一堵基本上没什么洪水漫过的可能，安置二十人都有些多了。而且，既使漫了水，以九米宽的渡口，漫出的水也是有限度的，别说河水会冲到枫叶镇，就是能不能冲到花河镇中心都是个不确定的问题。不过，反感归反感，不满归不满，人家把问题提出来了，不管对错，都得小心应对，严宁可是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安排了二十人，水位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大变化，这个水位没有河堤都不会出问题，何况咱们今年还增修了堤坝……”这才对吗，严宁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了县长，哪能没有点风骨。当官是门大学问，讲究外圆内方，刚柔并济。但圆不等退让，柔不等于软弱，这都被人欺上门来了，还一步步的退让，那这领导当的可就没意思了。古锋嘴上汇报着情况，心里却不停的腹议着严宁的反应，期待着严宁下一步的举措。

    “嗯，孔书记他们几个人现在在哪呢……”小三家子的数据一一在严宁的脑海中浮现，就这么一个小渡口，严宁还真就搞不明白了，李天放怎么会杞人忧天的把目光放到这块了，“刚才去了小三家子渡口，这会儿正在镇会议室里坐着，晓东书记正跟他们磨牙呢。刚才我听橡胶厂的李总提了一句花河筋饼，看这意思，怕是要留在这吃过午饭再走……”古锋为人正派，不认为自己的工作存在什么问题，又看不惯李天放颐气使指的样子，更瞧不起他在这抗洪抢险的节骨眼上，居然还有闲心去吃喝玩乐，这不屑的腔调在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哼，就是一吃货。不过，想吃就去吃吧，普通老百姓家来了客人还得招待一下呢，何况咱们这么大的一个机关了，虽然有些不是时候，但招待一下也没什么，你若是不愿意参加，就交给晓东去应付，你回你的黑牛渡。至于小三家子的防洪工作，我的想法跟你一致，别说咱们现在人手紧张，就是不紧张，以九米宽的一个小渡口，人数多了都腾挪不开，没必要Lang费资源。你这样答复他们，榆林县委、县政府、县防汛抗洪指挥部对兄弟单位对我县防汛工作提出的建议很重视，经认真研究，决定向小三家渡口调拔麻袋二百条以备不时之需。记住，古县长，是建议……”严宁着重提了接受建议两个字，而不是接受命令，这也是做个态度出来，既有力的给予了反击，又多少给人留点面子，让李天放、孔书记知难而退，别再来找麻烦。

    “行，有领导发话这活就好办了，我这就去打发了他们。至于吃饭，爱谁去谁去，他们枝高，我是攀不上了，也没有没那份闲心……”古锋当了近十年的副县长，放眼整个双江县市区的副职干部中资历都是老的。多年来，耳宣目染的，对双江一些领导和一些特殊的人物，多多少少的心里都有一个底，李天放什么背景，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李月仙的谪亲哥哥，这在双江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古锋又哪能不知道。这也是李天放找上门来，古锋能压制着火气将情况上报，冷静对待的主要原因。若是一般的领导跑来指手划脚，古锋不把人赶出去才怪了呢。

    “命令是我下的，有事你就往我身上推。他们若是给脸不要脸的仗势欺人，你也不用给他们留面子，轰出去了事……”李月仙亲自来，严宁给面子，若是李天放胡搅蛮缠，严宁还真就不在乎，虽然你的级别咱高，但你是企业领导，咱是行政干部，彼此不对路，不所属，你再牛还能管到榆林来。另外，上回你儿子李家华找自己的麻烦，拉着梁市长当中人，摆了一局酒，咱抱着适可而止，息事宁人的态度把事揭过去了，这一回若真是再找不自在，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

    “孔书记、何区长、李总久等了，我这刚跟领导请示完，我们严县长对几位领导如此热情地给我们榆林抗洪工作提出的建议表示欢迎，还特意叮嘱我对几位表示诚挚的谢意……”得到了严宁的指示，古锋再一次返回了会议室，一脸热情的表达着谢意，这好话人人爱听，当了领导更是如此，特别是李天放，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仰着二百多斤的身体，十分受用的点着头，很是满意古锋这个态度。

    “嗯，完了……”听到古锋感谢之后，正等着听下文的李天放突然发现古锋没了动静，慢条四稳的端起茶杯喝起茶水来，这让李天放诧异不已，有些不敢相信的把头扭向了古锋。

    “完了。哦，对了，严县长还准备向小三家子渡口调拔二百条麻袋以备不时之需……”看着李天放的表情，一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古锋心里是这个美，这个解气啊。不过，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毫无折扣的补充了二百条麻袋的问题。

    “呃……”孔令颐与何必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无奈。作为南明区的书记、区长，他们哪能不知道自己跑到花河镇来指手划脚是乱了规矩，就是沟通协调也不能直接找到镇里来啊，只是奈不住李天放的要求，硬着头皮上罢了。这下好了，报应来了，严宁的反击不但够狠，而且够损，将几个人的脸扒的干干净净，合着咱们三个人，一个副厅级，两个正处级，加在一起就值二百条麻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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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李天放有问题

﻿    北江省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一次规模的洪水，全省上下紧急动员，共同应对这场没有嚣烟的战争。省级领导更是身体力行，分赴各地，亲临一线，指导抗洪。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李月仙也莅临双江抗洪一线指导工作。组织部长是管官帽子的，这一点大家都有共识。李月仙一到双江不要紧，那些不管是有资格有想法，还是没资格也有想法的都一拥而上。

    有资格的想继续有资格，跻身投靠的有之，大表忠心的有之，投好卖乖的有之，请客送礼的更是有之。而那些没有资格的想要变成有资格，可如何变成有资格呢？机会来了，省委组织部长就是最好的近身的阶梯。这近身之前自然要和领导见一面，但总不能就冒昧的登门去拜访吧。于是，李天放这个领导的哥哥的作用就突显出来。

    按理说，省部级大员视察调研，住在哪里，吃些什么，不说有明文规定，可也基本上都有一定的套路。双江来了组织部长这样一个大员，林宪国和王双阳自然要像姑奶奶般的供奉起来，两个人既使工作再忙，也会抽出一个人来陪着李月仙，又特意在双江宾馆，也就是政府招待所开了一个套房，保证领导能够吃好，玩好，休息好，以应对繁忙的工作。

    但是李月仙似乎有意要提携一下李天放这个哥哥，一到晚间，便打着姑嫂情深的引子，放着好好的豪华套房不住，跑到了李天放家的小别墅。一时之间，双江无数实权在握的中层领导不约而同的围着李天放转了起来，直让李天放原本有些低迷消沉的信心在瞬间恢复的满满的，很是产生了一种天上的星星即可摘得的豪情。

    “这话是严宁说的，他不知道小三家子渡口曾经决过口，河水一直冲到枫叶镇吗，他不经过常委会，就这么草率的做出决定……”信心膨胀的李天放有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变得气急败坏起来，嘴里叫嚷着数落着严宁的不是。只是这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孔令颐和何必一起冲了上来，狠狠地拉住了李天放的胳膊，死活不让他的话再吐出一句来。而且，连拉带拽，硬是将李天放架出了花河镇政府。

    “你们拉我干什么？小三家子决口了，洪水漫进枫叶镇，我的橡胶厂必然损失惨重，他严宁不能只顾得他的一亩三分地，把别人的利益推到悬崖边吧……”出了办公楼，李天放用力挣开了孔令禹和何必，对着两人怒气冲冲的叫嚣着，好像孔令禹和何必把他怎么着了一般。

    “我的李总啊，我们这是为你好啊，你什么身份，什么级别，他古锋又是什么身份，什么级别？不过是一个副处级的副县长吗，连个常委都不是，跟你完全不对等的吗。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严宁在后面监督把总，哪一件事他能决定得了，掉了身份不说，平白的让人嘲笑……”孔令禹压着内心中对李天放的不屑与不快，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就因为李天放的狂妄和自大，搞成了这个局面，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真不冤枉他。

    最开始，李天放找上门来，孔令禹是心花怒放，这一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自己正愁着怎么能跟李月仙搭上关系呢，李天放居然找上门来了。可是，当李天放说明来意以后孔令禹的脑子一阵阵的发热。李天放也不知道听说起了小三家子渡口曾经决过口，洪水一直冲到了枫叶镇，将橡胶厂冲的七零八落。这事是有，但那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当时的水利工程落后，小三家子就是一片滩涂，洪水稍大一些就会漫出来。只是，现在的情形可不同与以往了，经过数次修整的小三家子渡口仅河堤就有三米多高，十米宽的渡口更是跟一个小码头一般，水泥的台阶直接插进河水里，若是发了洪水，将渡口一闭合，整条河道就会完整无缺，这决口一说，实在有些牵强。李天放拿着十余年前的老黄历说事，人家严宁能搭理你才怪呢，要知道严宁可是好相与的？那份狠辣可是在双江都出名的。

    若是别人来，孔令禹巴不得让他跑到严宁面前说事，自取其辱一番，自己还能看个热闹。但李天放不行，孔令禹还想通过李天放走曲线救国的路呢，哪舍得把他推出去找不自在。于是，孔令禹压下了李天放让区委、区政府出头去找严宁的打算。建议李天放直接到花河镇，同具体工作人员商量一下，提醒他们密切关注一下小三家子的水情，毕竟曾经有过决口的事情发生，高度重视也说得过去。

    孔令禹本是好心，不想这段日子李天放的信心有些膨胀过度，赶到花河镇以后，压根没把镇书记李晓东和副县长古锋放在眼里，什么商量不商量的，直接颐气使指的发号起施令来。这一下，一向刚毅的古县长可不乐意了，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心里嘀咕着李天放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跑到这来指手划脚的，没把你轰出去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李天放的嚣张拔扈，古锋的冷言冷脸，直让孔令禹和何必面面相觑，心里是一阵阵的不自在，好在花河镇的书记李晓东为人圆滑，不想将矛盾搞得太激化，立刻在中间打起了圆场，提醒古锋将情况跟严宁汇报一下，孔令禹也压着李天放，静等结果，多少算是把双方的火药味冲淡了一些。只是，李天放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古锋将严宁的意见反馈回来，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这段日子，受惯了被人吹捧，信心极度膨胀之下，李天放些找不着北了，不气急败坏的发泄一翻，那也就不是李天放了。

    “不对，这里面怕是有问题？李天放是这么肤浅的人吗？不是，若真是这么一个没心计的人，之前他也做不出降阶相迎的举动了。这才过了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另有目的……”挂断电话，严宁久思无语，李天放能从一个学徒工开始，一步步走上管理数万人的橡胶厂总经理的位子，莽撞这个词跟他绝对不搭边。

    打铁还需自身硬，仅仅依靠着他妹子在幕后出力不现实，何况李天放当上橡胶总厂总经理的时候，李月仙还只是绥林地区这个偏远地方的组织部长，不过是副厅级的干部，手伸不到省里，更伸不到双江来，根本就没那么大的力度。因此，可以说李天放狠辣，圆滑，狡诈，或者说能力出众，管理经验丰富，群众基础好。总之，无论是什么，跟莽撞这个词绝对不搭边。

    那么，今天李天放整出这么一台戏来又是为了什么？别拿那小三家子说话，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李天放就是再混也不会把这旧帐翻出来。而且从严宁的认知里，李天放可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根本没有为民请愿的气度，更不会为了风雨飘摇橡胶总厂多费一丁点心思。估计他这会儿，巴不得能快点跳出橡胶总厂这个火坑呢。

    不过，你李天放有什么想法，跟我严宁没关系啊，跑到我的地盘上指手划脚，耀武扬威的干什么？总不至于你一个副厅级的干部想要跑到榆林来当县长吧？不现实吗？当书记都委屈呢，何况还县长？先不说组织上能不能这样用干部，就是真这样使用了，请你来，你都得寻思寻思吧。是因为之前与你儿子的过节？也不可能，这事先揭过去了不说，就是你李天放肚量再小，也不至于揪住这么点小事不放，跟咱一个小字辈斗气，赢了你不好看，输了你更丢人，何苦来哉呢。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李天放再能耐，背后也不过是一个李月仙，咱都不用太费力，在北江省，搬出一个马芳河就够你支应一阵子的，何况还有赵北上这个省委书记呢，这都不行，咱把刘老爷子搬出来，举国上下，谁又能憾动得了刘老爷子这个国之柱石。拉大旗，扯虎皮你不是对手，玩钱你更不够级别，若是你再搞风搞雨的不识趣，等谢水盈趁火打劫回来，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直接抄了你的老窝，将橡胶厂买回来，让你下岗……”相比于李天放的信心膨胀，严宁更是信心十足。通天的倚仗，强劲的背景，狠辣的手腕，给了严宁绝对地信心，任谁也别想阻拦自己前进的步伐。

    “哎呀，不好。水盈姐！这下惨了，水盈姐到印尼都快一个星期了，自己居然忘到了脑后，计划执行的怎么样是一概不知，这可是过亿美元的大计划，水盈姐指不定又要怎么发飙呢……”通过李天放，想起了谢水盈，严宁的心里是一阵紧似一阵，心里不停地咒骂着这该死的洪水，让自己把印尼方面的大事忘到了脑后，若是出了差错，有了闪失，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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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相得益彰

﻿    “小混蛋，又玩失踪，这一回你死定了……”从抽屉里取出为了执行计划而专门配备的卫星电话，果然显示着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水盈姐打过来的，外加一条昨天发过来的短信息，却是水盈姐找不到人的留言。只是水盈姐的这个腔调直让严宁嘴角一阵的抽搐。上一次，水盈姐又掐又打，又挠又咬的惨烈场景，至今仍让严宁记忆犹新，直有成为梦魇的意思。

    “呃！问题有些严重。不过，水盈姐每天只是打一遍电话就没了下文，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没什么要紧事，打电话来不过是通报情况而矣，看来计划执行的应该比较妥当……”稍稍一琢磨，严宁的心里算是踏实了不少，只要计划不出差子就行。至于水盈姐是打是罚，左右咱这不过一百多斤，豁出去了。

    “水盈姐，辛苦了。你看这事闹的，榆林发大水，我只顾得抗洪去了，也没倒出时间来慰问一下水盈姐。刚才我看到一本杂志的封面上印着法拉利跑车，宝蓝色的，那叫一个高贵啊，我一看到这车就想起水盈姐来了，也只有这种独一无二的豪华跑车才能配得上水盈姐。这会儿，我正让秘书去搜寻一下这车的资料，估计等水盈姐一从印尼回来，这车也就差不多到京城了，正好给您当礼物……”眼角带着坏笑，口中有板有眼的说着莫须有的杂志和跑车，严宁是把谢水盈的脾性抓的准准的，根本不给她发飙的机会。叙叙叨叨的说了半天，电话那一边时不时的传来水盈姐咯咯笑声，严宁知道这一关算是被自己再一次胡弄过去了。

    “小坏蛋，就知道哄姐，我就奇怪了，我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总吃你这一套，合着我就是你家的长工了，没完没了的替你累死累活……”谢水盈嘴上骂着，心里美滋滋的，口不对心的数落着严宁。

    “水盈姐，这话可错了。这买卖您也有份的，能者多劳吗。再说了，您也知道我，做计划行，若是论起执行来，总是下不去狠手，照您比起来，差得远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让您去印尼，我留在后面遥控指挥的主要原因，您的应变应对能力比我强的太多了……”多年的亲密交往，严宁把谢水盈了解个通透，一个劲的给她带高帽子，偏偏谢水盈最吃这一套，严宁都有屡试不爽的感觉。

    “还计划呢，我跟你说，计划没有变化快，你的计划里出现了大问题。印尼所有大中型的矿产资源都是国有，你那个购买或者参股的计划可行不通了。到目前为止，我这面除了谈下两个中型的种植园以外，根本没有进展，大把的钱都让我换成了硬通货币，再这么下去，光利息就能让你倾家荡产了……”布置完计划之后，严宁连电话都不接，换作别的合作伙伴心里怕是早就毛了。偏偏谢水盈认为这是严宁胜券在握的表现，这也是多年来严宁算无遗策带给谢水盈的强大信心。只是眼前的困局若说谢水盈不担心那是假的，心里也是想听听严宁对此事的深入分析。

    “呵呵，这事急不了，现在还没到瓜熟蒂落的时候，等到了金融崩溃的时候，印尼的执政当局为了挽回破败的局面，那些矿产资源自然会出售了。至于银行的利息，小意思而已，水盈姐，你把握一点，优质的矿产资源咱们是能买就买，不能买就全部换成硬通货进行质押。总之一句话，我们的手中绝不留一分钱的印尼盾，眼下咱们借出来的是钱，还回去的时候就是废纸，这个生意绝对是一本万利……”对于谢不盈的担心，严宁是毫不在意，只要手中抓住了硬通货，就等于抓住了根本，任你形势怎么变化，都超脱不了基本的游戏规则。

    等到国际炒家打击印尼汇率，做空印尼盾成功，印尼的金融体系崩溃，印尼整个国家面临着重新洗牌，执政府若要重整旗鼓，势必要投入大笔的资金来拉动经济发展。可是旧有的金融体系已经崩溃了，新的金融秩序还没有形成，经济发展所需的钱从哪里来？除了向外举债别无他途。而举债就得有抵押，那些优质的矿产资源自然会被急功近利的执政者拿出来挥霍。如此，谁的手中握着大把硬通货谁的机会也就来了，严宁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点没问题，我在印尼碰到了一位同是英伦大学的师姐，她是银行的高管，眼下正准备移民呢，我们之间相处的还算是愉快，每一笔业务办理完毕，我都会给予她一定的提成，效率提高了不少……”想到从银行贷款的顺利，谢水盈的眼角弯成了一个月牙形。一切都跟严宁预测的差不多，印尼的情况简直是太糟了。银行的高管也好，政府的官员也好，整个从根子里烂了。

    本来谢水盈对严宁的行贿的建议还有些顾忌，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去操作，才能表现既含蓄又能让人明了其中的意思，从而更好的为自己质押贷款大开绿灯。然而，谢水盈计划做了不少，一个用上的没有。刚一跟印尼国家银行的管理者接触，对方就明目张胆且毫无廉耻的提出要回扣。并且，只要回扣给的多，一切都好商量，根本不管你贷款去做什么，至于谢水盈提出的还款计划以及相关的要求更是连看都不看，随你怎么去做，管你还款时是美元还是印尼盾，反正都是钱，只要标准够就行。

    现在的印尼，人心浮躁，稍有点的本事的人，最关心的事就是移民，最想做的事就是搂钱。而正经赚钱的路子太窄，速度太慢，哪有利用手中的权利大肆的挖国家的墙角来得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某些印尼高管和官员来说，能近快赚足能赚到的钱，绝对是一件快乐的事，至于国家损失不损失，那是执政者的事，跟个人没关系。

    在这一刻，谢水盈才弄明白了严宁跟自己所说的适当把握机会的意思，感情严宁把印尼的社会人文环境都了解了通透，早就看到了印尼从根子里都烂透了的社会现状。事实如此，谢水盈也不是顽固不化不开事的人，没用两天就搭上了一位在银行做高管的英伦校友，谢水盈出钱，对方出力，两边是相得益彰，合作愉快。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谢水盈就成功的以一亿美元的花旗银行本票质押，向印尼国家银行贷款出了价值九千九百元美元的印尼盾。钱一到手，谢水盈立即将手下的几员大将撒了出去，不管是哪家银行也好，还是黑市也好，在第一时间将这笔巨款兑换成了美元、英磅等硬通货，最终回到谢水盈手中的又是近亿美元的银行本票。

    作为感谢，谢水盈校友在瑞士银行的户头里多了三十万美元的劳务费，移民的进程又大大地迈进了一步。至于谢水盈用印尼盾炒汇率，还是投资实业，跟她的校友没关系，人家也懒得去问，只要有回扣，管你去干什么。不过谢水盈的出手大方，让这个校友很热情，主动帮着谢水盈联系了两个质押在银行的中型种植园，又以种植园做高价值，帮着谢水盈又贷出了一笔巨款。当然了，相应的表示谢水盈可不会少一分，校友的银行存款大有直线上升的意思。

    “这就对了吗！水盈姐，咱们就是要适应形势，大家各取所需，相得益彰吗！你那个校友咱们要利用好，在她的职权范围内，最大限度的榨取她的价值。哦，不对，是最大限度的取得她的配合，嘻嘻，配合，配合……”一不小心居然说漏嘴了，实在是太过直接了。不过意思都一样，严宁能想到电话另一边的谢水盈正冲着电话对自己翻白眼。

    “另外，水盈姐，要密切关注这些国家大额资金的流转，注意资金的流向，有您那做银行高管的校友帮忙，第一时间取得这些信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按照严宁的估计，在眼下这种形势下，当几个国家间出现大批资金的频繁流动，则意谓着国际炒家开始行动了，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所以提前谋划，密切的关注其动向，随时准备一拥而上，跟在后面趁火打劫，避免应对不及而手忙脚乱，要知道晚上一分钟损失的都是钱，严宁可舍不得白白的Lang费了这个天赐的良机。

    ……

    “县长，这雨越下越大，榆林水库那边怕是顶不住，徐书记一个劲的要物资，要人手，咱们是不是再调批人补充上去……”和谢水盈细细地商量了一番，严宁的心情大好，之前因为李天放胡乱插手找事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只是，这刚刚放下电话，王一飞便推门走了进来通报情况，榆林的水患仍然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难题，什么时候是个头都分不清楚，严宁直觉得脑袋又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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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李市长的无理要求

﻿    榆林水库是榆林县内最大的水库，位于榆林河黄泥湾的上游，是榆林水稻种植的根本保障。这个水库纯粹是由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工程质量是没得说。只是这使用的年头实在是多了些，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谁也不敢保证它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问题。正是从这方面考虑，副书记徐军在一进驻到榆林水库之后，就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未雨稠谋，一方面不停地加固堤坝，另一方面不断地加码沙包，抬高水库容量，以防万一。

    不得不说徐军是个稳妥的人，不管水库是否会出现问题，多加预防绝对是错不了的，整圈的堤坝上沙包围的是严严实实，硬是将偌大的一个榆林水库拢成了一只水桶般。但既使这样，徐军仍然觉得心里不拖底，一天到晚不停地催要着人手和物资，实在是榆林水库至关重要，若是真决了口，整个榆林也就完了。

    “一飞，调预备役一营全员上水库驻防，二营、三营随时准备补充；四营、五营，六营分赴榆林河鳌头、齐家集，白杨树各河段加固堤坝……唉，这榆林河决口了，榆林还能有得救，若是水库倒泄过来，可就不是决口那么简单了。这样一飞，你跑一趟榆林水库，了解一下情况，再跟徐书记交待清楚，无论如何，榆林水库不容有失……”头疼归头疼，该做的准备还得准备到位。气象台预计暴雨会持续十五天，眼下榆林的党政军民都已经坚持一半的时间了了，是时候将最后的防备力量派出来缓解一下各地方的压力了。

    ……

    “鳌头大坝码上千余袋的沙包，会有节奏开闸放水，保证大坝的过水量能够平稳……”

    “榆林河中段水位趋于平稳，水流通畅，只要下游不堵塞，中段河堤保证不会出问题……”

    “我们下游是灌入花江的江口，这口子只是越开越大，绝不会越收越小，会出什么问题，不现实吗……”

    防汛抗洪进入了第十天，十天来，特别是最近这两天，榆林各重点防线大小的险情不断，好在应对及时，处置得当，总算是有惊无险，硬是让榆林县的全体同志挺过了应对期和疲劳期。眼下，无论是各级领导还是普通群众，对于洪水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了。而且在十天的时间里，与洪水做顽强的斗争，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因此，天空中的大雨虽然还在不停地的下着，但榆林的干部群众对于战胜洪水的信心还是满满的。

    “今天把大家找回来共同研究榆林的防汛工作，我觉得很有必要，各位领导对抗洪抢险有一个乐观的心态这很了，也很重要。但是，形势还很危急，还没到举杯欢庆的时候，防汛工作不能有丁点的马虎大意，否则我们就是榆林的罪人……”情况基本上都处于掌控之中，这一点可以说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是，防汛工作远远还没有到达尾声，盲目的乐观只能将事情越整越糟，看着现场的领导们一个个信心满满，严宁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的敲起了警钟。

    “下一步，我们需要做的还是四个字，严防死守……”

    “对不起，严县长，打扰您一下，钱书记回来了，请您和徐书记、李书记、姜书记、郑书记一同到县委会议室开一个紧急会议……”正当严宁打算再一次就防汛工作提出具体要求时，钱立运的秘书刘宇闯进了会场，一脸欠意的打断了严宁即将要表述的意见。

    “哦，钱书记回来了，现在就要开会吗……”扫了一眼刘宇额头密布的汗珠以及欲言又止的顾忌表情，严宁意识到可能哪方面出了问题。刘宇之前给严宁当过一段日子的秘书，能够到钱立运的身边工作，还是严宁推荐的，平日里很稳重的一个人。但就是这样一个稳重的人，不顾规矩的冲进县长主持的会场，既使他是书记的秘书也说不过去。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刘宇急了，急于将要发生的情况通知给自己。

    “钱书记回来了，可能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几位领导，咱们一起走一趟吧，其他的同志原地待命吧，那个谷局长、李国良一起来……”站起身来，严宁招呼着钱立运点到名字的领导。严宁注意到，钱立运招呼的领导都是县委的副书记，这些人凑到一起就可以开书记办公会了，基本上可以左右榆林的发展方向了，看到问题有些严重了。

    “县长，双江来了几位领导，对榆林的防汛工作提出了新要求，可能要求榆林水库开闸放水，这会儿正跟钱书记僵起来了……”率先走出会议室，刘宇立刻凑到了严宁的近前，小声地将听来的的消息传了过来。

    “放水？这个节骨眼上，水能往哪里放……”虽说刘宇通报的是并不确定的消息，但严宁知道这消息基本上应该是准确的了，只是严宁想不明白，眼下榆林各个河道河水都处于最高警戒线上，这个时期要将榆林水库开闸放水，无异于要将榆林化为汪洋，那岂不是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若真是如此，榆林怕是在一夜之间整个工业基础便会付诸东流，经济发展也将落后十年。

    “县长，同志们都来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市里对榆林的防汛工作提出了新要求，要求我们榆林将榆林水库南闸打开，放掉水库中的积水，确保双江江水无恙。我虽然是榆林的书记，但涉及到榆林四十万群众的福祉，可不敢擅专。所以请大家一起来拿个意见。这会市里的领导正在我办公室等着答复，同志们请抓紧时间……”与以往不同，钱立运居然迎出了会议室，在跟严宁握过手之后，又将众人让了进去。谦和的态度直让大家产生了钱立运有求于人的感觉。只是，严宁从钱立运提起开会目的的时候，发现他脸上忽闪即逝的带着一种扭曲的愤恨，这让严宁知道钱立运心中的怒火已经处于了一个临界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开南闸？哼哼，我就知道，市里的领导不会是要咱们将水库蓄水放回榆林河。若是开了南闸，榆林河南岸的万亩水稻田毁了不说，四个乡镇十几万的群众就将面临着无家可归的局面，十几万人，县里准备怎么安置……”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在榆林水库上守了十几天，年逾五十的徐军好玄没打一身老骨头扔到河堤上。眼下，这情况刚刚稳定下来，市里居然要开闸放水，这个结果，徐军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是以，钱立运话音一落，徐军仗着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率先的跳了出来，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钱书记，市里的意思是要将榆林水库数百万立米的蓄水倾泄出去，灌入金沙河，再由金沙河进入棱江？要真是这个目的的话，别说榆林水库安然无恙，就是水库决口了，蓄水重新灌入榆林河，冲毁整个县城，也比这个看似高明的损招要强得多……”稍一琢磨，严宁就想明白了市里下达这个命令的目的，纯粹是损人利已，置榆林的安危于不顾，一味的去换取双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危险。

    “……榆林的防汛工作基本上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再坚持几天，天空一放晴，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这个成果是全县四十万人民共同努力得来的成果，成绩来之不易。这个时候把榆林十几万群众舍弃了，平白的让人心寒。所以，市里的这个决定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双江防汛抗洪指挥部的决议，我们来是传达命令的，不是来征求榆林地方领导意见的，由不得你不遵照执行……”会议室的门突兀的被推了开来，双江市主管农业的副市长李维高带着市政府秘书长赵士杰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毫不留情面的话语，显然是对钱立运拖拖拉拉不满意，等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早就没了耐心。

    “防汛抗洪指挥部？李市长，什么时候防汛抗洪指挥部可以代替地方政府的意见，可以临机处断了。就算是防汛抗洪指挥部有这个权利，可以任意指挥，但是不是将一应情况给我们榆林县委、县政府介绍清楚，开闸放水，闸口开多大，放水量多少立方，冲毁的稻田怎么补偿，毁坏的家园怎么建设，基础建设怎么实施，总得给我们交待一下吧。再有，涉及到数十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市里是不是下个文，哪怕有个会议记录也好吗，单单就凭您李市长一句话，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看着一脸阴沉的李维高，严宁第一感觉就是他在虚张声势，涉及到几十万人福祉的大事，居然只来一个副市长两手空空的做代表来传达，根本就说不过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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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跳梁小丑

﻿    有人来找不自在，严宁绝对不会跟他留面子，不管他是市领导还是省领导，天大地大，抬不过一个理去，就凭你李维高两手空空的放一句狠话，就想将榆林数十年的发展历程断个干干净净，一下子回到一贫如洗的时期，哪能如此简单。

    而且，严宁感觉李市长的这个无理要求透着几分的诡异。所谓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真有必要舍弃榆林而保全双江，绝不应该由李维高这么一个连常委都不是的副市长来领衔担当，主导事态的发展，说句不说好听的话，他李维高还不够格。因此，严宁可以肯定，这个决定很可能是李维高、赵士杰等一批领导为了捧李月仙臭脚，分解他这个所谓的双江抗洪总指挥的压力，急于表现而做出的草率决定，其真实的用意就是借着领导的名头造成即成事实，如此一来，双江再无危险，领导高枕无忧，可以轻轻松松的回省里复命了。至于榆林，一个小县城而矣，是死是活入不了领导的视线，任其自生自灭吧。

    “李市长，我们榆林经过数日的连续奋战，数万党员干部不眠不休，终于将水患控制在可以控制的局面，这个成果很不容易，我们有决心也有信心守住堤坝，绝不会让洪水倾泄而出，从而危急双江市的安全。就是退一万步讲，真要到了局势不可逆转的时刻，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开闸放水，拼着我们榆林全毁了，也不会让洪水倒灌入花江……”严宁的一席话，让钱立运惊醒了过来，之前钱立运一直在思考怎么去应付市里的要求，却没注意这事情透着几分怪异，现在想想，好悬没将整个榆林至于死地，却是险之又险。

    “是呀，是呀，李市长，秘书长，我们榆林取得这个成绩很不容易，市里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钱立运的话得到了徐军、郑援朝等一干榆林领导的响应，在这个关键时候，大家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使心里有想法，也不能流露出一点的不对来，否则必然有秋后算帐的时候。

    “各位，大家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将榆林水库开闸放水，虽然会冲毁榆林南面的四个乡镇，但也好过水库决口，蓄水倒灌再一次倾入榆林河。如果那样的话，不但榆林县城保不住，就是花江也会因为榆林河河水水量的突然加大导致水位暴涨。眼下，双江段河堤的承载量已经到了极至，根本无法再承受冲击，若是花江水位再涨，双江市区必将陷入一片汪洋之中。与榆林县四个乡镇相比，一百二十万人的双江市区若是受了水患，损失可是天文数字。防汛抗旱指挥部做出这个舍弃局部利益，保全整体利益的决定也是无奈之举。所以，还请榆林县能够顾全大局。至于严县长提出的补偿问题和重建问题，现在这个形势根本没时间研究，等到抗洪结束，市里会有一个统一部署……”话风一转，秘书长赵士杰改变了策略，摆事实，讲道理，直接唱起了红脸，做上了众人的思想工作。

    榆林县一干领导反对的声音极为强烈，这个情况可是超出了李维高和赵士杰的预料。防汛抗洪指挥部的名头在榆林不好使，唬不住人，这强制性的命令已然行不通了，没有人比赵士杰更清楚这个所谓的命令是怎么来的，若是再僵持下去，只能将情况越搞越糟。另外，赵士杰发现，严宁的表情中带着几分的不屑，显然是没有把自己和李市长当回事，这让赵士杰心里是一阵的担忧。这个开闸放水的决定要想在榆林通过，说不得要严宁点头。而严宁这个态度？早就听说这个严宁有背景，连林书记和王市长都顾忌他几分，现在看来是假不了了，这事怕是要悬啊。

    “赵秘书长，您这话有一定的道理。榆林事小，双江事大，这总得顾全大局吗。防汛指挥部做出的决定，开闸放水，缓解双江压力可以，没问题。不过榆林多少也是一级政府，市里怎么也得按规矩来，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给我一个红头文，哪位领导签发的，签上字，咱们市里财政紧张，想要重建靠市里不行，还得跑省进京，我拿着这个文件就能证明咱们榆林顾全大局受了损失，多少也是个凭证……”一句话把李市长问的哑口无言，赵秘书长突然转换了角色，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更让严宁确定了这里面有问题，心里一阵阵的冷笑，小样的，老子想在榆林干点成绩出来容易吗，你们却为了捧领导的臭脚，跑到这来扯后腿，真当咱是面揉的，任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红头文？这个……”被严宁切中了要害，赵士杰直感到一阵的头疼。早就知道这个严宁不好惹，没想到是这么的难缠，话里话外透着威胁的意思。还要领导签字的红头文，真当领导傻吗？开闸放水，要冲垮榆林数个乡镇，十几万人受灾，这可是要承担责任的，谁敢轻易的下这个命令，谁会去承担这个责任？李部长，林书记，开玩笑一样，他们若是能签发这个命令，还用自己跑到榆林来吗？这事别说是红头文了，就是一句话都不能落在纸面上。

    “行了，这事先到这吧，立运同志，严宁同志，李市长和我已经把事情交待完了，怎么办，你们看着来，至于严宁的要求，我会向相关领导汇报……”拉住整张脸被羞臊的通红，还想舞宣一下的李维高，赵世杰果断地结束了这场没有结果的会面。在主观上他已经把严宁当成了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跟这种公子哥讲不出道理来，再呆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徐书记，您忙着呢，说话方便吗？哦，是这么回事，刚才李维高市长和赵士杰秘书长来了榆林，要求将榆林水库的水放出去，缓解双江的压力……”李维高和赵士杰走了，钱立运带着一干领导送了出去，已经把人得罪透了的严宁索性连基本的面子活都懒得去做，送一送的客套都欠奉，众人前腿一走，立刻拔通了徐自强的电话打探虚实。

    “这暴雨接连的下个不停，双江的水位一个劲儿的涨，林书记和王市长的压力很大。不过，最为难的还是李部长，若真是出了问题，一个督导不力，指挥不当的名头算是坐实了，这个女人抢权抢惯了，一上来就将指挥权接手了过去，真当这是什么好差事呢？现在情况危急了，又想撒手不管，推卸责任，哪有这么简单的好事。这个时候最是考验领导能力的时候，她李部长终究是搞政工出身，争权夺利，摆弄人算是把好手，但临机决断吗，还差上几分火候……”旁观者清，对于李月仙在双江的所作所为，徐自强能够给出一个中恳的评价，虽然对李部长的做法也是有些看不惯，但是，双江不是他当家，犯不上跟领导顶牛，替林宪国去打抱不平。

    “至于李维高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急着在李部长面前表现，替领导分忧，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只要双江无虞，李部长自然可以回省里交差了，却没想想，榆林也好，棱江也好，双江也好，都搞的一团糟，这后事谁来收尾，林书记和王市长两个人可不傻，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可不会去做，又怕得罪了李部长，索性都在哪装糊涂呢。这事上不了台面，你要的红头文他李维高能拿出来才怪呢……”徐自强的分析，直让严宁恨得牙根直痒。

    果然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李维高也好，赵士杰也好，也太不要脸了，你们急着搭上李月仙的马车，进而谋个好差事，好出身，这行，是人都想进步，没人拦着你奔前程，但你不能以损害榆林的利益来做你们进身的台阶吧。就你们需要进步，别人都得为你们奉献？哪有这般道理，咱辛辛苦苦的四下奔波，不就是为了干点成绩出来吗？你们搞出这一出事来，岂不是将自己的路都断的彻底？这断人前程有如杀人父母，谁断我前程，我杀谁父母。一刹那，严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厉，心里将李维高和赵士杰彻底的判了死刑。

    “你这么做到是无可厚菲，只是要小心李维高几个小人到李部长面前搬弄是非，女人的心眼都小，耳根子也软，适当的时候，你也要展示一下实力，让李部长心中有顾忌，不敢轻易对你下手，料事于前，准备充足总比亡羊补牢的要好……”对于严宁，徐自强是有着充足的自信。有刘老爷子这个国之柱石做靠山，有凌家庞大的势力做倚仗，李月仙一个副部级的干部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但县官不如县管，怎么说李月仙也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在一定的时期内，还是能够决定严宁的前途的。这不怕官，就怕管，提前做好防范却是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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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明传通报

﻿    徐自强的分析入情入理，但是有一点，徐自强还真就冤枉了李月仙。怎么说李月仙也是副省级的领导，特别是执掌双江抗洪的决断权，每一个命令都直关数万及至数十万群众的福祉，这决定又岂是轻易能发下来的。但是，总有那么一群跳梁小丑喜欢揣测领导的意图，以做进身之阶。被人稍稍地一引导，便会不计后果的疲于奔命，奋力施为。

    很明显，李维高和赵士杰就是这种跳梁小丑般的人物，风骨实在是差了几分。李维高主管农业，是防汛工作的直接负责人。李月仙接手双江防汛工作以后，李维高对能与领导一起共事而庆幸不已，，这可是一个天赐的良机，若是能借此搭上李月仙的线，事后论功行赏，相信领导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抱着这种心态，李维高、赵士杰是积极表现。只是，双江抗洪形势紧张，李月仙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又哪有心情去考虑他们两个。于是，李维高和赵士杰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想着替领导分忧却又无从下手。不过不要紧，有李天放这个领导的谪亲哥哥在这呢，走走这个关系，或许就知道了领导的意图，投其所好，才能吸引领导的目光，这目的也就达到了。

    从花河镇被古锋和严宁卷了回来的李天放正窝着一肚子火呢，李维高和赵士杰找上门来，却是正中下怀，眉头一紧，坏水是翻了出来。说起来，李天放针对花河镇指手划脚还真不是漫无目的的率性而为。自打李月仙到了双江，李天放的行情看涨，原本有些沉寂的心又活跃了起来，特别是林宪国和王双阳几次登门拜会李月仙的时候，都对李天放表现的很热情，言语中透着几分的亲密和鼓励，这省里有妹妹帮着做工作，市里有书记、市长来支持，李天放仿佛看到了副市长的宝座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了，有心要趁着李月仙在双江的时候，借势而为，趁热打铁，把这事情敲定下来。

    然而副市长的职数是固定的，有上自然就要有下。李天放便把目光瞄向了王金辉这个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位子。之所以瞄向王金辉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李天放本身是做企业出身，一向自诩为经济形人才；再一个就是纵观双江市政府所有的副市长就属王金辉的实力最弱。

    说是王金辉跟林宪国关系最近，可林宪国当上了书记，王金辉还是原地不动，显然这个传闻是靠不住了。再有王金辉有一个校友师兄是杨省长，不过李天放从侧面打听了一番，王金辉与杨省长，虽说走动的挺频繁，但也绝对说不上近密。而且，杨省长是非党的**党派，在省里的活动能力有限。所以，这软柿子好捏，李天放都想好了，借着妹子的势，将王金辉挤到**，政协去，如此一来，也算是偿了自己多年来的夙愿。

    只是偶然间听来的一个消息，让李天放觉得给自己的计划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在一次酒局中，李天放听说王金辉市长家的姑娘王丽娜有了男朋友，这本来就是一个闲谈，李天放却上了心，只因为王丽娜的男朋友是严宁的秘书王一飞。事后一打听，一系列的消息反馈了回来，什么王一飞的继父与严宁有师徒之实，严宁对王一飞颇为倚重，视为左膀右臂等等。这一下，李天放的心里有些放不下了，却是对严宁的背景和狠辣有着深深的顾忌。

    不过，李天放虽然怕严宁和王金辉搅到一起，互为倚仗，坏了自己的大事，但在内心里仍是抱有着一线希望。都说严宁的背景深，但李天放打听了一圈谁也说不清严宁倒底有什么背景，既然说不清，那就有虚张声势的可能。再有自己也不差，本身的级别是副厅级，资历资格可是实打实的，更重要的是妹子李月仙可是主管一省干部任命的组织部长，任谁都不能小看了不是。

    若是有了妹妹的提携，又有林宪国和王双阳支持，再少了严宁的挚肘，估计这事也就成了。抱着这种想法，李天放开始试探起严宁的底线来，拉着孔令禹和何必跑到花河镇指手划脚。不想严宁根本不在乎李天放，更没有给李月仙留丁点的面子，直接让古锋把他给顶了回来。这一下，可把李天放惹急了，正巧在这个时候，李维高找上门来，急于表现。

    既能断了榆林发展的路，让严宁手忙脚乱，疲于应付，间接地也算断了严宁的前程，又能解决妹妹整日忧虑的防汛问题，这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好事李天放哪能放过，装做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妹妹关心榆林水库的问题，总是怕水库出问题。李维高和赵士元也很上道，真把李天放的若有所指当成了李月仙的示意，二话不说的拿出了榆林开闸放水的对策。

    只是这个建议立即被林宪国和王双阳打了回来，放水容易，可榆林十数万群众受灾这个责任谁去承担。李月仙是不可能了，抗洪事一了，她拍拍屁股回省里了，这一地的烂摊子谁去收拾，不还得双江市委、市政府去承担吗。不过林宪国和王双阳也是人精，摸不准李维高拿出来的这个建议到底是不是李月仙的示意，若真是李月仙的示意，那自己可是枉做小人了，为了榆林的几个乡镇，得罪了省委组织部长，平白的给自己的仕途历程加了一块绊脚石，这事怎么算都划不来。索性两个人把眼晴一闭，来个不闻不问装糊涂，任由李维高扯着大旗去操作，若是事情圆满解决了，大家你好我好全都好。若是出了问题，自然是打着防汛指挥部的名义乱下名命令的李维高去背黑锅，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李天放打的好算盘，却没料到严宁会如此刚烈，任谁的指示都不在乎，一味的要红头文件，这一下，李天放的计划算是彻底落了空。愤恨之余，只能收起爪子，四下里寻找机会，准备再一次把严宁踩下去。不过，严宁不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李天放搞的鬼，若是知道了，不用李天放去找机会，严宁会主动配合他的，至于最后谁把谁踩下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严宁，我先到市里跑一趟，找林书记汇报一下，这事透着不对劲儿……”钱立运哪知道榆林水库成为了李天放打击严宁的借口，在送走了李维高以后，越想越是害怕，迫不急待的想去找林宪国做做工作。

    “去一趟也行，不过我估计你可能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复。我刚跟徐书记通过话，这事怕是李部长直接示意的，林书记和王市长不想得罪人，又不能承担责任，索性装糊涂罢了。不过钱书记，咱们犯不上因为工作得罪领导，有问题你千万别硬抗，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她李部长轻易不敢动我……”钱立运虽说有雷省长提携，有马芳河照应，但跟自己比起来，这实力还是差上不少，若是直接对上李月仙，保证会被挤兑的一无是处。

    “行，留在榆林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跑跑市里，没准还能捞点物资回来。水库那面你多上上心，人员物资准备充足一些。李维高也好，赵士杰也好，摆明了要做小人，他们做糖不甜，做醋可酸，若是水库真出了问题，最先跳出来落井下石的保证是他们……”虽然严宁将事情一带而过，但钱立运还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给严宁提了个醒以后，也就不在这上面纠缠了。

    不出严宁的预料，钱立运的双江之行没有取得一点的进展。林宪国和王双阳都以各种理由搪塞了出去，是一个也没见到。至于争取物资更是无从谈起，整个双江防汛指挥部的成员单位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根本不给钱立运任何开口的机会便避之如虎般的远远遁去，直让钱立运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不过，在接下来的两天，仿佛一切都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双江市防汛指挥部对榆林水库蓄水的问题再没有一丁点的要求，甚至一点指导性的意见都没有，一切都像没有发生一般。但越是这样，严宁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但将手中所有的后备力量都推上了处于半山坡的榆林水库，各种物资敞开了供应，更是亲力亲为，将指挥权交给钱立运以后，自己直接杀上了帐篷山亲自坐阵，竭尽全力，堪堪是将水库中早已超过最高警戒线的水位圈定在了堤坝之内，只是形势依然危急。

    “严宁，情况严重了，他奶奶的李维高就是一个小人，把咱们的后路都断了，明确要求咱们守住榆林水库，不允许有泄水泄洪甚至决口的问题发生，否则要追究领导责任……”临近傍晚，抗了一天沙包的严宁直感觉混身上下有如要散架了一般疼痛，刚刚爬进帐篷想要小睡一会儿，钱立运手中抓着一份明传通报追了上来，一改常态的翘起脚来直骂娘，彻底被李维高的小人行径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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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败局已定

﻿    明传通报一般都是在临时的，紧急的情况下发布的，形式虽然不同于正式的公文，但效力却与公文一样，同要具有指导性，指令性。眼下双江四处水患，正式履行繁琐的行文程序显然是不合适的，用明传通报却是方便快捷了许多。只是严宁抓着手中的这份明文通报大致的扫了一遍，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是事关数十万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防汛抗洪，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制气的游戏，咱们认真点行不行。

    “李维高这个孙子，之前跑到榆林来耀武扬威，目的没达到，指不定回去后怎么搬弄是非呢，还有李部长，这女人当家，墙倒屋塌，果然不假，耳根子就是软，听风就是雨，居然还下了死命令，这防汛抗洪形势瞬息万变，哪能一条道走到黑……”钱立运是气急了，整个人变得口无遮拦起来，不但骂了副市长李维高，连带着李月仙都带了进去，好在帐篷里没别人，否则单单是这些唠骚话传了出去，都够他钱书记喝上一壶的。

    不过钱立运说的也算是实情，这防汛抗洪还真是随时在变化，需要领导者临场决断，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像李维高这样，打着注重全局的幌子，来要求开闸放水，实际上只考虑某一方面的情况，顾此失彼，称得上是一个损招。在没有达到目的后，又不顾后续问题的发展，用死命令来钉住榆林的形势，更是不计后果的昏招，钱立运有些想不明白，这领导的脑子里都是稀泥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能分析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吗？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钱书记，咱们能在榆林碰到一起相处融洽，是一种缘份，您是一个好领导，也是一个好大哥，蒙您照顾，我这两年走的很顺，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就走完了别人一辈子也走不完的路，今天我先谢谢您了……”李维高也好，李月仙也好，摆明了要将榆林往死路上推，摆明了要借着洪水来排除异已，人家既然划出道来了，严宁若是不接着，岂不是让人失望，孰高孰低还得斗上一斗才能见分晓。只是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没必要把钱立运也拉进去陪葬，严宁觉得还是先把钱立运置身事外为好。

    “严宁，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说这话干什么。再说了，要说感谢，那也得是我感谢你，无论是在东海镇还是在县政府，没有你的帮衬，也不能如此轻松的将徐东升挤出榆林去，我这会儿指不定还窝在哪块当受气包呢……”严宁的话让钱立运楞了下神，这好好的说着防汛的工作呢，怎么一下子跳到怅怀过去这边了。不过，很快钱立运意识到了严宁有些不对劲儿，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交待后事一般，这心里不由得一沉。

    “钱书记，我从小生在榆林，长在榆林，大学毕业了，之所以放弃京城体面的工作回到这里，就是想一展所学，让榆林变得富起来，只是这个愿望怕是在我手中不能实现了。眼下榆林水库是险之又险，我原打算实在堵不住了，就开闸放水，只是这会儿双江又下来一个死命令，若是真有个闪失，势必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这左右都过不了关，咱们还得尽力保全榆林，说什么也不能让榆林一下子回到一穷二白的阶段，只要榆林的根基能保住，自然会有重新振兴崛起的一天……”严宁的想法很简单，双江的命令归命令，自己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大不了收拾行李走人，到京城，到西北，环境宽松的地方有得是，不见得非得在北江吊着。虽然离开北江有些败走麦城的意思，但一个处级的县长跟副部级的省委组织部长掰手腕，既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严宁，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榆林的县委书记，是一把手，决策路线最后都应该由我来决定，这个责任自然也得有我来承担……”听着严宁越说越严重，钱立运急了，这拿成绩摘果子的事都让自己干了，反倒吃苦受累背黑锅的事却都让严宁去承担，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出了事，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自己这个县委书记若是连个起码的态度都没有，以后谁还会去为你卖命。

    “钱书记，您别这么说，这事是冲着我来的，我一个人折进去也就算了，把你再绕进去，实在不值当，你拖家再口的，能像我一个人，说走抬脚就能走？不能吗！再说了，在北江省也不是她李月仙能一手遮天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既使我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回京城一样能谋个好差事，熬几年，再杀回来，总有找回场子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故做轻松的分析的情况，安抚着钱立运，所提及的理由恰如其分的点到了钱立运的软肋之上，毕竟是涉及到一辈子前途的问题，可不是拍胸脯讲义气的时候，由不得钱立运不认真考虑。

    “好了钱书记，这事咱们就不说了。这大雨下了快半个月了，还不知道会下几天，咱们得做好后续的准备啊！这水库这面我带人守着，能坚持一天算一天，尽全力保证它不决口，若是守不住了，我就下命令开闸放水。帐篷山下的四个乡镇就靠您了，把镇村干部都调动起来，尽快疏散群众吧，县里的问题不大，就向县里集中吧，怎么也能挺过这段日子……”拉着钱立运的手，严宁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嘱托的意味。钱立运知道，未来的情况会如何发展，谁也说不清楚，严宁这是打算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而且严宁赌赢的可能性很小，但哪怕有一分的希望，也不能阻挡严宁为榆林保留最后一份发展根基的强烈心愿。

    “严宁，这份明传通报我留着，天大地大抬不过一个理去，把不确定的汛情设定成固定的模式，这个指挥方式也算是独树一帜了。留着这份通报，总有能说理的地方……”严宁的语气坚决，钱立运知道再劝阻不了严宁的决心，只是让严宁一个人去承担责任，自己不做些什么，怎么说也说不过去。这板子若是打下来，敲敲边鼓，喊喊冤却也是一种支持不是。

    ……

    “一飞，把李国良和水库的王工找来……”钱立运走了，严宁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决心是下了，方向也有了，但怎么去落实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可也是一个学问，这术业有专攻，至少严宁不认为自己能搞明白水库排水的工作。

    “那个一飞，这段日子累坏了吧，等洪水的事了了，给你放个大假，跟丽娜好好去玩玩。你说这叫什么事呢，人家处对象，两个人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到你这可好，天天被我拴在身边不得闲，这要是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汪师父不得跟我急啊，他们老两口可是一个劲儿的等着抱孙子呢吧……”看着王一飞深陷的眼窝，尖削的下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严宁的心里是十分的过意不去。王一飞也好，老李也好，甚至是李国良、老尚这些跟在自己的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吃苦受累的命，反倒不如八卦妹、刘小真几个人躲在职能部门里有权有势活的轻松。

    “呵呵……”严宁带着几分调侃的询问，直说的还有些腼腆的王一飞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挠着头呵呵傻笑。

    说起来，和王丽娜处朋友还是严宁搭的线，在参加了王市长邀请严宁的家宴以后，王丽娜的母亲就对王一飞上了心，直感觉王一飞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方方面面都能配得上女儿，这家世差了些倒无所谓，所谓的门当户对不过是空口白话罢了，这小门小户的女儿进了门倒是不会受委屈。更重要的王一飞还是严宁的秘书，跟严宁还有着近一层的关系。

    如此一来，王一飞的潜力更是看涨。精于算计的王夫人思前想后果断地采取了主动，隔三差五的邀请王一飞到家里坐客，拼了命的把女儿和王一飞往一起撮合。别说，通过接触，王丽娜对王一飞感觉还不错，慢慢地，这关系也是就正式的确定了下来。严宁最初就有把两人往一起撮合的心思，自然是乐见其成，还没羞没臊的熊了王丽娜一顿大排档，只是都便宜了凌震这个吃货。

    “一飞，榆林的格局太小，不利于你的发展。等到防汛结束后，我送你到双江市委办工作，你心里有个准备……”不管怎么说，王一飞不能再留在身边了，自己年轻，本身就容易惹人眼，王一飞跟在自己身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早点送出去，也有利于他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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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绝处逢生

﻿    前前后后一系列的事端，使得严宁知道有人已经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这个死守水库的命令不过是前奏的小插曲罢了，既使饶幸涉险过了关，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正戏要来呢。搞不好自己随时都要应对突然被调离的情景。上一次自己被调走，结果让老李成了政府办中的苦力，搞得混身是病，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这一次却是要提前谋划。

    “县长……”王一飞的眼角有些湿润，作为严宁身边最亲近的人，严宁此时面临的困境他哪能不清楚，自然知道严宁正在拿着自己的政治生命在孤注一掷，随时都有血本无归的时候。偏偏自己却是一点的忙都不帮不上，心里实在是有些堵得慌。

    “别婆婆妈妈的了，去吧……”轻轻的一挥手，打断了王一飞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的眼泪，严宁的心中也是有些伤感，不过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严宁的骨子里了有着刚毅的一面，既便是要输，也要输个轰轰烈烈，绝不会向李维高这等宵小之辈低头认输。

    “县长，榆林水库的水位已经到了临界点了，若不是有沙包拦着，水怕是早就漫出来了，这暴雨照这样不停地下，最多能顶两天，再多就有决口的可能……”榆林河恢复了平稳，李国良便随着严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榆林水库，双江发来明传通报的内容他也知道了，整个人变得忧心如焚。

    “顶一天算一天，实在顶不住了，就开东闸和南闸同时放水，将水注入金沙河和榆林河的下游，保住榆林河中段的工业园区，只要榆林的根基在，总有恢复元气的一天。眼下，钱书记已经组织人手去疏散群众了，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力给他争取时间……”这个时候已经考虑不了榆林河水位猛涨会对花江造成什么影响了，用自己的官帽子去换取榆林发展腾飞的根基值了。

    “那市里的命令……县长，您是不是做做工作，让市里的领导通融一下，双江的安危不能让我们榆林自己来承担吧……”李国良不傻，自然知道严宁已经被一纸明传通报推到了悬崖边，这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连一向木讷的李国良都知道在这个时候需要托关系，走后门了。

    “通融？呵呵，这抗洪抢险有如行军打仗，要知道军令如山啊。在这个当口既使托了关系，走了后门又能怎么样，除非你把人家的指挥权下了，重新颁布命令。但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我就是找到省委书记来说情也是于事无补，反倒让人抓住了机会，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李国良倒底是技术干部，对体制中的弯弯绕实在有些弄不通。双江的抗洪抢险进入了关键时刻，在这个时候谁给严宁求情，谁就要对未来发生的险情替严宁承担责任，平白的将把柄送到李月仙手中，随时都会变成攻诘的借口。因此，这个建议等于没说一样，严宁是想都没往这边想。

    “那咱们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就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说，还被当成了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李国良是老实人，可这老实人也有驴脾气，这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彻底将他这个老实人给逼急了。

    “软柿子？那可不一定，他命令他的，咱们干咱们的，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去管那些官僚的狗屁命令。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这闸口怎么开，才能让灌入榆林河中的水和灌入金沙河中的水平稳一些，东闸口一开，在保证水库正常的前提下，既要让水进入榆林河，又不能让河水漫过堤坝，大面积的涌入县区。南闸口也是同样的道理，从帐篷山倾泄下去，不能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最好能将水库的积水设计出一条通路，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点……”这个要求一个比一个难，都有些异想天开的意思了，说完了以后，严宁都觉得不太现实。不过，看到李国良一脸的沉思，严宁的心又多了几分的期望。

    “开东闸向榆林河注水问题倒不大，当初小鬼子设计水库时，早就考虑到了河水上涨这一点，在主闸口下端还留有一个小口。将这个小口打开，慢慢倾注就是了，保证不会让榆林河压力过大。至于南闸口怎么放水倒是个问题，以前水库开闸放水都是为了稻田用水，只要向灌溉水渠注水就行了。只是眼下这大雨下了十几天，别说水渠了，就是稻田地里早都满了，甚至都进了村落，根本没地方放水了……”想要在一片汪洋中给过百万立方的排水设计出一条通路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直让李国良一愁莫展，有心想要让严宁换一个思路，只是望着严宁嘴唇动了几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是没有通路也得想个办法出来，绝不能让大水漫山遍野的乱跑。这水至阴至柔，又无孔不入，真若是撒了欢不受控制的四下流动，别说这四个乡镇了，就是到了金沙河，也不见得能安稳下来，若是大水直冲到安边去，那咱们的罪过就大了。”为了治理洪水，严宁不怕担责任，但不能因为解决榆林的洪水问题，把危害转移到安边去，这榆林的老百姓怕受损失，安边的老百姓就不怕损失了？祸水东引的问题严宁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那就开小闸口，一点一点倾泄吧，只要降雨量保持住现在这个程度，水库不决口，钱书记那边疏散人员能够快一点，怎么也能解决个差不多。只是，这损失可就大了，大水过后，数万亩的稻田地是保不住了，至于六十多个村屯能剩下多少，只能听天由命了……”榆林的底子薄，发展慢，老百姓普遍都不富裕，特别是农民，基本上都是刚刚处于解决温饱的阶段，各村屯的房子也大都以泥坯房为主，砖瓦房为辅，大量的泥坯房又哪能禁得起呼啸而至的洪水，严宁都可以预见，洪水过后，这四个乡镇必定是一片狼籍。

    “是呀，老百姓都说破家值万贯，这大水一过，损失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可以说，是这四个乡镇替双江一百二十万群众承受了痛苦。可既使这样，咱们榆林还要被扣下一个抗命乱为的大帽子，实在是不公平啊……”想起榆林既将要承担的后果，严宁的心中是一阵的愤恨和自责，为官一任，不能造福一方，反倒因为不明所以的权利争斗致使治下的群众跟着受损失。虽然自己宁可拼着位子不要，也要尽量的挽回局面，但在近乎于天文数字般的损失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县长，您别这么说，老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称，若是没有您任可县长不当，也在顶着市里的压力，这四个乡镇早就没影了，损失不损失的咱们先不说，单说这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子就开闸放水，谁能保证村民都能撤出来，最后要死多少人可都不好说了。就凭这，您也称得上是万家生佛了……”总是习惯于把严宁当成领导一样膜拜着，却是忘了严宁才二十五岁，从跑省申请项目到拔款修筑河堤，从施工建设到疏通河道，整个防汛工作从头到尾都严宁一个人在忙碌，孱弱的肩膀独立支撑着榆林四十余万人民的福祉而无怨无悔，就凭这一点，李国良对严宁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

    “行了，国良，还万家生佛呢，你可别瞎用词，我可担不起。只要老百姓不戳咱的脊梁骨，咱就知足了……”李国良这话真不真，严宁还真不好说，但是听起来实在有些肉麻过了，自己小小年纪去承受万家生佛这么大的虚名，实在有些折寿，还是敬谢不敏了。

    “唉，开闸吧，开闸吧，形势不可逆转了，国良，等钱书记那边的口信到了，你就自己把握火候吧，水库这面有我没我都一样了，我还是先回去，省得看着揪心……”名声不名声的严宁不在乎，这名声再好也挽不回损失，眼下败局已定，严宁的心情有些消沉，拖着酸痛的身子就要回转县政府。

    “啊，严，严宁，我正要找您呢……”刚刚走了帐篷门口，就和气喘嘘嘘，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八卦妹初莹撞了个正着。这丫头，整天上窜下跳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严宁都怀疑，少言寡语，成熟稳重的刘宇怎么就能受得了她这个跳脱的性子。

    “初局长，被狼撵了怎么的，脚下怎么挂着一溜烟就冲进来了……”看着初莹的样子，不等严宁开口，李国良就率先打趣起来。不过李国良知道严宁的心情不好，生怕八卦妹只记着和严宁是同学，没有了分寸，不懂得进退，若得严宁发火，可就伤了感情了。所以，在称呼上却是叫着八卦妹的官职，间接的也是在提醒初莹要摆正身份。

    “有，有一条地下河……通到金沙河……”一口气跑到帐篷山的半山腰，一向缺少运动的八卦妹有些喘不过来气来，断断续续把要表达的话说出了个大概，直让严宁和李国良的眼晴一亮，大有绝处逢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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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地下河道

﻿    帐篷山顶有点将台，满人太祖老罕王曾在此练兵点将。那时候，满山遍野都是军帐，这帐篷山也因此得名。帐逢山坡度缓，面积大，视野宽，山脚下又有河水流过，天时地利都占了。小鬼子入侵北江以后，立刻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据点，山上建了兵营和水库，山下开垦了数万亩的良田，这榆林水库就是小鬼子入侵时的产物。

    眼下这水库蓄水早就达到了临界点，怎么排出去，成了困扰严宁的老大难问题。要说好人有好报，这天无绝人之路，八卦妹初莹的到来给严宁带来了一个解决问题的福音。钱立运回到县里以后，立即着手部置榆林河南岸四个乡镇村民的转移。于是，各单位，各部门的女同志们都动员了起来，分赴各乡镇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尽全力将损失降到最低。

    初莹所在的机关事务局人不多，就负责榆林河南岸的三个村庄的迁移工作。洪水来袭，老百姓也大多知道水火无情，情况凶险，稍一动员，立刻就收拾了细软，纷纷以村为单位向县城转移，或投亲靠友，或服从安排到榆林的几所学校临时居住，整个动员工作进展的很是顺利。然而，偏偏就有人不信邪，白杨树的老丁头任村干部和工作组轮番上阵，怎么劝说就是不肯转移，还信誓旦旦的说洪水绝对冲不到自家的门口，根本没有必要瞎折腾。

    也是八卦妹在骨子里好事，坐在土炕上跟老丁头磨起了牙，三问两问，就把老丁头洪水冲不到家门的原因追问了出来。白杨树是个不成建制的小屯子，坐落在山脚下，总共不过四五十户，老丁头的家所在的位置最偏，左侧紧挨着一条名叫羊角沟的水塘，远远的出了屯子的范围，老头说洪水冲不到家门口的倚仗就是这条叫做羊角沟的水塘。

    “这条羊角沟不大，总共不过百十平方。不过据老丁头说，这条水塘是一条地下河的入口，多大的洪水冲到这，都会顺着地下水道流入金沙河，他小时候曾经进去过，在里面顺着水道弯弯曲曲地走了一整天，结果在金沙河中钻了出来，若不是他的水性好，早就被淹死了……”八卦妹很有心，在动员转移的过程中，还不忘帮着严宁打探消息，一听到老丁头对羊角沟的介绍，立刻意识到这个消息对严宁或许有用，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帐篷山上来汇报，却是解了严宁的燃眉之急。

    “白杨树，羊角沟，距离水库不过四五里地，而水库距离金沙河可要四五十里呢，若是真有这条地下河，这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了……”李国良喃喃自语爬在地图上看了半天，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欣喜的模样，一脸急切的看向了严宁。

    “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这老丁头说的真假，咱们都得去看看……初莹你带路……”用力地点了点头，严宁回应了李国良的期待，抓起雨衣就要赶往白杨树。

    “严县长，您要出去……”刚刚走出帐篷，李秋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有如影子一般，紧紧地贴在严宁的身侧。

    前几天张涛带着李家富和柱子还有这个李秋来对黄泥湾实施爆破，活干完了，张涛几个人喝得昏头转向，然后又吃又拿的跑回了双江。然而，李秋却留了下来，最初严宁还有些纳闷李秋怎么没回去，一问才知道，李秋压根就不是特战大队的人，而是刘向军派来的专门保护严宁安全的中央警卫局警卫员，也就是俗称的中南海保镖。

    以严宁的身份地位配备警卫，哪怕是最低级的警卫也实在是有些不够格，不过凡事都有特殊，眼下严宁虽然和潇潇没完婚，但刘氏兄弟对严宁的认可已经完成，并且几次参与到凌家的决策之中，在凌家的地位已然有重点培养的架式，俨然超过了凌震的几个堂兄弟，成为了和凌震比肩的新生代人物。就冲这点，给严宁派个警卫保护一下安全一点都不过份。何况刘氏兄弟的私房钱可都压在了严宁的手中去趁火打劫了，为了今后的宽裕日子，也得照顾好严宁的安全不是。

    于是，严宁的噩梦到来了。整天里忙着看地图，测水位，研究对策，干的多，睡得少，严宁的注意力可就有些不集中。加上李秋新到，严宁总是想不起来身边多了一个人，时常被李秋神出鬼没的行踪整的一惊一诈的。有的时候，严宁工作累了，就睡在了办公室，睡着睡着，就感觉不对劲儿，猛然间惊醒过来，才发现办公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李秋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对于李秋这样不声不响的举动，严宁也说了几次。不过，任凭严宁怎么说，李秋都改不了这如影相随的毛病。好在李秋也意识到了给严宁服务与给中央首长们的服务不同，自己若是太直接了，不但严宁接受不了，怕是严宁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会议论纷纷。于是，李秋不再进入严宁的房间，也不在时时刻刻都贴在严宁的左右，只有严宁外出时才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虽然还让严宁有些腻烦，但也好过最初的神出鬼没。

    “我去看一个地下河道，你跟我一起去吧……”话一出口，严宁就是一咧嘴，自己现在的废话是真多，跟李秋解释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不让李秋去，他还真就不去了，多余了不是。

    “国良，你把上次爆破黄泥湾时用的装备都带过来，什么潜水服，氧气罐什么的都拿着……”

    “最好能有个小船，我听老丁头说，地下河道很宽，若是有个小船的话，速度能快不少……”出了帐篷，严宁认真的交待着李国良准备好物品，初莹在一旁小声地做着补充，脸上带着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这架式有如要去野营探险一般。

    “嗯，再调个小冲锋舟吧，没准能用上，抓紧落实下来，时间不等人啊……初莹，你把我们送到老丁头家以后，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出了帐篷，严宁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和倾泄而至的大雨，整个心情又变得阴沉起来，想也不想的堵住了初莹内心的殷切想法。地下河道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单单听老丁头片面之言，严宁的心里实在有些不托底，哪能让初莹这个女孩子跟着一起去冒险。

    “过河拆桥……”初莹把不满都写到了脸上，却又不敢违背严宁的指示，看着严宁走到前面，忍不住的挥舞了一下小手，还冲着严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只是众人连理都不理她，索然无趣之下，只能撅着嘴小声嘟囔着。

    ……

    “丁大爷，这是县里的严县长，特意来看看您。另外，严县长想向您打听一下地下河的事情……”三五里路，不过几分钟的车程，严宁、**、李秋、李国良几个人在八卦妹的带领下，直接冲进了老丁头的家，并不宽敝的小屋里顿时显得拥挤了起来。

    “严，县长，俺知道哩，都说县里来了个俊俏的后生当县长，就为老百姓做好事……”听到初莹的介绍，老丁头变得拘束起来，慌乱的从炕上爬起来，举手无措的谦让着。一辈子和泥巴打交道的庄稼人，别说是县长了，就是乡长都没接触过。在华夏这个官本位的国度里，在北江这个落后的省份里，老百姓对于官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

    “大爷，您别客气了，今天我们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下。您也看到了，这大雨下了十几天，河水上涨，水库里也满的不能再满了。再这样下去，水库就得决堤，咱们榆林的老百姓可就苦了。听说您知道有一条地下河直通金沙河，如果可行的话，咱们把水库的水放到地下河中，注入金沙河，陆地上庄稼也好，房屋也好，可就都保住了，您老可就是榆林的大功臣了……”时间紧急，严宁没时间跟老人客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详细地了解起地下河的情况来。

    “中，中，就是院子左边的那条水塘……有一年大旱，塘子里没了水，露出了一个大洞来，那时候我才十二三岁，虎着呢，就钻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天才从一个水穴里钻出来，不想却跑到金沙河里了……”县长亲自登门求教，做的又是有劳德的好事，老人很兴奋，拉着众人出了院子，在水塘边的乱草堆中扒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小洞穴，郑重其事的讲起了以往的经历。

    “这是露在外面的小洞穴，塘子底下的洞口能并排走三个人……这水塘淘不干净，得下水钻过去才行，洞里面宽绰着呢，都能跑小船……我后来又下去了一次，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过这人一大，胆子就变小了，走了不到一半就退了回来……”老人叙叙叨叨，说起话来东一块西一块的不着边际。不过，严宁还是在这纷乱的话语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地下河道确实通向金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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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藏兵洞

﻿    深遂的地下河道有如一个巨大的吞噬兽，弯弯曲曲不见个尽头，潺潺的流水声伴着阵阵的阴风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随着行进的路程越来越远，众人对这个地下河道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也正如老丁头所说的一般，与其把这处场景称为地下河道，倒不如称为地下山洞来的确切，而且无论从长度，还是宽度，以及分出的岔路来看，绝对称得上是巨型的山洞。

    “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了，估计怎么也得二三十里路了，这大自然真是奇特，把一个地下河道打磨的如此规整，这山洞的两侧有哪刀削斧凿一般，这一路走来，我就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出突的棱角……”**手里捧着一把微型冲锋枪，脑袋左右转动，在头顶上高倍探路灯的照射下，将河道左右两端的情况尽收于眼底，不禁感慨万千。

    在河道里越走越深，虽然阴冷的气息压抑着人有些喘不过来气，但总算是一路顺利，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或者什么不为人知凶险事情发生。众人因探索地下河道凶险不定而产生的紧张心理和一份压抑的恐慌渐渐消去，开始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奇特的地下河道，纷纷对这个奇特的河道形成的原因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你还别说，我感觉之水道跟边安红螺湖下面的地下森林有得一比了，除了没有地下森林的植物多，但地下森林里也不能划船不是……”李国良在榆林研究了十几年水利工程，自诩对榆林大大小小的水系，哪怕是水流地下走势都了然于胸，只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研究在这个毫不知情的水道面前哑然失色，任李国良研究的再透彻，也猜不出地下居然还有这么一条通路。不过，懊悔了一阵子之后，李国良也就释然了，世人又哪能尽知天下事。

    “红螺湖，地下森林，旅游，似乎这个地下河道可以做些文章呢……”红螺湖地下森林严宁去过两次，是火山熔岩堆积产生的高山湖。大自然很神奇，在火山喷发之后，造成了高山熔岩积塞湖的同时，在熔岩的底下居然出现了一个悬置的空间，这个空间给了许多植物一个生存的空隙，因此，地下森林中植物的种类很多，虽然大多都是不喜阳光的蕨类植物，但独特的生存环境，还是使红螺湖成为了举世闻名的风景区。此时，严宁在这个河道里越走越远，对河道的认识也越来越多，独特的环境空间，使得严宁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个河道是否能开发出来，没准还能再为榆林增添一个吸引游人的独特景观也说不定。

    “这不是什么河道，也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应该是在山体中打开的洞穴，这两边细细的棱纹就是打凿的痕迹。而且，这个洞穴岔道多，很像古代的藏兵洞，只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物品来求证，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河道的岔路很多，每走十几分钟就会出现一个或左或右的岔路，李秋便会在这个岔路口用匕首划上一个记号，随时记录着行进的方向。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秋才能在指南针的指引下，确认自己没有迷失方向，才沿着主河道一路坚持下来。

    在要进入河道时，李秋说什么也不同意严宁下水。河道里情况未知，凶险不定，作为保镖，李秋有责任对保护对象的安全负责。只是这条水道事关榆林四个乡镇的安全，严宁若不亲自跑上一趟怎么也不能放心。而且，作为领导，在紧急时刻不能以身作则，却让下属涉险，自己躲在后面吃现成的不是严宁的作风。所以，在严宁的一再要求下，李秋拗不过严宁的性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过，在李秋的坚持下，探索小队的主导权被李秋接了过去，严令众人一切听从他的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对于这一点，严宁倒没什么意见，在凶险未知的情况下，还真没有人比李秋这个接受过特殊训练特种战士适合当指挥员，把指挥权交给他，更能保障众人的安全。

    “人工开凿的藏兵洞……”众人被李秋的大胆判断震惊了，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提法。要知道榆林土地贫脊，称得上是穷山恶水，根本就不是什么膏腴之地。虽然这里是满人先祖的发祥地，但自打有记载以来，都是一直处于半奴隶半封建的渔猎社会。在没有充足的粮食供应的情况下，没有哪个执政者会傻到跑到这里修建藏兵洞，说是死路一条都不为过。

    “我就是根据看到的情况进行猜测，能不能准确也不好说，你们也别太当真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组织力量全面勘测一下自然就能见个分晓……”众人的表情尽落到了李秋的眼里，知道众人对自己的猜测不能接受也不介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沉默。

    “这也说不定，不是说老罕王就曾经在帐篷山点将练兵了吗？这帐篷山离这白杨树不过四五里路，还真说不准这个洞穴就是老罕王开凿出来的……”刚刚从帐篷山上下来，**立刻就把两者联系到了一起，言语中尽是为自己自圆其说而沾沾自喜。

    “行了，你有点文化行不行，老罕王点将练兵那是传说，传说懂不懂，就是从人们口里瞎传出来的，当不得真，最多也就能算个野史……”对于**的沾沾自喜，严宁是愁的直头疼，早就让你没事多看看书，多积累些文化，多增加一些理论修养，从而适应今后更高起点的工作，可是这**倒好，一向以大老粗引以为豪，除了刑侦那一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任严宁怎么批评，总是一副死皮赖脸的穷对付，人也变得越来越滑，严宁都分不清楚，是**本性如此，还是这几年历练的有些过了，怎么就变成了街头无赖的样子了。

    “注意了，前面有旋涡，应该是水穴，把氧气罩都带上……”轻松的气氛没有维持多长一会儿，李秋一声厉喝，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前方的旋涡上。冲锋舟的马达慢慢地停了下来，整个水道中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阴风似乎也大了许多。

    “好像到尽头了，我潜下去看看，五分钟，不管我回不回来，都要收回揽绳……”旋涡处于水穴的正中央，原本宽不过三十余米的水道变得宽阔起来，强光下的探路灯居然照不到洞穴的终点，李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水道中的水流在这个水穴的旋涡中进行交汇，立刻断定这条水道到了尽头，将揽绳的一头塞到了严宁的手中交待了一下后，仰着脖子扎进了水中。

    “国良，摇桨往后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严宁几个摒着呼吸紧张的等待着，只是李秋扎到水中后就没有了动静。眼看着五分钟就要到了，严宁一抻手中的揽绳，催促着李国良划动船桨，准备借助自身的力量将水下的李秋拉回来。

    “别划了，别划了，稳住船，水里打花了，是李秋回来了……”时刻关注着水下动静的**发现水穴的旋涡变得不规律起来，立刻制止了李国良继续摇动船桨。

    “呼……水穴下面有个口子，出口处有人工打出的台阶，跟河水接在了一起，应该就是金沙河了。这是在水下发现的，这条水道应该就是藏兵洞了，一头的出口在山腰上，另一头的出口在河道边。只是年头久了，这地势发生了变化，山体下沉，这山腰变成了山脚，出口却扎在了河水里……”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拖上了冲锋舟后,李秋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手中露出一个锈迹斑斑，早就被腐蚀了没个模样的铁箭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断，这水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地下河。

    “是不是藏兵洞先不说，只要有出口就好，咱们抓紧时间回去开闸放水……”看了看锈迹斑斑的铁箭头，严宁是兴趣缺缺，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证榆林不受水患，至于这个洞穴是做什么用的，以后有机会慢慢研究好了。

    “县长回来了……”看着水塘中不停地打着水花，早早守在岸边的八卦妹一声尖叫，引得等候的众人一起围了过来，只是这尖厉的声音好玄没把严宁几个吓回去。这轻舟熟路，回程更加的顺利。从羊角沟里将冲锋舟托出来以后，压抑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

    “钱书记，情况确定了，河道很宽，很深，有明显人工开凿的迹象，还发现了一个铁箭头，李秋判断是古代的藏兵洞，用来做排水口应该没问题……”有了这个排水通道，榆林不过几个村子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严宁的心里透着一股子兴奋，脸上淡淡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到了钱立运的脸上，等候着钱立运这个榆林的掌舵人发出庄严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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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好现象

﻿    榆林的防汛工作是突出的，成果是喜人的。随着严宁以身试险，探明了地下河道的情况，钱立运一声令下之后，榆林水库的南闸慢慢的打开了一道缝隙，大水呼啸着从半山中倾泄而下，沿着榆林数千民众手提肩扛，不眠不休的用沙包累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才累出来的人工河道，一直注入了白杨树的羊角沟，硬是将榆林水库的蓄水排放到了警戒线以下，任这大暴雨再下上半个月也不足为惧了。

    也正如严宁预想的一样，羊角沟有如一个巨大的吞噬兽，有多少都不足为惧，数十万立方米洪水扎进去以后，连个水花都没打的就变得无影无踪。而据在金沙河观测水位的工作人员反应，金沙河的水位一度出现上涨，但不要紧，金沙河水道都是直道，水速比榆林河要快得多，洪水进入了河道立刻被湍急的水流带到了下游，最终汇入了棱江，泄洪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暴雨来袭，半月不绝，榆林上下众志成城，最终安然无恙。

    “……榆林人民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战胜了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天空中的乌云慢慢地飘散开来，持续了十九天的大暴雨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榆林抗洪抢险总结表彰大会隆重召开，榆林的防汛抗洪工作至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值得一提的是，获得榆林防汛抗洪工作突出贡献奖的不是夜以继日守在堤坝上的李国良，也不是累倒在大堤上的副县长高峰，也不是顶住了压力，指挥全局的严宁，更不是协调四方，承担后勤保障的钱立运。而是在防汛工作中没有挑上一担土，没有扛过一个包的白杨树羊角沟老丁头。用严宁的话说，老丁头一句话使得榆林四个乡镇免于水患，挽救了榆林防汛抗洪的大局，避免了无数因水患而无家可归的现象发生，单独设立一个突出贡献奖颁发给老丁头，他当之无愧。

    当然了，汇报老丁头情况的八卦妹初莹也同样立功受了奖。而且，钱立运在大会之上，特别拿八卦妹做了例子，表扬八卦妹的群众工作做的细致到位，在为民做实事，做好事的过程中，也能够将群众的不同声音反映到县委、县政府，是全县公务员的楷模，并号召全县干部职工向八卦妹学习，想群众之所想，做群众之所盼，解群众之所忧。钱立运不愧是搞政工出身的干部，引经据典，几句话就将八卦妹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将表彰大会推向了一个。

    ……

    虽然榆林方面未经双江市防汛指挥部的允许，私自开闸向棱江泄洪注水。但不可否认的是，榆林的领导集体在防汛工作中表现出来了超强的领导能力。大暴雨连续十几天，整个双江处处都是决口的情况，告急之声不绝于耳。唯有榆林，有惊无险，不但控制住了洪水，保住了县城的安全，更能积极主动地探索解决问题的方法，通过地下河道将洪水泄入金沙河，没有为花江增加一丁点的压力，从而保证了双江市区的安全，这本身就是一个大功绩。

    事实证明，榆林违背命令，采取的应对措施是正确的。虽然这并不能反过来印证双江防汛指挥部的命令就是错误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实事做依据，总比平空指责要来得有力多了。于是，对榆林，双江防汛指挥部的领导们集体保持了沉默，对榆林私自开闸泄洪一事是提也不提。随着天空慢慢地放晴，抗洪工作告了一个段落，防汛总指挥李月仙移交了权力返回冰城之后，榆林违背命令的事情就很少有人提起了。随后，在林宪国的提议下，双江市委将榆林推荐为北江省防汛工作先进集体，算是彻底将不同的声音消弥一空了。

    暴雨停止了，洪水退去了，防汛工作告了一个段落，但有些事情并没有因为抗洪的胜利而划上句号。在这场与洪水进行争斗的过程中，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表现的不如人意，进一步说是不如林宪国的心意。当上市委书记的时间不是很长，林宪国在施政上一直保持着低调隐忍，稳扎稳打的态度，在无声无息中完成布局，平稳过渡，尽全力地不使双江产生太大的变动。

    然而，经过了这一场洪水，经过了李月仙亲自督导工作，林宪国发现自己错了，居然有那么多的人迫不急待的跑去抱李月仙的大腿。特别是在防汛指挥部中，李月仙借着指挥防汛，直接插手双江工作，有些分管领导和部门领导，自己居然有调动不动的迹象，还有许多情况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这让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置于何地。

    还有那个李天放，自打李月仙到了双江以后，这个小人就上窜下跳，广开方便之门，四下里替李月仙收拢人脉，还几次透露出想转任政府副市长，时不时地来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真当自己是白痴吗？会提拔你这种贪腐堕落，毫无任何品性可言的小人？没把你的底子挖出来，已经算得上是给你那当组织部长的妹妹留面子了。不过，李天放动不了，不代表其他人也跟没事似的，双江是时候该换换血了。总得让有些人明白，不是谁的大腿都能随便去抱的，双江到底谁是书记，到底该谁说得算你们应该分清楚才是。

    念头在林宪国的脑子里生了根，很快便付诸于实际工作当中。整个双江市委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最为忙碌的当属市委组织部了。作为林宪国的铁杆，组织部长俞天明很是将林宪国的意图落实到了实处，一批一批的考核组撒了出去，一张张公察公告张贴在了各部门的公告板上，随后一份份考察报告便在组工干部的妙笔下新鲜地端了出来。

    考察范围涵盖了双江各大党委、党组以及所属县市区，错踪复杂又杂乱无章。然而，一些细心的人会发现，市委看似在全市范围内进行考察，但重点都放到了职能部门上，特别是入选防汛指挥部成员单位的部门考察最为细致全面，这个特点一经有心人批露出来，很多职能部门领导暗暗窃喜，看不清形势的，自以为是的认为抱上了李月仙的大腿，市委可能要对防汛工作进行论功行赏了。精明的更是眼晴发亮，头脑越发的清醒，这是林书记要端盘子，算总帐的时候到来了。

    不知道是事先沟通到了位，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市长王双阳对于林宪国端出来的调整方案没有提出丁点的异议，这让很多对王双阳抱有幻想的干部很失望。不过，想想也正常，作为中组部选派的后备干部，王双阳根本不需要去跟林宪国争什么，抢什么，按部就班，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自然有他进步的时候。所以，王双阳除了初到时在常委会上发出了自己存在的信号以外，大多数都是主动配合林宪国开展工作，这一次也不例外。

    于是，林宪国在王双阳的配合下，在徐自强和俞天明等人的支持下，以绝对地强势掌控了常委会的进程，常委会讨论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可谓是跌落了一堆眼镜。劳动局、水利局、经贸委、审计局、卫生局等重要部门的一把手纷纷易主，全被发配到了边角旮旯养老去了，甚至有几个区县的一二把手也在此例。南明区的孔令禹和何必就是一个例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两个人在防汛时期最为跳脱，和李天放走的最近，一丝一毫的都落入了林宪国的眼中，自然毫不留情的拿下，都被调到政协参政议政议去了。

    林宪国表现出来的强硬，给双江各级的领导都敲了一个警钟。林宪国通过实际行动告诉了大家一个事实，挖门路、拉关系可以，但不要认为抱着某些领导的大腿，就能凌驾市委决策之上，跳出市委领导的掌控，棋子就是棋子，要有自知之明。当然了，若是能抱上可以压制林宪国不得不妥协的大腿，情况就另计了。不过很明显，李月仙还没有这种超然的实力。

    “……文件传过来了，我看到了，调整的幅度很大啊。哈哈，看来是把人惹急了，连一向习惯于隐忍的林书记都克制不住的动了心头之火。不过，这事跟咱们没关系，有热闹看看也就得了，正事都忙不过来，咱们犯不上替人担忧……”刚刚陪着国家电力集团一干水电专家吃过午饭返回办公室的严宁就接到了钱立运的电话，通话的主题自然是双江市委刚刚新鲜出炉的调整文件，在这次调整中，榆林的党政班子是所有县市区党委中唯一没有变化的，算是从间接上也反映了钱立运抓班子，带队伍，掌控榆林方向的能力，体现了双江市委，特别是林宪国对榆林班子的认可，这对于刚刚当上书记的钱立运来说绝对是一个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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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算计到了骨子里

﻿    “钱书记，那些水电专家可都考察回来了，我安排了谷仁有和接待办搞好后勤服务，他们准备在榆林修整几天，撰写一下参数报告，我可跟您说好了，扶余乡莲花泡子水电项目可是咱们榆林乃至双江的重头戏，人我是拉来了，但你再不出面，若是留不住，可怪得我了……”榆林发了大水，国家电力集团对莲花泡子水电项目的考察是一推再推，整整耽搁了两个月，项目专家组才姗姗来迟。有杨世民居中协调，严宁根本不担心会考察出什么与实际不一样的结论来，但作为地主，相应的接待工作还得做好，北江人性情豪爽，对待普通的客人都是倾其所有，何况这些会为榆林带来发展契机的专家呢。

    “行行行，我哪是不出头啊，这段日子天天到市里开会，事情太多，根本分不出身来，这刚回来就给你打了个电话，你还埋怨我。不过，我出头也是一个象征意义，这事有你出马，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明天中午咱们招待一下专家组，交换一下意见，然后咱俩一起去市里跟林书记和王市长做个专题汇报……”国家电力集团钱立运听说过，但门冲哪开可不清楚。严宁能把人拉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的迹象，这一点，钱立运对严宁是信心满满的。

    “嗯，之前我到市里伸手要支援的时候，跟王市长介绍过这事。莲花泡子水电项目计划投资超过二十个亿，绝不是咱们榆林一个县城能够支撑起来的，还得靠市里给咱们遮风挡雨。而且，我发现王市长对这个项目的积极性很高，有他出头，咱们的担子可就轻了不少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项目敲定，明确了投资意向才有进一步开展计划的可能。而且，有些事情根本就端不到台面上来，双江也好，榆林也好，都需要和项目组关起门来慢慢研究，这初步的意见还没拿出来，说了也没意思。所以，对于配股方案的问题严宁是提也不提。

    “王市长有态度就好，不过你真想将这个水能开发办的重任交到谷大郎的手里，我跟你说，这个老小子可贼着呢，滑不溜手，贪婪成性，你就不怕他把这个项目给吃空了……”国家电力集团的考察组进驻了榆林，榆林的配套工作也相应的启动了，最迫切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先搭起水电开发的组织机构来，严宁通盘考虑，最终还是将谷仁有推了上来。只是，还没等严宁跟钱立运商议一下这个人选的问题，反倒让钱立运率先提了出来。

    “呵呵，我的书记啊，您是对我有意见了。哈哈，您可别多想了，您就是不提这茬，我也要找您沟通一下，咱可是实在人，可没有打算插手人事问题的想法……”虽然知道钱立运并不是借着谷仁有敲打自己，严宁还是主动的将话题揽了过去。书记管人，县长管钱，这分工可是明确的，哪怕彼此的关系再好，严宁也不想让钱立运误会自己胡乱插手。

    “书记，建造水电站可是个高精尖的技术活，由国家电力集团着手负责就是了，咱们榆林是插不上手。但是怎么跟项目组打交道，推动项目顺利进展可就需要咱们榆林动脑筋了。这一点正是谷仁有的强项，我想用的就是他的滑不溜手，不是谁都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至于他的贪婪，呵呵，钱书记啊，水至清则无鱼啊，没点好处这人的积极性可就不高了……”谷仁有脸皮绝对够厚黑，逢人见面三分笑，有利用价值立刻就能贴上去。并且，吃喝嫖赌，吹拉弹唱，无所不精，无所不通，在与上级部门领导之间交往中，表现出来的交际能力，放眼整个榆林绝对称得上位列三甲，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俱备的。

    “不过，工程方面有项目组的监理，后勤供给，动迁补偿方面咱们还有张东盛看着呢，谷仁有也吃不着什么肉，顶多就是喝点汤罢了，反倒将水利局这个事关榆林农业发展的重要部门让了出来，咱们还是不吃亏的。而且，用谷仁有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那就是徐军徐书记，徐书记可是榆林的老领导了，代表着很大一批人的利益，若是不能把他拉拢过来，只是不配合，拖后腿就够咱们吃一壶的了。谷仁有是徐书记的小舅子，推动谷仁有上位，也是在做给徐军看的，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若真想让你的小舅子占这个便宜，你徐书记还得拿出诚意来不是……”严宁的算盘是打的精到了极至，对于徐军，诚意我是拿出来了，这么好的位子，势必要上副处的，先可着你的小舅子来，行不行你自己看着办。

    行，那就皆大欢喜，今后大家通力配合，共同致力于榆林的发展。若是再在背地里拖后腿，下绊子，可就是坏了官场的规矩了。那么，严宁再下重手扫清障碍谁也说不出意见来。不行，那好了，谷大郎这可是你的问题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自己的家人都整不明白，还能干成什么事。你的亲姐夫不同意，跟我们这些外人可没关系了，趁早哪凉快哪呆着去。

    “严宁啊严宁，我就说你这脑子鬼精鬼精的，事事都让你考虑了个周全，就是称不上天衣无缝，也绝对算得上是滴水不漏了。这平衡啊，说白了就是在勾心斗脚，不考虑还真不行，咱们榆林的基础已经打下来了，但若想快速发展起来，还真离不开大家的通力合作。安照你的这个想法，这个谷大郎是不用还不行了呢……”作为榆林最大的本地派，中间派，保守派，徐军的一举一动至关重要，在没有徐军一系的通力配合下，钱立运既使掌控了常委会的进程，也不能在发展路线上大踏步的放手施为。在这个激流勇进，奋勇争先的关键时期，小步跑，慢发展都算得上是退步，钱立运若想出成绩，带动榆林快速发展，以政绩提交一份满意的答卷，进而纳入领导的视线，还真少不了徐军一系的支持。严宁的周祥考虑，算是算计到了钱立运的骨子里。

    “唉，本来我还打算让至亚上呢，这么大的一个项目，绝对是一个闪光点，又有市里领导牵头负责，上副处是必然的，白白便宜了谷大郎……”无论是在东海镇，还是在现在的县委办，陈至亚始终都在兢兢业业，默默地付出着。因此，钱立运对陈至亚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留给自己信任的得力助手，钱立运的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呵呵，书记，咱别小心眼行不，陈书记能走到什么位置，不在这么一个项目，而在于榆林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以后机会会多得很。而且，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可惜的，别看这个水能开发办能上副处，但毕竟局限在一块，基本上也算是到了头。陈书记才四十岁，就给他圈定在了框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您也不用急，总会给他一个施展拳脚的机会……”在基层工作就是这样，好位置太少了，好位置，好级别的位子更是少之又少，碰到出缺的机会就一拥而上，打破脑袋的都想挣一下子，很让领导难以平衡。钱立运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既想拉拢徐军，又不舍得副处的位子，这个面面俱到的打算实在让严宁两难。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我可说不过你。就按你说的办，让谷大郎上吧，回头你找他谈谈，徐军那边的工作让他自己去做，还是那句话，做不下来，可就怪不得你我了。另外，东盛那边你也关注一下子，我听说他的妻子因为长期两地分居，正在闹离婚，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家给折腾散了，咱们也别冷了同志的心，怎么也得给他些支持，等这项目落地以后，咱俩一起跑跑市里，该争取的还得争取，这会叫的孩子有奶吃，咱们想把工作干出成绩来，就别要脸了……”

    虽然钱立运和严宁一个当了书记，一个做了县长，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但手下无兵的尴尬局面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上位而发生改变。徐东升、李志用人唯亲，用人唯钱，留下的骨干都是不堪大用的雍才。至于干实事的人才，榆林有是有，但大都是不擅专营的，窝在雍才的手底下当兵使唤，想要出头实在是太难，若想改变这种局面，形成能者上，雍者下的选人用人格局，还得在钱立运拉拢住徐军，彻底掌控榆林形势后才能实现的。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了。因此，陈至亚和张东盛仍是钱立运和严宁手中份量最重的两个中层干部，随时都能顶上来，独挡一面，钱立运又怎么会不给予高度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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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在妥协中推进

﻿    有了一次扶余乡听墙根的经历，张东盛的情况严宁最为了解不过。自打张东盛得罪了徐东升，被发配到扶余乡，山高路远，一个星期都不见得能回榆林一趟。这夫妻两地分居，彼此缺少沟通理解到是其次，重要的是张东盛可是从政府秘书长的位子掉下来的，官位没了，使得他颇为势利的妻子心中有了极大的心理落差，看着张东盛就感觉不待见，若不是有孩子牵涉，怕是这家早就散了。

    初时张东盛每到周未还尽力赶回榆林，尽量陪一陪妻子，弥补一下两地分居和工作调动带来的遗憾，可是随着时间的变迁，张东盛发现妻子的脾气越来越坏，总是莫明其妙的跟自己发脾气，深入的一了解才知道，妻子的心变了，趁着自己不在榆林，红杏枝头早已爬过了墙。这女人变了心，立刻会变得执拗起来，一门心思的想改变眼下的局面，寻找自己渴望的生活。

    面对这种情况，张东盛只能感概自己命运的不济，但想到孩子的困苦，最终还是选择了只身把自己藏在了扶余乡，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咬着牙坚持着这份婚姻，保留着早已名存实亡的家。好在严宁到扶余乡调研，不但给予了张东盛一个希望，更是间接促成了张东盛与魏两个人的露水姻缘。于是张东盛彻底变得乐不思蜀起来，除非必要，则尽量不回榆林，避免与妻子发生直接碰撞，只是一味的妥协迁强毕竟解决的办法。眼下，张东盛的妻子再不满足偷偷摸摸的勾当了，已经明确提出离婚，彻底要了断这份名存实亡的婚姻。

    对于张东盛的不幸遭遇，严宁也有心帮着解决一二。但自打接受了张东盛以后，榆林形势风云变幻，严宁先是被驱逐到团市委，又忙着适应新的工作，针对徐东升、魏老狼展开布局，实在有些自顾不瑕。好不容易重新杀回榆林，又赶上了这场百年一遇的大水，硬是将张东盛的问题拖到了这个阶段。眼下钱立运能够张东盛的问题主动提出来，却是正合严宁的心思，想着要帮他跑跑关系，既使现在扶余乡离不开他，也要先把待遇问题解决了。至于位子的问题，只要扶余乡的成绩出来了，是进是退的主动权可都掌握在钱立运和严宁的手中了。

    “不行，自己还得加把劲，这女人可不能让她们离得太远了……”掰开手指算一算，跟自己最为亲密的三个女人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放到哪都是惹人掂记的，不怕勾搭人，就怕人勾搭，有了张东盛的前车之鉴，严宁突然间变得焕得焕失起来，男人花心一点，那是叫风流，若是女人花心了，那可了不得，戴绿帽子的滋味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至少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严宁可不想自己的后院起火。

    “嗯，决定了，今天晚上先去籍慰一下琴姐，这个妖精越来越索取无度了，若不是自己又是学武又是养气的，还真满足不了她。嗯，今天晚上得好好收拾她一下……明天，明天不行。后天吧，看看情况去一趟冰城，宝贝林琳也得安抚一下，这丫头越来越腻人了，不过也越来越惹人疼了。上回这丫头答应要陪自己玩一把开花的游戏，不知道还算不算数。开花哟，嘿嘿，实在够邪恶……”想着曲遥琴的疯狂，林琳的妩媚，酒后的严宁心情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心头一阵阵的火起，小腹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滚热起来，若不是眼下时间地点都不对，严宁都有将曲遥琴招来一番的邪恶想法。

    “嗯，还有咱哪正牌的女友凌潇潇，这功夫也毕业了，也参加工作了，虽然守着老爷子不能来北江和自己朝夕相处，但并不影响双方的深厚感情，算起来凌震的婚事也算是办完了，潇潇上面没了拦路的，这婚也差不多该结了。嗯，结婚这事有必要列入日程了……”随着严宁的职务越来越高，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在政治上可是失重不少，很容易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瞎讲究的。特别是在北江这种弊塞的偏远地区，有成家立业的传统说法，这成家可是排在了立业的前面，人们早在观念里习惯于用成家来作为衡量一个人成熟于否的标准。严宁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可没有能力去影响千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

    “一飞，通知水利局的谷局长来一趟……还有扶余乡的张东盛，让他有时间回来一趟……”借着张东盛的引子，严宁坐在办公桌前，将自己的幸福生活问题认真思索了一遍，多少理出了些头绪，总体上来说，形势还是很乐观的，毕竟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不是谁都有机会去尝试的。心情大好的严宁工作劲头那是十分饱满，大吼一声，颇有一番严大老爷要升堂的豪迈气概，只可惜，回应者除了王一飞外再无他人，声势不够，多少让人有些索然无味。

    “通知水利局的谷局长马上来，扶余乡的张书记抽空回来……”将严宁的指示轻声的重复确认了一遍，见严宁没有异议，王一飞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小心谨慎的样子，尽数落在了严宁的眼晴里。

    对于王一飞，严宁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但宾主一回，更有老汪头的关系掺杂在其中，严宁就是再不舍也不能耽误了他的前程。混官场就是这样，一切都要抢先抓早，所谓机会不等人，一步慢，步步慢，若是不能尽早的将王一飞推出去，弄不好就会影响了他今后的进步。

    就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严宁已经和钱立运打好了招呼，借着年末调整的机会，先将王一飞放到乡镇去，有了基层领导的工作经验，就代表了一个资历。过他一年半载，历练的差不多了，就把他送到徐自强的身边去。这样，基层经验有了，机关经验有了，领导的经验也有了，又时刻跟在领导的身边，势必会有他出头的机会。

    按照严宁现有的能力，设计出来的路子，可以预见王一飞用不了四十岁就可以上到正处实职，这对草根出身，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苦孩子来说，已经是不可想象的机缘了。当然了，若是王一飞福运够绵长，有王丽娜悉心辅助，有王金辉再搭上一把手，尽全力给予提携，王一飞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还真就不好说了。

    在严宁将安置王一飞想法跟老汪头夫妇简单的介绍了之后，老汪头兴奋的语无伦次，刘寡妇更是激动的痛哭流涕，这种造化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至少对于之前连解决温饱都深感忧愁的刘寡妇来说，是想也不敢想的，在一个劲的感情之余，直恨不得有将严宁供奉起来早晚膜拜的念头。若不是老汪头怕折了严宁的寿，死命的拦着，刘寡妇的这个想法很有可能变成现实。

    ……

    “哈哈哈……这好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咱谷大郎就是厚道，慧眼识真人，果断及时地贴上了严县长，丝毫不摆老资格的架子。看看，怎么样，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到咱头上了吧，水能开发办主任，虽然是一个临时部门，但胜在投入大，成绩大，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再进一步，这好事上哪找去……”县长招唤，谷大郎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在严宁的办公室没坐几分钟，就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直美的有些昏头转向，看到谁都满脸笑意的打招呼。

    谷大郎一辈子在体制内打滚，不但人精的要命，工作经验更是极为老到，又有姐夫徐军耳提命受，对榆林的形势把握的最为准确。要说书记和县长从职责分工上来说，一个管人，一个管钱，一个抓决策，一个做执行，好好的一件事分成两个方面去做，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因此，在大多数地方，书记和县长可都是拧着劲的，至少在背地里可都是各怀心思的。

    但是，榆林却是一个例外，这整个榆林谁不知道严县长和钱书记两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那是能当县委大半个家的，如今严宁能郑重其事的跟他谈工作，谈起了去向问题，那在一定层面上就代表了组织意图，基本上算是敲定了盘子，这不好事就掉到了自己的头上，却是造化大了不是。

    “任你滑不溜手奸似鬼又能怎么的，不照样上咱的套，用一个副处级置位换来徐军这个榆林本地派的支持，推动榆林步入发展的快车道，这帐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望着谷大郎兴高采烈，精神饱满的找他姐夫汇报去了，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争执也好，妥协也罢，只要能避免内耗，推动榆林经济发展，积累足够的政治资本，一切都是值得的。

    “县长……”谷大郎前脚刚走，后脚张东盛便闪进了办公室，相比与谷大郎的兴高采烈，张东盛却是心事重重，一脸的阴沉，混身上下透出了一股子颓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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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    “东盛来了，怎么这么快，正好在榆林呢？这是怎么了，精神头可不好哟……”严宁可没想到张东盛会来的这么快，不过看到他一脸的颓废，立即想起了刚刚钱立运提起的他正闹离婚的事情，看来张东盛被家庭的琐事折腾的够呛，这精神明显不在状态。

    “正好在榆林呢，那边等不急了，催着要把手续办了，这不刚刚从民政局出来，就接到了一飞的电话……”离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本来张东盛并不想过多的去解释。只是严宁问起来了，出于礼貌，他也得应对一下。而且，严宁是领导，代表的是组织，这个人问题出了岔子，作为一名党员领导干部，同组织，同领导汇报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哦，你看这事闹的，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东盛，对不住了。如果不是我坚持把你留在扶余乡或许不至于闹到这个程度……不过，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也看开点，你才四十出头，各个方面都处于黄金阶段，只要迈过了这道坎，所面对的必将是海阔天空……”严宁感到有些尴尬，自己可还没有结婚呢，却要去安慰一个离婚的男人，这话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开口。而且张东盛离婚，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若不是自己坚持让张东盛留在扶余乡，这个虽然有些破败的家或许还不至于闹到眼前这种支离破碎的地步。

    “县长，您可别这么说。我离婚跟您可没关系，多少年的矛盾了，彼此为了孩子一直压着呢，现在孩子大了，懂事了，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坚持下去了，好和好散，对大家都有好处……”张东盛的心情不好，但人可不糊涂，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哪能把自己生活中出现的问题硬往工作上靠，往领导身上推，让领导去替自己承担责任，道理上说不通不说，张东盛的脸皮也那么厚。

    “好了，不高兴的事不说了，我找你是有工作要布置……”人家难受呢，严宁觉得自己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含糊其词的说了几句，立刻借着工作将这一话题揭了过去。

    “县长，您说好了……”听到严宁要布置工作，张东盛习惯性的坐了腰板，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张东盛能在三十出头就担任了政府秘书长这要的要职，这待人接物是一方面，能力水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在工作上有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头，经常整夜整夜的连轴转。正是这工作劲头，很是得时任县长的景中原器重，若不是运气不好得罪了徐东升，也不至于闹的现在这样工作没进步，甚至连个家都散了。

    “东盛，当初我坚持让你留在扶余乡的目的你也知道。现在看来，推动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上马应该不成问题，咱们忙碌了一年多，总算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市里的主要领导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列入双江，乃到全省重点建设项目的计划中。县里准备成立一个水能开发办，专门协调与出资方、施工方以及县乡之间的关系，初步拟定由谷仁有来组建构架。至于你的工作，我就不多说了，你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这小半年来，扶余乡比以往热闹了不少，县里又是调研，又是摸底的，把乡政府的门槛子都快踏破了，这招待费有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心疼的魏魏乡长直咧嘴。要知道，乡里的财政可是紧的不能再紧了，全镇上下年末的奖金福利可都是在这招待费里省出来的。照这个架式下去，别说奖金福利了，就是接待工作能不能支撑到年末都是一个未知数。

    对于魏乡长的担忧，张东盛作为一把手自然有义务给予讲解，只是这讲解的地方太过隐密，风雨不露，不见阳光，实在是无从考证。但重要的是，经过张书记亲自讲解以后，魏乡长有如换了一个人，突然间变得活色生香起来，再不为经费的问题去担心什么了。而随着严宁特批的勘测保障经费到位之后，魏乡长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更是信心满满，走起路来两个硕大木瓜左摇右摆，自觉骨头都轻了二两半。

    随着工作开展的深入，扶余乡近段日子的接待工作更严重了，这专家考察组是来了一拔又一拔，又是测土，又是采样的，各种参数数据准备的详之又详。如此大的动作，作为党委书记，张东盛哪能不知道。不过，谷仁有将出任水能开发办主任一事张东盛却不知道，在听到水能开发办的位子给了谷大郎，有些微红的眼晴里明显带有了一份失望。

    “你也别失望，也别有想法，我把你找来，要说的就是你的个人问题。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本来这个水能办的主任，钱书记是有意给至亚同志的，是我坚持要给谷仁有的。眼下榆林到了发展的关键时期，有些关系必须得去平衡，有些力量必须得去团结，是妥协也好，是退让也罢，这就是政治，你作为有着二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不会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无论是谁上，你的作用都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我坚持让你留在扶余乡的主要原因。我和钱书记商量了一下，想着到市里去跑跑门路，先把你的待遇问题解决了，但是职务不能变，扶余乡的工作至关重要，你必须承担起来。东盛，为难你了，再坚持一两年，挺过这个阶段，县里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诚布公的把问题谈明白，严宁相信张东盛会有一个明确的选择。虽然一个劲的往张东盛的肩上压担子，让严宁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但只要一天不将榆林所有的派系收拢进来或者打压下去，一天不进行大规模的干部调整，钱立运和严宁手下没人的困境就没法改变，虽然无奈，却是现实，只能看着张东盛一个人去坚持。

    “不过再坚持几年而矣，没什么大不了的，咱现在是无家一身轻，没什么牵挂，呆在扶余乡正好可以继续享受一下田园生活……”不出严宁的预料，张东盛基本上没什么犹豫的就选择了在扶余乡坚守，话虽然说的轻松，但透过他脸上的留出的笑容，严宁怎么看怎么觉得太过牵强。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有个事我得劝你一下，你这婚也离了，就刹下心来，看看哪有合适的再找一个过日子。别一天到处沾花惹草，逮着谁撩拔谁，身为领导干部要注意影响……”扶余乡的党政班子是团结的，书记和乡长都滚到一张床上坦诚相见，真枪实弹的接上火了，这谁要再说不团结那就是瞪眼说瞎话。但是舌头底下压死人，这年头花边新闻传的比飞机还快，死在女人肚皮上的领导干部多了去了，严宁可不希望张东盛在离婚以后，心里没了羁拌，索性破缺罐子破摔，跟那个魏魏乡长毫不避诲的整天勾搭在一起，要知道，群众的眼晴可是雪亮的，再搞出什么绯闻来，弄个出师未捷身先死，那严宁可是所托非人了。因此，严宁虽然不会去干涉张东盛的私生活，但有必要给他敲敲警钟，收敛一下他的行为。

    “这个，是，是……”被一个比自己小着十几岁并且还没结婚的年轻领导批评作风问题。张东盛的老脸顿时羞臊的通红，嘴角抽动着的模样尽显尴尬神色。心里不停的琢磨着严宁怎么就知道了自己和魏之间的那点风流韵事，揪住了怎么还不撒手了，动不动就敲打自己两句，看这事儿闹的，实在有些丢人丢大了。

    不过，严宁提起这事除了让张东盛有些害臊以外，倒还真没什么让他担心的。领导也是人，特别是严宁这个县长，最是通情达理，也能体谅自己的难处不是，否则就不是只拿话敲打自己这么简单了，要知道，纪检委党风室的茶水可是免费的，只要你够胆子去喝，他们可是很喜欢为你免费供应的。至于一点风流韵事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没什么不好的印象，换个角度来看，有了把柄在领导手中，领导用你用的也放心不是，这么粗浅的道理，张东盛还是明白的。

    对于接下来的工作，严宁和张东盛两个人算是统一了思想，整整一下午，两个人就坐在一起对水电项目的诸多事宜细细的研究着，基本上都是严宁在说，张东盛在听，作为榆林老字号的人物，张东盛能够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几多波折，还是很识货的，严宁缜密的思维，细致的谋划，深远的布局，深入浅出的分析，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安排直让张东盛感慨万千，叹服不已。认真的在记事本上写了十几页，又对摸不清的地方反复的询问，才算是把严宁的精神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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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风向的信号

﻿    要说精神是一个人动力的源泉，严宁的一番交待有效地转移了张东盛的注意力，更让他的心神沉浸在严宁的讲解中思考不已。加上严宁算是承诺了张东盛日思夜想的待遇问题，使得张东盛在心里上卸下了一个老大的包袱，竟在不知不觉挥去了心中因离婚产生的阴霾，等到工作布置结束，居然一扫之前的颓废，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对即将开展的水电项目和移民安置工作产生了十分充足的信心。

    晚上下班后，严宁想着张东盛生活上不顺，工作上劳心，来回一趟又异常的坚难。作为领导，怎么也得适当表示一下，便将张东盛留了下来，又约上了钱立运、陈至亚，几个人聚在了一起小酌了一下，酒虽然没喝多少，但气氛倒是挺热烈，一场聚会尽欢而散。

    ……

    “回来了……”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曲遥琴似乎刚刚洗过澡，长长的头发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浴巾，在脑袋上打了一个弯，形成了极具个性的发髻样式，白玉般的面颊在淡绿色的绒线小衫的映衬下，闪着晶莹的神韵，颇有几分古代仕女的端庄，一条紧身的运动裤将两条腿衬托的越发修长笔直，在弯下腰给严宁取拖鞋的一瞬间，圆润的丰臀划出一个夸张的孤度，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下，两条淡黄色的系带重叠在一起若隐若现。显然在知道了严宁即将到来，曲遥琴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咝，真香……”如此诱人场景，严宁哪还有心思换鞋，双手一伸拦腰将曲遥琴火热的身躯抱进了怀里，对着晶莹的小耳垂一阵轻嗅，淡淡的香气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不停地刺激着的感观，直让严宁陶醉其中。

    “别闹，多少天也不回来一次，一回来就不老实……”将俊俏的脸颊蹭进了严宁的怀里，契意的享受着严宁怀里那种令人心安，舒适的感觉。只是，严宁魔爪在不知不觉中抚在了丰腴的翘臀上，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有如来回游走的蚂蚁般，不停地撩拔着已然荡漾起来的春心。

    “就是因为没时间回来才想你想的紧……”抱着妩媚的大美人，任由粉嫩的小拳头无力地在胸前敲打，严宁的动作更加深入起来，带着魔力的手爪直接穿过曲遥琴的裤腰，手指不停地挑弄起了那两条纤细的系带。

    “讨厌你，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先去洗澡，咯咯咯……”夸张的动作引来曲遥琴的一声尖叫，用力地挣开了严宁的怀抱，一下子闪到了严宁身后，嬉笑着推着心爱的小男人去清理。

    “好琴姐，这刚回来，歇一会儿再洗不行吗？”不情不愿的被曲遥琴推动着，严宁不停地跟妩媚的曲遥琴讨价还价着，脸上闪现的尽是急色。

    “不行，必须马上洗……”打开了浴室门，将严宁用力地往里一推，直把严宁推到了浴缸前，曲遥琴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胜利笑容。

    “快点啊，我等着你哟……”看到严宁一脸的不情不愿，曲遥琴忽闪匆闪的大眼晴，极具诱惑的抛给了严宁一个妩媚的媚眼，咯咯咯的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浴室门一关，留给了严宁一扇冰冷的房门，气的严宁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寂静的房间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音响起，将睡梦中的严宁猛然间惊醒，这春梦被扰，直让严宁的心里是一阵阵的火大，抓起电话连想也没想的低吼了一声，将内心的不满随着这吼声一起发泄了出去。

    这段日子，榆林的工作是一项接着一项，严宁又要布置工作，又要接待应酬，还要调研督促，直有分身乏力的感觉。这好不容易才有了跟曲遥琴籍慰一下相思之苦的时间，严宁自然是格外珍惜，再加上曲遥琴尽心地迎奉，一时之间让严宁沉醉于闺房之乐，毫无节制的全力征伐起来，一个不小心，这体力消耗的有些过度，最终混身酸软的和曲遥琴相拥而眠，这刚刚睡着，电话就响了起来，严宁若是有好气才怪了呢。

    “哟，打扰您老睡觉了，还不高兴了？我在这没黑没白的找谁说去，凭什么你躺在床上呼呼地睡大觉，我们就得做牛做马的不眠不休，合着便宜都让你占去了，我们都得受你剥削……”严宁的火气大，谢水盈的火气更大，辟头盖脸的将严宁一痛臭骂，虽然有些尖酸刻薄，却又在情在理，噎的严宁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水盈姐是您啊，县里出了些事情，我这刚从外面回来，心气不太顺，还以为是秘书又给我打电话来了呢，所以这态度实在是……哎呀，水盈姐，真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顶着这么多的事，这也太辛苦了，我知道您疼我，可我一想起你累死累活的，这心啊，就发酸……那个水盈姐，我前段日子看到了一艘游艇，想着给你买一艘呢，等过段日子，带着你扬帆大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海的宽广……”好在严宁知道谢水盈是人来疯，还不能跟她较真，等她发泄够了，自然就会好转过来。当然了，若想迅速的弥补水盈姐心灵上的创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许之以利，小到包包、服装，大到汽车楼房，虽然不一定要兑现，但绝对不能吝啬，收到礼物的水盈姐会像小孩子一般露出纯真的笑容。

    “哼，算你个小混蛋还有良心，那个游艇就不用买了，变现吧，我这正缺钱呢。现在东南亚的金融市场越来越乱了，我花了大价钱从阿娜沙手里买了个绝密的信息，有近百亿美元的大笔资金从开曼群岛流入马尼拉。而且，这笔资金一进来，有如风向标一般带动了整个东南亚金融领域，据阿娜沙说印尼国家银行中的存款有一大部分也随着这笔资金开始流向了马尼拉，我想这应该是国际炒家准备动手的一个信号……”投其所好的招数屡试不爽，几句动人的软话，一艘莫须有的游艇，立刻将水盈姐的火气浇灭了，美滋滋的幻想了一下荡波于海上的Lang漫场景后，又把话题转到了眼下的工作中。

    “哦，近百亿的热钱来了？那印尼盾在外汇市场上的排价降了多少？阿娜沙说没说流向马尼拉的资金中有多少是印尼本地资本……”开始要动手了吗？严宁心里一惊，猛的一下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不过，细细地想一想，感觉有些不对，这几年菲律宾发展的虽然不错，但他的金融承载力有限，怎么看都不是最好的开刀对象，这里面还是有一定的问题。

    “印尼外汇市场上的排价这段日子一直略有上升，没多大的变化。至于有多少本地资本流向马尼拉，这可分不清楚，很多投资活动都具有国际性的，出资情况复杂，时间一长，外来资金占多少，本地资金有多少根本分不出来，所以这个资金流向反映出的问题我有些拿不准……”在印尼呆了一段日子，谢水盈把工作重点都放到了探听消息上，舍得花大价钱收集各种关键的资料，有了严宁的计划做基础，再配上收集来的资料做佐证，擅于金融分析的谢水盈更是敏锐的捕捉各种机会，本着钱多不扎手的原则，单单从汇率差价上已经牛刀小试了一把，小有斩获。如今出现了大笔的资金流动，她立刻想到跟着去捞一笔。

    “不过，我分析应该有不少印尼本地资本流出去了，据阿娜沙说有很多印尼的大财阀在不断地套现，甚至将一些优质的资源作价抵押出去了，价格很低，怎么看都是在全力的兑现硬通货，很有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消息闻风而动了。这些消息咱们花钱都能买回来，何况这些财阀了，他们都是印尼的本土派代表，几百年的沉淀，不可能没有几条眼线的……”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巨额的资金在资本市场上流动一圈就能圈回大量的收益，谢水盈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心痒难耐，一阵阵的眼热。只是和数百亿美元的巨额资金以及印尼财阀掌控的资金比起来，谢水盈手中的不过一亿的资金只能算是小钱，丢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到，其中的风险自是难以把握，这让谢水盈的心又变得犹豫了起来。

    “水盈姐，心动了吧，如此天赐良机，我也心动。不过，事情本身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风险也太大，跟我们原订计划也有很大的出入。所以，这个险不值得去冒……”谢水盈就是一个财迷，看到钱以后，就有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冲动。但旁观者清，直觉告诉严宁这件事情有钓鱼，引蛇出动意思，稍有不慎就有万劫不复的危险，由不得严宁不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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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筹资

﻿    百亿美元的资金流入马尼拉，带动了整个东南亚资本市场闻风而动，一拥而上。先不说菲律宾有多大的承载力，值不值得如此巨额的资金去做空市场。就说这百亿资金有如吸金石一般，将整个东南亚资本市场搅得一团糟本身就透着几分怪异。

    严宁以为，这近百亿美元更像是一个鱼饵，在吸引着资本市场向它集中，东南亚的小国执行的大都是自由汇率，外汇储备不高，大量的财阀将本国货币或明或暗的兑现成硬通货，本身就是对所在国家的一次盘剥，让本来就不够坚挺的外汇市场又削弱了许多。而且，有这百亿美元在这伺机而动，大批的资金就会始终观望，时间一久，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进，作为鱼饵的百亿资金不动，目标不明确。退就更难了，大批的优质资产都抵押了出去，兑换成硬通货，仅仅是支付给银行的利率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绝对称得上是损失惨重。

    不过，严宁虽然不同意谢水盈参与其中，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却是很乐意看到的。近百亿的资本流入东南亚伺机而动，说明了自己的推断得到了验证，国际炒家已经把目标瞄准了东南亚。这百亿的资本是明面上的吸引各国目光的，很有可能还有更大的资本已经化整为零的进入了目标国伺机挑起汇率之争，等到争斗进入了关键时期，双方彻底撕破了脸皮，那么这百亿资本就会带着数以千计的资金蜂涌而上，一举成为打击汇率之争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此一来，国际炒家的目标是哪个国家，哪个国家的金融体系就会崩溃，整个国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另外，还有对严宁计划更加有利的一面是印尼大批的优质资源质押了出来，若是在这个时候趁机吸纳一部分，等到汇率之争结束，印尼深受国际资本炒作之害，金融体系崩溃，严宁就等于买大白菜的价格买到了大量的优质资源，这个买卖可是一本万利的。

    “水盈姐，所有的工作还是按计划来，这不有大批的资源抵押出来了吗？我们尽全力的吸纳，钱的问题我再想办法，那个阿娜沙你要利用好，尽最大限度的给她佣金，这个时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她这么一个内应从中涡旋，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许多。我想，国际游资已经进来了，离我们计划实现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形势逐渐的明朗，若是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全力的接收一些不动产，绝对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去。只是，还真像谢水盈说的一样，手里的本钱实在有些不足。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了富人的行列，但现在看来这实力还是差得远了。

    “听你这么一说啊，我还是别瞎折腾了，若是折腾大劲了，折了老本，姑奶奶得心疼死。不过，资金的问题你还真得再想想办法，阿娜沙说有一个财阀放出风来，准备出让手中印尼油田的股份，估计也是筹钱要去马尼拉赶场，我本想先跑出去圈一圈钱再做考虑，现在看来是等不急了……”本想等到汇率之战完结结束积累下大笔的资金后再去打印尼资源的主意，没想到这个机会提前到来了，手头资金不足，谢水盈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得着，吃不下的感觉实在让人心痒难耐。

    “印尼油田的股份？我知道了，一定尽快把钱凑足……”如此大的一块蛋糕，不只是谢水盈心痒难耐，严宁也是颇为意动。要知道这世界可是能源的天下，特别是石油，绝对是比美元还要硬的硬通货，俗话说得好，兜里装石油，跑遍世界都不愁，这油价节节上升，有油就是老大，有油就是有钱已然成为不争的事实。

    “钱，钱，上哪去圈钱啊……”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不好受，挂上电话，严宁再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上哪去圈钱的想法。只是少说也得以十亿计的天文数字，可不是说圈来就能圈来的。特别是凌家的老底基本上已经被严宁搜刮空了，其他人手中又不具备这种实力，毕竟没有豪门世家几代人积累的底蕴，想要一下子拿出如此巨额的资金，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然了，若说有钱，还得是各大国有银行，只是严宁一没有与之匹配的资产进行抵压，又不能说明资金的流向用途，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刘老爷子敞开金口，直接向国家伸手借钱还有可能。不过想让刘老爷子为一已之私利去没羞没躁的去伸手，并不比严宁自己扛枪去抢银行来得更容易。所以这条道根本是行不通的。

    “严宁，电话打完了，怎么还不睡啊……”靠在床上，严宁是愁肠百转，房间里突然没了声响，曲遥琴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晴，借着昏暗的台灯，看到严宁满脸的愁容，便支起半边身子小声的询问起来。

    “啊，琴姐，吵到你了，你先睡吧，我有些事情需要考虑一下……”覆在曲遥琴身上的天鹅绒被被掀起了大半，吊带的睡裙倦成了一堆，胸前的丰硕和两条修长的美腿白花花的映的严宁眼晴生疼，高高耸起的雪白翘臀大半裸露在外面，一条淡黄的系带隐于肉间，更是看得严宁食指大动。终于忍不住的将手攀上了圆润的雪臀，一边抚摸把玩，一边轻声安抚。

    “看你的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什么事给你愁成这样，我刚才迷迷糊糊的，听的也不太真切，是不是因为钱啊？若是时间不长的话，我倒有个想法，或许能给你应应急……”身子向上窜了一下，曲遥琴将脑袋贴到了严宁的胸前，一双大眼晴仰望着严宁，眨呀眨的，故意卖了个关子，把剩下的话缩了回去。

    “啪……”

    “啊……讨厌啊，人家帮你，你还打人家……”正在等着听曲遥琴的下文，不想这妖精居然跟自己卖起了关子，直让严宁心头火起，魔手高抬，用力地在曲遥琴的雪臀上拍了一下，高耸雪白的翘臀受力过重，倏的一下变得扉红，引得曲遥琴娇嗔不已。

    “有什么办法，快说，没看到我这正犯愁呢吗？”轻轻地在曲遥琴的雪臀上抚摸了几下，算是给她赔罪，又轻轻地将绒被往身上掖了掖，香艳之中尽显一片温柔。

    “这不要到年未了吗？据我所知，榆林卷烟厂每到这个时候就到了结帐圆盘子的时候，大笔大笔的销售款从四面八方汇到榆林来，经过银行和企业间的对帐之后，这笔款项才该完税的完税，该上划总厂上划总厂，该采购原料的采购原料。等到所有的单据都核对完了，这时间少说也得两个月，若是做做工作把钱款压上一段日子，三四个月也不成问题……”知道了严宁颇为急切，曲遥琴面色一正，刹时间恢复了曲局长应有的干炼，将卷烟厂内部财务管理的操作流程娓娓道来，摆明了让严宁在卷烟厂上面想想办法。

    “卷烟厂的情况你怎么了解这么多，这笔钱款能预支出来吗？”从卷烟厂借钱可不可行严宁不知道，但却给严宁打开了一个思路，在国内有钱的可不止是银行，一些国有大中型企业也是富得流油的，或是能从企业拆借一下，哪怕利率高些，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国有企业在地方存在，或多或少的需要依附于地方的支持，要不你当烟厂的探头税是怎么来的，不都是插在这年末的当口提前做出来的吗！若是你以探头税的明义向卷烟厂施压，多了不敢说，五千万以内的税额，李绍平都不需要向总厂请示，自己就做得了主……”曲遥琴用一副诧异的表情盯着严宁，却是没想到严宁作为县长居然不懂得财政收入中蕴藏的猫腻，实在是有些不合格。

    说起来这事倒也怪不得严宁，自打严宁上任以来，借助自身强劲的背景，将李绍平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一举卷烟厂的生产完税的难题解决了，财政收入节节攀高，这不需要烟厂去缴纳探头税，自然也是就对其中的手法不太清楚。另外，有曲遥琴当财政局长，这最亲密的伙伴当自己的钱袋子，严宁很是放心，除了必须了解的情况外，基本上是不太过问财政方面的工作，这也造成了严宁在财政收支方面的知识存在空白。

    “嗯，卷烟厂或许算得上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曲遥琴的办法让严宁颇为意动，不只是榆林卷烟厂，严宁熟悉的大型企业中还有省石化集团的李博一。另外，马欢那里似乎也可以帮着筹集一部资金，要知道深城可是全国改革开放的窗口，商业敏荣，是富人扎堆的地方。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深城不知道钱少。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融资也会变得容易一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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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筹资2

﻿    前一段日子，在凌震和马乐的婚礼上，严宁和阔别一年多的马欢终于碰上了一面。虽然马欢的内心里有众多这样那样对严宁的不服气，但事实上，马欢也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严宁做出的发展规划，他才能把握机会，在深城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回过头来看一看，自己暗地里跟严宁较劲实在有些索然无趣，所有的不快，随着这次见面，瞬间灰飞烟灭。因此，久别重逢，时间并没有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倒比以往更加亲热了几分。

    由于这场婚礼主要是马家送女儿出门子而举行的喜宴，算不上是正日子，加上这个时间实在有些不凑巧，正赶上北江抗洪的关键时期。而且，马芳河作为高级领导干部又顾忌影响，所以喜宴是一切从简，不过是摆上几桌酒席，邀请上一些亲朋好友小聚罢了，规模虽小，但气氛倒是很热烈，特别是赵强最为活跃，借着喜庆的机会，变着法的折腾凌震，大有一雪前耻的架式。

    喜宴结束，严宁和凌震因为都有工作在身，匆匆的赶回了双江。马欢心中的疙瘩解开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名片递到了严宁的手中，中断了一年多的联系算是又搭建了起来。通过了解，严宁知道，马欢凭着自己的规划以及他特有的专劲，再加上马芳河的面子，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从房地产开发到电子产品生产，从金融投资到影视制作，直有全面开花的迹象。此时，严宁缺钱，不找他帮着筹集一下，岂不是Lang费了资源。

    “欢哥，起床没，别是昨天晚上又钻到哪只金丝鸟的笼子里使劲折腾去了吧，小心点，可别闪着了腰……”时间不等人，一大早严宁就迫不及待的拔通了马欢的电话，这货风流性子不改，自打到了深城，身边没了老马同志的羁束，更是变本加厉起来，花花草草数不胜数，说是夜夜笙歌毫不为过。

    “刚起，正吃早茶呢，嘿嘿，就这么点优点，都让你发现了，怎么羡慕了，要不你就别当你那芝麻官了，来深城吧，钞票大大的，美女多多的，保你乐不思蜀，嘎嘎嘎……”马欢的脸皮绝对够厚，任严宁怎么挤兑他也毫不为意，相反还有沾沾自喜，引以为荣的感觉，夸张的笑声里，怎么听都有着几分显摆的意思。

    “说话方便吗？我有点事找你帮忙……”严宁知道，若是让马欢显摆下去，三天三夜也不够他炫耀的，懒得搭他的话茬，直接步入主题。

    “嗯，稍等……”听到严宁有事，马欢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脸，轻轻地拍了拍委在怀里正一点一点往他嘴里送早餐的美女的翘臀，使出了一个眼色。

    “好了，有事说吧……”看着美女扭着两片丰腴的臀瓣，摇摇晃晃的向外挪着步尽显风骚的体态，想起昨夜的一夕风流，马欢忍不住伸出舌头的tian了tian，直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想到严宁正在等着自己回话，立刻面色一正，已然变成了威仪的马总形象。

    “现在东南亚金融市场出了漏洞，我就跟了上去，选在印尼等待时机下手。现在有个财阀准备出售手中石油公司的股份，而我把手中的资金已经都砸进去了，实在舍不得放下这块肥肉。快点帮我想想办法，筹集资金，有多少要多少，期限半年，利率高些也无所谓，但必须要快，最长不能超过三天的时间，晚了就没机会了……”跟马欢也不用太过客套，严宁简单的把话说了个大概，由于搞不清楚他的活动能量到底有多少，到底能筹集多少资金，思前想后，还是没给他一个明确的数值。

    “东南严、印尼，有多少用多少……兄弟，你没说胡话吧，前段日子你还劝我收缩生产呢，这会儿怎么都变了呢。还有，这东南亚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敢去趟混水，到底有多少的把握啊……”严宁的话让马欢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不是很明白严宁的所谓的金融投资是什么意思，但不代表他什么也不懂，东南亚混乱的局面让他避之不及，哪还敢去趟混水。

    “谁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手上只要有资源，我能保证赔不了。现在，我手头上的资金加上潇潇家的老底都让我端空了，我现在是没地方再筹集资金了，所以欢哥你务必帮忙……”自己开了口，马欢就是再谨慎，多少也会拿出一些资金来，偏偏严宁就怕马欢应付自己，扔个几千万出来，啥事不当，反倒耽搁了时间。稍稍的点一下潇潇家也参与到了这投资中，多少也算是给他吃一个定心丸。

    “那你多少也得给我个准数啊，我也好操作不是……”果然，一听到潇潇家也参与了进来，马欢的态度变得松动了起来。道理很简单，若是严宁没把握，凌家不会倾其所有的帮着严宁瞎胡闹，而凌家全力的支持严宁，从侧面也代表了严宁的计划得到了凌家的认可，绑在凌家这棵大树上，风险却是低了不少。

    “没有准数，越多越好，尽全力筹集，一定要快……”严宁知道马欢就是一个惫懒的人，你不追的紧，他是不会着急的，再一次强调了时间的紧迫性，也是在给他套上一个套，逼着他尽快运作。

    ……

    “……李厂长，情况就是这样，利率比银行同期利率高两个点，期限三个月，总厂那边我去做工作，你看看能不能帮着运作一下……”马欢倒底能筹集多少资金，严宁的心里也没有个底，本着攒鸡毛凑弹子的想法，严宁又找到了李厂长，毫不遮掩的跟他提出了想挪用烟厂资金的想法。

    “严县长，若是县里的财政圆不了盘子，我先借个三五千万都行给县里周转一下，转过年来，一点一点从财政税收中还回来，大家面上也都说得过去。但是，你的这个，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没有丁点的依仗，若是期限到了，哪怕晚上几天我都担不起责任，这个实在，实在太难了……”严宁一开口，吓了李绍平一大跳，这哪是借钱啊，这分明是借命呢吗。虽然以往挪用生产资金也是违反财务规定的行为，但那是借给了地方财政，是公对公，有偿还的保证不说，监管部门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但严宁可是私人借款啊，一张嘴就要卷烟厂半年的产值，这若是还不上，把李绍平的骨头渣子都卖了也不够啊。

    “李厂长，以往企业借贷搞投资的事不是没有，虽然有些打政策擦边球的嫌疑，但毕竟也是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这次借款数额虽然大了点，但也不是没有保证的，我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不会少你一天。再说了，钱是我借的，就是死也是我死在你前头，你都奔五十了，我才二十多岁，我不认为你的命比我的命更值钱。实话跟你说，从你这借款，只是预防万一作为后续准备金的零头罢了，用上的可能性不大，你若是能帮忙，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帮不了，也没什么。不过我还是想劝劝你，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就看你敢不敢赌这一把……”李绍平的心情严宁能理解，任谁一开口就要借数亿的资金，搁谁都得好好考虑一下，身家性命都压在里面了，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再说了，这帮是人情，不帮是本份，强人所难的事情，严宁是不屑去做的。

    “这个，严县长，让我考虑考虑，下午我再给你一个答复，行不行……”严宁的话让李绍平有些意动，严宁背景深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县长，这前途自然是没得说，他能为了几个钱就舍得一身的前途？李绍平想不出世上有这么傻的人。但是这么大的事，若是不仔细掂量一下，就草草的做出决定，李绍平还真没那么大的担待，思前想后，李绍平觉得还是找人商量一下为好，自己老同学的眼光可比自己强多了，问问他的意见最好不过。

    相比与李绍平的犹犹豫豫，李博一就痛快多了，这货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投机分子，等着盼着要跟严宁搭上线。这不严宁要拆借资金到印尼去买油田，找到了他的头上，被他视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基本上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很大方，抬手就将两亿的资金腾挪了出来，至于相关的拆借手续，只是要求严宁回头给补上就是了，显然是以往没少使这种乾坤大挪移的手段。

    在李博一的款子打过来的时候，李绍平在老同学的支持下，也终于拿定了主意。不过既使这样李绍平还是留了一手，只同意把四亿的资金打入县财政的账号，至于严宁怎么转出去他可管不着。虽然拐了一个弯，麻烦了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严宁自己签批，曲遥琴执行，也费了不多大的事。多了六个亿的资金去操作，严宁的底气又变得充足起来，剩下的就看马欢能发挥出多大的能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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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冲自己来的

﻿    不到深城不知道钱少，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被严宁逼的快要上了房的马欢使出了混身解数，上下腾挪，在他在深城的朋友中展开了圈钱活动，别说，马欢的人缘还不错，有了困难帮忙的人不少，又是抵押，又是借贷的，硬是让他圈来了五亿的资金。不过，在把钱转过来的时候，马欢也说了，所有的产业都押出去了，若是严宁真的赔了，那下半辈子他就轻松了，有严宁养着，正好可以尝尝当大爷是什么滋味。

    有了充足的资金，谢水盈的底气也变得足了。通过阿娜沙将资金变成了硬通货后，立刻就石油股份的转让相宜与对方进行了接触。谢水盈急，对方比她还急，眼下东南亚经济状况不稳，这些财阀世家也开始做长远打算了，这印尼石油公司名义上是印尼国有资产，但印尼贪污盛行，国有股份早就被印尼几大财阀世家刮分了个干干净净。出售股份的这家财阀俨然已经把到马尼拉趁火打劫当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事，若不是印尼银行对本国国民一拥而上的进行抵押、兑换硬通货产生了警惕，采取了诸多的限制，而外国银行在国际炒家的操纵下，联起手来拒绝向印尼财阀贷款，否则，这家财阀怎么也不会将手中的金鸡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卖了，最终却是便宜了谢水盈。

    “嘿嘿，赚大了，赚大了……”看着眼前的传真文件，严宁是一阵阵的傻笑，二点四亿美元，印尼石油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个买卖太值了。既使掌控不了石油公司的控股权，有了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也绝对称得上影响公司走向的大股东，在董事会中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靠着股票分红就能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

    “水盈姐，马上以英伦UE集团公司的名义将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背书，然后向印尼花旗银行进行抵押贷款，要美元，全部要美元。另外，停止一切投资活动，从几大银行停目对印尼财阀提供贷款的情况看，他们动手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我估计等到国际炒家将暗地里的资金调拔到位了，估计也就是咱们收获的时候了……”印尼财阀从各大银行贷不出钱来，不代表谢水盈的UE集团也贷不出来钱。要知道，在某种意义上说，UE集团可是有着英伦背景的公司，虽然大多资产都被谢水盈转到了南太平洋群岛，换了身衣服，变成了离岸公司，但位于英伦，有着良好商业信誉的UE食品公司还是存在的，可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还有，水盈姐，用股份质押，至少也要贷十亿美元，越多越好。哪怕要得再高，这些银行也不会拒绝，他们比咱们更想控制这些石油公司……”按照严宁的估计，搞不好马尼拉那边的事情就是国际炒家放出的烟幕，他们一边放烟幕引蛇出洞，一边联手各大银行打压印尼财阀手中的股份价格，目的怕是要将印尼洗劫一空后，再把这些股份吞下去，这家财阀显然已经认识到了这点，最终把股份卖给谢水盈，这可不在这些银行家们的计划之中。所以，把股份抵押出去，绝对可以漫天要价。

    “十亿，还至少，宁儿，你真是疯了。不过我喜欢，嘻嘻嘻。咱就要二十亿，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反正咱也不吃亏……”现在严宁就是说能贷出一百亿来，谢水盈也有理由相信。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市场已经乱成一团，这个时候不趁机多掏一把，岂不是亏大了。而且，谢水盈的脑子转得更快，这手中若是再有了资金，是不是可以将石油公司的其他股份也收购回来，若是能绝对控股，那这石油公司可就从此姓谢了，赚得可就更大了。

    ……

    “喂，哪位……”谢水盈信心满满的继续挖印尼的墙角去了，接连三天四下里筹集资金的严宁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靠椅上，直感觉疲惫不堪。这还没等喘口气呢，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双江打来的号码，很陌生。

    “哥，我是燕子，我爹他，我爹他……”电话里燕子的声音很急切，严宁一开口，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只是没说几句声音就变得呜咽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了又哭又叫的，你爹怎么了，慢慢说……”严宁的脑海中闪现出长着魔鬼般身材的燕子，丰ru纤腰，长腿翘臀，身材魔鬼也就算了，偏偏这丫头还长了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直给了严宁一种童颜巨ru般的诱惑。严宁在双江住的那会儿，这丫头没事就跑到严宁的家里去捣乱，有时候折腾的晚了，就留在客房睡一晚，时常穿着直空的小衫在房间里四处乱跑，还动不动就一团火热的往严宁怀里一扎，直给严宁产生一种这丫头在勾引自己的错觉。

    “哇……我爹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说我爹诈骗……”一声痛哭，燕子总算把堵在胸中的这口气顺了过来，含含糊糊的说出了于支书被带走的原因。

    如今的于支书早已经不是当年靠山村穷的都快要揭不开锅的庄稼汉了。严宁出资，于家出力，曲老伯监管，东海山珍食品公司那是红红火火，俨然成为了榆林乃至整个北江省的山产品加工的龙头企业，于支书也凭此挣下了一个农民企业家的名头，还当选了双江地区的**代表，这钱也有了，地位也有了，却是超过了于家的想像。

    不过，老于家一家上下都是本份人，既使生活条件有了天大的改变，也依然克守着本份。在乡里助学修路从不落后，在县里结月交友也不张扬。而且，于支书一家也知道严宁是公司的幕后大老板，但严宁不提，于家上下也从来不说，全然当着没有这回事，一门心思把生意做好，以此来回报严宁对自家的帮助。这回谢水盈到印尼趁火打劫，大搞金融投资。严宁一句话，于支书连原因都不问，就四处收拢资金，前前后后，足足凑了两千万给严宁送了过来。钱虽然不多，但也达到了东海山珍食品公司的极限，更重要的是这态度却是严宁最愿意看到的。

    今天一早，于支书到双江查看销售网点，顺便准备催一下销售款。忙完了正事，眼看着就到了中午的饭时，想到女儿在双江上学，怎么也得带着孩子去改善一下生活。只是刚刚坐到饭店，就被几名警察堵在了包间里，直言于支书涉嫌诈骗，要带回去接受调查。查看过了几个人的工作证，确定了几个人不是假冒的，于支书给了女儿一个安心的微笑后，便登上了警车，这一下可把燕子吓傻了，想也不想的就把电话打到了严宁这里。在燕子看来，严宁可是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

    “燕子，你别急，你爹主持公司生产，一向合法经营，这次被带走，不过是去接受调查而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再说了，就是有问题也没关系，咱们想办法把人挖出来就是了。一会儿哥找朋友先打听一下原因，稍后再做全面的考虑。你呢，安心的去上你的课，相信哥，不会有事的……”相比于燕子担心于支书的安危，严宁却是想的更多，山产品公司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于支书一家不过是自己推到前台的傀儡，若是有心人仔细的挖一下，不难看出这公司后面有自己的影子。若说老实本份的于支书搞诈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若是要以于支书做突破口，来以此针对自己说事，那这事情还真得认真对待起来。

    “曲伯，我是严宁，刚才于支书的女儿给我打了电话，说于支书涉嫌诈骗被双江公安局带回去接受审查了，我想了解一下目前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怎么样……”安慰了一下燕子，严宁立即给曲遥琴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准备了解一下于支书的工作情况，看看到底是哪块出了问题。

    “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严宁啊，公司的情况挺好的，就是资金有些不足，前段日子你提走了一大笔钱，再加上津门的货款还在压着，这让公司的流动资金紧张了起来，正好赶上了秋收，收购了不少山产品还没付钱呢，会不会是这个原因让于支书……不过，拖欠货款都是正常的事情，哪家公司不拖欠货款。严宁，你可得想想办法，帮帮于支书……”于支书出了事，曲伯有些着急，巅三倒四的将公司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临了了还不忘让严宁想办法帮忙。

    “没事曲伯，于支书是**代表，想要羁押他得市**审批后才行。再说了，既然公司没问题，于支书又没什么其他的生意，可能是哪块弄错了，我现在就找人了解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了哪一块……”跟严宁猜测的大体相同，公司除了压下一些货款还真没什么问题。那么带走于支书的目的可就值得细细的研究一下子了，直觉告诉严宁，这事怕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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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谁比谁狠

﻿    事情很快就了解清楚了，跟严宁猜测的出入不大，但却复杂了一些。双江南明区几家黑木耳种植户将秋天采摘的木耳卖到了榆林，如今到了付款期限，由于流动资金紧张，于支书便将这几个人的货款压了下来。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商业活动，却因为几户种植户讨要货款不成后，大张旗鼓的跑到双江市局经侦支队告发东海山珍食品公司名为收购，实为采取欺诈的手段，以倾吞货款为目的，要示以诈骗罪调查于支书。

    按理说拖欠一些货款，这在商业活动中属于正常现象。既使需要经过法律来处理，也是属于民事纠纷，应该走法院进行民事调解，然后进行民事审判。但问题复杂就复杂在了双江市公安局竟然认定于支书就是从事经济诈骗。而且，动作极为迅速的履行完了相关法律手续，甚至于支书的**代表头衔，也很快地经**予以了免职，这一下算是将于支书扒了个干净，毫不留情面的羁押在了看守所。

    更为复杂的是严宁通过**打听到查办于支书的案子居然是韩实局长亲自督办的，那么不用说抓人的命令也是韩实亲自下的，严宁想不明白，一个榆林的农民企业家和一个地区公安局局长之间会有什么过节，严宁也不认为老实巴交的于支书在有了几个闲钱后，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扯着膀子去和地区的公安局长硬抗，这完全不搭边不对等傻事，别说于支书一向老实谨慎，就是他的性格再张扬也干不出来吧。

    如此一来，严宁立刻就意识到这应该是有人在针对自己了，抓于支书不过是一个小引子罢了，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来。而韩实局长就是这幕后之人手中的一把刀，能把韩实这样一个副厅级的公安局长当刀使的，放眼整个双江，绝对不会超过一巴掌，林宪国、王双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自讨没趣的来招惹自己，徐自强就更不用说了，自然不会跟自己为难。纪委书记蒋观河也不可能，他手里掌控着纪检这个大杀器，若真想对付自己，根本不需要借助于韩实的力量。

    “是李天放……”靠在椅子上的严宁很快把李天放锁定了下来。排除市委的几大巨头，其他的副书记、副市长，别说和自己没过节，就是有过节，也不一定能支得动韩实。这有实力的人没可能，有可能的人没实力，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李天放了。

    虽然李天放也同样没能力去支使韩实，但李天放不行，他的妹妹李月仙却可以，没看到李月仙在双江的时候，韩实动不动就跑到李天放家里，早请示，晚汇报，没有人会认为他一个实权公安局长是给李天放请安去了，这在双江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若非双江的公安局是省委直接任命的，林宪国在秋后算帐的时候，都有将韩实拿下的心思，放着一个不听话的公安局长，林宪国的心里能好受才怪了呢。因此，为了抱李月仙的大腿，多少也会给李天放一个薄面。于是，一切也就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了。

    “李天放又搞什么鬼，难道就因为之前抗洪抢险的时候自己卷了他的面子，他要一雪前耻？不能吧，他心眼小也不能小到这个地步，怕是有深层次的目的……”李天放想要通过于支书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虽然企业是自己的，但出资证明可是实打实写的老妈的名字，这纪检条例规定领导干部不得经商，可没规定领导的父母也不许经商。何况老妈是下岗职工，国家可是鼓励再就业的，这自谋出路，办下如此规模的企业，吸纳了众多的下岗职工，对维护社会稳定，搞活经济可是有贡献的，想要借着这点事搬倒自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双江市公安局对于支书的案子定性不准，有赵中华在检察院横着，想要批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严宁可以很轻松的拉出食品厂数百职工到市政府**静坐，向公安局施压，不但可以逼着韩实把人放了不说，还会让韩实丢上一个大脸。不过，人家既然发招了，自己哪能不接招呢。若是不能反击一下，显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进而彻底的把事情平息下去，李天放指不定还会整出什么事来。严宁一天忙的要命，可没时间跟李天放去勾心斗角。所以，一次把他打倒，打疼，打的他不敢再来招惹自己，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徐书记，找您老帮个忙……不用，您千万别给韩实打电话，我感觉这事就是冲我来的，真把人放了可就没意思了……对，请何延主任了解一下情况，市**连调查都没调查，就将代表的头衔给摘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如果可以的话，请何主任派两名**的同志跟着公安局，对审讯的过程进行一下监督，**本身就有监督法律执行的职责，何况对**代表的案子跟进一下，任谁也挑不出理来不是……”李天放要整事，咱就陪他玩玩。所以，严宁拒绝了徐自强要出面压下此事的想法，请他跟**主任何延沟通一下，监督一下审讯过程。这年头，领导的命令比法律法规要好使，很多执法人员都是唯令是从，特别是那些急于表现的，更是紧着领导的想法来，若真对于支书采取刑讯逼供，最终把于支书整出一身伤来，严宁的罪过可就大了。

    “喂，凌震，双江看守所的武警中队打个招呼，靠山村的于支书出了点问题，别让人在看守所里下了黑手……”监狱、看守所这类地方，是最为黑暗的地方，狱警欺压犯人，犯人欺压犯人的情况屡见不鲜。前段日子，何小枫为了给林琳出气，不就是在看守所里使的龌龃手段吗，硬是把那个杨三儿的胳膊腿都敲折了，虽然严宁也知道，韩实不敢对于支书下黑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前做些防备还是有必要的。

    “该怎么陪他们玩玩呢……”目标人选确定了，防范措施做到位了，但怎么进行反击，既能含蓄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又能让李天放和韩实长一个教训，还不能彻底的把脸撕破，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严宁一时之间却拿不准了。

    “这事还得让中华哥帮着操作一下。哼哼，你能冠冕堂皇的打着法律的帽子，咱也能。你能歪曲事实，执法不公，咱也能。你能抓我的人，咱也能抓你的人。而且，你抓我一个人，我就抓你两个人，比狠是不是，看看咱们谁比谁狠……”很快，严宁拿定了主意，你公安局能执法抓人，检察院也同样能执法抓人。而且公安局在搜集证据后还得需要报送检察院批准逮捕才能送交法院进行审判，检察院自侦的案件在某种程度上一经敲定，直接可以提起公诉，更是方便快捷了许多。你韩实能当李天放的刀，赵中华同样也能当自己手中的刀。

    年初的时候，赵中华作为省政法系统的后备干部在省党校学习，省反贪局有意把赵中华作为梯队干部培养，上调到省反贪局担任局长助理，级别待遇虽然不变，但行情可是实打实的看涨。不过严宁却认为政法系统这一块路子太窄。而且，赵中华没当过一把手，在全省政法系统中的根基太浅，若是冒然地去了省里，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惹人非议，有揠苗助长的意思，反倒不如在双江潜心经营一番，打牢基础，等到资历，年龄，根基都牢固了，再走向省里，身价可就不同了。

    赵中华思考再三，还是接受了严宁的建议，在学习结束之后，果断的提出要返回双江。本来省高检的领导还想再做一下赵中华的思想工作。严宁适时地把老马同志推了出来，跟相关的领导打了个招呼。老马同志虽然不分管政法工作，但作为北江省的三号大员，力度任谁也不敢小觑。而且，高检的领导会做人，摆明了要卖老马同志的面子，找到主管领导做了工作，在省高检中增添了一个副检察长的领导职数，将双江的周检察长提拔了起来，至于双江检察长的位子自然落到了赵中华的头上。如此，周检得到了提升，赵中华也得到了进一步锻炼的机会，大家皆大欢喜。

    “中华哥，我这出了点问题……我有点想法，您帮我看看怎么去操作才好……”严宁跟赵中华之间虽然没有血亲，但感情却好的不得了，自打严宁回到榆林，对赵中华很是倚仗，而赵中华也从来没有让严宁失望，那怕违反原则也要帮着严宁出头，绝对称得上是有求必应，否则严宁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儿把老马同志推出来帮他打招呼。

    而严宁面对榆林错踪复杂的环境，将官场手腕耍得淋漓尽致，调动手中全部的资源，遥控进行指挥，在一番杀伐决断之后，硬是冲出了一条血路，重新掌撑了榆林，这给了赵中华很强的震憾，再也不把严宁当成从前那个没长大的小弟弟一般看待了，双方的关系得到了重新的确定，赵中华俨然成为了严宁手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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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先礼后兵

﻿    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藐视敌人，严宁也没太把韩实和李天放放在眼里，作为刘老爷子未来的孙女婿，作为凌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作为马芳河一力扶持的后辈，作为经济泰斗谢天齐的入室弟子，随随便便拿出哪一个背景来，都不是李月仙敢轻易碰触的，更何况韩实和李天放这两个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

    不过，狮子搏兔，需用全力。严宁面对的一个是地方上有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公安局长，一个是省委组织部长的亲哥哥，副厅级的国有企业总经理，这两个对手怎么说都跟柔弱的兔子贴不上边，若是不提高警惕，认真对待，一不小心就会被掀下神台，陷入万劫不复的可能。

    “好了，中华哥，你等我电话，我先去探探韩大局长的底气，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干什么事都得做足了样子，这叫先礼后兵……”如今这世道，大领导有大领导的敛财渠道，小职员有小职员的生财办法，随随便便拉出几个实权部门的负责人，或多或少都会打些政策的擦边球，收取一些灰色的收入，就看执法部门怎么去认定。

    一般来说，民不举，官不纠，但很多时候，既使有人举报，也不见会有人去追究。对于一些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检举，检察院也是要加以判断，慎重对待的。不过，严宁有要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作为反贪第一线的检察长赵中华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想要把谁挖个底掉，那招子实在是太多了，有针对性的在检举信中捡出两封来，立刻就派上了用场。很不幸，橡胶总厂的财务科长和公安局的会计都有人举报，拿来威慑一下李天放和韩实却是最好不过。

    “要我看，说不说都一样，以韩实的霸道个性，既然做了，就不怕跟你翻脸，还得咱们拿出手段来，打压一下，他才会收敛一些。不过，这事情毕竟涉及到了李月仙，先礼后兵，做足了姿态，今后打起缠人的官司来，咱们还是占理的……”依着赵中华的性子，拿两个小兵开刀，不过是吓唬人罢了，当不得什么大事，要做就应该采取狠辣的手段，给李天放一个深刻的教训。

    作为检察长，赵中华自然知道，李天放这货的屁股底下脏着呢，在检察院的材料足足有一撂。以前周检怕得罪李月仙，不敢动手，任其逍遥法外。现在的情况可不同了，咱赵中华也是有组织的人，跟李月仙可不是一路的，咱用不着顾忌她的面子，不说把李天放扒得干干净净，至少也要让他看到严宁就吓得直哆嗦，省得一天到晚瞎整事，平白的恶心人不是。

    “中华哥，现在可不是跟李月仙撕破脸的时候，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省级大员，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再说了，若真是撕破脸了，一件小事就会上升到高层博奕的层面，我现在也就敲敲边鼓还行，真让我操刀上阵，你认为我一个小县长能有几两的份量。所以，敲打敲打李天放，让他长点记性就足够了……”既要猛烈的进行反击，让李天放和韩实长一个教训，还不能彻底的把脸撕破，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李月仙一个副部级的官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李月仙背后同样有根基，严宁可没信心去把握高层的形势，冒然的举动，挑起派系之间的争斗，那罪过可就大了。这个分寸，严宁必须得把握准。

    “韩局长您好，我是榆林县政府的严宁，有个事麻烦您一下。我们榆林东海食品厂的于大勇被咱们市局带去调查了，东海食品厂可是榆林的龙头企业，经理被带走了，企业也就全面停产了，直接影响榆林的经济发展的，我侧面了解了一下，不过是普通的经济纠纷，不至于动这么大的阵势吧？有什么事可以让当事人面对面的谈一谈吗，大家协商解决，不是更好吗……”既然定下了先礼后兵，这面子上的事自然要做足，在结束和赵中华通话以后，严宁立刻拔通了韩实的电话，从县政府的角度，婉转的要求韩实放人。

    “哎呀，严县长，从个人情面上讲，我也愿意帮助榆林发展经济，但从法律上讲，这案子可不是什么民事纠纷，以收购货物为名，倾吞货款，已经够得上诈骗了，作为公安局长，我可不敢徇私枉法啊……”早就料到了严宁会打来电话，韩实自然有一套的说词，嘴上是一片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但咬定了就是不放口。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冷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心里长草，坐不住了？咱们挖的就是你，哪能轻易就把人放了，等把赃水泼到你身上，把你的名声搞臭，打压的你抬不起头来以后再说吧。

    “哦，既然公安局的同志认定是诈骗，韩局长又为难，那我就不多说了，一切就按程序办理就是了，你看这事闹的，好好的人，说抓起来就抓起来了，真是祸福难定啊。行了，不打扰韩局长了……”还真像赵中华说的一样，强势惯了的韩实还真咬紧了不怕翻脸，那好，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于支书不过是拖欠些货款，根本够不上量刑，问题不大。但你的财务问题可大了，能不能引到你身上去可就不好说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严县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案……”挂断电话，原本还有些得意的韩实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甚至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严宁打来了电话，却又没说几句话，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有，这可不有些不对头。

    对于严宁，韩实有过全面的了解，也听说过严宁背景很深，特别是跟市委的徐自强书记走的很近。而且，严宁够狠辣，在榆林一向骄横惯了，那个魏老狼和徐东升不就是被他打下去的吗？但那又怎么样，徐自强虽然主管政法，但管不到自己的头上来。至于魏老狼和徐东升，不过是个处级干部，拿下他们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就凭这点小手段，还吓不着自己。相比与把严宁这么一个小虾米搞臭和得到李月仙的器重，哪多哪少，韩实心里有着自己的一本帐。

    按照韩实的设想，抄了严宁的老底，严宁要么气急败坏的跟自己大吵大闹，要么怒气冲冲的到市里找领导来施压。但是，无论严宁怎么做，韩实早就把拖词准备好了，任严宁怎么闹，怎么找领导说情，都会顶着压力，直到把于大勇的嘴撬开为止，把一个诈骗的名头安到严宁的脑袋上，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就看李天放怎么去施展手段了，估计有李月仙出面，严宁的前途也就算中止了。

    “局长，有两名**的同志来了，说是被**何主任委派，对**代表于大勇涉嫌案件的审讯工作进行旁听，您看……”还没想明白严宁倒底是什么态度，韩实的办公室就被下属推开了，负责于支书案件的民警拿不准主意该不该接受市**的要求，跑到韩实这里来要个态度。

    “**？什么时候公安局办案需要**来监督了，他们是吃饱了闲着没事还是怎么的。还有你，干什么吃的，找个理由推了不就得了吗？这么简单的事你也来问我……”思路被下属打断了，韩实就有些不太高兴。再一听反映的问题，这心情就变得更差了，辟头盖脸的把下属一顿臭骂。

    “局长，不是那么回事，这**本来就有监督法律执行的权力，宪法规定的，咱们可挡不住。还有，把于大勇**代表资格拿下的**选举办王主任因为不经调查，自作主张停止代表资格，已经被停职了，**的领导是在顾忌咱们公安局的面子，才派人出来监督审讯的，要不然，直接就把人带走了，咱们连审讯都进行不了……”局长翘脚骂娘了，办案民警很是为难，但问题不说清楚可不行，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法律规定解释了一遍，也间接地在提醒韩实，做决定要慎重。

    办案民警不是傻瓜，放着那么多大案要案局长不去问，偏偏莫名其妙的对这么一个认定困难的诈骗案件上了心，亲自下令督办，这里面说不定有问题。这年头，神仙打架，小鬼遭秧，犯不上为了拍领导马屁，把祸事惹到自己身上来，出了问题，领导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还是小心应付的好。

    “去吧，去吧，要旁听就让他们旁听，把话说明白了，若是出现跑风漏气，一切责任由他们**去承担……”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趁早滚得远远的，省得看着你心烦。拿眼晴横了这名干警半天，直看的干警心里有些发毛，小心地给韩实赔笑着，却是不知道韩实在心里已经将他的仕途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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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吓跑了一个

﻿    “局长……”

    “又怎么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心气不顺的韩实抓过桌上的文件，还没看上两行，这门又推开了。俯案画圈的韩实以为还是先前的那位干警，连头也不抬，没好声气的堵了一句，声音高了八度，傻瓜都能听出来局长大人不高兴，吓得来人硬是把话把缩了回去。

    “局长，检察院来了人，把财务科堵上了……”局长发火了，刚刚参加工作的小科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害怕归害怕，这事情该汇报还得汇报，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这个办公室的小科员还是鼓起了勇气，再一次打断了辛勤工作的韩局长。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听错了，韩实的眼晴顿时瞪了起来，沉着声音再一次问向这个小科员。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跑来跟我开玩笑，拿我开涮，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意思。

    “韩局长，不好意思了，不请自来，实在对不住啊……”还没等小科员详细说一下，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彭铁欣带着两名检察员连门也不敲的径自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赔着不是。

    “彭检可是稀客，怎么把我公安局的老窝抄了……”彭铁欣进来了，算是给这个小科员的报信间接的做了证，却也让韩实的心里突然的变得紧张了起来。彭铁欣一直给赵中华当副手，可是赵中华的亲信。而且，彭铁欣逢人三分笑，下手不容情，在双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犯到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扒层皮，这样的一个鬼见愁，盯上了自己的会计，财务科长，接下来的问题怕是要坏事。

    “彭检有什么指示，直言吧，用不用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走……”随手将小科员赶了出去，韩实扭头望向了彭铁欣，希望能在彭铁欣带着几分歉意的脸上找到些许的原因。只是彭铁欣带着几分坏笑的表情落到韩实的眼中，除了有那么几分的虚伪以外，却是看不出一丁点的端倪。

    “哎哟，韩局长，看你这话说的，没提前跟您打招呼，可别见怪，咱们办案的程序就是这样。这不，我亲自来跟你赔罪来了吗？咱们检察院对贪污案件有自侦的权力，最近有不少群众举报公安局的财务科长曲国锋存在违法乱纪行为，院党组很重视，决定对曲国锋进行调查。如果事实真如举报信所说，我们将依法严办，这既是对政法队伍负责，也是对你这个公安局长负责。当然了，若是举报失实，我们也不会冤枉好人，势必会还一个清白给曲国锋，职责所在，还请韩局长见谅……”韩实没好脸子，这在彭铁欣的意料之中，搁谁把自己财务人员都抓走了，谁会高兴。不过，彭铁欣也不当回事，吃的就是这碗饭，还管你高兴不高兴，不卑不亢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便一言不发的静等着韩实拿个态度出来。

    ……

    “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彭铁欣走了，不但将公安局财务科长曲国锋带走了，还将公安局的银行账户连同保险柜给封存了，韩实在办公室里气的直骂娘。

    虽然公安局并不指着财政拔下来的那点预算资金过日子，但曲国锋被带走了，保险柜被封了，公安局的小金库也同时随着被封存了起来。当然了，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财务科长可是领导的钱匣子，鬼才知道曲国锋会不会顺嘴胡说。真把公安局的底子挖出来，自己既使不去担法律责任，可也是个麻烦事不是。

    “不行，得想办法把曲国锋给保出来，不行的话就去找找梁市长给协调一下吧……”思来想去，韩实的心里感觉不托底，就这样任由检察院去调查，指不定会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揭出来，可是要要想在要想在检察院把人要出来，可不容易，赵中华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检察长跟公安局长平级不说，更有监督公安局和法院执法、司法的职责，韩实这个公安局长在人家赵中华的眼里份量根本不够，不一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但是找到梁市长可就不一样了，梁市长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政府分工上也分管政法工作，更重要的是，韩实和梁市长一向走的比较近，而梁市长又是双江出了名的有求必应老好人，人缘好的不得了，有他出头，赵中华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不是。

    “韩局长，检察院有没有熟人，帮我个忙，我们总厂的财务科长被他妈的反贪局带走了……”刚刚打定主意，想请梁市长帮忙协调一下，还没等走出办公室呢，李天放的电话打了过来，阴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腔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粗口不断。

    “你说什么？”李天放的声音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穿过了韩实的耳朵，刚刚想出对策的韩实一下子慌了神，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自己刚刚跟李天放研究好怎么对付严宁，两个单位的财务科长都被请进了检察院，这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和李天放在整事？否则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李总，那个严宁的底细你到底摸没摸清，真的没什么深背景……”事情透着几分的古怪，韩实在第一时间想起了严宁，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刚刚回绝了严宁对于大勇的保释，立刻出了这么多的乱子，偏偏切入点找的极准，一下子就把自己和李天的脉门抓了个正着，若说这里面没有关联，干了半辈子警察的韩实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我问你检察院有没有熟人，你说严宁干什么，快点，有没有够力度的，打个招呼，把人捞出来，我这急着呢……”韩实答非所问，直让李天放不高兴起来。相比于韩实怕曲国锋被检察院调查的性质不一样，曲国锋被带走，除了交待一下他个人的问题以外，至多也就会涉及一些公安局小金库的资金流向，麻烦虽然麻烦了点，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财务违纪，还不至于把污水泼到韩实的身上。但橡胶总厂的问题可就大了，财务科长是李天放一手提拔起来，更是帮着李天放倾吞国有资产的主要执行者，这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参与的事情也太多，他的一言一行，可都直接关系着李天放的身家性命，随时都有可能把李天放抖落出来，李天放哪能不担心。

    “你急，我还急呢，刚才严宁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能不能把那个于大勇放了，我没同意。他也没生气，客套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还没过十分钟，先是**把你找的那个王主任停职了，又来了两个工作人员要求对于大勇的审讯工作进行旁听。紧接着，检察院又把公安局的门堵上了，财务科长曲国锋被带走接受调查，再加上你们橡胶总厂发生的事。你认为天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至于你问我有没有熟人，我还想问你呢，有熟人又能怎么的，人家把人都带走了，还会给你面子说放就放回来吗……”李天放不高兴，韩实更不高兴，若不是为了帮你打压这个严宁，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麻烦事。更可恨的是之前李天放信誓旦旦的说关于严宁的传言都是假的。说什么严宁这个年轻的县长不过是榆林草根出身，没什么大背景，不过仗着学习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有那么点小聪明才当上了县长。

    自己虽然想到了严宁表现出来的狠辣，在李天放的混淆视听下，还真以为严宁是借了谁势才搬倒了徐东升和魏老狼，之前还真没有太当回事，这才一时鬼迷心窍的信了李天放的话，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严宁若是没背景，何延主任能随随便便的就将那个选举办的副主任给停职了？赵中华能傻到这个程度任可得罪公安局长和国企老总也要给严宁当刀使，陪着草根出身的严宁去疯，这根本不现实吗？

    “李总，这事是你搞出来的，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现在成了这么个结果，怕是不在你的计划之内。于大勇的案子有**的人在旁听审讯，想要上手段歪曲事实，屈打成招怕是不行了，这口供自然也拿不出来，回头我就把人放了。至于你想怎么办，恕我直言，你还是先把严宁的情况打听清楚吧，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别一脚踢到铁板上，把自己折进去不值当。本来没有多大的矛盾，把话说开了，你是想当总经理，还是想当副市长，严宁一个毛头小子怕是碍不着你什么事，你也犯不上针对他说事……”

    盛怒之下，韩实的头脑却越发的冷静下来，这个李天放被利欲冲昏了头脑，整出这么一套昏招来，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亏得自己还自诩为精明人，居然陪着他去瞎胡闹，真是倒霉催的，打打太平拳可以，若真拿身家性陪你去玩命，对不起了，咱实在是犯不上，这事本来跟自己没关系，咱碍着李部长的面子，陪你闹腾一把也就行了，知难而退，先把自己保全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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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严宁的规矩

﻿    头脑冷静下来的韩实越发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若是严宁没有强劲的背景，哪能在对上两个副厅级干部以后，仍然如此肆无忌惮的展开凌厉的反击。之前自己回绝了严宁，结果严宁不声不响的挂断了电话，亏得自己还以为严宁是束手无策认栽了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严宁是在最后试探自己的态度，是在给自己留面子，留台阶下。偏偏自己自以为是的没当回事，白白的错过了机会。

    “那个谁，看看于大勇的那件案子到底能不能定性，到底是民事纠纷，还是商业诈骗，届定不了就赶快推出去，让他们上法院打官司去，咱们公安局没功夫跟着瞎折腾……”这件事情若是自己给李月仙充当马前卒，跟严宁拼个刺刀见红，斗个你死我活，凭着李月仙省委组织部长的权力和回报，自己拼一把还算值当。但是给李天放当刀使，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被严宁扒了个干干净净，这脸丢的实在有些犯不上。所以，你李天放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咱帮你一把也算够意思了，可不能再陪你玩去了。赶快把尾巴收拾利落了，省得被赵中华抓住把柄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决断的韩实立刻给办案人员打去了电话，将最新的意图贯彻了下去。

    “是，局长，我们正在查找相关法律条款，一经认定立刻将此案撤销……”局长的口风居然出现了变动，可给办案人员乐坏了，主动地给韩实的意图找了一个理由之余，心里却是骂开了花。

    这领导的嘴就是大，普普通通的一个民事纠纷，硬要自己办成商业诈骗，有**的工作人员旁听审讯，这材料都做不全，本来还想在看守所里想想办法，可没想到，这个于大勇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住的是单人单间不说，居然还有两个武警帮着把门，硬是让自己使不出一点招来。天可怜见，自己这块正一筹莫展呢，局长居然改了口，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神仙打架，小鬼遭秧，若真出了冤假错案，良心上过不过得去先不说，值不定什么时候会被翻出来，到霉的还是自己，还是趁早推出去才好。

    “于大勇的案子定性不准确，构不成诈骗罪，把人提出来放了。至于当事人，让他们到法院起诉去吧……”领会了韩实意图的办案民警草草的将案卷做了终结，一边安排人手到看守所把人提出来，一边咒骂着办理着各种手续。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办案人员的工作量很大，仅采集证据的案卷就足足地订了一大本，最后闹成了这么个结果，都成了无用功，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

    不过办案民警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发牢骚，财务科长被检察院搂了进去，闹的全局上下议论纷纷的，那可是局长的私人银行，值不定会有什么事牵涉出来呢。眼下局长正闹心呢，在这么个当口，自己发劳骚的话传到了局长耳朵里，闹不好会给局长留下一个不当大任的印象，闹不好要秋后算帐的，断了前途可是因小失大了。办案民警一个劲的提醒自己时刻注意，却并不知道之前韩实已经对他的表现判了死刑，这费力不讨好大体如此。

    ……

    “局长，我回来了……”于支书走出公安局不过十分钟，被检察院带走的财务科曲国锋在议论还没停息的时候就又回到了公安局，这让一些有心看热闹、看笑话的人有说不出的失望。不过，曲国锋回是回来了，面色上也看不出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但一些眼晴毒辣的老警察都能从他强挤出的笑容中感受到惊魂未定这几个字的具体含义。

    “啊，国锋回来了，受惊了吧，到底怎么个情况……”看到被带走的曲国锋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韩实一下子楞住了神，待缓过来之后，立刻细心安慰了一番，旁敲侧击的了解了起来。

    “没什么大事，检察院的同志就是了解一下去年两笔帐目的情况，就是冬季服装和警用装备的采购那两笔，核实了一下帐本和财务传票，然后做了个笔录，没过多长时间，那个彭检就让我回来了。哦，对了，检察院还给局里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要求咱们局里做到财务、政务两公开，避免一些不知情的同志胡乱猜疑……”轻轻地将一张告知书推到了韩实的面前，曲国锋简要的将在检察院走了一圈的经过做了介绍，当时没觉得怎么样，这过后居然后怕起来，说着说着，这舌头居然有些发软，咬字都变得不太清析起来。

    “国锋，到检察院走一圈也不是什么坏事，把情况讲明白了，也好还你个清白，这不检察院都给出具了证明吗？这是局里制度上存在的缺陷，主要责任在我，跟你没什么大关系。对你的工作能力以及工作态度，局党委班子是有共识的，一向是相信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养养精神……”这前脚放走了于大勇，后脚曲国锋就被放了出来，再一次证实了韩实之前的猜测，后脊梁不觉的惊出了细细地一层冷汗。贪污受贿的案子就是这样，沾上边就甩不掉，若是硬要往上靠，没个靠不上的，就看办案人员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就说曲国锋，当了这么多年的财务科长，若是没有点小尾巴那是不可能的，远的不说，就是去年冬装采购这件事，自己可是收了两万元回扣的，作为经手人的曲国锋哪能不顺势捞点。检察院的切入点找的准，若是真想要收拾他，一定能把这事挖出来将他法办。可是在将于大勇放走了之后，曲国锋立刻放了回来，摆明了是检察院没打算深究。但是换一个角度看，若是自己不放于大勇，那曲国锋可就祸福难料了，严宁这手腕耍的可够狠的了。

    “严宁？李天放？折腾去吧，谁高谁低总有见分晓的时候。不过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赵中华聚聚了，嗯，有必要……”本想将曲国锋放回来的消息跟李天放通报一下，不过韩实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来，严宁表现出来的手腕不容小觑，既然自己决定了不再掺和在里面了，就犯不上去给李天放通风报信，有什么能耐让他自己使去吧。

    ……

    曲国锋被放了回来，韩实的心里算是踏实了。而此时同样翘脚骂娘的李天放却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财务科长被抓，可算是抓住了他的痛脚，一面安排人手，紧急填补财务管理上的漏洞，一面四下里打听情况。不过，随着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李天放的心是越来越沉，整个检察院被赵中华经营的有如铁桶一般，油泼不进，水浸不入，忙碌了老半天，楞是连个具体原因都没搞清楚。这一下，李天放算是彻底认可了韩实的说法，这事真是严宁对自己的反击。

    “梁市长，有个事还得麻烦你……”知道了事情的根源，李天放觉得这事还得从严宁身上想办法才能解决问题，财务科长被抓了，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不小心容易把自己折进去，可不是质气的时候。

    不过，猛然间李天放想起来严宁可一不可二的规矩来，若是就这样去讲和求饶，丢人现眼不说，怕是严宁不一定会给面子，有王金辉市长的儿子王旭超的前车之鉴，值不定严宁又琢磨出什么折磨人的花样来。有了这个认识，李天放和韩实的想法一样，再一次把目光瞄向了梁市长，上一次因为儿子的事，就是找的梁市长，看严宁对梁市长的态度可是很恭敬的，或许就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天放来了，快来坐，这段日子忙什么呢，一直看不到你的影，我这刚泡的好茶，给你分一盏……”梁中桥在市政府中算是资格最老的副市长了，眼看着干不了一届了，这争强好胜的心也就淡了，对于李天放倒不至于像其他人似的不顾脸皮的贴上去，表现出来的热情不过是多年工作接触所带着的香火情罢了。

    “梁市长，这回你说什么也要帮帮我……”急的火上房的李天放，哪有闲心去品茶，不等梁市长把茶壶端起来，大嘴一咧，带着一副可怜像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将情况说了一遍，满脸期望的望着梁中桥，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天放，这事你做的不对，闲着没事你招惹严宁干什么？那企业就是严宁的又能怎么的，现在做生意的官员还少吗，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就你大公无私了？这事我帮不了你，可一不可二，上次我帮你找了严宁一回。这次，既使去协调了，严宁也不能卖我面子，别看严宁岁数小，性格可是刚烈着呢……”然而，梁中桥盯着李天放看了好半晌，几乎是没有一丁点的回旋的余地拒绝了李天放的恳求，却让李天放彻底的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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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暗中的平衡

﻿    梁中桥在心里早就把李天放骂开了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东西，越活越回去了，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得了红眼病了还是怎么的，亏得你还有脸找我来平事，我的面子就那么管用？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真当严宁是软柿子，说捏就能捏几下，若不是你有个好妹妹，估计严宁不扒了你的皮都算是便宜你了。

    “天放，听我一句劝，赶快去找李部长协调，事后给严宁赔个礼，别让他记仇，严宁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看看李天放干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就知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对于小人，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这个严宁的背景真的有这么深……”李天放猛的一惊，带着几分不相信再一次向梁中桥试探着，心里不停地盘算着倒底是不是真的需要找妹妹去协调。

    “深，很深。不过，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点到即止，虽然心里再瞧不起李天放，但梁中桥也不愿意让他心里有误会，将话点到了，怎么去决断，可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好，谢谢了，梁市长，改天一起坐一坐……”梁中桥已然表明了态度，李天放多少算是对严宁有了深一步的认识。而且很明显，关于严宁梁中桥并不想说的太多，但越不愿意多说，越证明梁中桥对严宁有着顾忌，看来自己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月仙，出了点麻烦……”从梁市长的办公室一出来，李天放立刻拔通了妹妹的电话，不敢有任何保留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电话里妹妹的沉默，让李天放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提了起来，原本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已经做好的迎接妹妹暴跳如雷的痛斥。

    李月仙一向性格泼辣火爆，是些年在林区基层工作的时候，是林场铁姑娘工作队的队长，还有一个铁姑娘的雅号。即使权力日重，及至今日已然走了省部级的领导岗位，泼辣的性格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每当李天放捅了篓子，李月仙在出头平事的同时，都会狠狠地将李天放痛骂不已，丝毫不给这个哥哥留一点的情面。若不是梁中桥说的郑重，李天放又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还真不愿意跟妹妹打这个招呼。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想竞争副市长还有机会，但不能急于一时，你怎么偏偏就不听话呢。就算你把王金辉挤下去了，那位子就是你的了吗？林宪国就能将副市长的位子双手奉上？更过份的是你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关系，把王金辉和严宁搅到一起，三番两次的去探试严宁的底线，你真当一个二十出头就出任了县长的人靠的都是工作能力？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呀以后做事之前最好用用脑子……”好半晌，李月仙终于开了口，出乎李天放意料的是，妹妹居然一反常态，以往暴风骤雨般的痛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和声细语的跟自己分析起了原因。

    “月仙，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严宁会这么难缠……”不过，以李天放对妹妹的了解，若是妹妹发一痛火，意味着问题不大，让她数落一通，事情也就解决了。但越是事情严重，妹妹越是会冷静下来，像现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绝对是少之又少，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

    “你是我大哥，怎么我也不能看着你去死，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压下来。不过，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再对上严宁，就是我想替你出头，也不见得能摆平了……”李月仙的声音很平静，在做出答复的同时，也对这个大哥充满了失望。不过，谪亲的哥哥不能不管，更何况在自己的仕途中，双江橡胶总厂可是重要的一环，那可是自己的经济来源，不能有丁点的闪失，若真让严宁掀了个底掉，自己也是麻烦多多。

    “这个严宁就这么可怕，我查过他的底子，他的父亲不过是榆林检察院的一个普通干部，母亲是个下岗职工，再平常不过的家庭……”李天放想不明白，草根出身的严宁为什么会让这么多高级领导顾忌良多，自己几次对上他，都被扒的干干净净，别说面子了，就是里子都不剩下一点，这在道理上说不清楚吗？

    “够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许去招惹严宁，他的背景不是你能招惹的，别你自己找死，还要给我添麻烦……”不等李天放把话说完，就被李月仙一声厉喝给打断了，心里对这个草包哥哥的表现是彻底的绝望了。

    这死不悔改说的就是李天放这种人，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你还七个不平，八个不氛的，严宁是草根出身不假，但他不会去站队吗？不会去寻找靠山吗？放着谢天齐这样的首长身边的高级顾部不说，放着马芳河、赵北上这种主导北江省政治走向的领导不说，放着刘老爷子和凌家在华夏的威慑力不说。单单严宁自身的表现，就够让人正眼相待了。

    相当初，李省长从高层发力去打击赵一书，不想被严宁通过榆林企业改制的靓点以及对锦江花园的商业运作，硬是将这一个必死之局化解开来，赵一书虽然没有当上省长，却也逃过一劫，这打蛇不死，反受其噬，说不定什么时候赵一书就会卷土重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从哪以后，李省长就开始四下寻找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等到发现严宁的存在时，严宁已然明确了和凌家的关系，有刘老爷子做后盾，李省长甚至是李省长身后的势力也不敢轻举枉动。但这不妨碍李省长密切关注严宁的发展，一直也在考虑着，怎么通过严宁与凌家建立良好的关系，没有红色家族的支持，李省长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既使不能彼此合作，也不代表着就是敌人不是。就严宁这种潜力股，想要拉拢接纳都来不及，偏偏自己的草包哥哥却一个劲儿的去碰触严宁的逆鳞，李月仙都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到哥哥的面前，狠狠的扇上几巴掌，彻底打醒这个草包。

    “少不得要上马芳河那里跑一趟了……”挂断了电话，李月仙揉了揉有些发堵的胸口，却是被气的不轻。不过生气归生气，这事情还得出头去解决。马芳河千金新嫁，嫁给了军委刘参谋长的长子凌震，李月仙虽然没有去参加婚礼，但对情况多少还知道一些的。而严宁又是刘参谋长的未来女婿，在北江也一向被马芳河照顾，这在高层领导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李月仙在第一时间就把目光瞄准了马芳河，琢磨着怎么说动马芳河让严宁罢手停止干戈。

    ……

    “严宁，刚刚李部长找到了我，双江橡胶厂的水很深，你不要去碰触它，把人放了……”李月仙找到了马芳河，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倒象是来拉家常的。只是临出门的时候，仿佛不经意间提起了哥哥李天放，直向马芳河赔了一通礼，搞的马芳河有些莫名其妙。等送走了李月仙，让乔秘书打听了一下，老马同志这才释然，在感慨严宁切入点抓的准的同时，也为严宁轻易地去碰触李月仙的底线而恼火不已，这个小混蛋，就是这么不安分，好像怕谁把他遗忘了一般，隔三差五的就要整点事出来，这个性子，还是要深入的磨练一番。

    “严宁，还有个把月，中央就要换届了，大局已定，各个政治派别在妥协和退让中已然达成共识，你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很有可能会打破平衡，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足足持续了两年时间，才完成了地方上的调整，删删来迟的中央换届终于开启了，这是新一轮的权力角逐，平衡的局面坚难的形成了，旧的体系黯然地掩去光茫，新的政治力量开始暂露头脚。虽然严宁不过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县长，搅动中央高层发生变局是不可能的事。但严宁没有能力，不代表严宁身后的庞然大物没有能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细小的矛盾都有可能产生巨大的不良反应，这个责任可不是严宁能承担得起的。

    “再有，我一向对凭自己的本事去致富没什么不好的看法，经济社会吗，做生意也是为社会进步添砖加瓦，我也知道你能赚钱。但是，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牢发展的基础，积攒充足的政治资本，并不是去做生意，获取蝇头小利。更不要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将全身上下沾满了铜臭，变得唯利是图，那样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那个食品厂你还是尽快清理干净了，把尾巴都剪掉……”有如闲聊一般，马芳河由远及近，从上到下，剥茧抽丝般将问题说了个大概，既是在悉心教导，也是在指明方向，虽然直接干预了严宁的生活，但关怀之心仍让严宁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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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醉酒后的香艳

﻿    “中华哥，把人放了吧，材料留着，以后没准还能用上。警告一下那家伙，要想活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把嘴闭严实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严宁可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左右跟自己的计划没什么出入，目的已经达到了，犯不上去挑起新的争斗，至少在自己没有充足的实力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这就放了……”橡胶总厂的财务科长整个不是一软骨头，把人一押来，立刻瘫成了一团，根本不需要上手段，就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掀了个底掉。当然了，他不过是小把戏，大头都在李天放身上呢，材料笔录足足记了二十几页，若是深究下去，每一页都够把李天放彻底钉死在审判席上。就这么放弃了，赵中华实在有些不甘心。

    “放了吧，李天放不过是小角色，真的追起来，指不定会拉出什么大鱼来。中央的换届已经开启了，大局已定，平衡点已然达成，若是这个时候把矛盾引向深入，很容易挑起派系之间的争斗，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再说了，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李天放吃个教训，长个记性，以后别再招惹咱就足够了……”赵中华的心情，严宁理解，不说嫉恶如仇，但多少也有些正义感和职业病的，碰到了大案要案，忍不住的想将问题查个清楚。但是，办案子和政治并不是一码事，政治是主导，一切工作都要围绕着政治来开展，这个主次必须得分清楚。

    “行，那就听你的，把人放了，这货，希望他命好，别再犯到我手里……”严宁不过二十多岁，张口政治，闭口高层，若是别人或许认为严宁是在吹牛，但赵中华可没把严宁的话当成玩笑，最起码自己这个检察长是怎么来的，赵中华可是清楚的紧。此时的赵中华很是摆正了位置，俨然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随着严宁的指挥来开展工作，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偏巧自己命好，贪上了一个好师父，贪上了一个好弟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忙乎了一整天，咱们也犒劳一下自己。我先去接一下于支书，在看守所里走了圈，怎么也得给他压压惊。这样中华哥，你找地方，我买单，把你手下的弟兄都拉出来吧……”从早上到现在，检察院的一干干警顺着严宁的指挥，又是抓人又是做笔录的，虽然最后整的有些虎头蛇尾，但原因还在自己身上，总不能让人白辛苦不是，适当的表示一下，也算是给赵中华下个台阶。

    别说，赵中华拉来的都是亲信，素质硬是要得，封口令一下，任这酒喝下去多少，硬是没有一个人再提这件事，甚至连唠骚都没有一句，仿佛根本没发生一般。而且，紧张的背后，有着活泼的一面，拼酒的拼酒，打嘴仗的打嘴仗，把酒桌之上无大小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当然了，最倒霉的当属严宁和于支书，十几个业务骨干分成几个批次，一轮又一轮的向两人发起了猛攻。

    于支书还好点，知道严宁拉来了帮朋友给自己摆平问题，心里有了一份感激都化在了酒里。本身又是庄稼人，乡下高度数的劣酒喝得多了，酒量也就练了出来，更何况自打做了生意，这迎来送往的，酒量更是见长。眼下，这一股子窝囊气总算出来了，正好借着拼酒发泄一番。于支书酒量大，又一杯一杯的往下倒的豪爽，直让众人有些不敢照量的怯意。心里掂记着别给人灌酒没灌倒别人，倒把自己给掀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众人把茅头主要对准了严宁。而且，严宁越推卸，他们的尽头越足，大有将严宁不放倒，誓不罢休的意思。就这样，在经过N轮轮番轰炸以后，严宁终于抗不住的趴到了酒桌上，似真似假的任人怎么拉怎么叫，就是不起身，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装熊就要装倒底，宁可让人笑话，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难受吃不消。很幸运，严宁的小伎俩总算有了效果，随着他的装熊，这酒局也就进入了尾声。及至李秋将一大箱中华烟搬到赵中华的车里，见者有份之后，这场酒局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李秋，你送我到北苑小区就行，我在那面有房子。一会儿，你和于支书就近找家宾馆住一晚，明天早上来接我……”酒喝的多了，严宁的眼皮一个劲的发沉，索性也就不打算回榆林了，在双江呆上一晚，先把体力恢复过来是真格的。

    “好的，我会照顾好于支书的……”自打防汛结束之后，李秋就留在了严宁的身边，成为了专职的司机，兼带着安保工作。至于老尚师父，又让严宁送回了水利局，不过可没亏待他，司机这个伺候人的工作是不用再做了，现在叫出来的名头是河道堤防管理站的副站长，虽然是个股级干部，但油水可是实打实的，每年各个工程队的孝敬就够老尚乐得和不拢嘴。

    “县长，我送你上去吧……”醉人先醉腿，这酒喝的多了，腿就有些不利落，严宁下车的一瞬间，昏昏的脑袋一见风，醉意一阵阵的往上涌，脚下不受控制一踉跄，好悬没闪个跟头出来，好在李秋适时的扶住了严宁的胳膊，才让天旋地转的严宁稳住了身架。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去休息，想着接我……”李秋长着普普通通的一幅大众脸，扔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引人注意，任谁也看不这家伙是身怀绝技的中南海保镖，眼下是越来越适应新的岗位了，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直让严宁很是欣慰。不过，醉是醉了，头脑还是有几分清楚的，笑着挥手推开了李秋的搀扶，用力地挺了挺身，然后自己一步三摇的没入黑暗，消失在楼道里。

    “呃！燕子来了……”醉眼迷离，踉踉跄跄，一切都感觉朦朦胧胧的，好不容易找到自家的房门，一只手支着门边，一只手颤颤微微的将钥匙插进锁口，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严宁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挪动脚步进入屋中，然后软软将门倚上，正闷着头想喘口粗气，恢复下体力，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待看清是燕子后，强打了个招呼，然后全身的精神一放松，身子顺着门边瘫软了下来，整个人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呀，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怎么办呢……”燕子有如一阵风似的抢在严宁倒地前，将严宁拖在了怀里，浓郁的酒气薰的燕子直皱眉，连拖带抱，呼哧再喘的费了老大的劲总算将身材高大的严宁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后，燕子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拖着下巴不停的回想着自己的老爹喝多了酒，妈妈是怎么帮着收拾的。

    “对了，先把哥的衣服换了，再给他擦把脸，然后再扶到床上睡一觉就万事大吉了……”没什么经验的燕子想了半天，终于拿定了主意，用温水洗了毛巾，又将严宁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开始给轻轻擦拭严宁的脸庞，第一次和严宁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严宁俊朗的相貌，刀削般的脸庞直让燕子不禁有些羞意，俨然是一幅怀春少女的模样。

    “哇，哥的身材好棒啊……”费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将严宁的全身衣服扒了个精光，看到严宁只穿着一条短裤躺在了床上，燕子的脸羞的更加红了，不过看到严宁因为练武而打熬出来的肌肉，结实内敛，线条柔和，条块分明，燕了满脸羞红却又忍不住的伸手在严宁小腹上轻轻的捏了捏，直感觉松软的皮肤下，肌肉却是硬邦邦的。看到严宁醉的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身外之事，燕子顽皮之心大起，伸出纤细的手指，将严宁小腹上的肌肉块逐个捏了个遍，甚至连严宁身下那处让她最好奇，最想一探究竟的小兄弟都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不过严宁毫无反映，直让燕子索然无趣。

    顽皮的心思大减，燕子草草的给严宁擦拭了一下身体，等到忙碌完一切，又将严宁从沙发上扶起来，架到卧房的床上，看到严宁不闻不问睡的香甜，燕子是混身酸软的再没有一丁点的体力了，又担心严宁半夜醒来没人照顾，燕子就没有回属于自己的客房，裹着一条毯子，躺在严宁的身边，一边观察着严宁状况，一边静静地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地竟进入了梦乡。

    ……

    “哎呀，坏了，这喝得实在太多了……”准时的生物中将严宁从睡梦中唤醒，宿醉之后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混身乏力的感觉一阵阵冲激着大脑。只是，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的严宁，忽然感觉有些不动头，大脑在瞬间清醒过来，却是被眼前香艳的一幕搞的有些不知所措，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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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千万别说那是棒棒糖

﻿    燕子火辣的身躯倦在自己的怀里，不安份的睡姿使得宽大的T恤皱成了一团，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前高高撑起，似乎随时会冲破T恤的束缚。让严宁脸红的是，自己的右手抚在燕子的翘臀上，左手居然穿过燕子的T恤，将她一只高耸，弹性十足的胸部紧紧地抓在手中，实在不知道这一晚到底把玩了多长时间。

    更让严宁尴尬的是，自己居然起了生理反应，紧绷地内裤高高的挺了起来，好巧不巧居然被燕子抓在手中，轻轻的挪动一下身子，非但没让燕子松开手，反倒抓的更紧了，吓得严宁连动都不敢动了。

    “还好，还好，就是香艳了些，并没有酒后乱性……”有些尴尬将放在燕子高耸胸部的手抽了回来，严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有些暖昧，有些香艳的场景。还好，除了自己的手不太安份和身下被燕子抓在手中以外，还真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这让严宁放心了不少。

    若真是酒后乱性，来个监守自盗，事后怎么去面对燕子，怎么去面对于支书，严宁还真不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既使于支书体谅自己，燕子也愿意接受现实，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会在于支书一家面前抬不起头来，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追求完美的人，也不崇景爱情的唯一和美好，但这德性有亏的帽子是怎么也不愿意就这样稀里糊涂被扣在脑袋上，哪怕是对自己一向崇拜有加，身材火辣的燕子也不行。

    “得赶快解决这个问题……”轻轻地在燕子的小手上挠了两下，果然，细痒的感觉让睡梦中的燕子十分的不舒服，手一松，严宁迅速地将身子向后退去，身子一轻，严宁的心情也随着放松下来，这个难题总算是解决了。

    轻轻的爬起身，在衣柜里摸出一套内衣，飞速地转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有凉好的白开水，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清凉的感觉顺着食道直入胃中，干燥的口腔和火烧般的胃肠才畅快了一些。打桩，几年来的经验告诉严宁，恢复体力的最好办法就是打桩，简简单单的三体桩，将人的精神和身体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一个桩下来，所有的不适都会烟消云散。

    “咦，这是，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呀……”严宁本来想着打个桩，将血液迅速运转起来，注意力也就转移到身体的平衡上，这身体自然也就恢复成正常了，可偏偏事与愿违，心情是放松了，可身下却仍然坚挺着。

    这还不止，随着严宁三体桩架起来，小腹中突然升起一丝火热，那一天，在暴雨惊雷下突然出现的那一丝疑似气感的家伙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在小腹丹田处游走了一圈后，似乎有些壮大，最后竟然奔向了身下最要命的地方，任凭严宁怎么运气也一动不动，硬是让身下本来就已经很尴尬，很难堪的情况更加的雪上加霜，这种罕见的一幕直叫严宁无语，严宁直怀疑莫不是自己练了什么邪恶的采补**，怎么这股气丝这不去，哪不去，偏偏寄身于身下，咱可是堂堂的县长，这顶着老高的帐篷，像什么样子，叫什么事啊！

    不过，这股游丝挤在命根子中间，并没有什么不安份的举动，加上严宁有所侧重的探察了一下双腰间的肾源，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让严宁安心了不少。又试了几次，都没能改变现状，严宁索性也就不再去管他了，挺着就挺着吧，咱继续站咱的三体桩，吐旧纳新，把身体精神头恢复过来才是真格的。

    “呀，哥你酒醒了，又站桩呢，啊……哥……你是大**……”严宁的想法是好的，愿望是正确的，偏偏这桩才站到一半，好巧不巧的燕子居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曼妙的身材在宽大的T恤下难以遮掩，胸前一双豪ru仿佛要撑开衣服炸裂开来一般，一条小小的棉内裤随着两条洁白大长腿的摆动若隐若现，直看得严宁火气贲涌，身下的命根子也在那股气丝的带动下，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用力地向上挺了挺，这个场面实在有些让人尴尬异常。

    对于严宁站桩养气，燕子见过了不少回，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燕子亲切的跟严宁打招呼，这话还没说到一半，突然间目光被严宁身下高高的昂起吸引了过去，燕子也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若不是因为出来上学，这个年纪在东海镇基本上也到了找婆家的时候。而且，女孩子在心理上本身就够成熟，立刻意识到严宁身下高高昂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俊俏的小脸猛然燥的通红，双手抚面，身形急转的向卧室跑去换衣服，一边跑一边娇嗔着数落着严宁，显然是以为她自己暴露的衣着勾起了严宁起了欲火，引得严宁生理起了强烈的反映。

    “呃……”燕子的表现丝毫不差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有心想要叫住她解释一下，可是看到身下命根子在仍在不停地做怪，硬是将话又咽了回去，自己这幅模样，搁谁都会误会自己是**，这该死的气丝，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跑出来做怪，真让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有了这尴尬的一番场景，以回若想在燕子面前再保持威严，怕是难了，以这丫头的古灵精怪，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

    “算了，左右看也看到了，再怎么解释也是苍白无力，还是将三体桩打完，把吐纳完成，争取让这股气丝散去，或者继续藏起来，将身体恢复正常再说……”猛的一分神，严宁直感觉架子要散，口中的吸纳吐吞直有乱了节奏一般，胸口也没来由的一堵，窒息的感觉直冲脑际，这一下，严宁可不敢再分神了，集中精神将腰间一沉，重心下移，再次不闻不问的专心打桩吐纳起来。

    “嗯，怎么又没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随着严宁将身体收拢，将最后一口浊气吐了出去，自己身下的命根子竟然随着吸纳的完毕而恢复了正常，至于之前恍然间再次出现的那股游丝似首也随着浊气吐了出去，竟然再一次不知所踪。不过，严宁知道，这个搞怪的家伙绝不会轻易的跑出去，这功夫不知道藏哪去了，等你想不到的时候，又会跳出来搞怪，看来以后自己真得提高警惕。

    “燕子，收拾利落没，抓紧时间洗漱做饭吃饭，完事了赶快回去上课……”对于燕子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片子，严宁直感到一阵阵的头疼。敢情趁自己不在双江，居然把这房子当成她的公寓了，想来就来。还敢对自己出了状况的身体指手划脚，整得自己尴尬不已，这叫什么事呢？不过，严宁倒底是在官场上历练过的，这脸皮的厚黑度绝不是单纯的燕子能相像得到的，站桩一结束，身下的命根子也恢复了正常，立刻跟没事似的招呼着燕子洗漱做饭，大有将燕子当成钟点工使唤的意思。

    “哥，那个，你那个东西没了吧……”听到严宁招唤，燕子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半伸着脑袋，做出一幅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满脸羞红若有所指的小心问着严宁。

    “什么这个那个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就乱七八糟的瞎想，快点去洗脸，洗完了泡两碗面，麻溜的吃完上学去……”燕子若有所指直让严宁脸色一红。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跟人探讨生理问题的时候，厚着脸皮装傻充楞，硬是要将话题掀了过去。

    “切，哥，在靠山村，像我这么大的，都当孩子妈了，你可别跟我说你把棒棒糖放到裤子里面了啊，真当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咯咯咯……”壮着胆子扫了一眼严宁的胯下，没有想像中的高高昂起，燕子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失望。不过看到严宁的脸上一红，古灵精怪的燕子立刻意识到一向潇洒自若的严宁居然害羞了，立刻眼珠一转，像模像样的学着乡下妇女的口吻，使劲的挤兑起严宁来。

    “挺大的姑娘，也不知道个羞，一天到晚胡言乱语个什么，去洗脸去……”严宁有愧在先，可不会跟燕子在嘴上去争这个长短。不过，严宁占着年龄和身份上的优势，关键时刻可以大耍家长作风，还没等燕子摆完造型，一把就拉住她柔软的小耳朵，任由燕子手舞足蹈，吵闹不止，楞是将她拉进了洗漱间前，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棒棒糖？说你是小丫头片子还不承认，也不比量比量，有这么粗大的棒棒糖吗……”将燕子推进了洗漱间，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了，严宁回转卧室换衣服，一边走，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有些蠢蠢欲动的命根子，整个身形不自觉的挺了起来，心里却是充满了引以为傲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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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认栽赔罪

﻿    看着酒桌上满脸微笑的严宁，李天放端起了酒杯，眼神闪烁迷离，嘴唇嘟囔了半天，却是一句话没说出来，猛然间，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将满满的一杯酒狠狠灌了下去，整张脸刹那间变得通红。李天放的赔罪酒摆在了花江酒楼，古色古香的酒楼临江远眺，颇有一番悠然自得，神情气爽的感觉。不过，在这个当口没有人望江怀古，更没有人嬉笑怒骂，借酒舒怀，满满的一桌子人，一个个都半低着头沉闷不语，时不时地拿眼晴扫一下李天放，等到李天放虽然没有说话，却将一杯酒硬是灌了下去，任谁也都知道李天放举动已然是低头认输了。

    “哎哟，李总请客，怎么自己先干上了，该不是想把自己灌醉了一会儿不买单吧。哈哈，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来，我陪你干一个……”李天放把酒喝了，表明他认栽了，这一局也该揭过去了。这满桌子的人都等着自己表态，严宁也不好再拿架，适可而止，人家都认输了，你还拎着不放，那可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就你们两个有心眼，这可是二十年的陈年茅台，酒楼的任老板可是藏了好长时间，总共才不过四瓶，你们俩个到好，一张嘴一杯就进去了，这可都是钱啊，不行，好东西也不能都让他们享受了，大家都来一个，咱们也不能亏了不是……”这赔罪酒最是难喝，是人都要脸，何况李天放这种在双江有头有脸的上面人物更要脸，让他一个奔五十的老鸟跟严宁这个毛头小子灌酒赔罪，已然很抹不开面了，若是再递些赔罪的小话，那李天放今后也就不要再在双江待了，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了。

    不过这人老奸，马老滑，梁中桥一番插嗑打浑，楞是将尴尬的赔罪局面转换成了抢酒喝的场面。这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只是谁也不会说，借着梁中桥的语题纷纷举起酒杯，呼朋唤友，呦五喝六的拼起酒来，一个个的把这阵年的茅台当成了敌人，那是杯到酒干，豪爽的不成样子。

    “严县长，我得敬你一杯酒，上回在会展中心举办博览会若不是你及时发现爆炸物，闹出了大事我这公安局长可就得下岗了……”对于严宁，韩实在事后详细的了解了一番，突然发现，除了表面上谁都知道的东西，严宁的背后居然有如深遂的古井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这越了解，越觉得严宁藏的深，越看不透，心里越觉得渗得慌。

    在知道是李月仙出面求情，严宁才高抬贵手，放过了李天放一马之后，韩实才算对严宁的关系网有了充足的认识。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和李天放精心的布局，严宁只需一个电话，轻轻巧巧就将事情解决了，甚至还能利用赵中华抽冷子反咬一口，直咬的李天放是入骨三分，现在想起来韩实仍有直冒冷汗感觉，人家这才叫关系网，自己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人际网络和严宁比起来，实在是软弱的不值得一提。

    更让韩实震惊的是，严宁自打进入包间，跟一干陪酒的领导打过招呼后，没有一丝犹豫地端坐在了主宾的位子。在官场中，什么级别坐什么位子，这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从年龄上说，赵中华大上严宁十几岁，从级别上说，赵中华作为一地的检察长，是副厅级；而严宁虽说是行政主官，却只是个县处级，无论从哪一方面论，都应该是赵中华坐上首，严宁坐下首才对。可偏偏同样作为主角的赵中华却始终跟在严宁的身后，顺着众人的谦让坐在了副宾的位子，没有丝毫觉得坐在严宁的下首有什么不对，主从关系摆的清清楚楚。

    “韩局长客气了，不过是碰了巧，赶着了，总不能看着人把雷管点着吧。再说了，制止犯罪可是一个公民，更是一名党员应尽的责任，可受不起韩局长的盛赞。不过，韩局长真要感谢我，有机会发给我一个见义有为奖好了，我自打回到榆林，除了得了一个招商引资先进奖以外，一个证书都没收到过，跟别人一比，都觉得寒碜，哈哈哈……”严宁知道韩实来敬酒，不过是在找借口，给他自己找台阶下罢了，他若是真感激自己，当时能不卖个面子把于支书放出来，也能看出来韩实绝对称得上是诚意缺缺。不过，严宁也知道，这虚伪，势利的小人指的就是韩实这种人，你若是跟这种人较真，平白的低了品性，虚以逶迤一番，大面上能过得去也就完了。

    “各位领导都是海量，我这二十年的茅台实在是拿不出来了……”严宁能主动的给一个台阶下，直让李天放觉得这礼赔的也不那么难堪了。而且，作为主人再尴尬也得拿出个态度来，一轮酒喝完之后，主动地给严宁和赵中华续满了杯中的酒，而严宁和赵中华也没有摆出胜利者的架子，谦让的捧杯，礼数做到了十足。

    可是，偏偏事不凑巧，四瓶酒仅仅转了一轮，就瓶瓶见底了，等服务员将酒再端上来时，牌子已然换成了五粮液，这让一干酒鬼痛呼不过瘾，特别是财政局的崔局长，一个劲的数落李天放，请客不把酒备足了，乱了大家的酒兴，挤兑着李天放满脸通红。等酒楼的老板亲自上来布菜，满脸堆笑着一个劲的赔着不是，这二十年的陈年茅台可不是哪都能买到的，若不是今天来的都是大领导，酒楼的老板连这仅有的四瓶都不舍得拿出来。李天放可不这么认为，这喝酒事小，面子是大，已经被严宁把脸扒的干干净净了，哪能任由一个酒楼老板再欺凌，这脸色不由地沉了下来，不依不侥的追着不放。

    “李总，别难为人家老板了，开个小买卖不容易，咱们也多体谅一下。这样，李总请客，我借花献佛，紧急支援李总一箱酒，让大家尽兴。不过咱可说好了，李总回头可得还我……”看着李天放把酒楼的老板逼得满脸是汗，严宁看的一阵腻歪，索性将难题揽了过来，让等在外面的李秋搬箱酒上来，算是给这老板解了围。

    不过，严宁很快为自己的充动而后悔不已，李天放这场酒摆的有诚意，请来陪酒的都是双江领导层中叫得上号的酒漏子，随便拉出一个都有一斤多的量。又因为严宁拿出的是特供茅台酒，这酒可是个稀罕物件，大家基本上都是只听过，没喝过，这下好了，包括梁市长在内基本上都实现了超水平发挥，由李天放赔罪的酒局在不知不觉中变了性质，已然成为了各路酒仙争相叫号的战场。

    实在熬不住胃肠的火辣和头脑的昏沉，无奈之下，严宁再一次使出装无赖的招数，脑袋一沉，伏在桌子上开始假寐，任人怎么叫就是不抬头，将装醉进行到底。好不容易挨到了散场，严宁和赵中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挤起了汽车。在汽车发动的那一刻，严宁的眼晴才闪过一丝的精光，嘴角带着几分坏坏的微笑，那里有一丁点的醉意。

    ……

    “小苏，你把这些文件传给组织部文明部长那……”和李天放的碰撞至此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严宁又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大水过后，榆林虽然没受到什么大的损失，却也是百废待兴，又值临近年末，各项工作都到了收尾的阶段，大事小事堵着严宁直有推不开门的感觉。而且，自打将王一飞送到了下面，严宁有如断了一只臂膀，很多事情变得没有头绪起来，政府办鲁文也曾在各部门用心的挑了几个，结果严宁都不太满意，这县长秘书一直就悬而未决，不得矣，严宁便随意从政研室抓来了一个，帮着学个舌，跑个腿，管理一下文件，先对付用着就是了。

    “县长，我这就把文件传出去……”苏秘书小心地接过文件，口中应付着，眼晴却迅速地在文件上一扫，然后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这个小苏，太敷浅，当不得大用，留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了，看来还得找个身份清白的……”严宁记得很清楚，小苏拿走的那叠文件，最上面的是这次县里调整干部的征求意见名单，虽然不是最终审定稿，但也代表了县委的初步意见。严宁把这份文件放到最上面，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小苏到底有没有小动作。

    最近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道消息在大院里传来传去，有行政的，有党务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虽然不一定就是从自己办公室传出去的，但在这么一个当口，小苏仍然不能把持自己，板住自己的眼晴，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偷看领导的批示，难免会落下一个怀疑。那也就代表了小苏在控制上有所欠缺，若是用得久了，难免会被人当成攻击自己弱点。更或者，小苏没准就是某些人打到自己身边的眼线也说不定，这让严宁不得不慎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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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汇报工作

﻿    “小苏，等一下，把材料拿回来……你先出去，有事再叫你……”从事实来看，小苏的表现实在让严宁有些不托底，既然不托底，那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身边了。严宁正琢磨着看看情况，若是真是小苏传出去的消息，那就趁早打发回去，也好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是，县长，您先忙着……”难得有接触重要信息的机会，居然在一刹那间与自己擦肩而过，悻悻地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小苏的心里有着几分失落。

    将文件要了回来，在小苏转身的那一刻，严宁自桌下抽出一份全新版的调整名单附在了上面，这才是真正将要上会的内容。若是这几天，大院里再传出与自己第一份调整名单相近的消息，那么无疑就可以证明，小苏就是小道消息的媒介，而消息的来源则就是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嘴不严，甚至可能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秘书，实在是太危险，趁早打发了，也好省得自己不放心。

    “县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工作！”还没等小苏走出门去，经贸委主任李国雄在门探着脑袋冲向严宁恭恭敬敬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瞧着年轻县长的神情，冷不防地触及到严宁似笑非笑且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不禁心里一阵紧张。

    李国雄是严宁被徐东升挤出榆林以后提拔起来的干部，之前是粮食局的局长。这几年全国粮食市场放开，粮食系统除了几个国家粮食储备库还在营业外，其他所有的加工厂，面粉厂、浸油厂、饲料厂、种子厂都在市场的冲击下进向了破产的边缘，粮食局也成为了榆林首屈一指的光杆衙门。虽然是受市场大环境的影响，但领导不力也有很大的关系。

    榆林要发展，首先取决于工业产业的发展，而作为工业企业主管部门的经贸委至关重要。李国雄在将榆林整个粮食系统折腾的一空后，又走通了徐东升的门路，拍拍屁股跑到了经贸委继续做主任，这样的人能否将榆林的工业企业带出成绩来，很让严宁怀疑，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他并不能胜任。

    早在严宁初任县长的时候，最急于调整的就是财政局和经贸委两个部门。机缘巧合，财政局被曲遥琴接过了领导权，这让严宁的担子轻了不少。加上和钱立运两个人对榆林的形势发展掌控的并不是很到位，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前提。所以，对干部的调整工作是一拖再拖，这才让李国雄在经贸委任上多呆了几个月。

    眼下，榆林在百年一遇的大洪水面前，众志成城，整个榆林没有受到大的水患危害，钱立运和严宁的声望达到了顶点。而且，严宁又用谷大郎拉拢住了徐军，常委会上再无掣肘，这干部调整已经迫在眉睫。估计李国雄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跑到严宁这里来一是要探探路；再一个，自然有投身贴上来的想法。

    曾几何时，汇报工作，在官场中变成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语，已渐渐脱离了它汇报和工作本身所蕴含的含义，转而衍生为下属向领导表明忠心，意欲投靠的一种隐晦暗示。这段日子，榆林干部调整的风声被放了出去，县委大院内外充斥着各种小道消息，甚至有许多政府方面悬而未决的提案都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炒作的沸沸扬扬，这也是严宁怀疑临时秘书小苏的主要原因。

    今天已经是严宁第N次听到汇报工作这个词了。所来汇报工作的大都是榆林各大局委办的一把手，这些人都是徐东升的谪系，占据着榆林各个重要岗位。从目前榆林的工作开展情况看，从干部的素质和工作态度看，严宁满意的不多，这些**都是尸餐素位，混混噩噩的混日子的居多，耍手腕，玩心眼的居多，一心一意谋发展，想干好工作的少，这种现象逼着严宁去打乱榆林现有的政治格局。

    严宁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用炯炯的目光打量着满脸堆笑，腰脊越来越弯的李国雄。他在考虑，到底是把对方留下有益，还是直接将人打发走了省心。严宁的沉默无疑给了李国雄巨大的压力，使得李国雄的心里越发地忐忐，他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而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觉得自己的机会也越发地变得渺茫起来。

    “坐吧，李主任……”严宁考虑了一下，不说持着公心，最起码也得区别对待。就拿眼前这经贸委的李国雄来说，经贸委主任是注定不能让他干下去了，但总不能将这些人都赶回家去，是不是考虑一下废物利用，让他们到二线部门再发挥一下余热呢。不可否认，能走到各部门一把手的干部都是人精，干不好工作主要还是态度的问题，这也是严宁一再强调工作作风的主要原因。

    “县长，我想跟您汇报一下经贸委下一步的工作思路……”不知不觉间后脊梁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就在李国雄试图放弃的一刻，峰回路转，严宁的开口，让他的压力陡然一轻，迅速的坐到了严宁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材料，带着几分异样欣喜的腔调，就要进行所谓的汇报工作。

    “李主任，工作先不忙，我有点事向你了解一下……”相比于李国雄的火急火燎，打定主意的严宁却变得轻松了起来，带着些玩味的笑容制止了李国雄的汇报。

    “县长，您指示……”对于能左右自己命运的严宁，李国雄是打着万分的小心，汇报被制止也不见有丝毫的不高兴。相反，还十分庆幸的能有一个可以和严宁深入交流的机会。内心里不停地的琢磨着要小心谨慎，严密措词，争取在问答中得到严县长的加分，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才是真格的。

    “李主任，你别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没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咱俩就是闲聊聊。是这样，咱们榆林可是优质稻米的主产区，你之前在粮食局当了五六年的局长，对粮食系统的情况比较了解，对粮食产业发展有什么看法……”副县长高雷几次投机取巧想要跟严宁搭上线，结果发现严宁只关心工作的开展，对他那一套小把戏有点看不上眼，痛定思痛，高雷及时的转变了思路，严宁的目光瞄到哪，他就把劲头使到哪，别说，高县长擅长的并不是迎奉拍马，对工作一上心，亲自抓落实，榆林的农业工作上了一个大台阶，特别是榆林农场，百万亩的优质稻田不但在大水的冲击之下得以保全，而且还喜获丰收。这在全省粮食减产的情况下，可是一个不俗的成绩。

    北江是全国的大粮仓，今年北江全省发了大水，粮食减产是必然的，也必然带动全国粮食市场高价运行。而榆林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这一个减产，一个丰收，一高一低的差价可就出来了，若是不趁机做点文章，盘活榆林县属的几家粮食加工企业，抢占商品粮市场，严宁觉得都对不起这大好的形势。恰恰这个时候李国雄赶来汇报工作，这整个榆林还有比他更熟悉粮食系统情况的人选吗？

    这天时地利榆林都占全了，再选好主持运转的人选，没理由不能把榆林的粮食产业重新焕发出新颜来。退一万步讲，既使失败了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县里搭几个钱罢了。改革就是这样，不去试谁也不知道结果，但十几家粮食生产企业，哪怕盘活了一家都是一个不俗的成绩。严宁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可以去试一试水的。至于主持粮食局的人选，无疑这个李国雄是最合适的。

    当然了，若是盘活失败了，也就间接证明了这个李国雄真的是废物了，连一丁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那么也没什么可惜的，机会给你了，你都没把握住，拿下你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趁早哪凉快哪去，咱这不养大爷，更不养一无是处的废物。

    “粮食系统下辖两个事业单位，四个国家储备粮库，九家直属粮食生产企业。不过，这些企业都频临倒闭，职工都下岗自谋出路了去了……”严宁说是闲聊，李国雄可不敢当成玩笑。这不问题来了，粮食系统负担沉重，年年亏损，严县长一上来就问自己这么尖锐的问题，这哪是闲聊啊，分明是要在自己的嘴里掏出粮食系统的老底来吗？不会是严县长要拿粮食系统开刀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回头好好看一看，千万别把积年的尾巴露出来。抱着这个想法，李国雄从骨子里误会了严宁的意图，习惯性的想到先去保全自身的安全，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李国雄对粮食系统的情况很熟悉，但有板有眼的汇报让严宁很腻歪，很明显在他的头脑中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盘活粮食系统企业的想法，或者在他的头脑中早就认定了粮食系统积弊难改，没有一丁点的挽救价值，这是主观上的认识问题，看来把担子压到他的身上，并且让他担起来，还是任重道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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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根子上有问题

﻿    从严宁办公室出来，李国雄的心思有些发沉，精心准备的汇报是没说上一句。这也不要紧，汇报工作不过是一个态度问题，只要能跟严宁推心置腹一番，表明一下心迹，这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是让李国雄搞不懂的是自己按着严宁的思路将粮食系统的情况介绍以后，严宁却忽然间对自己的态度又变得不冷不热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李国雄一生起起浮浮，这工作能力不见得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对这钻营之道却是颇有心得，特别是对官场中的弯弯绕那是门清，自己摸不透严宁的脾性不要紧，总有人能摸得透吧。李国雄在榆林的人脉虽然不厚，但在官场中的亲戚朋友总还有几个的，私下里打听打听，一起研究研究，切准严宁的脉搏，再有针对性的进行谋划，估计自己的位子也就保住了。

    事不宜迟，说做就做。思来想去，李国雄把目光瞄上了自己的叔伯兄弟李国良的身上，特意找了个够档次的酒店宴请李国良。提起李国良，李国雄是感慨万千，这个榆木疙瘩也不知道交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那么幸运的攀上了严县长的大树，三折腾俩折腾，短短的两年时间，就从水利局一个提不起来的小科员当上了副局长，防汛抗洪的时候，天天跟在严县长的身边，那关系是近的不得了。这不，最近各路小道消息都在盛传李国良要接替谷大郎主持水利局的全面工作，那可就是响当当的一把手了，跟自己可就是平起平坐了，端得是好造化。

    “国良，来来，这一年到头，烂事太多，这兄弟之间都疏远了不少。今天难得有机会，咱哥俩先喝一个……”李国雄和李国良两个人虽然是叔伯兄弟，但年纪差着十几岁。李国雄起步早，又擅长钻营，早早的就走上了领导岗位，对李国良这种没权没势，又不是亲生的兄弟还真没正眼瞧过。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自己不屑一顾的兄弟此时已然跟自己处于了平等的地位了。而且，李国良受严宁器重，这威严日重，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李国雄，倒有几分俯视的意味。

    “哎哟，大哥，你找我来不会是只为了喝酒吧！正如你说的，咱们是兄弟，这些虚头的东西还是别上了，有什么事你就说，若是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否则，这酒我可喝不踏实……”李国良是技术干部出身，性子有些木讷，不擅长交际，但不代表没心眼，八百年不来往一回的叔伯哥哥突然间找自己喝酒，若说没有原因，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眼下组织考核已经完成了，严县长把下步工作安排也透露了，自己将要接替谷仁有担任水利局局长。水利局管什么，最多的还是水利工程的发包，榆林每年在水利设施上的投入可有几百万，严县长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自己，自己怎么也得帮他看好这个家。不说事事都按原则办，但怎么也不能随意发包，整出一堆豆腐渣工程来。若真是那样，可对不起严县长对自己的信任。

    片刻之间，李国良将心思转了几个圈，思来想去还是把李国雄邀请自己的目的放到了工程发包上，也只有承建工程这一块肥肉值得让一向钻营市侩的堂兄降低身段来取悦自己。所以，别说是堂兄弟，就是亲兄弟，稳妥起见，这酒还是问清楚了原因再喝也不迟。

    “怪我，怪我，没把事说清楚，让兄弟你误会了。国良你可别多想，我找你可不是想从你手里要工程，也不是要给谁牵线搭桥，就是有点个人的工作问题，想请你帮着参谋参谋……”李国雄可是老奸巨滑，看到李国良带着防备之心，立刻猜到了他要把水利工程上的路全堵上。好在自己不是为了工程的事找他帮忙，否则还真不好开这个口。

    “真不是要工程？呵呵，大哥这酒可不好喝，十多年了，咱哥俩还真没单独坐在一起喝上一杯……”听到李国雄不是要工程，李国良算是放心了。这当领导了也得有个人情往来不是，既然不是工程问题，那一切都好商量，左右咱水利局除了水利设施以外，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不怕你掂记着。

    “嘿嘿，国良，你可别寒碜哥哥了好不。就凭你现在的声势和严县长对你的器重，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说不定现在有多少人等着排队请你喝酒呢，我能请你来，还占着祖宗的光呢……”提起从前自己对李国良的态度，李国雄实在有些尴尬，早知道这个榆木疙瘩能走到这一步，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跟他摆什么领导的谱啊，何至于如今这么低三下四的赔着小心，说着小话。

    “严县长？大哥，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去搭严县长的线吧？那可不行，跟你说实话，我和严县长的关系是不错，但严县长这个人正派，公是公，私是私，从来不把公事和私谊混为一谈，若是你想让我帮着做严县长的工作，恐怕你找错人了……”提起严县长，李国良的眼晴顿时一缩，目不转晴的看着李国雄。在李国良心中，所有和严县长搭上边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自己可不能因为谁坏了严县长的名声，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堂兄。

    “不是，不是，国良，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今天我去找严县长汇报工作，可是严县长对经贸委的工作连问都没问，却一个劲的向我了解粮食系统的情况，我有点摸不到头绪……”提起严县长，李国良很是紧张，大有摔杯就走的意思，这让李国雄着了急，再不敢卖关子，把上午的经过详细的讲述了一遍，讲明了请李国良这个了解严县长的身边人帮着分析分析。

    “粮食系统？对了，大哥你当过粮食局长呢，严县长找你了解下情况倒也说得过去。不过你的回答实在有些不好，我看严县长怕是不满意……”既然不是要自己找帮着跑官要官，不过是帮着参谋参谋，那就无所谓了。细细地品味了一下李国雄的述说，又站在严宁角度去换位思考了一下，李国良立刻意识到，严宁怕是要对粮食系统开刀了，而开刀之前，自然要先了解情况，被李国雄这么一个前局长赶上了，若是不问问，岂不Lang费了不是。只是李国雄的回答平白无奇，一个劲儿叫苦叫难，怕是不合严县长的心意。

    “我也感到严县长不满意了，要不严县长招呼我坐下，听我说完以后，怎么对我不冷不热的，国良你和严县长熟，了解严县长的性格，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问题到底出在哪了……”李国良一开口就指出了严县长对自己的汇报不满意，而事实也恰恰如此，这说明了李国良对严县长了解很深，看来自己还真的找对人了，这目光不由得变得急切起来。

    “出在哪了？呵呵，大哥，今年发大水，若是不修筑河堤，咱们榆林县不说被洪水冲个精光，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可这河堤怎么修的？县里财政一分钱没有，严县长硬是跑到省里要来了钱，要是你当县长行吗？上半年，卷烟厂压着生产指标，财政紧的连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严县长回来后，怎么样了？一个电话，李厂长乖乖的把产量提了上去，该缴税的缴税，该支付的支付，换了你行吗？这都不说，你是经贸委主任，你应该知道，前几年咱们榆林还有几家能够正常开工的企业，可是严县长来了以后，又是改制，又是盘活的，现在哪家不是红红火火的？你就说，自打严县长到榆林来以后，想干哪一件工作没干成……”连黄泥湾都硬是让严宁给削平了，李国良对严宁有着肓目的崇拜，掐着手，一桩一件的给李国雄算计起来，别说，还真是件件都是那么回事。

    “今天严县长既然提到了粮食系统，我估计严县长要对粮食企业进行改制盘活了，想听听你这个老粮食局长的意见，可你一上来就是泼冷水，什么这个企业没救了，那个企业死定了，打消领导决策的积极性，换了谁能高兴？这你干不成的事，不见得人家严县长干不成。所以啊，我说你这汇报在根子上就有问题……”一语中的，李国良从严宁不屈的脾性入手，从严宁工作的韧劲抛析，细细地查找了一下原因，还真让他说到了点子上。

    只是，李国良分析是分析出来了，但有些话却没完全说出口，看向李国雄的目光中却带了几分玩味的嘲笑。以李国良对严宁的了解，严宁压根没听李国雄汇报经贸委的工作，这就说明了严县长是不想听你说废话，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严宁已经摆明了态度，李国雄经贸委主任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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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指路明灯

﻿    想一想，李国良也就释然了，严宁拿下李国雄却是正常不过了，经贸委是一个综合管理部门，下属机构众多，除了像工业局、贸易局、商业局、酒类专卖局、畜禽屠宰这样的行政机构外，还兼管盐业公司、煤炭公司、石油公司这样的专营企业公司，同时还主管着大大小小近百家工业企业和商业企业，按照李国良的理解，严县长岂能让李国雄这样的见事就躲，就困难就跑，一门心思投机钻营的庸才去主持运转？根本是不现实的一件事。

    而且，李国良还从李国雄的讲述中听出了话外之音，严宁多少还是顾念一些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情，并没有把李国雄仕途之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否则也不会跟他探讨什么粮食系统存在的问题了。只是这样的一个机会，却白白被李国雄推辞掉了，既然推掉了，那么这次调整，可以预见的李国雄不是勒令退长还员，就是发配到二线部门去发挥余热，至少经济主战线是绝对不会再看到他李国雄的身影了。

    “哎呀，国良，要不怎么说你对领导了解的深刻呢！你别说，八成还真是这么思路？唉，国良，以前大哥对不起你啊，对你的关心太少了，现在看看我是糊涂啊……”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李国雄恍然大悟起来，要不怎么说是领导身边的人对领导了解的透彻呢，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李国良三两句话就给点拔的清清楚楚，这代表什么，代表人家跟领导走的近，代表人家才是领导的谪系。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李国雄不禁有些感慨，从前自己和李国良的关系可不怎么样，换句话说，是自己根本没把李国良当成亲戚来看待，逢年过节一见面，看到他一个白丁，性子又执拗的紧，不向其他亲戚一样围着自己奉承，满足自己的那份虚荣心，这态度上就冷得很，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现在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

    这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李国雄刚想跟李国良拉拉兄弟关系，只是对上李国良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心里猛的一惊，硬是将顺到嘴边拉关系的套话咽了回去，脸上是一片的尴尬。这小人之心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考虑问题，看到李国良颇有些玩味的笑容，竟然认为李国良对自己从前的表现是记仇了。这个时候正要借助李国良的人脉呢，可不是与他结仇的时候。想到这里，李国雄眼珠一转，立刻拉着李国良的手，一个劲儿的检讨赔罪，打起了悲情牌，直说的李国良的心里也跟着酸溜溜的。

    “大哥，你要这么说，我可得给你赔礼才是。我这个人呢，脸子小，性子拗，既不会眼快嘴甜会来事，又不会投机钻营拉关系，整得一天板着个脸，好像挺孤傲似的，其实就是有些自卑罢了。以前看你是领导，咱俩之间有差距，也不好意思去贴乎你，现在看看，却是我想的太多了。对不住啊，大哥……”李国良是实诚人，没那么多歪心眼，李国雄一检讨，他的脸上倒是先挂不住了，一个劲儿的从自己身上找毛病，倒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国良，我是大哥，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这眼皮子浅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这个话说开了也就完了，咱俩谁也别再往心里去，我还得谢谢兄弟你帮我分析原因指条路呢……”若是比起耍花枪，套感情，十个李国良也不是李国雄的对手，一番自我检讨下来，无形中将两个人的距离拉的近了许多，声情并茂的上演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桥段。

    “指路不指路我可担不起。不过，大哥，今天这事你做的不好，大好的机会让你给错过了，我估计你的前景怕是麻烦不小……”既然把话说开了，李国良觉得之前没说出口的话再藏着可就不地道了，不管怎么说，李国雄也是实在亲戚，总不能看着他朝不保夕，这还不到五十呢就找地方养老去吧。

    “机会？错过了？前景。国良啊，这个节骨眼了，你可得帮帮哥哥参谋参谋，别跟我卖关子了……”李国良若有所指，李国雄的心顿时一沉，自己觉得位子不保或许是自己凭空瞎想，但连领导谪系的李国良都说自己麻烦不小，那是不是有了什么风声，李国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不行，赔得小心也得从李国良嘴里把话套出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胡乱说说，哪多哪少，你就当听个笑话。大哥，你觉得你这经贸委主任干的怎么样？是工业经济有起色，还是贸易经济有发展？是搞好了商品销售，还是做好了后勤保障？另外，你是跟钱书记走的近，还是跟严县长跟得紧？或者哪位领导能拼了命的挺你？恕我直言，无论是能力，还是人脉，你都差得远了，你认为领导能把这至关全县发展的经贸委还在你手上把持着？有些不太现实吧！所以，我说你的前景有麻烦……”李国雄怎么当上经贸委主任的，这在榆林不是什么秘密，请客送礼，投机钻营那一套在徐东升手下好使，在钱立运和严宁这块可是行不通？抛开了这一点，李国雄还有什么优势能胜任这个经贸委主任的还真不好说。因此，以严宁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势必得将他拿下，换上得力的人来主持工作。

    “那你说的机会是？”听到李国良的语气，已然把自己的仕途判了死刑，李国雄急了，也顾不得什么深沉了，一把拉住李国良的手，有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的机会就是粮食局，你在粮食局当了那么多年的局长，见证了粮食系统由盛转衰的全过程，整个榆林谁能比你更了解粮食系统中存在的问题？谁能比你在粮食系统中更有人脉？严县长要解决粮食系统中的弊病，最需要的是了解情况，能够一呼百应的人去操作，去执行。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乘机贴上去，还等着领导去请你？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应该比我这个新兵后进懂得更多，怎么就当局者迷了呢……”李国雄的问题主要还是一个态度问题，领导最关心的也是态度，说白了就是积极性和主动性。你整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是干不好工作，那是能力问题，能力不行可以培养，但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心，那就是彻底没救了。

    “粮食局？现在的粮食系统都破败不堪了，除了几个粮库还在收购国储粮，其他的企业扔在道上都没有人捡，再改又能改成什么样啊……”李国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好不容易从粮食局跳出来了，你却还让我再回去受罪，合着这就你给我指的路啊，若是回粮食局那不如趁早回家来得省事。不过，细细一琢磨，李国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主持经贸委不占什么优势，但在粮食系统可是工作了半辈子，上到机关领导，下到企业员工，还真没有几个自己不熟悉的，别的不说，人和这一条自己是占足了。

    “我就说你态度有问题，这想不想干是一回事，能不能干好又是一回事，你怎么就钻这个牛角尖呢，现在这社会，有什么事是干不成的？严县长让我两个月把需要六个月才能完工的河堤修好，这有什么难的，多拿钱，多招标不就得了，十几个工程队一起上，一个半月就完工了。同样的道理，让你去改制粮食企业，那你就去吧，改制需要什么条件列出来，恢复生产需要什么列出来，严县长能让你赤手空拳一个人上阵去改制？这困难都给你解决了，你收拢好人，做好监督管理就齐了，又有什么难的。等到企业改制成功了，你就是严县长改革的功臣，就是严县长的谪系，他能亏待了你？当然了，若这样你还干不好，估计你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那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了，省得严县长一生气，把你送检察院去查个底掉……”对于严宁的工作方式，李国良那是摸得最透，一个防汛抗洪彻底成全了他的仕途，虽然其中有妻子小袁引荐的功劳，但主要还是自己按着严县长的指示做到位了，跟这样的领导工作，有压力更有动力，只要听从指挥，做好执行，没个不成事的。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好机会都让你错过了，这天也不早了，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咱们今天就到这……”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指的路也都指出来了，李国良适时的推开了酒杯，冲着仍有些发楞的李国雄打了个招呼，就有起身告辞的意思。不过，这原因找出来了，问题却是还没有解决，李国雄哪能甘心就这么把李国良放走了，一把挽住李国良的胳膊，满脸可怜带着几分乞求的意思，摆明了把李国良当成了指路明灯，这副无赖样直让李国良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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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新秘书

﻿    “大哥，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你再拉着我，我也帮不了你。不行的话，你再找找别人……”李国雄的举动，直让李国良感到头疼，在极力推卸的同时，也暗暗地为李国雄的品行摇头不已。你这大小也是一委之主任，怎么遇到事了，跟街头泼皮无赖一般的放起刁来了，实在是有失体统。

    “别急，别急，国良，这常委会不是还没开呢吗？你再帮我想想，能不能补救一下子，粮食局我去……”思来想去，李国雄觉得还真是像李国良说的，自己主动一点，把工作干成了，那自己就是严宁的马前卒，急先锋。既使干不成，那没功劳也有苦劳，榆林都知道，严县长狠是狠，但可不是一个苛刻的主儿，跟他闯一下，多少也是份香火情，怎么也不至于像现在似的把自己一撸到底。

    “嗯，怎么说你也是我大哥，我再给你出出招，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你这样去试试，没准能成……”看这架式，自己若是不拿个主意出来，李国雄怕是不会放了自己。既然推不过去了，索性好人做到底，把脑袋凑到李国雄的耳旁，窃窃私语，为李国雄指出了一个补救的办法，直听得李国雄连连点头。

    ……

    “县长，耽误您几分钟，我想跟您汇报一下思想……”得到李国良的密授，李国雄一大早就守在了严宁的办公室外，远远地看到严宁，立刻迎了上去，小心的陪在严宁的身侧，一边走一边套着近乎。

    “李主任，你这是搞什么名堂，昨天要汇报工作，今天要汇报思想，就不能踏踏实实的把工作抓好……”经过了昨天的交谈，严宁对这个李国雄兴趣缺缺，要能力没能力，要态度没态度，唯一值得一用的就是他在粮食系统资格老，人头熟。偏偏这家伙不上道，推三阻四的一个劲儿的叫苦叫难，整个一官场老油条，既然你怕苦怕难，那好，哪凉快哪去，我还不愿意搭理你这号人呢。

    “县长，昨天听您问起了粮食系统的情况，我从粮食系统干了一辈子，原以为跳出这个部门了，就能把那些烦心事给忘了。可是昨天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就是想着偌大的一个粮食系统，怎么说散就散了，心里实在是舍不得。想来想去，我就觉得，这破船还有几斤钉呢，何况粮食系统的企业，多少还有厂房设备和技术工人在哪闲置着呢。因此，我就想来问问您，现在县里的经济条件好了不少，有没有想盘活这些企业的想法，若是有的话，我还想回粮食局，那边的情况我熟，人头我也熟，若是能把这些企业都救活了，我也算没白当一回粮食局长……”情况不太好，严县长的态度比之昨天更生冷了不少，看来自己是来对了，若是今天不能挽回局面，怕是真应了李国良的推测，自己的位子肯定不保，却是不能再耽误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李国雄顶着严宁炙热的目光，迅速的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大有一番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大无畏精神。

    “嗯……你跟我进来……”盯着李国雄上下打量了半天，严宁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短短一晚上的时间，李国雄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叫苦不叫难了不说，居然还要主动去承担未知的困难，这是幡然醒悟，还是老骥伏枥呢？不过，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邪性。

    “说说吧，有什么想法……”进入办公室，严宁将公文包往桌子上轻轻一放，示意李国雄抓紧时间。不管李国雄是作秀也好，是真想回粮食局也好，眼下自己手中还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他能主动的跳出来，也算是解了自己一个难题，再给他一个机会，也不是什么大事。

    “县长，昨天听您说起了粮食系统的企业，我就有些放不下了，在粮食系统干了半辈子，感情还是很深的……”严县长态度有所缓和，还给了自己汇报的机会，看来这事有门，李国雄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拿眼偷偷观察伏案圈阅文件的严宁，心中是一阵窃喜。

    “抓紧时间，说重点……”这些话，李国雄昨天晚上硬是挺了半宿没睡觉才想好的。只是这功课做的十足，严宁却不给他煽情的机会，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他的表述，直接让他把废话删去。

    “县长，我在粮食系统工作了二十多年，情况熟，人头熟，生产流程，操作环节也都熟。如果县里有改制挽救这些企业的想法，并能在政策上，经济上给予一定的支持，我愿意再回去试一试，尽全力将这些企业盘活，使得粮食系统重新焕发生机……”两次交谈，又有李国良在旁边提点。李国雄对严宁的路子算是摸的差不多了，知道这个年青的县长和那些年纪大的县级领导不同，不愿意听那些官话、套话，讲话要说重点，汇报就听关键，整个一实干作风。所以，跟他汇报，最好简明扼要，突出重点，这样领导才有听下去的兴趣。

    “有什么想法没有……”严宁是头也不抬，若不经心的继续圈阅着文件，心里却是不停地思索起来。从本质上说，李国雄不是什么能力出众的人，性子也是油滑的紧，自己随口提起粮食局，他能在一夜之间换位思考，说明这个人脑子不笨，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把他拿下去了，眼下所做的不过是全力补救罢了。不过，有了随时位子不保的压力，相信他会有一定的危机感，最起码这认识上去了，工作也会上心不是。

    “县长，时间太紧，具体的想法我还没琢磨。不过，粮食生产加工，没什么技术性的问题，要做的无非就是自主的品牌和加强生产管理。把握住这两点，一方面能抢占市场，一方面能降低成本。只要能让企业扔下包袱，轻装上阵，别的企业我不敢说，至少稻米加工厂我能保证既使不盈利，也能保本经营……”摸透了严宁的脾气，李国雄可不敢顺嘴跑火车了放空话了，平生第一次谨慎的用保本经营来作为自己进身的底线，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毫无大志的想法不符合严宁的思路，那样的话，估计连粮食局都没自己的份了。

    “都是破败不堪的企业，能救活就不容易了，若是能保本经营就更不容易了。这样，你回去做一份调研报告，以榆林稻米加工厂和浸油厂为盘活试点，看看怎么操作好，拿个具体思路出来……”将手中的文件合拢起来，往桌子上轻轻一放，简单的布置了任务，算是给了李国雄一次机会。

    “是，县长，我这就回去着手调研，元旦假期一结束，我再来跟您汇报情况……”虽然没有明确说出什么，但也算是间接地认可了自己的想法，李国雄有如被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起来，虽然还想和严宁再拉近一下距离，但看到严宁有端茶送客的意思，硬生生的压下了内心的冲动，带着几分的不舍，主动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

    ……

    “县长，这是元旦期间走访困难户的名单……这是参加企业团拜的名单……这是……”严宁的新秘书董志彬捧着一叠的文件，时刻保持着谨慎，小心的组织着措词，不厌其烦的一样一样给严宁介绍着。不时地拿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严宁的反映，一经发现严宁有异议，便会详细的解释一下，严谨的态度倒让严宁透着几分满意。

    至于上一个秘书小苏，正像严宁猜测的一样，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却总办糊涂事，真当他和许可维在背地里搞的小动作自己不知道？不过，这事也怪自己，随意就把小苏拉到了身边，连他的关系网络都没调查一下，若是当初长个心眼，了解一下他是许可维给办进政府办的，怎么说也不能把他放到身边来，搞出了这么多乱事来，平白的让人心烦。还是趁早哪来哪去，没把你赶出县政府，已经算是顾念这段日子朝夕相处的感情了。

    至于董志彬，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曲遥琴推荐来的，是曲遥琴家的远房亲戚。这不曲遥琴终于熬出了头，当上了局长，众多的亲戚朋友找上门来拉关系。不过一向不受人待见的曲遥琴可没给他们好脸子，三两句话全都打发了出去，早干什么去了，以前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亲戚走动，现在倒追上来了，想的倒是简单。

    不过，对于董志彬，曲遥琴倒不好拒绝，以前家里生活困难，可是没少受人恩惠的。这不大学毕业了工作倒不好安排，便想托曲遥琴帮着运作一下，能进财政局那是最好了，差一点也没关系，现在工作不好安排，有个铁饭碗就不容易了。曲遥琴倒是念着董志彬父母的恩惠，看到小伙子挺精明的，没什么工作经验，但胜在身家清白，左右也是还人情，倒不如多使把劲，送他一个前程，至于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于是，严宁的新秘书就新鲜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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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徐书记的烦心事

﻿    对于董志彬，严宁还是比较满意的，精明，细心，这是做秘书必备的素质。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世清白，普通人家出身，跟县里的几大势力没任何接触，刚刚走出校门，思想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只要能刹下心来，好好的锻炼一下，倒不失是一个好帮手。

    “把这些放下吧，回头我看一下。节日走访的路线图做出来了吗？”一张张表格，明确的列着时间地点，董志彬上手很快，已经基本上算是进入了角色，再好好培养一段日子，差不多也就能独档一面了。

    “县长，路线图还没做出来，我情况不太熟，做的有些慢。下午，下午我就能拿出来……”准备不充足，又被领导问到了，董志彬有些紧张，急切之下，脸色涨的有些发红，显然是怕严宁对他的表现不满意。

    “行了，抓紧时间做出来，去吧，有事我叫你……”严宁不是苛刻的人，知道董志彬才刚刚上手，业务并不是很娴熟，若是追的过紧了，容易给他造成压力，反倒不易于他的成长。最好的办法是逐步加压，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在浅移墨化中，逐步提升能力和水平，如此一来，既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也不让曲遥琴白白地推荐一回。

    ……

    “徐书记在屋呢吗？”临上午下班前，严宁走进了县委办公楼。班台历上的页码已经不剩几页了，元旦马上就要到来了。盘点主持榆林政府半年来的工作，成绩不多，乱子不少。好在和钱立运两个人步调一致，牢牢的把持住了常委会的进程，才将各项基础工作强力地推行了下去，现在要做的，除了推进落实，就只有漫长的等待了。

    不过，一味的等待可不是严宁的作风，为了加快各项工作推进落实，组织保证是至关重要的。经过了防汛抗洪，钱立运和严宁的声望达到了顶点，干部大调整也纳入了工作计划之中。只是调整人员的征求意见名单已经发放到各位常委手中了，据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基本都处在钱立运和严宁的掌控之中，唯独徐军分管的部门仍然没有上来，这让严宁奇怪不已。想着还有谷大郎的待遇问题，严宁觉得还是屈尊一下，去见见徐军。虽然咱这县委二把手去见你这三把手，有点不合乎规矩，但徐军的年纪大，就当咱是尊敬老人了。

    “县长，徐书记在办公室呢……”看到严宁问向自己，常务秘书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来以示尊敬。官场就是这样，不以年纪论高低，只以官职论尊卑，严宁不过二十五，而三十多岁的秘书看到的却是严宁的头衔是县长，两者的出发点不同，习惯性的弯腰点头，显然县委来来来往的领导太多，这些秘书都有些麻木了。

    “你忙着吧，我自己过去……”看到秘书要起身带路，严宁立刻挥手叫停了这个看着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秘书的积极表现。不过几步远，还有得着人带路吗？

    “徐书记，在屋呢，怎么了这是，哪不顺心了……”刚刚走到徐军办公室的门前，就听到徐军有一种近乎于咆哮的声音在痛斥着，沙哑的腔调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还真是来的巧了，居然碰上了这么个场景，严宁本想稍等一下再进去，可自己堂堂一个县长，躲在副书记的门前不进不退，跟听墙角似的，若是让人看到了，怕是要误会。可若是退回去，自己已经跟徐军的秘书打了招呼，回头一和徐军汇报，反倒更容易让徐军误会。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得严宁挺为难。最后，严宁还是打定了主意，硬着头皮，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门。

    “你先出去，我和徐书记有事要谈……”办公室里，徐军坐在靠背椅上，单手抓着一份材料，怒气冲冲的训斥着县委办的副主任雷可生，弄得雷主任双手垂立，寒若噤蝉，搞不明白一向和蔼的徐书记在哪惹了一肚子的气，怎么会为了一份材料就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听到严宁让自己出去，雷主任有如听到了福音，如蒙大赦的飞快地退了出去。

    “徐书记，怎么了这是……下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容易，你也别太跟他们质气了。再说了，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真气坏了，除了老嫂子心疼你，别人可不会多考虑一点……”看到徐军涨的满脸通红，严宁不觉有些玩味，徐书记可是一向涵养很好的，怎么因为工作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嗯，看来是说不定从哪碰到不顺心了，在这借题发挥呢。

    “这些人，简简单单的事，交待了几遍，都做不好，一点都不长心……啊！严县长怎么过来了，有事？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不就完了吗……”严宁的到来，让徐军很意外。算起来，这是严宁自打当上县长以后，初次来徐军的办公室。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严宁不请自来，徐军本能的带着几分的防备。

    “上我哪，上你这，不都一样吗？我年轻，腿脚快，跑一趟，又能怎么的。徐书记，我来找你是因为谷仁有的问题，这不钱书记说元旦前开一次常委会，进行干部调整，谷仁有的去向问题你还没给我回话呢，我不知道你的意见，不好安排啊……”严宁懒得在谁去谁办公室这样的小事上纠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直接略过，开门见山的把话题转到了谷仁有身上，话里隐含着你的动作慢了，赶快给我一个答复，我好去运作。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同意，同意，这是好事，我哪能不同意呢！说起来也是谷仁有运气，碰上你这样的领导，有好事想着他，否则就他那油滑性子，一辈子也别想再进一步……”提起谷仁有，徐军一拍脑门，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显然把这事忘到了脑后，叙叙叨叨的在桌子上翻了半天，也没把人员调整的意见单翻出来。最后，没了耐性的把几撂子文件用力一推，也不找了，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望向严宁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惭愧。

    “没事，打不到就别找了，有你一句话就行，咱们这事就这么定了，推荐谷仁有到水能开发办，水利局那边，我再和钱书记商量一下，另外安排人。不过，徐书记，我感觉你的身体可能有些疲惫，不行的话到医院看看吧，千万别耽误了……”从徐军那颤抖的手和丢三落四的记性中，严宁深深的感觉到徐军老了，仿佛精力和体力仿佛都处在了一个临界点，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这让严宁百思不得其解，前段日子抗洪的时候，他还劲头十足呢，一把年纪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硬是让一群小伙子都服气的不得了，这才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休息的有些不好，过段日子就好了……”无力的摆摆手，徐军不知道是忌疾诲医，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显然不愿意接受严宁的好意，闪烁其词的不想再深谈下去。

    “那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点到即止，话说到了，接不接受是你的问题，严宁也愿意多说废话讨人嫌。既然知道了徐军的态度，常委会上基本上也就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再呆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个，严县长……”严宁推开了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徐军才意识到严宁要走，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尖厉的叫住了严宁。

    “徐书记，还有事……”转过身来，望着欲言又止的徐军，严宁就搞不懂了，这徐军倒底是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说起话来都不着边了呢。

    “那个严县长，我听说你在京城有不少亲戚朋友，不知道你在外交部有没有熟人……”反反复复，和严宁在一起搭班子也一年多了，彼此的关系虽然说不上远，可绝对不是一路人，低下头来向严宁开口，徐军实在拉不下来脸。不过求告无门之下，只要能把问题解决了，也顾不得什么脸不脸的了，徐军犹犹豫豫的还是开了口。

    “外交部？徐书记有什么事，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一般来说，涉及到外交部的事情都会上升到上层建筑领域，那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奕。严宁想不通，徐军一个县级的副书记，在双江地区都算不上是什么高层次人物，能有什么事会涉及到外交领域，这实在是有些不太搭边。不过，外交部也好，内交部也罢，只要是国家的部门都是在中央的领导下不是，凭借凌家在国内的政治地位，只要不是太过为难的事，应该可以打个招呼，帮着协调一下。

    “唉，是这么回事……”严宁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应了下来，直让徐军的眼晴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般一声长叹，却是道出了堵在心里的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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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    用榆林愚昧无知的老百姓的话说，徐军书记的命实在有些硬。硬到上克父母，中克妻子，下克儿女。还没等成年，父母就双双过世，十来岁就跑到榆林机械厂跟在一群工人后面当学徒。说是学徒，不过是个跑腿打杂听使唤的罢了。好不容易半工半读，终于学有所成，进了机关，娶妻生子，熬出了头。不想，妻子又因为严重的风涅病失去了行动能力，半瘫到了床上。这妻子瘫痪，孩子又小，家里家外的繁重工作都压在了徐军的身上。既使这样，徐军也挺了过来，家庭照顾的节节有条，工作更是节节开花，直到走上了县委副书记的领导岗位。

    只是，还没等徐军享受一下风雨过年的宁静，一直被自己引以为傲，刚刚参加工作的儿子出了车祸，一条腿被撞成了粉碎性骨折，好好的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硬是留下了终身的残疾，结婚生子，工作进步算是都耽误了下来，整个人的性格也变得极为扭曲起来，躲在家里闭门不出，过起了隐居避世的生活。

    儿子是没希望了，徐军就把精力放到了女儿身上。小女儿聪明活泼，学习成绩又好，总算是填补了徐军的内心的苦楚。为了培养女儿成材，徐军可是下了大力气，为了给女儿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徐军是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竭尽全力地将女儿送到了大洋彼岸去读书，于是问题来了。

    不可否认，美国是一个高度发达，自由文明的国度，但在这个文明的国度里，也同样充斥着暴力和犯罪。徐军的女儿在课余时间被一群同学拉着去参加派对，迷人的舞步，俊朗的舞伴，甘醇的红酒，精美的食物，都让这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沉醉不已，很快她就喜欢上了参加这种派对。这夜路走的多了，总要遇上鬼，派对参加的多了，见识自然也就有了增长。在疯狂的跳舞唱歌的同时，被人引诱下，小姑娘开始吸食大麻，这是一种神经类的毒品，吸食之后，喝歌，跳舞，**，等等都会让人更加疯狂，更加尽兴。但是，在飘飘欲仙的同时，也会让人沾上毒瘾，形成依赖。

    就是因为吸食了大麻，疯狂的派对变得更加狂热了，吵杂的音乐搅得的四邻不安。在美国可是有法律的，邻居报警之后，警察上门，惊讶的发现，这些疯狂扭动着身体的青年男女们都陷入了虚幻的疯狂之中，这是吸食毒品过量的表现。于是，大批的警察来了，所有参加派对的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问话，或是律师上门，或是交取保释金，或是安排义务劳动，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偏偏徐军的女儿，是异国求学的学生，没有绿卡不说，又被人证实是多次参加派对，吸食大麻，更是当天晚上派对的组织者。这一下，本来对有色人种带有歧视眼光的自由国度，立刻露出了它那丑陋而又凶残的一面。学校对徐军的女儿做出了勒令退学的决定，而警察局也将因为女孩组织吸食大麻，要向法院提起诉讼。转眼间，好好的求学变成了牢狱之灾。

    女儿在异国被羁押，即将开庭受审，一个处理不好，一生就毁了。而且，这事情既不能跟瘫痪在床的妻子说，生怕妻子担心受怕，有个三长两短。又不能跟朋友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了只能败坏女儿的名声。徐军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压力，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好在徐军在基层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在省里多少有一些人脉，通过省外事办，辗转反侧找到了美国驻辽阳的领事馆，钱是花了不少，可是迟迟没有结果，眼看着女儿开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徐军的心情也越来越急了，最近几天直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徐军因为一点小事就将县委办的雷主任骂了个狗血喷头的主要原因。

    “唉，这孩子年纪小，见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根本没有分辨能力，这走了歪路，最愁的还是当父母的，我真后悔当初真不应该送她出国，什么出人头地，什么锦衣玉食都是假的，只有这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严县长，你若是有熟人，请你一定帮忙……”徐军很后悔，好好的为什么要送孩子出国呢，此时鞭长莫及，难道就看着女儿在美国羁押服刑？为人父母哪能舍得让孩子去吃这份苦。所以对严宁几乎用上乞求的语气，生怕严宁的嘴里吐出一个不字来。

    “徐书记，你先别担心，这事我一定尽力。这样，我先去联系一下朋友，不管行不行，都争取让孩子先和你通个话……”严宁看得出来，徐军这是真急了，都有病急乱投医的冲动了，自己有背景的这种不确定的道听途说都开始抱着几分希望，显然是彻底地乱了分寸。

    不过，还真让徐军碰着了，这事也就是找到了自己，换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行。普通的老百姓一辈子连出国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有能力去协调美国的司法界了。严宁对美国的法律没什么研究，但组织吸食大麻，其他人都没问题，这在国内最多也就算得上是一个治安案件，估计不会有多严重。若是由刘向严这个军方高层领导出面跟外交部打个招呼，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这事整的，外国的月亮就那么圆……”从徐军的办公室出来，严宁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为徐军感到不值，这生于斯，长于斯，若大的一个华夏居然装不下你了？好好地偏得跑到国外去接受教育？这国情不同，法律不同，社会背景也不同，既使学成回来了，就一定能适应华夏的社会？不见得吧，这成功的毕竟是少数人而矣，被人夸大其词以后，整的全体国民都变得崇洋媚外起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哀的事情。

    随着华夏在国际舞台上的力量越来越强，话语权也在逐渐的提升。而且，美国也并不是一个不通人情的国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美国的法律也是在为政治服务的。外交部的副部长亲自给驻美大使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要求务必解决好徐军女儿所面临的困难。外交部受其工作性质的影响，处理的问题都是涉及到国家利益层面的大事，自成一个体系，外人很难插手进去，但既然是国家部门，同样也是属于体制之中，官场中的规则同样适用。

    远在国内的领导关心一个吸食大麻的留美女学生，还要求务必妥善解决，这让对此毫不知情的驻美大使颇感到有些被动，虽然远在异国他乡，但若事事都让领导指导着你去做什么，去说什么，那岂不是自己这个大使成了传声桶，自己这个位置岂不是变得可有可无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过，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先机已经失了，后续的补救措施可得跟上，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可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又有驻美大使馆和高级别的领导出面讲情，美国人为了贸易，市场也不会在这么点小事上难为华夏的外交官们，表现的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虽然相关的手续需要办理完毕才能放人，但不并妨碍女孩与父亲先通个电话报个平安。电话接通，女儿泣不成声，徐军是老泪纵横，互诉衷肠之后，女儿告之第二天就会回返回国内，这让徐军欣喜若狂，多日里悬浮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

    只是在头脑冷静之后，徐军才意识到，自己拜了多少庙门，磕了多少个头，花了多少钱都没解决的问题，放到严宁的手上，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哪怕这些问题是人所不及的异国他乡，严宁同样轻松的解决，这代表了什么，在体制内厮混了一辈子的徐军不会不明白。

    “可生，把榆林宾馆牡丹厅替我订下来，晚上我请严县长吃饭。另外通知一下谷仁有一起去……”轻轻地将手中的电话放了下来，女儿的命算是严宁救的，自己打电话表示感谢，实在是显得太过随意了，就冲着严宁这番不辞劳苦的帮忙，自己所谓的资历，所谓的元老，所谓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不亲自上门答谢一下，徐军都觉得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整理了一下仪表，徐军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雷可生站在走廊里，立刻拉着长音将他叫了过来。

    “是严县长，嗯，一定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有如乖巧的小媳妇雷可生立刻迎了上来，准备再一次接受徐书记近乎于疯狂的批评。只是，徐书记仿佛换了一个性子，说起话来和颜悦色不说，居然还要请客，还没等自己答对一下，整个人已经飞快地飘到了楼梯口。这又是唱的哪出曲，雷可生有些搞不清楚了。不过，很快雷可生便将事情和严宁联系到了一起，徐书记要请严县长吃饭，看来徐书记正在对严县长改变态度，这可是一个重要的信号，今后可得好好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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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为时不远了

﻿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严宁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疲惫回到家中。刚刚参加完元旦走访，又带着几名分管的副县长参加了财政局、工业园区、卷烟厂等部门举办的迎新茶话会，虽然严宁是主要领导，但就因为特殊的地位，自然成为了争相敬酒的目标，这酒自然是少喝不了。工作就是这样，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该活泼的时候，你就得表现出亲和力来，特别是在这种欢快的，带有庆功意味的场合里，对一些普通职工，你更要拿出海纳百川的胸襟。只是，这酒喝多了，头痛欲裂，四肢乏力，腹中如火烧一般，绝对是谁遭罪谁知道。

    “哎哟，严宁啊，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呢。这都当领导了，大家怎么也不让着你些……”在老妈的眼里，领导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用来敬仰的，无论是参加酒局也好，还是做工作也好，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怎么做，谁也不能反对，那才能显示出领导的威严来。

    “呵呵呵……”和老妈站的角度不同，对事情的认识也不一样，严宁本想解释一下，一阵阵醉意不停地向上涌，口干舌燥的连句话都懒得说，只能欠意的回了老妈一个傻笑。

    “吓说什么呢，严宁当领导，更要以身作则，事事率先垂范，才能把工作做好，这参加各个单位举动新年活动，部门的领导敬酒你不喝，那普通职工来敬酒你还不喝，人家一年到头就这么一回跟领导接触的机会，你不给面子，职工们指不定在底下怎么编排你呢……”老爸也是一名普通的机关干部，对于一些普通干部，特别是年龄适当，有上进心的普通干部的心理最为了解，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切身处地的想一想，基本上都差不多。

    “就你明白，也没看到你出息到哪去，去，给儿子放水去……严宁，你先泡泡澡吧，妈给你弄碗醒酒汤去……”扔给了老爸一个白眼，老妈径直的去厨房做汤，老爸也匆匆的进了卫生间去放洗澡水，客厅里只留下了醉态可鞠的严宁，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严宁的紧绷的神经一松，眼皮发沉的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严宁，洗澡水放好了，先泡一泡，放松放松，然后再睡……”好像只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N个世纪，昏昏欲睡的严宁被老爸唤醒了，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架着严宁直奔洗澡间。

    “呼，舒服啊……”刚刚睡了一小觉，这会儿整个身子泡在热水中，一边享受水流的抚摸，一边喝着老妈亲手煮出来的酸辣汤，疯惫的感觉一扫而空，惬意的都呻吟出声来，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了不老少。

    “严宁，电话响了，你接不接……”随着老爸的呼喊，急促的电话铃声由远及近，一声紧似一声，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直让严宁感到心烦。

    “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急死我了，乱了，全乱了……”电话里，谢水盈用一种异样的腔调追问着，紧接着便语无伦次起来，思维跳跃的太大，直让严宁有些摸不着边际。

    “怎么了，水盈姐，被狼撵了怎么的，急成这样子……”不用说，估计谢水盈的人来疯又犯了，而且犯的还不轻，指不定哪股心气不顺，又要向自己抱怨来了。严宁也不以为意，泡在浴缸里，端着半碗醒酒汤一饮而进，不紧不慢的调笑着。

    “呸，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这都急的火上房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就要跨年度了，各大银行和金融机构都在统计一年的报表，据阿娜沙掌握的情况，有数不清的资金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东南亚货币金融市场，而且，有迹象表明，曼谷就是这些资金首选的目标。我估计汇率战争明天就会打响，事关重大，你是不是赶过来主持一下，我怕我不行的……”近段日子，谢水盈忙的焦头烂额，压力过大，使得她的精神崩成了一条线，整个人都要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想起严宁把一大摊子扔给了自己，躲在一旁当甩手掌柜的，谢水盈就恨的牙根直痒痒。这会儿到了关键时期，无论是出于稳妥考虑，还是出于报负心理，她都想把严宁拉过来感受一下没日没夜的滋味。

    “水盈姐，不用急，我估计这段日子也差不多该发动了。只要发动起来了，就证明咱们的推断完全正确，所有的动向都在按着咱们的计划行进，曼谷的金融体系比之印尼还不如，在庞大的资本冲击下，支持不了几天。资本是罪恶的，一旦看到了利益，就会像看到血的吸血虫一般，蜂涌而上，直至吸干吸净为止。所以，曼谷的金融体系崩溃以后，这巨大的资本势必不会善罢干休，必然要将成果继续扩大。而整个东南亚，有一家算一家，金融体系都有这样那样的漏洞，特别是自由汇率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吸引着国际炒家这一群罪犯的目光，想让他们见好就收，那是想也别想，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天，这些资本就会横扫整个东南亚，印尼自然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环……”期盼已久的国际炒家终于动起来了，严宁的心猛然间变得兴奋起来，跃跃欲试的直想亲自上阵操刀，奈何这临近年末，榆林也是一大摊子事，这个时候让严宁脱身于事外，可有些不太现实，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来不来，我都要累死了，可快支持不住了……”说了半天，最期待，最想知道的问题硬是一个字不提，严宁避重就轻，耍太极的无赖行径直让谢水盈无语。

    “水盈姐，我倒想过去，只是我这实在脱不开身不说，我的身份出国也不方便。而且，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到位了，我去不去的意义不大，咱们密切关注变化，随时互相通报情况，等到国际资本一进入印尼，什么时候让资金进场，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意见。水盈姐，你尽得老师一身精髓，又在英伦主修国际金融，操作技巧比我更加成熟，你有点自信好不好。再说了，这可是一个国际金融领域的经典案例，难道你不想在国际通用的教科学上印上谢水盈大名，成就一世的威名吗，水盈姐，要珍惜机会啊……”这个时候，再拿衣服、包包、跑车什么物质上的东西来唬弄谢水盈显然是行不通的了，不过不要紧，世人都逃不过名利二字，谢水盈就是一个小资女生，扬名于国际的机会，绝对是可以触及她心灵的软肋，严宁有十足把握谢水盈一定会动心。

    “宁儿，主持十几亿美元的资金，我怕我不行的，还是你来吧……”果然，严宁的话让谢水盈一阵阵的心动，虽然还在推辞，但语气变得婉转起来，态度明显出现了松动。

    “水盈姐，怎么就不行，想想你是谁，泰山北斗谢天齐的独生女儿，英伦大学的高材生，家传渊源，学贯中西，你要坚信，只要挺过这段日子，你就是国际金融界里声名雀起，最终将成为最璀璨的新星，你的名字将在无数专家学者中传唱，无数莘莘学子将以你为榜样，老师将为你而骄傲，师母将为你而自豪，京城大学将为你著书立说，英伦大学将邀请你演讲授课。想想吧，水盈姐，坚持住这一个月，你就是传奇……”严宁算是喝出去了，为了拢落住谢水盈，把不过是趁火打劫，搜刮一下印尼的国家资本计划，一个劲儿的拔高，已然上升到国际水平，严宁还就不信了，就凭这么一套说辞，还忽悠不住你谢水盈。

    “死宁儿，坏宁儿，你就忽悠我吧！不过是抄印尼猴子的老窝，整点零花钱罢了，跟著书立说，演讲授课有什么关系，还是什么传奇，你当传奇人物那么好当的呢？不过，你把我说的那么好，对我又这么相信，我就勉为其难，在这再将就一段日子。不过，咱可得说好了，若是不符合你的想法，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严宁在逗自己开心，谢水盈哪能不知道，虽然不太认同严宁夸张的说法，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也就不再坚持严宁亲临现场了，可见严宁切脉之准，已然把谢水盈克得死死的。

    “哈哈哈！这些国际炒家们，配合的实在太到位了。印尼猴子们，你们就等着数十年的积累被老子一扫而空，等着哭爹喊娘去吧……”挂断电话，严宁精神极为亢奋，忍不住的用力一挥拳头。仿佛已经看见了，印尼的那些银行家们正捧着谢水盈还给他们一堆不值一文的钞票，张着嘴，傻着眼，眼睁睁的看着大批大批的优质资源进入了谢水盈的彀中，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痛快。这个时候，已为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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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坚守

﻿    近十几年是东南亚诸国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但不可否认，这些国家在发展的背后也存在着一些深层次问题。经济持续过热，经济泡沫膨胀，盲目引进外资、短期外债过量，银行体系的不健全，企业的大量负债、银行坏账众多等等，更重要的是外汇政策不恰当。这些国家为了吸引外资，一方面保持固定汇率，一方面又扩大金融自由化，这就给国际炒家炒作某一国家或地区的货币汇率提供了可乘之机。

    一月一日，这个本该庆祝新年到来，举杯狂欢的日子里，泰国的金融家、银行家、各大金融机构的负责人、甚至主要的政府官员却没有一丁点喜悦的样子，脸上尽是一片愁容，直被眼前的局面搞的焦头烂额。外汇排价刚刚报出，便有数以百亿计的巨额资本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不停地冲击泰国外汇市场，巨额的资金一点一点地将泰国本不雄厚的外汇储备蚕食着，而政府投入到外汇市场中的美元根本掀不起几朵Lang花，就会被巨额资本冲击的无影无踪。

    四个小时，仅仅是四个小时，泰国的国家银行便再也拿不出一美元来维持与美元之间的固定汇率了，眼睁睁的看着国家汇率的主导权转向国际炒家。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这一下，国际炒家彻底撕开了伪装，数百亿美元强力冲击泰国浮动汇率，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将泰铢与美元之间的汇率打压下去了五分之一，泰铢随之贬值。于是，一场引发遍及全亚洲的金融危机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虽然国际炒家早就意识到了泰国经济泡沫膨胀，外汇政策存在漏洞，打压泰铢汇率取得胜利那是必然的。但是，国际炒家绝对没有想到泰国的经济状况居然比他们设想的还要不堪，面对犹有余力的对冲基金竟然束手无策，使得国际炒家为所欲为，仅仅四个小时就攻克了固定汇率的排价，一天的时间就将泰铢硬是砍下去了五一，这个成绩让他们欣喜若狂。

    泰国的固定汇率取消了，浮动汇率是一低再低，泰铢与美元的比价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大批的企业倒闭，大笔的银行贷款成了坏账，外汇和金融市场一片混乱，银行和证券公司抢着破产，没有了任何掣肘的国际炒家们开始了疯狂的掠夺，泰国民众的资产财富随着货币贬值大为缩水。而国际炒家一边不停地打压汇率，加速泰铢贬值，一边泰国货币贬值、股市狂泻的时机，开始挥舞着美元不停地兼并优质的企业，大肆购买不动产，用少得可怜的代价轻而易举的获取了百分之几百的财产，泰国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宁儿，形势大好，泰国政府出现了信任危机，反对党，在野党一起跳出来指责执政当局应对不力，金融领域必然全面崩溃，这个时候不去添上一把火，捞上一笔，是不是太可惜了……”从泰国金融市场迅速崩溃的情况看，远远超过了严宁的设想和计划。碰到这种热闹却不能挤上前去分一杯羹，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有志于成为国际炒家一份子的谢水盈急的跟火上房似的，几乎每天都要往严宁的手机上打上N个电话，一遍一遍地试探着严宁的决心，期望着严宁能松松口，好让她大展拳脚一番。

    “不行，不行，水盈姐，你可千万别冲动，狮子搏兔，竭尽全力，泰国国小力弱，出现这种情况是必然现象。那些国际炒家为了一鼓作气，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功夫，埋伏了多少的暗桩，我们在泰国没有一点的准备，若是冒然进场，很可能就变成人家挖坑，我们去填土了。十几亿美元的资金扔进去，绝对连个水花都看不到，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任凭谢水盈如何鼓动，严宁就是毫不动摇，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解释，就怕谢水盈冲动坏了事。不求多，只求稳，费尽周折才凑足了不过十几亿美元的资金，在数以百亿计，甚至千亿计的资本市场中，实在算不得什么。这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稍有闪失就会万劫不复，严宁可不敢冒这个险。

    “哎呀，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让进场，弄得我的心跟猫挠的似的。不行，我受不了了，你来主持吧，再看下去，我的脑袋都要爆了……”两只眼晴盯着不停往下跌落的外汇排价大盘，谢水盈的心在流血，在这个潮湿，闷热的鬼地方足足等了两个多月，每天往返于各大银行和金融机构之间，跟着白人、黑人，黄种人不停地讨价还价，吐沫星子喷出去老多，这眼瞅着机会来了，严宁居然不让进场，谢大魔女实在有些受不了，银牙一咬，大有撂挑子不干的打算。

    “水盈姐，你怎么总认为是好机会呢，这里面的问题这么多，你看不到吗？打击泰国外汇汇率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不行的，少不得有几家国际基金和金融机构在里面主导，这几大机构把全世界的热钱都吸引来了，成功的将泰国打击的体无完肤。但这只是结果，不是过程，你知道他们之前做了多少准备工作？他们要取得什么样的效果才算完结？什么时候会把资金分批次的退出来？下一步又要做什么？这些我们都不知道。等到他们撤出去了，你认为你还能捞得到吗……”被谢水盈缠的渐渐没了耐心，严宁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尖锐的指出了谢水盈漏洞百出的冒险行为。

    “水盈姐，我们的计划是一个整体存在的，每一个环节都有着关联。我们把目标选在了印尼，费尽心力才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为了就是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眼看着要收获了，你放着自己的地不收，却要跑去给人家去重新犁地，我实在想不透你是怎么想的……”话风一转，严宁用深沉的声音对谢水盈在临阵的紧要关头，居然想撂挑子不成熟的思想表示了失望。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带着几分的痛斥直说的谢水盈哑口无言。

    “对不起宁儿，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有些太冲动了……”严宁生气了。对于严宁的脾气，谢水盈最为了解，一般情况下，任凭自己怎么发疯，怎么胡搅蛮缠，严宁都会让着自己，甚至宁可受欺负也会哄自己开心。但一旦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严宁有着过于常人的坚守，任自己怎么威胁，怎么利诱都不会放松一点，而眼下的严宁正是处于这种情况。

    “水盈姐，风险投资本身就有着一定的不确定性，我们既然选择了印尼作为投资的目标，并且把全部计划都落实了下去，就应该坚持自己的观点，以不变应万变。哪怕印尼在这场经济危机中屹立不倒，汇率坚挺如常，那也是我们选错了目标，也不能轻易变更已经着手实施的计划。何况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计划并没有现问题。相反还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我估计你心里应该有笔帐，哪怕我们现在就撤出来，把石油公司的股份一扔，少说也挣上六七亿美元了吧，这已经超过了我们之前的预期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将这一成果全面扩大，推向深入，这个赚头没有风险，稳妥不说，还能压榨出更多的利益，这种好事，我们上哪去找去……”贪大求全，实乃风险投资之大忌，严宁从谢水盈的表现里看出来她的工作经验和计划思维还是不足，一到关键时刻就有冒进和溃退的思想，若不趁着这次机会把她的思想纠正过来，今后说不定还要捅什么篓子。

    “是宁儿，是姐不好。我再也不去想什么泰铢了，现在就一门心思等着国际炒家席卷印尼，你别生气了……”听严宁把问题掰开了，揉碎了这么一分析，谢水盈立刻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难怪一向谦让自己的严宁会发脾气，确实是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了。

    谢水盈是人来疯，是有着魔女的潜质，但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了错误就要承认，给严宁认个错，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何况，通过这件事情，谢水盈才知道自己和严宁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以前或多或少还有些和严宁比个高下的心思，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真像父亲说的一样，严宁对金融的领悟比自己确实要强得多了。

    关于炒作方向的争执，终于以严宁的胜利而告终。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水盈算是安静了下来。一面将手下的精明团队撒了出去，密切关注着国际炒家对亚洲金融市场冲击的走向；一面频繁的与阿娜沙联系，许之以英磅，诱之以美元，探听印尼国家银行中的秘密，并将手头的硬通货全部化整为零，转入了英资银行，连带着将各种各样的合约都锁进了银行开办的特别保险柜，为即将席卷印尼的金融狂潮做起了充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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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涨工资才是好领导

﻿    国际炒家攻击泰国外汇市场，打压汇率，切入点之准，下手之狠。仅仅七天，泰铢更是拦腰载断，贬值超过百分之五十，股票市场更是惨不忍瞩，大盘狂跌，流通股指仅剩余不足百分之三十，泰国金融体系彻底崩溃了，执政党倒台。混乱的局面引起了泰国挤兑风潮，挤垮了银行数十家。这还不止，由泰国引起的金融动荡开始向全亚洲迅速蔓延，俄罗斯，大马、印尼、日本、香港、韩国均受重创，这些国家和地区民众的资产大为缩水，多年来创造的财富纷纷贬值。

    资本是罪恶的，同时，资本也是贪婪的。挟着在泰国大胜的气势，国际炒家在几所金融机构的带领下，雄厚的基金如铺天盖地一般，开始向东南亚的金融市场发起了强力冲击。被国际炒家选为第二个目标的是菲律宾的首律马尼拉。马尼拉比之泰国还不如，外有铺天盖地的巨额资本蜂涌而至，内有国际炒家埋伏下来的百亿美元做内应，还没等国际炒家整顿好秩序放手一搏呢，马尼拉就坐不住了，为了避免少得可怜的外汇储备饱受摧残，急忙率先宣布，允许比索在更大范围内与美元兑换，同时提高银行利率，争取民众对国家银行的信心。

    然而民众是很现实的，有了泰国的例子在哪摆着，谁也不会相信执政当局说出来的鬼话，全国暴发了挤兑狂潮。于是，这个没有经过思考决定，彻底的断送了马尼拉了金融体系。仅仅只一天的功夫的时间，马尼拉全线告急，当天比索就大幅贬值超过百分之十。第二天，形势更加凄惨，比索被拦腰截断，如此一来，本来价值就不高的比索此时已经同废纸没什么区别了。

    国际炒家势如破竹，所向睥睨，所过之处一片狼籍。面对如此气势，各地市场惊慌地抛售他们本国的货币，购买美元以作美元补仓。然而，一切都显得太晚了。印尼在马来西亚失守之后终于抗不住了，被迫宣布放弃本国货币印尼盾与美元之间的固定比价，由市场主导货币浮动。消息一传出，立刻就造成了印尼盾开始迅速贬值的前奏。

    “哈哈哈，宁儿，发了，发大发了。昨天印尼宣布实行自由汇率，今天早盘一开盘，印尼盾就下跌了百分之十，好日子终于到来了，哈哈哈……”谢水盈在电话里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严宁都不用猜，也能想像出她现在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好，很好，终于来了……”这一天终于等来了，老师的一个预警专题分析，给了严宁无尽的瑕想，果断地将之付诸于实践，经过了三个月最为难挨的时间，所有的设想全部实现了，通过行贿而展开的布局终于要发挥作用了，这收获的时刻即将来到，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宁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用不用我把资金调拔出一部分来在这火上浇把油上去，咱们也试试水……”早已迫不及待的谢水盈难以压制内心的狂喜，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的颤音，只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她的笑声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味道，显然早已磨刀霍霍了。

    “现在？不不不，印尼盾才跌百分之十，这才哪到哪，你看看泰铢跌了多少，比索跌了多少，哪个不是拦腰截断，少说也有一半，你认为印尼会比他们强多少吗？所以，咱们不急，有人争着抢着要去冲锋陷阵，你不给人一个机会去表现一下，那多不仗义啊，咱们可是党的好儿女，社会主义接班人，哪能去做那种不讲究的事。所以，我们要发挥国际精神，把表现的机会多留给国际友人，咱们不图名，只图利，闷声发财就好了……”等了这么长时间，谢水盈急着去摘果子，这个念头严宁也想过，但冷静一下后，就发现目前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如果在时间把握不好，过早抛空的话，达不到最大限度榨取利润的目的，反而容易被国际炒家当刀使，把自己套牢，绝对称得上是费力不讨好。

    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印尼这个国家可不是什么有着优良传统的国度，龌龊的事做的多了，万一要是看到汇率市场一片混乱，做出些无赖的决定来，可是很容易把自己这十几亿吞的连渣子都不剩。所以，还是让国际炒家去冲锋陷阵吧，咱们把原先就定好的货物看牢，闷声发大财就可以了。

    “嘿嘿，就你最奸，不过我喜欢，闷声发大财？哈哈哈，我喜欢……这几天我会紧盯着汇市，有什么问题会随时和你联系……”严宁的意思，谢水盈自然心领神会。而且，谢大魔女在骨子里最喜欢做这种抽冷子敲闷棍的事，嘎嘎的坏笑声，听得严宁直为印尼暗暗地默哀。

    “真是爽啊！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要进账了，那可是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美元。以现有的物价水平来说，有了这笔钱，凌家至少十年不愁钱花，至于自己，靠着大树好乘凉不说，原始的资本积累已然完成，今后就是用钱砸也能砸出一个火红的未来……”大好的形势让严宁美的有些得意忘形了，两只脚高高翘在红木办公桌上，宽大的靠背椅一摇一摇的，嘴角带着几分甜甜地笑容，半闭着眼晴，手指按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击打着，任谁看到都会知道严县长心情很舒畅。

    “县长，这是年前县里重点工作的安排，您看一下有什么指示没有……”轻轻的敲敲门，新任政府秘书长曲家林推门走了进来，还没等开口，就被严宁将脚翘在办公桌上举动给震楞了神，猛然间反应过来，急忙将身后的门推上。这叫什么事啊，堂堂的县长居然像街头混混似的没了体统，这脚都上桌了，这要是被人看到，传了出去，严县长又将成为榆林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家林来了，放着吧，我看看……”这事闹的，得意忘形的沉浸其中了，忘了这是办公室不说，连敲门声都没听见，好在进来的是曲家林，若是来个喜欢嚼舌根子的，指不定会怎么编排自己呢。

    曲家林原是经贸委副主任，严宁将刑智文送进去以后，一直主持经贸委的全面工作，在榆林机械厂等国企改制的过程中出力良多，很得严宁的心思。本来严宁打算推荐他接任经贸委主任的，可是当时徐东升主持县委工作，这么重要的岗位自然不能甩手让给严宁，既使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抻着不撒手。无奈之下，严宁退而求次，给曲家林争取到了审计局局长的职位。

    这一次严宁重返榆林，配合钱立运全面掌控了常委会的进程。在刚刚结束的干部大调整中可谓是大获全胜，绝大多数亲钱，亲严的实干派被提拔了上来，安插到各个重要岗位，曲家林就是其中之一，委以重用，接任了一直空闲的县政府秘书长，政府办主任的重要职位，可以说，在退休之前，曲家林解决一个副处级的待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很是让曲家林扬眉吐气了一番，对于严宁更感激的痛哭流泣，一门心思的为严宁做好服务。

    “供销系统的企业就不去了，破败的不成样子，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这是经济体制上的问题，不是咱们县一级能解决的，随着许可维怎么折腾去吧……”重重地在供销系统调研的行程划了一条直线，直接在供销系统排除在工作之外，没必要在不可能扭转的局面上Lang费时间。

    在这次调整中，严宁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睚眦必报的一面，对老李一味打压欺凌的政府办副主任许可维、四下散播谣言，败坏钱立运名声的妇联主席刘玉英等等一大批思想不稳定，工作不积极的干部都被严宁划了圈子，该发配的发配，该拿下的拿下，算是将榆林官场整肃一清。至于许可维，严宁是最看不上眼，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偏偏你接二连三的挑衅自己的权威，这善恶终有报，借着这次调整，严宁极力的将许可维发配到了供销联社，任其自生自灭。

    这还不指，供销联社属于农业口，财政权正好归老李这个农业开发办主任审批，这人还是那些人，彼此的地位却调了个儿，严宁可以想像到，从前饱受欺压的老李，这一回绝对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估计两个人从此有得掐了。

    “行了，就这样吧，重新打印一下，给各个领导都发一份。另外，你让曲遥琴来一下……”将材料扔给了曲家林，算是将工作全部敲定了。不过是一些琐事，无关大局，随着下面的人怎么去安排吧。自己还是忙大事要紧，什么是大事，钱才是最大的事，新领导班子经过了半年的磨合，已然适应了新的岗位，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怎么也得有些新气象，同志们最期盼的是什么，涨工资啊。这不能带动经济发展的领导不是好领导，不能给同志们谋取福利领导更不是好领导，严宁自然要致力做一个群众公认的好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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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最后一根稻草

﻿    随着情况的发展，亚洲金融市场的情况是越来越糟。在国际炒家的联手打击下，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使得整个亚洲陷入了金融恐慌之中，东南亚的国家更是首当其冲，包括印尼在内的金融体系受到了极大的破坏。印尼盾兑美元的汇率在一路狂泻，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已经跌到了接近曾经历史最底状态，原本不过2000：1的排价，眼下已经距了10000：1的水平只有一线之遥，印尼国家的财富硬生生的缩水了五倍。

    “五倍？做空汇率收五倍，收购资产少说也得有十倍，这百分之一千五百的利润率应该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看着谢水盈传真过来的数据，严宁是满脸笑容的点头不已，这个成果还是很喜人的，也不枉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把全部家底都压了上去，这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个险冒得值啊。

    “水盈姐，差不多了，将手中的美元全部抛空，打压印尼盾。抢在收盘前按照我们当时签订的合同条款，将欠人家的钱还给人家，这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现在印尼国家银行这么困难，咱们若是再不还钱，我这心里都觉得不好意思……”看着汇率仍在不停地变化，严宁打定主意适可而止，趁早把钱还上，找准时机好抽身而出。

    不过，当初从银行里贷出来的钱可都通过各个渠道换成了硬通货美元，眼下拿着这笔钱去打压印尼汇率不说，还将一大笔仍在持续贬值，俨然有如一堆废纸般的印尼盾还给银行，偿还向银行所借的所有贷款。算一算，当初通过资产抵押从印尼国家银行借出来近十亿美元的贷款，现在因为贬值的原因，需要自己还回去的不过是价值不足两亿美元的印尼盾，单单是中间汇率的差额自己就轻而易举的赚得了八个亿的美元。更何况，在现在印尼金融市场已经快濒临崩溃的情况，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还款，简直就让银行雪上加霜，倾刻间就在账面上造成了巨额亏损，绝对是让他们欲哭无泪的行为。

    而且，这还不算完，谢水盈通过印尼石油公司股份的质押，从花旗银行借贷了整整十一亿美元，连带着严宁东挪西凑汇过去的，手头超过了十五亿美元的资金。这十几亿，若是一开始就投进金融市场，那是连点水花都看不到。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对印尼盾进行疯狂的抛售，绝对是可以左右汇率之争，压倒印尼金融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下，国际炒家和印尼执政当局此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印尼政府是拆东墙补西墙，今天向国际组织化缘，明天向民众发行国债，目的就是坚守住印尼金融体系最后一道大堤不失。而反观国际炒家，乘胜而来，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左右时间有得是，也用不着太着急，始终采取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进攻战术，一点一点蚕食着印尼的防线，总有最后冲开的时候。

    “哈哈，宁儿，太过瘾了，印尼这回是死定了，我才砸进了一亿美元，抛空印尼盾，这汇率大盘倾刻就下跌了三百多点。哈哈，趁你病，要你命，姐这回可不留手了……”谢水盈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十数亿美元的资金随着自己的手指迅速移动，有如一把出鞘的绿色匕首，一起涌向印尼最后的防线，这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感觉，直让谢水盈觉醉不已。

    这一下可惨了，本来就摇摇欲坠遍体鳞伤、漏洞百出的印尼金融体系防线根本就承受不了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来的进攻者，轰的一下，无奈而又甘的倒了下来这一下，东南亚震惊了！亚洲震惊了！全世界都震惊了！众多的专家、学者、金融分析师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个结果，即使由国际金融机构组成的国际炒家也没有想到，一直在坚守的印尼原来是外强中干，底子早就被掏空了。

    印尼盾对美元的汇率有如黄河决口一般一路狂跌，等到午盘收盘时，印尼盾对美元的排价已经达到了12000：1，而且排价仍然在不停的下跌着。取得了如此显著的成绩，谢水盈可没有只顾得兴奋了，带着几个得力助手，携着大笔的资金，一边跑银行偿还贷款，一边向印尼的各大财团广发收购要约，价格吗，绝对是童叟无欺，真金白银，比之国际炒家开具的价格更有吸引力。

    于是，谢水盈一边偿还贷款，一边做空印尼盾，双管齐下，成为了压倒印尼金融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印尼的金融体系崩盘了。而面对如此縻烂的局面，印尼政府不得不宣布破产，内阁成员集体辞职。而新组建的印尼临时政府则在第一时间宣布了印尼货币全部强制作废，国家金融体系将重新调整。

    “宁儿，印尼的电视、电台、报纸都在铺天盖地的宣布着印尼国家破产的新闻。政府破产、内阁辞职、货币作废、金融调整，号称已经进入了发达国家的印尼算是彻底地被打回了五十多年前的水平。现在印尼的社会彻底乱了套，整个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已经有几个街区出现了打砸抢的恶性案件，我们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不过也不要紧，小田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几把枪，足够我们防身的了……”印尼金融崩溃造成的社会动荡不安，一些流氓无产者趁机展开了疯狂的活动，而打砸抢的主要对象则是与严宁同根同源的华人。

    “水盈姐，印尼已经乱了，估计这骚乱还得持续一段日子。安全起见，你还是带着大家回来吧……”谢水盈居然还想在印尼这种乱成一窝粥的地方待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印尼土著猴子最是排华，尤为仇恨华人富豪，这几个月谢水盈在印尼又是购买资产，又是打压汇率的，行事如此张扬，难免被人探听到底细，很容易被人当做下手的目标，对此严宁很是担心。

    “回事？那可不行，这计划才进行了一半，收购要约我都发出去了，我看好的一座露天铁矿，两家大型的橡胶园的所有者可还没回话呢。这些守财奴，已经破败到了这种程度，就差卖血度日了，居然还不舍得转让出来。另外，花旗银行已经向我发出邀请了，他们急着掌握印尼石油公司的控股权，准备要对咱们持有的股份进行转让协商，这可是个狮子大开口的好时机，绝对称得上是大买卖，我估计怎么也少不了十三、四亿美元的意向。嘿嘿，这个石油公司的股份来的最爽，称得上是空手套白狼的经典这作，我就纳闷了，你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把美国人的底牌摸的这么准……”谢水盈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对于严宁的提议压根没往心里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成果进一步扩大，绝对对得起她那要钱不要命的财迷称号。

    “水盈姐，钱我们赚得已经够多了，不要急于一时，相比于金钱来说，我更看重你的安全，现在印尼这么乱，若是你真的磕了碰了，我得心疼死。水盈姐，听我的，快点回来，生意有得是，不差这么一点半点……”自打经济危机爆发，严宁始终都是在强力压制谢水盈的思想和个性，谢水盈的忍耐度估计早就到了临界点。而且，谢水盈此时大获全胜，整个人处于了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若是再一味的打压，反倒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因此，严宁一返常态，温言细语的哀求起谢水盈来。

    “宁儿，用不了几天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实在有些舍不得，再呆一段日子还不行吗？”严宁温言细语，谢水盈有样学样，反过来竟跟严宁撒起娇来，这个时候让她放弃这么一大单生意，无异于在她身上剜肉一般，心里都滴着血呢。

    “水盈姐，收购要约可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犯不上为了点资源拿命去赌。至于和花旗银行的谈判，完全可以放到国内来，这事我们占据主动，你就是提出到太平洋底下去谈，他们也会陪着你。再有，那些员工可都是借来的，虽然不花钱，但也不能当牲口一样的使吧，一连忙了几个月，怎么也得让人休整一下吧。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若不把他们放回去和家人团聚一下，既使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有抵触，出工不出力，反倒不如等形势稳定了重新来过的好……”说起来谢水盈也是太过急切了，印尼临时政府刚刚成立，印尼本土的财团可都在观望着，等待着有没有什么利好消息传出，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谁肯将手中的最后一笔买命钱轻易放手。所以，严宁有足够的时间重新介入印尼经济领域的重新洗牌。

    “这样吧，水盈姐，你带着员工都回来，把和花旗的谈判放到国内进行。至于收购要约，就把约翰和小田留下，约翰是英伦人，港口就有美国的军舰，英伦和美国同根同源，好的穿一条裤子，真是出了大的骚乱，有小田保护，足以让他跑到港口去寻求避护的了……”郑重而又不容置疑地将所有问题都做了周全安排，谢水盈再没有一丁点反驳的借口了，心有不甘却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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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曲遥琴的幸福时刻

﻿    新年临近，经过财政局的测算，榆林现有财力还不足以支付严宁提出的以高寒补贴和边远地区补贴为名的，平均涨幅为工资额四分之一的加薪计划。但是在严宁的一力坚持下，曲遥琴无奈的接受了命令。于是，全县所有财政全额差额拔款的职工平均工资增幅近三百元。这还不止，这项增资是从上年七月一日起计算，所欠工资额度一次性补齐。这一下，算是给全县职工都发放了一笔年末奖金。

    算一算，一次性增资近三百元，开创了榆林有史以来涨工资的记录，又补发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工资，当前的和长远的利益都得到了体现，整个榆林干部职工欢声雷动，继抗洪抢险取得重大胜利之后，榆林县委、县政府班子的声望再一达到了顶点。老百姓是最实在的，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谁就是好领导。这一点，严宁是深有体会。

    不过，职工高兴了，曲遥琴却发愁了。作为榆林掌管钱袋子的大管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榆林到底有多少可用财力，这财政收入是有限的，将将维持着一个收支平衡的局面，却被严宁的一个命令打破了，一个人涨三百块不多，但全县的职工加起来，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了，硬是将工资支出提高了四分之一，这个缺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堵上的。

    “严宁，这一涨工资，已经将财政的老底挖空了，别说过完年开局不好，就是实现了开门红，这入库资金也不见得能支付这么多工资。而且，年后还有**要开，重点项目也要下拔启动资金，这可都是钱啊，拿不出来钱，你这个县长可要成为千夫所指了……”云收雨歇，曲遥琴趁着严宁的心情好，委在严宁的怀里，一边在严宁的胸膛上划着圈，一边不无担心的将旧事重提。曲遥琴想不明白，严宁到底准备从哪里抓来钱来填这个窟窿，怎么就这么强硬的要推进工资提升，自己几次劝说都没能劝阻得了，甚至还跟自己发了脾气。

    “哎，怎么又把这事提起来了，看来是没喂饱你，那就再来一次……”单臂一用力，将曲遥琴扶上了自己的身上，抓着她腰间的软肉，严宁伸展开了带有魔力的大手，所过之处有如过电一般，直摸的曲遥琴面红耳赤，气喘嘘嘘。

    “啊，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啊，又来了……”本想将事情问个明白，可是严宁根本不给曲遥琴机会，上下其手，一个劲儿的使坏，长驱直入，彻底让曲遥琴迷乱其中，再也顾不上什么工资不工资的了。

    说起来，严宁敢如此大幅度的涨工资，心里自然是有把握。卷烟厂的四亿借款已经被谢水盈打过来了，眼下正在路上飘着，年前就能进入财政的账户。四亿的资金比之榆林的财政收入还要高出一大截呢，若是用来发工资，两年都发不完。当然了，这是卷烟厂的税款、材料款，严宁可不能随意拿过来发工资。但不能随意支配不要紧，先透支个一两千万应付两个月的工资绝对没问题，这事李绍平自己就能做是了主。

    两个月一过，基本上也就开春了，各个项目也差不多开始动工了。而随着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地下部分的铺设完毕，地上的公路和建筑也要开工建设了。公路就不用考虑了，属于公益事业，看不着什么钱。但是，厂房、商服建筑的开工可就会给榆林带来巨大的收益。生产厂家也好，商服开发也好，选址之后，开工之前，可是需要按照土地的面积先行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的。

    而恰恰土地出让金地方政府是可以按比例分成的，这个数目可不是小数，这就是严宁增加财政收入的最大倚仗。所以，老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严宁早就做好了打算，依托工业园区为平台，深入开展招商引资，在拓展工业发展的同时，榆林也势将迎来的一个土出流转的高峰期，这就是经济领域中广泛被提及到的，所谓的卖地经济。

    “工资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吧，保证让你这财政局长的位子坐的牢牢的。等过几年，榆林的经济发展起来了，财政形势好转了，你的资历也就积累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跳出部门的局限，上升到战线层次的领导工作，这宰相门前七品官，你可是我最亲的大丫头，怎么也得为你争取一个好的前程……”梅开二度，严宁一边极为兴奋的感受着过后的余韵，一边搂着曲遥琴窃窃私语，既然不能给人一份美满幸福的婚姻，那就要在其他的方面弥补一下。物质上的需求曲遥琴是不缺了，那就在政治地位上找回来好了。

    “从前做梦也没想过，我一个普通工人家的丫头能走到这个位置。我也不是好高骛远的人，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不需要为我特意的去安排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将脸贴在严宁的胸口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严宁强劲有力的心跳。自打跟了严宁，自己的人生彻底变了样，曾经那个抹着劣质化妆品，穿着地摊货，住着棚户区，多花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谁见了都要指指点点的离婚女人早已消失在众人的心里，取而代之的是成熟高贵，精明干炼，一呼百应的单身女局长，这巨大的变化都是严宁带来的。对此，曲遥琴最想对自己说的就是一切都值了。

    “严宁，你是不是要到京城商量婚事，觉得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怕我心里堵得慌。你别想的太多，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好好的工作，用心的去经营你的生活，早点把潇潇娶进门，那是一个好姑娘，对你死心踏地的，一门心思为你考虑。也只有潇潇才能真正登堂入室，配得上你的优秀。我呢，是丫头，不争名份，不计利益，就是你一个人的丫头，你好了，我自然就好……”曲遥琴最是精明，知道要想将严宁的心永远的留住，就必须要摆正位置，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拖累和羁拌。而且，曲遥琴不认为自己一个年纪比严宁大，还是离过婚的女人能竞争过豪门世家出身的潇潇，早早的就断了婚姻的念头，一门心思的想要维持住现状，尽力向严宁专宠的通房丫头去靠拢，严宁不是薄情寡性的人，只要自己摆正位置，哪怕今后人老珠黄了，严宁也不会嫌弃自己，那样自己的后半辈子才算是真正有了依靠。

    “对不起，琴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对你我有着对母亲般的依赖，有对姐姐般的关爱，更有对妻子般的温存。我占据了你的感情，侵犯了你的身体，耽误了你的青春，却不能给你一个温馨的家，不能给你一个名份，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只想尽自己的能力去补偿你一些，让你和你的父母生活的更好，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少一些内疚……”曲遥琴是严宁的第一个女人，更是严宁步入仕途的第一个坚定支持者，随着彼此交往的深入，两人的感情早已从单纯的**中脱离了出来，亲情、爱情、友情交杂在一起，更多的却是彼此深深的依恋。

    眼下，自己要到京城和潇潇谈婚论嫁，算是将自己和曲遥琴的关系重新进行了届定，曲遥琴既使早就接受了现实，不会去多想，但亲密的爱人要和别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任谁的心里都会感到不舒服，都会觉得委屈，严宁可舍不得让曲遥琴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哪怕现实逼迫着自己不得不去面对，也要将这个亲亲丫头的心结打开才是。

    “我知道的，严宁，你不是薄情寡性的人，否则我也不敢把自己的一生都压在你的身上。我的生活出现了岔路，所以才让你我有了今天的亲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缘份，但至少自从认识了你，我感觉自己很幸福，真的，这种幸福并不仅仅是生活条件好了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充实，对我来说，这就够了……”想起从前物质上的缺失，精神上的空虚，想起从前饱受他人的白眼和诽议，两行清泪滑过曲遥琴的脸颊，不过很快便被甜美的笑容所取代，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是给严宁做出来的一种心灵的告白。

    “琴姐……”曲遥琴的眼晴直视自己，脸上梨花带雨，笑容和泪水交织在一起，直让严宁一阵阵的心疼，怜惜的轻轻拭去曲遥琴脸上充满苦涩的泪水，情不自禁的将嘴吻上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得到的是女人热烈的回应和紧紧的拥抱。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用亲密的方式表达着彼此内心的幸福，心中的芥蒂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两颗心充满了深深的爱恋，郎情妾意般的感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直线的升华，幸福的时刻已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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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开始分脏

﻿    “我的妈啊，你这是干什么呢，大包小包的，潇潇家和老师家什么都不缺，是个意思拿几样就行了，你这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啊！”春节临近，严宁早早的就将工作做了全面的安排，腾出时间准备返回京城过年。只是，一进入家门，屋里屋外铺满了大小的包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直让严宁感到无语。

    回京城过年，可不是严宁临时起意，而是和潇潇早早的就商量好的事情，不但严宁要回京城去，老爸老妈也要跟随严宁一起去京城。经过刘老爷子的首肯，严宁和潇潇的关系确定了下来，虽然彼此天隔一方，但经过一年多的鸿雁传书，这感情是直线升华。此时，已经进入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作为严宁的家长，老爸老妈怎么也得和潇潇的家人见见面，会会亲家，然后敲定日子，也好提前布置酒席，宴请亲朋。

    “缺不缺是人家的事，咱们初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吧，那显得多失礼。虽然只是一些地方的土特产，但总是咱们的一片心意不是。何况我和你爸从小就听着刘老爷子打鬼子的故事长大，这要见到真人了，更得有所表示不是……来来来，把这几包先送车里去，屋里还有几包……”正在为铺满房间的包裹怎么折腾下去而犯愁的老妈，一看到严宁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总算抓到一个免费劳工了，当即毫不客气的指使起来。

    “行行行，妈你说的对，不过你可得抓紧了，这飞机可不管你儿子是不是县长，时间一到，它绝对不会多等一分钟。你不是要抱孙子吗？耽误了上飞机，可就耽误了婚事，我要是不结婚，这孙子自然是没有了，老妈是快是慢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妈当了一辈子售货员，嘴茬子厉害，严宁说一句，她后面有十句等着，句句都能顶的严宁哑口无言。

    而且，若是严宁再有争执，反驳几下，老妈立刻就会暴走，不把心思顺过来，绝不罢休。每当和老妈有争执，都是以严宁举手投降而告终。时间久了，严宁也总结出规律来，只要老妈有理由，严宁立刻三箴其口，左右都是自己的毛病，倒不如顺着老妈的意思，还省得麻烦。不过，今天严宁才是主角，一句抱孙子，直掐老妈的软肋，本来性格就风风火火的老妈，一下子变得更急了。

    ……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现在开会了。水盈姐，你先说说在印尼的收益情况，然后把分配方案跟大家介绍一下……”严宁在京城购置了一个四合院，古色古香的座落在前门外，转出街角就是碧波荡漾的后海，环境很是悠净。自己有了房产，也就没必要再到老师家和潇潇家去借宿，是以，严宁一家一到京城便安置了下来。而对于印尼趁火打劫的分脏大会，哦，错了，是利润分配大会也自然在严宁的府诋来举行。

    “好好，开会了，开会了，不闹了，我就等着这一糟呢……”凌震、赵强、马欢、方老板、李博一一听严宁要发言，立刻坐直了身子，齐齐地把目光扫向了谢水盈，眼神中透出了几分的兴奋，没有人会对钱不感兴趣，何况这钱来的如此容易。

    “此次在印尼进行的金融投资，前期投入八亿六千四百万，后期追加十一亿华夏币，本金合计十九亿六千四百万华夏币，汇兑损失一百二十二万华夏币，总获利计六十一亿八百二十万美元……”谢水盈唇红齿白，普通话说的极为标准，一连串的数字清析的从口中吐出来，不带丁点的颤音。

    “噗……多少，六十一亿？美元……”一口茶水喷出了老远，赵强瞪大了眼晴，一边用极不相信的眼神盯着谢水盈目不转晴，一边不停的掏着自己的耳朵，实在不敢接受这近乎于玩笑一般的天文数字。

    不止是赵强，在坐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六十一亿美元，抛去零头兑换华夏币的汇率也得一比八，七七八八的折算下来，那可是将近五百亿啊，五百亿，绝对可以称为是天文数字。就是严宁，虽然早有准备，知道这钱是肯定赚了不少，收益肯定是差不了，却也没想到会赚这么多。

    “大家不要怀疑，所有的帐目都有据可查，若是感觉有问题可以去详细了解，在座的都是亲戚朋友，我也不会昧着良心去吞下属于你们的那一份，该多少就是多少……”赵强夸张的嗓门，明显带着几分怀疑的态度，好像在指责谢水盈倾吞了资产一般，这一下，谢水盈不高兴了，若有所指的拿话敲打起赵强来，也间接的把意思传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哎哎，谢水盈，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我这口无遮拦的，顺嘴就胡说，你可别介意。不过，我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数，实在有些太多了，可不是怀疑你中饱私囊了，你千万别误会……”此时的谢水盈在赵强的眼中，可不是从前上学时的那个黄毛丫头了，叫一声财神奶奶都不为过，赵强可不傻，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谢水盈，不为别的，就为谢水盈手中掐着的散发出油墨香的淡绿色美元，别说谢水盈挤兑自己几句，就是让自己当孙子也得认了不是。

    “谢总，赵强就是一根筋，说话不经过大脑，没什么坏想法，你可别介意，继续介绍情况好了……”马欢和赵强配合最是默契，一边拉着赵强的衣角，示意他别再开口，一边主动地替赵强打起了圆场，更主要的是谢消盈的报告还没做完就被赵强打断了，马欢可是十分的期待着下文呢。

    “在这次金融投资中，我们通过贷款汇率差额，收益八亿三千二百万美元，通过做空汇率收益……除收益的现金之外，我们在前期投入中取得中型铁矿一处，大型橡胶园一处，中型橡胶园两处，小型橡胶园以及小型的各类矿藏十二处，写字楼两处，乡村庄园四处，商服卖场一处。另外，还持有印尼石油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按照严宁的估计，用不了三年这些不动产总价值就会超过一百亿美元，并且会处于持续增值的过程中……”谢水盈的解说再一次引得众人惊讶不已，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谁都没有过度夸张的表现出来。唯有严宁，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谢水盈每说一处，便在心底盘算一下，估计着每个环节赚了多少钱，怎么算都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而且，相比与现金收益，谢水盈收购的矿产和资源才是严宁最看重的，钱总有一天会花完，而这些矿产资源才是始终下蛋的金鸡。

    “初步估算，动产和货币资金加起来超过一百亿美元。下面我公布一下分配方案，如果哪一位有异议，稍候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分配方案按照出资比例和、投资时间和投资风险三方面进行衡量，分为前期投入和后期投入两个阶段，后期投入不参与前期的分配……”分配方案是谢水盈参照国际惯例拟定出来的，算是比较公平的一个方案，各大金融机构和基金公司基本上都是按照这个方式进行分配，这个团伙里成员复杂，谢水盈不得不通盘考虑，周密计划。

    “那个谢总，我插句话啊！当初我把钱给严宁的时候，明确的说了这钱是借，而不是投资，换句话说就是纯属帮忙。既然是借，那就有借有还就是了，至多让严宁把融资的利息付上就可以了。所以，这个分配方案就不要算我那份了……”钱是好东西，谁都喜欢。但是，马欢在替严宁取得巨大的成绩而高兴的同时，并没有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这金融投资经历了偌大的风险，成功了自己就贴上来了要分成，那若是失败了呢，严宁是不是不需要还自己了呢？以严宁的个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由人度已，将心比心，自己没理由在这高风险下取得的收益中获取利润。

    “对啊！欢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那钱可是借给严宁的，是需要偿还的，可不是什么风险投资。所以啊，这分配咱是不要了……”马欢的话立刻得到了赵强的响应，这货心眼直，习惯于一是一，二是二，觉得收了这钱，可就心里有愧了。

    “那个严叔，强叔说的话有道理，当初这钱可是说好了是以企业间借贷的形式借给您的，大不了您付利息就是了。现在平白的要让给我们一份收益，实在让人不好接啊。而且，我拿出来的这钱可是公款，您现在要给我分成，难不成要我做成投资收益重新入帐吗？那可便宜了别人了。您筹集资金的时候，好像不只找了我们几个吧，那别人您怎么没找过来说说分配的事，偏偏把我和强叔、马总拉过来了。这个，好像有些远了……”李博一这货可是个人精，知道自己的情况和马欢赵强大体相当，略一思考就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取舍。但不得不说李博一也是个有担当的人物，巨额的收益说不要就不要，绝没有表现出丁点的拖泥带水，这个表现倒叫严宁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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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求婚

﻿    要说分配大会上最失意的当属方老板，瞻前顾后，担心害怕，想要投钱进去，又怕太过于冒险，蚀了老本。但若让他不参与，他又怕没了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找不到这个店。患得患失的最终只拿出了几千万跟着去试试水，没想到严宁的聚财童子的称号可真不是盖的，将经济危机的形势准备的评估出来，投资收益成几何状增长，短短几个月就积累了常人几百年都无法积累的财富。这一下，直悔的方老板直拍大腿，只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但是，要说最为兴奋的就当属李博一了。早在严宁打招呼借钱，李博一这个地地道道的投机分子就藏了个心眼。怎么说也是京城出来的，更是杨世民这样的红色子弟的远房亲戚，交往的圈子也尽是成功人士，见识自然是少不了。以他对严宁这类人的了解，腾挪出曲曲几个亿的资金，不过是小菜一碟，也认定了严宁不会因为两个亿的资金坏了一生，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

    所以，李博一痛痛快快的把钱打给了严宁。这不，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春节到来了，严宁居然邀请自己上门坐客，这代表什么，代表严宁已经接纳自己了，代表自己终于进入了红色子弟的圈子里。相比与两亿元的公款，李博一更注重的是与严宁这类人的交际感情，钱是小事，这关系，这感情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而且，前面有马欢和赵强做榜样，李博一迅速的做出了取舍，做出了他一生都引以为傲的决定。

    “这个……”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拒绝参加分成，这可超出了谢水盈的意料，特别是对赵强，刚刚可是好顿鄙视人家呢，哪成想赵强根本不接受严宁的好意。居然还有人把钱往外推，谢水盈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了，看向严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水盈姐，把前期投入先分出来。至于后期投入则单独计算，回头成立一个投资基金，一方面看看怎么去管理印尼的不动产，另一方面也方便大家融资扩大规模，若是谁有需要打个招呼好了……”这事严宁也感到犯愁，赵强马欢说的也在理，若是硬推给他们，倒显得自己在还人情，划清界限一般，势头上却是先弱了下来。可若是连提也不提的装糊涂，这话好说不好听，又让严宁觉得自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既然送也送不出去，收还不好往回收，那么简单了，挂起来吧，成立家基金公司独立运转，谁一辈子还没有个手紧的时候，有了这家基金公司融资投资，也算是为大家提供资金保障了。

    “水盈姐，这帐也别算了，这分成也别分了，回头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该转账的转账，该打款的打款。咱们今天换个主题，就打土豪好了，打水盈姐的土豪，让水盈姐请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给了谢水盈一个眼神，借着请客的由头算是把这一页揭了过去。这下，大家的脸上才显露出轻松的模样。

    ……

    严宁的成功带给了凌家巨大的改变，近百亿的收益足够凌家在经济方面二十年无忧，这让曾经揣揣不安的三叔刘向予最是兴奋，恨不得把严宁当成财神爷一般供奉起来，经济上无虞，他这个执掌家族产业的负责人自然担子清了不少。而一向阴沉着脸的二叔刘向军则再一次开始正视严宁，不停的琢磨着是不是尽快将严宁推到上台来，接受更加严格的锻炼，从而为执掌门户奠定基础。

    当然，凌家受益最大的还要属于刘向严一脉，有了严宁这个强劲金童子做援手，刘向严逝去的威严似乎又找了回来，以前有顾虑的话现在敢说了，以前不敢做的决断，现在也敢拍板了，底气着实充足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凌震的继承权问题。凌震一向给人以缺少谋略、火暴冲动、不计后果的莽夫形象，任谁都不看好让凌震这样冲动的人来执掌凌家的走向，这争议自然是少不了的，既使是刘老爷子既使有心偏袒，也不能置家族安危于不顾而冒然的下结论。

    也该着凌震机不逢时，西北一战，损兵折将，引来众多的争议，算是将进身的道路断送的干干净净，这种不利的局面让刘老爷子痛惜不已，最终将凌震发配到了北江，也未尝没有一种任其自生自灭的打算。然而，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凌震机缘巧合，结交了严宁，在严宁的指导下，在军队后勤生产上被树立成了全军的典型，硬是让凌震将已经极为不利的局面给扭转了过来。更重要的是凌震把严宁领进家门，随着严宁与潇潇关系的确立，与凌震互为援手，有心人才发现，凌震长子长孙的地位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牢不可破，这一点从刘老爷子将珍藏的宝贝提前交到了凌震的手中就是一个明证。

    而对于严宁，凌家展现了积极而又热情的接纳。以严宁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水平，任谁都看得出来，既使没有凌家的帮助，严宁同样会在华夏政治领域中展露头脚，唯一的差别无非是晚上几年。但若是严宁依附于其他的政治势力，说不准会比凌家取得更快捷的成就，这一点，既使凌家三兄弟再装糊涂，也不得不承认，缺少中间核心力量的凌家，在政坛已然逐渐式微，若不是刘老爷子一力支撑，只怕凌家已然局限在军事领域，若想再去参与主导华夏大势，却是千难万难，也势必会逐渐走向衰落。

    这一次严宁的父母上门，亲自拜访凌家，目的是什么，凌家上下哪能不明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严宁和潇潇这朋友耍了一年多，彼此天各一方，饱受相思之苦，也到了该开枝散叶的时候了。古人有成家立业的说法，不结婚则容易被人视为不成熟的表现，不成家而身居高位，则代表着容易犯男女作风问题。特别是在基层工作中，人们最习惯于用作风问题来说话，最擅长用作风问题来打击对手。此时，严宁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更需要避免一些无谓的诽议，这对于严宁的工作，对于今后的成长，都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凌家从上到下有了共识，对于严宁一家的到来表现出积极的热情，就连刘老爷子不但亲自陪着严宁父母吃了晚饭，还顺着严宁老妈对电视里感兴趣的问题，认真的给予了回答，叙说的倒不像是刘老的亲自经历，更像是一家人在饭桌上对某个电视节目发表看法，虽然有些荒唐和滑稽，但也表现出刘老对严宁一家的包容和谦让。这还不止，一向被潇潇服伺惯了的刘老还高抬贵手，主动地把潇潇哄了出来，孙女未来的公公婆婆来了，这个时候不赶快凑上前去表示下孝心，以后进了门不得给你小鞋穿，刘老爷子虽然是国之柱石，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一个人。

    “潇潇，这次爸妈都来了，家长也见过面了，咱们是不是趁着都有空把结婚证领了……”怀里搂着潇潇，轻嗅着潇潇身上淡淡的体香，光洁俊秀的脸庞透露着一种离尘之气，有如一件高雅而又精美的瓷器，既一切都显得极为平淡，又透着雍容华贵晶莹剔透。每当将潇潇捧入怀中，严宁都有一种心静如尘的感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都化得平淡起来。

    “啊！谁稀罕嫁给你？人家求婚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偏偏你连个求婚的戒子都没有，就想把人家骗到手……”扶在严宁胳膊上的手猛然一紧，潇潇的心中变得激动起来，严宁终于主动地把结婚之事提了出来，对这一天自己期待的实在太久了。曾经那个木讷腼腆的书呆子般的严宁和成熟儒雅的严宁在眼前融合在一起，潇潇的眼晴突然的湿润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快乐，这爱情的种子在今天终于发了芽，一切都太过美好了。

    “呀，你不同意？那这个求婚戒子算是白买了。唉，既然没有用了，趁早扔了算了，省得看到闹心……”变戏法般的从手中托起一个首饰盒，指尖轻轻地一挑，首饰盒掀了开来，光亮的白金托着一颗璀璨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晕。这是一个带有魔力的指环，多少红男为了它奔波辛劳，多少绿女为了它蓬然心动。

    “啊，不行扔，快给我……”出尘的潇潇同样也抵不住这个指环的魔力，看到严宁作势要将戒子扔掉，立刻一声尖叫，想也不想的从严宁怀中挣扎起来，尖叫着，奋不顾身的向严宁手中抢去，及至将首饰盒抓在手中并紧紧的贴在胸前，才彻底的安静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坏死了你，就知道逗人家……”看到严宁一脸的坏笑，潇潇才意识到严宁在开玩笑，伸手在严宁的腰间拧了一把，脸色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菲红起来，对这枚戒子，自己太过紧张了，心急的样子都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好像自己急着嫁出去一般，实在有些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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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跑官

﻿    虽说一切从简，但潇潇毕竟是刘老的心头，怎么也不能看着最心爱的孙女随随便便的就嫁了出去。何况凌家在华夏也是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亲朋好友，门生故吏那是遍及大江南北，这酒席怎么也得摆上几桌，客人怎么也得请上几批。另外，喜服家居，锅碗瓢盆也得准备全了，当领导也得过日子不是。还有，采颉下聘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行的，怎么也得挑个日子不是，国人都讲究良辰吉日，谁也不愿意因为没挑好日子而耽误了一生的幸福不是。

    一桩桩，一件件，算来算去，严宁直感到头疼，别的不说，只是婚前采购物品，没有个把月都下不来，这还只是在京城举办的仪式，算是凌家送女儿出门子的小宴，那若是回榆林，自家正日子举行婚礼岂不是更加繁琐。这别的都好说，只要钱花到了，该订制的订制，该预约的预约，基本上的问题都能解决，偏偏严宁还就是不缺钱，怎么花都不会觉得心疼。但是，赶到五一假期结婚，这时间可是有些紧了，怎么说自己也是榆林的县长，总不能因为结婚，长期留在京城采买物品，却把工作扔到一边吧，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还好，潇潇通情达理，老妈又急着抱孙子，这婆媳二人一商量，老妈主动要求留在京城，带着潇潇和师母组成了婚礼筹备三人领导小组，帮着严宁采购物品。另外，还有谢水盈主动地承担起婚礼顾问的职务来，算是将严宁彻底地解脱出来了。

    当然了，严宁的工作也不轻松，京城这边是不用考虑了，但榆林方面怎么去调度可就全是他一个人的事了，毕竟结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在榆林长住的，堂堂一个县长，总不至于结婚了还跟父母在一起蹭吃蹭喝吧。烂事太多，严宁也只能见招拆招，不过，严县长可不认为，经营一个家庭会比治理一个县城难多少，自己将有四十余万人口的榆林都建设的朝气蓬勃了，何况一个两口之家。

    大年初八，各部门都结束了春节长假，重新开门办公。早早的严宁就拉着潇潇赶到了区民政局，火急火燎的要把结婚证领了，然后自己好返回榆林开展工作。自己可是县长，这假期都结束了，若是长时间不在岗，指不定又有什么疯言疯语传出来，那可不是严宁想看到的。

    “先生，这是您的结婚证，祝您二位新婚愉快，百年好合……”若是平时，这婚姻登让处还真是挺忙的，京城人口本来就多，碰上好日子，结婚登记的扎堆往这赶，连门都推不开。可是接待大厅的几个工作人员还真没见过大过年的就跑来登记的。

    而且，眼前这一对俊男靓女长的有如画里的人一般，接待严宁和潇潇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的打量了好几遍。不过，这女职员拿着双方的介绍信看着潇潇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叫凌潇潇的女孩，莫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是要长相有长相，要条件有条件，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呆，偏偏找一个北江人，看这意思，还要去北江定居，这个叫严宁的，就那么好？真是搞不懂。

    不过，这职员想是想，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京城的百姓久居天子脚下，虽然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却也是最有政治觉悟的，无论是街头大妈，还是弄堂里的老师父，都喜欢研究政治走向，张嘴都能对一些耳熟能详的政治事件和政治人物点评上几句看法。虽然不是很切实际，却也说明了京城人对政治的关心程度。在看到潇潇的介绍信开具单位居然总参谋部，而潇潇家的住址居然就在中南海外，这代表什么，工作人员多少了解一些，立刻收起了心中的不屑，极为娴熟的将相关手续履行了一遍。

    “哈哈哈，从今天开始，咱也是有证的人了。咳咳，那个潇潇，回家以后抓紧时间把衣服洗了，把饭做好，嗯，再给我烫壶酒……”扬了扬手中的结婚证，严宁的眼角难以掩饰欣喜的笑容，看到还没领到证的潇潇一脸急切的样子，故意低沉着声音，忍不住的调笑起潇潇来。

    “去你的，整天没个正形，一天到晚就知道搞怪，回家跪搓衣板去，不把棱角跪平了不许起来，咯咯咯……”不等工作人员说上几句祝福的话，潇潇迫不及待的将结婚证抓在了手中，欣喜异常的看了又看，等将结婚证贴身揣好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严宁，难得的居然一改冰冷的性子，极为配合的跟严宁开起了玩笑。不过潇潇这话很有女主的倾向，听得几个女工作人员一起笑了起来，倒让一向很少开玩笑的潇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京城呆了七八天，带着一肚子酒精和数不清的祝福，终于返回了榆林。县长回来了，各个部门的领导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严宁刚刚坐到办公室，一拔一拔的人赶过来报道，来拜年的，来汇报工作的，借口五花八门，理由千奇百怪，但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同严宁拉近关系。人在官场，勉不了要站队走关系，严宁风声水起，说一不二，自然有大把的人急着向身边靠拢。

    于是小董的办公室里倾刻间热闹了起来，众多的领导都挤在秘书室排队等着见严宁。而严宁也耐着性子，广开方便之门，来拜年打招呼的，随便拉几句家常，送上些祝福；来汇报工作的，适当的提出些要求，认真的叮嘱几句，这领导也需要群众基础的，一味的做清高状，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大体有来有往，大家你好我好，齐心协力做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严宁自然是深有感触。

    “县长，你可回来了，我这都等你一天了，咱现在就动身啊！钱书记可说了，你若是不回来，咱们到市里拜年就显得诚意不够，我这心可要长草了啊……”张东盛急，急的连年都没过好。推荐、测评、考核都完事了，可这结果迟迟不公布，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请严宁带着跑跑市里领导，偏偏严宁又去了京城。这不，昨天结束假期，他硬是挺着没去上班，目的就是等着盼着见严宁。

    “急什么急，该是你的还能跑了？这都四五年了，还没把你的性子磨稳当了？你当跑官那么容易呢，去给领导拜个年，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想得倒美？学学人家谷仁有，多稳当，哪像你跟火上房似的……”张东盛和谷大郎的问题，钱立运和严宁分别找过林宪国和王双阳，基本上算是敲定了下来。不过，双江市委年前才开完的常委会，提拔调整了一大批干部。现在，可不能单独就为了榆林的两个干部要提拔而再次召开，道理上根本说不过去。估计钱立运也是因为看明白了这点，不好意思冷了张东盛的心，才把严宁不在家当成了借口。

    “他谷大郎不急？县长啊，你可别逗了，他比我还急呢，不信你推门看看，保证在抻脖子瞪着眼的在哪等结果呢。这老小子鬼精鬼精的，知道我和你走的近，说什么也要让我先进来趟趟路，就想着等现成的呢……”随手将严宁桌子上的招待烟抓了起来，抽出一支自顾自的点燃，美美地抽上一口，一缕轻烟打着转的从张东盛的嘴里吐了出来，然后毫不客气的连烟带火装进了口袋里。看得出来，张东盛已经从离婚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说话的底气很足，把乡镇干部的粗鲁，直爽表现了个十成十。

    “把那打火机给我留下，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过年都给领导送礼，你倒好，跑到我这来顺东西了？去，该干啥干啥去，跑关系的事不用你去考虑，回头我和钱书记商量一下再说……”拉开抽屉，抽了一条特供中华扔到了张东盛的面前，直让张东盛眼晴一亮，讪讪的将打火机放到了桌子上，顺手就将烟抄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掖进了怀里，低头摸一摸衣服，感觉不会被人发现，才稍稍放心下来。

    “那行，那我就先回扶余乡了，天气一暖和，施工队就要进场了，不过一两个月就要完开工了……”这正事没办成，目的没达到，但能从严宁嘴里要句准话，还能顺条特供烟抽，多少也算是个安慰不是，一正身形，张东盛也不等严宁回话，径自的退了出去。

    “这到京城过年，可是耽误了不少事，最起码没在第一时间到市里的领导那边表示一下敬意不是，行了，跟钱书记相量一下，还是跑一趟，正好连带着张东盛、谷大郎一起办了……”下属都知道这过年了要来自己这里报个道，露露脸，拜个年，增添些印象，毕竟跟领导处好关系，也有利于工作的开展不是。偏偏自己就是榆木脑袋不懂事，不把领导放到眼里？说不过去吗。看来，这市里还真得跑一趟，最起码也得有个态度，何况还要帮着张东盛跑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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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    这跑官也是有学问的，逢年过节的喜庆日子，跑起关系来也有借口，这算是天时；若是能找到领导家里，或是私下里跟领导推杯换盏，亲密接触就算是地利；若是有人纤线，或是毛遂自荐的跟领导建立了感情，得到了领导的认可，也就自然算是人和了。不管天时地利人和，占上哪一个，利用好了，都会有不错的结果，这也是体制中人热衷于跑官的主要原因。

    年前的时候，严宁急着回京城，匆匆地将一干礼物送到了市领导手中，有的却是连面也没见到，虽说礼到了，心意也就到了。但难免会有小心眼的领导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所以，既使没有张东盛的促催，双江严宁还真得再跑一趟。另外，像财政局、计委、农委这样的职能部门也得去走动一下，适时的拉近一下关系，也是对榆林的工作寻求一个有力地支持。

    随着步入官场的时间越长，严宁对体制内的感悟也越深，迎来送往，结朋交友也越来越圆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想将工作做好，少得要协调各方，群策群力，若是一味的横冲直撞，人见人厌不说，满头是包，头破血流，受伤的也只能是自己。这古人早有明训，外圆内方，持中雍之道，不偏不倚，才是真正做事，做成事的前提。

    正是有了这份感悟，严宁处事越发的内敛，年少不张狂，得势不张扬，和风细雨，潜物无声，在放出了自己不好惹的信号以后，整个人变得沉寂了起来，除了私下里和领导之间必要的走动和与部门间工作上的配合以外，严宁基本上都是窝在榆林一门心思的搞经营，若不是将李天放搞了个灰头土脸，怕是双江的领导们都已经忘记了还有严宁这么一号。

    “严宁也来了，听说你去京城过年了，长辈们都还好吧……”在各领导的办公室走了一圈，严宁随着钱立运来到了林宪国的办公室。林宪国倒是很客气，居然站起身来让了一下，这让钱立运受宠若惊。不过很快林宪国就把目光转向了严宁，隐晦的询问起情况来。

    “谢谢林书记挂念，家里都挺好的，我岳父还想借着您到京城开党代会的时候，请您到家里坐坐呢……”林宪国话里话外的意思，严宁最是清楚不过，以林宪国的年纪，满打满算在双江还能干一届，五年之后，是进是退可就值得商榷了，幸运的话，或许会在省**、省政协捞个副职当当，可别小看这副职，那也是地地道道的副部级，厅级和副部虽然只有一线之差，半步之遥，却是多少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鸿沟。若是不幸运，像何延能退而不休，去主持**工作的都是少数，直接让人回家养老，也是组织一句话的事。

    本来林宪国被何延压了半辈子，硬是让他没有出头之日，大好的时光也在隐忍中消磨一空。眼下，既使当上了书记，也知道年纪是自己最大的软肋。连何延这么强势的书记最终都没有机会再上一步，放到自己这更是想也别想。然而，偏偏严宁的出现给了林宪国一线生机，若是刘老能出面，争取副省长，副书记怕是不容易，但争取**、政协这样的二线单位，解决一下待遇问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这朝里有人好做官，说的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人说话不是。

    正是有了这个想法，林宪国才对严宁采取了容忍的态度，既使严宁将自己的谪系徐东升打压的无地自容，既使将榆林折腾个底朝上，甚至在抗洪时期置双江的安危于不顾，也始终在睁只眼闭只眼。这若是换上一个人，怕是绝对不会像严宁这么幸运的轻松过关了。想想也是正常，有哪个领导愿意看到在自己的锅灶里有不能掌控的现象发生。

    “哦，一定，一定，我倒早想着去拜会一下刘老，但想到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怕是太过冒昧的打扰了他的静养，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哈哈哈……”严宁清析的捕捉到了自己的想法，明确给出了回应，这小子够上道，也不枉自己如此地偏袒他。虽说不一定能见到刘老爷子，但能和严宁的岳父接触一下，效果应该都是一样的。

    “立运、严宁，榆林的工作起色不大，除了莲花泡子水电项目和县级财政收入这两块能说得过去，其他的可都是远远落后于其他县市啊，虽然去年发了大水，但困难不是干不好工作的借口，何况榆林的水患还是双江最小的，今年你们两个可得拿出一个章程来了，榆林的发展是双江发展的重要环节，可不能拖了市城的后腿……”得到了明确的回应，林宪国心情大好，取出珍藏的茶叶，亲自给严宁和钱立运泡上一盏，倾刻间茶香扑鼻。品茶闲聊，工作自然少不了要提一提的，榆林的起色不大，却是被林宪国一针见血的揪了出来，虽然说的并不严肃，但也未尝没有给钱立运和严宁加压的意思存在。

    “书记，刚刚在政府那边，王市长也对榆林的工作提出了批评，对此，我们虚心接受。不过，这半年来，我们一直把工作重心放到了打牢基础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拿得出去的成绩。但转过年来，可就不好说了，基础高施一完备，榆林即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榆林将是收获的一年。咱们可得说好了，到时候林书记您可得亲自去指导一下……”从一进起，钱立运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听林宪国和严宁你来我往的打着机锋，几句话间像是把什么交易完成了一般，虽然不是很清楚内容是什么，但看到林宪国爽朗的笑声，显然是遂了心愿而心情大好。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往咱管不着，但趁着林宪国心情大好，适时的发出邀请，吸引领导对榆林的关注，这个时机却是最好不过，可不能白白Lang废了不是。

    而且，钱立运也是个人精，虽然不知道林书记和王市长是不是一条心，但适当的表明一下立场最是重要不过，隐晦的说出了已然到王市长那边接受了批评，及时地汇报情况，让领导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背着领导行事，也省得领导对你胡乱猜疑。要知道印象可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若是领导天天对你不放心，那还能有什么好印像。

    “嗯，你说这话倒也对，做工作不打牢基础是不行的。榆林的那个工业园区一定要建好，这可是开了双江，甚至是北江的先河。园区经济倒底能不能适应北江的环境发展，到底能不能像南方一样才生集聚效应，你们可要打个样，我在这试目以待……”不管怎么说，林宪国对严宁大胆的尝试还是满怀期待的。想进步，只靠走关系不行，还得有实打实的政绩。对榆林给予一定的支持，若是真能趟出一条道来，说不准就会成为自己工作的一个亮点，却是来的便宜了许多。

    “哎，我说严宁，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不通知一下呢……”出了市委大楼，钱立运一脸疑惑的问着严宁，搞不明白严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岳父出来。

    “嘿嘿，这不我妈急着抱孙子，整天在耳朵边磨叨，过年的时候，就跑到京城把证扯了，酒席还没摆呢，等到五月份的时候通知你，你把喜钱准备好就是了，少了我可不收……”提起结婚，严宁还有些不太适应，脸上又呈现出腼腆的羞涩，还真怕钱立运追着不放。

    “哦，我说的吗？你和潇潇也处了好几年了，该差不多了，总不能因为工作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搁了。哎哎，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脸红什么……这是没像机，若是有啊，我必得照下来，让榆林的同志们都看看，干炼的严县长居然有害羞的时候……”难得有打趣严宁的时候，钱立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严宁越是羞涩，他就越起劲，好在严宁的脸皮厚，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借着春节的引子，基本上将各级领导拜该了遍，既向领导表示了尊重，又将寻求对榆林工作上支持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书记市长都没有异议，又有扶余乡的项目摆在那里，其他常委自然没有人会去做恶人，去提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严宁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不过，还有一项活动仍要进行，中午徐自强书记做东摆家宴邀请严宁，正好钱立运赶上了，也一糟请了，请客主要是因为徐书记的宝贝儿子徐青春节休假回家来过年，儿子混得好，徐书记自然是高兴的，这吃水不忘打井人，作为促成儿子前途的严宁，可是打心眼里感激。当然了，借助一下潇潇家在军方的影响，进而跟儿子铺设道路的想法，也未尝没有，这有人提携，总比埋头苦干要方便快捷的多得多呢，如此粗浅的道理徐自强自然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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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分身乏术

﻿    徐自强知道，自己儿子的前途取决于严宁的进步，严宁走的越高，徐青的机会越大，最主要的是趁着自己还能替严宁分担困难，多给徐青创造和严宁相处的机会，打牢徐青和严宁之间的感情，毕竟一些关系还需要徐青自己去处理，若是能把握住这一点，那么既使自己退下去了，也可保证徐青前途无忧。

    “这人呐，不好琢磨……这酒啊，不好喝啊……”人性趋利，最是简单不过的道理，无论是林宪国也好，还是徐自强也罢，都有着一个共同之处，就是看到自己身后的势力了，或为自己，或为子女，结交自己的目的，不过是想着要寻些好处罢了，带着几分沉醉的眼神，严宁在跨上车里的一刹那，心头猛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际在于春。随着天气的转暖，榆林各项工作紧锣密鼓的开展了起来，其中最出彩的就是扶余乡的莲花泡子电站项目和工业园区基础设置建设。电站项目就不用说了，国家投入，前期施建十五个亿，后期开发十个亿，绝对称得上是大手笔。项目奠基的当天，不但林宪国和王双阳亲自来剪彩，就连北江省主管工业的秦副省长也赶了过来，不但会见了施工方代表，更是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直接上纲上线，将电站项目上升到国家对东北工业基础给予大力支持的角度，很是赞扬了国家政策的英明神武。

    不过在热烈鼓掌的同声，严宁也感到一阵阵地腻歪，心里不停的菲议着秦省长，别唱那么高的高调好不好，这项目咱榆林可是下了血本的，别的不说，单单地方投入那一块，回头可都要重新做回账目，最终变成回扣送入国家电网领导的腰包里的，那可是三个亿的大数。为这事，钱立运可是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呢，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纪委请去喝茶，一辈子躲在铁窗下，捧着窝窝头忆苦思甜。

    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国家电力集团的造价师队伍就是专业，无论从工程预算还是在操作手法上，一套账目报表拿出来，四五个注册会计师审了半个月，楞是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而且，有杨世民居中协调，人家国有集团不只是财大气粗，还是很讲人情的，不但将地方土地出让那一块的费用划回了榆林财政，连带榆林领导班子的那一份也送了回来。

    这还不止，知道严宁急着要成绩，左右都是国家的钱，杨世民慷他人之慨毫不心疼，亲自拍板决定，将原本已经商量好的只在扶余乡和花河镇之间的修建公路的计划之上，又延长了十二公里的二级公路，这样一来，不但让扶余乡可以通过花河镇进入双江，更让扶余乡穿过大山接上了柴莲公路，从而跟榆林县城有了交叉。有了这条路，榆林东南部的立体交通网络算是形成了。

    大体灰色界限的擦边球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在账目上没问题，财政上有收入，领导个人又拿到了不菲的回扣，榆林东南方向的发展通道也打开了，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结果，使得钱立运终于心满意足的和严宁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只等着一年半的施工期结束之后，相关的费用自然会通过双江莲花水电集团的账号转过去，到那个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再不怕谁能翻后帐了。

    至于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工作，受了严宁出手相助之情，程宏既想表达对严宁的感激之情，又想借此攀上严宁这棵大树。在听闻严宁回京城过年的消息后，俨然把在京城和严宁加深感情当成了汤山置业公司工作的重中之重。几乎每天都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严宁实在莫不开情面，又想到以后怕是也需要倚仗程宏的公司推进园区进度，便带着潇潇和谢水盈一同出席了程宏的饭局。肥水不流外人田，汤山公司是国企，虽然资金上有些紧张，但资质和实力都不错，偏偏这两点正是有钱有地的谢水盈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起步之初最难积累的两个硬件，双方形成了互补，自然有进一步和合作的可能。

    还别说，程宏倒是个精明人，并没有因为谢水盈的公司在京城名不见经传而小瞧了半分。春节过后频频和谢水盈联系。而谢水盈倒是无所谓，左右是花钱，用谁都是用，若是能替严宁拉拢几个能借上力的，更是乐见其成，索性将几个开放项目交给了汤山公司承建，这一下，算是给内外交困的程宏一个翻身的机会了，对严宁更是没口子感激，对榆林的工程更是全力推进，增人添机器，一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停人不停机器，下定决心要将两年的工期抢在一年赶出来，算是回馈严宁的大力相助。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原本破败不堪的工业园区彻底变了样，一期工程四横四纵的八条主路路基已经铺设完成，十数家准备在榆林长期发展的工业企业也在抢先抓早，进行了厂房、库房等基础设施建设，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整个园区呈现出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特别是和榆林有深厚感情的王老板彻底把重注下到了严宁身上，把在榆林投入的木制品公司修建的极具规模，产房和库房的占地面积硬是占据了园区的西北角，而且，王老板的目光长远，盯准了俄罗斯的家俱市场，有心将总部移到榆林来，在榆林打造一个木质家俱的生产基地，为今后的出口奠定基础。当然了，相比于其他客商来说，王老板可是享受榆林政策倾斜的，单单在土地出让这一块上，足够给他省下一栋办公楼的，这也是严宁特意给予的关照，算是为他在斗倒李志、魏老狼一事上承受的风险给予的回报。

    这还不止，李远华这个招商局长带着几个招商小分队满世界的忽悠。别说，李远华工作很卖力，今天南下，明天西进，凭着榆林丰富的资源，还真让他忽悠来了一大批投资者，前来考察的客商是来了一拔又一拔，合作意向协议是签了一个又一个，若不是严宁在建设园区之初就设置了两年不开工生产、生产规模达不到一定的标准，则视为圈地行为，县政府将对企业的投资予以收回的苛刻前提，怕是入驻榆林工业园的企业会更多。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这来了客人，热情的榆林人就得拿出特有的豪情来，怎么表示热情待客之道，在北江有完美的解释，那就得喝酒。副县长李荣立主管招商，是上顿陪，下顿陪，为了把客商留住，一个劲地大打感情牌，酒喝的都没数了，直喝的血压直线上升，老婆发脾气，一见到严宁就不停地诉苦，非要严宁给他配两上能喝酒的助手，以备不时之需。

    ……

    两个月的时间，可不算短，但对于严宁这个县长来说，整天东跑西跑的，忙的脚打后脑勺，还真抽不出时间来关心一下潇潇那边对婚礼的筹备工作，就是安在双江的新居也很少有时间去过问一下，一古脑的推给了曲遥琴帮着布置和采买。这不眼看着五一假期就要到来了，焦头烂额的潇潇每每催促，却迟迟等不到严宁的身影，最后，终于沉不住气的爆发了出来。

    “严宁，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衣服都做好了，你总得回来试穿一下吧，若是不合身，婚礼上得多尴尬；还有新房的装饰，你总得拿个意见出来吧，人家没有布置新房的经验，弄得乱七八糟的，急得我直上火，嘴角起了好几个大水泡……”到了这个时候，女孩的心情最是急切，连一向最为淡然的潇潇都忍不住的发了脾气，抓着电话，一边委屈的直流眼泪，一边不停地向严宁抱怨着。

    “对不起，对不起，潇潇宝贝，是我不好，只顾得工作了，把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后天，我向你保证，后天一定要京城，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先把宝贝潇潇娶进门……”老妈打电话，一天到晚叫骂个没完，水盈姐又时不时的来电骚扰，抱怨自己甩手掌柜的当惯了，连结婚都不多看一眼，这会潇潇又委屈的哭了，看来自己是真的犯了众怒了。

    “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不是非得你提前回来，可这结婚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行的啊，你看看那商场里，哪个采办用品的不是两人亲亲密密的商量着来，咱们倒好，就我一个人，买了这样，忘了那样……”潇潇和家里的亲属相处的一向不好，亲属们看不惯潇潇的孤傲，潇潇也见不得他们的市侩，所以，潇潇是任可自己一个人忙三火四的独自承担压力，也不愿意被人看轻，去求那些姐妹姑婶们来帮忙，若不是老妈在家里帮着忙，时不时的当着潇潇的面骂上一顿严宁，开导一下潇潇受伤的心，怕是潇潇早就支撑不住了，爱情是甜密的，婚姻是幸福的，可这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碟碗匙却是个愁煞人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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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新的开始

﻿    “对不起，潇潇，一直以来我始终努力地在争取，争取让爷爷接受我，让爸爸接受我，让叔叔姑姑接受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知道，你最希望的就是咱们两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没有世俗的干扰，哪怕我的表现不能令家里的长辈们满意，你也毫无怨言。但是，潇潇，我不能，我必须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来，必须得给我的妻子撑起一片天来。潇潇，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你从小孤苦的生活，我就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些认识你，早一些替你分担童年的不幸，早一些替你分担成长中的痛苦。还好，现在也不算晚，你的严宁一直在努力，经济上我们已经有了绝对的话语权，政治上也既将走上轨道，我相信，只要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就一定可以让那些曾经欺负你，藐视你，辱骂你的人弯下身来，匍匐在你的脚下，痛哭流泣的向你忏悔，乞求你的原谅。而我的潇潇将像高傲的公主一般，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无忧无虑……”

    如果不是遇到潇潇，严宁的目光或许只会停留在北江，甚至是双江，穷其一生，倾尽自己的所有，最终做着的只是书本里在传唱，现实中很无奈的奉献工作。然而，有压力就有动力，若是说老师是将严宁带进了知识殿堂的大门的传导者，那么凌震就是将严宁带进仕途的深处，还原官路实质和本源的引路人，而潇潇则是推动严宁持续奋斗的不竭动力。也正是因为站据了更高的起点，才使得严宁看得更高，望的更远，一点一点修正原本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点一点构筑自己攀登的阶梯。

    “对不起潇潇，我想的可能太远了。或许远的有些不切实际了。这几天，我就会回京城，然后我们一起去逛商场，一起去采购生活用品，一起布置我们生活的空间，一起向所有的亲朋表示我们真切的爱情。然后，我们回北江开始新的生活，我在花江边买了一个别墅，带宽阔平台的那一种，临江远眺，有极目千里的感觉，我将我们的卧室布置成了粉红色，暖暖地感觉，墙壁上画着卡通蘑菇，等你在睡梦中醒来，你会恍如置身于童话世界中，甜密而又温馨，那将是你和我的世界……”由远及近，严宁说完家庭说工作，说完工作又转换到生活，不知不觉地占据了主动，一点一点引导着潇潇的思路，彻底将潇潇从不快中引导了出来，虽然脸上还飘着泪花，但脑子却不受控制般，已然飘到了双江那充满童话色彩的房子中，期待着置身于童话世界，和心爱的王子一起迎接快乐的生活。

    “对不起，严宁，是我不讲道理了。和你承受的压力比起来，我跑跑腿，买买东西，又算得了什么？我的金童子是最棒的，你的潇潇也不会差的。不过，你要快点回来，我都想你了，也想早点去北江，去看看我们的新家……”电话里，潇潇早已泣不成声，一番真情的告白，深深地震憾了潇潇的心灵，之前的委屈不知不觉间早已灰飞烟灭了。不过，女孩子的心思可不是谁都能琢磨透的，转瞬之间潇潇又破泣为笑，不但为严宁所承担的压力而谅解，也为花江边那一处如梦境般的私人空间而向往，呜咽着撒起娇来。直让严宁忍不住的拭去额头的如水般的汗滴。这女孩子得哄，这千古不变的定律，古人诚不欺我，好在如今的自己经历了几多磨练，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性情木讷的书呆子了，否则这一关还真不好过，闹不好就会在潇潇心中留下永远不法弥补的伤害。

    “不行了，不行了，必须安排好全部工作，然后走人。若是再这样下去，别说结婚了，这离婚还差不多。这都什么时候了，新郎居然连面都不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要知道舌头底下压死人，就潇潇家的那些亲属，一个个市侩的很，眼眶子都抬到头盖骨上了，指不定会怎么编排自己这个边远地区的小县长呢，更指不定会怎么嘲笑潇潇有眼无珠呢……”好不容易哄得潇潇破涕为笑，严宁直有一种与人拼了三百回合的疲劳感觉，下定决心尽快结束手头的工作，抓紧时间赶到京城平息众怒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严宁跑到印尼趁火打劫，搜刮了近乎于天文数字般的财富，这在凌家也是绝对的机密，除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以外，对其他人却是严格保密，毫不知情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刘向严已然把雄厚的资金实力当成了埋的最深的底牌，不仅需要这笔钱来维持西北的局势，更想凭此进阶朝堂，彻底扭转凌家式微的局面。

    虽说军人不当政，但军人同样需要自保。新一届的党代会上，刘向严凭借刘老的荣光，成为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毫无争议的从副总参谋长转任京城军区司令员，成为把持华夏最重要军事力量的几巨头之一，但这不并代表可以从此高枕无忧，刘向严清楚的认识到，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抢在刘老离去之前，不断巩固自身的地位，避免成为新生力量清洗的对象。政治是最不靠谱的，没有雄厚的实力，神马都是浮云。

    “小董，通知相关领导，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召开常务会议。还有，这段日子我要请假外出，你辛苦些，多盯着点，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通知我，若是联系不上我，就去找钱书记……”将秘书小董叫到了办公室，细细地叮嘱了一番，这人走了，老窝得看好不是。小董经过了一段日子的深入锻炼，已然适应了岗位，打只眼晴，关注一下县里的动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县长……”小董人很机灵，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的回了一句，用心地将严宁的叮嘱记了下来，显然已经意识到严宁的话代表了什么。

    “琴姐，相关的用品都采购完了吗？不急不急，我明天，最迟后天必须得回京城了，刚才潇潇来了电话，一个人在硬撑着，委屈的不得了。我妈也不停的来电话，一个劲骂我不分轻重缓急，没有责任心，哎呀，难听的话多了，合着我就是罪魁祸首了。我可实在耽搁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可真犯了众怒了，这几天你多辛苦，怎么安排你看着办，回来之前我会给你电话，一切都拜托了……”挥挥手将小董打发了出去，严宁立即拔通了曲遥琴的电话，这个管家绝对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严宁在双江的婚房，从装修到采购家俱，从添置物品到洗洗擦擦，从头到尾都是曲遥琴一个人不辞辛苦的在忙碌。这是曲遥琴主动要求的，在她的心里未偿没把这个新房当成了自己的寄托，严弥补没有跟严宁步入婚姻殿堂的机会，所以，曲遥琴很是尽心尽力，一切追求尽善尽美，为自己，也为潇潇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放心吧领导，我向你保证，在你回来之前，一切都会万事大吉，绝对不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不过，你还真得抓紧了，这工作是人民的，事业是党的，老婆可是自己的，这结婚可是女人最幸福、最期待的时刻，若总是看不到心爱的男人出现，再坚强的女人也会变得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若真是伤透了潇潇的心，你后悔都找不到地方。我想你也不愿意在潇潇的心里留下伤痕吧。所以，抓紧时间飞到京城去……”曲遥琴知道严宁赶往京城以后代表着什么，虽然从没有奢望能同严宁登堂入室，举案齐眉，但事到临头，心里仍然如刀割一般，有如最心爱的宝贝丢失了一般。不过心甘情愿为严宁倾尽所有的曲遥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默默地为自己心爱的男人送上最真的祝福和充满警示的忠告。

    “谢谢你，琴姐，真的，我本该娶你的……”突然间，严宁觉得自己的感情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鼻子间竟有酸酸的感觉。同曲遥琴的交往有如幻灯片一般一幕一幕的从脑海中闪过，那清秀的脸庞，丰腴的体态以及那而又奔放的禁忌之爱，至今仍让自己欲罢不能。从这一刻，严宁才意识到，曲遥琴不仅给了自己欢愉的放纵，更有如一块磨刀石般，一点一点磨炼着自己的性格，推着自己逐渐地走向成熟，给自己的成长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严宁，不用谢的，有你这一句话，姐觉得都值了……”不知不觉间，声音变得呜咽起来，两行清泪慢慢的划过脸颊，酸涩的苦楚一起涌上心头。曲遥琴知道，若不是自己一贯的坚持，以严宁的性格，绝对会放下一切迎娶自己进门。但是，自己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自己而误了严宁的一辈子。自己的付出，能换来严宁的真情，这就够了，这就值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未偿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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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想不想动动

﻿    婚后的生活平淡中带着几分的温馨甜蜜，潇潇努力的适应角色的改变，真正做到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了尽快满足老妈抱孙子的愿望，潇潇将工作调到了双江军分区，除了周末会陪着严宁到花江边上的别墅里姿意枉为的胡天黑地一番以外，每天往返于双江和榆林之间，很乖巧的伺奉公婆，呵护严宁，用心的经营着属于自己的港湾。夫唱妇随，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蜜里调糖，幸福的生活深深地滋润着潇潇曾经孤寂的芳心，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至于严宁，重心还是放在了工作上，努力地为改变家乡的面貌而尽心尽力。值得庆幸的是严宁的努力没有白费，经过两年的谋划和运作，榆林终于焕发出了勃勃生样，工业基础坚实，农业产业突出，贸易旅游指数节节攀高，城镇面貌更是一天一个样。

    更重要的是人民物质精神的生活条件有了更大的改善。工业企业多了，就业压力没了，大批的产业工人重新上岗。而且，工农结合，产业带动，政策倾斜，让农民真正的富了起来，人均纯收入遥遥领先全省的平均水平，已然超过万元大关。并且，随着财政状况的好转，严宁致力于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接二连三的给职工涨工资，大大推动了榆林第三产业的发展。

    不过有收获也有遗憾，任严宁怎么去努力耕耘，怎么设计造人计划，潇潇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直让老妈一看到严宁就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没一点好脸色，用老妈的话说，至今没有抱上孙子主要的原因就是严宁一天到晚不着家，生活没有规律，天天泡在酒缸里，身体差的一团渣，这让严宁郁闷不已。

    严宁曾经一度以为，潇潇没有怀孕跟自己体内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有关系，特意跑到老汪头那里详细的探讨了一下。不过，对于这种奇异的情况，老汪头也辨之不明，最终只归于严宁机缘了得，胡乱的编排了一通，多少算是安慰了一下严宁受伤的心灵。

    “好好的躺好，别乱动，这个月一定行的……”轻轻地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顾不得回味刹那间的快感，严宁立刻爬起身来将潇潇修长的双腿摆出一个弯曲的形状，又将一床薄被盖在了潇潇的身上，感觉一下，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

    生活很辛苦的，特别是不以需求为目的，单纯的为了造人而造人的运动更辛苦，严宁感觉潇潇都有些魔怔了，特别是临近排卵期的那几天，稍稍感觉体温有些变化，立刻就会爬起身来测试体温，时常半夜拎着严宁的耳朵进行超常规的，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生理运动，这幸福大劲了就会变成痛苦，体力消耗巨大，睡眠严重不足的严宁时常暗暗感叹自己实在命苦。

    “嗯，我不动，就这样躺着，你快去吃早饭，今天不是要去市里开会吗！”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脸上犹带着一丝春意的潇潇乖巧的眨了眨眼晴。

    “那我和妈说，不要叫你了，你再睡一会……”在潇潇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甜蜜的吻，看着潇潇乖巧的闭上了眼晴，严宁飞速的换上衣服，心里是一阵阵的叫苦，这整整辛苦了一晚上，脚底下软的有如踩在棉花上一般，白天的会议可怎么办，若是在会场睡着了，乐子可就大了。

    “严宁，这是要上班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口饭，顾不上老妈的述述叨叨，抓起公文包，飞速的跑下楼。小区里，时不时的有晨练的大叔大妈热情的跟严宁亲热的打着招呼，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严宁显然就是他们嘴里谈论最多的，最有出息的榜样。

    “李秋，抓紧时间到市里，我先睡一会，到了你叫我……”脑袋昏昏沉沉，上下眼皮一个劲的直打架，若不补上一觉，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去开会，好在从榆林到双江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正好用来补一下睡眠。

    ……

    “这叫什么事？县委书记贪赃枉法，公安局长监守自盗，粮食局长居然是最大的硕鼠，这就是双江的干部吗？这就是双江的党员作风吗？我们一直在强调，作为领导干部一定要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要对得起组织的培养，人民的委托，可看看我们双江，成了什么样子了，案件一拔接一拔的发生，而且，一出就是大案，一出就是窝案，这到底是制度上有问题还是监管上有问题。我看，还是管理上有缺陷吧，最起码市纪委在监管上存在工作不利的局面，地方纪委也没有发挥应该履行的责任，这是对组织的不负责，是对同志的不负责，这是对人民的不负责……”林宪国的盛怒声音不停地在会场上空回旋，阴沉的脸色，毫不容情的对当前双江某些工作提出了批评，矛头直指市纪委工作，直让坐在其身边的纪委书记蒋观河如坐针毡，混身上下充满了不自在。

    会议是全市范围内的纪检工作会议，正常来说，纪检工作会一向都是由纪检书记来参加，但这一次却是扩大了范围，双江所属县市区党政一把手，各市直部门的一把手都被拉了过来。主要原因是边宁发生了窝案，县委书记、公安局长、粮食局长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大肆倒卖国家储备粮，从中获利，中饱私囊。

    那一年，双江大水，边宁的国有粮库收到上级的命令，为避免大水造成损失，紧急将储备粮进行转移。可粮库的领导却在拼命的遮掩，说什么也不让职工开仓搬粮。可是，掩是掩不住的，等到不明所以的粮库职工在打开囤粮仓库以后，却发现其中一个粮囤里，原本应该满仓的粮库却是颗粒全无。

    这储备粮不仅是国家应急的战备粮，职工们的工资福利也都在这粮食生产和管理中呢。粮食都没了，还算什么储备粮库。这一下职工们不干了，几次到市委、市纪委集体反映问题，而蒋观河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将此案一拖再拖，迟迟不给定性，直到前段日子数十名职工跑到了省委静坐，直到主管农业的马芳河发了大火，这矛盾才彻底的激化起来。

    此时，边宁的县委书记葛成发、农业县长王树锋以及边宁十几个涉案的科级干部都被双江市委工作组进行了双规，案子的情况也基本上清析起来，与群众反映的大体相当，这让林宪国大为恼火，很是责怪蒋观河太过被动，如此大案查了将近两年居然还没有定性，任由边宁一干硕鼠逍遥法外两年多，直到省委领导有了批示才采取措施，实在有些后知后觉了。

    早在边宁案子彻底暴露以后，严宁就知晓了情况，都是一个地区的领导干部，经常在一起开会，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交情，但彼此还是十分熟悉的，特别是葛成发，严宁的印象很深，五短的身材，圆圆的大脸，整天笑呵呵的，整个就是一个笑面弥勒佛的形象，没想到一招不甚，满盘皆输，最终落个身败名裂。不过，知道也就知道了，感慨几句也就完了，榆林的工作都快要让自己忙昏头了，根本没有闲心去考虑葛延发是死是活，参加这个会议，也不过是上上警示教育课罢了。

    “严宁，忠庭，我中午约了党校的任校长一起吃个饭，你俩有时间不，一起去坐坐……”会议结束后，严宁和李忠庭随着人群向外走，却被钱立运从后面追了上来。钱立运是市委委员，开大会的时候，主席台上有位子，并没有和严宁坐在一起。会议结束，严宁也没等他。

    “李书记去吧，我就不去了，去了又得喝酒，这段日子搞希望工程呢，满嘴酒气的回家，少不得后院又要失火……”想到晚上说不得还要进行造人运动，严宁是一阵阵的犯愁，趁着有时间，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好了，这社会活动还是能躲就躲吧。

    “行，那就不拉着你了，省得潇潇说我们这当大哥的没正形，整天拉着你泡到酒缸里，哈哈哈……”为了培育下一代良好的基因，严宁这个理由绝对充分，钱立运和李忠庭相视一眼，不禁笑说声来，都知道严宁指的是什么，也就没再勉强。

    “行，你们去吧，我这接个电话……”正说着，电话响了，一扬手中的电话，严宁适时的结束了和钱立运的客套。

    “咦，马叔，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居然亲自打电话来了，真让我受宠若惊……”电话居然是老马同志打来的，这倒是个新鲜事，要知道老马同志可是一向正的紧，家长里短的事，既使急上了房，也会推给刘阿姨来和严宁沟通，就是有公事也会推给乔秘书，可见老马同志不仅在打麻将上有怪僻，就是打电话也同样有原则。

    “你小子少贫，问你个事，想不想动动……”显然老马同志没什么兴趣跟严宁斗嘴，开门见山的一句想不想动动，直让严宁诧异不已，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要升官了吗？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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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送了咱就收

﻿    “马叔，您老不是一直在跟我反复的念叨，啊，严宁啊，那个，不要急于求成，不要好高骛远，步调要稳，稳扎稳打，打牢基础，哈哈，今天怎么主动要让我动动了，莫不是你老抓个大满贯，赢了头彩，心情舒畅之下，想起我这个小混蛋来了，哈哈哈……”马芳河一辈子，上无人提拔，中无纵人天姿，下无群众推捧，干工作就靠着一个实字，一个稳字，谨守中雍之道，宦海沉浮，最终得以大Lang淘沙，始出真金。这些基本的经验一丝不差的都传给了严宁，时刻耳提命授，就怕严宁有了前程就翘尾巴，最终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可惜了过人的天份。而严宁也谨守着老马的教诲，这两年来越发的低调，整个人都显得沉稳起来。

    “呸，说你是小混蛋一点不差，真当我稀罕你呢，若不是看在榆林发展的不错，我才懒得搭理你。你给我听好了，边宁县不是出了硕鼠案，县委书记被双规了吗，正好省里想挑一个边境县搞计划单列试点，就准备把边宁接收过来，对于县委书记的人选，李月仙部长有意提名你上，到底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严宁这个混小子居然敢揭自己的短，直让马芳河气恼不已，恨不得从电话里跳出来，狠狠地收拾一下这个小混蛋。

    不过，玩笑归玩笑，马芳河也不得不承认，严宁真是一个好苗子，对自己的话是牢牢记在心里，活学活用，结合自身所学在榆林步步为营，开拓创新，短短的两年时间就让破败的榆林重新焕发了生机。前段日子省委搞了一个县域经济测评，榆林异军突起，后来居上，硬是跻身于全省三强，虽然这是严宁的成绩，但老马同志同样沾沾自喜，若不是自己时常对严宁言传身教，耳提命授，严宁哪能干的如此出彩，所以这成绩中也有自己的一份不是。

    “哦，马叔，李部长会提名我？咱们不是一路人，平白的受人恩惠，这人情债可不好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本来挺简单的一个提拔，居然又牵涉出一名省委大员，还是跟自己有过过节的李月仙，本来嬉皮笑脸的严宁一下子恢复了严肃，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不把根本原因弄清楚了，宁可舍出这次机会，也不能因小失大，平白受人把柄。

    “什么不是一路人？都是党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都是在为人民服务，怎么就成了不是一路人了。你现在大小也是领导干部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不利于团结的事少做……”难得的抓着严宁的一个小辨子，马芳河毫不留情面的批评起来，言之凿凿的提醒严宁注意。

    “不过，你能去考虑一下深层次的原因，证明你倒没兴奋的昏了头，还算是明白事理。本来李部长向我透话，示意要提拔你，我也有些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会突然间示好起来。若是说她要还上次你放过他哥哥的那个人情，显然有些不合理，一来这时间过得有些远了，二来这个人情有些大了。不过，我同北上书记一沟通，才摸着点门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马一辈子求稳，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怕李月仙挖个坑让严宁去填，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可是机会难得，主政一方的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现的，严宁本身就年轻，错过了这一次，至少三五年之内是不用考虑了，从为严宁前途的角度考虑，老马自然要尽力争取。

    “眼下正处在变革时期，中央的矛盾也很激化，刘老提议让北上书记上调中央政法委，调和学院派和红二代之间的矛盾，怕是下一届要进常委，这风声已经传出来了，也向各封疆大吏们传递了一个信号，沉寂多年的刘老在华夏政坛的影响力依然强势，依然可以左右华夏政局。所以，你这个小混蛋，作为刘老的孙女婿，你说李省长也好，李部长也好，怎么取舍，怎么使用，他们会心里没数吗？所以，提拔你是一个信号，一个向凌家示好的信号，跟你本身倒是没什么关系……”解释了一层又一层，马芳河终于揭开了谜底。虽然没有明确的要求严宁一定要接受这个职务，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清析，显然老马同志不想严宁放弃这个机会。

    “学院派，红二代？这都哪跟哪啊……”严宁有些搞不清楚，涉及到自己的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县委书记职位，无限放大以后，居然影射到了朝堂之争，这个玩笑开的实在有些大。

    学院派代表着什么严宁自然知道。改革开放以后，许多有知识，有志向的高级知识分子在从政的路上拧成了一股团，锐意进取，开拓创新，希望通过深化改革，健全机制体制来促进国家繁荣昌盛。学院派的干部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有学历，有能力，有理论，有实践，敢担当，能吃苦。不可否认，社会发展到这个层次，学院派已然在华夏政坛有着举足轻重的政治地位。当今国务院的***就是学院派的最具特色的代表，从刘老对***上位的支持可以看出，无论是在刘老为代表的老一辈革命家，还是在当前执政的红二代，既或是在普通群众眼中，莫不希望学院派能够身先试卒，大胆尝试，从而开拓出一条华夏腾飞的道路来，从而满足人们的物质文化需要，这个期望俨然成为了当前华夏国民的强烈愿望。

    “马叔，既然人家送了，还不求回报，咱得收啊，不收不成傻瓜了吗？不过，马叔，嘿嘿，那个赵书记要进中央常委了，那是不是您老就有机会出任省委主要领导了？”马芳河一生求稳，政绩并不算突出，别说主持省委工作，就是出任省长的机会都不见得有。但有没有可能是一回事，怎么说又是一回事，难得有拿老马开涮的机会，严宁可不会放过，使劲的挖苦老马几句，也算是为这几年动不动就挨训找点利息回来。

    “嗯，你小子就贫吧，越来越变得油腔滑调了，居然还拿我开涮了，你等着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老马先是一楞，有些没听明白严宁的意思，不过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调笑了。这一下，有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突然间变得尖厉起来，冲着电话对严宁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

    “边宁？还计划单列？看来担子不轻啊！”挂断电话，严宁面色一沉，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得收了起来。升官是好事，体制中的干部哪个不想往上爬，哪个不想占据更高的位置去指点江山。可是，不是所有的官都那么好当的，就像边宁，刚刚爆发了窝案，不见得会比徐东升调离之后的榆林强多少，指不定又是的个烂摊子。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当一把手，难度可想而知。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进步，一个机会不是。

    县委书记和县长级别相当，都被划为了县处级，但在实质上的意义可就差得远了。书记是一把手，是班长，管决策，管人事。县长是副手，是成员，管执行，管财政。换句话说，县长是在书记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再换句话说就是跑脚的，受累的。因此，只有当上了书记，才是真正的主政一方，才是真正的正七品。

    多少人想在县长的位子上更进一步而终不成行，远的不说，就是当年榆林的县长景中原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景中原一辈子辛辛苦苦却总迈不过去那一道坎，眼看着在仕途的最后时刻有机会接任县委书记，却又被从省委空降下来的李庆隆摘了桃子，这又气又累又窝火，一口气没顺上来，硬是急出了脑溢血，虽然治好了，却也产生了后遗症，最后连县长都当不实称了。若不是何延书记顾及老同志的感情，怕过早下发免职决定会让景中原病上加病，搞不好就直接将他送进殡仪馆去，只怕景中原连挂名的县长都当不了。由此可见，县委书记这个头衔还是有很市场的。

    “哼哼，李部长？既然你肯给，那么咱就收，咱这也算是盛情难却吧。不过，咱可不领你的情，你示好也不是向咱严宁示好，咱没必要为你的一厢情愿去买单。至于北上书记，嗯，看来得跟紧了，放着这么深厚的感情不用，可真是Lang费了……”自打和潇潇结婚以后，每年严宁都会携潇潇代表刘向严去拜访一两次赵北上。赵北上是很慈祥的一个人，对严宁的感观很好，对潇潇也透着喜爱，每次严宁去看望，他都热情地接待，兴致起了，还会亲自下厨炒上两个菜，就像对待回家探亲的子女一般，简单的吃吃饭，下下棋，聊聊家常，谈谈工作，平和而又不失亲近，给人一种安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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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捡来的便宜

﻿    随着交往的越多，严宁对赵北上了解的也越来越多，跟赵北上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赵北上比刘向严大着六七岁，父一辈都是带兵打仗的将领，是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的兄弟，子一辈都是在战争年代出生，在炮火的洗礼下成长，在保育院骡马上的盒子里转战南北，这感情自然是亲近的不得了。而且，自打赵北上的父母在**期间逝世之后，刘老便一力扶持于他，从一名务农的知青开始，直至助他走上了北江省委书记的位子。而赵北上也俨然把刘老当成了尊敬的长辈，每到京城，都要亲自伺奉一晚，陪老人聊聊天，下下棋，以示为人后辈的孝心。

    相比于江南的经济繁荣，辽阳的工业腾飞，苏浙的金融兴旺，赵北上的政绩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但是赵北上数十年如一日，抓住了一个根本，那就是粮食，无论是十年前当副省长，还是眼下当省委书记，赵北上都把粮食生产当成了第一位，直至今日北江省已然成为了全国最大的粮仓，有力地保证了国家的粮食安全，这份功绩比之江南繁荣和苏浙的兴旺而毫不逊色。也正是这个原因，在新一届的党代会上，赵北上除了获得了以红二代为代表的保守派全力支持，也受到了务实的学院派代表热力追捧，正式当选中央政治局二十七位巨头之一，已然走上了华夏最高层的领导集体。

    说起来，赵北能被提名入常，还是托了国外**夏势力的光。自打今年自入夏以来，江南普降大雨，洪水泛滥，冲毁无数粮田，作为全国主要粮夏主产区的湖广几个省份近乎于颗粒无收。这一下，国外**势力针对华夏的重大灾害抛出了人口威胁论，粮食安全论，直指华夏是世界安全和矛盾的主要制造者，借此痛阵华夏政策的不足，直接干预起了华夏内政。

    就在中央倍感国际社会压力的关键时刻，赵北上站了出来，拿着北江粮食喜获丰收的统计报表，喊出了北江省产量超过八百亿斤，仅凭一省之力就够全国人民吃上一年，根本不会给国际社会带来任何危胁和危险的口号。这个口号及时有力，使得国外**势力抛出的所谓的威胁论，安全论不攻自破，给中央在国际外交领域牢牢地占据主导地位，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在这个时候，刘老致信中央，信中指出了当前经济发展中的不足，也提请中央加大对三农工作的重视，并高度赞扬了赵北上和北江省在对全国粮食生产上做出的巨大贡献。刘老可是华夏硕果仅存的几巨头之一，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柱石，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某一层次的声音，这个时候对赵北上不吝赞扬，其中的深意自然值得推敲。

    而且，当前华夏处于社会变革转形的关键时期，以红二代子弟为代表的保守派与锐意改革，势要打破条框限制，推进社会全面改革的学院派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中央需要有人站出来调和矛盾。于是，出身于红色家庭，又是实干派的代表人物赵北上的作用就显得突出起来，若是他能获得刘老一系的多数支持或者成为派系的代言人、领军人物。那么，下一届大换届之年的党代会入常也就理所当然了。

    而对于北江来说，原本赵北上的影响力被处于上升态势的李省长一系一再压制，李省长在大肆抢班夺权之后，大有一鼓作气，全面接手北江政权的气势。可是对李省长一再谦让的赵北上看似隐忍不发，实则暗中蓄力，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鸣惊人，一面寻求刘老的声援，一面谋求中央的认可，一面向全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剑锋直指朝堂之上，彻底占据了高位和大义。如此一来，李省长费尽心力的争抢一下子变成了跳梁小丑般的不安份，一切的图谋在赵北上入主朝堂的信号下灰飞烟灭，北江的政局依然牢牢的掌控在赵北上的手中，安如泰山。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你个混小子，又让你捡了个便宜。本来依着我的想法，再压你几年，既使你的能力再强，水平再高，成绩再突出也不行，你的年纪太少，走的太快反倒不利于你的成长，这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不过既然有了机会能上，总体上说也是好事，何况还是省委直接提名。县委书记虽然官不大，但也是主政一方，更是你增加基层经验，段炼能力的好战场，这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时局发生了变化，李省长也好，其背后的势力也好，不得不调整策略，缩回了伸出的触角，彻底的安份下来，一再的发出和解的信号，至于严宁的提拔不过是和解信号的一小部分。不过还真让李宪国说着了，自己确实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是，林书记，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这两年我也一直想踏下心来做点事情出来，若不是现在榆林已经步入了正轨，我还真不舍得放手离去。不过，领导对我信任，组织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全力把握，争取再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或许林宪国是真的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或许只不过是在履行程序，做做样子。但不可否认，严宁在榆林锐意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绩，还真没少了林宪国的支持，就凭这一点，严宁也得低下头来，真诚的对林宪国说一声谢谢。

    “边宁刚刚经历了一番洗礼，矛盾激化，人心不稳，去了以后不要急于求成，要把你张扬的性子收起来，学会隐忍，学会包容，若非不得已，别动不动就耍你的大刀片，把人都砍光了，你的名声也就坏了，以后谁还敢和你搭班子……”严宁狠辣，这在双江都是出了名的，就连李天放都被严宁整的灰头土脸的。眼下边宁刚刚被清洗了一遍，林宪国还真怕严宁再像收韭菜似的再割下去一茬，那样的话，双江可真成了永无宁日了。

    “嘿嘿嘿，一定，一定……”就这么点优点，都让林宪国给点出来了，直说的严宁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林宪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年头，一味的耍勇斗狠还真不行，若是名声坏了，弄得人人避之如虎，那自己的前途也就完了，看来，还得适当的改变些策略才是。

    “书记，忙着呢？哦，严县长也在啊……”正说着，纪委书记蒋观河推开了门，看到严宁在办公室，身子略略一顿，显然有些意外，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蒋书记，林书记，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不耽误领导工作了……”在蒋观河进门的一刹那，严宁敏锐的捕捉到林宪国的眉头轻轻地一皱，似乎对蒋观河不分场合的打断自己与严宁的谈话有些不快，不过，这个小动作一闪即逝，若不是严宁赶得巧，还真不一定能看到。但不管怎么说，蒋书记已经进了门，左右自己也没什么要说的了，若是再在这里横着，蒋观河难受，自己也尴尬，不如早点退出去为好。

    “嗯，去吧……蒋书记有事？”严宁的身影闪过门边，消失在视线中以后，林宪国轻轻地舒展开身子，神色淡然，语调平和的望向了蒋观河，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满的意思。

    “来向您汇报一下葛成发的案件。目前，市纪委已经葛成发的案子定了性，昨天已经移交到检察机关，准备适时提起公诉。赃款赃物的追缴工作也基本上进入了尾声，二百多万的资金，数额巨大，我来向您请示一下，这笔款子是收缴到市财政，还是返还给边宁……”对于边宁的案子，蒋观河是一拖再拖，直到省委有了批示，林宪国发了火，蒋观河才使出了混身解数，尽最快的速度定性结案，平息影响。这会抢着来汇报，其中不免有检讨的意思。

    “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就倾吞了二百多万，说他是硕鼠，还真没冤枉他。算了，把钱给边宁吧，市里不差这点脏钱，也没脸去花这些脏钱……”葛成发是林宪国上任以后放出去的，推荐人是组织部长俞天明，算起来也是和林宪国一条线上的干部，只是案发之后，这只硕鼠将林宪国的脸都丢尽了，林宪国对他的观感是丁点全无，毫不犹豫的将这只害群之马清理了出去。

    “好的，那回头我就安排人把款子打回边宁去……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向您汇报一下，葛成发定性了，边宁群龙无首了，县长张亚军倒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干部，不知道您在边宁书记人选有没有什么想法，若是没有，我想向您推荐一下张亚军……”透过林宪国的表情，蒋观河看不出有什么不愉的神色，略一犹豫，还是将此行的主要目的提了出来，却是来替人跑官做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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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就来了

﻿    “张亚军？”林宪国细细地将这个名字念叨了两遍，半晌没有下文。

    “我在边宁工作的时候，张亚军同志就一直给我做副手，一向比较稳重低调，是个干实事的人，咱们双江的黑木耳种植产业就是他率先搞起来的，眼下已经遍地开花，成为农民增收的主要来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算起来，也是挺委屈的……”林宪国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像是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和不确认一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居然还有着一丝怀疑的神色，这又是什么意思，蒋观河的心不由地一紧，进而对自己的推荐解释了起来。

    “哦，对这个同志，我还真了解的不多，看来是挺低调。不过这次不行，省委拟将边宁作为计划单列县试点，已经提名严宁出任边宁书记，并且已经通过了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会讨论。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刚和严宁谈过话，这几天就要上任了。至于张亚军，以后有机会，市委再给予考虑吧……”林宪国似乎想通了什么，神情一轻，不紧不慢地对人选问题解释了一遍，虽然并没有把张亚军进步的道路堵死，但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估计林宪国自己都说不清楚。

    “啊，省委决定？呵呵，严宁同志不错，年轻有冲劲，榆林的发展成果有目共瞩，不错，不错……”谋划多时的位子居然被严宁捷足先登了，蒋观河的心猛的一沉。不过，蒋观河倒底是积年的老鸟，反应就是迅速，张嘴就找了几条冠冕堂皇的话赞扬了严宁几句，作为一名地区的纪委书记，除非他不想干了，否则绝不会对省委决定表示出丁点的意见，特别还当着林宪国的面前，稍有疏忽就会落下把柄，成为被人攻击的借口。

    “这么重要的消息，在省市已经传的有几天的功夫了，他蒋观河居然还不知道，看来，这老小子在他那边的派系里也不过是个边缘人物，并且人缘也不怎么的。领导不通知他不说，连个通风报信的朋友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走了什么运气，居然爬到了纪委书记的位子上。不过，边宁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头，蒋观河曾是边宁的县委书记，对边宁的情况最是了解不过，如此轻松就能定性的案子，硬是让他拖了一年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存在？还有那个张亚军，如此低调的一个人，此时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到底在急什么呢？这一切似都不是什么好兆头……”目的没达到，蒋观河也没必要再留在林宪国的办公室找不自在了，借口还有工作匆匆的退了出去，望着蒋观河的背影，林宪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心里不停地对蒋观河重新进行评价。

    “算了，既然案子已经定性移交了，也没必要再去反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葛成发若真是清清白白的，任谁都拿他没着，还是他自己原则性不强，怨不得别人盯着他，趁早结案了事，避免节外生枝，这个当口还是以稳定为主……”借着严宁的路子，林宪国和赵北上有了深入的接触，从总体上说赵北上对林宪国老成持重的性子给予了比较中肯的评价，这让林宪国对未来的进步看到了一丝希望。有了希望就要努力去争取，无论是边宁的案，还是蒋观河私下里的小动作，任何事情都不能与自身的进步相提并论，做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了，也该轮到自己自私一回了。

    “喂！您好……”相比于林宪国的沉重心思，严宁是一身轻松，林宪国既然代表组织谈了话，那也就意谓着这事情在省里已经敲定了下来，下面就是自己等通知赴任就是了。在榆林工作了四年多，看着这个曾经破败的城市在自己的手中一点一点的变了模样，心里充满了一股成功的喜悦，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呃，这谁啊……”只是还没等严宁缅怀一下呢，飘扬的手机音乐充斥着整个车厢，是双江的号码，有些陌生，严宁迟疑了一下才按下了接通键。

    “严书记你好，我是边宁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柴英武，这不，听说您要到边宁来工作，我们很受鼓舞，我就想着向您汇报一下工作，顺便向您介绍一下边宁的情况……”这就来了，还真应了那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的老话，这才刚刚跟林宪国谈过话，自己还没走出市区呢，就有人要来贺喜汇报了。

    “柴英武？哦，柴主任你好，呵呵，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吗？我这刚刚跟领导谈完，你就知道了，看来这保密工作还有待于加强啊……”严宁若有所指的开起了玩笑，看似是夸奖着这个柴英武消息灵通，实际上也有挖苦他不则手段的意思，这个柴英武追上来要汇报工作，这服务领导的意识到是挺具备，切入点找的也很准，看来倒是个有心人。

    “对不起严书记，您误会了，今天正巧我到市委报材料，听说了此事。而我的工作也主要是为您服务，所以才想提前跟您汇报一下……”严宁能开玩笑，作为下属可不敢真就当玩笑话听了，柴英武立刻解释了起来，虽然态度还是不卑不亢，但严宁能从他的语调里听出来，他的内心里很紧张。

    “呵呵，没事，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也别当真了。这样，汇报就不用了，毕竟组织还没有公布，市委也没有下文，从严格意义上讲，我还不是边宁的领导，等以后有机会的吧，我再听你介绍情况……”不知道是风闻传的太快，还是边宁的干部太过有心时刻关注着政局的变动，还有，这个柴英武是不是表现地太过急切了些，是想投身站队，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可都不好说呢？所以，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在提示着严宁要慎重对待，避免节外生枝，这个汇报还是不听的为好。

    “县长，啊，看我这臭嘴，是书记，哈哈，严书记，恭喜了啊。今天晚上给你庆祝一下，就这么说定了啊……”刚刚挂断柴英武的电话，**特有的大嗓门又冒了出来，抻着脖子，透过电话传出去老远，那样子倒不像是严宁得到了提拔，更像是他得了天大的好处一般。

    “什么说定了，这市里还没下文呢，你就给我定下来了，若是出了变故，你不是白庆祝了吗……”这几年，不知道是工作的原因，还是环境的影响，**变得越发的油滑起来，跟谁都习惯性的打哈哈，抓政治工作是稀里胡涂，也不像王达江那么听话好摆弄。就为这，钱立运对他是越来越不喜欢，若不是看着严宁的面子，早有将他拿下的想法。不过**对于严宁倒是忠心耿耿，跟的最紧，严宁一句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往上冲，很是清楚他这身富贵都是谁给他的。

    “什么白庆祝，这不早晚的事吗。再说了，这酒也没喝别人肚子去，能多喝一顿咱还是赚了呢。若是平时，哪有这么好的借口。若不是你要走了，我都想拉你好好庆祝几天。算了，不说了，一想起你要走，这心里就觉得有些发沉，感受没着没落的……”**嘻嘻哈哈的性子，说着说着声音竟变得低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子颓废的潇索。

    “怎么还感伤起来了呢？榆林到边宁不过个把小时的路，想喝酒了，不过是一抬脚的事。倒是你，多在学习上下下功夫，别整天跟个大老粗似的，平白的让人看低了……”自己和**共同崛起于东海镇，又联手掀翻了徐东升，从最初自己需要**出力，**想要借助自己的势力，及至现在，已然演变到**成为了自己一只手，而**也习惯了不动脑子听招呼的工作方式，这就要分开了，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自己。

    “咱一个转业兵，本来就是大老粗，这不是啥丢人的事，跟你这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在一起，咱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抓好落实就行了……那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下班我再给你打电话……”提起学习，**就头疼，根本不给严宁说教的机会，打了个哈哈，立刻挂断了电话，刺耳的肓音直叫严宁一阵无语，这个**真是没救了。

    “看来自己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收起了电话，严宁将身子轻轻地向后一靠，不禁思绪万千，却在一瞬间感到压力增大了许多。在榆林当县长，虽然出风头的事没少干，也一度成为榆林群众瞩目的焦点，但前面多少还有一个钱立运替自己遮风挡雨，大部分的压力也都让钱立运分担了过去。而到边宁则恰恰相反，自己是书记，是一把手，是决策者，独自支撑着一个局面，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行差走错一步，否则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无数争议。可以预见，这种日子绝对不会是清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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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监狱吗

﻿    边宁位于双江市的东北角，从地理位置来说，他更象是双江的一个区，从双江北兴区兴平路转个弯进入高速公路，从双江收费站到边宁收费站的距离仅有十五公里，进入县区也不过二十公里，车若是开的快一点，不过是十分八分的事。就是因为边宁独特的地理位置，早在十年前，边宁就喊出了要打造双江副主心城市，为双江提供城市配套服务，争创全国一流口岸的宏伟口号。

    不过，口号就是口号，十年过去了，边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对俄通商口岸受客流量、过货量，边境贸易量的限制，俄方远东海关已然有意将此口岸封闭。对此边宁口岸提出了极为强烈的抗议。这也难怪，边宁县委、县政府又是招商引资，又是申请扶持，费尽心力地总算是将口岸保税区建了起来，这还没等到投入使用呢，就要面临着倒闭的局面，这个结果任谁都接受不了。

    这受不了归受不了，俄方虽然没有彻底将口岸关闭，却也以国内企业通过边宁口岸向外输出假冒伪劣产品的借口，做了诸多的限制，最重要的限制就是在通关时间大大缩短了，这让本来就不兴旺的边贸生意雪上加霜，偌大的口岸经贸区一天到晚都是冷冷清清的，根本看不到几个前来采购的俄罗期边贸商，这让在边宁投资的商人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边宁的基本情况和存在的问题都是秘书小董帮着收集来的，并在第一时间摆到了严宁的桌上醒目的地方。经过两年的工作学习，小董成熟了不少，对严宁的生活习惯，工作习惯基本上算是都摸的透了，如今分离在即，严宁还真感觉有些舍手。不过，再不舍得，也没办法带在身边了。中央刚刚下发了文件，要求转任，调任的领导干部不得以工作为借口，将秘书、司机随同调转，一经发现从严从重处理，严宁可不想顶着风上。

    不过，秘书不能带，司机倒是可以。李秋的身份是属于现役军人，军籍隶属于中央警卫局外勤支队，是以组织命令的形式被派到严宁身边负责安保工作的，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人为拿中央警卫局说事，就是想以此说事，人家也不见得会答理你，反倒笑你不自量力。

    严宁异地升迁，这最高兴的人是老妈，最犯愁的也是老妈。高兴是因为儿子又升官了，严宁现在虚岁不过二十七，这个年纪就当上了县委书记，老妈就是再不懂得体制内的弯弯绕也知道儿子出息大了。至于犯愁自然是抱孙子的问题，这换了一个地方工作，自然得熟悉情况，抓紧工作，这工作一忙起来，就没黑没白的不回家，如此本来就有些渺茫的孙子怕是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抱上了，每每想起这事，老妈就感到直犯愁。

    相比与老妈的犯愁，潇潇倒是兴奋的很。自打潇潇到了北江，没有了家庭的负累，远离了尔虞我诈的生活，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加上严宁为娘家赚取了巨额的资金，地位是热的不得了，父亲和两个叔叔都对自己一改平日的冷淡，已然用平等的恣态来对话，言语中带了几分的尊重。更重要的是严宁一家都极为的疼溺自己，公公好，婆婆好，严宁更好，潇潇觉得此时的生活才是自己真正渴望的生活。

    潇潇渴望严宁进步，只有严宁能走的更高，更远，自己的生活才能有保证，哥哥才能有强劲的援手，才能将家里那些坐井观天的癞蛤蟆们彻底的踩在脚下。就为这个，潇潇也对严宁的工作给予最大的理解和支持。知道严宁工作忙，从来不去拖严宁的后腿，闲瑕里陪婆婆研究一下美食，做做女红，约上端庄得体的曲遥琴和叽叽喳喳的于燕子一起逛商店，三个美艳各异的大美女一起走到街面上，很是吸引了一大群暧昧的眼神。

    本来对于曲遥琴这个离异多年的美艳女人，严宁的得力助手，潇潇虽然早就熟识，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结婚不过半年的时间，就从一点一点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曲遥琴与严宁之间的不正常来。不过潇潇却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曲遥琴拔的体无完肤。不但装做不知道曲遥琴和严宁的关系，还尽心接纳，姐长姐短，亲蜜的不得了，直让曲遥琴从内心中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对潇潇倒是言听计从，绝无二话。如此一来，潇潇算是彻底地把曲遥琴治理的服服帖帖。

    从小生活在豪华世家之中，潇潇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虽然社会经验不多，但耍起手腕来，曲遥琴这个财政局长根本不是对手。在榆林这种小地方，严宁英俊多金，年少而居高位，自然是众多蜜蜂蝴蝶争相取悦的目标，有道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都一样，没有不偷腥的，与其让严宁在外面去招惹那些花花草草，倒不如将曲遥琴拉到身边，合力将严宁限制在固定的条框里加以约束，既使不能杜绝，至少也会有所收敛。

    于是，两个女人使出了混身解数，尽心服侍，直让严宁夜夜笙歌，大有乐不思蜀的感觉。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无数个优秀的女人在鼎力支持，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同样也是取得成功的关键，最起码，严宁的情况就是如此，有了几个女人的倾情关爱，想不进步都难，这不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实现了从县长到书记的跨越，二十七岁的县委书记，放眼全国不敢说是独一份，至少也能数得上数不是。

    “李秋，咱们抓紧时间，先到双江市委汇合俞部长一起到边宁，别让人家等久了……”因为有市委组织部长俞天明陪着一起到边宁，严宁拒绝了钱立运、陈至亚等一干榆林同志要送自己到边宁上任的提议，一大早，独自带着李秋驶上了高速公路，大有单刀赴会的意思。

    “昨天我问了一下，红旗乡路段要铺设高架桥，这几天不通车了，咱们得绕个弯走花江边上的隆兴镇进入双江。咱们早出来一个小时，时间保证够用，不会耽误事的……”这几天频繁的往返于双江和榆林两地，李秋看到红旗乡段的高速公路正在施工，就留了个心眼，知道严宁今天赴任，就特意打听了一个路状，还真让他问着了。否则，说不定就要白跑一圈。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也从侧面也反应了李秋这个中央警卫局的特勤对环境的观察很细心，对严宁的工作很上心，对严宁的安全很尽心，绝对称得上是业务过硬。当然了，组织上也没亏待李秋，虽然李秋受命需要长年守在严宁的身边，从而错过了进入军校学习的机会，但他的待遇可并没有因为本人不在京城而耽误了分毫。相反，在军衔级别上还比那些进了军校学习的同期战友略快了一些，提前进入了校级，这也是刘向予感谢严宁替他分担了家族中的经济压力，还赚回了大把的零花钱，特意安排的一个结局。但是，不管是使用了什么方式，李秋的进步却是实打实的。

    “嗬，这是什么路啊，怎么这么巅呢……”微闭着眼晴，一边养着神，一边琢磨着到了边宁与全县干部见面时该说些什么？正在打着腹稿，汽车猛然间的巅起，严宁的脑袋差一点撞到车顶的横梁上，直让严宁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这是隆兴镇的卡路屯。听到这名字没？卡路，就是要将路卡住。这条路是卡路屯自筹资金修建的，外来车辆为了逃避高速收费，就想从这进入双江，结果车走的多了，路基破损的严重，这个屯子的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子，在路口上放置了一条横杆，阻止往来车辆通行。若不是咱这车是进口大吉普，还真过不来的呢，不过也就这一下子，前面可就通途了。刚才我正急着冲杆呢，居然忘了提醒你注意了……”李秋的性子有些外冷内热，平日里话不多，严宁不问，他很少不主动提起什么，严宁若问，他便尽全力给予答案。

    若是因为工作，在哪方面冒犯了严宁，他也不以为意，条例规定，他有自我分辨事务紧急程度的权力，任可严宁再生气，也依然有板有眼，我行我素，根本不给严宁丁点的机会，气得严宁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不可否认，李秋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百事通，活动图。

    “卡路？这名起的，倒是够损的了……嗯，李秋，知道那个高墙是什么地方，是监狱吗？怎么还架着铁丝网，探照灯呢……”这个屯子的名称倒让严宁觉得好笑，将脑袋转向了窗外，准备看一看究竟。平平常常的一个小村落，若不是有这么一条水泥马路贯穿于村中，连接到城市主干道，怕是比之榆林任何一个村子都多有不如。只是屯子的外侧却立着一座奇特的建筑，处处透着怪异，直让严宁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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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探监

﻿    “是双江公安局监管支队，也就是在押人员看守所……”刚刚拐出卡路屯，一个数米高的高墙映入严宁的眼帘，由远及近，严宁看的越发的清楚，高墙，电网，探照灯，还有数名持枪武警站在高墙的角楼上执勤，这形象怎么看怎么就是国家机器监狱。很是奇怪在这里怎么还会有一个监狱存在，想也想的叫住李秋问了起来。直让李秋还给了严宁一个你很弱智的眼神，摆明了是在鄙视的痛斥严宁，这么明显的标志，不是监狱是什么。

    “看守所？停一下，咱们去探探监……”丝毫不理会李秋的鄙视眼神，严宁猛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叫住了李秋，居然喊出了要去探监的奇怪言论来。

    “探监，这功夫去探监？”李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看严宁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不停地谪咕着莫非严宁当上了书记，兴奋过了头，搭错了那根神经，准备抢在赴任之前到监狱里先接受一下警示教育，准备来个以人为鉴？嗯，很有可能。

    “对，就是探监，我记得好像听谁说过，葛成发就在这里押着呢，左右时间充裕，我联系一下，咱们先去跟他聊聊……”小董毕竟受到身份的限制，收集的资料大多是表面的文章，很难看到边宁的实质性问题。要说对边宁官场了解最深的，莫过于身陷囵圄的边宁前县委书记葛成发。这正巧赶上了，放着不利用一下，实在太过可惜了。

    “严县长，我们这地方条件有些简陋，事先又没什么准备，招待不周，我已经让干警到监区去提人了，您请稍等……”接到电话的监管支队的值班大队长将严宁请进了办公区的会议室，领导有交待，严县长的身份可是尊贵的，哪能到家属接待室去见葛成发，适当的给予一下方便，这在看守所里也是长有的事。

    一大早，严宁要去探视羁押的葛成发，接到电话的韩实表情跟李秋的反应大体相同，第一个念头就是严宁搭救错神经了。不过，韩实转瞬间就换了个思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严宁跟葛成发八竿子打不着，搞出这么一出戏来，必定是有原因，虽然市委还没有下文，但说不好就是严宁在为着手边宁做着准备呢，这倒是个顺水人情。虽说葛成发的案子还在调查期间，原则上不允许探视，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凡事都有要有个区别对待不是。

    “报告……”随着一声口令，一名干警跟在葛成发的后面将他推进了会议室，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严宁，着实出乎了葛成发的意料。这人走茶凉，何况自己还背着一身的罪名，身陷囵圄呢，从案发到现在，曾经围着自己阿腴奉承的人早就没了踪影，何曾又有一个人来探望过自己。

    “老葛啊，这么多天了，有些事情你也该想明白了，今天严县长亲自来看望你，你要好好表现……严县长，你们先聊着，我就在外面，有事您喊我……”监管干部大致如此，接触的都是在押犯人，习惯了喝来唤去，叫一声老葛都算是给葛成发留面子了。但对上严宁却又是另外一番讨好的表情，天壤之别，尽在一张脸上尽情的显露出来，直让严宁感叹人生的际遇实在难以预料。

    “过来坐，葛书记，挺长时间没见面了，怎么生了呢……”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曾经高高在上的葛书记早已没了从前的高傲与威严，缩着肩膀，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本来就五短的身材显得更加紧张了，曾经圆圆的胖脸明显的消瘦了下去，松驰的皮肤都有些下垂的感觉，整个人没有了神彩，显然这段日子没少被折腾。

    “我是不是应该先恭喜严县长，二十多岁就当上了一把手，年轻有为啊！唉，没想到，第一个来探视我的居然会是你……”一句葛书记仿佛唤起了葛成发内心中保持着的最后一点尊严，缩着的身子一阵的颤抖，有些条件反射般的挺了起来。可惜，不过是三五秒的功夫，显然对自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信心。

    “借你吉言，我正要到边宁赴任，正好路过这里，就想着来看看你，顺便也向你了解一下边宁的情况……”葛成发能猜到自己将调任边宁倒属于正常思维，凡事都事出有因，无缘无故的，严宁可不会闲着没事跑到这儿来探视他。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省得和他磨牙耽误时间。

    “边宁？边宁有什么说的，闭塞，落后，领导腐化，官员堕落，群众愚昧，把好好的一个塞北江南，雨米之乡折腾的不成样子……”提起边宁，葛成发是一脸的萧索，兴致缺缺，几句话给了严宁一个大概，便低下头一言不发，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烟，气氛很是沉闷。

    “就这些？那算了，葛书记，打扰你了……”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葛成发将一支烟吸得变成了烟烬，严宁才探询的问了起来，得到的却还是一片沉默。既然人家不想说，严宁也失去了耐心，站起身来就要结束这场会面。

    “严县长，你帮帮我，我知道你的背景不简单，你帮帮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严宁要走，没有预料中的追问，更没有许下什么承诺。这一下，葛成发急了，走投无路的他再顾不得内心中仅有的一点尊严了，猛然间窜了起来，死死的抱住了严宁的大腿，声泪俱下的哀求起来。

    “葛书记，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叫住了李秋要上手的动向，严宁将葛成发扶到了沙发上，抽出一支烟替他点燃，尽力地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

    “严县长，我是冤枉的，张亚军带着一帮人和起伙来给我栽赃，国储粮我根本没动过一指头，藏在沙发缝里的存折我也从来没见过。还有蒋观河，他才是边宁最大的硕鼠，在洪水过后，我听说国储库早就空了，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市纪委，不成想，却被他利用起来，当做打压我的把柄，现在更要置我于死地……”哆哆嗦嗦的吸了一口烟，葛成发似真似假的一个劲的往出爆料，矛头直指纪委书记蒋观河和边宁县长张亚军。

    “够了，葛书记，你这些话跟我说没用，还是留着跟法官去解释吧。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想知道什么？你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也就别谈了……”一声厉喝打断了葛成发凄苦的阵述，边宁的硕鼠案跟严宁没有一点关系，别说蒋观河这个市级领导，就是张亚军这个县长也不是轻易就可以撼动的，严宁不是捍卫正义的卫道士，更不是冲动鲁莽的毛头小子，不可能因为葛成发去得罪一大批人，冒然的去揭盖子，弄不好会引火烧身的。

    “葛书记，事情怎么回事，你最清楚不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想要替你翻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既使有可能，去替你翻案的人也不会是我，正如你说的，我才二十多岁，今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不可能因为你断了自己的前途。官场上，乌漆麻黑的事情多了，我管不过来，也不想管，换了是你，我想也是一样的答案。事情已经出了，你还是看开点，我虽然不能帮你翻案，但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尽力帮你解决，比如说，让你在里面生活的轻松一些，我想这才是你最迫切需要的……”看着葛成发错愕的张着嘴，一脸不知所措，被吓呆了的样子，严宁直为他感到可笑，多少也是曾经执掌过一方牛耳的书记，却是如此没有风骨，这烂泥扶不上墙，难怪他一出了事，林宪国迫不及待的将他一脚踢走了事，这种人看到都让人心烦，不踢的远远的，搞不好霉运要沾到身上来。

    “唉，说起来，我从来就没掌控过边宁的局势，这个书记不过是个摆设。边宁的干部大都是蒋观河提拔的，跟在张亚军的身边，极为抱团，做事阳奉阴违，私下里搞小动作，既使我在要害部门提拔几个人，不是在常委会上通不过，就是被他们栽赃陷害抓住了把柄，最终也成为了人家手上的刀。四下都是眼线，没有任何密秘可言，工作举步维坚，我也就将就了，本来我就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又一大把年纪了，逢年过节吃点孝敬，等着退休就是了。可这他们还不干休，非得将我整下去……”短暂的失神之后，仿佛认了命一般，葛成发还是将边宁的情况做了介绍，正如严宁说的，能够生活的轻松一些，确实是他当前最迫切需要的，他还真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葛书记，想开一些，别钻牛角尖，我会安排人，帮你解决一下生活问题，以后有困难，也会尽力帮你……”静静地听葛成发讲述了十几分钟，严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但对于葛成发这么一个人，还真不好去评说，尽量的让他轻松一些，也算自己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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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任边宁

﻿    “李秋，你怎么看……”与葛成发的会面让严宁的心思有些发沉，回到车里以后便一言不发，满脑子一片混乱，想的都是葛成发对边宁的介绍。

    无论是印在材料上的官面文章，还是葛成发私下里充满仇恨的讲述，严宁都对边宁有了一个感观上的认识，可以想像，以张亚军为首的边宁县干部抱成团的排外，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多大的难度和压力，总体上可以认定，边宁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有可能……”严宁问的简单，李秋答的更直接，想也不想的就给出了一个结论。

    “是呀，有可能，不可不防啊……”县委书记主导不了常委会进程，连基本的人事任命都落实不下去，稍稍表现出强硬的态势，立刻会受到县长为首的班子成员合起伙来反抗，葛成发这个书记当的实在是窝囊，就这处处表现出狗熊样，不找你背黑锅找谁去背黑锅。但自己到了边宁，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呢，自己又怎么去应对呢？严宁不得不认真考虑。

    “葛成发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他是县委书记，像开个工资存折，收个礼品之类的琐事自然不能亲做去做，用他的名字在银行开户，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藏到他家沙发的缝隙里更容易了，边宁的干部有八百个借口登门汇报工作，就是当着葛成发的面塞进沙发里，他都不一定知道。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一口咬定是葛成发倒卖的粮食，就更容易了，有蒋观河亲自抓这件案子，人都控制起来了，怎么示意，怎么去做笔录，还不是他说的算……”李秋的心思缜密，在漏洞百出的案子中找出些问题来，却是轻而易举。只是，李秋想的是案情，严宁关心的是政治，彼此似乎都不清楚对方要表达什么意思，就这样驴唇不对马嘴的接了上来。

    “回头你来安排一下，答应葛成发的事，咱就得做到。至于对这件案子，你也关注一下，暗地里搜集一下证据……”既然葛成发有可能是被人栽赃的，那对这个情况，自己多少得做些了解，虽然自己不怕栽赃，北江省委也没人敢对自己采取强制措施。但像葛成发这样，莫名其妙背黑锅的事，却是不得不防。

    另外，了解掌握案件的真相，对自己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张亚军像对付葛成发一样，合起伙来跟自己玩对抗，咱总不能束手无策，任人宰割吧。既然你不讲情面，挡着咱的路，那就别怪咱揭你的老底，不把你剥的干干净净，咱都对不起严大刀的名号。

    李秋并没有给严宁答复，但严宁知道他已经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势必会办理的妥妥当当，跟在自己身边当司机，很枯燥的一件事，李秋巴不得有点事做来调剂一下生活。车厢里再一次恢复沉闷，没过几分钟就开进了双江市委大院，远远的就看到了俞天明的车停在大门前，显然正在等候自己。

    “不好意思，俞部长，让您久等了……您坐我的车……”跟俞天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严宁直接邀请俞天明上自己的车，这个怪异的邀请让俞天明微愕，搞不懂严宁要唱哪一出。不过微微一顿之后，还是顺着严宁的手，随着严宁一起坐了进去。

    “俞部长，我这就要去边宁了，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对一些干部的使用和调整，您可得多帮忙……”组织部长管干部，权力最直接。虽然对于各地方，各部门的党政主要领导的管理大多被书记抓在手中，组织部长能分到的不多，但提名调整副职干部还是绰绰有余的，严宁需要的就是打破边宁所谓的团结局面，分而治之，逐个收拾，这个打算自然少不了俞天明的支持。

    “呵呵，没那么客气，你是县委书记，一把手，有向组织推荐人选的权利，只要争议不是很大，我会尽力帮你协调……”原来是要支持啊！俞天明的神色一轻，这很正常，哪个一把手上任，不要提拔几个自己人，不为别的，使起来顺手不是。开口三分面，适当的给予帮助，就能交好严宁还是划得来的。

    严宁有背景，俞天明早有耳闻，否则既使能力再强，也不会省委直接提名，也轮不到他去边宁当书记。但俞天明还真怕严宁不知深浅，胡乱的开口，打乱组织部门的工作部署，自己虽然是组织部长，却也不能随便开口子，总得有个规章。严宁若是一味的强来，自己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下来，乱了规矩，没了原则。不应，指不定严宁会记恨在心，被这样一个说不清背景的记恨在心，时不时的给自己挖个坑，也犯不上不是。

    “俞部长误会我的意思了，刚才我去了看守所，探视了一下葛成发……”葛成发是俞天明线上的人，这一点严宁早就了解清楚了。不过，俞部长在政治上完全依附于林宪国，推荐的人选出了问题，林宪国没什么好脸子，他自然也就不再提这茬。想来是担心葛成发的问题牵涉到自己，最终选择了缩起头来不闻不问。官场之中，懂得明哲保身可是最基本的一个学问。

    “葛成发？糊涂啊……”没想到，好好地，严宁居然提起了葛成发，俞天明沉默片刻，含含糊糊的发了一声感慨便又归为了沉默，并没有询问严宁探视的结果。显然并不想就葛成发的问题发表什么实质性的言论。

    “俞部长，边宁的情况可能不是仅仅出几只硕鼠那么简单，若是有必要，还请俞部长适当的帮着我调整一下干部的任用情况。正如林书记所说的，稳定是前提，我尽量让边宁在平稳中实现过渡，避免出现你死我活的争斗局面……”从俞天明的表情看，严宁知道这个人性情比较淡，不是什么强出头的人物。既然不表态，严宁也就当做他默许了，绝口不再提这个问题，心里却是清楚的很，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也由不得你俞部长不表态。

    若是边宁的领导干部能按着自己的思路去开展工作，不搞什么沉默对抗，那也就算了，严宁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是阳奉阴违，私下里小动作不断，那也就怪不得自己手辣了，该调整的调整，该拿下的拿下，若是那个张亚军连门面都不愿意摆，那就彻底将他掀下神坛，直接送进去跟葛成发一起去忆苦思甜。至于蒋观河，自己不去动他，他也别来撩拔自己，否则一拍两散，大家都别好过了。

    出了看守所，严宁就想好了在边宁开展工作的大体思路。打定主意不会像葛成发那样窝窝囊的受人摆布。

    ……

    “……经省委组织部提名，双江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严宁同志为边宁县委书记。严宁同志毕业于京城大学，经济学硕士……”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俞天明作为市委代表宣布了双江市委的人事任命，隆重的向边宁全县干部推介了严宁。宣布完市委的决定，俞天明做了讲话，提了要求，内容无非就是对严宁歌功颂德一番，用榆林发展的实例来验证省委、市委任命严宁担任边宁县委书记是合适地。

    至于要求更是简单，希望边宁广大领导干部充分认识肩负地责任。带头讲政治、顾大局。认真贯彻落实好省委和市委的决定。自觉配合以严宁同志为中心的边宁县委的工作。共同开创边宁发展的大好局面，从而让全市人民满意。最后，俞天明也肯定了张亚军在主持边宁工作期间带领班子作出的成绩，对边宁的一干领导干部也不吝言辞地赞誉了一番。

    很官话，很套话的官面讲话。而随着讲话的完结，严宁正式踏入了边宁的政治舞台。

    “书记，您看是不是各个办公室走一走，跟同志们见下面，顺便也了解一下情况……”送走了俞天明，严宁返回办公室，县委秘书长汤和平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时不时的介绍一下县委的机构设置以及人员编制情况。书记办公室是由县委办小会议室改造成的，用来办公显得有些空旷。至于原来的书记办公室，就在会议室的边上，据说当初葛成发就是在办公室里被市纪委双规的，汤和平摸不透严宁的品性，不知道严宁是不是对这办公室有没有忌诲。所以，那间办公室虽然清理了出来，却一直在空着。

    “不走了，以后慢慢熟悉好了。秘书长也去忙吧，哦，对了，回头给我找一下县委全会报告和相关的材料……”这个汤秘书长不过五十的年纪，半秃的脑袋，鼓着两只渔泡眼，腮上的肉下往下坠，活像一只大青蛙。虽说人不可貌相，严宁也不是以貌取人。但他说起话来唯唯喏喏的，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显然不是个有担待的人，严宁搞不懂这样的人到底怎么当上的县委秘书长。本来就对边宁的干部有些排斥，这一下，连直观印象都没了，自然懒得和他磨牙，挥挥手直接就要将他打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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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领导谁

﻿    “好的，好的，我这就把相关材料搜集一下。书记，您看您的秘书和司机，该怎么安排……”新领导上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了解情况，不是发展生产，不是开会座谈，而是先选定身边最近的秘书和司机来给领导做好服务，这在北江已然是不成文的定例。

    汤和平揣测不安的小声询问着，右手不自然的按了按了西装的口袋。口袋里装着一份事先替严宁拟定的秘书和司机后备人选，只要严宁有意，他立刻会将名单呈上供严宁挑选。当然了，这名单可都是他事先拟定好的，人选也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不论严宁挑哪一个，他都会通过秘书或司机随时掌握严宁的动向，这是一招极为巧妙的暗招。

    “秘书、司机？司机就不用了，我借了一个人，就是送我来的李秋，暂时先用着就行，回头你把车钥匙给他，再补一份临时用工的手续；至于秘书，暂时也先别安排了，这段时间，我的主要工作会放到了解情况下，秘书不一定能说明情况。这样，你把县委办负责常务的副主任找来，先跟着我跑一段日子吧……”开什么玩笑，秘书和司机能用你来安排，这个汤和平看来并不像他长的那么邋遢，算计的倒是挺深。不过，那个柴英武也不托底，暂时用一下倒是无妨，时间长了，也得想着把他打发出去。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汤和平退了出去，空旷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严宁一个人，坐在仍散发着木漆香味的大班桌后，严宁不停地思考着该从哪一方面入手，推动起边宁县委的运转来，另一方面自己就要学学南阳诸葛先生了，坐稳中军帐，等着下属来汇报工作。

    “书记，这是县委办负责常务的柴英武，我给你带过来了。这是近一年来县委、县政府的主要纲领指导性文件和材料，都装订成册了，这样您查找起来也方便……”不知道是事无有所准备，还是汤和平动作够迅速，不过半个小时，就捧着两大册文件汇编，带着柴英武又返了回来。

    “严书记好，这段时间由我来替您服务，有不周到的地方，请您多批评……”柴英武削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个头不高，声音倒是挺宏亮，丝毫没有为严宁将他这个副主任降格成秘书来使用有任何的不快。相反，透过他紧握的双手，捏的有些发白的指节，严宁都能看出他很是激动，却极力地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想来也没料到，严宁会指定他来做这个临时的秘书，直有一种要被大馅饼砸晕的幸福感。

    “这段日子辛苦了，你先在对面的办公室找张桌子，有事我会叫你……”总体上来说，这个柴英武中规中矩，进退有据，基本上还算合乎严宁的心意。机会是给你了，也算是对你提前打个电话来敲门的回馈，但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他怎么选择了。还是那句话，咱不养废物，吃里爬外的废物咱更是有多远踢多远，绝不会留丁点的情面。

    严宁要离开的榆林的时候，众多曾经和严宁有过工作接触的干部都找机会或是独自行动，或是三五成群的来跟严宁告别，其中很多干部隐晦的表达了想要进步的要求。僧金粥少，人多位子少，为怎么安置这些下属，严宁可没少头疼。不过，在一起工作一回，只要是工作努力，责任心强，争议不大的干部，严宁基本上都给做了考虑，特意拉了一张单子，请钱立运尽力安置。

    对于严宁的推荐，钱立运基本上不会回绝，何况此时严宁都要调走了呢，安排一些得力的下属，这在官场上属于惯例，更不能卷了严宁的面子。所以，对于严宁的单子，钱立运是连看都没看，直接批给了组织部长周文明，明确指示要全部安排下来，而且还要挑好位子优先给予考虑。

    当然了也有例外，这些下属中，唯独严宁的前任秘书小苏榜上无名。严宁对小苏长舌头，和许可维暗地里搞小动作的行径极为愤慨，若不是顾念主宾一场，严宁都有将他赶出政府办的想法。品行不端，吃里爬外，居然还想要求进步，那是想都别想，至少在严宁这块是行不通的。严宁的部署，曲家林心领神会，大嘴一张，连政研室都不让小苏呆了，直接送到了总务室负责总务工作，换句话就是当打杂的，仕途上基本上算是判了死刑。

    有了小苏的这个鲜活的例子，严宁对秘书和司机的选择自然是慎之又慎，要知道，秘书和司机能当领导半个家，哪能任由汤和平来推荐人选，天知道你汤和平选秘书的目的就是为领导搞好服务，是不是在提交的人选名单上做了什么手脚。有葛成发的前车之鉴，严宁哪能大大咧咧的毫无妨备。

    “这是县委全会报告？这算是哪门子的纲领指导性材料啊……”材料汇编装订的很精美，翻开封页就是索引目录，按照指引，严宁将边宁七月份召开的全会报告打了开来，粗略的读了一遍，严宁直有哭笑不得的感觉。

    报告满篇满纸尽是说成绩，喊口号，实质性的部置安排，落实举措，指标计划，兑标要求是一点全无，甚至对下半年要重点去做什么都语揶不详。若不是材料的标题用宽厚的黑体字标注着全会报告，严宁都以为自己看的是经验介绍呢。严宁想不明白，葛成发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莫不是吃错药了，把这样的材料拿上全委会宣读，更想不明白的是，这样的材料，全会居然表决通过了，双江市委办居然也审核通过了。

    “柴主任，你来一下……”又看了几份全会报告，情况大体相当，严宁也失去了再下去的耐心，心里不停地的谪咕，哭笑不得，却又为县委办的综合秘书感到庆幸不已。估计在县委办当秘书很轻松，对县委书记来说，最重要的全会报告基本都是一套说词，根本不用废脑筋去思考怎么撰写，直接将上一次报告拿过来，换个标题，改改日期就能上会了，这样的工作，秘书又哪能不轻松。

    “柴主任，这两年的县委全会报告怎么都是千篇一律，连具体措施，重点工作，目标计划什么的都没有呢？这样的报告能够指导全县工作的有力开展吗，又是怎么通过审议的……”带着几分的疑惑，严宁将手中的材料汇编推到了柴英武的面前，一直全会报告，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个……”作为县委办的主任，县委的主要工作开展情况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只是边宁的情况比较特殊，葛成发在边宁当书记就是神龛上的菩萨，在被人恭敬，享受香火供奉的同时，也说明了他只不是一个摆设，活动的范围也只有神龛那方寸之地。

    所以，葛成发在边宁的主要活动也就是开开会，搞搞调研，接待一下来宾。每次出行，又是摄像，又是采访的，呼呼拉拉一大群人，热闹是热闹了，但效果却是一点全无，他这个书记的权力比之职能部门的局长还不如。整个边宁都围着县长张亚军在运转，安排部署，推进落实，俨然是边宁不是书记的书记。

    只是，这事儿是这么回事，但怎么跟严宁汇报，却把柴英武愁够呛。说不明白情况，严宁会不高兴，在印像上直接给自己扣分，既然有心投身严宁，奔的就是一个前程，我鸟毛的好处没捞着呢，倒先把自己的路堵上了，这多不值当。但若实事求事的讲出来，又有挑拔离间，背后当长舌妇讲究人的意思，这可是让人不耻的行为。而且，若将真实情况讲出来，自己将置严宁于何地，是劝说他认清现实，当个摆设的太平官？还是抻着膀子跟张县长拼个你死我活。无论严宁怎么做，都不是柴英武希望看到的。

    “怎么，说个情况很为难吗？”柴英武一看到全会报告，竟然犹豫了起来，这一犹豫却是泄了底，严宁本能的考虑到这里怕是有说道，脸色顿时一沉，眼晴直视柴英武，大有不说就赶快走的意思。

    “书记，边宁的情况比较特殊，县委全会报告大体都是个样子，工作的重点都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详细表述。所以，这全会报告您得结合着政府报告来一起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向严宁靠拢，就得一条道走到黑，犹犹豫豫，左右摇摆，当墙头草，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既然投靠严宁，那就得替严宁谋划考虑，无论严宁做出什么决定，自己都得跟着走，最终成龙成虫，就得看个人的造化了。

    “葛书记是后来到边宁的，性子还有乖张，看谁都是一幅笑脸，在常委会甚至在各部委办局的领导之间，威信不高，县里的工作大都由张县长安排部置，检查验收。所以，工作的实质都在政府报告中……”柴英武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把政府报告打开，逐条对照全会报告进行了一番解释。这一下，更让严宁哭笑不得了，这到底是谁领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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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严宁来了

﻿    这叫什么事，县委软弱，政府强硬，县委不掌总，政府全负责。这到底是县委领导政府，还是政府指导县委？党领导一切，党指挥一切的**集中原则怎么到了边宁就彻底变了样了呢，这不成了小二管大王，本末倒置了吗？看来葛成发没有说谎，柴英武也没有隐藏，边宁的水真的很混。

    “每一次向市委报送全会材料时，我们都会附上一份政府工作报告，前面是官话套话，后面是工作举措，时间一长，市委办的工作人员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再追着问着了，有问题直接翻政府工作报告……”看到严宁脸上虽然有些萧索，但并没有想像中的盛怒，柴英武的心安了不少，用一句习以为常结束了对报告的解释，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嗯，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通过柴英武的表述，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边宁的政治走向，与之前自己的了解得到了互相印证，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张亚军这个县长。张亚军这个县长看似低调内敛，实则嚣张拔扈，甚至有骑在县委头上作威做福的想法，彼此之间的矛盾怕是很难被调和了。看来要想打破这种僵局，还得要斗上一斗了。

    “严书记，没打拢你工作吧，我来给你汇报下情况……”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想着张亚军呢，他就上门来了，将身子倚在门口，等着严宁的谦让，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阴柔。

    “县长来了，快请进……”心里怎么想，却不能表示出来，该有的礼貌必须得做到。看到张亚军已然进了房间，严宁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站起身迎了上来，客气的伸出了手，跟张亚军握在了一起。

    严宁和张亚军彼此很熟悉，都是双江所属的县长，时常在一起开会座谈，汇报工作，一起出席的饭局也不少。不过，张亚军低调内敛，一般不愿意太过出头。而严宁则是低调谦和，加上年纪又小，也很少往县市长那个圈子里凑。所以，两个人熟归熟，私下里却是没有什么交集，所谓的了解也都停留在肤浅的直观印象上，没有任何内质。

    “这几年，边宁立足农业，依托口岸，各项事业发展很快，县长辛苦了……”亲自取出茶杯给张亚军沏了一杯茶，严宁从大班桌后绕了出来，陪着张亚军坐在了沙发上。既然彼此是对等的关系，若是再端坐在位，很容易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意味。不管怎么说，自己刚刚到来，还不是和张亚军发生冲突的时候，更不能撕破脸皮，直接摆开车马斗个你死我活。否则传扬出去所有的责任都要自己去承担，那自己岂不是和葛成发一样，成了背黑锅的替罪羊了。

    “严书记客气了，没什么辛苦的，都是本职工作。这几年边宁是有了长足的发展，但和榆林比起来还差的多了，特别是在发展后劲上，没什么大的潜力。这一次市委把你这个京城大学的经济高材生派来主持工作，我可轻松多了……”张亚军表现很谦虚，对于严宁的场面上的赞扬都不肯接受，还特意奉承了严宁几句。只是，这番奉承的话落在严宁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耳，怎么感觉自己到边宁来是给张亚军当副手的。不过，严宁心里有个谱，现在不是挑毛病的时候，犯不上因为点小事撕破脸，以后有得是机会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让他分清到底谁是主，谁是次。

    张亚军的汇报很公式化，主要是介绍边宁的情况，具体的工作举措说的不多，或许他认为这属于政府方面的工作，没必要和严宁做以交待，仅仅是一略而过。严宁也懒得去追问，以后自然会有所了解的，没必要这功夫抛根问底的，好像要揭张亚军老底似的。

    整整一上午，都是在这种类似于闲聊的汇报中渡过。基本上都是张亚军在说，严宁在听。而张亚军似乎也在刻意地要做出一个恣态，表现出与严宁相谈甚欢的局面，在会面的时间上尽量地往后延，从边宁谈到榆林，从榆林转到双江，又从双江展望了全国，内容五花八门，极为广泛。直到临近中午十二点，张亚军才渐渐地收起了性子，结束了天南海北的所谓的汇报，匆匆离去。

    若说边宁的干部混乱无序，不懂规矩，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在与张亚军结束了面对面的交流之后的两天，严宁的办公室猛然间热闹了起来。自张亚军开始，边宁的党政干部按照排序，从党群书记、常务书记，农业书记、纪委书记到常务县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常委县长，从政府各个副县长到各部委办局一把手，有如彩排好了一般，秩序井然的候在严宁的门外等着汇报工作。

    而且，各级干部汇报的时间拿捏的极为准确，严宁在心底大致盘算了一下，县委几个副书记汇报的时间一个小时，常委汇报四十分钟，副县长汇报二十分钟，各部门领导汇报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汇报的内容也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都是一些公式化的，没什么新意，严宁自然也就没什么收获。

    不过，倒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最起码通过一连几天的汇报，严宁从上到下把边宁的主要领导干部认识了遍，对一些干部也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分析，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边宁的干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至少在县委班子里，常委班子里，甚至在政府班子里，总有那么几个中间派，并不都是张亚军的铁杆拥护着。既然不是，那就有希望争取过来，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分而化之，进而去主导常委会的方向。

    “严书记，你可来着了，昨天我到双江开会，从陈政委那顺来两只飞龙，还有一大块野猪肉。这不，下午的时候，我就让食堂闷上了，王部长从家里拿了两瓶好酒，这老小子存货最多，却扣的要命，若不是你来，想从他手里要两瓶酒可难了，咱还是借了你的光呢……”坐在县武装部的办公室里，县委常委，武装部政委耿大彪扯着嗓门显摆着，严宁在榆林根本不屑一顾的飞龙鸟和野猪肉，在他这里却成了宝贝。严宁在心里不停地揣测，耿大彪嘴里说的飞龙鸟和野猪肉，闹不好就是陈铁生从榆林搜刮来的，没想到转了一圈，又摆到了自己的餐桌上。

    严宁虽然是只身到边宁赴任，但也不是毫无助力。作为全国最大的那个兵头的孙女婿，军方势力可是严宁的倚仗。以前时常跟着凌震在一起厮混，对双江军分区乃至各县区的军管干部极为熟悉，相处的也极为融洽。这不，一到边宁上任，县委常委，武装部政委耿大彪立刻站了过来，简直就是无条件、无原则的表示了对严宁的支持。

    另外，耿大彪看似粗鲁不堪，实则心细如发。虽然军政不相属，但在边宁呆的时间久了，对边宁混乱的政局多少要了解一些，在为严宁势单力薄而心急的同时，也在积极地帮着严宁协调关系。今天的这场饭局就是耿大彪借着吃野猪肉的名头，替严宁约了边宁县委副书记李春华，两个人是中学同志，关系还不错，中学毕业后，一个上了大学，一个进了部队，二十年过去了，殊途同归，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又在边宁有了交集。眼下，严宁初来乍到需要帮手，耿大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老同学李春华，想着把他拉进严宁的阵营，帮严宁壮壮声势。

    李春华是朝族人，在副书记中排名最末，主管常务和政法，为人处事特立独行，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除了必要的，推不了的工作接待外，很少参加各种形式的宴请和私人活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风，既使在边宁中间派里也算是一个另类。

    不过，另类是另类了些，但李春华不争不抢，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对边宁的各种争执也好，走向也好，从来不关心，也从来不过问，常委会上基本上都是在投赞成或者弃权票。无论是谁当政，都不会为难一个一心做事，却从不惹事的副手。所以说，另类的作风保住了李春华的地位，这也是他多年能在边宁县委中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

    本来，对于将李春华拉到严宁的身边来，耿大彪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打算，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可是，李春华在接到电话以后，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直接应了下来。这让耿大彪喜出望外。

    不过转瞬间耿大彪便反应了过来，感情老同学不是糊涂，而是难得糊涂，不是不想争权，而是没那份实力，不是不想夺利，而是没那资本。既使这种日子不是他所希望的，或许他也在一直在寻找着机会，期望能够雄起一把。但不得不承认，没有了位子也是就没有了希望，没有了位子，也就没有了机会。但现在不同了，因为严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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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化拉拢

﻿    当官不争权，不夺利，不弄权，不整人，那是活在教科书上，演在电影里，印在报纸上的好干部，这类人基本上都已经做古了，既使没做古，也基本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守候着人们最后的感伤。李春华好就好在他能做到难得糊涂，才能一直占据着位子。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无疑李春华是聪明人，早在葛成发出任边宁县委书记的时候，李春华也考虑过去站队，施展一下理想报负。不过细细地一观察，李春华立刻收住了念头，葛成发好大喜功，性情乖张，软弱不堪，不是一个能干事的人，也不是一个能成事的人，无论从方面考较，都不是张亚军的对手，何况张亚军后面还站着双江市纪委书记蒋观河。

    事实也印证了李春华的猜测，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一事无成的葛成发被掀了下去，而且身败名裂，落下了一个硕鼠的称号。作为主管农业的书记，李春华自然知道边宁国储粮库中存在的猫腻，也知道葛成发倒空卖空国储粮有着众多的蹊跷，但那又怎么样，葛成发倒了就是倒了，李春华可犯不上去为整天稀里糊涂的葛成发叫屈喊冤。

    至于张亚军，李春华虽然关注他的背景，感叹他的奸狡，欣赏他的手段，却鄙视他的人品，耻于与其为伍。这种人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绝对是择手段，不计较后果。而且，张亚军最擅长的也是人前和煦，背后整人。这待己宽厚，待人严厉，还喜欢迁怒他人，无论哪一条占上了都不是投身的理想人选，选了他势必会撞的头破血流。这也是李春华不参与县委政治走向的主要原因。

    反倒来看严宁可就大不相同了，有没有强势的背景先不说，再有背景的人没有强硬的政治手腕，没有应对问题的能力也是废物。单单说严宁的狠辣，无论是横空出世，在榆林站稳脚跟，还是打倒徐东升，强势上位，亦或是抗横李天放，逼的省市领导出头赔罪，严宁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表现出了与其年龄大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

    眼下，严宁出任边宁县委书记，以其刚烈的性格和强势的作风，绝不可能让张亚军跳到他头上作威做福。而张亚军也不可能低眉顺眼的跟在严宁后面任其驱使。那么两个人势必要争个高低，比个高下。这个时候边宁县已经容不下第三方骑墙看热闹。无论是严宁，亦或是张亚军，都会有一个明确的想法，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敌人，若不能有选择的站队，那势必会被清理出场。因此，李春华想的很简单，既然必须要选择，那自然要选背景深，能力强，手腕高，胜算大的一方了。很不幸，李春华比较来，比较去，最终把砝码放到了严宁的身上，从思想上和行动上都将张亚军淘汰出了局。

    “严书记，敬你一杯酒，欢迎你到边宁来工作，祝愿边宁能在你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带着目的的李春华来了，而且来的很准时，跟严宁握了手后，很随意的就坐在了酒桌上，歪着脑袋听耿大彪在胡扯，听着听着，突然就把酒杯举了起来，似乎在对耿大彪发泄不满，也似乎是有些等不急一般，冲向严宁说了一句极不符合他日常表现的话。

    “呃……”话头被打断，耿大彪有些错愕，搞不明白李春华倒底抽了哪门子风。既然人都来了，这意思自然也就表示到了，犯不上急着跟严宁表忠心吧，要知道过犹不及，愿望太急切了，可是容易让人瞧不起的。虽然耿大彪希望李春华能跟严宁站成队，但耿大彪也不想严宁看轻了自己的同学。

    “李书记客气了，说边宁蒸蒸日上？为时过早啊！这几天我一直在熟悉情况，可以说边宁的情况不容乐观，各条战线人浮于事，缺少进取心，主要的责任在领导啊！特别是部分县级领导，脑子里空，舌头上大，手底下软，缺少一股子踏实做事的韧劲。这种现象市委的领导也大体了解，未来一段时期会有所举措的……”相比于耿大彪的错愕，严宁很是笃定，没有对李春华的突然袭击有什么异常反应。在严宁看来，李春华能来，已经表现出了应有的诚意和站队的意向。但这只是第一步，能不能迈出第二步，那就需要看严宁的表现了。否则，这酒喝不喝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了。

    争权也好，夺力也好，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斗字。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连怎么去斗都没有个具体的规划，胜算可想而知，人家凭什么把身家性命都压上跟着你去冒险。输了丢人现眼不说，甚至都有去跟葛成发到高墙电网之内做伴的可能，绝对称得上是高风险的工种，这官场可不是这么混的。

    “另外，我感觉边宁的干部太沉闷的主要原因就是不流动，就拿副县级的干部来说吧，就窝在县里走不出去，基本上都干一届，干两届，时间一到，有地方换个角，没地方直接去**、政协，甚至退休回家，没有进步的机会，也就安于现状，这可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李书记在边宁工作的时间长，也有同感吧。所以，我们要擅于学习新经验，吸取新养份，开拓新视野，我琢磨着在这方面可以交流一批，上挂一批，下放一批，深造一批，让干部动起来，才能更好地促进工作……”

    分而化之是严宁为张亚军准备的第二道正餐，不是大换届之年，组织调整也是局部的进行，不可能把党委、政府班子都挑了。但不要紧，可以让干部流动起来，把不听话的都离岗，等到将情况都理顺了，再放回来，那时候形势已经变了，也由不得这些人不做出正确的选择。

    “葛成发成了硕鼠，给全县干部敲响了警钟啊，无论什么时候反腐倡廉工作都不能松懈啊，我正琢磨着借着葛成发一案的影响，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一下警示教育，各部门自查自纠，纪检反贪检察院加强对行为的监督，加强对账外资金的监管，这有则改之，无则加冕吗……”

    轻轻地将手中颇为精致的青花瓷小酒杯往李春华手中的酒杯上一磕，严宁将酒一饮而尽，算是给李春华还了一个礼，也面带微笑指出了自己的第三个环节，开展从上到下都倡导的反腐倡廉，这可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整个双江谁不知道，检察院反贪局就是严宁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刀，绝对称得上是锋利异常。

    “严书记好志向，可以说是抓到了根子上，不管在哪里开展工作，无外乎就是人和钱的问题，而这个人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只要能把人解决了，一切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我想这个观点还是切实可行的。而且你还真说到了点子上，边宁的干部还真就动不起来，你这一来，倒是给老谢和栾福成带来了希望。老谢的年纪大了，一门心思想调回省里，可是出来容易回去难啊，省直机关的大门可不会对咱们这个小县城的干部敞开着；还有栾福成，能力很强的，就是没机会，这几年可是消沉了许多……”严宁说的虽然隐晦，但基本的意思已经表达了出来，显然这三管齐下的招数点到了李春华的心里。而且，李春华也不认为严宁在说大话，能在二十多岁就出任一县的书记，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实力，一种背景。严宁有背景，有实力，有能力，有手段，自然值得李春华去投靠。

    “老谢？谢满堂？是啊，谢书记五十二了吧，这个年纪可不小了。福成县长倒是个人才，年纪也当年，好像整个边宁像他这样正经科班出身的领导干部不多啊，值得继续培养啊……”看似莫不经心的闲聊，两个人选从李春华的口中透露了出来，暗示着严宁可以争取一下，甚至连切入点都替严宁找好了，严宁自然心领神会，用心的将这两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谢满堂是农业副书记，从省农委选派来的干部。边宁是一个农业大县，号称塞北江南，是北江细粒稻米的主产地，当初为了推广优质水稻种植，省委下派了几名干部到各粮食主产区任职，谢满堂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这一干就是六七年，如今想要再回省里，可就难上加难了，省直机关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农委的领导又换了好几茬，谁还会去想着曾经不过是个科级的小干部。

    栾福成则是政府副县长，经济学科班出身，主修国际贸易。按理说，在边宁这种依托口岸经济的县城，负责经济的副县长怎么也应该挂常委衔的，但是栾福成当了六年的副县长始终都在原地踏步，一是机会少，再一个就是张亚军的原因了。栾福成不站队，有好位置张亚军也不会想着他。不过，张亚军不要，不代表严宁不要，栾福成虽然不是常委，但能在县政府里敲进一块钉子，但是严宁乐于看见的，这有了缺口，缝隙就会越来越大，最终就会变得四分五裂，算得上是一个机会。因此，对于李春成的建议，严宁自然要虚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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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口岸

﻿    “县长，那边将电视台的记者可都赶了回来了，还当着汤和平的面，把丛林好一通批评，说他这个宣传部长不琢磨事儿，整天围着领导转能体现出什么舆论导向？还说了让丛林在解放思想，宣传边宁上下点功夫，扩大边宁在省内外的影响……”常务副县长朱宝玉拧着麻杆般的身子，一步三摇的走进了张亚军的办公室，通报着严宁最新的动向。

    虽说县委、政府分属办公，但极为关心领导工作动态的朱宝玉把严宁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甚至直接绕过李春华，直接向汤和平发号施令。派出电视台记者跟踪报道严宁的公务活动就是朱宝玉示意的。早在葛成发当书记时朱宝玉就是这样做的，地方台新闻每天必须有葛书记的镜头，时刻体现葛书记为边宁发展废寝忘食的工作态度。正面的舆论导向让好大喜功的葛成发很满意，很是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报道中。

    不过严宁跟葛成发可不一样，时刻记着自己年纪小，太过张扬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向低调惯了，初时看到县委办安排记者跟着报道，想着让全县人民知道自己当了书记，让群众有个印象，也就默许了。只是慢慢地严宁发现，只要自己一出门，这记者就会跟上来，呼呼拉拉的一大群人，搞的跟首长出行似的，这让严宁心中很是不氛。不动声色的跟汤和平提了两次，不想这货打了个哈哈，依然我行我素。这下，严宁急了，当着汤和平的面，怒斥了宣传部长丛林，毫不留情面的把记者摄像都赶了回去。然后一挥衣袖，甩给了汤和平一个愤怒的背影。

    “看来，这个小书记终于沉不住气了，这就要动手了吗？小毛头就是小毛头，这还不到一个月呢，有点心急了啊……”张亚军将身子悠闲的往后一靠，带着几分无所谓回了朱宝玉一句，嘴角扬起的笑容很是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意思。

    “哼哼，急有什么用，常委会上，十一位常委，咱们牢牢占了六票，剩下谢满堂、李春华几个都是一把年纪的透明人，这回丛林又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心里能不记恨？这个严书记再有能耐又能怎么的，常委会上通不过，他这个书记就是摆设，想干什么还得看咱们心情好不好，让不让他干，不让他干，他就趁早哪凉快哪去……”看到严宁把宣传部长骂了个狗血喷头，本来还怕丛林被拉拢过去的朱宝玉心中很是开怀，骂吧，骂吧，你严书记把人都骂跑了才好呢。没有人支持，掌握不了常委会导向，你严宁就是泥雕木塑，边宁还是咱们说的算。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也不要太过份了，适当地让他知道边宁不是榆林，离开咱们，他玩不转也就行了。蒋书记特意告诫过我，严宁的背景挺深，到边宁来没准就是镀金来了，时间估计不能太长，陪着他玩玩，不要跟他闹翻脸，等把他哄走了，咱们自然有机会……”严宁能在双江迅速的掘起，自然有他掘起的道理。无论是与严宁接触得出的结论，还是蒋观河深切的告诫，都让张亚军对严宁有着一定的顾忌。若严宁真的搅乱游戏规划，不按规矩出牌，从市里，甚至从省里施压，别说是自己，就是蒋观河都不一定能抗得住，真要那样的话，可就适得其反，得不偿失了。

    “不过，既然严书记想干事，想干大事出成绩，咱们就给他找点大事做好了，省得他闲着没事总找茬。回头你和那个老伊联系下，咱们可都是朋友，别说不关照他，这新书记来了，怎么也得通个风，报个信，让他去追一追，没准严书记力度大，直接把俄国总统找来，那口岸开埠的问题还算个屁啊！哈哈哈……”仿佛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张亚军咧着大嘴笑的很开心，把这么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丢给严宁，绝对够严宁头疼的，老伊别的本事没有，磨人的能耐绝对是超一流的，只要栓住了严宁的身子，看严宁哪还有精力去管理边宁的事务。

    ……

    “老县长，我这刚到边宁来，情况还不太熟悉，对老同志的关心也不够，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您可别介意。以后若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您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解决，也请您老多为县里的发展献言献策啊……”对于张亚军和朱宝玉两个人的算计，严宁可不知道。这会儿，正坐在边宁前前任县长康复生的家中，与其促膝长谈。经过了一段日子的调研走访，严宁对边宁的情况基本上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剩下需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严宁将目光最先放到了在边宁担任过主要领导的退休老干部身上，康复生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都退下来了，可不敢再给县里增添麻烦了，不是说老有所为，老有所乐吗？我这没事养养花，种种草还行，其他的献言献策什么的还是算了，年纪大了，思想都僵化了，就是有什么建议也都不对路，平白的让人心烦……”对于严宁的一片热情，康复生明显兴致不高。在职与退休，一天一地，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的心理极度扭曲，总觉得组织和后任领导对其有亏欠，说起话来不阴不阳的，一下子能把人顶个跟头。

    “呵呵，老有所为，老有所乐，老县长看得开，想得明白。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了，以后有事情，您尽管吩咐……”对于老干部们患得患失的心理，严宁早有准备，这印象不是一天就能扭转过来的，今天来打个照面，目的也就达到了，以后自然有常沟通的时候。

    “严书记这就要走了？嗯，你工作忙，我就不留你了。刚才你提到困难，我还真有点难处，这人一大身子骨就不利落，整天这疼那疼的。这一年就要到头了，我这医药费到现在还没给报，若是严书记有心，就帮我追问一下……”严宁要走，康复生连送的意思都没有，拎着一把小喷壶，在一盆花上喷了又喷，直到严宁要走出门了，才仿佛不经意提起了医药费的问题。

    “康县长在位的时候，张县长是副县长，两人不太对路。前两年县里出台了公费医疗管理办法，对老干部的医药费问题划定了范围，弄得一些老干部怨声载道。有人说张县长之所以在药费管理上划圈子，就是针对康县长，报复康县长曾经对他的刁难。而且，康县长的老儿子在建设局工作，十年了还是一个普通科员，据说也是康县长压着的原因……”一出康复生的家门，柴英武立刻凑到严宁的身前，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做了介绍。

    这段日子柴英武表现的还不错，充分发挥了给领导当秘书，多看，多听，及时向领导反应汇报的积极性，在他看来，真的假的不需要去考虑，对错都由领导自己去分析。对于柴英武的表现，严宁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从走到哪都带着他，已然证明了严宁的态度，此时的严宁还真缺少一双眼晴和耳朵，柴英武恰恰起到了这个作用。

    “道听途说的事别拿出来瞎说，回头你和朱县长打个招呼，让他把拖欠老干部的医药费抓紧兑现了，县里再穷也不能亏着这些对边宁发展有功劳的老同志，平白的让人戳脊梁骨……”虽然说是道听途说，但柴英武能跟自己提起这事，就代表还是有一定根据的。在严宁的印像中，张亚军为人低调，阴柔，说不得又多了一条睚眦必报的性格。

    “是是，书记批评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书记，前面就是口岸，您去走走不……”柴英武打了个哈哈，主动的跟严宁承认起错误来。跟严宁接触了半个多月，柴英武把严宁的脾性摸的也差不多了，也感觉到了严宁不是什么嚼牙的领导。虽说批评自己没有根据，但看严宁倾听的样子和思考的神态，显然对这小道消息上了心，这心里有了几分得意。只要表现的好，投了严宁的脾气，自然有自己进步的时候。

    “口岸？以后再说吧，先不走了，咱们回县委……”拉开车门，严宁的身形一动，略一停顿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冲动。边宁口岸，不但是边宁的财政支柱，也是边宁的发展希望所在，关系重大，严宁在没有把握边宁话语权之前，轻易不会去触碰，这个次序绝对不能乱。

    “张涛几个要去抚远古城，中午找我去付账，你去不去……”等到严宁坐稳了身子，李秋发动了汽车，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扭头问着严宁。

    “不去了，喝多了耽误事，你给他们拿点烟酒过去……啊！红灯，快刹车……”只顾得扭头说话了，眼看着路口的指示灯已经跳成红灯了，李秋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严宁大喊一声，提醒着李秋注意。

    “吱……”李秋想也不想的一脚急刹车，车堪堪停在了停车线上，严宁和柴英武同时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李秋表示一下歉意呢，只听见“哐当”一声，严宁只觉得身后猛然的一震，硕大的丰田吉普车被撞得横着冲了出去，差点和绿灯正常行驶的车辆撞在了一起。接着一阵阵怒骂声传进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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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交通事故

﻿    两辆汽车撞在一起，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让几个人在瞬间失去了重心，严宁只觉得大脑仿佛空白了一般，等到车子停稳了，才慢慢地恢复了知觉。揉了揉闪的生疼的腰，严宁将目光转向了李秋和柴英武。一刹那的分神，险些出了车故，李秋羞愧的满脸通红，也为身后追尾的汽车气恼不已，正极力的压制着心头的怒火。柴英武不停地摇着脑袋，茫然的左顾右盼，显然还没有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怎么样，都没事吧……”看样子两个人都没多大事，严宁的心也就轻松了不少。

    “没事……”甩给了严宁两个字，李秋猛然的窜下了车。虽然自己踩刹车踩得急了点，追尾也一定是后面车的责任，严宁也没觉得发生点小事故算是多大的问题，但李秋不行，作为一名职业保镖，丁点的疏忽都会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

    “他妈的，找死啊，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追尾的是一辆挂着军牌的暗红色路虎，可能是速度有些快，冲劲比较大，已然把丰田大吉普的尾部撞的支离破碎了。看到李秋从车上下来，路虎车上也跳下了一个穿着青色风衣的青年男子，走上前来，满嘴酒气的指着李秋的鼻子叫骂着。

    “你他妈的想死啊……”明明是对方的责任，这个年轻男子不道歉不说，反倒借着酒劲下车就骂人，这一下，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李秋更火了，想也不想的一把将男子指在脸前的手腕抓住，一个回弯，用力一压，直疼的男子哎哟，哎哟的直叫。

    “哎哟……你他妈的给我撒开，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妈的，一会看不把你腿打折了……”手腕被李秋抓在手中，李秋的手重，只是轻轻一用力就疼的男子冷汗直流。可是这小子丝毫没有认清形势的意思，忍着疼，骂的更狠了。

    “你要把我的腿打折？”这小子不威胁还好，一威胁，李秋的脸一沉，眼晴一紧，立刻就加了几分劲儿，捏的这小子骨头咯咯的直响，这一下，这小子不喊了，强烈的疼痛感通过手腕直接传入大脑神经，让他的脸扭曲在一起，连喊疼的劲都没有了。

    “李秋，把他放开，交警来了，让他们处理吧……”目睹了事情全过程，严宁怕李秋把人伤了，看到路口有执勤的警察正在向这面赶来，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制止了李秋的暴力行为。

    “好，小子，你他妈的够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就敢跑到边宁来撒野，今天老子不给你留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老子人此跟你一个姓……”李秋松开了手，如释重负的男子立刻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跟李秋拉开了距离，才轻轻触碰了一下红肿的手腕，剧烈地疼痛感直让这小子咧开了嘴，然后一脸阴沉的怒视着李秋，态度依然嚣张。

    “是公安局宋伟江的儿子，叫宋强，在县里开了一家边贸公司，平时倒是挺稳重，估计今天是喝多了……”严宁正在琢磨这小子倒底凭什么这么嚣张，撞了人不赔礼，还要给人留下难忘的教训，难道就凭开着一辆不知所谓的军车？从车上下来的柴英武给严宁解了惑。敢情这小子是边宁主持公安局工作的副局长的儿子，算起来也是边宁的地头蛇，自己的车是从榆林带来的。一辆外地车和公安局长儿子开的军车发生了车祸，难怪这小子如此嚣张。

    “跟我一个姓？我可不收你这么大的儿子，连句人话都不会说，我看着都觉得丢人……”李秋是什么人，正儿八经的带着杀人执照的，哪会在乎宁强这种偏远地区的小纨绔的威胁。面对宋强放出的狠话，举重若轻地给顶了回去。虽然不带一个脏字，却比骂了几十句脏话还难听，气的这个宋强脸色刹白，指着李秋一句话说不出来。

    “小子，有种你的嘴一直硬下去，千万别软……”打，手腕上的红肿还在，不用想也知道打不过李秋；骂，自己骂了半天，李秋一句话就给顶了回来，连个脏字都不带，却将自己剥的体无完肤。打也不行，骂也不行。不过不要紧，看到路口巡逻的警察已然赶了过了，宋强的心里有了倚仗，显然是想借着自家的权势，狠狠的教训一下李秋。

    “宋总，怎么了……”在路口执勤的警察看到了车祸，连忙跑过来察看情况。领头的警察三十多岁，显然跟宋强很熟，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没有一句话的交待，就跑到了宋强身前带着几分讨好的打起了招呼。

    “你没长眼晴啊，自己看不着啊……他妈的，敢他妈的跟我动手，你死定了……”显然执勤警察的讨好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正在气头上的宋强根本没把他当成一回事，没好气的顶了一句，嘴里嘟嘟囔囔的仍然在放着狠话。

    “同志，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车证……”情况都在这摆着呢，稍有一点交通常识的人都知道追尾的责任在谁，显然是开着路虎的宋强违章了。不过，宋强是局长的儿子，相比这辆挂着榆林牌照的司机身份不知要高出多少，孰重孰轻，怎么去处理，这执勤的警察很快就在心里拿了个章程出来，想也不想的就跑到李秋面前，一敬礼，直接伸手要证件。

    “同志，你就是这样执法的吗？不看现场，不问事情原因，不做调查笔录，明明是他的车违章，你却要我们出示证件？这有些说不过去吧……”这边宁的警察一上来就有颠倒黑白的意思，严宁有些火大，忍不住的出声打断了话头。

    “说不过去？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人家挂的是军牌，我们不是边防警察，没权限处理。但是你的车，同样是事故的责任方，是地方牌照，我们可有权处理。而且，我怀疑是你们违规停车，导致事故发生的，管你要证件有毛病吗？别那么多废话，把证件拿出来……”严宁说的都是事实，领头的警察显然也知道自己在有意偏袒，这脸不由的红了红。不过也就是红了红，转瞬间就对严宁的不开眼感到恼火，态度也变得阴沉起来。

    “我要是不给你证件，你想怎么样？”瞪着眼晴说瞎话，还能找出一大堆理由来，看来这种事他没少处理。自己治下的干部违法乱纪，撞上了自己这个县委书记面前，还震震有词，作威作福，严宁若是不生气才怪了，当下脸色一沉，盯着这个警察，喝问了出来。

    “哟嗬！小子，还跟我厉害上了是不。不给，那我就扣留你的车，并把你们一起带回去审查……”这个外地来的小子，居然如此不开眼，撞了局长公子的车不说，还敢跟自己叫号，真当咱边宁的警察是泥捏的吗？这个警察已经打定主意，一但严宁拒不配合，立刻给这几个小子上手段，等带回局里以后，再狠狠的收拾一下，说什么也要在宋局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带回去？去县公安局吗？”在榆林，处理交通事故的都是交通警察。但在边宁，不知道是边境县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满大街没看到一个专职的交警，取而代之的都是巡警在来回的巡逻和处理问题，严宁有些搞不清楚，这个警察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废话，不到县局还把你带酒店去喝两杯啊，想的倒挺美。麻溜的，拿证件，没证件就跟我们走一趟，少他妈的在这废话……”相比于领头的警察，另一个年轻的显然没那么好的耐性，不知道是急于在宋强面前表现，还是觉得老警察的太过客气，猛然间跳到前面来，暴着粗口指责着严宁。

    “你把嘴巴擦干净些，你妈没教你怎么跟人说话吗？还是你天天把你妈带在嘴边，没有教养的东西，真为你这身警服蒙羞……”这执法居然他妈的都上来了，这警察的素质实在有些差劲。严宁的脸色一沉，盯着小警察一阵痛斥。被严宁削了面子，小警察脸色涨的通红，急着就要跳起来，但一对上威严的目光，直感觉自己瞬间被剥的干干净净，心时没来由的一阵胆寒，硬是将要骂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你，前面带路，我跟你们走一趟……”这不碰到不知道，一碰到吓一跳。警察执法不文明不说，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颠倒黑白，严宁觉得有必要到公安局走一趟了，看看公安局的执法到底糜烂到什么一个程度。

    “开着他的车跟上……”带头的警察没想到严宁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先是一愣，立刻点头应了下来，示意手下开车走人。他自己却跑到那个宋强的跟前，低声说了两句后，两个人一起用阴厉的眼光看了陈宁和李秋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就这样当着严宁的面，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根本没有一点的回避。

    “不用管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李秋看到了宋强登上了他的路虎揽胜扬长而去，有心要将他拦下，却被严宁拦了下来。

    “哼哼，当着自己的面窃窃私语，还想给自己上手段。正愁着没找到切入点打开边宁的局面呢，你们就把机会送来了，我若是不利用一下，实在有些可惜了不是……”严宁的脸上闪显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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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形势掌握不准确

﻿    严宁三个人随着领头的警察坐上了警车，另一名小警察则开着严宁的丰田大吉普跟在了警定后面，一路开进了边宁公安局的大院。下车后，严宁三个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后，两个警察将门一锁，人就不见了踪影。严宁也不急，气定神闲的坐在通条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柴英武闲聊着，既然要闹，那索性就闹个大，正好可以借此说事，打开局面。严宁不当回事，李秋可不敢再大意了，有如变戏法一般，从袖口抓出了一把小手枪，将子弹顶上膛后，在手心里转了两圈，手枪又没了踪影。

    “书记，是不是让宋局长下来一趟……这个，宋局长跟张县长走的非常近……”李秋居然掏出一把枪来，而严宁居然混不在意，柴英武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忍不住的提醒严宁相关的人际关系。

    边宁的主导权都在政府，县委一向式微，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柴英武这个县委办的副主任连职能部门普通的副手都比不了，底气实在有些不足，放眼整个边宁，相熟的领导居然都没几个，加上他胆小怕事的性格，本能上对权贵有着回避的心理，这会说起话来，声音居然带着颤音，显然有些被李秋吓到了。

    “这份担当可是差了点，当不得什么大用，等局势稳定了，把他放到乡镇当个镇长吧，能不能干出点名堂来，还得需要他自己去把握。不过看他这幅样子，估计是没什么大戏……”看着柴英武居然变得哆哆嗦嗦起来，严宁不禁的皱了皱眉，重新对他进行了评价，当不得大用，留在身边也没什么培养的价值。

    “看看他们是怎么进行执法的吧，不用急着表明身份……”小声的示意柴英武镇定一些，不要过早的表明身份坏了自己的事。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口吻，多少算是将他稳了下来。

    “你们几个，从哪来的，到边宁来干什么？把身份证都拿出来……”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锁着的门终于被打了开来，四五个警察鱼贯而入，带头的正是之前处理事故的那个巡警。严宁看得出来，这个巡警估计是得到了什么指示，满脸阴沉，再没有一丝的客气样，指着严宁和李秋就是一阵喝斥，站在他身后的两个粗壮的警察，一个拿着手拷，一个拿着警棍，跃跃欲试，大有将李秋和严宁狠狠收拾一番的意思。

    “不过是普通的一起交通事故，需要四五个警察带着警具一起出警吗，我很怀疑你们执法的公正性，我拒绝出示证件。并且，要求你们公安局的领导对相关问题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终于忍不住了，要玩硬了的吗？来吧，你们不来，我还找不到理由呢，严宁脸色一沉，打定主意要将公安局的底子彻底的揭开。

    “小子，都到了这你他妈的还敢嚣张。交通事故？谁告诉你是交通事故，哼哼，你们几个流窜犯跑到边宁来作案，犯到老子的手里，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怕是你永远都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严宁的义正言辞落到这几个警察的耳朵里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拎着手拷的警察想也不想的冲了上来，照着严宁就将手拷抡了起来。

    若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警察多少得注重一下形象，不敢太过张扬。但到了这封闭的房间里，外人可看不到，也听不到，这几个警察自然是没了顾忌，脏话连篇不说，连扣帽子的龌龊手段都使出来了。反观严宁居然还不识趣，还敢跟自己叫板，恼羞成怒的警察再无顾忌的玩起了黑手段，打算来个严刑逼供。

    “叭……”严宁要找事，要打开局面，不代表自己的皮肉要受苦，更不代表自己堂堂的县委书记要被治下几个贪脏枉法的警察当猴耍。看到手拷伦了起来，猛然间从长条椅上窜了起来，身形一闪，堪堪将手拷躲了过去。手拷落在了椅子靠背上，撕下了一大片皮革，连带着几块飞溅的木屑。

    “他妈的，还敢跑，反了你了……”居然没打着，粗壮的警察大感没面子，高声的叫骂了起来，再一次将手拷抡向了严宁。严宁一动，其他几名警察也不看热闹了，一名警察配合抡手拷的去堵住严宁窜动的路线。其他几名也纷纷掏出手拷，举着警棍有分工的分别向李秋和柴英武抓去，显然打算先把人拷住以后再上手段。

    “啊……”身后的路线被堵上了，眼前手拷又抡了过来，严宁手急眼快，迅速地抄起桌上一个台历牌将手拷打了出去，右脚一跨，站成桩步稳住身形，左脚猛然抬了起来，全身力气集于一点迅速的弹踢了出去，没有丝毫的容情，一脚就将身前的警察踹出去老远，躺在地上一阵干呕。这是什么警察，循私枉法，严刑逼供，比之土匪还不如，严宁彻底的火了。

    “啊……”又是一声有如杀猪般的惨叫，严宁亲自动了手，早就按捺不住的李秋自然不再留手。看到一个警察抓向自己的肩膀，左手迅速的抢在对方前面，将他的手腕抓了个正着，三根手指一用力，使出了分筋错骨的手法，硬是将这个警察的臂骨给掰的劈了缝。

    “啊……啊……”打倒了一个，李秋的身子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右手一抓，把按向柴英华的那个警察也抓到了手里，手臂一用力，猛的一抡，少说也得有一百六七十斤的粗壮警察被李秋甩出了五六米，狠狠的撞到了铁皮卷柜上，将墨绿色的铁皮撞的干瘪了一大片。那另一边，堵在严宁身后的那个警察也被严宁一脚踢到小腹上，捂着肚子缩成一团，啊啊的惨叫着。

    “你们敢袭警……你们……快来人啊……”转眼之间，四个警察被打的连哭带嚎，抱头鼠窜，彻底的失去了战力。这一下，带头的警察傻了眼，心里不由地一阵叫苦，不停的琢磨着严宁几个到底是哪来的悍匪。哆哆嗦嗦的喝问了两句，只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力度，这才反应过来，一声尖厉的喊叫，有如被猫撵的老鼠一般，连躺下的几个兄弟也不管了，飞奔地要从房间里跑出去。

    “把他抓住，别让他跑了……”看到这个带头的居然要跑，严宁立刻对李秋下达了指示，居然还想跑，哪那么便宜的事，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跑了，上哪去找人证去。李秋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动作异常迅速，严宁的话音一落，整个人已经窜了出去，一把就将这带头的后脖筋掐住了，再一松手，带头的警察整个人变得有如面团一般，混身像是没了骨头般的瘫软了下来，害怕的看着李秋一个劲的打哆嗦。

    “干什么，你们敢袭警，举起手来，把人放……”尖厉的惨叫声还是引来了众多警察的注意，隔壁房间离的最近，听的最清，惨叫声一响最先跑过来看情况，正好看到李秋把带头的警察甩到门口这一幕，不明所以的警察想也不想的就要掏枪制止李秋。只是他的动作在李秋看来实在有些太慢，这手刚刚放到枪上，还没等掏出来呢，李秋的手枪已然顶到了他的关阳穴上，吓得这警察果断地闭了嘴。

    “都不要动，千万不要做任何让我怀疑的动作，我敢保证，我的枪比你们要快……”眼前的一幕让先后赶来的警察都呆住了，有反应快的就要掏枪瞄准，不过手还没摸到枪，就突然发现李秋把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眉心，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再有动作，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扣动扳机，吓得立刻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请大家都保持镇定，我是县委书记严宁，让金鹏、宋伟江、连玉涛、温红兵下来……”局面闹的有些大，严宁感到自己对形势掌握的不太准确，本来自己还担心柴英武挺不住架，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呢，可没想到这些警察对于案情是根本连问都不问，颠倒黑白也就算了，居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安局的办公楼里，顶着国徽就敢明目张胆的下黑手。由此也可看到，边宁的警纪到底败坏到了什么一个程度，怕是比之魏老狼掌控下的榆林公安局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书记，稳妥一些吧，你给耿大彪和王金平打个电话，带人过来……”严宁报了名号，外间的警察互相环视居然没有动身的意思，足足过了一分钟，一名警察才从挤出人群向楼上跑去，估计是通风报信去了。这一幕丝毫不差的落入了李秋的眼中，想起之前这几个警察的作风，李秋的心里是一阵阵地担心，这边宁公安局怕是比土匪窝也差不了多少，这些干警对严宁这个县委书记表现地极为陌生，丝毫没有服从指挥的意思，如此形势怕不是严宁凭着书记这个职衔就能控制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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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冷处理

﻿    “这是家丑，还嫌丢人不够，等着就是了，我就不信，他公安局都是一抹黑不成……”对于李秋的建议，严宁在内心里有着极度的排斥。开什么玩笑，作为一县的书记，在自己治下的公安局里，被人要上手段逼供也就算了，还怕被人打了黑枪不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自己也将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严书记，严书记在哪呢，干什么玩意，都围在这干什么？要造反啊，还反了你们呢，都给我滚回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严宁的耐心就要消耗空的时候，乱轰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公安局的政委金鹏扯着嗓子愤怒的吼了起来，冲着堵在走廊里的警察们一痛的叫骂。没一会，数十名警察溜溜的散了开来，整个走廊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严书记，金鹏向您报道。对不起，严书记，是我们局里的工作没有做到家，让您受惊了……”四名警察躺在地上不用看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还有一名警察被陪着严宁的精炼汉子用枪指着脑袋，眼前的局面实在有些出乎公安局一干领导的想像。逼的书记的保镖都动了枪，任谁都就知道事情有些大条了，公安局政委金鹏带着副局长连玉涛、温红兵硬着头皮向严宁敬了个礼，对几名警察却视而不见。

    “好，好啊！真是好警风，好警纪，好作派，你若不说，我还不知道我这是到了公安局了，还以为到了哪个土匪窝了呢，你们的班子真是带的好队伍啊……”盯着金鹏几个看了好一会儿，严宁气极而笑，一挥手，示意李秋将枪收了起来，若有所指的言语直让金鹏等人羞愧不已。

    “李秋，把你的证件给金政委看一下。柴英武，你留下来处理一下。另外，把你的录音笔放给几位警官听一听，我希望公安局党委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盖子已经揭开了，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不过严宁心思周密，李秋持枪可是很容易被人当成攻击借口的，表明一下身份，也好间接的给公安局增加压力。

    “严书记，严书记……”严宁抚袖而去，金鹏几个可急了，刚想跟着严宁解释一下，却被李秋拦住了去路，并将一本证件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随着严宁扬长而去。

    “啊……”顺着手上一看，中央警卫局几个大字有如一把利剑直让金鹏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哆嗦，宽大的脸扭曲成了一团，哭丧着不知所措，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和李秋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金政委，公安局真是好作风，居然还要对县委书记上私刑，真有你们的。行了，别看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快点，谁来做笔录，我把情况说完好走人……”柴英武有如变戏法一般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不停地摆弄着。跟在领导的身边，领导的讲话指示必须得记清楚，有了录音笔才能有备无患，这不，这会派上了大用场。

    “柴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警察不认识柴英武，作为公安局政委的金鹏可不能不认识，眼看着柴英武又是讽刺，又是挖苦的，再笨也知道公安局彻底把严宁得罪了。

    “怎么回事，听听你就知道了……”按下录音笔，有些机械的声音将撞车以后，警察执法到暴力逼供，清清楚楚的还原了出来，手下嚣张的声音和违法的私刑操作，直让金鹏几个欲哭无泪。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几个警察，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恨不得立刻将这几个害群之马拔皮抽筋。

    “好了，录音你们也听了，怎么回事也就不用我再废话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录音一放完，柴英武小心的将录音笔放回了口袋中，不冷不热的扔下一名话后，头也不回的飘然而去，只留下金鹏几个愁眉苦脸的面面相觑。

    “书记，我回来了，这是录音笔，咱们得留着做证据用……”回到县委的柴英武立刻跑到了严宁的办公室，看到严宁仍然阴沉着脸，没敢多说废话，小心地将录音笔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严宁的下一步指示。

    “去看看谢书记回来了没有，让他来一下。另外，通知栾福成县长来一下，我要听听县里的经济思路……”看了一眼柴英武恭敬的表现，严宁的心里不禁对他划了一个差。整个过程中，柴英武表现的很没有担当，畏畏诺诺，缩手缩脚，若不是还能想着拿出录音笔去录音，严宁都想不到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一个县委办的副主任在关键时刻表现的如此懦弱，根本不能跟紧自己的步伐，适应要对边宁进行的改革，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培养价值，趁早放出去了事。

    “啊……是，我这就去通知……”满怀期待的等着严宁大显神威，将公安局掀个底朝上。不想严宁连提都没提，这让柴英武错愕之后，顿感大失所望，心里嘀咕着严宁这是要冷处理不成。不过看到严宁阴沉的脸，可不敢再说什么废话，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严书记，昨天刚回来，正想着跟你汇报一下呢，碰巧你出去了。这次到省里申请项目实在太顺利了，二百万的专项款要回来了，已经进了财政的账户，明年咱们农业生产的压力可轻了不少啊……”一进屋，谢满堂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热情的跟严宁打着招呼。

    从打李春华示意严宁，中间派谢满堂有拉拢的可能，严宁立刻就上了心，跟省农委打了招呼，以优质粮种补贴的名义，要了一个项目，扔给谢满堂去把钱要回来。谢满堂一直想着调回省里，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能量，也好坚定一下他跟着自己走的信心。事实也正如自己设想的一样，本来对申请项目没什么信心的谢满堂到了省农委以后，所见所闻实在有些超乎他的想像，项目申请单一递上去，一溜的公章几乎没有任何停滞的盖满了单子。

    而且，主管副主任还一改以往的高高在上，欣然出席了谢满堂的邀请，表现的很是客气，并且在酒桌上的交谈中透着对严宁的亲密，这让谢满堂意识到严宁的能量倒底有多大，对自己本来已经不抱希望调转又升起了几分的希望，直觉告诉他，或许严宁能帮自己一把也说不定。

    “要回来了，这是好事，让你跑一趟，辛苦了……”对于谢满堂这种年纪的干部，严宁一向都很给面子，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辛苦，不辛苦，要是次次都能要到钱，我天天跑也不辛苦……”坐冷板凳坐惯了，拿不出过硬的成绩，说话都没有底气，严宁这是把一个大功劳送到了自己的手上，谢满堂再笨也知道严宁是在拉拢自己。此时，严宁又亲自奉茶，客气的举动直让谢满堂受宠若惊。

    “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还天天跑。谢书记，我听说你是省农委下派出来的干部，一直想调回省农委，这回到省里跑项目，没跟相关领导联络一下感情，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客气完了，严宁也懒得再拐弯抹角，直接拿话点起了谢满堂，却是直接点中了谢满堂的软肋。

    “唉，省厅的领导眼晴都看着上面呢，哪有闲心管我这小事。若说在县里也不错，可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那一年本来有机会上一步的，不想被人硬挤了下来，在边宁一呆就是十年，心里总是堵得上，或许这就是执念吧……”提起往事，谢满堂一脸的不甘心，但转瞬之间就从严宁问话中听出了余外之音，眼晴不由地一亮。这正琢磨着怎么跟严宁开口呢，不想严宁却主动的把这事提了起来，配合的实在到位。当然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严宁不可能没有目的帮自己，想来要寻求自己对他的支持，这不算什么，左右要走，若是能把自己调回省里，支持严宁又算得了什么。

    “十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烙在心里都成了执念，不容易啊。这样，谢书记，再坚持一年吧，等边宁的形势稳定下来，我去帮你做做工作，我跟省农委的领导比较熟，这个面子他们必须得给。另外，咱们是副处级来的，总不能副处级回去，这待遇问题也得解决一下，等回到省里了说话也硬实不是……”严宁可不是信口开河，北江省的农业工作可是归马芳河。这几年，只要是马芳河分管的口子，严宁几乎跑了个遍，上上下下可哪化缘，混的可是极熟。整个省农口，哪个领导不知道严宁是马芳河的侄子，都是公家的工作，适当的给些倾斜既不违反原则，又能取悦领导，何乐而不为呢。

    “啊！严书记，谢谢啊，有你这句话，不管成不成，咱老谢都感激啊……”多年的夙愿竟然有望一朝实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谢满堂激动的站起了身，一把拉着严宁的手，一开口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严宁知道，自己的承诺到了，谢满堂自然会去选择，自己在常委会上又多了一个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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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硬着头皮也要上

﻿    “我从来就没掌控过边宁的局势……”葛成发的话余音在耳，时不时地提醒着严宁不要走了他的老路。边宁县委总共有十一位常委，除了常务县长朱宝平和口岸管委会党委书记莫普根被称为张亚军的左膀右臂以外，像党群书记魏景志，组织部长冷报国、农业县长马志，都算得上是张亚军的谪系。至于其他几位常委，包括葛成发在内，基本上都甘当透明人，任凭张亚军主导全县进程而绝无二话，这种逆向领导的局面，直让严宁无语。

    要知道，自己在榆林的时候，和钱立运一边积攒声望，一边协调关系，做出了极大的妥协和让步，才将班子堪堪做到了平衡，才将制订的各项政策顺势推行了下去，其中的困难，严宁至今记忆犹新。可现在回过头来跟张亚军比一比，严宁都搞不清楚，张亚军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如此多的领导死心踏地的替他卖命。

    不过，边宁的局面既使再困难，严宁也得打破这个困局，混体制的，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能掌控局势就等于折戟沉沙，成为了斗争的失败者，就代表着能力不足，等着被调到冷板凳上养老去吧，仕途之上再难有立足之地，这样惨淡的结局，严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接受。

    眼下，严宁有了耿大彪和李春华做助力，橄榄枝也向谢满堂扔过去了，看老谢兴致激昂的样子，想来已经有了明确的取舍，这样，严宁就掌控了常委会上四票的分额。另外，严宁已经做好了打算，增加常委数量，将主管经济的副县长栾福成进常委，间接掐住口岸管委会的脖子，从而主导边宁的经济命脉。从同栾福成谈话的情况看，栾福成对严宁要给自己加担子满怀期望，应该会领自己的情。

    至于组织部长这样的重要角色，没什么二话，必须得换人，任何人当书记，都不可能让组织部长脱离自己的掌控，严宁也不例外，不可能看着冷报国跟张亚军眉来眼去的无动于衷。此消彼长之下，严宁就可以掌控常委会六票，张亚军掌控五票，除了宣传部长丛林仍在当墙头草，摇摆不定可以抛除不计，严宁足够掌控常委会进程，何况作为书记，严宁还有一票否决的权力，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大杀器。

    本来严宁打算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来逐步消除张亚军对边宁局势的影响，可是经过了公安局中发生的情况，严宁已经意识到这种局面若不迅速的打破，边宁只会消沉下去，而自己也会像葛成发一般，被张亚军抻着鼻子走，等到自己想反击的时候，机会却已经消逝，除了从高层施压，或者选择调离以外，再想翻身却是千难万难。

    “书记，时间到了，各位领导已经陆续的进入了会议室，您看……”整整三天，公安局党委仍然没有拿出一个处理决定，仿佛没事一般，就那么僵持着。而作为案件起因的当事人，宋强的父亲宋伟江也始终没有跟严宁解释一下。不过，据柴英武打探来的小道消息，这几天宋伟江可没少往张亚军那边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严宁，今天必须得有一个结局，情况已经紧张到不能再拖下去的地步了，时间抻的越长，情况对自己越不利。

    “嗯，你带着记录本做记录……”召开常委会是书记特有的权力，严宁若是不召集常委开常委会，任凭张亚军有天大的能耐也无可奈何。但如今的形势已经将严宁推到了风口Lang尖，哪怕自己还不足以掌控边宁的常委会进程，这个会也必须开下去。

    “到边宁工作的时间有一个多月了，早就需要开常委会把相关工作落实下去，只是最近我一直在熟悉情况，安排一下工作部署，有些耽搁了，请同志们见谅……”常委会议室里摆着长条圆孤形的桌子，严宁的位置就在顶头的正中间，这是书记的专属座位，哪怕是葛成发在边宁面成一团，也没有人敢直接把他掀下去，换上自己坐上去。

    “今天的议题主要有四项。一是重新划定常委分工，划定之后，请亚军县长适时召开政府常务会议，重新布署政府成员分工。二是进一步提升口岸发展纵深。三是部署全年财政任务，确保财政决算按计划完成。四是进行局部人事调整。”前三项议题是严宁经过认真筛选推敲才确定下来的当前重点工作，至于第四项，则是刚刚加上去的，针对的就是公安局的工作问题。经过了剧烈地冲突之后，人家可以当做没事，若严宁再没个表示，那这个书记当的也太憋屈了。

    “下面，我宣读一下常委职责分工，请大家进行审议。县委书记严宁，主持县委全面工作，负责武装工作，口岸发展工作，包扶边宁镇……县委副书记，县政府县长张亚军同志主持政府全面工作，直接管理编委办，财政局、审计局，包扶渡川镇……”常委分工说是由全体常委进行审议，实际上就是由书记针对每一名常委的职务和特点进行分工，分工之后大家举手就是了，这属于书记的专权，不允许有任何置疑。不过，一般情况下职务是固定的，分工只是局部调整，不会彻底的将管理的格局打乱。但既使明知道不会有大的变化，事关自己的工作职责和权限，每一名常委还是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倾听和记录着。

    “此次常委分工，除了相关的职责之外，我又加了一项对乡镇的包扶，请同志切实负起责任来，带领导所包扶的乡镇领导班子统筹谋划发展思路和一应事物……”听着听着，众多的常委就感觉有些不动路起来，对乡镇进行包扶，岂不是将常委和乡镇捆绑在了一起，乡镇发展出的好还行，若是不好，岂不是连带着自己也有责任，这可是一个大问题。众多常委面面相觑，都有些琢磨出来严宁这是打算把困难分摊下来，将大家一起绑上战车，这招子可够损的。

    “……下面进行第四项，我提议常委会进行局部人事调整……”第一项议题事关每个人的管理权限，大家听的都很认真。但第二项、第三项议题虽然也重要，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到成效的，关心的反倒不多，审议很快就通过了。等到严宁说出第四项进行人事问题时，在坐的常委们齐齐的瞪大了眼晴，相比于其他工作来说，人事问题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可能大家已经听说了，前几天我的车被人撞了，交通问题是小事，可问题出就出在了警察执法上……这是什么作风，这是什么公仆，执法不公，循私枉法，严刑逼供不说，事后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居然没有一个人出面解释，人都干什么去了，不能正面认识工作中存在的缺点和不足，这是最大的不作为……政法工作是李书记分管，在新局长没来之前，请春华书记把公安局管起来，另外，公安局的领导班子管理不严，警纪败坏，我提议对公安局领导班子进行调整，金锋同志请市委另行安排，免去宋伟江、温红兵、连玉江等人的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职务，具体去向以后再做安排吧……”

    严宁在公安局中受了气，要采取报负，这在大家的头脑里早就有了共识，也意识到了严宁要对公安局进行调整。只是，谁也没想到，严宁居然如此狠辣，竟然要将整个公安局领导班子来个一锅端。这岂不是要将张亚军手中最锋利的刀给解下去了。几个张亚军一系的常委齐齐地将目光转向张亚军，等待着张亚军拿个态度出来，他们好予以还击。

    “……以上就是我的提议，请各位常委审议……”几个常委的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严宁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有些倡促，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犹豫，哪怕是通不过，被折了面子，也要在常委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一种态度，一种敢于挑战的态度。

    “嗯，咳……公安局的问题很严重，我都不敢相信，公安干警居然还敢对县委书记动用私刑，真是无法无天了，由春华同志对公安局强化管理，这一点我同意。不过，任何一个地方都难免会存在一些害群之马，将这些人清理出公安队伍也就算了，把责任牵涉到领导身上，有些……嗯，没有必要上纲上线吧……”

    沉默，会场中一片沉默，张亚军还是没能忍住跳了出来，虽然从他内心里来讲，在严宁入主边宁后的第一次常委会就跟严宁唱个大红脸，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但严宁要将公安局连根拔起也是他不能容忍的，那可是自己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好不容易才将上任局长李玉伦借着葛成发的案子掀了下去，这果子居然要被严宁摘了去，心里可实在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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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战而屈人之兵

﻿    “既使我想提拔几个人，不是在常委会上通不过，就是被栽赃陷害抓住了把柄，最终也成为了人家手上的刀……”张亚军还是不出意料的跳了出来，严宁不知不觉的又想起了葛成发对自己说过的话。可以说，葛成发的话又一次得到了验证，这让严宁从心底有了一种直觉，葛成发跟自己说的话八成都是真的。不过，严宁这功夫可没心情去考虑葛成发了，张亚军语锋犀利，咄咄逼人，显然要将自己的提议否决了，彻底将自己这个书记剥的体无完肤。

    “宋伟江同志最近找了我几回，请求我出面向严书记表示道歉，当事人之一是他的儿子，年纪小，被少数别有用心的干警利用了也情有可原，这事情若是出在别人身上，解释一下也就算了，但偏偏落到严书记身上，宋伟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了。当然了，严书记从关心边宁治安状况出发，也可以理解，但我觉得宋伟江、金鹏几个人虽然有一定的领导责任，却要为几个害群之马承担主要责任，可就有些冤枉了……”不紧不慢的将严宁的话堵得死死的，张亚军是一阵的轻松。你严宁是书记又怎么样，当初葛成发也是书记，在边宁不也一样就是个泥雕的菩萨，纯属一摆设吗？现在换了你当书记也是一样。不过，你严宁背景深，年纪轻，咱让着你，但也绝不允许你做的太出格，你若顽固不化，咱就给你上一堂生动的**集中课，让你懂得什么叫做**的力量。

    “那依县长的意思是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来吧，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虽然自己硬着头皮提出了人事调整，但既使被否决了也不见得是坏事。调整公安局只是第一步，自己还正愁着没理由去找市里对边宁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呢，难为你张亚军这么配合。这个话，咱怎么也得让你说完不是。

    “我的意思嘛，啊……”严宁一开腔，张亚军心里带起一阵的冷笑。这就沉不住气要跟自己摊牌了吗？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凭借着不知所谓的背景上了台又能怎么样，政治上不成熟，可不是仅仅靠背景就能找回来的，这是需要经年的积累和打磨才能具备的素质，真当咱起起浮浮半辈子净吃干饭了，这身经验和能力是多少血和泪换回来的，这可是有代价的，不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

    “……对宋伟江停职不太恰当……”张亚军意兴满满，心情很是舒爽，语调略略地一顿，身子向后一扬，想要将身子换一个舒适的姿势，不想这身子一调整，居然和坐在身侧的严宁来了个脸对脸，眼神对眼神。张亚军见到严宁面色平和，无喜无怒的看着自己，那眼神竟是十分的纯净，似乎，似乎纯净的有些天真。

    “坏了，都说严宁这小子阴，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一不小心就上了这小子的当……”四目相对，张亚军下意识的回避起严宁的眼神来，眼角不经意的扫过正在记录的柴英武以及柴英武摆放在桌子上的那只录音笔。忽然间张亚军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想起了严宁在公安局中的录音，直觉意识到自己上了严宁的套。转瞬之间，立刻察觉到问题出在了哪里。这个严宁实在是阴险，居然两头堵，两头挤压，自己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对自己不利，简直是把自己放到火炉上蒸烤一般。

    常委会上，每一位常位的发言可都是记录在案的，如今严宁准备的更加齐全，连录音笔都摆到了桌子上，若是逐字逐句的对自己以及亲近自己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进行研读，难免会有经不起推敲的字句，若是把这些话采摘下来，再加上公安局的录音，立刻就会成为自己拉帮结伙搞对抗的有力证据。

    任何领导都不会允许有架空一把手的情况发生，既使架空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大肆宣染，自己此举可谓是犯了官场大忌。但若是对严宁的提议不争执，那就得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将公安局掀个底掉，那可是自己手上最锋利的刀，宋伟江也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难道就任凭严宁把他踢下去。

    “……不过，公安局出了这么恶劣的问题，不分清红皂白把县委领导扣在审讯室当犯人，还要扣脏帽子严刑逼供，这是什么作风，这还是人民的公仆吗？公安局党委要对此事负全责，某些领导同志更要承担责任。不管怎么说，宋伟江有教子无方的责任，我提议将宋伟江调离公安局。通过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公安局的政治工作不到家，金鹏这个政委难逃其咎，我提请常委会将此事通报市委，将金鹏同志调离。至于温红兵和连玉江，我觉得他们作为领导，对干警缺乏管理也有一定的责任，但硬是把帽子扣下去，难免有诛连的意思，恐怕难以让人信服，书记，对这两名同志是不是给个党内警告处分就算了……”

    意识到自己棋差一招，先机已失，张亚军立刻采取了补求措施，一抹扉红在脸上飞速的闪过，咬着牙将口风变了过来。当前最重要的不是争胜了，更不是打消严宁声望的时候，而是弃车保帅，避免严宁将公安局连锅端，哪怕将宋伟江和金鹏都拿下去，公安局还有连玉江和温红兵，仍然占据着半壁江山。而且，公安局没了宋伟江和金鹏也不是没有翻身的余地，若是能做通工作，将连玉江和温红兵推上位，或者在市局中挑选出自己派系的人来担任局长和政委，严宁一样指挥不动公安局，只有干瞪眼的份。

    “同志们，亚军县长做了阐述，讲明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很好，咱们党内会议的组织原则就是**集中制，在**的基础上集中，脱离了**搞集中，那就是一言堂，那就是家长作风，失去了召开会议的意义，不是真正意义的**。而只搞**不讲集中，也是不对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是要出大乱子的。县长为大家带了个好头，请大家都畅所欲言……”算你反应快，没明着跟自己叫起号来。要不怎么说活到老，学到老呢，当年徐东升可就是靠这招硬是逼着林宪国在常委会上发了火，最终将自己调离了榆林，这背后告状，手法虽然低劣了一些，却十分的管用，要不怎么说，要脸的人玩不了政治，玩政治的人都不要脸，意思虽然不同，但大体相当，严宁这也算是活学活用。

    “我同意县长的意见……”张亚军突然之间变了口风，这让他手下的几名常委惊讶不已，搞不明白好好的张亚军怎么突然变了口风呢。待看到张亚军一脸阴沉的盯着柴英武身前的录音笔，众人才恍然大悟。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Lang推前Lang，严宁这小子阴啊！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凭着一只录音笔，就能把县长逼到这个份上。县长先机尽失，左右为难，不得不改口弃车保帅，这是上了严宁的套了。

    一时之间，张亚军一系的常委纷纷表态，张亚军已经定了调子，本着同进同退的原则，几个人必然得给予支持。当然了，想要再单独跳出来找事也不够格，书记、县长都有了明确的意见，你一个副手又算老几，除了主动将把柄送到严宁手中，等着严宁收拾你以外，还真起不了任何丁点的作用。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个提议就通过。县委办以县委的名义行文提请双江市委组织部和市公安局党委，对金鹏同志予以调离，免去宋伟江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的职务，去向待定，连玉江、温红兵对公安局内发生的违纪事件负有领导责任，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英武回头将会议纪要连同申请报告一起送到市里……”严宁胜了，而且胜的很彻底，这一点连耿大彪这个不太懂政治的人都看清楚了，李春华等人纷纷表态对张亚军的提议表示认可，每逢开口说话，必然先向张亚军示意一番，直让张亚军脸上带着微笑，心中酸涩不已。等到大家都表态完了，严宁自然要乘胜追击，从而将胜利成果巩固下来。

    “同志们，我第一次主持召开常委会，难免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这一点还请同志们见谅。不过，这次会议能顺利的达成共识，跟同志们的密切配合有很大关系，在此我表示感谢。希望今后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的工作，为共同开创边宁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散会……”常委会在严宁的总结性发言之后结束了，可以说，严宁用明晃晃的打小报告，背地里敲闷棍的下作手段作威胁，最终取得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显著成效，很是给张亚军上了生动的一课。张亚军很生气，这一点从张亚军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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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虞美人

﻿    常委会有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个重量级的选手在唇枪舌剑中你来我往，堪堪严宁计划周祥，始终压过了张亚军半头。无论是阴谋、阳谋，还是奇谋，有效果的计谋就是好计谋，没有人会去考虑事情的过程，大家更注重的是事情的结果。这场常委会的结果就是严宁成功的在边宁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虽然最终并没有获得全功，但这份胜利的果实同样来之不易。

    “哈哈，不战而屈人之兵，漂亮啊！不过，没有把公安局彻底揭开盖子，留了点尾巴，实在是可惜啊！”随着严宁一同返回办公室的耿大彪一进屋就带着几分兴奋的刮躁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一仗打的漂亮，严宁先声压人，压的张亚军硬是抬不起头来。只是最终竟没有全功，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两个副手无所谓，而且还扣了个处分的帽子，至少一年内别想再提拔，这也给我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只要运作到位了，公安局一样能攥在手心里……”仓促应战，将一场胜算不足一半的争战打成这个局面，严宁从内心里已经感到很满意。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乘胜追击，将战果进一步扩大，至少要尽快的掌控常委会的进程。

    “要我说，你这也是费劲儿，直接想办法把张亚军起走不就完事了吗？省得他在这哼哼叽叽的看着都烦人……”耿大彪为人精明，但再精明他也是军人，军人讲究直来直去，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取得胜利就行，其他的外在因素却不在考虑之中。

    “呵呵，体制内和部队打仗不一样，碰到点阻力就清除，这对手是清除没了，那我不也成了孤家寡人了吗？混身是铁又能打几个钉，求同存异，大家一起谋事干事才是最终的目的……”对于严宁来说，通过关系，将张亚军起出边宁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体制中打混不能以排除异己为目的，而且，严宁更需要的是借助阻力来锻炼自身的素质，从中吸取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积攒处理问题的经验，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所以，对于耿大彪的提议，严宁只能当成一个笑话罢了。

    “嘿嘿，这官场中的说道太多，咱这个粗人搞不明白，所以咱只能当兵。那啥，这都要下班了，叫上老李，咱们找个地方整点去吧……”打胜了就得喝酒庆祝，耿大彪的理解最是简单不过。何况严宁车里的好酒很是让他垂涎三尺，有这么一个充足的借口自然不能放过。

    “今天可不行，我这好几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后院可要起火了……”一听要走喝酒，严宁的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一般。耿大彪跟凌震一伙都是一个德性，纯属跟酒有仇，见了酒不消灭掉好像心理不平衡似的，严宁跟他在一起喝了几回，每一回都被灌得东倒西歪的。这搭几箱酒倒是小事，身体抗不住可是大事。而且，一大早潇潇就打来电话，务必要严宁回家一趟，想来几天没见，潇潇心里掂念自己了。

    “呵呵，小别胜新婚，咱可不能当这恶人，耽误你正事。只可惜这酒倒喝不上了，算了，走人……那个酒我拿几瓶啊，咱一个人回家喝去……”耿大彪倒也干脆，知道严宁去不了，也不就不再邀请，只是贼不走空，这伙计临走还要顺走几瓶酒的做法，直叫严宁大感交友不慎，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从耿大彪的性情，就能看出凌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严书记，我是虞玲啊。你下班了吧，能不能在百忙之中赏小女子个面子，请你小坐一下……”汽车高高下了双江段的高速公路，严宁的电话响了起来，边宁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虞玲清脆的嗓音，略带着几分玩笑的邀请严宁。

    “哦，虞大美人啊，有段日子没见你了，你这是支边回来了？真不巧，我这会儿回双江了，这不已经下了高速了，改天吧，今后大家都在一起工作，机会多的是……”虞玲以前是边宁渡川镇的党委书记，是和严宁一起参加县级副职比选的女干部，而且成绩名列第一，最终脱颖而出，在经过省委党校培训之后，被组织任命为边宁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两年多过去了，还是原地踏步，仍然没有什么起色。

    严宁结婚的时候，虞玲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拉了一大票党校的同学跑到了榆林。严宁在榆林当县长，威严日重，年纪相当的同学、朋友、同事顾忌严宁的面子，想闹又不敢闹。而和严宁静同级别的领导年纪都比严宁大的多，也不能像毛头小子一样跟着瞎起哄。但虞玲等党校同学就没这方面顾忌了，大家都是同学，算起来都是年轻干部，级别也相当，在虞玲的带领下，好一通把严宁折腾，但也让严宁的婚礼热闹了不少。

    从哪以后，严宁和这些党校的同学走动的频繁起来，特别是这个虞玲，严宁始终记得她捉弄自己的仇，引用古诗词的词牌名，给她起了一个虞美人的外号，虽然大家在一起经常打嘴仗，但关系相处的还不错，官场上需要助力，多交些朋友不是什么坏事，这些年纪轻轻就上到副处的同学，今后说不准就是一大助力。

    不过，严宁在到边宁上任以后，除了接到虞玲的一个电话表示祝贺以外，还始终没见到她的面。上半年，教师出身的虞玲在省委搞的一个强县和弱县对接活动中，被选派到了绥中县挂职锻炼，她分管的文教卫生工作也被葛成发分配给了宣传部长丛林代管。严宁这段日子一直忙于熟悉情况，也没顾得上这个虞玲，不想她今天倒是打来了电话。

    “我知道你回双江了，我也在双江呢，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很急，真的，最多耽误你半个小时……”严宁的拒绝有点出乎虞玲的意料，也顾不得再调侃了，开门见山的把目的说了出来。

    “好吧，你说地方，我去找你，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不吃饭，不喝酒，我这几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后院失火，你可得负全责……”女干部在工作中与男领导相处，天生带着几分的优势，虞玲很是懂得怎么把握这个火候，用郑重的语气再一次强调事情，无论是同学关系，还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严宁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严宁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话说死，若是虞玲要讲工作，聊一聊倒也无妨，但若是不知所谓的酒局，严宁可就有借口推脱掉。这有言在先，也不算扫了虞玲的面子。

    “严书记，自打你上任我也没抄个面，这一回来立刻就来向你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凭咱这积极性，你也不能给我这个下属穿小鞋是不……”虞玲安排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名叫桔子红了的咖啡馆，严宁的车刚到，早早守在外面的虞玲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难得的是她并没有把严宁当成领导看待，刀子嘴耍的飞快，不停地跟严宁调侃着。

    “你这个虞美人，嘴茬子就是厉害，什么时候能不再挤兑挖苦人，我估计你也就该进步了。说吧，这么急找我，什么事……”虞玲仍能保持着同学之前的情谊来和自己相处，严宁还是很高兴的，整天处于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猜来猜去，劳心劳神，人生都没有了乐趣。

    “好吧，看你这么急着回家陪老婆，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话深话浅你别往心里去。我听说你下午刚刚主持召开了常委会，而且逼着张县长弃车保帅，拱手将公安局让了出来。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有些太急了，边宁的水很深，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虞玲将手中的咖啡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用郑重而又充满警告的语气提起了刚刚开完的常委会，这个话题倒让严宁一楞。

    “虞美人的消息到是灵通，这会议刚散还不到一个小时，你连这细节都打听到了。我猜猜是谁给你通的风，报的信。嗯，是丛林丛部长吧……”体制中没有秘密，短短的时间内，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虞玲的耳中，若说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那是绝对不可能。

    现在边宁常委中明显分成了两派，严宁和张亚军各领一派。虞玲明显不是张亚军的人，否则好对自己避之不及，绝也不会单独邀请自己来品茶喝咖啡了。同时，他也不是自己的人，李春华、谢堂满、栾福成几个从没提过跟虞玲有什么私下里的交往。那么剩下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除了一个耍单帮的丛林，绝不会再有其他人。

    “说起常委会的事，只是提醒你一下。今天我请你来主要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下……”面对严宁探询的目光，虞玲微微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仿佛严宁提到丛林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但严宁却从她的话语和表情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只虞玲的思维跨度较大，转瞬之间又将话题变了个角度，倒让严宁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了短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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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虞玲的请求

﻿    “我说虞大美人啊！你这脑袋瓜子是不是太精明了，有事你就说不就得了。拐来拐去的，你不嫌累得慌吗？咱们是同学，现在又都在边宁工作，你有困难，我怎么也不能束手旁观不是。有话你就说，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的我一定帮……”不得不说虞玲是个很精明的女人，甚至可以用攻于心计这个词来形容她也一点不为过。

    先是以严宁主持常委会入题，提起严宁的注意力。又抛出一个丛林，加重她在严宁心目中的份量，最后才婉转的提出让严宁帮她忙。自打严宁当上领导以后，很少碰到有人能像虞玲这样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说话方式。不过，等到严宁反应过来，不觉哑口失笑，转瞬之间又感到索然无趣。

    “对不起啊，是我小人之心了……”严宁的话让虞玲脸色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坦然的向严宁进行道歉，拿得起，放得下，倒不失其干炼的作派。

    “小智，小慧，你们出来一下……”看到严宁轻轻的举起茶杯，向自己回敬了一下，虞玲知道了严宁并没真的怪罪自己，也接受了自己的道歉，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扭头向咖啡馆的里间轻轻地喊了一声，房门应声打了开来。

    “哟，虞大美人，你这是从哪拐来的两个瓷娃娃，嘿嘿，还是一模一样呢，是双胞胎吗？看着就招人喜欢……”听到虞玲的呼唤，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从房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一样精致白析的小团脸，一样的白底蓝花的小毛衣，一样打着菲边的小毛裙，俏生生的往哪一站，直让严宁惊讶不已。

    “严书记，这是葛小智，这是葛小慧……”严宁的表情尽收于虞玲的眼中，跟自己最初见到这一对俊俏可爱，有如瓷娃娃一般的双胞胎的时候一样，满心里都透着喜爱，可以说，这一对小萝莉可爱的样子，绝对男女通杀，老幼通吃，绝对能够勾起任何人发自内心的喜爱。

    “等一等，虞县长，你这不是在给我摆鸿门宴吧……”一听两个小女孩的名字，严宁的脸顿时一沉，眉头一皱，立刻打断了虞玲的话头，再没有了朋友之间亲密的调笑，取而代之直呼虞玲的官职，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换上了极具威严的一面。

    在严宁的印象中，与葛姓唯一能够搭上关系，除了在高墙电网之内忆苦思甜的葛成发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恰好虞玲也是边宁的干部，那么这两个瓷娃娃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无论虞玲带着这两个小萝莉到底有什么目的，严宁都不准备跟她深入的谈下去，事不可违，严宁犯不上因为一个葛成发去挑战双江一个派系的干部，那样做的话，无异于自毁前途。

    “虞县长，咱们是同学，也算是朋友，你若是找我聊天叙旧，我很高兴；你若是有困难，想要找我帮忙，我也会尽全力去做。但是，若是涉及葛成发的案子，我想你找错人了。这件事，已经定了性，我帮不了你，对不起，我先走了……”正如严宁所猜测的一样，提起葛成发的名字，这两个小女孩眼泪直在眼圈中打转，而虞玲的脸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欲言又止，想要解释一下，又在严宁充满威严的面孔下硬是憋了回去，整个人再不复之前的精明与干炼。

    “严宁，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相信，我接下来的话对你也有一定的用处。至于你能不能帮我，那是你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看到严宁翻脸要走，虞玲没有了女人矜持，想也不想的一把拉住严宁的衣袖，望向严宁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虞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谁说上一两句话就能把事情溯本还原的。说起来你在边宁也算是了不得的领导干部了，体制内乌漆麻黑的事情你见的还少吗？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必然有他成立的理由，若是想翻案，又要有多少人为此承担责任，他们会乖乖的等着你去掀老底吗？你若是再反复纠缠，又会牵涉到多少无辜的人，你想过吗？”虞玲喊了一句严宁，说明她是在以同学的私人身份在和严宁对话，这让严宁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去拒绝她。

    但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同学情谊归同学情谊。葛成发的案子虽然不涉及原则，严宁也不愿意因为一个葛成发去碰触一大批人的禁忌。官场之中，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许多，既使不能多交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给自己去添堵墙不是，那才是真正地政治不成熟的表现。

    “人都没了，还翻什么案，翻了案又能怎么样，还有用吗，人能活过来吗？”提起翻案，虞玲一脸的消沉，两行清泪不觉的滑下脸颊。两个小女孩也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拉着虞玲的手，轻声地哭泣起来，委屈地泪流满面。

    “你是说……”严宁有些不敢想信，虽然认定葛成发贪污罪名成立，但脏款大都已经退了回去，他本人又坦然的承认了所有罪责，再怎么严判也罪不至死。何况既使判了死刑，还要经过最高法院核准，这个过程，少说也得小半年，怎么这才一个多月，这人说没就没了呢。

    “小智，小慧，乖啊，不哭了，你们两个先到里面去玩，虞姨和严叔叔有事要谈，一会再叫你们好不好……”或许害怕再去触碰孩子脆弱的心灵，虞玲找了个借口，让两个小女孩返回了里间，两个小萝莉很乖巧，很听话，轻轻的擦拭去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几乎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低着脑袋，手拉手的走了回去。

    “昨天晚上老葛走了，官方出具的报告是畏罪自杀。哼哼，罪都认了，还有什么畏罪的，不过是有些人不放心，让他彻底闭嘴罢了。前几天，审讯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老葛就有了预感，知道他挺不过去了，花了重金托人给我送了口信，他老实巴交一辈子，最终还是没挣过命去。只可怜这两个孩子，没爹没妈的，成了孤儿……”提起葛成发，虞玲是泪留满面，不知道是为老葛所受的罪责而抱不平，还是为老葛的人没了而伤心。无论是哪一点，严宁都觉得，老葛能有虞玲这样的一个红颜知已，这辈子也算是不亏了。

    “你可能也知道，我一个农村的孩子，没钱没势，什么也不懂，别说进机关当领导了，就是有份稳定的工作都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一年我十七岁，还在读师范，为了赚些零花钱，到老葛家当保姆。那个时候，老葛的妻子生完小智和小慧，身体不好，一直也没调养过来，孩子四岁的时候人就走了。本来我想嫁给老葛的，可他怕带着孩子拖累了我，死活都不同意，呜呜……”回想起往事，虞玲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了，两只眼晴片刻间就红肿了起来。严宁都不知道是该安慰她一下，还是该打断好这近乎于发泄般的倾述，最终也没拿出个主意来，只能递给了她几片面巾纸，算是尽些绵薄之力了。

    “后来，老葛拖人把我送到边宁团委工作，没过几年我就当上了团委书记，乡镇党委书记，我知道，我之所以这么顺，都是老葛在拖关系帮我运作的。前两年换届，老葛到边宁当了书记，可被张亚军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这也就算了，老葛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对权力也不是多么的热衷，张亚军想出风头，那就任他去吧。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不放过老葛，借着亏空了十多年的国储粮问题向老葛泼脏水，老葛认罪服输了还不罢休，不依不饶的非要置人于死地……”或许是哭声有些大，虞玲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用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或许你要问，他们为什么就这么想置老葛于死地，问题也就出在这了，老葛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才被人迫不及待的置于死地。去年，老葛通过关系，让我到外地挂职，目的就是让我避开这个风头，没想到，他自己却是没逃过这劫。现在老葛走了，我没有能力去给他报仇，也不想去给他报仇，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两个孩子快快乐乐的健康成长。可是这么简单的想法也不行，偏偏有人想要斩草除根，可怜这两个孩子那么乖巧懂事，她们都是无辜的啊。严宁，你的背景深，那些人不敢去惹怒你，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能保护了这两个孩子，我求求你帮我照顾她们。让她们忘记仇恨，忘记烦恼，健康的成长就好……”虞玲的请求，或者说是哀求更为合适。只是，虞玲居然要把两个小萝莉交给自己来照顾，这个请求实在有些超出严宁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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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一软就答应了

﻿    对于葛成发的死，严宁也感到十分的惋惜，不过也仅仅是惋惜而矣。从古到今，政治斗争都是最为残酷与黑暗的，争斗一起，往往就会陷入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既然走上了从政这条道，就绝对没有回头的机会，又有多少人在体制中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方向。葛成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唯一的一个。不过，事儿是这么回事儿，道理也谁都明白，但看到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卷入未知的争斗和随时都有了结生命的危险之中，不是谁都能硬下心肠置之不理的，至少严宁还做不到。

    “严宁，这是老葛的日记，里面有一些内容或许对你的发展有用处。我不是要和你做交易，不管你能不能答应我，这本日记我都会送给你。我只是想请你看在两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的份上，帮帮她们，别让她们遭了毒手，她们才十二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严宁阴沉着脸始终沉默无语，这让虞玲的心不停地往下沉。最终虞玲还是没有耐得过严宁的沉默，从包里掏出一本记事本推到了严宁的面前，普普通通的黑皮，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严宁可以想到，其中说不定记载着什么惊天的黑幕。

    “严宁，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了。老葛对我恩重如山，他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才走的绝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骨血就这么夭折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把我们送出国，随便哪个国家都行，我有双手，可以养活这两个孩子。哪怕我去卖身做妓女，也不能让她们沦落街头。严宁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把，求求你了……”记事本摆在严宁的面前，可是严宁连碰都没碰一下。虞玲彻底的没了主意，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哭腔做着最后的哀求。

    “虞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堂堂一个副县长，年青有为的女干部，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怎么能说出这么轻贱自己的话来。我不知道倒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的担心和害怕，但我觉得你的担心和害怕有些多余了。咱们国家是制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是一个国家存在和运行的根本，哪怕你所担心的人手握滔天的权势，也不能藐视法律的威严。不过，既然你担心这两个孩子的安危，我可以先帮你带一段，你若是怕她们在北江不安全，我也可以将她们送到京城去，生活上，安全上，绝对不会出问题。等过一段日子，你觉得没问题了，随时都可以接回来，你看这样好不好……”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说和虞玲还算是朋友，就是一个路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看着不是，严宁若是再拒绝，不用别人去评说，只怕连自己良心上那一关都过不去。

    而且，严宁想不出来，上辈子葛成发到底敲穿了多少个木鱼，修成了多大的功德，才能有虞玲这样不顾性命，任可轻贱自己也要一力维护其骨血的红颜知己。而且，也正如虞玲说的，无论葛成发有没有罪，孩子是无辜的，两个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小萝莉看着都让人喜欢，又能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左右家里也不缺她两双筷子，带在身边将养一段时间就当给自己及家人积攒功德好了。

    “啊！行行，谢谢你，严宁，谢谢……”已然绝望的心情在最终一刻居然峰回路转，虞玲眼角含泪，仿佛放下了多大的包袱一般，长出了一口气，挤出了一个凄惨的微笑，不停地向严宁表示着感激之情。

    “小智，小慧，快过来，谢谢严叔叔……”心中的包袱终于能够放下了，虞玲顾不得哭花了的脸，一溜小跑的推开了里间的门，将两个小萝莉拉到了严宁的面前。

    “谢谢严叔叔……”似乎两个虞玲早已经和两个女孩讲明了原因，这两个孩子很乖巧，很懂事，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向严宁鞠了一躬。只是两个女孩眼角含着的泪花已然告诉了严宁，她们并不愿意离开虞玲。

    “小智，小慧，虞姨知道你们不愿意离天虞姨，虞姨也舍不得你们。可是，虞姨没有能力保护你们，爸爸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不能让爸爸失望是不是。只有跟着严叔叔，听从严叔叔的安排，你们才能够安全，才能健康快乐的成长。虞姨向你们保证，无论你们是在双江，还是在京城，只要虞姨一有时间，就会去看你们。等问题解决了，危险过去了，虞姨就会把你们接回来，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一个成熟靓丽的女人，两个活泼可爱的小萝莉，上演了一出话别的桥段，泪水飞奔，说不出有多凄凉，弄得严宁的心里直有酸酸的感觉。

    “虞玲，你们也不用这么伤心，现在交通发达，既使是去京城，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飞机，你绝对有时间去探望她们两个。至于她们的安全，生活，学习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你收留她们两个，自然会给她们最好的照顾，不会让她们受到丁点的委屈……”望着三张哭花的脸，严宁知道，若是再不劝说一下，只怕这三个会哭起来没完，潇潇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严宁实在不想呆在这里Lang费时间了。

    “小智，小慧，记住虞姨的话，要听话，要懂事……”分别在即，虞玲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做着最后的叮嘱。有了严宁的劝说，虞玲没有再流泪，就像述家常一般，对两个孩子讲述着生活的细节，脸上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温馨而又慈祥。

    “好了，虞玲，以后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她们好了。否则，你说的太多，她们也记不住不是……”若是任由虞玲继续嚰嚰叨叨，没完没了的，说到后半夜都有可能，也算间接给严宁提供了跪搓衣板的可能。

    “对不起，严宁，耽误你时间了，回头丛林会给你打电话，以后也会尽全力的支持你的工作……”再一次将丛林提了出来，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一笑。难怪丛林主意这么正，对于自己几次拉拢都不做表态。任可在自己和张亚军的夹缝中举步为坚，坚难生存，也仍然要坚持做墙头草，原来他是葛成发的人。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在为葛成发守节，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人严宁喜欢，也只有这样的人，你才对他放心不是。

    “哟，严书记，这喝杯咖啡的功夫就拐了两个小丫头回来，莫非你还有做人贩子的潜质？这两个小丫头，双胞胎呢，这到底是怎么长的呢，可真可爱……”打开车门，将两个小萝莉一一抱上。看到李秋正回头打量着自己，两个小萝莉乖巧的喊了一声叔叔好，清脆的嗓音直让李秋的眼晴一亮，两个小丫头长的太可爱了，连李秋这样无喜无悲的木头人都升起了喜欢的感觉，难得的开起了严宁的玩笑。

    “是葛成发的双胞胎女儿，昨天晚上葛成发死了，报告说是畏罪自杀了。虞县长说里面有黑幕，有人下黑手了，担心这两个孩子不安全，拖付给我照顾，两个孩子还没成年，就父母都没了，看着怪可怜的，我一心软就应了下来……”跟李秋倒没什么隐瞒的，严宁压低了声音，将情况介绍了一下。结果，李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转瞬之间变得古井无波，望着两个小萝莉的脸，郑重的一点头，算是给她们俩个回了一个礼，然后扭头往向前方一言不发。严宁知道李秋的脸若是没有表情，那就代表他不高兴了，只是严宁想不出李秋是为葛成发的死而生气，还是为两个小萝莉凄惨的身世而不高兴。

    “小智，小慧，今天天色晚了，商店都关门了，你们俩个先将就一下。明天呢，我让我的妻子带着你们俩个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过几天，我抽时间把你们送到京城去，你们也好早一些上学。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情出了，咱们既然回避不了，就得积极去应对。你们俩个呢，也要调整好心态，尽快适应新的生活，不要让你们虞姨伤心……”回过头来，严宁将近期的安排大致的说了一下，两个小萝莉互相对视一眼后一言不发，只是乖巧的点了点，显然已经认可了严宁的安排。

    “好，那你们别担心，一会儿就到家了。以后我会安排专人照顾你们的生活，缺少什么，想要什么，你们开口说一下就行，若是想你们虞姨了，就给她打个电话，你们也不用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好了……”对于这两个小萝莉来说，自己是陌生的，若要改变两人的心理排斥，除了长时间的交往以后，还要有平等的沟通和对话。这样，才有助于两个孩子从痛失双亲的黑暗阴影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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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夫妻夜话

﻿    “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回来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咦，从哪带回来的两个小女娃，快让我看看，哎哟，还一模一样呢，可真俊……”和虞玲交谈用掉了一个多小时间的时间，等到严宁回到江边的别墅以后，天色早就黑了下来。严宁带着两个小心翼翼的小萝莉进到院中，老妈就冲了出来，辟头盖脸的数落起严宁来，只是话还没说几句，猛然间看到了躲在严宁身后的两个小丫头，立刻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欣喜的表情尽显露于脸上。

    “葛书记的女儿，有点状况，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日子，回头我再跟你们详说。小智，小慧，这是我的妈妈，你们叫奶奶就好了，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奶奶说……”老妈的出场，风风火火的，让孩子有些怕生，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严宁冲老妈挤了下眼晴，蹲下身子，将老妈跟两个孩子做了介绍。老妈当了一辈子的售货员，最懂得察言观色，当下一手揽过一个，稀罕的不得了。

    “奶奶好……”感受到老妈的善意，两个小萝莉乖巧的问了声好，这一下老妈更高兴了，也忘记了严宁没有准时回家这一档子事，兴冲冲的拉着两个孩子往屋里走。

    家里来了两个小客人，以往略显得的沉闷的家庭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从老妈忙三火四的身影中，就能看出来老妈对这两个小萝莉有着发自内心的喜爱。只是两个孩子凄惨的身世赚取了潇潇大把的眼泪，感同身受之下，潇潇的母性被无限的放大了许多倍，一会抓水果，一会拿饮料，恨不得一下子将家中所有的吃的都塞到两个小萝莉的肚子里。

    担心两个孩子到了新的环境会不适应，吃过晚饭以后，严宁没有急着去书房，先是陪着孩子看了一会电视，又带着他们楼上楼下走了一圈，熟悉一下环境。还好，两个小萝莉的适应能力很强，老妈和潇潇为她们铺床的时候，两个人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不吵不闹，细心的观察着，眼晴时不时的扫老妈和潇潇的脸上，仿佛要将她们的面孔烙在心里一般。

    “潇潇，你先睡，我还有点东西要看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老葛的记事本，严宁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这本记事本里到底记录了什么秘密，居然让人非要将老葛致于死地，边宁到底存在什么样的问题，使得干部间的矛盾如此激化，或许在这个记事本中都能找到答案。

    “严宁，等一下，只顾得忙乎两个孩子了，忘了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一声。那个，我的大姨妈没来，我有了……”潇潇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忽闪的大眼晴紧张的望着严宁，不停地观察着严宁的表情。

    “有了，有什么了……”轻盈的话语让严宁的身形一动，望着潇潇带着几分母性光辉的脸颊，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反问了过来。

    “你个大木头，你说有什么了，一天到晚都不关心人家……”严宁的表情有点超乎潇潇的意料，心不在焉的样子更让潇潇愤怒不已，随手将怀里的抱枕甩到了严宁的身上，整个人处于了一种即将暴走的边缘。

    “哈哈哈，小心点，别闪着了，逗你玩呢，看把你气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明天我再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段日子你一定要静养，千万不能累着，抻着，也不能劳心劳力，车也不要开了。否则，宝宝很容易掉的……”飞快的将潇潇的身子扶住，小声的叮嘱起来，细心的样子，有如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这个态度才让潇潇满意了许多。

    “等着你陪着，黄花菜都凉了。今天我和妈到医院去了，孕三十三天，血糖什么的都正常，就是稍稍有一些贫血，这不妈晚上炖的猪肝汤，说是土方最补血，就是有些难喝……”想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羞涩的显现了一抹扉红，甩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卫生球，毫不留情面的数落起严宁来。

    “潇潇，怀孕早期是宝宝各种器官培育成型关键时期，各种营养成份必须得充足。所以啊，水果蔬菜，肉蛋奶什么的，只要有需要，咱们就得多多的摄取，既使再难咱们也要克服一下，那样宝宝才能健健康康的不是。另外，妈妈的心情也要保持乐观，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回来陪你，好不好……”经过了大半年夜以继日的辛勤播种，只为了延续着血脉的传承，今天终于听到了喜讯，若说严宁不高兴才怪了，拉着潇潇的手，满眼尽是一片温柔。

    “本来我还打算回京城呆一段日子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我自己身子重了不说，家里又多了两个小丫头，这两个孩子的身世太苦了，既然到了咱们家可不能委屈了。明天我跟妈商量一下，看看请个保姆，专门照顾她们两个。不过，我想知道，你收留这两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要替他爸爸翻案，还是想借着这件事将张县长等人打压下去，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你要考虑周祥了……”边宁的情况，让严宁忙的焦头烂额，迟迟打不开突破口，看在潇潇的眼里也替严宁感到棘手，虽然忙不上什么忙，但也时常帮着严宁逆向分析一下。此时严宁将两个小萝莉带回了家中，潇潇本能的想到严宁要借着两个孩子要做文章，心里流露出几分不忍，毕竟天真无邪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想到哪去了，我就那么没人性，会拿两个孩子说事，一再的往孩子的伤口上撒盐。现说了，老葛人都没了，翻不翻案还有什么意义，已经定了性的案子，要推翻得牵涉多少人进去，因为一个死人去维护所谓的正义，不值当的，何况老葛多少也有些问题。至于打压张亚军，理由多了去了，也用不着在这事上打开突破口。我之所以一直放缓步伐，就是不想太过激进了。我这个年纪当了县委书记，本身就够惹眼的了，再用激进的手法打掉张亚军，难免要落下一个四处树敌，容不得人的风评。所以，对于张亚军，我只是想压制他一下罢了，别跳到我的头上做威作福也就行了……”轻轻地捏了一下潇潇的鼻子，严宁对潇潇暗示自己的阴暗心理表示着不满。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倒叫从小生长在政治家庭，见惯了阴暗的手段的潇潇对丈夫不信任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葛成发都罪不至死，那些人迫不及待的要让葛成发彻底的闭嘴，显然图谋的不小。而我作为边宁的书记，对治下的情况不了解，坐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的火药桶上，随时都可能像葛成发一般替人代过。不把这个危险解决了，你说我这心里能踏实下来吗？”有了葛成发的前车之鉴，严宁绝不可能对边宁存在的问题放任不管，更不可能任由人将刀架在脖子上而毫无所应。不激进不代表不作为，总不能看着人家将自己的路都堵死了，还无动于衷，若是被逼得紧了，严宁才不会去管什么激进不激进的问题。

    “本来，我还想让你回京城休养一段日子呢，正好带着两个女孩一起回去。虞玲担心有人会对两个孩子下毒手，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总得对孩子负责不是。不过，既然你走不了了，那就把她们留在双江吧，这几天我安排一下，让她们先去上学，大不了加派些人手……”想起两个小萝莉，严宁直感到一阵的头疼，这孩子可爱是可爱了，但麻烦事也不少，原本送往京城的计划彻底落空了，潇潇又怀了孕，若不是父母留在双江，帮着分担一下，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置这两个小萝莉。

    “那倒不用，若是单单请保镖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虞玲自己不会去请吗？要我看，虞玲将孩子拖付给你，最主要的还是要借助你的势力，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请不请保镖，而是咱们的态度。现在，也正如她想的一样，这两个孩子进了咱们家的门，那就是咱家的人，虽然没有血亲，也不允许别人去伤害她们，否则，不用你去做什么，爷爷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所以才有了政治派别的区分，有分歧，有意见，有争斗，这很正常。阴谋，阳谋，奇谋，怪谋，黑道、白道，明招，暗招，任你竭尽全力，各施所能，为自己，为派别去抢占空间，这也合理。有压力才有动力，有竞争才有进步，符合适者生存的规律。但一切活动都要在一定的框架下进行，若是背后打冷枪，下黑手，搞暗杀，玩上消灭对手那一套，可就违反了游戏规则，若是任其发展，不闻不问，迟早会天下大乱。而且，这种事情若是涉及到了凌家这个全国最大的军事家族，当权者更不能允许出现这种情况，这一点潇潇看的比严宁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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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葛成发的记事本

﻿    四月十五日，星期五。俄方单方面撤销了远东中心城市符拉扬斯克通往边宁的四条公路运输线路。这样，从符拉扬斯克方向赶往边宁的客商锐减，边宁口岸的经济面临着严竣考验……

    四月二十日，星期三。亚军同志始终不同意通过省市外事部门协调与俄方进行谈判，虽然俄方的条件苛刻了一些，但边境贸易就是这样，出让一些利益，带动一方经济发展，怎么也跟卖国联系不上吧……

    五月十四日，星期五。口岸的过货量越来越少，刚刚投入使用的边贸交易中心成了闲置物，那可是耗资近五亿才修建起来的，实在太可惜了，为这老宋的头发都急白了，企业的投资收不回来，还要搭进一大块管理费，放到谁身上都是一幅沉重的担子。县里的财政也萎缩了，还好，市里下拔了一块补偿救济款，否则这工资可真是问题……

    五月二十二日，星期六。俄方的翻译挺有意思，十句话居然译错了五句，就这水平还敢做翻译？不过，是我喝多了，还是听错了，亦或是我的俄语学的不到家，缩减俄方口岸过货量居然是县长向他们建议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在道理上根本说不通啊？另外，到底是什么货物每月过境十万多吨，口岸若是有这么大的吞吐量，还愁发不出工资来吗，这该死的冲水声，居然让我没听清楚……

    六月十一日，星期一。张亚军到底在干什么？难道是通过口岸走私，我的天啊，这怎么得了……

    七月三十日，星期一。这些边防武警怎么对张亚军这么恭敬，难道张亚军的手已经伸到武警支队了吗？

    八月十五日，星期五。武贤和李玉伦被带走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县长不是说国储粮是历经十几年的亏空才造成的吗？怎么一下子成了武贤监守自盗了，这跟李玉伦又有什么关系……

    八月二十五日，星期日。李总很豪放，对边宁的环境感到很满意，也有意将胶化厂建在边宁，这对边宁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九月二日，星期五。李天放居然爽约了，看来问题有些严重……

    ……

    葛成发的记事本上内容零零散散的，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地方一页上只有十几个字，有些像日记，又不甚详细，更多的像是葛成发将发生的事随手写下来的小记。但透过只言片语，严宁还是将目光放到了葛成发反复提到的口岸上。

    口岸是边宁的经济命脉所在，边宁的财政收入有百分之七十来自口岸的转口贸易。既使在口岸过货量锐减的情况下，仍然主导着边宁的发展。只是，口岸特殊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早早的就被张亚军抓在手里，县委常委，边宁口岸管委会党委书记莫普根可是张亚军的谪系，与常务副县长朱宝玉两人一起被称为张亚军的左膀右臂。

    严宁到边宁一个多月，走遍了边宁的每一个乡镇和重点企业，唯独没有到口岸去搞个调查研究。在没有拿出一个明确的发展思路之前，口岸去不去作用不大，反倒容易让张亚军提高警惕，给自己设置障碍，没有效果不说，反倒会增加打开工作局面的难度。现在看来，没有对口岸伸手，倒是一个正确的决择。

    只是，若真像葛成发记录的一般，张亚军通过口岸在走私。那么，葛成发可谓触碰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幕的禁忌，也只有这个理由才使得葛成发既使认了罪仍要被灭口才成立，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住秘密。只是，葛成发记录的实在不清楚，甚至连张亚军走私什么物品都没搞清楚。或许他也只是刚刚触到了些皮毛，即被张亚军有所查觉，就被栽赃陷害了。

    走私挖的是国家的墙角，不报关，不缴税，商品低买低卖，冲击国内市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暴利的行业。在国内走私最多的无过于成品油和汽车，在葛成发的记录中指出每月过货量多达一万多吨，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成品油了。从俄国通过陆路走私成品油，倒是开创了国内走私行当的先河。要知道，国内的成品油走私大都是通过海上进行的，没看到潇潇的三叔都是开着军舰去走私的吗。

    只是每月供货十万多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平均开来每天至少也需要五六十个油罐车才能运出来。如此庞大的数量，在海关辑私人员，检验检疫人员、边防武警支队以及口岸管理人员的立体监管下，除非张亚军能将所有人员都买通，否则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但是，要将这么多部门，这么多的人员都买通，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如此庞大的油料或者货物，一经投入市场，立刻会引起市场的变化。可是，边宁也好，双江也好，甚至整个北江，都没有因为油料过剩或者其他什么商品过剩而有过市场波动，除非他们将走私的商品销往了外省，但是如此庞大的吨数，怎么运输可都是一个大问题，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过，走私也好，杀人灭口也好，对于严宁来说都不是最关键的。葛成发的记录中居然提及到了李天放，严宁不得不深入的思考这个问题。严宁有理由怀疑，葛成发在意识到问题严重时，想要通过李天放向李月仙求救，只是李天放居然爽约了。或者李天放根本没打算去帮他，更或者李月仙认为拉拢一个懦弱的县委书记没什么价值，最终导致葛成发所托非人，落个认罪自杀，可以说，葛成发绝对是倒霉催的。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有些大条了。李月仙若是知道了边宁存在一个庞大的，从事着走私的非法利益集团，甚至连这个集团的身后的背景都了解的清清楚楚都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提名自己担任边宁书记，是要借刀杀人，还是要坐山观虎斗。若是一切都成立，这个可能性绝对超过百分之百，要知道在国内敢于从事走私行当的无一不是带有红色性质的家族或势力，而自己本身也属于这些势力的一个部分。以自己的性格和想要发展经济，干出成绩的决心，出任边宁书记绝对不会对走私这类案件放任不管，那也就代表了自己要去触碰这些利益集团的禁忌。

    但是，只要自己触碰到了，哪怕是掀到些皮毛，一个处理不当就有可能将凌家带入几个派系的争斗之中。若真是那样，自己这个县委书记反倒是小虾米，无关紧要的一个存在了，但作为凌家外系势力存在的赵北上、马芳河、王阳革都有可能卷入这场争斗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改变北江的政局，甚至对赵北上入主朝堂都会产生严重的影响。若一切都像自己考虑的一般，李月仙和李江山省长可谓布了一个一箭多雕，一举多得，上到边宁，中至省城，上到朝堂的大局，这份心计实在埋的太深了，这后果也实在太可怕了。

    “潇潇，你先别睡，帮我个忙……”事情有些大条，严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左思右想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竟有钻进牛角尖里绕不出来的感觉。不得已，严宁狠着心去唤醒熟睡中的潇潇，想着借潇潇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清这个事实。

    “怎么了，严宁，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睡眼蓬松的潇潇带着几分懒散支起了半边身子，待看到严宁一脸急切，立刻意识到严宁遇到了麻烦。

    “事情怕是有些严重，你先看看这个葛成发的记事本，然后帮我分析一下……”将记事本送到潇潇的面前，想看看潇潇能不能从中发现些什么，彼此对照印证，那么基本上也就可以确定了。

    “口岸、张县长、走私、李天放、李月仙……”记事本上特殊的段落都让严宁做了标记，很是一目了然，没看几页，潇潇的眉头就拧到了一起，口中反复不停地念叨几个人名。从小生长在政治家庭，见惯了政治的黑暗，迅速地将这些人和事能穿成一条直线，得出的结论却是让她都敢到几分害怕，用不敢相信且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了严宁。

    “严宁，咱们怕是被人当成刀了，而且刀尖指的不是别人，却是赵伯伯和马叔叔，甚至要将咱们家全都拉下水。在你到边宁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跟张县长身后的势力有了对抗，若不是这本记事本多少提及了一些事情，让咱们有了警觉，提前意识到了问题，怕是矛盾越演越烈，迟早会有短兵相接的时候。若是张县长那边势力弱还好，秋风扫落叶，打的他们无力还手，断了这条线路也就罢了。但若是势力与咱们家相当，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而最大的获益人不是咱家，也不是张县长背后的势力，而是李江山，甚至是李江山背后的主子……”收到了严宁鼓励的眼神，潇潇将分析出来的结论娓娓道来，两个人不谋而和，结果却是互相得到了印证。在这一瞬间，严宁的心猛然的沉了下去，内心中对葛成发升起了极度的愧疚感，实在没想到，葛成发居然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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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匹霸气

﻿    自打听闻葛成发畏罪自杀以后，严宁始终认为是张亚军以及其背后的人为了避免消息走漏，为了让葛成发彻底的闭嘴而采取的极端手段。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回事，更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与葛成发有了接触而引起了李月仙的警觉，李月仙为了避免严宁从这件事中看到她的影子，果断的对葛成发下了狠手，逼死了葛成发。

    李月仙之所以这么做，理由很多，一方面将她自己彻底的摘出此事，掩盖事实。另一方面，怕就是为了激起严宁内心中强烈的正义感，尽快与张亚军及其背后势力斗个两败俱伤，她好从中渔利，端的是好计谋，好手段。若不是这本记事本，严宁怕是始终都要蒙在鼓里，等到事情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就悔之晚矣。

    “严宁你不用内疚，这件事情的错不在你，你帮助葛成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是他们的心太狠了，视人命如草芥，硬是逼死了葛成发，可怜了小智和小慧，还那么小就成了孤儿……”严宁扭曲的脸上带着显露出深深地愧疚，是对葛成发的愧疚，更多的是对两个小萝莉的愧疚，正是因为自己的思虑的不周祥，才让两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都有责任，了解边宁的情况让哪里都可以了解到，不见得偏得去找葛成发。正是因为我的冒然举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才逼死了葛成发。更可笑的是我一直以为是张亚军一伙暗中做的手脚，现在看来，应该是李月仙在背后操纵一切，葛成发死的有些冤啊！”葛成发的不幸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严宁采取一些策略的手段，不那么冒然的亲自去接触他。偏偏严宁还通过与李月仙有密切关系的韩实去和葛成发接触，算起来就是严宁主动将祸端引到了葛成发身上。所以，葛成发的死主要的原因还是严宁考虑的太不周全。

    “严宁，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或许葛成发的死与你有一定的关系，但同葛成发自身软弱，不敢于反抗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更可恨的还是下黑手的人。眼下，两个孩子又到了咱们家，这一饮一啄，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今后，咱们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成人，让她们快乐健康的成长，我想葛成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而且，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想办法怎么解决问题，明天你是不是去一趟冰城，跟赵伯伯和马叔叔见一面，听听他们的意见……”看到严宁陷入了强烈的自责之中，潇潇很难受，从几个方面分析原因，不停地安慰起严宁来，同时也在提醒着严宁分清主次。

    “对不起，潇潇，是我太执着，让你担心了。无论是走私案件，还是派系矛盾，亦或是朝堂之争，牵涉的面都太广了，已经超脱了我的能力范围，而且矛头直指赵伯伯，隐隐有挑动三年之后中央换届风向的迹象，这上房拆梯，釜底抽薪的计策实在太阴险了，断了我的前程不要紧，若是断了凌家的活路，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这件事情实在拖不得，我现在就动身去冰城，家里还要靠你多费心了……”潇潇说的对，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积极应对困局，特别是今天自己已经借着公安局一事已经向张亚军一伙发起了挑战，若无意外，这功夫张亚军，蒋观河，更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准备对自己发起反击，如此一来，这矛盾怕是越积越深了。

    严宁倒不在乎张亚军一系的反击，只要自己站据着边宁书记的位子，就不怕他们能翻上天去。而且，凭借自己手中的雄厚力量，想要揪出摆在前台的张亚军的小尾巴，将他掀下马去，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这场争斗，双方的出发点不同，本来是彼此没有利害冲突的关系，在被有心人挑唆之下才把矛盾集中到了走私一事上，并以此将矛盾不断地引向深入，好像严宁跟走私有多大仇恨，见不得人家发财似的，这根本就是不搭边的事情。

    严宁要掌控边宁的局势，也不能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终两败俱伤的掌控法。求同存异，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既使严宁不允许在边宁存在走私这种挖国家墙角的事情发生，也不代表严宁非要冲破牢笼，跟人撞的头破血流。能被李月仙借势，推到凌家面前当对手的，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因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凌家，严宁都得谨慎对待这件事情。

    ……

    “好手段，好心机，好策略……哼哼哼，把手伸进了我的锅里，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两年多，干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勾当，我居然没发觉，若不是下面闹得狠了，怕是现在都不知道，端的是好隐蔽……”将葛成发的记事本重重地往桌案上一拍，赵北上威严的脸上泛起了几丝红潮，显然被气得不轻。

    天色还没放光，严宁就赶到了冰城，不敢耽搁直接敲开了马芳河家的大门，同马芳河细细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大胆地引用了自己和潇潇对此事的猜测，直叫马芳河倒吸了一口冷气。意识到事态严重的马芳河立刻带着严宁找到了赵北上，直把赵北上气得拍了桌子。

    “赵伯伯，听您的意思，您这是猜到是谁在主导边宁的走私案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您一想就能想到这个人，可见你对他了解甚深，而且，走私的动作可不小，绝不是一俩辆车就能把货物运出去的，怎么你对此事却又毫不知情呢……”赵北上的话里有话，严宁有些搞不清楚，用探询的目光扫向马芳河，得到的却是马芳河跟自己一样茫然的目光，显然老马同志对此毫不知情。事关重大，严宁可不敢不懂装懂，虽然这话说出来有几分质问赵北上的意思，容易惹人误会，但总比有话不说，耽误了正事来得要好许多。

    “你个小子，倒是质问起我来了。事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这个辩证法你没学习过？我能猜想到这个人，可不是单单从边宁的走私想到的。还有人事，时间，关系等多方面联系到一起才想到的，从这本记事本中可以看出，俄国从四五月份开始销减客流量，目的怕就是要为开展走私提供便利条件，从这个时间段为节点，开通一条走私线路少说也得一两年，那么也就是说一两年前就有人开始筹划走私一事了。可能你也知道，在国内走事大宗走私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像我这样靠着父辈余荫的红色子弟。当然了，他们可不会亲自上阵，势必要扶持代理人，北江本土干部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路子，这个代表人只能是外地来的，两年多前从外地来的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严宁能从一个小案子联系到省里的派系斗争，更能把眼光放到数年之后，这么分析应对能力很让赵北上满意，只是严宁的经验仍有欠缺，大致方向是对了，但其中的细节还不甚清楚，分析之余，赵北上更是不忘借着此事对严宁展开了说教，希望以此促进严宁的全面提高。

    “是王双阳？”赵北上抽丝拔茧，一点一点将其中的原因分析开来，直让严宁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析，想也没想的将王双阳的名字喊了出来，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望向赵北上求证着。

    “八成的可能就是王双阳了，他是河东省的干部，中原四省的干部基本上都是跟宗家是一条线上的，而宗家的老大又是中组部干部局的局长，挂着一个异地交流培养的名号，想要往北江安插个人不是什么难事。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李江山、李月仙发现了苗头居然还替他们去遮掩，还借此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呵呵呵，谁说江南派系的实干家们只会一门心思抓发展，这前有赵一书栽了跟头，后又有我赵北上被人算计，可见学院派搞权谋之道，玩栽赃陷害也同样有心得吗！这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的算盘打得倒精，只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别说咱们和中原系掐不起来，就是真掐起来了，他中原派系就能按照他们的设想不管不顾的跟咱们拼个你死我活？就能阻挡我入主中枢的脚步，把问题想的实在太简单了，我赵北上不是赵一书，咱们功勋家族同气联枝，绝不是他们江南派能够比拟的，既使江南派坐到了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同样需要咱们去支持……”

    霸气，绝对的霸气，在严宁的印像中略显柔弱的赵北上显露出绝对的霸气。这种气质，严宁也仅仅是偶然间在刘老爷子身上曾一闪而过。直到这一刻，严宁才明白，为什么刘老会推赵北上入主朝堂，代替凌家取得话语权，也只有赵北上具备这种与生俱来的无匹霸气和深谙为官中雍平衡之道的才能团结平衡各方关系，才能在政坛中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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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还有一线生机

﻿    刘老爷子是国之柱石，更是凌家的顶粱柱，他的寿命越长，那对于凌家就越有益处。在华夏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有的时候，判断家族之间角力胜出的标准，还真取决于谁活的更久一些。正是因为老爷子活的久，所以才会有现在凌家如日中天的地位。

    相比于刘老爷子军中宿将的赫赫威名，有着政坛常青树，官场不倒翁之称的宗老爷子则是华夏建国以来的又一个传奇人物。宗老爷子一生致力于国计民生的发展，他的政治生涯几乎含盖了华夏建国后各个重要历史时期，特别是他率先表示支持改革和开放，提出借用国外科技进步来加快华夏发展的步伐，可以说，宗老爷子就是在华夏推进科技发展经济的先行者，而事实也证明，宗老爷子的远见卓识对华夏一短时期的发展是至关重要的。就凭这一点，华夏振兴腾飞的奠基人邓公看到宗老爷子，也不得不翘起大拇指，感叹他的远见卓识，佩服他为国家发展做出的巨大贡献。

    作为中原地区成就最为巨大的政坛原老，宗老爷子就有如一面旗帜，引得中原四省各派政治力量一起汇聚到了宗老的旗帜下，中原派应势而生，秉乘国富民强的政治理念，上响应国家发展，下则注重改善民生，把人口众多的中原大地经营的红红火火，真正做到了在朝堂之上有威望，在群众当中有声望。而宗老凭借着中原四省各派力量的支持，曾经一度占据中央七大巨头之一的位子，绝对称得上是一言发鼎般的铁腕人物。

    当然了，到了省一级，政治发展格局基本上定了型，反倒不如县市级的干部，在根基不稳，需要上层提携的过程中，冠上谁是谁的标签。上层干部的关系也变得很玄妙，互相间的关系时常发生着变化。这谁是谁的人，谁不是谁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淡化起来，高层领导们大都围绕着自己所在的派系凭着政治智慧和发展理念在开展工作，既使有争斗也尽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避免斗争扩大化，若是危及到国家的稳定，那可就不是一两个派系之间的问题了，这一点大家都有一定的共识。

    在返回边宁的路上，严宁不停地琢磨着赵北上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赵北上没有明确指示严宁要在边宁去做什么，需要去做些什么，但却引领严宁进入了一个暂新的层次，开阔了眼界和视野，对政治感悟进一步的加深，可以说是收获良多。但对于边宁的局势来说，赵北上没有指示，那就一切凭着自己的本心去开展工作就行了，该抢抓主导权就去抢抓主导权，该稳定局势就去稳定局势，高层的博奕和争斗，不是严宁这个小虾米能参与进去的。至少目前来说，严宁的份量还不够。

    “停车，停车，接受检查……”中午时分，初冬的暖阳透过车窗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只是刚刚进入边宁的地界一批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守住了各个主要路卡，所有进出边宁的车辆都被执勤的警察拦载了下来，经过严密的检查之后才会放行，严宁的车也被拦了下来。

    “我是边宁县委书记严宁，你们是哪个局的同志，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是怎么回事……”并不算宽阔的道路设置出了路卡，来往的车辆都挤在路卡两端，排成了长长的一溜，这种阵势直让严宁有些摸不到头脑，索性跳下车，拉过一名执勤的民警询问了起来。

    “书记同志，边宁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高峰向你报告，今天上午，原边宁公安局局长李玉伦被押往法院接受开庭审理，在回解的途中发生了车祸，李玉伦打伤押解警员后，抢夺手枪一把，弹匣一个，子弹七发，随后逃离了现场，目前仍不知所踪。我们接到命令对过往车辆进行盘查，严防李玉伦伤人脱逃……”一听严宁是县委书记，年轻的警员直感到腿肚子直攥筋，前几天发生在县局的情况很是感憾了一大指公安干警的脆弱的心灵，新来的严书记可是个狠茬子，不但打伤了五名准备对他上手段的警察，今天早上还将副局长宋伟江免了职，另两位副局长也给予了严重处分，听说连政委的位子都要不保，这样的领导自己一个应对不足，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李玉伦？押解途中逃跑了……”小警察素质还不错，虽然一听自己的名字有些紧张，但表述的还算清析，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严宁的心里却是开了锅，直觉感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前天葛成发畏罪自杀，今天李玉伦在押解的途中还能遇到车祸，这是不是太巧了？

    作为曾经的公安局长，李玉伦应该比谁都明白，贪污罪和脱逃罪哪一个更严重。何况国储粮库贪污案所谓的主犯葛成发已经畏罪自杀了，没了主犯，这罪责再重也重不到哪去，李玉伦完全犯不上因为短短的几年刑期就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看来，这里面势必有说不清的原因，很有可能曾经逼死葛成发的黑手又一次瞄向了李玉伦。只是，与逆来顺受的葛成发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李玉伦敢于反抗，敢于为自己去拼博出一线生机来，或许这才是他选择逃跑的主要原因。

    “书记，我这就让开关卡，让您的车先过去……”严宁一楞，小警察连叫不好，别是自己拦了领导的路，领导不高兴了吧。连忙讨好似的招呼着同事让开路口，让严宁先过。规矩是规矩，有的时候必须要严格遵守，但也不是绝对的，必要时还是要懂得变通的。检查要认真，但也要分对象，小警察可不认为严宁的车上会藏有逃犯。

    “李玉伦？怕是他知道的也不会少，有道是未雨筹谋，是不是该给他提供些便利，说不准以后也是一张暗牌呢……”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在征求李秋的意见。或许是因为葛成发的自杀引起了严宁的内疚，严宁对从未谋面的李玉伦严宁忽然有了想法，一个脱逃的公安局长成为暗牌的可能不大，更多的或许就是严宁不想看到有人再陌名的遭了毒手罢了。

    “张涛几个离边宁不太远，只要能找到人，送出去不是问题……”李秋还是老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严宁的话，反倒给严宁提供了解决的办法。

    “嗯，一会儿，你联系一下。务必要做到严密周祥，若事不可为，也别硬坚持，犯不上因小失大……”不管怎么说，总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若是这样被逼上了绝路，实在有些可惜。也该着这个李玉伦有造化，错过了葛成发，严宁直感觉自己好像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虞县长，我是严宁。嗯，孩子挺好的，很乖巧，很听话，我父母和爱人都很喜欢她们……没什么麻烦的，只是我爱人怀孕了，短时间里怕是去不了京城了。不过也不要紧，在双江也是一样呆着，这两天就会给她们办理入学手续，我爱人准备请一个保姆照顾她们的生活，我父亲会天天去接送她们上下学，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尽最大努力让这两个孩子快乐成长……”把李玉伦和葛成发拴到了一起，扣上了监守自盗的罪名，显然李玉伦和葛成发是穿一条裤子的，都是一条线上的人，或许虞玲知道李玉伦的去向也说不定。这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左右都要跟虞玲通个电话，捎带脚的事，不过是Lang费点口舌罢了。

    “我刚进边宁，看到满街都是警察在执勤，李玉伦是畏罪潜逃，还是在拼死抗争，准备沉冤待雪的一天，这事还真不好评说，不过天罗地网布下了，想要跳出这个圈子，怕是不容易啊，说不得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仿佛不经意的提起了路上的见闻，严宁似是而非的打着机锋，毕竟自己是县委书记，是党的干部，明目张胆，知法犯法的事不是不能做，但也要避诲一下为好。

    “哼哼，有老葛的例子在前面摆着，这交通事故出的也未免太巧了，我觉得李玉伦沉冤待雪的想法是有，但主要还是在拼死抗争，不想稀里糊涂的做个糊涂鬼罢了。只是还真如你说的，别看边宁是个边境线，但那国界就那么好越的，我看还是插翅难飞，逃无可逃，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严宁话里有话，听这意思是要给李玉伦提供便利，这让虞玲喜出望外，刚刚跟李玉伦通过电话，这会儿正为怎么能将李玉伦送出边宁而焦虑着呢。

    “插翅难飞可不一定，我记得看过什么电影来的，下午四点钟，天色蒙蒙黑，一个逃犯就到了市中心的电影院门前，窜上一辆军车，一切就都解决了，方便快捷，还安全无比，不知道李玉伦有没有这么个机遇。好了，虞县长，我到单位了，不聊了，下午没事你也去看场电影吧……”正如严宁所说的，话是放出去了，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还要看李玉伦自己的了。严宁倒是希望他能把握住，或许能为严宁提供一些佐证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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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双管齐下

﻿    李玉伦到底有没有罪，严宁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严宁不是法官，没有必要给他去断什么官司。不过，把李玉伦捏在手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加在天平上的重要砝码，能派上大用场也说不定，至少他这个前任公安局长的肚子里应该还是有些东西的，就看你会不会加以利用就是了。

    “人已经到冰城了，凌震说等两天会把他嘴里的东西掏出来……”吃过早饭，严宁拿着公文包出了家门，一上车，李秋就告之了李玉伦安全抵达军分区的消息。

    按理说像李玉伦这样的持枪逃犯，绝对属于见光死那种，只要是呆在国内，无论藏在哪里，时时刻刻都有被抓获的可能。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北江军分区可是军事管制区域，特别是凌震直属的特战大队，整日里游走于边境内外，有时会潜入他国境内数百公里探听情报，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因此，特战大队所属的区域更是军事管制区里的核心地带，防范严密，把李玉伦藏在里面，基本上不存在被人发现的可能。更不会有警察去搜人，否则能被打出来都是便宜的，闹不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当然了，严宁想的也周全，若是李玉伦真的没有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直接证据，也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适当的时候，把他送出国就是了，凭着杨小乐、张涛等人神出鬼没的本事，基本上不会费多大事，这也是严宁觉得有必要冒一下险的主要原因。不过，从李秋的话里，严宁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凌震的变化。不得不说凌震真的成熟了，已经学会了思考问题和处理问题，越来越有一名高级指挥官的范了。接到李玉伦以后，居然没有火急火燎的去要情况，这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

    “让张涛他们几个别急着回去，在边宁呆几天，四处走走，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了……”既然张亚军一秋涉及到了走私，那么走私的物品必然是国内缺乏的，放到国内来，能够带来巨额利润的商品。俄国轻工业溃乏，重工业发达。但是俄国的重工业大体都应用于高端武器的制造上，这些东西，俄国控制的很严格，况且，严宁不认为张亚军会走私这些没有销路的东西。所以，严宁在直觉上认为走私的物品是成品油。

    只是每月十几万吨的过货量，放到哪都不是小数量，不可能紧密的天衣无缝，但至今都没被发现，还是说明张亚军组织的严密，严宁若想争取主动，还就必须得将问题查个明白，只要把张亚军的小辨子抓在手中，自己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可是严宁的身份太过引人注意，走到哪都会吸引一大群人的眼球，不可能亲自去调查，但换了张涛几个就无所谓了，除非张亚军按着不动，否则只要有丁点的迹象，绝对逃不过张涛这样专业人员的眼晴。

    “书记，前几天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就全县的宣传工作重新进行了部置，有点新思路，想跟您汇报一下……”刚刚上到二楼，宣传部长丛林就迎了过来。丛林不傻，严宁接二连三的展示了他的诚意，若是自己再不识趣，那么严宁绝对会在同张亚军对擂之前先将自己清理出去。既使严宁不动手，张亚军也不会放过自己。两个人谁都不会放着一个变数在身边，以往在夹缝中生存的道路是再也走不下去了，再没个态度，可就要惹人猜忌了。

    “进来说吧……”丛林会来，早在严宁的意料之中，自己将葛成发的两个小萝莉收养在了家中，虞玲已经摆明了车马表示唯自己马首是瞻，至于和葛成发、虞玲始终不离不弃的从林，也就没有了再去耍单帮的理由。只是严宁没想到，丛林会表现的这么急切，急到了一大早就堵住了自己的门争着抢着要汇报工作。

    “书记，首先我要向您检讨，之前您批评的对，是我的工作没做好。三年前，组织同我谈话意思是将我放到边宁来是要担任组织部长的，可是在公布的时候却变成了宣传部长，就为这，我的心里总是堵着。一直以来，我都是带着情绪在工作。前段日子是您点醒了我，这组织部长也好，宣传部长也好，都是为党和人民工作。今后，我会吸取教训，端正态度……”一上来，丛林就向严宁表明心迹，换句话说是在向严宁郑重的表忠心，显然丛林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有句话说的好啊，革命不分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丛部长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的理论功底还是扎实的，不要带着情绪去工作，组织上有通盘的考虑，把你放到这个位子上，必然有组织的理由。这些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只要你做到了，早晚都会有一个明确的说法的……”丛林的情况，严宁从侧面也打听了一下。换届之际，葛成发做通了工作，将丛林从市直机关工委拉到了边宁，想着替他把好用人关。这本来说好的事，却被蒋观河和张亚军横插一杠，硬是将组织部长的位子转给了亲信冷报国，直接把持了边宁的人事大权。若不是蒋观河担心吃相太过难看，惹了其他常委的眼，怕是丛林连冷报国空出来的宣传部长都捞不到。

    “这个工作汇报我就不听了，只要是对边宁发展有益的事情，你就放手去做，有什么想法，思路也要大胆去尝试，不试怎么知道对错。宣传战线是党的喉舌，是理论前沿，要大胆的接受新思想，新观念，新精神，要把全县人民的思想统一到一起来，形成干事创业的舆论导向。对于学习能力强，工作踏实，认真，善于接受新文化洗理的年轻干部要大胆使用……”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没有得力的助手，严宁就是混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放眼整个边宁，上上下下的干部都是张亚军的人，没有张亚军点头，严宁这个书记的命令和指示，绝不会在县委办公楼以外的地方发挥效用，手下没人的尴尬局面再一次困扰着严宁。

    不过，严宁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县委书记，选人用人名正言顺，情况比之在榆林当副县长时要强上许多，手下又有李春华、谢满堂掌控的几个部门，现在又加上了丛林这个帮手，再不济也不至于向**、政协这样的二线部门伸手去挑人了。严宁已经做好了规划，调整常委人选和部门人选的选拔必须做到双管齐下，等到常委人员调整完毕，立刻着手将中乡镇，县直部门一把手重新疏理一遍，彻底扭转自己空头书记的局面。只要将各部门都抓到手中，既使架空不了张亚军，也不怕他再整出什么妖蛾子来。

    “书记，康县长来了，想当面向您表示感谢……”刚刚送走丛林，柴英武推门进来。康县长是边宁上任的县长，跟蒋观河一起搭的班子，不过两人的关系相处的不好。蒋观河上调市委常委之前，硬是做通工作将康县长勒令退了休。退休的时候才五十三岁，这个年纪既使接任不了书记，转到**、政协也能对付一届，只是这个机会蒋观河都不给康县长留。

    更让康县长难以接受的是，退休以后，政府办总是以各种理由对他的医药费进行拖欠，前段日子还是严宁出面，朱县长太痛快地将康县长的药费给支付了，可见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曾经还能和蒋观河掰手腕而不落下风的康县长怕是做梦也没想到，曾经的下属一个个都跳了出来，跑到他的头上做威作福起来了。

    “康县长来了，快请进……”对于康县长，严宁有着更多的想法，怎么说康县长也曾是一县之长，能和蒋观河斗了个旗鼓相当，若说他手下没几个得力的助手，那是不可能的事。若是能做通康县长的工作，把这批人接收过来，安插到重要部门去，绝对可以大大加快严宁掌控边宁的进程。就冲这一点，严宁也得摆出姿态，给康县长一个礼遇。

    “严书记，我的医药费已经核销回来了，谢谢你帮忙啊，要不然，我是怕连看病都看不起了……”严宁迎出老远来，让老康县长有些激动，和严宁握在一起的手很是有力。从从前的门庭若市到如今的门可罗雀，其中冷暖，唯有自知，这一点从老康县长的感谢中带着几分唠骚，从拉着严宁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就能看出来。

    “严书记，今天我冒昧前来，主要是向你表示感谢，再有就是想，唉，想找你帮帮忙……”从高高在上的一县之长到淡出权力核心，大起大落绝对是一段很难熬，很失落的历程，虽然老康县长眼下比之刚退休时的心态已经平和了不少，但面对严宁这位年轻的书记，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有些话想说又觉得说不出口，张了几次嘴，最终都落在了不断升腾着水汽的茶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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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瞌睡中送来了枕头

﻿    “康县长，是家里有困难吧！是经济上的，还是住房上的……您不用客气，您是老同志了，为边宁的发展贡献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有困难向组织反映是正常的，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不怕你有事，不怕你没事；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咱这帮你解决了困难，再向你开口要人，你总不能再托拖吧，这有来有往才能把关系再延续下去不是。

    严宁主动的给康县长找起了台阶，直让康县长感慨万千，尤其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举重若轻的就能将自己难以启齿的字眼吐出来，那是因为人家分量够，自己难以启齿，却是因为分量轻了，将问题看成了天大的难题。这一来一往，高下已判。

    “唉，严书记，我是有些私事想请你帮忙，如果你为难，千万别勉强。我就长话短说，是关于我那老儿子的，工作十年了，方方面面表现的都不错，就是被压着，始终没有出头之日，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被我牵连耽搁了……”长叹了一口气，康县长知道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抻下去，没准会引得严宁厌烦。这脸面是重要，儿子的前途更重要，要脸没前途，要前途就别要脸，争强好胜了一辈子，最终剩下什么了，这老了老了，不还得抛头露面，低三下气的来求人，这还亏得严宁是书记，若是换了一个人，怕是连自己求人递小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呃……”这正瞌睡呢，就有人来送枕头来了。自己正犯愁怎么开口呢，这老康县长居然主动地送上门来了。这叫什么，这叫顺水人情啊，这天下还有这样巧，这样的好事？严宁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书记若是为难就算了，这人啊一到年纪总有放不开的事。其实想想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就是再牵着抱着，又能管得了几年呐……”严宁一楞神不语，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结在了一起，老康县长的心就是一沉，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的心凉，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苍老起来。

    老康县长知道，别看严宁对自己表现的很热情，礼敬有加，和县里的一干中层干部不可同日而语，但这只是严宁姿态高，有涵养，尊重老同志。但算起来，自己一个过气的县长，跟严宁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就凭着曾经当过几年县长的老资历，没有什么叫得硬的地方，这次开口算是帮着儿子跑官要官来了。要严宁帮忙，说好听点这是在求人，说不好听了，没准严宁会认为自己倚老卖老，跑来对他的工作指手划脚呢。这个忙他可就不见得会帮着办，说不定心里还在埋怨自己多事。

    这几年为了给儿子谋个出路，老康县长可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白眼，当初和他亲近以及因为他被提拔起来地干部不是被排挤到边角旮旯坐冷板凳，就是迫于张亚军的压力已经与他渐行渐远。至于县政府更是在几次大换血后，被张亚军牢牢的掌控在手中，他早期建立的那点关系早已经荡然无存，新蹿升起来的中层干部，对他爱搭不理的，就是想报销点医药费都推三阻四的，困难可想而知。

    “老县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您也是对边宁做过重大贡献的，这点问题还得让您亲自来张口，却是组织上考虑不周了。这样吧，康县长，我这身边正缺个秘书，让您小儿子先来顶一段日子，以后有合适的位子了，我再把他放下去……”康县长的小儿子，严宁听柴英武介绍过，建设局的行政秘书，一直在做行政综合工作，这几年受到老康县长的原因，连个股级干部都没弄上，当初严宁听说了以后，还好一顿鄙视张亚军，父一辈掰手腕，谁高谁下，大家心里自有评判。可是祸不及妻儿，算起来老康县长的儿子还低上一辈，你压着一个孩子的前途，实在有些睚眦必报的性格，平白的坏了名声。

    不过，通过这件事，严宁也能看出来，张亚军生怕他康家人再次东山再起，跳出来跟自己唱对台戏。不但将康县长的直系亲属排挤出权力中心，就连跟他亲近的人都打发的干干净净，换上了自己的人，可见对老康县长有发自内心的顾忌和畏惧。

    “康县长，说句到家的话，这人情冷暖，唯有自知，前些年我在榆林也曾被扫地出门，但那又怎么样，山不转水转，总有时来运转的一天。我估计您这几年的日子不太好过，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但过去了就过去了，您也别想太多了。你的小儿子我带在身边，我会尽量给他施展的机会。另外，以前和您亲近的人，您也可以向我推荐，您康县长的人品我信得过，只要是人才，我一定会做到人尽其用……”正愁着不好开口呢，你却主动送上门来了，严宁怎么也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热打铁，索性将老康县长手里的资源全盘接过来了事。

    至于老康县长怎么想，无关紧要，哪怕他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严宁也有绝对地把握他不会拒绝，不是谁都有机会临时客串一下组织部长这样的角色的，谁上谁下，只在老康县长的一念之间，这种重新掌控权利的滋味相信他既使再心酸也会积极地接过去，并且真正地利用好。

    “啊……严书记……唉……”没想到严宁会丢来这么大的一棵橄榄枝，幸福来的太快，老康县长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嘴巴张的老大，错愕的望着严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声长叹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是感慨万千。难怪严宁如此年纪就能当上一县的书记，单凭这份心思都比自己在官场中沉浮一辈子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简单单的一步棋，把整个边宁的中层干部都盘活了，张亚军几年间布下的天罗地网瞬间被打开缺口，并且越撕越大，最终将灰飞烟灭，化为乌有，边宁的形势也将随着严宁的出手而彻底的扭转过来，严宁的这幅手腕耍得高啊。

    老康县长喃喃自语不停地点着头，临转身之前更紧紧握着严宁的手，似乎在表达着什么，依依不舍的样子，很是显得有些失态。送老康县长出了办公室，望着他魁梧略显弯曲的背影，严宁是唏嘘不已，老康县长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在这个权力角斗场中，谁又能说常胜不败？不知道多少干部，昨日风光无限，今日却轰然倒地，权力游戏，是最深奥，也是最残酷的游戏。

    “英武来一下……”新秘书就要来了，柴英武也该打发了。虽说柴英武跟在身边的这段日子，除了传递一些信息外，再无建树，但严宁不是苛刻的人，既然他投身过来了，就是做样子，也得给他个机会，严宁从心里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去处。

    “老康县长打了招呼，一会儿你去补个手续，把他的小儿子借调到县委办来，你带一段日子。等到适应了，再松手。至于你，有什么想法没……”坐在办公桌前，严宁批着文件，任凭柴英武拘束不安的站在桌前，头也不抬的询问着。

    “书记，我，我没什么想法，就想再眼在您身边多学习一段日子……”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书记秘书不过是临时的，也做好了随时交接工作的准备，但柴英武还是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来的这么快，心里不觉有了几分失落的感觉。

    从严宁到边宁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硬是压的张县长一系抬不起头来，直觉告诉柴英武，严宁势必会主导边宁的大局，跟在严宁的身边绝对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而且，从这段日子跟严宁的接触看，从严宁对待老康县长的一举一动看，严宁对待同志还是很温和的，跟着这样的领导，有前途，有机会，又不用去琢磨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柴英武若是能舍得才怪了。

    “不跟在我身边就不学习了，这是什么道理吗？本来我想过段日子放你到哪个乡镇锻炼一下，熬上几年再回来，也就足以应对一应事物了。可是你的资历太浅，提县委办的副主任也不过一年多吧，走的太快了不利于你的成长。这段日子多了解一下组织方面的工作，要敢于自我加压，再摔打两年也就成熟了，再放到哪去都明正言顺了……”组织部是严宁给柴英武选择的地方，等到新部长一到，有了柴英武这个熟悉情况的本土干部配合，立刻就能将组织人事权抓到手中，严宁也就不用担心后院失火了。

    “啊！是，书记，只要有需要，再难我也会克服……”组织部可是冷报国的禁地，被他经营的风雨不透，自己到这么一个地方，估计连个小兵都支使不动，可以称得上是热衙门的冷板凳。以为严宁要将自己放到组织去搅局，柴英武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再苦也苦不过几年，只要自己横在组织部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早晚严宁会记着将自己捞出苦海，这么点小事犹犹豫豫的，只能得罪了严宁这个恩主，最终一无是处才是最不值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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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麻烦来了

﻿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愿意呢？呵呵，过段日子怕你睡觉都会笑醒。出去吧，好好准备……”柴英武的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里，想来这伙计误会了自己要拿他去堵组织部这个窟窿。却是眼皮子太浅了，眼光不够长远，任谁当书记能放任组织部脱离掌控，不现实的一件事。不过，严宁可不会去跟柴英武解释什么，没听说哪个领导怎么用人，还会跟下属去商量的，机会是给你了，把握不住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是，书记，我这就去给康林玉办手续……”看来严宁要着手调整常委班子了，听出了严宁话里有话，柴英武的心里一松，脸色恢复了正常，积极性也变得高涨起来，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不只是柴英武想不到，怕是张亚军、蒋观河、王双阳也想不到，严宁会有如此力度，可以直接左右林宪国的想法，换句话说，蒋观河和王双阳并没有意识到，严宁能直接将赵北上抬出来，通过高层加力，去到边宁这么个小地方搅局。

    说起来，严宁还真借了王双阳的光，若不是他在边宁整出这么一堆子事来，李月仙又哪能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呢，李月仙不布局，赵北上就是再看中，再喜欢，再培养严宁，他一个省委书记也不至于随着严宁的想法去直接插手干预一个县级班子之间的争权夺利，平白的掉了身份不是。可事实就是这么赶巧，李月仙的一个不经意，却是给了严宁借力的机会。

    “书记，您有时间不，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县委秘书长汤和平鼓着两只水泡眼，畏畏缩缩的窜了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跟严宁打着招呼。

    自打严宁当着汤和平的面狠狠地批评了一通丛林，若有所指的针对汤和平的工作表示了不满以后。汤和平仿佛也意识到了严宁不待见他，没事基本上不到严宁这儿来套近乎，有事也依足了规矩去找负责常务的李春华汇报。而随着李春华地位的提升，对县委办的掌控力度也在逐渐加大，渐渐有架空汤和平的趋势，这种现状直叫汤和平欲哭无泪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边缘化。

    本来汤和平还想借着张亚军跟严宁掰手腕的机会，跟在张亚军的后面借点光。可不想一个常委会开下来，严宁逆境上扬，硬是压的张亚军堪堪自保，这种现象直让汤和平心里暗暗叫苦，后悔自己太早做出决定，跟着张亚军一条道走到黑，现在想要抽身出来，却是千难万难了。这心里有了动摇，再对上严宁的时候，畏惧却是更添了几分，“秘书长有什么事？”抬眼瞄了一眼汤和平，伏案批转材料的严宁停也不停，随口跟了一句。对于汤和平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这倒不是因为汤和平跟张亚军跟的紧原因。大家的执政理念不一样，你跟谁走的近那是你的私事。但是作为书记的助手，你这个秘书长在工作上怎么也得干点正事吧，可是自打严宁到了边宁，他这个秘书长都做什么，今天安排饭局，明天安排剪彩，后天钓鱼跳舞，美其名曰亲民，走到哪都带着记者，又是摄像，又是采访的，呼呼拉拉的一大群，哪有一点干正事的样子，县委办职能弱化，跟他这个不干正事的秘书长有直接的关系。

    “书记，是这么回事，投资边宁口岸经济互通区的金威集团董事长伊金威听说县里换了书记，特意从关内赶过来，想见您一面，准备和县里再研究研究口岸经合区开埠的问题，这个，这个……”汤和平一边观察着严宁的脸色，一边组织着措辞，心里却将常务县长朱宝玉骂开了花，好死不死的居然让他来当这个探路石，谁知道严宁会不会买帐，若是严宁直接跟自己撕破了脸，以后这个县委办怕是再没自己容身之地了。

    “怎么说个话这么费劲呢，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这话还没说出口，汤和平自己就先露了怯，严宁用脚后跟想都能知道汤和平依依哑哑说不出来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什么事先不说，就是汤和平这份担待，严宁还真想不透他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位子上来的。

    “是这样的，书记，最初县里招商引资将东海省金威集团招了过来，投资数亿承建了口岸经济贸易互通区，希望借此加快和俄国之间边贸流通。只是经济互通区是建起来了，俄国却单方面中止了开埠的计划，口岸人气不旺，偌大的经贸区自打建好就闲置了下来，金威集团的投资也就全砸在了里面，为了这事，伊董事长可没少找县里的麻烦。葛成发在位的时候，每年从县财政拿出一千万资金给予金威集团作为经贸区物业的管理费，多少算是堵住了他们的嘴。并答案应他们争取三年内解决投资回收的问题，这回伊董事长又追了过来，怕就是为这事来的……”严宁看似只是开玩笑的嘲笑，可是汤和平知道严宁这是在拿话敲打自己呢，若自己再拖拖拉拉的，指不定严宁会将自己赶出门去。

    “口岸的问题？边贸的问题，这么快就把难题推到自己面前了吗？”处在严宁这个位置，凡事都得留个心眼，对于一些说不清原由的问题都得带着几分的警惕。边宁口岸一直都由张亚军把着，管委会主任莫普根更是张亚军的左膀右臂，若是涉及到口岸的问题，既使再难，张亚军也不会让外人去处理，这会把人推到自己这边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叫什么事？看到好处就冲上去，解决不了就推过来，合着好事都让你张亚军干了，我倒成了你的副手，帮你处理难题去了。哼哼，想的倒是挺美。

    “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这山和山不碰头，人和人总得有见面的机会，躲着不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这口岸的问题还真是个大问题，自己若想要在边宁干出点成绩来，还真离不开边宁口岸的发展。有道是无商不富，离开了口岸，边宁就是一个地道的农业县，只靠着几亩贫脊的土地种庄稼，除了能种出金子来，否则绝没有富起来的可能。

    所以说，口岸的问题是严宁迟早都要面对的问题，这功夫既然张亚军把难题推了出来，那就别怪咱手黑了，正好拿着口岸当切入点，你不要我要，照单全收不说，就是连点渣子都不会给你留下分毫，彻底将你伸到口岸中的手斩短。没了口岸的管理权，我看你还怎么走私，我看你还凭什么到你的主子面前邀功。

    “哎，我这就把他们请过来……”本来等着严宁劈头盖脸损一通呢，没想到严宁的态度居然很平和，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胡乱的往他身上塞事而跟自己发脾气，这让汤和平感到一阵的窃喜。张县长安排下来的任务自己算是完成了，至于严宁怎么去打发伊金威，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就凭老伊那幅缠人的劲儿，估计严宁不会好受了，哈哈哈。

    “哼哼，再让你乐呵一段一日子，等我腾出手来以后，中层干部中第一个调整的就是你汤和平，要怪就怪你不识识务，不务正业去吧……”看到汤和平喜形于色一路小跑的去拉人，严宁的脸上闪出一丝的冷笑，县委秘书长跟县长穿一条裤子，处处给自己这个书记挖坑找麻烦，若是这样还能留着你，那自己可就真成了摆设了。

    “书记，这位是金威集团的伊董事长，这位是金威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是伊董事长的女儿伊美儿小姐……伊董，这就是严书记，你有什么想法大可跟严书记汇报……”没一会儿，汤和平就带了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人复转回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立刻向严宁打了个招呼，就退了出去，汤和平是打定主意，这事他是不掺和，省得一会儿严宁被磨出了脾气，找自己撒气，这一把年纪了，被个毛头小子损一通实在丢份。

    “伊董，伊总，幸会，幸会……”伊金威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着一张大众脸，除了身材高大一点外，倒没什么特点。倒是他的女儿伊美儿长的极为俊俏，既使严宁见惯了潇潇、曲遥琴和林琳几个祸水级的美人，对女人有着发自内心的抵抗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伊美儿称得上一个美人，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一股子撩人的味道，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倒叫严宁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严书记太客气了，早就听说边宁来了个年青的书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严书记称得上是年青有为了……”若不是早有耳闻，伊金威压根不敢把严宁和县委书记联系到一起。数十年来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大风大Lang，但像严宁这样不到三十就出任一县主官的，别说是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处，在与严宁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伊金威不觉得在心里把严宁又拔高了几个档次，认真的开始正视起面前的这个年青的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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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死不认帐

﻿    东海省渤海金威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涉及工业、商业、旅游业、外贸、房地产，是一家颇具实力的集团，而董事长伊金威更是渤海市的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借着改革开放的大潮，从背着包与韩国进行边境贸易开始，白手起家，短短二十年间就打下了偌大的家业，及至今日，金威集团既使在东海省商场圈内都有很高的声望。

    不得不说，伊金威的眼光很是独到，正如他的发家史一般，充满了冒险和投机。自打发现边宁口岸开埠蕴藏的巨大商机，伊金威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将集团中超过五个亿的流动资金都砸到了边宁，用时两年多的时间承建了边宁口岸经济互贸区，净等着口岸开埠以后，八方宾客云集，不用说别的，就是每年收场地租金都会让他赚个盆满钵满。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北江省与俄方关于边境口岸开放经贸互通区的谈判时断时续，有如一场马拉松一般，拖拖拉拉两三年都没个结果，这边宁口岸开埠慢慢地就成了一件没有影的事。数亿的资金砸了进去，最终成为了一场收又收不回来，卖又卖不掉，没有了丁点结果的投资，直把伊金威的肠子都悔青了。这两年凭借他手中掌控的人脉，在市里、省里找了不少关系，可是开埠一事涉有到了两个国家的对外政策，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奕，可不是哪个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下来的，伊金威接触到的北江省领导没有哪个会傻到敢去信口开河。

    今年年初，俄方再一次单方面缩小了与边宁口岸的贸易额和过货量，这一下，有如一盆凉水罩头浇下，彻底让伊金威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却是连点希望都看不到了。投资收不回来，边宁政府的承诺也不能兑现，甚至连官司都打不起。伊金威一怒之下，将口岸经贸区封闭了起来，愤愤地回了东海省。

    不想，前几天边宁的副县长朱宝玉给他打去了电话，悄悄地跟他通报了严宁出任边宁县委书记的情况，直言不诲的告诉伊金威，严宁很强势，闹不好县里承诺补偿给他的千万元经贸区物业维护费用都会取消。这个消息让伊金威再一次上起火来，若是没有一个开埠的准消息，这个经贸区是不可能再投一分钱了，任谁也不会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扔到水里打水漂去吧。但如果边宁方面断了维护费用，那就等着这个经贸区成为一堆废铜烂铁，早晚变成烂尾工程，那可是价值数亿，凝聚了伊金威数年心血才修建起来的，就这么不闻不顾的扔了，伊金威得心疼死。

    “严书记，我们集团倾其所有，在边宁投资了口岸经济贸易互通区。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贵方的承诺因为俄国的不开埠，都成了泡影，眼下这个经贸区就是一潭死水，没有生机，没有希望。我们一直期待着俄方能重新审视边宁的口岸贸易，虽然机会渺茫，但总得有个念想不是。现在，这占地百多亩的经贸区就这样扔在边界线上，任凭风吹雨打，它毕竟也是我们辛辛苦苦耗时数年才兴建起来的，就这样荒废了，实在太过可惜了。先前我们和贵县达成了协议，由贵县支付经贸区物业维护的费用。现在，贵县的领导发生了变化，这个先前的承诺不知道……”绕来绕去，伊金威终于把话题说到了根子上，还真如汤和平说的一般，就是奔这每年千万元的维护费来的。一千万元，差不多占到了边宁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四了。本来边宁的财政就不富裕，再加上这百分之四的额外支出，对于边宁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每年一千万，无限期的支付。呵呵呵，伊董事长觉得我会认可这个所谓的承诺吗……”这一次别说张亚军把难题推到了自己手上，就是不推过来，严宁也没打算在常委会上通过这个支付。上任领导挖下的坑，严宁可没道理，也没有义务去给添平了。虽然严宁也有心提升口岸的承载力，加大对俄出口的吞吐量，从根子上解决口岸发展空间狭小的问题，但这和无偿支付这个所谓的维护费是两码事，最起码严宁打心里不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

    “你凭什么不认可，若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开埠在即，又许下这样那样的承诺，我们又怎么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去建什么经贸区，现在我们把经贸区建成了，你们的承诺又在哪里呢？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你们给些补偿不应该吗？况且这份补偿我们也没拿走，全部都用在了经贸区的物业维护上，说不好听的，还不都是添了你们的政绩……”严宁的反问让伊金威为之一楞，反倒是他的女儿伊美儿愤愤不平起来，从第一面见到严宁起。她就把严宁定义成了那种靠着背景爬起来的公子哥。不然哪会有这么年轻地县委书记，这是伊美儿对严宁的第一印象。也正是这第一印象让伊美儿在心里面对严宁并不是很敬畏，甚至有点瞧不起，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了分寸和顾忌。

    只是，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官场的伊美儿又岂能知道体制内就是一条不归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仅仅光靠背景地话，又怎么能在严宁这个年龄就爬到一县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如果严宁自身没有一点本事地话，恐怕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又怎么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美儿，不得放肆……严书记，小女被我惯坏了，说话不分轻重，有些不懂礼数，请你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严宁年青，背景深是一定的了，能走到这个位子，工作的方式方法保证不似那些阅历丰富的领导干部，做起事来瞻前顾后，这闯劲冲劲一定是很足。因此初一见到严宁，伊金威就打乱了早已做好了的计划部署，考虑着和严宁婉言相求。只是部署乱了却没法和女儿进行沟通，这会儿女儿又依着计划唱起了白脸，伊金威的心里直叫苦，毫不留情面的将女儿喝制住了。

    “我年纪小，他又比我大吗？”意识到父亲的话与先前的计划有了出入，伊美儿急忙闭嘴，只是这话已经赶到这说出了口，想要收回来却是难了，有些错愕地搞不清楚原因伊美儿顿时急了起来，那张略施薄粉，几近于完美无瑕的脸上由里往外的产生了一抹嫣红，更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里不禁对父亲更改计划埋怨不已，这事先都说好了由她唱白脸，父亲唱红脸，父女俩一唱一和，磨也要磨开这个严书记的嘴。不然对于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严宁，她就是心里面再瞧不起，也不敢说话这么放肆，“美儿……”虽然女儿的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回去，伊金威仍是沉着声喝斥了女儿一句。若是从前，金威集团发展蒸蒸日上，伊金威还真不把一千万当做一回事。但现在不行了，历时两年多的经贸区建设压住了金威集团的流动资金，使得金威集团的生产经营每状愈下，常常有捉襟见肘的感觉。集团本部都照顾不过来，哪还有闲钱去考虑有如无底洞一般的口岸经贸区了。

    因此，严宁若是就是不肯给钱，他还真拿严宁没办法。这有求于人，不得不让伊金威多了患得患失地心理。若说他此刻心里面不长草，不托底，那是假地。如果就这样因为女儿的无礼，直接给严宁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得不到边宁方面给予的补偿，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用客气了，我倒想问一下伊小姐，年纪大小跟工作有关系吗？好像没什么关系，这个话题就不争论了。你说边宁县委、县政府许下金威集团这样那样的承诺，有背书吗？有协议吗？哪怕你拿个会议纪要出来也行。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法院，我把话说到前头，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支付，绝不会少给你们一分钱……”当了几年的领导，严宁对体制内的弯弯绕极为了解，为官者都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被抓了小辨子，超出范围的承诺也好，许诺也好，投资协议也好，都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想要见诸于实际，形成白纸黑字，无异于留下做案证据。对于这一点，无论是蒋观河也好，还是张亚军也好，都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呃……”严宁这话噎的伊美儿血压骤然升高，扉红的脸蛋，一双杏目在长长的睫毛衬托下，猛然的睁大了许多，对着严宁怒目而视，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喃喃蠕动着的嘴唇，老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别跟我说什么承诺，也别和我讲什么条件，我到边宁上任还不过两个月，你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给我扣帽子，我可不认帐。所以，有问题，咱们说问题，有困难，咱们想办法解决，拐弯抹角的使心计，耍手腕的路子，并不适合伊小姐……”父女俩一个要唱白脸，一个要唱红脸，看的严宁一阵腻歪，伊金威年纪大，严宁不好对他直言批评，只能把目光转向了伊美儿，明着是痛斥伊美儿，实际却是在敲打伊金威，相信以伊金威的经历，不难听出严宁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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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了共识

﻿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女，走到哪都是抢手货。但美女中，又有区分，有些人只是花瓶，而有些人却是美女中的才女，伊美儿无疑是属于后者，甚至犹有过之，她能在偌大的金威集团占据一席一地，靠的可不只是出众的容貌和董事长女儿的身份。

    毕业几年的时间里，伊美儿不但将商业运作的手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就是争权夺利，耍心机的手段，也让人不敢小觑。否则，光凭她一个弱小女子，虽然后面父亲有靠山，但想要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最终占据副总的位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严书记说的轻巧，你说解决，怎么去解决，你一个县的书记，能去左右俄国的对外政策，人家能听你指挥。哼哼，真是癞，好大的口气……”伊美儿是聪明人，立刻意识到严宁识破了自己的并不成熟的伎俩。并且话里有话，直接将她那点小心计剥的体无完肤。不过一向争强好胜惯了的伊美儿怎么也不肯就这样在严宁面前落了下风，一板那张让人看了就不舍得忘记的俏脸，再一次向严宁发起了反击。

    “你说对了，俄国的形势我左右不了。但边宁的情况我可以说了就算，你别忘了，口岸经贸区还归边宁管辖呢。这投资行业，本身就是有风险在其中的，你们缺少流动资金，捱不起，挺不过风险，想要抽身而出，行，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给你联系买家，三天之内就会去和你们商谈并购事宜，保证让你们全身而退……”小样的，还想将我，也不打听打听，咱的身价是多少，抛去榆林的几家企业不算，抛去UE集团掌控的投资银行不算，抛去深城的基金公司不算，抛去遍及世界各大金融城市中的动产不动产不算，单单谢水盈手中掌控的能源公司每年就能给自己带来超过十亿美元的纯利润。所以，五个亿华夏币的投资对于严宁来说，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自打谢水盈从印尼席卷了大把的钞票以后，UE集团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有了雄厚的资金做后盾，严宁根据各地的经济形势精心做了一番金融规划，借着经济危机的余波，经济萧条的有利时机，满世界的收购优良的动产不动产，在谢水盈无榭可击的完美操作下，UE集团俨然成了国际金融领域中的新贵，实力成几何状增长，隐隐有向世界纪金融投资财阀发展的趋势。谢水盈的名字也从名不见经传，到逐渐发展成为国际金融领域高层中耳熟能详的超级CEO。

    然而，商人永远是政治的附属品，金钱永远都只是权力的附庸品，谢水盈拼了命的往怀里搂钱，一方面是在构筑自己金融女皇的梦想，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帮着严宁开通经济上的助力。在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中国家里，有雄厚的资本做支撑，严宁的路才能走的更远，走的更顺，走的更高。

    “严书记，口岸经贸区跟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辛辛苦苦的带大了，费了这么多的心血，要让我送人，我可真的舍不得，这并购一说，你提也不要提。我伊金威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卖了……”女儿跟严宁做着口舌之争，伊金威若无旁人的看着热闹，哪怕女儿说的话很难听，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就是想听听严宁有什么高见。可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严宁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一下，伊金威可有些端不住架子了。怒目制止了女儿继续争这一番口舌之利，不得不正视品评起严宁的话来。

    不可否认，只要口岸开埠，势必带来巨大的收益，伊金威若是不贪图其中的利益，也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将资金都砸到边宁来。另外，耗时两年多才抓下来的项目，等着盼着终于把经贸互通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建了起来，若是在这一刻让出去，从内心里来讲，伊金威舍不得。

    “这就对了吗，你有这份决心就好，问题的关键不是边宁给不给口岸补偿款，每年千万的资金，对边宁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既使给又能给几年，就是我同意给了，下届领导还会给吗？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想办法把口岸开办起来，我想这才是伊董事长的最迫切需的核心利益。现在边宁口岸虽然没有开埠，但也没有封闭起来，小宗的边境贸易还是有的吧。这个口子已经有了缝隙，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口子打开，并逐步的扩大，推动着边宁口岸提档升级……”想要威胁我，你还差上一点。谁都能看到只要口岸开埠，蕴含的商机无限，从这一点直接敲到你的软胁上，由不得你不就范，严宁望向伊美儿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戏谑。

    “伊董事长。商人逐利，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要我们货物齐全，价格公道，管理精细，宣传到位，你我就是想拦着俄国的商人不到边宁来都不可能，来的人多了，俄国方面会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势所趋吗？所以我说，开埠不止是俄方的事，也是我们边宁县委、县政府的事，更是你这样到边宁的投资者的事，你这样等着，靠着，观望着，关了经贸区的大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还得实实在在的开张营业才是真格的，所有的店铺都不可能一下子宾客迎门，说起这些生意经，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偌大的一个经贸区自打建成就在闲置着，严宁都想不明白，这金威集团到底是怎么决策的，既想宾客迎门，又不开门揖客，难道客商会可着你一棵树上吊着，根本不现实的一件事。

    “没有客商上门，我们打开大门营业，岂不是营业的时间越长，赔的越多，那钱可都是辛苦赚来的，就看着白白的打了水漂……”仿佛意识到严宁话语中的错误，伊美儿立刻跳了出来，用一种严宁不懂装懂的表情大加指责起来。

    “呵呵，你打开门做生意不一定有客商上门，但你不开门一定不会有人上门。口碑都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只要你的商誉打开了，自然会有宾客临门的时候，这跟开一家小店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经贸区的规模大了一点，前期费用会多一些，只要各个商家能坚持住，挺过一段的困难时期，这好日子自然也就不远了……”开门做生意，当然是有赔有赚，怕赔钱还做什么生意。对于伊美儿的质问，严宁都懒得去反驳，拿眼晴扫了一下伊金威，却见伊金威陷入了沉思之中，显然对严宁的话深有感受。

    “伊董事长，不可否认边宁是一个农业县，若是没有边宁口岸做支撑，这个县没有什么希望。包括我在内，无论谁坐到这个位子上，都得在口岸上下功夫。我不知道上任领导怎么给你的承诺，但是在我这一任上，势必要将口岸打开局面。当然提升口岸的扩展空间只靠我一个人不行，只靠边宁县委、县政府不行，还得需要伊董事长这样的投资者的大力支持。我想伊董若是没有这份决心怕是成不了事，既使你从边宁撤了出去，这遇难而退的作风，金威集团也再难有什么大的发展。这怕也是伊董一直在坚守的底线吧。但换句话说，既使你守着不动，我也会推着你前行，形势已经由不得你不做决定……”眼看着伊金威有了感受，严宁不介意再添上一把柴，让火烧的更旺起来，等着，盼着，观望着，可不是严宁的工作态度，边宁要想快速发展势必要将经贸区开办起来，这是边宁唯一的机会。

    “严书记，你的话我深有同感，一味的等待不是办法。只是承建这个经贸区占据了我们金威集团的大部分流动资金，而且，经济危机之后，国际市场形势不好，集团的上升空间进一步挤压，银行也在不断的收缩银根，想要继续追加投入，实在有些困难，这也是我之所以在意边宁承诺的一千万补偿款的主要原因。事实也正如你所说的，不开门，不营业，永远来不了客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年边宁先帮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我呢也回去再想办法筹集一些资金，不管有没有客商，先把架子支起来，把经贸区开办起来……”不得不承认，严宁说的话有道理，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渠道。只是提起资金的问题，伊金威是一脸的为难，多方面的因素赶到了一起，直接造成了金威集团发展举步唯坚的地步。想要再增加投入，伊金威是直感到有心无力，却又无可奈何。

    “哦，伊董事长这是缺少资金了。呵呵，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给你出两条道，你自己琢磨一下，看看选择哪方面更有利于金威集团的发展……”伊金威顺着严宁的思路撂了实底，对口岸的问题算是有了一定的共识，严宁的心情一阵轻松。至于资金的问题，开玩笑一样，那又算得了什么问题。在严宁的头脑里，一切需要钱去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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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看热闹不怕事大

﻿    事情的发展仿佛又回到了原点，边宁口岸要发展得靠金威集团投资的经贸区来实现，可金威集团要开门营业，就需要大笔的资金来的扩充投入，这钱从哪来，成了困扰伊金威的一个难题。可恰恰在伊金威眼中最难的事在严宁这边却是最简单，最容易的一件事，缺钱这个词在严宁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伊董事长，你们集团缺少资金的问题，我帮你解决，这两张名片你拿着，回头你联系一下，需要怎么操作我想就不用我教你了……”严宁有钱那可是私房钱，边宁的发展是公家的事，严宁再大方也不会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不过不要紧，严宁有得是地方可以化来大笔的资金，送给伊金威的两张名片一张是谢水盈在香港开办的投资银行驻京城办事处的电话，一张是伊金威的老家东海省主管财政金融的常委副省长邹佩伦的电话，有国有私，各有利弊，就看伊金威怎么选择了。

    “呃……严书记，这张名片……”伊金威抓着名片的手突然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神中闪过几分不相信的神色，却也知道严宁不可能拿省部级的干部跟他开玩笑。作为东海省数得上数的企业家，若是不了解本省的政治情况那伊金威可算白在商场里走一圈了。

    提起邹佩伦，在东海省的商圈里可谓赫赫有名，其依托海岸线，大力发展港口经济，提出了东部带动西部的口号，很是推动了东海省经济的飞速发展。伊金威曾与邹佩伦在一次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在华夏这种官本位的国度里，他一个商人，一个只能在渤海市叫得上号的商人，想要在主管省长的脑海中留下印象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伊金威曾一度为自己没能把握住机会，不能跟邹佩伦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而懊悔万分，否则有了省级领导的支持，金威集团早就渡过眼前的难关了。此时严宁把邹佩伦的名片递到了自己的手上，怎么能不让伊金威惊喜异常。

    “邹省长是我的一个师兄，关系处的挺不错的，你去找他就行了，提我的名字，他应该能帮你解决资金上的问题……”邹佩伦是严宁的师兄不假，同时，也是严宁向潇潇二叔推荐的干部。东海省是刘老拼尽全力打出来的进出西北的通道，偌大的西北诸省就靠着狭长的东海省来运输资源，其对西北的重要作用可想而知。因此，就是因为东海省的重要作用，对于东海省的人事安排几乎都在凌家的掌控之下，绝不会容许外人置喙。

    邹佩伦自打毕业就返回了老家东海省，从县一级的办事员开始，一步一步成长到地委书记，成绩不小，却因为没有上层助力而停滞不前。偏巧邹佩伦到京城拜访老师谢天齐的时候跟严宁碰了头。几番交谈，严宁感到邹佩伦的肚子里有东西，升不上去只不过是工作的地方选错了，选在了凌家的大本营，凌家不可能换上外人来把住命脉。

    本着人才就不能放过的想法，严宁从中沟通，带着邹佩伦跟刘向军见了几面。从这一刻起，邹佩伦意识到了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当即果断的投入了凌家的怀抱。而凌家对于严宁推荐的人才也同样重视，不过两年的时间，就将邹佩伦推上了高位，全力支持他的执政理念，东海省才再一次焕发出新的活力。

    可以说严宁与邹佩伦之间不只是师兄弟的关系，更多的邹佩伦还要顾念严宁的引荐之恩。而且，邹佩伦也意识到严宁在凌家的地位极为牢固，一向高高在上的刘向军居然以平等的礼节对待严宁这个侄女婿，这让邹佩伦更加有倾向性的向严宁靠拢。

    “伊董事长，在商言商，其实从我内心来讲，行政手段干预市场发展的行为我并不认可，我更希望你通过商业的手段去融集资金，商人重利，同时，商人也得重信，有了良好的信誉，才能真下的在商业圈里站住脚跟……”看到伊金威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邹佩伦的名片上，对谢水盈的投资银行连看都不看一眼，直让严宁感到有些腻歪，从伊金威捧着名片略显恭敬的神色中就能看出来，国内的商人迷信于权力，却不相信契约和法律，不知道这是进步呢，还是退步了呢。

    “谢谢严书记，有了你的帮忙，我们金威集团一定能够渡过这个难关……”直到这一刻，伊金威算是彻底见识了严宁的能量，对严宁所说的并购一事再没有任何怀疑，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希望，没准这个年轻的严书记真能将边宁口岸发展起来也说不定呢。

    ……

    “县长，老伊来了边宁，在那边前前后后呆了不过半个小时，然后就不声不响的没了踪影，这都好几天了也没点动静，怕是跟咱们设想的有些出入……”本来打算把伊金威拉到边宁来，给严宁添点乱子。哪曾想，伊金威来是来了，和严宁谈完了以后，居然跟自己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让朱宝玉感到有些不太对头。严宁和伊金威的谈话是一对一进行的，到底谈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怕是谁也说不清楚，直觉告诉朱宝玉，自己的计划怕是落空了。

    “是呀，这段日子严书记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步子居然又缓了下来，好像在谋划什么，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为此我也找了几次蒋书记。可是，蒋书记对他也很头疼，拿不出什么好招子来对付他，只告诉我尽量配合他的工作，没事不要去招惹他，货物的装运，也尽量小心谨慎，慢慢地把他靠走就太平了，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啊……”对于严宁，张亚军很是不服气，从骨子里认为严宁就是靠着祖辈的福荫在四处瞎撞，不计后果，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发展，更不懂得什么是政治的纨绔子弟。

    “靠走他，我看不太容易，指不定会是什么时候呢？昨天我到市里开会，听人说市公安局党委提名榆林县局的政委**出任边宁公安局长，政委的人选则由省公安厅下派，我事后打听了一下子，这个**就是严宁的死党，就是靠着严宁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民警上到了副处级，这官当的也太容易了，严宁的能量可真是了不得啊……”朱宝玉坐在沙发上，拧着麻杆般的身子，脸上扭曲成了一团，自己从基层干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熬到了这个位置。在看看**，同样是副处级的干部，来的也太容易些了，这公平两个字实在是不好评说。

    “是呀，咱们的优势一点一点的被削弱了，公安局没了，下一步指不定他要从常委会上动手，到哪个时候，咱们就彻底成了没牙的老虎，眼睁睁的看着多年的勤苦被人摘了果子。更憋气的是人家打咱们的左脸，咱们不能反击不说，还得把右脸伸过去，这就什么世道……”自打碰到了严宁，张亚军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还没等跟严宁掰掰手腕呢，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庞大势力在严宁的面前有如一张薄纸一般，轻轻一击就破碎的不成样子，这让在葛成发身上建立起来强大信心的张亚军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等到严宁在常委会后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以后，才不得不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管怎么说，大事要紧，现在不是跟严宁发生冲突的时候，最多也不过是隐忍个一两年的时间，等到王市长执掌了双江局势，咱们也就苦尽甘来了……”朱宝玉何尝不知道张亚军憋屈，只是憋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做人还得面对现实才行。

    ……

    “这么说**的事算是定下来了……”相比于张亚军和朱宝玉的惆怅，此时的严宁也感到哭笑不得。李月仙真是厚道，居然还怕自己顶不过张亚军等一干边宁本土派的势力，挑不起自己和王双阳一系的纷争，不断地在自己的天平上加码，居然通过韩实把**提名为边宁的公安局长，来为自己增添助力，这可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啊。

    “至今为止，李玉伦仍在潜逃，这会怕是早就跑出国境去了。边宁公安局没有主持工作的领导也不是长久之计，林书记争求我的意见，我觉得**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干部，派到边宁帮你处理一些杂事，最是合适不过，这是好事，怎么听你的意思，你倒有些不高兴呢……”徐自强主管政法工作，政法口的干部任免最先得经过他的同意，在他的想法里，把**派到边宁，可是给严宁增添助力了，难得韩实如此上道，不明所以的徐自强哪能拒绝这个提议。

    “呵呵，徐叔，不是不高兴，是边宁的情况有些复杂，涉及的问题很多，我是不想让**跑到这来趟混水。不过，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来就来吧……”虽然徐自强跟严宁走的很近，但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凌家的外围干部，有一些话严宁不能过多的跟他解释，适当点一点，多少让他了解一些情况也就算了，而徐自强在这一点上把握的最好，严宁不说，他从来不问，一门心思帮着严宁提供便利，也算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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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上了轨道

﻿    这一转眼都过了七八天了，严宁想不明白怎么赵北上一直没有任何动向。偏偏这话还不能问出口，无论是职务上，还是辈份上来说，严宁都得对赵北上表现出足够的敬意，轻易开口询问，倒有质问的意思了。好在严宁把握住了一点，只要在赵北上没有明确的动向前，自己就一动不动，自己的前途相比于赵北上的登顶，那是小巫见大巫，赵北上会比自己更着急，耐心等待，早晚有刺刀见红的时候。

    难得有了平静的时刻，严宁按着老康县长提供的二十多人的大名单，开始频繁的接触起边宁的干部来。而老康县长推荐的这些干部基本上都是他在位时的得力助手，也算得上是边宁的精英和骨干了，只是时运不济站错了队，不是窝在某个部门当副手，就是躲在清水衙门里坐冷板凳。冷不防的被严宁招见，心情很是忐忑不安。

    不过，在看到严宁的新秘书居然是老康县长的小儿子时，这些干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时之间，原本老康县长冷冷清清的家里变得热闹了起来，被严宁招见了的，承老康县长的人情，自然要上门表示一番谢意。没被严宁招见的，也抢着到老康县长家里报道，目的自然是想让老康县长勉为其难，再帮着推荐一下，也好谋个出身。家中车水马龙的景象，让老康县长仿佛又找回了昔日的荣光，一扫从前的老态，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严宁预备好了人手，只等着双江市委对边宁班子进行微调。很快收到赵北上指示的林宪国在常委会上表现出了他在双江的绝对权威，不但通过了**出任边宁公安局长的任命，更是将边宁口岸管委会的莫普根以交流的名义派到了冰城经济开发区挂职锻炼，又将边宁组织部长冷报国与江口县组织部长李国义进行了对调，简简单单的一步棋，硬生生的砍掉了张亚军的两条臂膀，边宁的政治局势朝着向严宁有利的局面完全倾斜了。

    借着市委常委会的微调，严宁乘势将边宁县常委会做了人员调整，将边宁口岸管委会交由栾福成直接管辖，又将康县长推荐的人选安插到各个部门，通过他们将自己的权力触角渗透到边宁的各个角落，全面加强对边宁政局的掌控。至于张亚军处于要害部门的谪系，几本上都被严宁做了调整，实则已经被排除出了严宁的权力体系当中。至此，严宁彻底在边宁站稳了脚跟。

    “书记，这是金威集团送邀请您参加经贸互通区开业庆典的请柬，伊董事长本来要亲手交给您的，碰巧您没去调研了，他等不及，就把请柬留了下来。这一份是县委全会报告的初稿，张秘书长说请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康林玉很快适应了常委秘书的职务，把严宁需要处理的杂事整理的井井有条，严宁一回来，立刻将诸多材料摆放开来，逐一地进行着汇报。

    “口岸经贸区开业？呵呵，这个老伊到是个有魄力的人，这说干还就干上了。行，口岸经贸区可是承载着边宁的希望和未来，这个场咱们得去捧一下。这样，小康你记下日子，想着提醒我一下……”俄方销减从边宁口岸的过货量，整个边宁的经贸额不断地缩减。日渐萎缩的市场，使得越来越多的边贸商人从边宁的市场中退了出去，开始转向其他的商机火爆的边境城市。想要在这种萧条的市场环境下，打开边宁口岸经贸区，难度可想而知，为这事老伊没少发愁。

    主意是严宁出的，路子是严宁想的，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伊金威再一次找到了严宁，磨着严宁再给想个办法出来。被逼无奈之下，严宁跑到经贸互通区走了一圈，看到偌大的商品展区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商家在经营。这买卖二字，一方是买，一方是卖。有买有卖才叫生意，你连卖货的商家都没有，想要将互通区开办起来又怎么可能。

    针对经贸区冷清的现状严宁出一个损招，赔本赚哟喝，印制了数千份招商广告，到各大边境口岸进行分发，对所有进驻边宁口岸的商家，在半年内经贸区免收场地管理费，其他相关费用也给予一定的减免，先把人气聚集起来再说，只要有了人，所有的问题都会慢慢得到解决。

    边宁口岸人流少，货物吞吐量小，长年搞边贸的商家都知道。但规模小不要紧，到边宁开办店面成本也低，场地管理费可是边贸费用中的大头，这块费用不用缴纳，哪怕走货量小一些，生意坚难一些，商家的利润也是直线上涨。于是，大批的商家蜂涌而至，迅速的将口岸经贸交易大市场刮分了干干净净，边宁口岸经贸区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边境贸易，商品大都卖给俄国的商人，只有商家没有买家也不行。不过也不要紧，严宁有办法，天底下的商人都一样，尽最大可能的去追逐利益。为了吸引俄国商人的目光，严宁把主意打到了谢水盈的身上。正巧谢水盈投资的矿山需要采购一批重型机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国的重型机械能赶上俄国的产品了，虽然耗油大，但皮实，载重量大，质量过硬。

    谢总出手，自然不同凡响，过亿的订单让俄国开办在边宁口岸的商家笑歪了嘴的同时，也在俄国的商圈里产生了不小的集聚效应，商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口岸，报着试试看的想法，纷纷跑到边宁来寻找商机。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俄国的商人也是识货的，边宁口岸的商品价格低，质量好，服务保障更胜其他口岸，走一趟货足足比其他地方多赚了两成，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啊，这好事上哪找去。

    商人逐利，俄国商人见到了利润，就跟闻到了血腥味的蚊子一般，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边宁口岸就在俄国的边贸商人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口碑，前来采购的边贸商人络绎不绝，一时之间，边宁的住宿业，餐饮业，房地产业都在口岸的带动下，变得热火了起来。大批大批的走货，让在边宁口岸互通区开办店面的商家乐的嘴都合不拢的同时，也不断地加大在边宁的存货量，并纷纷找到金威集团要求续签场地合同，准备长期扎跟下来，这一回付的可是真金白银了，边宁口岸经贸区的试营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对于严宁点石成金的手法，伊金威佩服的五体投地，挑选了良辰吉日准备开张大吉，第一份请柬就送到了严宁面前。严宁的年纪轻，背景深，随随便便拿出一张名片就能让一省的副省长帮着自己去协调贷款，这样的人物不赶快贴上去，以后后悔可找不到地方。

    “口岸经贸区虽然开通了，但这样小打小闹不行，若想让边宁真正的发展起来，还得推动俄方开埠才是真格的。另外，边宁的局势已经抓在手中了，可是张亚军一伙走私的证据迟迟找不到，这是一个火药桶，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炸开来，也必须得抓紧解决才是……”将手中的请柬往桌子上一扔，严宁直感到一阵的头疼。张涛带着几个人在边宁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月，找遍了边宁的大街小巷，一切能够为走私提供遮掩的厂矿企业都让他们几个翻了个遍，最终仍是一无所获，这让严宁不禁不感叹王双阳手法的严密。

    “啊，小康，还有事吗？没事你去忙吧……”回过神来，严宁发现小康还站在一旁，显然小康看到自己走神了，没敢打扰自己。

    “书记，还有一件事，秘书长让我问您一下，春节期间需要到离退休老干部家中以及驻县边防部队走访，不知道您能不能参加，他好提前做好安排……”果然，小康还有事没说完，看到严宁回过神来了，立刻接着汇报起来。

    “春节我要陪爱人去京城过年，走访的事抢在年前安排两个走一走，其他的让春华书记代替我去就行了……嗯，等等，你刚才说要去边防部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严宁有些心不在焉，不过猛然间被小康提到的边防部队吸引了严宁的注意，好像在葛成发的记事本里，提到了边防部队的情况。能不能从这上面做点文章，打开走私问题的突破口呢。

    “小康，你去找一下武装部的耿政委，将边宁的驻军情况详细了解一下……”自古以来都是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容易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从葛成发的记录中曾提到了张亚军和边防驻军的亲密关系，不管他们有没有勾结起来，自己都要详细了解一下才是，没准就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一刹那，严宁觉得自己的思路又变得开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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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火车站里有线索

﻿    要说走私这件事牵涉太大，严宁不过是一个县委书记，若是没有凌震的队员在暗中帮助，别说是调查了，就是想打听下情况都不现实。偏偏边宁的走私活动在王双阳的暗中指挥下，周密性极强，侦察兵出身的张涛在边宁访查了一个多月，楞是没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最初严宁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到来，逼得张亚军收缩了触角，停止了一切活动，潜伏下来准备避避风头的原因才让张涛等人查找不到证据。可是，在张涛反馈回来的情况看，从口岸过货量看，边宁口岸和以往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若不是有葛成发的记事本做依据，有李玉伦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曾对走私情况进行了调查，严宁都会认为自己是不是猜疑心太重了。

    根据李玉伦的供述，他在边宁公安局的下属曾给他打电话汇报说发现了边宁有大宗走私活动，只是这话还没说完，他的这个下属就突然间心脏病发作，死在了马路边，紧接着李玉伦就被市纪委因为倒卖国储粮的问题双规了起来。及至李玉伦面对呼啸而至的大卡车时，才猛然间意识到这是针对他布下的死局。必死的局面倒是激起了李玉伦内心中的狠辣，奋起反击，将准备置他于死地的押送警察打昏了过去，并借着交通事故的混乱，从案发现场跑了出去。

    不过，李玉伦对走私的情况了解的也是一星半点，在送到省军区以后，任凭凌震安排了几个问案专家从各个角度启发李玉伦的记忆，仍然没有一点的收获。不过，李玉伦的经历倒是印证了葛成发的记录，也坚定了严宁要将走私案彻查出来的决心。

    “书记，这是您要的边宁驻军情况的记录，根据我国与俄国签订的边境不驻扎机械部队的协议。边宁就有三支驻军，一支是武警边宁边防大队；一支是武警消防中队；再有一支就是武警边防警察大队，这是详细情况……”没一会儿，小康就拿着一张驻军情况单送到了严宁的面前，虽然搞不明白严宁怎么想起来要去了解驻军的情况，但本着为领导服务的想法，小康还是将基本情况跟严宁做了简要的汇报。

    “好了，你出去吧。另外，把李秋叫上来……看来问题还是在边防大队上，得想办法派个人进去调查一下……”随手将小康打发了出去，严宁开始研究起这三支驻军来，消防中队主要负责县里的消防安全，跟走私活动贴不上边，最先被排除了出去。至于边防警察大队，虽然人员编制属于现役军官，但业务上归县公安局指导，主要负责边境治安和刑事案件，跟基层派出所没什么区别，很快也被严宁排除了出去；最后剩下的就是边宁边防大队了，口岸过货检验和边境巡逻都由他们负责，单单从这一块看，他们的嫌疑最大。

    “严书记，你找我？”刚刚打定主意，李秋就窜了上来。作为领导的专职司机，县委办专门给李秋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供李秋休息。不过李秋的性格有些特，不愿意跟人接触不说，也不愿意困在屋子里，每天基本上都在车里呆着，严宁说了他几回，他仍是我行我素，严宁也就懒得管他了。

    “你联系一下张涛，让他想办法混进边宁边防大队去了解一下情况。另外，让他安排人再找一找，重点放到成品油上，从俄国值得走私的物品不多，成品油的可能性最大，这么大的量，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让他们趁着年前这段日子，再辛苦辛苦……”边宁的走私情况有如一块重石压在严宁的胸口，若不把他搬开，严宁都有堵得慌的感觉。更何况李江山、李月仙把边宁的走私当成了和赵北上较力的着力点，若是不能迅速地将之消弥干净，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会被李江山拿出来当成借口。虽然赵北上信心满满，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赵北上入主朝堂直接关系着凌家后十年的发展，不容出现任何闪失。最起码，严宁不允许在自己掌控的边宁中出现丁点的问题。

    “张涛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是抓到点线索，中午让我带你去找他，他会详细跟你说一下……”李秋倒是不着急，等到严宁把工作交待完了，才不紧不慢的说起张涛打电话的事。

    “有了线索？”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看向李秋，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严宁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事情还真是巧了，自己这边刚刚有了新的思路，张涛就有了新的发现，这倒是个好消息，“行了，也别等到中午了，张涛几个在哪呢？咱俩现在就去……”时间一长，严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述李秋的性格，自己因为走私一事愁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李秋倒好，居然有了消息也不说先说一声，仍然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这也难怪，李秋这样的警卫，都是经过特殊的训练，做起事来总是条理分明，既使再急的事，也要做好判断，工作的性质要求他不允许出现丁点的失误。严宁估计就是他家里火上房了，他都不会表现出一丁点的急躁情绪来，这种特殊的人才，跟在自己的身边，可真是有些委屈他了。

    “张涛几个在火车站呢，线索也是在火车站发现的，具体的情况我没问，你要去的话，我就去准备车……”仿佛被严宁问烦了，李秋把火车站三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火车站？走，去看看……”走私活动居然会在火车站这种公共场所明目张胆的进行，严宁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这该说是目无法纪呢，还是该说是有恃无恐。

    ……

    “严书记，你跟我到这边来看看……”伺候人的活不好干，严宁动动嘴，张涛就得跑断腿。自打严宁到了边宁以后，张涛就没回过冰城，被严宁支使来支使去的，整个一个奔波劳累的命。

    不过，张涛倒是挺愿意给严宁跑腿，原因很简单，严宁大方啊，在边宁呆了一个多月，天天有酒有肉的，又是洗又是泡的，严宁给的银行卡里，就没低过十万块，随便张涛几个怎么去花，这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严书记你看，这一列火车是从开元发过来的，挂的是五十节油灌车，据说是开元油田发往中原省的工业生产专用油。每天凌晨停到货场说是加水，到中午就会发车开走。每节油灌车装油八十吨，加在一起就是四千吨，一个月就是十二万吨，跟你说的每月走货十几万吨相吻和。这车是发往中原省，跟你提到的那边的情况也吻和，最重要的依据是我认为这货车从开元发过来的不假，但来的时候是空车，凌晨加的不是水，而是汽油，我昨天特意趴在那根注水管下闻了闻，汽油味很浓……”

    这享受归享受，该努力付出的，张涛几个可一点不含糊，知道走私的情况对严宁干系重大，张涛都恨不得把边宁翻过来，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前天一大早，张涛就感到脑袋好像开了窍，偶然间想到了火车站，腿脚不受控制般的跟过来看看。别说，还真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居然歪打正着，观察了两天以后，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来了。

    “再有，你往那边看，货场后面不过几百米就是县石油公司，若是从石油公司甩出一条管道，接到这个注水管上，这油料的根源就找到了。至于到底是不是从石油公司出来的汽油，我就不敢确定了，石油公司的厂区里太空旷，藏不住人，我怕打草惊蛇，没敢进去……”看到严宁接连的点头，显然对自己的推断表示了认可，张涛的兴致更高了，吐沫星子横飞，还一个劲的拿舌头tian嘴唇，边tian边叭嗒嘴，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恶寒。

    “李秋，你怎么看……”把目光落到了李秋的脸上，越到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仅凭主观判断来断定问题，多一层分析就多一个思路，李秋的心思最为缜密，往往可以从事情另外的角度，做出出人意料的评论，这也是严宁对他日渐倚重的主要原因。

    “可能性很大，但要最终确定下来，还得再探探石油公司的情况，张涛没有冒然行动，倒不失一个稳妥的举动。左右有了线索，倒不用急于一时，先从侧面了解一下石油公司的情况，然后再或明或暗对石油公司进行调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李秋最为谨慎，所提的建议也都倾向于保守，也最为贴近严宁的想法。

    “石油公司，呵呵呵，李秋说的对，有了目标，就没必要再着急了。下一步，咱们把重点就放到石油公司上，先把石油公司了解个通透再说……”情况基本上都对上了，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事情到了这一步，严宁反倒不急了，剥茧抽丝，一点一点的走下来，总有会真相大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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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面积撒网

﻿    如果真能确定石油公司就是走私的中转站的话，那严宁也不得不佩服，王双阳和张亚军玩的这手可称得上是高明了，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偷梁换柱的戏码表现了个淋漓尽致，若是真能确定注水管中的油是从石油公司里输出来的，那基本上也就确认了走私事实的存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找出石油公司的油到底是从哪来的，那么所有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一直以来，严宁都有一个误区，始终认为走私必然要通过口岸进行，现在看来，却是走了弯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然有了明确地侦察方向，严宁反倒不急了。走私一事涉及到了宗家人，还有王双阳在主持操作，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结局怎么样，都不是严宁可以独立敲定的。严宁几乎可以预见，就是把走私案子挖了出来，这挑起战火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多也就是凌家借此作为筹码和宗家进行谈判，获取一定层面的利益以后就会推开了事。

    不过，不论结局怎么样，严宁都需要能把走私一事抓在手中，隐而不发，伺机而动，是谈是打，这主动性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了。有了主动性，凌家也好，赵北上也好，都不能不顾自己的意见随意去处置。是人都有私心，严宁也不例外，虽说和凌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总不能让自己白忙乎，凌家和赵北上收大头，严宁怎么也得落点小好处不是。

    “严书记，我这就准备人手，对石油公司的偷税漏税行为展开调查，配合好两位同志开展工作……”确定了石油公司有问题，严宁势必要进行深入的调查，只是怎么调查成了一个难题，直接让**带人去查抄显然不现实，这动作就有些大了，容易打草惊蛇不说，在没有抓到证据之前很容易引起王双阳的反弹，要知道王市长在双江也是很强势的。但若是不能深入到石油公司内部，调查又无从谈起，仔细研究以后，严宁把边宁县国税局的局长邓辉找了过来。

    只要是经济活动，势必有帐目往来，无论是真账假账，税务局都可以进行稽查。而且，年末进行税收盘点，正符合税务局的工作规律，让张涛混在税务局的检查队伍中到石油公司走一圈，先踩踩点子，绝对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在华夏，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尤其是当一位你的领导认为你有必要变通的时候，那是铁定了要变通的。甚至对于有些干部而言，别说变通，就是变态都没关系，邓辉就是这种干部。

    按理说，国税局作为省直部门，条块管理，除了在工作上需要地方支持以外，基本上不和县里发生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必要掺合到县里的争斗中。但五十岁才熬上一把手，邓辉经过了太多的沉浮，眼晴最为毒辣。在严宁初到边宁的全县干部大会上，邓辉一眼就意识到严宁不简单。

    在全县干部都在观望着书记和县长要如何斗法的时候，邓辉旗帜鲜明的倾向到了严宁的这一边，主动找严宁汇报起工作不说，还邀请严宁到国税局进行调研和业务指导，这近乎于赤果果投靠的表示，严宁自然笑纳了。从那以后，老邓头上就贴上了严宁的标签。

    很快，老邓就为自己明智的投身感到了庆幸。这刚刚和严宁搭上线，市国税局就准备推进干部年轻化，对超过一定年纪的基层领导准备来个一刀切。这一下，上挤下压，老邓的位子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而严宁适时站了出来，帮他到市局做通了工作，硬是把老邓的局长位子又保留住了两年。当官的没不恋权的，两年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国税局长这样的肥差，即使不要什么黑色收入，光是灰色收入也不少啊。今后退下去了可就靠这些钱养老的。就为这一点，老邓没口子感激严宁。这会儿，虽然老邓想不明白严宁的目的是什么，也懒得去想，只要严宁有需要就行，别说是让他有原则的去查帐，就是没有原则的去封帐估计他都能干出来。

    “一切要小心，尽量不要打草惊蛇……”看着张涛换上了厚厚的税务制服，束手束脚的样子带着几分的滑稽。不过，张涛和李艳生的长像都很是大众化，绝对属于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一种，稍稍做些伪装，任谁看了都感到眼熟，混在税务干部中，还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严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放心吧，我在前面打掩护，让李子摸进去，只要能找到油料库，基本上就能确定下来了，难度不大。明天一早刚子就能从国境线那边绕回来，如果能找到源头，估计这事也就水落石出了……”连恐怖份子的大本营都摸进去过，还怕这一个不知所谓的石油公司。嘴角微微上翘，跟了严宁一个安心的微笑，对自己的偷偷摸摸的专业特长，张涛很是自信。

    按照严宁的估计，很有可能在边宁某个地方有一条地下输油管道，俄国通过这条地下管道将成品油输入到边宁的石油公司，再从石油公司灌入油灌车运走。管道埋在地下，又有正当的从事油料经营的石油公司做掩护，也难怪张涛几个在边宁绕了一个多月都找不到一丁点的线索。为了寻找到输油管道的源头，张涛让刚子再一次潜出国境线，这事他们常干，绝对是轻车熟路。

    “书记，人我已经派下去了，都是信得过的亲信，石油公司的经理，副经理，会计什么的都有专人盯着，若是抓捕的话，一天之内绝对不会走漏半点的风声……”刚刚送走邓辉和张涛，**就把电话打了进来。石油公司的职工不多，除了几个加油站分布在边宁各地以外，公司的管理层不过十几个人。为了预防万一，严宁安排**抽调精兵，对几个重点人员进行监控，一待时机成熟就立刻抓捕，第一时间撬开几个人的嘴，从而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密切关注，等候命令，不要有大的动静……”短短几年，**彻底的成长起来，手腕耍的极为圆滑，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将公安局来了一个大清洗，逐步消除了张亚军在公安局中的影响，像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出入境管理科以及几个重要的边防派出所，都被他顺利地接管了下来，强硬的手段，让温红兵和连玉江两个副局长彻底的没了话语权，指挥不动下属，所谓的副局长就是一个摆设，虽然心有不甘，但严宁往公安局里插了许多钉子，党委会的进程被**牢牢的把在手中，任两个副局长威信再高也无可奈何。

    “看来边防大队真的有问题，看来得让凌震想办法将他们换防了……”虽然情况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严宁估计自己的猜测怎么也得有个七八分准确，要想在边境线上挖开一条偌长的输油管道，没有边防大队的策应，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看来，葛成发的记事本中说边防武警的领导被张亚军收买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至于石油公司该怎么办呢，调查行，查封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毕竟是国有企业，走私这事可是好说不好听，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才行……”既使石油公司有问题，严宁也不打算将问题全部的揭开，闹的大了不好收手不说，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不利于严宁下一步的计划。

    ……

    “姑爷，俺在这边找到了一家油料厂，距离边境线五公里左右，一个小镇子里，地上立着储油灌，地下埋着管道，工人不多，就是不停地往油灌里灌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剥茧抽丝，形势越来越明朗，严宁将一张张网撒了出去。在严宁看来，多撒网没坏处，指不定哪张网能网到大鱼，这不跑到国境线另一边的刚子这张网很快就反馈回来了信息。

    刚子是关内东海人，不过二十岁，嘴角带着细密的绒毛，很憨厚墩实的一个人，算是凌家家将的后代，所以称严宁为姑爷，一方面表示着和严宁的亲近，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尊敬的意思。严宁在特战大队中的称呼最多，有叫首长的，有叫姑爷的，更让严宁难以接受的是还有管他叫姑父、姨父的，一听到这称呼，严宁就头疼，有的时候严宁都感到奇怪，潇潇岁数不大，怎么辈份这么高，平白的把自己都叫老了。

    “先确定管道的走向，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就行……注意安全，尽快返回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通过陆路走私成品油，在边境线上铺开管道，还真是开创了国内走私之先河，偷梁换柱的手法也够高明，看来宗家在俄方也是接上了强势人物的线，这一年百多万吨的数量，数十亿的资金，绝对不是谁都能拿出手的。只是，一切都清楚了，这张网是不是也该往回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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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收网

﻿    要说凌震手下的特种兵搞侦察就是专业，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草图是清析明了。只是这一张张草图摆在严宁的桌子上，直让严宁的心沉垫垫的。为了掩盖走私的事实，软弱无争的葛成发枉送了性命，留下两个凄苦的孩子，无依无靠。李玉伦背负着一身骂名，带罪潜逃，惶惶不可终日。还有那个心脏病突发的民警，又有谁会去可怜他们的苦楚。

    最让严宁不能接受的，作为县长的张亚军为了减少走私活动的风险，居然置三十万边宁人民不闻不问，有私利去买通俄方的地方官员，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减少与边宁口岸的通商，直接让边宁的经济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局面，这是对所有边宁人民的罪责，比之逼死葛成发、逼逃李玉伦罪过更大。

    “动手吧！张涛，你带人接管边宁边防大队，士官以上干部全部控制起来，押往军分区进行审查，若有反抗，就地枪决……”作为承担保家卫国的边防警备部队居然监守自盗，参与到走私的行列中，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严宁都不能把他们继续留在边宁，换上一批自己的人去掌控这支队伍，这心里才托底不是。

    “**，你安排人秘密抓捕石油公司的几名领导，单线联系，择地羁押，尽快拿出第一手资料……孙参谋，王局长抓捕之后，你立即安排消防官兵以石油公司存在重大隐患为名，将石油公司查封，全面实行军管，拉上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强行撞关者，就地枪决……”石油公司是走私活动的第一现场，地下隐藏着输油管道，无论是人员和场地都必须得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孙参谋就是凌震针对严宁的计划派来的助手，已经带人全面接管了边宁消防中队，一经抓捕成功，立即以消防安全的名义接手石油公司，从而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减少走私对边宁局势的影响。

    “动作是不是有些大了？管他呢，先抓了再说……”不管赵北上有什么谋划，至今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但事情发生在边宁，而自己是边宁的一把手，抓走私案件也好，抓官员也好，都是自己的职责范围，任谁也挑不出理来。至于自己搞一言堂，不和班子成员通气。哼哼，开什么玩笑，没把张亚军几个抓起来，已经顾念王双阳和他背后宗家的面子了，若是跟他们去通气，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随着严宁一声令下，数拔队伍开动了起来。走在大道上的石油公司胖经理哼着小调走在回家的路上，冷不防的被两名干警按倒在地，张大了嘴巴还没等喊出声来，就被狠狠扇了一把掌，直打的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警车之中，双手戴着冰凉的手拷，吓得这个胖经理堆成一团，好玄没尿了裤子。

    接管边防大队也很顺利，张涛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边防大队吃午饭，除了执勤的武警以外，差不多人都挤在食堂里，在耿大彪的陪同下，张涛当着全队边防官兵的面宣读了省军区的调转命令，而随着一干边防军官被押上了车以后，张涛立刻将自己的队员安插到各个中队，几乎没费什么事就拿下了边防大防的指挥权，在正常执勤之余，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政治理论学习，算是实现了平稳交接。

    相比于**和张涛的顺利，查封石油公司的孙参谋则有些不顺，几名不明真像的公司职工听说消防中队要停止石油公司营业，害怕断了生计的他们，立刻扯开嗓子理论起来，推推搡搡的，堵着大门不让孙参谋等人进去。对于敌人孙参谋能下重手，对这几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孙参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还是闻讯赶来的**亲自出面，才将事态平息了下去。这些产业工人，不怕当兵的，却是怕警察，特别是边宁的警察，手段黑着呢，吃拿卡要那是家常便饭，栽赃陷害也是不在话下。**从基层派出所干起，对普通老百姓的心理很是了解，一下车立刻使出了强硬手段，不由分说的就将挑头的两个工人控制了起来，很是震摄住了石油公司的职工。

    不过有了这一番闹腾，耽误了不少时间。而且，严宁对石油公司了解的也不够，怕是石油公司内部除了经理、副经理等管理层以外，还有人知晓走私的情况，**刚刚把人押走，孙参谋的警戒线刚刚拉上，张亚军和朱宝玉赶了过来。没一会儿，连玉江也带着几名民警跑来凑热闹，显然也是得到了张亚军的口令。

    “同志，我是边宁县政府县长张亚军，你们查封石油公司是奉了谁的命令，怎么不同我们县政府打个招呼……”看着石油公司的大门上贴着消防中队的封条，大门外拉着一条红色的警戒线，警戒线外还竖着一块告示牌，写明着石油公司因检查不合格，被强制整改的通知，张亚军的心里暗暗的着急起来，怒气冲冲的跑到孙参谋面前喝问起来。

    石油公司中存在的猫腻，张亚军哪能不知道。当初蒋观河打着供暖管道改造的名头，耗时一个月才将输油管道铺设好，现在交到了他的手中，那可是他进身的凭证，若是就这样被封了，不说蒋观河会收拾他，就是王双阳也不会轻饶了他，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奉了双江军分区的命令对石油公司进行查封，事先已经和边宁县委打过了招呼，有问题你可以向我的上级反映。现在请你退出警戒线，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行承担……”被几个大叔大妈搞的灰头土脸的孙参谋正憋着一肚子火，这功夫又被张亚军怒气冲冲的质问，这火气早就压制到了临界点。自己奉命而来，哪管你是县长不县长的，当即连一点好声色都没有的将话又给张亚军顶了回去。

    从严宁的话里，孙参谋也听出了苗头，似乎严宁针对的就是这个张县长。严宁是谁，那是军区首长见了面都需要客客气气的陪着小心，若不是自己常年跟在总队首长的身边，将首长服侍的周周到到，哪有这好事跟严宁来套关系。看严宁这动作不小，又是抓人，又是换防，又是查封的，保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咱做好了本职工作，事后论功行赏，估计也亏待不了自己。

    而且，看看军区首长给自己派来的帮手，都是荷枪实弹的，咱一个消防兵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不过看这架式，显然严宁说的就地枪决不是在开玩笑。咱是当兵的，执行的就是命令，管你是县长也好，市长也好，只要你敢硬闯，咱就下令开枪，指不定还能立功受奖呢。

    “你……”张亚军在边宁也是说一不二的主，这会功夫被一个小武警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顶了回来，这脸顿时一沉，就要耍一下他的领导威风。只是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身边的朱宝玉拉了下来，顺着朱宝玉的示意，张亚军的目光向后一看，顿时后背有如炸了毛的野猫一般，猛的一凉，心里一阵阵发抖，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已然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若是自己再向前一步，难保这些大兵会不会扣动扳机。

    “走……”短暂的失神之后，张亚军干脆的转过了身，石油公司的情况败露了，什么消防不合格，不过是严宁打出来的借口罢了，他这是要将边宁连锅端啊。

    “严宁这个小崽子，可够狠的啊！”严宁把军队都调了出来，任何力量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眼前的局面已然超出了张亚军的想像。除了恶狠狠的咒骂以外，张亚军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县长，我感觉严宁还没把路都封死，若是他想置咱们于死地，还会用消防官兵来控制石油公司吗？直接让检察院、公安局或者边防部队直接占上不就完事了吗？消防安全？呵呵，要我看他这是在掩耳盗铃呢……”朱宝玉脸色沉重，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猛的松了开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的笑容，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做着判断。

    “嗯，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严宁不是鲁莽的人，我估计他也有顾忌，最起码在没搞清咱们背后站着的是谁的时候，不敢轻地妄动，生怕惹出什么他惹不起的人来，才想出这么一个模糊的办法，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哼哼，小小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你狂吧，你不是自恃背景深吗？全华夏可不是你一个人有背景，看你这回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开车，去县委，我这就找他要人去……”受到了朱宝玉的提醒，张亚军一下子醒悟过来，似乎抓到了严宁的弱点，整个人又变得抖擞起来，整个车里都回响着他叫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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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跟我谈，你不够格

﻿    石油公司被查封了，主事的人都抓了起来，边防武警也换人了。坐在办公室里的严宁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想着心事，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熟知严宁的人，包括凌家本族的亲眷和派系中的干部都认为严宁是借了凌家的光，才有了如此的成就。然而，用刘老的话说，不是凌家成就了严宁的进步，而是严宁巩固了凌家的地位，严宁已然成为了凌家不可或缺的力量。至今没有将严宁推到前台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刘老亲自授意的结果。严宁太年轻，职位也太低，从保护严宁的角度，凌家并不想让严宁过早的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

    然而这一次，严宁堵住了中原宗家在边宁的经济命脉，少不了要跟宗家互相晾晾相，却是真要代表凌家发出自己的声音了。算起来，这将是严宁初次在高端的政治阶层显现自己的声音，说不定有多少人在暗中关注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表现的好了，可以向凌家派系的干部中传递出一种信号，自己可以代表凌家发号施令，自己将同凌震一样，在今后将成为凌家的主事人之一，从而借此慢慢树立自己的形象，并逐步地让大家接受自己，也好为今后的道路奠定基础。

    若是表现的不好，那么对不起了，趁早哪凉快哪呆着去，用不着等到上位就说不定会被排挤到哪个犄角旮旯去自生自灭了。没有人会愿意跟着一个不知所谓，不能妥善处理派系之间关系的人一条道走到黑。当初冒然突进，最终损兵折将的凌震被发配到北江守隧道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作为谪亲长孙的凌震都能被排挤出来，何况自己这个还算不上骨肉血亲的孙女婿呢。

    “张县长，请您等一下，啊！您不能进，严书记正在休息……”猛然间，走廊里传来小康高亢的声音，说是阻拦张亚军，倒不如说是向严宁报信来的更恰当。

    “严书记，张县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张亚军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阴沉着脸，愤愤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严宁。小康则跟在张亚军的身后，有些局促不安地向严宁解释着。这种情况还真让小康为难，他不过一个小秘书，面对张亚军这个县长，还真不好全力阻挡，但若是不做做样子，又怕严宁不满意，最终两头不落好，这罪过可就大了。

    “张县长，怎么变得跟年轻人似的，活泼起来了……”看到严宁挥了挥手，小康如蒙大赦般的退了出去，紧紧地将办公室的两扇门合在了一起，办公室里刹时间变得安静起来，严宁将身子向后一倚，看着张亚军略带嘲讽的率先发起了责问。

    “哼！严书记，你不是争权夺利急红眼了吧，居然出动武警去查封石油公司，那可是国有企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说封就封的，你要注意一下影响……”看到严宁带着嘲讽的表情和指责自己不懂规矩的话语是那么的可恨，张亚军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扇上严宁两巴掌，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书记。不过，张亚军也是积年的老鸟，越是紧张时刻越能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打严宁，想想也就得了，若真那么做了，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但是，不能动手，不代表自己不能放狠话。自以为抓到了严宁的痛脚，张亚军色厉内茬的向严宁展开了反击，言语中透着一份威胁的味道。

    “我注意影响？我看你张县长的脑子是被猪拱了吧！跑到我这来大呼小叫的！别跟我说什么屁话，石油公司里有什么猫腻你不知道？境外插过来的地下输油管道你不知道？每天装上火车的数千吨汽油哪来的，你不知道？还国有企业，国有企业会去挖国家的墙角吗？合着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瓜不成？哼哼，走私，真有你的……”居然敢说自己是阿猫阿狗，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一头猪，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跟咱玩横的，你真当咱不敢抓你吗？不过是宗家的一条狗，还敢跑到这来叫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呃……”一连串的反问，实在超乎了张亚军的想像，等听到严宁直接把走私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张亚军彻底的楞住了，随即就是满身的冷汗，严宁这是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啊。若严宁真把问题揭了开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县长，到时候不用宗家出面，蒋观河就能把自己的首尾掐断了，从而避免惹火烧身，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百死莫赎的替罪羊了。

    “严书记，我，我想和你谈谈……”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六神无主的张亚军身不由己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彻底地蔫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向严宁发出乞求的信号。这货就是一个纸老虎，所谓的强势霸道不过都是假象，先前还信心满满的想要找严宁理论，这会一看到严宁不留情面的强势，有一拍两散架式，直击自己软肋，立刻就萎了下来。

    “跟我谈，谈什么，是谈畏罪自杀的葛成发，谈带罪潜逃的李玉伦，还是谈心脏病突发死在路边的公安民警？走私、栽赃陷害、买凶杀人，哪一条不够你死几个来回的。今天我不抓你，留着你回去报个信，跟你的主子，还有你主子的主子说，边防武警我换防了，石油公司我封了，相关人员我抓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你跟我谈？你也不掂量掂量你的份量，不是我小瞧你，你还不够格……”这个张亚军，一向低调，隐忍，倒像个干事的人。只是这眼光实在不怎么着，分不清形势，看不清路子，居然还自以为是的跑来叫嚣，不过一个小虾米而矣，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小康，准备点吃的，这都几点了，难怪这么饿……”张亚军有如丧家之犬般逃也似的走了，严宁的精神也是一阵的轻松。这话是放出去了，不出意外，王双阳应该坐不住了，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上门来，至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严宁也不好判断。但不管怎么说，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一切都要以自己的想法去主导，从此边宁只会存在自己的一种声音。

    至于这条走私线路，无论别人怎么想，坚决不允许在边宁存在，必须趁着这次查封彻底断了根源。既使主导走私活动的是宗家，承诺再多的利益也不行，涉及到党纪国法，严宁绝不允许自己因小失大，在自己的政治履历中填上污点。

    ……

    “市长，您到说句话啊！严宁下了狠手，放了狠话，损失不损失的咱先不说，若他真的把这事抖漏出来，咱们可顶不住的……”看着王双阳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口一口啜着茶，似是在思考着问题，又似品味着茶叶的苦涩，蒋观河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像长了草一般，忍不住的催促起来。

    “这事急不得，严宁没把张亚军抓起来，就说明他不会轻易地将此事张扬出来，一切都有缓和的余地。不过，你倒说对了，这事咱们顶不住，回头我通个电话，看看那边是什么意思吧……”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严宁，王双阳的头很疼。早在知晓严宁要去边宁以后，王双阳就严厉警告张亚军不要和严宁发生碰撞。只是张亚军这头猪，没当上书记心理不平衡，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去撩拔严宁，抢着要跟严宁掰手腕。偏偏他那两下子还不够看，被严宁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彻底地将边宁的主导权丢的干干净净。

    本来王双阳认为以严宁沉稳的性格，在掌控了边宁的形势以后会偃旗息鼓，暂时消停一段日子，把精力放到边宁经济的发展上，事实也正如王双阳所猜想的一样，严宁对边宁口岸的推动，很是带动了经济发展，操作的手法可圈可点，比之榆林都不差分毫。而走私成品油渠道又极为隐秘，知晓的人也不多，偷偷的进行，也不会引起严宁的注意，对于这一点，王双阳还是比较放心的。却没想到，这短短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被严宁揭了个底掉，这是自己时运不济，还是严宁太过精明。

    王双阳当然不知道，用人不当是走私败露的主要原因。张亚军看似低调，实则骨子里带着几分强横，霸道，做事也不够精细，纯粹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虫。在他们栽赃葛成发的那一刻起，事情已经有了败露。又有李月仙在暗中推波助澜，逼死葛成发，逼走李玉伦，最终弄巧成拙，首尾不能相顾，偏偏葛成发的记事本又落到了严宁的手中，才让严宁洞悉了一切，顺藤摸瓜，摘了这么大的一个果子。这件事情，不管是巧合也好，运气也罢，还真印证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这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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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口岸2

﻿    三木之下，没有硬汉。对走私活动的审讯工作进展的很顺利，武警边防大大队和石油公司的几个主要领导都一五一十的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刑讯笔录加上石油公司清理出来的帐目归拢到一起厚厚的几卷，涉案金额达到二十亿，其中偷逃的税款就超过了五个亿，这份结果，压得严宁心里沉垫垫的。

    不过，严宁抓了人，查封了石油公司，王双阳那边并没有像自己预想般的跳出来，连个电话都没有，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严宁猜测，王双阳掂量出来了后果，不敢擅专，估计这功夫已经把情况报到宗家了。至于宗家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复，想来是在研究自己的性格，或许已经越过自己去找凌家谈判了。但不管什么结果，最终还要回到边宁来谈。所以，宗家不着急，严宁更不着急，左右人和证据都在自己的手中，不怕他不来。

    至于张亚军，此时是彻底地蔫了下来，若不是每天按时按点的坐在办公室里，严宁怕是以为边宁没有县长呢。被严宁连消带打，连损带骂，剥的体无完肤，张亚军算是体会到了严宁的厉害，也知道了和严宁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根本没有掰手腕的资本。而严宁举重若轻，算无遗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将边宁全部接手了过去，把边宁一干的干部治理的老老实实的，这份手段，张亚军更是自愧不如。现在严宁又掀了他的老底，胆颤心惊之下，生怕严宁一个不高兴，把他揪出来，更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书记，今天您的日程安排主要有两项，上午走访两户离退休老干部，下午两点参加离退休老干部新春联欢。三点开始，听取各战线领导工作计划。另外，明天口岸经贸互通区开业，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受邀来参加，八点钟需要到高速路口迎接一下。另外，张县长将典礼的主持人选签了回来，请您敲定人选……”送走了**，秘书小康立刻跑进来通报日程安排。春节临近，各种庆祝活动排的很紧密，特别是一些活动，好像一把手若不去，办起来就没有生气一般，主持者连番的来请严宁，牵涉了严宁大量的精力，既使不停地往外推，可是仍有一些活动不得不去参加。

    “口岸经贸区算是政府的下设部门，还是让张县长去主持吧，就这样了……”至于口岸经贸互通区的开业庆典，算起来是边宁的一件大事了，严宁早有交待，让小康提前提醒自己按时参加。没想到，老伊的人脉不错，连双江的一干领导都请了过来捧场，上级领导要来，严宁这个书记更得出面了，估计张亚军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把主持会议露脸的机会又让了出来，摆明了不想跟自己抢风头。这家伙也就这么点肚量了，净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费心思，成不了什么大器，严宁才懒得去跟他计较这些。

    “王双阳也要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呢？看来问题不会太简单……”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名头不小，但实质上不同于口岸开埠，说白了不过是一家规模大点，有专属卖场的私营公司罢了，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份量。但就是这么一个公司开业，吸引了如此多的领导前来，怕是这些人不止是来捧场那么简单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严宁在边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市委书记，林宪国多少也会了解一些。何况帮着严宁对边宁班子进行调整，可是赵北上亲自打的电话，林宪国再糊涂也知道赵北上的指示中含有深意，这不严宁接下来的举动就验证了这一点。不过，林宪国之所以亲自到边宁来，估计是怕自己闹的太大了，造成严重的后果，以致于影响到他的升迁，他不好向赵北上求证什么，却可以通过自己了解一下，很有来探听一下虚实的意味。

    至于王双阳，严宁还真不好推测。代表宗家跟自己谈判的可能不是没有，只是可能性不大，毕竟王双阳虽然被宗家重用，但和宗家并没有血亲关系，国人一向很传统，很看中名份，讲究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身份对等，别看他王双阳是市长，若真对上严宁这个被凌家视为支撑门户的三代子弟，这份量还是轻了。说不得王双阳是怕自己胡来，搞的不可收拾，提前来跟自己释放一个信号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自然会见分晓，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不怕他王双阳仗势欺人。

    ……

    “严书记来了，大家欢迎……”新近落成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里场面极为热闹，金蛇狂舞的古典韵律透着吉祥喜庆，严宁一步入活动会场，众多的老干部在老康县长的带领下拍响了热烈的掌声。严宁初到边宁，对离退休老干部落实了众多的福利政策，很是弥补了这些老干部的心理落差。因此，严宁在老干部中间还是很有人缘的。

    “老干部工作是我们党的整个干部工作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党历来重视老干部工作。老干部、老同志是党和人民事业的功臣，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了一辈子、奉献了一辈子、劳累了一辈子，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以后，第一位的任务就是要保持身心健康，做到安度晚年、颐养天年、益寿延年……”和众多热情洋溢的老干部一一握手之后，严宁被推上了主席台，做了一番即兴讲话，讲话不但就边宁的发展构想向老干部们做了汇报，更从老干部关心的工资、福利、药医保险等切身利益方面做了规划，讲话说到了众多老干部的心里，数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

    讲话之后，老干部们载歌载舞，开始了热烈的节目表演，严宁也即兴唱了一首歌，虽说有些五音不全，走调严重，但也没人会去计较这些，大家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在活动中心呆了半个多小时，小康就过来促人了，说是与民同乐，不过意思到了就行了，烦重的工作压在肩上，严宁不可能在这种娱乐活动中耽搁太多的时间。

    “书记，书记，书记回来了……”匆匆地赶回县委办，办公室外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等候着的各战线领导，看来严宁回来，纷纷站起身来打招呼。严宁的威压日盛，张亚军都不敢触其锋芒，一句话就可以调整这些副县长的去向，至于重要部门的领导就更不用说了，不过是县管的科级干部，调整免职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朱县长、福成县长先来吧，其他同志先等一等……”探头在会议室中扫了一眼，严宁扔下一句话，不作半点停留的进了办公室。栾福成反应最快，立刻跟了上去，而坐在沙发仍有些心不在蔫的朱宝玉压根就没听到严宁叫他，直到坐在身旁的副县长姚利伟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迅速的站起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朱宝玉短暂的失神以及严宁对两个副县长的称呼，带给了在坐的干部无限瑕想。一个称名，一个道姓，孰近孰远一目了然，再联系到如今边宁暗潮汹涌的局势，以及张亚军龟缩起来的举动，俨然成了没牙的老虎，任谁都分得出来，如今边宁的形势已然明朗，再不懂得怎么去选择可就真成了白痴了。没看到张亚军的铁杆支持者朱宝玉都早早的赶了过来，小心的坐在一旁吗？若是葛成发时代，哪能出现这种情况。

    “两位县长一个负责政府常务，一个负责经济，其他的事就不说了，就说说口岸吧！边宁是名副其实的农业县，没有口岸关税作支撑，边宁的职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明天口岸经贸互通区就要开业了，追着我们把发展目标明确下来，今后边宁口岸要做出什么样的走向，我们怎么样把口岸的效果发挥出来，这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边宁要发展，必须得在口岸上下功夫，这没什么需要质疑的，在收拢了口岸的管理权限，并跟老伊深入探讨以后，严宁也就把口岸的发展问题摆上了日程，这一次听取战线汇报情况，就是要部置年后的工作，口岸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

    “书记，这段日子我也一直在考虑怎么推进口贸易上台阶。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先向您汇报一下，贸易区开办起来了，来往的客商也越来越多了。俄国人采购的大都是轻工品，但我们销售的商品大都是外来的，我们本土产品却没有几样。所以，我想有针对性的进行招商引资，试着引进几家轻工业制品厂，产品直接针对俄国销售……”彼此谦让了一下，栾福成率先开了口，现在边宁口岸管委会归他代管，对口岸的发展，他有着直接责任，而针对口岸中存在的问题，也研究了一些可行的办法，这个扩大对俄加工企业发展，提高边宁经济活力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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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庆典

﻿    “是啊！飞机大炮我们造不出来，但是服装袜子，床单被什么的轻工品不过需要几台机器就能生产，这又有什么难的。抚远口岸刚开埠的时候，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每天白天在针织厂外捡布头，晚上用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做鞋垫，第二天卖给俄国人，一年赚下了百万的身价。一个没有文化的老太太都行，我们为什么不行，江南省的服装、扭扣、拉链企业都是从家庭作坊发展起来的，前店后厂，不也行销全世界了吗？……”栾福成的话引起了朱宝玉的共鸣，顺着栾福成的话题将问题延续开来，态度很是积极。

    现在的情况下，朱宝玉自然是积极向严宁靠拢的，既使不是全身投靠，也得对严宁布置的工作尽心尽力，只有在严宁的心中把自身的地位确定起来，让严宁知道自己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那么既使严宁和上面谈崩了，自己也不会有危险，以严宁的沉稳，绝不会把边宁清洗一空，没有了人干事，边宁又怎么能发展起来。抱着这个想法，朱宝玉是每天领会严宁在全会报告中的讲话精神，琢磨着严宁的喜恶来调剂自身的工作。

    “借用江南手工作坊的发展模式，最近我一直在和劳动局，就业指导办、妇联等部门对边宁的劳动力情况做调研，下一步打算有计划，有步骤的针对城乡闲置劳动力进行服装栽剪技能培训，如果财政情况允许的话，县里可以先行提供缝纫机给一些家庭，直接进行来料加工。这样，有企业牵头下订单，有群众联手搞加工，不但可以节约厂房设备等生产成本，又能提高群众的收入来源。等到加工生产熟练以后，县里再从政策上鼓励、扶持一批有志于自己当老板的人，打造头雁工程，不断将生产规模引向深入……”

    通过研究严宁几次关于口岸发展的工作讲话，朱宝玉感觉出严宁是真的想将口岸搞成全县发展的桥头堡。而且，以严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也并不是在说大话空话。是以在对口岸配套发展上，朱宝玉抓的还是比较紧的，想得到喜欢干实事的领导的器重，自己就要干出几件实事，这一点朱宝比谁都明白，以前他紧跟蒋观河、张亚军，把着政府常务大权牢牢不放手是为了仕途，现在向严宁靠拢，每天深入基层搞调研，自保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为了仕途。

    “有所侧重的招商引资，开展来料加工生产模式，进而把边宁打造成对俄贸易加工的前沿区。这个提法很好，定位也很准确，只有根据边宁发展环境，因地制宜选定项目，才能真正成为特色的发展产业。现在互通区开通了，客商也来了不少。虽然规模上还差一些，但也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若是有针对性的进行发展，进一步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价格，形成独特地产业发展链条，就会吸引更多的客商向边宁靠拢，总有做大做强的时候。这样，两位晚上辛苦一下，加加班，把想法落到纸面上来，明天互通区剪彩之后，把情况跟市里的主要领导介绍一下，谋划口岸发展模式的样板，寻求市级领导对边宁口岸发展的支持……”

    双江与俄国有国土接壤的县共有三个，边宁、棱江和沱河，除棱江在边境贸发展上有一定的基础外，边宁和沱河两县自打改革开放之初，就提出了要依托边境贸易，带动地方发展。只是，口号喊了十几年，也没有真正地让边境贸易发展起来，比之北江省扶远等口岸差上一大截。究其原因，有内有外，最主要的还是执政者的观念有问题，若是严宁能在边贸上形成独具特色的发展模式，带动的绝不只是边宁一地的发展，说不得整个双江都会因此受益。

    ……

    “……下面，我宣布，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正式开业……”偌大的会展中心里人头攒动，作为地方党政代表，张亚军敲响了经贸区通商的第一锣，热烈地掌声随着清脆的锣音经久不息。无论是发自内心，还是在做样子，每一位来宾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断地对满面红光的老伊送上这样那样的祝福。

    林宪国和王双阳也不能免俗，一一同老伊握手表示祝贺，眉宇间带着几分的欢愉。一大早，严宁顶着大雪，带领边宁的党政班子从高速公路的道口将双江市的主要领导接回来以后，林宪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不只是给了严宁一个亲善的面孔，就是对边宁的其他干部也都表现的很和蔼。甚至还拿朱宝玉的麻杆身材开了个玩笑，可见林宪国的兴致还是很高的。

    再看王双阳，也同样摸不透路数，从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与以往没什么两样。在栾福成代表边宁口岸做汇报的时候，兴致很高，还认真的询问了严宁关于口岸发展的方向问题。并郑重的勉励严宁要敢于大胆尝试，开拓创新，尽全力开辟出一条边境口岸发展的新模式。严宁都搞不懂，王双阳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被自己抓在手中，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若不是一直没有接到凌家的电话，严宁都有一种王双阳背后的宗家已然和凌家达成了协议的感觉。

    但这个感觉严宁自己都觉得不现实，随着自己在凌家的地位越来越重，并且手中掌控的巨大资本更是凌家需要倚仗的关键，刘向严兄弟不可能糊涂到摒弃自己的想法，而独自去和宗家达成协议。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比自己地位更加重要的赵北上，那可是凌家在未来几年放在朝堂中传声桶，若是因为点蝇头小利就抛弃了，无异于自掘坟墓。

    “好了，这马上要过年了，一年到头咱们双江的班子也没消停一天。今天就借着伊董事长的酒宴，咱们也放松一下，权当提前庆祝新年了。一会儿大家都得喝酒，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得执行下去，那个观河书记，今天你当桌长，搞好监督……”随着林宪国在庆典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开业庆典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林宪国刚刚从主席台上走下来，就直言不诲的提出要喝酒。

    “呵呵，林书记，不需要监督，我们边宁的班子很有战斗力的，工作敢闯敢拼，喝酒也同样魄力十足，一会儿，您别叫熊就行……”严宁不知道林宪国是要在所有参加庆典的客商面前做出亲民的样子，赚赚人脉，还是发自内心的替边宁口岸开通感到高兴。但无论是什么目的，林宪国展现出来的兴致都不像是什么坏事，作为地主，严宁自然得奉承一下。

    “哈哈，严宁不用你叫号，林书记可是酒精考验的老战士了，别看你年纪轻，真要一对一的拼酒，你还不一定是林书记的对手呢，观河书记，一会儿，你不用看着别人，就看住严宁就行，特别是要看住他酒杯里倒底是酒是水，这一圈人里，就他心眼最多，上一回拿着矿泉水跟财政局的老金血拼，直把老金坑的，好玄没整出胃出血来。所以我说，严宁的酒品不好，一会儿必须得看住了……”林宪国含笑不语，王双阳溜边敲鼓，揭起了严宁的短，若不是严宁知道大家都在各怀心思，只怕换一个人来，都会认为双江、边宁上下级领导之间的关系很是融洽。

    “哎呀，王市长，这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我就那么一回耍了点鬼，还被你知道了，这下可好，您这一说出来，没来由的让我名声坏了。不行，一会儿，我去找两个得力的干部专门陪着您，实实在在的让您感觉一下咱边宁干部的踏实作风……”看不出王双江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严宁也就当成开玩笑。既然你王双阳不提，咱也愿意装糊涂。反正人我押着，管道我封着，损失的是你可不是我，看咱们谁能挺过谁。咱还就真不信了，宗家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开通的走私线路，你就这样舍弃了，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有了林宪国的交待，王双阳的附和，餐桌上的酒就被打了开来，整个包间里飘着茅台酒特有的浓郁酒香。能挤上市级领导这一桌的，除了栾福成和老伊算做口岸经贸区请客的东家以外，边宁县不过三个人而矣，这还包括了曾和林宪国一起搭过班子，受到林宪国特别邀请的县**主任郭凤河。边宁这样一个各情心思的组合，想要在酒桌上占据上风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情况，不喝是保证不行的了，在与众人一番觥筹交错之后，严宁就示意栾福成把边宁的队伍都拉过来给领导敬酒。严宁的酒量不行，也害怕喝多了酒身体遭罪。陪这个领导喝一口，跟那个领导碰一下，虽然同每个人酒喝的不多，但几番应酬下来，加在一起却不在少数，自己正好借着空档上一下洗手间，缓缓酒意休息一下最好不过。

    “严书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刚刚从包间里走出来，严宁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招唤，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背后飘然而至，香奈儿特有的清香让严宁昏昏发沉的脑袋猛然间变得清醒了不少，扭头循声而望，眼中却是出现了一幅极为精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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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信号

﻿    “哦，伊小姐，我没什么事，就是去下洗手间，这个忙你可帮不了……”伊美儿长了一张让人看了就不舍得忘记的俏脸，严宁还记得最初见到她时，自己的心跳有骤然加快的感觉。当时严宁还在暗地里给自己找了个潇潇怀孕，自己性福生活太少，一看到美女就有冲动的借口。现在看来，这个借口实在不怎么样，伊美儿祸水般的模样，很是能够激起男性的荷尔蒙激素，既使自己再不承认，那也是一个事实。

    “严书记玩笑了，大厅的右侧有贵宾专用洗手间，您请随意……”严宁的调笑引得伊美儿面色突的一红，立刻意识到自己主动地有些不太凑巧，不过伊美儿的心思很快，尴尬的表情转瞬即逝，伸出一条光洁的胳膊，再一次帮着严宁指起了路。

    “好的，谢谢……”严宁不知道是自己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眼晴落在伊美儿光洁的胳膊上竟有不舍得移开的想法，目光随着手臂攀上伊美儿的脸上，又顺着粉嫩的面容将伊美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心中惊叹不已，这个女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尤物。

    一袭淡淡的天蓝色亮面长装仕女礼服，端重而不失活泼，上收下放，束腰托胸，剪裁的恰到好处，将其修长、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更是将其伟岸的胸部衬托的极为丰硕，混身上下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更透着一股子撩人的风情，甚至比之清纯自然的林琳，成熟美艳的曲遥琴，高贵典雅的潇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难得的是伊美儿更会打扮自己，更懂得通过打扮，将自身的容貌和气质展现出来，从而去抓住更多男人的眼球。今天这套刻意的装扮无不证明伊美儿是成功地。

    “严书记，可以等一下吗……”用力在自己的手心中掐了一把，强烈地压下内心中不良的企图，严宁的注意力总算恢复了正常。回给了伊美儿一个微笑，再无犹豫的转身就走。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伊美儿再次吐出清脆的声音，声音有如带着魔力一般，直让严宁的双腿有些不受探制的停了下来。

    “伊小姐，还有事情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神，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一不小心不受控制的出了丑，传播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想到这里，严宁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一会儿要进行的舞会，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严宁仅仅在自己的身上扫了一眼，就转移了注意力，此时被自己叫住更是有些不高兴的皱了下眉头，两个不经意的举动，都让伊美儿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最后竟带着几分失落，讪讪的向严宁发出了邀请。

    一直以来，伊美儿对自己的容颜可是极为自信的。也正是靠着这份容颜，伊美儿充分挖掘着自身的潜力，在集团内部拉拢了众多骨干精英。在渤海市商圈，更是招蜂引蝶，吸引了大批的轻年才俊拜倒在石榴裙下，其左右逢源，利用这些才俊的广泛人脉为自己提供便利，及至多方面都取得了成功，伊美儿也超过了众位哥哥姐姐，在父亲的心目中占有了一席之地，顺利的登上了集团副总的位置，及至今天才将隐藏在内心中的野心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初次见面的时候，伊美儿并没有把严宁这个毛头小子一般的县委书记放在眼里，言语中也多有不敬。可是，等到严宁严宁取出邹省长的名片，以及为口岸经贸区做出了发展规划以后，伊美儿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在随后与严宁的接触中，严宁深厚的背景，睿智的头脑，儒雅的品性，俊朗的外表有如带着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着伊美儿的骚动的心，渤海市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跟严宁比起了，简直就是一团渣，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作为金威集团的副总，伊美儿深知边宁经贸互通区对集团的重要性，未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期，边宁经贸互通区将是集团发展的重中之重，若是能让严宁这么一个强势的人物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么取得边宁经贸互通区的主导权则易如反掌，凭此进一步主导金威集团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且无往不利的容貌居然在严宁这里频频失利，这让伊美儿的心思是凉了又凉。

    “跳舞，舞伴？呵呵，伊小姐可找错人了，我这个人，天生肢体协调性差劲，别说是跳舞了，就是绕着圈走几步都能走顺拐了。所以，你的这人邀请我可接受不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时的伊美儿说起话来嘴角带笑，眉目含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带着几分的楚楚可怜像，混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磁性的信号，与前段日子的表现判若两人，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表现，严宁几乎可以断定她的内心里指不定在打着什么主意。而且，跳舞虽然是一种正常的交际活动，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严宁举手投足都倍受人关注，他可不敢在伊美儿的身上投注太多的注意力，年轻的书记，抱着全场最吸引人眼球的美女翩翩起舞，那可是很容易招人闲话的。

    “啊！严书记不是故意在找理由拒绝我吧，我可是实心实意想邀请你当舞伴的……”装着很委屈的样子，伊美儿眨了眨眼睛，很不甘心的用一种小女人般的俏皮进一步的试探着邀请严宁的可能。

    “没有，没有，我是实话实说。好了，这个问题以后有机会再探讨，我得先去一下洗手间，伊小姐见谅……”看着伊美儿略带着几分发萌的眼神，严宁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凉。眼晴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神基本上就能将一个人的心思猜测个差不多。伊美儿的眼神太过闪烁不定，摆明了心机太深，接近自己若说没有什么动机，那根本不现实。

    “哎……”看到严宁打定了主意不会做自己的舞伴，伊美儿的心里升起一种挫败感，可以说对严宁的初步试探没有取到丁点的效果。本来伊美儿还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再度挽留一下严宁，但一想到严宁几乎没有一点余地的回绝，让伊美儿意识到，严宁不是好相与的，自己的计划还是暂时停下来，观望一下再说。若是一下子步伐迈的太大，难免会把严宁吓到，也降低了她自己的档次，若是让严宁把她当成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和她想要的结果可就适得其反了。

    “看看，我就说严宁最会耍滑头，刚才指不定又跑到哪里去躲酒去了，这会儿喝完了，他才赶回来，说说吧，严书记，除了车轮站，边宁的班子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从洗手间出来，并没有看到伊美儿继续纠缠，严宁的心里稍稍安了不少。只是一进入包间，王双阳立刻叫了起来，一个劲的挤兑起严宁来。

    “哎呀，王市长太霸道了，这么多酒喝下去，肚子涨的难受，还不行让人去方便一下。敢情别人去行，我一去就成了耍滑头，我多冤得上啊！不过，领导批评了，那就说明咱没表现好，我补一杯，让领导们感受一下边宁干部的踏实作风……”虽然王双阳绝口不提走私的问题，但今天到了边宁以后，就一个劲的向严宁传递着友好的信号，严宁也乐得装糊涂，仿佛根本没有走私的事一般，充分展现着作为下属的应该做的工作，很是配合的陪着王双阳演双簧。

    “严宁这个态度倒是不错……”满满的一杯酒一扬而尽，严宁豪爽的喝法，不但引得边宁一干干部哄然叫好，也堵住了王双阳的嘴。而且，王双阳也不得不承认，严宁谦和守礼，进退有据，比之豪门世家出身的同龄人更有担待，称得上是一颗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人才就是人才，放到哪都会脱颖而出，不说在兼收并蓄的凌家，就是在注重血脉关系的宗家，想要抑制严宁的出头，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了，严宁还年轻，酒喝多了没什么好处，就别再跟他拼酒了。这喝酒啊，喝好不等于喝倒，有他六七分醉意就是最好不过，今天这酒就喝的差不多了，咱们就适可而止，都是领导干部了，喝多了，失了态，可就不好了……”看看酒喝的差不多了，林宪国适时的提出了结束酒局，和王双阳的目的不同，今天林宪国亲至就是借着庆典来给严宁撑场面的，树立严宁在边宁班子中的绝对威信，虽然这个结果严宁已经做到了，但该表示的自己必须表示，不是所有干部都能引得省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垂询的，严宁在赵北上，亦或在刘老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严宁春节回京城吧，我也要回河东过年，还要到京城拜访一下故旧，指不定咱们会在京城碰面呢……”酒局结束，任凭老伊怎么挽留，林宪国都面带微笑的婉言回绝，执意要返回双江。严宁作为边宁的书记，自然要给各位领导送行，王双阳在临上车前，仿佛不着边际的跟严宁聊了会家常，严宁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传送出来的信号，谈判将在京城进行。看来，宗家已然把严宁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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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格局在提高

﻿    老鼠拖木钎，大头在后面。天可怜见，严宁是跟张亚军说过，让他主子的主子出来跟自己谈。但这话不过是一句吓唬人的狠话罢了，张亚军的主子会出来，这一点没什么好怀疑的，经济上的命脉被掐着，不可能不闻不问，放任不管。但谈判的对像绝对不会是自己，也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小虾米，主导谈话的应该是赵北上或者是作为自己根基的凌家。

    严宁可不认为自己能主导赵北上或者凌家的最终决策，能作为直接参与者，帮着赵北上扫平障碍，顺利入主朝堂，帮着凌家巩固基础，展示老牌家族的实力，这是自己作为凌家一员份内的事，而自己也能凭此打击张亚军，掌控边宁的政治格局，并从中收取些好处，获得些政治利益，这个买卖怎么说都是值得的。只是严宁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把一个针对打破李月仙、张亚军等人围堵的无意之举，恰恰掐住了宗家的命脉，无形中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一点，从王双阳都不能代表宗家来出头谈判就能看出来。

    不过，俗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受自身视野的限制，严宁不可能考虑到太远，还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而且，此时的严宁也没心思去考虑的那些乱事了。中午的酒喝的不少，酒能加速血液循环，也能激发人在内心中的，特别是之前被伊美儿的妩媚举动一阵撩拔，严宁都觉得自己混身都变得燥热起来。然而，潇潇怀孕了，解决严宁生理问题的人选自然落到了曲遥琴的头上，看到曲遥琴极具诱惑的展示着自己的风姿，什么走私，什么谈判，早就被严宁抛到了脑外，人生知意须尽欢，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性福生活重要。既使有什么难题，也要等咱先把性福生活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严宁的到来，直让曲遥琴喜出望外，早早洗漱干净等待着。一袭裹身黑色细腰小睡裙，更显得她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把少妇的风韵展现了十足，随着她的动作，高耸的胸、柔软的腰、被裙子紧紧裹住的丰润臀部不时荡溢起令人充血地曲线，裙子不长，裙摆之下，一双雪白圆润的大腿显得极为耀目，诱惑至极。再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以及被严宁肆无忌惮的注视而有了些许羞意，带着一抹红润，仿佛能滴下水的脸蛋，简直就成了可以置人性命的毒药。

    及至这一刻，什么工作，什么伊美儿，通通被严宁抛到了脑后，内心中的一股子火气不可抑制的升腾了起来，仿佛毛头小子一般，毛手毛脚的将曲遥琴拉到了怀里，火辣辣的感觉更让严宁欲罢不能，贪婪的吸嗅着曲遥琴混身上下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

    “严宁，年后榆林可能要做调整。徐军书记得了抑郁症，整天磨磨叨叨的，前几天已经跟县里打了报告说要提前离岗静养，我听钱书记的意思，有意让陈县长转到县委去，这样就能空下一个岗位来，你说我能不能争一下……”云收雨歇，曲遥琴不着一缕，一脸春色的侧躺在严宁的臂弯里美眸微闭着假寐，两条腿死死的缠在严宁的腰际，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自己的小男人就像是一只强壮的饿狼，疯狂的举动，似乎要将她撕碎吞进肚子里才甘心。然而正是这种疯狂让她欲罢不能，甚至极为的迷恋这种感觉，就像刚才所体会到的仿佛飞上云端，整个人休克假死一样的快感，更让她对严宁有着深深的依恋。

    “哦，徐书记得了抑郁症？看来老而弥坚的徐书记也顶不住生活的压力了。这人一老什么病都找上来了，实在是可惜了……”对曲遥琴的问询没听到一般，严宁是提也不提，仿佛对徐军得了抑郁症比曲遥琴上位更吸引他的注意。

    “那个我问你话呢，你也不说关心一下人家……”支起半边身子，一脸殷切地等着严宁给个答案，不想严宁提也不提，直让曲遥琴一阵阵娇嗔。这个小男人，就是这么能沉住气，每一次都把自己的心撩拔的又慌又乱，明明知道他故意在逗弄自己，可偏偏一向干炼的自己，一遇到这个小魔头就仿佛没了主意的无知少女，连其码的自制力都被迷的丁点全无。

    “这么说来，不只徐书记要退，可能忠庭书记也要动，前段日子我听林书记提过一回，打算将忠庭书记调到市纪委出任副书记，监察局局长，纪委的口子有些窄，进去了，再想要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偏偏忠庭书记的年纪也不小了，能在退休之前进一步，也算是不错了……”蒋观河把持着纪委，私下里尽是一片小动作，林宪国早就有心往市纪委里掺沙子，从而牵制蒋观河。这是平衡之道，林宪国最为擅长，无论是纪委也好，还是哪个部门也好，一但有超出他掌控的苗头，立刻就会着手调整，绝不拖泥带水。

    借着赵北上的安排，林宪国往纪委里掺沙子的机会被严宁抓住了，李忠庭可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倒不是说李忠庭跟自己走的多近，主要还是因为李忠庭为人正直，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坚持原则，也敢于坚持原则，用他去制衡蒋观河绝对能够收到奇效。

    “哎，琴姐，徐书记的女儿还上学呢吗？”提起徐军，严宁就忍不住的问起他的女儿，那个在异国他乡吸食大麻，最终被学校开除，还险些惹上官司的徐小曼来。

    “上什么学？跟她那个残废哥哥一样，也躲在家里宅着呢。好好的一个孩子，跑到国外溜了一圈，钱花了不少，一事无成。回来后又在双江大学混了一段日子，不过是混个文凭罢了。毕业了，徐书记也知道她那女儿是什么货色，给安排到了企业服务中心挂了个名，也没上几天班，就那么吊着呢，眼瞅着二十五六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说不得这辈子就这样混下去了……”

    提起徐军的女儿，曲遥琴的眼中带着几分的惋惜，徐小曼在整个榆林算是臭大街了，国人是传统的，有着独特的道德标准，偏偏徐小曼在国外的举止触及了华夏特有的道德底线。这事若是放到大城市，人来人往的，时间一长，也不见得是什么大事。但放在榆林这个小县城，又是县里主要领导的女儿，可就容易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而且越传越盛，经久不息，却从来没有人考虑一下徐小曼个人的感受。

    “徐书记也真不容易，老婆瘫在床上，儿子残废在家，现在又多了个女儿添乱。估计徐书记得了抑郁症，也是被家里的压力压的。这样吧，琴姐，这两天你抽空找找徐书记，若是他不想放孩子出去，你就把徐小曼调到财政局去，带在身边好好调教一下。若是他肯放手，你就说我师姐在京城缺少一个信得过，懂外语的秘书，小曼要愿意就让她过去……”一堆子乱事，天天在眼前乱晃，徐军不得病才怪了，这种生活方式必须得调整一下。曾经都在一起共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与人为善，可是严宁特有的品格，何况徐军还给让出了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行，明天我就到徐书记家去看看，老同志，老领导了，总得关心一下。”本来是让严宁帮着自己参谋，偏偏拐到了徐军的身上，曲遥琴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到严宁的安排，若有所悟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徐军退是退了，但在接任人选上还是有一定建议权的，严宁这脑袋瓜子就是转得快，剑走偏锋，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凭这一点，严宁若不从政，都可惜了这幅精明的头脑。

    “你跳出财政局倒是可以，这几年榆林的财政状况一年一个台阶，今年好像都突破十亿大关了吧，算起来，这可都是你的成绩。不过，钱书记准备让陈至亚接任徐军显得有些急了，太着痕迹了反倒落了下乘。要我说，还是让金凤县长转到县委更好。至于纪委，呵呵，我看金芳华同志倒挺合适，常委班子里缺少一个少数民族干部，似乎总有那么几分不协调……”不是说钱立运的想法有什么不妥，却是考虑的不够周全，没有更好地发挥出两个位置的效用。徐军是退了张金凤还在，不出意料，边宁本土派还是会跟随着张金凤的后面摇旗助威的。而金芒华又是梁中桥的妻侄女，把这两个人推上位，既可以稳定榆林局势，又能向双江引以援手，又能让陈至亚小进一步，这样才是一个周密的布置，钱立运的格局，还是低了。

    看着严宁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做着周密的安排，曲遥琴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明悟。如今的严宁已然跳出了一城一地的计较，更加注重起对全局的掌控，甚至已然向双江开始布局，拉拢中间派，协调当权派，还不忘提携自己的人，一石三鸟，三管齐下，这榆林也好，边宁也好，既然跟严宁搭上了关系，那势必都变成了严宁的自留地，这份眼光和手段，钱立运已然落在了严宁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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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恶毒的女人

﻿    一夜疯狂，曲遥琴彻底地变成了一滩软泥。有心想要起身给严宁做餐早饭，可是身子酸软的连一根小手指头都不想动，最终还是雍懒地躺在床上，默默地注视着正在穿衣，准备回转边宁的严宁。满心都是愧疚。

    “琴姐，我走了，后天去京城，等从京城回来再来看你……”抓起一条绒被，轻轻的将曲遥琴的玉体遮住，俯在曲遥琴的耳边，做着临行前的交待。看到曲遥琴一脸的春潮，严宁的兴致又起，恶作剧般地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曲遥琴最为敏感的圆润耳垂。

    自打和曲遥琴越来越亲密之后，严宁发现，曲遥琴在连番征伐之后，松软的身子最是敏感，连轻轻触碰一下都能引来一阵的潮涌，而那圆润的耳垂更是碰都不能碰，其敏感度比之身体的直接接触来的还要快，这个秘密让严宁兴奋不已，每一次和曲遥琴交火，都是不尽性绝不罢休，势必要榨干曲遥琴的最后一丝体力，然后再尽情的挑逗她，看着曲遥琴压抑的克制自身的而不能，此以来给彼此增添几分闺房之乐，并乐此不疲。

    “坏蛋你……”挑逗引来曲遥琴嘤的一声，紧接着混身一阵颤抖，下身不受控制的再一次潮湿起来，刚刚有些恢复正常的脸又布满了粉色的红晕，羞的曲遥琴急忙将脸埋进了被子里，咬着嘴唇，克制着几分压抑的哭腔，强迫自己不要尖叫出声来。

    “呵呵，我走了琴姐，给你的新年礼物我放到客厅里了，希望你能喜欢……”知道曲遥琴是在害羞，严宁也不再废话，匆匆的走出了门。

    今天是周末，也是春节前最后一个休息日，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虽说如今严宁的家里基本上也不缺什么，但多年来养成的习俗，过年了若是不采购一番，总感觉少点什么是的。因此，既使家里的东西足够多了，老妈还是每天都要到商场里走一圈，大包小包的累的够呛，却仍然乐此不疲。特别是今年家里多了小智、小慧这两个小萝莉，潇潇又有了身孕，加上燕子和赵中华夫妻又时不时的来蹭顿饭，传统的老妈更是怕缺了东西，连老爸都被动员了，充当起临时的搬运工来。

    按照事先说好的，今天严宁要带着两个小萝莉采购一些新年的用品，本来潇潇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只是临近新年，商场里的人多得不得了，老妈怕挤到潇潇，说什么也不同意。于是，这个光荣的使命就落到了严宁的头上。两个孩子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从小没了母亲，父亲的工作又忙，使得两个孩子很懂事，很独立，一有空闲就跟在老妈的身后忙东忙西的帮着做家务，长的乖巧，又懂事有礼貌，直让老妈欢喜的不得了，隔三差五的就给两个孩子添些东西，生怕委屈了她们。

    临近新年，双江百货大楼的人很多，特别是在卖儿童服装的几组铺面前，更是人头攒动。现在的生活好了，孩子也少了，每一家都宝贝的不得了，春节来了，说不得要给孩子添身衣服，那怕百货大楼的商品比其他铺面要贵上两成，人们仍然趋之若鹜，抢购起来毫不留情，大有不要钱的架式。

    女孩子都爱逛商店，这一点没有年龄限制，两个小萝莉一进商场，立刻变得活跃起来，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严宁竟有分身乏术的感觉。镇定了一下精神，严宁觉得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一个人，小萝莉可是两个，商场里人很多，顾东不顾西的，迟早都会跑散了。不得已，严宁只能一手拉着一个小萝莉，奇怪的组合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但更多的人都是把目光放到了两个男女通杀，老少通吃的小萝莉的身上。

    “叔叔，叔叔，这是女生店，男生不能进的，你在外面等我们好不好……”走了一路，两个小萝莉很挑剔，相中的衣服不多，试来试去也不过一人买了两件。转过一个弯角，两个小萝莉突然间一唱一喝，用仍带着几分奶气的声音郑重的警告着严宁，直到严宁抬头观察了一下情况才恍然大悟。

    跃入眼前的是女性一家内衣店，北江的风气不是很开放，为了避免买内衣的女士尴尬，商家在门前放置了一个告示牌，写着男士止步。不过，商家倒是挺人性化，专门在家铺外面摆放了一个长条椅，专供女宾的男伴临时休息用，正有几个男士仰坐在椅子上伸展着双腿，显然是陪女人逛商店累的够呛。

    “你们两个要进去？嗯，那行，看好什么就自己挑出来，让售货员开据单子，我就在门口等着你们……”两个小萝莉过了年也不过十三岁，还是地地道道的孩子，甚至在她们的头脑中女士和女生，男士和男生的区别都分不清楚，这种只有成年人才会进去采购的女士专营店明显不适合她们两个。不过，小女生的成长过程中，总有这样那样的不知所谓的小秘密，这份期待快快长大的心情，严宁也理解。此时，她们两个既然提出来了，严宁总要给她们一定的空间。

    “这逛商店还真是够累……”得到了允许，两个小萝莉高兴的窜起了内衣店，严宁坐在长条椅上，学着旁边的那位仁兄，很是舒服的伸直了双腿，尽情的舒展着崩紧的肌肉，满脸尽是舒爽的幸福。

    “……你们两个，贪污犯家的倒霉孩子……你家被抄了，你爸都被枪毙了，还跑出来你们两个在这添乱，好好的衣服被你们弄坏了，你赔得起吗……”一套动作还没做完，一阵尖厉的叫骂声从内衣店里传了出来，几个坐在休息的男士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内衣店中。严宁的耳朵尖，断断续续的听到这阵叫骂声，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针对两个小萝莉。当即眉头一皱，也顾不得什么男士止步不止步，立刻冲到了店内。

    “你干什么你，挺大个人说话如此恶毒，欺负两个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一个三十许的售货员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塑料模特，一边用其尖厉的嗓音不停地叫骂着，两个小萝莉畏缩着身子，眼泪在眼圈中直打转，坚韧的性格让她们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满眼中尽是一片委屈。这一幕直让严宁怒火中烧，挤进人群将两个小萝莉护在身后，对着售货员就是一顿痛斥。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爸爸就是被枪毙了的贪污犯……我欺负她们，呸，她们也配，把我的模特撞倒了，衣服都划坏了，谁赔啊！就她们两个赔得起吗……”女售货员浓妆艳抹，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薄唇三角眼，怎么看都是尖酸刻薄的人，看到严宁站了出来，丝毫没有惧意，反倒骂的更起劲了。

    “你是她们什么人，这两个小不要脸的把衣服刮坏了，你得赔，啊……”仿佛刚刚想起来钱比骂人更重要，这个售货员转头向严宁索起赔偿来，言语中仍是不干不净的，严宁的涵养再好也受不了这个刻薄的女人如此污辱两个小萝莉，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她脸，严宁回手照着她的嘴边就是一巴掌，一声清脆的响声，带着一声尖叫，直把这女人的半边脸扇得肿了老高。

    “你才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嘴巴再不干不净的不说人话，看我不给你缝上了事……”不过是身内衣而矣，她要好好说，严宁也不差这几个钱，赔给她也就是了。只是这女人太过阴损，也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两个小萝莉，知道葛成发的情况，当着孩子的面不停的揭人的短，可是很容易给两个孩子造成心理阴影的。堵住她的嘴，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歪它，省得叽叽喳喳不说人话。

    “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好一会儿，这个刻薄的女人才反应过来，嘴里叫嚣着要跟严宁拼命，脚下非但没有向前，反倒向后退了几步，生怕严宁再冲上来给她来一下子，却是被严宁打怕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商场的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匆匆的赶了过来，先是看了眼半边脸红肿的售货员，又低头瞅了瞅倒在地上的塑料模特，最后把目光落到了严宁和两个小萝莉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轻轻的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堵住了严宁的去路。

    “经理，这两个死丫头，撞倒了模特，刮坏了衣服，这个人是跟他们一起的，不赔不说，还动手打人，你看看把我的脸都打肿了……”来了援手，售货员仿佛有了倚仗，混淆是非的跟这个经理恶人先告状起来，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半边脸疼的，还是觉得受了委屈，眼泪竟然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直把这个经理心疼的，看向严宁的眼神中闪过几分的狠辣。

    “这位先生，我们卖场有监控，一会儿调出来就知道谁是谁非了。不管谁对谁错，这都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看是不是到经理室，慢慢协商解决……”四下里看热闹的人太多，经理也不敢摆出店大欺客的形象，压着心中的狠意，摆出几分虚伪的笑容，开口向严宁建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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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查封

﻿    严宁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售货员是这个经理的铁子，昨天晚上才刚刚上手，一夜风流，这经理还没过足瘾呢。这不得到了甜头，尝到了好处，今天一大早就把她调到了女装部，女装部生意好，提成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铁子，也不枉她在床上尽心的让自己舒服不是。可没想到，这刚刚调转过来，就发了这么一档子事，此时受了委屈，哪能不给她出头卖个好。再看严宁，不过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还带着两个孩子逛商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经理在一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先把严宁诓到保安部，然后才好下手。

    “协商？没什么好协商的，让这个女人给我这两个孩子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就让你们总经理出来，我找他要个说法……”若是严宁一个人，任凭这个经理安没安好心，严宁也是不惧，就是打不过，自己跑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有两个小萝莉在这，严宁可不敢冒险，磕着碰着了，严宁得后悔死。

    “给她们道歉，贪污犯的女儿，我给她们道歉……”听到严宁的话，售货员立刻急了，有了几名保安在身边，底气足了不少，扯着红肿的脸再一次叫嚣起来，说话还是那么不经过大脑，不长记性，严宁都有再把她另一边脸扇肿的想法。不过，几名保安堵在自己的身前，严宁若动，势必要与几名保安发生肢体冲突，严宁压着内心的火，眼神阴冷的盯着这个女售货员，直吓的这个女人想起了刚才的巴掌，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我们总经理在沿海集团总部办公，双江百货大楼有我这个副总主持运转，我说的话就能代表集团的态度。这位先生，你的孩子撞倒了模特，刮坏了衣服在先，你又动手打人在后，我请你到经理室协商是在这么多顾客面前给你留面子，还请你主动一些，否则我可让保安带你走了……”示意女人稍安勿燥，经理有恃无恐，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动粗的迹象。自打沿海集团公司将双江百货大楼盘兑了以后，作为集团派驻到双江的副总，俨然成了双江市的新贵，走到哪都是一片奉承声，就是到哪个政府部门办事都是一路的绿灯，卖场里的年轻漂亮的售货员更是勾勾手就能拿下，这种现象，直让这个胖副总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么说你就是准备动手了？呵呵，店大欺客，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沿海集团？哼哼，就你们这样做生意，我看双江也留不得你们了……我是严宁，马上带人把百货大楼给我封了……”看着百货大楼的副总皮笑肉不笑的脸，严宁气极而笑，掏出电话直接拔通了消防支队的支队长。县官不如现管，百货大楼不是娱乐场所，若是找一群警察没事来转悠一下，说是关心治安，这未免有些过头，没有重大的刑事案件，想要让他们关门歇业也不容易。工商局倒是可以直接查封，但是沿海集团也是全国比较知名的企业，能盘下双江百货大楼开设卖场，跟双江市的某些领导也是有着密切联系的，严宁就是把工商局抓了来，他们也不见得能顶住压力。消防支队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现役部队归属于军分区管辖，严宁放了狠话，军分区的领导既使不愿意也得照办，这是政治立场，是原则问题。

    “请问您是……”原本还打算对严宁动粗，可听到严宁的狠辣的话语以后，副总经理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有点摸不准严宁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如此力度。但不管真假，这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再次对向严宁的时候，不知不觉得竟然用上了尊称。

    “小智，小慧，你们的爸爸是一个英雄，一个敢于同邪恶势力做斗争的英雄。虽然黑暗遮住了天空，蒙憋了世人的眼晴，但总有一天，光明会重新降临，把温暖照耀在人间。叔叔答应你们，一定会给你爸爸洗去冤屈，还一个清白给他。至于敢污辱你们的人，就像这个恶毒的女人，叔叔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懒得搭理这个有如变色龙一般的副总，严宁转身按住被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再刺激的两个小萝莉。严宁很是气愤，两个孩子在自己家三个多月，刚刚适应过来，将内心中的伤疤掩饰起来，却再一次被揭开，内心中指不定有多么痛苦，虽然严宁不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知道葛成发的情况，但严宁已然将她划为了报负的对象。

    “哇，爸爸是好人，爸爸不是坏人，爸爸不喜欢她，她就骂爸爸，刚才还要打我们，叔叔我害怕……”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两个小萝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一个伏在严宁的胸前痛哭流泣，你一言我一语的陈述着心中的委屈。严宁知道只有让这两个小萝莉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才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否则这个恶毒女人的话将成为她们内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怕，不怕，回头叔叔给你们出气，把这个坏女人的牙都打掉，把她的舌头也打断，让她再也骂不了人……”看着两个小萝莉哭的差不多了，严宁轻声的安慰起来，望向那个女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阴寒，吓得这女人不停地的打冷颤。

    “误会，误会，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我向您陪礼……”话说到这一步，百货大楼的副总再笨也知道了严宁不好惹，虽然还没搞明白严宁的身份，又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给严宁陪礼有些下不来台，但思量再三，觉得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先把这一关过去了，回头慢慢再打听严宁的情况，总有找回场子的一天。

    “误会，哼哼，把你们沿海集团都压进去，也抵不过我家孩子的一根头发，今天若不给你们一个教训，怕是以后说不定会有多少孩子再受到伤害，这是你说一个误会就能解决的吗？”现在才想起说误会，早干什么去了，这是自己，若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指不定又要被欺负了。今天不教你们学一个乖，怕是你们不会长记性。

    “书记同志，武警双江消防支队副支队长孙新向您报道，请指示……”副总狠狠的腕了一眼刻薄的女售货员，正想再跟严宁协商一下，一队消防官兵找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和严宁在边宁有过一面之缘的省消防总队的孙参谋，现在已经是双江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了。

    临近春节，正是火灾的高发期，这段日子消防支队一直不停地在演习，接到严宁的电话以后，支队长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训练，积极分配任务，要求消防支队一定要把严宁的指示并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全面地贯彻落实到位。孙新更是主动请缨，带着几个参谋和一个中队的官兵先行赶了过来。算起来孙新还是靠着严宁上得位，心里有了倾向性，自然乐得陪着严宁胡闹。

    “查、封……”懒得废话，严宁一字一顿，先查后封，简单明了的布置了任务。像百货大楼这样的综合性卖场，安全隐患多了去了，若是全部都按规章来设置，这种老式楼房改造出来的卖场压根就开不了业，这些消防官兵绝对有一百八十个理由让它停业整顿，至于整顿多长时间，那就要看严宁的心情了，心情不好，永远关下去也说不定。

    “一班长，拉响火灾警铃，全面清场；二班长，带人检查消防设施；三班检查消防通道……”亏得商场的副总打算对严宁用强，带着几个保安将铺面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不少，却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严宁作为政府官员，还真不好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哎哟，首长，有误会，有误会……”随着孙新的号令，一队队消防官兵分散了开来，这一下，副总的脸上冷汗下来了，别说将卖场封了，就是把人清场了，影响一天的营业他都负不起责任，此时，已然把严宁当成了消防支队的首长，凑到严宁的近前，一个劲的赔着不是，只是这一切来的太晚了，他那毫无诚意的道歉也实在是苍白无力。

    火灾警铃大作，大批的顾客有如惊弓之鸟，仓皇的逃出各个铺面，更有一些顾客或是有心，或是无意，趁火打劫，顺手牵羊带走了不少的物品。等到人们涌出商场之后，回头看看，并没有预想中的火灾发生，仍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大队的消防官兵陆续的赶到了，百货大楼的大门上直接被贴上了封条，门口还竖着一块告示牌，表示百货大楼因突击检查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危及顾客的生命财产安全，被强制责令整改，整改期间，大楼卖场全面封闭。直到这一刻，人们才明白过来，偌大的百货大楼居然被关门歇业了。

    “都是你个**……”大门口被勒令清场的副总捧着责令整改通知欲哭无泪，看到同样讪讪不如何是好的铁子，猛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整个身体窜起了老高，照着恶毒女人的脸上狠命得抽打起来。刹那之间，哀号之声传出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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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集体失声

﻿    难得有机会带着两个小萝莉逛商店，最终竟以这种场景收尾，严宁也觉得十分的可惜，但多少也有几分迫不得以在其中。严宁不知道那个恶毒的售货员怎么知道葛成发的案子的，也不知道葛成发到底跟她有什么仇，使得她对两个孩子居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来。但也正因为这番遭遇，让严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直以来，父母也好，潇潇也好，甚至是自己都在为两个孩子的安全上，物质上提供条件，却忽略了孩子成长发育最关键的心理问题。换了谁顶着一个贪污犯，畏罪自杀名头的父亲，估计心里都不好受。何况两个孩子的思想正在逐渐形成的过程中，被人指责，受人歧视，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大，在某种程度上说，心理的不健康比生理上的不健康危害更大。

    或许有些人已经知道，葛成发死了，他的两个孩子被严宁收养了去。但严宁收养两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并不清楚，指不定会认为严宁在做做样子，赚取一些名声。因此，无论在对孩子的安全上，以及心理上考虑，严宁都要做出一定的举措来，震慑一下宵小。很不幸，百货大楼成功的触动了严宁的逆鳞，这也是严宁将原则置之度外，痛下辣手的主要原因。

    而且，严宁也打定了主意，要在京城之行，好好地跟宗家谈一谈，彻底解决边宁走私的问题，不说还葛成发一个清白，但至少也不能让两个孩子背负太多的痛苦。至于对葛成发下手的李月仙一系，哼哼，有帐不怕算，早晚有找回来的一天。两个小萝莉既使进了严家，那就是严宁家的一份子，她们的仇恨，严宁作为监护人有责任去承担。

    春节期间，无疑是销售的黄金旺季，停业一天造成的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别说无限期停业了。百货大楼的副总抓着消防支队开具的停业整顿通知书欲哭无泪，严宁一个电话，偌大的一个卖场说封就封了，他既使再笨也知道踢到了铁板上，问题的严重性已然超过了他的想像。在痛打了一顿售货员铁子以后，副总意识到再发泄下去，既使打死这个贱货也解决不了问题，关键还得想办想抓紧时间把事情平息下来。

    只是，随着他对双江相熟领导的电话拔了一遍以后，一个回复的都没有，直让他的心彻底地凉了下来。不得已，这个副总又赶到了消防支队，想着绕着严宁做通消防支队的工作，可是他的想法倒不错，实际上却是很不现实。严宁的话代表了凌家的态度，只要刘老爷子不死，凌家在军中的地位牢不可破。军分区也好，消防支队也好，做出什么样的态度来，可是有着政治倾向性的，没有任何一名领导会为了百货大楼冒着政治前途得罪严宁，这是原则问题。

    “姐夫，啊不，董事长，双江百货大楼被消防支队给查封了……”等了一个中午，别说消防支队的领导，就是小兵都没见到一个，消防支队做出来的强硬态度让副总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无用功。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要继续隐瞒下去是不可能了，走投无路的副总最终还是哭丧着脸选择了将情况上报集团，再没有了一切他都能做主的豪迈。

    “你个猪头，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懂不懂……”了解了情况的沿海集团的董事长是一阵阵的气结，恨不跳出电话把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舅子爆打一顿才解气。

    沿海集团旗下的百货公司，就属双江的基础最好，相比于南方的开放，北方比较闭塞，更注重讲究人际关系，顾客对于消费者权益什么的了解的也不多。因此，只要答对好了官方，凭借优良的供货渠道，开办起卖场来，净等着收钱就行，基本上就没什么麻烦事。可是这么一个好的环境，都让这货给糟塌了。这得罪了强势人物是一方面，官方没打点好怕也是一个主要原因，要不怎么出了事，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出头讲情呢，指不定就是自己的小舅子作威做福惯了，并没有拢络好自己在双江打下的人脉，最终演变成了这种局面。

    不过，出现了这种情况，由不得他这个董事长重视，看似一家店面的问题，但自古商不如官，官字两张口，怎么说怎么有理。消防部门可都是军区直管的，一家形成了消防通报，很有可能引起整个北江省消防部门的重视，那样就会引得消防部门把目光转到沿海集团在其他城市中的卖场，最终造成连锁反应，若真是引得整个北江省管理部门都有了排斥之心，那自己这个集团也趁早关门大吉好了。

    “王市长，你好啊！我是沿海集团的赵征程，对对，老赵，老赵……”挂断了电话，赵董事长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小舅子说的那么简单，就因为售货员骂了两个孩子，这个叫严宁的年轻人就发这么大的火气，这脾气也太大点了吧。另外，这个严宁到底是哪家的公子，有如此力度，一个电话就能让消防支队没有原则的开出整改通知，偏偏自己在双江官面上的朋友面对严宁这种霸道行为，面对小舅子的求助，居然集体失声，这一切都透着不正常。

    百思不得其解，赵董事长拔通了双江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王金辉的电话。想当初，双江百货大楼经营困难，频临倒闭的边缘，还是王金辉借着招商引资的名头搭的线，沿海集团才能够入主双江。这些年，赵董事长凭着一个卖场，可没少赚钱，这吃水不忘打井人，何况卖场还在双江，需要依重当地的官员帮着解决问题。所以，跟王金辉的关系始终保持着，并且相处的还很不错。这一有了困难，立即把他想了起来，想着借助王金辉的关系和地位，把问题消灭在荫芽状态。

    “你是说是严宁让人把百货大楼封了？看来是把严宁得罪狠了，这里面怕是有深层次的原因你没说吧。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你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就这样……”提到了严宁，王金辉的心思千思百转，迅速的给自己界定了思路，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自打王一飞和王丽娜处上了朋友，并喜结联理，王金辉和严宁之间多了王一飞做纽带，关系走的更近了。严宁深厚的背景以及展示出来的能力，比之王金辉这样在体制内厮混了一辈子的老鸟也不差分毫。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发展，还是给子女续接几分香火情，王金辉都对严宁展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不惜以堂堂副市长之尊，隐隐有向严宁靠拢的迹象。这种善意，严宁自然要全心接纳，彼此的关系相处的很是融洽。此时，严宁要踩人，王金辉不上去帮着助威也就算了，哪还会因为一个企业去拆严宁的台。

    “喂，王市长……”提起严宁，一向客气大度的王市长居然毫不留情面的挂断了电话，赵征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小舅子得罪了强势人物，这种局面再坐在集团里遥控指挥显然是不行了，原本还算安稳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间长了草，一颗心已然飞到了双江。

    ……

    “……大家多谅解，董事长已经去了市政府协调，问题一定会解决，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春节期间可是商品销售的黄金期，卖场被封了门，这些租凭场地的商家可不干了，堵在孙副总的办公室里要讨个说法。吵杂的声音吵的副总头都大了，口干舌燥的跟着众多商家做着解释。

    “哼……”赵征程一脸阴沉的走进了办公室，盯向孙副总的眼神仿佛要冒了火一般。连夜赶到双江以后，赵征程顾不得旅途的疲惫，连早饭都没吃就去找相关部门协调。可是，从商业局到经贸委，再到王金辉副市长，都对他避之如虎，不是开会，就是外出，以各种理由全都闭门不见，直急的赵征程满嘴是火泡。若不是下了血本，预约上了市长王双阳，这一上午的奔波都做了无用功，赵征程的脸色若是能好看才怪了呢。

    “董事长，您回来了……”看到董事长回来了，孙副总推开人群，卑躬屈膝的打着招呼。

    “董事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开业……这损失怎么算……”孙副总不叫还好，一叫立刻将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赵征程，七嘴八舌的追问起来。

    “出现这种情况，我也觉得很遗憾，下午我预约了政府的王市长，尽全力协调消防问题。对于给商家造成的损失，集团会给予一定赔偿，现在大家围在这里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还是请大家回去耐心等待，事情一定会得到合理的解决……”不能开门营业，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但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拿出来的。否则，商家都走了，百货大楼开不开业也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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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识好歹

﻿    当赵征程费尽周折终于见到王双阳市长的时候，可是满怀希望的。然而，事与愿违，王双阳的态度与王金辉一个样，最初的时候极为热情地把他请进办公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仿佛两个人是多年相熟的朋友一般。只是王双阳询问了情况以后，严宁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把他的热情度迅速地降了下来。在通过秘书详细地了解了情况以后，王双阳开始变得沉默不语了。

    若是从市长的角度来说，王双阳自然愿意看到双江经济发展，市场繁荣。百货大楼在双江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商场，每年上缴巨额的利税不说，单单拉动消费，促进流动，就给双江的经济增添了不少的活力。这样的企业从政府的角度来说，是应该给予扶持的。但是，涉及到严宁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严宁收养了葛成发的两个女儿，这在双江不是什么秘密。说起来当初把葛成发送进去当替罪羊，还是自己点的头。谁叫他好好的县委书记不当，带着公安局长好死不死的瞎打听，窥破了自己在边宁的走私活动。偏偏他们自己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什么钱都敢拿，什么钱都敢花，这不是往自己的刀口上撞吗。

    只是自己也没想到，拿下了葛成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严宁推了上来。诸多因素让严宁摆明了车马要将边宁连根拔起。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两大政治集团的碰撞，这也是王双阳都不敢轻易下决定的主要原因。还好，严宁没有太过激进，并没有按照那只手的意图真的跟自己来个刺刀见红，而是隐而不发，对自己释放出的信号也给予了明确的回应，还留下了谈判的可能。

    不过，千算万算王双阳也算不到，百货大楼店大欺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到了严宁的头上，若是自己出面协调，难免严宁会借题发挥，逼迫自己进行表态。那么，宗家对边宁一事的部署可都被自己打乱了，最终隧了那双推手的心愿，对自己，对宗家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这个责任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因为一个不知所谓的沿海集团断了自己的前途实在是不值当。

    “赵董事长，消防支队既然开出了整改通知，那你们整改就是了，只要一切按照规定，一切符合规定，他就是想挑你毛病也挑不出来吧。安全重于泰山，消防问题可是马虎不得，若真发生了火灾，企业发展的再好不也付诸一炬了吗？所以，这个事情你还是从自身找找原因……”在心底盘算了一下得失，王双阳觉得计划不能乱，现在不是跟严宁摊牌的时候，合着这个赵董事长倒霉，用人不善，惹到了严宁这个小魔头，这些**子弟，哪个是能用道理来解释通的，没暗地里把百货大楼点着，都算是便宜你了。

    “王市长，我们集团可是看中了双江的发展环境，才下定决心在这里投资的。眼下出了这种情况，市里不能给予协调，可让我们投资者有些心寒……”赵征程可不知道王双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很是认真考虑了一番。但是很显然，王双阳和那个严宁是穿一条裤子的，根本不考虑企业的发展，给出的答复也让赵征程很是生气。

    当初双江市招商引资，邀请沿海集团入主双江，那时候是什么样子，说是低三下气都不为过，又是许诺，又是拍胸脯的。可是现在倒好，集团真的有了困难，一个个都躲了起来，视而不见，双江市从上到下都是这个态度，那自己的企业哪里还有活路，除了关门以外，怕是别无他途。

    “赵董事长，按理说你是双江的客人，我们双江对投资者一向是敞开大门的。但是双江欢迎投资者，支持投资者，并不代表投资者可以为所欲为，更不代表投资者可以凌驾于法律法规之上，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于不顾……”赵征程的态度，让王双阳脸色顿时一沉，话风一转，直接变成了官话套话。心里却是对赵征程一通鄙视。自己这话说的虽然含蕴，却也点明了方向，你赵征程怎么如此不识好歹。那好，没得谈更好，那就一切公事公办，反正损失的是你沿海集团。

    “……我让你从自身找找原因，可是为了你好。但你若是不领情，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想怎么做你请便就是……”对于赵征程用撤资来威胁的话语，王双江报之以一阵的冷笑，摆明了根本不当回事。最后，甚至连简单的客套都懒得再装下去了，直接端起了茶杯，大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呃……王市长这是摆明了要赶我们沿海集团走啊！也好，天下大了，哪里不能去了，也不见得非得在双江困死。我们沿海集团在江南商会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商业上的朋友也不少，我会把双江的待客之道通报给其他商家……”自打到了双江，赵征程处处碰壁，就没遇到过一个好脸子。虽说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但怎么说他也是身价十数亿的大老板，相应的风骨还是有的，接二连三的被人卷了面子，怒火最终还是压制不住了，心里打定主意，就是走也要给双江摸摸黑。

    “赵董事长要走，那就请便，对于诚信经营的投资者，我们是欢迎的。若是仗着势大欺压消费者，玩店大欺客那一套的商家，我们还真不在乎。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问题到底出在哪，还得从自身找找原因。你从双江撤资容易，没有人会阻拦你。但是，你就这样从双江不声不响的走了，我敢担保，不出三天，你沿海集团将从华夏大地连根拔起。你所说的商会也好，地方政府也好，你可以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人向我这样奉劝你……”用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大班桌上一敲，王双阳也来了脾气，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赵征程不过有了几个臭钱，就跟自己摆起了谱。居然还敢拿商会来危胁自己，什么时候商会能凌驾于政府之上了，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市长需要去看商会的态度去开展工作了，你眼中的商会在双江连个屁都不是。

    你想走，走吧。你打了人家的孩子，你当没事似的不声不响的就走了，真当严宁是好相与，好说话的，指不定严宁要借着百货大楼说事，针对他后面那只无形的手发起反击。这些公子哥最受不得气，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放眼全国，谁敢捋刘老爷子的虎威。你一个小小的集团，居然想去对抗国家机器，哼哼，想死也不是这个方法。

    “您是说严宁……”无往不利的撤资手段居然在双江不好使，反倒激起了王双阳的怒火，让赵征程的心猛的一揪，自己却是太冲动了，怎么就没想想打听一下当事人的情况，这下倒好，那个严宁磨刀霍霍不说，这会儿又把王市长得罪了透，若是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既使自己不想撤资，怕也在双江呆不下去了。若真按王双阳说的情况，自己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正应了左右为难这句话。到了这一刻，赵征程终于知道了严宁在双江的力度，也彻底明白了金钱只是政治的附属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好了，赵董事长，一会我还有个会议，就不留你了。刘秘书，替我送客……”好心好意的提醒你注意，你却跟自己玩横的，这叫什么事吗。从内心里，王双阳已经将赵征程划为了不识好歹那一类人中，既使不识好歹，也就懒得继续和他磨牙，趁早打发了了事，省得看到他恶心。

    “对不起，王市长，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说话没了顾忌，问题出在了我们身上，是该好好检讨一下了。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您对沿海集团的帮助，日后必有后报……”总算弄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赵征程警醒了过来，心里是这个后悔啊！想和王双阳再打听一下严宁的情况，却不料王双阳直接叫秘书送客了，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严宁，看来要想解决问题，还得从这个严宁身上打开缺口。只是这个严宁倒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力度，居然让整个双江的官员集体失声，避之如虎。甚至王双阳都谨慎小心，生怕行差半步。唉，自己这个小舅子，可真是个人才啊，得罪人都有一手，专冲着得罪不起的人去。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平息事端，等这件事了了，说什么也得把他赶出去，若是再让他留在集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让他把家给败光了……”想着严宁的背景，连一市之长的王双阳都避之如虎，赵征程对自己小舅子的乖张行径弄得是气极反笑。不过从他眼神中的阴冷和嘴角冒出的寒气，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姓刘的副总已然被他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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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缘份到来了

﻿    相比于赵征程的焦头烂额，严宁的滋味也不好受。虽然一怒之下不但将那个女售货员的脸打肿了老高，还支使消防支队封了百货大楼。但两个小萝莉心里受到的伤害却不是简单的报复就能弥补的。因为父亲的骂名，让两个孩子的心理负担很重，自打回了家中，就躲在房间里，严宁一家轮番上阵，无论怎么劝说，怎么安慰就是一言不发，这种情况却让严宁更加地担心起来，好好地一个假期就这样让个泼妇给搅了。

    “这个杀千刀的恶女人，我们多好的孩子，该她这么阴损。还有那个百货大楼，什么明星企业，居然用这样的员工，把它封了就对了……”同样是售货员出身的老妈，对售货员这个职业的评价有着更深的理解。微笑服务，礼貌售货，可是认认真真执行了一辈子。偏偏自家的两个乖巧的小萝莉让自己的同行给伤害了，这让老妈更加难以接受，一股火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直接爆起了粗口。

    “严宁，两个孩子不吃不喝的，连句话都不说，总是这样不是办法……这好好的孩子让人折磨成这样，这命咋这么苦呢……”随着潇潇的身子越来越重，妊娠反应也越来越强烈，稍有一点情绪变化就呕吐不止，这会儿看到两个小萝莉心里憋着气，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她自己小时候的情景，感同身受一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没事的潇潇，你别这么激动。刚才我给虞县长打了电话，估计这会差不多也该到了。只要看到她，两个孩子有了依靠，就会把委屈都哭诉出来，那样问题也就不大了……”整整一下午，也没能把这两个孩子哄好，头疼的严宁只能给虞玲去了电话，虞玲把两个小萝莉从小带到大，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呵护的无微不至，两个孩子心里有委屈自然会同她诉说，没准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嗯，那个百货大楼也不能轻饶它，孩子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咱家的人，我平时都不舍得对这两个孩子说句重话呢。他们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欺负咱家的孩子。一会我就去给李志刚打电话，任谁说情也不许放了百货大楼，他不是仗着店大欺负人吗？把他的店封了，看他还有什么章程……”潇潇一向性子冷，对踩人的事一向不屑为之。可她不踩人，不代表她能容忍自己被欺负，放眼京城，又有哪家的红色子弟真正的没脾气，潇潇同样也有其狠辣的一面。

    “我就是要借着百货大楼说事，给那些有心人释放个信号，提个醒。两个孩子进了咱家，那就是咱家人，不论是谁，惹了孩子就是对咱家发起挑战，既然是战，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没有半点余地可讲。葛成发死的够冤了，还想把祸端往两个孩子的身上引，玩斩草除根那一套，想的倒是轻巧，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吧……”严宁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李月仙一系，势必要鼓动赵北上和凌家适当做出反应。合着你在背后当推手，等着坐山观虎斗看热闹，把两大家族当猴耍，若是没点举措，由着你们的性子来，凌家岂不成了政坛的笑料，就是自己也处于风雨飘荡摇之中，时刻得提防着被他们算计，那这官当的也太憋气了。

    “叔婶，严书记，潇潇妹子，让你们费心了……”正说着，虞玲匆匆的赶到了，接到严宁的电话，她几乎没有半分的犹豫，亲自驾车往双江赶，这人一照面，没说几句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可以看得出来，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关心两个小萝莉了。

    “在房间呢，一下午了，怎么劝都是一声不吭，把我爸妈急坏了，你快去看看……”这功夫不是客气的时候，而且，有了两个小萝莉居中策应，从某种意义上说，虞玲跟严宁一家倒是近密了不少，也正借了严宁的势头，虞玲在县政府的话语权日益加重，这一点倒是出乎了虞玲的预料。

    “哇……”果然跟严宁猜测的差不多，两个小萝莉对虞玲的依赖性很大，看到虞玲一进房间，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扑了上来，内心中的苦闷随着凄惨的哭声一起发泄了出来。不过，她们这一哭，倒让严宁一家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小智，小慧。你们要听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话。他们都很疼你们的，今天叔叔为你们发了这么大的火，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你们不高兴。所以为了关心你们的人，你们也要快快乐乐的生活，是不是……”好一会儿，房间里的哭声止住了，不知道虞玲怎么做通了两个小萝莉的思想工作，两个小家伙终于肯出来见人了，脸上犹挂着泪水，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扭扭捏捏的跟严宁一家打了声招呼后，再一次委进了虞玲的怀里。这一下，大家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好了，好了，不开心的事，我们不说了。你们两个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都饿坏了吧，奶奶做了你们最爱吃的鸡翅膀，走，去洗洗手，咱们现在开始吃饭……”两个小萝莉恢复了正常，最高兴的当属老妈，平时都是老妈照顾她们俩个，而两个小萝莉很是乖巧，总是奶奶长，奶奶短的，一唱一和，最会哄人开心，这样懂事的孩子，老妈自然宝贝的不得了。

    “孩子的妈妈没了以后，老葛就一个人带着两孩子。那时候老葛在市委办工作，就有人热心地给他介绍对象，就是百货大楼的那个女人，两个人还相处了一段日子。不过老葛看她人品不好，又怕委屈了孩子，就断了交往。今天这女人看到两个孩子，刮坏了衣服倒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对老葛怀恨在心，把气撒到了孩子身上……”看着老妈带着两个孩子去洗脸洗手，虞玲将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直到这一刻，严宁才弄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说话如此阴损，一味的指责葛成发是贪污犯，不停的揭两个孩子心里的创伤。敢情这根子在这来的，却又是葛成发做的虐，平白的却让孩子替他受过，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孩子没事了就好，以后在这方面多注意一点，别让她们的心思太重了。虞姐还没吃饭吧，这都到家了，也就别客气了，吃一口再回去……”问题解决了，潇潇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看着虞玲哭的有些红肿的眼晴，潇潇直感到有些过意不去。这孩子到了自己的家中，没能照顾好，反倒要虞玲跟着受累，这正好赶上了饭口，怎么也得挽留一下。

    而虞玲也不是腼腆少女，用严宁的话说，她就是一个人精，巴不得要跟潇潇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从而在两个小萝莉的基础上，进一步巩固与严宁之间的关系，还真没有什么能比夫人外交更合适的途径了。所以对于潇潇的邀请，虞玲自然不会推辞，知道潇潇怀着孕，更是充当起保姆的角色，小心的扶着潇潇下楼，无形中就将两人的关系拉进了不老少。

    ……

    “本来还以为这个点怕是蹭不着饭了，正寻思一会上哪对付一口呢。嘿嘿，我倒是赶巧了……”抚平了两个小萝莉的内心中的创伤，严宁家里又恢复了热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饭。正吃着，门铃响了起来，严宁打开门，却是张东盛想着严宁要回京城过年，提前跑来拜年来了。

    “严叔，那个给我来点……”张东盛四十多了，比严宁老爸小不了多少。不过辈份这个东西，怎么论怎么有理，张东盛可不会因为比严宁大上几岁就倚老卖老充大辈，每一回见到严宁父母都是很规矩的称叔道婶。他这人当过政府秘书长，迎来送往的，最会处理人际关系，跟严宁几年的交往下来，跟严宁家人都混的极熟，既使到了严宁家，也丝毫不拿自己当作外人。

    “来，东盛。我们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边宁的虞玲虞县长；这是榆林县委副书记，莲花湖管理局党委书记张东盛……”也不用严宁相让，张东盛一边跟老爸老妈打着招呼，一边自己就摆开了椅子，等到坐下了才注意到虞玲，看模样和穿着打扮的样子可不像是保姆，更重要的是虞玲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居然让张东盛没来由的一阵心动，多年封闭起来的心居然活泛了起来，竟然有要详细了解一番虞玲的渴望。好在张东盛还懂得进退，内心虽然骚动，却不敢乱了规矩，带着疑惑看向了严宁。而严宁也反应及时，意识到自己这个主人该做什么，立刻从中为两人做了介绍。

    “啊，虞县长，你好你好……”作为男士，张东盛自然要主动一些，第一时间将手伸到了虞玲面前，很是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宽广和大度。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不停地盘算了起来。作为双江地区唯一没结婚的虞玲，张东盛可是早有耳闻，只可惜没有机缘相识，不想今天却在严宁的家里碰上了，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缘份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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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伸手进双江

﻿    如今的张东盛可谓熬出了头，一个扶余乡水电项目让他出尽了风头，在项目落成的那一天，顺利的通过了市委组织部的考核，从县长助理，直接跨到了县委副书记，比之连常委都不是的副县长陈至亚还快了半步。又有水电项目、移民开发、风景区管理等数亿的资金在他手中周转，真正做到了名利双收。

    不过，张东盛的个人问题却是一个老大难。自打张东盛离了婚，严宁还真怕他破罐子破摔，跟扶余乡的那个女乡长继续勾当在一起。这作风问题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扶余乡上这么大的项目，一二把手好到了一个床上，缺少了监管，问题可就有些大了。

    所以，严宁找到张东盛痛阵利弊之后，逼着他对这幅露水姻缘做了了断。当然了，严宁也没亏待那个魏乡长，通过组织调整把她调到了物价局当了局长。物价局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局，但一把手的名头还是实打实的。而且，能从大山里跳出来，也算是满足了魏乡长多年的心愿，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魏乡长可是兴奋了好几天呢。

    至于和张东盛的感情，不过是你情我愿，调剂生活的一个乐子罢了，人家魏乡长可没把这事当真，偶尔凑到一起闹闹乐子，藉慰一下彼此生理上的需要倒行，若是真的为你张东盛抛家舍业，追求那童话中所谓的爱情故事，那还是敬谢不敏了。这一点，他张东盛倒没人家魏乡长看得开。这人离的远了，彼此的关系也就慢慢的淡了，张东盛继续恢复了苦行僧的生活。不过，扶余乡的工作却是抓了起来，失之东隅，收之桑隅大体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对于虞玲，张东盛可是有所耳闻，虽然盛传她和葛成发关系密切。但现在葛成发都没了，现在的人多现实啊，任谁也不可能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吧，从这一点上分析，张东盛觉得自己的机会还是有的。正是抱着这个想法，张东盛全力展示着自己成熟男士的风雅，餐桌就成了他的舞台，一会儿说个笑话，一会儿讲个典故，逗的大家忍俊不禁。就是对两个小萝莉，他也表现出足够的热情，不但殷勤的给两个孩子强罗吃的，还搜肠刮肚的讲了个小故事，直让两个小萝莉听的津津有味。

    “看到虞县长的眼神可不对啊，怎么着，动心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东盛的表现太过积极，一丝不落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吃过饭以后，严宁把他带到了书房，关上门的一刹那立刻对他挤兑起来。

    “嘿嘿，咱都四十多了，每天独守空房，睡在冰冷的床上，说多凄惨有多凄惨。难得碰上个能入眼的，若说不动心那可就是瞪眼说瞎话了。以前我也听说过虞县长，却一直没接触过。不想这回在你这碰上了，你说这是不是那个什么缘份啊……”对于严宁的调笑，张东盛倒是没有否认，反倒厚着脸皮顺着严宁的话贴了上来，言语中倒有几分让严宁帮着撮合一下的意思。

    “呸，还缘份呢，亏你也能说得出口，不过是碰巧赶上了罢了，到你这还上纲上线了呢。不过，有一点你到说对了，虞县长倒是挺不错的，用情很专，比之你一肚子花花肠子，可是强了不老少。你要想摘得人家的芳心，怕是得下点苦功夫。这一点你别指望我，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左右你们也认识了，有能耐你自己使去吧……”葛成发虽然没了，但虞玲内心中的想法，严宁可摸不透，冒然的从中撮和，搞不好大家都会尴尬。另外，还有两个小萝莉在这呢，估计虞玲不会舍得对她们放手不管。所以，撮和的话，严宁可没办法开口。不过，这两个人有很多共通之处，凑到一起倒是挺般配的，适当的给张东盛提供一些便利倒是可以，至于他能不能有所收获，那可就得凭真本事了。

    “嘿嘿，你不反对就行，那我就试试。一百有女百家求，就是追不上，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能做个朋友也挺不错的……”嘴上说的轻松，似是不在意一般，但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张东盛很精明，瞬间就将严宁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析了个透。严宁没反对，那就代表着自己还是有希望的。虞玲这种极品女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此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好好把握。好了，这事先不说了。你到我这来，怕不是就来拜个年那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张东盛绝对是无利不起早那一伙的，特别是头些年他不懂得的钻营，被徐东升从政府秘书长的位子上顶了下来，平白的耽误了数年的时间。这几年仿佛大彻大悟了一般，特别投到严宁身边以后，只要有机会，不管行不行，都要去挣上一挣，跑官跑的比谁都勤。

    “哎哟，只顾得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正事差点忘了。这不，来给你父母拜个早年是一回事，还有件事想请你帮着参谋参谋。这不要过年了吗，昨天我到梁市长那里去探望了一下。梁市长说，双江市准备扩充旅游管理局职能，将红螺湖、莲花湖、玄武湖、月牙湖等辖区内的几大湖泊打包管理，重点开发双江水系旅游资源，打造湖泊旅游文化。市旅游局的杜局长年纪大了，掌总把方向还行，具体抓落实精力就不足了，有意在各县区旅游系统选配一个干部市局负责常务，问我有没有兴趣，他可以帮着推荐一下。我和钱书记商量了一下，他也有些拿不准该不该接下来，就让我来咨询一下你的意见……”还真让严宁猜准了，张东盛又打算跑官了。而且，他既然能来，就表示他对这个旅游局还是有几分憧憬的，显然是看好了其中的发展前途，这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扩充旅游管理局职能？级别上有什么说法没？有说法，倒是可以去争一下，若是平调，那你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能跳出榆林，谋求新的发展这是好事。但要知道张东盛虽然主持着莲花湖管理局工作，但挂的可是县委副书记的头衔，是地地道道的班子成员，随时都有进一步的可能，若只是平调就显得得不偿失了。

    “级别上有说法，杜局长提副厅，常务局长是正处级，这也是我来问你的主要原因……”严宁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张东盛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那意思，生怕严宁说出一个不字来。

    对于梁市长所说的推荐，张东盛还是不太放心的，也不怎么觉得拖底。不过是工作上的接触，虽说有些人情来往，但作为主管领导，他能不反对自己去争就不错了，不见得为真的会为自己出力。若是真想上到这个位子，还得靠自己的路子。而张东盛的关系网可都是建立在严宁和钱立运的基础之上，无论是什么时候，这个原则必须得把握住了，只要钱立运和严宁都点了头，自然一个去推荐，一个去跑关系，帮着自己去运作，这个位子估计也就十拿九稳了。

    “正处！到是可以争一下子……”走到现在这个位子，严宁几乎可以预见，用不了几年，自己和钱立运势必会重返双江，占得一席之地。提前把手伸进双江，做好布局，安插一些钉子，倒可以让未来的工作有些抓手。当然了，这些钉子从哪里来，无非就是在榆林和边宁中挑选得力的干部，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先把张东盛推出去，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这样，东盛。回头我和钱书记商量一下。然后，大年初一吧，我先替你打个招呼，你到林书记和徐书记家里去一趟，给领导拜个年讨个吉利。另外呢，也汇报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这年头，只埋头苦干是不行了，还得抬头观望，看看风向，让领导知道咱们努力了不是……”昨天，严宁对曲遥点评了一下榆林干部的使用情况，本打算抽出点空来跟钱立运勾通一下，不想却被两个小萝莉牵住了身子，彻底忘到了脑后。张东盛一来，严宁才把这事想起来，有必要要提醒一下钱立运，布局要长远，不要只注重眼前利益，那样并不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

    “那行，我就先去答复一下梁市长，该做的工作，让他先帮着跑一跑……”等到了严宁明确地答复，张东盛的心情更好了，屁颠屁颠告辞了。临走前，居然还没忘跟虞玲打个招呼，更是精明的找准切入点，给了两个小萝莉一人一个大大的红包做压岁钱，这个善意的举动，倒让虞玲眼晴一亮，随着严宁夫妇一起将他送出了大门，虽然彼此没有过多的表述什么，但严宁真的从虞玲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的希望，她对张东盛的观感不错，两个人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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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铿锵之行

﻿    农历二十七，严宁主持召开了边宁县委常委扩大会议，重点布署春节期间的安全生产工作，要求各战线领导，各部门领导切实负起责任来，马上将工作落实下去，深入基层一线，带班值班，确保春节期间无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确保边宁人民过上一个愉快详和的春节。

    如今的边宁，只要是严宁的重视的工作，那就没有抓不好的，最起码战线领导和部门领导在工作态度上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积极性。随着严宁的一声令下，整个边宁都行动了起来，特别是公安局所属的边防派出所、基层派出所、各大队科室，全都被**打乱了重新排班，按照辖区范围，进行重点防控。各单位，各部门也都制定了详细的安全责任制，将安全问题落实到了具体人头。

    “防火、防盗、防严宁……”在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严宁带领相关领导对落实情况进行了抽查。很不幸，热力公司被严宁抓了个正着。四名值班人员三名跑出去了喝酒不在岗，一名喝多了酒倒床呼呼睡大觉，这让严宁大发雷霆，热力公司的经理直接被免了职，连带着城建局局长谷维春和主管城建的副县长李和君都吃了锅烙，被严宁损的满面通红。老百姓在感慨县里有所举措的同时，也有好事者无聊着编了一套防严宁的顺口溜，虽然有些戏谑，却也代表了一些基本群众的心声。

    “康秘书，没什么事你也回去吧。要过年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县里有什么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诸事都做好了布署，严宁把县里的工作交给了张亚军，又跟林宪国请了假，准备带着全家乘座中午的飞机到京城过年。

    至于把工作交给张亚军，主要还是从工作上的分工考虑。毕竟张亚军是县委第一副书记，政府县长，越过他把工作交到别人手中，名不正，言不顺不说，也显得自己太过小器。张亚军很是提心吊胆了一段日子，但严宁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施辣手，这让他的心算是放下了不老少。只是石油公司还封着，相关人员还在押着，还是有如尖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一般，若不是口岸互通区开业，王双阳亲自来跟严宁接洽，以张亚军的胆量，怕是被吓得连床都起不来。

    形势比人强，张亚军也吸取了教训，学了个乖，连王双阳都得跟严宁陪着小心，他一个小虾米，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张亚军也知道，严宁这是把他限定在了一个圈子里，只要自己不冒头，严宁不会去管自己。但若是自己仍像以往一样，玩强势，那么是打是杀可就凭严宁的心情了。想明白了这点，再加上王双阳色厉任茬的警告，张亚军彻底地夹起了尾巴，彻底地低调起来，再也不敢跟严宁玩阳奉阴违的手段了，不说事事都征求严宁的意见，最起码时不时的请示一下，也算是有个态度。

    不过，张亚军也发现，严宁并不是想像中的霸道不讲理。只要严宁做出的批示自己认真完成，做好份内工作，严宁一般不干拢政府工作。更没有在项目资金上乱伸手。哪怕是办公经费的开支，也依足了规矩，通过县委办正儿八经的打报告，丝毫没有一丁点逾越的地方。这让张亚军的心好受了不老少。

    “县长，那个沿海集团的董事长，姓赵的那个又来了，还是说请您百忙之中接见他一下，我让他在小会议室里等着呢……”看到严宁心情不错，康秘书提起了赵征程。在双江接连碰壁的赵征程现在是进退不得，左右为难，被磨的没了一点脾气。

    严宁的情况，赵征程基本上都打听清楚了。二十七岁的县委书记，不说全国没有，怕也不多，至少他赵征程活了半辈子，是没碰到过这个年纪就能出任一县主要领导职务年轻干部。当然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严宁的背景深，虽然打听来，打听去，赵征程收集来的严宁的背景不甚清楚，但几乎每一个人都一口断定严宁有背景。从严宁一个电话就能调动消防支队没了原则的开出整改通知看，赵征程从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意识到了王双阳没有欺骗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冒然从双江撤出来，不声不响的退回江南去，严宁盛怒之下，东海集团的基业没准真的就垮了。

    问清了原因，了解了情况，赵征程也意识到了王双阳所说的话中蕴含的含义。这件事若想解决了，还真得严宁点头。所以，硬着头皮找到了边宁县委。赵征程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当官最看重的是政绩，自己先跟严宁陪礼，求得原谅，然后再撒个几千万，在边宁投资个项目。这样严宁的面子里子都有了，指不定心情一高兴，就高抬贵手，放过百货大楼了。那么，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赵征程明显没有意识到严宁对自己家人的关爱，也低估了两个小萝莉在严宁心目中的地位，更不会想到严宁要借着百货大楼来杀一儆佰。对赵征程的求见，几乎没有任何废话的回了两个字，不见。然后该干啥干啥，任凭赵征程在门外等了一天，硬是连人影都没抓到一个。

    第二天，赵征程学了个乖，再一次找上门来，还是要求见严宁。但在内容上却调了个方向。直言自己要到边宁投资，至于百货大楼的问题，还是先放一放，等跟严宁见上面了，接洽好了，再低头赔礼，或许效果会更好。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赵征程还是失望了，严宁还是不见，摆明了气还没消。就这样，拖来拖去四天的时候就过去了。这眼看着要过年了，若是再不能协调下来，那就得拖到年后去了。这卖场开不了业，损失的可都是钱，直急的赵征程有如被火烤一般。

    “去告诉他，我回京城过年去，马上要上飞机，没时间见他，有事年后再说……”这个赵征程怕是被吓到了，自己接连几天不给面子，他到挺执着的。第一天到边宁的时候，严宁看着百货大楼的副总和那个恶毒的女人两个人的脸被打成猪头一般，心里是这个解气，若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严宁都有让康秘书拿相机把两个人样子拍下来的心思，拿回家去哄小萝莉，保证能让她们两个开心。

    不过，解气归解气，严宁可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为了这事，两个小萝莉好悬没留下心理疾病，这么简单就完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个沿海集团，便宜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为别的，就为折腾你们玩，也不能让他们消停的过好年。不给你们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你真当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何况，葛成发的案子可是王双阳、蒋观河搞出来的，在没有和宗家达成共识之前，双方可还是对立的状态，没看到石油公司还封着，那些油耗子还押着呢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百货大楼可是葛成发案子的延续。因此，在没有和宗家取得一致，没有就成品油走私问题，没有就葛成发、李玉伦的案子拿出一个明确意见来，百货大楼还是就那么封着吧，谁让他们好死不死去招惹两个小萝莉的，要怪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自取其辱好了。

    当然了，若是京城之行没有收获，和宗家谈不拢，那就怪不得自己了。盛怒之下，严宁势必要做通凌家的工作，全面展开反击，将所有伸向边宁的手都斩断，这里面有唯恐天下不乱，四处煸风点火的李江山、李月仙。有通过边宁走私的宗家，以及宗家下属的王双阳、蒋观河、张亚军；自然也就稍带着这个惹上严宁的倒霉沿海集团。

    虽然凌家和宗家都是红色家族，都是老革命出身，经过数十年的岁月苍桑，能够仍在华夏军政两界留有影响的革命先驱并不多了。所以像凌家和宗家这样的家族，说是同气联枝丝毫不为过。彼此拼个刺刀见红，进行你死我活的争斗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手里若是没有底牌，就是谈判成功了，又能获取多大的利益。严宁封了石油公司，接管了武警边防，又把李玉伦藏在军营里，为的就是留着后手。特别是李玉伦这个边宁前任公安局长，突然间出现做证，指不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于在背后当推手，试图挑起两大派系争战，阻断赵北上入主朝堂，枉想坐收渔人之利的李江山和李月仙，那就不需要严宁考虑了。事无巨细，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李江山、李月仙谋划紧密也就罢了，偏偏被严宁得到了葛成发的记事本，如今赵北上知道了幕后的黑手是谁，若不展现出凌厉狠辣的一面，也就枉被刘老爷子选为接班人了。因此，严宁早就料到了这次到京城过年必然是一次充满风雨和碰撞的铿锵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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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京城1

﻿    今年的春节来的有些早，京城的风沙好像还没有刮起来，这春节就来了。京城繁华依旧，出了首都机场，严宁一家立即被赶来接机的刘向予接到了潇潇家位于皇城根下的四合院。在知道了潇潇怀了身孕，刘老爷子格外开恩，将他那一向很少露面，重达几吨，防弹设计，有如重型装甲车一般的大红旗派了出来专门接潇潇，就是怕京城车多，把他的宝贝孙女磕着碰着。

    由于多了两个小萝莉和虞玲，再别上寸步不离身的李秋，队伍显得有些庞大。初到京城，两个小萝莉兴致很高，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她们可是向往京城很久了，故宫，天坛，颐和园这些在书本里经常能看到的旅游景点在来之前就反复研究了个遍。最后，拿着画册，可怜兮兮地央求着老爸老妈带她们游玩一番。老妈对这两个小萝莉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别说只是游玩一下，就是长住下来都不会反对。

    不过，老爸老妈毕竟不年轻了，可没那么大的精力陪她们跑。严宁不用说了，一到京城就得四处拜访亲友，有了空闲还得研究凌家一年的发展方向，整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潇潇的身子重，孕期反应大，旅游景点人多，更不能带着两个小萝莉去玩。不得己，潇潇邀请了虞玲帮着照顾两个孩子，左右她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年，倒不如一起到京城凑个热闹，对于潇潇的邀请，虞玲自然是欣然赴约。

    对于严宁的背景，虞玲可是极为好奇的。平时总是听这个说，听那个说严宁有背景。但大都是道听途说，听得多了也没一个准确的说法，这种猎奇的想法慢慢地也就淡了。可是自打接受了潇潇的邀请，虞玲知道，这些困扰自己的问题，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找到答案，这让虞玲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只是一下飞机，看到开到跑道里的高级轿车后，不知道为什么，虞玲又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很快，虞玲知道自己的不安到底是来自哪里了。一字排开的车队自打驶上机场高速公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数辆警车开始维护交通，前方数百米的距离有两辆警车在开路，往来于高速公路上的车辆都被勒停在道边等候。等到车队慢慢驶进一条胡司，透过车窗虞玲看着胡同口警戒线的另一边，端着枪械的威严武警战士，虞玲直感到自己的脑子阵阵眩晕，眼中剩下的就只有明晃晃的刺刀在冬日的暖阳下灿灿生辉，这一刻虞玲终于知道了严宁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眼中的四合院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大，也没有想像中的奢华，就是简简单单的几趟房围着一个百多平方米的院子，若说有什么特别，就是院子里的花草多了一些，还有一个不大的小渔池，自打一进院，两个小萝莉的眼晴就被渔池中的红尾金鱼吸引了过去，不时的眉来眼去，用眼神交换着意见，若不是虞玲怕被人嘲笑不懂规矩，硬拉着她俩的手，只怕活泼可爱的两个小萝莉就会跑到渔池前看个究竟。

    一个老人正在过廊上慢慢悠悠的打着太极拳，自打一看到这个老人，包括严宁一家在内，都齐齐的驻足停了下来，生怕弄出一点的声响，影响了老人的兴致，恭恭敬敬的看着老人演示着套路。短短的几分钟，虞玲感觉几个世纪那么长，呼吸也随着老人的手一收一放，最后竟有气短的感觉。等到老人收了拳架子，立刻冲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露出了慈详的微笑。这时，潇潇竟然不顾身子的沉重，一溜小跑的跑到了老人的近前，再着几分思念的腔调喊了一声爷爷，紧随其后的严宁也是极为恭敬的扶住了老人的胳膊，跟着喊了声爷爷。

    “这都有身子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忙三火四的。还有严宁，可不能总惯着潇潇，该批评就得批评她，可得多加小心啊！……”院子里有了动静，整个世界仿佛苏醒了一般，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虞玲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正常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看得出来，老人对严宁和潇潇极为喜爱，嗔怪的话语中透着慈祥，与宠溺的眼神完全不对等，更像是长辈对后辈的尊尊教导。

    “爷爷，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两个孩子，这是虞玲，我在边宁的同事，潇潇身子重，我把她请来带着两个孩子到处走走。小智小慧，这是我和潇潇阿姨的爷爷，你们得叫太爷爷的……”随着严宁的父母一一上前给老人见礼，虞玲拉着两个小萝莉又是紧张，又是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跟老人表示下问候。好在严宁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紧张，及时开了口，主动替两个小萝莉和自己给老人做起了介绍。

    “太爷爷好……”看着面前慈祥和蔼的老人，两个小萝莉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的向刘老问了好，丝毫没有怯场的感觉。

    “呵呵，这两个小人，长的真是一模一样，就冲着她们这副乖巧的样子，他爸爸差不到哪去。这孩子我看着喜欢，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可不能让她们委屈了……”仍带着幼稚的音，有如小鸟初啼一般清脆，更像一股清泉滋润着人的心田。很明显，刘老对这两个孩子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像他这种奉行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枪林弹雨中闯出来，视人命为草芥的铁血军人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可见两个小萝莉真的具备老少通杀的魅力。

    “小智，小慧，快谢谢太爷爷……”虞玲很激动，眼角不知不觉间变得湿润起来。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位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是谁了。

    古有赵子龙七进七出闯曹营，今有刘清武盘山九战杀倭寇，猛虎出柙，敌人丧胆，只叫日月换新颜。在华夏老百姓心目中神化了的主席曾经作诗盛赞刘老为军中猛虎，而盘山战役更是刘老一生中指挥的最为经典的战役，九战九胜，使得数万鬼子兵葬送在了盘山之中。小学课本中有盘山的早晨这样一篇课文，记录了刘老在坚苦的岁月里，餐风露宿的跟敌人做斗争的情景，使得全华夏都知道刘老品行高洁。能得到刘老的一句允诺，两个小萝莉今生今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两个孩子不知道其中在含义，虞玲又怎么不知道。

    “都回来了，快，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孩子……”人一多，院子里自然拢不住声音，听到动静的刘向严、刘向军带着都带着家属迎了出来，凌震和挺着大肚子的马乐赫然在列，却是比自己先行到了一步。

    “哇，姐夫，你从哪拐来的两个瓷娃娃，快让我玩一会儿，嘻嘻，还害羞了呢……”若是没有特别急的事，严宁回到京城的第一天，除了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以后，刘向严基本上不给严宁安排什么活动。严宁在跟各位长辈打了照面以后，便随着凌震一起凑到了小辈当中，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般小萝莉闪亮登场，立刻引来一阵的惊呼。刘向军的小女儿凌悦悦与他父亲的阴冷大不相同，性子最是活泼，最先窜了上来，把两个小萝莉接了过去。只是，这人一多，加上被虞玲郑重的告诫以后，两个小萝莉变得安静下来，躲在严宁的身后，怯生生的不敢放开说话。

    “大哥、姐夫，大哥、姐夫回来了……”女孩子们都奔着两个小萝莉去了，男孩子们不管工作的，没工作的，都跑到了凌震和严宁身前。不过从招呼的亲切度上，明显严宁要比凌震高上一大块。一年到头，这些叔伯兄弟姐妹也就这一天有个交流的时候，虽然也有彼此不服气的地方，但随着凌震和严宁的威严日盛，在刘老和其父辈刻意的衬托下，凌震和严宁在凌家的地位突显出来。

    特别是凌震，年龄上差着一大块不说，总是习惯性的阴沉着脸，看到谁都跟敌人似的，除了极个别几个人以外，大多数都比较惧怕凌震。对严宁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虽说各房的子弟都被父辈郑重的警告过，要对严宁保持足够的尊敬。但是，严宁性子随和，就比较容易让人接受了，相处久了，这些小字辈们也都知道了，严宁出手大方，只要有需要，基本上都不会让人空手。而且，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严宁一般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若是涉及到了原则问题也千万别犯在严宁手里，严宁出手比之凌震更加狠辣。

    前年春节，刘向予的小儿子凌峰在酒吧里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碰巧被严宁赶上了，带着警卫将对方几个打个半死，扔下五千万的医药费而面不改色。可还没等凌峰说句感谢的话呢，就被严宁痛下辣手，打的体无完肤，这还不算完，把凌峰带回家以后，又把他在这四合院里吊了两天，包括刘向予在内，硬是没人敢去把他放下来。从那以后，严宁在凌家三代子弟中的地位算是树立了起来，隐隐有超越凌震把持凌家发展方向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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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京城2

﻿    “严宁，过来，坐我这边来……”晚饭的时候，严宁和凌震肩并肩的进入刘老的房间吃饭，整个凌家三代子弟中，也就严宁和凌震率先享有这个待遇，其他的子弟暂时还不够资格。不过除了老爸和刘氏三兄弟以后，赵北上赫然在列，一见严宁进屋，立刻微笑对严宁招招手。

    “赵伯伯来了，我还想着回北江后给您去拜年呢……”和几位长辈一一问了好，严宁不紧不慢的挪开椅子坐下。从凌震毫无意外的表情中，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赵北上怕是比自己来的更早，凌震也早就跟赵北上见了面。这个时候来吃晚饭，看来晚上又有得忙了。

    “我就说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不卑不亢，进退有据，淡定自若，这要换成其他的孩子，见了咱们这些家伙，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就是凌震也是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后才历练了出来，比之严宁这种骨子里的刚强还是差了一个等次啊！所以我说，老严教子有方，这一点你比我们强啊……”严宁的态度，让赵北上满意地直点头。夸奖严宁不说，连带着老爸都赞扬了一番，直让老爸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十分汗颜，急忙地把功劳都推到了老师身上，这手太极耍的，比之在坐的官场高手们不差分毫，倒让严宁佩服老爸脑子转得快。

    “北上，之武呢，你给支到哪去了，怎么不叫过来呢……”没一会儿刘老爷子在保健医生的搀扶下慢慢地坐在铺着鹿皮褥子的太师椅上，环视了一圈，把目光停到了赵北上的脸上，板着脸问起了赵北上的儿子赵之武。

    “叔，之武在前院呢，我让他跟弟弟妹妹们多亲近亲近。再说了，他也不愿意掺和到这个场子来……”看到刘老不高兴了，赵北上赶忙给老人倒上了盏茶水，小心的解释了起来。能坐上这桌代表着什么，赵北上不会不明白，除了严宁的老爸算是借了严宁的光，属于刘老特邀的以外，凌家上上下下，还真没几个够资格能在这种正式的场合里陪着刘老吃饭。

    赵北上自然也希望儿子能够融入凌家最高层之中，得到凌家主事人的认可。只是赵之武对官场的兴致不大，宁可窝在党校里当老师，搞研究，也不愿意下到基层去试试水，直让赵北上有后继无人的感觉。对于这么一个不求上进，不思进取的儿子，赵北上可不愿意带来献丑，一到饭时，就把他打发到了小字辈中间，由得他们去胡闹。却没想到刘老要在这张桌子上给儿子留下一个座位，赵北上在感动之余，内心中也深感无奈。

    “凌震，去把你之武哥叫来。之武这孩子本性纯良质朴，有长者之风，是块美玉，是你没雕琢好，没引导好，你却把过错都推到孩子身上，这不公平。这段日子让他陪我老头子几天，我开导开导他……”显然刘老对赵北上的答复并不满意，话语中更透着对赵之武的爱护，执意要将赵之武找过来。这一回，赵北上没有再坚持，想来他也乐见其成。

    “过年了，都回来了，我高兴，都喝点酒……”深遂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滑过，特别是在严宁、凌震和赵之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刘老的脸上露出了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

    “这几年，你们做的都不错，特别是北上，踏踏实实，敢于挑重担，给你这几个弟弟做出了榜样，我很高兴。孩子们终于都成长起来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就放心了……”岁月不饶人，刘老八十多岁的高龄，身子骨再硬朗也禁不住岁月的销蚀，小小的一杯酒喝下去，脸上立刻呈现出片片的潮红，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急的保健医生连连的向刘向严使眼色，示意他劝说一下老首长。

    “叔，你这功劳可不能都算到我头上，一个篱笆三个桩，我就是全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没有马芳河数十年如一日的帮衬，北江省建不成全国的大粮仓。另外，还有严宁呢，这孩子提出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理论，把农业机械化、农业产业化，农业规模化，农村城镇化，农民市民化进行了阐述，提出了向科学要发展，向技术要产量，可是走出了一条农业发展的新路，经过几年的实践验证，切实可行。所以啊，我一看到这孩子，就想把他的小脑袋瓜子打开，看看这孩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出这么多好路子来，哈哈哈……”看到老人兴致很高，赵北上可不会冷了场。但也不敢把老人的赞扬全都默认下来，适当的谦虚还得有的，正好严宁在列，任谁都能看出刘老对严宁的喜爱，把相应的赞扬转到他的身上，既和了老人的心意，又不显得自己太过高调，可谓两全齐美。

    作为凌家外支人员，赵北上对凌家了解甚深，刘氏三兄弟老大软弱，老二阴狠，老三重利，弱点一个比一个突出。若不是有刘老凭着多年的威望，硬抗着凌家，更有西北重镇牢牢掌控在刘老的手中，只怕凌家倾覆只在一瞬之间。经济上没有牢固的基础，政治上后继无人，早晚会脱离最高权力的中心，渐渐被他人而取代。

    因此，凌家就被某些政治势力从声名显赫的豪门世家划为了日渐衰落的二流家族，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刘老一入土，这样二流家族就会从华夏政坛上慢慢地消沉下去，从古至今，一向如此。除了能对后继兴起的家族起到一个警示作用以后，再没有人会想起曾经声名显赫的军中猛虎，和他所支撑的凌家。

    然而，这几年凌家的变化很大，不只是经济上有了充足的实力，政治上也破开了举步唯坚的局面，从全面防守转向了主动出击，并且出击的切入点抓的极准，每每一击必中，成绩很是显著。从刘向严转任京城军区司令员、自己进军朝堂，都是凌家政治握旋的结果。赵北上知道，带给凌家巨大变化的根源就是严宁。严宁虽然年纪不大，但极为聪慧，目光长远，对形势的发展方向把握的极为准确，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给凌家谋划出来的几条发展路子，都让凌家受益良多。

    上有刘老掌舵把总，顶住一切外来压力；中有严宁出谋划策，规划方向，下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凌家骨干开拓进取，合力攻坚，凌家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否则就凭自己一个偏僻省份，一个落后地区的省委书记，想要入主朝堂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然而在严宁的谋划下，在刘老的支持下，在凌家上下合力运作下，刘老抓中了北江产粮这个切入点，示意自己在关键时刻向全世界叫响了北江的声名，一收一放之间，一切都变得可能了，这就是政治。

    “爷爷，我在上秋的时候，去了一次榆林县的农场，就是严宁搞新农村建设的试点农场。真的很了不起，轰鸣的现代化农业机械驰骋在金色的大地上，收获着丰收，收获着喜悦，居民区楼房错落有致，整洁如一，休闲区花草丰茂，载歌载舞，所见所闻都让我感触很深……”提起严宁的新农村建设，赵之武的眼晴一亮，顺着父亲的话题，讲起了他在榆林农场的所见所闻，生动的描述勾勒出一幅丰收的场景，直让人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啊，我都想去看看喽。只是这年纪了，精力不济了，想去也去不了了。之武啊，你在党校里搞农业研究，就得走下去，只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不但要多走下去，更要去实践，没有经过实践验证的理论都是空话，没有意义……”赵北上父子俩一唱一和，说到了刘老心中的骚痒之处。在老人的眼里，看到了严宁，就看到凌家振兴的希望，三代子弟终于有了领军人物，他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最大的牵挂了。

    “严宁，榆林农场发展的很好。只是，问题也不小，特别是机械化生产，把农村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人去做什么？都推向县城吗，榆林的工业体系发达，能够吸纳剩余的劳动力，但其他的地方可不见得有这个能力，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老人家喝了两杯酒，量虽然不多，但年纪大了，酒劲一大，倦意就来了，在保健医生的连连劝说下，老人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下了桌去休息，没有了老人的压制，这酒喝起来也就随意了许多。赵之武有一肚子问题想要向严宁请教，趁着气氛轻松了下来，借着闲聊的机会，跟严宁探讨起来。

    “之武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世上没有千篇一律的解决办法。如果有也是经验主义，教条主义，根本不适用的。你问我有什么解决办法，我有四个字，那就是因地制宜。要找出适合自身发展的路子，只有因地制宜去实践，去探索才行……”看着赵北上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这边，严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若是能把赵之武诓进从政的道路上，那可算是京城之行的额外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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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京城3

﻿    书倦味很浓的赵之武做学问很钻，有了问题不吐不快，这一点很对严宁的脾气，若不是机缘巧合，自己走上了从政的道路，闹不好现在也会和赵之武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躲在学校里做学问。不过，赵之武不愿意从政，这对缺少人才的政治家庭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从赵北上略显失望的神色中，严宁看得出来，赵北上对赵之武的期望很高，但是人都有逆反心理，或许正是赵北上期望过高了，一味的逼迫赵之武，才使得赵之武不愿意走上父亲设定的路，这种情况在**家庭并不少见，严宁身边像马欢、赵强之类的都属于这种情况。不过，从赵之武对社会主义新农村展示出来的兴趣来看，严宁突然产生一种想法，或许可以借着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个课题把赵之武诓进政治圈子也说不定。

    “之武哥，因地制宜这个词比较笼统，比较抽象，不太好理解，我举个例子。就拿榆林的新农村建设来说，东海镇靠山村人均耕地不足两亩，而且都是贫脊的山坡地，你在那里推广农业机械化显然不现实，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因地制宜谋划发展之路。针对村子人多地少，临近山区的特点，我在这个村子推广了中草药种植，推广山野菜采集加工，建成了榆林县第一个山产品交易市场，号召广大农村走出去，把山产品流通出去。现在，这个村子富了，比之你去的榆林农场还要富。富了的靠山村没有就此停步，继续扩大生产经营，在经济、文化、社会事务上协调发展，这就是因地制宜的一个例子……”东海镇是严宁起步阶段打的第一场硬仗，如今已然成了严宁发展的基石，随便把一个村子拿出来做例子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这有了实例，说起来就更具有论证，直把赵之武听的一楞一楞的。

    “哥，你可别不相信，当初我在东海镇的大山里驻防，后勤给养供应不足，严宁让驻地所在的林山村和大队搞军民共建，起了十几个大棚，专门种植反季节蔬菜，那林山村在大山里面，耕地少，靠着种庄稼，早晚得饿死，这一搞蔬菜大棚，不但解决了林山村的致富问题，我们大队的给养也有了补充。我想这就是因地制宜吧……”看到赵之武的神色有些犹豫，凌震以为赵之武不相严宁所说的话，立刻站出来现身说法，以自身实例来为严宁做证，言语中充满了自豪。

    结识严宁，并听从了严宁的建议，是凌震有生以来最为引以为豪的一件事。当初若不是跟严宁交上了朋友，发配到北江的凌震既使翻了身，重新得到家族的认可，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风光。好像自打结识了严宁，凌震就如同转了运一般，不但娶了如花美眷，更得到了马芳河的援手，连带着赵北上都对凌家对子孙要求的过于苛刻看不过眼而出手帮忙。

    多方借力，凌震和其带领的特战大队凭借着扎实的军事素养，一遇风云，化龙而起，竟有难以遏制的冲天势头。在数次大比武中，蝉联折冠的优异成绩，使得特战大队在整个东北辽阳军区都是响当当的，让军区几个大首长连呼将门虎子，对凌震喜欢的不得了，一年一阶，凌震的军衔和职务有如做火箭似的往上窜，此时已然坐到了北江省军区党委委员，参谋长的位子。若不是年纪还是太小，资历也稍有不足，刘老不想让凌震风头太盛，惹人眼热，出手压了压，只怕凌震这会就会成为华夏最年轻的将军也说不定。

    在刘向严调任京城军区司令员以后，针对城市反恐，特种作战等军事科目落后的现象，想要将凌震调回京城，跟辽阳军区的首长打了好几个月的官司，人家就是不放人。用辽阳军区王政委的话说，这人才哪都缺，像凌震和特战大队这样高素质的军事人才，藏还来不及呢，哪还有往出送的道理，就因为凌震是你刘向严的儿子，我们就得躬手相让。当初送到北江时，你怎么没说帮着一下你儿子呢。现在看到好了，倒想来要人了，想也别想。由此可见，凌震还是很紧俏的。

    “之武哥，我感觉你思想里有个误区，或者说是在根子上认识错了。搞科研也好，搞理论分析也好，甚至搞经济运行也好，关键的不是看完别人怎么做，然后回家总结形成理论。而是在自身实践基础上升华实践，进行创造理论，这才是搞研究，做学问的根本目的。我的老师谢教授，一年到头有几天在课堂上讲课，有几天在办公室里写论文。没有，老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银行里、证券公司里、工厂里，甚至在菜市场和农田里。举国上下，方方面面，都与经济息息相关，那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影响的都是整个链条的运转，这才是真正的理论研究该做的事情……”既然想说动赵之武弃笔从政，必须得拿出详实的例子，老师虽是布衣，却担着数个经济发展中心顾问的头衔，是地地道道的御用学者，用他老人家来做例子，说给赵之武听是最恰如其分的。

    “之武哥，也正是受老师的鼓舞，我当初才下定决心要回北江自己去实践区域经济发展的课题，若是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带领家乡人民致富，那才是一份最好的论文。爷爷刚才说没有经过实践验证的理论都是空话，没有意义，我深有同感。如果我毕业后留在京城，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能了解农村是什么样的，能了解农民是怎么想的吗？那个社会主义新农村也就成了一句空话。所以，之武哥，我建议你从党校跳出来，到基层工作几年，用自身的经历去感受理论，才能更详实，更真切。等到你的基础牢了，阅历丰富了，回过头再去做理论研究，头脑中自然就有了最真实的资料。我现在就是在一边学，一边做，一边做研究，彼此印证，察遗补缺，真感到受益菲浅……”看到赵之武有了心动的意思，严宁终于将在肚子里憋了老半天的话提了出来，一个劲的窜掇赵之武勇敢地跳进政治舞台。

    “呵呵，严宁啊，我算听明白了，这话在这等着我呢。什么时候你摇身一变，成了你赵伯伯的说客了，怎么腔调都是一模一样的呢……”赵之武不从政，可不代表他脑子笨。何况严宁恨不得一促而就的表现也实在有些急了，这话一出口，赵之武立刻明白了，严宁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给自己下套呢，都说严宁的心眼多，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没有，没有，之武哥，你可别误会，我是就事论事，可没有给赵伯伯做说客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人生几十年，若不大胆的尝试一下，可Lang费了大好时光。这就是我的个人浅见，咱们哪说哪了，再说下去，之武哥你又该误会了……”人的观念形成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想要把定型了的观念扭转过来，也不见得是三两句话就能做到的。看到赵之武有了警觉之心，严宁及时地收住了话题。

    “其实我也不是反对从政，主要还是看不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你死我活的官场恶习。严宁你从乡镇的副镇长走到如今的县委书记，经历的凶险保证不少，这其中的苦楚怕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看到严宁不再继续劝说，面带微笑的往自己的酒杯里续满了酒，这一紧一松，一收一放之间，倒让赵之武变得更加地犹豫了。

    不可否认，严宁说的很有道理，也确实说到了赵之武的心里，坐在党校的办公室里，一年四季，千篇一律的重复着一件事，是人都有厌烦的时候。更让赵之武接受不了的是，党校的工作模式几乎已经定了型，本该是思想理论研究的前沿阵地，发展到如今这个时候，俨然成为了上传下达的传声桶。全国各地的党校，特别是冰城市委党校的同志更是习惯了这种工作方式，思想观念陈旧，不愿意接受新鲜的事务，若是有点激进的表现，立刻就会被视为异类，这使得赵之武的观念有了动摇，最近也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行业。

    “之武哥，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避免不了的，官场里的争斗可能要多一些，毕竟所处的层面不一样。或是政治立场不同，或是执政理念不同，或是看待事物的出发点不同，甚至是利益分配不同，都能引起争斗。但不能以偏概全，更多的是求同存异，互相妥协，谋求发展。而且，有争斗才有动力，有争斗才有进步。治大国若烹小鲜，特别是在咱们国家，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彼此不相信对方的观念和思想那是正常的。所以求同存异，谋求平衡的着力点，才是问题的关键……”严宁的话语犀利而又充满道理，把赵之武反驳的沉默无语，脑子里忍不住的冒出了想要跳到官场中试试水的念头。恰如一颗种子，瞬间就在赵之武的观念中扎下了根，隐隐有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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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京城4

﻿    除夕夜，严宁一家和老师一家凑到了一起过年，多了两个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小萝莉，给这个新年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吃过午饭，老爸老妈和老师师母凑成了一副麻将局，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手，但麻将牌推来推去的玩的倒是欢畅，潇潇和谢水盈分别坐在老妈和师母的身后当场外指导，时不时的互相交换个眼色，私下里做着一些小动作，间或让老妈和师母胡上一把，笑声立刻响遍整个院落。

    两个小萝莉乖巧的委在虞玲的身旁翻看着照片，那是这两天，两个小萝莉在京城里辛苦游荡的成果，厚厚的一大叠。通过照片里两个小萝展露出来的纯真笑容，严宁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心灵并没有封闭上，这让严宁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事先安排两个小萝莉去看心理医生的计划可以取消了。

    充当了一会儿端茶倒水的场外自由人以后，严宁独自回了书房。赵北上一家都到了京城来过年，说明北江的问题很严重，严重到他不得不到京城来串联了一番。一方面要谋求刘老的支持，谋求凌系力量的支持；另一方面更要谋求中央高层中中间派系力量的支持，如果有可能，怕是也要与李江山所在派系的领导进行深入的交流，寻求一个平衡点。

    很明显，赵北上的京城之行已然取得了一半的成绩。不说赵北上的父亲与刘老数十年间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就从政治角度来说，无疑赵北上和凌家派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点赵北上明白，凌系力量更明白。而刘老对赵北上做出了站出来，很重要的表态，也奠定了赵北上未来作为凌系力量领袖的地位。

    按照严宁的估计，赵北上与中央高层中间派系力量进行沟通问题不大，特别是与包括宗家所代表的中原系在内的红色家族之间协商更会顺利一些。彼此出身相同，政治立场相同，唯一的分歧就是各自代表的利益不同。但这也不要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利益说白了无非就是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大家敞开心扉谈一下，总有互相共通的地方。

    当然了，难点也很多，舍弃相关利益倒是小事，最难的就是如何平等协商的基础上，与李江山所在派系寻求一个平衡点，这个问题严宁百思不得其解。而刘老不说，刘向严不说，赵北上也不说，严宁想问却又不敢问，毕竟涉及到了赵北上入主朝堂的大事，严宁生怕自己碰触了什么禁忌，引得众人不快。左右答案早晚得揭晓，严宁也犯不上火急火燎的惹人厌。

    “大过年的，一个人猫在屋里干什么？看这烟啊，就不知道放一放，不知道的以为你把房子点着了呢？就不怕这烟把身子薰坏了……”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琢磨着问题，房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聚集在一起飘飘荡荡的烟雾仿佛找到了渲泻口一般，以肉眼可见的轨道向外散去，谢水盈手中端着两盘水果倚在门扉，怒目而视，显然是满屋子的烟气惹得她老人家极为不高兴。

    “啊！水盈姐，我这想点问题，入了神，你怎么没接着玩呢……”迅速地将手中的烟掐灭，将桌子上杂乱无章的稿件收拢起来，等到烟放的差不多了，严宁才不紧不慢地从谢水盈手中接过水果。这些资料都是凌家最核心的秘密，虽然严宁不担心谢水盈会泄露出去，但君不密则臣失，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还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少吸点烟，多吃点水果，这都要当爹的人了，责任更重了，可别把身体造坏了。潇潇累了，我陪着她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子话，说着说着她就睡了，我就出来看看你……”谢水盈知道严宁是在为凌家的前景而忧虑，也知道最近半年严宁的工作让他很烦心，本来还想接着痛批几句，可看着严宁紧锁的眉头和满脸的疲惫，心疼的感觉划过心悸，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事的，水盈姐，倒是你，一个人支撑着若大的集团，我却帮不上什么忙，每一次和你通电话之后，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如今的UE集团可称得上是一个大财团了，自打经济危机过后，谢水盈凭着手中雄厚的资金，四处投资，抢占优质资源，一时之间风声水起，俨然成了国际金融领域的新秀，同时也引来了众多投资机构的密切关注。这些机构在深入的分析了谢水盈的成长轨迹之后，无不感概万千，惊叹不已，还给谢水盈送了一个金女的称号，频频发出合作的信号，倒让谢水盈斩获颇多。

    “没事的，集团都上了轨道，我倒轻松了下来，最多也就是研究一下发展方向，见见客户，签签文件什么的，这又有什么难的……”严宁发自内心的关怀，让谢水盈的眼角变得湿润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回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过，严宁，有个事我想和你说说，年后京城国土部门有一次商用土地拍卖会，方老板想借此拿下几块，和汤山置业公司进行全面开发，把房地产公司发展壮大起来。这两年我一直忙着在香港、深城做金融投资，对京城的公司基本没怎么过问，凭着方老板在独立支持。回头看一看，这几年就是方老板帮着咱们了，咱们倒没给方老板带去什么实在的利益。这次他提出要加大投入，购买土地，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何况这公司咱们也有份，房地产开发也是个暴利的行业，只是，几十亿的资金拿出去，怎么也得问问你这个大东家，你看看有没有追加投入的价值……”

    谢水盈绝对是见钱眼开的财迷，哪里有利润都想去掺乎一下子。虽然现在家大业大，但几十亿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不说赔了吧，就是赚得少了，她都会心疼一阵子的。但是有了严宁的建议那就心里有底多了。

    “呵呵，水盈姐，这做生意也好，做投资也罢，还得踏踏实实的走正路，投机取巧只能是一时之快，像你在香港大肆投资的做法，只不过借了经济危机的光。短时间有利可图，却不能长久。好在你现在醒悟的快，咱们的资本积累已经完成，集团也步入了正轨，是时候安下心来做些实业了。而且，京城房地产行业上升的空间很大，值得你下一番功夫……”如今人口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但群众的生活水平高了，对生活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谁不希望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特别是这两年受到经济危机冲击，国家把经济增长的重心放到了房地产抽资上，借着房地产的发展带动国民经济发展。所以，投资房地产业绝对是有赚无赔的买卖。

    “嘻嘻，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可就放手一博了。告诉你个秘密，京城的地铁线路就要扩张了，我通过关系找到了未来地铁规划的示意图，沿着地铁线路建设中高档住宅，出行方便，绝对会火的一塌糊涂，这段日子我就研究一下，看看哪几块地值得出手……”得到了严宁的肯定回复，谢水盈的脸上闪过一丝阴谋的笑容，仿佛是对她自己的英明神武暗暗窃喜一般，充当了沾沾自喜的味道。

    “水盈姐，你可千万别迷信什么关系，什么感情。全京城能人多了去了，你能想到地铁规划线路，人家就想不到？你能找到规划图，人家就找不到。所以啊，要我说，能抢到交通方便的地块更好，若是抢不到也别急，咱们不缺钱，不要只顾得追求利润，你不是要建中高档小区吗？既然是中高档，住户绝不差一辆车钱，地铁什么的不见得多抢手？开发的楼盘要适应人居，多在配套设施上，多在居住环境上下功夫，东西好，物有所值，自然有人抢着买……”谢水盈跟在严宁的后面，捡漏占便宜的事干的多了，都形成了习惯，这让严宁哭笑不得，不得不提醒她做生意没有那么多漏可捡，还得踏下心来下苦功夫才是真格的。

    “好了好了，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不过，这都要过年了，你这个大老板是不是拿点红包出来，犒劳一下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仔，就是给地主家当长工，过年了还有几斤肉发呢，你可别告诉我，我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连根红头绳都看不到吧……”严宁回到京城两天了，这新年礼物至今没有拿出来，谢水盈想要还抹不开脸，这会儿两个人独处，终于唬着脸向严宁伸出手来。

    “啊！不会吧，水盈姐，您可是大老板啊，不会是当资本家当上瘾了吧，怎么逮着谁就剥削谁，咱说好了，要礼物没有，要命有一条……”看着谢水盈一脸愤恨的神色，严宁做出一副无赖像，将头一歪，伸着脖子冲着谢水盈撞了过去，顿时引得谢水盈大怒，双手乱舞，姐弟俩个闹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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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京城5

﻿    座落在京城前门的中原宾馆，名为宾馆，实际上是中原省驻京办的驻地。登上顶楼小餐厅的包间，透过落地玻璃帷幕，可以见到远方的钟鼓楼，夕阳西下的时候，天际间一线金黄照耀在铜钟之上烁烁生辉，伴着浑厚的钟声，轰鸣入耳，蔚为壮观。

    下午的时候，中组部干部一局局长宗可森、中原省副省长宗可林兄弟联袂抢在刘老生日之前拜访了凌家，替其父亲宗老给刘老拜寿。两位老人在战争年代虽然不属同一战区，彼此之间却并不陌生。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更是一起当选了中央政治局委员，成为左右华夏命运的二十七巨头之一。虽然刘老因为军人不参政的限制，最终没有进入那最高阶层的位子。但刘老作为中央军委副主席，深得一号首长信任，地位可并不比宗老低。因此，宗老委派儿子送上些寿礼，倒也合情合理。

    来的都是客，客人上门，凌家自然要热情招待，何况宗氏兄弟找的理由太过充足。对于这种情况，刘向严一般都要请示老人的，见不见也自然要由父亲说得算。让宗氏兄弟高兴的是，刘老很给面子，不但特意将兄弟二人招到了卧房说话，还特意交待厨房做两碗寿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唯一遗憾的是，宗氏兄弟并没有在凌家见到严宁。想要同刘向严进一步协商关于边宁走私成品油的问题，又被刘向严挡了回来。不是刘向严不想谈，而是刘老早就有交待，严宁的工作由严宁自己去处理，家里可以给予支持，但不要事事去插手，尽快让严宁提高处理应对复杂事务的能力，掌握处理问题的方法，形成自己的思想理念，从而迅速地成长起来。由此可见，刘老对严宁可是寄予了厚望。

    “若是知道事情由严宁来主导，我就在双江跟他谈好了。偏得在这大过年的时候，把你折腾到京城来，还让大哥陪着一起跑，实在是罪过罪过啊……”不得已，宗氏兄弟只好委托刘向严转达，邀请严宁到中原宾馆共进晚餐。国人习惯在酒桌上以酒为媒，以菜为介，进行言语的勾通和思想的交流，用吃吃喝喝来遮掩彼此间的碰撞。早早准备妥当的宗氏兄弟和主要当事人王双阳坐在沙发上，一边闲聊着，一边等候着严宁的到来。

    王双阳是河东人，工作的地点也是河东省。但他与宗可林是大学同学，彼此间的私人感情很深。而河东省又地处中原大地，同样属于中原派系的势力范围。在中原大地，宗家就是一面旗帜，引得四省各派政治力量一起汇聚到旗帜下，中原派应势而生。王双阳在大冶市展露头脚之后，凭借着与宗可林的关系，得到了诸多的照应，最终一点一点融入到了宗家，成为中原派系不可或缺的外系力量代表。这也是宗可林将老成持重的王双阳派到双江，暗地里主持走私事宜的主要原因。

    “双阳，你呀！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或者说你还在把严宁当成下属去看待，想着要压他一头，这种想法可是要不得的，临战轻敌可是兵家大忌……”轻轻地摇了摇头，宗可林对王双阳的话很不认同，回复之余倒有几分责难的意思，直让王双阳的脸不由地一红，带着几分尴尬沉默不语。

    在王双阳的眼中，严宁比之同龄人是聪明一点，能力强一点，眼界宽一点。但严宁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下属，接受自己领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还是可以主导严宁仕途命运的。当然了，这些都是建立在严宁没有凌家做依靠的基础上。否则，严宁就凭这些，还入不了王双阳的法眼。

    “双阳，可林没有说错，你也不要不服气。严宁不过是一个小毛头，但是他能独立代表凌家出来和咱们谈判。而凌家上下却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这就不同寻常啊！仅凭刘老的声望来支撑可是不现实的。这话反过来说，我和可林又有哪一个能像严宁一样独立代表宗家呢？至少我不行，未来十年，可林或许能行……”看到王双阳沉默不语，宗可森知道王双阳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是不服的，微微一笑，立刻插进话来，替宗可林做起了解释。

    王双阳能从中原派系中脱颖而出，与宗可林之间的感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老成持重，能力超群。但是王双阳也有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过于自负。就像对严宁的态度上，他明显没有正确对待。若不是严宁身后有雄厚的军方背景支持，掐住了边防口岸，封住了石油公司，只怕王双阳会不顾一切的与严宁针锋相对。不过，还好王双阳理智战胜了冲动，比较谨慎将事情反馈回来，否则最终灰头土脸，威风扫地的一定是他自己。

    “呵呵，双阳，不要多想，大哥说的对，严宁说的也对。想要和他谈判，你不够格啊，既使是我也不够啊。否则，也不至于打着老人的旗号到凌家去拜寿了……”就事论事，宗可林提点着王双阳不要觉得自己的话说的重，他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严宁的事实。

    “可林，我承认严宁很优秀，但你和大哥是不是把他抬的有些太高了……”王双阳微愕，实在不敢相信的看向宗可林，出身世家，一向比自己还要骄傲的老同学居然也有自贬的时候。

    “高？不高，一点不高！若是你处在我这个角度，能够接触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你就会承认，你所了解的严宁只不过是浮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这老鼠拉木钎，大头在后面呢。长江水后Lang推前Lang，凌家可真是好气运，找到了这么个好女婿啊……”人才难得，越说宗可林的心里越是搔痒难耐，及至最后，竟然有酸溜溜的感觉。王双阳有些搞不懂，严宁倒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竟然让宗可林发出如此之感慨。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庆幸了。没有自作主张的跟严宁掐起来。否则，搞的一发不可收拾，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既然是秘密，而宗可林又没有交待的意思，王双阳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识趣地不再询问，就此止住了话题，深刻地做起检讨来。

    “双阳，你也不用急着检讨，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条管道暴露出来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被揭开来罢了。这件事情的主要问题不在你，而是有人在虎视眈眈的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既使没有严宁，也会有张宁，王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严宁怕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隐而不发，等着咱们去找他谈。所以，我才说严宁不冲动，目光深远，懂得取舍，有大将之才。只是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严宁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说严宁对走私放任不管，任凭宗家在边宁为所欲为，这不现实。严宁的前途广大，不可能把这么一个致命的把柄扔在人们的面前。走私干的人多了，以前凌家为了补足西北的军费也没少干，没看到刘向予开着军舰去走私吗？若不是严宁大手笔运作，彻底解决了凌家的资金问题，只怕刘向予现在还在做着走私的勾当。

    不过，这走私怎么说都是挖国家墙角的事，好说不好听，根本上不得台面，若是被人曝光了出来，无疑是自掘死路。严宁若真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宗家补足税款或者是停止走私，断了家族的主要经济来源也不现实，宗家可没有严宁这样的人才，借着经济危机爆发的空档，却外国发人家的国难财。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

    “怎么解决？呵呵，大哥怕是杞人忧天了，这事用不着咱们去犯愁，让严宁去头疼去吧。要知道严宁那个聚财金童子的雅号可不是白叫的，没准在你眼中是个难题，在人家眼里还是小菜一碟呢。若是他连这么点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怕是谢教授都不认他这个学生。”大手一挥，宗可林恢复了他省级领导的洒脱，不知道是对严宁太过自信还是怎么的，浑然不把宗可森嘴里的难题当回事。

    “嗯，也是，凭着他手中掌控的实力，咱们这点玩艺还真的不够看。不过，说不得要被他挖下去一块了，唉，这也是难免的，全当破财免灾吧……”宗可森不停地点着头，非但没对弟弟嘲笑自己杞人忧天而生气，相反却是一脸凝重，显然对宗可林所说的话深以为然。

    “怕是严宁来了，我去迎一下吧……”坐在一旁听着兄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打着机锋，含糊其词的对话让王双阳是一头雾水，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又怕涉及了秘密不好开口询问，心里直有一种搔痒的感觉。就在王双阳的情绪感到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嗒嗒嗒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将王双阳的心神从烦躁不安中拉了回来，直让王双阳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主动站起身，准备对严宁来个降阶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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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京城6

﻿    虽然早就约定好了要在京城与宗家就边宁走私问题进行谈判，但严宁没想到宗家会来的这么快，大年初一就找上门来了不说，而且一出手就是两个副部级领导，这让严宁有些自嘲，自己不过一个县处级的小虾米而矣，体制之内，等级森严，什么时候县级干部都能和副部级的领导直接对话了。谈判根本就是不对等，已经不能称之为谈判了，或者说是协调更为恰当。

    不过，严宁也不会妄自菲薄，毕竟自己身后还站着既使对上宗家也不差分毫的凌家。自己既然能代表凌家出来说话，显然刘老已经有意识的培养自己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而宗家就是自己炼手的第一个试验品。何况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宗家的经济命脉可在自己手中掐着呢，这主动性可是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既使是害怕也应该是宗家怕自己不懂得分寸蛮干才是。

    政治是最残酷的，但政治也是最现实的。凌家和宗家，作为华夏主要的政治力量，无疑是两个庞然大物，轻易不会发生碰撞，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任谁都没有把握在激烈的碰撞之后仍然屹立的会是自己。所以，不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一般大家都不会采取激进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那种说也不说，谈也不谈，一见面就是刺刀见红，打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基本不会在华夏这种讲究中雍之道的国家发生。

    走进中原宾馆，热气扑面而来，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粉色套裙的极品女领班满面含笑，双目含春的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着路，纤细的腰肢带动圆润的翘臀左右摇摆，笔直的双腿裹着充满诱惑意味的黑色丝袜，纤细的高根鞋踩在光亮的大理石地砖上，嗒嗒的响声清脆动听，有如能够扣动人心弦一般。使得见惯极品美女的严宁也忍不住偷眼多看了几次。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极品女人，严宁也不例外，能够赏心悦目，当然是不看白不看。

    进入电梯，严宁向朝外站立，透过不断升高的落地玻璃帷幕，可以见到远方的钟鼓楼，浑厚的钟声，轰鸣入耳。西下的夕阳，洒出一片的金黄，照在严宁挺拔的身上，仿佛着上了一层金彩，配合着严宁俊朗的面容，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使得负责开电梯的女领班望向严宁的目光，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失了神，及至电梯到了顶层，在严宁微微干咳下，才回复过来，只是，那张粉红的俏脸仿佛着了一层色似的，变得更加的粉红了。

    “严宁来了，快请进，我给你介绍一下……”轻轻地敲响光亮的门，王双阳迎了出来，脸上透着一股子亲热劲。

    “王市长，新年好啊。今天大年初一，给您拜年刚刚好……”对于王双阳的出来，严宁没有任何的意外，若是他不来才会意外，毕竟边宁的走私是他在主持，作为严宁的领导和直接当事人，有他在场能起到一个润滑缓冲的作用，宗家兄弟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大助力弃之不用。

    “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组部干部一局的宗可森局长，这位是中原省的宗可林副省长……”对于严宁的拜年，王双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直把严宁拉到了宗氏兄弟面前。虽说严宁仅仅是一个县委书记，对上两个副省级干部实在显得太过渺小。但严宁可是代表着凌家来谈判的，宗氏兄弟可没有丁点的托大，严宁一进屋纷纷站起身来，上上下下细细地打量着严宁。

    “宗局长好，宗省长好……”宗家兄弟很好分辨，年纪略大一些，面无表情的是宗可森，基本上能够体现出组工干部沉稳，不张扬的性格。而宗可林则要年轻干炼了许多，虽然在宗氏兄弟里排行最小，却是宗家二代弟子的领军人物，气度自是不凡。随着王双阳的介绍，严宁微微点头至敬。

    “什么局长、省长的，今天是家宴，叫叔，宗家和凌家几十年的老感情，是世交。我和你岳父更是平辈论交，叫声叔不委屈你，哈哈……”宗可林很不简单，一开口就用感情拉近了与严宁之间的距离，更把严宁给界限在一定的范围内，若是严宁在谈判中狮子大开口，怕是都对不起这世交两个字。

    “大叔，四叔……”人家作为局长、省长自降身段的来跟你套交情，严宁自然不会拒人千里之外。本来也没打算要在宗家挖下一块肉去，利益都不打算要，这所谓的面子更算不得什么。但既然攀上了世交，严宁的态度显得更加恭敬了，站直了身子，郑重的向二人鞠了一躬。

    “哎呀，向严兄好福气啊……”严宁丝毫没有做作，自己代表着凌家来谈判的，称局长、省长那是彼此对立的关系，点点头客气一下也就罢了。但若论起交情，那关系可就近了几分，作为晚辈给长辈行个礼可是尊敬。严宁进退有据，分得清里外的表现，很是合乎宗可森的脾气，不好对严宁说些什么，却把称赞引向了刘向严，话不多，意味却是十足。

    “来来来，都别客气了，严宁，来入席……”开局良好，严宁的态度让宗可林看到了诚意，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底，彼此客气之后，亲自上前拉住了严宁的手，引着严宁坐到了座位上。

    “来来来，严宁尝尝这道鱼，黄河鲤鱼跃龙门，可是我们中原地区的传统特色菜，别说是在京城，就是到了黄河岸边，也不见得能吃到正宗的金丝黄河鲤鱼……”仿佛一切踩排过似的，严宁一落座，一排俏丽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简单而不失精致的菜品布满了酒桌。王双阳倒酒，宗可林主陪，宗可森观察严宁的表情，三个人分工有致，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诚意。

    “大叔，四叔，王市长，今天是大年初一，蒙几位长辈邀请，我借花献佛，敬一杯酒，祝愿宗老福运绵长，祝愿几位长辈身体安康……”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酒上，严宁始终谦和的陪着话，很不上道的对边宁走私一事提也不提，一轮酒喝下来，酒桌上不觉得有些冷场。看到几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严宁知道不能再抻下去了，端起了酒杯开始了回敬。

    “大叔、四叔，今天两位长辈邀请我来的意思我明白。既然四叔说了凌家和宗家是世交，那我一个晚辈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哪多哪少，或者是不中听的地方，四叔多担待……”端起酒杯，严宁做足了后辈的礼貌，恭敬的向三个人一一敬酒。而严宁终于有了举措，让宗氏兄弟精神不由地的一振，严阵以待的等着严宁提出条件。

    “四叔，回去以后，我会把人都放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过有一点，请四叔多担待，不要在边宁甚至在北江省再搞这种活动。虽然说这些成品油，来去无踪，但已经被有心人关注上了，处理不当，就会影响赵北上书记的前途。您刚才也说了，凌家和宗家是故交，您也不想因为些许的利益让两家就此反脸吧……”说是谈判，但严宁可不认为有什么可谈的。走私是让人垢病的事，任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早晚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且，这件事情中还有李江山、李月仙在推波助澜。若是严宁对走私不闻不问，他们坐山观虎斗的目的达不到，很可能激起心中的狠辣，亲自操刀上阵，彻底将此事曝光，借助舆论的力量，将矛头指向赵北上。眼下可是赵北上上升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其入主朝堂的绊脚石。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走私是必须要停下来的。

    “呃……”虽然早就想到了严宁提出的条件简单不了，也做好了准备，任可分出一杯羹给凌家，也要在边宁打出一条通道，维护家族的运转。但怎么也没想到，严宁居然要直接断了宗家的活路，这个条件却是显得太过苛刻了。

    “四叔，您别不相信，您可以问问王市长，我这个边宁的书记是怎么来的，上任的边宁书记又是怎么死的。王市长为了保全秘密可以找由头将知晓情况的书记和公安局长都抓起来，但王市长还不够狠辣，做不出买凶杀人，逼死人命的事情来。不过不要紧，王市长做不出来，有人帮着做，而且做的极为隐密。有人很热情，一边替王市长保全着秘密，一边火上烧油，推动着我去揭开边宁的秘密，最终和王市长刺刀见血，若单单是我和王市长之间过过招也就算了。但最终指向的是什么，四叔应该可以猜出来……”

    宗可林面沉如水，宗可森一言不发，显然对严宁的要求很不满意。但严宁也不当回事，事实就是如此。不可能因为宗家的些许利益就去影响赵北上进入朝堂，那是凌家未来十年发展的关键，所有阻断凌家向前发展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凌家发起的挑战，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允许严宁有丝毫的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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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京城7

﻿    宽阔的包间里只坐了四个人，闲得有些空旷。四个人都闭嘴不说话，空旷之中更显得沉闷。招数是扔出去了，条件是提出来了，对方接不接，怎么接，跟严宁没有关系了。不过看到宗氏兄弟和王双阳都是一脸阴冷的面孔，严宁知道怎么的要求已然触及了宗家的核心利益，在他们的心里不愿意接受下去。但这是原则问题，严宁不可能为了衬托你宗家的利益，而将凌家的根本置之度外。

    “严宁，中原四省地处内陆，人口众多，资源贫脊，既没有出海口，又没有边境线。好一些的大中型企业都随着税费改革上划到了中央直属。若要填补一应亏空，没有外来的收入是不现实的。打通在俄国的路子，架设起这条输油管道，我用了三年的时候，甚至把我父亲早年在苏联建立起来的关系都挖了出来。眼下你一句话就要我弃之如弊履，断了经济命脉……”好一会儿，宗可林还是打破了沉寂，微微侧头望着严宁，刀光一般的眼神，仿佛要把严宁看穿，心里对这条输油管道实在是舍不得。

    “四叔，凭宗家在中原的领袖地位，凭宗老在全国的威望，凭您的精明和干炼，政治局二十七巨头中势必得有您一席之地，若是机缘赶上了，别说中央常委中会有您的位子，就是登顶坐上唯一的那一把椅子也说不定。但您觉得因为这么点小钱，说不得什么时候被人翻出来当作把柄，受人攻诘，影响了前途值得吗？”对上宗可林深遂而凌厉的目光，严宁毫不退却，继续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个……”严宁说的是事实，但是若没了经济支持，宗家凭什么去运转，凭什么去上位。难道单单就靠几个工资，或者不顾中原百姓的死活去拼命搜刮？中原四省可是宗家的根基，宗家从上到下希望中原大地好起来，多得到拥护和支持还来不及呢，哪能舍得去盘剥，这两点本身就是矛盾的问题。为了转嫁这个矛盾，宗家才像其他红色家族一样，干起了走私的勾当，不想这会又被严宁掐住了根脚。

    “四叔，要我说，走私挖的是国家的墙角，早晚会惹人垢病。现在宗老在，大树参天，能够遮风挡雨。但生死病死，天无常情，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会成为人家手中的牌，这也是我极力劝阻我岳父适时收手的主要原因。因小失大，不值得……”当初严宁劝说凌家停止走私活动，通过正当生意渠道来弥补西北的亏空。同样也受到了不少的反对意见，特别是引来了主持凌家经济运转的刘向予极力反对，甚至刘向予曾一度认为严宁是在杞人忧天，多此一举。

    不过，随着中央新一届领导集体的形成，一度被外界猜测为过渡时期、过渡人物的一号首长实在不容小窥，从他一上台，和风细雨的展示了他柔和而不失刚劲的政治手腕，每每占据制高点，推动政治经济体制改革，一步步牢牢控制了华夏的党政军大权。又重用北方学院派，全力支持总理李德生打压红色家族的违法乱纪行为，打击走私就是其中的重要一项。岭南的洪家就是在这场政治经济Lang潮中，被中央抓住了走私的把柄，偌大的洪氏家族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

    而当时走私最盛的凌家能逃过一劫，免遭清洗，除了有刘老坐阵之外，及时地在走私活动中收手，也是很大的原因。否则，刘向严别说能出任政治倾向性极高的京城军区司令员，就是能不能保住副总参谋长的位子都是两说。为了这，刘向予没少感谢严宁。若是在走私上真的出了事，他刘向予首当其冲，说不得凌家会采取弃车保帅的策略，将他当成弃子，划清界限。在政治家族里，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

    然而走私是一个充满暴利的行业，巨额的利润，使得敢于铤而走险的多了去了。中央打击走私的风声一过，各股势力立刻卷土重来，大大小小的油轮密布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宗家倒是另开捷径，居然通过陆路走私，异地销售的办法，也算是开了国内成品油走私的先河。不过，眼下宗家的走私被严宁揪了出来，这份坚难的取舍与之当初的凌家何其相似。

    “向严兄好福气啊，凌家好气运啊！严宁，你当我们宗家愿意做这惹人垢病的走私吗？愿意去挖国家的墙角，让全国人民去戳脊梁骨吗？我们也不愿意，但是要维系一个家族的运转，不走私靠什么？你别告诉我要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那一套。宗家和凌家相比差在哪？要我看，唯一的差距就是凌家比我们宗家有福气，收了你这么个人才做女婿……”一向不怎么出声的宗家老大宗可森突然抢在了弟弟之前，把严宁的话题接了过去。但话风一转，把矛头却指向了严宁，虽然这话是在热捧着严宁，但听到严宁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感觉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大叔言重了，我可当不得大叔的盛赞……”这话听着总感觉不太对味，好像凌家的存在是自己一力支撑一般。还好凌家没有人跟自己一起来，这话要传到凌家人耳朵里，指不定会有什么想法呢。而且，这话别说不是，就是真有其事，以严宁的谦和，也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接受下来。

    “当不得？呵呵，就是论事，当得，当得。这话在你的面前我是这么说的，就是当着向严兄的面，我也一样会这么说……”根本不给严宁谦虚一下的机会，宗可森又把话头抢了过去，凝望着严宁，面色一正，进入了正题。

    “若说前几年，放眼华夏，走私最猖獗的是哪家？双阳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就是严宁的岳父家，放眼全国，谁敢明目张胆的开着军舰去走私？除了凌家没有人敢。虽然说凌家走私是为了筹集西北的军费，高层默许的，但默许并不是允许，何况走私的收入到底是公用还是私用，这笔帐谁又能分得清呢？我说向严兄好福气，真的是好福气，刘氏三兄弟，老大软弱，老二阴狠，老三重利，哪一个拿出来，都不是成大事的人。若不是有刘老在遮风挡雨，有夏克敌手握重兵做牵制，凌家倒塌只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但既使这样，凌家后继无力，乱成一团的前景也不被人看好，既使刘老的影响仍在，也被人划为了二流家族，退出政治版图是早晚的事……”仿佛在跟王双阳介绍凌家的情况，宗可森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严宁摸不清楚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表态，端着茶杯嘴角含笑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仿佛就是一个听客，听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一般。

    “但是就因为多了严宁，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若要维持凌家在西北的绝对地位，没有钱怕是不行。只是凌家不走私了，西北的军费亏空从哪里来的？严宁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随便派出几个人到东南亚，人家就把数以百亿计的钱双手奉上，哭着喊着求你收下？你也别跟我说，谢教授的女儿开办的公司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跟凌家没有一点关系？”宗可森的嘴角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仿佛要将严宁看穿一般，只是他这番做作落在严宁的身上，严宁却毫无反应，风轻云淡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有的时候，急着去辩解什么反倒落了下乘，严宁的脸皮不说有多厚，但几年的历炼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虽说重要，却起不了决定作用。但因为有了你严宁，凌家在突然间变得活跃起来，刘向严腰杆了似乎硬了许多，整个人变得强势起来，刘向军的行事风格渐渐没了狠辣，越发四平八稳，而刘向予也变得越来越大气。最重要的是凌家的长子长孙凌震的变化，一个只懂得冲撞乱来的莽夫，一个在政治上已经被判了死刑，甚至被凌家都抛弃了的弃子，只是跟你相处了短短几年，却又浴火重生般的焕发了生机，如今不但登堂入室，更得到了凌系诸多力量的重视，隐隐有成为下一代领军人物的迹象。所以，我说向严兄好福气，凌家好气运。我宗家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子侄，一个女婿，也不用去干被人戳脊梁的事了。这比不了，就是比不了啊……”

    宗可森是组工干部，主管人事，评价人，考察人有他独特的体系标准。这一番言论拿出来，显然是这段日子没少下功夫，基本上算是把严宁揭了一个底掉。只是，让宗可森感慨不已的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本来并没有将严宁当回事，甚至没有凌家太过上心的他在猛然间才发现，凌家这棵有如枯败等死的病树，在严宁的妙手施为下，居然枯木逢春，重新焕发了生机，隐隐上升的势头竟已然超过了生机勃勃的宗家，这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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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京城8

﻿    凌家的变化和严宁近几年的展露出来的才华，瞒不过有心人的窥视。不是有这么一说吗，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政治是随时都在变化的，同样是红色家族，同样要争那一线生机。不言胜，先言败，不把对手的真实情况了解清楚，做出判断，做到未雨筹谋，迟早会被对手所吞噬。何况严宁还掐住了宗家的脖子，宗家详细的了解一下，自然无可厚菲。

    “严宁，财钱是身外之物，你让叔断了在边宁的走私，行，没有问题。我们宗家要发展，不能建立在损害凌家的基础上。红色家族，同气连枝，这话不能只是口头说说，更得做出行动来。不能因为我们的自私自利的行为，断了北上书记的前途，断了凌家的根基……”宗可森肯定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先没有招呼，甚至连个眼色都没有，直让宗可林楞了一下神，想要出言再去阻拦已然晚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的望着大哥，搞不清楚宗可森唱的这是哪出。

    “谢谢大叔体谅，严宁一定会把大叔的善意带回去，跟家里的长辈如实汇报……”这是原则问题，而且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既使宗家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了。但严宁没有想到，本来还认为会拒理力争一番，宗家才会放手。不想宗可森居然如此好说话，叙叙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竟然痛快的应了下来，还是很高风亮节的吗。

    “严宁，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条输油管道可是宗家的经济命脉，现在被你掐断了，你总不能看着大叔家都饿死吧。我们宗家可没你这样的人才，更没有本事跑到国外去投资获利。你看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叔留条活路啊……”不等严宁把话说完，宗可森又把话题抢了过去，一脸微笑的看着严宁，笑容中带着几分的玩味。

    “呃，大叔您的意思让我补尝你们宗家的损失？这个玩笑是不是有些大了……”没有人请你们宗家到北江去走私。这本身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宗可森居然冠冕堂皇的向自己伸起了手？这好比小偷到人家去偷东西，被主人发现了，将东西追了回去，他却又明目张胆的要主人按照他偷的东西的价值给予赔偿，天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宗家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面色一正，丝毫不回避宗可森看似和蔼却又有着几分凌厉的眼神。

    “玩笑，不是不是，严宁你别误会，我没有向你伸手的意思。宗家再穷，也干不出向人乞讨的事情来。我是想请你帮个忙，这输油管道一断，宗家可就断了粮了。宗家和凌家可是故交，你总不能看着叔饿肚子吧，你得给叔出条道，把这个亏空补回来……”看着严宁脸上带着不愤，宗可森立刻意识到严宁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极为强烈，不快的表情，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解释了起来。

    “请我帮忙？大叔，这话可当不得，当不得……”这话要这么说，倒还说得过去，凌家和宗家彼此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帮个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自己断了人家的财路，不声不响一拍两散可不符合凌家的利益。不过，严宁谦虚，自己一个小字辈，可当不起一个请字。

    “当得起，当得起，严宁，你策划经济的发展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瞩的，哎呀，我宗家就是没你这样的人才，才让我一天到晚着急上火的。严宁，无论如何你也得帮帮叔……”转瞬之间，宗可林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打蛇随棍，立刻缠了上来，言之深，情之切的叫起了委屈。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几分无赖的意思。

    “严宁，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谦虚了，无论是榆林的发展成绩，还是边宁的发展思路，可都在那摆着呢。宗局长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看着凌家受到损失，就凭这一点，你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帮着谋划谋划不是……”从宗氏兄弟透露的讯信，以及殷切的表现，王双阳看向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已然意识到自己棋差一招，敢情严宁才是凌家经济命脉的实际掌控者。这严宁作为自己直接的下属，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作为领导，识人不明可是在宗家要丢很大的份的，唯今之计只有尽力去弥补才是。

    ……

    “这叫什么事啊！还带这么耍无赖的……”随着汽车的驶进，一根根路灯飞速的向后滑过。坐在车里，严宁眉头紧皱。问题解决了，可是麻烦也来了，严宁怎么也没想到，宗家兄弟会用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手法死缠烂打，逼着自己去给宗家找钱花，这一时半会儿，又叫自己怎么想办法，真当发展一个产业链条是哪么容易的吗？

    不过这事还真是个问题，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严宁虽然没有责任去帮着宗家去谋划，但毕竟断了人家的财路，若是没有个说法，可就给凌家树立了一个大敌了，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劲敌。两股庞大的政治势力进行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几乎可以预见，严宁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反过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能替凌家与宗家拉近关系，对彼此都有益处。看宗家兄弟摆出的架式，显然也不愿意与凌家进行碰撞，甚至比严宁预想的结果更好，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上许多，若能凭借此事与凌家建立进一步的合作关系，拓展一下发展空间，那可真是把坏事变成好事了。人家的诚意摆的十足，严宁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咬着牙答应了下来，若是表现的太过冷漠了，反倒容易让彼此心中留下疙瘩。

    “严书记，前面好像是三小姐……”自打严宁上车开始就沉默不语，李秋更是闷葫芦，连问都不会问，只顾着开着他的车。冷不防的蹦出句话来，倒吓了严宁一大跳。

    “嗯？真是悦悦……”大过年的，街上的人和车都不多。明亮的路灯下，凌悦悦和一个年轻的男子肩并肩的向前走着。凌悦悦是刘向军的二女儿，今年大学刚毕业，在兵器集团318厂做行政管理，与她父亲阴冷的性子正好相反，这丫头性格开朗，活泼大方，整天叽叽喳喳的，跟谁都能都能搭上话。不过，这会儿凌三小姐的兴致好像不高，半低着头，一言不发，深一脚，浅一脚的只顾得行进。

    “悦悦……”交待李秋在边上停下车，严宁从车上跳下来，冲着闷头走路的凌悦悦打着招呼。

    “啊！姐夫……”仿佛受了多大惊吓一般，严宁的一声招呼直让凌悦悦的身子猛的一机灵，待看到是严宁的时候，才稍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坚难的笑容。

    “和朋友出去玩去了，用不用我带你一程……”嘴上和凌悦悦招呼着，严宁把目光却转向了她身边的男青年，似是无意的打量了一下。小伙子长的不错，很精神的一个人。不过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什么世家子，紧身的棉夹克跟地摊货差不多，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块钱，皮鞋也是很普通的那种，没有什么光泽。更主要的是，这小伙子看到严宁打量他，居然有些紧张，右手重重的握成了拳头以后才冲着严宁传递了一个微笑，丝毫没有世家子的从容淡定。

    “啊，不是朋友，这个是我同事，一起到同事家去拜年了，就结伴回来了……”严宁一问，直让凌悦悦很紧张，不自然的向外挪动了几步，和他所谓的同事拉开了距离，小心地跟严宁解释着，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严宁的脸色，丝毫没有给严宁介绍同事的意思。

    “你要回家吗？那就上车吧，叫你同事一起，正好我也要回去一下……”紧张的表情，慌乱的心情，言不搭意的解释，欲盖弥彰的掩饰，不用说严宁也知道凌悦悦的想法，也不说破，随手将车门拉了开。

    “啊！姐夫，我搭您车就行了，他家就在附近，不用您送了。那个，我先走了……”凌悦悦很紧张，跟着同事打了声招呼也不等对方回话，迫不及待的就钻进了车里。她把同事扔下了，倒让严宁为难了，不知道是不是该邀请一下。不过看凌悦悦的表现，严宁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丫头这么紧张，摆明了不愿意让自己多事，自己也犯不上去逆了她的心思。给小伙子一个微笑，严宁也不说什么，自顾的钻进了车。

    “怎么？跟舍不得似的，要不要再回去把他稍上……”汽车再次发动起来，凌悦悦似乎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的回头张望了一下，这个动作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中，不禁的打趣起这个小丫头来。

    “啊！不用了……姐夫，你就捉弄人……”看到严宁忍不住的窃笑，凌悦悦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都被严宁识破了，顿时羞红了脸，不依不饶地向严宁嗔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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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京城9

﻿    豪门世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世家子弟又有几个能婚姻自主。像严宁这样能够跻身豪门，除了本身够优秀，除了凌潇潇是个特例，更多的还是借了老师谢天齐的光。凌家是豪门不假，但凌老出身行伍，家族力量的重点也集中在军队上，在军方是一言九鼎。但在政治、经济建设上却是人员储备不足，谢天齐桃李天下，正好能够弥补凌家的缺陷，多方面原因，才促成了严宁与凌潇潇的结合。

    不过，既使这样，严宁也颇受非议，特别是那些一向高高在上，对凌家核心利益了解不多的子弟们是瞧不起严宁这个寒门士子的，一门心思的认为是严宁高攀了凌家，若不是严宁一再的显示出才华，得到了刘老的支持，得到刘氏兄弟的认可，加上狠辣的手段，压的一些小字辈不敢触其锋芒想要在凌家发出自己的声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眼下，凌悦悦面临的就是这种困局。

    “姐夫，这个，这个，您别和我爸妈说，暂时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嗔怪之后，凌悦悦一脸的潇索，显然对她与朋友相处的前景很不看好。

    “嗯，好的，我不说。不过悦悦，我得说你几句，你若是真的有心，就别把家里的情况和人隐瞒，那样对人家不公平。他若是想进凌家的大门，就要有敢于应对压力的担当，若是没有这种上进心，甚至是连试都不敢试一下，我劝你还是趁早了断这份感情，让人一辈子活在凌家的阴影里，对他，对你都不是好事……”从自身来讲，严宁也算是草根出身，自从几年前，进入凌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严宁就给自己树立了目标。很幸运，严宁不但超额完成了目标。还力挽狂澜，将已然偏离了轨道，处境岌岌可危的凌家重新拉回了华夏政治权力中心，严宁的表现也得到了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正如宗可森所说的一样，若是没有严宁的努力，凌家退出权力中心只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

    “是姐夫，我明白您的意思。有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涩涩的，想放手还有些不舍得，不放手还不敢面对现实。犹犹豫豫的拖了大半年。就像您说的，这个事情早晚都得去面对，但若是连机会都不给人家，确实是有些不公平，怎么选择还是让他自己选吧……”严宁的话引起了凌悦悦的共鸣，拖着不是解决的办法。一瞬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尽管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语气中却又多了一份坚定。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对自己的男朋友信心实在有些不足。

    “好了，悦悦，一切随缘，大过年的，高兴一些。过年了，姐夫也没给你们买什么礼物，一人给你们发一个红包，你的就先收着，回头你帮姐夫把剩下的红包给弟弟妹妹们分了……”在凌家三代子弟中，凌悦悦算是比较乖巧懂事的，最起码比凌峰那个草包要强上不少。严宁只是简单的提点一下，她立刻就打定了主意，骨子里有着凌家特有的刚毅坚强。

    “谢谢姐夫，我正想买几身衣服呢。这一工作了，爸妈都不给我零花钱了，可是我一毛二的军衔，工资好低啊……”拿到严宁塞过来的红包，凌悦悦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起来，月牙形的眼晴里透着金光闪闪的光芒。别看红包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凌悦悦知道里面包的一张支票，数额吗，不说多，保证少不了就是了，在家里，姐夫可是出了名的大方。

    “其实你也不用只靠着工资，没事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项目，拉几个人帮衬着，也不用你天天守着，该玩玩，该上班上班，要是没有启动资金的话，去找你潇潇姐要，回头你把这话跟弟弟妹妹们说说，只要是想正经做生意，姐夫都支持……”在严宁的认识里，凌家的人算是比较死性的那一类型，本身没什么管理型的人才，却还放任着小字辈一天到晚的瞎胡闹也不知道去悉心培养一下，甚至还要严格进行约束。就是想要做点什么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家里知道了。

    “真的？姐夫，您太赞了。前段日子凌峰拉了一票子狐朋狗友打算办个商务会所，只是他手里头没几个钱，三叔又不管他，还跑来拉我入股，真是美得他，我可不相信他，会所这种东西办得好还行，办不好，乱七八糟的，等着被人揭尾巴吧。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攒点私房钱容易吗，可不能填了他的大坑。不过，姐夫，我还真想干个项目，就我们厂那边都出环路了，特偏，方圆十里都没有一个加油站，我就想啊，若是有个加油站，保火……”严宁的承诺，让凌悦悦喜不禁，不快的心情一扫而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这也难怪，包括凌悦悦在内，凌家的小字辈跟其他家族比起来，可谓是比较清苦了。伸手向家里要钱，好说不好听，脸上又莫不开面子不说，多了少了可都是凭人家心情了。想要干点实业，家里管的严，想干又不敢干，生怕给家里添麻烦。但若是严宁支持了，这事基本上就没问题了，谁不知道姐夫是金童子，手指头轻轻一点，石头里都能变出黄金来。更重要的是，只要严宁说的话，家里从上到下，基本上听不到反对的声音，就连父亲那么阴冷的性格，都对严宁言听计从。

    “搞商务会所也不错的，现在有钱人多了，这些人总喜欢有独立的空间去享受生活，这会所可是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若是能把会员发展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项目，我建议你跟着凌峰去试试，顺便还能看着他点，省着他一天到晚的四处惹事……”要说凌家最不争气的就属刘向予的小儿子凌峰了，长的倒是溜光水滑的，只是一肚子草包，整天四九城里瞎混，终是一事无成。以前也是有些瞧不起严宁这个姐夫。不过，被严宁狠狠的收拾了一回，性子收敛了不少，看到严宁不说绕道走，也都尽可能压低声音，却是被严宁打怕了。

    “至于加油站吗？我看不是那么容易，现在国家在成品油这一块可还没放开呢，那家加油站不是挂着石油、石化公司的名头，人家掐住了你的原料供应，你这个买卖就做不下去。再说了，就是能开设加油站也不好操作，投入大，产出小，长期经营还好，短期想要见效可就不容易了，纯粹属于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的……”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成品油市场绝对属于垄断行业，没有货源你拿什么开业，除非你能像宗家似的通过走私搞来成品油。但这是京城啊，还没看到谁胆大枉为的在天子脚下干这个勾当，如果真做了，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嗯？成品油、加油站、原料供应、垄断经营、石油公司、石化公司？”说着说着，严宁直觉得头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一个朦胧的想法在头脑中绕来绕去，想抓又抓不住的感觉直让严宁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哼！垄断经营，搞托拉斯？有什么了不起，等以后啊，我有了钱，自己买下几个大油田，自己开石油公司，那就不算小打小闹了吧。我们学校有个中东来的留学生，本来还勤工俭学来的，后来生活一下子变得奢侈起来，有同学一问才知道，他家的农田底下发现了大油田，磕头机一上一下，就是五十美元，这富得流油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嘻嘻嘻……”凌悦悦仍在自说自话，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怪笑，似乎在憧憬着买下油田的美好生活，丝毫没有意识到严宁已然走了神，根本没去倾听她的伟大理想。

    “是了，宗家的路子在这了。他既然能用输油管道走私成品油，显然宗家在俄国方面的人脉是很强的，那么自然也能用输油管道输送石油。华夏各方面的生产节节攀升，消耗型的资源可是紧缺的，若是打通了路子，在边宁建立一家炼油厂，或者是直接把管道接道北江省开元市去，通过那里现有的炼油厂进行生产，国家也是乐见其成的，这个手笔大是大了，但似乎是一块肥肉啊……”凌悦悦打算建一个加油站的设想，将严宁的思路引到了宗家赖在身上的难题上，直接进口成品油销售，缴纳各种税费之后，利润太低，宗家显然不能接受。但若是进行原油生产加工，利润可就要成几何状增长了，这样一来，宗家一年不过十几、二十亿的利润可就不够看了。

    “悦悦，你说你有同学家里发现了油田？呵呵，真是好运气。若是能买下油田的开采权，上下产业链条可就建全了起来，投入大，产出也大，称得上是一本万利，似乎可是试一试……”想着想着，严宁的嘴角不由地露出了笑容，巨额的利润就是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感到动心了。只是，严宁怪异的表情直让凌悦悦很是诧异，不由得想到，莫非姐夫家的田地里也发现油田了，要不怎么会兴奋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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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京城10

﻿    自打建国开始，华夏就是一个贫油国，这个局面一直延续到北江省开元市发现了大油田才得到彻底改变，也正是从开元有了油田，华夏的石油工业才堪堪起步。因此，这油料始终供不应求，自然导致了走私成品油的现象屡禁不止。

    边宁偌大的一条输油管道就这么闲置了，不说宗家舍不得，就不严宁也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能够重新利用起来，严宁自然是乐见其成，若是能将这条输油管道改头换面，原油也出，成品油也出，搞集团化发展，绝对称得上是大手笔。至于宗家能不能干，敢不敢干，那就跟严宁没关系了。毕竟宗家只是要自己帮着出谋划策，如今这思路是想出来了，拿不下来批文，搭不起架子来，那可就跟严宁没关系了。

    算起来，宗家在边宁的输油管道一年到头利润也不过二十亿左右，这个数对严宁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数。但是救急不救穷，凌家和宗家虽说关系不错，但也绝对称不上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维持的不过是表面的平和罢了。而且，这件事情是宗家有错在先，严宁能帮着去出谋划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再自掏腰包，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爸，潇潇回来了吗……”

    “大伯，我回来了……”刚一进入院子，刘向严就迎了出来，别看严宁与宗家的会面，他嘴上说不参与，但他心里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宗家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并且在某些方面比凌家更具有优势，若是严宁处置得当，只要在某些方面，宗家代表的势力不说支持，就是不拖后腿，严宁付出努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回来了，在里屋说话呢。悦悦出去玩了？吃晚饭了没，没吃的话就跟你潇潇姐一起吃去，厨房里刚做出来的八大件糕点，你小时候最愿意吃了，馋死你个小丫头……”看到严宁一脸的平静，刘向严可以预见严宁与宗家交流的结果应该是不错的，心思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更难得的是威严日重的刘向严，居然开起了凌悦悦的玩笑。

    “大伯不许说，小时候的事，人家都不记得了，不算数的……”大伯的心情不错，这是凌悦悦从大伯微笑的脸上，迅速的得出的结论。不过，看大伯亲自迎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找严宁有事商量，这点眼利见还是有的，撒了一个娇，立刻率先跑进了里屋。

    “进屋说吧，你二叔、三叔都在，可惜我的普洱啊，藏了十几年了，都没舍得喝，今天全被你三叔给挖出去了……”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这话落到刘向严头上同样适用，严宁的笃定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脸上带着惋惜，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爸，我打算在家里设立一个基金账户，弟弟妹妹们都大了，也都有想法要开创自己的事业，十个里能成功一个，对家里而言都算是收获。给他们在起步阶段提供一些资金上的便利，更有利于他们的成长，也省得他们在外面一天到晚的瞎胡闹……”在车上时，严宁对扶持三代子弟创业只是一个大致的想法，及至进了家门，凌悦悦蹦蹦跳跳的跑了开去，严宁越来越感觉有必要把这事情提上日程。

    凌家直系，旁系子弟众多，真正能拿出手，一心一意，脚踏实地干工作的没有几个，与其在社会上胡混着，不如把他们包装一下，在雄厚的经济实力，坚实的政治基础的支持下，若是还不能有所成就，那只能说是烂泥扶不上墙了，但若是能有那么一两个小字辈脱颖而出，挣不挣钱倒是其次的，一法通，万法通，商场上尔虞我诈，比之体制内也不差分毫。所以，做生意能成功，走仕途同样也差不到哪去，凌家后继无力，最缺的就是人才。

    “嗯，这倒是个办法，以前总说家里管得严，现在正大光明的让他们去闯去试，若是还做不好可就是个人问题了。这事可以试一试，也不要你自己出钱了，咱们一人拿一份，你在北江来回不方便，就让你三叔管着吧，谁要想做项目，就拿出策划书来，审核通过了，自然全力支持……”严宁的话不难理解，刘向严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严宁的具体用意是什么。如今的凌家非同以往，称得上是财大气粗，既使不算公款，三兄弟哪个不能拿出几个亿的私房钱来，经济上没了制约，也是时候该对小字辈们悉心培养了。

    “严宁回来了，和宗家兄弟谈的怎么样……”一进屋刘向军就把目光转到了严宁身上，刘向予却略失沉稳的追问起来。不过看到刘向严一脸笑意，刘向予立刻闭了嘴。

    “二叔，三叔……爸回头我开张支票给您，您安排吧……”刘向严能认识到重要性，并主动的参与进来，这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而且，严宁从刘向严几乎不带半点的犹豫中，能真切的感受到刘向严说话的底气足了，帮着家族子弟搞创业，少说也得准备过亿的资金，若是放在以前，兄弟几个不商量个三五天，绝对拿不出个章程来。但是现在可不同了，刘向严一个人就下了决定，对于这种结果，严宁自然乐见其成。

    “二叔，三叔，跟宗家兄弟谈了一下，挺不错的。宗家比较识大体，也不愿意同咱家结怨，同意结束在边宁的走私，但他们请我帮忙研究出一条发展路子来，我想毕竟是断了人家的财路，就应了下来，今天晚上我再琢磨一下，等爷爷寿宴的时候，给他们一个答复，应该能让他们满意……”宗家在俄国有老关系，走私的事都能谈下来，何况真金白银，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呢，严宁觉得直接采购原油的问题不大。至于国内的问题，更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宗家连国内的势力都摆不平，那也就趁早别做什么生意了。

    “好，宗家在中原大地独树一帜，一呼百应，威望高的不得了，严宁一年拿出不过几十亿的小钱，就能和宗家结个善缘，这笔帐划得来。大哥，这个时候你可得跟上姑爷的步伐了，别到了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可让大家看笑话了……”早就对严宁有充足的信心，这会儿一得到证实，更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刘向予的脸上有如绽开的花朵一般灿烂。

    “哟嗬，老三这口气是越来越大了，几十亿都成小钱了，不是以前扣扣嗖嗖的时候了，我看你是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不知道要饭的滋味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大意了，明天胖哥就要回来了，该支付的都得一次付利落了，这几年日子看好，可别让胖哥再为难了……”当着女婿的面，被弟弟打趣，刘向严的脸不由地一红，不管是为了在女婿面前争口气，还是为了大哥的威严，刘向严都得小小的反击一下，左右是闹笑话，谁也不会当真生气。

    “嘿嘿，放心吧大哥，都准备好了，保证让胖哥乐乐呵呵的。好多年没看到胖哥了，说起来我都有些想他了……”潇潇的二姑夫夏克敌，也是刘老的养子，现任西北军区司令员，手下雄兵数十万，镇守西北门户，是地地道道的一方诸候。不过，西北局势紧张，夏克敌身居重位，轻易不敢动身，既使在刘老八十整寿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严宁至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年却是难得有了机会终于要与夏克敌见面了。

    “呵呵，胖哥回来了，北上哥也进京了，凌家的兄弟全是齐了。这一回，咱们全力推北上哥上位，事关凌家未来十年的发展走向，丝毫不能有半点马虎，这个时候，该花钱就得花钱，枝枝节节的，该舍弃就舍弃。严宁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能和宗家达成谅解，不说多一个援手，至少也少了一个掣肘。后天玉华同志势必要来给老爷子拜寿，彼此各取所需，互为依存，咱们筹码的份量却是更足……”一向软弱的刘向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很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也难怪，凌家的根基一向在军队，朝堂之中缺少援手，处处被压制的滋味不好受。而且，体制之中，不进则退，一步差，步步差，没看到连宗可森都把凌家划为二流家族中去了吗？凌家若是再把握不住机会，那说不得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爸，您可别这么说，能帮赵伯伯拉点声势，说不得还是我的福气呢。何况赵伯伯一向沉稳，中央的几位首长对他可都是高看一眼，有爷爷在背后推动，您和二叔、三叔又四处帮着活动，我充其量也就是在底下壮壮声势罢了。再说了，宗家也是比较明白事理的，从头到尾也没打算做恶人。所以，这个功劳可记不到我的头上……”直到这一刻，严宁才明白，凌家对赵北上入主朝堂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到了玉华同志上，这个切入点找的却是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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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京城11

﻿    自打**结束之后，邓公重新执掌朝堂，在行政上拔乱反正，发展经济。在军队建设上，也展现了极为灵活的政治智慧，用一招漂亮的乾坤大挪移，将华夏八大军区军事主官对调，彼此牵制，互相制约，既避免了一家独大，又照顾了各级将领的政治地位，至此军队才得以实现了平稳过渡。

    作为军中宿将，邓公的谪系将领，刘老就是在军事主官对调的时候从西北跳了出来，出任京城军区司令员，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御林军统帅，随后又出任了军委总参谋长，军委副主席等高级领导职务，是邓公最为信得过的将领之一。正是靠着老人无上的威望，凌家才在颓势尽显的时期，仍保留有无上的荣耀。

    时代发展到这个阶段，军委已经基本形成了一个惯例。最高首长出任国家军委主席，然后会有一名军事主官和一名政工将同时领出任军委副主席，在从四总部，八大军区以及重要机构中选出几位委员，配合最高首长，共同维持军军委的正常运转。当然了，这是正常情况下的惯例，每逢大换届的时候，也会出现一定的特例。如果中央最高领导集体有内定的接班人或有强权人物准备争顶，冲击最高首长的一号位子的时候，一般来说，会在适时的中央全会中争取任命或者增补成为军委副主席。

    如今的最高首长柯向东早在十数年前被选为接班人的时候，隐忍的性格使得众多的政治派别，甚至是国外的政治势力都不看好，一直把他当成过渡时期的过渡人物。谁又能想到首长认准了改革开放的道路，闷头苦干，大力发展经济，以经济建设带动军队建设，凭借超强的政治智慧和灵活的政治手腕，从多方面，多角度加大对各个政治势力的影响和渗透，最终得到了几乎所有政治派别的一致认可，一举入主中央军委，成为了军委副主席。至此，人们才惊讶的发现，各种对一号首长的质疑声音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一号首长在潜移默化间已然得到了全党、全军乃至全国人民的认可。及至邓公卸下全部职务之后，一号首长则顺理成章地，牢牢地控制了华夏的党政军大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华夏最高首长。

    无论是争取中央任命，还是增补成为军委副主席，都是对这名想要争顶的首长在资历、能力、政治智慧等方面设置的一块试金石，这不仅需要协调各个政治派别的支持和妥协，更需要得到军方高级将领的全面认可。争得到，荣耀满身，自然会等着换届之后，坐上华夏独一无二的宝座，从此党政军大权在握，海阔天空；但若是争不到的话，问题也就来了，问鼎的前景还有没有先不说，就是当前的地位都会变得笈炭可危，没有足够的把握就冒然行进，最终面对失败的结局，这本身就是对政治威信的一种沉重打击。

    “爸，是不是这次全会，洪首长准备冲击最高首长接班人……”五号首长洪玉华，现任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副主席，是四年前全国换届中增补成为中央常委的，当他走上国家副主席的那一刻起，人们早就在潜意识中将他当成了内定的接班人。

    但是，中央能否平稳过渡，洪玉华能否顺利交接，还需要经过中央军委副主席这块试金石的验证。而刘老在军方无上的地位，他的态度自然代表了军方一大批人的态度。只要刘老仍然在世，无论谁想争鼎，都要首先经过刘老的检验。

    政治是互相妥协的产物，四年前，最高首长为了巩固其政治地位，全力拉拢凌家，签属了主席命令，刘向严得以更进一步，出任京城军区司令员，拱卫京畿安全。今天，洪玉华要争鼎，刘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的良机，推赵北上入主朝堂，代表凌系表达意愿，这就是刘老最后的底牌。

    “嗯，国外反对势力借着全国爆发洪水，整出一个粮食危胁论。你爷爷借你的思路让你赵伯伯及时地站了出来，使得你赵伯伯的政治地位提升了不少，成功的增补成了政治局委员。而且，学院派和功勋派为了彼此的利益，在治国理念上矛盾突出，彼此各不相让，长此以往闹不好要动摇国之根本的，为了平衡关系，你爷爷亲自拜访了程老和宁老，修复关系。几个老人在一起谈了很久，最终拿出了一个章程来，说白了就是轮流做庄，两边都需要咱家的支持，你赵伯伯才有机会更进一步。不过，十年内，政局不会出现大的波动，咱们家多了十年的喘息机会，至于十年后，能不能把握机会，那谁也说不好……”

    严宁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之话，最终换来了如此巨大的政治利益。当时，北江洪水，全省告急，但全省军民一致奋战，成功的战胜了洪水，主要粮食产区得都得以幸免。彼时，国外**势力，大肆抛出华夏人口威胁论、粮食威胁论，以此打击华夏在国际上的政治地位。在一次与刘老历行通话中，严宁以北江丰收的事实随口驳斥了一句，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政治敏感性极强的刘老爷子立刻抓住了机会，推动赵北上站了出来，可谓收获甚大。

    “这么说，这一次二姑父进京，就是来给玉华同志壮声威来了。嗯，是了，二姑父是大军区军事主官，态度自然重要，咱们凌家就有两个大军区对他支持，再加上洪家在东南的政治地位，三个大军区已然在手，若是爷爷再站出来表明态度，玉华同志若还不能冲击成功，那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这一刻，严宁彻底明白了凌家的计划，凌家要表明态度，可谓全员上阵了。这看似是胜券在握，实则是孤注一致，甚至将西北最后的筹码都压了进来。

    不过，凌家的局面还能有机会赌一把也算不容易了，与其苟且偷安，不如全力一搏，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若是连搏都不敢搏了，那凌家最终也只有慢慢的沉寂下去了。凌家在军内的力量太过巨大，任谁出任一号首长，不能将凌家彻底收服，都会不放心，若刘老爷子还在世，没人敢动，但刘老毕竟年事已高，身体是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撒手西去。真到了那个时候，凌家若是没有强力的外援，就等着被彻底清算吧，是以取得新一届领导人的信任是必须的，刘老无疑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而学院派领袖洪玉华如果能顺利登顶，在缺少军方支持的条件下，他也只能接受凌家抛出的橄榄枝，毕竟内忧外患，能靠凌家稳定住军内局势，巩固自身政治地位，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局。

    “严宁，说起来，凌家还得感谢你，这几年要是没有你和谢水盈拼了命的给凌家提供资金，单靠你三叔这个半吊子生意人，西北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没有了稳定的环境，政治上也站不稳脚跟。正是咱们家都转做了正行，没有像其他红色家族那样肆无忌惮的挖国家的墙角，才得以和原则性极强的学院派有了共通之处。若是咱们家的名声不好，想要跟学院派结盟，人家还不一定会看上咱们呢……”刘向军为人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性格在仕途之上可是容易结下死仇的。好在这几年，凌家趋于稳定，刘向军一改狠辣的做法，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行事越发的四平八稳，凭着总政治部政委的职衔，处处结纳善缘，这给凌家加分不少。

    按照严宁的估计，刘向军阴狠的性格也是被环境逼出来的，老爷子退居幕后，凌家可谓是四面楚歌，凌家上下除了他这个总政治部政委还有些实权以外，像刘向严、刘向予都是副职，几乎都是被别人压着的。特别是刘向严，作为长子，底气不足，做事犹犹豫豫，缺少担当，无形中将担子压到了刘向军的身上，他若是不狠辣一些，只怕三兄弟连凌家的门面都支撑不起来。

    “二叔，您可别这么说，我是凌家的女婿，和凌家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着家里赚钱也好，谋划发展也好，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倒是凌家给我提供了舞台，才使得我有了施展的机会，否则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双江当团委副书记呢，一辈子也就浑浑噩噩的也就过去了……”严宁所做的一切，是为凌家考虑，更是为自己谋划，在进入凌家的那一刻起，已然和凌家融为了一体，这一点刘向军明白，严宁更明白。

    “好了向军，严宁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你就不用跟他客气了。今年这个年，咱家过得痛快，预定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甚到都超过了预期。现在就看北上哥最后一个难题能不能顺利解决了，能解决那是最好，若是解决不了，说不得要斗一斗了……”刘向严的语调越来越冷，眼中闪着几分的寒意，严宁的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了亡命之徒这个词来，凌家确实到了亡命一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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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京城12

﻿    每到寒冬，京城的风沙最大，特别是在空旷的首都机场跑道上，凌厉的寒风吹在人脸上有如刀割一般。这种天气，严宁可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将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窝着脖子，一边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飞机，一边不紧不慢的跟赵北上闲聊着，说的大都是发展经济上的举措。

    一大早，严宁就随着刘氏兄弟，赵北上以及一大堆直系亲友一起赶到了京郊京场，迎接夏克敌一家。夏克敌镇守西北，数年来衣不卸甲，殚思竭虑，为了报答刘老的养育之恩，把一生都献给了西北荒原，可是说是凌家最大的功臣，当得起所有人来接机。若不是刘老爷子身体实在抗不住，老人家怕是要亲自前来迎接这个养子兼女婿。

    “胖哥……”飞机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待到夏克敌的身影在云梯上一露面，刘向予忍不住的挥手呼唤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率先冲到了云梯之下。

    “小弟，二弟……”夏克敌很魁梧，有如一座肉山般扑了下来，觉重的脚步落在云梯上咚咚做响，脚还没踏到地面上呢，就一把将刘向予和刘向军搂入了怀中，眼晴变得红红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变的呜咽了起来，戍边大将进京，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若不是赶上全国**，再加上洪玉华需要夏克敌露面以壮声势，想要让夏克敌回来，还真不容易。这兄弟间数年见面一次，自然是激动的不得了。

    “小胖……”

    “北上哥……”好一会儿，夏克敌才和刘向严兄弟放开了怀抱，赵北上立刻凑了上去。兄弟两个彼此招呼了一声，立刻抱大了一起。夏克敌说是给洪玉华壮声势，倒不如说是给赵北上摇旗呐喊来了，作为直接的受益人，赵北上必须得有个态度。

    “胖哥，这就是你的外甥女婿，严宁，都结婚好几年了，你们爷俩才见面，可得多亲热亲热……”亲朋好友一个一个上前跟夏克敌见礼，最后才轮到小字辈，跟在凌震后面终于排到了严宁，严宁立刻躬着身子，伸出了双手，以示尊敬。算起来这是严宁第一次跟夏克敌见面，自然要向这位凌家最大的功臣表达自己的敬意。

    “严宁？好好，我最想见的就是你了，才华出众，品貌俱佳，潇潇这孩子有眼光，找了个好姑爷……”夏克敌对严宁没有一丁点的陌生感，拉着严宁的手上下打量，欣喜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毫不吝啬对严宁的称赞。这也难怪，自打严宁进了凌家的大门，夏克敌再也不用为资金而发愁了，心思都用在了治军上，西北的局面节节攀升，可是也有严宁一份功劳的。

    “姑夫您可别夸了，再夸我可就要翘尾巴了。回头咱爷俩再聊，您可要多给我讲讲西北的风俗……”一大群小字辈都在这排着等着见礼，严宁可不敢一个人霸着夏克敌不放，大风的天吹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再耽搁下去，严宁可是要犯众怒的。

    “好好，回头咱爷俩好好聊……”谦和有礼，进退有据，夏克敌对严宁的印像很是不错，重重的拍了严宁肩膀几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转向了跟在严宁后面的几个小字辈。

    “切，好什么啊，我当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小白脸……”夏克敌让过去了，严宁接下来自然要跟潇潇的二姑见礼，这刚刚跟二姑的手搭在一起，话还没说上半句呢，二姑的身侧传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析入耳，包括严宁在内，连带着跟在严宁身后的几个弟妹都楞了一下神，忍不住的把目光看向了严宁。

    “二姑，一年没看到您了，上回我给您邮去的虎骨酒您喝了吗？风湿病好点没……”弟弟妹妹们表情各异的看着严宁，凌峰最是直接，身子连连的后退，硬是拉开了与严宁之间的距离，好像怕严宁误会是他说的一般。然而严宁让他们失望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继续拉着二姑的手虚寒问暖的，亲热的样子直让二姑脸上一阵的尴尬。

    “你个小屁孩，长能耐了啊！怎么的，听说进了特务连，学到什么真本事了，用不用跟我比划比划……”居然敢说严宁，凌震可不愿意了，照着二姑身侧一个满脸痞样的半大小子就是一巴掌。凌震不止在凌家，甚到在整个京城的小字辈中，都称得上是大哥级的人物，压的四九城中的小字辈们死死的。在这个半大小子面前，同样是威风不减当年，一巴掌抽到小子后脑勺上，直打的这小子一缩脖，翻了翻眼晴，立刻低下了脑袋，楞是没敢顶一句嘴。

    “严宁，这是姑的小儿子夏天，痞的历害，不太懂事，你别和他一样的……夏天，一天到晚瞎胡闹，还不过来跟你姐夫说句话……”严宁可以当做没听到，二姑可不能继续装糊涂了，一脸歉意的跟严宁解释了起来。错在自己的儿子，不说严宁在凌家的地位如何，就是看严宁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尊敬，她也得有所表示。

    “没事的二姑，小孩子吗，跟我还不熟悉，以后慢慢就好了……”无所谓的笑了笑，严宁主动的拍上了夏天的肩膀以示亲近。不过严宁的举动并没有得到这个混小子的认可，极不自在的扭动着肩膀，把严宁的手甩了下去，在母亲的怒目逼迫下，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姐夫，声音不大，还没什么诚意，严宁也不以为意，小孩子吗，当了几天兵，学了点把式，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种人严宁见的多了，跟他较真儿，显得自己丢份不是。

    “二姑……哎，夏天，长这么高了，越来越结实了啊，听说你当兵了，什么军衔，我可是中尉，你看到我是不是该敬礼啊……”夏天的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众多弟妹的眼中，有几个被严宁收拾过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兴灾乐祸的笑容，凌悦悦眼珠滴溜溜乱转，一脸笑嘻嘻的凑到了近前，一边套着话，一边捉弄着夏天的头发，亲密的举动，引得夏天很是不高兴，梗梗着脖子，七个不平，八个不氛的。

    “哼！俺是特种兵，凭的是真本事，跟你们这样做文职不一样，在部队特种兵见到老兵是不需要敬礼的，有意见都是在拳脚上找回来……”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对上凌震不敢撒野，对上其他人信心到是挺足，眼光从小字辈众人中一一扫过，大有舍我其谁的架式。

    “哇，特种兵，小夏天，你行啊，特种兵可是有真本事的。怎么的，看到姑父夸严宁姐夫，没夸你，你就不高兴了，那你就跟他去比比，打赢了他，大家自然知道你厉害了……”凌悦悦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见面就开始给夏天下套，立刻引来了众多的附和，几乎所有的小字辈都开始给夏天戴高帽子，目的自然是想让他去找严宁比划比划。

    凌悦悦鼓动夏天，是对夏天的狂妄举动看不过眼，想要替严宁出口气。这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这自己被收拾了，总希望有人比自己更惨，看夏天这样子，鼓动一下，估计就离被收拾不远了，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严宁这个姐夫阴着呢，平时很和气，也很大方，但别犯到他的手上，否则滋味真的不好受。没看到上回凌峰被严宁打了个半死，还在院子里吊了两天，这份狠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整的现在凌峰一见到严宁直有拉拉尿的感觉，混身上下都不自在。

    “就他？个儿头倒是不小，但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别碰一下就折了，俺妈又该骂俺了……”斜着眼晴扫了一眼严宁，夏天是把嘴都要撇到后脑勺了，不屑的神色明显没把严宁放在眼里“好了，都别说了……”严宁脸色一沉，目光扫过正七嘴八舌的众人，立刻将声音压了下去。估计是夏克敌夫妇平时没少念叨自己，他听的多了，心中多有不服，今天一见面，又看到自己并不魁梧的身材，更感到大失所望，又没什么心机，自然是想到哪说到哪。只是，夏天就是一个不懂得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说说也就罢了，可你们这帮小坏蛋，大的小的都算上，不说教他点好的，却要一个劲的看他笑话，实在有些过份。

    “夏天，当特种兵啊，不简单，想要跟我比划比划？行，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这样吧，晚上没什么事了，咱俩切磋切磋，让我见识见识西北特种兵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对于夏天这种心高气盛的混小子，你还真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若是让了一步，他就会更进一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但是夏天混归混，严宁在凌家的地位可是不容置疑的，在对手最骄傲的方面打的对手体无完肤，才能彻底让他服气，严宁要给夏天上一堂生动的实战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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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京城13

﻿    “胖哥，你和北上哥、向予坐一辆车。二姐跟我和向军坐一起……”久别重逢彼此之间自然少不了一番虚寒问暖，上上下下二三十口子人聚在一起，热闹是热闹了，这时间自然也要耽搁不少，好不容易等大家都见过了面，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作为主事人的刘向严开始招呼着众人上车了，不抓紧时间不行啊，老爷子还在家翘首以待呢。

    “大哥，你看，好像是洪玉京的车……”机场内部突然驶进了两辆车直行过来，显然也是来迎接夏克敌的。不知道是有心安排，还是恰好赶上了，两辆车在时间的把握上极为准确，既不耽搁凌家亲友相见，又抢在了众人上车之前来表示诚意，拿捏的恰到好处。

    “胖哥，是来接你的，咱们迎两步吧……”看到了车，刘向严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洪玉华是中央常委，是首长，既使再需要凌家和夏克敌支持，也不好自降身价的前来接机，凌家上下，除了刘老以外，别人还真当不起他的热情。但洪玉华不来，心意可得表示到，派出与夏克敌地位相当，又是自身亲近的人代为迎接，确是最为合适不过。

    “哈哈，夏总，刘总，迎接来迟，勿怪，勿怪啊……”刘向予看的很准，来的正是洪玉京，车门一打开，立刻露出了一张养尊处优，白白净净的脸来，话没出口，笑声先至，身子还没钻出车来，一双手已然伸到了夏克敌的身前，能让人感觉到其在骨子里透出地热情。

    洪玉京是洪玉华的弟弟，国家科工委副主任，虽然不是军职，但科工委与军方在工作中接触密切，洪玉华对军方的拉拢也都大都通过洪玉京出面，这次能把他派出来，显然对凌家，对夏克敌的重视已然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这也可以理解，凌家对赵北上入常重视，洪家对洪玉华问鼎自然更加重视，搁在古代，这个位子就是九五至尊，若是一招不慎，冲鼎失败，无论是对个人的威信，还是对整个派系的威信，打击都是巨大的，所要承受的政治后果更是难以估量的，甚至卷土重来的机会都会变得微乎其微，洪家乃至整个学院派恐怕都难以承担威风扫地的局面。

    无疑洪玉京搞交际很擅长，热情大方不显得生疏，亲近守礼又不份，和夏克敌亲近，又不忘兼顾刘氏兄弟，不说滴水不漏，却也面面俱到，就连跟凌震、严宁这些小字辈谈话，都表现的极为客气，毫不吝啬对凌震、严宁等人进行了一番夸奖，言之凿凿，显然对凌家上下都做过深层次的分析。简单的见面和介绍又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好在洪玉京知道夏克敌归心似箭，没有过多的纠缠，引见了洪家的几个重要子弟以后，主动的提出要一起去给刘老请安，这场见面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爸，我回来了……”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凌家的四合院，车一停下，夏克敌便有些迫不急待的窜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向里屋走，待到进了跨院的大门，才放轻了脚步，轻轻的推开门，探头一看，不由激动万分，思念已久的老人正靠坐在火炕上，半闭着眼晴，听着生活秘书读报纸，这一刻，夏克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晴不知不觉的变得湿润了起来。

    “小胖……”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听到呼唤，刘老的眼晴猛的睁了开来，满脸尽是一片深情，伸出干枯且布满青筋的手，似乎要将夏克敌抓在近前。

    “爸，是我，我回来了……”老人年事已高，大喜大悲都是很危险的，夏克敌伏在老人的脚下，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的情绪引得老人太过激动。

    “回来好，回来好，今天咱们家终于聚齐了……”有资格能进入老人跨院的都赶了过来，呼呼拉拉的一大群人，这种声势立刻惊动了保健医生，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随时做着检查撵人的准备。

    “爸，玉华同志的弟弟玉京带着几位亲属也到机场去接胖哥了，这会儿正在前院奉茶，您见一见吗……”若是以往，以洪玉京的身份过府，别说是老爷子，就是刘向严都不一定会亲自接见，最多刘向军、刘向予代表一下也就是了。但目前是凌家与洪玉华的蜜月期，彼此互为倚仗，刘老若是能降低资态见上一见，自然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拉近一些，刘向严最愿意做的就是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

    “不见了，今天谁也不见，就让小胖陪着我说说话，你替我谢谢玉华兄弟，明天请他们一起来吃寿面……”久别重逢，老人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大手一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绝了刘向严的提议。

    “那我和北上哥多陪一会，潇潇，悦悦，服侍爷爷喝茶……”老人不见，刘向严也不坚持，示意潇潇陪在老人的身边小心看护着，自己却退了出去招呼客人。到了刘老这个资历，放眼华夏不会超过两只手的人担得起老人一个请字，能在寿宴当天，请洪家兄弟来吃寿面，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那个严宁姐夫，你等一下……”随着刘向严告退，其他人也相继退出了刘老的房间。老人的意思已然很明白，要跟夏克敌聊天，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讨人厌。严宁担心潇潇的身体吃不消，故意留到了最后，好在有凌悦悦和夏天的姐姐跟在身前帮忙，给潇潇分担了不少的压力，严宁也就放心下来，默默的退了出来。只是这身子还没走出跨院呢，就被混小子夏天叫住了。

    “夏天，怎么没陪爷爷多聊一会儿……”从里屋的时候，严宁就发现夏天生怕自己跑了一般，眼神时刻不离自己左右，自然知道这小子耍的什么心眼。不过，严宁也不以为意，本来约好了是晚上比划一下的，这个时候，内外都是客人，可没时间打发他去，不想这混小子还是没耐用住性子，看着空档就跳了出来。

    “听他们聊天，莫莫叨叨，有什么意思，我说严宁姐夫，左右现在没什么事，咱们也别等到晚上了，就现在吧，到前院比划比吧……”心里一直掂记着跟严宁比划，坐在屋子里听老人闲聊，夏天直感觉身上生蛆一般，混身发痒的不自在，好不容易跟在严宁的身后溜了出来，哪还有回去的道理，两只眼晴盯着严宁，立刻发起了挑战。

    “比划比划？也行，但为什么要去前院呢，在这里不行吗？”严宁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混小子，还没完没了呢，不给你点教训，这个姐夫怕是压不住茬子了。

    “在这里？也行，你放心好了，就是你输了，我也不声张，省得让人瞧不起你……”若说对上凌震，夏天不敢去试试，从小到大，可没少被凌震收拾。但是对上看似瘦弱的小白脸严宁，夏天的信心可是十足。而且，严宁之前说是晚上比，这会儿又说在这个没有人的小跨院比，夏天误以为严宁怕被自己打惨了抬不起头，心里更是骄傲的不得了。

    “呵呵，没事，咱们比划比划就是了，你愿意声张就去声张吧，我不在意的。不过夏天，说起来，我是你姐夫，还比大上快十岁了，我也不欺负你，我不还手，让你三招，三招过后你小心了……”这个混小子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嚣张的气焰倒把严宁逗乐了，无所谓的一摆手，自顾的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看着一脸骄傲的夏天，笑盈盈的招呼着。

    “让，哼，不用你让，你自求多福吧……”听到严宁说要让，仿佛受了多大污辱一般，夏天一声怪叫的冲了过来，当头就是一个冲炮拳，气势倒是十足。不过落在严宁的眼里，可谓漏洞百出，这一个炮拳中门大开，根基不牢，若是严宁真不让他，回手一击就能掏到他的肋下，保证让他飞着出去，两三天下不了床。

    “哼……”一记炮拳被严宁轻轻一侧身就闪了过去，并没有达到预想中严宁鼻青脸肿，鲜血崩流的效果，夏天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想也不想的迅速换拳，拳肘后抡，以肘部为轴，小臂为线，拳头为点，朝着严宁的右脸飞速的砸了下来。这个混小子拳拳不离严宁的脸面，其目的不想而知，就是要在严宁的脸上留下点印记，好让兄弟姐妹们看着严宁出丑，间接的也就印证了自己打胜的事实。不过他这招凌厉的拳肘连击在严宁的面前实在有些不够看，脚步轻轻一错，身子微微一扬，带动了整个头部方位也随着变化，这一拳又是打空了。

    “啊……”两招失手，直让夏天怒火满腔，扭过身子，想也不想的就是一记侧踢鞭腿，从下往上横扫严宁上三路，动作迅猛，腿风凌厉，带着一股子狠劲，更难得的是这记鞭腿从发力就开始抢占落点，直线横踢，倒是极为精准，显然夏天在腿上的没少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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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京城14

﻿    严宁身兼太极、形意两家拳法之精要，对拳法的理解已然达到大师级。随着近几年年龄的不断增长，严宁早就意识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是应对繁重的基层工作，还是为了应付身边的几大美女，严宁都有意的打熬身体，自然也就在加大了对拳法的锻炼。而且，严宁机缘巧合，身体里产生了一丝气感，虽然几年的时间里，这气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带给严宁的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至少能让严宁的经络拓宽了不少，精力体力消耗之下，比之常人更加容易恢复。

    反观夏天，基本功倒是扎实。不过轻敌在前，根基又不稳，动手之后，中门大开，简直就是漏洞百出，他这几招看似凌厉的攻击，落在严宁的眼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若不是严宁有言在先，要谦让三招，怕是夏天连在严宁手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偏偏他还信心十足，自我感觉良好。

    “让你三招了，我可要还手了，你小心了……”让过三招，夏天有多大的能耐，严宁心里基本上有了一个准确的估计，懒得到跟这混小子纠缠下去，一边身子不紧不慢的向后退，准备蓄势而发，一边笑盈盈的提点着夏天提高警惕。

    “谁要你让了，光说不练假把式，用什么招你使出来就是了……”看似简单的三招，可是夏天全部精气神集合到一起才使出来的，却都被严宁躲了过去，自觉丢了面子的夏天极其的不服气，咬着牙跟严宁斗着嘴，这脚下却是一刻也没放松，身形急冲，一个巅步将身子悠起了一尺余高，紧接着又是一个凌厉的鞭腿横扫严宁的头部。

    “呼……”这一招巅步鞭腿可是夏天的绝招，跟着军区的总教头磨了半个多月才学到手的，特点就是又狠又快，目的就是要以速度让严宁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闪。如此一来，既使扫不到严宁的头部，打不了严宁头破血流，也要让严宁退无可退，不得不硬接这一记鞭腿。对于自己的腿劲，夏天很是自信，就看严宁这小白脸般的身材，只要他敢硬接，势必会被狠辣的腿劲横扫出去，灰头土脸之下，自己自然也就算胜了。

    “啊！嗵……”夏天计划的是挺好，可惜他的对手是严宁，严宁一没把算躲，二没打算硬接，眼看着凌厉的鞭腿扫了过来，左手斜伸成弯孤，右手虚引，在半空中绕着夏天的右腿划了一个圆，使出了揽雀尾，引得凌厉的鞭腿方向顿时一变，腿上的劲力轻轻松松的就被卸了下去，这劲力一失，严宁左手立刻缠了上来，两只手将夏天的小腿狠狠的抓在了手中，脚下扎下一个三体桩稳住身形，以腰为轴，以肩御力，猛的一甩，噼呖扑嗵的一阵声响，直把夏天甩出了院子，在地方打了几个滚后，重重的撞到了半掩着的房门上，疼的夏天混身跟散了架子一般，呼呼的喘了半天粗气，硬是没能站起身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撞门上了，快给姐看看，撞坏了没有……”巨大的声响，屋里人想听不到都不行，一直服伺在旁的凌潇潇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从里屋探着头，猛然间看到爬在门槛上的夏天，不明所以的潇潇以为夏天是自己摔到的，抢过来伸手搀扶。

    “哎，哎，别动，疼……”夏天这一下子连滚带爬摔出去两三米，很是实称，虽然严宁手上有分寸，伤不到他的内腑，但最先着地的左肩膀，左手腕，大腿外侧可都擦破皮了，最后撞到门上的那一下子，混身跟散了架似的疼不说，更是在额角留下了一个大包，血紫血紫的，有如长了一个犄角一般。

    “潇潇，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一会儿让王主任帮他擦点红药水就行……”别看把门撞的哐哐直响，但使了多大的气力，严宁最有分寸。夏天纯粹就是争强好胜那一类的，和凌峰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性质不一样，略施小惩，让他长点记性，别再缠着自己也就完了。

    “嗯……”严宁不开腔，潇潇还真没在意严宁站在院子里，等看到严宁脸上憋着笑，潇潇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潇潇虽然舍不得批评严宁，可也不愿意严宁这么招呼小舅子，又嗔又怪的赏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哎呀，严宁，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找你动手了，没伤到你吧……”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当妈的最清楚，二姑从屋里一出来，连看都不看夏天一眼，就担心的问起了严宁。二姑可不是一个敷浅的人，对凌家的情况了解的比其他人可要多许多，心里可是宝贝着严宁。

    “你个混小子，第一次见你姐夫的面，就动手动脚的，这几年有点把你惯坏了……”打了夏天，反倒让二姑对自己紧张的不得了，严宁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无所谓的笑了笑，算是给了二姑一个回答。看到严宁没事，二姑的心才放下了不少，冲着儿子辟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没事二姑，严宁跟弟弟们闹惯了，闹完了也就算了咯咯咯……”伸手将夏天扶了起来，潇潇跟二姑解释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夏天灰头土脸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们京城人真坏，都知道我打不过严宁姐夫，还一个劲的窜掇我去跟他比划，最后丢人现眼的还是我自己。”夏天人犯浑，可脑子不笨，在严宁手下没走过一招，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凌家一干小字辈联手忽悠了，又羞又气，冲着潇潇报怨起来。

    “你个混小子，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长个心眼，这整个青松园里，你哪个哥哥姐姐见了你姐夫不绕道走，偏偏你死乞白咧的凑上前去找打，活该你吃亏，下回长点记性，别虎抄抄的总被人算计……”夏天的抱怨，真让潇潇感到又气又笑，一边拍打着夏天身上的土，一边教夏天长点记性，学一个乖。

    “就是，你还不高兴了，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一下飞机就冲着姐夫又是挖苦，又是白眼的，七个不服，八个不氛的，姐夫招你惹你了。你知不知道，姐夫在咱家的人缘好得不了，兄弟姐妹哪个敢不听姐夫的话，就你特殊？你这个不长脑子的行为可是犯了众怒了，大家没合起伙来揍你一顿，都算给你留面子。姐夫不搭理你，偏偏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动要跟姐夫比划，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听潇潇姐的，以后懂点规矩……”凌悦悦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夏天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嬉笑不已，笑够了以后，面色一正，居然开始给夏天上起政治课来，处处指责夏天的不当之处，直把夏天羞躁的无地自容。

    “还疼不疼，不疼就自己站着，输了就是输了，别那么没出息。还有，这是姐夫给你的红包，这两年你没回京城，潇潇姐又给你加了一个，拿着，便宜你个混小子了……”凌悦悦变戏法一般，手上多了两个红包，也不管夏天什么态度，直接把红包塞到了他的手中。

    “哼，这么薄也好意思拿出来……”彼此的差距太大，让夏天输了不明不白，心里对严宁就是不服气，心里仍在想着要找机会跟严宁找回场子。拧动着酸疼的肩膀，把目光落到了手中的两个红包上，薄薄的红包，就是那一层纸，怎么看都不像装多少钱，这一下，对严宁更是瞧不起了，给红包都不说包的厚一点，一看就是小家子气。

    “呃，我的妈啊，这是几个零啊……”心里愤愤不平，本想将严宁这打发要饭一般的红包直接扔了出去。不过夏天可不是什么大款，从小家教极严，父母对他的零花钱上控制的很紧，千把块钱都是了不得的巨款了。在夏天看来，这红包里一个包一张，怎么也得二百块吧，就这样把二百块扔了，可实在是有些舍不得。抱着不要白不要，多一百是一百的心思，夏天撕开了红纸，展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他预想的淡蓝色的百元钞，而是两张华夏银行的现金支票，再一认真看，支票上的一溜零直让夏天感到眼晕，两张轻飘飘的纸，仿佛是千金重担一般，直让夏天的手变得哆嗦起来。

    “个、十、百、千、万、十万，十万？两张二十万？”两张支票是二十万，自己一个月的津贴不过二百块，加上父母给的零花钱，加在一起也不过千把块，这二十万得自己不吃不喝攒多少个月呢，夏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了。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是严宁无往不利的大杀器，正是凭着这两种杀器，严宁对凌家小字辈们是又打又拉，直接凌家三代子弟从上到下治理的服服帖帖，迅速地在凌家树立起无上的威望。就连最桀骜的凌志，最草包的凌峰，最纨绔的凌晨，甚至最霸道的凌震都拜倒在严宁身下，他夏天不过一个小毛孩，收拾他不过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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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京城15

﻿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夏天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灰头土脸，额角带包的样子，让夏天羞于见人，本来打算躲在屋里避避别人的耳目，也好过让人嘲笑。不过，他这个掩耳盗铃的想法，被他老子夏克敌一瞪眼，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乖乖的跟着凌悦悦到厢房小字辈的席上去吃饭。谁想众人看到他一脸的糗样，非但没有人嘲笑他，反倒受到了几个哥哥同情理解的礼遇，甚至表哥凌峰还很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来，但夏天从凌峰的眼晴里看到了鼓励的意思。

    “晨哥，你们是不是又安什么坏心眼，要捉弄我……”短短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兄弟姐妹们对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这让夏天有些摸不到头脑，本来还想着谁要嘲笑自己就跟谁急的打算，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天是个直性子，有问题不问明白，憋在心里可是难受，但是，刚一回到凌家，就被严宁狠狠地收拾了顿，丢脸丢的有些大，面子上挂不住的他可不也自取其辱，压低着声音向坐在自己左边的凌晨试探起来。

    “干什么玩意，怎么连说话都假着嗓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都是自己家兄弟，谁还能笑话你啊……”三十几个小字辈，男男女女凑到一起吃饭，你推我搡，你喊我叫的使得不是很大的厢房吵成了一锅粥，夏天说什么，凌晨是一句没听清，不过凌晨很聪明，看夏天小心翼翼的样子，立刻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撇了撇嘴，很不以为意的喊了出来。

    “哎，夏天，跟姐夫比划了，怎么样，走了几招……你这是干什么，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军人呢，怎么一点气慨都没有呢……”凌晨一撇嘴，还没等夏天开腔呢，凌志先把话插了过来，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直让夏天又羞又臊，瞬间就红了半边脸。

    “四招……”身上带着伤，额头带着包，藏是藏不住了，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夏天是一咬牙，带着一股狠劲答了出来。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生生的被众人打断了。

    “四招，行啊，小夏天，特种兵真不是盖的，你比我强，一会儿哥跟你喝一个……”凌家是军武世家，子弟大多都会几下子，一听夏天在严宁手下走了四招，立刻引来满桌的惊叹。凌志叫的最响，俨然有要把夏天当偶像的意思。

    “不是，不是，是姐夫让我三招，第四招我就被姐夫甩出去了……”事实就是事实，夏天虽小，可不图什么虚名。不过这话说出来，实在有些难堪，堂堂的特种兵居然在一个小白脸手下一招都没支撑下来，这要回到西北，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哦，我说吗，要是你在姐夫手下走四招，你可算是高手了。别灰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回去咱接着练，总有进步的时候……”话一出口，满桌子的兄弟恍然大悟一般，个个都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一下，让夏天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呵呵，夏天，以后学乖一点，姐夫人很好的，只要你别打着家里的旗号出去丢人现眼，姐夫一般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今天跟你动手，估计也是被你逼急了，让你学个乖。就把你摔个跟头，还是看你年纪小，留手了呢。你这是什么表情，姐夫是真正的搏击高手，集形意拳和太极拳两家之长，这一桌子人，哪个在他手底下支持过一招，据说就是大哥若是状态不好，都不敢跟姐夫硬碰硬，你一来就要跟姐夫比划比划，我们都以为你在西北学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呢，可不是窜掇你去找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几分钟就把话说了开来。直到这个时候，夏天才知道，为什么父母对严宁如此推崇，为什么严宁会在凌家地位超然，感情人家是有真本事。而且，严宁能文能武，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本事大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去比划的。

    午饭算是给夏克敌一家准备的接风宴，很隆重，很热闹。严宁、凌震和赵之武虽然都是小字辈，但作为刘老指定的凌家未来领军人物，很荣兴坐上了主桌。而且，在刘向严特意的安排下，严宁正好夹在了夏克敌和赵北上的中间，左右逢源。严宁能享受这个待遇，在凌家谪系中算不得什么，大家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谁让严宁姐夫威信高呢。

    可是也有人对严宁这个外来的女婿能坐上主桌极度不满，特别是大姑家的大表姐夫李忠强的心里就十分的不服舒，觉得自己在凌家受了冷落，不敢跟长辈发脾气，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自己媳妇的毛病。这也难怪，凌震坐也就坐了，谁让凌震是凌家的长子呢，这几年升官升的跟做火箭似的，一省军区的参谋长，这个职位无论拿到哪个场合都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但严宁凭什么也坐上去了。大家同样都是女婿，凭什么有你的座却没有我的座。论年纪，咱都奔四十了，比严宁可大上不少呢；论级别，咱也是堂堂国企的高管，享受副厅局级待遇，比严宁那个偏僻省份的县委书记还高上一级呢；论出身，咱叔可是国务院副总理，比严宁这个草根出身的家庭强了不知多少倍。这差距都在这摆着呢，凌家的长辈看不到吗？怎么就这么有失偏颇。不过，李忠强想归想，却是不敢去质问或者指责凌家的长辈，最后却在这心里把严宁恨上了。

    若是严宁知道李忠强这样衡量自己，保证会大声叫冤，跟这些大佬级别的长辈在一起吃饭，这饭能吃踏实吗？把自己说成服务生都毫不为过。此时的严宁一边招呼着夏克敌，一边观察着赵北上的神态。前几天，事态不明，刘向严没有跟严宁介绍太多的情况。至于昨天晚上，严宁才理顺了凌家一系列的动议。这功夫透过赵北上的笃定的神情，严宁虽然不清楚细节，却也能猜测到，通过赵北上在京城几天的运作，已然把北江的形势理顺了，李江山、李月仙绝对不会成为阻碍赵北上进步的绊脚石了。这今后没有了掣肘，自己的步伐也该加大一些了。

    下午的时候，严宁得了空闲，给王双阳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长江路的金秋茶室一起喝茶。这喝茶不过是个借口，两人都在北江工作，想喝茶也不至于跑到京城来，主要还是严宁答应了宗家帮助其谋划个能产生收益的项目。这招子是想好了，宗家倒底能不能接受可不在严宁思考的范围内。不过，在赵北上上升的关键时期，严宁可不能拖后腿。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先把王双阳约出来过过话，多少还有一个缓和的余地。

    “这是茶室……”走到金秋茶室的门口，严宁被眼前的这个所谓的茶室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是一阵阵的无奈，本来心里还纳闷这些纨绔子弟怎么就有了高雅的品行去品茶，原来是这么回事。雄伟的建筑装饰的富丽堂皇，水磨的大理石光亮鉴人，环形的旋转楼梯被包装成了一条巨龙攀在楼体上，极具特色，透过落地的玻璃帷幕，可以看到十数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满面含笑，引领着客人来来往往，这他奶奶的哪里是什么茶室，说是顶级会所都豪不为过，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凌晨的胡言乱语。

    “先生，下午好，请问有预约房间吗……”不过已经和王双阳都约好了，这会人都来了，再临时换地方可就不太好了，管他是会所也好，茶室也好，左右不过是个场所，严宁倒不至于临阵退缩。这刚一进门，就有漂亮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试探的询问着严宁。

    “哎呀，姐夫您来了……去去去，这里不用你招待了……”还没等严宁开口，凌峰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边热情的跟严宁打招呼，一边挥手撵着服务员。看来凌峰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们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一冲过来，服务员立刻闭嘴，微微一躬身，不紧不慢的退了回去。

    “凌峰，这就是你说的茶室……”凌峰这种颐气使指的样子，让严宁微微一皱眉。不过这在公共场合，严宁多少得给他留个面子，凌家的少爷既使在京城也是很有份量的，话说重了，被人听到打击的可不止是凌峰，更多的是凌家。

    “哈哈，姐夫您来了，我估摸着这时候也差不多了……”仿佛约好了一般，凌志，凌晨，凌悦悦几个年纪相仿的凌家小字辈一起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嘴酒气，满脸通红的小夏天，弱弱的不敢直视严宁的目光。

    “哟，你们来的倒齐，怎么在家里没尽兴，跑到这来打算再闹腾一下。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们这是在给我下套呢，悦悦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一伙子人，都是年青的男女，想玩也不会凑到这里来。更难得的是这几个好像约好了一般，居然来的这么齐，若说是没有目的，打死严宁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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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京城16

﻿    这家所谓的金秋会所以前是京城军区军供招待所，被军区大院里的几个衙内承包了下来，搞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会所。不过，衙内们既然能称为衙内，那自然是在吃喝玩乐上在行，在经营管理上一窍不通，会所开业没多长时间就陷入了危机之中。然而危机就危机，也不是多大的事，做不下去，那就不做了，有人能盘下去，那就杀上一把，多少还能挣俩零花钱，没人盘，那就甩给银行，左右都是公款，京城里的衙内们都是这么干的，道清的很。

    凌峰整日里跟这些衙内们厮混在一起，消息最是灵通。会所要出兑，他可就上了心。要说凌峰有了上进心，还是严宁的一通辣手给打出来的。凌峰从小到大，被父母宠着，文不成，武不就，这二十多岁当纨绔，一句年少不更事能混过去，可是若三十岁，四十岁还这么混着，既使家里不说，也有些说不过去，估计也没有人会拿正眼看他。眼看着家里的形势越来越好，弟弟妹妹们又一个个的都成长起来，凌峰可着了急，想着要做点正经生意，若是能这会所转包下来，自已经营管理，多少也算是一个正当营生。

    “凌峰，你真想做？”就坐在会所大厅的休闲饮吧里，严宁一边等着王双阳，一边用眼神一一扫过这几个满脸渴望的弟弟妹妹，严肃的表情，直让凌峰几个紧张的不得了。

    “姐夫，我真想干，你看我这年纪，再混下去，估计连家都没脸回了，弟弟妹妹们都大了，我不说做个表率，但怎么也得有个正当营生，总不能总伸手向父母要钱。姐夫，您帮帮我吧……”求人的滋味不好受，自诩为京城纨绔中的纨绔的凌峰，能这样低三下气的求人更是不多见。倒不是他搞不到钱，主要还是怕正统的家里不同意他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服务行业，若是能从严宁这里打开缺口，这事成了不说，资金问题也解决了，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凌峰，你有这份心，我该支持你。不过，咱们可把丑话说到前面，你若用心干，亏了赚了都无所谓，但你若还是像以前那样散漫的性子，拿着钱在这里胡混，你可别说我饶不了你……”这几年，凌峰的性子收敛了许多，这会有了上进的心思，严宁怎么都得给他个机会。不过，这该说的话还得说，像凌峰这样的**子弟，一向张扬惯了，你若不紧着敲打敲打他，指不定又翻出天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姐夫，我一定用心干……”想着严宁的狠辣手段，凌峰的混身上下一阵的发抖，急忙恭敬的做着保证。上一回被严宁好悬没剥了皮，连老爸都没替自己说一句好话，若是再犯到他手里，这后果可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那好，这事我同意了，凌峰，回家你找三叔要钱，看看能不能把这块地方都买下来，然后你做个预算，重新收拾收拾，不做也就罢了，既然要做，那就做京城最顶尖的会所……”既然是军供招待所，那不用说就是军区的资产，京城里寸土寸金，先把地方占下来，既使投入到会所里的钱收不回来，有这块土皮做保证，坐等着升值也赔不了多少。这走一步，看十步，严宁的目光最是长远。

    “这么大的楼买下来，我的娘啊，那得多少钱啊……”凌峰还没说话呢，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喝着果汁的夏天好玄没的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实在被严宁举重若轻的手笔给吓着了。

    “切，说你是土包子，你还不承认，姐夫是干大事的人，这些边边角角的算个什么，以后跟着姐夫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走路都带风……”凌晨和夏天年纪相仿，眼界却是比夏天高得多了，抓着夏天的语病，一个劲的打击。

    “行了，凌晨，就你话多，夏天性子纯，跟你一肚子鬼心眼可不一样，以后你不许欺负他。还有你们几个，在本职工作做好的前提下，谁若是想利用业余时间去创业，都拿着策划去找三叔，审核通过了，自然会帮着你们起步。好了，都散了吧……”眼看着王双阳已经迈上了台阶，严宁大手一挥，小型的家庭会议到此结束。得到了严宁的承诺，几个小字辈都高兴的不得了，三三俩俩的散了开去。

    “王市长，您来了……”跟严宁看到这间所谓的茶室以后的想法一样，王双阳的表情也很怪异，奢华的景像使得他混身透着几分不自然，虽然不担心严宁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但对严宁一向谨慎的性格突然间张扬了起来，还是有着几分不理解，这会所宴请狐朋狗友行，宴请并不算是一路人的领导，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呵呵，王市长，几个弟弟妹妹瞎胡闹，给我推荐了这么个地方，我也没多想就定了下来。左右来了，咱们就喝杯茶……”严宁懂得什么叫做察言观色，对王双阳不自然的表情尽收于眼里，若不解释一下，怕是王双阳的心里总会有想法。

    “好好，难得有放松的时候，咱们也享受一下现代都市生活的品味……”果然严宁一解释，王双阳释怀了许多，再没有半分犹豫的随着严宁的指引进入了定好的包间之中。

    “王市长，这几天我一直琢磨着做点什么产业，才能弥补宗叔在边宁的损失。可是财富的增长可都需要时间来沉淀的，一促而就，打短平快的生意，除了走私还真没什么高招了。不过，凡事开头难，只要打好基础，那分解开来，这稳步增长的长期投资也并不比短平快差多少……”在巴掌大的碳火炉的烘焙下，紫砂壶中的普洱茶渐渐散发出浓香，配上优雅的古筝曲目，这临时客串而成的茶室倒真有了高山流水，小桥人家的韵味。

    不过，王双阳的心可没在这上面，聚精会神地细细品味严宁每说的一句话，越听这心就是越惊，这个严宁的脑袋可真敢想啊。这个石油管道输入，涵盖了国外和国内，中央和地方、上上下下一盘棋，公私兼顾，绝对称得上是大手笔。只是严宁的手笔不免有些画饼充饥的意思，这个项目牵涉太大，想要真正的落实下来，绝对不是严宁说的这么轻松就能实现的，别的不说，就是俄国那边愿不愿意将原油卖给你都是两说，最重要的是基础设施投入，从油田开采到管道铺设，从原油炼化到机器采购，甚至最后的产品销售各个环节，所投入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既使作为老牌世家的宗家就是倾其所有，也不见得能够支撑起来。

    “市长，原油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价格只会越来越高，而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是一次性的，大是大了点，长期的收益也是巨大的，若是宗叔能把项目谈下来，国家也是乐见其成的，说不得政治上还有不少的加分……”轻轻地将茶汤倾泄出来，摆到王双阳的面前，色泽金黄，茶香浓郁，仿佛一瞬间室内的香味更浓了。不得不说，严宁的建议拿捏的极为准确，其中巨大的利益趋使着方方面面的关系，任谁动会心动，王双阳的沉默不语，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把项目谈下来，而是你这个手笔实在有些太大，涉及的资金几近于天文数字，别说是宗家，就是国家财政一下子支付出来，闹不好都会觉得吃力。而且，两三年内看不到任何效益，这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若是出了差错，会将宗家拖入无尽的深渊……”未言胜，先言败，王双阳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也没有被严宁的大饼冲昏了头脑，若不是为人谨慎、周密也走不到如今这个位子，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严宁想法中的不现实。只是这话说的实在有些重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但说出来，可就有些打脸了，有些指责严宁不安好心的意思了。

    “呵呵，王市长，过虑了。不是我轻视宗家，我也不了解宗家有大的存量，但这个项目可不是宗家一力就能运作起来的，涉及的资金绝对比你想像的要多很多。而且，您认为国家会对这么大的项目放任不管？不现实的，不加强调控，搞不好要冲击市场的。所以，既使这个项目达产达效了，这产品的大头说不得还是作为国家战略资源储备起来的……”看得出来，王双阳对宗家可真是忠心耿耿，若不是彼此顾忌着身份，严宁估计他会直接抓着自己的脖领怒喝一声严宁你居心何在？

    当然了，这跟宗家一向吃独食吃惯了也有直接的关系，看到赚钱的买卖就想一个人收拢过去，从来没有与人合作共赢，分担压力的想法。这也难怪，宗家习惯于局限于一城一地之失，这眼光不够长远，掌控着中原四省之地，凭借着偌大的资源吃老本，没有包容的肚量，这成就自然就是有限，严宁要做的，就是让宗家放眼未来，长足发展，最终牢牢地绑上凌家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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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京城17

﻿    从油田开采到管道铺设，从原油冶炼到成品销售，所耗费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常人所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严宁可以肯定，宗家要想独自将这块大蛋糕不下去是绝不可能的。而且，国家也不可能放任宗家在战略资源储备上置喙。但是，若是在这个项目上，由宗家牵头协调，国家出资主导，凌家参与其中，势必会将凌家和宗家紧密联系在一起，如此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市长，这个项目到底能不能去实践，怎么去操作，涉及的方面很多，绝不是宗家或凌家就能主导的，在国家许可的前提下，我们积极去促成此事，分得一杯羹来，从长远的角度考虑，收益小不了，足够我们吃上一段日子的，所以，我认为是一个不错的项目，您可以和宗四叔商量一下，大家集思广议，做一下可行性论证，看看咱们的优势在哪，劣势在哪，毕竟牵涉的方面比较多，涉及的资金也不是小数目，可不是谁轻易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在凌家资金的使用管理上，严宁有着绝对的权威，只要有可能，严宁自己就能决定是否投入。但宗家可就没有严宁的底子厚了，稍有差池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王双阳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必要。只是王双阳太果断，已然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是中原派的骨干不假，但在这件事中，你不过是一个传声桶罢了，做不做，能不能做，敢不敢做，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定下来的，这结论下的太早了，可容易打脸的。

    “嗯，严宁，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牵涉太大，不是几个人就能做出决定的，你的意见我会一五一十的跟宗省长汇报，这个规划草稿我也拿着，若是有可能，就以此为模板进行完善，这新年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赵书记这次进京，想来收获巨大，这个事情暂时就告一段落。回去以后，边宁那边你要处理好……”方向性的问题由宗家去主导，跟王双阳关系不大。但边宁的情况可就跟王双阳关系密切了。严宁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挖地三尺，不说张亚军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是蒋观河都如履薄冰，生怕王双阳翻脸不认人，把他当成了弃子。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拉拢几个人容易吗？若是连亲近的帮手都保不住，以后谁还会跟着自己混，自己在双江也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边宁？呵呵，这个没问题，前天我已经答应宗省长，回去以后我就会将石油公司的人都放了。只是我有两件事想请王市长帮忙……”边宁的问题你不提，咱也得跟你说道一下，自己可是答应两个小萝莉了，要给葛成发恢复名誉。另外，边宁口岸通商的问题，也得宗家帮着解决，毕竟他们和俄国高层关系密切，放着这现成的帮手不用，严宁都觉得对不起全县人民。

    “两件？呵呵，说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严大书记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来……”严宁配合的态度让王双阳感到一阵的轻松，到底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丝毫不拖泥带水。至于条件，除了钱就是人，左右都是公家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很过份，答应了也不算什么。

    “王市长，凌家和宗家都是革命世家，彼此同气连枝，正是都抱着互相谦让的心思，边宁的问题才得以周全解决，有人枉做恶人啊。我想请你帮忙的就是，葛成发的名誉问题和边宁口岸开埠通商的问题，葛成发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罪有应得，但他的两个女儿进了凌家的大门，就是凌家的人，从为人父母的角度考虑，我不能让两个孩子生活在阴影里，这件事算是我们家的私事。至于边宁口岸开埠的问题，我想王市长比我更能认识到其中的意义。/宗家和俄国高层交往密切，若能出手帮着促成边宁口岸通商，对边宁人民来说是一个福音，而且，边宁的经济发展上去了，说到底也是您的成绩。这两件事，一公一私，请王市长务必援手……”自己在边宁搞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就是为了把边宁的经济发展上去，跟自己的履历上增加些砝码吗，现在这个矛盾已经解决了，自己抬手放过了张亚军等一大批人，那口岸开埠的问题上，你就得表态了，否则这好处都让你拿了，合着咱成了白忙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葛成发，口岸开埠？”饶是王双阳早就料到严宁郑重提出来的问题不会太过简单，但也没想到会如此有难度，口岸开埠的问题可以由宗家出面和俄方谈，但葛成发的案子可是已经定了性的，为了一个死人去如此大费周折，实在有些不值当。只是严宁把葛成发的案子说成了私事，从某些角度上来说，私事比公事更重要，王双阳不得不全面进行考虑。

    “市长，既然要了结就了结个彻底吧，留下了尾巴，弄不好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反复。回北江以后，我让李玉伦去投案自首，你帮着运作一下，把他们摘出来也就是了，省得有人再拿这些人说事，咱们吃了一回被人利用的亏，可不能再吃第二回了……”看到王双阳很犹豫，严宁觉得有必要给他一个坚定信心的理由，李玉伦这个筹码可就派上了用途。

    “好，蒋书记那边我会打招呼，重新核查此案。至于中华同志那边，你自己去打招呼。至于边宁口岸开埠的问题，从原则上来说，我是支持的，做人也好，做官也好，不能总顾着私利，还得给群众办些实事的。这个事情我会请宗省长帮着协调，尽最大努力促成此事……”千算万算，王双阳也没算到李玉伦会被严宁藏了起来，若是自己不同意替葛成发翻案，严宁保证会把李玉伦利用起来，李玉伦有了严宁支持，势必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一气，那样张亚军，蒋观河等人可就危险了，鬼才知道李玉伦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这不是逼着自己顺从他的意愿吗。

    “不过严宁，咱们可得说好了，这个事情就此为止了，回头我把李玉伦放到榆林去，那里是你的地盘，出了问题你可要负责任。至于张亚军，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你也不要太过欺负他，通力合作，才能取得好成绩。严宁，你的前途广大，边宁也好，双江也好，甚至北江都不是你仕途的终点，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兼容并蓄，把肚量放大一些，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那样才更有利于你的成长……”不声不响的被严宁将了一军，王双阳的心里直感到窝囊。不过，王双阳也不得不佩服严宁，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处处抢占先机，直让自己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严宁的领导，若是下属个个都像严宁这么难缠，那这工作也就没法去做了，适当的敲打敲打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是，市长批评的是，您一心一意为群众办实事的工作作风，可是给我们年青人树立了榜样，赵书记对您的评价可是很高的，还特意叮嘱我要向您多学习，多请教，能跟在您的身边，不说事事垂范，就是耳喧目染也够我学一段日子的了……”适可而止，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实在没必要再去逞口舌之快，让王双阳说教一番，痛快痛快嘴，顺顺心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况，眼下凌家和宗家互相合作的意图越来越明显，赵北上不会在这个时候枉做恶人，阻拦王双阳的进步，这双江市的担子早晚要落到王双阳的头上，自己毕竟还要在双江工作，跟一把手顶的太厉害，没有任何的好处，给领导留个面子，支个台阶好下台，才是下属应该去做的事情。

    “你个小子，就是嘴甜。咱可有言在先，若是边宁口岸开埠了，这成绩你得给我拿出来，不说超过榆林，可也不能差太远，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严宁很上道，会做人，克守着为人下属的本分，并没有凭借家族的影响欺上压下，三两句话就把王双阳的地位衬托了出来。而且，又若不经意的透露出赵北上对王双阳的感观，这个态度倒让王双阳感觉舒服了不老少，脸色一缓，凝结的气氛又变得活跃了起来。

    “这会所不错，很安静。这茶也不错，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烹茶高手，以后我要是馋了，可要拉你去做免费的劳力。这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明天是刘老大寿，说不得我也要去给他老人家拜个寿，沾点福气……”时间在品茶聊天中过得很快，眼看着天色渐晚，王双阳提出了结束这次会面，严宁从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滋味，宗家很急，急到明天就会给出一个答复，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实在有些紧了，不过也无所谓，宗家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谢水盈随时都能替自己筹集出巨额的资金来，靠着大树好乘凉，说不得这个项目又是一个吸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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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京城18

﻿    每年大年初四，凌家都是在热闹而又平静中渡过的。说热闹，那就有两层意思。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就不说了，凌家直系、旁系亲属众多，老爷子大寿，自然都要前来捧捧场。当然了，想来捧场还得够份量，份量不够，怕是连老爷子的面都看不到。另外一层意思就值得细细品味了。单看前来祝寿访客的名单，就足以说明一切。这些贺客中的任意一位，走出中南海，无论出现在谁的寿宴之上，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说平静，是因为前来祝寿的最高层领导人虽多，大都只是在客厅里坐一坐，与老爷子说几句话便会告辞离去。让这些巨头留下来吃一顿饭，或者吃上一碗寿面，远不是那么简单，不知道会被解读出多少不同的政治含义，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大人物，都会避免给人留下遐想的机会。

    既使是内定的接班人洪玉华带着特殊目的前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在老爷子面前执晚辈之礼，送上一份贺礼以外，很快就从内院退了出来，一来一往的过程中，就同刘向严、夏克敌、赵北上三个人将诸多问题敲定了下来，一切显得极为平静而又迅速。

    而王双阳的到来，也给严宁送来了好消息。首先是宗家经过论证，原则上认可了严宁的提议。而且，也不知道宗家与俄国哪位高层交往如此密切，在试探性的接触以后，对方非但没有回绝，还表现出很强的积极性，这让严宁的计划变得容易了许多。至于边宁口岸开埠的问题，对于宗家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与俄国扣上一个睦邻友好的名头，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由宗家牵头促成边宁口岸开埠，毕竟属于私底下的沟通，真正的实现开埠，还得通过外交部和外经贸委备案，官方签属合作意向才算履行完合法程序。手续很烦琐，也有很多关系需要打点，但总的来说问题不会很大，凌家的招呼到了，严宁再依足官场规矩去做事，平白的去做恶人，断人前途的事没有人会去做的。

    至此，严宁的京城之行顺利地完成了即定目标，剩下的就是边边角角，需要落实下去的小事了。而严宁在京城优异的表现，丝毫不差的落到了赵北上的眼中，对严宁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很是认可，特别跟严宁进行了一次长谈，两个人谈话的范围很广，从经济到政治，从人事到党建，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特定的主题，但有一点严宁知道，从前赵北上对自己礼遇，不过是借着刘老的福荫罢了，这一刻，自己算是真正纳入了赵北上的眼界了，有了这个认可，赵北上特定的记事本里就会写上自己的名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提供一个充分展示自我的机会，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两天，严宁几乎足不出户的呆在家里，陪老妈和师母研究一下营养菜谱，跟老爸老师下下棋，斗斗嘴，陪潇潇和谢水盈逛逛商店，采买一些婴儿用品，研究一下投资方向。尽全力的去做好一个好儿子、好学生、好丈夫、好弟弟的角色。而家里多了两个上蹦下跳的小萝莉，院子里似乎多了几分的生气，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那么招人喜欢，家里的笑声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

    初六的下午，严宁一个人登上了飞往冰城的飞机。潇潇的身子一天重似一天，北江的气候寒冷干燥，实在不适合静养。而且，刘老时常看不到潇潇这块心头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自然也盼着潇潇能留在手边。而老爸老妈考虑的倒是简单了，潇潇到哪，两个老人就跟到哪，媳妇孙子一起照顾，天经地义。至于两个小萝莉，虞玲巴不得两个孩子能在京城长住下来，既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又能陪着老爸老妈解解闷，增进彼此的感情，多好的机会哪能轻易放弃。

    本来，严宁是要和凌震和赵之武一起返回冰城的。只是马乐这几天可能是累着了，身子发沉，直把凌震紧张的不得了，自行把假期又延后了几天。而赵之武的理由更加荒唐，来的时候，晕机晕的厉害，说什么也不肯再做飞机，左右他们党校放寒假，任可做火车慢慢走，也不愿意做飞机去遭那份罪，不得已，严宁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返回北江，好在严宁人缘不错，送行的人不少，特别是在严宁身上搜刮了大笔钱财的几个弟弟妹妹，表现的最为积极，连带着夏天这个混小子都依依不舍的，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算是让严宁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先生，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走的时候一个人冷冷清清，严宁的心情有些沉重，再加上这段日子天天应酬，身子乏的厉害，找到座位以后就歪着脑袋闭目养神，没多长时间，空乘小姐就来提醒飞机要起飞了，才让严宁重新聚集了精神。

    “咦，帅哥哥，是你啊，好长时间不见了，嗯，差不多两三年了，你还是那么帅……”一声清脆的惊讶声，将严宁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真是巧，招呼严宁系好安全带的空乘小姐居然是几年前认识的鞠佳佳，几年没见，这个小丫头成熟了不少，只是一开口还是有些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是你呀，鞠佳佳？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倒是挺巧的……”鞠佳佳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计，给严宁留下的印像不坏。而且，久别重逢适当的礼貌，严宁还会表示一下的，给了鞠佳佳一个甜甜的笑脸，直让这个小丫头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我先工作，一会儿飞机起飞了，你到司乘室来，我给煮一杯正宗的巴西手磨咖啡……”鞠佳佳很热情，但也没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向严宁发出了邀请后，也不管严宁同意不同意，迅速的奔向了下一位乘客，只留给了严宁一个靓丽的背影。

    “手磨咖啡？呵呵，这小丫头，总也长不大似的……”去也好，不去也好，对严宁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一件事，严宁可不会放到心上。和鞠佳佳彼此不过是认识，泛泛之交，远远谈不上有什么过硬的交情，若是人家客气了一下，你就当真了，只能让双方都觉得尴尬，严宁堂堂一个书记，可不会去做这种讨人厌的事情。

    “咳，咳……”只是让严宁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有把邀请当成一回事儿，鞠佳佳可是很认真的，飞机起飞之后，这小丫头慢慢悠悠的走在过道上，及至严宁身前，就不停地干咳了几声，待到严宁一抬头，就冲着严宁忽闪忽闪的眨眼晴，那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看来不去还不行了呢，算了，去就去吧，闲着也是闲着，有个美貌的空姐聊聊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慢慢地站起了身，严宁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司乘室，守在门口的鞠佳佳看到严宁走过来了，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易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走到司乘室的门口，鞠佳佳猛的把严宁往里边一推，一脸兴奋的招呼着起来。

    “啊，严先生？真没想到还会见到你，快请进……”几年没见到面，严宁这个过客几乎在陆小易的脑海里几乎不剩一点的印象，这会儿突然出现，直让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的陆小易楞住了神，好在陆小易的反应挺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招呼了了起来。

    “陆小姐，你好，不用客气。这趟航班我每年都要坐几回，一直没再见过你们，原以你们都转到别的航线，或者是不飞了呢，却没想到还能看到你们，说起来真的挺巧……”严宁见到鞠佳佳的时候，并没有认为她还会和陆小易一起飞这个航线。在严宁的印象里，空姐这个职业跟酒店的服务员差不多，来来走走，随时都会有变化，两个人能在一起搭当这么长时间，倒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帅哥哥，尝尝我煮的咖啡，很好喝的。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到了冰城，我们可要搭你的顺风车，嘻嘻，又省了几十块的车费……”或许是因为抓到了免费劳工，省了车费，鞠佳佳的的眼晴笑成了月牙形，粉嫩的脸蛋上露出了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这丫头长的挺漂亮，性子也不招人讨厌，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是要蹭车，就是要蹭饭，作为女孩子就不能含蓄一点吗？就是这个小心眼，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头疼。

    “咖啡不错，算是感谢你的咖啡了，让你搭个顺风车。不过我就纳闷了，都过了两三年了，你还没找到个长期车夫呢，嗯，你这人品啊，真的有问题……”一个人是走，加两个人也无所谓，最多也不过是费点事，耽误点时间罢了。不过，看到鞠佳佳兴高采，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要打击她一下。不想，这一开口，却是抓到了鞠佳佳的痛脚，整个人立刻变得可怜惜惜，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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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时间回到原点

﻿    鞠佳佳的咖啡煮的不错，香浓郁滴，满口留香，喝下去以后肚子里暖暖的。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伸了一个懒腰，严宁就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睡着了，睡的很香甜，直到广播里不停地传来飞机要降落了的提示音，严宁才转醒过来，却发现飞机已然到了冰城上空。

    “我先去取车，一会儿咱们在机场大厅外会合……”临下飞机的时候，陆小易站在舱门旁躬身送着乘客，看到严宁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虽然没有说话，却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眨了又眨，显然是认可了严宁的提议。

    自从去年凌震出任了省军区的参谋长，已然迈入了高级领导干部的行列，在凌家的地位直线上升，而凌家也又意识的对凌震多加培养，时不时的就会将他召回京城参加各种形式的会面、会谈。为了出行方便，凌震特意从机场地勤支队要了一个车库存车，连带着严宁也方便了许多。

    官升地位长，如今的凌震也开始鸟枪换炮了，破旧的三菱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如今的坐驾可是悍气十足的丰田霸道，比之严宁这个县委书记的坐驾还要高出一个标号，更难得的是机场地勤支队的官兵会来事，把凌参谋长的爱车擦拭的干干净净，墨绿色的车漆都能映出人影来，连带着油箱都加的满满的，比之李秋那个懒惰的家伙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美女，搭便车吗？”慢慢地将车开向机场大厅远远地就看到陆小易和鞠佳佳拉着长杆行李箱在四下张望，特别是鞠佳佳，脸上带着几分的不耐烦，寒冷的天气里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外面冻的呲呲哈哈的，不急都怪了。严宁一加油门将车开到了台阶下，直接推开了车门，明知故问的招呼着两人快点上车。

    “呃呃，冻死我了，早知道你这么慢，我在大厅里呆一会好了……”鞠佳佳最急，三步并做两步窜上了车，一边脱去单薄的外套，散发着身上的寒气，一边没心没肺的埋怨起严宁来。别说这小丫头人不大，胸倒不小，用力一挺之下，胸前居然有爆炸开来的架式，直看的严宁一阵的眼晕，连跟她斗嘴都忘到了一旁。

    “佳佳，你别乱说，严先生能让咱们搭便车已经很客气了……”鞠佳佳的信口开河直让陆小易直皱眉。这丫头哪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说话不经过大脑，有什么说什么，接连谈了几个朋友，都把人给吓跑了，偏偏她还意识不到，平时陆小易总是帮她圆场，话说的多了，连陆小易都觉得烦了，也就懒的再和她一般见识。

    “哇，帅哥哥，档次又升了，看来你这几年没少赚钱，哈哈，又帅又有钱，怎么样，本姑娘青春靓丽，让你追一下，没准本姑娘一高兴就会跟你个机会呢……”陆小易说什么，鞠佳佳毫不在意，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就是这么没心没肺，能怎么着吧。不过，很快鞠佳佳就被严宁开来的车吸引了目光，一口断定严宁是有钱人，眼晴里不停地闪着金光，说话也突然间温柔了许多。

    “呵呵，鞠佳佳，车是朋友的，我不过借来用用，凭这你就认为我有钱，可就错的离谱了。再说了，我就是有钱，你也没机会了，咱可是有家有口的人，除非想找个小三儿养着玩，否则可没机会了，你还是省省吧……”这丫头就是一个小磨人精，说话不经过大脑，一双大眼晴可哪乱放电，严宁大小也是个书记，可是久经考验的战士，哪能被你那连极品都算不上的姿色给迷住了，也太瞧不起人了。

    “佳佳，你别闹了，有点正形好不好……”严宁一说找个小三儿养着玩，陆小易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仿佛受了羞辱一般，怒斥了鞠佳佳起来，严肃的面孔直让鞠佳佳吐了吐了舌头。

    现在社会开放了，有钱人也多了，有很特殊嗜好的老板就跑到航空公司里泡穿着制服的空乘小姐，偏偏这些年轻貌美的空乘小姐禁不住金钱的诱惑，老板们是一泡一个准，泡空姐成为各行业老板中盛极一时的话题，连带着整个社会对空乘小姐的评价急剧下滑。鞠佳佳不经大脑的言语和严宁的反诘，连带着把陆小易都装了进去，没来由的被人看轻，自尊心很强的陆小易自然不高兴起来。

    “陆小姐，你也不用多想，我就是跟鞠佳佳斗斗嘴，闹着玩，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性格我倒挺喜欢的，感觉很真实，跟她斗嘴，哪说哪了，没那么累心……”透过倒车镜，严宁清晰的看到陆小易俊美的面容一沉如水，显然对自己并不恰当的比喻感到不满意，自己这话说的有些重，落到鞠佳佳耳朵里就是一句玩笑，若是落到陆小易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轻浮了，虽然严宁不在乎她怎么去想，但解释一下还是很必要的，这不只是对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还真实？你就说我没心没肺得了，不用净挑好听的唬弄人。不过，帅哥哥，你看这都七点多了，我的肚子好饿啊，上次你可说过，再见面要请我们吃饭的，这一支就是两三年，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你看今天是不是把之前的欠帐给兑现了……”不知道鞠佳佳是真饿了，还是对之前严宁的拒绝念念不忘，一双大眼晴眨呀眨的，这功夫居然又提出了让严宁请吃饭，大大咧咧的脸上，很带着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佳佳，当时严先生不过是客气，都过了好几年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陆小易彻底的生气了，严宁刚刚说完小三儿的问题，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触及了陆小易的底线，偏偏鞠佳佳还不知深浅的胡言乱语。若是朋友久别重逢，大家凑到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顿饭，倒也无所谓，只是严宁从始至终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不明不说，更是带着几分优越感，流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式，这让自尊心很强的陆小易很难接受。

    “陆小姐，我刚才都说了，就是斗斗嘴，闹着玩，哪说哪了，你这么一接话，我都不好意思再跟这小丫头吵下去了。得了，正好我也饿了，今天就接你这个小丫头的话茬，省得你记到下个世纪去，说吧，想上哪吃，我喝出去了让你宰一顿吧……”飞机一改时间，这饭时可就过了，大过年的若是将周宾、于世杰、白计海、唐天文几个人召集齐了，指不定得什么时候，到林琳家倒是能蹭顿饭，但让林叔老俩口忙来忙去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至于老马同志家，还是算了，这段日子老马同志心气不顺，主要原因是刘老紧张马乐肚子里的孩子，硬是将马乐接到了京城，老马嘴上不说，心里可窝着火呢，一堵气，连刘老大寿都没进京，可见这小心眼到了极至，若是这功夫自己赶过去，指不定要成为他的出气桶，还是明天先找刘阿姨探探口风再定。如此一来，这身子倒是轻松了下来，跟着两个美女吃顿饭，赏心悦目又能添饱肚子，多少也算是值了。

    “哇，真的吗？铁树终于开花了，一毛不拔的帅哥哥终于大发慈悲了，小易姐，这机会咱们得把握住，你说，吃点什么好呢？西餐？三个人一起吃西餐，好像有些不太对路。嗯，吃烧烤吧，麻辣排骨，麻辣小龙虾，啊！又麻又辣，想想都馋人……”仿佛回味着烧烤的麻辣浓郁，鞠佳佳一脸的陶醉，一条灵巧的小舌头忍不住的滑过嘴唇，口水好悬没流出来。

    “佳佳，你是姑娘，有点内秀好不好，让人笑话死了……”夸张的动作，毫不掩饰的话语，鞠佳佳没觉得怎么样，陆小易的脸倒是红了，一边劝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着严宁，看到严宁并没有笑话的意思，心里算是稍稍安了不少，但最终还是用眼晴狠狠的瞪了一下鞠佳佳，四平八稳的倒有几分姐姐的样子。

    “呵呵，没事，烧烤就烧烤，我有个妹妹，最馋烧烤，想吃却不敢吃，每次吃完烧烤，连觉都睡不踏实，早上一起床就扑在镜子前，左照右看的，就怕脸上起痘痘……”陆小易成熟稳重，鞠佳佳活泼调皮，也难怪两个人一直没有分开。而且严宁估计，怕是陆小易在谦就着鞠佳佳，就鞠佳佳的性格，一离开陆小易的视线，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两个人凑到一起形成了互补，倒是相得益彰。

    “不过，鞠佳佳，你说我是铁公鸡可说错了，人家都管我叫糖公鸡，铁公鸡充其量是一毛不拔，但糖公鸡可了不得，一毛不拔不说，这一粘上了不从人家身上粘下来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一身的糖不是……”自嘲的话语，引得两个女孩笑弯了腰，之前还略有些紧张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冥冥中自有天意，与两个女孩不经意的再次相逢，时间都仿佛回到了原点，谁都说不清楚，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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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做哪一行

﻿    带着两个套装美女进入了这个叫做川南人家的烧烤店，奇怪的组合立刻吸引了众多的目光。鞠佳佳还好一点，一张娃娃脸，虽然显得活泼，但还不至于迷倒众生。只是陆小易可就不得了了，绝对称得上是祸水级别的极品，在鞠佳佳的衬托下，走到哪都引来了一阵的赞叹。偏偏还穿着空姐的暗红套装，制服诱惑可是了不得的，更给人带去了无限的瑕想，带着这样的两个美女招摇过市，严宁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好在严宁见多识广，家里家外尽是极品环抱，精心服伺，对美女的抵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丁点的猪哥像，或许也正是因为严宁的淡定引来鞠佳佳的好奇，要知道能飞首都的空中小姐可都是公司里千挑万选的，哪一位乘客见到靓丽的空姐不多看几眼，特别是相貌更胜一筹的陆小易，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就是这样的美女，落到严宁的眼里，除了欣赏以外，居然没有一丝占有的，这可是极为不正常的。

    男人和女人，就像是处于一个强烈的磁场之中，相互之间都具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很明显，几次和严宁见面，严宁表现的从容淡定，大方稳重，已然把鞠佳佳吸引了过去，每一次碰到严宁都不由自主地想跟严宁亲近，虽然鞠佳佳也知道和严宁之间根本没有深入交往的可能，但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使得鞠佳佳能在严宁这里蹭上一顿吃的，就多少有了几分的满足，有的时候，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啊，不行了，不行了，太过瘾了，我就再吃一个……”冰城的物价比之京城要低上不少，烧烤更是属于大众消费，一盘拍黄瓜、一盘拌蜇丝、一盘香辣海螺丝、一盘麻辣小龙虾，再加上乱七八糟一大盘子肉串、排骨串什么的，总共也不过消费三百块，对于严宁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只是，钱花多少倒是小事，鞠佳佳吃东西的架式可就有些吓人了，有如白葱一般的手指上下翻飞，一只只小龙虾在纤细的手指下飞快的褪去了红壳，没一会的功夫，一大盘小龙虾让鞠佳佳自己消灭一半，一边吃，一边嘀咕着，不停地告诫着自己这是最后一个，可是手却是不听使唤般又抓起了一个，大有不消灭干净不罢休的意思。

    相比于鞠佳佳的狼吞虎咽，陆小易就矜持了许多，甚到可以用优雅来形容，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尽量压低着咀嚼的声音，举手投足带着几分的风情/而且，吃东西的过程中还不忘冷落严宁，时不时的找个话题聊上几句，表现出良好的个人素质。

    “完了，完了，吃了这么多小龙虾，明天脸上一定要惨了。都怪你们，也不说劝着我点，不吃了，坚决不吃了，小龙虾坚决不吃了……”看着自己面前堆了老高的虾壳，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鞠佳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抓出两张餐巾纸，将纤细的手指擦了又擦。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吃了多少，我要是不让你吃，你不得跟我急啊，说你多少回了，有个姑娘样，矜持一点，也不怕人家笑话……”一边帮着鞠佳佳将遗留在嘴角的油渍拭去，一边递给了她一串肉串，陆小易用力的眨了眨眼，示意鞠佳佳注意仪态。

    “我是请客的，哪还能不让客人吃好，吃饱，你吃的越多，我该越高兴才是。左右脸上也阻拦不住了，你还是继续吧，想吃就吃，别让自己太为难了……”抓了一把麻辣排骨串递到这丫头的盘子里，透过聊天，吃饭，严宁算是真正认真了这丫头的脾性，整个一野蛮女友，骨子里透着几分的辣劲，怪不得这么能吃辣的呢。

    “嗯，这么快你俩就达成统一战线了，居然还一致对外了。算了，我说不过你们两个，还是不说了，难得勒索了帅哥哥一回，我可得吃个够本，要知道，为了这顿饭，我可是等了两年多，帅哥哥有没有觉得很荣兴啊……”鞠佳佳一口将肉串撕下一块，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跟严宁继续贫着，眼晴一会瞄向陆小易，一会瞄向严宁，还不停地的向严宁挤眉弄眼，大有给严宁创造追求陆小易机会的意思，严宁都搞不清楚，这丫头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想些了什么。

    “又来了是不，怎么就贫起来没完没了呢，再说什么也不给你吃了……严先生你别介意，她就是这么个性子……”鞠佳佳的小动作丝毫不差的落到了陆小易的眼晴里，脸色没来由的一红，生怕严宁误会，急忙解释了起来。

    “没事，没事，她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是习惯了，不斗两句，还觉得没意思呢。哎！佳佳同学，慢点吃，别着急，没人跟你抢，不够咱们再要，等你吃好了，吃饱了，我再送你回去，行了吧……”受到陆小易的恐吓，鞠佳佳装出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奋力地跟一大堆食物做起了斗争。不管真的假的，严宁可不想因为自己给这两个好朋友之间造成什么芥蒂，又换回了笑脸，像哄小孩一般哄着鞠佳佳，这才让这丫头心气顺了不少，吃着吃着，又变得喜逐颜开的了。

    “啊，终于吃完了，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帅哥哥，我要是胖了，你可得负责啊……”几个人有说有笑，边吃边聊，彼此之间似乎亲近了不少。等到鞠佳佳消灭最后一个鸡爪子以后，原本堆满了食物的桌子上只剩下了一堆骨头和钎子，鞠佳佳十分不雅的拍了拍略略鼓起的肚子，极为惬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看得出来，这顿饭他吃的极为满意。

    “负责，负责到底，送你回家行了吧……”一大桌子吃的，得有一半进了这丫头的肚子，严要真怀疑，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大的胃，这一桌子可差不多都是肉啊，加在一起没有三斤也得有二斤吧，怎么就能吃下去这么多东西。不过，吃的太多了，她也不好受，最先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下了楼，估计是要走一走，促进一下肠胃的消化。

    “啊……”窄仄的楼梯有些陡，陆小易当前一步踩空了脚，整个身子不由地向后一仰。

    “小心点……”眼看着陆小易身体失去了平衡，严宁手急眼快的抢先一步，托住了她的后背。虽然差着两个台阶，但陆小易穿高跟比严宁矮不了多少，身子失衡的一瞬间，整个头部靠在了严宁的肩膀上，湿热而又清香的气息扑到严宁的脸上，甚至是嘴上。近在咫尺的靓丽脸庞，一股股淡淡的体香，双手抚在纤细柔软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空姐套装，一阵阵细腻温热传递到大脑，严宁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异样感觉。

    “谢谢……”感受着严宁宽厚的肩膀，温热的大手以及带着几分异样的眼神，陆小易的脸倏的一红，急忙摆正了身姿，微微地低着头，不敢对视严宁侵犯性十足的眼神，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向严宁说了声谢谢，脸上直感觉火辣辣的。

    “慢点走，楼梯有些陡……”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严宁很是尴尬，急忙抽回仍贴在陆小易圆润的琐骨上的手，不自然的在身后抓了又抓。

    “小易姐，帅哥哥，快一点好不好，睡觉晚了，影响皮肤的……”看到严宁和陆小易出来，在外面走来走去的鞠佳佳早就有些等的不耐烦了，隔着老远就不停地催促进来。

    “就你急，刚才可是一直等你吃完的，这才多大一会功夫，你就不高兴了……”鞠佳佳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时时刻刻都得安排人加以约束。这一晚上，严宁都不记得这是陆小易第几次说教了，总之鞠佳佳一开口，必然是没有道理的言论，必然会受到陆小易的一番说教，两个人你来我往，闹闹哄哄，倒是增添了许多热闹。

    这一次，陆小易没有拒绝严宁的好心，先是把鞠佳佳送到了家，看着这丫头上了楼，又回到了严宁的车里，少了鞠佳佳插磕打混，又多了之前的颇有些暖昧的身体接触，两个人彼此都觉得有些尴尬，都闷着头一言不发，任凭喇叭里的胎教音乐在回响，气氛很是沉闷。

    “严先生，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是做哪一行的……”感受到气氛有些沉闷，陆小易还是主动搭起了腔，试探着对严宁进行了解。

    “叫我名字就行了，说起来大家也都是朋友了，不用那么客气。我做哪一行？呵呵，算是做生意吧，嗯，在边宁，做边贸生意……”对于自己的工作，严宁一向不太愿意多说，跟陆小易并不是很熟，没理由把自己的老底都交待出去，想着边宁边贸火暴，严宁随口就给自己安了一个边贸商人的身份。别说，严宁这个边宁的县委书记，算起来是边宁经贸互通区最大的合作伙伴了，安个边贸的身份，多少还是贴点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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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急救

﻿    “边宁？做边贸生意，我看到你的车牌是武警牌照，想来你的生意做的挺大，跟边防驻军相处的很好，否则可不容易借到这么好的车……”似是不经意的提起了汽车牌照，严宁知道陆小易这是在提醒自己呢，鞠佳佳已经记下了自己的车牌号码，有迹可查，老老实实的把她送回家，可别打什么坏心眼。

    “亲戚的车，正好被我赶上了，就先借着用用，跟生意没什么关系……”虽然也能理解，一个女孩子在大晚上的，冒然的上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的汽车，出于安全考虑，谨慎一些，多留个心眼，把车牌号记下来也无可厚菲。只是事是这么回事，没必要说出来吧。要知道这话落到严宁的耳朵里，可是十分的刺耳，合着自己让你们搭顺风车，又请你们吃饭是没安好心啊，真是枉做好人。算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犯不上跟你治气，快点把她送回家，打发了了事。严宁明显没带什么好声气，陆小易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份，索性停下了话题，静静地听着音乐，车厢里再一次变得觉闷起来。

    “就是这栋楼，停下就可以了，谢谢你了严先生……”磐阳区是冰城的老城区，陆小易的家就住在磐阳区的飞机厂的老厂区后面。左拐右拐，严宁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在陆小易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了一栋陈旧的老楼下。很明显，这里是最早的飞机厂厂区家属房，灰色的楼房只有四层，昏暗的不见一点亮光。

    “这里实在太黑了，你一个人走不在安全，左右也没几步了，我送你上去吧……”在汽车灯光的照耀下，严宁注意以这个陈旧的老楼只在楼旁有一个楼梯，一楼的楼梯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再往里边车灯已然照不到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张开的大口，吞噬着无尽的黑暗，耳边只剩下寒风吹动塑料布的声响，透着几分的渗人。越是黑暗的地方，越容易出现恶性案件，严宁可不放心让陆小易一个人上去，索性好人做到底，将车关了火，主动的提出送她上楼。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每次走到这个黑暗的楼梯，陆小易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以往相熟的邻居早就搬的搬，走的走。新的邻居大多是进城务工的乡下人，接触的不多，稍稍晚一点，别说碰上路人，就是遇上只野猫都会惊得陆小易出上一身的汗。想着刚才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已然伤害了严宁的感情，再麻烦严宁送自己上楼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在严宁善解人意，主动的提了出来，否则，陆小易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的好。

    “好了，我家就在这住，严先生，你进来坐一下吗？”楼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借着陆小易手中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线，深一脚，浅一脚的，总算是来到了陆小易的家门口，陆小易一边从包里掏着钥匙，一边漫不经心的向严宁做着邀请。

    “不了，不了，你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坐了半天的飞机，也很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好了……”严宁本来就没打算登门做客，何况对陆小易这不过是客套根本没有什么诚意的邀请，更是兴趣缺缺，直接提出了告辞。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欢迎你继续乘坐我们的航班，下一次见到你，我和佳佳请你……”还好，陆小易还算是知道欠了严宁的人情，离分别了，给了严宁一个甜甜的微笑，这个微笑比在飞机上对乘客笑的要甜上许多，最起码多了几分诚意。

    “好了，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再见……”今年算是一个特殊，自己独自返回冰城，以后有潇潇陪着，就是碰上了也不会再去跟她们俩个去吃饭。所以，严宁可不认为会和陆小易和鞠佳佳再有什么交集。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干净利落的转身，直接照原路返回。

    “喵……”

    “这该死的猫，吓了我一大跳……”一只野猫，好死不死的从严宁的脚下飞快地穿过，阴冷的叫声传出了老远，惊的严宁一身的冷汗，忍不住的对着猫骂了起来，只是黑暗的楼梯里，哪里还能看到猫的影子。

    “严先生，严宁，快来帮帮我……”吓跑了野猫，严宁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下楼，刚刚走到一楼的平台上，只听到脑后一阵阵尖厉的哭腔呼叫着自己，直让严宁没来由的楞了楞神。

    “不好，是陆小易……”转瞬之间，严宁就想到了这是陆小易的声音，脚下不做任何停顿，立刻转身重新向楼上冲去，唏哩哗拉的撞翻了N多杂物，严宁总算冲到了三楼，只见陆小易家的房门半开着，屋里传来一阵阵的哭声。

    “陆小易，怎么了……”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冲进屋内，并不有自己想像中的撕打搏斗的场面，也没有什么坏分子在行凶为恶，只有陆小易伏在床边，怀里搂着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哭着一边呼唤着。

    “陆小易，这是怎么了，你先把人放下，慢慢说……”还好，陆小易并没有遇到什么坏人，这让严宁的心放下了不少，稍稍冷静了一下，严宁凑到近前，将妇女从她的怀里接了下来。

    “我妈，我妈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叫都不醒，好像没有知觉了……”清冷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哽咽着向严宁诉说着，巅三倒四，六神无主的样子，显然已经乱了分寸。

    “快，扶到我背上来，去医院……”轻轻的摸了一下妇女的额头，又将手指放到嘴上试了一下鼻息，烫手的额头和微弱的鼻息，使得严宁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陆小易的母亲应该是发高烧，烧的昏过去了，屋子里冰冷的没有一点生气，人睡在这种环境里，不感冒才怪了呢。

    “你先别哭了，镇静一点，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院，你给我指路……”一溜小跑，严宁背着陆小易的母亲下了楼，将她抱上汽车以后，立刻发动了汽车。可是严宁对附近的环境不熟，乱了分寸的陆小易又一个劲的哭泣，气的严宁忍不住的怒斥起来。

    “啊，从这边出去，一直走到大路，再左拐直走就能到冰城二院……”严宁的怒斥，让陆小易彻底地惊醒了过来，顾不上脸上飞溅的泪花，更顾不上严宁阴冷的话语，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给严宁指出了方向。

    “你把阿姨抱在怀里，用体温帮他驱寒，把这份衣服也披上……”趁着将车调头停顿的一瞬间，严宁将自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甩给了陆小易，不停地指导陆小易怎么去为母亲驱寒。

    “是这条路往左拐吗？”人烧成了这个样子，严宁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也顾不得向陆小易询问原因，飞速的起车，加速，恨不得将油门踩到车箱里，一门心思的想快点赶到医院。既使是道口了现了红灯，也连停都不停。好在晚上车少，严宁把车开的飞快，停没造成什么交通事故。只是严宁这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开车方式，落到陆小易的眼里很是让她一阵的感动。

    “把衣服披紧，我来抱着……”一个急刹车，严宁直接把车堵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坐在门卫室里闲聊的医院保安本想喝斥一下，可看到车牌集体收了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保安这一行最要紧的就是懂得察言观色，什么要管，什么人不能管，心里大都有一本帐，门口这辆警辽B—002的车牌，明显是大首长的专车，别说他们几个小保安，就是院长也绝对惹不起。

    “医生，有病人需要急救……”冰城二院，严宁可没来过，不过天下的医院大体差不多，急救室一般都在一楼，所以严宁一进门，立刻扯开了嗓子，浑厚的声音直在走廊里回响。

    “快快，家属把病人放到病床上，护士，把氧气插进鼻孔……”别说，严宁这一嗓子还真有效果，呼呼拉拉的，连医生带护士出来七八个人，三两下就把陆小易的母亲推进了急救室，走廊里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病人家属？初步诊断病人是因为发高烧引起的昏迷。而且，病人长期处于劳累过度，营养不良的状态，身体素质很差，现在已经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家属请过来，把病人的基本情况填一下，把费用缴了，不缴费可用不了药啊……”天底下的护士都是一个德性，跟谁都欠她八百吊似的，眼前的这个护士更是如此，面无表情的将一张情况表推到了严宁和陆小易面前，附带而来的就是缴费通知单。在她的眼里，情况表是虚的，缴费通知单才是至关重要的。

    “一万块，住院抵押金和监护费要一万块？护士，这大晚上的钱实在不凑手，明天我再把费缴上行不行……”已经抓起笔正准备填表的陆小易，不经意的被缴费通知单上的数额吓了一跳，顿时一脸的愁相，好玄没再哭次出声来，一把抓住护士的手，小声地哀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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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萍水相逢也得帮

﻿    空中小姐工资比之普通的工作要高，一个月连加班费、奖金带补贴差不多有两千多块，这个数比之冰城普通的公务员至少要多上五百块，算得上是较高收入了。但是，这里面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在不被投诉、不被扣钱的基础上才能拿到手的，若是碰上了刁蛮的乘客投诉，一个月的奖金立刻化成泡影，严重的还要被待岗，甚至是开除。这也是最初陆小易得罪了严宁，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的原因，主要还是怕失去这份工作。

    “护士，能不能通容一下，先给我妈办理手续，明天，明天一早我一定把钱缴上……”虽然工资不低，但陆小易是自家的情况自己知道，实在有些凄惨，母亲是经年的药罐子，娘俩的工资基本上都送到了药店和医院。从小到大，陆小易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具，没穿过什么漂亮的衣服，就连上航校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来的，其中到底饱含着多少辛苦和泪水，只有陆小易自己知道。

    “那可不行，都是有规定的，有制度的，急救室里的药品都是定量的，看不到相关单据，药局里也提不出药来，你还是抓紧时间去凑凑钱，快点把费缴了，也好对病人深入治疗……”显然这种情况见的多了，护士应对起来颇为自如，几句话就把所有的退路堵死了，根本不给陆小易任何商量的余地。最后，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了，将手中的表格放陆小易身前一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这，这可怎么办呢……”看着手中很是沉重的单据，想着家里少的可怜的存款，陆小易是泪流满面。如今的医院就是这样，早就从公益事业的范畴内脱离了出来，什么救死扶伤，治病求人那一套已然不适用了，所有的关怀与亲近都是建立在支付医药费的基础上，否则一切免谈。

    “严先生，你有没有行动电话，借我用一下好吗？我给佳佳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好一会儿，陆小易终于顺过劲来，知道再哭下去也解决不了办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筹钱。可是想来想去，自己的朋友实在太少，唯一一个能开口借钱的除了鞠佳佳还真没有别人了。

    “哦，电话是吧……”陆小易无助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里，有心帮忙，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随手将电话递了过去，整个人归于了沉默。

    不是严宁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主要是陆小易的心思太重，彼此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积极了，又怕被谨慎的陆小易产生误会。之前，自己让她们两个搭顺风车，吃烧烤都被扣上了不安好心的帽子，这会若是再拿出钱来，指不定陆小易又会多想，严书记也是很有自尊心的，岂能受得了小女子的一再鄙视。

    “谢谢你，严先生……”没一会儿，躲在一旁打电话的陆小易就折了回来，红肿的眼晴，眼角仍留有泪痕，脸上的妆也花了，精神的疲惫使得她整个人透着颓废。

    “不客气，鞠佳佳肯帮你忙吗？”严宁的耳朵比之常人要灵敏许多，陆小易与鞠佳佳的通话虽然没多大的动静，但还是让严宁听了个大概，连听带猜最终分析出陆小易向鞠佳佳求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嗯，佳佳明天会借给我一部分钱……”自己的包里不过几百块钱，和一万块钱的押金和药费实在差太多了，陆小易已经打定主意，说不得要再去找护士说些小话了。

    从小到大，陆小易都没什么朋友，也就一个鞠佳佳能算是死党，只是自己一有事就向鞠佳佳开口，一有事就向鞠佳佳借钱，时间长了，就是鞠佳佳的性格再大大咧咧的，也会产生想法。而且，鞠佳佳的情况虽然说比自己要强上许多，但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年龄，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的，手中根本没什么积蓄。这一次自己开口，鞠佳佳也很为难，上一次借了陆小易两千块钱至今还没还呢。不过，鞠佳佳到底还是很仗义的，向父母借了五千块钱给自己应急，朋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说得过去了，陆小易哪里还能再要求人家去做的更多。

    “嗯，你先把表填了吧，问题总会解决的……”一文钱难死英雄汉，明天的问题解决了，但今天晚上的问题还没有着落，陆小易红肿的眼晴，束手无策，一愁莫展的苦相，严宁不认为她还能通过别的渠道借到钱。这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但见死不救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唉……”看着严宁将登记表塞到了手中，随即转身留下了一个背影，似乎连道别的意思都没有的就此离去。陆小易张了张嘴，想要挽留一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最终只有一声长叹。跟严宁不过是萍水相逢，人家又送自己回家，又请客吃饭，又送母亲到医院，忙碌了大半夜，做得已经足够了，人家凭什么还陪你守在这里。

    “算了，还是先把表填了吧，回头再找护士商量商量，不行就找找他们领导，医院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打定了主意，陆小易重新振作起来精神，伏在护士站的前台上，很认真的填写着住院登记表，连严宁返回来，站在她的身边都没有察觉。

    “啊……”认认真真的填写着登记表，纸面上一溜隽秀的字体，及至写完，陆小易才直起身子，轻轻疏理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刘海，肘关节不经意的碰到了站在身后的严宁，却是吓了她一跳，等稳定了神，才发现走掉的严宁竟然不声不响的又折了回来，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公文包。

    “填完了？这个钱你先拿着，先把住院费交了，若是不够的话，你明天给我打个电话，这两天我都在冰城，抽空再给你取……”只顾得看那笔隽秀的字体了，却忘了跟陆小易打声招呼，夜深人静的，好悬没把人吓个好歹，歉意的对陆小易笑笑，从包里取出了钱推到了陆小易的面前。

    “这个，严先生，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好再用你的钱……”厚厚的三叠钱码的整整齐齐，不用数陆小易都知道是三万整数。只是眼下最需要的钱就摆在面前，陆小易却犹豫了，就像刚才认为严宁走掉，她没有挽留一下，跟严宁不过是萍水相逢，三万块钱跟搭顺风车，吃一顿饭不一样，怎么好平白受人恩惠。

    “收起来了吧，不要想那么多，天大地大，人命最大，给你母亲看病要紧……”不论陆小易怎么认为自己，严宁还是迈不过良心上的那道坎，怎么说自己和陆小易也算是朋友了，就是一个不相识的路人，严宁碰到了，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况，误解不过是委屈一时而矣，日久见人心，总有被人理解的时候，严宁若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也不配做一县的书记了。

    所以，在陆小易打完电话，愁眉不展的那一刻，严宁就决定了帮助陆小易，刚才的离去，正是返回车里去取公文包，虽然严宁现在基本上消费除了刷卡就是填支票，但为了方便，些许的现金还是常备的，毕竟在边宁这种小地方，用支票、用信用卡方便是方便了，可也容易引人误会，作为书记，严宁还是很注重这些细微的小节的。

    “嗯……”望着严宁的眼晴，陆小易看不到有任何的怜悯和，清彻地有如一汪清泉，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就这样默默地足足对视了一分钟，这一回陆小易没有拒绝，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将三叠钞票随手收进了的包中，没有言语，甚至连一声感谢的话都没有。

    “重症监护病房在三楼，病人正在输液……”收了钱，开了收据，护士的表情自然了许多。不过态度仍是没有什么改变，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立刻回了里屋，继续去做她的春梦去了。陆小易紧张母亲的病情，听到护士的答复，是连声招呼都不打，想也不想的就直奔三楼。

    这一下，严宁可为难了，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把陆小易一个人扔在这，自己不声不响的走了，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不走，在京城劳心劳力了几天，还没缓过来呢，这又坐了一下午的飞机，跑了大半夜的，身子疲倦的厉害，严宁巴不得能找个舒适的床美美的睡上一觉。想来想去，严宁还是没能让自己狠下心来把陆小易孤单的扔在这里，默默地跟在陆小易的后面，不紧不慢的上了三楼，心里仍在安慰自己，要怪只能怪自己命苦，谁让自己赶上这事了呢。

    重病监护病房外静悄悄地，没有一点的声响。透过宽大的玻璃窗，严宁能清楚的看到陆小易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已然恢复了些红晕，显然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陆小易紧张地爬在窗户上，泪水直在眼圈里打转，一动不动的盯着母亲。严宁很疲惫，很无聊，好在走廊里有一排塑料椅子专供病人家属休息，却是便宜了严宁，指不定要等多长时间呢，有一个坐的地方，总比站着要舒服许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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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    “哎，你们怎么还守在这儿，病人打了安定，明天中午十二点过后才会醒，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在这守着，算什么事啊，怕我们照顾不好怎么的……”靠坐在塑料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竟然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宁被护士尖厉的嗓音喊醒了，睁开眼一看，只见之前的那个护士正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挤兑着陆小易，言语里透着尖酸刻薄。

    “护士，刚才想叫你，又怕打扰了你休息，哪啥，我们也不太懂得医院的规矩，做错了的地方你多担待，这是一点小意思，给你添点宵夜，劳你费心了……”早已乱了分寸，脑子又昏昏沉沉的陆小易哪见过这个阵势，倚在门角连声都不敢吭，严宁立刻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张大钞，塞到了护士的手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大半夜的，不是跟她较劲的时候，犯不上因为点小事得罪她。

    “这可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收患者的红包……”一顿喝斥居然换来了几张大钞，这可算是意外收获，护士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口中不停地推辞，装模作样的要给严宁送回来，只是这手上的动作实在有些僵硬，严宁一客气，几乎没有坚持的就顺势将大钞塞进了口袋，手法很是娴熟。

    “啊！明天早上住院部的护士会给病人安排病房，病人醒了就会有护士推着床转过去。今天晚上有护工、有护士全程监护，什么问题都不会出，而且，病人的情况很稳定，估计没什么大事。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在这呆着什么忙也帮不了，身体也抗不住。明天十点钟，赶在护士换班的时候过来安置病房就行……”红包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看在钱的面子上，护士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不说，整个人都变得有耐心起来，详细的跟陆小易和严宁讲解了一下工程流程，还特意将病人的饮食、用药，治疗等方面情况都提及了一下，最后更是含着笑的叮嘱严宁和陆小易回去休息，才不紧不慢的进入了病房。

    “唉，这护士，怕是只有拿到红包的那一刻，她才想起她是白衣天使……”护士走了，等到严宁从护士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发现陆小易正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很多看不懂，想不明白的疑惑，这让严宁有些尴尬，自言自语的拿着这个护士说事。事先只想着摆平这个护士了，却忘了跟陆小易打声招呼，更不知道陆小易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呢，实在有些自作主张了。

    “走吧，送我回家，给我妈准备些住院用的东西……”出乎严宁的意料，陆小易只是楞了一下神，对给红包的事连提都没提，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自顾的转身下了楼。

    “十二点半了，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迷迷乎乎的一小觉，居然睡了一个小时，人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在医院的走廊里自己都能睡着，是不是也应该划为没心没肺那一类人中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自嘲着摇了摇头，严宁想不明白，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

    “这是土楼没有供暖，得自己烧火，屋子里冷，你先坐一下，我把炉子点上……”陆小易的家很小，最多不过三十平方。而且很冷，严宁清楚的看到嘴里哈出的白气，这温度最多十度，人睡在这个环境里，不冻坏才怪了。

    “这样，陆小姐，我就不坐了，天挺晚了，我也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那个，你一个人在家不会害怕吧，要不我明天再来接你……”把人送到地方了，也就再没严宁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自己一个大男人无所谓，陆小易一个女孩子可就不行了。

    “这大半夜的，你上哪找旅店去，在这将就半宿吧……”严宁一说要走，陆小易的脸色顿时没了颜色，蹙着眉头，将手中的柴火往炉子里一扔，想也不想的堵住了门，那架式，根本不容严宁有一丁点的反对。

    “还站着干嘛，会点炉子吗？帮我把炉子点上，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根本不容严宁有任何的意见，陆小易不由分说的将点炉子的任务分配给了严宁，自己倚在门口整理起洗漱用品来，待看到严宁象模象样的架起了火，知道严宁不会拒绝在这里留宿了，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转向了里屋。

    “没看出来，看你身娇身贵的，居然还会架炉子，只是这脸都被薰黑了，快洗洗吧，洗完了就进屋歇着去……”好不容易才将炉子里的火烧了起来，这纯属技术工种，严宁也就是小学时做过这种功课，十几年不做了，业务极其生疏，边脸被薰黑了都不知道。陆小易从里屋走出来先看了看炉子里旺旺的火势，接着似是赞扬，似是调侃的嘲笑了严宁几句。难得的陆小易露出了笑脸，严宁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只是这话说的直让严宁有些尴尬，莫非在陆小易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么不堪？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炉子烧了起来，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上升。洗过了脸，整个人似乎又恢复了精神，看着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严宁径自的进入了卧室。陆小易家的卧室很简单，就是摆放着两张床，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收拾的很整洁。两张床之间有一个不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几样化妆品，还有一个昏暗的台灯，散发出幽幽地暗黄色的光晕，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气，很让人产生绮旎的感觉。

    “你睡大床吧，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很干净的……”随手将台灯调亮了几分，陆小易转身将大床上的被子摊了开来，大红喜字的被罩很是鲜艳，还有两鸳鸯在抵首缠绵，透着几分的喜庆。

    “我有个地方睡一觉就行，没那么多讲究，你这么客气倒叫我不好意思了，还是撤了换一套吧……”北江有传统，只有最尊贵的客人上门，才会换上全新的行李。陆小易家的条件不太好，可能没有预备替换的床单被罩，这个带着大红喜字的被罩，搞不好就是陆小易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很有纪念意义的，自己若是用过了，还让人家怎么用，这个人情可就有些大了。

    “让你用就用，哪那么多说道，挺晚的了，快点睡吧，明天早上，还得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严宁的客气并没有得到陆小易响应，还没等严宁再坚持一下，陆小易已经将台灯关了，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这个陆小易倒是有几分犟脾气……”台灯都关了，再换床单被罩显然是不现实了，严宁也就不再坚持了，脱掉了衣裤，放到了梳妆台上，动作迅速的钻进了被窝，床铺有些坚硬，但被子是又松又软，还有着一股淡淡地香气，盖在身上很是暖和。

    之间严宁睡了一觉，这会换了环境，居然睡不着了，被子上淡淡的甜香不停的往鼻子里钻，习惯了黑暗后，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洒落在床头上，室内的一切在月光下纤毫必现，反而添了几分朦胧的美。耳边不停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陆小易在脱衣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但还是让严宁的心里升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啊……”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再没了动静，严宁知道陆小易已然躺下了身子，异样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慢慢地，眼皮开始发沉起来，整个人进入了半睡半醒之间。迷迷乎乎间，严宁只觉得怀里塞进来一团火热，异样的感觉，顿时将严宁惊醒了过来。只是随即严宁就闭上了嘴，很是心虚的一言不发，似是怕被人听见什么一样。挤进怀里的居然是陆小易，火热的感觉竟是她身体散发出的体温。

    “别吵，什么也别说，就当是一声梦……”陆小易穿着一层薄薄的小睡衣，紧紧的环抱着严宁的腰间。透过衣衫，严宁能非常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柔嫩的肌肤，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更能感受到胸前紧贴着的弹力惊人的丰硕，身子轻轻地触碰，摩擦，随即又弹开，那份滋味，难以言表。

    “陆小易，你听我说，你这样不行，别胡来，快点起来，要不我可走了……”猛然间，严宁的脑子清醒过来，轻轻地推开贴在胸前的陆小易，坐直了身子，虽说是在拒绝，但这声音却是不自然的有些颤抖。

    “本以为你会摸上我的床，顺势让你得了手也就完了。可是等了半天居然听到你打起了呼，没想到这样你都能睡着，可见你还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紧紧的抱着严宁的腰不松手，陆小易仰起了头，心里紧张的要命，却故做轻松的娇笑着，仿佛在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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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华丽的逆推

﻿    借着床前的月光，严宁能够清楚的看到，陆小易正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微微翘起的性感睫毛闪呀闪的，仿佛像一只小手挠到严宁的心里，直让人有一种恨不得狠狠亲上几口的冲动。不过，严宁清醒地知道，只要自己稍有些动作，就会覆水难收，自己和陆小易都将陷入两难的境地，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快把手松开，别胡来，有些事做出来了，后悔都没有机会了……”强忍着心中的冲动，严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清醒起来，坚持住原则。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顾此失彼，直让自己有分身乏术的感觉，若是再添上一个，都能凑上一桌麻将了。

    抛开潇潇这个严宁明媒正娶的正牌老婆不说。曲遥琴这个严宁的第一个女人，尽心尽力的为严宁谋划，打定注意要给严宁当一辈子的丫头，虽说她是离过婚的女人，对婚姻没有了念想。但严宁知道，只要是女人，都渴望着被人关爱，恰恰严宁最缺的就是时间。还有林琳，这个严宁的心底一直都很是愧疚的善良女孩。那一年，就是因为一时心软，跟林琳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只到现在林琳也不舍得离开严宁，耽误了人家一辈子的幸福，让严宁情何以堪。

    陆小易的心思严宁知道，无非萍水相逢受了自己的恩惠，心里无法承受这个人情，当算以身抵债罢了。怪不得陆小易在医院里收了自己的钱，居然连声谢字都没有，自己送了护士红包，她也不去追问，显然那个时候她就打定了主意，准备用这种另类的方式来偿还自己。只是，而眼前的陆小易跟几年前的林琳的情景多么相似，一个是卖身救父，一个是还债救母，林琳的问题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若再添上一个陆小易，这乱子实在有些大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真想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陆小易借着轻声地娇笑掩饰内心的紧张。猛然间用她那纤细地手抓住了严宁的手，用力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微笑着望着严宁，眼神中似乎询问着严宁感觉怎么样一般。

    经常出入医院的陆小易对医院里的规矩了解的很清楚，初期药费和抵押金只是一小部分，随着治疗的深入，大头还在后面。平日里给妈妈看病吃药都是沉重的负担，这一次妈妈又病的住了院，这钱上哪去筹集，既使严宁借给了自己钱，自己又拿什么去还？靠两个人的工资吗？几万块钱，甚至还要更多，靠每个月两千多万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两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好在自己有一个好脸蛋，有一副好身材，工作中时常被人觊觎，多少油脑肠肥，大肚便便所谓的老板在对自己出价，自己坚守了二十四年，实在太累了，早晚有坚持不住的一天。左右是要卖个好价钱，与其便宜了那些一把年纪仍色心不死的半大老头子，不如挑一个自己看得过眼的俊俏后生。而严宁这个无私帮助自己的人，就是自己心里所期待的俊俏后生。

    “我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乘人之危……”高耸、坚挺、丰硕、滑腻的感觉一起涌进严宁的脑海，整个头脑有如要炸开似的，不由地就是一热，有心想要推开陆小易，可是手却似乎不听使唤一般，怎么也舍不得在这丰硕之上拿开。就在陆小易以为严宁接受了自己，再次将身子贴过来的时候，严宁猛然间清醒过来，迅速地将手甩开支在床上，身子向后挪动，再一次避开了陆小易贴过来的妩媚身躯。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认为我不是好女人，认为我在勾引是不是……”陆小易呆呆望着严宁的脸，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脸庞，眼晴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一般。

    陆小易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严宁都能坚持着避开自己，显然是真的不打算和自己深入接触，这实在有些超乎意料，陆小易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严宁，和鞠佳佳逗嘴也好，搭顺风车也好，借钱给自己也好，给护士送红包也好，这会儿拒绝自己也好，严宁就像是一个随时在变换着性格的人，总是让人摸不透他下一步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自打懂事以后，我就一直坚守着，守着做人最后的尊严，到菜市场捡人家扔下的菜，到商店去当服务员，打工赚自己的学费，为了就是不受人施舍，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想着凭借工作多赚些钱，再找一个好对象，从此夫妻同心，伺奉老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努力了又能怎么样，接连处了几个男朋友，人家说我妈是非婚生的我，不是正经人家，说什么也要分手。正经人家瞧不起我，不要我，那些所谓的老板像苍蝇似的缠着我，许下这样那样的条件诱惑我，为了就是得到我的身子。我一直在坚守，可是我又能守几年，我家里这个条件，我除了给人当二奶，当情人，我还有其他的路走吗……”呆呆的放下了目光，陆小易自说自话的，酸涩的泪水伴着嘴边露出的苦笑，似乎要将多年来所受到的委屈一古脑的发泄出来。

    “妈妈守了一辈子的清白，任可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的去扫大街，也不愿意去向命运低头。身子病了没钱去看医生，就这么拖着，挺着，落下了一般的毛病，谁又会去可怜她，珍惜她？我不想再走我妈妈走过的路。这个被面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嫁妆，或许这辈子我都没有嫁人的机会了。今天我把它取出来铺给你，你就是我的新郎，这里就是我的新房，……”既然开始了，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严宁再不愿意，这出戏，自己都要唱下去。看似温柔和蔼的陆小易，骨子里却是一个倔强的人，认准的事，决不会回头。否则也不会在面对诱惑这么多年以后，仍在坚守着心中最后的尊严。

    “陆小易，你的想法有些偏激，行百里半于九十，有些事情，或许你再坚持一下，就能得到你期待的结果……”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的环在腰间，严宁觉得喉咙有些干燥，找的借口也有些牵强，玉人在怀，又有谁会真正做到无动于衷呢。

    “没有结果，和你不会有结果，和任何人都不会有结果，妈妈就是这么凄凄惨惨的过了一辈子，我的一生早已注定，根本没有任何的奢望，能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把我的第一次给了我不讨厌的人，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小易打断了，俏脸再一次贴了上来，泪水粘到严宁的脸上，冰冰的，凉凉的。而且，严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挤住自己的腰背之间婀娜火辣的躯体所具有的饱满而又惊人的弹性。更让自己心乱如麻的，是陆小易不断上升的体温，一Lang高过一Lang的通过肌肤传到自己的心中，麻麻的，痒痒的。一冷一热，直让严宁有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触动和无奈。

    “唔……”严宁很犹豫，很徘徊，一会儿想要推开陆小易，就此离开；一会儿又想抱住陆小易，将宽厚的肩膀让她依靠，就在严宁茫然之际，突然觉得两片柔润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嘴唇慢慢贴在了自己的嘴上，滑溜溜的一条小香舌笨拙的钻进了嘴里来回的搅着。这一下，所有的抗拒顿时化为了乌为，严宁彻底地迷失了，用力含住，吸吮，双手下意识陆小易纤细的蜂腰，极其熟练而自然的伸进了薄薄的上睡衣中，在她光洁的背上不停地抚摸、游走。

    “去他妈的，人生百年，及时行乐，不就是多收个女人吗？收也就收了，犹犹豫豫的，哪像个干大事的人……”双手不停地的骨腻的肌肤上游走，及至前胸高耸的丰硕，严宁的脑子是一阵阵地眩晕，心却是跳得厉害，更让严宁受不了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小易整个人已经委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她弹力惊人地翘臀的压迫和磨擦下，某个敏感部位，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蓬勃向上。

    随着心里最后的一丝抵触的消失，严宁再也不再抗拒什么，被陆小易火辣的躯体，娇嫩的肌肤一再刺激，精神和已然达到了最后的临界点，更让严宁受不了的是，陆小易一双温柔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自己的肋下，若有若无的抓着腰间的软肉，麻麻痒痒的感觉不停地的撩拔着自己骚动的心，严宁直有血液沸腾的感觉，再也忍不住，猛然抱起了陆小易百般怜惜。

    只是还没等严宁深入的进行下一步，陆小易却挣扎着从严宁的嘴里收回了那条小香舌，身子向前一倾，直接将她那火热的躯体紧紧地扑到严宁的身上，受力不住的严宁抱着陆小易柔若无骨的娇躯，顺势压在了大红的被子上，小香舌再一进塞进了口中，细细地撩拔起来。迷乱之中，严宁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华丽的逆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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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一视同仁

﻿    一团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黑暗，历来是人类最好的遮羞布。老旧的木床咯吱咯吱地响着，开始节奏很慢，渐渐的快起来，到最后，就好像狂暴地雨点拍打到芭蕉叶一般，伴随着荡魄的女孩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呻吟声，密密麻麻，乱乱糟糟，演奏出一种肆孽的，别样的美妙旋律。

    一夜疯狂，严宁只记得自己勤奋的耕耘，却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知觉，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极为准确的生物钟告诉严宁，这个时间应该是六点左右，甚至更早一些。低头看了看倦在自己怀里的玉人，严宁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自己的意志力还是不够坚韧，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陆小易糖衣炮弹的攻击。

    只是，怀里的陆小易不着一缕，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直眼晕，轻轻地一触摸，有如绸缎一般，滑不溜手，细腻地无法形容。翘挺的丰臀连着两条细长圆润的美腿，略略地倦在一起，弯曲出一个令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孤度。很快严宁就释然了，若是将当时黑漆漆的场景换成现在这个光亮的时间段，只怕陆小易根本不需要真情的流露，不需要她占据主动的逆推，只靠这片耀眼的光华，自己都得无法抑制的举手投降，实在让人美的喜不胜收。

    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找到扔的遍地都是的衣服，缩手缩脚的穿上了身。一夜疯狂，动作幅度有些大，自己的腰都有些发酸，也不知道陆小易能不能承受得了自己的冲击。心虚的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陆小易，严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苦笑，自己实在有些太放肆了。轻轻地摇了摇头，严宁重新聚集了精神，双腿微微岔开，摆出了三体桩的架式，习惯成自然，打桩，养气已然成了严宁每日的必修课。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严宁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身体也再一次充满了暴炸似的力量，都说这太极蕴含的养生之道，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起码严宁知道这个观点在自己的身体上得到了验证，自打把太极拳学精了，不但精神饱满，就连床战也越来越持久，这可是别人无法企及的性福。

    看了眼还躺在床上仍在沉睡的陆小易，乌黑的长发蓬松的散落在一旁，弯曲的背部线条，微微翘起的丰臀，既使遮在大红的被面下，也无法掩盖其曼妙的身材，看的严宁不禁春心蠢动。有心再把她叫起来再深入的交流一下，但想到之前自己被逆推的事实和上阵之后变得毫无怜惜的疯狂，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硬是压下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好东西看的再久也会觉得无聊，没几分钟严宁就把目光从陆小易的身上收了回来，坐在塑料凳上左看右看，不停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陆小易的家很小很简陋，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俱，就是化妆台上摆放的化妆品也都是便宜的大众货。由此严宁几乎可以断定，陆小易靓丽的脸庞，曼妙的身材，骨腻的肌肤都是未经过任何加工的，纯天然的，用一句天生丽质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

    只是，陆小易居然生活在这样一个缺东少西的环境里，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疼。这些年，陆小易为了坚守着心底最后的尊严，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若不是她母亲突然的病倒，只怕她还会坚守下去，那也轮不到自己捡这个便宜，随随便便的就夺走了她的身子。而且，身子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陆小易在打定主意的那一刻，已然把她的尊严都给了自己，也只有自己见证了她那不为人知的孤傲。

    “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了，男人吗！就该让女人生活的更幸福不是……”随手在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和签字笔，严宁想也不想的在支票上划上了一溜的零。一夕之欢，合体之缘，严宁可不是随便的人，做了的事就得负起责任来，虽然在婚姻上无法给予陆小易，但其他方面自然要尽全力的去弥补，严宁对自己的女人可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体力消耗的有些大，应该去整点吃的……”轻轻地将支票在梳妆台上放好，严宁一边关注着沉睡的陆小易，一边慢慢地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陆小易，严宁想着到外面买些早点回来，只是看到卧室外的小厨房里居然摆放着面条、鸡蛋，严宁立刻改变了出去采买的计划，太复杂的菜不会做，煮些面条倒还是可以的。严宁并没有注意，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躺在床上的陆小易承即睁开了眼，看了眼自己不着一缕的躯体，感受着酥酥痒痒，仍然有些疼痛的下体，脸上有如挂了一块红布般，火辣辣热的烫人。

    早在严宁打桩的时候，陆小易就醒了过来。只是初经人伦之礼，承受雨露之欢，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突然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面对严宁。而且，虽然和严宁有了肌肤之亲，但不可否认的是陆小易跟严宁并不熟，作为一个女孩子，在并不相熟的男人面前展露自己不着一缕的躯体，从心里讲，陆小易拉不下来那个脸。

    迫不得已，陆小易只能装着熟睡未醒，心里念叨着严宁就此离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个人不再有任何的交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小易的心里又有一种朦胧的情愫，想让严宁离开，又不希望严宁真的离开。不知不觉的，陆小易想起了之前的荒唐，想着严宁带给她的感觉，虽然严宁的动作很粗暴，但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剧痛，甚至在疼痛中有着一种无法言表的快感不停地袭来，一Lang高过一Lang，这种快感很清晰，很热烈。

    “唉，这似乎就是自己的宿命，就当是一场梦吧……”严宁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走了，陆小易躺在床上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楞，泪水再一次滑下脸庞，虽然她一直坚守着心中的底线，不信命，不向命运屈服，但走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拿命运来安慰自己。

    “啊！他还没走？”轻轻的拭去眼泪，陆小易把头脑中的零乱挥撒一空，重新振作了起来。虽然母亲治病的钱暂时不缺了，但母亲还在医院，自己得抓紧时间到医院去护理，现实的环境容不得自己去考虑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是，正当陆小易坐起了身子，想要下地取过散落在旁的衣服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吓得陆小易紧忙又缩进了被子里，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他这是在做饭吗……”竖起两只耳朵，仔细的倾听卧室外的动静，勺子撞击在锅边的响声陆小易再熟悉不过了，闭着眼晴都能猜出严宁是在做早餐。不过，陆小易实在不敢相信，看严宁身娇体贵，很有一番成功人士的样子，居然会自己做早餐，这是不是有些不太现实了。

    “他在做早饭，那应该不会进来吧，是不是趁着这个时候把衣服穿上呢？不行，若是他突然进来，把自己看了个光，多羞人啊！若是他再口无遮拦，调戏自己，那还不如死了干脆。可是，总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啊，他吃完饭走了还好，若是不走，再折回来，彼此见面多尴尬，更让人不堪的是，自己要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吗？被人盯着换衣服，这实在有些……”犹犹豫豫，陆小易脑袋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一丁点的分寸，怎么也下不定决心，是该起床穿衣服，还是继续等待。足足等了几分钟，也不见严宁有进来的迹象，陆小易终于拿定了主意，穿衣服，哪怕彼此尴尬，也比光着身子让人肆无忌惮的看个干净要好。

    “啊……”打定主意，陆小易再一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只脚踩着拖鞋，倦着身子去抓梳妆台上的衣服。似乎一切都跟约定好了一般，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房门轻轻地被推了开，严宁端着两碗面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直把陆小易吓得忍不住的惊叫起来。

    “你醒了，快点收拾一下，我煮了面，对付吃一口，完了我送你去医院……”倦着身子的陆小易不着一缕，光洁的背部，圆润的丰臀，崩紧的长腿，纤毫毕现的展露在严宁的面前展现，美不胜收的景像直让严宁楞了神。不过，随着陆小易惊叫，严宁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仿佛没事一般，径自走进了卧室，看也不看陆小易一眼，将两碗面条摆在了梳妆台上，挥手之间带着几分沉稳大度。

    “嗯……”严宁的若无其事，仿佛给了陆小易无声的安慰，强迫自己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个时候，说的越多，解释的越多，最后，尴尬难堪的还只能是自己。左右是做也做了，看也看了，算是便宜严宁了。到了这一刻，陆小易也看开了，反倒大大方方的掩着酥胸，毫无做作地冲着严宁轻轻地一点头，然后自顾地穿起了衣服。只是，跟陆小易从容淡定表情极为不相符的是，她那光洁靓丽的脸上却是在一低头的瞬间跟抹了一层胭脂般，红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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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一个事实

﻿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陆小易长的很漂亮。并且，由于职业的原因，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优雅的气质，比之潇潇这种大家闺秀也不差分毫。严宁不知道自己对陆小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爱情，根本不可能。早就过了恋爱的季节，甚至孩子都要有了，酸酸甜甜的恋爱感觉早已经不适合自己的口味。猎艳，也说不上。自己的女人好几个，哪一个拿出来都会羡煞旁人。而且，作为县委书记，官虽不大，但想要女人，保证会排除几里地去。心动，也不恰当。严宁很确认自己的感情，心里到底最喜欢谁，疼惜谁，都是清清楚楚的，既使有心动的感觉也不会是陆小易。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将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孩儿，这个为了母亲放弃心中最后的尊严的女孩，这个将自己华丽的逆推了的女孩，让严宁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纠葛，或许这就是这一种纠葛，让严宁的心里产生一点点地冲动，一点点地的感觉。否则，严宁也不会在最后关头没能抵制住陆小易华丽的逆推。

    将面条放到梳妆台上，严宁坐到小床上，丝毫没有任何做作，甚至是肆无忌惮的欣赏着陆小易换衣服。纤细的身材，傲人的丰硕，修长的双腿尽收眼底，直让严宁的眼中流露出贪婪的，这是一个极品，严宁根本不看陆小易羞红的脸庞，轻轻地点着头，很快就给美丽的陆小易下了一个确切的定义。

    深夜的时候，陆小易早已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严宁，在黑暗的环境里，既使是她在主动也没觉得怎么害羞。但现在青天白日，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严宁面前，陆小易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严宁的目光，仿佛盯进了自己的肉里，羞臊的陆小易恨不得把头插进胸膛，更恨不得狠狠的打上严宁一巴掌，好好地出上一口气。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在严宁肆无忌惮的目光下，陆小易早已手忙脚乱的没了分寸。好不容易将内衣内裤装上，遮住了羞人的部位，崩紧的身子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别想了，把东西收起来吧……”穿完了衣服，陆小易开始收拾床铺，在叠起了大红被面的被子以后，整个人呆在了床，轻轻的耸动着肩膀，泪水不觉得再次滑过脸颊。严宁不知道陆小易好好地怎么又哭上了，急忙走到陆小易身边，探头一看，心里百转千回，粉色的床单上，一朵碗大的红花绽放的异常鲜艳。

    “嗯……”这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理由去埋怨严宁。陆小易轻轻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将床单收了起来。不敢对视严宁的目光，径自走到了外面。没一会儿，梳洗完毕的陆小易有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复转回来，脸上再看不到一丝的异样。严宁知道，坚强地陆小易已经将她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了心底，或许只有在落寞无人的时候，这种痛苦才会从她的内心中跳了来，毫不留情地鞭啻着她脆弱的心灵。

    “这张支票你收着，回头到银行自己开个户存上，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到处借钱了……”严宁的面煮的不错，金色的油汤里洒着翠绿的葱花，面上还摆着一个整齐的荷包蛋，淡淡的清香隔着老远都能闻着。不过，陆小易可没心思去细细品味严宁的手艺，没什么胃口的她默默无语，味蕾似乎也有些麻痹了，吃起面条来，只不是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相反严宁倒是很痛快，没几口就将一碗面条吃了精光，甚至连面汤都没剩一点。放下碗筷，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严宁将事先摆放在梳妆台上的支票推到了陆小易的面前，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算是什么？可怜我？施舍我？还是想包养我？让我给你当情人？我都作贱自己到了这个程度，求你给我留点自尊吧……”钱，又是钱，为了钱，自己把自己都卖了，陆小易觉得自己刚刚掩盖起来的伤口被严宁再次无情的撕裂开来，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一甩手将支票打出了老远，紧张的毛衣包裹下的酥胸剧烈的起伏着，眼晴有如冒火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严宁，显然是把严宁的举动当成了同情的怜悯，当成了可怜的施舍，这是她心里最不能接受的。

    “可怜？生活的困苦只是暂时的，这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包养？这个词有点难听，不过你说包养就包养吧。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我之间是平等的，你是独立的，你的自尊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包括我在内。至于施舍和情人？更谈不上，在事实发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是女人，不是情人。男人挣钱，女人花钱，天经地义，你见过哪个女人花自己男人的钱不是特仗义，特骄傲，特自豪的，有一个会挣钱的男人，这是好事，谈不上什么施舍……”陆小易的激动，严宁毫不为所动，很淡定的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火，慢慢地吸上一口，吐出来，才不紧不慢地对陆小易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你是我女人的事实。

    “女人？情人？说的好听，不过都是一回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一个满足你贪婪的玩物，满足你花几个钱，就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在人前显弄的虚荣心罢了，告诉你，我不希罕……”显然，严宁陈述的事实并没有得到陆小易的认可，更让陆小易接受不了的是严宁那副举重若轻，有恃无恐，一脸淡定，极为欠揍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陆小易觉得严宁在得到了自己的身子，还想继续地欺骗、占有她，这种感觉让陆小易对之前的决定后悔不已。

    “坐下，吃饭，把支票收起来，一会儿我先送你去医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生活的困苦由我来替你抗。虽然我不能跟你走进婚姻的殿堂，但是除了那一本证，我会给你作为一个女人所期望的所有幸福，这一点，以后你可慢慢的感受……”将支票再一次放到梳妆台上，严宁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很严肃，不可否认，一但认定了某种事实，严宁就会坚持下去，混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有些强大，强大到让陆小易几乎下意识的就坐了下来，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严宁已经掌控了谈话的节奏，自己激动的情绪竟被压制的无影无踪。

    “你，你无懒，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只是感谢你在我危难的时候帮助我，但不代表我对你承诺什么，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想让任何人干涉我的生活，其中也包括你……”好一会儿，陆小易才重新打起了精神，再一次向严宁发起了反击。不把问题说明白，陆小易直觉得内心中有一种被严宁缠上了，甩不掉的莫名恐惧。

    “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事实，既然做了，我就得负责任，你不承认也得承认。至于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至少在你承认是我女人之前不会。现在我们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从这个角度也谈不上什么施舍。所以，这张支票你收着吧。好了，一会儿得去医院看你的母亲，时间紧，我们先不说这个问题了，以后慢慢再探讨吧。我先下去发动汽车，你抓紧时间……”倔强陆小易与昨晚上的主动坚持简直判若两人，直让严宁感到有些头疼。想着她的心思还没扭转过来，严宁决定还是先放一放，再这样僵持下去，只能越说越乱，以后有机会，慢慢的帮她顺过来好了，总有一天她会接受自己的。

    提起尚躺在医院里的母亲，仿佛戳中了陆小易的软肋，再也顾不上跟严宁对这个所谓的事实纠缠下去了，三两口将面条吃完，抹了抹嘴，连碗筷也顾不上收拾，抓起大衣和手包就要下楼。这身子走到门口的一刹那，猛然地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眼摆放在梳妆台上被严宁对折起来的支票，陆小易犹豫了。

    虽说包里还剩下两万块钱，家里的存折上也有几千块的存款，但这些钱倒底够不够母亲看病，陆小易心里没有一点的底，若是不够，自己又该怎么办，会有第二个严宁来帮助自己吗？既使有，自己拿什么还给人家，自己又哪有第二个干净的身子去回报人家，严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从自己打定主意的那一刻起，事实已经发生了。

    从严宁之前的表现来看，严宁不是一个小器的人，开出的支票绝对会超过借给自己的三万块，若是多了几万块傍身，给母亲治病到痊愈的把握更大了，自己所谓的尊严跟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母亲，即将流逝的宝贵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犹豫了片刻，陆小易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拒绝这张支票，咬了咬牙，转身跑到梳妆台前，飞速地抓起支票塞进了包里。陆小易并没有意识到，在她拿起这张支票的一刹那，她的身心从此只属于了严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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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包养进行时

﻿    一大早，两个人各抒已见，任谁都不能说服对方，吵了个不亦乐乎。虽然陆小易最终也没有因为自己所谓的自尊去拿母亲的生命去冒险，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收起了严宁开具的支票。但及至上车以后，陆小易仍然在堵着气，一言不发的跟严宁玩起了默沉对抗。严宁知道陆小易自尊心强导致心气极其不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索性也闭上了嘴，自顾地开着车。

    “这是华夏银行，你去开个户头，然后把支票兑现了存进去，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若是一忙乎起来丢三落四的，弄丢了就可惜了。我到街对面的药店去买点药。一会儿，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车子上了街道，远远地严宁就看见了一家华夏银行，想了想就将车子开到了近前，停到了路边。严宁知道，陆小易的身上没有多少钱，为了给她母亲治病，她也不会拒绝自己开出的支票。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强烈反应，不过是认为自己揭开了她内心的伤痕，维护着她仅有的，可怜的自尊罢了。

    “嗯……”陆小易的脸上倏的一红，却是被严宁看破了心事而感到不好意思。严宁在场她死活不要，严宁一下楼，立刻就将支票装进了包里，指不定严宁会认为自己是出尔反尔，唯利是图的小人，这叫陆小易情何以堪。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可是严宁根本不给她机会。说完了话，严宁径自下了车，直奔街对面的药店而去，倒是多少掩饰了陆小易内心的尴尬。

    “啊！一、一千万……”时间紧张，陆小易匆忙的跳下车，直奔银行大厅。等到进了门，掏出支票看向票单上的数额时，陆小易的心猛的揪了起来。早想到了严宁不是小器的人，但实在没想到严宁会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钱。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万块对于陆小易来说都是不小的数目，一千万无异于天文数字中的天文数字了。

    可是严宁怎么能给自己开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又凭什么给自己这么大一笔钱，就是因为自己和他上床了，睡了一觉，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就倾其所有的把钱都给自己？别说是严宁不像是如此巨富的人，就是真的富有这也不现实。至少陆小易没没听说过哪个大老板为了一个女人，一下子开出一千万的支票。既然不可能，那剩下的就是严宁开错了。若是严宁开错了，最终出了虚开支票的问题，而连累了严宁破产，甚至判刑，那自己的罪责可就大了。

    “镇定，镇定。不行，得回去问问严宁，别是开错了，这要是出了问题，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值一千万啊……”自己居然拿着一千万见票即付的支票，陆小易用力地把支票抓在手中，一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心虚的左顾右盼，生怕自己被坏人盯上了，把手中的支票抢了去。

    “咦，陆小易，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了……”刚刚从药店回来的严宁，还没等拉开车门，就看到陆小易一溜小跑的冲到近前，虽说支票见票即付，但这办理速度实在有些太快了吧。

    “严，严宁，我没办呢，你给我的支票是不是错了，上面写着一千万啊……”心虚的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陆小易一拉严宁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着严宁，这架式，有如战争时期的联络员一般，谨慎了又谨慎。

    “嗯，你还没转帐到户头上呢？没错，给你留着零花的，看把你紧张的，支票给我，我跟你一起去吧……”陆小易紧张的样子，直让严宁感到几分好笑，轻声地安慰了她几句，从她哆哆嗦嗦的手中接了支票。

    “我的天呀，一千万，还零花，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会印钱还是怎么的，你快把支票收回去，我可不能要，就是把我卖了都不值……”还是那副淡定，带着几分欠揍的表情，直恨的陆小易牙根直痒痒，除非严宁会印钱，要不就是这支票是假的，否则没有谁会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这么大的一笔巨款，既使这个女人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合体之缘也不行，在陆小易的概念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值一千万。

    “一千万？把你卖了？那我还不干呢，别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亿，一万亿我也不同意，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活着，没有人敢把你卖了……”看着陆小易又急又怒的胡言乱语，严宁面色一正，猛的扳过了陆小易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认真地对陆小易再一次陈述着一个事实。

    “啊，你别闹了，虚开支票可是犯法的……”不管是真是假，严宁郑重的语气都让陆小易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只是，这钱是好东西，却可不能用非法的手段去获得，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陆小易，从骨子里有做良民的潜质。但是，不管怎么说，严宁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主动帮忙，又取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关键时候，陆小易的心里还是向着严宁的。这一看到严宁没轻没重的，拿这么大一笔巨资开玩笑，陆小易急的都要哭了出来。

    “别紧张，我没闹，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女人所期盼的所有幸福，我都会给你，这里面当然包括一些物质上的。既然是物质上的东西，自然需要用钱，这笔钱就是我给你的零花钱。走吧，抓紧时间把钱转了，完事我送你去医院……”感受到陆小易对自己的担心，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丫头就是犟，心里早就认可了自己，甚至连身子都给了自怀，却为了所谓的自尊，死活也不肯承认，这下露馅了吧，这只是简单的小状况，就把她紧张的不得了，要不怎么说，女孩的第一个男人，会在她的脑海中印一辈子，这先机已经让自己占尽了，稍后只要自己一努力，没道理不让她乖乖的顺从听话。

    很快严宁用一个事实向陆小易证明了这一千万是真真切切的，开设户头，贴现转账，总共不过十分钟，陆小易的存折上写满了一溜零的天文数字。跟在严宁的身后默默地走出银行，陆小易的心情很复杂，紧张，害怕，兴奋，激动，不安交织在一起，看向严宁的眼神更是增添了许多的不确定。坐上车的时候，难得的陆小易坐到了前排，或许连陆小易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地严宁在他的心中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给我这么多钱，真要包养我……”放在昨天，陆小易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说出如此羞人的话，脸色顿时扉红一片。而且，话一出口，陆小易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白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一千万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包里，严宁肯对自己花这么大的代价，若说没有所图，打死陆小易都不会相信，偏偏自己还跟白痴似的问出来，突然之间，陆小易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变得迟顿了。

    “包养？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这么轴呢，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你偏要把这事跟钱联系在一起，我也没办法。不过，这钱你必须收着，回头先买个房子，阿姨病好了，你总不能还让她再回到那个阴冷、狭小的屋子里吧。另外，明天你还得上班，一会儿，你先请个护工，帮着照顾着……”看了一眼木木呆呆，咬着嘴辱的陆小易，严宁是一阵的好笑。不过这个时候严宁可不敢再去刺激她了，陆小易自尊心极强，哪怕是一句玩笑话，都容易引起她的误解，不过她尚处在病中的母亲绝对是她的软肋，从这方面入手，她立刻就会屈服下来。

    “你还让我上班？”陆小易有些不敢相信，严宁居然还会让她继续上班。在航空公司里见多了被包养了的同事，除了极个别的人，大多都被所谓的老板强制辞了工作，乖乖的在家当起了金丝雀，白天美容、打牌、逛街，晚上侍候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轻松是轻松了，但陆小易从心往外的排斥这种生活，总觉得那不是人的生活，更像是一种圈养的宠物。

    “你想什么呢，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安排，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干涉你的，都跟你说过了，你却不记得。好了，不说这事了，拿着，把药吃了，别弄出人命来……”陆小易的脑袋彻底地秀逗了，严宁直有一种跟她说不清的感受，索性也懒得再跟她纠缠下去，随手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药递给了陆小易。

    “呃……”药是紧急避孕药，陆小易这才想明白，严宁所说的弄出人命来是什么意思，想到昨夜的疯狂以及会产生的后果，脸上再一次变得通红。不过，陆小易发现严宁送到自己手中的瓶装水居然是热的。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让严宁考虑了个周到，严宁如此细心的关怀，直让陆小易比得到一千万还甜蜜，原本紧崩的防线在这一刻开始有了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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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将包养进行到底

﻿    哪个少女不怀春，陆小易同样如此。心里有了一丝的甜蜜，陆小易开始回忆与严宁自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想不知道，一想陆小易才发现严宁似乎并不是同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可恶。非但不可恶，甚到可以用优秀来形容，谦让有礼，热情善良，豪爽大方，更有英俊帅气，潇洒多金，简直就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期待的白马王子，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对爱情同样充满憧憬的陆小易。

    只可惜，陆小易不得不面对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严宁已经结婚了。这也难怪，世界上不只自己一个人识货，像严宁这么优秀的人，自然要早早地就被人抢先下了手。社会发展的如此之快，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手快有，手慢无，做生意如此，爱情同样如此。

    不过，很快陆小易就将心思转过来了，像严宁这样优秀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占有的，能与他有一夕之欢，甚至能得他青睐，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机缘，自己还企求什么呢？只是，他的想法太霸道了，没见过谁像他似的，包情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余地，直给人一种成为他玩物的感觉，这是陆小易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难道就是因为他有钱，所以底气才这么足吗？算了，还是不想了，看严宁并不像那种死缠烂打耍无赖，丝毫不讲道理的人，而且付出的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太多。就像他所说的，大家暂时还是朋友，虽然这个朋友意味着什么，陆小易心里多少有些明悟。但特殊就特殊吧，也不是接受不了，一次和一百次没什么区别。至于其他的，还是一切随缘吧。

    “原来我以为你就是一个有个百八十万的小老板，却没想到你还是个富豪大管子，实在有些看走了眼……”心里有了丝甜蜜，又摆正了心态，陆小易又恢复了从前的安静和优雅，主动地打破了车内紧张的气氛，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跟严宁攀谈起来。

    “钱多钱少，并不能代表什么，而我看中的也不是钱。不过总得来说，做我的女人绝对是好处多多，这一点，以后你就知道了……”看看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从陆小易能做出华丽逆推的主动来，就知道她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这才多大一会儿，口风就松动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良好地开端不是。

    “你怎么又来了，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家是朋友，朋友明白吧，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不一样……”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即被陆小易生生的打断了。显然把严宁列为了属于说胖就喘的那一类人，就不能给他笑脸，自己只不过稍稍转变个态度，他就立刻贴了上来，跟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我就是就事论事，你也别急。不过，我觉得你对情人这个概念理解的有些偏差，或许在你的心里认为，情人都是那种被人圈养在笼子里，就差整天拎在手中四处炫耀，供其发泄的玩物。这种想法不能说不对，至少现在的社会上存在这种泯灭了人性，泯灭了伦理，把人当成宠物的情况。但是他跟我所说的做我的女人可不一样。至少，我的女人和我是平等的，独立的，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应该没有法律约束的夫妻，是超越友谊的朋友，甚至是某一领域的伙伴和助手……”怎么一提小三儿、情人、包养这几个词，陆小易就这么激动，这丫头不会有心理疾病吧。哦，是了，昨天晚上陆小易说了，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的母亲是非婚生女，为了这个问题，跟几位男朋友都分了手，怕是从小没少受歧视，自己的反应有些慢，早就应该想到这点，或许换一个角度来谈这个问题应该能让她接受。

    “听你这意思，倒像经验挺丰富，敢不敢透露一下，你有几个你所说的那种情人……”果然，严宁把情人定义为非婚的夫妻，超友谊的朋友，工作的伙伴，虽然没有得到陆小易的认可，但态度上已经不再那么激进了，甚至斜着眼晴开始打趣起严宁来。

    “没什么敢不敢的，情人有两个，一个是我工作上的助手，一个是我在会所里拉回来的，助手就不说了，情投意合，本来我要娶她的，但她比我大，又离过婚，就是不肯嫁给我，甘愿给我当情人，挺委屈她的。而会所里拉回来的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当时还在上大学，她的父亲从工地上摔断了腿，没钱看病，就跟着同学到会所里做三陪，凑药费，偏巧碰上了就给拉了回来，现在也工作了。这样，加上你，就三个了，我再努力一下，尽力再找一个，争取凑上一桌麻将……”严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间就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就将自己最私密的事情都说给了陆小易，要知道，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抓到把柄，不说让严宁万劫不复，但至少也会麻烦多多。或许严宁从内心里相信陆小易，相信这个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孩，甚至还跟她开起了玩笑。

    “呃……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一妻二妾，都齐人之福了，还不知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压根没想到，严宁会如此坦诚的将自己私密的情况说出来，直接陆小易不敢相信的楞了楞神，转瞬之间，回过神来，这嘴上不说，心里却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刚刚对严宁建立起来的好印象一瞬间竟消散了不少。

    “知足？呵呵，做人哪有能知足的，哪个不是见到这山望那山高，要不怎么说欲壑难填呢，特别是金钱和美女，人非圣贤，又有几个人能坚守住最后的底线呢……”陆小易的话直让严宁哭笑不得，跟她坦白交待，倒成了她打击自己的借口，这事闹的，合着自己是犯贱找抽呢，没事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是了，随随便便的你就扔出了一千万，看来钱你是不缺了。所以，就到处猎艳，专找美女，很不幸，我成了你的目标，是不是？你这条件，想要女人，挥挥手多的是，多漂亮的都抢着往上冲。干嘛偏想包养我？就那么想让我做你情人，有成就感怎么的……”酸溜溜的心情，直让陆小易怎么看怎么觉得严宁对自己就是不安好心，还说不拿自己当玩物，都有两个情人了，加上自己就是三个，忙得过来吗？陆小易并没有发现，和严宁交谈的过程中，她的心思在发生着悄悄地改变，不知不觉地竟将自己也划到了严宁的情人范畴内。

    “喂，陆小易，做人得实事求是好不好。昨天可是你主动的，我可是受害人，若我是女的，我可要到派出所告你的……”严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虽说自己是半推半就，但终究无法改变被陆小易逆推的事实，这会又被陆小易把彼此的正常交往延伸到猎艳消遣的范畴里，这实在有些冤。

    “不许你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霸道，不讲理，缠着人家没完没了，让我给你当情人，当宠物，你个大坏蛋，大萝卜……”昨晚发生的一幕是陆小易心底最羞涩的一幕，想一想，陆小易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如此荒唐，居然抢着向严宁献身不说，还占据了主动，根本不给严宁任何躲避的机会，那个女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偏偏这种尴尬的事，被严宁毫不掩饰的提了出来，直让陆小易又急又臊，满面通红的伸出小手打向严宁的肩膀。

    “呵呵呵，别闹，别闹，开车呢，安全第一。不过，陆小易，说真的，对于你，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是把你当朋友，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虽然见面不多，但很投缘。在你要求和我一起的时候，我并不同意，在我的观念里，有些事情，做了就得负责任，否则就不能去做，但结果我还是没能约束住自己。所以，既使你不要求我负责，我也得努力去争取，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跟霸道没关系。当然了，我给你钱也不完全是为了包养你，哪怕你不做我的女人，作为朋友的我，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你家里的条件我都看到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钱再投入到第二个人的怀抱，至少，是在你本身不愿意的情况下……”赢弱的小手打在身上，麻麻的，痒痒的，怎么看陆小易都不像是在发脾气，更像恋人间的打情骂俏。

    “你若真想让我做你情人，你就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到了，我一辈子都跟你走到头……”随着严宁的将彼此之间的事情分析开来，更是坦诚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陆小易整个人彻底地楞住了神，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严宁了。猛然间，陆小易咬破了嘴唇，几乎用一种阴冷的腔调下定了决心，更说出了一段让严宁都觉得头疼不已地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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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身世凄苦的陆小易

﻿    “你帮我把他找出来，让我狠狠地扇上一巴掌，我一辈子都当你的女人……”陆小易咬牙切齿的，脸色涨的通红，眼晴里更是有如冒了火一般充满了愤恨，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显然把这个他恨到了极点。

    “他？是谁啊，在哪呢，欺负你了，你说，不用你动手，我替你收拾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和陆小易套着话，严宁并没有注意到陆小易的眼晴里写满了仇恨，更没想到会有什么人能让陆小易恨的如此刻骨铭心，随口就把话头接了下来，等到严宁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看到陆小易满脸涨的通红时，立刻意识到问题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在哪呢，要是知道，还用你找……”严宁的浑不在意，直接让陆小易发了飙，没有一点好声气的直接将严宁的话顶了回来。

    “你别生气，刚才我开车看前面呢，没太听清楚。不管是谁欺负你了，我都得替你出气。但是，你让我找，总得有个目标吧，最起码他姓什么、叫什么、多大的年纪，这些基本情况你得告诉我吧……”态度认真起来，严宁的头脑转的飞快，稍稍一联想，就把问题猜到了七八分，很有可能陆小易让自己寻找的就是那个把她生下来，又将她们母女无情的抛弃了的人。

    “是那个把我妈妈坑了一辈子，生下我又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负心人。从小到大我都想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要扔下我和妈妈，为什么那么不负责任……”陆小易的情绪很激动，泪流满面，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着喊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痛苦，和严宁猜测的一样，陆小易要找的是他的父亲，那个和她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生身父亲。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人在哪？妈妈不许我问。只是无意间从妈妈零星的话里探听到他以前在老飞机厂工作，好像是搞技术的，姓刘，至于现在在哪，估计妈妈也不知道，否则妈妈也不会死守在老飞机厂的厂区里了……”陆小易悲痛欲绝，痛哭流泣，倒叫严宁一番手忙脚乱，将车停在了路边，将这个满心伤痕的女孩搂入怀里，轻轻地安慰着，好一会儿，陆小易终于稳定下来，将压在心底最痛苦的秘密发泄出来，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只是，两只眼晴红肿的像颗桃子，直让严宁感到心疼不已，下定决心，既使花再大的功夫，也要把这个人挖出来，给陆小易扶平心灵的悲伤。

    陆小易是单亲家庭，非婚生女，从小到大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压根就没见过父亲。至于父亲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更是一无所知。而且，在二十多年前，人们的观念保守，对于女人来说，非婚生子更是件丢人的事，陆小易的妈妈因为非婚生女，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从此再无来往。

    陆小易的母亲是从农村招工进的飞机厂，计件临时工。正是在飞机厂里，和陆小易的生父有了感情，并偷吃了禁果。只是，正当陆小易母亲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时，上级指令飞机厂主体车间都搬离北江，分散到内地城市，陆小易的生父随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已经怀了身孕，时刻在苦等，苦盼的陆小易的母亲。

    可想而知，在那个年代，一个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稳定收入，没有亲属关怀，没有朋友帮助的女人，Lang迹在城市的边缘，东做一天工，西做一顿饭，含辛茹苦的带着一个孩子，要受到多大的歧视，遭受多大的罪。陆小易刚出生时，年轻的母亲并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照顾孩子，为了生活，她拖着虚弱的身体，顶着寒风，在砖厂里当搬运工，繁重的工作使得她留下了病根，随着时间的推移，积重难返，不过四十多数的年纪，竟同六十岁的老人一般，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极其的糟糕。

    家庭环境的恶劣，养成了陆小易坚韧的性格，从小就担负起了生活的重担。洗衣做饭做家务不用说了，初中没毕业就开始跟着母亲四处打工，就连读航校的学费都是她自己半工半读硬坚持下来的。每个月，陆小易领到工资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买衣服，不是买米买面，而是给生她养她的母亲买药，用她自己辛勤的双手反哺母亲的养育之恩。

    “小易，不哭了，我向你保证，既使希望再渺茫，我也会全力地去寻找，不只你要问他，我也要问他，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女儿，他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这么狠心……”陆小易母女悲惨的身世，直让严宁的眼晴有些湿润了。虽然，严宁也知道，华夏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想要找一个有姓无名，不知去向的人，无异***捞针，陆小易把这么一个难题当成做自己女人的条件，摆明了是在拒绝自己。不过，希望再小也要去试试，严宁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的事，就是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不为自己的女人陆小易，也要为自己的朋友陆小易找回一个公道来。

    ……

    一路上走走停停，哭哭闹闹，等赶到第二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了九点。陆小易掂记母亲，率先跑上了三楼监护病房去看情况，严宁背着包，找到了昨天奉上红包的护士，询问着病房的安排情况。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护士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详细的跟严宁介绍了医院病房配备的档次，还甚至暗示严宁，只要严宁肯花钱，她可以帮着做工作，既使住**病房都没问题。

    只是，护士的好意，被严宁婉拒了。昨天晚上，严宁想着天太晚了，麻烦朋友不好意思，又不愿意看这护士阴阳怪气的脸色，给她一个红包，倒不如说是给些小费更为贴切，让她服务态度好一点，积极一点，不想这丫的还吃惯嘴了，一个劲的向自己推销起来。现在可是大白天的，找谁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安排个**病房，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要说于世杰办事就是妥当，听到严宁要送朋友到二院特护病房住院，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很快严宁的电话有了回复，二院的院长一溜小跑的杀了下来，拉着严宁的手嘘寒问暖，大有亲自动后，全面复查的意思，直让收了严宁红包的护士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一向威严有加的院长居然有如此和蔼的一面。不过，很快护士开始担心了，院长如此和蔼，甚至有些奴颜卑屈的讨好严宁，显然严宁的来头不小，自己昨天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好一痛训斥这个年青人，还收了他的红包，若是他要报复自己，跟院长告状，那自己可就惨了，估计除了下岗没有第二条路。

    “李院长，麻烦你……”严宁可不在乎五百块钱的小费，更没心思考虑心情惴测的护士，抬手虚引一下，示意院长先行，人家好心关心陆小易母亲的病情，要给重新复查，自己怎么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不是。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李院长美，恨不得天天能接待严宁这样的贵客。虽然不知道严宁的身份，但他知道于世杰的身份，省委组织部干部五处的处长，官虽不大，但胜在权力大，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大批人的命运，当初自己还是走通了于处长的路子，挂上了一个青年学科带头人的称号，才有幸占据了院长的宝座。这个严宁显然来头不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得于处长一再叮嘱，既使不是大家公子，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这样的人物，别说住**病房了，就是要住院长室，咱也得给腾出来。

    “小易，这是医院的李院长，我请他来给阿姨重新做个检查。昨天晚上，忙忙火火的，可能有不细致的地方，再仔细查查，也好做个治疗方案……”监护病房里，陆小易的母亲还在沉睡，经过了一夜的输液，脸上明显红润了许多。抛开斑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庞和粗糙的皮肤，严宁依稀能看出陆小易和母亲长的很像，由此也能推断出，陆小易的母亲年青时也是个美人胚子，既使赶不上陆小易，也绝不会相差太远。

    “李院长你好，麻烦你了……”陆小易搞不懂，怎么突然间严宁和医院的院长搭上了关系。不过，想到昨天严宁给护士发红包的事情，陆小易也就释然了，钱可通神，何况是人了，严宁用钱能摆平护士，同样也能摆平院长，无非就是价码不一样罢了。这个严宁，就是这么嚣张，动不动就拿钱砸人，还想拿钱把自己买去，真是可恶。

    心里想着严宁的可恶，陆小易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抛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球。但对严宁的好心，陆小易可不会拒绝。不管怎么样，严宁都是为母亲的健康考虑，为自己考虑，想一想，能有一个人时刻关心自己，体贴自己，这感觉真的很不错。嗯，收了他的钱，承了他的情，大不了多让他占几次便宜罢了，一次和一百次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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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这就要走了

﻿    严宁不知道，自己认认真真的为陆小易考虑，甚至毫不吝啬的开出了千万的支票，她不领情不说，反倒一个劲的认为自己没安好心。但是，自己一个无心之举，请来医院的院长帮忙，却又对了她的脾气，居然暗自下了多让自己占几次便宜的决定。若是严宁能听到陆小易的心声，保证会怒斥陆小易一句夏虫不可语冰，实在辜负了自己的片片真情。心里则是叫苦不迭，后悔不已，最终将陆小易划为没见过世面那一类人当中，进而耐心调教。

    陆小易的母亲没什么大的毛病，至少内脏器官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身虚体弱，积劳成疾，像风湿病，关节炎，营养不良，构造性贫血等北方地区的常见病基本都得全了，数种病积在了一起，若想从根子上得到根治，还得经过长时间的坚持治疗，这也是陆小易的母亲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总是看病，总是吃药而不见好转的主要原因。

    不过，李院长还真不愧是学科带头人的称号，肚子里还是有点干货的，不过一个小时，就拿出了一整套四个疗程的治疗方案，甚至拍着胸脯跟严宁保证，只要按照方案治疗，陆小易母亲的病不说全好，怎么也能治个七七八八。这一点，严宁倒是比较认同，这个李院长倒没有胡乱的吹牛，北江的冬天寒冷，像风湿病、关节炎，就要还是气候的原因，根本就不能根治，但若是能在冬天里，始终置身于温暖的环境里，慢慢地调养，这病既使不好，也不会复发。看来有必要从新规划一下，是不是让老人到南方调养一段，至少陆小易家的那个寒冷的房子是不能回去了。

    “就一个感冒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床上就不愿意动弹，连火都没点呢，迷迷乎乎的就睡过去了，原来是感冒了，小易快别哭了，妈这不又醒过来了，没事了吗……”陆小易的母亲明显是一个外柔内刚型的女人，说起话来绵软有力，跟陆小易的性子如出一辙，显然陆小易的坚韧都是在母亲这里继承来的。不过严宁很佩服陆小易的母亲，一个女人能够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带大，最终积下了一身的病，这母爱的伟大本身就值得严宁去尊重。

    “小严啊，你不用张罗了，住在这么个地方，得花多少钱啊，咱们还是回家吧，要不我混身都不自在……”说完了女儿，陆小易的母亲又把目光转向了严宁，和所有的老人一样，陆小易的母亲最怕的就是花钱，不停地做起了严宁的思想工作，这几年陆小易工资、奖金拿的可是不少，但大都填了自己的病，弄得女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说起来可都是自己拖累了孩子，若是自己的病给再给严宁增添麻烦，老人的心里可过意不去。

    陆小易的母亲知道，女儿的朋友不多，男性的朋友更少，能带回家跟自己看的男朋友更是一个没有。虽然陆小易介绍严宁只是普通的朋友，但老人知道，自家的条件别说住在这样的病房，就是住最普通的病房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严宁忙前忙后，进进出出的，不用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严宁安排的。

    老人对严宁很满意，望向严宁的眼神中都透着几分的笑意。不是因为严宁肯花钱，而是严宁的身上有一股子书卷味，这跟老人心里一直怀念的他很像很像。陆小易并不知道，最初那个人不并不是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只是，在母亲生下她以后，知道了那个人已经在异地另娶。于是，外表柔弱，内心刚烈的母亲毅然拒绝了那个人的忏悔，对他送来的金钱和物品拒而不授，久而久之才彻底断了联系。但是，心地善良的母亲从来没有怪罪过那个人，只当那个人早早的死去，苦苦的守候着心中美好的幻想，坚强的活着，这一路，直走过了二十几年。

    “阿姨，不是我批评你，你这病可真的不能再拖了，感冒只是一个诱因，主要还是你身体的抵抗力太差了，若不再好好地调理一下，以后问题严重了，你让小易怎么活啊！至于住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花不了几个钱，医院的李院长是我的朋友，给咱们照顾，左右这个病房始终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李院正在对北方常见病搞科研，你的身体几种病都加在了一起，最适合他的科研方案，咱们给他当实验品了，不管他要钱都便宜他了呢。所以啊，你放心在这住一段日子……”早就料到了一向勤俭节约，坚毅刚强的老人会要求出院，严宁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跟在后面嘘寒问暖的李院长再一次被严宁发挥了积极地作用，左右最终结算费用老人也看不到，自己怎么说怎么有理。

    “是啊，妈，李院长是全省的青年专家，医术很高明的，这一次把你的病彻底治好了，以后少遭罪不说，钱也都省下了。所以，你可得好好配合医生，争取早点出院……”用一双美眸狠狠的瞪了严宁一眼，陆小易直为严宁的胡言乱语头疼不已，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严宁编排的有板有眼，有凭有据的，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朋友了，小易啊，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严宁的谎话是张嘴就来，陆小易的母亲将信将疑的，也分辨不出来严宁说的是真是假。但女儿的话可是有着几分道理，若是真能一次性就把病治好了，以后也省得给孩子添麻烦了，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易姐，哇，帅哥哥，你也在呢……阿姨，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几个人正说着话，鞠佳佳探着头找上了门来，一看到严宁兴奋的不得了，没心没肺的都忘了来的目的，待看到严宁一脸尴尬的神色，才若有所悟的窃笑起来，一副我什么都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这一下，连带着陆小易的脸上都红了起来。好在这丫头还记得是来看望病人的，并没有抛根问底的，将一袋水果放到陆小易母亲的床边，坐在床上就跟老人瞎侃起来。否则，严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她呢。

    “阿姨，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等回头再来看你。鞠佳佳，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你们一起吃……”病房里多了一个鞠佳佳，立刻热闹了不少，鞠佳佳可不是陆小易的母亲，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心眼可鬼着呢，严宁还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她揪出毛病来，自己倒是无所谓，打个哈哈就能遮掩过去，但陆小易一个女孩子，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值不定就会埋怨自己。所以，严宁摆好了刚刚买回来的饭菜，立刻就提出了告辞。

    “啊，小严要走啊，怎么这么急呢，忙火了这么长时间，吃完饭再走不行吗……”和严宁刚刚接触不过一个小时，严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落在了老人的眼里，陆小易都能分辨出严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马王子，老人半生凄苦的经历，看人更是准确之极，俨然把严宁和心目中的女婿划上了等号。这会一听严宁要走，竟有了不舍的感觉。

    “阿姨，我真的想在这多陪你一会儿，和你多聊上一会，但是早就和人家都约好了，若是失约了，可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这样，等到我办完了事再来看你，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严宁的时间很紧，还有一大帮子关系需要去跑，一大堆感情去要联系，若不是正巧碰上了陆小易母亲得了病，这会儿怕是都回到边宁，准备迎接明天的工作了。这会儿情况都稳定了下来，严宁哪能还在这里耽搁，对于小易母亲的挽留，最终只能报以道歉。

    “阿姨的病不能再耽搁了，你若是不想以后后悔的话，就一定要让她把治疗坚持下去。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来帮你处理。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试着打听一下那个人的名字，只要有名字，找到的机率就会大上许多……”还好，小易母亲很通情达理，听到严宁要去工作，立刻不再挽留，催促着陆小易送严宁下楼。临上车前，严宁再一次叮嘱着陆小易，严宁知道，别看陆小易收了钱，但性格刚烈的她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动用一分，有必要把她母亲的病情说的严重一些，提前给她打打预防针。

    “你晚上回不回来……”严宁要走了，陆小易的心情很复杂，既想让严宁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又在心里面有着一种依依的不舍，等到严宁发动起汽车，陆小易的心猛的一紧，不舍的感觉贯穿于全身，想也没想的问出了回不回来的的话语。只是这话一出口，陆小易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对严宁所表达的这句挽留的话语代表了她内心中多少真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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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失落的棋局

﻿    春节过后，全国**之前，中组部突然进驻北江，在冰城花园宾馆搭起了草台班子，对北江省委领导班子进行考核。考核公告在省电视台播出之后，牵动了几乎所有地厅级领导干部的心思，中组部抢在**之前来考核，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对北江省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了，这种情形在干部任用管理上可是有先例的。

    一时间，以冰城为中心，覆盖全省的电话网络变得热起来，各地通往冰城的高速公路也变得的繁忙起来。每一位能走到地厅级的领导干部都有自己的社交网，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调整就意味着有变动的机会，机会就在眼前，没有一个领导不想再进一步，跨越厅级到副部的鸿沟，哪怕明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也忍不住的要暗自幻想一下。何况能不能跨越一步先不说，单说这省里的领导若是调整了，这地厅级的人事任用，施政方式也会随之进行调整，第一时间摸准领导的想法，切准领导的脉搏，适应领导的思路，进一步巩固自己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

    有于世杰在组织部里做内应，严宁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中央考核组到达北江的消息，心里也是兴奋之极。春节前后，刘老幕后掌总，刘向严居中侧应，夏克敌擂鼓助威，赵北上协调各方，凌家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台上，全力推赵北上上位，从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协调进展的很是顺利。只是严宁没想到，与以往的拖踏相比，这一次，中央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这春节刚刚结束，人们还没有节日的疲劳期中缓过来呢，考核组就来了。

    “赵伯伯，中组部考核有没有大致的方向……”思索片刻，严宁就给赵北上去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避讳地向赵北上询问着。赵北是省委主要领导，以后甚至要成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但严宁并没有因为他超然的身份缩手缩脚，甚至比向一般的领导汇报谈话时还要轻松。

    如今严宁和赵北上父子之间联系的密切程度很深，纵算不在凌震之上，至少也相差无几。返回北江的这一段时间，仅跟赵北上就通了数次电话，至于赵之武更是有事没事就聊上几句，两个人差着十多岁，代沟可是不小，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共同话题。但是不可否认，严宁出色的表现，让赵北上对这个后辈十分看重，严宁耳提命授，传授心得就不必说了，更是彼此之间已经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

    “怎么，沉不住气了，亏我刚刚还和芳河夸你沉稳呢，原来还是个小毛头……”看得出来，赵北上心情很好，不但没有因为严宁打探秘密而生气，反倒还开起了严宁的玩笑。虽然并没有说出什么，但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这次中组部来考核似乎对赵北上来说是件好事。

    “赵伯伯，我不是关心您老的进步吗。嘿嘿，为了给您老稳定根基，拉拢援手，我可把儿子的奶粉钱都砸进去了，以后我儿子出生了，若是没钱买奶粉，我就让他去找你这个爷爷要吃的去……”春节还没结束，严宁就优哉游哉的回了北江，谢水盈在京城可忙火开了。不出严宁的预料，宗家对严宁的建议很动心，但却拿不出近百亿美元的投资。不过不要紧，严宁挥舞着巨额的支票，及时地抛出了橄榄枝，谢水盈作为凌家的代表，全权负责与宗家的谈判。

    如今的谢大魔女缠人的本事绝对是超过一流，三五个回合下来，硬是把宗家牢牢地绑上了凌家的战车，与宗家盟友的关系算是建立了起来。对于严宁拉过来如此一个后援，赵北上直有心花怒放的感觉，本身就有西北、北江、东海，军队代表支持，再加上中原四省之力，入主朝堂的声势想不热烈都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一下子就被人赖上了，你可真是个小滑头。不过，滑点也好，太坦诚的人可混不了体制，但是只会耍滑头可不行，更要做点实事，做点成绩出来。现在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踏下心来，把那个口岸开埠的工作抓好，抓实，抓出成绩来，我估计我在北江还能呆上一年，争取为你提供些便利，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这一次赵北上进京协调各方，为下一步入主朝堂扫清障碍，几件大事中都有严宁的影子，严宁能参与到如此重大的事情中，不出意外，凌家这是打算把严宁当作接班人来培养，提前让严宁接触一下高层以的动向，积累出充足的从政经验和政治智慧，帮助严宁飞的更高，冲的更远，赵北上自然乐见其成。

    “嗯？赵伯伯，不对啊！听您这意思，您一年后才会上调，那这次中组部来考核的目的是……”说着说着，严宁觉得的有些不对头，亏了自己这么兴奋，感情不是奔着赵北上来的，这不成了张冠李戴了吗？不过，既然不是冲着赵北上来的，那就是其他的目标，具体是谁，严宁可不好分辨，再一次向赵北上试探起来。

    “是李江山省长，有高层发话，他要调走，可能去中央部委吧……”对于严宁的刨根问底，赵北上没有丝毫隐瞒，老一辈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定了型，既使能入主朝堂，赵北上也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但是对于严宁这些后辈，赵北上可是充满了希望，没有什么能看到后辈成长起来后继有人是更让老人感到高兴的。

    “李省长？中央部委？赵伯伯，这个动议是谁提出来的？通过了？”李江山要调走了，对于赵北上来说是一件好事，少了掣肘，更能集中精力干些实事了，难怪赵北上心情不错，都跟自己开起了玩笑。只是严宁习惯走一步看三步，一省之长，可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不说需要提交全委扩大会议审议吧，至少政治局委员之间要达成共识，单凭李江山所在的江南派系一股力量，就想给李江山挪窝，怕是不那么容易，若是江南派系寻找到了什么强势的外援联手，这对赵北上，对凌家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程总理提出的动议，一号首长很支持的……”旁观者清，严宁每每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很多方面都能做到一语中地，赵北上见严宁如此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略一停顿，还是将动议背后的真相跟严宁交待了清楚。

    “程总理？一号首长？赵伯伯，是为了平衡？严宁的脸上浮起一丝忧郁，果不其然，李江山果然与江南派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所以这一次程总理主动动议，让李江山调往中央部委，估计也与严宁和赵北上两个人关。严宁趁火打劫，成功的为凌家聚敛了大笔的财富，获得了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已然当作三代领军人物来培养。至于赵北上的上位，更是关系到凌家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两个人都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而李江山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严宁和赵北上下套，试图挑起与宗家所代表的中原派系之间的斗争，阻止两个人的进步，从而坐收渔人之利，偏偏事不机密，被严宁揭了个底漏，引得赵北上震怒，在这种情况下，再将李江山放在北江省，怕是有些不妥。

    如此凌家势大，江南派系为了避免与凌家发生碰撞，产生不可预见的后果，果断地采取了主动后撤，避其锋芒，说起来，这也是对李江山的一种保护。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培养一个省部级正职的高级领导干部更不容易。到了李江山这个层级，在任何一个派系中都绝对称得上是骨干，任何一个派系都是不能轻易损失的，也损失不起。

    但是，李江山的调转居然得到了一号首长的支持，这让严宁的脑子立刻飞速的运转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凌家最近的势头太盛，已经引起了一号首长的顾虑，与江南派系联起手来打压凌家的威风，把局面掌控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甚至有连带着接班首长也一同打压的架式，避免其过早的抢班夺权。虽说这平衡之道，是古之君王最为擅长的，但如今能叫出名号的政治家们，哪一个不是深谙此道，一号首长在这个时候出手支持江南派系，闹不好就有深层的目的。

    “嗯，举一反三，孺子可教，看来你爷爷对你的看中没有错。以后，遇到事就要这样，多动脑筋，多问几个为什么，把事情考虑全面了，才能少出漏洞。不过，这一次一号首长支持江南派系也并不全是为了平衡，怕是还另有深意，只是一时之间我也有些琢磨不透。但是在官言官，万变不离其中，一号首长出手，怕是为了这个省长的位子去的……”严宁的担忧和赵北上想到了一处，不过严宁的层次毕竟不高，受眼界的局限性，很多情况了解的不够深入，赵北上就没有这方面的局限，念头转来转去，立刻就将其中的原因分析了个七七八八，大体认为一号首长是要扳回曾经失落的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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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难题

﻿    几年前，北江省委副书记赵一书成为上位省长的最热门人选。然而，临近换界，赵一书被人揪住了小辨子，以其子赵强违规经商一事大说特说，最终逼着中央将赵一书调离北江。作为一号首长潜龙时期的旧将，赵一收的人品，能力还是很得一号首长看中的，临近换届之时手下大将被人硬是挤走了，对一号首长的威信可是一个打击。这也是一号首长在换届之后立刻向刘老抛出橄榄枝，将拱卫京畿的重任交到刘向严手中的主要原因。也造就了凌家逆势上扬，重新焕发生机的主要契机。

    赵一书调离，北江省长的宝座被李江山收入囊中，无疑江南派系和李江山才是这场争斗的最大赢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脑海。但是，谁又能说这件事没有在一号首长的心里扎上一根刺，谁又能说一号首长就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恶气？从一号首长支持江南派系，支持李江山调任部委一事来看，答案是否定的，擅长隐忍的一号首长能在凌家与江南派系的冲突的当口做出表态，显然要再次将这个北江省长的位子收入囊中。

    而且，从操作的手法看，从切入的时机看，从力量对比看，一号首长深得平衡之精髓，把几大势力之间的关系拎的门清。首先是凌家，凌家所做的一切都要给赵北上入常让步，这必须得到一号首长的支持，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一号首长；其次是洪玉华，作为内定的接班人洪玉华更不会在即将上位的时候同一号首长交恶，在最关键的时候给自己的仕途增添阻力。

    最后是江南派系，江南派系主动后撤，已然说明了江南派系只要保证李江山全身而退，避免与凌家展开你死我活的斗争就是大获全胜，至于李江山的下一步的去向可以慢慢图之，至于北江省长的位子早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算是彻底的舍弃了。权当扔块骨头出去，谁愿意抢就抢去，若是能抢个头破血流，说不准还有趁火打劫的机会。所以，军队功勋派，北江学院派、江南经济派在李江山调转一事上都有了共识。所以，在一号首长出手的那一刻，已然胜券在握。

    “少了李江山掣肘，赵伯伯正好可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打牢基础，至于新省长，呵呵，不管谁来，都不会在赵伯伯要上位的时候去拖后腿，稳中求进，任何一个合格的政治家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只有一年的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有些紧迫了，也不知道马叔到底能不能上一步，林书记又该怎么安排……”虽然赵北上上位已成定局，逆势上扬已然有了结果，算是在整个凌系干部中挑了头，但在凌家具体力量的整合上，却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能利用这个大好时机，迅速壮大凌系力量，才能更好的为未来打牢坚实的基础。

    在整个凌家的政治版图上，北江省并不是重点，如果不是因为先有赵北上在特殊的时期下放在北江省，并一直扎根在北江工作，后有严宁返回北江老家工作，甚至凌家都未必会关注北江省的政治格局，大伙的目光，都紧紧盯在西北这个根据地上，盯在东海省这个沿海富裕的省份之上。

    然而，既使赵北上出任了北江省委书记，但北江省的实际情况，也未必那么好插手进来。在改革开放已然进入了攻坚阶段的时候，作为老工业基地，全国的大粮仓的北江省，在任何一个政治派别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一号首长对北江省长的位子念念不忘，事隔四年再度出手扳回局面，从江南派系对李江山调任，但却对李月仙留在北江只字不提，摆明了还要在北江省留根钉子，都充分的说明了北江省的重要性。

    本来按照严宁的意图，在赵北上入主朝堂以后，从西北抽出一名凌系的骨干来接任书记，从而进一步将北江省紧紧地纳入凌家的政治版图。然而，一号首长的突然出手，来势汹汹地直奔省委一号而去，势在必得，稳操胜券的架式，彻底打乱了严宁的意图。眼下凌家需要一号首长的全力支持，根本不能与一号首长发生任何形势上的冲突，这形势不及人，严宁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省委一号算是没希望了，但政府一号说什么也要争一下子。

    在赵北上入主朝堂以后，一号首长的安排的人选势顺利接位。这样，这个省长的位子可就空了出来，若是能将马芳河推上去，凌系在北江的根基仍然牢靠。马芳河的资历和声望都已经够了，省委排名第四，主抓农业的副书记出任省长，与官场规则并不抵触，特别是在北江这个农业大省，主抓农业工作还有不少加成。只是，马芳河是一直作为赵北上副手存在的，没有什么明确的施政理念，在中央高层中的声名不显。若不是马乐嫁给了凌震，马芳河与凌家结了姻亲，只怕众多领导根本不会把目光在马芳河身上多停留片刻，这是马芳河的一大弱点。

    除此之外，严宁想将林宪国也推上去，至少也要更进一步。作为北江省的本土干部，严宁对林宪国的评价相当之高，无论权谋机变，实际掌控，甚至隐忍之道林宪国均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林宪国如今才五十三岁，按照中央省部级领导干部六十五岁退休的政策，林宪国正处于年富力强之际，此时予以重用，完全有望成为马芳河的得力助手，甚至成为凌家今后的中坚骨干。

    这几年来，林宪国有意识的向严宁靠拢，在工作上全力支持严宁不说，每一年进京出席全国**，都会让严宁事先打个招呼，然后他去拜访凌家，甚到刘老还亲自接见了他一次，直让他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按严宁的想法，最好赵北上能趁势将李月仙的组织部长拿下，然后让林宪国顶上去。不过，严宁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太理想化，难度太大。

    虽然在北江省委领导班子的配备上，赵北上有绝对的发言权，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坐视这个省委组织部长的职务落到外人手里去。但是如今北江形势复杂，中央高层可不会任由赵北上搞一言堂，至少也要考虑一下有一号首长做后台的新省长的想法。而且，既使新省长同意了赵北上的意见，也不过是暂时的退让罢了。等到一年之后，赵北上进入中央，新省长就变成了新书记，势必要将组织部长安排上自己的人，那样林宪国的地位可就尴尬了，毕竟新省长初来乍到，可没有赵北上那种对北江省委绝对掌控权的信心，收拢权限是必然的。

    这几年，凌家和一号首长关系处得不错，彼此扶持，共同发展，算得上是盟友了。但盟友就是盟友，绝对不是自己人。选人用人，对北江全省进行渗透，尽全力的将资源掌控在自己手中，可是代表着一派政治势力的原则问题，在原则问题上，一号首长不可能迁就。所以，支持林宪国接任组织部长的想法基本没有可能。

    从林宪国的表现来看，赵北上和严宁的想法是一致的，大用是必须的，只是用在哪最合适，一时之间两个人还没有认真细致的商谈一下。最初赵北上的想法是给林宪国解决副部级的待遇问题，**、政协、工会这样的二线部门随便安排一个就完了。只是严宁觉得这样用林宪国实在是有些Lang费了，赵北上手上的牌是不少，但跟严宁交往密切的可不多，甚至很多连线都没搭上，安排别人占据重要岗位，严宁势必要重新进行磨合，若是相处的融洽还好说，若是不融洽，严宁可就要头疼了，得不到凌系干部的拥护，严宁这个未来领军人物可就成了一句笑话。

    因此，严宁对林宪国的组织定位很明确，很清析，就是为林宪国谋求副省长的职务。先将林宪国送进省部级干部的行列，分管一摊，既能给自己遮风挡雨，又能给马芳河打下手。对于林宪国来说，有了副省长这个台阶，以后若是有适当的时机，谋求更加重要的职位也顺理成章了。而且，如果马芳河接任省长，在省政府里边有一两个得力的助手，全力地开展工作，就是一号首长推荐的新书记也不至于太过紧张，支持的可能性也很大。

    当然了，马芳河要接任上省长的阻力可是不小。赵北上一走，新书记上任，在大局未定的情况下，北江省高层必然要暗流涌动，别说其他政治派系要去争取，就是依附在赵北上旗下的自己人指不定也要打破头去争上位，说不得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下，到了省委常委这个层次，谁的上面没有一个强势的领导做靠山。所以，这个省长的位子到底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至少严宁知道，赵北上，甚至是凌家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推动马芳河上位，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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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攒鸡毛凑掸子

﻿    帮助凌家在高层的部局完成，对于严宁来说，工作重点还得回到双江，回到边宁。边宁没什么说的了，张亚军被严宁打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又受到王双阳的严重警告，彻底装起了孙子。常务副县长朱宝玉隐隐有向严宁投诚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在政府常务工作上基本上都是在按着严宁的思路去运作，至于边宁其他各大部委办局，基本上都被严宁清洗了一遍，换上了老康县长推荐的人选，随着自己的手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所以，严宁下一步的侧重点还是在林宪国调任之后的双江。马芳河出任省长一事值得商确，但林宪国升任副省长却问题不大，有赵北上全力支持不说，就是在中组部里宗家也会给予一定的支持，甚至都会帮着做些工作，毕竟林宪国霸着位子不动，就会压着王双阳在双江市长的位置上继续蛰伏下去，若林宪国一动，双江市委书记就非王双阳莫属了。

    王双阳本身是中组部选派的干部，和宗可林又是同学，能够在偌大的中原派系中展露头脚，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和水平，宗家对王双阳可是很看重的，自然也希望他在北江这个并不属于中原派系的地盘中迅速的成长起来，占据一席之地，从而增加宗家在高层的话语权。

    林宪国和王双阳都有了调动，双江市的领导班子势必要进行一些变化调整。一朝一子一朝臣，千古不变的定律，以王双阳的干炼精明，不可能不把双江的大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王双阳出任双江市委书记，对严宁影响不大，凌家和宗家彼此达成了共识，有了合作，甚至有向盟友方向发展的趋势，此时算得上是蜜月期。王双阳不说帮着严宁谋划一二，至少不会拖严宁的后腿。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市长这个位子上，严宁不是不想争，实在是手上没有这种雄厚资历的人选。按照赵北上的想法，若是严宁能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双江现有的地厅级干部里面推荐一些年富力强，又有能力的干部上来，培养成他自己的班底，他倒会帮着运作一下。但是严宁不能推荐出合适的人选来，指不定赵北上会把这个位子当成筹码去平衡各方的关系，赵北上也又赵北上的难处，好事不可能都给严宁一个人留着，既使严宁是凌家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也不行。

    而跟严宁走的近的地级领导就那么几个人，从资历，能力上来看，徐自强倒是比较合适，只是徐自强已经五十四岁了，这个年纪若是送到**、政协，哪怕是出任一把手也能说得过去，但若是出任市长，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王金辉也不行，虽然是副市长，但连常委都不是，一下子冲到市长，跨度太大，难保不会惹人非议。王爱民也不行，帮他谋划成省教育厅正厅级的巡视员，都已经把马芳河的老脸都扔出去了。至于周宾更是不行，虽然上了副厅级，在冰城开发区干的有声有色，却压根没有执政地方的经验，一样是拿不出手去。

    “唉，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工作经历浅薄，手上小猫两三只，实在推不上去啊，说不得这个市长的位子要放弃了……”正厅级的市长，严宁不舍得，但思来想去，不得不无奈的接受现实，不舍得也不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想要整合自己在北江的力量，扛起旗来，实在是不容易啊，严宁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年纪问题，缺少资历的问题头疼不已。

    “严宁，我是林宪国。中组部的考核通告看到了吧，你小子消息最灵通，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别跟我藏着掖着啊，小心我收拾你……”正在严宁因为舍弃一个市长的位子疼的直滴血的时候，林宪国的电话打了进来，在林宪国的眼里，严宁就是一个小辈，充其量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小辈，哪怕严宁是林宪国与凌家和赵北上之间的桥梁，但要让林宪国折节跟严宁递小话也是不可能的，林宪国能做到市委书记，其码的风骨还是有的。

    “林书记，通告我看是看到了，但也不是来考核你的，你着急个什么劲啊……”林宪国这不捣乱还好，一来电话直让严宁的心里更气了，合着我这费心费力的帮你谋划出路，不落好不说，你还要收拾我，这天下哪有这般道理，想也没想的就是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将林宪国顶了回去。

    不过，话一出口，严宁猛然间又变得的兴奋起来，自己的资历浅，在双江经营的时间短，拿不出合适的人选，但这个难题在林宪国这边就不是问题了。这几年，林宪国在双江经营的风吹不透，水泼不进，展现了超强的施政手腕，农业书记李知起，常务书记孟庆伟，常务市长梁中桥，常委市长丁大全，组织部长俞天明、还有王金辉都算得上是林宪国的人。林宪国若是高升了，这些人可是调动不了的。虽然自己年纪小点，资历浅些，想要将这一大批地厅领导接收下来不可能，但攒鸡毛凑掸子，能拉过来一个是一个，别的不说，农业书记李知起可是严宁最看好的人选，能力强，资历足，若是能拉过来，这市长的人选不就是有了吗。

    “你个小混蛋在哪讨野火了，还冲我耍上脾气了，麻溜的赶快说，我这急着要到省里去谈话呢……”严宁话里有话，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了内幕，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为察觉的笑容，就知道严宁跟赵北上和马芳河走的近，这消息最为灵通，找严宁就是找对人了，至于严宁阴阳怪气的态度，林宪国可不会当回事，这个小混蛋指不定又发哪门子疯了，若是真把他的态度当真了，不跟气死也得被烦死。

    “嘿嘿，书记，接到谈话通知了？那就去，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唱唱赞歌，抬抬轿子，把人送走，天下可就太平了……”把算盘打到林宪国的头上，严宁想想都觉得美，这个老家伙鬼精鬼精的，一点亏都不舍得吃，就拿上回调整边宁组织部长冷报国的事来说吧，俞天明把交流建议都提交上去了，这老伙计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直拖到赵北上放了话才痛快地给办了。虽在严宁知道这是林宪国在试探自己在赵北上心目中的份量，属于事出有因，但这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人要走？你个小混蛋把话说清楚了，别跟我打哑谜……”林宪国敏锐的捕捉到严宁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人要从北江调走了，那岂不是代表着省级领导出了缺，若说林宪国对自己再上一步没有念想那纯属胡扯，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跟严宁这个小混蛋打交道了，为了不就是想通过严宁攀上赵北上，攀上凌家这个棵大树吗。

    “嘿嘿，难得我们的林书记也有着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跟咱们没关系，走的那位层次太高，你也接不上去，就别胡思乱想了。不过，谈话之前，要先到哪去领会一下精神，不用我教您了吧，嘿嘿嘿……”林宪国越急，严宁的心里越是高兴，这个老伙计倚老卖老，又是自己的直属领导，总是习惯性的压着自己一头，这功夫看到他吃憋，心里可是十分的舒服。而且，严宁可不能把话说的太清楚，太清楚了，李知起的事可就不好谈了。

    “说你是小混蛋还真是一点错没有，老子提处级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这会儿居然教起我来做事了，看我不老大耳刮子扇你不？行了，你不说就不说了，到了省里我自然也就知道了是谁了，犯不上让你个小混蛋牵着鼻子走。还有个事，从省里谈完话，我可能就直接跟团进京参加全国**了，我想抽空去拜访一下刘司令员，你给我个电话，我好联系一下……”严宁虽然不说是谁要走，但基本上把意思都透露出来了。自己的层次不够，那就是说走的人是部级正职领导，北江省够得上的就四五位而矣，跟严宁又没关系，那就代表着不是赵北上要进京，只要不是赵北上，那还真跟自己没关系，那就爱谁是谁吧，林宪国立刻停下了继续追问。

    “呵呵，书记，我岳父哪里您去不去都行，都是自己家人，没那么多讲究。您只要跟紧赵伯伯思路就行了，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不过，书记，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李知起书记的情况，嗯，有没有重用的可能……”从年龄结构和工作能力上说，林宪国线上也就李知起接任市长算是合适一些，至于孟庆伟和丁大全，一个年纪偏大，一个能力不强，还有就是梁中桥，更是提也不用提了，若不是他手里牵着一个旅游项目开发的事情，早就应该转入二线了，甚至直接退休都不为过，严宁基本上不做考虑了。

    “李知起？”严宁的思维跳跃性太大，直让林宪国半天没缓过神来，口中碎碎叨叨的念叨了两句，整个人归于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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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木秀于林并不是好事

﻿    在双江，很多人甚至是很多领导干部都认为李知起是林宪国的人。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早在林宪国当双江市长的时候，李知起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在林宪国的领导下，把双江工业转制工作开展的有生有色。等到市委换届，何延书记退至**，林宪国上位，李知起也从工业副市长升任了市委副书记，主抓农业工作，但是这一个是常委副书记，一个是非常委的副市长，政治地位可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按照常理来分析，新书记对领导班子的配备是有绝对发言权的，哪怕在干部的使用上并不符合常理，有过份之举，上级领导也会从大局出发给予一定的关照。李知起能如此顺利的上位，在双江干部中自然少不了一番揣测之词。对于当时政治资本并不是很充足的李知起上位的原因，自然要落到了林宪国的头上，几乎每个人都认为是林宪国的到省委做的工作，才有了李知起的顺利上位。

    然而，自家事自己清楚，林宪国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向省委推荐的人选是主管财贸金融工作的王金辉接任农业副书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临近换届之时，人选突然换成了李知起，为此，林宪国还找到了秦部长了解原因，只是当时秦部长并没有给林宪国一个明确的答案，只用了一句服从组织决定搪塞了过去。事后林宪国多方打听，也没弄清李知起到底是谁的人，甚至是李知起走通了谁的路子都说不清楚。

    放着这样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在身边，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一个炸药包。林宪国几次想将李知起调出双江，但就因为摸不清李知起的路子而不敢轻举枉动，这一拖就是三四年。好在，李知起非常识趣，不说事事围着林宪国的思路去做吧，但至少工作完成的很出色，在书记会上，常委会上，也从来不跟林宪国唱反调，给林宪国留足了面子，这也更加让双江的干部认为李知起是林宪国的人。最起码严宁在对李知起的分析上也留下了同样的感观。

    “严宁，你这个边宁的书记什么时候改任成组织部长了？呵呵，还是省委的组织部长呢，考虑的都是地级干部，可了不得了你。李知起这个人，你不用想，直到现在我都没摸透他的底，藏的很深的，至于外面的传言都是道听途说，不是一家人，怎么也捏不到一个锅里去。怎么你不会是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吧……”好一会儿，林宪国才回过神来，打破了沉默。虽然对下属不了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从正常的思维考虑，林宪国知道严宁绝不会无的放矢，既使问到了李知起，就一定有严宁的原因，特别是在如今这个紧张的时期，误导了严宁的思路，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嘿嘿，书记，你可小瞧我了，我考虑的可不只是地厅级干部，还考虑部级干部呢，您可别得罪咱，咱心眼可小，小心以后来考核您的时候，我给您打小报告，让您那省长当不成……”双江还有如此一个人材，放到林宪国身边数年，硬是没把他的底细给摸清楚了，这可比李知起不是林宪国线上的人来的还要让人惊讶，这对严宁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林宪国能示之以诚，显然没有把严宁当成外人，严宁也不介意向他提前透露一些内部的消息，安安他的心。

    “省长？哈哈哈，哎哟，你个小混蛋，就知道拿我开涮，一把年纪了，能踏踏实实的为党和人民做点实事，我就知足了，那些虚无飘缈的东西，我可不去想了……”严宁一向沉稳，能走到这个位置绝非偶然，而且严宁就是再不稳当，也不会拿自己这个直属领导开玩笑。只是，严宁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太震惊了，太意外了，直让林宪国有不敢接受的恍惚和错觉。居然不是政协、不是**，而是政府副省长，严宁这步棋，自己走的实在是太好了，太对了，本以为能从凌家、从赵北上手中混个副部级就算烧高香了，哪成想人家如此关照，这是要重用自己啊，刹那间，林宪国从沉默中惊醒过来，直有心花怒放般的感受。

    “呵呵，书记，您这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说不准一年半载的，你老就梦想成真了呢，这是全省人民的选择，是人尽其才，组织是自然要给予认可不是……”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李知起居然不是林宪国线上的人，看来自己还得重新做打算，说不得要继续压榨一下林宪国的剩余价值了，哪怕能挤出一滴油来，也算是收获不是。

    “呵呵，你个小鬼头，就这张嘴甜，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哄得团团转……”再一次从严宁的嘴里得到确认，林宪国知道严宁，或者说是凌家已经和赵北上达成了共识，自己出任省政府的副省长应该是确定下来的事情了，看来自己这个电话是打对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心情大好之下，林宪国毫不吝惜对严宁的追捧，大有引为知己的意思。

    “孟书记，大全市长不行吗，都是实打实的干部……”只是，严宁就是严宁，走一步看三步，深谋远虑，这边刚刚透点眉目，他那边已经考虑下一步的布局了，也不知道他这脑袋怎么长的，处处走到别人的前面。不用说，严宁这是手中缺少得力的人选了，想要不动声色，按不就班的在双江完成布局，这份心思可实在是够深的。

    “差一点，孟书记年纪大了点，丁市长能力差了点，支不住政府的架子……”看来林宪国也有不足之处，至少在干部的使用上，只注重听话，好摆弄，对于下属的能力却是没那么看重。若是把丁大全推上位，别说他去和王双阳掰手腕了，就是能不能把政府彻底收拢过去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宁缺匆滥，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严宁可不想因为队友的原因，被人打的暴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嗯，金辉市长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他现在连常委都不是，资历上要差上不少。不过，严宁你也不用着急，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你再慢慢的琢磨琢磨，实在不行，你自己上到市委里来，虽然有难度，但操作好了，也不是不可能，至少我和王市长这一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总不会让人把你压着就是了……”严宁说的倒是没错，孟庆伟和丁大全当个副手，分管一摊还行，单独拿出哪一个来，去主持一市政府的运转，精力上，能力上都多有不足，这一点，严宁都能看得出来，林宪国又岂能看不清楚。

    而且，林宪国也猜出来了，之前严宁一点好声气都没有，估计也是在这个事在发愁，严宁年轻，资历浅，再出色也不能冒然进的太快，势必需要有人在市委里为他遮挡风雨，帮他牵制对手，从而让人不拖他的后腿，他才能在边宁干好工作，干出成绩来。否则，严宁想要迅速的成长起来，只怕还要经过一番的磨励。

    至于让严宁上到市委，别看林宪国说的轻松，但林宪国自己都觉得心里没底，这个可能性实在太过缈小，严宁满打满算才二十八岁，既使转过年来才换届，也不过二十九岁，这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上到副厅级，成为一市的常委，这个先例只怕全国都没有，既使在国有大型企业中也不见得有多少这个年纪的副厅级干部，若没有特别拿得出手，封得住人口的政绩，实在难以服众。

    “呵呵，书记说的对，是我执着了，所有的事都不是一促而就的，慢慢谋划吧。您看我在这叽叽歪歪了半天，都耽误您老到省里开会了，这个罪过可是大了……”嘴上敷衍着林宪国一番之后，严宁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是千回百转，辗转反侧，林宪国的话虽然是在安慰自己居多，但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的，从某种方面来说，给严宁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为什么自己不能站到前台来，在双江市委中打出自己的旗号呢？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自己谋划的了，只要拿得出过硬的成绩来，上有赵北上提携，中有林宪国扶持，下有徐自强等人援手，这个事情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很快，严宁就把自己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压制住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不论是古之圣贤做的总结，还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都告诉了严宁一个事实，过早的站到前排来，只能给人当耙子打，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时时刻刻应对那些防不胜防的阴谋、阳谋，诡计，伎俩，绝对是有得烦，稍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覆的地步，这和严宁一向严谨，低调的性格不符，不到万不得已凌家也好，赵北上也好，都绝对不会让自己站出来，甚至严宁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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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做不好就换人

﻿    几天以后，中组部再次下文，任命李江山为对外经济贸易部党委书记、代部长；免去李江山北江省委副书记，省长职务；任命尤世明为全国政协常委、秘书长；免去尤世明北江省委副书记、省政协主席职务；任命李月仙为北江省委副书记，省政协主席，正部级，同时免去李月仙省委组织部长职务；任命鲁东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张令森为北江省委副书记，副省长，代省长；任命宛南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省委办公厅主任鲁运城为北江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

    圈外人，很难从这一项项人事任命中看出什么名堂，不会分辨出北江省一下子升了三位高级领导干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会知道李江山和李月仙的工作变动经过了多大的曲折和磨难，更不会知道张令森和鲁运城的任命是经过了怎么样的一系列较量和碰撞后才达成的妥协。

    张令森这个人严宁不但知道，而且还很熟悉，一号首长所代表的红色世家派的中间骨干力量，还有着学院派的政治背景，入仕之前曾是京城大学哲学研究所的高级讲师，算起来也是老师谢天齐的学弟。严宁在京城上学那会儿，张令森曾几次到谢天齐家中拜访，严宁都经陪在一旁，听张令森和老师对经济发展方向进行讨论，自古文人好清谈，一壶茶、一个话题引申开来，就辨能论上小半天，张令森虽然当了副省长，但骨子里还是以文化人自居的。

    如果说刘向严掌控的京城军区是拱卫京畿安全的御林军，为京城的安危增加了一道卫士屏障的话，那么鲁东省和宛南省就是拱卫京畿的附属城郭。鲁东省和宛南省都是扼首京城的要地，一个可以从海路直插京城，一个是江南进入京城的必经之地，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战略上，这两个省份地理位置对京城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所以，无论谁当一号首长，都要把这两个重要省份的主要领导权限牢牢地掐在手中，这也一直是一号首长的特权，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一点上去挑撩一号首长的逆鳞。

    因此，鲁东、鲁西和宛南就是一号首长的自留地，从这几个省份出来的干部无疑都扣着一顶一号首长的帽子，一号首长能一下子从自己派系中选出两员干将来到北江，可见一号首长对北江省的重视承度正在日益提升，很有一番要在赵北上进入中央之后，将北江省收入囊中，和掌控辽阳辽东几省的北方学院派唱唱队台戏的架式。

    至于鲁运城这个人严宁不了解，也没听过，在全省各级领导干部大会上，也就是中组部公布任免决定的会议上，严宁这个级别实在凑不上前去，坐的太远，模模糊糊的，也没看清楚他到底长的什么样。不过鲁运城的到来，也恰恰说明了严宁之前猜测的正确，张令森抑或是一号首长都对北江省委组织部长这个职位很看重，根本不想等到张令森接任书记以后再做调整，现在抓在手中，虽然要舍弃当前的一些利益，但也好过夜长梦多。从尤世明上调全国政协给李月仙让路，李月仙还能挂着省委副书记的头衔都说明这一点，政治就是在妥协和退让中达成一致的。

    至此。随着一号首长再次插手北江政局，在北江省委里增加了两名重量级常委，使的本就派系林立的北江局势更加复杂起来。一号首长突然发力再次介入北江事务，是很多人想不到的，也不愿意看到的。至少势力范围毗邻北江的北方学院派不愿意看到，曾经费尽心力将赵一书挤走，推李江山上位的江南派不愿意看到，但是一号首长借力打力，这个切入点抓的太准了，切在了洪玉华和江南派的软肋上，纵使心有不甘，却又令人无可奈何。

    “康秘书，请县长，春华书记、满堂书记，福成县长、马志县长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商量。另外通知公安局的**下午上班的时候来一下……”大会结束之后，严宁立刻返回了边宁，谁当省长，谁当组织部长跟严宁没多大关系，倒是边宁的形势不能再拖了，不管今后的路怎么走，严宁都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出来，边宁作为边境县，作为农业大县，想要出成绩，还得在口岸和农业上有所突破。

    口岸的问题经过宗家居中协调，已然见到了点眉目，远东地区总督府和议会已经就符拉维克市和边宁口岸之间的通商问题做出了反应，有意要加强符拉维克市与边宁之间的商贸联系，如果协调的好，提升口岸档次，进而两地之间全面开埠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农业问题，对于严宁来说可就容易不少，大农业发展的思路可是在榆林得到有效验证的，而且边宁自古有塞北江南的美誉，地理环境、气候、甚至是耕地面积都比榆林的九山半水半分田的情况要得多。何况，在整个北江，可是边宁最先号召发展食用菌种植产业的，虽然眼下发展规模差一点，但毕竟基础还在，关键是怎么去落实，怎么去铺开。

    另外，严宁还想在边宁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推进农业机械化建设，把农村剩余劳动力彻底解放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口岸开埠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蜂涌而至的俄国客商必然会促进边宁的经贸繁荣，各种类型的加工厂就会像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用工问题也就随之得到了解决。短短两个月，朱宝玉在劳动力的培训、就业与输出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让严宁不觉得对这个长的有如麻杆一般的常务副县长另眼相看。

    “县长来了……”李春华、谢满堂离的近，康秘书一通知，立刻就到了严宁的办公室，几个人正在闲聊着，张亚军带着栾福成和马志匆匆地赶了过来。对于张亚军，严宁除了骂过他不够资格跟自己谈以外，一向都表现的很尊重，毕间是政府一把手，又比自己大着十几二十岁，严宁还真拉不下来脸整天损斥他，何况张亚军摆正了位置，工作起来倒还真不含糊，这种一味配合开展工作的积极性，自然也是严宁乐于见到的。在口角上占些便宜，来显示自己的独一无二和高高在上，严宁还真没有那么敷浅。

    “好了，人来全了，咱们在小范围内把工作商量商量。就两件事，一个口岸扩充，一个农业产业提升。先说说口岸，俄国符拉维克市发来了通函，有意加强与边宁之间的商贸往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务必要把这次与俄方的商谈谈出结果来，突出边宁的口岸地位，我的想法是县长和福成县长带队走一趟俄国，主动接洽，全面协商，我们有这么大的一个互贸区，基础已经打牢了，能不能提档升级，拓展商贸，就看你们这一次商谈了……”随手将符拉维克市发来的电传件递到了张亚军的手中，严宁知道张亚军是土生土长的边宁人，俄语学的很到位，看明白这个邀请函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把这项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主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党委抓决策，政府抓执行，工作分工早就摆的明明白白，严宁可不想太过霸道，让人戳脊梁骨。

    而且，经过自己几番敲打，张亚军早就知道了跟自己掰手腕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早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乖乖听话。严宁已经和王双阳，和宗家达成了共识，也不怕他能翻出天去，否则不用自己声张，王双阳都不会放过他，这个和谐的局面得来可不容易，王双阳也好，宗家也好，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盟友关系。更何况还有栾福成看着他，也不怕他出什么妖蛾子。

    “严书记，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怕力有不及啊，是不是您亲自负责，我来给您打个下手，另外，让春华书记再费费心，也加入进来……”张亚军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的尴尬，亏得自己还是小人之心，不停的腹议严宁。可实在想不到，严宁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自己去负责，这是摆明了是要把功劳让给自己，要知道有了这么一个促成口岸开埠的功劳，就是今后躺在功劳本上什么也不做了，都不会有人再去议论自己什么，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功劳。

    “我就算了，既使不让我加入到领导小组中，我也得了解情况进展。至于春华同志加入进来，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春华同志留在县里负责的后勤方面的工作，具体的谈判还是有由县长去负责。这件工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县长肩负着全县人民的重托，一定要准备周全，尽全力的展现出边宁的活力和希望来……”轻轻的一摆手，严宁打断了张亚军继续的犹豫，代表县里去谈判，有的可不止是功劳，同样也有责任，条件是给你创造了，机会是给你了，若是把握不住，不能承担起全县人民的重托，那这样的县长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秋后算帐，严宁不介意给边宁换个新的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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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拉开发展的序幕

﻿    严宁的话张亚军听得很明白，也看的很明白。严宁这一手玩的高，一只手拿着胡萝卜在前频频诱惑，一只手暗藏着大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照头敲一下，自己的行动范围已经让严宁划到了一定的圈子里，在严宁的束缚下，绝不容许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偏偏严宁还有理有据，在党委领导下的行政首长负责制，理由很冠冕，借口很堂皇。

    张亚军并不是白给，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使得他的思路异常清晰。虽然受到所处位置的视角局限性，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严宁一回到边宁，就把石油公司的人全都放了，转过头来开始大谈特谈与俄国加强经贸往来的重要性，从某一个角度来推测，这是严宁与王双阳，甚至与王双阳背后的靠山达成了协议，而这次经贸商谈搞不好也是王双阳背后的势力推动的，若是自己完不成这次俄国之行的重任，不但严宁会对自己不留情面，就是王双阳也不会养着自己这一个废物，破坏难得达成的平衡关系，施展辣手是一定的了，那样的话，自己可谓走到了悬崖边，朝不保夕。所以，这次任务还真像严宁所说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县长，未来一段时间你要集中精力做好与俄方的谈判，县委、县政府的所有工作都要给商贸谈判让路，这不只是工作任务，更是政治任务，时不我待，我们边宁拖不起，尽全力争取三个月的时间里拿下谈判，至于政府日常工作，回去以后，你看看交待一下宝玉县长，让他负起责任来，告诉宝玉县长，不要怕担子重，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与俄方的商贸谈判含盖着进口出口、关税管理、公共交通、商品流转等多方面的事宜，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敲定下来的，弄不好张亚军得频频往返于边宁和符拉维克市，分身乏术，想要两头兼顾是不现实的，让他把县长的权力移交出来，全力做好这次谈判是严宁经过深思熟虑的。

    至于让张亚军把权力交给朱宝玉，严宁更是经过了认真的思考。首先朱宝玉是政府常务县长，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其次经过一段日子的观察，严宁发现朱宝玉能走到常务副的层次并不只是一味的投机取巧，分管工作做的很扎实，很有条理，不显山，不露水的靠能力水平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朱宝玉是张亚军的左膀右臂，深得张亚军倚重，让张亚军把权力交给他，不至于让张亚军有大权旁落，后院失火的想法，从而安心下来做好商贸谈判。

    “没问题，书记，回去以后我立刻召集相关部门组成商贸谈判领导小组，把任务落实下去，等到签证手续办结完毕，立刻动身……”严宁的提议让张亚军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他还真怕严宁玩权谋之道，借此架空自己这个县长，一个没有权力的县长，功劳再大又能代表什么。不过，既然是把权力暂时移交给朱宝玉，那就证明严宁还没有打算就此拿下自己。

    细细地想一想，张亚军觉得还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严宁可是随时都能和自己的主子平等对话的，若真想拿下自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也不用费这般周折，更犯不上用这种小伎俩。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张亚军没有任何犹豫的应承了下来，等到走出严宁办公室的时候，才不经意的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打悚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书记，这短短的十数分钟，后背上不知不觉地居然出了一层细汗，被风一吹，冰凉的感觉，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让张亚军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好了，咱们再来说说农业发展的问题。边宁是农业大县，农业人口基数大，前几年边宁的农业工作是全市甚至是全省都是典型，但这几年，发展乏力，已然走了下坡路，再不努力可就想赶也赶不上了。这一年之际在于春，春耕的准备工作可要尽早着手。另外，事实已经证明，只靠大田作物种植，农民富不起来，调整产业结构，走规模化，科技化，工业化的道路势在必行，谢书记、马县长，可要抓紧了下手了……”以前的边宁是张亚军一手遮天，大权独揽，谢满堂工作积极性不高，平平淡淡的混日子，及至严宁的到来，才旗帜鲜明的站了过来，不过这老伙计一门心思的要调回省里，都成了心结，想要让他发挥余热还得敲重鼓才行。至于马志，也算是张亚军的谪系，能力水平一般，抓抓执行都有些勉强，上升到决策层次明显力有不逮，把他找来不过是占着位子凑个数罢了。

    “书记说的是，眼下这时节已经开春了，这段日子我和马县长一直在一起合计，今年的农业工作怎么开展。除了优质稻米要继续推广以外，我们想复制榆林的发展路子，在蔬菜大棚和食用菌种植上做些文章。特别是食用菌种植，我们边宁可是在全省率先开展的，基础好，老百姓比较认可，只是这几年抓的松，承诺的奖励、补贴都没有兑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农民的积极性，这个责任主要还是在我……”自打严宁到了边宁，谢满堂直有意气风发的感觉，工作顺心不说，这多年的心结也要就此打开，所有的驱动都是严宁带来的，这投桃报李，对于严宁的工作，自然是没有原则的支持。

    而且，榆林现有的农业发展模式都经过了实践检践，说白了都是严宁一手推出来的成绩，只要稍稍有些政治头脑的，都不难猜出严宁要在边宁复制榆林经验，发展特色农业。谢满堂需要做的就是主动的将严宁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干出来，这成绩是严宁的，也是自己的。

    “马县长有什么补充没有？”人老奸，马老滑，谢满堂倒是个伶俐人，切准了自己的脉搏，抢先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就这份积极性，也不枉自己为他四处奔波找关系。再把目光转到马志的身上，这个身材相貌跟朱宝玉明显成对比的农业副县长，正一丝不苟的在记事本上写写划划，显然要把这次会谈记录当成行动纲领。

    “谢书记谈了特色种植，我就补充一下大田物作的基础设施，春节的时候，我到省城拜访了省农委、省水利厅的相关领导，得到了上级部门的全力支持，在优质粮种补贴和基本农田水利工程上争取了几个项目，这款子估计就要到了，这两个月我会督促水利部门抓紧施工，只要引渠灌溉工程开展到了位，优质水稻的种植也就得到了全面保证。另外，就是推进农业机械化种植，咱们边宁的农业机械化水平不高，一直瘸着腿走路，我听说书记在省农机局有朋友，您可要支持县里的农业发展……”估计是张亚军有过什么交待，或者是朱宝玉工作态度的转变，带动了张亚军一系干部的整体转变，马志的补充中规中矩，比较贴近实际，甚至在机械化种植上想到了严宁的前面，不论他能力怎么样，能有这份积极性，就是值得肯定的。

    “思路都不错，很符合边宁的农业发展规划。这样，省农机局的情况，回头我联系一下，马县长你多跑跑，不管是什么，咱们都不嫌弃，哪怕拉回一堆废铁回来，对咱们来说都是收获。另外，谢书记牵头联系一下榆林方面，争取在全县农业工作会议之前组织镇村干部，到榆林学习学习，考察考察，让大家开开眼界，心里有个明确的目标……”都有了一定的积极性，这工作布置起来也就容易了许多，几乎没怎么费劲，两项重点工作就拉开了序幕。不出意外，赵北上会在明年**之后调往中央，为后年的换届做好交接准备。这样，留给自己的时间不过一年多，能不能拿出扎实的成绩，今年的工作对严宁来说很重要。

    “老谢，这段日子把工作好好梳理一下，拿个像样的总结出来，我和林书记打过招呼了，近期市里就要下来对你进行考核，先把级别整上去，其他的慢慢来。不过，老谢，边宁可以预见的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以后的福利待遇不见得会比省直机关差，我觉得你要调回省里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谈完了工作，严宁将谢满堂留了下来，抽出了两只烟，彼此头对头的点了上。对于自己一线的干部，严宁在说话上刻意的表现出随便一些，这个分寸拿捏好了，很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

    对于张亚军和其一系的干部能够主动配合自己开展工作，严宁还是很乐意看到的，出了成绩也不会耽误人家的进步。但对于自己一边的干部自然更需要鼓励和支持。只是，从如今边宁的发展形势来看，谢满堂的选择似乎有了偏差，本着对同志负责的态度，严宁觉得有必要跟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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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都是自作聪明的人

﻿    谢满堂犹豫了，严宁的话很有道理。随着自己正处级待遇得到落实，下一步，**政协的一把手，严宁势必会有一个席位留给自己，虽说是二线部门，但也是县主要领导，自己的政治生命可以说又延长了几年。而回到省直机关，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中层干部而矣，省城的处级干部跟县里的股级干部差不多，一抓一大把，不要说在整个省城了，就是在省农委机关里都显不出自己来。是人都有虚荣心，一边是在边宁称宗做祖，一边是在省城默默无闻，谢满堂觉得自己的心结变得更深了。

    “老谢，你要真想走，我不拦着你，最多半年，我就把手续给你办完。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你年轻十岁，我都支持你回去，说不得还要帮你解决一下副厅级的待遇，但是，你都这把年纪了，在边宁干了半辈子了，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谢满堂的心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自打他从省农委被排挤出来，想要再返回去，简直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执念，这人一但有了执念，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严宁没打算凭着自己几句话就把他多年的心结抚平了，但作为一条线上的得力助手，该说的话，严宁必须得说，至于怎么选择，就不是严宁需要去左右的了。

    “书记，我先回去……”带着满腹的心事，谢满堂离开了严宁的办公室，严宁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自己如此执着到底图什么，这个心结堵在心里十几年了，难道自己要将它背到棺材里去？这一刻谢满堂突然发现盘居在自己心里十几年的心结居然有了一丝的动摇。

    书记开门办公，少不了有下属要来汇报工作。而且，基层的同志也基本上摸清了严宁的脾性，都知道严宁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很不好唬弄，这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是各种举措需要完善落实的起始之际，打下什么样的根基，直接关系到一年的收获，不想让严宁秋后算帐，摘了官帽子，那就得争取主动，提早谋划，把思路和方向都展示出来，把问题和困难都摆出来，工作才好开展不是。

    各主要领导都有了这个共识，严宁的办公室有如开了锅一般，谢满堂前脚刚走，后脚就一拔一拔的部门领导进进出出，有如走马灯似的在严宁面前一一闪过，虽然严宁大多的时候是在听汇报，临到最后才会做些具体地指示，但头脑不停歇的高速动转也让严宁疲惫不堪。不过，严宁很清楚，听取下属汇报，与下属深入交谈，是了解下属的一个重要渠道，同时也是下属于了解自己，明确自己的思路和主张的一个重要过程，由不得严宁不打起精神来。

    只是，这汇报的人越来越多。及至最后，严宁发现，一些领导来汇报的很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的甚至就是打着工作的幌子，来和自己拉关系，表忠心来了，这让严宁苦不堪言，还不能拉下脸将人拒之门外，毕竟领导也需要群众基础的。

    不过很快，严宁不得不让康秘书封了口，除了重要部门和重点工作的情况听取一下，其他的部门领导，部分工作，都让康秘书打发到各自分管战线领导那里汇报去，重大工作解决不了了再来找自己汇报，自己没有事必躬亲的打法，更没有事必躬亲的能力，边宁大小也是一个县，什么事都让自己这个书记去做决策，累死严宁也干不了几件事。这一下，严宁的办公室算是彻底的清净下来，战线领导也高兴了，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喜欢下属越过自己直接找领导汇报，那样自己岂不成了摆设。

    这也难怪，边宁的管理层次一向条理不清。葛成发做书记，一向不管事，中层干部有事都去找张亚军去汇报，而张亚军大权独揽，大搞一言堂，根本不给下属发挥主观积极性的机会。久而久之，边宁的体制中就形成了习惯，谁说话好使，就找谁汇报，等到张亚军签批下来以后，再去找分管领导去落实，这也是造成了张亚军一家独大的主要原因，从很大程度上把各个副职干部都限定在设定的条条框框中，很难有什么大的举措。

    这种工作方式方法在边宁都成了习惯，严宁想要在一朝一夕之中扳正过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再难严宁也得去做，只有层次分明，条块清晰的管理方式，只有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工作方法，才能促进边宁的快速发展，单单靠某一个人，某一批人，成不了什么大事，更成就不了边宁的快速发展。

    “书记……”隔着门，人还没影呢，就听到**的大嗓门先飘了进来，这家伙倒是积极，离上班时间好差着十多分钟呢，就先跑了过来。

    “嗯，这位是……”**不是外人，听到他进来也懒得搭理他，自顾地低着头签批着文件，等把手中工作都清理完了才起了头。只是**大大咧咧的仰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一位，五十出头的样子，缩手缩脚的，显得很拘谨。

    “嘿嘿，书记，这位是李玉伦，昨天回来的，今天早上我到市局给办理的取保候审，相关的程序还得履行，说不得要上一趟法庭……”按照严宁与王双阳的约定，双江市纪委会对葛成发、李玉伦的案子重新给予认定，由于当时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又是畏罪自杀，又是案犯脱逃的，只靠市纪委一方面去平息此事实在难以服众。所以，要给葛成发和李玉伦翻案，必然要经过双江公检法三方面共同协调，才能定性，之前严宁让**跟着跑了一段日子，等到协调的差不多了，才将李玉伦接了回来。

    “哦，是老李啊，总是听说，一直没见着，坐吧，坐吧，别这么见外，要把程序走完也不是三天五天就能办完的事，这个情况你也了解，别着急，组织上会给你一个说法……”**总是自作聪明，明显是误会自己的意图了，以为自己找他来，是要见见这个李玉伦，巴巴的就把人带到这里来，是要跟谁示威还是怎么的，也不想想，有那必要吗？

    “严书记，大恩不言谢，以后老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严宁的客气，并没有让李玉伦放开拘束，反倒是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向严宁鞠了一躬，很激动，也很坚决地向严宁表着忠心。从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一下子摔下云端，有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让李玉伦引以为傲的一头黑发变得斑白，这种当逃犯的辛酸只有李玉伦自己知道，能得严宁一再援手，直至今日更是能拔开乌云重见天日，李玉伦怎么能不激动。

    “别别，老李，别这么说，这个案子组织上自有定论，我插手进去也不过是机缘凑巧，好在一切都要过去了，你就当成一场梦，别背什么心理包袱。不过，这个案子在边宁闹的沸沸扬扬，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边宁你是不能呆了，回头我跟市里打声招呼，把你调到榆林去，你把家也搬过去，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今后的路还长着，目光放远一点……”在和王双阳进行的谈判中，严宁把李玉伦当成一个筹码，李玉伦敢畏罪潜逃，王双阳可不敢保证李玉伦手中到底掌控着什么能够翻牌的证据。严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四两拔千斤，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震慑作用，这才顺利的把葛成发的案子翻了过来，顺利的逼着宗家出头去打通俄方的关节，推动边宁开埠通商。从这一点上来说，李玉伦还是有功劳的。

    “谢谢严书记……”严宁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尽全力考虑李玉伦的结局了。这让本以为要连公职都要丢掉，后半生等着吃老本的李玉伦喜出望外，既不用服刑，又能保住公职，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工作，还能躲开相熟的人指指点点，严宁什么都给自己考虑到了，李玉伦难以控制地流下了两行热泪，拉着严宁的手哽咽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好了，老李，一把年纪了，坚强一些，你的情况咱们就说到这里，你先到外面休息休息，我和王局长谈谈工作……”李玉伦一把年纪了，又是鞠躬，又是做揖的，最后竟泣不成声了，严宁也就不再想和他继续交谈下去了，左右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李玉伦也好，葛成发也好，等到审判一结束就会彻底划上一个句号。

    “书记，老李这个案子我亲自跟着，保证不让他出现任何纰漏，您就放心吧……”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领会错了严宁的意图，**用力地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向严宁做着保证。

    “本来就是谈好的事，没有人敢去轻易的出尔反尔，后果不是谁都能承担的。下一步，不过是履行程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犯不上牵涉太大的精力。倒是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帮忙……”一张精致的面孔浮现在眼前，一句悲痛欲绝的话回荡在耳边，严宁突然间开始想念昨天还在一起不休，缠绵绯侧的靓丽空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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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找人

﻿    在参加全省领导干部大会的时候，严宁提前动了身，需要走的地方太多，不提前动身实在忙不过来。拜访赵北上、马芳河那是必须的，周宾、于世杰、唐天文这样的死党也少不得要凑到一起聚聚，就是李江海，何小枫这样只身投靠过来的干部也说不得要见见面，勉励一番。当然了，林琳一家更是要去探望一下，抚慰一番。但是，严宁心里最掂记的却是陆小易母女的情况。

    还好，严宁赶的很巧，陆小易正在歇班，接到严宁的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严宁到医院里探望母亲。两个人在医院里再次见面的那一刻，陆小易的脸是又红又烫，望向严宁的眼光透着几分的不自在。医院的护工照顾的很到位，陆母的病情恢复的很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脸色正常了不说，甚至腮下都渐渐长了肉，精神头也出奇的好。

    看到严宁来了，陆母立刻把陆小易撵了出来，积极主动地给严宁和陆小易创造交往的空间。犹豫再三，陆小易最终还是没有坚守住她的底线，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严宁，也拿不出合适的理由去拒绝严宁。吃的、穿的、住的、还有母亲看病所需的费用都是严宁出的，严宁摆明了要把自己当情人养起来。虽然这心里不愿意，但若真的拒绝了严宁，陆小易都觉得心里愧得上。

    于是，在陆小易新买的一套三居室里，严宁再一次贪婪的占有了陆小易有如青瓷一般的身体。整个过程中陆小易表现的极为配合，羞红的脸蛋洋溢着满面春情，纤细的腰条旋转自如，细长的大腿紧紧地缠在严宁的腰间，两只白玉雕琢一般的小脚丫交错成一个结，任凭严宁猛烈的冲刺却仍然紧锁住严宁的身体上，整个卧房里呈现出一种糜乱的气息。

    “这次算是付给你的利息，什么时候你找到他，我才真是你的女人……”陆小易没有拒绝自己，又积极主动的配合着，直让严宁欣喜异常。只是，在严宁从陆小易的身上翻了下来，尚躺在床上喘息不已的时候，陆小易的冷漠异常的一句话直让严宁再也提不起半分的性趣。严宁知道，不把那个人找到，不把陆小易的心结打开，只怕两个人的性福生活是没有什么保证了。既使有也是那种没有感情，没有交流，机械化的应付而矣，那绝对不是严宁所期待的交情交流。

    因此，为了解开陆小易的心结，严宁不得将找人纳入了日程。从古到今，这人口问题可都是有公安部门负责的，没看公安局里专门有一个户政科，派出所里专门有一个户籍民警吗。而且，既然要找人，不用说也得详细调查，交给公安局去办理可是方便不少。更重要的是，让**去办，严宁信得过，**嗓门大，嘴巴可不大，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心里可清楚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这才是严宁把**叫到办公室的主要原因，没想到却被**自作聪明的给误解了。

    “好了，李玉伦的事，先放一放，你看着办就行。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从桌上抽出一支烟点上，随手将整包都给了**，严宁的表情很庄重。不是严宁故做深沉，实在是这话有些难以启口，公器私用，堂堂的公安局长去给自己的小情人当劳力，还是免费的那种，严宁觉得不好开口。

    “找人？哈哈，敢情我对领导意图领会错了。我还以为你找我来是要见见李玉伦呢，你看我这个猪脑袋，一天到晚就是不思寻事。找什么人，你说吧，哪怕他藏在耗子洞里，我也想办法把他挖出来……”**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为人油滑，精细的很，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他的心里可有一本帐，对于严宁的指示，就是再难，也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这也是严宁一向对他看重，不断提携他的主要原因。

    “我只知道这个人姓刘，具体的名字，年纪都不清楚，大概不会超过五十岁，二十多年前是冰城飞机厂的职工，大概二十四年前随着飞机厂主厂区迁移，调到了外省，具体地点不详。另外，这个人在北江的时候未婚，在调到外省以后结了婚。基本的情况就这些，资料不全，想找起来难度很大，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能见光，只能找借口秘密调查，这一点你千万要把握好，任可没有进展也不能声张出去……”严宁对陆小易的生父了解的太过简单，具体的信息全无，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把人找出来，无异***捞针，这个难度实在有些太大。而且，这件事情是见不得光的，闹的大了，又会对陆小易造成无形的伤害，甚至将陆母心底的创伤都彻底的揭露出来，那样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这也在无形中给找人增加了难度。

    “没什么难的，有姓，有原工作单位，就能入手，你放心吧，我会挑几个嘴巴紧，靠得住的人去秘密调查，争取尽快把人找出来……”**知道，严宁的身份特殊，接触的人差一点都是地厅级的领导干部，就是省级领导和中央首长也是时常见面的。严宁能如此郑重的交待一件事情，搞不好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应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是着急的事，你慢慢的调查，一年吧，就一年的时间，实在找不到人就算了，尽到心了，我也能交待过去了……”既使有**这样的得力助手去操作，但从骨子里，严宁对寻找到陆小易生父不抱幻想，除非陆小易母亲能把详细情况说出来，尽人事，听天命，如果自己尽到心意了，陆小易仍坚持着不肯敞开心扉，严宁也不会去强求，凡事随缘，太过执着了不是什么好事。

    “一年就一年，我尽全力的找，争取不空跑……”**的眉头皱了起来，果然严宁是在替人在找人，能让严宁做交待的，份量轻不了，刹那之间，**已然将严宁的指示上升到了政治高度，打定主意就是再难，也不能让严宁在上头面前失分。

    “书记，口岸经贸区的伊总来了，想要见您，您看……”**匆匆的跑回去落实严宁的指示了，严宁把心思收了回来，继续批阅着桌子上的文件，康秘书轻轻地推开了门进来，一边整理着桌上零乱不堪的文件，一边小声地向严宁通传着情况。

    “伊总？”严宁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精致而又妖侥的面孔，作为金威集团派驻到边宁的长驻代表，伊美儿主持着口岸互通区的运转，能得到这个对金威集团未来发展举足轻重的位子，显然伊金辉对伊美儿的能力很是看重，已然把她纳入接班的候选人之中了。而伊美儿到底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在口岸互通区的管理上，突出服务理念，赢得了商家和客商的不少口碑，整个互通区直有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

    不过，严宁对这个伊美儿从骨子里有着防范。在年前口岸互通区开业庆典的时候，伊美儿摆出了迷人的风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着自己的底线，大有将自己纳入裙下之臣的意思。严宁也是在女人裙带下厮混了数年，身边的女人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精明，伊美儿的这点小伎俩，严宁哪能分辨不出来。不过，伊美儿的心计太深，目的性太强。而且，从她旋展出来的风流手段，严宁不难看出她并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端庄女孩，这样的女人，严宁一向是敬而远之。

    “说没说有什么事？算了，让她进来吧……”有防范是应该的，但躲着不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何况金威集团在边宁商界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若是伊美儿有公事，自己还必须得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若是想套私情，就更不能躲了，趁早表明心态，也好让她死了这份心。

    “严书记，不打扰您吧……”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高根鞋敲击在地面上，嗒嗒的声响有如打鼓一般一下一下敲击在严宁的心房，嘤咛婉转的清脆声音有如一曲动人的旋律，不断地撩拔着严宁的精神，若是严宁定力差点，搞不好都有直接将其拉入怀中的冲动。

    “伊总可是稀客，快请坐，康秘书，给伊总倒杯茶来……”不得不说，伊美儿就是一个诱人的妖精，举手投足都带着风情，大有迷死人不偿命的架式。可惜很不幸，早有了防范之心的严宁把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当成了红粉骷髅，有如老僧入定般，紧守着精神，丝毫不为所动。

    “严书记，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闲，请您吃餐饭。金威集团在边宁发展的红红火火，可是得了您的大力支持。可是从春节到现在都没能约上你，我们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今天晚上严书记一定要赏光啊……”几次接触，严宁知道伊美儿一向如此，不管什么事，先把交情套下来，占据主动性。不过严宁更知道，若是自己答应伊美儿的宴请，这晚上指不定要变成两个人的烛光晚餐，闹不好自己也会被这个妖精一般的伊美儿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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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无理取闹

﻿    “吃饭？呵呵，伊总客气了，金威集团不远千里到边宁来投资，拉动边宁经济的发展，可是边宁的客人，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为客商提供优质的服务。都是应该做的，这个感谢两个字就不用多说了。我看伊总来是有事要说吧，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只要合理，我们一定尽全力支持……”这是个有着出色面貌的女人，但在这副红粉皮囊之下，有着一颗贪婪和邪恶的心，称之为妖精丝毫不为过，一不留神就会把自己连皮带骨头吃的干干净净，严宁可不敢跟她有过多的交集，开口就把退路堵死，不给这个女人留下任何幻想的机会。

    “哎呀，严书记，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么古板呢，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是一个优秀男人会做的事哟，人家可真心想感谢感谢你，这个机会人都不给人家吗……”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在同一个男人说话时，表现的柔弱、娇嗔，更能撩动男人的心弦，激起男人的心中的征服，就是话深话浅只要不是特别小心眼的男人都不会记在心里。显然伊美儿很熟练的掌握了这个分寸，似嗔似怪的埋怨起严宁不计人情来，娇滴滴的声音很容易带给人无限的瑕想。

    “哈哈哈，伊总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每个人都有做人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情，坚决不去做。所以，这个吃请就不必了，我是边宁的一把手，在这个方面更需要带个好头……”虽说伊美儿长像够漂亮，身材够火辣，手段够风流，但和自家后院的几位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若是伊美儿就会耍这些小女人的手段，严宁觉得还真高看她了，自己早就过了毛头小子，青涩不懂的阶段，玩暧昧这一套，实在有些落伍了。

    “严书记，人家来到边宁，也没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咱们年纪相仿，应该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你可别把路都堵死了，平白的让人家伤心啊……”严宁水泼不进，针扎不透，滑不溜手的太极手法，直让伊美儿狠得牙根直痒痒，往往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眼看着严宁根本不为自己所动，索性拉下脸来，把话往明里挑，伊美儿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还很有信心的，她就不相信严宁不是男人，能把送上门的大美女给推出去。

    “伊总这话可错了，金威集团到边宁投资的那一刻起，咱们就是朋友，就是合作伙伴了，互相支持，共谋发展，合作共赢是边宁和金威集团共同的目标，我想不出来，伊总这句把路堵死了指的是什么？”这个伊美儿实在过份，暗示不行，又把这套小手段摆到明面上了，居然用这种近乎于不设防的架式勾引自己来了，真当自己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纨绔子弟了？严宁的脸色不觉得阴了下来。话说的也很明白，跟金威集团是朋友，但跟你绝对不是朋友。

    “哼哼，严书记的架子真是大，行了，你这个朋友咱高攀不起，不过我可把话说到前面，边宁口岸经贸区可是金威集团独家投资，怎么发展可是我说了算，指不定哪天我不高兴了，把商贸大厅一关，边宁县委可就打不开门了……”恼羞成怒的伊美儿头脑一热，顿时变得冲动起来，在她看来，严宁不好女色，那一定是热衷于追逐权力，边宁最大的口岸经贸区可是在她的手中掌控着，这直接关系着严宁的仕途，有恃无恐之下，伊美儿变得口无遮拦起来，拿着关闭经贸互通区来威胁起严宁来了。

    在东海省，伊美儿也是艳名远播的，到哪不是勾勾手就有大把大把的男人前赴后继的拜倒在石榴裙下，偏偏在边宁这个偏僻的小地方，被严宁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一而再，再而三的卷了面子，这会儿，近乎于勾引的话都说了出来，伊美儿相信严宁不会听不出来。只是，严宁非但没有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随着自己的眼神，溜溜的表现出一脸的猪哥像，相反还把脸也板了起来，这是在跟自己示威吗？从来都是伊美儿拒绝别人，还真没有哪个男人拒绝过伊美儿，不给严宁点颜色看看，他怕是不知道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

    “伊总今天来就是要告诉我你要请我吃饭，我不接受就要关闭商贸大厅是不是？呵呵，有魄力，有胆识，有手段。不过，我还是要告诉，我有我的原则，你的邀请我是不会接受的。至于你要关闭商贸大厅，没问题，今天你关闭了商贸大厅，明天我敢保证金威集团会在华夏永远地消失。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这个女人，亏得自己还把她当个人物，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现在看来，不过是有点小心眼，会耍点小手段，有副好皮囊的花瓶罢了，就这种货色，实在当不起自己正眼看她，趁早哪凉快哪去。

    “你，你……”严宁毫不留情面，将伊美儿剥的体无完肤，站起身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严宁，高耸的胸脯起起伏伏，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然而，头脑冷静下来的伊美儿，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头脑发热之下都说了什么，居然还威胁起严宁来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说边宁经贸互通区对金威集团多得要，就是看在日进斗金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舍得把它关闭了啊。

    “你就不能让让人家，人家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这有什么错，偏偏你当领导当惯了，就得人家去迁就你，人家是女孩子呀……”严宁彻底撕破了脸，伊美儿的是又怒又急，若是换个地方，她必然要扭头就走，心里想着过后找回场子。但是对于严宁，她的心却是一阵阵地打起了冷颤，猛然地一屁股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两行清泪自脸上滑下，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从严宁的年纪和严宁表现出来的实力看，伊美儿丝毫不认为严宁在说大话，从她内心里，也早就把严宁当成了**子弟，说白了，伊美儿也正是冲着严宁的身份地位才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想，几句话没说完呢，自己居然心神失守，恼羞成怒，平白的威胁起严宁来，闹到最后，直接和严宁翻了脸，这可不是自己来找严宁的初衷。

    然而，狠话也说了，威胁也做了，怎么解决却成了伊美儿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头脑清醒过来以后，随即便运转起来，形势逼得她必须迅速做出取舍。伊美儿知道，如果就这样从严宁的办公室走出去，今后说不得要和严宁之间出现一个死结，以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对金威集团的重要性来说，得罪了严宁，就等于得罪了边宁的整个体制，那对金威集团没有一点的好处，自己还打算靠着经贸互通区上位执掌集团呢，哪能因为些许的面子放弃心中的理想？

    不过，伊美儿也不是白给的。牢牢记得不能用身体征服男人，那就用眼泪征服男人，既使知道自己这一套小女人的手段在严宁这里不好使，但还是不甘心的要去试试。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一番娇嗔的话语伴着轻泣声说出来，瞬间就把局面扭转过来，之前那番威胁话语俨然变成了小女孩的打情骂俏，斗气行为。

    “伊总，我想你今天来不是简单的要请我吃饭，和我斗嘴吧，你到底有什么话就明说，我这个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喜欢拐弯抹角……”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下门口，还好，康秘书比较有心眼，知道严宁年轻，顾忌影响，凡是有年轻的女士上门，都不把门关严，微微地开着一个口子以示正大光明。否则就伊美儿梨花带雨的样子被人看了去，指不定明天就会有热衷于编排领导瞎话的人在边宁传出什么绯闻来。不过伊美儿这个样子，严宁也不好继续强势下去了，平白的轻了身份，堂堂的县委书记跟一个小女孩斗气，逼得人直掉眼泪，好说不好听不是。

    “我听说边宁县政府要和俄国符拉维克市进行通关商贸洽谈，我们经贸互通区可是边宁最大的交易平台，这个谈判代表团可得让我们也去参加，金威集团发展了，也是要给边宁财税做贡献的……”严宁收了口，给了台阶下，伊美儿也顺势收住了眼泪，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慢慢地端正了身子，瞬间就从小女儿神态恢复成了端庄的伊总。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戏演到七八分火候也就够了，再演下去，若是收不了场可就热闹了。

    “嗯，金威集团去参加与俄方的商贸谈判……”伊美儿无理取闹了一大通，让严宁的脑袋乱了许多，这会儿一下子就恢复到了正题，严宁直觉得思路有些跟不上，似乎伊美儿的话提醒了自己在与俄方谈判存在着不可回避的欠缺部分，这个欠缺对边宁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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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都是小女人

﻿    口岸开埠，做的是经贸往来，互通有无。开埠的工作虽然是政府在主导，但具体的商业活动可是两国的商家在进行，严宁把商贸谈判代表团浩浩荡荡的派了出去，对应的也是在同俄国的官方在谈判，而作为商业活动的主体，商人的作用却是丁点全无，这还算哪门子商贸洽谈代表团。

    伊美儿的要求恰恰弥补了代表团的空缺，将边宁的各大商家打包进入代表团，在官方谈判的同时，由他们以商贸推介会的形式，整体介绍边宁，介绍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天底下的商人都是一个模样，唯利而逐之。只要能让俄方的商人看到巨大的利益，就是俄方的执政者想不开埠都不行，这些商会、商人不可能眼睁睁的放着利润而无动于衷，势必会推动商贸洽谈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伊总，你这个想法不错，边宁口岸开埠，说白了就是政府搭台，经贸唱戏，少不了你们这些商业活动主体。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不过，单单靠金威集团一家支撑不起边宁口岸发展的架子来。我建议你多联系一些有实力边贸公司，一起加入到代表团之中，在官方谈判的同时，你们也可以展开商品推介，重点介绍一下边宁口岸的商品、服务以及后勤保障，这样既能推动经贸谈判顺利进行，又能起到广告的效用……”不过三两分钟，严宁就把具体的思路梳理了个大概，这个伊美儿还真具有一定的商业头脑，更有一种见缝插针的钻营劲，若不是这人品差了点，不懂得洁身自好，严宁说不定还真能跟她成为朋友。

    “啊！你同意了。没问题，没问题。边宁的各大经贸公司在互通区都有铺面，我回去以后只要简单的介绍一下，保证他们打破头的要加入到代表团中……”作为一家颇具实力的企业集团，金威集团懂得企业要想发展起来，必须得同相关职能部门处好关系，对边宁体制内的干部也进行了巨大的投入，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这也是严宁上午刚刚敲定要组团参加与俄国的经贸谈判，下午伊美儿就找上门来的主要原因。

    而且，伊美儿的心思可不单单是要为企业多赚些钱那么简单。随着口岸经贸互通区不断的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客商向边宁聚集，这些客商本身就是一种人脉资源。伊美儿热衷于权力和金钱，俨然把金威集团设在边宁的投资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逐步扩充自己的影响力，进而凭借优异的成绩取代父亲，越过兄弟姐妹，成为金威集团名副其实的当家人。若能把严宁这个县委书记收为裙下之臣，取得严宁的支持，无疑这个想法实现起来会更加容易，何况严宁还有着深厚的背景，随随便便一句话，都得让父亲仔细斟酌半天的。

    只是，一向凭借出色外表无往不利的伊美儿在严宁这里算是折戟沉沙了，严宁非但不为美色所动，更是毫不留情面的将伊美儿剥的体无完肤，最终不得不摆出小女人的赖皮样子才得以蒙混过关。本来，伊美儿觉得得罪了严宁，自己的计划可要落空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严宁非但没有拒绝自己的要求，更把联系商家的主动权交到了伊美儿手中，这对伊美儿来说可是意外惊喜了。

    “严书记，刚才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小女生一般见识……”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有了严宁的话，伊美儿大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大肆渲染金威集团与边宁领导之间的友好关系，几乎可以预见下一步谋划组建边宁商会，也会顺利了许多。毕竟，伊美儿代表金威集团作为经贸代表团边贸商人代表的召集人，可是有着不少加分的。

    “我记得，初次和你父女见面的时候，我说过，商人也好，官员也好，做人就得讲诚信。待人以诚，其身正，则行正，堂堂正正的做人，比用阴谋手段更有效果。你父亲打下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想要守住这份家业更不容易，你的一个念头或许就将整个集团带向深渊，那么你就是金威集团的罪人了。回去好好想一想，今后该怎么做……”可以看得出来，伊美儿一向骄横惯了，更被利益遮住了眼晴，直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思，却从没想过，人生有很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严宁能跟她多说几句，奉劝她，告诫她，主要还是看在伊金威的面子，看在口岸线通区的面子。否则，就伊美儿这个自以为是，以为凭借一张脸蛋就能征服全世界的蠢女人，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谢谢严书记……”严宁的一席话，直让伊美儿羞躁的无地自容，一张脸滚烫滚烫，好悬没埋到丰硕的胸脯之中了，等到严宁一说完，撂下一句感谢的话，逃也似的离开了严宁的办公室。严宁知道，吃了这么一回亏，就得长一个教训，学一个乖，伊美儿以后再也不敢来撩拔自己了。

    “书记，不打扰您吧……”伊美儿前脚出了门，后脚又是一阵香风飘进来。虞玲满脸含笑的跟着严宁打着招呼。

    “哎哟，虞大县长，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下个星期才回来吗？”看到了虞玲，严宁倒是很惊讶。两个小萝莉要留在京城上学，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就近找个学校读书也就是完了，只是虞玲想到长时间将看不到两个小萝莉，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严宁索性让她多留段日子，顺便把孩子入学的事跑一跑。只是严宁自打从京城回到北江，每天晚上都要和潇潇和两个孩子通电话，还真就把虞玲给忘了，原以为虞玲要等到下个星期孩子开学后才会回来工作，却不想今天就杀了回来。

    “刚回来，先向您报个道，顺便把假也销了……”年前年后，在严宁家中住了近一个月，对严宁的情况有了直接的了解，严宁一家对她与两个孩子的热情，大方，包容，关心，使得虞玲对严宁从心里产生了一种尊敬。

    “孩子上学的手续都办完了，我带着她们俩个到学校里走了一圈，环境很不错，两个小家伙很喜欢，我呆的时间长了，等到开学了，她们产生依赖性，就咬着牙提前回来了，您没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眼泪哗哗的，我还以为是舍不得我呢，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好几个景点还没去呢，怕我走了，没人带她们去游玩了，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合着我还不如几个旅游景点重要。你还笑，都是给你惯坏了……”虞玲很精明，知道两个小萝莉在严宁心中份量颇重，时刻以两个孩子为纽带，拉近与严宁之间的距离，无疑她这个策略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想起两个小萝莉天真可爱，活泼开朗的样子，严宁的脸上就忍不住的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书记，还有个事，昨天双江百货大楼的赵董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准备搞个捐款仪式，想请您参加，您看……”严宁一怒之下，将双江百货大楼给封了，沿海集团可炸了锅，董事长赵征程四处求告，接连碰壁，总算知道了严宁不是他能碰触的起的，最终不得不无奈的低下了头，一边对百货大楼重新整改，一边频频和严宁接触，希望能获得原谅。春节过后，更是找到了林宪国来跟严宁求情，承诺给边宁筹建四所乡村小学，严宁才算顺了气，抬手放了他们一马。这个捐款仪式就是要在学校奠基上搞的仪式，想来赵董也希望能真正的跟严宁修复关系。

    “我就不去了，你就全权代表吧……”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严宁就对虞玲封了口，这个赵董也是一个小家子气，几百万的小钱，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还想借此做出一个广告效应来，真当咱没见过钱吗。而且，严宁估计很可能是因为沿海集团做通了虞玲的工作，虞玲摸不准自己的态度才提前赶回来，探探自己的口风，这就是小女人的心思，猜之不透，摸之不清，令人难以琢磨。

    “嗯，我知道了……”虞玲的嘴角掀起几分苦笑，严宁还真是个小心眼，对得罪他的人还念念不忘了，有了严宁这句话，边宁所有的领导都会对沿海集团敬而远之，不会有一个人去出席这个仪式，自己想不全权代表都不行了。不过这也好，说明他心里真正的在乎两个孩子，真正把两个孩子当成了一家人，这正是虞玲乐意看到的。

    “严书记，还有个事……”虞玲话还没出口，这脸却先红了，几颗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口的话要说。严宁还真就想不明白，一向爽快的虞玲怎么会如此扭扭捏捏的，俨然一副小女人惊慌未定，欲语还休的样子。

    “严书记在呢，不速之客来了，晚上可得管酒了……”就在严宁搞不清楚虞玲这是要唱哪一出戏的时候，张东盛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看到虞玲在坐，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而虞玲的脸则变得更红了。直到这时，严宁才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两个人的眼神里同样露出了一抹浅浅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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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带着目的回家乡

﻿    男人四十一枝花，如今的张东盛可谓是春风得意。经过春节期间的一路跑动，市委组织部的考核组刚刚结束对张东盛的考核，双江市旅游产业开发领导小组副局长，旅游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实打实的正处级。这还不止，省里批复双江市旅游局的架构设置上调高了半级，成为了副厅级的部门，而现任双江旅游局杜局长眼看着一两年内就要退了休，张东盛的心思可是奔着副厅级的待遇去的。

    这官场得了意，情场也是如沐春风。自打在严宁家里结识了虞玲，张东盛就对这个美艳的女人上了心，迅速地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两个人都有着一段不幸的感情经历，也都渴望着能有一个美满的婚姻。若不是严宁临时起意，将虞玲拉到了京城，估计这一两个月，张东盛就把虞玲这座堡垒攻下来了，就为这个，张东盛在暗地里可没少骂严宁多事。

    不过，虞玲既使去了京城，张东盛也没闲着，一天一个甚至几个电话，向虞玲表诉衷肠。虞玲也从最初的冷漠，慢慢演变成一天不接到张东盛的电话，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等到某一天虞玲才惊讶的发现，这习惯成了自然，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张东盛的存在，直到这一刻，虞玲的心彻底的乱了起来，虽说虞玲三十多岁了，和葛成发也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但两个人毕竟没有结婚，和所有未婚的女人一样，虞玲对于婚姻充满期望，但这幸福来的太快，直让虞玲有措手不及的感觉，心里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来来来，虞县长，咱俩得喝一个，难得你有机会到榆林来，我代表榆林欢迎你啊……”虞玲扭扭捏捏的准备争征严宁的意见，严宁没有回答，却用事实给虞玲做出了无声的支持。无论是严宁回到榆林，还是张东盛带着未来的夫人进门，钱立运都必须得到场。于是，像陈至亚、张金凤、周文明、金芳华、曲遥琴、王达江、**、古锋、曲佳林、吴小彬，金国中都一一到场，闹闹哄哄的一大桌子人，没一会儿的功夫，这酒局就掀起了，严宁、张东盛和虞玲首当其冲，成为了众人主攻的对象。

    “谢谢钱书记，这几年，榆林的取得的成绩走在了全市的前面，这火车跑的快，都靠车头带，榆林的领导班子一心一意谋发展，全心全意干事业，可让我开了眼界。钱书记，这杯酒得我敬您才是……”虞玲很精明，知道钱立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一把手的地位坐的牢牢的，俨然就是榆林领导班子中的大哥，不说张东盛，就是严宁都得表现出足够的尊敬。面对这样的人物，不论是为了张东盛考虑，还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虞玲都得做足了态度。

    “哈哈哈，我就说吗，小虞很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东盛真是好福气，这杯酒，咱们不说谁敬谁，大家一起来……”虞玲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钱立运的地位烘托了出来，更用榆林的实际情况来举例，声情并茂的表述，直让钱立运喜笑颜开。

    “对对，严书记也得喝一个，虞县长可是你手下的兵，你就全当赞助吧，还有东盛，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还不喝酒……”陈至亚的资格老，人缘最好，自打一开席就张罗来张罗去的，俨然成了桌长。而且，陈至亚最会插科打诨，活跃气氛，这会儿顺着钱立运的话把，立刻张罗了起来，矛头直指严宁和张东盛。

    “哎哎，严宁你干了，这都当书记了，怎么还这么不实在，一喝酒就耍滑头……”陈至亚是逮着谁就不停地灌酒，整的一桌人都躲着他，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严宁的酒量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喝酒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跟北江**口酒，大块肉的习俗相差太大，落在陈至亚的眼里就是不爽快，每一次聚到一起喝酒，他都成了专门的监工，主要监督的还是严宁。

    “我说老大哥啊，你就饶了我吧，我这酒量，实在上不了台面，喝多一回，一天都缓不回来，你再逼着我喝酒，下回我可不回来了……”陈至亚资格老，还给严宁当过直系领导，严宁怎么都得给面子。但对于酒，严宁一向都是适可而止的，喝多了耽误事不说，身子骨也抗不住。

    “陈县长，你要真是爷们，咱俩喝一个，来个三阳开泰吧，我今天就给你当三陪了，也省得你老盯着不会喝酒的往死里灌……”别说，严宁的人缘还是不错的，终于有人肯站出来援手了，却是最后站到钱立运身边的张金凤。

    自打徐军病退，钱立运听从了严宁的建议，尽全力拉拢榆林本地派干部，对榆林本地派干部代表的张金凤大肆拉拢。徐军病退，独木难支的张金凤本打算放弃在常委会上的角逐了，哪曾想到，钱立运居然抛过了橄榄枝，这组织考核刚刚结束，常务副县长眼看着就要变成常务副书记了，地位非但没有下降，反倒上升了，至此张金凤坚定地站到了钱立运一边，俨然成为了县委的大管家。

    张金凤做姑娘的时候就能喝酒，此时年近五十依然豪爽不改，喝起酒来都是论瓶的，整个榆林班子也就他能压下陈至亚一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张金凤脸色微红，一手抓着酒杯，一手拎着酒瓶，一声紧似一声的跟陈至亚叫上了号。所谓三阳开泰就是连喝三杯，陈至亚酒量是不错，但从开席至今数他酒喝的最多，若是连干三个，倒不至于有多大的事，但接下来再喝，可就不好说了。而且，陈至亚知道，有了张金凤开头，剩余的几个女同志闹不好都会找他拼酒，自己就是再能喝，又能抵挡住几个。

    “哈哈，至亚，熊包了吧，叫你别瞎张罗，你就是不听，严宁最有女人缘，你拉着严宁要拼酒，可是犯了众怒了，这满桌的女同志都得跟你急，赶快喝一杯给张大姐赔罪。否则，一会有你好看……”别看钱立运说的客气，但张金凤要跟陈至亚喝酒倒真不是因为严宁，主要是最初市里都传出风来，榆林常务书记由陈至亚接任，根本没有张金凤什么事。可是情况急转，最终钱立运听从了严宁的建议，这位子落到了张金凤的头上。陈至亚可是钱立运最信任的下属，张金凤还真怕陈至亚心里起了刺。这会儿，借着喝酒搅局，就是要和陈至亚把这段不快揭过去，方法虽然另类了一些，但是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老大姐的酒量和人品，我一向是佩服的，听你的话，以后啊，我再也不跟严宁拼酒了，我也得学一个乖，这没有男人缘，没有女人缘，可是万万不可以的……”陈至亚本身不是小心眼的人，又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不会让场合僵下来，说什么也得给张金凤一个面子，何况还有钱立运在旁边劝说呢。

    “对不住，对不住，来晚了，谁也不用说了，咱们认罚，自罚三杯，自罚三杯……”陈至亚将手中的酒杯一扬而尽，张金凤也毫不示弱，陪着陈至亚喝了个满杯，引得众人喝彩连连。这酒刚刚满上，孙启望和李忠庭两个人联袂而来，自知来的晚，孙启望主动的告起饶来。

    “大家都别监督了，我先喝一个不行吗……”用力地和严宁握了一下手，孙启望坐到了严宁的身边，看着众人纷纷停筷，自知这酒是躲不过去了，一咬牙将摆在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满脸尽是痛苦的表情。

    孙启望也是苦尽甘来，在榆林当副县长时，被徐东升、李志打压，一直是郁郁不得志，在常委会上俨然就是一个摆设。这个人心中有锦绣，有抱负，自然不甘自己的仕途就此落幕，咬着牙剑走偏锋，选择了到海拔数千米的高原边藏去支边，这一去就是三年，很是吃了一痛苦，高原反映可不是闹着玩的，原本白晰清秀的脸庞上染成了高原红，怕是没有几年的功夫恢复不过来，若不是知根知底的，指定就会认为孙启望是个红脸汉子。

    严宁调转边宁，榆林县长的职位就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钱立运一系的干部根基浅，想要提起来难度太大。正好赶上孙启望从边藏回来，严宁毫不犹豫的向林宪国推荐了他，援边的干部本身就得提拔重用，省里早就有明确的意见，合情合理的事情，还能卖给严宁一个人情，林宪国自然就采纳了这个建议，孙启望也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婆。

    孙启望回到榆林之后，主动摆正位置，延续严宁在榆林的工作思路，全力配合钱立运开展政府工作，很快就树立起了威信。榆林的底子打的好，后继者又是有思想、肯干事的人，经济发展是蒸蒸日上，牢牢占据了双江综合排名第一的位置。这也是林宪国对榆林干部大肆提拔重用的一个主要原因，而严宁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来挖榆林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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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挖墙角

﻿    如今的北江省委派系林立，赵北上进京以后，马芳河、王阳革两个人自保有余，进取不足，能不能支起摊子可不好说。双江市同样面临着这种局面，林宪国若是调入省里，王双阳担任书记掌总负责，这市长的位置可就是悬而未决的。本来严宁打算从林宪国手中拉个人来推上去，只是政治就是这样，充满了诡策难料的事情，林宪国自己都不相信的人，严宁又怎么可能去相信。

    严宁知道，王双阳既使担任了书记，也不至于为难自己。但是几乎可以预见的是，王双阳不为难归不为难，可绝对不会像林宪国一般，近乎于无条件地全力支持自己，若是拿不出来合适的人选牵制王双阳，那么双江市长这个职位必然会被赵北上去平衡关系。真到了那一步，严宁除了自己顶上去以外，再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未雨绸谋，严宁不得不为最坏的局面做准备。调集人手，提早布局，迅速地进入双江的政治格局中，打牢根基，若是事不可为，必须得严宁站到前台来，充当旗帜性人物，那么严宁就必须抢在林宪国调动之前把人手安排好，从而让自己手下有些抓手，省得临时抱佛脚，纷乱不知所措。

    “未雨绸缪，严宁做长远当算，很有必要，若是上面不稳，咱们在下面也好过不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被打散开来，数年的辛苦白白地做了嫁衣。”钱立运、严宁、李忠庭、孙启望四个人围着一张小茶桌，慢慢地品着茶，严宁说明来意以后，几个人俱是沉默不语，仔细地品味着严宁的想法，一时之间倒显得有些冷场。最终还是钱立运这个大哥级人物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谁？你说吧，我尽全力帮你协调……”虽然前途未定，凶吉难料，但钱立运找不出理由不支持严宁。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榆林的干部能多走出去一些，也是好事，腾出了位子，更有利于干部的流动，虽然这些位子不见得都能落到自己手中。但是，中层干部意识不到上层领导之间派系的斗争，只要有位子，大家都会打破脑袋的去抢去争，提拔一个是一个，也算是把战线扩大开来。

    “东盛就不说了，基本上已经敲定的事了。至于其他的人，我的想法是让周文明回市委组织部，曲遥琴先填充到财政局，古锋去计划委员会，曲佳林去政府办，小彬书记去平安区委，若是您舍得的话，我想下一步把陈至亚调到边宁，若是我必须要跳出边宁，就由他去主持政府工作。考虑的不太周全，钱书记您也帮我参谋一下……”从榆林挖人的想法，在严宁的脑子里思考了好多天，直到今天一早才敲定，虽然只是五六个人的变动，却将榆林的精英抽调一空，更让钱立运身边没了称手的兵，就是再提拔，再分配，总也得有个磨合期，这对钱立运和孙启望来说，无异于在身上挖肉一般。

    “严宁，你挑的这几个人，几个位置，可是把双江的重要部门都占据了，难度可不小，既使是林书记强势，怕也不好操作，这个动作幅度是不是太大了。而且，一下子从榆林抽走了这么多骨干，我这政府可要倒架子了……”曾几何时，孙启望想求一个适当的岗位苦苦不能实现，仕途艰难，能走到县长的位子，除了严宁大力帮助不说，打下的基础几乎是拿命换回来的，严宁倒好，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把最重要的几个职能部门一下子全包圆了，这其中难度有多大，孙启望最是清楚不过，满脸尽是一片担心。

    “呵呵，榆林倒不了架，只要有钱书记在，换谁来给你当副手都得全力配合。否则，连底下的中层干部都支使不动，这就是威信。至于市里那边，应该没问题，只要林书记上位的消息一放出来，常委会上必然要会全力配合，没有人再敢拖后腿。王市长巴不得林书记快走，他好过过一把手的瘾，自然也不会在人员安置上设置障碍。而且，咱们的人都是先做副手，王市长和我现在处在蜜月期，只要高层风向不变，彼此都是一个牵制，撕破脸的可能性不大。书记、市长都没问题了，其他人也就没问题了……”

    孙启望是上几任双江市长的秘书，偏偏老领导工作出了失误，担了责任，最终断了仕途，调到省里坐冷板凳，养老去了。如此一来，孙启望的地位就尴尬起来，纯粹属于那种没什么根基的干部，到榆林以后，被徐东升和李志好一通打压，由此也养成了他谨小慎微、一切求稳的个性，这个个性不能说不好，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作为主要领导，就要有主要领导的威风，就要有专断的霸道和张扬，孙启望在这一点上比之钱立运却是差上不少。

    “不过，孙县长倒是提醒了我，这步子一次迈的太大，实在有些扎眼，也不利于榆林各个领导和各部门之间工作的衔接。这样吧，钱书记，我争取打一个时间差，但最晚必须在一年内分批次调动完毕，你们也抓紧培养人才，随时准备填补上来。另外，榆林空出的岗位，不可能都给榆林，这一点我不说大家也明白，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会尽全力去争取……”事情都是明摆着的，既使林宪国要调走了，但无论是其自身派系的干部，还是其他领导的下属，多少都得给予一定的协调，尽全力保持平衡，让大家都满意。

    “至亚的安置不急，等到事情有了明确的定议再决定不迟，至于其他人，你不用管了，我去做思想工作，你该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钱立运倒是爽快，沉默了片刻大手用力一拍，算是给严宁的挖墙角计划敲定了下来，不说严宁挖的是手下的副手，就是真有必要非得自己上的话，钱立运也绝无二话，走到了这个程度，大家都拴在了一条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单独跳不出去，这就是组织的凝聚力。

    “谢谢钱书记，这也是最坏的打算，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想在边宁多呆几年，积累一下经验，磨磨资历，你们总羡慕我升官升的快，我是有苦说不出来啊，就如同在火上烤一般，时刻都打足了精神。国人讲究中雍之道，喜欢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若是窜的太快，不出意外就要受到打压，闹不好就会折戟沉沙，一蹶不振。所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越得小心，还请各位哥哥见谅啊……”严宁这话算是掏心窝子了，若非形势急转，严宁也不至于跑到榆林来挖墙角，实在是到边宁的时间太短，除了压制住张亚军，掌控了书记会、常委会的方向以外，中层干部动的却是不多，不过是老康县长提供的二三十人，真正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的磨合，从本质上说，严宁还算不上完全掌控边宁的形势。只是若等到边宁的干部磨合完了，双江的蛋糕早就分的干干净净了，那严宁才会真的欲哭无泪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难，你就别叫屈了。忠庭看看还有什么没考虑到的……”一壶茶水泡的发了白，要谈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敲定了下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倦了，钱立运便准备结束这次小聚，扭头询问起李忠庭来。

    “严宁，最近省里准备成立纪检直属工作委员会，算是市纪委的派出机构，有独立的办案权，想办法把老金调到双江来，填上这个位子，这样手就长了许多……”从始至终李忠庭都一言不发，认真聆听严宁几个人的讨论，及到最后，钱立运问起他来，才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话来，声音不大，却是份量很重，直让严宁沉思不已。

    李忠庭是严宁推荐给林宪国牵制蒋观河的，只是纪委自成体系，除了开纪委常委会研究重大案情，部置重点工作以外，几乎都是蒋观河一个人说的算，李忠庭想要收拢一批人手，搭起架子跟蒋观河唱对台戏，明显份量不足。但若是能将这个即将成立的纪检直属工委掐在手中，李忠庭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力量，不但会让蒋观河乖张的性情有所收敛，更能让严宁通过纪检工委把触角伸到市直机关各个部门，以小搏大，称得上是四两拔千斤的最佳手法。

    “纪检委就是一把刀，必须得把蒋观河挤出去，把纪检委掐在手中啊……”严宁的想法比之李忠庭更加全面，纪检委、检察院，公安局，都是保全自己，打击对手最有力的武器。检察院是大杀器，若是没有充足的违法证据，你死我活的决心，轻易不能使用，一旦使用了，必然是有条有款，刺刀见血，分个高下，见个结果。纪检委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违法的可以说成违纪，违纪的可以变成违规，违规的批评几句就完事了，随时可以将调查结果进行转换，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好转身，好协调，灵活机动了许多，这也是对出了问题的干部首先进行纪检调查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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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曲遥琴要结婚

﻿    既然要在双江进行布局，考虑就必须全面。现在看来，严宁所欠缺的部门就是纪检委和公安局。一直以来，严宁手中握着军分区，有困难直接就把部队推了上去，以前级别低，地位低，年纪也小，用了也就用了，充其量算是小孩子瞎胡闹，没有人会当回事。但是，随着严宁年纪的增长，级别的提升，行事必须得愈发地稳重，小心谨慎才能不被人当成攻诘的借口。没有了军队充当打手，检察院又作为震摄力量，不能轻易地动用，这公安局和纪检委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

    纪检委倒是好办一些，毕竟王阳革是省委纪检书记，虽时都可以找个由头，把蒋观河交流出去，换上王阳革的人，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就是严宁的人。难的是公安局，公安局长韩实这个人算是李月仙线上的人，为人外表圆滑，内心阴狠，做事更是精细严谨，很难抓到把柄。李江山、李月仙设局算计严宁，想要挑起凌家与宗家之间的碰撞，他绝对就是帮凶。

    而且，严宁估计，葛成发的自杀跟他有直接的关系，毕竟没有他的暗中交待，下面的干警也不敢胡作非为。这有因果在前，利害在后，严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想要将韩实拿下来。只是想要拿下一个地级的副厅级公安局长，又谈何容易。最起码在目前，严宁是没有一点的思路。不过，有了明确了目标，剩下的就慢慢等待机会就是了，计划得一步一步的来，常在河边走的人，没有不湿鞋的。

    “回来了，怎么谈这么晚，这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事关未来所有人的发展方向，严宁、钱立运几个人研究来研究去的，这茶喝的有些晚。等到回到曲遥琴家中的时候，立刻就被曲遥琴丰腴而又软弱无骨一般的身子缠了上来，一边呼呼带喘的享受严宁的爱抚，一边不依不饶的表达着自己的幽怨。

    吃晚饭的时候，曲遥琴作为榆林的新贵，东海镇的老人，钱立运一系的核心骨干，论亲近程度更在张金凤、金芳华之上，这酒桌上自然少不了她的一个座位。只是严宁在场，曲遥琴的酒是喝的不尽兴，饭是吃的没滋味，除了和虞玲等几个女同志私下里咬了一阵耳朵以后，一颗心都悬在严宁的身上了，巴巴地就盼着饭局快点结束，好迅速地返回家中，跟严宁翻云覆雨一番，有段日子没和严宁亲近了，这身子空旷的厉害。

    只是，让曲遥琴生气的是，这饭局结束以后，严宁、钱立运几个又凑到一起。曲遥琴也知道严宁返回榆林，绝不会因为虞玲和张东盛确定恋爱关系来和大家见见面。搞出这么大阵势，必然是有事情要商量。只是，想到归想到，理解归理解，这心中的饥渴可是难耐的，这不想不要紧，越想越难受，在酒精的作用下，曲遥琴直觉得混身上下有如着了火一般，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等到严宁回来，自然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丰腴的身子挤在严宁的怀中，火辣的红唇不停地向严宁索着吻，湿热的气息扑在严宁的脸上，很快就将严宁的火也撩拔了起来，一声激烈地战斗就在客厅里拉开了序幕。

    初春的季节，乍暖还寒。但曲遥琴家的卧室却仿佛热如火炉。在宽大的卧式沙发上。严宁将不着一缕的嫩白玉体死死压在身下疯狂地进行着冲击。而曲遥琴则细眉紧蹙，秀美的脸庞上半是痛苦半是迷醉，房间里不停地回荡着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不堪承受的呻吟声，伴随着越来越急促身体撞击声，一曲靡乱的乐章渐渐引向。

    “啊，严宁……”最终，曲遥琴以忘乎所以一声高亢的尖叫给香艳的征伐划上了一个灿烂的休止符。仿佛被利剑穿透了心房一般，曲遥琴满面菲红，举着秀发散乱成一片的头高高仰起，眼晴空洞无神地盯着严宁，身体仿佛一张绷紧的弓，双腿死死缠住严宁的身体不放，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严宁的后背，似乎想把手指都插进肌肉之内，在严宁宽厚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带着血丝的划痕。不知过了多久，曲遥琴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有如缺氧一般大口的喘息着，原本嫩白如雪的肌肤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粉红，极其不舍地将身边的严宁紧紧搂住，满脸尽是幸福。

    “怎么样，琴姐，好些了吗？若是不满意，我接着为你服务……”动作有些猛烈，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体力消耗的自然有些大，好一会儿，严宁才缓过来身子的乏力，仰面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意犹未尽的抚过曲遥琴光洁的脊背，丰腴的翘臀，满手尽是一片的滑腻，直让严宁再一次有些意动。

    “去你的，要不就不回来，一回来就要个不停，弄得人家跟个怨妇似的，早晚得被你折磨死……”严宁的调笑，直让曲遥琴又嗔又怪。只是，这嘴上说的不依不饶，身子上的动作却完完全全地出卖了她。此时的曲遥琴不着一缕，面若桃花，一脸春色的侧躺在严宁的臂弯里，不停地在严宁的胸前划着圈，两条腿死死的缠在严宁的身上，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嘿嘿，琴姐，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我天天回来，天天不停地给你，你就不是怨妇了？”手掌攀上曲遥琴胸前的丰硕，用力地一揉捏，雪白滑腻而又饱满坚挺的肉在手心里变换着各种形状，直让严宁把玩的爱不释手。

    “哎呀，你个小坏蛋，快把手拿开，等，等一会，我有事想说……”严宁或揉或搓，或捏或挤，极具挑逗性的抚摸弄得曲遥琴娇喘连连，就将在迷失的一刹那，曲遥琴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整个人恢复了精明，硬是用手支起了严宁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让严宁近身。

    “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吧，抓紧时间，完事好休息……”偏偏到了关键时刻，眼看着要接上了火，曲遥琴居然要说事，意犹未尽严宁哪里肯依，这天大地大，没有什么比性福生活更大的事，当下就将曲遥琴的两条白玉般的胳膊抓在手中，轻轻一带，将曲遥琴整个人拉到了怀里。

    “严宁，等一等，先听我说完，我准备要结婚……”猛然间，曲遥琴仿佛鼓足了全身地勇气用力地将心中想要说的话喊了出来。这一声喊有如一道雷电直冲入严宁的耳朵，然后更似一阵轰鸣，晴天霹雳般在严宁的脑袋里炸裂开来，使得严宁在瞬间失了神，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曲遥琴的臂膀，眼神中再不见一点的神采。

    “严宁，我……”严宁失神无助，满脸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庞，看得曲遥琴一阵地心疼，生怕自己真的损伤了严宁的心神，急忙地想解释一下，却被严宁挥手止住了声音，这一下，曲遥琴害怕严宁出现意外，立刻闭嘴收了声。

    “结婚？琴姐，你要结婚？”好一会，严宁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似是不相信一般向曲遥琴确认着问了一句。

    “是，啊，不是，严宁，我是要结婚，但不是……”曲遥琴又急又烦，直觉得自己的脑袋也乱了，早就意料到自己说要结婚，指不定严宁会不高兴，却没想到严宁能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整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了萎靡的状态中，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对不起严宁的一片真心了。

    “琴姐，算起来，咱俩在一起得有五年了，是我太自私，不能给你一个美满的婚姻，更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哎，我只顾得自己快活，却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实在是太对不起你。现在你找到了另一半，准备开始新的生活，这是好事，我得支持你，得祝福你。这样吧，抽空我把东海山珍食品公司的股份转给你，就当给你的新婚礼物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宠我爱我的琴姐……”再一次打断了曲遥琴想要做出的进一步解释，严宁陷入了回忆之中，和曲遥琴在一起五年了，其中的甜蜜与温馨，激情与Lang漫，关怀与帮助，点点滴滴，一朝一暮不停地在严宁的脑海中浮现，幸福的生活直让严宁的嘴角露出了甜甜地微笑。

    “卟……”只是眼前的幸福转瞬即逝，即将成为过眼云烟，就此烟消云散，巨大的落差让严宁难以接受，咬着牙对曲遥琴送上自己的祝福，这话还没说完，严宁只觉得喉咙里一甜，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仰面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再没有了半点的知觉。

    “哇，严宁，你快醒醒，姐错了，姐不结婚了，姐会守着你一辈子，你快醒醒……”一口鲜血喷在墙上，有如一朵盛开的红花。鲜红的血，昏獗的严宁，直把曲遥琴吓得有如小孩子一般，哇的一下哭出了声，酸涩的泪水滴落在严宁的脸上，一手将严宁贴在腿上，一手掐着严宁的人中，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直看到严宁悠悠转醒过来，立刻紧紧地将严宁搂在怀里，自责的痛哭流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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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虚惊一场

﻿    几年来，严宁和曲遥琴两个人无论是私下里的感情，还是工作上的落实，甚至是床第间的配合，都默契地不得了，几乎可以用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来形容，曲遥琴已然成为了严宁生活和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曲遥琴顾及自己的年纪和离过婚的身份，害怕带给严宁不好的影响，耽误了严宁的前途，宁愿暗地里给严宁当情人，当丫头，也不肯跟严宁正大光明的建立恋爱关系。

    作为严宁第一个女人，在严宁的心里对曲遥琴的依恋是很重的，若非曲遥琴坚持，严宁绝对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曲遥琴娶进家门，曲遥琴这种全心为严宁考虑的情谊，这更让严宁对她有发自内心的敬重。这也是为什么严宁一听到曲遥琴要结婚，要离他而去，急火攻心，喷血而出，心里产生巨大落差的主要原因。

    “傻弟弟，你咋那么急呢，就不能听姐把话说完，若是你有个什么事，你叫姐怎么活……”在曲遥琴的心里，严宁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看到严宁悠悠的醒来，曲遥琴悬着的心多少算是放下了一些。只是这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紧紧地将严宁搂在怀里，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

    “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心就疼……”悠悠转醒的严宁深情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曲遥琴，满腹的话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几年来的亲蜜交往，严宁早已习惯了曲遥琴守在身边，冷不防的曲遥琴提出要分开，严宁的心自然是极其舍不得。

    “姐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姐说了，要给你当丫头，当一辈子的丫头……”曲遥琴止住了哭泣，温柔地拭去严宁脸上的泪痕，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给了严宁一个坚定的回答。

    近段日子，双江市委组织部对曲遥琴、张东盛、陈至亚等干部进行考核，虽说是已经同市里的主要领导协调好了，但必须的组织程序还是要进行的。对曲遥琴拟推荐的岗位是榆林县政府副县长，考核的范围很全面，不但对曲遥琴的工作经历，工作能力，工作成绩进行考核，也对曲遥琴的个人情况，特别是对曲遥琴单身的经历进行全面的了解，虽然只是公式化的应对，但考核组步步紧逼，抛根问底的态度，还是让曲遥琴紧张了又是紧张，生怕哪些方面漏出了马脚，被考核组抓住了小辨子。

    考核结束以后，曲遥琴身心疲惫，总觉得自己一个单身女人太容易引人注目，惹人非议，事无巨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把和严宁暗中交往的事情揭露出来，自己进不进步倒是小事，耽误了严宁可就是大事了。也就是在这一刻，曲遥琴产生了找个人假结婚，名义上挂个夫妻，掩人耳目的想法，多少也是一种保护的措施。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如同扎了根似的在心里久久盘旋，挥之不去。待看到张东盛带着虞玲成双成对的出席酒局以后，这个念头变得更加紧迫了。

    “你咋就这么傻呢，不过是办个仪式，做个挂名的夫妻，甚至连证都不用扯，等到大家知道我结婚了，立刻把人打发远远的。既使，既使我有了你的孩子，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认真而又详细地将心中的想法和严宁一一说明，不断抚慰着严宁受伤的心灵。曲遥琴就是这样，一旦认准了严宁，就会一往无前的全身心投入，至死不渝。

    “琴姐，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严宁感到很愧疚，不但不能给曲遥琴对生活的向往，还如此强烈的怀疑曲遥琴对自己的真情。可以说，曲遥琴的决定几乎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此真情，直让严宁有了无以为报的想法。

    “唔，不行，快别闹，严宁，你刚刚都吐血了……”曲遥琴情之真，意之切，一门心思的对自己好，使得严宁大为感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爱抚和亲吻更能表达严宁心情的了。顾不上嘴角仍残留着血迹，严宁重重地吻上了曲遥琴湿热的双唇，满眼尽是一片温柔。只是这个不适时宜的亲热，直让曲遥琴大为担心，坚决不肯贪恋一时之欢，死命的挣开了严宁的怀抱，生怕严宁大悲大喜之下劳心伤神，损失了元气根本。

    “快别闹了，乖乖的，陪姐说说话，明天抽空到医院检查一下，千万别留下病根。以后姐再也不和你分开了，你想怎么要，姐都给你……”紧紧抓住严宁不安分的手，曲遥琴终于占据了主动权，将头贴在严宁的胸前，一脸甜蜜，有如幸福小女人一般悠悠地倾诉着，眼中尽是对未来的向往。

    “嗯，琴姐，听你的，不闹了，身子没多大事，你也知道我是学功夫的，平时总是练气，一时心急，气血逆转了，才吐的血，明天一早打个桩梳理一下就好了。只是，琴姐，你要结婚，这个人可得找好了，别闹出麻烦来，我可害怕你弄假成真，那我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亏大了……”曲遥琴是一个尤物，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尤物，放在家里严宁都不放心，这会儿居然还要找人回来结婚，直让严宁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去你的，就知道调笑人。结婚不过是掩人耳目，除了你，我才不会让任何人进我的屋，这张床，这个身子都是你一个人的……”用力地将身子往严宁的怀里挤了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子躺好，曲遥琴再一次对严宁真情的倾诉着。

    “我家有一个老邻居，现在在南海服役，以前拆弹的时候伤了肾，留了终身残疾，也娶不了媳妇，他人很老实，家里又困难，父母都有病，从外地搬来的，在榆林没什么亲属，前段日子回来探亲，还找我爸借了一笔钱。我跟他简单的提了提，让他做个架子，回头给他一笔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心里有了想法，曲遥琴就对计划上了心，这会儿看到严宁的心里不那么排斥了，才一点一点的向严宁介绍起来，却是连预定的人选都找好了。

    “先别着急，虽然是做架子，走形式，也不能马虎大意，回头我找人在部队调查清楚，看看人品怎么样，若是多嘴的人，趁早别搭这个线……”虽说只是搭个架子，让大家知道曲遥琴不是单身就完了，但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引发大问题，无论是为了曲遥琴的名声还是自身的安全，严宁都得小心对待。

    ……

    “没什么大事，就是休息有些不好，谢谢您了王院长……”安安静静地休息了一夜，早晨起床又打了一个桩，直觉得神清气爽，严宁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但耐不过曲遥琴的劝说，最终还是驱车到军分区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跟自己感觉的差不多，不过是气血攻心，血液逆流引起的喷血，气息梳理过来就再也没有任何异状。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就是再年轻，身体再好，也不能拼了命的工作，该休息还得好好休息……”王院长是很和气，很热情的一个人，严宁和他接触过几次，彼此相处的还不错。一直将严宁送出了医院大门，等到严宁上车了还不忘细细叮嘱，直让严宁觉得不好好爱惜身体，都对不起王院长的尊尊教导。

    “书记，出了点状况，三岔口镇马尾沟村的村民跟财政局税收专管员因为征收特产税的问题发和了纠纷，动了手，被带到边防派出所以后，村民开始在派出所门外聚集，要讨个说法，现在现场情况很乱，这人越聚集越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聚集了千多人，我把所有的警力都调上来了，但仍然控制不住局面，随时都有失控的局面发生……”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严宁才结束了跟曲遥琴继续褒电话粥，这误会解开了，两个的感情似乎更亲了，拿着电话彼此谁都不舍得放下，若不是考虑严宁行车的安全，曲遥琴得用电话一路将严宁送到边边去。只是，和曲遥琴的通话刚刚结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高亢的嗓音中透着烦燥和急切。

    “**，带着你的干警往后撤，一定要保持克制，一定要冷静，全力控制住现场局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和老百姓发生冲突，我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赶到现场……”一前一后两个电话，刚刚还温柔似水，转眼间就变得暴雨狂风，直让严宁的思路有些跟不上的感觉。不过，对于突发事件严宁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自然知道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把局面控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一路上，严宁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向严宁通报情况的领导。电话越响，严宁的心越急，都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千多名的群众向派出所聚集，稍有不慎就会暴发大的冲突，不管原因如此，不论谁是谁非，严宁这个书记都是首当其冲，都是第一责任人。所以，严宁必须要尽快赶到现场控制局面，化解矛盾，把事情彻底地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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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穷征恶敛

﻿    三岔口镇是边宁的交通枢纽，自满清时期就有三条官道在这里交汇，并向东南北三个方向延伸，最远的一条直达辽阳，三岔口镇因此得名。当初把边宁口岸定在这里，就是考虑到三岔口的交通便利，方便往来客商运货中转。靠着大树好乘凉，靠着口岸好致富。口岸经贸互通区的繁荣给三岔口的居民带来了真真正正的实惠，满街的旅店，商店和来来往往的客商也使得这个人多地少的浅山区着实热闹了不少。

    “还好，看这样子局面控制住了，并没有闹起来……”一路急行，严宁终于赶到了三岔口，刚刚拐入边防派出所所在的街道，满耳尽是吵杂的声音，不过吵归吵，倒没有动手的迹象，这让严宁放心了不少。待穿过厚厚的人群，远远地就看到朱宝玉、李春华、马志、**，等县里的、镇里的领导都围在几名挑头群众的身边做着解释工作。不过看样子效果不太好，背对着严宁的群众正比比划划的陈述着什么，那手都差不多点到朱宝玉的脸上了，而几个人的脸上尽是尴尬的神色，严宁估计事情闹的这么大，整不好就是财政局的税管员的责任。

    “严书记来了……”局面控制住了，严宁不就不着急了，不紧不慢的穿过人群，**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严宁，长出了一口气，立刻跟李春华几位做了提醒，纷纷侧头观望，朱宝玉、马志几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束手无策的财政局长袁广华，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这刚刚把走私的事情平息下去，这问题又引发出来了，实在担心严宁又要借此说事，挥舞着他那锋厉的大刀片，砍倒一大片。

    “书记？在哪呢，让他过来，这他奶奶的还是不是XX党的天下……”一句书记来了，让正对着县里几位领导叫喊的挑头者声音更是高了八度，花白的头发，充满苍桑的嗓音，不用猜严宁都知道这是一位老人。只是等到老人转过身来，严宁的神色不禁的一怔，眼晴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却是老人干枯的身体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老式军装，军装的右襟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军功章，彰显着老人一生无上的荣耀。

    “大爷，我是县委书记严宁，刚从市里赶回来，对情况不太了解，您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通过老人密密麻麻的军功章，严宁也能猜到这个老人是一个老兵，是一个为国为民流过血，流过汗，从枪林弹雨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功勋老兵。就冲着他满身的军功章，也难怪朱宝玉、马志几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官家老爷，被骂的狗血喷头却始终赔着笑脸。

    “书记，是这么回事……”严宁的话音刚落，袁广华不等老人开口立即插话进来，抢着要给严宁做汇报。造成千多群众围堵派出所的可是他手下的兵，不论谁对谁错，这责任可都得他袁广华一个人去扛。

    严宁不来，袁广华想着盼着严宁快点来，快点把事态压下去。可严宁来了，袁广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停地咒骂手下那个该死的税管员。作为张亚军线上谪系的干部，袁广华多少了解一些张亚军在严宁手下吃了亏的事情。而从严宁上任依始就挤走了冷报国，拿下了组织人事权，又借着交流的名义，挤走了莫普根，唯独这财政权还掌握在县长的手中，偏偏手下不争气，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这不是给严宁的手上送刀来砍自己吗，看来这财政局长的帽子就要被拿下去了，袁广华的心又哪能不急。

    “你先等一会儿，我还没让你说……大爷，您给我介绍介绍吧……”算起来袁广华和这位老人都是当事人，但严宁的态度可谓天地之差，根本不给袁广华说话的机会，毫不留情面的痛斥直接把袁广华的话堵了回去。朱宝玉见状急忙将袁广华向后拉了几步，接连做了几个眼神，显然是在告诫袁广华，这领导正在气头上，你就闭嘴吧，别再火上浇油了。

    “好，我给你介绍。我搞不懂，你们那收税的那个，到底是党的干部，还是来清乡的白狗子，三光的小鬼子，来了就要，不给就抢，连打带骂的，他奶奶的太霸道了，太不是东西了……”老人很激动，翘着脚指着袁广华高声叫骂，显然知道那些税管员都是袁广华手下的兵，干出这种不地道的事，都是袁广华指使的。

    “凭什么那么霸道，这是收税来了，还是抢劫来了……”

    “自打小鬼子入侵时起，咱马尾沟家家是军属，户户有军烈，咱马尾沟的血洒满了双江，这天下打下来，是让你跑到头上作威做福……”

    “对，咱马尾沟不是好欺负的，谁熊咱们，老少爷们就跟他拼了……”很显然，老人在整个村子里威信很高，仅仅是翘着脚骂出了一句话，立刻得到了数十人的响应，近百人开始再次向派出所的门前聚集，群情激愤，叫骂声不绝于耳，大有揭竿而起，横扫双江大地的架式。

    在群情激愤，骂骂咧咧中，严宁算是梳理出了事情的原因。老人家后园子里种了十几棵水曲柳树，今年老人的孙子要结婚，做家俱缺少木料，就伐倒了四棵。偏偏伐树的过程中，财政局派到马尾沟征税的税管员看到了，立刻要按着每立方米百分这五的实物价格征收圆木税。按正常情况，树木在采伐、买卖，使用中，确实要征收圆木税，但大多都是针对国有林场征收的，毕竟林木资源都属于国家所有，并没有完全市场化。

    然而，今年县财政局为了增加财政收入，杜绝跑冒滴漏，将农业税，农业特产税，圆木税征收的任务指标都分解到了个人头上，税管员的任务重、压力大，可不管这木材是国有的还是私人所有的，征收条例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只要有买卖使用，就得征税，不交税就拉走一根柳树做价充帐。

    自家种的树，自家使用，居然还得交税，老人的大儿子心里不服，放下齿锯跟税管员争辨起来。慢慢地这口角之争变成了互相推搡，税管员可是个有油水的工作，整天走乡窜村，干的是与老百姓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的工作，嘴一歪歪，就能给人的留下不少的余地。就是靠着手中的权力，税管员走到哪都被人高高在上的敬着，哪个不是好好商量，摆酒摆肉的求着自己，不成想就到了马尾沟讲不通道理不说，还要被人推推搡搡的，心里哪能受得了这个气。气愤之余这个税管员猛然间就下了狠手，硬是将老人的儿子打的头破血流，之后扬长而去。

    如果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结束了，那也没多大的事。毕竟征收条例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老人的儿子文化程度不高，但还是明白事理的，自觉理亏。庄稼人皮实，被人打破了头也就打破了，包扎包扎止了血，也就完了。只是这头上的血还没清理完，纱布还没绑上头呢，穷凶极恶的税管员居然又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三岔口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却是这税管员在镇里人头熟，派出所中也全是哥们，自觉被老人的儿子削了面子气不过，借着暴力抗税的由头，带着民警将人抓到了派出所。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老人一声呐喊，整个马尾沟不管是成年的，还是不成年的，只要是带把的都提着铁锹锄头杀向了派出所，后面还跟着数不清的擂鼓助阵的妇女，雄纠纠，气昂昂的杀向了边防派出所。这农村十里八乡是张家的姑娘许给了李家的小子，王家的儿子娶了刘家的妹子，都是亲戚套着亲戚，马尾沟出了大事，自然有交往近的亲属跑来助阵，不过十几分钟就聚集了上千人，直把派出所围的水泄不通。

    “现在伤者在哪呢，伤口包扎上了吗？”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严宁的脸上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冲着袁广华怒目而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好的居然把合法的税收征缴变成了穷征恶敛，再加上高高在上的老爷作派，群众能接受才怪了呢。

    “马老爷子的儿子在派出所里呢，伤口是止住了，但是没包扎……”严宁不说袁广华，不问马老爷子想要讨什么说法，反倒先问起了伤者，**立刻意识到严宁可能要在伤者身上打开缺口，立刻将话头接了过去，将情况做了介绍。

    “胡闹？受了伤怎么不先送医院，我看说你们是土匪作风，恶霸行径是一点没错，最起码连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那个小高，你开我的车，先把马老的儿子送到医院包扎一下，记得打针破伤风，吕镇长，你也跟着去，照顾好了……”能围在这个姓马的老人身边的都是边宁县里的领导，严宁虽然是书记，但毕竟年纪小，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派副手，平白的影响副手的威信，也显得自己不懂得尊老爱幼。好在严宁反应快，看到身边维持秩序的民警有些眼熟，正是之前围捕李玉伦时给自己介绍情况的高峰，立刻就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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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西野的老兵

﻿    “大爷，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件事情，我们的工作人员有责任，您放心，我会给您，给乡亲们一个说法。不过，大爷，您也看到了，这么多人堵在大道上，堵住了交通不说，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都是乡里乡亲的，伤了谁都不好，是不是……”送走了老人的儿子，严宁开始做老人的思想工作，严宁看的很清楚，老人的威信很高，从镇干部都压制不住村民赶来凑热闹的热情，就能说明这老人不说一呼百应，可也差不多。要想驱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还得让这老爷子发话才是。

    “你这个小书记说话靠谱？要是我把人赶回去了，你再把我家老大抓起来怎么办？现在的干部跟从前不一样了，净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不实称，我不相信，还是先给我们说法，若是在边宁讲不通道理，我就到市里，到省城，到京城，枪林弹雨我老头子都不怕，更不敢什么狗屁干部打破我的脑袋……”虽然对严宁送儿子到医院包扎伤口的举动很满意，但老人的警觉性很强，也很执拗，很有一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六叔爷，你这是什么话，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严书记还能唬弄你不成。你先让乡亲们都回去，咱们有话慢慢说，我在这陪你还不成吗……”副县长马志也是三岔口人，跟老人还有亲戚，听到老人执拗的不肯疏散人群，立刻站出来帮着严宁当起了说客。

    “呸，就数你最不是东西，早知道你这个德性，当初就不该送你去上学。本想着让你学些本事回来，让乡亲们都致富了，可你倒好，整天不干人事，就知道往上爬，还县长呢，我都替你躁的慌……”马志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立刻引来了老人的一痛咒骂，直接将马志剥的体无完肤，批的满脸通红。很显然，马志在老人的心目中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典型代表，并没有一丝的份量。

    “呵呵，大爷，看您老这一身行头，就知道您老军功赫赫，荣耀满身，您老才是国家功臣，是人民的功臣，这天下都是您们这些老一辈革命家打下来的，我作为地方党委的领导，欺骗您就等于欺骗组织一样，这可是原则问题。所以，我可不敢唬弄您啊……”挥挥手，将马志撵到了一旁，马志和老人都是亲属，多少能说上话，若是马志能做通老人的思想工作，严宁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但是听老人的语气，马志的份量明显不足，甚至是一点份量全无。与其在这让老人碍眼，倒不如远远的打发了，也省的他说不准哪句话再引来老人一痛叫骂。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有的时候老人就跟小孩一般，得哄着，严宁在这上面的经验可是颇为丰富的。

    “哼，老头子我跟着弟兄们从西打到东，从南打到北，身上的枪伤、刀伤不计其数，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拼着血和汗换来了这些军功章。可没想到，这天下打下来了，眼瞅着乡亲们的日子也要过好了。可该死的白狗子居然又死灰复燃了，真当我这老东西端不起枪吗……”提起从前的荣耀，老人说话的语调都变得嗡声嗡气的，满脸尽是无法掩饰的骄傲。可是一想到儿子所受的待遇，这脸上马上又变成了一幅憎恨的样子。

    “呵呵，大爷，没那么严重，这天下还是党的天下，这干部大部分也都是好的，但是华夏人这么多，有那么一两个害群之马，不讲究工作方法，不懂得关心群众疾苦，也是正常的，您老可不能打击一大片啊！不过，您一提起从前，我到想问问您老，您刚才说从西打到东？那您老是辽野，还是西野的……”军功章所代表的不止是荣誉，更是一名军人曾历过某场战役的证明，老人身上的军功章很多，银的、铜的、铁的，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前襟，只是严宁可不分辨不出来哪个军功章代表着哪场战役，更不能透过军功章来分辨老人分属哪个战区。

    北江省军分区属于辽阳军区，而辽阳军区在解放前后就叫做辽野，由于都是本地征兵，所以一般来说，分布在北江省的老兵也大多都是在辽野复转的。不过，也有历外，志愿军冲过绿江跟国际联军拼出高下，签订协议以后，有许多原属西野、渝野等大军区的战士因为伤病的原因，最终被组织就地复转，随即便在东北扎下根来，繁衍生息。

    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老人所说的从西打到东这一句话，第一反应就是老人很有可能是西野留在北江的。如果老人是西野的，那么一切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大体上军中猛虎刘老爷子可是组建西北野战军的奠基人之一，素有西北军神之美名。而且，刘老爷子虽然治兵严格，却又爱兵如子，很是得战士们的拥护。因此，如果马老汉真是西野出身，严宁抬出刘老的名号，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取得老人的支持和理解，从而妥善解决这件大型的。

    “你个小书记懂得倒不少，还知道西野和东野，现在的年轻人知道那段历史的可不多了。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如今，留在北江省西野的战友差不多都没了……”看得出来，和所有的农民一样，老人的文化程序并不高。但是，曾经亲身经历过的炮火及至今日居然变成了历史，仍然让老人感慨不已，甚至忍不住的怀念起从前的过往来。

    “呵呵，大爷，我不但知道，而且还很熟悉，我爷爷也是西野的，您应该认识，你们是战友的，算起来咱爷俩还是一家人……”果然是西野的，严宁的心里不由地一乐，只要是西野的就好办了，说不得老人得顾念几分香情，一瞬间，严宁仿佛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哦，你爷爷，我还认识？是谁啊……”严宁的套瓷引来了老人的兴致，这人一老就念旧，总怀念过去的老朋友，老战友，期待着能再见见面。严宁正是抓住这一点，三两句话就把老人给绕了进去，老人的注意力都被严宁提到的爷爷给吸引了过去，浑没注意，之前表现出来的火气已然消散的差不多了。

    “刘清武，您还记得吗……”轻轻地将嘴凑到老人的耳边，清晰的说出了刘老爷子的名号。

    “盘山？刘……”严宁明显小看了刘老爷子在西野老兵心目中的地位，单单是一个名字就让马老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挺了又挺，神色中都带着恭敬，又怕自己听错了，小声地向严宁进一步的确认起来。

    “对，盘山，九战九胜的盘山刘清武……”微笑着对马老汉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毅，再一次补充了两句，肯定他绝对没有听错。

    “是首长？首长，还好吗……”马老汉的眼晴变得湿润了，脑海中不觉得浮现出刘老爷子年轻时的样子，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脑海中的影子仅仅是一个模模糊糊轮廓，看之不清，观之不切，却越发的扰乱了马老汉的心，一把抓住严宁的手，整个人变得急躁起来。

    “挺好的，身子骨还硬朗，就是一到开春的时候，咳的厉害。等过段日子，有了空闲，我带您到京城走一走，去见见他老人家。哦，马老，咱爷俩是不是先把这事处理完了，然后再说细地聊一聊……”刘老爷子在战士的心目中可是神化了一般的人物，话说到这个地步，严宁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军功赫赫，荣耀满身的老人比自己更期待快一些的把事情解决，从而好有时间详细地去了解心目中尊敬的首长近况。

    “好好，聊，聊！那个二柱子，把人都给我领回去，都散了，都回家去，我跟小首长啦呱啦呱去……”陷入沉思中的老人被严宁惊醒了过来，仿佛得了什么宝贝一般，满脸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根本不用严宁再提这聚集在马路上的人群的事情，扭过头主动地就给他的子侄下达了作战命令。

    “散了，散了，都散了，回去该干活干活……”刚刚老人还在坚持着要个说法，怎么和这个小书记说了没几句话就变了口风，不明所以的二柱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老人一向有威信，做出的决定几乎没有人能反对，闹不懂也得听呦喝，急忙转过身开始驱散聚在一起的人群。

    “马老，您老先请……春华书记、宝玉县长，马县长，袁局长，王局长留下，镇里的领导也留下，另外再把马尾沟的村干部也找来，其他人都散了吧……”严宁终于说通了老马头，疏散了人群，在场的领导都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出现打砸，哄抢的情况，将矛盾扩大升级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特别是袁广华，已经打定主意，有什么条件随老马头去提，只要能把事态平息下去，回头再找严宁主动认个错，说不准严宁看在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这头上的官帽子就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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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大胆的想法

﻿    “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到，边宁的党群、干群关系紧张，这跟我们的干部工作作风不扎实有直接关系，不止是财政局，公安局存在这种问题，其他部门的问题也很严重。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不想听你们的解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怎么引以为鉴，吸取教训，广华同志作为财政局的一把手，御下不严，教导无方，要对此事负有直接领导责任……”进了派出所，严宁安排李春华和马志陪着老人，自己则在派出所的会议室中开起了现场会，换句话说是开起了批判会，毫不留情面的对着财政局长袁广华一痛狠批。

    “还有公安局**同志，公安局在全县率先开展了作风建设，三个多月了，居然没有收到一点成效。这基层派出所做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面对的是基本群众，这小事聚集在一起就成了大事，工作方法简单粗暴，不问缘由，不分事实，不怕事大，不懂化解矛盾，动不动就采取强制措施，上手段，你们到底是人民警察，还是哪家地主老财的护院打手，公安局党委必须就此事做出严肃的检讨……”对公安局的作风，严宁同样毫不留情面，对**抓班子，带队伍的不力更是批的体无完肤。**跟着袁广华吃了锅烙，算起来是有些委屈了，但基层派出所中存在的问题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严宁在此时提出来，也是在给**泼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对于财政局的工作不力，我提几点意见，财政局的领导班子必须不折不扣的落实下去。第一，财政局领导班子带着造成恶**件的当事人去给受害人赔礼道歉，必须取得受害人的原谅。第二，对受害人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要尽快支付到位。第三，对广华同志工作的疏忽提出严肃批评，我会召开常委会对广华同志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对事件的直接责任人，财政局党组要给予严肃处理，先送他到党校脱产学习三个月，让他好好冷静冷静。第四，将此次事件予以全县通报，提醒各单位各部门引以为戒，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当事人直接开除队伍，主管领导就地免职……”

    在众人心情忐忑之下，严宁终于拿出了处理建议，就事论事，并没有无限地扩大延伸下来，这让众人的心舒缓了不少，甚至出乎了之前的意料。是严宁的心里有一个谱，边宁的形势已定，更需要稳定的社会环境，各项工作，包括干部作风问题，徐徐图之即可，一打一大片，断了的不只是个别人的前途，更多的是对各项工作的影响。

    “同志们，群众利益无小事，通过这件事情可以折射出许多问题，同志们要引以为戒啊！秘书长，回头让县委办和纪检委联合起草一个在全县开展机关作风建设的文件，要把机关作风建设当成日常工作，全面落实下去……”之前榆林干部的工作作风比之如今的边宁仍差了许多，严宁在榆林对作风建设长抓不懈，时刻督促检查，都能有巨大的改观，放在边宁同样能收到效果，这旧瓶装新酒，方法虽老，却是经验的积累。

    “对于书记的指示，我代表财政局领导班子完全接受，对于书记所提出的意见，一定会严格落实下去，请书记放心……”在严宁话音一落，袁广华立刻做出了郑重的表态，痛心疾首的样子，直让众人心里窃笑不已，只是对严宁居然能够手下留情，放过袁广华一马的动机有些摸不清楚。

    同样摸不清头脑的不只是在坐的所有领导，最迷糊的要数责任人袁广华了。从最初严宁的态度看，袁广华都做好了打铺盖回家的打算。却不想严宁高高的举起，轻轻地放下，仅仅是一个严重警告，这个处分并没有想像中来的那么凌厉，甚至有些不痛不痒，大起大落的情况，直让袁广华有了坐过山车一般的刺激。不过，虽然搞不明白严宁为什么会手下留情，但对袁广华来说总是一件好事不是，这个时候不抢着做出表态，那可是真的老糊涂了，最起码自己的位子暂时算是保住了。

    “这件事情先放下，中午吧，广华同志安排一下，给马大爷父子摆桌酒，压压惊，让满堂书记也参加，边宁是农业县，农业问题可是大问题，这马上要春耕了，听听基层群众的呼声，修整一下农业发展方向。另外，下午，就下午三点吧，刘秘书长，你召集一下计委、农委、经委、财政局、统计局、粮食局主要领导来开个会……”略一停顿，严宁再次向身边的秘书长做了交待。秘书长刘远是严宁提拔起来的干部，取代了原任秘书长汤和平。刘远这个人能力一般，但有一点好，就是听话，一向以严宁为中心，只要是严宁交待的工作，都会一丝不苟的完成，尽职尽责的做着管家的工作，在**给严宁打过电话之后，第二个向严宁汇报情况的就是刘远，并且刘远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干部。事实证明，刘远还是能够经得起考验的。

    “农业问题，要想做好不容易啊……”边宁有塞北江南的美誉，是北江优质稻米的主产区，是名副其实的农业县，从严宁确定的发展思路中，农业和口岸边贸支撑着边宁的发展方向。口岸的问题目前已经看到了些眉目，等到张亚军跑外出国手续，拉着队伍开赴符拉维克，全面进行对接，等敲定了细节，拿出具体意见，上报省和国家，开埠的问题自然就会审批下来。

    唯独这农业问题如何开展，如何提高农民生产积极性，如何迅速看到效益，一直困扰着严宁。按照严宁的思路，政府搭台，农民唱戏，推进农业生产走工业化，标准化，产业化，机械化的进程，引导农民走特色农业的道路。只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这里可不是榆林，严宁来的时间短，可没有那么高的威信，决策制定出来，执行不下去，最后打的仍然是严宁自己的脸。

    偏偏今天财政局整出这么一场闹剧来，这农业税，农业特产税的问题给严宁打开了一个思路。实话实说，华夏农民的负担有些沉重。三农问题一直是困扰执政者的难题，特别是农村税费的征收，曾一度是农村工作的重点。严宁在到榆林东海镇工作之前，贫穷的靠山村村民，就是因为交不起各种税费，还发生过农民喝农药以死抗争的事情。

    可以说，村提留、乡统筹、折抵义务工、再加上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都是压在农民身上的沉重担子。特别是农业税，更是在华夏延续了千余年，被老百姓称为黄粮国税的一个税种，这个不需要税务局征收，却由财政直管，确切一点的说，不如称之为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农业税一直是国家财力的重要支柱。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工业经济的兴起，商业经济的繁荣，农业税、农业特产税在政府财政收入的比重越来越少。

    而边宁的财政收入主要靠边贸商业税收，农业税、农业特产税不过五百万元，所占的比例不过百分之二，但是就是这么数额并不是多大的收入，却与边宁十几万农民的利益息息相关，从某种方面来说，束缚着农民扩大生产的积极性。因此，严宁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取消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这并不是严宁毫无根据的猜想，这一点在国外可是有先例的，许多国家为了促进农业生产，都先后对农业实行零税制，甚到还会给予一定的补贴，鼓励农民发展生产，增加粮食产量。

    边宁口岸开埠升级，那么财政收入必须成几何状增长，而农业税，农业特产税总计才五百万，不过是个添头，这先决条件已经具备了。而且，如果边宁率先开展了取消农业税，若是能凭此取得丰厚的成果，那么就会以点带面，自下而上推动双江，甚至北江逐步取消农业税。从严宁的认知里，北江的经济发展到什么程度，国家的高层领导并不关心，但北江的粮食能达产到多少，绝对是国家领导人最关心的，用不足财政收入百分之几的杠杆翘动整个农业生产的提升，打开束缚在农民身上的枷锁，提高农民扩大生产的积极性，提高粮食产量，绝对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大胆举措。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冒进，思路的跨度也有些大，很容易把严宁推到风口Lang尖上，饱受全国各级执政者的口诛笔伐。但是，这个大胆的举措，敢为人先的精神，无疑会给严宁带来足够的政治资本，这收益同样也是巨大的。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边宁口岸开埠提升，财政收入大幅增长，无须在意这几百万小钱的基础上。从目前的情况看，一切都有落实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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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驻村调研

﻿    书记、县长、局长，还有那个犯了错误的税收征管员轮翻上阵，无一例外，没有一丝做作地都是给马老汉父子赔礼道歉。有了说法，马老汉的肚子里的火气也就消了，也不再叫嚷着要去市里、省里告状了。再加上和严宁攀上了关系，对于财政局拿出来的五千块所谓的医药费，营养费是分文不收，很是高风亮节的将这份不快揭了过去。

    中午的饭局进行的很热烈，酒喝的也很畅快。严宁亲自给马老汉倒了一杯酒，直让老人感动的不知所措。在坐的领导虽然不知道严宁到底用了什么招子，居然三两句话就让这满身荣耀，且最为难缠的老马头如此痛快地收了手。但想来是严宁的手段和方法层出不穷，对付县里的领导行，对付难缠的群众都样也行，这看向严宁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地又多了一层敬畏。

    “秘书长，会议通知下去了吗……”安排了人送马老汉父子回家，严宁从车里取了一箱茅台酒给马老汉带回去，还特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严宁这种善意的举动，直让铮铮铁骨的马老汉感动不已。

    严宁的想法很简单，示之以诚，以后就是再有什么事情，马老汉可以和自己直接取得联系，再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来。虽然这话严宁并没说出口，但从马老汉激动颤抖的手仍然可以看出，马老汉对今天的荒唐举动还是有着几分后怕的，自古民不与官斗，能从严宁这里把事情协调解决了最好，毕竟事情闹大了，对他，对他的儿子，对整个马尾沟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布置下去了，相关的资料也都准备齐全了。您中午喝了不少的酒，下午还要开会，是不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刘远秘书长能力一般，但是人很精细，严宁随口一提，他就立刻将布置情况做了详细地介绍，倒让严宁省了不少的心。

    “不用了，回去洗把脸就行了。回头你多了解一下马尾沟的情况，和马老爷子的联系也别断了，没事勤走动一下，若是农业税改革能够推行下去，就把试点选在三岔口，选在马尾沟。既使要搞就得拿出一手真实的资料，马老爷子是老同志，老革命了，心眼直，不会掺假，试点能够真实反应基层实际情况和群众的真实意图，千万别把好经让歪嘴和尚给念坏了……”

    对于刘远的工作，严宁还是很认可的，严宁手下最缺的不是开拓创新型的干部，边宁的发展形势基本上都是定型的，没有那么多创新的思路去让人想，关键还是抓落实，刘远在这一点上做的就很好，能够不折不扣的把自己意图落实下去，虽说能力差点，得指导着他开展工作，但干部大体都是锻炼出来的，只要给他舞台，尽情地让他去施展，总有独挡一面的时候。

    “书记，您放心，我会跟马老爷子保持良好地关系……”刘远的心中窃喜不已，严宁从一个群体**事件引伸到了农业税改革上，看这意思有可能是要自己去牵头，这绝对是一个增光添彩，捞足政治资本的好活。自己年纪上占着优势，跟领导又跟的得紧，若是再添上些许的成绩，说不得会跳出**、政协这样二线的部门去养老的命运，若是有生之年能够当上一任县长，那更是烧高香了。

    ……

    “嗬，这天，居然他娘的鼓起大烟炮来了，四月天下大雪，妖道啊……”省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沈伯新挑开门帘，窜进了屋子，随身带进了一阵冷气。一边掸着身上的雪花，一边咒骂着见了鬼了的天气。

    边宁县委、县政府大胆尝试，以三岔口镇为试点，进行农村税费改革，废除农业税、农业特产税，取消乡统筹的举措在北江大地上激起了千层Lang，一时之间众说纷芸，赞叹严宁标新立异，敢于人先的有之，批评严宁抢出风头，不知所谓的有之，翘着脚准备看热闹，兴灾乐祸的更有之。

    不过严宁可不管外人怎么看，仍然我行我素，埋头苦干，坚持认准的道就得走下去的观点。在县委常委会通过了进行农业税改革试点，选定三岔口为试点以后，立即带着秘书长刘远来到了马尾沟。萝卜白菜、火炕大铺，严宁和马老汉一家，同吃同住同劳动，一边体验农村的生产生活，一边对农村的基本情况进行详细了解。当严宁在马尾沟住下了的第三天，县委副书记李春华来了，随着李春华一同赶来的是省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沈伯新，专程到边宁来搞调研的，调研的题目就是边宁税费改革的举措。

    “呵呵，四月份下雪就妖道了？沈主任是天天坐在办公室，下面走的地方少，对咱北江的风俗了解的不够啊。我们榆林虎啸山的双桃林场五月份还下雪呢，六月份山上的雪还没化呢，绝对是一山有九景，十里不同天的真实写照，那要照你的说法，可就妖道大劲了，哈哈哈……”按理说沈伯新是省委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算得上是省委领导的御用笔杆子，称得上是高级知识分子，这理论水平、文字能力和政治素养绝对没得说，但偏偏说话很糙，张嘴他娘的，闭嘴奶奶的，不知道的绝对会把他当成乡镇干部来看待。

    大体北江的乡镇干部都是这个德性，说话若不带点他娘的、奶奶的一类的形容词修饰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群众打交道了。这也难怪，北江自古就是蛮夷之地，学风不盛，老百姓大都是各地逃荒来的，能吃上饭就知足了，哪还考虑什么文化，什么知识。入乡随俗，乡镇干部接触的都是基层群众，你若是跟老百姓讲之乎者也的那一套，人家能听得懂才怪呢。

    估计沈伯新就是平时深入基层的时间太长了，为了更好的和基层群众打交道，必须得去适应群众的生活习惯，这时间一长也就成了习惯，再想改过来可不容易了。不过，严宁倒是挺喜欢跟这个沈主任聊天的，话糙但理不糙，长的文质彬彬的，性格却是直爽大气，毫不做作。最重要的是沈伯新不是来走形式的，搞起调研来很认真，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就将马尾沟的村民家走了个遍，用唠家常的形式，对村民的需求了解的很全面，工工整整的调研笔记写了一大本，这一点连严宁都佩服的紧。

    “哎哎，严书记，这你可就错了，我一年倒有一半的时间在下面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高高在上官僚主义。而且，你说的那是榆林，深山老林的，有点稀罕事是正常的。可边宁不一样啊，这边宁的地势低，属于盆地地形，气候环境比榆林好了很多，无霜期长，最适合种植优质稻米，所以才有塞北江南的美誉。咱这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别看边宁和榆林离的不远，但气候环境差别可是很大，不可同日而语呢……”对榆林也好，边宁也好，沈伯新是张嘴就来，很明显是肚子里真的有水平，只是这口中说着严宁强词夺理，直让严宁有些哭笑不得，沈伯新可没在榆林当过县长，更没在边宁做过书记，这会儿居然批判起自己这个东主来了。

    “这股寒流来的快，偏偏赶上了有降水，下个雪也是正常。要我说，虽然下了雪，气温降了下来，但也不是什么坏事，水量充沛，更适合水稻的生长。今年我们在三岔口镇接连进行了几项事关农业生产方面的试点，能想到的优惠政策都铺开了，我倒要很期待，这么忙霍，今年这粮食产量到底能有多大提高，农民到底能增收多少……”出成绩，出政绩，给自己攒足资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严宁心里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既然走到这个位置了，说什么也不能留下遗憾不是。借此一手抓边贸，一手抓农业，两条腿走路，两大产业协调发展的思路，让边宁的老百姓真正地富起来，不说超过榆林，至少也不能相差太多，只有这样，严宁的心才算是踏实下来。

    “这大棚育秧可是真正的科学方法，培育出的秧苗苗壮，根系发达，生长期长，比农民土法培育出的秧苗抗病性更强，产量更高，最适合高寒地带的水稻种植，这在国外都是经过事实验证的，省里也是今年刚刚准备搞的试点，不想却被你们边宁争取来了。刚才我到育秧大棚那看了一眼，别说，这大棚扣的倒是扎实，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雪，楞是一点事没有，我钻到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大棚的骨架居然都是全钢的，难怪这么结实……”北江的气候寒冷，若是赶上强降雪，不过半宿的时间，再结实的大棚也得压塌了。以前严宁在榆林扣蔬菜大棚没少遇见这事。这大棚一塌，农民损失了基础投入不说，还耽误了工期，最终影响的可是收成。有了这个教训，严宁特意增加了对修建育秧大棚的补贴，全钢骨架的承重力，自然比一般的材料强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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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自下而上

﻿    再好的政策落实不下去也是一纸空文，为了全力推进边宁税费改革的能够达到预期效果，严宁是真的狠下心来，在常委扩大会议上一骨脑接连通过了几个县委文件，加强工作作风、加强行业风气，加强纪检监察，集中精力整治机关工作人员庸懒，散漫、不作为、乱作为的形象，从根子上给边宁的机关工作人员上了个笼套。

    会议当天，几个文件就下发到边宁的各个单位，一时之间边宁掀起学习县委文件，领会县委精神的热潮。严宁可是放了狠话，拿县委指示当成儿戏，对文件精神没有传达到位，拒不执行的，出了问题部门领导承担责任，无论是谁，就地免职。有财政局做前车之鉴，再不重视起来可不行，当个小官不容易，涉及到了官帽子，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

    就在严宁进驻马尾沟驻点调研的同时，边宁县委督查室牵头，组织纪委纠风办、党风办、监查室，政府监察局、目标办、绩效办等多个部门成立了“整治庸懒”专项治理办公室，几个小组明察暗访，跟踪问效，小到机关工作纪律，行业风气，大到反腐倡廉，职能跟踪，一时之间，整个边宁的行政部门变得风声鹤唳。不过，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通过抓住了几个反面典型，工作期间打牌闲聊、中午喝酒，无故脱岗的现象都不见了，吃拿卡要，胡乱伸手的都被请进了纪检监查室，整个机关的工作风气为之一清。

    有纪检部门时刻盯着，不停地挥舞着大刀片，时刻准备砍翻一大批，一些重点项目基本都落实到了位，就拿马尾沟搞的这个育秧大棚来说，全钢的骨架，超厚的塑膜，从材料采购到工程施工，没有人敢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把钱都花在了刀刃上，效果自然是实实在在的，逆春寒的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结实的育苗大棚完好无损，也难怪沈伯新感叹不已。

    “希望这个大棚培育出来的秧苗能给边宁带来大丰收吧，边宁不比榆林，基本上没什么工业企业，农民只能在土里刨食，哪怕每亩多打一斤稻子，都是额外的收获……”榆林农民的土地虽然少，但四面环山，有山就是聚宝盆，山产品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且，榆林工业基础扎实，土地上出产少，可以进工厂打工，只要能付出辛苦，同样能养家糊口。边宁在这一点上可差了许多，农民除了土里刨食或者是远赴他乡打工，再没有任何的出路，每当严宁想到这一点，都觉得心酸。

    “严书记，推进边宁农业发展，就是你免除农业的原因吗？”到马尾沟调研一个多星期了，沈伯新一直想和严宁深入的聊一聊，摸准严宁推进改革的真实动机。只是沈伯新几次试探，严宁都是一笑而过，避口不谈，人就是这样，都有一份好奇心，这越想不明白的事，越想抛根问底，严宁有话藏在心里，就是不说出来，直让沈伯新心里直痒痒。

    “边宁是农业大县，全县二十八万人，有二十万从事农业生产，这大是大了，却并不强，低产、低效，高投入，高成本，农民靠种田能维持个温饱就不错了，想要走上致富的道路还是任重道远的。推进边宁农业发展主要还得靠政策倾斜，靠政府引导，免除农业税只是边宁进行政策改革的一个小部分，之所有引来各方关注，并不是他本身能产生多大的效应，我想主要还是边宁打破了千百年占据人们头脑中的皇粮国税的概念罢了。所以，我认为，沈主任搞调研不能只在农业税上下功夫，要在整体上全面的了解边宁对推进农业生产的一揽子政策，才是主要的……”

    严宁的心里有着一本帐，这目标是明确的，动机也一定有。但在没有经过实践检验之前，说出来都是空谈，除了惹人争议以外，不会有任何的正面作用，如此倒不如三缄其口，任凭外面争论不休去吧。

    “另外，边宁目前还只是在搞试点，想要看到成果还得等到秋后，所以，我建议沈主任把调研报告分成两个部分，前半部分可以谈谈边宁的政策，后半部分等到上秋了，再着重看看成绩，这样才能更具有说服力。从我自身来讲，我是北江人，热爱我的家乡，热爱这块富饶肥沃的黑土地，如果边宁采取的办法真能对北江的农业发展有一个推动作用，我也会感到高兴的。农业是北江的根本，肥沃的黑土地注定了北江在全国的粮仓地位，不大力发展农业，可是一种资源的Lang费……”经过赵北上的努力，中央已经把北江进行了大粮仓的定位，这是一个总体思路，无论谁来做主要领导，都不会跳出这个圈子，严宁所做的，不过是先行了一步，希望以此自下而上推动北江，甚至全国都能打破束缚在农民身上千百年的枷锁。然而严宁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举措会为华夏带来多大的震动。

    “都说基层锻炼人，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啊，虽然说我一年倒有半年在基层搞调研，这时间上是不少，但从根子上来说，我还是没有融入基层之中，看待问题还是有高高在上的心理，脱离了实际，再勤奋也写不出过硬的调研报告来……”严宁的话发人深醒，让沈伯新的头脑为之一振，半晌沉默不语，已然意识到自己来搞调研的出发点出现了偏差，在这一刻，沈伯新才对眼前的这个年青的书记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和认识。猛然发现自己这个政策研究室主任从视野和格局上居然跟严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严宁在全国率先搞免除农业税试点，吸引了各方的关注。早在来边宁之前，沈伯新认真的打听了一下严宁的身份背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以沈伯新在省委的能量，想要了解严宁的履历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在机关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在知道了年纪轻轻的严宁背景以后，沈伯新先入为主的认为严宁后台大，根子硬，不怕事大，所以才会哗众取宠，冒天下之大讳。

    可是在来到边宁以后，经过一段日子的接触，沈伯新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严宁能在二十七岁出任边宁县委书记靠的并不是他的背景，更多地还是靠实打实的成绩。而且，严宁虽然身在边宁，但眼界格局却是太高了，思路也太宽了。一个县委书记，从免除农业税入手的思路上就已经着眼于全省，甚至是全国，闹不好华夏的税制改革就会自下而上的从边宁推广开来。严宁胸中的这份锦绣，沈伯新是自愧不如。

    “沈主任，基层有基层的特点，省直机关有省直机关的优势，扬长避短才是进取之道。沈主任一年中有半年的时间扎在基层，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推崇的事情。我们边宁虽然说是县级构架，但还真就缺少这种扎根基层的精神，过几天吧，请沈主任给我们的机关干部讲讲课吧，就讲讲怎么调研，各个机关部门都飘在办公室里，对下面的情况不清楚，不了解，不熟悉，遇事就胡乱拍脑门，凭感觉做决策，人浮于事，最终受损失的还是群众的利益……”

    几天下来，严宁的调研笔记也做了不少，不过实话实说，严宁觉得自己在调研的方式方法上，在取得的效果上和常年走基层的沈伯新有很大的差距。这个取长补短，这几天严宁可没少在沈伯新身上偷师，效果可是显而易见的。放着这么一个调研高手，若是不加以利用，在他身上榨点油出来，严宁都觉得是一种人才的Lang费。

    而且，严宁也有个想法，准备借着这次调研的成果，结合工作作风和行业风气的整治工作，一鼓作气，在边宁树立起一种全面调研的新风气，把各部门的干部从酒桌上、牌桌上拉下来，打造一支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干部队伍，从而在根子上把边宁的发展环境提高起来，只有这样边宁才能真正地发展起来。

    “行，没问题，严书记做了指示，我就瞎说几句。不过严书记咱可得先说好了，等到秋后各项报表数据出来了，你可得最先给我一份……”沈伯新倒没想到严宁能在一堂调研课上引发这么多的思考，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而且，沈伯新很有新闻工作者的敏锐意识，知道新闻只有第一手的才能引人注目，这功夫给严宁下个套，绝对可以保证让他一家最先曝料出来，闹不好就是一个大亮点也说不定。

    “呵呵，抢先抓早啊，沈主任打的好算盘，若是试点没进展，你可亏大了，这个买卖划算，咱边宁就把第一手资料给你沈主任……”沈伯新不说要资料，就凭在一起同吃同住七八天建立起来的感情，严宁也得把资料最先给他一份。所以，沈伯新的这个要求无非就是给两人之间的谈话添个乐子，对于沈伯新特有的幽默，严宁自然要给捧个场，活跃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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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走走口岸经贸区

﻿    大雪停了以后，严宁就给司机小赵打了电话，来接自己返回县里。在马尾沟一呆就是十几天，抛下了边宁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为了能把关系税费改革的基础数据搞准，从而打牢基础，把试点搞好。从目前的情况看，农民的热情很高涨，税没了，费少了，既使秋后的投入不变，收成不变，价格不变，每亩地也能多收他百十块。

    可别小瞧着百十块，大体北江一亩稻田顶到天能打一千斤稻子，扣除损耗、种子、化肥、农药、人工，一亩地的纯收入往多里说也不过六七百块。若是免除了相关税费，以边宁人均五亩土地来算，一家三口就是十五亩，折抵下来就有一千五百块，若是再加上村民自开的开荒地、山坡地以及承包村里的机动地，这个数绝对不是小数了。

    “小赵，最近县里的情况怎么样……”小赵是中原人，人长的很憨厚，心眼却很多，原来在边宁边防支队服兵役，本来有机会转志愿兵的，但和口岸商服区一个开饰品店的姑娘耍起了朋友，小赵就选择了退役。部队有明文规定，不到一定的年限，是不允许在驻军地恋爱结婚的。

    小赵和张涛是一个县的老乡，退役之后，一直在边宁闲逛着，也没找到一个正当的职业，经张涛介绍给严宁做起了司机。小赵很机灵，也很用心，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适应了新的工作，不但将县里各部门一把手的样子记在了心里，更是主动地给严宁充当放到大院里的眼晴和耳朵的作用，时不时的向严宁反馈着各种重要的讯息。

    春节之后，严宁让李秋留在了京城，自己的级别不过是个处级，让李秋跟着自己实在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虽然没有人会多嘴说些什么，但严宁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李秋，跟着自己到边宁，可是耽误李秋的进步。所以，在严宁的坚持下，刘向予还是尊重了严宁的意思，把李秋重新收编到刘老的身边，准备认真培养一下，再送到军区部队做种子。

    像李秋这样的特殊警卫力量，守可以回转老部队，轻轻松松当个副师级干部一点问题都没有；进可以继续跟在首长身边熬资历，只要首长警卫工作不出问题，靠资历也能混个士卫长这样的副军级，首长身边没小事，没看潇潇家的厨师长都享受正厅级待遇吗？若是想转到地方的话，就更抢手了，随便有人透露出这种想法，各省的国安、公安立刻会蜂涌而至，许之以金钱，诱之以待遇，又是级别，又是补贴的，保证会让你方方面面都满意，别的不说，得到一个中南海保镖，代表的可是一个部门业务素质的整体提升，大家不抢破脑袋才怪了。

    “最近县里挺好的，张县长从国外回来了一次，就呆了一天，然后又带着很多口岸商户去**子那了，朱县长最近窝在了劳动局，抓技能培训呢，买回来了好几百台的缝纫机，听说要白送呢。谢书记和马县长没在县里，听说去了渡河口布置农田水利了，魏书记这段日子也没上班，听说病的很重……最近抢东西的，收费的也少了许多，集贸市场的环境也变好了，老百姓都说县里的领导体谅下岗职工……”小赵也不知道严宁所谓的县里情况指的是什么，就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想到哪说到哪，虽然这话说的杂乱无章，但严宁还是从小赵的话里捕捉到了很多自己需要的信息。正如小赵所说的，边宁的干部精神面貌发生了改变，发展的环境有了很大的改观。

    “小赵，先别忙着回县里，把车开到口岸去，咱俩到互通区去看看……”出了马尾沟，远远的就看到边宁口岸区那座极具特色的俄式建筑，高高的半圆型在灰朦朦的天气里，有如一个硕大的蘑菇浮在半空中。严宁的心思不由地一动，既然都走到门口了，怎么说也要进去走走才是。

    推行免除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取消乡镇统筹收费。开展这个重大举措的前提和基础是县财政不至于因为减免数百元万成为负担，不至于影响边宁正常地生产经营活动。而边宁的财政收入又从哪里来，主要还是从眼前的这个口岸经贸互通区来。如此一来，口岸经贸的地位突显了出来，能不能开埠成功，吸引国内外客商在边宁进行商品交流，扩大税源成为了边宁发展的重中之重，由不得严宁对口岸的状况不重视。

    “书记，口岸经贸区分成三个部分，左侧是国内商品展销区，占地面积最大，人员流动也最多，来的都是俄国**子。中间是免税区，国内外商品都有，商品不多，地方不大，却是最受欢迎的，主要的消费群体是旅游观光者，只要到口岸走走的，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游客多少都会选择几样；右侧是俄国商品展示区，除了重型机械就是民俗商品，那边的牌子上的俄语写的就是民俗的就是最好的，我到现在都没弄懂，为啥民俗的东西就好……”小赵以前在口岸边防支队服役，对经贸互通区很是熟悉，用他的话说，闭着眼晴走都不会迷路，在进入互通区大厅以后，主动客串起了导游，详细地给严宁介绍互通区的情况。

    “自打口岸互通区火起来了，原来在外面开设的店铺的，现在基本上都搬了进来，**子又傻又憨又懒，哪方便往哪去，现在基本上都跑到这个经贸互通区了，就图一个省事。做生意也实在，不懂得什么叫做货比三家，认准了一个商铺，就会长久交往下去，连价都不讲，现金交易，一把一清，绝不会有半分的拖欠……”通过小赵的语气和不屑的眼神，严宁能感就到小赵几本上把俄国人划到了人傻钱多的范筹中了，这心里不觉得有些好笑。

    “你可别小瞧这些俄国人，别看他们长的又高大大，像是又蠢又笨的，谁要是真这么想，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其实这些**子可精着呢，他们懂得放长线掉大鱼，从小事中考验一个商家的诚信，若是有一个商人在某家店铺出了问题，那这家店铺就会很快被所有前来交易的俄国商人所排斥，慢慢地也就退出了这个舞台，算一算损失的还是自己。所以我说，真正有成就的商人都是有远见的，不屑去做贪小便宜的事……”对于小赵的想法，严宁可不会认同，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聪明人，认为别人是傻瓜的人，最终都会发现真正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口岸互通区开业的那一天，严宁作为书记一把手，来过这里剪彩。当时互通区内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商铺和商铺之间都是冷冷清清的，严宁走马观花大致看了一下，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胡乱逛了一圈罢了。如今的经贸互通区的人气可旺了许多，来来往往的国内外客商虽说不上很多，但也不显得有多冷清。严宁看到有很多俄国商人来采购服装、家纺、日常用品，订单一下，钱一交，连看都不看，就把货物打成一人多高的大包，双膀一用力，背着就走，那架式就像是背着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般。

    “嘿嘿，书记，我听您说的意思就是说我呢。我对象也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店，我一看到**子来买货，我就想狠狠的敲上一把，就为这个，我对象把我撵出来好几回，说什么也不让我在铺子里瞎捣乱，我还说我对象死心眼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赵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全力地配合着严宁所说的话。严宁知道他是在故弄玄虚，微微笑了笑也不点破，继续不紧不慢的在大厅里四下张望着。

    “书记，咱别往前走了行不，那个，我对象的店就在前面，这个点，她母亲指定在店里，老太太对我有些想法，有点不太同意我们的事，若是被她看到，没准又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我不顾正业……”走了一会儿，小赵看到严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整个人变得扭扭捏捏不自然起来，最终还是犹犹豫豫的跟严宁做了坦白。

    “嗯，他做他的生意，我们看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好担心的……”看了一眼混身不自在的小赵，严宁直有些无语，司机可是领导最亲近的人，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当上的，一般人想当领导的司机还不见得有机会呢，怎么到了小赵给自己当司机就成了不顾正业了。

    自己是边宁的县委书记，是名副其实的边宁一把手，自己的司机，不说有多高的级别，多大的待遇，但看在自己的面子，走到哪个职能部门，哪个部门的领导不高看一眼，恭敬的伺候着，小心的陪衬着，毕竟司机随时都有跟领导递小话的机会，要交好领导，首先得交好领导身边的人，这么粗浅的道理，没有人会不明白。

    “哎！赵子初，这不晌不午的，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呢，怎么就跑过来了……”只是严宁明显低估了小赵未来岳母对他的尖酸苛薄。你不去找她，她却主动地来撩拔你，直到这时严宁才明白，为什么小赵如何不情愿和他未来岳母去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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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借光被挤兑

﻿    严宁坚持要走，小赵可不敢再提意见，蔫蔫地闭了嘴，硬着头皮跟在严宁的后面。刚刚走出没多远，右侧的一家饰品店中闪出一位中年大妈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半歪着脑袋，嘴角带着一丝的冷笑，不紧不慢的拿话揶揄着小赵，眼神中尽是不屑的神色。

    “婶子，你在店里呢，我是正好路过，倒不是特意来找小霞的……”小赵有些尴尬的望了望严宁，发现严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不少。讪讪的跟这大妈打着招呼，身子不觉的弯了起来，言语中尽是一幅小心的模样，看的严宁直皱眉。

    “小赵啊，我听说你到哪给人开车当司机去了，没听说哪个司机东游西逛的，你不是在唬弄小霞呢吧……”小赵越是赔着小心，这大妈脸上的不屑越是明显，尖酸苛薄的语气，话里话外都透着不相信，那表情就差指着小赵的鼻子说他是骗子了。

    “没，没骗小霞，我这是陪，陪领导走走，看看经贸区的情况……”三两句话就被未来的丈母娘划到了骗子的行列，小赵的脸上越发地不自在了，是人都有自尊心，在领导的面前被未来的岳母贬低的一文不值，若是脸色能好才怪了呢。

    “领导？这就是你领导？哼哼，一个半大小子都能当领导，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小赵不高兴归不高兴，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毛脚女婿的心情大体都是一个样。只是，这大妈说话实在是有些不靠谱，你批评小赵也就完了，谁让小赵要死乞白咧的要进你家门，跟你当女婿，活该受人骂，这谁也管不着。但是，你把话头对准严宁可就不对了，严宁当不当领导跟你可没关系，用不着你来发表评论。不过，严宁也曾有过类似的这种经历，对此也能同情和理解，听这老太太说话不着边，立刻把头一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婶子，你忙，我先走了……”看到严宁把头扭到一边，小赵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虽然不好跟老太太撕破脸，这心里也在不停地埋怨老太太，说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说到领导身上了。这也就是严书记，涵养好，体谅下属，给自己留面子，若是换一个领导指定立刻就会跟自己翻脸，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工作，就让老太太一句话给搅下岗了，那多怨啊。想到这里，小赵打定主意快点离开这个是非这地，离这个是非之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走什么啊，先别忙着走，把那两箱货给我搬到后面去，放到这碍事死了，正好你来了，我还省得找搬运工了，现在挣钱不容易，能省两块是两块……”这大妈先是挤兑，然后挖苦，最后竟把小赵和两块钱工费的搬运工划成了等号，小赵是憋了一肚子气，只是顾忌严宁在身边，不好发作出来罢了，否则绝对会跟这大妈理论理论。

    “妈，你可真会省，那么大的箱子两个人搬都费事，你让子初一个人怎么抬，这该省的省，不该省的就不能省，少吃把瓜子，少抽包烟，什么都有了，你还去雇人搬吧……”一直在货架后盘点货物的小霞听到母亲越说越过份，现在又要将小赵当劳力使唤，这心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赵不好开口，她可无所谓，立刻从后台转了出来，毫不情面的反驳起母亲来。从小到大小霞可是跟母亲斗嘴斗惯了，对母亲的弱点抓的最准，三两句话就把老太太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你个死丫头，你还敢说我了。我这不是为你好，找什么对象不好，偏偏找他，憨头憨脑，整天游手好闲的，没个正经营生。我让他搬箱子怎么了，他一个人搬不动，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搭把手能累死啊……”被女儿揭了短，老太太有些气急败坏，一边数落着女儿的不是，一边用眼晴瞪着小赵，那意思摆明是示意小赵你自己看着办，否则绝没有你好果子吃。

    “行啊，小赵，我和搬一下吧，老太太都说了，搭把手累不死，你可得好好表现……”这个叫霞的姑娘长得倒是挺清秀，也很干炼，有着生意人的精明，对小赵倒是很维护，跟母亲顶的面红耳赤。只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赵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更觉得为难了，尴尬的站在一边束手无策。小赵可是自己的司机，算是身边最近的人，这个时候，严宁怎么也得给他留几分面子，主动地要求跟小赵去搬箱子。

    “书记，不行，不行，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小赵的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同意严宁要去帮忙的建议。在小赵的心中，严宁可是边宁的最高领导，身份尊贵着呢，军人出身的小赵最懂得尊卑，哪能把严宁当搬运工使。

    “哎哟，小赵领来的原来是大领导啊，书记？还书记呢，是支部书记，还是车间书记？哎呀，人家都说特区那边总经理多，掉下来块板子砸到七个人，六个是总经理，剩下一个是副总经理。咱们北方没有总经理，可这官却多，我在玻璃厂上班那会，一个车间就三个书记，整个厂子，大大小小的书记能有好几十……”小霞母亲心里这个气啊，心里不停地埋怨小赵是死榆木脑袋，人家都同意跟你一起去搬了，你还不同意，怎么找你干点活就这么难。这心里本来对小赵有些排斥，不太同意他和女儿的交往，这会儿又看到小赵憨头憨脑的不会来事，更从心里把小赵枪毙了，连带着严宁都跟着吃了锅烙，尖酸刻薄的话语，听得严宁直皱眉。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客人上门了，是端茶倒水，你倒好，把人当小工使唤来，使唤去的，有你这样的吗……”母亲越说越过份，小霞的脾气也上来了，母女俩之间的战争大有直线升级的意思，偏偏苦了里外都不是人的小赵，看看这个，看看哪个，最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你还说我，他算哪门子客人，也不知道你那眼晴是瞎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就看好了他，要啥啥没有，比人家赵老板、王经理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你不听老人言，最后还是活该你受穷……”女儿挑起了战火，老太太也毫不示弱，扯着嗓子跟女儿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拿小赵的条件作为攻击女儿的借口，而小霞顾忌小赵在身边，担心话说重了伤了小赵的心，却不敢再拿小赵的事进行反击，结果被揶的半晌无语。这一下，老太太可美了，争辨取得了胜利，牢牢占据了主动，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仿佛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一般，神色中带着几分的骄傲。

    “呵呵，来吧，小赵，搬完了咱好走……”不高兴归不高兴，严宁还得给小赵留个面子，更不会和这牙尖嘴利，有如家庭妇女一般的老太太去争执什么，实在是有些太掉份了。任凭她们娘俩吵翻了天，主动地给小赵下了个台阶。

    “对不起啊，书记……”严宁一再坚持，小赵也就不敢违背严宁的意思，只是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尽是尴尬的神色。

    “没事，没事，来吧。这姑娘不错，处处维护你，你可得好好对人家……”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严宁主动地带着小赵来到了箱子前，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将手搭上了箱子。

    “严书记，严书记……”这手刚刚搭在箱子上，四五个人一溜小跑的直奔严宁而来，领头的是个大光头，满脸堆笑，隔着老远就跟严宁打着招呼，亲的不得了。

    “严书记，您来视察，通知我一下啊，您看这事闹的，我都没准备什么，失敬，失敬啊……”刚才大光头例行寻视，走到互通区大门口，偶然间发现了严宁的座车，这个人是个精细人，对边宁主要领导的名字、样子、电话号码、车牌子等重要信息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严宁的情况更是重中之重。伊总随团去了俄国，整个互通区就数自己这个执行副总最大了，可严宁到了口岸互通区，自己居然不知道。这一下大光头可急了，匆匆的跑回办公室带着手下几个经理，四下里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好不容易才在偌大的互通区找到了严宁，这才一路小跑的跟了过来。

    “梁总，客气了，不是什么视察，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我的司机以前是口岸边防支队的，熟悉情况，就想着不麻烦各位了……”大光头严宁认识，是互通区的副总，也是金威集团的元老，伊金威把他派到边宁来，主要是协助伊美儿抓管理，整个口岸互通区除了伊美儿，就是他在主事。如此客气的抢着来报到，想来是伊金威有过特殊交待，使得他不敢大意。

    “不麻烦，不麻烦，严书记这是，哦哦，来来，你们几个给搬里面去……”透过小赵一脸尴尬的神色和小霞母女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一瞬间，光头经理似乎明白了什么，很郑重的把小霞的店铺名记在了心里，然后大手一挥，手下几个经理立即会意的充当起临时搬运工，干净利落的将两个大箱子搬进了店铺。这一下，小霞的母亲彻底的变得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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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说到底都是一回事

﻿    随着大量客商的涌入，如今的边宁经贸互通区与以往可不一样了，可谓是寸土寸金，一铺难求，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风水宝地。铺面供不应求的局面，直接使得互通区的管理者也变得牛气冲天起来，只要商户对管理方的工作不支持，不配合，随时都可以单方面中止合同，将商户清理出去。挥舞着大把钞票准备租凭商铺的人多了去了，随时都可以将空余的商铺补足，金威集团根本不在乎一两家小商铺的态度。

    这有铺面就意谓着有生意，有生意就意谓着能赚钱，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特别是口岸经贸互通区的商户们，做生意都讲究和气生财，管理方在安全卫生、文明礼貌，售后服务上有要求，也是为了留住外国客商，跟商户利益没什么大的冲突，也犯不上因为这些小事得罪管理方，所以大多数商户都对金威集团的工作人员是赔着小心，尽全力的配合，生怕哪方面做的不到位了，被清理出去，那可是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王经理，您看这事闹的，还劳您动手，这咋好意思……”拦下一个相熟的经理，小霞母亲满面含笑，热情的端着一杯茶水，送到了面前，拉拉关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小霞母亲的脑袋有些木，分不清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个问题。

    本来支使小赵去搬箱子，可是一转眼却让会展大厅的几个经理动起了手，小霞的母亲直觉的头皮直发麻。别说是经理了，就是经理下面的小主管平时对自己的巴结都带搭不理的，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喝呼来，喝呼去的。只是，怎么小赵和他那所谓的领导一来，这世界就变了样呢，总经理小心地陪着说话不说，一向高高在上的经理居然还充当起了搬动工，而小赵却是老神在在的左顾右盼，好像一切都应该似的，这都是哪跟哪啊！

    “哎呀，婶子，太客气了，那个对不住啊，以前也不知道赵主任是您姑爷，您也不说一声，咱都实在亲戚，跟我还保密？您看这事闹的，要知道咋也不能把您家的铺面安排到这边来，那个，下个月吧，下个月我想想办法，把您家的铺面搬到大厅正面去……”若是以往，王经理三两句话也就把小霞母亲打发了。但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可是轮流转的，王经理也没想到，小霞家居然能跟严宁攀上关系，领导的司机可是领导最相信的人，借着这个关系，小赵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着，随便一个电话，别说是梁总，就是伊总，伊董事长都得乖乖听话，还显得着自己这个小经理在中间装大头？想明白了这点，王经理是一脸赔笑，热情的跟小霞母亲套着话。

    小霞母亲最开始并不看好经贸互通区的前景，在别人租凭商铺的时候，她还在后面挖苦，嘲讽，可等到互通区非但没像她想像中黄了摊，反倒越来越红火。这一下，小霞母亲着了急，拐弯抹角总算找到了这个王经理的身上，花了不少钱打点，才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租下了一个铺面，这还是王经理看在拐弯亲戚的关系上照顾的呢，否则，你花多少钱都租不上一个位子。

    “小赵，还主任？不就是一个开车的吗？”看来问题还真出在小赵身上了，小霞母亲再笨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在他心目中一向游手好闲的小赵转眼间居然就变成了什么主任，老太太直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短路，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婶子，这话可说错了，开车也得分给谁开，在大街上跑的出租车，开一辈子也就是个司机，碰到个心情好的能叫声师父就不错了。但赵主任可不同，给严书记开车，天天跟在严书记身边，严书记有什么事他不知道？若是严书记不相信他，能行吗？婶子，您老好福气啊……”到底是严书记身边的人，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叫什么来的，嗯，人家这是低调，哪跟你一个家庭妇女一样，什么都不懂。

    “严书记？就跟他一起来的半大小子，是书记？县里的书记？”好半天，小玉母亲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看了小赵和跟他一起来的半大小子，抱着怀疑的态度继续问了句，打死她也不相信，严宁面嫩，怎么看也就跟小赵的年纪差不多，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就会当县里的书记？

    “是呀，严书记是县委书记，一把手，咱们这个经贸会展大厅若不是严书记决策，到现在还开不了业呢，您老有这门关系，就是我们董事长都得恭敬您几分，婶子，咱们可是实在亲戚，以后说不得还要仰仗赵主任呢……”提起严宁，从董事长到总经理，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很直接的表明了集团高层对严宁的态度，王经理可不傻，自然知道能跟严宁攀上关系，绝对是一件好事，自己和小霞一家多少还沾点亲呢，说不得要近水楼台呢。

    “县委书记？”回头看了一眼，梁总正围着严宁恭敬地做着介绍，其余几个副经理凑不上前，就都围在了小赵身边，满脸堆笑，好像小赵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般。小霞母亲期期艾艾，自言自语的念叨了几句，猛然间闭口不言，回想起刚才的大放厥词，把严宁当成了一抓一大把的车间小干部，这的脸上不禁一阵阵地发烧。

    “书记，口岸管委会的全体同志听说您来视察，很受鼓舞，您可不能偏心啊，是不是也到口岸管委会看一看，给大家打打气……”一边听着梁总对经贸区的介绍，一边把目光四下里张望，一个门面一个门面的扫过，严宁的心里总觉得少些什么似的。只是，还没等严要细细琢磨琢磨，口岸管委会主任张权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带着领导班子一大票人赶了过来迎接严宁。

    如今的口岸管委会牢牢地抓在了严宁的手中，党委书记莫普根被严宁交流了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严宁说的算。当然了，就是他回来了，也不可能再要求回到口岸来工作，整个口岸管委会的人员从上到下被严宁换了个干干净净，莫普根既使回来了也不过是空头书记，光杆司令，没有严宁的支持，想要翻盘可是千难万难。

    “小霞啊，小霞，小赵的领导来了，你快点请进来喝杯水，别站在过道上谈工作啊……”又是一路人马的杀来，就是思维再迟钝的人也能联想到，小赵这是攀上高枝了，或许发达的日子就要不远了！这一刻，小霞的母亲算是真正相信了王经理的话。想着王经理说要给调换铺面，看的可不是亲戚的面子，说到底还是看在小赵和小赵领导的面子，好的铺面意谓着好的收入，小霞母亲对小赵的心思一下子就变的热情起来。

    “这是小赵的对象，在这里开了个店，挺不错的姑娘，咱们就进去喝杯茶……”小霞凑到小赵身前，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咬着耳朵，声音不大，却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耳朵里。看着小赵有些为难的神情，严宁也知道小赵不是李秋，可不敢做自己的主，便主动地把小霞介绍给了梁总和张权等人，从某些方面来说，严宁不并介意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让身边的人生活的更好一些，对王一飞、老李如此，对小康和小赵同样也如此。

    而且，势利、市侩。虽然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具有这两个明显带有贬义词汇的品性，但确确实实在每个人的心底都能翻出这两个字眼来。就是严宁也不能免俗，同样会或多或少具有这种“势利、市侩”的倾向。对优秀出色的人物表现出亲近，喜欢，欣赏、赞扬的态度。对能力较差、工作较差，作风较差的人表现出冷淡、同情，可怜，排斥的态度。从某一方面归纳起来，这就是人们心底最直观的势利。

    严宁在与钱小玉处朋友的时候，曾经经历过钱小玉母亲那种市侩的品性，挖苦、挤兑什么都来了，和小霞母亲表现出来的势利和市侩如出一辙，这也是严宁接连替小赵主动承担困难的主要原因。而且，严宁能够清醒的认识到，小霞母亲所表现出来的势利和市侩，虽然和自己内心中具有的势利和市侩表现的方式不一样，但说到底都是一回事。无非就是自己比小霞母亲多读几年书，表现的婉转一些罢了，这大哥不笑二哥，谁也不比谁高尚，还是淡然一些比较好。

    “小霞，你这生意怎么样？从哪里进的货呢……”小霞的店铺地方很宽敞，经营的是瓷器和玻璃器皿，玲琅满目的商品在灯光的照耀下烁烁生辉，望着展台上美仑美焕的瓷器，严宁若有所悟，刚刚在心里总觉得这经贸区少点什么，这会儿，总算是想明白了。偌大的一个边宁口岸经贸区里，居然没有一件是边宁制造的商品，这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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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再造一个新城

﻿    “哎呀，这人一结婚就是成熟了不少，一向叽叽喳喳的初莹居然也变得小鸟依人起来了。嗯，有进步，这一家不扫无以扫天下，从这方面看，刘宇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从口岸一回到办公室，严宁看到早早等在办公室的初莹和刘宇这一对新扎夫妻就开起了玩笑。

    八卦妹初莹和钱立运的秘书刘宇经过了漫长的马拉松式爱情长跑，终于喜结联理。而且两个人在工作上取得的成绩，迅速的进步，俨然是榆林年轻干部心目中的偶像。这也难怪，都是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担任了县委办副主任，一个成了团委书记，都是实打实的副县级后备干部，特别是初莹，占据了团委书记的位子，几乎可以肯定，不出几年就能提到副处级。

    之前还在路上的时候，严宁就接到了钱立运的电话，让严宁帮着安排一下，把刘宇和初莹送到边宁学习农业税改革试点经验。严宁知道，边宁搞免除农业税试点改革，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自己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做法已然被推到了风口Lang尖。而钱立运却在这个时候派出了身边最信任的两个青年骨干来学习经验，显然是在以无声的举措对自己的决定进行默默地支持。

    而且，以钱立运的直爽性格，骨子里有着一股钻劲，既然决定的事情，若不能拿出个结果来，绝不罢休，若是自己在边宁抵抗不住压力了，钱立运一准也会在榆林推进改革，以此来对自己予以声援。所以，无论是边宁农业的发展实际，还是有钱立运等人的支持鼓励，严宁都得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坚持把改革进行到底，全力把改革搞成功。

    “严宁，你都当书记了，怎么还挖苦人？你看，我就说我不来，就是你偏得向钱书记建议让我来，哪有两口子一起下乡调研的，这丢人都丢到边宁来了……”刘宇文静，初莹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被严宁一挤兑，倒是激起了她泼辣的性子，脸上的红晕慢慢的消了下去，扭扭捏捏的神情一扫而去，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把本来的性子彻底的暴露出来。

    “这有什么丢人的，要我看钱书记这个安排好，给基层减少了麻烦不说，对你们今后的进步也是好事。这样，今天就不去了，在边宁呆一天。下午，我让康秘书陪你们在边宁走走，晚上，咱们吃吃饭，叙叙旧……”钱立运把初莹和刘宇派了出来学习农业税改革经验，不出意外是打算把他们夫妻都放到乡下去。只有把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才是真正的言之有物，否则这个学习也不过是形势罢了。而且，刘宇给自己当过秘书，初莹又是自己的同学，对于初莹和刘宇的进步，严宁也替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兴。

    “太麻烦严书记了，来的时候，钱书记认真的叮嘱我，务必要把边宁税费改革的经验学回去，边宁可以依托口岸减免农业税，榆林也可以凭借优越的工业基础反哺农业，适当的时候，钱书记也准备在榆林推进农业税费改革……”果然跟严宁猜测的一样，钱立运真的当算跟自己同进同退，用实际行动支持自己的施政理念，这份无声的支持比之豪言壮语更让严宁感动。

    “严书记，您工作忙，我们就先回去，不打扰您工作了……”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打断了刘宇尚未说完的话，刘宇始终都在做秘书工作，最是有眼力，听到电话一响，立刻拉着初莹适时的提出了告辞，主动的要求回避。

    “那行，让康秘书先送你们去宾馆，下午下班我再去接你们……”电话打到办公室来的都是公事，严宁不能只顾着叙旧而耽误了工作。而且，走廊里人声鼎沸，不用说这是各部门的领导听到自己回来了，赶着前来汇报工作，也实在没时间去招待刘宇夫妻，还是任由他们自行安排活动好了。

    “书记，我亚军啊！这个和俄方的谈判出了点差子，他们倒是愿意跟边宁加强经贸往来，就是我问了几次，他们都不肯明确具体的开埠时间，这个大前提定不下来，咱们所有的工作都没办法推进啊……”电话是张亚军打来的国际长途，自己一回到办公室，他这电话就打了过来，显然张亚军虽然身处国外，但仍然时时关心边宁的动态，说不准县委办里哪个人就是他的眼线呢。

    “明确开埠时间？这跟咱们没关系，有高层领导会去谈的，咱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客商拉来，把交通、后勤、税率、检查、检验、检疫工作的具体部骤和相关标准谈妥就行，这些侧重点你一定要把握住，务必要展示出咱们边宁的热情来……”张亚军糊涂，你一个小县长，要跟人家比北江一个省地盘都大的大地区总督议长谈开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是这方向错了，工作能有进展才怪了，这些事情自然有外交部和省外事办去主导。

    边宁进行的所谓的谈判不过站在自身的角度，便于直接通商的双方在今后的经贸活动中具体操作的一个备忘录罢了，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个备忘录往大了说是国际惯例，按国内老百姓的说法就是一个君子协定，根本就不具有法律效应。但是，商人重信，在商业领域的合作，这个备忘录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

    “我明白了，书记。您放心，我们会全力做好接下来的谈判。另外，书记，我发现俄国对轻工品的需求量很大，特别是纺织品和日化产品，已经有很多客商跟我们的商贸代表团接上了头，准备把我们边宁作为第一供货方，宝玉县长搞的那个服装来料加工项目倒是选对了方向……”得到了严宁明确的指示，张亚军的语气明显放松了不少。这几天，张亚军为了开埠的事情没少着急上火，甚至认为严宁派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居心不良，想借此将他拿下的意思，心里更是把严宁骂了无数遍，这会儿才知道是自己找错了方向，错怪了严宁。

    “项目的事不急，等你回来慢慢商量就是了，倒是你要尽全力的多拉客商到边宁来，如果能把符拉维克地区的高层领导也请来，那就更好了，咱们华夏人讲究人情来往，俄国人同样也讲究礼尚往来，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我们要以最大的诚意去跟他们交朋友，借助他们的力量，边宁才能更好的发展……”边宁口岸开通近十年了，始终半死不活的，有很大原因就是跟俄国地方上的高层没接上头，由官方自上而下的发布行政命令比民间自下而上的推动发展要容易许多。借着宗家搭的线，严宁可不愿意Lang费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没问题，回去之前，我会提前跟您通话，还要麻烦书记做好接待啊……”这几天张亚军在符拉维克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对严宁所说多拉客商这件事就有着十足的把握，甚至还没有敲定回程，就先给严宁在接待上敲起了边鼓，显然这成绩是喜人的。

    “纺织品、日化品，轻工业？该怎么发展起来呢……”挂断张亚军的电话，严宁把目光放到墙上边宁的地图上，细细的做着分布设计。副县长朱宝玉通过对城乡闲置劳动力进行技能培训，推广前店后厂，家庭作坊式的轻工业生产模式，带动边宁加工企业发展壮大，这个举措投入小、见效快，惠及人群大，倒也附和边宁的实际。只是，毕竟家庭作坊式生产属于小打小闹，远远跟不上边宁口岸互通区发展的速度。

    从目前的情况看，虽然张亚军在符拉维克还没有敲定开埠的细节，但已经有大量目光深远的客商开始在边宁抢滩登陆，大批大批的货物从四面八方向边宁涌来，只等到俄国商**量涌入之后赚个盆满钵满。边贸商业是繁荣了，却对边宁的工业基础没什么大的拉动力。严宁知道，省内外的客商都在持观望态度，在边宁口岸没有一个明确的发展方向之前，这些商家只会通过配货的方式来赚取利润。

    当然了，商人逐利，若是边宁口岸真的能开埠了，他们自然会选择在边宁进行实业投资，缩小中间环节所产生的费用，从而最大范围内摄取利润。如此，严宁不得不为今后的发展考虑，投资者来了，如何选址建厂，是同榆林一般建立一个工业小区，还是学习冰城建立经济开发区？想法出来一个被严宁淘汰一个，在旧址进行改造，投入的不小，辐射带动的作用却并不能以最大的效用发挥出来。

    “棱江、边宁、江口……”鲜红的红笔在地图上棱江、边宁、江口三县交汇的地方，重重地划上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型，严宁下定了决心，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全力做大做强，与其在旧址进行改造，不如建设一个新城，建设一个具有时代气息、行业标准、产业新颖的产业新城，从而打造对俄加工贸易前沿产业带，辐射带动边宁、棱江、江口三个县的对俄贸易，争取五年再造一个边宁。最终把双江建设成为对俄出口最具有影响的口岸城市，这个手笔倒是有些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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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人傻钱多速发货

﻿    念头一起，就有如在严宁的心底播下了一颗种子般，迅速地生根发芽，最后竟难以遏制的催促着严宁把念头落实下去。还好严宁只是头脑发热，却并没有陷和狂热的地步，建设一个新城，从选定地址到移民安置，从规划设计到整体布局，从引进资金到基础投入，从工业项目到全面开发，每一个环节都有着巨大的工作量。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严宁还没蠢到连实地考察都没进行就一拍脑门的把如此巨大的项目敲定下来，这个事情急不了，必须得有计划，有步骤、有条理的逐项开展，最起码也要等到张亚军与俄方的会谈有了结果，边宁口岸开埠以后才可以端上台面，立项审批，启动操作。

    “康秘书，康秘书？”不过，前期的准备工作倒是可以布置下去，抢先抓早、提前谋划一向是严宁优良传统，把人散下去，做做前期规划，就是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书记，康主任送客人去宾馆了，您有工作请交待给我吧……”喊了两声，也不见小康进来。就在严宁准备先把事情搁置一下，起身看看情况的时候，县委办政研秘书小万敲敲门走了进来，小心的解释了一下，又主动要求承担工作。

    “哦，我倒忘了，让小康出去了。这样，你找一下规划局的王局长，让他带几个规划技术人员来一下……”这个时候严宁才想起来，刚才把小康打发出去送刘宇和初莹了，这功夫怕是还没回来，想来是小康分身乏术，就把小万拉过来做替身。

    “好的，书记，您稍等……”飞快的将严宁的指示记在本上，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小万兴冲冲地退出去打电话了，望着小万的背影，严宁直皱眉头。

    小万以前是葛成发的秘书，虽说是被称为小万，但年纪至少比严宁大上六七岁。葛成发出事之后，他就被送到研究室做秘书，算是被雪藏起来了，研究室就是这样，承担着领导需要的各种材料，起早贪黑，最是辛苦。可是辛苦归辛苦了，研究室秘书的流动性却是最慢，这撰写文字材料的能力都是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时间短，可培养不出硬笔头。等到培养出来了，文字能力提高了，又不舍得放下去，基本上都要伺候出一任领导，才能得到升迁的机会，这人生最好的时光却是白白地耗在办公室里。

    严宁到了边宁以后，万秘书倒没什么大念想，默默的承受压力，仍然闷头苦干。毕竟葛成发是折戟沉沙，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可能考虑他这个不沾边的秘书。只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了，随着双江市纪委、市检察院、市法院重新对葛成发、李玉伦一案进行审核，认定葛成发、李玉伦是被原任粮食局局长诬告的，已经彻底进行了平反，压在万秘书心里的石头却是轻了不少，慢慢地又变得开朗了起来。

    “近期考虑考虑，把他们都放出去吧……”县委办这些老秘书，用的顺手是顺手了，但县委办若是长时间不流动，思想就要僵化。还有葛成发手下的一批老人，既使不说重用，也得给个说法，工作任务本来就重，还要顶着压力去干工作，无异于慢性自杀。就拿这个小万来说，不过三十多岁，头发花白一大片，皮肤暗淡，双目无光，整个人连点活力都没有，再留在县委办熬几年，别说工作了，这人都熬完了。

    ……

    随着严宁对建设新城的设想不断完善，张亚军带领着边宁经贸代表团终于返回了边宁。为了推动边宁口岸整体提升，张亚军可谓使出了混身解数，不停地的拜访符拉维克地区高层领导和小大商户，凭着着敦厚的外表和一条能把稻草游说成黄金的舌头，总算是不虚此行，不但带回了边宁与符拉维克通商合作备忘录，还为边宁拉来了一大票的俄国客商。

    “阿烈克先生，这一条街是边宁最古老的街道，两侧的建筑风格具有华夏和俄国两个国家的特点，可以说中西方文化在这条街上融合，见证了边宁与符拉维克地区百多年的交流和友谊……”俄国客商的到来，有如给边宁注入了一支强心剂，整个边宁变得沸腾了起来，无论是口岸经贸区还是零散的商户，都将铺面清理一新，以崭新的面貌迎接着远方来的财神爷。作为边宁的县委书记，严宁自然要亲自接待专程前来回访的符拉维克市政厅的副专员尼古拉斯阿烈克。

    市政厅副专员套用华夏的官衔就是符拉维克市副市长。当然了，符拉维克地区俄国是远东地区最具有影响力的一个州府，地盘比整个北江省还大，符拉维克市政厅上面还有总督府，一州的决策都由总督府来制定研究。严宁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情况认为，俄方之所以派阿烈克到边宁来，主要是阿烈克的官职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做代表最为合适。而且，通过张亚军介绍，阿烈克家族之中有着数家贸易公司，在符拉维克地区很有一定的影响力，既然是要开展商贸活动，让他来探探路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但是，事情都具有两面性，阿烈克的官职高不高，严宁并不看重，有宗家帮着协调，边宁开埠是早晚的事，这属于政治范畴。而开埠的结果是促进经贸往来，这属于经济范畴。这政府抬台，经贸唱戏，主角说到底还是双方的商人，阿烈克家族是符拉维克地区影响颇大的商人身份却是严宁最为看重的，大型的商会组织对边宁经贸发展可是有着极强的拉动作用。

    而且，通过交谈和彼此的了解，严宁发现，阿烈克不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官员，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对边宁的口岸发展方向，相关政策了解的很细，很全面。严宁几乎可以肯定，阿烈克对边宁口岸的发展有着极为强烈的关心。显然，对于边宁口岸开埠所带来的商机同样看好。大家都抱着同一个态度，彼此心照不宣，这气氛自然是很融洽的。而严宁也刻意衬托出对阿烈克的尊重，地待阿烈克的接待打破了政治对等的标准，绝对称得上是高规格的，不但邀请了林宪国和王双阳出席明天的正式招待酒会，还通过王金辉副市长邀请他的师兄，主管北江经济的杨省长一起出席，在政治地位上给足阿烈克面子。

    只是俄国客人的热情远远超出了边宁商家的预想，正式的商贸合作还没有开展，就有许多商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私下里跑到了经贸互通区，秋风扫落叶一般，大肆开始了扫货行动。虽然边宁的商家早早地在边宁囤积了大批的货物，但仍然无法满足需求强大的俄方市场，不过一下午的时间，纺织品，日化品，精美瓷器最为抢手，一个个仓库变得空空如也，纷纷告急。

    而对着一张张订单有如雪片般的飞奔而至，边宁经贸区的商家在东歪嘴的同时，也急忙地将一条条迅息发送出去，无形的电波信号在边宁上空盘旋，内容几乎都是一种，发货、发货、再发货。套用边宁老百姓的土话就是**子人傻、钱多，速发货。

    “阿烈克先生，边宁口岸经贸互通区占地七万平方米，八个展区，其中有两个展区是贵国商品的专区，主要以大型机械为主。像卡玛斯，起重机、挖沟机大型机械质量硬，效能好，很受我国矿山企业用户的青睐。去年，UE集团在这里采购了百余部大型机械，而且，我们跟UE集团有良好的关系，只要该集团有对贵国机械的采购计划，就会从边宁下订单，几乎每年都有过亿的订单，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下午严宁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待阿烈克，所走的几个场点都是精心挑选的，严宁要将边宁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阿烈克，既使不能推动边宁口岸在符拉维克的影响力，也要把阿烈克家族牢牢的拉到边宁口岸来。

    “从议会商讨的角度说，贸易顺差太大，一直是争论的焦点。到了这里，我才知道，是我们在边宁的贸易场地面积太小的原因……”阿烈克很幽默，把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额不对等归结到了贸易场地面积上，很郑重的表情让严宁以为阿烈克看出了什么问题，待到翻译一解释，严宁才忍不住的大笑出声来。

    “哈哈哈，我们要扩大交易空间……”独特的幽默方式引来严宁大笑，阿烈克的心情仿佛也很高涨，配合的跟严宁一起笑了起来，初次相逢的两个人在笑声中似乎拉近了沟通，眼神中透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阿烈克，你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小赵和随行的翻译等在路边，严宁用英语以一种十分熟捻，仿佛多年老朋友一般的语气拉着阿烈克上了车，亲自贺车一路向西，将车开到山脚下才停了下来。

    “这里，将建立一个新城，一个以对俄贸易加工为主的工业新城……”从当壁山上往下看，所有的风光一览无遗，尽收于眼底。严宁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圈，顶着山风大声的将心中的计划透露给了阿烈克，机会只是送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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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别人不敢走的路

﻿    安烈克拜访边宁的成果无疑是巨大的，这一点从满载而归，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的代表团成员就能看出来。最让安烈克感到满意的是通过几天的交往，与严宁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严宁也答应给他在未来的工业新城中预留出一块地盘，供其家族的产业投资创业，能够抢先入手，在发展前景巨大的边宁抢占一块飞地，严宁的这份诚意不可谓不大。

    “安列克，我的朋友，边宁将是你最温暖的家，欢迎你再次回来……”午饭过后，林宪国、王双阳、严宁以及安烈克共同为边宁和符拉维克城际客车的开通进行了剪彩。这条线路的开通，改变了以往由符拉维克单向往返的局面，标志着边宁口岸与外界经贸往来上了一个新台阶，而在完成城际客车线路剪彩仪式之后，符拉维克经贸代表团回访边宁的活动正式落下了帷幕，安烈克本人也将跟随本次首行返回符拉维克。

    “书记同志，边宁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热情和真挚的友谊。不过，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我们能够畅饮……”俄国人能喝酒，能喝烈酒，闲瑕之时，严宁和安德烈坐在宾馆的酒吧里小酌闲聊，严宁拿着发展规划就酒，一时兴起，这尺度就没把握好，结果被安烈克灌得大醉，接连几天被安烈克取笑。这会儿，又用他那特有的俄式幽默来打趣严宁。

    “下次你来，我找一个朋友陪你喝，你们都是能喝酒的好汉子……”尴尬挠了挠头，严宁的脸上是极不自然，自打当了领导，迎来送往的，这酒也没少喝，只是这量上一点长进也没有，在被安烈克喝的不醒人事，连拉带拽的扔到宾馆，严宁都成了边宁的笑话。安烈克的酒量，属于民族的，极具地方风俗特性，在严宁的朋友里，估计也就凌震的酒量能跟他比划一下，为了边宁的发展，也为了陪好安烈克，严宁很不讲义的就把凌震卖了出去。

    “严宁，这次边宁主动应对挑战，对接俄方符拉维克地区，可谓是硕果累累，成绩显著。有了这次民间的经贸活动推动，国家高层也会顺应**，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正式的开埠的协议就能签订下来，边宁的发展势必要再上新台阶，你们可要牢牢把握住机会啊……”送走了俄方的客商，王双阳毫不吝惜华美的语言对严宁进行了高度的赞扬，更隐诲的指出了在不久的将来边宁口岸的开埠工作就会落实下来。当然也是在提醒着严宁，宗家答应的条件都已经完成，你也得花点心思，关心关心设在开元的石油管道和炼油厂的项目。

    “谢谢市长的表扬，不过边宁毕竟地方小，即使开埠了，也是小打小闹。你看人家开元，那才是大手笔呢，据说要在俄国搭设一条输油管道，集输油、冶炼、化工、销售于一体，总投资超过百亿美元，听说资金都已经到位了，管道线路也设计完成了、炼油厂的机器都调试完毕了，就等着管道铺设成功呢，就这个项目，别说是在北江，就是放眼全世界都能拿得出手，绝对是一本万利……”严宁知道，有林宪国在场，有些话王双阳不能明说，只能隐诲的提醒自己。这你藏着掖着，咱也不明说，左右大家心知肚明。开元的项目涉及过百亿美元，仅谢水盈就忍着疼拿出了二十多亿，这么大一笔钱，你想让咱不关注都不行。

    “开元有先天的资源优势，这条件咱们比不了，羡慕是羡慕不来的，还是踏踏实实干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强。”不明所以的林宪国以为严宁在凭空抱怨，顿时面色一板，眼晴一瞪，一点好声气都没有的批评严宁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在林宪国的心里，严宁越是优秀，这要求也越得严格，只有不停的鞭策，不停地敲打，严宁才能更快的进步。这个要求虽然有些严厉，却也是爱之深，痛之切的表现。若是换一个人跟严宁一样，提前帮着自己预定一个副省长的宝座，估计也能享受到严宁的这个待遇。

    “嘿嘿，我就是说说，倒没羡慕他们。毕竟人家的成绩是人家的，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这有个项目，想请两位领导过过目，帮我研究一下可行性……”既然林宪国提到了，那咱也就别客气了，严宁还真怕给林宪国留下一个吃老本的印像。何况这新城规划自己想了好几天，不管行不行，总得给它一个见人的机会，具体行不行，还得经过领导的首肯才是。

    “嗯，你又整出什么妖蛾子了，就不能消停消停，让我喘口气……”望着严宁递过来的厚厚一叠手稿，林宪国的嘴上是毫不留情的就是一痛狠批，只是这手上却不慢分毫，迅速地将严宁的手稿抓在了手中，典型的口不应心。

    “这个……”刚刚看了一个开篇，林宪国的眉头就紧紧的拧到了一起，严宁的手稿可谓门类齐全，立论深远，从选址规划到投资兴建，从在建设工到投产达效都有一个较为详细的介绍。可不可行先不说，带给林宪国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得花费多少钱？

    “市长看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是匹野马，就不能给他松笼子，你还不让我说他。你看看，再让他胡扯下去，你这市长的工作可全让他给干喽……”大致的将手稿看了一遍，林宪国是感慨万千，大有长江后Lang推前Lang的豪情。难怪严宁能在凌家的地位蒸蒸日上，难怪严宁的建议赵北上如此重视，单单看他这思路，就值得任何世家给予足够的重视。

    “这个不意外，上回严宁在榆林搞出一个水电项目，整整拉动了双江的GDP增长三个百分点，所以啊，要我说，没有大手笔也就不是严宁了，我看看，这回又准备唱哪一出……”王双阳是兴致满满，别人不知道，王双阳还不知道，开元的输油管道，严宁说整就整了，虽说是宗宁、凌家通力合作，甚至把国家都拉起了所谓的股份公司里，但这个思路可是严宁提出来的。

    开元输油加提炼，这手笔绝对够大了，最初严宁提出这个思路的时候，王双阳一度认为严宁是在敷衍宗家，可偏偏经过宗家一干经济高手论证之后，都得出了一致通过的意见。而事实证明，围着严宁的思路，还真把如此大的项目整成了。这一切，足矣代表严宁的谋划发展路线的能力了。所以，无论严宁再拿出什么样的规划项目来，王双阳是不会再觉得有什么意外了。

    “再建一座新城？我的乖乖啊，书记，您可真没说错，再让严宁闹下去，我这市长真得给他让位了。好家伙，一个边宁不够你折腾的了，还把棱江和江口都拉进去了。我说严宁，你又是进行农业税费改革，又是拓宽口岸空间，我就纳闷了，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怎么长的呢，怎么就这么多鬼点子……”翻开零乱的手稿，有如摊开了一幅花丽的画卷，王双阳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虽然严宁创建新城的建议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切实际，但有了开元输油线路做底子，王双阳再也不敢怀疑严宁操控规划发展的能力了。若是真和严宁以此叫起号来，王双阳还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天知道严宁的肚子都底有多少存货，若是真的把新城建起来了，打脸的可是王双阳这个市长了。

    “书记、市长，边宁的优势就在农业和口岸，但劣势也是农业和口岸。人多地少，资源溃乏，工业基础薄弱，若是不能推动农业产业化发展，农业没希望。若是不能发展工业，一切只靠外地商品流转，口岸没希望。只有两条腿走路，两大产业都抓起来，才能真正地推动边宁的经济健康发展……”观点说辞早在严宁的脑海中想好了，理由很是充分，严宁有足够的把握堵住任何人的嘴，既然要改革，就要拿出改革的决心来，严宁的决心下得够大，手笔做的也够大，问题的关键是自己的步子迈的太大了，严宁也不好把握，领导们到底有没有决心去做，最起码对于一切求稳的林宪国，严宁就没有充足的把握，这让严宁的心实在有些忐忑。

    “我们搞农业税改革，推广科技种田，推广机械化种植，对农业粮种进行补贴，就是要将农业整体上水平，让农民看到种田同样能致富，并把困在土地上的劳动力解放出来，宜工则工，宜商则商，这样农业也就发展起来了。至于口岸问题，我想不用我说了，都在这摆着呢，这才来了几个客商，整个边宁的仓库都空了，不得不重新调拔货物，若是开埠了，需求量加大了怎么办？所以，有生产线在边宁，随时满足边境贸易的需求，才是在根子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论形势怎么发展，认准的路就得全力以赴，农业和口岸是摆在严宁面前发展的两大难题，若是不能破除壁垒，严宁就是再努力，边宁的经济也是原地踏步，形势在逼迫着严宁要走出一条前人没有走，也不敢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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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统一思想

﻿    林宪国和王双阳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赞叹，几分期望返回了双江。临走时两个人的观点出奇地得到了统一，对严宁提出的新城规划留下了一句话：“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既没有支持，也说不上反对，直让严宁啼笑皆非，却又不得不无奈的接受。细细想一想，这个答案倒也符合林宪国和王双阳两个人的一贯风格，凡事不出头，净等摘果子，遇见事不好，甩手往外推，典型的成绩是我的，黑锅你来背的小人行径。

    虽说某些领导同志这人品实在有些不地道，却也映衬了的中庸之道，体制内的官员大体都是这个德性，严宁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严宁觉得很是郁闷，总是搞不明白，莫非自己就是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命，在东海镇搞旅游规划如此，在榆林搞水电开发如此，如今在边宁搞这个新城项目又是如此，从来就没有哪个主要领导站出来扶持一把，更没有哪位领导全力支持一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实在让严宁感到有些心寒。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林宪国和王双阳也没有对此事提出反对意见，这不支持，不反对，任由自己去操作，那在双江环节的立项审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领导都不做表态的保持沉默了，双江市计委乃至主管副市长不用想也会把头缩回去。所以，新城项目到底能不能落实下来，关键的问题还得看省里领导的意见，想来林宪国和王双阳也是让严宁自己去试试水，等看到省里有了明确的意见，才会给予严宁一个明确的结论。严宁都不知道是该用老谋深算，还是该用老成之举来形容这两个老奸巨滑的老滑头了。

    “既然你们需要省里的意见，那就给你们省里的意见好了。边宁的发展迫在眉睫，不能因为领导态度不明而停滞了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严宁的规划都做出来了，怎么也不至于半途而废，连试都不试就打退堂鼓，可不是严宁的风格。

    不过，严宁的规划可是涵盖了双江三个县市在其中，凡事一跨区，涉及到几个班子的领导，都无形中增添了许多麻烦。再加上严宁已经把这个设想上升到了对俄贸易加工前沿产业带的战略课题上，想要顺昨的通过省里的审核，说不得要由省长甚至省委书记点头才行。

    张令森省长那边是想也别想，自己冒然求见，搞不好连省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既使能进了张省长的大门，能见到张省长，严宁也不看好自己，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取得张省长无条件的全力支持。所以，这个问题还得落在赵北上身上。趁着张省长初至，赵北上和张令森还处在蜜月磨合期，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争权夺利撕破脸皮。那么，边宁新城的审批只要做通赵北上的工作，估计这问题也就不大了。

    “康秘书，请亚军县长来一趟。另外，通知所有常委，下午两点召开常委会议，计委、财政局、口岸管委会、建设局、规划局列席……”看着刚刚打印出来，仍散发着浓郁油墨香的新城规划书，严宁是打定了主意，既然市里没有意见，那不管省里到底能不能通过，自己都得试一试，把该履行的程序走一遍，自己再带着项目到省里找赵北上去磨牙，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保不齐赵北上一高兴，就能让自己捡个便宜呢。

    “书记……”很快，张亚军就来到了严宁的办公室，面带微笑的跟严宁打了声招呼。到符拉维克走了一圈，虽然时间拖的有些长，但总算是不虚此行，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昨天王双阳临走的时候，难得的跟张亚军露出了一个笑脸，勉励了几句，直让张亚军有如注入了一支强心剂一般，整整兴奋了一下午。

    这也难怪张亚军异常兴奋，自打严宁到了边宁以后，狠狠的压住了张亚军一头，打压的张亚军别说还手了，就是招架起来都费尽心力，最终还让严宁将走私成品油的把柄抓在了手中，这个表现实在有些差强人意，搞的王双阳跟在他后面不停地替他擦屁股，换了哪个领导对这样的手下能有笑脸才怪了。

    “县长来了，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客气的跟张亚军握了一下手，严宁亲自动手冲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张亚军面前，又将厚厚的一本项目规划递了过去，然后整个人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张亚军的结论。这个新城规划，林宪国和王双阳都没有意见，严宁完全可以不征求张亚军的建议，直接在常委会提议并予以通过。只是对于张亚军，严宁还有些其他的想法，能争取他的主动配合却比被动接受要好了许多。

    “刚才我正准备到三岔口走走呢，听到小康说您有事，就先赶了过来。从现在的情况看，口岸发展到这个程度，基本上也到了极限。之前，我一直想和金威集团商量商量，争取在经贸互通区的扩张上下点功夫，现在看来，和您这个规划比起来，格局小了，哪怕互通区扩张了，只怕也是容量有限，新的问题还是会不停的涌现出来。但若是建立一个经济开发区性质的加工生产基地，边宁的供需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只是这个规划的规模是不是太大了，涉及到了双江所属的三个县市，新建一个城区需要的资金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市里、省里能给立项吗？要我看，咱们把这个规划缩小一下规模吧，按照榆林的模式，在三岔口建一个工业园区，或许更容易一些……”

    张亚军的头脑也并不白给，对于项目的旁枝末节几乎连问都不问，一把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而且，张亚军的话中隐诲的指出严宁是多此一举，边宁再小也是一个县，所属乡镇十二个，随便拿出一个建立开发区都绰绰有余，不至于偏偏把地点选定三县的交届，平白的把功劳分配了别人一份，人家还不一定会领情，典型的费力不讨好。

    “看来咱俩的出发点没什么大出入，所不同的只是在新城的规模和地点上认识不同。我想说的是，边宁的承载空间有限，无论把规划建到哪个乡镇，最终都会形成小而杂，零而乱的局面。而且，边宁是农业县，农民对土地的感情很深，强行征地只会造成与农民之间的激烈矛盾。得不到群众的拥护，没有一个稳定的前提，谈任何工作都无异于在走钢丝……”张亚军的提议，严宁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最终还是敲定了这么一个规划。边宁比之榆林起步较晚，哪怕靠着口岸开埠，想要实现追赶跨越，也是相差甚远。严宁要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成绩，从而为自己的履历上增添一个重重的砝码，只靠常规手段还真不行。所以，在时间逼迫太紧的情况下，严宁也不得不把步子迈的大一点。

    而且，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比之张亚军来说，严宁的目光早已跳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早就着眼于双江的前景，发展边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对双江未来的发展进行布局。而新城规划带动的是三个县的发展，势必会给双江的发展划上浓厚的一笔。左右都是要打基础，没有理由不把这个基础打的更牢固一些。

    “昨天，我跟林书记和王市长就这个新城规划交换了意见。和你的想法有些出入的是，两位领导的想法出奇的统一，不支持，也不反对，最起码不会在这个项目上拖后腿。所以，一切都要看省里的意见，我打算在下午召开常委会，先把大家的思想统一了，然后全力跑省攻坚。若是省里点了头，自上而下的推动项目开展，一切就变得容易了……”张亚军的想法基本上属于大众思路，和严宁考虑问题的角度多有不同，这结果就差了不老少。不过有点偏差也不要紧，王市长三个字足以让脱离轨道的张亚军重新复转回来，重新选择答案。

    “嗯，市里领导都没意见，那咱们就试试，至于怎么招商，怎么引资，等到省里有了结果，咱们再慢慢研究……”一点一点的引导很快发挥了作用，和严宁想像的差不多，王双阳都没表态的事情，以张亚军的低调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抢风头，很果断的选择了支持严宁。这样，边宁县里的意见基本上也就算是统一了。

    “县长，还有个事，昨天我听林书记提了一下，江口的夏书记得了癌症，情况不太好，市里有意要对江口县委进行调整，你有没有想法要去接这个书记，有的话，我就替你跑跑。这事不着急，你不用急着下结论，慢慢考虑一下……”不管怎么说，严宁和张亚军之间都曾有过疙瘩，彼此不是一路人，想要亲密无间的通力合作那基本上是不现实的。无论是为了眼下边宁的发展，还是考虑今后对双江的布局，严宁都没理由把边宁交到张亚军的手中，眼下有机会能把他风风光光的送走，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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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一往无前

﻿    万万没有想到，严宁有推荐自己到江口当书记的想法。不管严宁是要将自己赶走，还是要推进新城建设，扔出来的这块骨头都足够自己动心的了。这江口虽然穷，但穷庙富和尚，县委书记一把手的地位可是实实在在的，这一刻张亚军犹豫了。

    “这事不急，你先琢磨琢磨，回头再给我个决定。这江口是老区，干部群众思想僵化，想要在短期内理顺关系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咱们这个新城规划既使已经拿出来了，就得努力去运作，江口县主要领导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若是你能过去主导县委工作，更容易打开局面，也算是给我分担压力了……”机会可是稍纵即逝，一步差，步步差，张亚军在边宁县长任上干了两届，每到提升的关键时期都被人劫了胡，心里的想法肯定很精彩，没有人会比他更能体会那种欲上不能的感觉，可以说严宁的建议正好切住了他的脉搏，前有位子，后有成绩，严宁几乎可以肯定张亚军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书记，不考虑了，还请您帮忙，替我争取一下，江口虽然条件差一些，但依托咱们边宁的发展规划，未来五年的发展绝对差不了，能跟在您的后面吃现成的，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呢。您放心，若是我去了江口，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好这个新城建设，把江口牢牢捆在口岸的战车上，寻求在对俄加工上取得新突破……”张亚军到底也是个人物，几乎没怎么考虑立刻把严宁的建议应了下来。宁为鸡头，不为牛尾，张亚军这几年可是憋着一口气呢，眼下有了机会，不管严宁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先拿下再说，错过这个村，可真就没这个店了，张亚军可不想再失去上位的机会了。

    “好，你有这个决心就好，等我跑完省里就全力去运作这件事，抽空你也找王市长汇报一下思想工作，咱们双管齐下，争取把这事敲定下来……”张亚军是王双阳的人，没有王双阳的点头，严宁跑断腿也是白扯。不过，自己的人能上位，把自己的触角延伸出去，想来王双阳也是乐见其成的。

    ……

    “农业税费改革到底有几分把握……”新城建设在双江的立项审批一结束，严宁马不停蹄的直奔冰城。然而满腔热忱的严宁刚刚进入马芳河的家就被罩头浇了一盆冷水。老马同志对这个新城建设简直是不屑一顾，随便看了几眼就扔到了一边。但对严宁之前整出的农业税改革却是耿耿于怀，抛底问底的问个不停，直让严宁有把新城规划送到老马同志手上，有明珠暗投的感觉。

    “叔，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促而就的，就拿这个农业税费改革来说，边宁行，有口岸支撑，财政上没什么大问题。榆林也行，工业基础雄厚，也能反哺农业，但对其他地方，可就不好说了，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想要在北江推开怕是不容易。不过，叔，我尽力把这个改革搞的细一些，尽可能的拿出详细的资料来，咱们北江是农业大省，是全国的大粮仓，如果能在基础工作上有了新突破，能给您老带来不少的加分。春节的时候，我和爷爷探讨了一下，北江省的地位很重要，赵伯伯若是进了京，咱们也不能把这块扔了去，说不得还需要您老继续顶上来，而我想，这个农业税就是你老向中央交的第一份答卷……”

    马芳河关注农业税改革自然有他的道理，就眼下的局面来说，严宁急，马芳河同样也急，拿不出过硬的成绩，仅仅依靠派系的支持，想要在中央领导心中占据足够的份量是远远不够的，偏偏严宁在这个节骨眼上整出了一个农业税费改革，有如摊开了一幅华丽的画卷，让马芳河不禁的眼前一亮。不可否认，北江是农业大省，粮食的作用在全国都举足轻重。若是能将这个改革做大做强，进而上升到国家政策层次，组成自己特有的施政理念，推动农业全面发展，马芳河的地位基本上也就变得牢不可破了。

    “马欢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轴，认准的路就是不肯回头，可惜了他那股钻劲了。不过也好，他能把你送到我面前，至少说明了你还有这份孝心。现在看来，严宁你的能力，思想我都不担心，经济上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唯一有一点，我就是怕你把步子迈的太大了，改革是个好事，但一定要按部就班，华夏几千年来总结出来的文化精髓就是中庸之道，太过冒进只能适得其反，这个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农业税费改革从总体上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解除了压在农民身上的负担，更有利于农业的发展。但是几千年的传统一朝破除，所要承担的巨大压力可不是一件小事，过犹不及，刚则易断，稍有不慎，严宁绝对会被辗的连渣子都不剩。

    而且，华夏的政治体系是一个严密的整体，严宁自下而上，从一个点搞试点，搞突破，势必会给整个局面造成一丝裂逢，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这丝逢隙也就越来越大，可以说严宁已然触碰到了国家财政体系中的一个禁忌，若不是严宁是凌家派系中的重要力量，反对力量有所顾忌，国家又对农业税改革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未尝没有让严宁去趟趟路的意思在其中，只怕严宁在边宁所进行的改革早就被叫停了，相应的责任也会毫不留情的扣到严宁的头上。

    “叔，其实改革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一直没有人打破这个僵局无非就是心有顾虑，谨小慎微而不敢独断。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我年纪轻，可以慢慢地等，慢慢地靠，但是叔您不行，北上伯伯不行，凌家更不行。如今国内外大局早定，军队只是作为一个威慑力量而存在，军人干政从古到今都是大忌，而爷爷的弱点就是一条腿走路，失了偏颇，既使赵伯伯上了位，能够维持十年的稳定，但也难免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若是大树一倒，不说万劫不复，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政治的延续性就表现在这里，不想成伍子胥，不想做多尔衮，不想被人秋后算帐，就得一门心思走下去，要不怎么说休体制内是一条不归路……”

    纵观历史，古今中外，在权力斗争之中，若不想被清算，那就要有自保的本事，体制之中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自保这个前提，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经不起丝毫地折腾，多少风光一时的豪门家族最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都是鲜活的例子。

    然而马芳河的缺点就是一切求稳，稳中求进，只是政治斗争一向都是风雨飘摇的，若马芳河不想谋取省长之位，只守着农业副书记的位子埋头苦干，没有人会去理会他。但既有心上位，又想着顺顺当当的不争不抢，毫无阻力的就接任了，简直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当初得到一号首长全力支持的赵一书临阵翻牌，败走麦城的凄惨就是一个充分的证明。

    “所以，我说叔您该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不说做给别人看，也得让自己人知道您的想法，给大家一个支持您的理由。人生能有几回搏，机会稍纵即逝，您都这把年纪了，若是再努力不争一把，怕是以后想争都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建议您抢占先机，在农业税费改革上率先发出自己的声音，等到我把改革的基础数据抓到手，您再适时的提出自己的施政理念。那样，爷爷也好，赵伯伯也好，才能更有理由全力的支持你……”虽然说马芳河从严宁的税费改革中找到了切入点，但若是高层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想要让一辈子求稳的人一下子转变观念，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机会就在眼前，自己该说的话也说了，至于马芳河到底会怎么去选择，实在不是严宁所能考虑和左右的。

    “这个问题稍稍等一下，我会和北上书记再研究一下。你这个新城规划思路不错，从经济发展的角度也为农业税费改地提供了一定的支持力度，回头我拿给北上书记看一下，尽全力给予你支持，你耐心在家里呆几天……”不知不觉中，严宁已经彻底的成长起来，对于凌系高层干部的发展方向都能提出自己的明确意见，这一点，无论对错都是值得肯定的，马芳河很是感到欣慰。

    而且，严宁的做法虽然有些冒进，有些偏左，但不可否认的是严宁抓住了一个绝对的中心观点，改革就要有一往无前，打破僵局的勇气，这个观点既使在中央高层中也是很有市场的，综合利弊，一切都并不是没有可能，至少在中央没有一个明确意见的时候，谁也不能说严宁就做错了不是，在这一刻，马芳河的观点也随着严宁的提法有了些许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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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坦然坦诚

﻿    和严宁想法有些出入的是，严宁在冰城呆了七天，最终也没能面见赵北上和张令森这两位能够决定北江政治走势的高级领导。不过七天的时间，严宁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不但跟赵北上通了一次电话，得到了些许勉励，还很顺利的从张令森省长手中拿到了关于边宁新城规划的肯定批示，有了这个批示，边宁新城规划是一路绿灯，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了项目审批。虽然省里有没什么实质性的政策倾斜，但只要有了可以开工的批文，对于严宁来说，一切已经足够了。

    “这就回边宁，不太好吧，都说好了晚上聚餐，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好像有些不太仗意……”上午拿到了批文，中午又在老马同志家蹭了一顿午饭，饭后跟老马同志因为某些历史问题争论个急头白脸之后，严宁在老马同志得意洋洋的笑容中含恨而走。只是出了省委常委院的大门，严宁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地方可去了。

    今天晚上是唐天文做东，邀请的不只有严宁党校的同个室友，更有彼此一条线上的朋友，说是酒局，倒不如说是一个扩展交际空间的小聚会，为此，严宁也邀请了于世杰和周宾陪同出席，冰城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多些朋友总是好的。而且，这鱼找鱼，虾找虾，大家年纪相仿，级别相当，凑到一起必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哪怕是交换些意见，没准就能拓宽一个思路不是。

    这几天严宁经历了人生酒局的一个又一个滑铁卢，在到到冰城的第一天下午，严宁想着过年也没和凌震手下的兄弟们在一起闹一闹，这会儿正好趁着有时间，就邀请了凌震和他手下的特战大队聚到一起吃个饭。只是严宁明显低估了这帮吃货的肚量，不过四十几个人，整整吃了八只烤全羊，喝了九箱茅台，才抹抹嘴，腆个肚子，打着饱嗝扬长而去，至于严宁和凌震，严宁还好点，仰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时不时的干呕一下，胃里早就吐无可吐了。凌震更是凄惨，老婆不在家的他，彻底放了羊，喝酒跟喝水似的，酒局还没结束就直接栽到了桌子底下。

    有了这个凄惨的经历，严宁在接下来的几天牢牢把握住了方向，无论是和于世杰、周宾等人的小聚，还是和唐天文、管一平的重逢，亦或是宴请省计委领导的酒局，都始终保持住了一个观点，只谈感情，不谈酒。只是，国人就是如此，习惯于在酒桌上谈工作，谈感情，无酒可是不成席的，于是，喝伤了的严宁咬着牙继续陪着，最终闹到现在是一闻酒味就开始反胃，估计没有个把月，想要恢复过来怕是不容易了。

    “算了，到陆小易家去看看吧，不论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陪老人闲聊几句总是应该的……”自从林琳到国税务局上班以后，守时守点，奋发向上，俨然一个新时代的模范工作者。如此一来，严宁倒是不好意思扯林琳的后腿了，只能按下了将林琳召回家，胡天黑地一番的想法。这除了林琳，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就只剩下陆小易了。虽说陆小易的鲜明个性，实在让严宁有些无语。只是，这到冰城六七天了，不论陆小易对自己是什么态度，若是连个面都不照，倒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何况，有一些事情，还真得谈谈了，就这样没个说法，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严宁啊，是不是跟小易吵架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了呢？小易这孩子性子倔，认死理，我说了她多少次了，就是改不了这性子……”陆小易休息，人却不在家。严宁一进屋，小易母亲就拉着他的手喋喋不休的追问起来。搬了新家，停了工作，一直在家静养的小易母亲不再为生活的琐事而忧心，不再去承受病痛的折磨，不但精神头好了起来，就是皮肤也变得有光泽了不少，这整个人都恢复了神采。

    “阿姨，您别这么说，小易没做错什么，就是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到冰城来……”陆小易的执着与坚守，使得严宁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与陆小易之间的感情。若不是和陆小易还有着一个约定，严宁直想将之前的亲昵当成一次艳遇，不声不响的就此舍弃，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只是这个想法一起，严宁就有一种极为不舍的感觉，犹犹豫豫总是下定不了决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严宁觉得和陆小易之间总这样抻下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早晚还得去面对，坦然一些，或许更好。

    “你不用哄我，小易是我生的，她的想法什么样，我最清楚。这孩子眼界高，找朋友都挑花了眼，拖拖拉拉都二十四五了也没处成一个对象。她能接受你的帮助，不想让我再受苦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她心里对你并不反感，有和你交往的想法。或许她是钻了牛角尖，一时之间转不过来弯，你们没事在一起多接触，多聊聊，这些问题没准就解决了。你放心，阿姨支持你……”严宁知书达理，成熟稳重，表现出来的方方面面简直就是小易母亲心目中好女婿的样子，也难怪小易母亲透着对严宁的认，这满意的神色都写到了脸上。

    “阿姨，您这么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说真的，我不想对您隐瞒什么，更不想欺骗您什么。之前我和陆小易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偶然之间我知道了阿姨您坚守了一生的感情，也知道了小易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酸的成长经历，最不应该的是我和小易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一直以来，我不知道是该逃避还是该面对，毕竟我是结了婚的……”小易母亲与严宁毕竟是两个时代的人，对于严宁和陆小易之间发生的荒唐事，她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不过有一些事情不管怎么样严宁都得去面对，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胆去面对。小易母亲和林琳的父母不一样，她能够为自己的爱情坚守了二十多年，显然是从一而终，执着异常的坚韧之人，严宁在打定主意向她坦言一切的时候，已然做好了结束这段感情的决心。

    “啊，你结婚了……”似乎被严宁的话吓到了一般，小易母亲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呼出来，眼神也变得呆呆的，仿佛陷入了某种失神的状态之中，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一动不动的盯着严宁。

    “是的，阿姨，我结婚了。虽然小易为了感谢我，不要求我去承担什么责任，但我认为，作为男人，就应该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起责任来，我不想看到小易再因为一些困难而再次迷失了自我。只是，现实如此，我只能在我能力的范围内去弥补小易，虽然她对我的举动并不认可，但该做的，我还是要去做……”话说开了，严宁倒是没了什么顾忌，简单而又含蓄的将情况叙述了一遍以后，严宁表明了自己的观点，然后默默地注视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小易母亲，等待着她最后的宣判。

    “这又是住院，又是买房子的，我早就该知道，早就该知道，小易为了我这身病，把自己给卖了，呜……”猛然间，小易母亲变得激动起来，泪水止不住的狂奔而出，很是为女儿感到委屈，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阿姨，您和小易都是对生活充满着向往，充满着感情。在您和小易的身上，我看到了人最为宝贵的坚韧和坚守，恰恰这是最为值得让我值得去尊敬的。我和小易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一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至少不应该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只是我一直在缠着小易罢了，这个责任在我，您不要去怪罪小易……”一刹那之间，严宁觉得自己很惨忍，很自责。偏偏自己认真，一味的讲究死理，有没有这个所谓的明确的说法又能如何。不至于没事跟小易母亲说这些？若是想结束这份感情，跟陆小易好好谈谈也就是了，哪怕是不声不响的退出两个人的感情旋涡也就结了，无端的惹得小易母亲泪流满面，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不起，阿姨，我不该和您说这些的……”看着泪留满面的小易母亲，下面的话严宁实在是说不下去了，郑重的向小易母亲道着歉，试图劝说小易母亲能够从悲痛中脱离出来。只是，严宁的这个道歉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陷入悲伤之中的小易母亲丝毫不为所动，严宁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而又难堪起来。

    “啊，妈，你怎么了？严宁你要干什么你……”轻轻地一声门响，陆小易拎着一包物品拉开了门走了进来。看到泪留满面的母亲，沉默无语的严宁，直让陆小易惊诧不已。几乎不做任何停留的冲到近前，将母亲搂入怀中，然后仰起头，愤恨的目光有如喷着火一般怒视着严宁，用一种歇斯底里的低沉声音冲着严宁就是一阵的怒吼，显然内心中已经把严宁当成了羞辱母亲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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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幸福的味道

﻿    “小易，你不许说严宁，严宁是个好孩子……”出乎严宁意料的，小易母亲止住了泪水，拦下了怒不可竭的陆小易，不失温存的拉着严宁的手，仍挂满泪痕的脸上尽是一片的欣慰。

    “小易啊，妈这一辈子，太认死理儿，偏执的过了头。苦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你跟着一起受罪。从小到大，妈没能给你一个舒适的环境，没能给你买一件漂亮的衣服，回过头想想，妈除了守着半辈子不着边际的幻想，什么也没剩下，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有的时候，妈也后悔，哪怕低低头，也不至于让你跟着一起受苦。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妈一定会换一个活法，最起码也要让你快乐的成长……”小易母亲扭过头来，拭去女儿满脸的泪水，抓住女儿的小手，轻轻地贴在脸上温柔的摩擦着，口中不停地埋怨着自己，整个人似乎回到了那说不上美好的过去。

    “妈，你不要这么说，跟你在一起，我不苦……”搞不清楚母亲到底要表达什么，陆小易却害怕母亲悲伤过度，伤了身体，抢着要将母亲的话堵住。

    “小易，这么多年过来了，妈累了，现在就想看着你，好好的生活。人一辈子，再挣，挣不过命去，你能遇到严宁就是你命。妈想跟你说的是，严宁不错，真的不错，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一个敢于负责的男人，一个为了朋友能够真心付出的男人，既使结了婚，也值得你去珍惜，相信妈的眼光，妈就是扭不过来这个弯，才吃了半辈子的苦……”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小易母亲露出了一抹坦然的微笑，脸上尽是一副鼓励的神情。

    “严宁，小易从小吃多了苦，要强惯了，阿姨把她交给你，你让着她一些……”轻轻地将陆小易纤细的小手递到了自己的手中，严宁的大脑有些短路，实在搞不懂，刚刚还替女儿委屈不得了的小易母亲怎么仿佛一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前后的差异实在有些太大了。

    “阿姨，谢谢您，我一定会尽心对小易的……”不过，转瞬之间严宁也就释然了，陆小易曾经说过，小易母亲在知道了她的生父异地另娶之后，毅然断绝了与之的联系，一个人守着心中的幻想凄苦的奔波了大半辈子。这一次，陆小易放弃了心中的坚守，放弃了心中的骄傲，舍弃身体去给母亲治病的举动，深深地触动了小易母亲，说不得一直活在幻想中的小易母，在这一刻彻底的苏醒过来，终于开始正视这个社会，正视这份现实了。

    “好了，好了，不谢，不谢，要谢也是阿姨谢谢你，这又哭又闹的，整的我的头都疼，我进去睡一觉，你们俩个说说话吧……”轻轻地将陆小易往严宁的身前一推，小易母亲带着几分的笑意离开了客厅，闪进了卧室，没一会儿，卧室中响起了吵杂的电视声，显然小易母亲当算给严宁和陆小易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

    “对不起，误会你了……”客厅里就剩下了严宁和陆小易，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陆小易轻轻地从严宁宽厚的大手中抽出了直冒虚汗的手，洁白的牙齿不停地咬着嘴唇，这个努力维系自己最后一点骄傲地女孩儿终于低下了她高贵的头，用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听清的声音低声呢喃着向严宁诚挚地表示了歉意。

    “没什么对不起的，说起来这事也怨我，我知道你委屈，放不下心中的骄傲，更不愿意，甚至是不屑给我做情人。可我又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阿姨，也就实话实说了。人和人之间，或许真有一种缘份，在我不想坚持的时候，偏偏又峰回路转。不过，阿姨说的话，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陆小易是陆小易，小易母亲是小易母亲，严宁不会天真地认为陆小易会把母亲的话当做金科玉律。所以，严宁用一种近乎于直白的表述追问着陆小易的想法。

    “你晚上在这吃饭吗？想吃什么？”陆小易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不敢对视严宁的目光，答非所问的极力回避着严宁有些羞人的追问。

    “晚上？我晚上哪朋友约好了要吃饭谈事情，不在这里吃了。不过，可以的话，吃过饭我可以回来……”陆小易的语气似乎并没有自己想像中跟以往一般的坚持，这让严宁意识一切似乎都变得有了可能。不过，这晚上的饭局实在不好推辞，严宁只能把心思放到了饭局之后。以此来试探陆小易的态度。

    “妈，严宁晚上和朋友约好了要谈工作，不在家吃，不用带他的饭。你多煮碗酸汤，他回来醒酒……”抛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卫生球，陆小易理也不理严宁，推开了母亲的卧室，倚在门口轻声的跟佯睡的母亲细细地交待着，声音不大，却轻飘飘地清晰地传到了严宁的耳朵里，柔柔地，痒痒地，直让严宁一直沉重，甚至有些昏暗的心情突然间变得鲜艳灿烂起来。

    “这下你满意了？”与母亲交待完，陆小易理也不理严宁，独自返回了自己的卧室。这种情况严宁哪还能独自坐在客厅里，连忙亦步亦趋跟了上去，一进屋，陆小易带着几分嗔怒的瞪了一眼严宁，用异常冷漠的语气反问起来。

    “这个，小易，我只是想不想欺骗阿姨……”这事闹的，本以为会就此断了关系，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有了逼宫的嫌疑，偏偏还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别说陆小易不高兴，就连严宁自己都觉得尴尬。

    “我真后悔，为什么会接受你的帮助，更后悔自己会拿身子去还你的债，这人情债压在心里难受，感情债压在心里更难受……”与严宁有了亲密的接触，对于陆小易来说根本是无法忘怀的感触，这嘴里说的决诀，心里却是无时不刻的陷入了对严宁的思念，这份思念有如一条鞭子，每每折磨着陆小易的心灵，痛彻心扉。

    虽然陆小易也知道，既使见到了严宁，她也无法去处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念头仍然无法抑制的变得疯狂，直到这一刻，陆小易才明白了母亲数十年如一日，精神上到底承受着何等的折磨。或许母亲就是知道自己无法忘却自己内心中这份饱受摧残的感情折磨，不愿意让自己再去走她的老路，才忍着痛将严宁留了下来，既使母亲知道了严宁已婚的事实，也依然果断地选择了支持。

    “小易，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和阿姨生活的更好一些……”轻轻地拉住陆小易的手，出奇的陆小易并没有拒绝。只是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苍白无力，严宁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声音变得弱弱地，很是没有一点的底气。

    “严宁，以你的条件，想要找女人，多了去了。我搞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想让我做你的情人。算了，不说这些了，都到了这一步，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和你交往，甚至可以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但我不敢保证会一直这样走下去。除非你找到那个人，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这都没能难住你，那这就是命，我也就认了……”看得出来，陆小易的心里是矛盾的，说出的话明显的口不应心，一边说不能回头了，一边还在强调着所谓的理由，所谓的约定。严宁知道陆小易这丫头执拗，既使到了这一步，仍然在坚守着心里最后的一丝骄傲。

    “这点你放心，既使我们不再交往下去，我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努力去做。而且，我已经托了朋友一直在找，虽然难度有些大，但总有搞清楚的一天……”轻轻地一拉，将陆小易揽进了怀里，轻嗅着其身上淡淡的清香，严宁不禁有些感慨，这绕来绕去，居然又绕回了原点。不过，与之前冷漠，甚至排斥的态度比起来，陆小易的心扉已然对自己打开，这对严宁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唔……”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严宁的怀抱，陆小易也是就不再坚持，只是有些心虚的扭头看了一眼半掩的房门，没发现任何异状，这心才算放了下来，等再转过头，两片薄唇却紧紧地被严宁啜住。这一下，陆小易没有再拒绝严宁的亲热，相反还主动的环住了严宁的腰。

    “啊！严，严宁，我不想像妈妈一样凄惨，你一定要好好疼我……”压抑的感情一但释放开来，陆小易有如变成了一团火，尽情而又彻底地向严宁释放着她的热情和主动，两只眼晴微微的半闭着，口中喃喃自语，忘情而又贪婪的享受着严宁的亲吻和爱抚。

    恋恋不舍的脱离了对陆小易粉颈的亲吻，双唇再一次回转到诱人的红唇上，贪婪的吸吮起来，严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薄情寡性的人。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急剧上升，幸福的味道，使得陆小易在不知不觉中竟以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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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讨价还价

﻿    还是那床大红的被面，光滑如绵，松软舒适。被子下面露出一截雪白柔滑的小腿，晶莹剔透，有如蒜瓣一般的性感玉足微微的动了动，陆小易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捋顺了一下零乱的散成一团蓬松的秀发，看着将自己火热紧紧搂在怀里的严宁，面色微微一红，晃了晃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易，我这就回边宁了，时间有点早，别吵到阿姨，回头你和她说一声……”陆小易风情无尽，严宁的骨头都酥了。这一夜荒唐，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陆小易的娇声轻吟，直让严宁有彻底迷失了的感觉。不过，温柔乡也是英雄冢，严宁的心里再有不舍，也不敢就这样继续贪恋下去，最终还是狠下心来，跟陆小易做着道别。

    “啊！怎么这么急啊，要走也得吃了早饭再走吧……”一听严宁要走，同样不舍的陆小易也顾不上再去羞涩了，抓着严宁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又紧。

    “这次到冰城是来跑个项目，一连呆了七八天了，再不回去，我怕出乱子。而且，项目跑下来了，也得抓紧时间落实下去……”严宁也觉得有些为难，不说边宁一大堆乱事，就是新城项目也得加快落实下去。不过，一夜风流，天亮就走，这话好说不好听，摆明了是把陆小易当情人，把她家当旅店。陆小易内心可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不解释通了，很容易在她心里留下疙瘩。

    “怎么？多我一个有压力了，全力挣钱养我？看来我得学会怎么花钱了，要不我这个情人当的可太委屈了……”难得的陆小易并没有象严宁想象般为难自己，反倒噤着小鼻子开起了玩笑，这让严宁的尴尬减轻了不少。

    “挣钱是必须的，不过我的主要工作是做官，并不是做生意，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从自己毫不吝惜的给陆小易开出千万的支票看，显然陆小易相信了自己真是做生意的。眼下两个人关系发展的比较快，对于工作的事情，严宁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好了。

    “做官？呵呵，电视上说的花钱买官就是说你呢吧，看你一天东跑西跑的，哪像个当官的样，说出来谁信啊……”仿佛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一样，陆小易好玄没用白眼球藐视死严宁。在陆小易的印象中，当官的都是大腹便便，半秃着脑袋，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而严宁这么年轻，明显和印像中的官员对不上号，说出来陆小易相信才怪了呢。

    “不信就算了，左右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那个我先走了，跟阿姨解释一下，有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跟陆小易做着交待，严宁的心早就飞回了双江。趁着天色还早，快点开车，上午下班前就能赶到双江，抓紧时间跟林宪国和王双阳汇报一下，迅速地把新城建设的领导班子敲定下来，越早动工，对巩固自己的地位就越为有力。

    ……

    “严宁啊，把张亚军调到江口去没问题，但是让陈至亚到边宁做县长，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你看看是不是再挑个人选……”并不看好的新城项目居然被严宁跑了下来，明显是得到了省里主要领导的支持，这一点，林宪国很清楚。省里的领导都有动作了，自己怎么也得帮衬着严宁一把，对边宁班子进行适当的调整，给严宁上项目、搞改革配上一两个得力的助手也说得过去。

    只是，严宁选中的陈至亚在资历上实在是差上不少。要知道一个月之前，陈至亚还仅仅是一个非常委的副县长，这刚刚提拔成榆林的常务副县长，一年之内接连升职，而且一下子就跨到了边宁政府的一把手，这个跨度实在有些大，哪怕王双阳没意见，但其他常委搞不好也要有想法了。体制之内同样讲究利益均沾，这什么好事都让陈至亚一个人占了，林宪国都觉得有些不好开口了。

    “书记，非常时期，就得行非常之事。前几天我和老马同志因为农业税费改革的事情呛呛了半宿。我觉得，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施政理念，拿不出一个实实在在的任期目标，中央凭什么任命他做省长？取消农业税，虽说打破了华夏几千年的传统，但对农业的发展是显而易见的，老马同志必须顶住压力，叫响自己的观点，而取消农业税，发展北江农业，完全可以成为他任内目标的工作主线。若是不敢打破在思想上的束缚，我想就是我爷爷亲自站出来替他撑腰，他也没戏……”

    在冰城呆了几天，严宁始终都没等到马芳河最后的决定。严宁可以肯定，只要不发生大的自然灾害，实行了农业税改革试点的边宁，农业生产势必会再上一个新台阶，完全可以支撑马芳河抢占竟争的制高点。只是马芳河这个人一辈子求稳求惯了，看不到边宁农业的结果，想要改变他的思路，实在是千难万难，直让严宁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同样的道理，书记您到了省里准备做什么？不提前谋个思路出来，留出抓手来，等着临时抱佛脚，难免有抓瞎的可能。而双江是老工业基地，也是您的根据地，您的人脉网络都在这里，您把双江当成一个棋子，从双江入手，打造对俄贸易加工前沿产业带，一步带动，整个北江的东南部就都盘活了，这样您的位子也就坐牢了，其他的随便做些什么都足矣应付过去……”

    一个非常委的副省长，分管的口子是不小，但没有了人事权，从某方面来说，地位反倒比不上一地书记来的实在。不论林宪国以后分工是什么，有一个显著的成绩给他增加份量，好处都是显而易见的，严宁抓住了这一点，可谓是搔到了林宪国的骚痒之处，由不得林宪国不动心。

    “书记，我们常说解放思想，锐意改革，打破习惯势力和主观偏见的束缚，可不是口头上说说就行了，还得有实际行动去支持。这边宁的实际情况在这摆着，最终能做出一个什么样的成绩，我想您是最清楚的。这路子我都给您摆出来了，抓手也给您留出来了，你老还不敢去试试，难不成您老也打算学老马同志，来个不见兔子不撒鹰？呵呵，老马行，毕竟人家已经是副书记了，进可攻，退可守。但是，您可不行……”

    怎么用人，还得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严宁要上陈至亚，摆明了要把杂事都推出去，专心去抓方向，这个人若是严宁信不过，显然是不行的。这把话摊开了，就是那么点问题，在某些方面来说，用人唯亲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了，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好事都给你准备齐全了，相应的给我一点小支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这在菜市场买菜还有个讲价钱的过程呢，你林书记怎么也不能一句话就给否了。

    “说你是小混蛋，你就是一个小混蛋，边宁的新城建设必须得抓起来，不但要抓，还得要尽快的出成绩，否则老子踢你的屁股，现在赶快滚回去给我干活去……”三两句话，被严宁逼到了墙角，林宪国的脸色急剧的扭曲起来，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恼羞成怒的冲着严宁就是一通猛烈地咆哮。

    不得不说，严宁切中了林宪国的命脉。林宪国老而弥坚，一辈子隐忍异常，这眼看就要功德圆满，上位到副省长，哪能甘心再去做泥雕木塑。非但不能去当摆设，而且还要一展抱负，不说青史留名，至少也要为自己的仕途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才行。所以，严宁还就真不相信了，林宪国能放着自己的前途和理想不去考虑？别说破格提拔一个人，就是破格提拔十个八个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林宪国捏着鼻子也懂得怎么去取舍。

    “得得，那您老忙。咱这就回去给您这老地主扛活去……”抓起背包，面带贱笑的跟林宪国说着翘皮话，逃也似的抢出了林宪国的办公室。一顿抢白，终于做通了林宪国的工作，骂几句就骂几句吧，左右咱脸皮厚，不怕骂，只要事成了就行。

    出了林宪国的办公室，严宁的心里美滋滋的。从目前的情况看，棱江的书记夏振河是林宪国的谪系，不用自己去多说一句话，林宪国自然会去交待他怎么配合自己工作。再把张亚军放到江口，江口方面自然也就没了问题。如此一来，涉及到边宁、棱江、江口三县的新城规划班子算是搭起来了，边宁发展的后续问题算是都解决了。

    当然了，最让严宁高兴的是，小小地推动了一下，使得陈至亚的仕途少走了不少的弯路。虽然短短的五年时间，两个人的地位来了个大变样，最初是严宁领导的陈至亚反倒被严宁领导，但对如此迅速的上一步，严宁都能想到陈至亚绝对会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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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跳出个抢果子的

﻿    然而严宁高兴的有些过快了，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倒不是对张亚军和陈至亚的任命出了差子，而是对边宁新城建设的负责人选以及领导小组组成成员的构成上，市里的争议很大。书记办公会上，农业副书记李知起和常务副书记孟庆伟，都对严宁出任边宁新城建设领导小组组长提出了异议。

    李知起的理由很简单，边宁新城建设已经上升到双江市委、市政府重点项目，那就应该由市里指定专人负责，统一牵头，方便调度不说，也更能协调三个县市的领导班子形成合力，从而达到促进工作的目的。换句话说，就是严宁不过是一个县委书记，根本就不具备牵头这么大一个项目的资格，更不具备指挥同样为县委书记的棱江和江口的领导。

    书记会上因为边宁新城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人选，最终徐自强和李知起闹得不欢而散，没能讨论出个结果，成立新城建设领导小组的事情就这样被无限期压后了。消息传了回来，严宁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边宁新城建设不像农业税费改革那么激进，搞搞基础建设就能在口岸发展，甚至在打造对俄贸易加工产业前沿的成绩上分得一杯羹，牵动方方面面的神经也是正常的，稍稍眼光长远一些的干部都能看到，有省委主要领导支持的新城建设，显然会成为未来两年工作的重中之重。那么，谁拿下这个建设领导小组的指挥权，谁就能在未来的工作中把握主动，甚至可以凭此在下一届班子中谋得进阶。因此，主持新城建设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名利双收的好工作。

    但是，这个项目是严宁谋划的，领导的工作是严宁做下来的，审批的结果更是严宁自己跑下来的。如今，审批的相关文件经省市已经分别签署通过了，这个牵头人交给严宁也无可厚非，毕竟冲锋的时候让严宁一个人上，等到困难攻克了，大家却一拥而上来抢夺成果，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甚至都是有些不要脸的举动。但李知起和孟庆伟闹出这么一出戏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李知起藏的可够深的，现在最为难的怕是林宪国，最得意的怕是王市长吧……”严宁一直把李知起当成林宪国的人，甚至还一度起了推动李知起在王双阳之后去接任双江市长的念头。只是这人算不如天算，作为市委书记，林宪国连李知起的路子都没摸清楚，整整三年楞是没敢轻举妄动，将他拿下。想一想，实在是有些失败。

    然而对于王双阳来说，张亚军出任江口书记的议题可并没有人去反对，自己线上的人没问题，那自己的态度自然也没问题。至于这新城建设给谁不给谁，跟他的关系倒是不大。本着不支持，不反对，不掺乎的观点，王双阳摆明了把自己当成打酱油的，林宪国提谁他是不会有异议，但有人跳出来跟徐自强唱反调，跟林宪国打对台戏，他也乐得看到，平白的有场好戏看，自然不能放过不是。

    “徐叔，您手里有没有李知起书记的工作简历，发给我一份，我想具体了解一下……”严宁的火气有些大，平白的被人要抢去果子，没点火气才怪了。至于看李知起的简历资料，也是严宁临时起意，想着要对李知起能有一个直观的、全面的分析。

    这干部的简历资料，多说能写满一页纸，可偏偏就是透过这一页纸去研究着一些干部地升迁路线，再与印象中履历、能力、人品、关系进行对照，相互印证。这样，从履历表里面，可以看出许多门道。

    李知起态度明确，一口咬定市里的重点项目应该由市里牵头，不支持徐自强提名的严宁出任领导小组组长，其强硬的态度和毛遂自荐的主张，摆明了他对新城建设势在必得。徐自强和李知起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孟庆伟又替李知起擂鼓助威，王双阳、蒋观河抱着膀子看热闹，林宪国最后实在是难以平衡，想要一碗水端平却是难了。如果闹腾大了，林宪国搞不好要绕过书记会，直接上常委会上进行讨论。但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对林宪国威信的一个打击。

    “严宁，李知起的履历我这有。不过，我看你是不用白费力气了。李知起在到双江之前是油城开源的干部，从农业局的科员一直干到副局长，之后当了萨图区的区长、书记，调到双江当副市长还是几年前的事情。唯一的变数是换届的时候，他抢在了王金辉的前面，做了副书记，可以说履历一清二白，完全是一步一个脚印，看不出任何异状……”新城建设对严宁今后进步所起到的推动作风是显而易见的，这势在必得的工作出了状况，徐自强的心里也替严宁窝着一股火，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

    “那孟书记呢，孟书记可是林书记的老部下，一向是最为跟紧林书记的，怎么会临阵倒戈，出现这种状况，调过头来帮着李知起去跟林书记唱起了对台戏，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李知起为了攒足政治资本，去抢严宁的风头，这还说得过去。但是，孟庆伟的举动可就值得细细推敲了。虽说林宪国并没有表明态度，但能将严宁作为领导小组负责人一事上会研究，本身就说明了林宪国的态度，这一点，当了半辈子领导干部的孟庆伟不会看不出来。

    偏偏孟庆伟还这么做了，这就很说明问题。到底是李知起下了血本，还是其中有什么变故，若是不能找准原因，只怕这果子说不得还真得被李知起摘去了。如果李知起仅仅是要分一杯羹，沾点成绩倒也无所谓，毕竟工程主体还是在边宁，只要严宁是边宁的书记，没有人能抢去过。何况，体制内讲究利益均沾，没有任何好处都是一个人能得到的。

    但是，若不能找准原因，切准李知起的脉博，严宁担心的是就这样的被人咬上一口，撕下块肉去还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李知起手伸的太长，抢了自己的领导权。然后，再从成员单位上任人唯亲，排除异已，最终架空自己，那可真是平白的给人做嫁衣了，严宁可是哭都没有地方。

    “问题就是在老孟这，单单一个李知起不足为患，但若是两个副书记捆在一起互相声援。而且在外人眼中，这两个副书记又都是林书记的谪系手下，很难不让人以为是林书记要断了你的指挥权，我想这也是林书记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孟庆伟一把年纪了，不说马上就面临着退休，也会在换届的时候转到二线部门去，想要以此进身的可能性根本没有。那就说明他就是一个捧臭角的，所表现出来的反对强烈不过是在给李知起壮声势罢了，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了李知起的身上。李知起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要在自己的碗里抢食吃，若说没有目的，打死严宁都不相信，难不成李知起瞄准了两年后的市长宝座？若是边宁新城建设搞成了，这个分量可是很足的。

    “另外，严宁，我建议你再找一找王市长，不论是李知起也好，还是孟庆伟也好。只要林书记和王市长的意见统一了，那市委决策的方向也就定了下来。别人再有想法，再有反对，也是无关紧要。但是从今天王市长的表现来看，摆明了要置身事外，不理不睬的看热闹，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会后，徐自强一直在分析着王双阳的心理，最终替王双阳得出了一个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结论。虽然有些荒唐，但事实却是如此。毕竟谁当领导小组的组长，跟王双阳没关系，不论谁去做这个组长，事后的成绩都少不了他王市长一份。

    “徐叔，您想的太简单了。现在连林书记都不敢轻易表态了，王市长若是能有个态度，那也就不是他王市长了，看来这个事情还得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明白李知起到底要干什么……”对于王双阳，从他对新城项目表现出来的不冷不热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摆明了只要成绩，不担责任。所以，严宁是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何况自己现在处于僵局之中，王双阳可不会因为严宁对得罪李知起，特别是摸不清李知起底细的前提下，王双阳更不会轻易妄动。

    “嗯，回头我找孟书记聊聊，看看能不能透出点什么来……”嘴上说着，这心里可是一阵的苦笑，徐自强是根本就不抱一点希望。像孟庆伟这种厅级干部，话里话外可都有着一定的政治倾向性的，既然他已经表明了态度，选择了支持李知起，自然不会再出尔反尔，平白的打自己的脸。

    “李知起？居然又跳出一个李知起来填乱……”费尽心力的才拿下这个项目，怎么舍得平白被人摘了果子，从某一方面来说，李知起的举动也是破坏了规矩，既然坏了规矩，那就怪不得咱不讲情面了。挂断电话，严宁的嘴角是一阵的抽搐，眼晴里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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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另有所图

﻿    严宁不高兴，面色铁青的孟庆伟坐在办公室里同样长吁短叹，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被李知起摆了一道，逼迫着替他做声援，摘严宁的果子，直接打乱了林宪国的部署。回想着林宪国一脸阴沉，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孟庆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林宪国去解释这件事情。

    前天晚上，在种子管理处的弟弟孟庆华找上门来，满面愁容的说粮种补贴资金出了问题，直让孟庆伟的心揪了起来。儿子孟刚开了一家生资公司，时下春耕备产，正是囤积货物，赚取利润的最好时机，只是大量的进货这资金周转起来可就困难了不少。而且，眼下银行银根缩紧，既使是孟庆伟想要在银行贷出款来，难度也是很大。被儿子逼得紧了，孟庆伟做了一件糊涂事。让弟弟把财政拔到种子管理处的二百万粮种补贴专项款支到了儿子的公司应应急，左右不过个把月的事情，等囤下的化肥农药一出手，这钱也就还上了。

    只是，事无机密，这刚刚把款子支出来不过一个星期，弟弟就被主管领导，农委的李主任找去谈话，一通大道理讲下来，孟庆华的后背被打汗水打的透透的。更让孟庆华感到害怕的是，自己临出门的时候，李主任莫明其妙的提了一句，李知起书记很关心粮种专项款的去向，让孟庆华务必在七天之内将专项资金全部回笼。

    听到李知起的名字，孟庆伟就楞住了，随即就想到了这件事情怕还是李知起挑的事，农委的李主任不过是个过话的马前卒罢了。如今种子管理处的账本都被李主任抓到了手中，随时都有送反贪局彻查的可能，哪怕马上把资金还上，一个挪用专项资金的罪名是跑不了了。然而，孟庆伟知道，挪用专项资金不过是支节小事，大事情是李知起莫明其妙的把矛头瞄准自己，才是真正的目的。

    小辨子在人家手中捏着，由不得自己不低头。万般无奈，孟庆伟主动地找到李知起，谁知李知起压根不谈什么专项资金挪用的问题，反倒一个劲的跟孟庆伟谈起了边宁的改革和发展，言语中透着对新城建设的向往。直到这一刻孟庆伟才知道，严宁居然从省里把项目跑了下来。不得已，孟庆伟咬着牙在书记会上反水，大肆的替李知起施以援手，以求度过暂时的难关。只是，这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不好受，会议一结束，孟庆伟逃也似的率先出了门，根本不敢去面对一脸阴沉的林宪国。

    “哥，李主任让人把种子管理处的账本送回来了，还对我说那笔款子可以再用一段日子，左右也不急着给农民发下去……”电话里弟弟孟庆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事情摆平了，最高兴的就属他了，终于不用跟走纲丝一般提心吊胆的了。

    “庆华，这个款子不能留了，你跟小刚合计一下，三天，就三天吧，哪怕损失大点，也要把窟窿堵上……”直到现在都没有林宪国的电话，孟庆伟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这个时候，他还真怕去面对林宪国。不过，没有电话，甚至连个责怪都没有，孟庆伟知道林宪国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事情该怎么收场呢……”林宪国生气，这个问题倒还不大，十几年的感情了，以后有机会认真的解释一下，总有揭过去的机会。但是严宁那边该怎么去平衡呢，得罪了严宁比得罪林宪国更可怕，这些**子弟，与生俱来就带着高人一等的骄傲，根本不容许任何人去忤逆于他，李知起抢果子的想法，可谓是触及了严宁的逆鳞，而自己作为帮凶，一样会招来严宁的猛烈报复。

    ……

    小道消息传的飞快，双江市委书记办公会刚刚结束，距离下午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呢，各种消息就开始在边宁县委大院里传扬开来，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一向强势异常，无往不利的严宁严书记在市里吃了憋，受到了市里的领导狠狠的批评。消息越传越乱，最后演变成严宁搞的农业税费改革犯了路线错误，受到了中央首长的严厉批评，连带着省里的领导和市里的领导都吃了锅烙，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到双江了，估计用不了几天，严宁就要被免去书记职务，隔离审查了。

    在这个浮燥的年代里，人们习惯于编排各种小道消息，对于领导的桃色新闻，问题更是有如亲眼看到一般，津津乐道，乐此不疲。虽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小道消息传播的如此之盛，难免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这对于刚刚扭转局面，正处于上升期的严宁的威信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福成，明天你挑选精兵强将赶往京城，跟汤山置业公司商讨合作事宜。宝玉县长，你拿出一个补偿标准来，交由亚军县长审议，再和杨部长商量一下，从各部门抽调人员，对新城规划区内的群众做思想动员，尽快，尽全力把前期工作落实到位。不管市里有什么异议，新城工作咱们不能等，也等不起……”李知起拿出来的借口，无非就是自己的资历浅，位子低，领导同样是县委书记的江口和棱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从目前的情况看，破解李知起的观点不难，至少，严宁已经想好了几个办法去堵住李知起的嘴。

    真正的难题是边宁县里刚刚统一起来的思想却因为李知起的搅局，因为各种小道消息的飞速传播而变得松动起来，若不加以干涉，搞不好会有分崩离析的严重后果。为此，严宁连夜召开了常委会，一方面通报情况，一方面对下步工作做出部署。

    “春华书记、满堂书记，近期多辛苦一下。把工作重点还是放到农业生产上，特别要对三岔口的农业税改革试点多加关注，对任何小问题都不能放松警惕，农业税改革，开创了全国的先河，外界对此关注很多，这也是对我们边宁领导班子的一次重要的检验。所以，一定要确保成功，让广大农民真正凭此受益……”在严宁的心目中，农业税费改革试点工作比边宁新城建设还要重要，试点搞的好，粮食产量显著提高，农民增收步伐加快，完全可以凭此上升到马芳河的施政理念的高度，自下而上推动双江，甚至北江省全面放开农业税，这个资本足够马芳河在中央搏得一个不错的政治声望。那么在北江替严宁遮风挡雨的大树也就又繁茂了不少。

    “宣传部，电视台要加大对我县改革发展的跟踪报道，要充分发挥党的喉舌作用，用正确的舆论引导广大群众，以饱满的热情投身到轰轰烈烈的改革事业中，用事实来说话，让谣言，让经不起推推敲的小道消息不攻自破……”造谣者也真会联系，没抓到严宁的作风问题、经济问题，最后竟编排出一个思想路线错误的荒唐理由，要知道，凡是涉及到思想路线错误的干部，至少也该是个省部级高级领导，严宁不过一个县委书记还真当不起这么一个待遇呢。

    不过，不明所以的群众跟着风传瞎话，也恰恰说明了边宁宣传工作的不到位，老百姓对县里的政策了解不深入，掌握的不全面，从某一方面来说，丛林这个宣传部长的工作没做到位，至少在正确的舆论导向上没有真正的下一番苦功。

    “县长，明天我接着到省里去跑新城的项目，家里的工作你要多费心。这次新城领导小组没确定下来，连带着你调到江口也耽搁了，你可别有泄气的想法啊。不过也耽搁不了几天，毕竟新城项目可是不等人的。这样，这两天你也琢磨一下，若是你那还有没安排的同志，就抓紧时间给杨部长拉个名单出来。等到调整的时候，一起考虑……”一项一项的工作落实下去，常委会开完已经九点多钟了，其余常委三三两两的散了去，严宁和张亚军却留在了会议室里，继续着未完的话题。

    “哼哼，李书记不地道，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抢着来摘桃子，我看他的心比咱们还急……”张亚军毫不避诲的指出了李知起的不地道，显然对事情了解的甚是清楚。这也难怪，张亚军可是王双阳线上的干部，跟蒋观河又好的如同一个人，边宁出了这么大的异议，既使王双阳不同他说，蒋观河也得跟他通报一下。

    “是呀，李知起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摘桃子？不对，这货醉翁之意不在酒，摆明了是要虚晃一枪，另有所图……”只是张亚军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严宁的注意。既使新城建设由李知起去挑头又能怎么样，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他还能把功劳全占去？何况，没有了严宁的全力配合，他根本就没有抓手。那么李知起拿着新城建设去添堵，就是另有所图，准备跟林宪国、跟严宁做交易了，而边宁又有什么能吸引李知起如此重视呢？答案呼之即出，李知起所图不小，严宁的心猛然地揪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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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李知起是谁的人不重要

﻿    “李知起到底是谁的人？”虽然税费改的设想还仅仅是一个绉形，但是，若边宁农业税费改革试点成功，所带来的社会影响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也必然会成为严宁迅速进身的阶梯。同时也是马芳河打出施政纲要，出任省长，向中央交下的第一份答卷的关键，这个意义特别巨大。

    而李知起卡着新城建设做筹码，来要胁严宁，另有所图的要在边宁农业税费改革上插手，那么严宁面临的问题比想像中要大上许多。联想到林宪国对李知起的甚深的顾忌，以及抓不住根脚的无奈，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成为现实。这一刻，严宁对李知起的背景产生极大的怀疑，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李知起到底是谁人。

    “谢书记，我到省里的这几天，你沉下去，守住三岔口的税费改革，对改革的进展以及出现的问题，亲自处理，密切关注。另外，和马县长、袁广华和孔大山打好招呼，所有涉及税费改革的资料，数据，既使是上级要情况，若没有我的许可，一律不得外传，这是政治任务，事关重大，一定要多加小心……”小心不大错，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李知起的身后真有不为人知的主子，真有心对农业税费改下手，严宁若是马虎大意了，这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辛苦取得的成果可就给别人做了嫁衣，严宁可不想出现这种结果。

    “丛部长，要安排专人对电视台新闻报道情况进行跟踪审核，录制的节目中不要出现基础数字，更不能把家底都揭出来，既要让县里的政策深入人心，又不能出现大的砒漏，这个难度很大，尺度你一定要把握好。等我从省里回来，估计情况也就能确定下来了，大家一定要坚持住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严宁全力地做着应对措施，关键时刻，信得过的还得是自己的人，这重要的工作也都得抓在自己人的手中。

    “书记，您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很少看到严宁如此郑重其事的交待工作，丛林的脑门布起了一层细汗，自打投向严宁以后，接二连三的被严宁批评工作开展不力，丛林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呢，心里打定主意要亲自到电视台驻点调研，说什么也不能在自己身上再出现一丁点的疏忽。

    ……

    “哎，严宁，你一天到晚没事怎么总往省里跑，就不能踏下心来认真做好工作……”避够夜长梦多，严宁顾不上一身的疲劳，连夜赶往了省城，凌晨两点进入酒店休息了一下，天色一放亮立刻爬了起来，敲开了马芳河家的大门，被堵在被窝里的老马同志心里十分恼火，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就是一通狠批。

    “叔，有点急事，我连夜赶过来的，到书房里说吧……”没功夫跟老马同志磨牙斗嘴了，抓起刘阿姨送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严宁拉着马芳河开始咬起了耳朵。

    “你的意思是李知起奔着农业税费改革去的？”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马芳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马芳河一辈子求稳，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仔细琢磨好几天，这个政治敏感性可是最为强烈的。

    在马芳河的心里，早就对严宁整出来的农业税费改革上了心，也想着等到相应的结果一出来，立刻提请省委扩大试点，进而将在北江省全面取消农业税，扩大农业发展空间上升到理论高度，进而形成自己独特的施政理念。但现在看来，关注农业税费改革，想要在这上面做文章的绝对不止自己一个人，李知起的怪异举动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是的，叔，所以我想知道李知起背后到底站着谁，居然变得这么迫不及待起来。而且，从李知起表现出来的强势来看，我敢肯定，这个人比您老要魄力多了……”李知起这么急切地想要在农业税费改革上插一手，很可能这只是个开端，待了解到实际情况，严宁估计李知起和他背后的主子就会立刻扯起大旗来，率先提出农业税费改革的理念，抢占农业发展的理论成果，这举动虽然是抢了严宁的思路，但谁也没规定你严宁搞的东西，别人就不能扩大深入了不是。

    “李知起在双江主管农业，每年的农业会上，我和他有过几次接触，但他具体的情况我还真不太了解。这样吧，这个事情关系重大，甚至有可能打乱北上书记在北江的布局，我带你到一号楼走一趟，听听你赵伯伯什么意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士，是人才。第二个吃螃蟹的只能称作跟风，庸才。农业税费改革虽然是严宁率先发起的，但这个大旗若是被人抢了去，马芳河就会处于尸餐素位，尴尬异常的地位，别说出任省长了，就是这个农业书记能不能坐得牢都是两说了，这问题的严重性，马芳河在体制内厮混了一辈子，又哪能意识不到。

    “哈哈，芳河啊，被严宁追着屁股撵的滋味不好受吧……”和严宁想像有些出入，赵北上非但没有太过紧张，相反还拿着马芳河的弱点开起了玩笑，这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严宁有些急燥的心情稳当了不少。

    “不过，严宁反映的情况也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有眼光的人可不只我们，这个税费改革可是牵动了无数人的眼球啊，成功了可是开创了华夏改革之先河。芳河，你是该争取主动一些了，再等一等，这果子指不定就是别人的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严宁给你和我上了生动一课啊！”对于严宁如此敏感的将情况整体联系到了一起，这个对全局掌控的能力实在是可圈可点，赵北上的眼晴里透着的都是赞许，毫不吝惜对严宁的赞扬。不过对于马芳河迟迟不能挑起大旗，一味求稳的作法也毫不保留的进行了批评。批评就是批评，话说的再婉转还是批评，直让马芳河的脸上变得几分不自然起来。

    “回头我让小王查查当初的会议纪录，看看当初是谁对李知起提的名，就能猜出个不离十，但是，李知起是谁的人不重要，就是知道了他是谁的人，无非也就是知道芳河背后的对手是谁罢了。省长的位子出了缺，想要全力竟争一下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甚至几千公里以外都有人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每当一个重要岗位出缺，中央高层各派系之间都要经过一番博奕。而在高层博奕的同时，有心竞争的对手之间，也是针尖对麦茫的斗个旗鼓相当。

    虽然眼下还没到那个时候，但攒足政治资本，获取提名也是同样至关重要。同样，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对方，衬托自己。只有经过一番狠辣的厮杀，能够顺利上位的，才是真正的强者。至于失败者，没有会去考虑失败者的感触，鲜花和光环只会留给胜利者。就眼下来说，马芳河显然还没有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

    “所以，我说这并不是关键，关键还是芳河，把成绩抓在手里才是成绩，把果子攥在手中才是果子，放到外面悬而未决，那可说不准是谁的了。今天既然严宁把这事情提出来了，那么就避免夜长梦多吧，芳河，我看好严宁整出来的这个农业税费改革很好，国外都有先例，华夏早晚都要和国际接轨，农业发展势在必行，这个大旗可以扯出去，凭此打出施政理念，占据制高点，你也就具有了全力一搏的机会……”赵北上终于替马芳河做出了选择，也代表着将全力支持马芳河竞争省长的位子，这个决定直让严宁欣喜异常。

    虽说马芳河的上位还要经过一番博奕才能最终确定能否上位。但赵北上即将入主朝堂，在中央高层中的话语权急剧上升，有了他的全力支持，再加上凌家全力支持，再加上农业税费改革，这提名有了，人脉有了，成绩有了，基础的条件算是齐备了，至此，马芳河真正具备了全力一搏的机会。

    “叔，赵伯伯定下了策略，我要提前恭喜您了，我可是很看好您的哟……”事先并没有想到一个无意间带来的消息，居然促成了赵北上对马芳河的全力支持，喜笑颜开的严宁一扫急燥的心情，难得地开起了老马同志的玩笑。

    “你个混小子，居然敢开老子的玩笑……”马芳河做势要打，只是这手刚刚举起来，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亏了有严宁从中协调，马芳河再一次感触到严宁成熟中的可爱之处。

    “严宁你也别顾得高兴，人家都对你下了战书了，你打算怎么去应对呢，还想躲在后台继续当你的狗头军师？要我看，先把位子定下来吧。这样，进可攻，退可守，一切也就应付自如了。别去考虑什么枪打出头鸟的鬼话，咱们家正处在上升的势头，别人奈何不了你……”纵然严宁有千般的不愿意，赵北上一句话，还是将习惯于躲在幕后的严宁推到了前台上，这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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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竞争太过激烈

﻿    “严宁，多吃点菜，一会儿啊到楼上去睡一觉。连夜跑了这么远的路，眼晴都是通红通红的……”从赵北上家回来，准备好早饭的刘阿姨不停地往严宁的碗里夹菜，对疲备不堪的的严宁可是心疼的不得了。

    “够了，够了……刘姨，我先接个电话……”看着碗里堆的满满的，严宁直感到犯愁，几盘菜中倒有一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难不成自己有做吃货的潜质？偏巧挂在衣架上的背包中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严宁急忙借机让过了刘阿姨的热情。

    “书记，我刚刚接到孔大山的汇报，说是接到了市农委的通知，农委的李主任明天要来边宁，对边宁农业产业化工作开展情况进行调研，点名要到三岔口，我觉得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电话是谢满堂打来的，几乎没什么间短的把情况说了出来，严宁临走时特意交待的事情被他撞上了，直让老谢有火上房的感觉。

    “市农委？调研？动作倒是挺快……”李知起主管农业，市农委就是他手中的牌，碗里的菜，很显然农委李主任要来调研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指不定被李知起安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三岔口的税费改革去的。不得不说李知起的动作够快，下手够狠，理由更是冠冕堂皇，若是严宁没有提前意识到问题，指不定真要被他抢占了先机。

    “谢书记，让孔大山回复市农委，就说刚刚接到省委通知，省委马书记准备到边宁针对农业税改革试点工作进行调研，咱们县里的接待能力有限，请市农委另选日子咱们才好接待……”若是没有个准备，怕是真要让你打个措手不及，好在你有张良计，咱有过墙梯，堵得你李知起吃一个哑巴亏，偏偏你还挑不出毛病来。你不过是一个市委副书记，还能强过省委领导去。

    “好喽，我这就让孔大山答复他们去……”一瞬间谢满堂就意识到严宁所说的省委领导要到边宁调研代表了什么，有如年轻了十岁一般，痛快地应了下来，欣喜的样子溢于言表。

    “哎哎，你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怎么还安排起我的工作行程了，这扯虎皮做大旗也不带你这个样子的，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正在吃饭的老马同志听到严宁把自己推出来做挡箭牌，顿时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表情极为严肃的对严宁开始了说教，大有狠狠将严宁训斥一通的架式。

    “叔，快吃饭吧，再不抓紧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刚才赵伯伯不都批评你了吗，您该争取主动了。这不您都听到了，李知起都要替他的主子到边宁去摘果子了，您老还不为所动，我都不知道该说您老是真的能沉住气啊，还是真的不把这事当回事？您若是真没啥想法的话，趁早跟我说，也省得我着急上火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老马还摆那份省委领导的架子，也真难为老马还能端的住。不过严宁可是掐住了老马的软胁，直气的老马同志恨不得拿筷子敲严宁一脑袋包。

    赵北上若是没明确表态要支持马芳河竞争省长的话，老马同志还有退缩的余地。但赵北上刚刚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说明赵北上和凌家经过讨论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全力支持马芳河上位。在这个时候，马芳河想要退缩，那可不仅仅是他个人问题了，也由不得马芳河临阵退缩。而眼下严宁为马芳河准备的，为其积攒足够政治资本的税费改革试点的果子就要被别人摘了，这根本不需要严宁再去操心什么了，马芳河就该主动跳出来扫除一切障碍，哪能还像眼前这幅老神在在，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悠闲大老爷的样子。

    “摘不摘果子是一回事，你随意安排我的工作又是一回事，这是规矩，不能乱……”严宁说的没错，边宁的情况真的有些迫在眉睫了，但马芳河一向循规蹈矩惯了，既使认识到情况紧张，他也能稳住神，仍然一本正经的说教起来，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你自己顽固，还想要教坏孩子？我就搞不明白你，一辈子了，什么都讲规矩，什么都讲条理，有什么用？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讲究红灯慢行，黄灯快行，讲究弯道超车，迎难而上，偏偏你还抱着老黄历死不放下？要我说，北上书记直到这个时候才表态要支持你竞争省长，跟你没有专断的魄力有很大关系……”作为省委领导的夫人，刘阿姨可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自身处于一个外人无法企及的政治环境中，耳闻目睹，耳宣目染，不说有多高的见识，但其码的见解还是有的。这一会儿，根本不用严宁去解释什么，她就主动的跳出来替严宁打起抱不平来，很是让严宁解了心中的怨气。

    “叔，阿姨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您一辈子讲究其身正，其言正，其行也正。修身立德，处事不惊，这无可厚菲。但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凡事都得有个轻重缓急。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若是还抱着老一套，不寻求突破，不寻求改变，我看您想竞争高位怕是难成。要知道政治可是最为黑暗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行得正，走得端的。有些人为了打击对手，往往无所不用其极，远的不说，您想想赵一书书记当时是怎么败走麦城，暗然离场的，就能有些体会。这前车之鉴在这摆着呢，你可不能再一根筋的去考虑问题……”

    马芳河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一味求稳的性子一直是严宁最为头疼的。眼下，这大方针都确定了下来，他仍然抱残守缺，以守为势，这思路本身就是错误的。若是以往严宁出于对长辈的尊重，点到即止也就完了，但是现在再不说可就不行了，推动马芳河上位可不单单是他个人的事情，更有在未来十年为严宁提供遮风挡雨的重要作用，若是一切顺利，就是推进马芳河再进一步也未尝没有可能。所以，必须让马芳河正视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并全力加以解决势在必行。

    “哎呀，你们娘俩这都形成统一战线了。得，得，我说不过你们俩个，认输，认输行了吧。左右你乐乐姐也要生了，近期我也要进京一趟。这听人劝，吃饱饭，我就听你这个小混蛋一回，先到边宁走走，然后再进京拜访一下有关领导同志。不过，这个材料你可得准备周全了……”还好，老马同志没有钻牛角尖，对于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他有着深刻的认识。略一沉思，就借坡下驴，摆正了观点和思路，仅仅是剜了严宁一眼，并没有再坚持下去，算是认可了严宁自作主张的安排。

    ……

    “李知起的背景居然如此深厚……”从冰城返回双江之前，严宁从赵北上的秘书王向真的手中拿到了李知起的详细材料。坐在车里，严宁细细地研读着这份不为人知的资料。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严宁直为李知起的强劲背景感叹不已，也为北江省的政治混乱局面头疼不已，。

    天下有儒商，往来四海间，商读传家史，亲友互扶持。皖商泛指皖南商人，雅号儒商。与货通天下的晋商、票兑天下浙商、十三牙行的岭南商帮并称四大商系，端得是在娘胎里就会做生意，精明的紧。一句商读传家，商在前，读在后，更是颠覆了华夏士农工商这种官本位的传统排序。改革开放以后，凭借互相扶持的优良传统，皖商再度在华夏兴起，政治上位置稳定，自成一系，号称皖系。凭借经济上雄厚资金的有力支持，与政治彼此相辅相成，声势一时无俩。

    李知起的后台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杨茂永，当初提名李知起出任双江市委副书记的就是杨茂永。杨茂永之前是开元市的市委书记，开元市是华夏最大的开元油田所在地，开元石油管理局一直被属于中央直管。而皖商在北江省所从事的贸易主要以石油化工产品和粮食为主，据说皖商和超大型国企华夏石油集团的高层关系密切，如此一来，杨茂永的身后的势力也就呼之欲出了。

    “看来，杨省长也瞄准了机会，准备奋力一搏，借机上位了，北江这下可够热闹的了……”马芳河跃跃欲试，张令森蠢蠢欲动，常务副书记孔乐师磨刀霍霍，这会儿又多了一个暗中下手的杨茂永。一个省长之位出现空缺，引得四方关注倒也正常。只是仅仅北江一省之内就窜出了四五伙人来竞争，若要加上外地数千里之外的空降干部，那又得多少，难怪赵北上会不当回事，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只是，这个竞争是不是有些太过激烈了，既使有凌家和赵北上全力支持，老马同志能够脱颖而出吗？这一刻严宁忽然对老马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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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严阵以待

﻿    马芳河的变化倒是立竿见影，对边宁农业税费改革的调研甚至可以用大张旗鼓，声势浩大来形容。在严宁返回边宁的第三天，马芳河带着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农业委员会、省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省财政厅等部门精干力量组成的调研组赶到了边宁，加上双江市委、市政府一干对口的接待队伍，共计四十余人的庞大队伍直让严宁应接不瑕。

    经过一系列的汇报、走访、座谈，老马同志对边宁开展的农业税费改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勉励边宁要将试点中存在的问题研究透彻，最终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推动边宁农业发展再上新台阶。并明确表示要对边宁所开展的重大改革成果上报中央，以此争取中央对北江省的支持力度，进而推动全省农业再上新台阶。

    可以说，马芳河的调研，成果是巨大的，大旗扛了起来，执政的理念已然有了绉形。同时，带给严宁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省委领导的到来和明确表态，使得在边宁广泛传播的各种小道消息不攻自破，严宁在边宁的地位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已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了，几家欢喜几家愁，严宁高兴了，自然有人就不高兴。最起码，一直蠢蠢欲动，准备摘取严宁胜利果实的李知起就非常的不高兴。马芳河的到来以及明确的打出边宁农业改革经验的口号，已然抢占了加快农业税费改革，推动北江农业发展的制高点，可以说发展北江农业的先机已经让马芳河占去了。这一步慢，步步慢，口号让马芳河喊了出去，杨茂永再喊同样的话，那就是吃别人剩下的甘蔗，不被说成是蠢材，也是庸材。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如果把严宁请来强劲的外援，粉碎了李知起抢占农业税费改革成果的企图是严宁狠狠甩给了李知起一把掌的话。那么，接下来省委考核组进驻双江，对严宁进行全面考核，那就是把李知起剥的体无完肤，无地自容了。李知起卡着严宁的理由无非就是严宁不是市一级的领导干部，资历不足以协调三个县市共同开展好工作。但现在省委考核组下来了，而且明显是带着帽子下来的，点名道姓的要考核严宁，提拔严宁，这个考核结果一出来，李知起又是狠狠地被打了脸，他所强调的理由最终只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书记，省委考核组的领导已经送走了，杨部长陪着去了双江，据说考核组还要进一步征求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的意见……”电话的另一边，柴英武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措词，生怕一个不注意引得领导生气，那可白白辛苦了这么多天了。

    既然是对严宁全面考核，自然少不了要同地方上的干部谈话，柴英武以前是县委办副主任，迎来送往有一套，为人也够圆滑，又算得上是严宁的谪系干部，方方面面考较，柴英武被组织部长杨文国派到了省委考核组出任联络员，居中协调，任务完成的很是出色。这刚刚送走考核组，立刻给严宁打来了电话汇报情况，没准严宁心情大好之下，还能让自己搏个头彩也说不定。

    当初边宁县委组织部可是张亚军的权力花园，用谁不用谁，提拔谁不提拔谁可都是张亚军一个人说的算。柴英武还以为严宁要他到组织部发扬钉子精神，艰苦奋斗，牵制一下组织部长冷报国，却不想原来严宁早就做好了打算，也早就有计划让组织部从此只听他一个人的声调。

    也正是严宁将冷报国调整了出去，将人事调整的权利收了回去，张亚军开始走下坡路，及至今天已然彻底没了脾气，俨然成为了严宁手下的一颗棋子。而柴英武在组织部，甚到在全县的地位都是直线上升，杨文国可是外来户，在没有摸清严宁的思路以及下面干部的做派之前，可不会轻易下结论，这也使得杨文国对柴英武这个严宁曾经的秘书特别倚重，这么好的机会，柴英武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好了，我知道了，这几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到最后，考核组不会对严宁进行谈话，而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严宁也极力的不跟考核组碰面，左右这个考核是带帽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而且考核组周围可都是边宁的干部，换句话话说都是严宁的眼线，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抢着来给严宁通风报信，严宁还真犯不上有什么担心的。

    至于到双江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林宪国、徐自强没什么说的了，必然会全力给予自己支持。王双阳不说支撑，也不会去拆台，毕竟两边现在还是通力合作的关系，密月期还没过去呢。**、政协这些二线部门不过是做下了解，体现组织对权力机关和参政议政的重视，但若真是不识抬举，胡言乱语，考核组也会自动的过滤出去，自然也没什么大问题。

    对于李知起，如果他还没被严宁打够脸，或许会向考核组说些严宁的小话，但是也得有人听才行。官场上讲究花花轿子人人抬，组织上要提拔一名干部，你不向组织负责，胡言乱语，大肆编排，不说你人品有问题，至少一个忌贤妒能的帽子是跑不了了，对于这样的干部，考核组也是十分排斥的。李知起不是笨蛋，以他深藏不露的个性，也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自然不会在考核上给他自己未来的道路设置障碍。

    “书记，这考核组在边宁走了一圈了，都说你要升任双江市的副市长，这个是真的吗……”对严宁深厚的背景了解最为深刻，别说严宁当副市长，就是当副省长，虞玲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些天，边宁的传言很多，所说的大都是严宁要升任双江副市长了，至于书记则由张亚军升任，从省委考核组的谈话情况看，这个消息在边宁还是很有市场的。而严宁近期总是单独找一些干部谈话，就像自己现在这样，被严宁叫到办公室来询问分管的文教卫生工作，显然与外面盛传的小道消息之间有了印证，也难怪虞玲都对这些传闻深信不疑。

    “呵呵呵，空穴来风，都是没有影的事，走不走还要看组织安排。不过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是不想走啊！边宁的工作刚刚开了一个头，大把的工作还没落实下去，我还舍不得走，我看你也不想我就这样走了吧……”对于虞玲的担心，严宁能够理解，自从葛成发折戟沉沙以后，虞玲的生活就变得小心翼翼了，好不容易在自己的支持下重新焕发了生机，不但解决了两个小萝莉的后顾之忧，更实现了事业爱情双丰收，对自己这个领导存在一定依赖性也是正常的。

    “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种虎头蛇尾的人……”透严宁有如春风拂面的表情，虞玲的心也变得高兴起来，严宁说不想走，那就一定不会走。这次考核不过是给严宁在市里挂个名份，职务依然是座下，边宁还变不了天。

    “回头我跟亚军县长、宝玉县长好好研究一下，争取尽快对中小学校的危房改造工作落实下去，您放心好了……”早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严宁的谪系，又得到了严宁通报如此重要的消息，虞玲直感觉全身都充满动力。看到榆林的干部，提拔的那叫一个快，只要是严宁推荐的，个保个的都占据了重要岗位。远的不说，就说张东盛，一年一个台阶，眼看着就要上了副厅，在体制内打拼，不就是为了能够站的更高，走的更远，若说虞玲没想法才怪了呢。

    “好了，回去好好工作，要尽快拿出成绩来……”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示意虞玲自行离去，对于她的恭维，严宁可不会往心里去，一个人走到地级领导这样一个高度，不说宠辱皆忘，但至少也要有个姿态出来。

    而从严宁个人的角度看，走到前台来也不见得全是坏事，至少李知起再想以此为借口在常委会上强调资历问题是不行了，边宁新城建设的主导权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严宁拿下来了。只是严宁也不敢大意，虽然这一次掰手腕，严宁从上而下借势逆转，整的李知起一个灰头土脸，颜面大失。但这个结果只能说明严宁的借势成功，换句话说就是占了背景深有利条件。

    这一次占上风，不见得次次都能占得上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今后的路还长着，李知起也好，其他的什么人也好，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跳出来，跟严宁过过招，至少，严宁若是不能凭借自身的手腕能力让人彻底的折服，类似李知起这样添堵的事情少不了，严宁还真得时刻都要做好严阵以待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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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风口浪尖

﻿    “严宁，啥也不说了，就是感谢啊！要不是你在大佬面前替我说话，我至少还得再靠五年，这次算是借你的光了，哈哈哈……”电话里，于世杰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诚挚的向严宁道着谢。

    省委组织部的考核结果经过省委常委会讨论很快公布了出来，和很多地下组织部长猜测的情况有些不一致，严宁并没有出任双江市副市长，也没有离开边宁县。双江市委常委、副书记、边宁县委书记的任命很是迭破了一大堆眼镜。至此，严宁已然跨越了处级到副厅级的鸿沟，进入了双江市委领导班子，虽然在副书记中的排名比较靠后，但因为座下边宁书记的职务，比之一般的副书记更具有权威性。

    这一次省委调整干部的幅度很大，很多人把这次调整看作是赵北上即将离开北江，安排直系干部的一个重要举动。这么说虽然不尽符合实际，但也多少贴了边，毕竟赵北上的秘书王中夏也在这次调整中升了半格，由秘书一处的处长成为了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副厅级的待遇占据着正厅级的岗位，也难怪有人要议论纷纷了。

    而严宁也抓住了这次机会，对于世杰、周宾、白计海、钱立运等几位要好的朋友全力向赵北上做了推荐，除了钱立运是双江市管干部赵北上没给考虑以外，其他的都给做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安排。像于世杰在省委组织部苦熬了近二十年不得外放，这一回终于修成了正果，出任了林都地委组织部长；白计海也成功的上了一步，出任了省政府金融投资管理局的副局长，主管政府金融投资，可是极为实惠的部门。

    安排最好的则是周宾，在冰城经济开发区的优异表现，使得周宾在赵北上提名之后，又得到了省委副书记、冰城市委杜书记的大力推荐，更有省纪委书记王阳革帮着说话，从爱惜人才，重用人才的角度，赵北上对周宾大胆使用，直接任命周宾为鹤乡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并且，根据周宾对园区建设的掌控能力和熟悉程度，特别又给周宾加了一个头衔，鹤乡工业走廊建设管委会党委书记。鹤乡工业走廊是冰城?—鹤乡工业走廊建设的一部分，列入了全国新一轮的五年规划当中，更是北江省未来五年的重点项目，由省长张令森直接调度，这个份量却是最重的，周宾的造化直让严宁都觉得有些羡慕不已。

    提拔公告一出来，严宁的电话就变成了热线，大多都是对严宁表示祝贺的，于世杰在组织部的工作没交接，生怕隔墙有耳，一直挺到下午下班才给严宁打来电话表示感谢，心中可是感慨万千。这几年省委组织部长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相处的时间短，对手下的干部可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于世杰算是变成了地地道道的三无干部。

    原本于世杰以为这次严宁帮着做通大佬的工作，能在省直部门混个不太管事的副厅级巡视员解决了级别待遇就算烧高香了，其他的以后慢慢图之就是了。哪成想严宁如此给力，一举将他推上了地方党委主战线的组织部长，这可是大权在握的实权位子。而且，随时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难怪于世杰在电话里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严宁，干的不错，中央已经有人关注你了，特别是***对你在边宁进行的农业改革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随着改革的深入，我想支持你的人会越来越多。另外，你爷爷听了这个消息也很高兴，昨天晚上还喝了一小盅酒以示庆贺，特意嘱咐你不要掂记家里，要好好努力……”同样替严宁感到高兴的还有远在京城的亲人，二叔刘向军特意打来电话给严宁鼓劲。

    自从马芳河借着探视即将生产的女儿赶到京城以后，在刘向严的精密安排下，拿着严宁费尽心力撰写的农业税费改革试点材料四处游说。作为农业大省主管农业的副书记，马芳河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份量，再加上亲家的全力支持，更重要的是他嘴里喊出的观点，马芳河直有一种无往不利的爽快感觉，在先后拜会了农业部、财政部、国家计委等主要领导之后，马芳河更得到主管农业的李副总理的亲切召见。

    而严宁所撰写的北江省实行农业税费改革试点成果，以及对北江省未来农业发展的规划经由马芳河的手摆到总理和一号首长的桌前，这份成果，可是远远超过了马芳河的意料。连带着一力推进改革的严宁也纳入了中央首长的视线。甚至，***当着刘老的面，毫不吝惜对严宁锐意改革的举措大加称赞，很是给凌家长了几分的脸。

    如果说严宁直接促成了凌家与宗家的合作，帮助赵北上游走京城取得政治博奕大获全胜，是严宁正式在凌系干部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的话，那么这次边宁进行的税费改革则代表着严宁正式在凌系干部中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在凌家的声望一时无俩。

    而且，严宁上有刘老爷子的德高望重的威望守护；中有赵北上、马芳河、刘氏三兄弟的全力支持；林宪国、徐自强、于世杰、周宾这些严宁在北江团结起来的干部在周围同进同退；内有北江、深城雄厚的产业做支撑；外有谢水盈庞大金融资本倚仗；严宁俨然有了成为一个新兴政治集团中间人、代言人，领导人的雏形。

    如此一来，就是因为多了一个严宁，凌家算是彻底甩掉了二流世家的帽子，短短数年之间就变得炙手可热，如日中天起来。手中有权，兜里有钱，身边有人，坐镇西北，声援北江，守望京城，那么无论在未来的高层博弈结果如何，无论是谁坐上京城大内独一无二的椅子，都必须好好笼络凌家，毕竟谁也不敢轻易将如此巨大的一股势力推到对手的怀抱里去不是。所以，严宁很理解二叔刘向军内心中那种畅快淋漓的兴奋心情。

    “赵伯伯此举是真真正正地在给自己加担子，看来有些工作得抓紧了……”挂断二叔的电话，严宁喃喃自语。榆林的成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边宁的成绩还仅仅是起步阶段，而自己的身份已然超越了边宁进入了双江，虽然只是一小步，却是人生的一个大的转折点，换句话说是走上了风口Lang尖也毫不为过。这种跨越式的进步，成为被人注目的焦点人物，要说严宁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既然走上了体制这条不归路，就得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压力再大，难度再大，也要拼尽全力走下去。从目前来说，严宁所需要全力做好的工作只有两项，一是全力推进边宁各项改革发展成果，再一个就是渗透，向双江常委会渗透，向双江各职能部门渗透。进而巩固自身的地位，全力争取工作的主动性。两项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涉及的问题更是涵盖了方方面面，最主要的困难就是严宁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赵北上在北江的时间往多里说不会超过一年，林宪国在双江也不会超过两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严宁要巩固自身地位，又要替马芳河抓好包含农业税费改革的各项涉农工作，难度可想而知，毕竟农业生产，那可是有周期性的，可不是钱砸下去了，政策实施下去了，就能立竿见影的。至于巩固自身地位，更是让严宁觉得头疼。自己窜起的太快，已然超过了某些人，某些派别的期望值。严宁可以预见，未来排在第一号的对手绝对就是接替林宪国的王双阳。

    从目前的情况看，严宁和王双阳的关系不错。严宁背后的凌家，王双阳背后宗家，政治上有合作，经济上有往来，俨然就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但是政治充满了不确定性，今天的盟友，明天就有可能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从古到今，这种例子多了去了，凌家和宗家谁也不会把这个并不算牢靠的关系当做倚仗。

    而严宁的出众表现和突然间的窜起，势必会打乱宗家和其他派系在北江的布局。就拿宗家来说，既使王双阳不想打压自己，只怕宗家也不会允许，至少也要把严宁压制在宗家三代子弟成长起来，占得先机之后，何况王双阳在骨子里就有将严宁踩下去的想法。所以，把王双阳列为严宁今后在双江的第一号潜在政敌毫不为过。

    另外，还有深藏不露，隐忍异常的李知起以及其背后代表的皖南商系；还有上窜下跳，贪婪成性的李天放以及其后牵涉到的江南派系；还有强势回归，正准备在北江通杀四方的张令森省长以及其背后代表的一号首长；再有就是北江土生土长的本地派系。这些派系，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严宁喝上一壶的。严宁若是只想埋头苦干，不问事世，那简直是不可能的，换了谁都绝对不会给严宁这个极有可能成为潜在的对手，提供茁壮成长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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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环保问题

﻿    “程总，新城建设的基础工程就交给你了，工期质量一定要保证，其他的你就看着办，有问题直接找陈县长联系，让他帮着你去协调，大家都是老朋友，没什么客气的……”随着严宁出任了双江市委副书记，双江书记办公会的格书再一次发生了改变，林宪国趁热打铁，再一次将边宁新城建设负责人选和相关的人事问题上会研究。

    和严宁猜测的几乎没什么两样，李知起果然沉了下去，整个会议基本上没怎么发言，对严宁作为新城建设项目的负责人甚至对涉及到边宁、江口、榆林几县的干部调整都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事情敲定了下来，严宁立刻开展了大刀阔斧的落实工作。本着做熟不做生，严宁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把边宁新城建设项目的基础工程交给了由程宏领军的汤山置业公司。

    汤山置业公司在榆林工业园区建设中大放异彩，质量过硬，工期抢的快，有力地推动了榆林工业园区的迅速发展。而随着汤山公司在榆林站稳脚跟，迅速地在双江乃至北江抢滩登陆，短短几年的时间，俨然成为了北江省屈指可数的大型国有建筑企业。当然更重要的是汤山公司虽然是国企，但所融集的资金可都是从谢水盈名下的投资银行拿到的，算起来也是占着一定股份的，这肥水总不能流到外人田里不是。

    “严书记您放，工程规划图我看到了，已经交待工程师进行条块分割，设备也已经起运，今天晚上就能进入施工现场，明天就能搭起架子，还是老规矩，保质量，抢工时，人停机器不停，全天施工，争取用四个月的时间将基础设施全部完成，这一点我们公司领导班子有了共识，一定会给边宁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心……”如今的程总可谓是风声水起，作为建设部直属企业，汤山公司大胆走出去，抢占二三线城市市场份额，博得了老大的一个头彩，公司利润牢牢占据了建设部直属企业三甲，为此程总可没少受领导的称赞。

    “程总能高度重视就好，边宁的新城建设关系边宁，双江，甚至是北江东南部地区的整体发展，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从上到下，不知道多少眼晴在看着边宁，看着我。所以，这个保质保量，不出问题，这样的话我想你也明白，我就不多说了，相信程总会很好把握这一点……”和汤山公司的合作一向很好，但好不代表放松警惕，特别是工程建设，涉及到大笔的资金费用，总容易引人胡乱猜想，也往往是权钱交易的罪恶温床，严宁要从根子上杜绝此事的发生，实施阳光工程是方面，敲打一下程总也是十分必要的。

    “是是是，严书记说的是……”和严宁接触的时间越多，程宏对严宁的忌诲越深，严宁温文尔雅的脸上以及和询的笑容背后，有着一双洞彻人心的眼晴，仿佛什么事都能看穿一般。这话一出口，程宏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右手忍不住的抚上了摆在桌子上面的手包。

    程宏的手包中有两张百万元的支票，这钱可不是给严宁准备的，程宏对严宁的了解越多，越觉得严宁深不可测，自然知道区区百万严宁是看不上眼的。但严宁不要，不代表别人不会伸手，千里做官只为财，如今的干部碰到些工程项目上下其手的多了去了，最起码边宁负责新城项目的陈至亚和栾福成的态度程宏可拿不准。所以，程宏早早的就准备了两张支票作为孝敬，不想却被严宁率先点了出来，这个脸色自然是变得尴尬起来。

    “书记，市环保局的刘尚锋局长想要见您，说是要向您汇报一下新城建设的环保问题……”康秘书的突然进屋打断了严宁和程宏之间的谈话，也替程宏掩饰了尴尬，看向康秘书的眼神透着几分的赞赏，心里打定注意以后要和这个康秘书以及严宁身边的人多多交往一下，也好拉近与严宁的感情。

    “环保局？”严宁的脑袋上就差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对环保局的刘局长，严宁不熟，甚至没有过任何交往，既使是见了面也无非就是瞅着眼熟罢了。对他的不请自来，还有莫名其妙的要谈新城建设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新城建设的成员单位中并没有市环保局。既然没有，那自然轮不到他来找自己的汇报，严宁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这刚刚上任，虎驱一震，王霸之气尽显，就有大局的一把手赶着上前投靠，明显是不现实的。所以，严宁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刘局长是来找事的，而且很可能是要在新城建设上找茬子。

    “严书记，您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等您有时间咱们再在一起坐坐……”看到严宁沉默思考，程宏立刻起身告退，跟严宁这个年轻的领导谈话，带给程宏的压力不下于部里的大领导的压力，特别是被严宁揭露了送好处的意图，更让程宏感到难堪，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气场，所谓的官威。

    “程总先不忙着走，环保局的刘局长说要谈新城建设问题，你就一起听听，看看环保局有什么提法。康秘书，请刘局长进来吧……”严宁考虑的是决策，对怎么施工建设可是门外汉。既然刘尚锋要针对新城建设说事，让程宏这个施工的总负责人去答复他最为合适不过。所以，严宁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把程宏留下来比较好。

    “严书记你好，我来是想和你汇报一下关于边宁新城建设的环保问题……”刘尚锋五十多岁，半秃的脑门，一把年纪了，算是老资格的老干部了，也不太把严宁这个新晋的副书记太当回事，说话不卑不亢，和严宁略一握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起了来意。

    “刘局长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这也正在谈新城建设的事情呢，这位就是负责棱边江新城建设施工的汤山置业公司总经理程总，有什么问题大家在一起商量商量吧……”刘尚锋说的郑重，手中还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似乎跟自己心里的想法不太一致，这说事倒是有可能，找茬还真不太像。

    “是吗，那我可来着了，程总你好。严书记，那我就长话短说，主要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新城建设的环评问题，另一个就是排污问题。新城建设难免要挖采大量的沙石，我们的环境工程师勘测新城周边的山体，发现如果开山挖采沙石的话，环境破坏是一方面，很容易造成泥石流，引发大的灾难事故。所以我抢在开工前，先来跟严书记汇报一下情况。至于排污问题，新城建设起来之后，工业废水和民用废水，都将流入芬河，而芬河在棱江的上游，若不进行污水处理直接排放的话，对双江人民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危害都是十分巨大的，所以，我们建议新城建设能先把污水处理系统建起来。这是相关的报告材料，严书记请过目……”厚厚的一叠环境评估报告详细的记录着各种指标数据，显然市环保局对边宁新城建设以及周围环境的环保工作没少下功夫。而严宁的目光扫过这些指标数据，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刘尚锋确实是来找茬的，但严宁更加清楚的认识到，刘尚锋来找茬不是没有根据的。而且，出发点和立脚点都不是受某人的指使或者出于私心的驱使，而是实实在在的替边宁新城和双江人民考虑，这倒叫严宁更加为难起来。

    挖采沙石的问题倒好解决，双江多水多山，沙场、石场多了去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去采集，无非就是多搭点运输费罢了，倒不至于破坏新城周边的环境。但是，这污水处理的问题倒是一个难题，严宁在骨子里就没有环保问题的意识，在考虑新城规划之初，也从没有过对环境问题提过要求。而汤山公司为了节约生产成本，也有意识的回避了这方面的问题，眼下这各项工作都落到了纸面上，形成了协议，若是严宁对汤山公司再提要求，可就失之于诚信了。

    “程总对排污处理的问题怎么看，以前在榆林建设工业园区时这个问题是怎么做的……”这事自己没想到，怪不着汤山公司，毕竟人家是拿着边宁的图纸去施工，也没义务去给你的设计去挑毛病。但问题摆出来了，回避不是办法，还得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途。

    “榆林工业园区靠近榆林河，连接榆林二水厂，二水厂是集河水过滤和污水排放于一体的。所以，在建设过程中我们将主排污管道连接到二水厂，其他的问题，我们倒没太注意。至于边宁这个排污问题……”程宏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脑子里开始不停地盘算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严宁不明白施工的问题，他可是明白的，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事先他没指出来，眼下合同都签完了，却被人揪了出来，难免严宁会有想法，这不就问到了头上来了，一时这间，程宏倒是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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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很折腾

﻿    边宁新城草创，打着省市重点工程的名头，各项审批手续都没有完善落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华夏的审批机关机构雍肿，效率低下，若是什么都依足了规矩，别说是施工建设了，就是跑审批手续就得耗他一年半载的，严宁可没那时间扑在酒林宴海中去跟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僚们打交道。所以，除了立项、征地、补偿这样基本工作做完以后，立马开工建设，至于相应的手续也都扔给了陈至亚，让他慢慢去补办，左右立项审批上签着省长的大名，新城项目已然成为了即成事实，也不怕相关职能部门卡着不办。严宁还曾戏谑的称自己的举措是超前意识。

    不过，这项目的架子是搭起来了，这问题也来了，建设一座新城很多问题可是无法回避的，就像市环保局提出来的排污问题明显掐住了严宁的要害。将工业废水和生活废水直接排进芬河，进而注入棱江，显然是不行的。别说严宁的目标是以双江为踏板，通过在双江取得的成绩进军省部级，就是没有这个打算，也不能以牺牲整个双江人民的福祉为代价去换取边宁的发展，这良心上也说不过去不是。

    “至于新城的排污问题，倒是我的疏忽了，只顾得考虑怎么建设了，倒忘了施工项目是在一究二白的基础上起步的。严书记，污水处理工程是一个涉及人民健康的重要问题，您看这样行不行，以新城的设定规模，筹建一个排水处理系统大概两千万左右，这钱，我们汤山公司出一半，剩下的一半，请县里想想办法吧……”程宏的嘴里一阵阵的发苦，严宁这是要自己的表态呢，可是筹建一个污水处理厂可不是三两百万就能落实下来的，若是都有汤山公司来承担，这利润空间可就小的多了。更重要的是，这刚刚开工就出现了这么一码子事，那若是在施工问题中再出现类似的问题，自己又该怎么办，总不能都往自己的头上算吧。想来想去，程宏咬了咬牙，还是硬撑着认了一半的份额，估摸着严宁怎么也该满意了。

    “程总，这个钱让你们出不合理，毕竟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压根没把污水处理的情况做进预算里，这白纸黑字的协议都签了，可是具有法律约束的，没有道理再让你们出。不过，这钱不出了，就出点力吧，基础建设就靠程总了，除了物资和人工，其他的费用我们可就不给了。另外，请程总和工程技术人员细细研究一下图纸，拾遗补缺，赶在开工之前把排污这样漏洞都找出来……”两千万元，对边宁现有的财力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完全由财政投资都行，但严宁的脑袋里想着却是污水处理厂建立起来怎么去管理，怎么去维护，难道还要把他挂靠在政府某个主管部门的名下，在如今这个频频打破国字号，全力推进私营民营经济的大潮中，这么做显然是不合理的。

    另外，建设新城的目的是打造对俄加工产业基地，俄国缺什么？缺的是轻工业产品，主要是服装、纺织、日化等小型的商品。这无论是化工还是印染，都直接面临着一个排污的问题，若是按照谁受益，谁消费的原则，那这个排污的费用就应该由进驻到新城的企业来出。

    以目前新城一期规划十平方公里的面积计算以及与边宁县委、县政府签属入驻意向协议的投资者规模来说，新城完全投入使用以后，有二三百家企业不成问题，那投入这个污水处理厂所带来的效益也是很可观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基本上不需要严宁去做项目推介，只要把风放出去，保证会有人抢着来跟严宁谈，用谁不用谁，还得看严宁的心情呢。

    “严书记，现在国家推行人口、资源、环境可持续发展，对于城镇兴建污水处理系统有专项补贴，只是不知道咱们边宁新城能不能贴上国家的政策……”早在来之前刘尚锋的心情也是忐忑的，严宁不到三十就当上了市委副书记，算得上是少年得志了，若是年轻气盛，对环保局提出的环保意见置之不理，他刘局长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严宁是自己名义上的领导，自己还得在严宁的领导下混饭吃，跟领导的关系处僵了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可是，在跟严宁见了面以后，严宁对问题的分析条条在理，环环相扣，所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显然是对环保工作是重视的，支持的，丝毫没有得志猖狂的小人行径，这让刘尚锋不禁感叹，严宁能在这个年纪走上市级领导岗位绝非偶然。这花花轿子人人抬，严宁对环保工作支持，自己也得在能力的范围内帮着严宁出出主意，这个污水处理专项补贴就是刘尚锋送给严宁的见面礼。

    “哦，是吗？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国家有这方面的政策支持。这样，刘局长，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远来是客，又是帮着边宁来出谋划策的，怎么着我们也得进一下地主之谊，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谈……”修建污水处理厂还有政策补贴，不管钱多钱少，这都是白来的，倒是个意外惊喜了。而刘尚锋能透露出这一点，也让严宁进一步确定了他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只要不是来找茬的，那就有拉拢的价值，毕竟新城建设还少不了他们的支持，心情大好之下，一向排斥酒局的严宁难得的热情的留客了。

    ……

    一条长长的车龙已经望首不见尾，崎岖的道路上空扬着厚厚的一层尘沙，远远地望去直有遮天敝日的感觉。在完成了奠基仪式以后，边宁新城的建设随即就全面开展了起来。为了保证工期，程宏把手下的精兵强将都调到了边宁，把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分成了二十个施工队伍同时开工，近百辆运输沙石和残土的重型卡车往来于各个工段，很是有一番热火朝天的景像。

    “小赵，去市里……”新城项目动工以后，严宁只是偶尔赶到现场看看情况，了解了解工程进展，其余的基本上都扔给了陈至亚，由着陈至亚去和张亚军以及棱江的宋书记协调。而严宁则把工作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农村税费改革以及双江市委的工作上，就像今天这样，远远的站在半山坡上看了一眼新城施工现场之后，严宁立刻赶往双江。下午两点，林宪国要组织双江市委中心组学习省委、省政府关于深化改革的文件精神，严宁不知道张令森这个新晋的省长又要发什么神经了，下面的人都快被他折腾疯了。

    自打张令森成功地以高票经过了**代表的任命，在法律上，省长的地位算是真正地确定了下来。而赵北上马上就要进入中央，只要张令森表现的不是那么太过份，对他的举动也就睁支眼，闭只眼，在很多方面还是给他提供便利的。而随着张令森对北江情况的越来越熟悉，施政的理念越来越明确，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张省长做了以农为基，以工为骨，以农带工，以工促农，工农竞相发展为主题的报告。明确提出了要在北江省实行农业支持工业，工业反哺农业的发展思路。

    要说张省长到底是当过宣传部长，又有在鲁东这种经济比较发达省份的工作经历，政治理论水平和施政思路明显高过北江省的本土领导，一份报告写的花团锦簇，豪情万丈。这材料是好材料，精神是好精神，只是如此重要的讲话在严宁看来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通篇都是纲领要求性的内容，缺乏明确指导和实际抓手，带给人一种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落实的感觉。所以，这份纲领性的报告就是说了一堆废话，严宁在学习完讲话稿以后，立刻把文件扔到了一边，你折腾你的，我干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不过，经济工作会议结束之后，全省各地都掀起了学习省长讲话精神的热潮，各地干部纷纷表示要把省长的讲话精神带到实际工作中，促进本地经济实现大发展，快发展。这文件下发下去了，精神也落实下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实际工作却是并没有什么起色。直到这个时候，省政府，或者说是张省长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教条主义。北江的实际情况跟鲁东的实际情况差距太大，这个纲领性的文件所表述的内容太过笼统，每地的实际情况都不相同，怎么以农带工，怎么以工促农，不可能拿出一个统一的标准来，所以这个文件就成了一纸空文。

    于是，自觉颜面大失的张省长开始了查遗补漏，自我纠正，先后又补发了发展农村经济、发展民营经济、发展粮食深加工、提升粮食产业链条等等一系列文件，以此作为抓手，促进北江经济再发展。这些文件不发还好，一下发到地方，北江的干部们有些懵了，今天要求优先发展民营经济，明天要求优先发展粮食深加工企业，后天又要求集中推广乡镇企业，这到底该先做哪一个呢。于是，整个北江省变得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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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会无好会

﻿    北江省属于经济并不发达的边区省份，干部们的思想比较僵化，换句话说大多都跟老马同志一个德行，有了新精神习惯性的先学习，先讨论，在文山会海中谋划思路，明确重点，观望一下风声以后，再决定去怎么去做。这一停二看三观望不要紧，时间却已经推进到了六月份，一年过去了一半，自然对省里精神的落实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依然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各自为政。不过全省各地方的领导对于张令森省长的观感却难得的取得了一致，折腾省长的名号不胫而走，开局不利的局面让张令森颇为头疼。

    “今年省里的要求很多吗，不知道这回张省长又发什么新精神了，咱们再听听，再听听……”严宁刚刚坐到常委会议室，常务副市长梁中桥丝毫不见任何老态的迈着骄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不失亲切热情的跟着各位常委打着招呼，等坐下身子后就开始说起开会的主题了，言语中尽是一片嘲讽之意，显然老梁市长对省的朝令夕改，莫名其妙的政策极其的看不过眼。

    “不管是什么新精神，咱们是该学习就要学习，该讨论就要讨论，该落实就要落实，省里的理论对咱们双江的实际工作也是有一定的指导意义的……”书记、市长都还没有到，在场的常委以及一干县市党政一把手中，也就徐自强的职务最高，资历最老了，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梁中桥，若有所指的将梁市长的抛出来的话又给兜了回去，很有埋怨梁中桥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意思。这人多嘴杂，在即将召开的常委会上，背地里讲究省主要领导，你梁市长一把年纪要退休了不在乎，但这话若真传了出去，吃锅烙的可不是你梁市长一个人。

    “这人一老，就犯糊涂，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徐书记批评的有道理啊，哈哈哈……”徐自强是双江名幅其实的三把手，在市委的排名在梁中桥之前，年纪也不比梁中桥差多少，资历也是很雄厚的，而梁中桥失言在先，也知道徐自强是在帮他消除不良影响，立刻打了个哈哈，自嘲了一番，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都是老奸巨滑的老狐狸，精得要命，既使年纪上到站了，也不想被人整的灰头土脸再暗然离场。

    “人都齐了吧，现在开会……”梁中桥归于了沉默，给会场带来了几分紧张地气氛，所有参会的领导也都闭了嘴，静静地等待着会议开始。没一会儿，王双阳和林宪国先后步入了会场。既然是中心组学习，林宪国当仁不让的抓起了话桶。

    在严宁看来，学习的内容没什么新意，无非就是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加快经济发展的领导讲话材料，和省里之前下发的一系列文件没什么区别，硬要套上点关系的话，可以视为之前文件的补充和延伸，很有几分老生常谈的意思，直让严宁感到几分的腻味。不过看到林宪国声情并茂的朗读和时不时在材料上划上几道线标注重点，忙三火四的，额头上都见了汗，严宁觉得若是自己不认真听一下，都对不起林宪国的买力表演。当即端正了身子，一笔一划的在记事本上做着记录，心里却是极其的排斥着。

    “这省里有了要求，市里也有着任务，该落实的还得落实，特别是省里提及了要对各地发展进行督办落实巡检，我们更要重视起来。具体要去怎么去做，大家都谈谈想法吧……”惯例就是惯例，林宪国也不能免俗，费尽心力的总算将文件精神通篇传达了一篇之后，林宪国直感觉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喝了半缸子水，终于把话题扔了出来，一句集体讨论算是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书记，省里的精神是要下面自己研究思路，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抓手，就这样让各县市去落实，难度很大，搞不好要走样了，您有什么大体的思路没有，先给大家划划道，也好深入讨论一下……”沉默，整个会场陷入了沉默。现在全省的地方干部都知道，省里的令是一天一变，太积极了指定是吃亏的。最初省里下了一个推进乡镇企业发展的路子，一些积极的领导干部也没细研究，不遗余力的去推进，今天搞调研，明天跑贷款，把一些底子薄，根基浅的乡镇企业硬是推了起来，最后成了拔苗助长，搞的怨声载道，而省里的令又变了，又要在粮食深加工上加大力度，最终搞的一些地方领导里外不是人，这积极性早就消磨没了，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再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只是，这别人不说话，不发言行，王双阳这个市长可不行，市委抓决策，政府抓执行，这个最后的落实还得王双阳去主导。而且，林宪国即将上调的风声已经传了出来，王双阳上位的机会也就要到来了，这个时候可不是跟林宪国闹矛盾的时候，顺顺当当的把人送走，自己上位，比什么都强。不过，王双阳也留了个心眼，有些话自己不能说，还得林宪国定调子，他怎么说怎么是，出了成绩得有自己一份，出了问题，这板子自然有领导去顶着，打不到自己身上来，这却是最为稳妥的。

    “省的意图很清晰，就是要求各地方要创新举措，不拘形式的发展区域经济，如今这督办落实的意见已经出来了，我们双江也要因地制宜拿出些举措来。这样吧，一下子全上难度有些大，那就先选一个县市，选一个项目做个试点吧，大家看看，哪个县市能积极主动一些，替市里分忧，承担这个试点工作……”对于省里朝令夕改，变幻无常的举措，林宪国从内心中也是极为反感的。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硬挺着不办是不行的，多少也得做点什么。当了半辈子领导干部，林宪国的经验可是丰富着呢，略一沉吟就有了主意，三两句话就划定了范围，划定了圈子，用一个试点把省里的要求限定了下来，等到省检查组下来也好有个东西做交待。

    “试点？”虽然林宪国做了极大的让步，但试点也不是好做的，与会的县市领导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然后俱是低下了脑袋，沉默不语，根本不敢去对视林宪国的目光，生怕这个费力不讨好的试点工作落到自己的头上。

    “怎么都怕了？不敢应对挑战……”等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县市站出来，林宪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扫过全场，直有发飙的迹象。也难怪林宪国要发飙，看似简单的一个工作布置，所折射出的深层内涵可是很多的。

    作为市委书记，不能左右所属县市区领导的具体工作，既意谓着不能左右全局，那也就代表着他这个书记不称职，说的婉转一点就是驾驭全局的能力不足，做书记做到这个份上，只能沦为下属的笑柄。这也就是林宪国擅于隐忍，若是换一个性子急的领导，直接就得拍桌子，逼着下属签责任状，层层去抓落实，完不成任务，趁早那凉快哪去，能干的，敢干的，多了去了。

    “书记，让边宁来吧。就像您说的，我们来选取一个项目做试点，如果成功了，也能给兄弟县市打个样，做个标杆；如果没搞成，也能让大家吸取经验，避免走失败的老路……”不管怎么说，林宪国是领导，领导的权威还得去维护。一个个沉默不语，逼着林宪国去点名落实，损害的只能是林宪国的威信。而从严宁的角度来说，自己是市委领导，又是座下边宁县委书记，起个示范带头作用给一干下属看看，既能替领导分忧，又能替大家解围，树立自己的威信，既使难一点，累一点，但和所能带来的回报相比较，也是值得的。

    “边宁新城建设纳入了省市的重点工作，又有农业税费改革等众多农业发展工作，再去落实省里的产业发展要求，严书记能摆弄开不……”总算有人接了腔，林宪国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不过对于边宁，林宪国倒觉得并不合适，主要是今年边宁又是新城建设，又是口岸开埠，又是税费改革的，这任务太重了，林宪国还真怕把严宁压的喘不过气来。

    “困难象弹簧，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有压力才有动力，没有什么摆弄不开的，书记，这项工作我们接了，回头请市计委的同志帮着立个项，我们即刻就着手落实。不过，借着今天这个事情，我也多说几句，在座的领导工作时间都比我长，经验都比我丰富，大家也都知道，双江的民营企业也好，乡镇企业也好，底子薄，基础弱，经不起折腾。但是，不折腾，不代表四下观望，什么也不去做，只能说让我们在制定政策，选取项目上提出了更加严格的要求。社会在进步，经济在发展，不能迎难而上，不能逆势上扬，永远没有机会做强做大……”会场上空盘旋着严宁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严宁主导了市委中心组学习研讨发言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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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似乎可以搞点事

﻿    “书记、市长，新城的基础建设进展的很快，地下主管道的铺设工作基本完成了，等到基础公路铺设完成，前期签订协议的二十六家企业的标准化全钢构架的厂房建设就会开工……”市委书记林宪国的办公室，严宁和王双阳并排坐在林宪国的大班桌前，详细汇报着边宁近期开展的工作。

    刚刚参加完市委的会议，严宁就被留了下来，这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替林宪国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又婉转的给双江所有县市区一把手上了一堂生动地锐意改革，开拓进取的教育课，不但打出了严书记的威风，更替林宪国出了堵在心里的一口恶气，林宪国不留下自己交流一下才怪了呢。只是让严宁想不到的是，王双阳也不声不响的跟在身边，一起进了林宪国的办公室，显然两个人之间早就约定好了。

    “严宁，你虽然参加工作时间短，但无论是东海镇的旅游规划，通村公路，还是榆林的工业园区建设，这些成绩都是实实在在的，对于你把握大局的能力，我和市长都是十分相信的。不过，省里下发的文件要求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弄不好怕是要打板子的……”严宁大包大揽的将试点接到了边宁，让本来沉重的工作更是增添了许多负担。眼下张令森省长新到北江，他的脾性大家可都没摸准呢，从这一天一个令，一天一个要求来看，林宪国可以肯定省长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若是严宁的试点没能搞成功，这板子可不止打在严宁的身上，更多的是打在林宪国的脸上，难受的也是他这个双江的一把手。

    “书记，其实省里下发的这些文件要求本身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唯一的不足就是存在严重的滞后性，若是在全省经济工作会上一起把这些要求提出来，估计也不会让基层的同志有这么大的抵触。从这一点看，张省长对北江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摸清，却又有些操之过及了。不过最近我也一直在琢磨如何延伸农业生产的产业链条，和省里的要求大体相当，不论行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一个大致的思路在严宁的脑子里盘旋了好长的时间，只是严宁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这一次为了替林宪国解围，严宁终于鼓起了勇气，打算将这些想法付诸于实践，既落实了省里的要求，又解决了一直压在严宁心中的担子，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听你这意思，你这是有具体的想法了，延伸农业产业链条，倒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详细说说吧，就是有什么困难，市里也尽力帮你去协调解决……”王双阳知道，严宁少年老成，稳妥持重，若是没有个七八分把握，不会这样积极主动。不过延伸农业产业链条，是北江省一直喊的最响的口号，从目前的情况看，还真没有哪个地区，哪家企业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而严宁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说不得真能整个样板出来也不一定呢，王双阳的兴致被严宁勾了起来。

    “呵呵呵，市长，容我先卖个关子，现在一切没有东西，规划的再好也是拿嘴拱人，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难以让人信服。所以，我还是先回去落实，等到秋后，庄稼收完了，这产业链条到底怎么延伸的，您也就看到了……”一切都是没有影的事，多说无用，还是等到出了成绩，往大家面前一摆，最有说服力。当然了，这也是严宁谨慎的一个借口，若真搞不成，也好有个退缩的余地。

    “谨慎一些还是要的，踏踏实实做好工作，近期边宁的发展有目共睹，这也是省委给你加担子的主要原因，现在看来，双江领导班子里表现最突出的就是你，这个劲头，你也要继续保持下去……”林宪国这话说出来，就是相当正面的褒奖了。哪个领导不喜欢上面有背景，中间有人脉，下面有基础的下属，哪个领导不喜欢能替领导分担困难的下属，哪个领导又不喜欢能干事，肯干事，能干成事的下属，偏偏严宁把这几项都占全了，这也难怪林宪国看到严宁就是一阵的眼热。

    “小赵，去盯着点，详细的打听打听……”从林宪国的办公室出来，在风景如画的市委大院里站了那么一会儿，严宁的心里是一阵的高兴。可不是因为受了林宪国几句表扬，就让严宁美的屁巅屁巅的，严宁还不至于那么敷浅。而是市委大院外面聚集的人群，个个群情激愤的样子让严宁直有一种兴灾乐祸的高兴。

    本来，市委大院被一群**的群众围个水泄不通，严宁也是挺着急的，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市委领导了，化解基层矛盾也是自己的一项工作不是。可是，大致的听了一会情况，严宁了解到这些**群众可是冲着李知起来的，这心里开始不停地盘算起来，是不是能够借着这个整点事，给李知起添点乱子，也好出出之前所受的那口恶气。

    “书记，这些人是隆兴镇沙兰岗的村民，年初的时候在市种子公司买了新品种西瓜种子，村民种了以后，只开花，不结果，眼瞅着挂果期都要过了，这瓜蒂上还没个影子，村民认为是买了假种子的原因……”小赵很机灵，在人群中进进出出的不过几分钟就把情况了解了个通透，压低了声音向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严宁详细介绍了一番。

    “种子公司，假种子？李知起、孟庆伟、孟庆华？小赵，走，找个地方先吃饭……”嘴里叨咕了几句，严宁的脑子里似乎把事情串成了一条线。上一次孟庆伟临阵倒戈，帮着李知起瞎起哄，抢摘自己的果子，严宁就觉得指不定孟庆伟有什么小辨子攥在李知起的手中，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么回事。孟庆伟的弟弟孟庆华可是种子管理处的一把手，若是他贪图蝇头小利，搞个假种子什么的，被李知起揪住不放，难保孟庆伟要就范，嗯，这个事情很有可能。

    一瞬之间，百转千回，严宁将情况分析了个大概，心里初步有了一个想法。李知起是主管农业的副书记，出了这个问题，他难逃其究。只是，单单一个假种子的问题可搬不倒李知起，甚至连处分都跟李知起搭不上边，没有哪一条党纪国法规定分管工作出了些许的问题就得主管领导去背黑锅。毕竟出了问题可都是下面的人，领导一定，也是必须是正确的。

    若是按照正常的渠道去办理，这件事情最多是种子公司的主要负责领导监管不力，背个小处分也就完了。所以，按照这个逻辑，处理一两个小官僚，给农民包赔一下损失，说几句安慰的话，事情也就揭过去了。若是严宁只是图一时的痛快，明目张胆的拿事说事，很容易打蛇不死，被李知起反咬一口。但是，若是严宁暗地里下手，把事情闹的大一点，造成一些恶劣的影响，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不说能把李知起搞下去，就是弄得他灰头土脸的看着也解气不是。

    “吃饭？书记，不回边宁了……”小赵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刚才书记还火急火燎的要赶着回边宁，这会儿怎么又变得不着急了，还要留在双江吃饭，这可是件稀罕事。

    “对，吃饭，我突然想起来有个榆林的同事调到市里来了，左右来一回，这会儿见个面，这样，你给王一飞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时间没有，出来在一起吃个饭。……”前一段日子，王达江手下的大将张鹏调到了市局邢侦支队任副支队长，再加上**留在邢侦大队的朗玉勇做内应，严宁对市公安局的渗透工作算是基本到位了，虽然两个人都不过是副手，但能在韩实经营的水泼不进的公安局打进两个钉子，并站稳脚跟，间接的控制了一大批警力，这个成绩严宁已经很知足了，等到**和王达江的资历熬足了，自然有架空韩实的机会。

    至于让王一飞出来吃饭，叙叙旧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如今严宁可是市委副书记了，不至于亲自赤膊上阵，这些小事交待下去就行了，王一飞自然会将自己的意图交待给张鹏去落实好。至于张鹏，严宁还是信得过的，毕竟自己一年一个台阶，捧他上位，代表了什么，他自己自然清楚，相信有了明确的指示，自然有他们的方法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如今的这个社会上，警察是什么？说白了就是穿着官衣的流氓，特别是刑警，整日里游走在黑白之间，见到的都是社会上最黑暗的一面，肮脏的事见的多了，这心理上多少都有些扭曲，有得是龌龊的手段去达到目的，要不怎么说好人当不了警察。而严宁的想法就是让张鹏这些警察脱去官衣，彻底地变成流氓，以流氓的手段去行龌龊之事，彻底地把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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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矛头直指李知起

﻿    今年的夏天来的有些早，刚刚六月，天气热的让人受不了。数十名**的村民三五成群，或坐或站，躲在树荫下避着有如在冒火一般的太阳，顶着火辣的太阳折腾了一上午，不停地跟镇里、区里，甚至是市里的领导介绍情况，村民也累了，只是没个明确的说法，谁也不甘心就这样退缩罢了。

    难得村民消停了下来，不再向市委大院里冲闯，区信访办和镇里的工作人员总算喘了一口气，也三三两两的聚在大门口，趁机休息一下。直到现在种子公司方面直到现在也没拿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意见来，事是他们惹出来的，麻烦却要区里和镇里去背，换谁谁心里也不高兴，既然没说法，那就在这硬靠着吧，只要村民的行为不偏激，区里和镇里就没多大的责任不是。

    “叔，我刚才偷听到区里的干部们说，市里的干部都到种子公司去了，商量给咱们赔钱的事。不过，听说种子公司不讲理，说咱们用的种子不是他们卖的，是污告他们，让市里的干部不要管，还说下午要把咱们都抓到局子里去……”染着半边黄毛的楞头青年凑到这次挑头**的老罗叔跟前嗡声嗡语的嘀咕着，有板有眼的通传着刚刚偷听来的消息。

    “狗娃，你真听到了……”黄毛大号叫做李继刚，外号狗娃，是沙兰岗的一个小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闲，东游西逛，跟着市里的混混们混吃混喝，由于不务正业，他家里的地早就承包出去了，承包费也早就让他败坏光了，二十六七也没说上一个媳妇，在村里可是谁都瞧不起的人。这小子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叫老罗的村民可不知道。不过，都是一个村的人，算是屯亲，他能来帮个壮壮声势，说明这小子还有心，到叫老罗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叔，看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跟你瞎咧咧，人家区里的干部红口白牙说的话，他们还说了，这事情不归他们管，要不是咱们是平安区的村民，人家连来都不来。要不你看咱们来了这么多人，区里的大干部咋一个没跟来呢，要我说，咱们还得去找种子公司要说法，在这等着白扯……”自己的话被老罗叔怀疑了，狗娃可急了，梗着脑袋，声音不觉得大了起来，就差拍着胸脯赌咒许愿了。

    “老罗大哥，狗娃偷听到的，没准是真的，你看看这些干部，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这都耗了一上午了，连个说法都没有，摆明了是不想管……”狗娃的声音一大，立刻让围在周围的村民凑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耗了一上午，村民的耐心也耗的差不多了，黄毛狗娃的话很是得到了一批人的认可。

    “老三，你咋看……”细细的品了品，狗娃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种子是从种子公司买的，收据发票什么的可都在兜里揣着呢，但是种子公司可没看到，若是人家不承认，受骗的村民还真是理亏。所以把这发票给种子公司看看，让他们认帐，然后再找市里的大干部，才是正当的程序。

    农民的脑袋没那么多弯弯绕，但都有自己的分析思路，被狗娃绕进了圈里，一时之间老罗倒是钻了牛角尖。不过，老罗可是谨慎的人，否则也不能带头领着村民**，扭头问向了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村民老三，找市里要说法的事情可都是老三挑动的。

    “要不咱们就去种子公司，要是讲不拢，也能拿个准信找大干部告状……”老三的话不多，但是也算是同意了狗娃的建议，窜掇着老罗把人带到种子公司去。

    ……

    “老张，帐算出来没有，抓点紧，到底得赔多少钱，市里的领导可等着回话呢……”种子公司的店面里，张经理扭头不带一点好声气的冲着会计喊了一嗓子，似乎要把满肚子火气都撒出去。

    “他妈的，这帮孙子，收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出了事一个个的都跑的远远的……”一时贪了小便宜，采购了一批不合格的西瓜种子，这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被村民找上门来了。沙兰岗的村民多的种七八亩，少的一两亩，加在一起也差不多百亩了，这种子款连带着损失赔付出去，小三十万就没了，张经理的火气着实可不小。

    “经理，那帮泥腿子找上来了，正堵着门口说是要赔偿呢……”一阵喧哗声响起，匆匆赶到种子公司的村民急不可待的喊了起来，吓得几个妖艳的小服务员急忙躲到了后面，笨嘴拙舌的向经理说起了情况。

    “他妈的，这群穷梆子，泥腿子，等一会不行啊，急着投胎啊……”村民追上门来了，这一下，正在火大的张经理也急了，这上午被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一中午连饭都没吃的在这算赔款，心里早就窝着一大堆火，偏偏这群村民又不依不饶的，这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的追上门来了。当即，想也没想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卖假种子，丧良心，还敢骂人，有种你出来……”店面前后不过隔了一堵墙，张经理的骂娘的声音极为清晰的传到了村民的耳朵里。被人污辱了人格，所有的村民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氛的表情，不等老罗说话，黄毛狗娃率先回骂了起来，气势丝毫不差张经理分毫。

    “他妈的，敢他妈的骂我，你他妈的活拧了，你再骂一句，老子不拔了你的皮，算你个孙子有种……”堂堂的经理居然被个乡下来的泥腿子骂了娘，张经理自觉颜面大失，从办公室里窜了出来，眼晴四下里找寻着骂人的泥腿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一头黄毛的狗娃锁定了，抄起鸡蛋粗细的称杆跟村民对恃起来。

    “我就骂了怎么的，你卖假种子，丧良心的事都干了，还怕人骂……”黄毛毫不畏惧，斜着眼晴看着张经理，嘴角掀起一丝不屑的讥笑。

    “哟，张哥，这是咋的了，被人打上门了？他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到张哥这里找事，兄弟们，给我打出去……”就在张经理心头火起，犹豫着是不是给眼前这个黄毛一个教训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自外传了进来，还没等张经理看清来是谁，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哀号四起，十几个常在生资街胡混的混混冲了进来，毫不留情的大打出手，直把胆小怕事的沙兰岗村村民打的抱头鼠窜，没一会儿，整个店面里再不见一个村民的人影。

    “张哥，这事交给我了，敢他妈的为难张哥，就是跟我二肥子过不去，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直到这时，张经理才看清窜进门的是谁，正是生资街有名的混混二肥，这小子可是个浑人，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敲诈勒索也是常事，平时跟张经理哥他哥短的，透着一股子亲近。

    “二肥，快快，让他们别打了，你这是要哥的命啊……”不管怎么说，二肥能把人哄出去，长了自己的脸，张经理还是挺满意的。只是嘴角的笑容还没展开，张经理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了。这要是平时，张经理说不得要大张旗鼓的请这帮混混吃上一顿，但眼前这些村民可不行，他们可是刚刚在市委**过来的，这要是打坏了，事情可是闹大了，自己没办法收场啊。

    “咋的，一群泥腿子，打就打了，让他们长点记性，省得再到哥哥这来找事。哎呀，没事，咱兄弟是啥人，你还不知道，还能让你破费啊……”二肥大手一挥，极为仗义的放出一痛狠话，心里却是不停地估摸着现场的情况，小混混可是街头斗殴的行家里手，等到张经理喊出来的时候，几十个村民都被打的爬在了道边，这个结果，怕是应该能交差了。

    “条子来了，弟兄们闪啊！张哥，先不说了，以后有事你说话……”一场数十人的街头殴斗迅速地落下了帷幕，整条街道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自然也有心中充满正义感的人打了电话报警，等到远远的听到呜呜的警笛声响起，常年打架斗殴的二肥懂得怎么保护自己，自然不会让警察抓个现形，出去避避风头，等到风头一过，自然有人帮着平事。当即一声厉喝，瞬间即带着一群小混混跑了个无影无踪，现场只留下一地哀号的村民和目瞪口呆，欲哭无泪的张经理。

    不过，无论是沙兰岗的村民也好，还是不知所措的张经理也好，谁都没注意，挑起事端的黄毛狗娃早已不知去向。这一场有严宁编剧，王一飞策划，张鹏、朗玉勇执导，黄毛狗娃和二肥主演的闹剧彻底落下了帷幕。只是，这一场销售假种子的**事件所引发的问题才刚刚拉开了序幕，双江的政局再一次掀起波澜，几家欢喜几家愁，严宁要借着这次毁农、坑农的恶**件作出一份锦绣的文章，矛头直指农业副书记李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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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拔出萝卜带出泥

﻿    华夏建国不过几十年，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起家，好长一段时期是物资极度溃乏的，居民消费都得凭票凭本，按量消费。这也形成了华夏在许多生产管理领域的不协调，政企不分就是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特色。就拿双江市的种子公司来说，那是国有企业，但和直接管理部门的种子管理处却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换句话说，种子管理处的主任就是种子公司的经理，纯粹属于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既是管理者，又是经营者。

    张鹏安排了二肥带着一群小混混对着**群众是拳打脚踢，惹下了一堆的罗乱，扔给了种子公司的张经理后扬长而去。等到派出所出警的民警赶到现场，或是询问受伤的村民，或是询问围观的群众，不过几分钟就把情况了解个大概，虽然不曾表现出来，但这心里也是义愤填赝，十分看不起种子公司的行径。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这有人证，有物证，又有一地受伤的村民，派出所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偏袒种子公司。种子公司出售假冒伪劣商品在前，指挥小混混打人伤害在后，作案的动机显然是具备了。这小混混跑了不要紧，种子公司还在，公司的经理还在。于是，在群众的辱骂声中，受伤的村民该送医院送医院，该到派出所做笔录做笔录，张经理自然也被带上了警车。

    本来张经理也没这事太当回事，仗着跟派出所的所长是哥们，种子公司又是辖区内的大户，平时可没少孝敬派出所。不过几个种西瓜的泥腿子罢了，打了也就打了，大不了赔上几个钱也就算了。很配合的同办案民警做完了笔录，张经理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老罗，一脸的无所谓，直接要求协调解决，花钱平事。不过，他的想法实在有些太过简单了，就在老罗被民警带休息室协调的过程中，好死不死的黄毛狗娃不知道从哪里又跳了出来，声泪俱下的冲着正在接受民警做思想工作的老罗叔痛哭起来，直言村民某某躺在医院里内脏大出血，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这一下，不但老罗叔恼了，连办案的民警也不敢给协调了，直接打电话让刑警支队来人，将案件移交出去。内脏大出血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要人命的，若是受害人真有个三长两短，性质可就变了，可就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的治安案件了，可是刑事案件了，人民内部矛盾上升到敌我矛盾，这派出所可没权利去解决，这事谁要接手了，闹不好要扒警服的。

    “来，把拷子给他带上，回支队重新核对笔录……”亲自带队赶来的副支队张鹏在查看了原始笔录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被人差觉的微笑，这个张经理可真是个二货，不用交待倒是很配合，连二肥等小混混打人的事情都给揽了过去，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角。

    “张支，不过就是因为伪劣种子引起的小矛盾，又不是贪污了，还用得着上手段，带拷子吗？”张经理别看只是种子公司的副经理，但也是有身份的，正科级的行政级别可并不比张鹏少上多少，这要是被带着手拷，塞进了警车，张经理可是自认很没面子的一件事情。不过，张经理也是很有心眼的，用一句贪污试探的提醒着张鹏，自己也是有官身的，凡事别做的太过份了。

    “伪劣种子是工商局该管的事，贪污是纪委该管的事，小矛盾是派出所该管的事，在我这只考虑斗殴的后果，有一位村民内出血，至今昏迷不醒，还有一个村民肋骨断了两根，这两个哪一个都够上了伤害罪，既然你涉嫌触犯了法律，那就得按照规矩来……”斜着眼晴扫了一眼张经理，张鹏当即面色一正，毫不留情面的将张经理的话堵了回去。咱容易吗？这又是安排人挑事，又是安排人斗殴的，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就是为了把你拿下，进而给严书记打开农业系统的突破口吗？这好不容易才把罪名扣在你的头上，哪能让你轻易摘下来。

    “啊！张支，是不是误会，误会，都是公司的行为，可不能都算到我头上来……”原本还无所谓的张经理在手拷锁住手腕的一刹那，心思猛的揪了起来，看这意思张鹏是要来真的了，伤害可不是什么小罪名，闹不好可是要判刑坐牢的。

    “是企业行为，还是你个人行为，咱们回去慢慢说，总有搞清楚的时候……”这一动真章，张经理着急的满头是汗，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直让张鹏的心里乐开了花，照这架式，回去以后一吓唬，指不定会抖出什么猛料来，严书记的目的可就达到了。自己这个副支队长怎么来的，张鹏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眼里严宁的话就是圣旨，其他的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考虑。

    “老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升官发财，升官在前，发财在后。做了官不弄点钱，这官当的是没啥意思。不过，凭着种子公司独家经营权，你弄钱不是什么难事，有得是道道，怎么偏偏去干这生儿子没屁眼的事，你看看那些村民让你给坑的。你这有公职，也算是官身，我也不会难为你。不过，我跟你说，有啥招子赶快使，就算医院的两个人没事，这事你脱不了身，人家村民正常**，都让你给打了，这叫什么来的，对了，这叫堵住国家的言路，性质可是恶劣，我听说有不少村民都把书记的车拦住了讨说法……”连唬带吓带诱导，审讯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张经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不过，这些案情都是张鹏导演的，笔录可不是张鹏要的东西。审讯一结束，张鹏甩给了张经理一支烟，假借闲聊，小心的探询着假种子的来历。

    北江省的干部，真正懂得做生意的不多，大都利用手中的职权去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所以，从严宁在基层工作经验来分析，制作、销售假冒伪劣种子都是有一条完整的链条。张经理只是销售的终端，他单独一个人绝对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毕竟出了问题他可承担不起。所以，张经理上面必然得有牵线的，有下指示的。

    从现在的情况看，市种子管理处的责任是跑不了了，但种子管理处上面还是有管理部门的，严宁要挖的就是这一条线上所有的人，都是农口干部，都是李知起手下的兵，若是牵涉到一两名李知起的亲信，严宁的目的就达到了。下属出了问题，你这个书记保不保，救不救。不保，让下面的人寒心，孝敬不少吃，出了事兜不住，以后谁还敢跟着你混。若是保的话，严宁的机会就来了，毁农坑农，性质恶劣，拔出萝卜带出泥，沾你李知起一身泥点子，让你甩也甩不掉。既使搞不掉你的帽子，也得先把你的名声搞臭了，等到全市人民都知道你是贪官，看你还拿什么去争，去抢。

    “唉，我哪敢卖假种子啊，都是人家硬压下来的，这事闹的……”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张经理的心中开始暗暗后悔，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农委主任李维和生儿子没屁眼。和严宁猜测的差不多，张经理就是一个小虾米，顶多借着手里抓着的几个小钱，招几个妖艳风骚的小服务员撩拔撩拔，平时没事显摆显摆自己如何如何的牛逼也就到了头，没啥大胆子，卖假种子，坑农害农的事他可不敢干。

    不过，这年头，人们都认钱，不要脸，你不做，有得是人要做，不管做什么买卖，只要来钱快就行。可是什么买卖来钱快，自然就是跟权利结合在一起的买卖来钱最快了。种子公司的假冒伪劣的种子就是和权利结合的产物，都是上级管理部门的领导硬压着摊派到他这来的，张经理虽然知道这些种子不是好东西，却不想到这些人的心实在太黑，种下去的西瓜竟然是绝产的，难怪在地里刨食的村民要**，要讨说法。

    “唉，老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会儿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让你家属快点把受伤的村民摆平，哪怕多花点钱，也得先把这刑事案子摘干净了吧，这要真以伤害罪送到检察院提起公诉，你这后半辈子就毁了……”不过几句闲聊，毫无防备之心的张经理就被张鹏套出了话来。虽然张经理没有具体说明是谁的手笔，但仍然让张鹏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假种子里面果然有道道。不过张鹏也知道，追的紧了可容易让张经理起疑心，特意停了一下，拿出一幅关心的话语，主动的替他出起了主意。

    “那麻烦张支队了，等兄弟事了结了，一定好好谢谢您……”良言一句暖三冬，本来就没有什么妨备之心的张经理被张鹏的关心之举感动的一塌糊涂，口中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大有把张鹏引为知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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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网着一条大鱼

﻿    “你也别忙着感谢我，要我看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跟你说，我这材料报上去半天了，领导到现在也没一个批示的准信。别这边事了了，那边又鼓起来了，假种子的事，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吧，给自己想条后路，别真替人背了黑锅，吃牢饭。这事啊，我见的多了……”长叹了一口气，张鹏无力的摇了摇头，转身向审讯室外走去，一边走，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似是提醒着张经理，又似是在感慨着社会的黑暗。语气，表情，样子做了个十足，直让张经理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错觉。

    “张支，您这是要走啊，别忘了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看到张鹏要走，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张经理的心再次紧张起来，小心地提醒着张鹏帮着去打个电话，也好趁早脱离这个阴森的场所。

    “我都答应你了，自然会帮你打电话，人活着都不容易，谁还没有个灾，有个难的时候……”张经理这货不经吓，一听到服刑坐牢混身上下就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望向张鹏的眼神也变得可怜惜惜，充满了畏惧。这个弱点被张鹏一发现，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再鼓把劲，这货什么都得撂出来。只是，过犹不及，这货在自己的手中掐着，早晚都是自己桌子上的菜。

    “啊，张支，张支，麻烦您告诉我老婆，把床柜里的手饰送到娘家去。这个，家里连个人都没有，别让人偷了……”眼看着张鹏的脚迈出了审讯室的大门，张经理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再次委托张鹏帮忙，整的跟多了不得的事一般，看到张鹏一脸诧异的表情，又自圆其说的解释了一番。

    “我当什么了不得的事呢，不就是几件首饰吗？你呀，可真是个守财奴……”张经理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却让张鹏的心思开转起来，面色平和的调笑了张经理几句，稳住了他的情绪，然后迅速地走出了审讯室。十几年的从警经验，练就了张鹏极强的职业敏感性。眼下，张经理都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想着什么莫名其妙的首饰，又是什么首饰能值得他如此上心？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举动。所以，这个所谓的首饰怕是另有深意。

    “书记，我是张鹏啊！我刚才跟着种子公司的张经理套了套话，借着村民受伤，提起了销售假种子的事情，这货被我一唬，吓得全身发抖，还委托我给他老婆打电话，莫明其妙的提到了把首饰收好，我觉得这话里面可能有事……”回到办公室，张鹏立刻拔通了严宁的电话，张经理提到的首饰，很可能就是行贿受贿的证据，事情有些大，张鹏可不敢擅自行动。

    “张鹏，你说的对，按照常理分析，这货都落到这份田地了，不想着筹钱去平事，居然还有闲心去管什么首饰，显然是不正常的。看来得想办法到他家走一趟，看个究竟，没准真能网着什么大鱼呢……”略一思索，严宁得出的结论跟张鹏大致相同，这个张经理的家中闹不好就有严宁需要的证据，只是该怎么能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进到他家里，可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书记，偷出来行不行，我想办法把他老婆骗出来，然后找个稳妥的人打开他家的门，进去找一下。若是能悄无声息的找到最好，若是被人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说是在秘密取证，充其量是违反办案程序，算是违规……”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严宁有进一步的指示，显然严宁在为怎么拿到证据而发愁。想想这也正常，严宁是领导，做事一向讲究正大光明，这些龌龊的手法自然是不在行的，但这些事情对张鹏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开门撬锁，分分钟就能搞定。

    “嗯，要找信得过的人去做，一切小心，没有就算了，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若要暗中走一趟，最好的人选是凌震手下的那些特种兵，信得过不说，开门撬锁，登高爬房无所不精，无所不熟，而且还不需要担心出现任何纰漏；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张鹏虽然没有催促自己，但从他急切的话语中流露出来的意思，时间可是紧张。所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在紧要关头，有些事情冒一下险，还是值得的。

    “书记，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去做……”主动请缨得到了首肯，张鹏心下大喜，不论能不能掏着严宁需要的东西，就冲严宁能让自己去试试，足以证明自己的严宁心目中的份量加重了，只要跟紧严宁的步伐，假以时日，不说能在仕途上超过**、王达江，这一个好前途还是跑不了的。

    ……

    “是嫂子吧，我叫张鹏，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跟张经理是朋友。大哥不在家，我也不方便上去，只好劳动嫂子跑一趟了……”绿园小区大门对面的茶室门口，远远地张鹏就看到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妇女不停地打量着自己，显然正在核实张鹏是否就是她要找的人。而张鹏也确定了这妇女就是张经理的老婆，立刻走上近前做起了自我介绍。

    “哎呀，张支队啊，老张这到底是咋了，好好地咋还被抓到了局子里。我弟弟到市局去了，连人都没见到……”张经理的老婆显然早就听到了消息，一听张鹏是老公的朋友，又是市局的副支队长，这个功夫找到自己，那不是来要钱，就是来要物的，闹不好还是老公让他来的。这出了事情，花钱平事是必然的，张经理的老婆早就做好了花钱的准备，所以直接询问起缘由来。

    “嫂子，外面人多眼杂，咱们进茶室说……”若是让张经理有话和你当面说，那咱的事还办不办了？所以，能让你见到人才怪了。心里想着，面上却毫无表情，虚手一引，率先进了茶室。几乎在张经理的老婆跟着进门的同时，绿园小区大门口，一名警察飞速地窜进了小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身影随即消逝在密集的楼群之中。

    “嫂子，按理说我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又是具体的办案人，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你。但我和张经理也算是朋友，张经理委托我给你打个电话，我怕说不清楚，才约你见面的。可能你也知道，种子公司出售了一批伪劣西瓜种子，有村民到市里**，张经理一时气恼找了几个小混混把村民打伤了，社会影响很不好……”为了拖延时间，好给去找东西的干警创造条件，张鹏是不厌其烦的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态度很严肃，语气很郑重，好悬没把张经理的婆娘吓哭了。

    “张支队，大兄弟啊，这可咋好啊，你可得帮帮老张……”鱼找鱼，虾找虾，张经理的婆娘跟他一个德性，都是那种胆小怕事，没什么主意的人，眼看张鹏说的严重，眼泪一把一把的往下甩，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请张鹏帮着划条道。

    “这个，嫂子，我私下里来见你都是违反工作纪律的，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跟你说的……现在你重要的是到医院把受伤的村民安抚好，把事情平息下来。再有就是赶快到市里找找门路，把打人的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村民和领导都不追究了，张经理也就没事了，就这两点，你千万要把握住，这个时候该花就得花，别心疼钱，若是张经理真被以伤害罪起诉了，后半辈子就完了……”在张经理婆娘期待的目光中，张鹏装着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等到透过茶室的橱窗，远远的看到找东西的下属从小区大门前显露了身影，才故做神秘的指出了两条道，郑重其事的催促她迅速去找人摆平。

    “张支，按照您的交待，我在他家床柜里翻了一下，您看是不是这个东西……”找了个工作忙的借口，义正严辞的拒绝了张经理婆娘塞过来的红包，在其诧异的表情和千恩万谢的感激中，张鹏匆匆地钻到了车里，派出找东西的下属立即将在张经理家的收获送到了面前，张鹏的嘴角闪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小李子，最近工作很努力，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各方面也都成熟了，过段日子看看，我向局党委推荐，把你送到下面哪个分局挂个大队长锻炼锻炼。今天这个事属于政治任务，你必须全都忘掉，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知道吗……”翻开墨绿封皮的帐本，张鹏的脸色变雀跃进起来，欣喜地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郑重地许下了提拔重用的承诺。同时，脸色一正，极其严肃的警告起来。

    薄薄的一本往来明细帐，其中记录了种子公司所有暗中的帐目往来。换句话说，这帐本就是种子公司的小金库列支明细，其中不但详细地记载了采购假种子的收入，更记载了种子公司向农委、工商、种子管理处等部门领导行贿的时间和具体金额，其中最让张鹏感到兴奋不已的是李知起书记的夫人苗玉良的大名也赫然在列，这绝对算是网着一条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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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用诈

﻿    “去做事的人信得过吗？”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张鹏送来的这本见不得光的帐本，严宁觉得很是头疼。本打算借着村民**的事情，搞点风雨出来，给李知起添点乱，泼点脏水，让他自顾不瑕，也省得他一天到晚没事总找自己的麻烦，连带着还能出出之前所受的恶气。那成想张鹏这差事办的倒利落，脏水泼下去不说，还找到了这本帐本，把李知起的小辨子抓住了，这可是超出了严宁的预料，一时之间倒叫严宁不知道该怎么去进行了。

    “书记，您放心，我带的小徒弟，心细嘴严，是棵好苗子，过段日子我就把他放到哪个区里去，绝对不出会问题……”严宁的表情让张鹏猛然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能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像，整颗心陷入了极度地不安之中，生怕严宁心狠手辣，把小李子，甚至是自己都给封了口。

    “嗯，既然是好苗子，就要好好培养，先放到下面锻炼锻炼，以后找个机会送到京城警察大学深造一下，如今这个年代，一味的蛮干不行，头脑最重要，思想最重要……”事情来的太突然，跟自己最初的想法出入很大。若是就这样弃之不管了，可惜了这难得地好东西。但是若凭着这些帐目搬倒李知起，也有一定的难度，说不得还要继续补充一下。

    只是严宁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把李知起掀下去，就因为李知起要去抢摘自己在边宁的果子，就痛下杀手？好说不好听，实在显得自己太过小心眼。在体制内，为了个人的前途，抢别人果子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抢我的，我也抢你的，倒真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人掀下去吧。何况李知起除了给自己添些堵，还没抢到自己什么呢。不过，很快严宁就重新做出了部署，不管掀不掀倒李知起，这相关的证据都得抓到手里，争取一定地主动性，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派上大用场。

    当然了，到目前为止，张鹏干的很出色，所取得的成绩远远地超过了严宁的设想。这有过得罚，有功得奖，严宁可不是小器的人，绝不吝啬对下属的奖赏，哪怕是张鹏提到的小徒弟，只要有培养价值，严宁也不介意提携一下，把自己的势力扩展一下外延，也是一个好事不是。

    “谢谢严书记，小李子能遇上您这样爱材的领导，算他祖上烧高香了……”听严宁的话语非但没有要为难手下的意思，反倒要进一步提携，张鹏紧崩的心瞬间松快了不少，嘿嘿的咧开嘴，小小地拍了一下严宁的马屁。

    “这样，你现在马上回市里，我安排人去找你……”迅速开动脑筋，一个大致的思路在严宁的脑子里成形，再一次向张鹏做出了指示。不管今后有什么样的结果，这趁热打铁，把证据抓到手里才是真格的，也省得事到临头，临时抱佛脚的去抓瞎，这才叫做未雨稠谋。

    ……

    “张经理，我和你家嫂子见了面，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嫂子已经去找人平事了，你耐心等一等吧！你放心，在我这没人为难你，……”返回双江的张鹏再一次返回了审讯室，故做神秘的跟张经理透着话，换来的自然是张经理说不尽的感激。

    “张支，有两位纪检委的同志说有事情要找张经理核实，您看……”正跟着张经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小李子进了审讯室，毫不避诲张经理，直接向张鹏汇报起了情况。

    “纪检委？你先把人领到我办公室去，我马上就回去……”做戏做全套，张鹏用一幅完全想不到的诧异表情，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才跟缓过神来似的，用眼角的的余光扫过张经理，然后才打发小李子去做好接待。

    “老张啊，情况好像不太好，唉，怕啥来啥，你可真是流年不利啊。走吧……”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这货一听到纪检委三个字，这大腿直抖个不停，张鹏的心里笃定，就这幅老鼠一般的胆子，撬开他的嘴应该不会很难。

    “张小军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有些情况找你核实一下，请你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向组织坦诚的交待问题……”一进入张鹏的办公室，两名纪检干部端坐在沙发上，挺拔的身姿，冷酷的面孔，严肃的表情，跟印象中的纪检干部一模一样，心虚的张经理直觉得腿一软，若不是张鹏及时地扶住了他，顺势着他推到了沙发上，估计这货就得栽到地上。

    “组织，同志，啊……”还没等问呢，张经理的脸变得刹白刹白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滑落，六神失主之下，整个人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张小军，若要人不知，除非已末为。这本帐本的复印件是从哪来的，估计你最清楚，你现在不主动招待，等这原件在你家里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被找出来，你后悔都没地方了……”看着复印件上的内容，张经理很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怪力乱神的事情，虽然帐本上的数目多的自己都记不过来，但这复印件上的笔迹和其中的几笔重要资金往来，很明显，这就是自己暗中记的帐本，只是搞不懂这复印件到底从哪来的，却偏偏落到纪委的手中。

    “同，同志，这几笔年头太久，实在是想不起来因为什么原因送的了……”在充足地证据面前，在强大地心理攻势面前，张经理根本就没挺过五分钟，便开始交待了帐目资金的使用情况。不过帐目太多，纪委的干部听的不耐烦，直接扔过来纸和笔，让他爬到桌子上自己写，两个人则凑到一边吞云吐雾起来。

    “看你态度还不错，给我们哥俩省了不少麻烦，我们也不为难你，今天就不带你走了，来，把字签了，打上手模……”详细地看了一遍张小军写出来的材料，边边角角，条条框框，写的很是明白，难得这家伙有个好脑袋，四五年以前的帐目都记得清清楚楚，张涛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力地将手中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等到张经理打完手模，迅速地把材料往包里一装，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抹阴冷的微笑。

    “好了，张支队，感谢你们配合，今天的核实就到这……”被严宁从边宁支队抓了出来，居然还要冒充纪检干部，本来还以为多有难度的任务呢，没想到却是如此简单，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把打了手模，签了字的材料拿到了手。当然了，这也归功于张鹏配合的好，连唬带吓的，直接把这个张小军吓得好悬没尿了裤子，倒叫自己省了不少事。

    “走了东子，咱们抓紧时间去农委，陈锋几个还在哪盯着呢，咱趁势打铁，把那个李维和也诈出来……”和严宁想的差不多，张经理的级别太低，够不上李知起的夫人苗玉良，苗玉良收受了二十四万元倒卖生资的好处费，中间牵线人就是农委的主任李维和，而李维和又是李知起的左膀右臂，只要撬开了李维和的嘴，那李知起把柄就算是被钉牢了。

    “陈锋，有没有什么动静……”匆匆的赶到双江市农委，和守候在农委办公楼外的陈锋几个汇合，张涛不停地琢磨着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李维和不是张小军那样的小人物，三句话两句话就能把藏在肚子里的货给诈出来，毕竟李维和的身份地位在哪摆着，若没一个精确的计划，想要在短时间内撬开他的嘴可不容易。最让张涛难受的是自己不能亲自上阵，临时接任了边宁边防支队的支队长，即使时间再短，也难免有和市里的干部打交道的时候，张涛可说不准，自己的样子能不能被李维和记住，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心思，张涛只能隐在幕后。

    “这样，东子、陈锋，周喜国，你们三个就大摇大摆的进去，确定他的办公室没有人以后，出示证件和相关手续，将其带离。记住，不要让他和任何人说话，直接将其强制带走，若是有反抗，就敲昏他，若是动静闹的太大，就放弃目标，尽快撤离，先保证自身安全要紧……”陈锋无力的摇了摇头，显然李维和并没有预想中的从农委中出来，秘密抓人的计划是不行了，若是等到下班的时间，闹闹腾腾的人来人往，难免有跑风漏气的现象发生，有的时候，不冒险是不行的，张涛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成志，把车打着火，人一上车，不要说话，马上把车开到顺桥宾馆……”望着三个人没有办公楼里的背影，张涛的手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省纪委的名头能够唬住李维和，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否则，冒充纪检干部，暗地里调查处级厅级的地方领导干部，可是犯了官场大忌，事情败露了的话，这个责任严宁可是担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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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纪委上门

﻿    特战大队的队员身负特殊的使命，往来于国境内外，为了国家利益，干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早就适应了随时变幻的各种身份，心理素质那是出奇的好。特别是东子，长的斯斯文文的，严肃的脸上再配上一副无框眼镜，手中抓着一个公文包，俨然就是一副机关干部的作派。

    “李维和主任吗？”轻轻的敲开写着主任室的办公室，东子一眼就将坐在大班桌后的李维和锁定，跟之前张涛描述的样子几乎一致，确信自己没有找错人，也不等李维和谦让，直接进了门，东子在前，小周和陈锋分列左右，把办公室大门从各个角度堵得严严实实。

    “我是，你们是哪的，有什么事……”分管的种子公司出了销售假种子的事情，好死不死的张小军又支使混混把**村民好顿痛打，自己被带进了公安局不说，还连累了他被林宪国和李知起一顿臭骂，这心气儿正不顺呢。躲在办公室里，正琢磨着怎么去摆正这个问题呢。这会儿一看到东子几个**摇大摆的进了办公室，李维和的心里就有几分不高兴。

    “我们是省纪检委的，这是我的证件，有些事情要找你核实一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只是，李维和不高兴的表情还没展露开来，就被东子的话和摆在面前的证件和调查文本吓得变了颜色。贪官们最怕的是什么，一怕纪委上门，二怕检察院敲门。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这心里可是虚的厉害。

    “同志，找我了解情况？是哪方面的，这个，我也不认识你们，是不是让我打个电话，跟市纪检委核实一下……”李维和到底是多年的处级干部，心神稍一晃忽，随即恢复了镇定。印着公章的证件和全套的调查文本摆在面前，说是假的，李维和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人都存在侥幸心理，所谓的借口不过是想打个电话把消息传出去，也好让身后的靠山帮着出出力。

    “哼哼，李主任，你也是领导干部了，党的纪律条例相信你了解的不比我少。你认为我会让你打这个电话吗？至于哪方面，我也不怕提前告诉你，双江市种子公司张小军严重违纪已经被立案调查，你们之间应该有金钱往来……”唬住了，李维和心里有鬼，东子的心下一阵狂喜，继续抛出张小军这个超重份量的筹码，彻底催毁李维和心底最后的防线。

    “李主任，请吧，这是在你们的单位，在你的下属面前，我给你留面子，但也请你配合，别逼着我们采取强制措施，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对于李维和的心理，东子把握的极为准确，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稍稍的上前了一小步，阴沉的目光牢牢锁住李维和，直给李维和带去了无尽的压力，哆哆嗦嗦的站起了身子，立刻被陈锋和小周从办公桌后拉了出来。

    “上车，快点……”被东子揭露了心底的想法，自知大祸临头的李维和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对走廊里碰到下属打招呼都置若罔闻，稀里糊涂的跟着几位所谓的纪检干部下了楼。这一走到办公楼前，纪检干部开始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毫不客气的将他推上了车。

    “李维和，你坐下，现在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正式向你进行调查问询……”和电视剧里纪检部门秘密调查取证演的一样，一大一小两张桌子对着摆放着，小桌子是自己坐的，大桌子上摆着高强度的射灯，准备采取疲劳审讯时用的。在李维和一进入宾馆房间，脑子里立刻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李维和，你也是多年的领导干部了，党的纪律什么的，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咱们有什么说什么？根据张小军的交待，他曾四次向你行贿，金额超过二十万元，并根据你的指示违规采购了数批伪劣种子，性质十分的恶劣。另外，据张小军交待，经过你的手向双江市某些领导及其家属行贿巨额贿赂，在这帐本上都有明确的记录，你想抵赖也抵不过去。所以，我劝你有什么话趁早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依然是三人审讯小组，东子坐在中间，用公式化的口吻介绍了一下情况，很有一番纪检干部的风范。只是，东子眼神中的那一种戏谑的冷笑，彻底地证实了他是一个假冒的纪检干部。

    “同，同志，能不能给我一支烟……”种子公司的私密帐本，张小军的口供记录以及交待材料，一宗宗，一件件都摆在了李维和的面前，射灯还没打开呢，他头上的汗珠开始不停地撒落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纪检干部显然是有备而来，矛头指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有种子公司帐目上所有的涉案人，有了这本帐本，顺藤摸瓜，按名找人，甚至连自己的主管领导李知起都跑不了。大难临头，要死一起死，没道理让自己一个人去抗所有的罪责，这一刻李维和的心理防线彻底地被击溃。

    “我，我交待……”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李维和抵赖。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而去，一支烟吸的到了尽头，李维和终于抗不住了，声音一片凄凉，将收受贿赂，连带着向李知起行贿的事实都做了交待。

    “李维和，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向组织交待的，立功的机会不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事情比想像的还要顺利，拿到了李维和的材料，东子的脸上难以掩饰的露出了笑容。不过，面对李维和，东子可不敢表现的太过张扬，漏了马脚，那高兴的可就有些太早了。

    “支队长，这小子撂了，材料都拿到了……”兴冲冲的跑到了躲在隔壁房间的张涛面前，将厚厚的一叠材料送了过去，东子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张扬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了，哪里有一丝纪检干部的严谨。

    “拿到了，好，活干的漂亮，咱们这就撤，今天晚上加餐……”粗略的看了一眼材料，张涛的也变得兴奋起来，严宁所吩咐的问题材料上都做了详细的交待，有了这份材料，李知起是死是活只在严宁的一念之间了。

    “支队长，咱们这就撤？那个老小子怎么办啊……”按照东子的想法，这都把材料拿到手了，那就应该把这个贪官真正送到纪检委去免职查办，最好能判他几年，让他吃吃牢饭，也算是对他坑害老百姓的报应。

    “哼，他怎么着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不是执法者，拿到了口供材料，这目的达到了就算结了。不过，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了这份材料，这老小子早晚得把自己送进去，先让他再乐呵乐呵吧……”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张涛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甘，总有一种除恶不尽的想法。不过，张涛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严宁和弟兄们交往甚深，又是凌家三代的接班人，怎么处理问题自然有其成熟的想法和道理，自己听呦喝就是了。

    “呸，他妈的，这个贪官，真是便宜他了……”用力地吐了一口吐沫，东子把满脸的不氛都写在了脸上。既使心有不甘，这命令还得听，坏了严宁的大事，自己可负不起承任，这一点东子很是清楚。

    “好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返回边宁……”将两份材料仔细的塞进公文包里，张涛招呼着几个弟兄迅速地清理起战场，然后锁紧房门，悄悄地退出了宾馆。戏演到这个程度，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严宁交待的任务，也是时候该落下帷幕了。

    “同志，同志，我真的没什么可交待的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有糖尿病，一到饭时就心慌的厉害……”张涛带着几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继续在想问题的李维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将问题都交待出去了，李维和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需要再交待的了。

    只是，纪委的干部不进来，李维和是动都不敢动，坐在硬椅子上直感到身体一阵阵的无力，李维和知道这是糖尿病综合症发作的迹象。想想也是，三个多小时过去了，自己连紧张再害怕，可是一口水都没喝过，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紧张的劲头过去了，这身体早就有些吃不消了。

    “同志，同志，能不能给我点水喝……”喊了几声，仍然没有一点回音，李维和直觉得头发昏，脚发软，混身上下不停地冒虚汗，实在有些挺不住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用纪委调查了，自己就得把自己交待了。想到这里，李维和也顾不上什么纪律不纪律，小心不小心了，轻轻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不敢出去，就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期望着能叫来纪委的干部，哪怕豁出去老脸，要点水喝，要点吃的，先把命保住才是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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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当样板就得有个样

﻿    “同志，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这身体实在受不了，该交待的我都交待了，咱们党可是讲纪律的，不能虐待嫌疑人……”惶恐、害怕、紧张的心情被饥饿、心慌、烦燥、无力所取代。足足敲了有五分钟的门，也不见一个纪委干部过来看看。

    死亡的危胁笼罩着李维和的心里，李维和再也顾不上什么罪加一等不罪加一等了，命都没了，什么罪也都轮不到自己头上了。心下一发狠，手上猛的用力砸起了门。只是让李维和想不到的是，人没被敲来，门却被敲开了。探头往走廊里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哪里有一个纪委干部的影子。

    “同志，能不能给我点吃的……”纪检干部居然如此粗心大意，对待自己这个份子居然连门都不锁，正在李维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偏巧一个清理卫生的服务员拎着一兜子垃圾走了过来，身体虚弱的李维和急忙地开口讨要起吃的来。

    “吃的？那你得自己出去吃，我们宾馆只供应早餐……”看穿着打扮，倒像个有身份的人，居然找自己这个服务员要吃的，可真是新鲜。服务员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李维和，想也不想回了李维和一句。

    “那纪委的同志……”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旁边的房门，似乎进来的时候，审讯的纪检干部就在这个房间，怎么自己都走了出来，他们也不出来看看，实在有些疏忽大意。

    “纪委？还市委呢，宾馆每天人来人往的，人多了去了，鬼知道谁是纪委的。这个房间的客人天还没黑就退了房，你这间房的房钱可就交到明天早上，超过八点可得另交房钱……”很明显，服务员把李维和当成了骗吃骗喝的骗子，也懒得再去搭理这人，甩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球，拎着一堆的垃圾扬长而去。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纪委的人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哎呀，完了，阴谋，从头到尾都是阴谋，什么他娘的省纪委的干部，自己不是被骗了吧……”服务员的回答直让李维和目瞪口呆，整个人无力地瘫在了走廊墙角处。到了这个地步，李维和若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一把年纪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李维和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愤恨。很明显，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更可恨的是自己居然把行贿受贿，贪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交待了出去，这份口供若是流了出去，那自己算是真的毁了。

    第二天，农委的干部们发现他们敬爱的李主任没来上班，一打听才知道李主任病了，发着高烧，满嘴说着胡话，接连打了几组吊瓶才让头脑清醒了过来。又惊又吓的回到家中，李维和越想越窝囊，越想越害怕，被人摆了一道，吃了一个大大哑巴亏，偏偏还有把柄落在人家手中，还不敢去声张，李维和不病才怪了呢。

    领导有病了，下属自然要登门探视一下，送上份心意，李主任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谁去了他不记得，但谁若是不去，他一定记得，说不得在今后的工作中就要被穿小鞋，受排挤，不值当的事。只是农委的同志们忽然发现，一向敛财有道的李主任居然也有一清如水的时候，对下属买来的鲜花、水果，收也就收了，若是送上礼金，可就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回来，这让大家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农委的同志们不知道，他们敬爱的李主任被所谓的纪检干部折腾了一回，心里实在是虚的要命，提心吊胆的害怕那份口供材料流放出去，说不得哪天被真正的纪检干部摸上门来，哪里还敢去再收那些定时的炸弹。

    ……

    “回来了，来，坐下一起吃吧。哎，陈锋几个呢，都叫过来……”张涛返回边宁的时候，严宁正在酒桌上同赶到边宁来的双江著名农民企业家靠山村的于支书商量在边宁投资建厂的事情。张涛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看着张涛一脸淡定的神色，严宁丝毫不会怀疑他的办事能力，所以连问都不问，直接让张涛把兄弟们都拉过来一起吃饭。

    “严书记，这是你要的材料，都全了，你收好。饭我就不吃了，在这饭店里吃饭，混身不自在，东西也太精致，瞅着我都不舍得下筷子，那啥，我回去吃，你车里的酒我拿一箱……”跟混身上下西装革履，俨然一幅成功人士打扮的于老板打了声招呼，张涛直觉得混身不自在，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严宁的留饭，随即就将厚厚地一个档案袋塞到严宁的手中。

    “这段日子边防支队的纪律抓紧点，别动不动的让战士们可哪乱跑……”张涛要走严宁也不挽留，过多的客气倒显得虚伪了。而且，于支部就在身旁，有些话也不好明说。所以，借着交待工作，若有所指的提到了部队纪律，果然张涛心领神会的冲着严宁露出了一个会意的微笑。

    “来来，于叔，咱们再喝一个……”送走了张涛，严宁和于支书继续着未完的酒局，这次把于支书找来，就是要落实在市委应对张省长的折腾。本来严宁的心里是很抵触的，但现在看来，不搞点事情，怕是交待不过去了。不过也不要紧，严宁最为拿手的就是谋划项目，百亿、千亿的项目严宁都能搞成，发展乡镇企业、延伸农业产业链条更是小菜一碟。

    “于叔，咱们东海山珍打入了全国十几个省份的超级市场，这个品牌的效应已经建立了起来，下一步，咱们就是要尽全力的把这个品牌的作用发挥出来。北江是农业大省，农业这一块可是能够做出一篇大文章的……”既然是要当样板，那就得做个样子出来。左右不过是建个粮食深加工的企业，投入不多，有于支书上阵足矣，根本不需要谢水盈亲自出马。

    而且，东海山珍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看似挺风光，实际上已然处在了发展瓶颈的边缘，单单在山产品领域中，想要把产业做大做强，显然是不现实的，若再不加以整顿，早晚都要被市场所淘汰。虽然严宁现在也不差东海山珍所分到的那个小钱，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产业，不为自己考虑，也得对近千名的员工考虑一下。

    “我有个想法，把东海山珍这个品牌引入粮食深加工项目中，不是单纯的收稻子，打大米，那赚不到几个钱，咱们要做就做点特别的。国外有种提法叫做循环经济，我觉得很适合咱们去发展，首先是大米，形成品牌去推广，价格自然要高上不少；其次是稻壳稻草，以前咱们打完稻子，这些稻草稻壳什么可都烧火了，白白Lang费了不是，其实这些稻壳稻草可以提炼出一种叫做谷维素的营养素，价格可是大米的十几倍，而且稻草废弃的残渣也是宝贝，稍一加工就成了活性碳，小小的一包就值几十块钱，吸附空气中甲醛什么的污染物有特效……”

    发展循环经济是严宁在国外原版的的杂志中看到的，从太阳能到地热资源的发展和利用，从生态农业到废物利用，是一个整体的经济发展模式。若是全盘接收过来，受华夏各方面的条件限制，显然是不符合发展规律的，但若仅仅把生态农业这一块单独摘出来倒是可以的，虽然比之国外的模式还要差上不少，但比之国内还是要领先许多的，借鉴过来用一用，还是很符合实际的。

    对这个循环经济严宁以前也曾动过心思，本打算在榆林先搞搞，试试效果，若是能有一个好的经验再把摊子铺设开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严宁也没想到自己先是被李月仙设计，调到了边宁，后又因为李知起从中做梗，激起了马芳河的血性，硬是让自己两年多的时间走完了别人五年乃至十年才要走过的路程。最终这个想法却是便宜了边宁。

    “中，中，严书记，您是京城出来的，肚子里有墨水，有大学问，您说咋整就咋整。咱们现在比以前强的太多了，一年的净利润都超过了这个数，这钱多了，咱还不知道咋花呢，俺爹一直催着我再向你讨个招呢……”伸出了两只指头，轻轻的晃了晃，于支书颇为骄傲的扬起了脸，或许只有面对严宁的时候，于支书才会露出几年前的粗犷模样，这也是于支书精明的地方。从官面上说，严宁是领导，他是农民，从私下里说，严宁是老板，他是打工仔，彼此知根知底，于支书就是装的再斯文，再优雅，又能怎么样，除了能让严宁恶心，绝不会起到一丁点的好处，反倒不如实打实的，把自己坦诚的一面彻底地展露出来，让严宁相信自己还是那个实在的庄稼汉。

    “呵呵，既然有活钱，那咱们就试试……”虽说在严宁的指导下，东海山珍才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但也是倾尽了他老于一家人的心力不是，这份成绩就是严宁也不会抹杀的。当然了，在于支书的眼里，严宁是大度，不屑于跟自己去争什么成绩。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东海山珍早已完成了他的使命，之所以仍然存在，只不过是严宁觉得关闭了太过可惜，留着继续开办着，还能给自己和曲遥琴赚点零花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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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边宁速度

﻿    北江省很落后，这种落后不只表现在经济上，更多的是表现在社会发展的环境上。思想僵化，作风散漫，吏治，种种负面现象都在北江省无限的得到放大。就拿双江市种子公司这个事情来说，张小军不过是个摆在前台的小虾米罢了，通过倒买倒卖假冒伪劣种子，赚取到的巨额利润，大部分都送到了种子管理处的孟庆华和农委主任李维和的口袋，至于这笔钱的最终流向，自然是以各种名义进入了孟庆伟和李知起的腰包。

    “哼哼，七八年的时间，在李维和的手上接受了近百万的贿赂款，李知起倒真算不上是什么大贪。只是这钱实在是太扎手了……”略略地看了一遍张涛送过来的笔录，严宁都不知道是该表扬李知起一下，还是该痛骂他一顿。像李知起这样的副厅级干部，大权在握，七八年的时间，在手上最大的一个部门才拿到了不足百万，算得上是心慈手软了。要知道开元市一个不过处级的税务局长，不过两年的时间就搜刮到了千万的资产，李知起若是跟他比起来，才收了区区的百万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当然了，这个税务局长手伸的太长，刮的太狠，最终惹的天怒人怨，民怨沸腾，不过两年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高墙电网之内，从这一点上说，李知起比他强多了。

    不过，李知起这钱拿的不多，性质却是更为恶劣，甚至把这些脏款说成民脂民膏都毫不为过。倒卖假种子的背后有着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张小军在前台冲锋，孟庆华和李维和在后台拼缝做中间人，至于孟庆伟和李知起则是充当起保护伞，随时应对不可预知的事件。这样，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拥有自己的职责，每个人也都毫无顾忌的拿着那份属于自己的利润，这条产业链条才得以在双阳延续下去，一点一点吸吮着农民的鲜血和骨髓。

    “这份材料该怎么处理呢……”原本严宁不过是打算给李知起添点乱，顺便让自己出出气。不想一来二去，这事整的有点大，最后，连李知起收受贿赂的把柄都抓在了手中。可以说李知起是死是活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不过严宁可不想让李知起去死，留着一个活着的副书记比一个死了的李知起要有价值多了。所以，在顷刻之间，严宁就把将材料送到纪委的想法扼杀了。

    严宁可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是多么正义的人，也早就过了那种拼着命也要去为党除奸，为民除害那种冲动不成熟的年龄。体制内的现状让严宁学会了如何考虑问题，更让严宁学会了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从全局出发，从长远出发。而北江的现状，双江的现状，凌家的现状，更让严宁很清楚地知道，要想干出成绩，干成事业，首先得站稳脚跟，坐稳位子。没有这个位置，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是虚幻。

    为了对付李知起，严宁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挑起殴斗，偷窃，冒充，欺诈，这些龌龊的手段都用出来了，若是事情败露，严宁可是触及了官场的大忌，难免要背负众多的骂名。但若是能用沙兰岗村民的鲜血，约束住李知起，从而使自己在改革发展上少些挚肘，多些空间，进而为更多的群众做些实事，好事，那么既使自己背负上些许的骂名，严宁认为这个事情做的值。

    至于什么道理大义，全是狗屁，官场是个有道理可讲的地方吗？沙兰岗村的村民能跟李知起这样当官的讲道理吗？你去讲道理，人家跟你律，你若律，人家跟你讲政治，话语权都在人家的手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在这个道德沦丧的年代里，在最为黑暗的体制内，你去跟人讲道理，保证被吞的连渣子都不剩。

    “算了，还是先留着吧，以后若是李知起再挑事，就把这材料抛出一份去，牵着他的鼻子走。哼哼，全当养着一条狗，该咬人的时候就把他放出去……”要在这样一块土壤里生存，首先得学习掌握并且熟练地去运用规则，言之凿凿的大道理都是用来对外说的，体制内适用的只有体制内的规则。就像严宁这样，掐住了李知起的把柄，就能给李知起制定规则，逼迫李知起就范。

    “至于孟庆伟，算这老小子识趣……”孟庆伟在临阵倒戈之后，自知逆了林宪国的心思，也不敢去面对林宪国的怒火，早早地就请了病假在家休养。严宁知道，孟庆伟休病假是假，避风头是真，摆明了要就此终结仕途，不再参与争权夺利的态度，同时也向林宪国、李知起以及双江所有人释放出了别把他逼急了警告。

    不得不说孟庆伟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好，把身上所有的脏点都甩了个干净，若是严宁再揪着一些问题不放，不说违反了某些规则，最起码也会给人一种秋后算帐，不依不饶，赶尽杀绝的感觉。若是真让人对严宁进行了这种定义，那么以后只要对上严宁，绝对是不死不休的一个结局，毕竟扯白旗投降是死，顽抗到底也是死，奋力拼一把，没准还能搏得一线生机也说不定。所以，不论是给林宪国留面子，还是给后来人做个样子，严宁还真不能把孟庆伟惹急了，最终只能啐骂了一句便宜了这只老鸟而悻悻了事。

    ……

    周三的下午，严宁再一次组织新城建设领导小组的成员顶着炎炎烈日，集中赶到新城建设现场，一边了解工程进度，一边现场办公，调度解决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自打对李知起的调查告一段落之后，严宁就收回了心思，把精力放回了边宁。如今的边宁各项工作进展的如火如荼，无论是口岸发展，还是施工建设，亦或是大量客商的疯狂涌入，都给边宁带来了巨大的发展潜力，当然最难的工作还是集中体现在新城建设上。

    边宁口岸开埠，这个消息迅速在众多边贸商人中广为流传。边贸商人把一个口岸开埠的最初阶段称为黄金时期，也是口岸发展最为关键的一个阶段。只要在这个时期抓住机遇，拢住客商，建立起良好地供销网络。那么，今后商家在这个口岸的地位也就确定了，再也不必担心会没有生意做了。

    而严宁专门划出了棱江、边宁、江口三县交届的金三角作为发展边贸的前沿阵地，立刻吸引了众多厂商的目光，能够就地取材，生产，销售，可是大大地降低生产成本，哪怕在边宁口岸出货的价格低些，但胜在流通量大，一样能找回差价来，这帐怎么算怎么合适。所以，对于边宁新城建设进展程度最为关心的不是严宁，而是这些抢到边宁来发展的边贸投资商人。

    不过，虽然边宁新城基础设施实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但工程的进度远远满足不了投资商人的急切心情，若是等到基础设施全部完成再去兴建厂区的话，各家企业在明年底能正式生产都算好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代表着什么，严宁明白，投资商人更明白。早一点投厂，早一点见效，早一天提升起边宁口岸的竞争力，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所以，在以伊美儿为首的边宁商会强烈要求下，严宁不得不再一次来到新城建设指挥部，研究在基础设施未完成的情况下，抢抓工期，提前展开各投资厂区兴建的可行性。

    “严书记，这地下管线刚刚铺设完毕，许多地方还没有收口。另外，按照设计，新城的主街道可是要建成浇灌混凝土的承重路面，浇灌以后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期，连人都不能走，更别说是车辆了。若是这个时候让各厂家提前进场开工建设，这附属设施什么的先不说，就是车来车往的运输物资，也耽误我们开展施工啊……”严宁的打算刚刚露出点苗头，汤山公司的胖张总立刻把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似的，显然对严宁不切实际的想法很是排斥。

    “呵呵，张总，若是让各工厂提前进场都有哪些困难，你具体谈一谈，咱们慢慢的研究一下。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不能给个说法，这些投资商为了挥手可及的贸易额，可得把我给吃了，那么我可就成了唐僧肉了。而且，我认为让投资商提前进场开工也不是什么坏事，后续的商服区也抓紧调度一下，早建成，早投入，你们汤山公司不也是早见效吗。所以，这个事情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一件事情……”被张总把话头堵住，严宁很是没有面子，不过看到张总布满汗水的胖胖脸上晒掉了一层黑皮，显然他为边宁的建设尽心尽力没少吃苦头，严宁怎么也跟他生气不起来。

    不过就像张总说的路面浇灌问题，严宁可不认为是什么问题，不可能一个时间全部路面同时浇灌，总有时间差。那么，合理调度，分段开放，错开施工，哪怕时间上耽搁一些，工程进度慢一些，也好过干等着，只要物资材料都进了场，大家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汇集在一起，就能打造出一个实实在在的边宁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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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百日会战

﻿    随着严宁在口岸新城建设指挥部调研时的讲话下发到边宁各个部门以后，边宁上下兴起了一股学习贯彻落实严宁书记讲话精神的热潮，边宁速度成了边宁人耳熟能详的一个新名词。而在随后召开的边宁县委全委扩大会议上，打造边宁速度、推进口岸提档升级、加快农村税费改革、拓展农业产业链条等关系边宁发展的重要举措则正式被写了边宁县委全会报告。

    三岔口镇马尾沟村革命老功臣、老党员马德昌作为边宁县委特邀代表列席了边宁县委全会，在严宁讲话落下最后一个音阶，马老汉率先在座位上站起来鼓掌拥护，桨洗的有些发白的草绿军装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军功章，俨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在马老汉的带动下，所有与会代表都纷纷站起身来，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县委全会取得了圆满成功。

    “马大爷，您是老党员，老同志，老革命，可是咱们边宁的宝贵财富虽然您老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从前了，但对边宁发展的思路，您老还得多把把关，多出出主意……”走下主席台，严宁搀扶着马老汉慢慢前行，这个老军人在枪林弹雨中造就了一身铮铮铁骨，虽然年逾古稀，但不服输的劲头丝毫不比任何年轻人差。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严宁打算发展生态农业，循环经济，这老人独自坐车找到了县委，说什么也要让严宁把稻米深加工的厂子搞在马尾沟村。在老人看来，所谓的生态农业大概跟农业税费改革是一个路子，都是造福乡里的好事，那就豁出去老脸也要争取过来。

    至于把稻米深工加的项目搞在哪里，严宁倒是无所谓，能放在三岔口，放在马尾沟村，跟农村税费改混在一起，倒更能衬托出税费改革的成效，所以严宁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马老汉。等到于支书带着项目前期款到边宁实地考察的时候，严宁才发现，三岔口镇党委和政府可谓是预谋已久，不但将原有的一个油米厂清理了出来，连产业工人都招募好了，显然马老汉被镇里当了枪使。不过，这倒让严宁对三岔口镇班子有些另眼相看。目前，边宁的干部最缺的就是这种抢先抓早，提前谋划工作思路的意识。

    随后又经过了一番详细的了解，严宁就琢磨着等到年末把三岔口镇的党委书记雷恪明调到了由招商办升格而成的招商局。随着边宁口岸的提档升级，边宁新城的平台作用不断扩大，边宁需要引来各路客商共谋发展，这样招商局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配备一个具有抢先抓早意识的领导，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边宁新城和口岸的发展速度。

    “我打小没上过学，识的字还是在队伍上学的，没啥文化。但是你的讲话我可都听懂了，都是好政策，今年咱公社不收税了，咱老百姓高兴着呢，就我们马尾沟撂荒的土地都重新拾掇起来了，种地能挣到钱，谁还愿意抛家舍业的出去打工，现在这庄稼长的可好了……”东一片，西一片，马老汉的话说的有些零散，没什么条理性可言，但话中透出的兴奋劲严宁听出来了，税费改革得到了老百姓的热烈拥护，土地耕种面积大幅度提升，庄稼长势喜人，那么今后的边宁应该能够取得一个大丰收了，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马县长，马大爷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回去和谢书记商量一下，提前研究出粮食收购的方案，等到国家收购价格一公布，一定要严格的落实下去，谷贱伤农的事情坚决不能在咱们边宁发生……”粮食丰收了这是好事，可是难免有些部门在收购粮食的时候恶意压等，吃拿卡要，甚至用白条来兑现粮款，这种情况在边宁都时有发生，算起来葛成发也是折在这件事情上。

    去年严宁刚到边宁的时候就碰到过几回类似收粮打白条的事情，不过当时严宁忙着跟张亚军争势，没那么大的精力去一一落实，大多都转给了谢满堂去处理。但今年的情况就不同了，特别是三岔口镇，实行了税费改革，若是取得了丰收，农民的收入没什么大的变化，那对严宁来说可就是税费改革失败了，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必将是铺天盖地的，甚至严宁的仕途从此都会变得黯淡无光。所以，严宁绝对不能容许类似的坑农事情发生。

    “听到了，听到了，书记您放心，回头我就找谢书记研究一个保障措施去，等到秋收的时候，我再组织几个督导组派驻到各国储粮库去，谁敢乱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马志的性子很乖张，听到严宁交待立刻应对了起来，圆圆的脑袋，凸起的肚子，再配上发狠的样子，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滑稽。

    张亚军调到了江口，只把最为谪系的莫普根带去了任常务副县长，再加上之前交流到江口的组织部长冷报国，很快就掌握了江口的人事和财政话语权，在江口的威信算是树立了起来。但是树倒猢狲散，张亚军一调离，他在边宁的谪系队伍算是彻底的散落开来，除了朱宝玉和纪委书记孙喻声跨过了张亚军直接投到了蒋观河的怀抱，其了的干部大都成了无根的小草，处境十分的凄惨。

    好在严宁王双阳达成了晾解，对留在边宁的干部没有赶尽杀绝，只要能尽心做工作，也不愿意去刻意的挑他们的毛病。甚至在张亚军调离之前，还特意召开了一次常委会，对张亚军推荐的一批干部解决了待遇问题，虽然大都不是什么好部门，但张亚军知道，这已经是严宁给予自己最大限度的支持了。至于手下这批干部能有什么样的造化，还得看他们的能力水平，能不能入得了严宁的法眼，那就不是他张亚军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就像马志，在张亚军的队伍中都算不上是谪系，最多也就是个听呦喝的帮衬。现在张亚军走了，他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严宁对农业工作的重视程度超过了边宁以往任何一位领导，无论是农村土地纠纷还是涉农的其他什么问题，几乎个个不落的都签到了马志的办公桌上，而且严宁的要求很严格，签给哪位领导的批件，那位领导就得亲自去办理，至少也要督办分管部门去抓紧落实，从而确保件件有回应。

    这一下可把马志为难坏了，每天一上班就是在不停地的调度，不停地研究，不停地的落实，有的时候，他这个副县长甚至跟办事员一般亲自去跑，不过三两个月，硬是将凸起的肚子累小了一大圈。不过，马志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最开始严宁还交待谢满堂盯着他去工作，到了现在，几乎看不到谢满堂的影子了，所有的工作都是严宁亲自交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严宁已经开始逐渐相信他了，这对马志来说是一个好现象。马县长有信心，只要能让严宁用的顺手了，舍不得甩开自己，哪怕把肚子都累没了也值了。

    “农业战线的工作今年起色很大，满堂书记和马县长功劳不小。咱们边宁的干部就得有这么一股子专劲儿，能够沉得下去，沉到基层，沉到生产一线去，马县长能沉得下去，这就值得肯定。不过，今年咱们边宁的农业生产开局良好，中期进展也很顺利，但关键还得看收秋，能够取得一个什么样的成绩，马县长责任重大啊……”适当的给下属一些表扬，表现出亲近之意，可以更加带动下属的工作积极性，特别是这种亲近之意表现在强势的严宁身上，更能给人一种无限的瑕想，很容易让人理解为严宁在释放一种信号，一种要重用马志的信号。

    “书记您放心，现在离秋后还有一百多天，回头我把农业战线的干部职工都调动起来，搞个百日会战，重点对三岔口的税费改革进行跟踪调研，确保农业生产再上新台阶……”马志的脑子不笨，甚至比一般人反应的还要快上许多，对于严宁的意思很是领会到位，严宁关注的重点就是三岔口镇的税费改革，只要抓住了这一点，那么进步指日可待。

    “百日会战，这个想法倒是不错，集中一百天的时间，全面推进各项工作。县长，咱们是不是在全县各条战线都搞起来，嗯，就用这个百日会战为载体，把县委全会精神落实下去……”对于马志的这个提法，严宁的心思不由地动了又动，越想越觉得切实可行，借着县委全会的东风，再推出一个百日会战，给已经进入疲劳期的边宁干部群众再鼓鼓劲儿，而随着百日会战的结束，边宁的各项生产建设也就基本进入了尾声，正好可以将各项工作的成果集中汇总起来，如此称得上是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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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人才最重要

﻿    严宁在边宁比较属意的干部是常务副县长朱宝玉，别看麻杆般的身材，长的不怎么起眼，但优势还是很突出的。刚刚四十出头，年龄上具有一定的优势，特别是在办事能力方法上，很有自己的一套思路，每每朱宝玉办理的工作和处理的敏感问题，不说天衣无缝，也够得上滴水不漏，不但能令领导满意，就是下属干部，基层群众也满意，能做到这一点，就很说明他的能力水平了。

    只可惜，对于朱宝玉的属意，严宁是剔头的挑子一头热，像朱宝平这种边宁本土类型的干部，政治立场可是很明确的，哪怕张亚军调到了江口，边宁的干部群龙无首，他也没有投到严宁的门下，而是选择了继续跟随蒋观河和王双阳。这一点也可以理解，王双阳本身是市长，而且上升的势头强劲，换了谁都会做出明确的选择。

    朱宝玉拉拢不了，严宁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瞄向了农业副县长马志。马志是聪明人，脑子转的快，知道现在的边宁谁说的算，也摸清了严宁脾性，更懂得怎么去迎合严宁。所以，对于严宁的命令，总是无条件的执行，虽然没什么风骨，甚至给人一种刻意媚上地感觉，可塑性也不高，不可能提拔到太重要的岗位，但胜在指哪打哪，敲打敲打后，在有限地范围内提一提，倒是可以的。

    所以，在马志不知是灵机一动，还是早就预谋，想出百日会战的这个提法的一刹那，严宁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段日子深入观察一下马志的表现，若是真能一股劲的跟着自己思路去抓落实，那就看看给他提供一个机会。千金市骨，边宁的领导班子已经疏理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该全力收拢各部委办局的人脉了，这走到哪，打到哪；走到哪，就把根据地建到哪，可是严宁一贯的推进思路，这既然已经到了边宁，没理由再把这块根据地放出去不是。

    随着县委全会报告和百日会战的相关文件下发到各党委、党组，边宁再一次掀起了奋战一百天的工作热潮，各单位、各部门都卯足了劲，强力地推进落实。不鼓足了劲也不行，严宁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说是一百天，那就是一百天，活动结束之后可是要跟踪问效，检查验收的。在既定期限内工作完不成，打脸丢面子倒是轻的，闹不好可是要丢帽子的。

    会战全面的掀了起来，成果进展最为迅速地要属三岔口镇党委了。在严宁牵线，将于支书和三岔口镇党委进行了对接以后，党委书记雷恪明就多了一项工作，时不时的给于支书这个农民企业家打个电话聊聊家常，有的时候赶上周末休息，或是赶到榆林拜访，或是把于支书请到三岔口，吃吃饭、喝喝酒、打打牌，钓钓鱼，在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中跟于支书建立了很不错的感情。

    于支书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本身没什么大的文化，但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视野越来越开阔，眼下在对人情往来，结交朋友什么的也是摸的门清，自然知道雷恪明对自己热情的出发点在哪里，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早点把资金设备投入到位吗，这一点严宁早有交待，不用他说自己也得办。若不是机器得从国外采购回来，怕是边宁东海食品厂早就投产了。

    “这个大家伙都是计算机控制，操作不难，难就难在出了问题的维修上，咱们厂子有懂得外语的专业的维修人员吗……”在几方面的催促下，从欧洲采购的设备终于开进了三岔口的稻米加工厂，严宁受的马老汉盛情邀请也赶来看热闹。连同施备一起来的，还有厂家派来的安装技师和机器使用方面的培训人员，看着这一个个蓝眼晴，大鼻子的洋人叽哩咕噜的说着外语，以及躲在一边看热闹，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的企业工人，严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岔口近邻边宁口岸，平时俄国**子商人来来往往的多了去了，边宁的老百姓看到外国人倒没什么新鲜感，有常年在口岸讨生活的民工，为了能揽到活计，甚至都能讲上几句俄语。但对于俄语以外的语种，在边宁可是没什么市场，眼下这几个外国技师说的都是英语，跟食品厂的工人之间的沟通都靠着不知道从哪请来的翻译。

    而以严宁英语八级的水平来评价，这个翻译就是一个二把刀，水平一般，很多地方都翻译的词不达意，这种情况若是到了专业很强的技术问题，严宁可不认为这些连初中文化都没有的农民能听明白。如此，问题也就来了，教技术的很公式化，叽哩咕噜讲一番就完事了，翻译的很随意，稀里糊涂的乱译一通，完事拿钱走人。最终坑的可就是食品厂了，这机器不出问题还好，若是出了问题，谁也修不了，那数百万买回来的可就是一堆废铁了。很显然，正处在兴奋之中的众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招了，我可招了两个八级的机械维修工，手把咣咣的……”于支书分辨不出这台贵的要命的机器和普通的机器有什么不同，但也想到了是机器就得有出毛病的时候，所以早早的就招了两名维修工预备着，这会儿听严宁问起来，很是骄傲的佩服起自己有先见之明，声音都不觉地大了起来。

    “那两个八级工懂得数控电子吗？能看懂电路板吗……”严宁的眉头又紧了起来，八级维修工跟电子数控维修跟本不对路，修修车床、电机什么的还行，要是修这价值几百万的大家伙，估计拆零碎了都看不出哪是哪。

    “数控？能，能吧……”看到严宁的脸色沉重，眉头拧成一团，于支书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在他的头脑中，八级工可是华夏机械维修等级中最高的了，为了雇这两个人，他可给出了不低的待遇，很是肉疼了一段日子。只是，自己一提八级工，严宁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起来了。显然自己的找的八级维修工达不到严宁的要求。

    “算了，你把那两个八级工辞了吧，我再找别人……”严宁一阵无语，很显然老于的头脑中根本没有电子产品的意识，把这几百万买回来的机械跟那些普通车床，铣床同样看待呢，严宁都不敢想像，两个拿着扳手的工人去修电路板会是个什么样子，估计从哪下手都分辨不出来。

    “宝玉县长，咱们边宁有没有关于电子数控微控方面的操作使用维修人员，找几个到三岔口来……”前段日子，为了适应边宁未来发展的需要，朱宝玉带领劳动局把免费技术培训搞的有声有色，专门和冰城技师学院建立了合作关系，定期组织学员去学习深造，费用由县里出，学员全部免费，这种好事，报名者很是积极踊跃。仅此一个项目，就为边宁新城储备了近百名高素质的专业技术人员，很多学员已经和投资商达成了用工协议，等到边宁新城一落成，立刻就能投入到全新工作当中。

    “徐青，忙什么呢，到边宁来一下，有点事情请你帮忙……”交待完朱宝玉，严宁又把电话打给了徐青，如今的徐青已经研究生毕业，不但跟着秦所长搞导弹卫星方面的科研，还在军事科学院当起了讲师，混的是风声水起，这会儿正在双江过暑假呢，前几天，严宁还专门请他吃了一回饭。徐青本身学习机械专业的不说，对于电子领域的研究也很有一套，外语方面对于专业术语的掌握水平严宁都比不了，算得上是个高精尖的专业技术人才，这要不拉来用上一用，严宁都觉得可惜了。

    “现在科技发展越来越迅速，以往的车床、铣床，锻压，打磨等工序都变成了微电子数控，只要按要求放置原材料，输入技术参数，其他的工作就会由电脑控制下的机器去完成。这台多功能谷物打磨机在欧洲也是具有领先地位的机器，不但可以将稻谷去壳打磨刨光，更能从废弃的谷粉中提炼植物蛋白，从稻壳中提炼谷维素……”不到一个小时，朱宝玉领着十几名在冰城接受过数控技术操作和维修的专业技术学员赶到了三岔口。朱宝玉功课做的挺足，说不准哪位学员能符合严宁的要求，索性把能找到的学员都拉了来。既使严宁用不上，也能让他们多个实习的机会，长长见识。

    而徐青则来的晚一些，好不容易赶上假期，正在家里睡懒觉，若不是严宁有招，他还不来呢。不过从徐青与厂家技术人员一碰头，就看出专业与非专业的差别了，徐青对机器原理和专业术语的掌握程度远远超过了那个不知所谓的翻译，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接触，就将这台机器的原理、功能，参数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在理解消化了几分钟以后，摊开记事本，当着外国专家的面，深入浅出的给十几位学员讲解起来，神彩飞扬，夸夸其谈的样子，直让严宁感慨，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边宁必须得打造自己的专业技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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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凌家的富三代

﻿    在将边宁的各项工作推上即定轨道之后，严宁向林宪国请了假，只身返回京城，潇潇肚子中的宝宝已然到了瓜熟蒂落的临界点，频频的展露征兆，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见一见这个纷杂的花花世界。一直以来，严宁都觉得自己作为丈夫很不合格，为了工作整天忙三火四的，基本看不到人影，很少像其他年青的夫妇一般整天腻在一起。若非潇潇懂事，怕扯了严宁后腿，一直对严宁抱着包容的态度，否则这家庭矛盾指不定会恶化到什以程度呢。

    “潇潇，不怕，我就在门外等你，要是疼的紧了，你就喊我一声……”京城军区总医院上到院长、政委，下到医师、护士俱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空气中都凝聚着紧张的气氛。随着潇潇宫缩的间距越来越短，剧痛一阵紧似一阵，大滴大滴的汗水不停的滑过脸庞，经验丰富的产科主任稍做检查后，立刻确认瓜熟蒂落的时刻已然到来，在给潇潇打上了催产针后，七八位护士一拥而上，直接将潇潇推进了分娩室。

    对于军区总医院来说，军区一号首长刘向严的女儿生产可是头等的政治任务。首长决定让女儿在军区总医院进行分娩，这本身就是具有极强的政治倾向性，是对军区总医院的信任和认可。为此医院党委专门组织妇产科的几位主任医师召开了政治动员会，坚决以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信念和决心，以高尚的医德医风，以高超娴熟的技术水平接受军区首长的检阅。

    潇潇最初住院的几天，严宁爸妈看时间离预产期还差不少，也不想太麻烦亲家，就带着保姆自己侍候着潇潇。虽说护士们都知道潇潇的身份，但看到老妈性格开朗，潇潇温柔婉约，并没有想像中**子弟的飞扬跋扈，颐气使指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不少，跟老妈和潇潇相处的都很不错。只是，随着刘老爷子亲至，刘氏兄弟亲至，一批批荷枪实弹的警卫力量开始接管这个这个医院单独开辟出来的，并不算很大的院落的时候，医生和护士俱是紧张了起来，望向走廊里烦躁不安的刘老和总部军区首长，心不由地砰砰直跳。

    “严宁，沉住气，要相信医生，相信科学……”漫长的等待是最让人烦躁不安的，特别是严宁心里想着潇潇要在鬼门关前走一圈，随时都可能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这心情更是难以抑制的烦躁，站在走廊里闷着头像一只无头苍蝇般晃来晃去，直晃得刘向严头昏眼晕，忍不住地出声劝说。

    “严宁一向沉稳，难得毛楞一回，这是本心释发，由他去……”跟严宁老爸讲述重孙子趣事的刘老爷子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疲倦，脸上神彩飞扬的插过话来。爱屋及乌，既使看到严宁乱了心绪，失了分寸，表现出一个孩子才有的慌乱本性，刘老爷子也同样感到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年凌家的喜事多，刘老爷子似乎也被喜气冲着了，整个人的精神头比往年强了不少，特别是马乐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以后，四世同堂，血脉的延续，让刘老爷子每天都笑呵呵的，时不时的指示司厨勤务给马乐调理身子，当然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包含潇潇一份的，抛去潇潇是刘老的心头肉不说，严宁为凌家做出的贡献也当得起老人去关怀掂记。

    “爷爷，您的年纪大了，在这同我们一样等消息不要紧，身子可是吃不消。再说了，您老的虎威太盛，我看了都怕，人家医生护士岂不是更紧张，若是您不放心，就到休息室的床上栽歪一会，一会儿孩子出生，第一个给您老抱……”刘老八十多岁的年纪，说是风烛残年毫不为过，精神一兴奋就变得什么都不顾了，跟在后面的保健医生频频的向严宁使眼色，严宁自然会意，接着老爷子的话劝说起来。

    “好好，我进屋休息，不分你的心……”一般情况下，严宁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在凌晨和凌志的搀扶下，刘老很听劝的进了休息室，走廊里只剩下了一干女眷和小字辈在窃窃私语，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严宁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姐夫，我给小外甥打了一块长命锁，回头你给他带上……”刚刚靠在椅子上舒缓一下情绪，凌悦悦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递上一个礼品盒，盒里装着一块羊脂白玉雕琢的长命锁，在五彩丝绦的映衬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显然价格不菲。

    “小孩子，分不出好赖，是个意思就行，买这么贵的东西做什么……”严宁虽然分不辨不出什么玉质，但从这块玉的光晕色泽来看，严宁知道没有他三五十万的，这块不带丁点瑕疵的白玉拿不下来。不过，怎么说也是凌悦悦的一片心意，可不能冷了人家的心。严宁嘴上虽然带着几分批评的语气，手上却没推辞的接了下来。而且，从凌悦悦出手的阔绰程度看，这半年多这丫头估计已经迈入了小富婆的行列。

    “姐夫，咱们家添丁进口是大喜事，我在京郊买了个植物园，算是我给小外甥的见面礼，以后让小外甥去自由地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将白玉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严宁便将玉放进了口袋，这个不经意的举动仿佛成了某种信号一般，一帮子人马蜂拥而上，纷纷将送给小宝宝的见面礼往严宁的手中塞，直到这一刻严宁才弄明白，感情凌悦悦是代表这些小字辈来趟路试深浅来了。

    小宝宝出生，阿姨舅舅什么的送些礼金、礼物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凌家的这些小字辈出手实在太阔绰了，像凌悦悦送块玉石长命锁多少对孩子出生还能应个景，但凌峰、凌志、凌晨几个又是庄园，又是跑车的，直让严宁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孩子这刚刚出生，你们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就是赚到钱了，也不能这样去糟塌吧。

    春节期间，严宁建议刘氏兄弟一起搞了个创业基金，帮着凌家有心创业的三代子弟勇于尝试，自谋发展。凌家的子弟众多，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军政道路的。更何况如今这个年代，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既使走了仕途，也少不得资金的支持，若想保持凌家子弟整体上有一个蓬勃的精神面貌，就得培养他们敢闯敢拼的精神。所以，严宁的建议得到了刘氏兄弟的一致认可。

    而最先立项申请资金扶持的就是刘向予的儿子**，把个军供招待所改成的休闲会所搞的有声有色。大体凌峰这种纨绔子弟最懂得吃喝玩乐，也最懂得纨绔子弟的心理，但凡什么东西都讲究个档次。在得到了家里的资金支持以后，凌峰把这个观点带入了会所之中，直接把会所重新进行了精细装修，处处彰显帝王般享受奢华的理念，很是吸引了人们的眼球，经过小半年的营业，俨然已经成为了京城纨绔子弟聚会的首选之地，而凌峰则一到月末就乐的合不拢嘴，直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凌峰把会所搞的有声有色，钱是一把一把的往口袋里装，但在凌悦悦眼里，纯属就是小打小闹。凌悦悦很有头脑，一直谋划着要做点什么事业，给朝九晚五的工作增添些色彩。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集物业管理、家政服务保镖保安等于一体的综合项目，并且在凌悦悦的精心谋划下，很有一番气贯长虹，霸绝京城的气势。

    说起来很简单，凌悦悦偶然间看到一家物业公司招聘清洁人员，立刻就有了想法。她的工作单位在兵器集团总公司，这些年国内外的军用品订单减少，大型的国有军工企业都不怎么景气，下岗职工多，职工的家属更多。若是成立一家物业公司，多接收几个楼盘的物业管理，然后将兵器集团闲在家里的家属和下岗职工重新组织起来，这生意不就落实下来了吗？

    在谢水盈和凌潇潇的支持和帮助下，凌悦悦开始了大胆的尝试。谢水盈开发一个楼盘，她就接收一个，物业公司有如滚雪球一般迅速地发展壮大，半军事化管理，优质的物业服务，凌悦悦一边学习一边完善，很快她的公司就发展了起来，不过半年的时间，已然成为了京城物业家政安保市场的行业翘楚。

    有了凌峰和凌悦悦的带动，凌家的小字辈掀起了创业致富的热潮，连刚刚上大一的凌玉都搞了个游戏工作室，在彼此互相扶持，资源共享之下，曾经的纨绔子弟，千金小姐迅速地成长起来，腰包也渐渐地鼓了起来，通过自己的双手，诚实劳动，合法经营的富起来了。虽然也在某种程度上借助了家中的势力和背景，甚至打打擦边球，钻钻法律的空子，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吃水不忘挖井人，大家可都记着严宁的好呢，平时就向严宁伸手要钱了，这会严宁的小宝宝出生，作为长辈，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只是凌家富三代这种暴发户炫富的行为，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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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产量初测和乡镇考评

﻿    “首长，母子平安……”清秀的小护士探着头，冲着严宁轻声地将分娩结果通报了出来。经过了最为痛苦的煎熬后，严宁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烦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潇潇，辛苦你了……”看着潇潇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严宁轻轻地疏理了一下她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感觉很心酸，很心疼。

    最初严宁主张让潇潇进行剖腹产，以现在医学技术的发展程度，剖腹产已经归类为小手术的范筹，不但可以避免生产过程中未知的危险，更能减轻分娩时骨盆张开所带来的痛苦。只是，潇潇为了宝宝能够增强身体的免疫力，极力主张自然分娩，既使多人向她讲述分娩需要经历的痛苦，也没能打消她坚定的念头。严宁知道，潇潇看似冰冷柔弱，实际上骨子里有着别人所无法比拟的骄傲和刚强。

    “潇潇，严宁，快看看宝宝，哈哈，比凌震家的那个秀气多了……”皮肤显得有些粉红的小家伙，脸上仍残留着几丝未拭去的羊水，稀稀疏疏的头发，眯着小眼睛，似乎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家伙的胆子很小，老妈的声音稍大了一些，他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直吓的老妈立刻把嘴唇紧紧地咬住，再不敢发出丁点的声响。

    ……

    双江市委的小会议室，鲜红地党徽党旗庄严肃穆，严宁参加了他进入双江市委班子后的第一次常委办公会，林宪国居中而坐，身子端的板板的，除了孟庆伟请了病假，所有的常委悉数到齐分列两侧，俱是低头研究着早早拿到手中的会议议题，脑子里都飞快的旋转起来。

    严宁在京城只呆了两个星期，陪着潇潇出了小月子，就带着满心的愧疚告别妻儿返回了边宁。按照北江省的惯例，一进入八月中旬，水稻、玉米等主要粮食的挂桨开始凝实，粮食产量初测工作就要纳入日程了，这也就代表了严宁在边宁县进行的税费改革也到了迎接各方检查的时候了。

    粮食产量初测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国家和省里对粮食最低收购价格的确定，可不是随随便便拍脑门就能敲定的，基本上都是根据粮食抽穗挂桨程度来进行初步估测，然后再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折算，虽说不可能完全符合实际，但一般来说，初测的结果基本上与秋后收获的结果上下浮动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误差算得上是比较精确了。

    今天的常委会的主要议题就是布置双江市的粮食产量初测工作，若是以往开个会，布置一下任务，然后市委常委挑头分赴各地监督测产工作也就结了。但是，就是因为严宁在边宁推进农业体制改革，众人不约而同的把思路都延伸到边宁去了，大家都想知道，严宁所推进的改革成不成功，有没有效果，能取得什么效果，这个粮食初测就是一块比较稳妥的验金石。

    “同志们，产量初测工作直接关系到国家和省里粮食价格的确定，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人民群众福祉的大事，这个重要性我就不多强调了，大家的心里都有数。秋收到即，按照以往惯例，产量初测工作就该落实下去了，老规矩，每名常委负责协调一个县区，责任分工都列在计划表上了，大家认真看一看，再根据各地生产实际，研究出切实可行的初测方案，务必把双江七县五区的粮食初测工作搞扎实……”林宪国的目光在几位副手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严宁的面前。所有人都等着看严宁能给人们带来什么惊喜，林宪国也不例外，内心中同样充满了期待。

    严宁为人严谨，进退有据，生活低调，工作高调，自打到了双江，在发展区域经济上动辄就是打破传统的大手笔运作，始终在牵着双江市委、市政府鼻子前进。有这样一个各项工作都在争取主动的下属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处是时时都能牵动全省的目光，展现双江锐意改革，开拓创新的精神风貌，作为领导自然是长脸的；坏处吗，自然是工作被动，被严宁牵着鼻子走的滋味不好受。而且，给严宁这样动辄就搞点事出来的人当领导，总让人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加上严宁身后站立的庞然大物，稍不不慎就会引发政治路线的争斗，林宪国一把年纪了，实在有些抗不起严宁有如坐过山车一般的折腾。

    不过林宪国的政治智慧也不是白给的，严宁率先在边宁实行农业税费改革，打破在华夏延续了数千年皇粮国税的传统，所带来的轰动效应绝对是举国观注。若是此举真能推进农业生产进程，那么以严宁身后庞大的势力，势必会全力进行推进。特别是赵北上和马芳河更要争取主动，占据某一方面的话语权。如此一来对华夏的影响和冲击将是巨大的，而双江作为改革试点所在的地级市也必将首当其冲。眼下林宪国正是处在上位的关键时期，若是不能抢先抓早，提前做好准备，那岂不是白白Lang费了机会不是。

    “书记，我插一句话，您可别介意，对于粮食初测工作，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想和同志们汇报一下。这几年双江大力推进农业产业化进程，取得的成绩是巨大的，今年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大家都是满怀期待的。咱们是不是借着粮食初测工作搞个拉练，寻找一下优点，查找一下不足，从而更好地为明年的生产打牢基础……”大家的想法，严宁都清楚。与其遮遮掩掩，由人四处打探，小道消息满天飞，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把家底抖落出来，让大家看个清楚，看个明白。当然了，事是这么回事，但话可不能这么去说，做人难得糊涂，真把话说的太明白，反倒让大家难堪，也显得自己没有度量。

    “嗯，搞个拉练检查……”林宪国歪着脑袋，默默地注视着严宁，有些摸不透严宁的想法。之前，就是为了给严宁留出一个缓冲的时间，林宪国特意将边宁的初测工作留给了严宁去主持，虽然有些偏袒，但严宁既是边宁的县委书记，又是市委副书记，这么安排也说得过去。不想严宁居然主动提出变换形式，这个要求，到让林宪国一时之间分不出严宁是对边宁农业发展有信心，还是打算自暴家丑。

    “班长，严书记这个提议不错，现在举国上下都在讲创新，讲务实，我们也该适应一下潮流，跟上时代的发展，采取拉练检查的方式，总结经验，查找问题，鼓励先进，鞭策后进，对双江未来的农业发展很有好处……”一般来说，常委会发言的顺序是林宪国讲完了，紧接着就应该是王双阳这个副书民、市长来表态。只是王双阳的脑袋刚刚抬起来，还没开口呢，李知起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用一种极为坚决的语气对严宁的提议表示支持。

    虽然李知起之前没能抢摘到自己的果子，反倒被严宁从高层使力，狠狠地打了他一次脸。但李知起仍然是贼心不死，毕竟税费改革成功所带来的政治影响力太过巨大，要说不眼馋，不得红眼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李知起也知道想在严宁的手中抢夺胜利果实很不现实，那就借着这次产量初测挑点事出来，若是能给严宁扣上一个无法驾驭全局，能力不足的帽子，他这个农业书记自然有理由插手进来，拿不到全部，分上一杯羹也是好的。

    “咳……”一声干咳，严宁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严宁脸皮厚，也不怕大家看，扭过头冲着左手侧端坐的李知起微微一点头，毕竟双方还没撕破脸，人家对你的提议表示支持，从礼貌的角度，严宁也得点下头算做回礼，心里却不由的提高了警惕，不停地琢磨着李知起是不是又要打算整事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防备着点好。

    “我觉得严宁的这个建议很好，把所有县市区的领导拉出来走走，互相交流，取长补短，这也是开拓思路的一个好办法。书记您看这样行不行，除了边宁咱们去三岔口镇，其他的县市区，各抽取一个有代表性的乡镇，结合着产量初测工作，从农业生产到农田水利建设，从小河流域治理到产业结构调整，从乡镇企业发展到农业产业链条延伸，咱们都看看，拉出细项，做出权重，综合评价打分，比出个一二三来……”王双阳有水平，借着严宁拉练检查的想法，直接上纲上线，把手插到各县市区的乡镇上，以小见大，通过乡镇的评比来鞭策县市区的发展，这个思路倒叫在座的常委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

    “市长，既然要评比，那就会有先后排名，对于优秀的乡镇是不是拿点干东西出来奖励一下，也好让基层的同志有些动力不是……”基层乡镇抓好了，县域的经济自然也就发展了。王双阳或许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准备大动干戈，顺势帮着推进一把，说不得会从侧面对边宁的发展成果加以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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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有成绩也有问题

﻿    双江市乡镇综合实力评比以拉练检查的方式拉开了序幕，检查的第一站即是所有人都十分关心的边宁三岔口。长长的一溜中巴车浩浩荡荡的驶进了边宁口岸，这里将是边宁迎接拉练检查的起始点。为了应对市里搞的拉练检查和乡镇评比，把边宁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各级领导，陈至亚不但带着边宁的班子细致的研究行进路线，更亲自走点摸排，直到拉练检查的前一天晚上，才将一条线路确定下来，可谓是做足了功夫。

    口岸互通区繁华异常，开埠不过短短三个月，往来的客商群体飞速发展壮大，实现的税收足足比得上以往边宁全年的税收还要多，边宁在财政上彻底翻了身。只是，口岸的繁华并没有吸引住众人的目光，大家的心早就飞到马尾沟，等着看税费改革的成果去了。

    谁都不傻不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小九九，严宁能升任市委副书记，本身就代表了省委领导对边宁税费改革的认可和支持。只要产量初测结果一出来，达到了省委的目标，势必会在双江甚至是整个北江全面扩展开来。所以，县区领导都想借着这次拉练检查对边宁的税费改革管中窥豹一番。提前研究一下，若是省里、市里真有了意见，也省得临阵抱佛脚。

    “哎，严宁，你先给我透个实底，成果到底怎么样？我可跟你说，刘宇回去以后，我就着手落实，眼下前期工作我都做好铺垫了，等看到你这的结果，我可要在榆林全面展开了……”草草的在口岸互通区走了一圈，一干领导变得迫不及待起来。等到车队进入马尾沟村，车厢里变得安静起来，一个个俱是抻着脖子穿过车窗向稻田地里张望着。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经验丰富的基层领导能透过稻穗灌桨的生长情况估测出每亩的大致产量。而钱立运则凭着和严宁彼此深厚的关系，才不屑用这种费心费力的估算呢，缠着严宁抛根问底，大有不交实底不罢休的架式。

    “我的老哥啊，您就放心吧，产量、收入什么的，绝对超过您的想像……”压低了嗓子给钱立运吃了一颗定心丸，严宁的目光抛向了飞速向后滑过的稻田，规划整齐的农田里长满了颗粒饱满的水稻，沉淀淀的稻穗长势喜人，直有将稻杆压弯了的意思，丰收在即的景像让严宁同样振奋。

    “书记、市长，今年三岔口镇推进农业税费改革试点，有力地调动了农民发展农业生产的积极性，以往的荒地、贫地、机动地都充分的利用起来，耕地面积比去年提高了三成。而且，我们在对改革实行了配套工作，广泛开展科学种田，通过大棚育苗，测土栽培，机械插秧，有机肥料等措施，提高水稻生长周期和抗寒抗病能力，同样的土地，不一样的种植方法，收获的结果也大不一样，初步测算，依靠科学种田就能将水稻的产量提高二成……”眼看车队就要穿过稻田进入马尾沟村，林宪国突然开口让车停了下来，跟王双阳嘀咕了几句后，两人先后下了车，站在公路下，田拢的旁边抓过几颗稻苗，细细地观察起水稻抽穗的情况，饱满且坠手的感觉，让两个人对严宁的解说深以为然。

    “大棚育苗倒是个新举措啊，不过严宁，三岔口占据了天地地利人和，取得一定的成绩说明不了什么，单单靠一个三岔口也支撑不起边宁的发展，其他的乡镇又是个什么情况……”既然三岔口是开展税费改革的试点，在物资、资金、政策、科研上必然有所倾斜，取得一定地丰硕成果是理所当然的。王双阳自然不会认为一个三岔口镇就能代表整个边宁的农业发展趋势，看似不紧不慢的询问，很有一番抛根问底的意思。

    “市长，税费改革只是边宁发展农业的一个组成部分，并不足矣代表边宁发展的现状。像大棚里培育出来的秧苗，生长周期比土法培育出的秧苗长，抗病抗寒的能力强，产量提高也就理所当然。不过，开展税费改革试点，农民减少了一大笔支出，里外一算，种田划算也就成为了老百姓普遍的共识，积极性提高了，耕地面积自然也就增长了。从目前统计的数据来看，边宁各乡镇的耕地面积与去年相比较都有较大幅度的增长，这粮食增长也是必然的了，初步测算至少能增长四到五成……”

    在严宁的眼中，相比于大棚育秧、测土栽培等科学种田的方法，税费改革，减免农业税噱头多于实际，最多也就是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对农业发展起不了绝定性的作用，人们关心这一点，不过是严宁打破了华夏千百年来的禁忌罢了。这深化改革，开拓创新的举措，若是在某一个角度，也是可以说成肆意施为，大胆冒进的代名词，这可跟华夏体制内干部刻守的中庸之道是相违背的。

    而且，目前华夏的农业在根子上就是未能摆脱传统农业和计划型农业的束缚，其实质上仍是以农业为本、为国家工业化服务的稳定型农业生产格局，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传统的以农为本的思想在延续，对农民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方面权利缺乏应有地尊重和有效保障，不能有效满足广大农民致富发家的意愿。这个观念的根本问题不解决，哪怕实行再多类似于税费方面的改革，也不过是枝节末端罢了，起不到什么真正实质性的作用。

    不过眼下这个阶段，严宁还真就得靠这个噱头捞取政治资本，增添自己身后的光环。更要借着税费改革推动马芳河形成独特的执政理念，进而谋求上位的可能。所以，哪怕严宁再不愿意将所有的成绩都归纳到税费改革身上，但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不得不顺着大家的说法继续走下去，这一点严宁比任何人都清楚。

    “四到五成，严宁，这话没有水分吧……”脑子里不停地翻找着去年边宁的粮食产量数据，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林宪国和王双阳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俱是变得丰富起来。早就猜到了边宁的粮食产量会有所提高，但提高到这个程度，两个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边宁的耕地面积大体在一百三十万亩，这在北江省的县级构架中算是中等偏下，按照严宁增长四五成的比例，以亩产六百斤计算，边宁的粮食产量差不多就要达到八亿斤，一个小县就能产出八亿斤粮食，那北江省有一百多个县，大部分县的耕地面积都超过边宁，若再加上农垦系统的大型农场，建设兵团的粮食主产区，北江省年粮食产量突破千亿斤根本不在话下，这可比去年北江省公布的数字足足多增长了二百亿斤，称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赵北上在华夏饱受国外反对势力的指责、攻诘的关键时刻，决然地站了起来，以北江省年粮食产量八百亿斤的数据驳斥了所有对华夏的不良言论，反对势力集体失声，再不敢以此作为指责攻击华夏的借口，让华夏在一直被国外反对势力压着一头的外交领域很是打了一个翻身仗。也正是凭借着这一次的坚定论断，让赵北上在政治上加成不少，不但进入了政治局，这政治局常委也只差了半步之遥，由此可见，这粮食的威力可是巨大的。

    “嘿嘿，书记，我这是保守估计。其实就是没有这些改革，单单靠大棚育秧就能将产量增长二成。若不是搭建一个大棚的费用太大，我都恨不得把边宁铺满了大棚……”严宁从小生活在县城，对农业生产基本上是没什么概念的。不过严宁书读的多了，也就对科学技术有着肓目的迷信。就像测土栽培技术，在北江这上高寒地区还只是处于试验阶段，管他行不行，多一重保障总是好的。也正是严宁的大胆尝试，这科学技术对农业生产的促进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最诡道的，说不定还有多少东西藏着掖着呢？既然这粮食增长已成定局，我和市长也就放心了，这事也就不问了。还是说说税费改革试点中存在的问题吧，乡镇没了统筹款，没了教育费，估计这锅都要揭不开了，边宁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所有的税费都由县财政列支吧，可不是所有的县都能支付的起，若是不能对大多数地区起到示范作用，你这个试点就是失败的，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林宪国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的税费改革中存在的关键问题，三岔口镇还好一些，毕竟靠着口岸，依托口岸的优势发展服务业，商业的繁荣带动了住宿餐饮业的发展，在税收上多少还是有保证的。但其他偏远的乡镇若是没了统筹款，那可真有揭不开锅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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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拦车告状

﻿    对于一些工业不强，商业不盛，单单依靠农业生产来增加进项的偏远乡镇来说，没了统筹款，还真是一个大问题。若是仅仅靠着县财政下拔的人头经费，估计能不能维持下去都是两说。严宁最开始主张搞税费改革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很是单纯的认为只要口岸开埠了，这财政自然就富足了，弥补一下乡镇的经费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税费改革打破了在人们头脑中延续了数千年的皇粮国税的概念，这个噱头实在够大。再结合北江省在全国大粮仓的地位，一步步让严宁的思路发散开来，一举将这个想法上升到马芳河竞争上位的着力点，以此成为了穿插在马芳河执政理念的总线路之中。这一下，对税费改革中存在的乡镇维系坚难的问题，严宁不得不开始正视起来。毕竟北江省不是所有的县市都能像边宁一般，用口岸商税来反哺农业。没有代表性的试点，也必将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如果真是那样，所造成的不良后果，严宁承受指责倒是小事，耽误了马芳河上位，可就成了大问题了。

    所以，一方面要推进税费改革，减轻农民负担，促进农业发展；另一方面又要改善乡镇的艰苦条件，破解没钱办事的尴尬局面，成为了严宁在税费改革中需要面临的首要问题。这个问题若是解决不了，税费改革既使不说是失败了，最起码也不似想像中的那么完美。严宁还打算靠着税费改革自下而上推动北江省去除沉弊，凭此推动马芳河去博一个上位的机会呢，自然不会坐视这个问题不去解决。

    “严宁啊，我这话说的有点重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农业税费改革试点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这本身都是一次有益的尝试。最起码粮食增产这个事实是实实在在的，足矣证明边宁进行的改革还是有着很大地可取之处……”严宁沉默不语，显然是被自己的提出来的尖锐问题给难住了。林宪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严宁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又想实现粮食增产，又想让基层单位高效运转，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凡事有弊也有利，跟粮食增产增收这个最大的优势相比较，所有的弊端则都是枝节末端罢了。自己若是只盯住一点瑕疵不放，实在有些吹毛求疵了。

    “没有的，书记，您指出的这个缺点恰如其分。最初我的想法还真像你所说的，乡镇的统筹款由县里列支，作为办公经费再返回给乡镇。也正是想到了您提及的问题，我一直也没将这笔钱下拔下去。而且，我还把榆林东海食品厂引到了三岔口，一方面落实省里发展乡镇企业，发展农业链条的通知要求，另一方面就是想着看看三岔口镇能不能借此机会发挥聪明才智，进而创新举措，由输血变为造血，依靠自身的力量弥补这部分亏空……”

    于支书投产的稻米加工项目已经开始了试营业，不过任何一个企业都有一个完善管理制度，熟悉生产经营，适应市场，并逐渐发展壮大的过程。既使于支书使用着价值数百万的全电子稻米生产加工机器，也不足以一促而蹴，想要三五天就能见到效益，缴上大把的税费，支撑三岔口镇党委政府全力运转，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是个大课题，严宁你可要多上点心，积极探索适应发展的新路子，回头咱们在一起碰一下，好好研究研究。否则老百姓的积极性是有了，但基层干部的情绪可就来了，两股绳拧不到一起去，再好的政策也会走歪了……”拍了拍严宁的肩膀，王双阳并没有把责任都推到严宁的身上。既然是试点，目的就是要找出问题加以分析解决，若是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么这个试点搞的也就是失败的。所以发现问题不是什么坏事，严宁能将招商引资和发展乡镇企业，延伸农业产业链条作为突破口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举措，既使目前没有任何成绩，可谁又能说得准将来的情况呢。

    而且，旁观者清，作为从工业城市调来的干部，王双阳能够清楚的看到北江省的工业基础都集中在大中城市，县乡的工业体系可是薄弱的。这种经济体系的不健全，也就造成了县乡财政收支体系的不均衡，使得大部分县级财政基本上处于拆东墙补西墙，乡里财政哭爹喊娘的凄惨局面。所以，就是严宁不搞这个减免农业税的税费改革，没有产业支撑，凭着一年不过二三十万的统筹款，各个乡镇的经济状况也绝不会强到哪去。所以，问题的根子并不在税费改革上。

    ……

    “行啊！你小子，看你的底气我就知道这事差不了，可这接近翻番的产量，嘿嘿，我先预约了，回头可就派人来参观学习了……”在车队进入马尾沟，村支书将耕地面积以及初测报表送到参观的领导面前时，足足增长了八成的预测产量使得一阵阵的怪异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就连林宪国的脸上也透着几分的怪异，望着严宁一脸坏笑的表情，很想狠狠地抽上一顿。很明显，严宁在三岔口的粮食产量的预测上还是打了埋伏。

    而钱立运则迅速的打定主意，提前跟严宁预约起参观学习。税费改革也好，大棚育苗也好，榆林的农业生产比不上边宁，但比其他地方可是起步早了不少，毕竟刘宇和初莹可是对边宁农业改革进行了跟踪调研，若是在调研的基础上加以完善，那么榆林的农业生产，既使差也差不到哪去，这一点，钱立运心里把握十足。

    “书记，市长，这马上要到中午了，镇里准备了午餐，下午再到新城施工区看看，这样到棱江正好顺路……”虽然有些许瑕疵，但成绩是喜人的，从林宪国和王双阳脸上洋溢的笑容看，严宁估计下一步在边宁甚至是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应该不会再有争议了。

    “行，到了边宁，你就是地主，一切听你的安排……”林宪国的心情不错，几乎没怎么客气就顺从了严宁的安排，守在一旁的陈至亚在听到林宪国一点头，立刻就闪出了村委会，提前跑到外面安排行进路线。

    “严书记，粮食产量达到这个高度，足以向省委交待了，这个改革先锋的帽子你是摘不掉了，还请多多指导我们这些后进啊……”相比于来时大家急于观察三岔口的粮食生产，没什么心思交谈的情况，回程可就热闹了许多，各县区领导坐在中巴车里三两成群议论不已，望向严宁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严宁走到哪，哪里就出成绩，这可不是单单靠背景就能实现的，能走到县区党政一把手的位置，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各有不同，大体相似的起浮波折，这点现象自然都能分得清，说到底还是严宁的学识和能力起着主导作用。

    “言重了，言重了，各位领导可别取笑我，边宁的成绩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至于什么指导更谈不上，大家共同交流，互相取长补短好了……哎哟……”虽然严宁比在座的领导在级别职务上还高上半阶，但对大家的称赞，严宁可不敢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虚心接受了，年纪上可是比人小着一倍呢，年青人总得谦虚一下。只是严宁站着身四下作辑还礼，求告各位领导口下留情，这一个辑还没做完，汽车猛然地一个急刹车，好玄没将严宁闪个跟头。

    “怎么了，怎么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汽车紧急的停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所有人几乎都没有控制身体向前抢去，等回过神来，没有人再跟严宁去闲聊了，俱是探头向车窗外望去，甚至有很多干部都站了起来想要一探究竟。

    “我去看看……”严宁微微一怔，立刻意识出了事情。透过车窗，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公路边徘徊着几个人，围着陈至亚乘坐的前导车在转圈，不停地躲避着几名警卫的四下围堵，几声尖厉的妇女嚎叫声穿透力极强地钻进了车厢里，在边宁进行拉练检查，居然出现了拦车**告状的恶**情，严宁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冲着林宪国告了一罪，飞快地窜下了客车。

    “怎么回事？都给我住手……”眼前的景像实在有些混乱，一名妇女和一个长的瘦猴一般的男子绕着警车跟两名安保警察打起了游击，上窜下跳之间带起一溜的尘土；还有一名中年妇女不知怎么钻到了车子底下，只有两只手伸出汽车的底部不停地上下挥舞着，拼命抵触两名警察的拉拽，哀号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陈至亚和雷恪明则满脸焦急束手无策的左顾右盼，显然并没有预算到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种打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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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是不是有人在捣鬼

﻿    “严书记……”严宁从车上窜了下来，陈至亚和雷恪明的脸上俱是泛起了一片红潮。路线是陈至亚确定的，安全指挥也都是陈至亚负总责，当着市委领导的面出了这种状况，他难逃其疚。至于雷恪明就更不用说了，三岔口可是他的地盘，缩在车底死死抵住车轮，不停哀号叫骂着的妇女，他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为什么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他的心里也是清楚的很。所以，一看到严宁下了车，心里不由地慌了神，弱弱地声音，明显有着几分底气不足。

    “啊?还有没有王法了……”看到严宁下了车，几名警察明显感到严宁火辣辣的目光压得人抬不起头来，这肚子里也冒了真火，再也顾不上什么文明不文明了。几乎在一瞬间达成了共识，缩小了包围圈，狠狠的将绕着警车上窜下跳的男女抓了个正着，狠狠地压着两个人的肩膀再无反手之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甩进了警车的后座箱中，粗鲁的动作直让这一男一女骂不绝口。

    “**，你带着后面的警车充当前导，引领检查团返回三岔口镇。县长，你跟着一起去继续调度，这里我来处理……”车底下躲着的妇女丝毫不顾同伴被抓的事实，依旧缩在车下叫骂不已。有汽车做遮挡，任凭警察再强壮就是无处着力，一时之间倒拿这妇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严宁可没时间在这硬耗着，双江市委领导以及双江所属各县区的领导都在爬着车窗上看热闹，这脸丢的可实在有些大，再抻下去，就是林宪国的面子上都会觉得不好看。所以严宁迅速地向陈至亚和交警大队长**下达了命令，保证拉练继续进行才是正途。至于雷恪明，严宁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三岔口作为迎检单位，出现这种不知所谓的情况，他难逃其疚。

    “你们两个不用管她，她愿意在里面躺着就躺着，什么时候躺够了，直接拷起来送派出所去……”在**的指挥下，数辆中巴车缓缓的驶离了现场，看着车队离去之后，严宁再一次把目光落到了警车的底下，一名四十余岁的妇女在车底伸出半边脑袋，见警察对她无可奈何，嘴角带着几分得意，这副模样倒把严宁的火气给逼了出来，还真当政府不能把你**了。

    “啊，严书记你别走，我家冤啊……”严宁放了狠话，随即就要上车走人，缩在车底的妇女脸色顿时变得凄惨起来，一边哀号着，一边极为迅速地钻出了汽车，顾不上身上的尘土，疯狂的冲着严宁喊起了冤。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说，你冤也好，委屈也好，有困难说困难，有问题说问题，阻拦车队，钻到车子底下撒泼，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承担……”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整个边宁跟着出丑，严宁没有将这个妇女暴打一顿都算是有涵养的了，若再是软弱下去，指不定这几个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雷恪明，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书记是怎么当的？”雷恪明有如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拘束的站在严宁的面前。乘车返回三岔口的一路，严宁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雷恪明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在这种情况下出了这种事情，把整个边宁的脸都丢尽了，雷恪明不过一个镇党委书记，还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这不一进入镇政府，严宁的火气彻底的暴发出来，直吓得雷恪明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但是有一点，雷恪明很清楚，严宁能冲着自己发火，说明问题还有挽回的余地，至少严宁没有打算借此拿下自己的意思。否则，严宁不至于跟自己说这么多废话，更没必要如此急言厉色的训斥，直接免了自己的书记职务岂不是干净痛快，一了百了。

    “对不起，书记。拦车的几个人在镇里开了家饭店，也是镇政府的定点接待饭店。今年镇里进行改革试点，免收了统筹款，财政上紧了不少。为了节省开支，我就把这个定点饭店取消了，县里来人都改在了食堂接待，只是这帐面上还有这饭店几万块的欠款……”小心翼翼组织着措词，尽力让自己的讲述避免触及严宁不能接受的底线，欠款的原因是免除了农业税费，使得镇里少了一大块进项。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儿，但这话可不好这么说，毕竟税费改革是严宁一力主张的，更得到了三岔口几乎所有老百姓的拥护，这除了使镇里在资金紧了一些外，从哪方面说都是积极地、可取地。同时也正是因为严宁极力推进的，作为严宁的下属，自然得去给领导撑口袋，担责任。

    严宁也在乡镇当过镇长，自然知道雷恪明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这镇里欠饭店的饭款、欠水利工程款，欠农民补贴款之类事情多了去了。就拿到饭店吃饭来说，大都是签单挂帐，以后慢慢抻着还。还款的日期大多都是在秋后，或者是在年末分批偿还一批，这在北江叫做拉饥荒，堵窟窿。倒不是各个乡镇不想一次性把钱还清了，实在是镇里的财源枯竭，若是一下子还完了，估计镇政府也该停摆黄摊了。

    所以，整个北江的乡镇政府在这一点上出奇的相似，大都克守着秋后算账的原则。但今天这个事情，想来是镇政府既不还钱，又不继续去吃饭，引得这饭店老板的心里有了犹豫，这才追着雷恪明的屁股后面讨要结果，直至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可是当着双江各地主要领导的面狠狠地打了严宁一把脸，这滋味可不好受。

    “不论什么原因，这件事情都给县里摸了黑，说明你的工作没有做到家。另外，开展税费改革，免收了农民的统筹款，镇里的财政状况捉襟见肘，也要想办法去解决，总不能没有了钱政府就停摆吧……”严宁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从三岔口反映出来的问题看，少了一大块款项无疑使镇里的财政状况雪上加霜，这对刚刚开始的试点改革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且，三岔口镇靠着口岸，往来的人员集中，商业还算是发达的，但就是这样的乡镇都无法克服财政上的捉襟见肘，其他偏远的乡镇又该怎么去克服。这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主持一级政府的运转，和主持一个家庭的生活没什么区别，哪哪都需要用钱，这镇里的干部手里没了零花，嘴里没了嚼裹，不怨声载道都是好的，还有什么积极性来推进农业税费改革，说不得就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下其手，变着法的对农民进行盘剥。所以说，财政状况紧张是一个大问题，完全归咎于雷恪明的身上，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了。

    “书记，您批评我吧，是我工作没做到位。不过困难只是暂时的，东海稻米加工厂已经开始了试营业，另外三岔口还招来了两家家俱公司，一家鞋帽厂，一家酱菜厂，一家纸板厂，还有几家企业正在商谈，若是这些企业全部达产达效后，税收少说也能超百万，再加上三岔口现有的商业格局，财政状况一准能够扭转过来……”严宁发了火，雷恪明面如死灰，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只是严宁将困难转到了财政状况上，无疑在死胡同里又给了他开出一个通口，这个机会若是把握不住，雷恪明可是白活了，当即见缝插针，很是对三岔口的未来前景忽悠了起来，其中有没有水份严宁不清楚，但是雷恪明大搞招商引资，有针对性的延伸对俄出口商品产业链条的策略无疑是正确的，严宁再一次坚定了之前打算将他调入招商局念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了这么一个具有争先意识的领头羊，边宁的招商工作势必会再上一个新台阶。

    “市里的领导和各县区的领导都在这里，我没时间听你汇报，回头写一份检查交到县委，要深刻，对群众**的问题，也要尽快解决……”不过几分钟，严宁就结束了与雷恪明的谈话。事情了解清楚就行了，总不至于自己亲自去替雷恪明擦屁股。如果雷恪明连冒出来的苗头都掐不灭，那不是对自己的交待不上心，就是纯属是一个废物，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趁早哪凉快哪去。

    “书记，三岔口的商业虽然繁华，但出门在外做生意的人一向节省惯了，基本上不会去大吃大喝，镇里饭店的主要消费群体还是镇政府干部迎来送往的用餐，今天迎春菜馆的老板整出拦车讨钱这一出戏，狠狠地打了老雷的脸，也打了三岔口镇的脸，今后镇里的干部谁还敢再去捧他的场？为了区区万把块钱，就断了自己今后的财路，不值，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人捣鬼……”去饭店的路上，坐在**的警车里，严宁一言不发，不停地考虑着一会怎么去答复林宪国的盘问。**时不时的观察着严宁的表情，唆唆着牙花子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直让严宁的眉头再一次拧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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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搅局挑衅

﻿    小巧别致的月亮湖流水潺潺，河堤上垂柳绿意盈盈，淡淡的微风抚过，柳树姿意的舒展着翠绿的枝条，湖面上送来阵阵凉爽。如诗如画的景色极为怡人，陈至亚把午餐接待安排在了湖畔的集休闲渡假于一体的财政培训中心，显然是费了一番的脑筋。

    坐在车里的严宁一言不发，脑子里不停的琢磨着**对事情的猜测，不知不觉的车子已经缓缓地进入了湖畔的培训中心大院。听到汽车呜笛，别墅外侧的休息室就迎出来几条人影，有来执行警戒任务的民警，也有临时调到别墅区的服务员。刚刚发生了拦车告状事件，边宁的脸都被丢了个干净，满腔怒火的陈至亚对所有执勤的民警都进行了严重警告，逼得众人纷纷打起了精神，再不敢出现丝毫的差错。

    “怎么样严宁，没什么大问题吧……”径自上了林宪国休息的三楼，看到严宁能如此迅速地返回来，林宪国非但没有做出愤怒的样子，反倒关切的询问起来。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欠了万把块钱的饭费，听到领导来检查了，就赶着来凑热闹，治气的想法要多过要帐。不过这件事情也暴露您所提及的问题，乡镇少了一块统筹款，财政状况变得捉襟见肘起来，三岔口的情况还是好的，其他偏远的乡镇怕是难以支撑……”在双江**告状的情形几乎每天都有，任你再严防死守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独立面对林宪国，严宁就事论事，既不会把**的恣意猜测加进去，也不会遮遮掩掩，左顾而言他。只是，这才把林宪国提及的财政短缺的问题压下去不过个把小时，又被这几个活宝给重新提了起来，逼得严宁不得不重新去面对，实在有些头疼。

    “严宁，刚才我想了想，把乡镇中出现的弊端都划到税费改革中不妥当，也不合理。你我都在基层工作过，基层的财政是个什么状况大家都清楚，不见钱还好，若是见了钱，管你是什么，就是皇帝买马的钱，这些基层干部都敢花。而且，基层坚苦、困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那几十万和少那几十万没什么大区别。不过对税费改革的宣传管理必须得跟到位，让群众知道什么该交，什么不该交，全力斩断伸到农民身上的脏手……”林宪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边在房间里踱着步，一边端起水杯不停地往嘴里灌着水，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有些避重就轻，却又是实实在在地将税费改革摘了出来。

    “书记，加强管理，避免贪官污吏上下其手，在老百姓身上死命盘剥这是必须的。不过治标不治本啊，解决问题的根本还得发展乡镇经济，由输血转为造血。这段时间三岔口镇在内实行精细管理，减少行政性支出。在外招商引资，延伸农业产业链条，成绩倒是实实在在的，希望能给边宁乃至双江的乡镇做出一个样板来吧……”从某些方面来说，林宪国和严宁已经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话里话外自然透着对严宁搞税费改革的支持，甚至从自身的角度去给严宁提供关照。只是，有些问题回避不是解决的办法，积极应对，探索创新机制，找出解决问题的关键才是严宁真正想做的事情，这一点严宁很清楚。

    “严宁，能沉下身子，锐意改革，足够说明你是个做事的人。这不改革也就罢了，既然咱们都把旗扯出去了，就没有退缩的理由，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大胆去闯，大胆去试，只要在粮食产量上实现了新的突破，这就是最大地成绩，哪怕有些许的瑕疵也无关大局……”林宪国笑了，显然严宁的举动和决心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更令他对严宁感到欣慰，明知道税费改革是一个难关，这个混小子就是一根筋的不为所动，这可是需要大毅力的。

    ……

    八月下旬，双江市委常委会上，举手表决了最后一项决议。双江市粮食产量初测的相关数据在常委会上经过了激烈地的讨论，最终顺利通过。农业拉练检查进行了整整一个星期，取得好成绩的可不仅仅是边宁，象榆林农场三十万亩机械化大田种植、棱江市十万亩晒烟基地、边安县八万亩蔬菜种植基地等亮点，同样在拉练检查中迎得了阵阵地喝彩声。

    拉练检查完成，各县区的产量报表也都汇集到了市农委，下一步就该向省委形成报告，汇报双江粮食产量初测的情况，这都是例年的惯例，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今年双江的情况明显有了大的变化，统计报表上左右两栏分别阵列着本期同期农作物产量，水稻、大豆、烤烟几项的增幅比同期翻了一番，这个数据该怎么报，让市委的领导们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粮食产量较之同期有了大幅度增长，这是双江平原上的奇迹，更是双江领导班子的成绩，以林宪的意思实事求是，按实际产量上报就是了。毕竟林宪国处于上升的关键时期，在任何一个方面的工作多出了亮点，都会给他的仕途加成不少。

    但是，王双阳和李知起对汇报材料有了不同的意见。王双阳认为如此高的基数势必会给未来双江的农业带来沉重的负担，若是未来几年出现了大的自然灾害或者是人为因素的影响，这个基数再想调下来可是没希望了。林宪国上位在即，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沉重的包袱让他去背，换了谁心里都会有抵触。

    至于李知起纯属是跟着王双阳瞎搅局，强调的理由有些慌唐，居然将边宁农业生产中存在的问题无限放大，以此来抹杀边宁县委和严宁这个书记的成绩。这不和谐的声音在哪里都存在，李知起突然向光环满身的严宁开炮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虽然上一次李知起和严宁因为争村新城建设指挥权而交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林宪国、王双阳，甚至是省委高层领导都对严宁进行的税费改革的创新举措不止一次表态支持的情况下，李知起突然关心起“拦车**事件”还是让人始料未及。

    “我的意见跟市长是一致的，边宁的粮食产量是大幅度有了提升，但**群众以不畏死的决心躺在了车轱辘底下喊冤叫屈，这场景大家可都是看到了的，这说明边宁进行的改革试点工作出了些问题，乡镇财源紧缩，无力应对各项工作的开展，若是在这个问题不能合理地解决就完全推开试点工作，在其他乡镇再出现这种情况，这基层可就要乱了套。所以，我认为还是再等等，先把农村经济发展上去，乡镇财政有了依靠再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这样我们就不怕产量忽高忽低，变化无长了……”

    李知起口口声声的说着粮食产量的问题，矛头指向的却是乡镇财源和税费改革，大有以此延迟或叫停税费改革的意思，最有意思的是，李知起明知道他的理由有些牵强，根本不可能推翻严宁以及站在严宁背后的林宪国及省委领导，却又拉上了王双阳做陪衬，这副玲珑剔透的心思可谓拐了几十道弯。

    “税费改革是新生事物，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很正常，搞试点的目的就是要发现问题，并且在实践中改正问题。否则什么问题都没有，这试点也没必要上了，直接全面铺开就是了。不过，李书记的提法我一些不同的意见。把乡镇财政溃乏归咎于税费改革上不妥当，有些以偏盖全了。税费改革减免了乡镇的统筹款，减轻了农民的负担，三岔口两万多村民因此受益。但统筹款有多少，不足三十万，相比于三岔口镇每年二百余万的列支，不过十分之一罢了……”

    就这么点小问题，李知起居然拿出来当耙子，甚到还拉着王双阳做垫背，看来他的心里是完全没有底，强词夺理无非是为了搅局，或者是恢复了上次的伤痛，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跳出来开始找事，给自己添堵来了。对于这种小人，严宁自然要毫不留情面的反击回去，千万别把自己惹急了，否则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严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乡镇的财源困难可是一个事实，农民的积极性是高了，但基层干部的积极性可都没了，这广大农村怎么发展生产还得靠基层干部去引导，这没了积极性，甚至在思想上有了抵触，这工作可干不好。我想王市长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对这产量没什么信心吧……”李知起问题抓的准，一把就将乡镇基层的主要矛盾逮了个正着，这个矛盾也是严宁最为头疼的，想要一时之间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却是难上加难。至少在三岔口财源建设出成绩之前，想要有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显然是不现实的。

    严宁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望向李知起有些得意的笑容，冥思苦想着该怎么去破解这个暂时根本无解的问题。就在严宁一筹莫展，头疼不已的时候，王双阳的一句话却给严宁解了围，直让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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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根子上就错了

﻿    风向不明，与会的常委俱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沉默无语。只是竖立起的耳朵和高速运转的脑子却在不停地听着、分析着严宁与李知起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般的激烈争论。而一向以能言擅辩而著称的严宁似乎被李知起抓住了短处，招架尽显无力。

    “知起同志，我的观点是按照统计的数据上报粮食测产，基数过大，不利于明年工作的更好开展，这跟边宁进行的税费改革有没有问题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混为一谈，误导其他常委对问题的分析……”就在大家等着看是严宁扭转不利的局面，还是李知起宜将奋勇，乘胜追击，彻底地在常委会上压下严宁一头的时候，王双阳终于沉不住气的开口说话了，毫不留情面的将一厢情愿要绑上自己战车的李知起一脚踢了下去。

    要说李知起在常委会上公开表示支持王双阳，若是换了任何一种情形，王双阳势必要用力地拍着巴掌，表示出足够的诚意加以热烈欢迎。再怎么说李知起也是常委、副书记，分管的工作又是事关重要的农业工作，这样的得力助手近乎于彻头彻尾的投靠，王双阳哪能有拒而不收的道理。

    只是今天这个场合王双阳非但不能接受李知起的近身投靠，还要彻底地跟李知起撇清关系，省得引火烧身。李知起拿税费改革来攻击严宁，看似占了多大的道理，却不知道这在出发点上就是一个错误，而且是具有严重地政治思路倾向性的错误，王双阳不傻，自然不会将自身的利益跟至今仍不知所谓的李知起捆绑到一起。

    要知道若没有省委高层领导的强力支持，严宁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就敢试行减免农业税费这种涉及国家大政方针的改革举措？若没有省委书记赵北上的支持，严宁能凭着税费改革，以不足三十的年纪出任市委副书记？赵北上、张令森、马芳河这三位省委主要领导都表示支持的事情，你居然还敢在常委会上叽叽歪歪，吹毛求疵。这哪里是在驳斥严宁，这根本就是要以一已之力去挑战省委三大巨头的权威。

    你李知起好了伤疤忘了疼，上一次严宁通过省委领导借力狠狠的扇了你一巴掌，这才过了几天啊，你居然就忘得干干净净了。更可恨的是你自己要死也没关系，可别拉上我王双阳，咱这仕途正顺，官运正隆，犯不上跟你一起去挑衅省委三大巨头，平白地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个……”王双阳突然开口，无异于狠狠地扇了李知起一记耳光，直让李知起有如听错了一般目瞪口呆，各位常委暗叹这桥段太过精彩，而严宁则欣喜异常，把王双阳的立场当成了撤身的台阶，迅速抽身出来，一筹莫展的困局顿时化为无形。

    “市长说的对啊！咱们看问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边宁实行了税费改革试点，带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耕地面积，粮食产量大幅的提高，这是值得称赞的好事。至于减免了统筹款，导致乡镇财政困难，我觉得有些片面地夸大了统筹款在乡镇财政中所发挥的作用了。在座的不少同志都在乡镇工作过，都知道乡镇的实际情况，我想知道，咱们北江的基层乡镇什么时候没困难过？那么就是不进行税费改革，乡镇的经济状况就好了吗？同志们乡镇也好，市直也好，我们都是党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难道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好，还要让老百姓跟着一起吃苦？这个思想可是很危险的啊……”如果说王双阳是在打脸，那么徐自强的话可就是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了，甚至直接将李知起划到了思想有问题的范畴当中去了，这话可称得上是诛心之言了。

    若是放在**年代，跟人民群众搞对抗，说不得李知起就要被当场打成人民公敌都有可能。当然了，今时不同与往日，如今可是政治清明，党内**气氛较为浓烈的时期，不至于因言论而罪人。但是，作为党的干部，特别是党的领导干部，这话也不能乱说，公然在常委会上跟省委领导的思路唱反调，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政治时期，可都是同样危险的事情。

    “市长和徐书记误会我的意思了，改革是我们党的基本原则，我是坚决拥护的，不改革就没有出路，这一点是无须置疑的。特别是税费改革，带给广大农民兄弟实实在在的利益，作为农业战线的工作者，我更是坚决支持。但对于改革中出现的问题，要尽快的调整和纠正，不要因小失大，出现大的起浮，这一点我们必须要坚决，不能犹犹豫豫……”完喽，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就被上纲上线了，大好的形势瞬间灰飞烟灭，李知起的额头不觉地布满了一层细汗，心里是这个懊悔啊。为今之际最重要的是迅速地挽回影响，常委会上每一位常委的发言可都是记录在案的，若是被**肆的传播出去，别说去跟严宁顶盘了，就是坐在这里的机会夸夸其谈的机会都要丧失的干干净净了。

    “咳咳！这个话题扯得有些远，巡视农业工作开展，上报粮食产量预测结果，是我们进行拉练检查的主要目的，如今我们双江的农业工作取得了成绩，这是好事，怎么大家反倒担心这，担心那的裹足不前了呢，要我说，这改革也好，工作也好就要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和信心，边宁一个镇进行了税费改革试点，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辐射带动了边宁所有乡镇的农业生产大幅提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农业生产还有上升的潜力存在。大家想想，若是双江七县五区都进行了税费改革，那农业生产又将是什么样的年景。所以，同志们务必要树立坚强的信心和信念……”清咳了两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林宪国适时的将常委会的主导权接了过去，目光炯炯地在常委圆桌上环视了一圈，声音不急不徐，很是平和的做起了总结发言。

    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何况是人呢，若是真把李知起逼急了，使得他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这自己也好，严宁也好，还真能跟他对着去撕咬？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官场上讲斗争，也讲妥协，能够一团和气，友好协商那是目前上位在即，一切求稳的林宪国最愿意看到了局面。

    不过，林宪国的发言也算是将李知起所谓的理由扒的干干净净，堵得严严实实。你说从三岔口的试点看，税费改革不利于乡镇财政状况，我说要在全市全面推进税费改革，将农业生产不断引向深化，这话孰轻孰重大家自有评说，总之不会是你李知起说得算就是了。既然是总结发言，那就意谓着林宪国定了调子，王双阳若不想撕破脸，产量初测的结果就得按照现有的统计口径来上报。还好，王双阳既使有不同意见，但最终还是服从了林宪国的安排，林宪国再一次在常委会展露了他绝对的权威和主导。

    “市长，严宁，稍等一下，咱们再研究个问题……”会议一结束，投靠不成，反倒被打了脸，颜面扫地的李知起率先起身离去。与会的常委也俱是三三两两，表情不一的走出了会议室，唯有林宪国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将王双阳和严宁留了下来。

    “三岔口群众**的问题处理完了吗？可不能再出现纰漏……”随手将手中的记事本合了上，林宪国看似漫不经心，有如闲聊一般，没头没尾的，既像是向严宁了解情况，又像在对严宁进行嘱托，话时话外透着几分的怪异。

    “处理完了……”以严宁对林宪国的了解，决不会去过什么**这类的小事，但既然他问了出来，势必是在为他接下来的什么问题做着铺垫。只是一时之间，严宁倒是摸不准林宪国的一句询问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严宁并没有详细地去解释什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后就闭了嘴，默不作声的等着林宪国的下文。

    在拉练检查团离开边宁之际，严宁委托副书记李春华督办三岔口镇拦车**的恶**件，对三岔口镇领导班子集体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免去了雷恪明镇党委书记、**主席的职务，调到了招商局做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协助常委副县长、招商局长栾福成抓招商引资工作。

    这个处分之狠远远超过了边宁所有中层领导的预想，毕竟严宁在各种大会上曾不止一次表扬过雷恪明，也透露出要对雷恪明重用的意思。可这一出了问题，把雷恪明一下子由管理数万人镇党委书记变成了手下小猫五六只的副局长，这让人情何以堪。不过，严宁丝毫不留情面的狠辣作风给边宁所有中层干部上了生动的一课，持宠娇横的心理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严宁犹不解气，把火再发到自己的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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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目标一致才行

﻿    “明天，明天吧，咱们三个到省里走一趟，同赵书记、张省长汇报一下边宁的税费改革，以及今后工作开展……”半晌，林宪国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借着同省委汇报的东西，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显然林宪国也意识到了，这个改革宜早不宜迟，早一天敲定，早一起着手布置，也好早一天看到成绩。

    “另外，市长，将产量初测报表准备两套，基层报表拿着给省委领导看，基数报表按正常程序走，报多少，你自己衡量吧……”林宪国的手腕真是没的说，常委会上争辩了半天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这刚刚散会，就乾纲独断的将会议结果彻底地推翻了，偏偏还让王双阳无话可说。只是可笑李知起，拿着鸡毛当令箭，郑重其事的卖弄观点，到最后观点没守住不说，还被狠狠地打了脸，搞的颜面尽失，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书记的意见，我完全赞同。不过，这个基数报表还是等汇报完再说，听听领导的意见，也有利于双江下步工作的开展……”林宪国主动地做出让步，把面子给王双阳留了出来，这是尊重也是人情，王双阳必须得有一个明确地态度。

    “严宁，看看还没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几乎没怎么费事，林宪国和王双阳俱是面带微笑的就将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达成了一致，与常委会上你争我夺，唇枪舌剑的紧张气氛相比实在没法看，其中有彼此互相妥协的意思，更有双方都看到了税费改革所带来了巨大政治利益。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没有理由不精诚团结，共同进步。

    “粮食产量初测上报我没有意见，只是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我看省里领导之间不一定会有统一的意见，至多能让双江在边宁搞试点的基础上扩大一下范围，增加那么一两个县再观察一下进展……”看着林宪国和王双阳三言两语的就将推进税费改的决策定了下来，直让严宁的心里不停地直摇头，两个人的想法未免太过乐观了。

    边宁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环境，这一点既使是农田水利发达的榆林都无法比拟。再加上边宁口岸的发展，使得减免农业税对县财政的冲击几乎看不到。所以，边宁取得的成绩不足已证明农业税费改革的成绩，至少不能完全证明。另外，就是推进改革的时机也不对。马芳河把推进北江税费改革当成了其未来施政理念的重要主线，这大旗已经扛起来了，号子已经喊出去了，这项工作马芳河抢占了先机，自然需要由他去主导。

    而现今距赵北上进京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若是什么事情都让赵北上和张令森做了，那还有马芳河什么事。别说赵北上和马芳河唇齿相依，就是张令森和马芳河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也不能去抄马芳河的底子。这马芳河没提出口号，由得大家暗中下手。但若口号喊出来了，就代表着政治立场明确了，你再想去抢摘胜利果实，那可是犯了官场大忌，随时要做好开展政治斗争的准备。

    按照严宁的预计，边宁的粮食初测报表一上报，看到成绩的马芳河势必会加大推进税费改革的力度，但主攻的方向可不是双江基层，而是向国家部委、国务院、甚至是中央政治局的高层领导进行游说。在中央没有明确的改革倾向的话，马芳河也好，赵北上也好，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大踏步推进。但在与中央高层进行沟通协调的私底下，在北江这个自己的地盘搞些小动作，巩固一下成绩，增加一下说服力就没有问题了。所以，税费改革还得中央和地方的共同关注下，至少再经过两年的实践检验才能正式的敲定下来。

    “一项政策的出台可是关系着千家万户，中央也好，省委也好，都不会草率行事，势必要经过一系列的考察、调研，论证，评估。这一点可以理解。但税费改革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这对双江的农民来说是一个好事，对双江来说是一个机会。既使不能全面推开，我们也要尽全力的去争取，能扩大一个县就是一份成绩……”严宁是谁，是赵北上和马芳河的贴心小棉袄，对领导的脉搏掌握的最为准确。既然严宁说不能全面推开，那就是在某些方面代表了领导的意图，这一点，林宪国和王双阳可是清楚的很。

    “书记的观点我赞同，眼下双江在农业上取得的成绩可是实实在在的，多种农作物产量翻了番，这一点省委也好，中央也好都不能抹杀的。所以，税费改革的大旗咱们必须得支撑起来。前段日子我让财政局测算了一下，如果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财政收入会减少一点五亿到两个亿，对财政总体影响不是很大，若是能以税费改革为突破口，再向上积极争取项目，这笔帐还是划得来的。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双江毕竟是工业城市，并不是粮食的主产区，与江嫩，三建，松化等几个农业主产区的差距可是不小，税费改革在这些地方搞试点，更具有代表性，若是省委领导对此有了倾向性，那咱们可是白白给人家做嫁衣了……”

    对于严宁搞税费改革，王双阳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表示支持，但也没去拖后腿，甚至在刚刚结束的常委会上毫不留情面的将李知起卷了回去。王双阳知道，税费改革是严宁提出来的，赵北上和马芳河等省委领导支持的首先是严宁，其次才是改革本身。既使李知起四下挑事的能从严宁手里抢来果子，到最后也难免会是猫咬尿泡空欢喜，你李知起可跟严宁比不了，根本就没有推动省委去和中央领导协调的力度。这抢到手里的果子说不得就要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咬一口要崩掉大牙的。

    不过期望的结果没能达到，王双阳可是很失望的，他和林宪国两个人虽然心思各异，但目标却是一致的，都想借着税费改革捞取到足够的政治资本，给自己的履历上增添一块颇有重量的砝码。这捞取资本的事绝对是手快有，手慢无，就看李知起接二连三的针对严宁挑事，目的是什么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不就是想在税费改革上掺上一脚，分上一杯羹吗。所以，若是一个不注意，步子慢了半拍，可就有被别人抢了先的可能，那么既使不被气死，也得被窝囊死。

    “市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严宁，你可不能松懈。咱们双江是工农并举，两条腿走路，若是农业的基础稳定了，目标任务可就完成了一半。市委、市政府也就可以拿出更多的精力去理顺工业发展思路，推动旅游产业的发展壮大。这样咱们双江才能在省里有位置，在领导心中有位置……”

    思路是严宁的，关系也是严宁的，最终的成绩更得是严宁的。少了严宁这事情就玩不转，这一点王双阳能看到，林宪国同样能看到。而且林宪国很清楚，目前他和王双阳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着严宁去理顺关系，提供便利，等到事情成了，自然有论功行赏的时候，虽然这成绩是严宁拿大头，他和王双阳拿小头，但哪怕是小头，也足够他们在各自的履历上添上浓厚的一笔，一把年纪了还能被冠上锐意改革的名头，足够他们两个躺在功劳本上吃老本了。

    “呵呵，既然做了，就没有松劲泄气的机会了，刚刚您老不还说改革就要一往无前吗。不过我想明天咱们先不急着找赵书记、张省长去汇报。马书记主抓农业，又对税费改革特别关注，咱们先去找他汇报，听听他的意见，有些事情领导之间沟通起来更容易……”虽然赵北上对自己很看重，也很关爱，但领导有领导考虑。走到省委书记，政治局委员，甚至即将进入中央常委的序列层次，不说赵北上的一个决定，就是一言一行都具有了严肃的政治倾向性。严宁既使再优秀，也毕竟是小字辈，这份量还是要差上不少。

    但是若把马芳河绑上来车来，在基层由严宁推进落实，在高层由马芳河遮风挡雨，这工作就变得的轻松了许多。不过，严宁的建议也算是将双江的成绩都送到了马芳河的手中，间接的也在给马芳河增添政治资本。这个提议林宪国不会有什么意见，马芳河谋求省长的位子，严宁和林宪国有过深入的探讨，而对林宪国的定位也是在给马芳河担任助手。但王双阳可不见得会同意，毕竟不是一路人，大好的成绩都送了人，这心里说不得会变得酸酸的。

    “严宁的这个想法，市长有什么意见……”果然，对于严宁的提议林宪国不置可否，直接把头扭向了王双阳，深遂的目光盯着王双阳一动不动，仿佛要在王双阳平淡无奇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这个……”平白的给人做嫁衣，换谁都是心有不甘的。但是林宪国火辣辣的目光带给他巨大的压力。一时之间，一向干脆的王双阳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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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何去何从

﻿    “咱们做工作也好，搞改革也好，就得有一往无前的劲头，现在谈成绩还为时过早啊。市长今年虚岁才四十五吧，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时期，这个眼光可要放的长远一些，好事不怕晚，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王双阳的犹豫和不甘都写在了脸上，林宪国哪能看不出来。虽然也理解王双阳的心情，但心里也不停地诽议王双阳的心眼实在是有些小。

    边宁税费改革只是试点了一个乡镇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那若是在边宁全面推开，甚至是在双江全面推开又是一个什么的成绩，哪多哪少王双阳不会分辩不清楚。另一方面，林宪国也是在警告王双阳，既想要严宁谋求省委领导的支持，又不想将主动权全部交到严宁手中，摆明了是要玩成绩是大家的，责任都是严宁的思路，严宁可不傻不笨，自然不会任由他牵着鼻子走，若是你王双阳不同意严宁的思路，说不得严宁就要抛开双江，自己去单干，那样你王双阳可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书记说的有道理，咱们双江两条腿走路，农业稳定了，抓工业的精力就多了。至于成绩不成绩的，咱们不管，只有老百姓都富了，才是最大的成绩……”一句话被林宪国揭穿了心事，王双阳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不过王双阳可是熟捻官场厚黑的，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顾左右而言他，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到了群众致富上，间接的也算是认可了严宁的提议。

    “那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省里找马书记汇报……”王双阳如此上道，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将手中的记事本一合，常委会至此才算真正地落下帷幕。

    从会议室一出来，严宁没有急于返回边宁，反倒上了楼，进了自己在市委的办公室。虽然严宁的主要工作是在边宁，但也是市委副书记，市委办公楼里自然也有他的办公室，办公环境与其他的副书记不差分毫。这是政治待遇，市委办的同志可不因为这些小事而平白得罪了严宁。

    “**，你安排人到三岔口镇打听一下那个迎春饭店的情况……”坐在宽大的摇椅上，严宁的脸上尽显疲态，常委会上被李知起抓住了税费改革中的缺点和不足一再指责，若不是王双阳适时的表明态度，让自己抓住机会涉险过关，只怕这一次颜面扫地的就不是李知起，而是自己了。

    “动机……”李知起的举动显然是有备而来，借着拦车**说事，让严宁不得不对**的猜测上了心。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三岔口迎春饭店几个人的动机必须得搞清楚，就像**所说的，单单为了万把块钱的欠帐跟镇里撕破了脸，这事情不值。

    “书记，那个迎春饭店已经兑出去了，老板一家已经不知去向，据周围的邻居说，他们可能是搬到双江继续开饭店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赶了过来。事情透着几分的蹊跷，不知道是老板一家是有了搬迁的打算才行此下策，还是某些人首尾做的干净，居然给严宁带来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再深入了解一下，看看他都接触过什么人，最好能找人套套话，这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越是干净利落，严宁越是怀疑背后有推手，拦车**打的是边宁所有领导的脸，这性质虽然恶劣，但还不足以上升的敌我矛盾的程度。而且，三岔口镇欠帐在前，本身就是理亏的一方，人家要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严宁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将迎春饭店的几个人送到了派出所批评教育了一番，在写下了不再**的保证书以后也就把人放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拦车**在前，李知起攻诘在后，环环相扣，说不准这事情背后有李知起的影子。

    “没问题，您放心，我会深入的调查一下。另外，您上次交待我找的那个人，嗯，出了一些问题。这个确定不下来不说，连调查都成了困难，不得已我把人都调了回来……”**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自在，严宁交待工作时，**可是信心满满的，当着严宁的面夸下了海口，哪成想不过三两个月就变得束手无策起来，这牛皮吹出去了，现在圆不了场，饶是**的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找人？哦，没有进展吗……”冷不防的**提起找人，严宁倒没反应过来，盯着**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曾让**帮着找陆小易的生父。不过从**不自然的脸色上，严宁也猜出了事情似乎进展的不太顺利。

    “书记，我派人到冰城劳动局的档案馆里查阅了一下旧档案，按照您给出的条件，符合的人选有十几位，不过经过深入的调查，除了三位人选以外，大都确定了不是您要找的目标。而剩余的三位人选一个叫刘振国，现任兵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一个叫做刘鼎锋，是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还有一位叫刘瑞则，目前居于米国。除了刘瑞则人在国外无从调查以外，刘振国和刘鼎锋都是高级领导干部，私自调查怕是要惹出大麻烦……”事情没办好，解释的再多也是废话，虽然严宁不是苛刻的人，关键时候掉链子，说白了还是自己能力不行，这一点**不会跟自己找理由去推脱。

    “在调查刘振国的时候，几名干警就被军分区的稽查人员给拦了下来，我给凌参谋长打了电话，他才出面跟人解释了一下，这才把人放了回来……”派出的民警领了**的命令，不知轻重的去调查刘振国，结果档案没调出来，反倒引来了冰城军分区情报部门的询问，若不是**凭着公安局长的身份，事先又编排好了理由，推说帮着朋友找寻失散的亲人，又找到凌震帮着协调，只怕麻烦不小。既使这样，也让**后怕不已，急忙将几名民警调了回来，再不敢轻举枉动。

    “兵器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这都哪跟哪啊……”严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陆小易可真能给自己找麻烦，若他的父亲真是这个研究员或是区长的话，别说是**，就是自己亲自去调查都会被人误会图谋不轨。

    华夏军方有着一个鲜明的特性，一些涉及到国防、军事科学、对反渗透、策反、谍报等方面的重要的部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习惯被冠以某某研究所的名称，直接归属某一位军方大员直管，实际上具体干什么工作怕是刘向严这个前副总参谋长都不清楚。至于高级研究员说不好就是主持一个研究所的首脑人物。地方的民警没事去调查这种身份诡异的人物，引起军事情报部门的反调查也纯属正常。

    至于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更让严宁头疼不已，明珠市是直辖市，更是华夏的金融中心，其政治地位比之北江省这样的偏远省份要高出一大阶，更是江南政治派系的大本营所在，中央二号首长和几位副总理都曾在明珠市担任过领导职务，能在明珠市担任一区区长的，说不得都是江南派系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还好**没有深入的去私自调查，若是引起了对方的误会，只怕自己都有说不清楚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麻烦的事情，回头我想办法从京城方面找人打听一下，忙活了好几个月，那几名干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回头你找个机会适当的重用一下，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调查来调查去的，最终调查到高级领导干部身上，**这个小公安局长可不够看了，就是自己也不敢再草率行事。正好明天要去冰城，抽空找一下陆小易再研究研究，试试能不能从小易母亲那里再套出什么信息来，也好过肓目的瞎调查好。

    “那行，我还怕耽误你的事呢……”听到严宁说放一放，**长出了一口气，早料到了严宁交待的工作不好做，但也没想到会如此麻烦，四名民警在档案室里翻了两个月才查出点苗头，结果可好，全被带到了军分区接受询问，这活可真不是谁都能去干的，能有这么一个结局，对手下奔波了几个月的干警有个交待，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至于严宁要找这个人为了什么，**可不会去问，**是一个聪明人，只需做事，不问原由。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可全是严宁的提携，无论严宁做出安排，自己只有听呦喝的份。聪明人之间废话少，特别是在这种场合说废话等同于侮辱自己的智商。

    **走了，临走没忘记带上办公室的门，严宁再一次把心思放回了税费改革上，只有一个人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严宁才会释放出内心的自我，抛下自身的拘束，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事物。李知起、王双阳、林宪国、杨茂永、马芳河，这些都是摆在前台的人，暗地里还有数不清的领导在默默关注，税费改革的政绩就有如一块巨大的肥肉，吸引了无数的苍蝇蜂涌而至，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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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去党校进修

﻿    在随着林宪国、王双阳将边宁税费改革取得的成绩向马芳河汇报以后，双江的政治地位突显出来。不但赵北上、马芳河对边宁的改革给予了厚望，就是一向没有明确表态的张令森也在得知边宁粮食产量翻番的成绩下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在汇报结束之后，林宪国和王双阳回了双江，严宁却留在了冰城，住进了花园宾馆。在张令森和马芳河的亲自督导下，和省发改委、省农委、省民政厅、省委研究室，省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省社科院等部门的干部一起研究在北江省扩大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事宜。

    在马芳河的亲自组织下，税费改革试点方案将以省委红头文件的形式加以确定，已然上升为地方指导性文件，更有可能需要呈报给中央进行审批，所以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远不是边宁那个粗枝大叶般的税费改革实施办法可以比拟的。不过作为农村税费改革的先行者和实践者，严宁的意见具有很强的指导性，这让严宁在工作组中的工作更加繁忙了起来。

    讨论，动笔，再讨论，再修改，再讨论，直累得四名省委研究室的综合大秘书苦不堪言，每每写出的材料与工作组，特别是同严宁的思路对不上，急的嘴角直起火泡也无济于事。还好严宁没有撂脸子责难这几名秘书，甚至有的时候看到词不达意的就亲自动手撰稿，没少替几个人分担责任。就这样，在大家竭尽全力之下，耗时整整七天，北江省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初稿终于拿了出来，工作组所有的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能向领导交差了。

    “严宁啊，最近表现的不错，特别是边宁取得的成绩，连省长那么精细的一个人都直言不讳的提出了称赞，可见你做的是真不错。这段时间回京城呆一段日子，一来陪陪潇潇和孩子，二来到党校去充充电，理顺一下思路……”初稿完成，接下来的上报审核需要走正式的程序，领导们看过了有什么意见，自然有四位综合秘书去执笔修改，跟工作组就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工作组也就随之自动解散了。从花园宾馆一出来，严宁立刻进了省委常委大院，将特意打印出来的税费改革方案送到了马芳河和赵北上的手中，换来了赵北上毫不吝惜的称赞，直让严宁美的飘飘然。

    “上党校？”好好的怎么提起进党校了，边宁的事一大堆，双江的事一大堆，特别是边宁的税费改革刚刚抓着点头绪，新城建设还没看到影呢，就是要进修充电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赵北上的话让严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还不愿意？你当县委书记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资历本身就不足，就是到中央党校进修学习都不够格，若不是你推动边宁口岸开埠，谋划边宁新城建设，推进农村税费改革，赚足了改革先锋的名头，破格提拔成了市委副书记，这机会都轮不到你，你居然还不愿意？”严宁的诧异让赵北上眉头一拧，毫不留情的数落起来，话里话外透着严宁不识好歹。

    到中央党校进修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去的，每年北江省处级、厅级、部级的进修培训的名额不过三五个，大家可都是打破脑袋去争的。这也难怪，能到中央党校进修的，都是全国各地精英中的精英，学的可不只是知识，混的可不只是个文凭，更多的是经过先进理论洗礼的资历，是建立广阔的人脉网络，结识政治新秀的机会。仕途上可是少不了这个经历做支撑的，也少不了志同道和的人彼此互相扶持，这一点，从严宁在省委党校学习的经历看，同期双江市的同学很自然的划到了严宁的圈子里，处处以严宁马首是瞻，俨然成为了双江的一个新的政治势力，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而赵北上给严宁争取到一个名额，不说花多大的心思，至少也不会很容易，哪位省委领导手下没几个贴心的下属，哪个领导不想为自己的下属打牢基础，这名额本来就有限，严宁多占一个，别人就得少一个，偏偏严宁对此还表现的不屑一顾，赵北上若是有好脸子才怪了呢。

    “不是，不是，赵伯伯，您误会了，您这处处为我考虑，我哪能不愿意呢，就是冷不防的听您说要去党校学习有些没转过来弯，您老可千万别生气，都要做国家领导人了，身体的健康可关系到全国人民的福祉，真若把您老的身体气坏了，我可成了华夏的罪人了……”严宁这嘴上贫着，心里却是不停地盘算起来，去党校学习是个好事，但是眼下可是边宁税费改革的关键时期，是以在去党校前必须得先回边宁，将边宁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不要自己去了党校后被人在背后捣鬼，若是回来后根据地被人占领了，自己可是哭都没地方。

    “你个混小子，跟我都这么贫，难怪林宪国让你折腾的哭笑不得……”赵北上哑口失笑，走到他这个位置威严俱盛，放眼整个北江，哪还有人敢同他开这样的玩笑，就是自己的子女站在他的面前不说是噤若寒蝉，也绝对不会向严宁这样嘻笑怒骂皆由本心。不过严宁积极乐观的心态也深深地感染了赵北上，每天繁重的政务压得他连头都要抬不起来，这张脸已然习惯性的呆板着，时间一长，赵北上都觉得自己少了许多乐趣，偏偏严宁能从另一个角度开导自己，虽说是玩笑话居多，但也是难能可贵的。

    ……

    从赵北上家出来，严宁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锦江花园的别墅，休息一天，然后再返回边宁。虽说赵北上要自己回京城去接受培训，但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少说也得几天以后这个通知才会发到双江，这时间充足的很。左右不急，倒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利索了，这可有段日子没和林琳、陆小易见面了，自己的心里可是空落落的，想来林琳这丫头的心里也一定是空落落的。

    至于陆小易，这个可不太好说，严宁知道别看陆小易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上一次还特意留自己在她家里过夜，但她的心思可不会像林琳那样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指不定是看在钱的份上，努力做好情人的本份也说不定，这一点，至少是在严宁找到她亲生父亲之前不会有大的改观，严宁也没想过要去奢望。不过，陆小易不再排斥自己，这一点还是让严宁很高兴的。

    当然了，若是陆小易能像林琳一样对自己千依百顺，那严宁就会更高兴了。林琳在大学毕业以后，林叔耐不过唐天文的磨叨，在征求了严宁意见后，就让林琳去了冰城国税局，工作很轻闲，只是林琳并不开心。这也难怪，林琳长的漂亮，又是正规大学毕业生，从工作第一天起，整个冰城国税系统的未婚小青年们集体沸腾了，有事没事就往林琳工作的征管科里跑，直让林琳烦不胜烦，为此，林琳没少跟严宁哭诉。

    不过严宁的想法也很情绪化，眼看着林琳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总不能让他给自己当一辈子的情人吧。所以，严宁总是时不时劝说林琳，若是有看得中的就先交往一下，只是这丫头的性子轴的厉害，严宁说完这话以后，性格一向温柔的林琳小脾气暴发了，居然连班都不上了，对着严宁声泪俱下，任可在家里给严宁当一辈子金丝雀，也不会去跟那么所谓的青年俊杰交往，这个坚决的态度倒让严宁愧疚不已。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严宁算是知道了林琳对自己的心意，索性顺其自然，再也不逼迫林琳刻意的去结交什么朋友了，林琳又乖乖地回去上班了，最为难的要数唐天文了，直到现在还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把林琳这个小姑奶奶引到了国税局来，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真没法向严宁交待。

    “哥，你回来了，晚上不走了吧，我给妈打电话，让她买些菜回来，我给你做些好吃的……”每一次严宁回家，林琳都会喜出望外，扎进严宁的怀里，贪婪的嗅着严宁的气息，仿佛要把严宁揉进身子里一般，久久不愿放开。

    “今晚不走了，在花园宾馆圈了七八天了，一帮子人凑在一起做个材料，写的昏天黑地的，脑瓜仁都跟着疼，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望着林琳欢快的笑脸，严宁的心神是一阵的轻松，抱着她娇柔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几圈，才恋恋不舍的放了下来。

    “那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洗一洗……”说起洗澡，林琳的脸倏的一红，羞意都写在了脸上，多少次和严宁在水中嬉戏，其意不言而喻。如今的林琳是识髓知味，久别重逢哪还顾得上什么女孩子的矜持，趁着父母还没有回来，先藉慰一下心中的饥渴才是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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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开班式

﻿    不多时，浴室中的水床翻腾着细Lang，发出哗哗啦啦的欢快节奏，林琳娇媚的低吟，严宁情动的喘息交织成一片。在彼此倾心的投入下，在严宁的奋力征伐下，在林琳的全力迎合下，林琳的粉颊变得绯红，脖颈不停地向上高昂，星眸似闭非闭，眉头时皱时开，一双红唇颤动不已，娇喘连连，当她开始笨拙地轻轻摇动两片粉臀，迎合严宁的冲击时，一向少有的主动直让严宁兴奋不已，抚摸着林琳光洁的背脊，那种将青春少女慢慢引领为娇媚少妇的滋味，实在是让严宁刻骨铭心。

    第二天一早，严宁并没有急着走掉，而是在林婶的帮助下挤在厨房做了一大碗肉丝汤面，亲自端到了楼上粉红绮旎的卧房，一口一口的喂着林琳吃早饭，昨晚被严宁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林琳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雨露滋润过后，整个人多了一种极具风情的神采，特别是眼下享受着严宁无尽地温柔，心中更是甜滋滋的，欣喜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

    等林琳吃完，严宁又抱着林琳说了好一会子亲密话，最后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带着几分的不舍离开别墅。九月中旬，在边宁新城建设一期工程主体进入收尾阶段，双江税费改革试点全面启动之际，严宁回到了京城，参加中央党校第三十八期县处级干部进修班的培训。

    当双江市委组织部将参加中央党校进修班的入学通知送到严宁手中的时候，严宁的嘴好玄没撇到后脑勺，不停地腹议赵北上这个省委书记居然也学会忽悠人了，说的这么郑重，那么严肃，闹了半天让自己参加的还是处级干部进修班，咱现在可是堂堂的双江市委副书记兼任边宁县委书记，正儿八经的副厅级，这么算起来去中央党校进行培训应该是补课才对，敢情自己在赵北上的心目中还是一个处级干部的待遇，这实在有些让人心寒。

    不过能参加这个中央党校的处级干部进修班严宁还是不排斥的，一眨眼在北江五六年了，还真没有系统的对自己的执政做出一个全面的总结，接触外界的迅息也多是零散的收集，若不是严宁有着外语上的优势，谢水盈又时不时的邮寄一些国外的资讯，严宁都有同外界脱轨的感觉。这资产有折旧，知识同样也有折旧，若不能及时的补充新的理论，吸取新的养分，只凭着吃老本可是无法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所以，参加进修班，拓展交际网络，交流执政心得，补充知识养分，对于严宁来说是迫切需要的。

    至于边宁的工作，严宁也做了精密的安排，虽然人在京城，但双江有林宪国时刻照拂，边宁有细致入微的陈至亚掌总，又有李春华、谢满堂、栾福成全力辅佐，基本上形成了内外一条线，上下一盘棋，不说水泼不透，针插不进，可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渗透的。何况与陈至亚、栾福成等人做好了约定，每天晚上还要听取边宁的工作汇报的，这随时都可以通气，既使有了问题，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边宁亲自处理。

    当然了，最让严宁高兴的是回到京城以后，可以和父母妻儿朝夕相处了，特别是刚刚出生的小家伙，那种血脉延续的亲情，更让严宁难以割舍，哪怕是听到小家伙毫无理由的哭闹声都有一种透着骨子里的亲昵。

    只是，回到家中以后，严宁才悲哀的发现，厨房里由老爸和小保姆外加刘向严专门找来的营养师共同忙火，宝宝的哺ru自然由潇潇这个母亲亲自喂养，至于给婴儿洗澡，洗尿布什么的都由老妈和师母全包了，外加潇潇的舅母珍姨不远万里赶到京城做育儿的场外指导，合着这个家只有自己竟然是多余的，居然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这让初为人父的严宁心酸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严宁，穿这件竖条衬衫吧，棉的吸汗，京城跟北江不一样，这个时候可是最热的桑拿天，坐着不动都是一身的汗……晚上若是和同学朋友聚会就打个电话回来，若是喝酒了千万别开车，让小田去接你……”一大早，细心的潇潇为严宁整理着衣着，不厌其烦的叮嘱着严宁各种注意事项，而严宁则顺从的任凭潇潇摆弄，跟普通人家的小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没什么两样。

    九月的京城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严宁家的四合院中的笑声更是此起彼伏，若不是进修班开班在即，严宁可不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时刻。这期的县处级干部进修班学期两个月，共有二百七十名学员，基本上都是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县委书记，零星带着几个建设兵团和少数民族的干部，这些学员的年龄除了几名已经两鬓斑白，直奔五十的以外，大体都是四十多岁，而三十五岁以下的学员不过十几人，至于三十岁以下的除了严宁，就是一个边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孙维举，刚刚踩到三十岁的线上，而严宁则应划到三十以内的范畴中去，绝对属于独树一帜的那一种。

    进修班典开学典礼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副主席，中央党校校长洪玉华在中组部，中央党校、中央办公厅等众多高级领导的陪同下亲自出席了开班仪式，按理说县处级干部还称不上什么领导，放眼全国多了去了，挑挑拣拣也能找出千八百人来，实在不值一提，根本当不起洪首长的亲自训话。

    但是，随着近些年县域发展理论的逐步成型，县域兴，则天下兴已然在各级领导干部之间成为了的共识，县域经济的发展也受到了各级领导的重视。而且，县委书记的官衔虽然不高，但直接面对的是一个区域的数十万的人口，比之一般的处级、厅级干部所承担的任务和责任更加重大，所以选好县委书记，用好县委书记对巩固政权，对发展经济都至关重要。

    另外，县处级也是仕途的一个起点，有了七品知县的经历，熟悉华夏基层工作的运转，综合应对事物发展的能力和解决错综复杂的问题的能力，比之某一领域中的条块形的干部更能具有经验和办法，更具有培养的价值。所以对县处级干部进行培训也是适应当前干部梯队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建国几十年来，总有一些好苗子会在县级的岗位上脱颖而出，进而主持一市、一省、一个部门，甚至是全国的工作运转。远的不说，就说主席台上坐着的几位首长，包括洪玉华在内，几乎都具有县委书记的工作经历，也几乎都是从县委书记的岗位上成长起来的，这不能不说明一个问题。

    一干领导在响遍全场的掌声中按照先后顺序一一登上主席台，坐定身形之后，这会议算是正式开始了。只是，主持会议的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张怀说了什么精神，提出了什么要求，严宁可是没听进去一句，眼晴一动不动的盯着主席台，不停地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怎么坐在右侧位置的领导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北江省工作过的秦部长，这就有些不对头了，秦部长不是到了苏北省任副书记吗？这还不到一届，换届也没有开启，按理说秦部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会场上。

    严宁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等到主持会议的张校长依次介绍与会的领导时，严宁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主席台上坐着的那位看着眼熟的领导还真就是与自己有过深入接触的秦邦宪秦部长，莫名其妙的居然又调回了中组部，这倒是自己不曾想到的。

    “……希望在接下来的学习过程中，同志们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继续保持坚若奋斗的作风，努力提高马列主义理论在实践中的运用能力，把先进理论知识真正运用到本职工作中去，带领导本地区，本部门加速发展，为推进事业再上新台阶而努力奋斗……”洪首长的讲话朴实无华，却又振奋人心，不知不觉地将全场学员的心弦牵制到了一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喜舞一般，洪道长的话音一结束，大礼堂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华夏的会议都是极具特色的，现场职衔最高的领导讲完话，这开班式也就基本上告了一个段落。按照课时安排，二百余名学员被分成了四个班，全天候上课，学习时间是八周，每隔六天休息一天，再加上开班仪式和毕业仪式各两天，正好是七十天的紧凑安排。授课的课程表和相关教材严宁早早的就领到了手，密密麻麻的一大篇，学习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严宁和他的室友边疆生产建设兵团一一二八团的团长孙维举都被分到了四班，严宁估计学校把两个人分到一起寝室，一个班级，应该是从年龄段进行划分的，毕竟整个进修班就严宁和孙维举最为年轻。另外，严宁还看到两个鬓角斑白的老县委书记也是分到了一个寝室。所以，自己的推论很有一定依据的。但不论和谁一个寝室，严宁都会带着诚意和人相处，一个北江，一个边疆，不远万里的凑到一个屋檐下，这本身就是一种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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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相邀

﻿    说起来，严宁也是有过一次党校学习的经历了。虽然北江省委党校和中央党校无论是从环境还是师资力量上，亦或从学习氛围上来说，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但也是一次经历不是。也正是因为有了省委党校学习的经历，严宁变得极其的谨慎，既使明知道中央党校的讲师、教授不会向北江省委党校的老师那般眼皮子浅，仍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刻守低调才是王道的观点，整个人都变得沉静起来。

    还好，这次来参加进修的大多都是县委书记，俱是在水深火热的体制内厮杀打磨后才展露头脚的，不说个个都修炼成了精，个个都能做到宠辱不惊，淡泊名利，至少不会像自己在省委党校青干班的同学那样张扬跳脱，因为一个年龄问题就始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既使有学员惊愕于自己居然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县委书记，但也是悄悄地感慨几句，随即就会压在心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三十岁当县委书记和五十岁当县委书记，都是个人造化的具体体现，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严宁的刻意低调，尽量让自己淡出人们的视线，再加上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干县委书记都是老成持重的，也不会出现由学员推荐党支部和班委会成员的现象。所以，在党支部和班委会的不记名选举中，严宁很幸运的连一个组长官职都没有分到头上。当然了，既使分到了，严宁也会推辞出去，这可是在京城，严宁还真怕哪位神通广大的学员把自己揭个底掉，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不会有一丁点的好处。

    白天上课，晚上聚会，这几乎成为了党校进修的一个必修课，这一点既使在中央党校也不例外。特别是教务组对课余时间的安排并没有严厉约束，只要你不上课睡觉，不满身酒气，里倒歪斜的醉个不成样子，一般没有人会去挑你的毛病。当然了，也没有学员会那么做，毕竟是在中央党校进修，平日的操守可都是要记和档案的，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宽阔的阶梯教室窗明几亮，几台大功率的空调机不遗余力的输出着冷气，使得二百余人的大教室竟有凉爽宜人的感觉，讲授古典文学课的老教授人长的很精神，课讲的也很有特色，声音时高时低，激昂顿错，从华丽的先秦礼乐讲到朴实的汉赋，从南北朝的宗教讲到唐诗宋词，可谓是迭起，直让大多数学员有了一种置身于古文画卷中的错觉。更有意思的是老教授兴致起时，还会抱着讲义不停地咂咂嘴，仿佛回味着古人的风韵，直让严宁忍俊不禁。

    “严书记，周班长约咱们三楼东侧几个寝室的学员晚上在一起聚一下，你可别缺席了，要不我一个人面上不好看……”教授讲的投入，学员听的入神，时间不知不觉的飞速逝去。下课的时候，室友孙维举从后排凑到了严宁的课桌前，压低了声音向严宁发出邀请。

    进修快一个星期了，一个班级的学员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了，有一些寝室离得近的，或者是座位排在一起的，很快就熟捻了起来，能做到县委书记的位子上，交际能力可是起码的基本功，这些学员每到晚上就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谈天说地，品茶品酒，交流工作心得，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就这样的形成了。

    严宁人在京城自然没有在寝室住的道理，基本上是下午课一结束就会回家去陪儿子，至于学员间的彼此邀请是能推就推，有了夫妻两地分居，儿子尚未满月的强大借口，任谁都得高抬贵手不是。当然了，严宁也不是所有的酒局都推，进修班的学员天南海北的哪人都有，凑到一起交流执政心得，拓展交际网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都是在彼此借助资源，铺垫今后的道路，虽然严宁不缺资源，但谁知道哪块云彩下雨，多交往一些朋友也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严宁对参加酒局的学员选择可是有针对性的，关注的重点是北江、东海以及西北几个省份的学员，交流执政心得体会的都是南方经济发达省份的学员。虽说地区有差异，环境有差异，经济发展条件有差异，但古人说的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取长补短，兼收并蓄，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的更远的道理严宁最是清楚不过。

    而室友孙维举也是严宁关注的对象，边疆属于西北省份，算是凌家的根据地所在，生产建设兵团又是准军事化管理部门，属于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产物，受边疆省委和西北军区的双重领导，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维举也算得上是凌系的干部。不论他在生产管理、后勤调度或者是其他什么方面有突出的才能，严宁自然不会埋没了人才，说不得会向夏克敌举荐一下。

    只是很可惜，通过几天与孙维举的交往，严宁发现孙维举除了为人圆滑一些，还算得上是擅于交际以外，没发现他在某个方面有独到的见解，或者是某个方面有特殊的才能，这心思自然也就渐渐的淡了下来。除了中午回寝室午休的时候，两个人会天南海北的闲聊几句，其他的时候基本上是彼此不朝面。而孙维举以为严宁的性子本身就如此冷淡，也不以为意，依然每天凑到各个酒局中而乐此不疲。

    “晚上？行啊，自打回京城我就心疼儿子，一刻都不舍得放手，结果跟同学们的感情都生疏了，这事闹的……”周班长叫周显京，是四班的班长，苏南省通泽市委常委，苍山县的县委书记，自我介绍时曾戏言在苍山县打了一个抗战，工作了整整八年，在这八年中苍山县的经济比之八年前翻了数番，在全国两千多个县市中不说名列三甲，至少也能排进前五，比之边宁县可不是强了一点半点。虽说这成绩也有前几任打下的基础，但苍山县的经济能够保持持续高速的发展，国民生产总值、财政收入等主要经济指标甚至超过了双江这样的地级市，这就不得不说周显京在发展经济上是一把好手。

    严宁早在榆林当县长的时候，就通过老师搜集了一些苍山县的资料，深入的研究过苍山县的发展轨迹，可以说，严宁在榆林以工业园区为平台，在边宁着重发展对外出口的措施中都有苍山县发展思路的影子。当然了，苍山县的飞速发展与其处在长三角未端这个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最重要的还是引领经济发展的人，特别是周显京这个领头羊的作用至关重要。严宁也早有心想和周显京交流一番，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偏巧这回周显京主动发出了邀请，倒是成全了自己的期待。所以，严宁略一沉吟，就同孙维举约定了下来。

    “那咱们就约定了，下午课一结束，我可要蹭你的车呢……”严宁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着实让孙维举欣喜异常。严宁的低调冷淡，被很多人看成了高傲不合群。人年轻，性子傲，工作在北江，家却在京城，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很是带给人众多联想，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严宁是京城哪个世家着力培养而外放的子弟。有机会和严宁同期学习，说什么也要把关系套上了，不说能建立起多少深厚的感情，至少也要攀上一段香火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学员公寓旁的停车场上，停了数十辆各种型号的车，车里基本上都有专职的司机在等候，这些都是来进修的学员用车。通过这些普通的中档汽车，严宁总结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学员们都很中庸，都很低调，至少在京城都刻意的让自己归为大众化。就拿各位学员调来的这些汽车来说，既方便了出行，又不显得乍眼。不过严宁可以肯定，这些学员在各自任上的座驾绝不会是这些十几二十万的大路货色，最起码严宁知道自己在边宁的车可绝不会是这个档次。

    “严书记……”见到严宁和孙维举走出公寓楼，一辆黑色的国产奥迪慢慢地驶到了近前，稳稳地停在了两个人的身边，随即小田就在车里钻了出来，跑着将车门拉了开来，“小田来了……”不用说，这定是自己跟潇潇打招呼参加酒局，潇潇不放心把小田派了出来。本来小田一直跟着谢水盈做司机兼保镖的，但近一年多来，国外的情况基本上都理顺上了轨道，谢水盈把工作重心又放回了国内的房地产上。京城可是首善之地，没什么危险可言，平日里谢水盈也就带个助理跟在身边，如此一来，小田可就闲了下来，没事就被潇潇抓过来打零工，成了严宁在京城的专职司机。

    “小姐不放心，让我来跟你开车，您请进……”依旧是那副羞涩腼腆的样子，冲着严宁展示着他憨厚的笑容，生怕严宁一个不高兴把自己赶回去。像李秋也好，小田也好，这种专职的警卫，眼晴里没有尊卑，只是命令，能跟严宁面带笑容的表现出亲近，已然是严宁平日里人缘良好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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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联合对接

﻿    周显京的饭局设在了一个幽静的四合院中，看似平平常常，跟普通京城人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严宁知道，能在京城打出私房菜招牌的，都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再有就是贵的出奇。在同周显京的闲聊中严宁证实了这一点，这个幽静的四合院与街头的通泽市驻京办是一体的，平时并不接待外客，只有通泽市的领导进京招待贵客时才会派上用场，主打菜系却是地道的苏南官府私房菜。

    周显京长的有些老像，但实际年纪不过四十五岁，算得上是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说起话来苏南地区的方言较重，同北方普通话比起来，明显声音发飘，咬字发软，一不注意就会落下一句半句的。但周显京表现的很热情，对待客人不说照顾的面面俱到，也看不出疏远了某一个人，对待严宁更是表现出足够的热情。

    不过严宁很清楚感觉到其他受邀而来的学员都将自身定位成了陪客，听的多说的少，陪着周显京跟自己套话，特别是室友孙维举更是表现的极为熟络，不停地在周显京和自己中间插磕打混，活跃气氛，很显然自己才是周显京主打的客人。热情的太过明显，或者说太过急切，也就落了下乘，严宁搞不清楚这场酒局是周显京就是为了和自己拉近关系而设的，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特殊目的，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严宁的话少，但时不时的总能说到话题的点子上，闲聊之中却不显得生疏，大致的场面还算应付的过去。

    “有缘千里来相会，能和同志们在京城相聚是一种缘份；三人行，必有我师，能和同志们共同学习更是一种促进，几天来和同志们一起探讨发展经验，交流学习心得，让我受益菲浅。愿我们通过这次学习当成一个扭带，把这次聚会当成一个桥梁，将友谊延续下去，今后，大家勤沟通，多探讨，共同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没多长时间，酒菜摆满了桌，地道的苏南官府菜，配上陈年的苏南贡酒，特色十足。周显京招呼着众人入了席，立刻举起酒杯，开始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

    “严书记，我听说你在北江省搞出一个税费改革来，减免农业税、特产税，这可是大手笔……”吃吃喝喝，推杯换盏，添作主人的周显京话风一转，再一次把话题引到严宁的身上，直让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终于步入正题了吗？

    “是的，周书记，我所在的边宁县是农业大县，工业基础薄弱，只有最大限度的发展农业生产才能保证经济的正常运转，为了推进农业快速发展，我们边宁的班子可是费尽了脑筋想出了打破陈规的作法。不过，一切都还处在起步阶段，到底有没有效果，还得看今后的发展，怎么周书记也有试试水的打算……”举办酒局的目的就是彼此进行工作交流，采众家之长弥补自身的不足，像税费改革这样的创新举措并不涉及什么秘密，到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苍山县是工业城市，农业的比重不大，周显京的不一定会对边宁的税费改革感兴趣，严宁估计周显京了解这方面就是一个引子，应该还有后话要跟上来。

    “哈哈哈，严书记玩笑了，试水就免了，皇粮国税可是在华夏延续了几千年的旧典，我和你可比不了，这一把年纪了，早就没了进取心，可不想走到风口Lang尖上。而且，我们苍山县之所以叫苍山就是因为山多，更是轻工业集中的地区，农业的比重比较低，吃的可是国家救济粮，就是想改革也没地方用武之地啊……”果然，严宁的一句反问立刻引来周显京自嘲，和北江省相比，苏南有其自身的发展特色，并不是所有地区推进税费改革都能收到显著效果的。而且，免除农业税算得上是一个冒进的举措，与华夏的官场讲究的中庸之道，稳中求进格格不入，若非像马芳河、杨茂永那种急于上位，迫不得已，只怕没有人会愿意以此吸引世人的眼球。

    “不过，严书记，我有些想法想和你探讨一下，我们苍山县的主要支撑力就在轻工品出口上，只是眼下欧美市场趋于饱和，出口的下行压力越来越大，而边宁口岸开埠，有如在远东地区打开了一个通道，区位优势得天独厚，俄国市场的纵深长，区域广，基数大，靠着这样的一个大市场不愁没饭吃。我的想法是咱们之间能不能搞个联合，政府搭台，企业唱戏，让苍山的企业在边宁建立生产销售的桥头堡，通过边宁口岸迅速占领俄国市场……”周显京能把苍山带入全国县域经济发展的排头兵位置，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这个思路来的很快，目光更是长远的瞄向了边宁口岸这块尚未完全开垦的处女地，这个手笔跟严宁的思路如出一辙。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行的，边宁口岸刚刚开埠，一起都处于起步阶段，目前我们正在筹建口岸新城建设，搭建对俄出口加工的前沿阵地，虽然已经有不少企业已经进驻，但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状态，招商引资工作正是我们下步工作的重点。如果苍山县的企业能够进驻边宁新城，势必加快口岸发展的进程，这是双盈的好事，我得感谢周书记才是……”看似周显京在恳求严宁促成合作，实则是把一份大礼送到了严宁的面前，这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看来所图应该不小。不过，严宁很快就释然了，周显京会做人，更会做官，更更舍得下重注，这份大礼自己还真没办法拒绝。

    这进党校进修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拓展人脉网络吗，谁知道未来的时期哪块云彩会有雨。周显京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对自己有了深入的了解，想借此与自己，甚至是与凌系搭上线。但是冒然的表露心迹自然是不行的，换个方式，拐个弯子，先把香火情结下了，这关系都是在多走动，勤沟通中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这感情也就慢慢升华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有大的回报，从这一点来看，这伙计的交际能力比之孙维举那种生拉硬套更是上乘了不少，倒是长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周书记的这个思路不错，苍山和边宁两下一对接，强强联合，各取所需，这经济自然是会再上一个新台阶。我们河源县走的是旅游产业发展的路子，跟两位不是一个路子，要不然说什么我也要掺和一下子。不过，严书记，你在边宁开展的免除农业税的改革有没有现成的材料，我想要借鉴一下，这农业税费改革是大势所趋，早晚都得摆上台面来，提前学习一下，或许以后就能用上……”天下的有识之士可不止严宁一个人，陪客之一的皖南河源县委书记王民权也同样看到了税费改革的必行之势，而且从他的话里话外，严宁捕捉到一个信息，这位怕是在进修结束后就要升职了，了解税费改革怕是要为其履新提前做好准备了。

    “周书记和严书记强强联合，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思路，首长不是勉励咱们要活学活用吗，我看可以借着这次进修学习，大家把各自岗位辖区中的优势和劣势找出来，在同学当中全面推广，与他其省份，其他地区结成对子，优势互补，取长补短，共谋发展……”周显京与严宁将合作敲定了下来，最为高兴的当属孙维举，他所主持的兵团可是边疆最大的棉花生产基地，棉花外销可是一令人头疼的事情，而恰好苍山县是全国数得上的轻纺工业基地，若能优势互补，共谋发展，最先受益的就是他孙维举治下的棉农，这也是孙维举积极替周显京邀请严宁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这话不能摆到台面上说，否则引起严宁的误会，可就得不偿失了。

    “把对接会开在党校里，孙团长的这个想法倒是挺新颖，咱们国家地域广茂，资源富饶，但没听说哪一个县就能把全国的物产都占齐了，这贸易的本质就是货通天下，互通有无，我看这对接会可以搞一搞，咱们跟教务组请示一下……”孙维举的建议看似玩笑的意思居多，但仔细品味却有着一定的道理，可行性很高。虽然中央党校是政治性最为严谨的地方，但当前全国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能抓经济，发展经济的地方干部始终加成不少。

    而且，党校还专门为学员开辟了讨论和交流的课时，就是想在学员之间进行经验交流，把这个对接会说成招商引资也好，强强联合也好，互通有无也好，当得起活学活用这一个词。在这一刻，严宁突然觉得自己对孙维举了解的不够深入，这伙计擅长的并不只是拉关系，跑路子，肚子里明显还是有一定存货的，至少这种奇谋妙想，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不是谁都能想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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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拜访秦部长

﻿    孙维举搞区域对接，取长补短，共谋发展的建议在小范围内取得了共识后，并没有被急于铺展开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在中央党校这个政治氛围浓郁的环境中，看似不起眼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冠以政治的风向标，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步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搞对接的想法虽然新颖适路，但未经试探和许可，谁也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严宁的背景深厚，又早就被某些高层领导贴上了锐意改革的标签，自然不会惧怕中央党校的束缚。而且以严宁的性格，有了想法若是不能大胆的去求证，窝在心里可是一件弊屈的事情。但严宁可不是莽撞的人，在北江看似一次次的冒进举措可都是经过多方面小心论证的，有充足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支撑的，并不是率性而为。所以，熟知严宁的人都知道严宁是思路上大胆，骨子里可是谨慎持重的。

    就拿孙维举搞区域对接这件事说，既使严宁知道这个举措对所有进修的学员是一个好事，也想能形成制度，从而能成为进修班课程的一个有益补充。倒不是严宁沽名钓誉，只是严宁觉得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回，不留下点什么，岂不是一个遗憾。而且若没有想到这个区域对接，取长补短的想法也就罢了，这都想到了还不敢说，可就是性格上的存在缺陷了。

    但是，严宁可不会冒然的向教务组纳言。若是教务组，甚至是学校高层领导没有异议、给予肯定还好。但若是不被采纳，反被冠以标新立异的帽子，那对严宁来说就是得不偿失了。所以，在参加过周显京组织的聚会之后，严宁拉着孙维举利用课余时间将之前的思路加以完善，修修剪剪，拿出了一份关于在学员中开展互补对接活动的建议。

    当然了这份建议报告最终的署名可不严宁一个人，严宁至多算是一个发起人而已。至于投稿的方向，严宁早就打定了主意，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最是合适不过。这无论是出于感谢，还是出于尊重，左右都要去拜会一下秦部长，自己还正愁着没有理由上门呢，有了这么一份建议当成敲门砖，公私可是都兼顾了。

    秦部长住在中轴线龙雀大街的偏北的一溜四合院群，这里是中组部、中办高级领导干部的住宅区之一。过了龙雀大街就开始有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担任警卫任务了，不过这点难不倒小田，中央警卫局的通行证可是畅通无阻的，直接开着车带着严宁进入了深遂的胡同里。

    秦部长家的院门大敞着，院子里一身休闲装的秦部长正弯着腰给平台上的几棵翠绿的植物浇水，几年不见，严宁从秦部长专注的脸庞上明显感到他衰老了许多，额头鬓角斑白了不说，就是眼睑都变得有些下垂，显然这几年繁重的工作使得秦部长过得并不轻松。

    “秦部长，颐花弄草，您老好有雅兴……”站在门前，轻轻地扣打门扉，严宁满面含笑的跟秦部长打起了招呼。这是一位值得严宁尊敬的老人，及至今日，严宁仍感念他多次无私的帮助，也正是有了秦部长的帮助，才让严宁在北江站稳了脚步，并逐步生根发芽。特别是秦部长在省委党校不怒而威的替自己以壮场势的那一幕，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历历在幕。

    “严宁？快进来，快进来，哎呀，一晃四五年，从前的毛头小子倒越发的稳重起来……”秦部长的声音仍是那么洪亮，看到严宁站在门口，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喷壶，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热情的招呼起来。

    “秦部长，这几年您可瘦不少。前段日子我在中央党校开班式上看到您，还以为认错人了呢，等听到介绍才知道您调回京城了，要不然我早就该来探望您，您老可千万别怪罪我……”秦部长家的客厅布局朴素，转圈摆放的藤椅透着古典大方，招呼着严宁坐下以后，立刻有保姆上前沏茶待客，严宁则首先向秦部长告起罪来。

    不过，严宁嘴上说的客气，这实际上可不是冒然前来拜访秦部长，早在两天前就通过刘向军跟秦部长做了预约，赶上今天周未，恰逢党校休息才得以成行。否则，以他一个不过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想要进到中组部副部长的家门，若非有亲近关系估计连胡同口都进不来。

    “呵呵，不怪不怪，我倒是没想到这期党校的学员中会有你。刘老的身体还好吗？虽然都在京城住，我却四五年不曾见过他老人家了……”轻轻的摆着手，示意严宁无须太过在意。倒是提到刘老的时候，秦部长的面容一正，言语中透着尊敬和感慨。

    “老人家的身体挺好的，最近也迷上了伺弄盆景，什么黄山松，人参藤啊，种类挺多的，我爱人还特意给他订做一把步枪形的水壶，老人家打了一辈子仗，临到晚年了，没仗可打了，心里就透着不舒服，端着一把水壶当枪使，把花花草草当成敌人，倒也是一番乐趣……”从打一落座，严宁就刻意抛开了党校学员的身份，纯粹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来跟秦部长进行沟通交流，也在不停的引导着秦部以一个长辈的心态来看待自己，那样接下来地谈话就会变得亲近许多，既使秦部长对学员在中央党校中搞有如商贸洽谈会一般的区域对接持反对态度，也不会因此而引起他太大的反感，这个算盘可是打的满满的。

    “哈哈，怪不得你一进院看到我摆弄花草就一脸的坏笑，感情是将我与刘老做了比较，看来回头我也得去订做一个别致一些的水壶喽。嗯，刘老身体康泰，那是举国之福份，只要身体好，倒不必拘于什么形式，拿着水喷壶当武器，也是自娱自乐，最是体现了老一辈革命家的乐观主义情操，当得起我辈之楷模……”一句玩笑使得一老一少之间的差距消弥与无形，严宁透过秦部长的眼神能看到一种欣赏的意味在其中，这开局已然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严宁啊，你到我这里来可不单单是来窜门吧，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可是听说了，这几年，你在北江干的不错，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举措将榆林县搞成了全省的领头羊，又率先在边宁开展了农村税费改革，不说这措施可不可取，就是这股劲头就值得表扬。能在基层踏下心来，扎扎实实的干些实事，难能可贵啊……”无事不登三宝殿，秦部长自然不会认为严宁费尽周折，只是单纯地来探望自己，说不得严宁又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自己去帮着协调。只是让秦部长想不明白的是，如今的严宁可是今非昔比了，凭借着凌家的庞大势力，大事不会找自己，小事用不到自己，那么又有什么事值得刘向军郑重其事的来预约呢。

    “秦部长，今天我来主要是感谢您。工作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自己从前是多么懵懂无知，有您这样的领导，这样的长辈扶持我，使我少走了不少弯路，这份知遇之恩我得亲自向您来表达……”这秦部长倒底是组工干部，性格严谨，根本不为严宁套近乎所动，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转入了正题，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式，根本不给严宁继续发挥的机会。好在严宁早有准备，听到秦部长询问，立刻站起身来，言深意切的向秦部长鞠了一躬，郑重的神色倒有几分谢师的意思。

    “不需要，不需要，严宁，我帮助你一方面是谢教授的面子，一方面是你是个可造之材，我是组织部长，工作角度就是选人用人，所以不需要你如此郑重的言谢，只要你能为国出力，为民造福，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左手虚引，右手连连摆动，算是对严宁的感谢谦让了一下。在北江的几次接触，严宁给秦部长留下了有学识、有担待、谦虚坦诚，积极向上的良好印象，并且这个印象在秦部长的脑子里已然扎了根，既使至今隔了几年，仍没有改变秦部长对严宁的印象，心里仍然对严宁透着一股子喜爱之意。

    “另外，在党校学习的过程中，浓厚的学习氛围让我有了些感触，这心里有了想法就克制不住的写了一个建议书，想请您老帮着把把关……”看着秦部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严宁知道自己的举动再一次加深了秦部长对自己的感观，这前有基础，后有推进，不管在学员中搞区域对接的建议成不成，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严宁啊严宁，在中央党校这种政治氛围热烈的地方搞这么个有如市场大集一般经贸对接，使得学员之间讨价还价、待价而沽的活动，这可不是稳妥之道啊……”带上老花镜，秦部长一目三行，大致的将严宁递上来的材料看了一遍，随着目光的移动，这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去，转瞬间换成了凝重的神色，直接对严宁的建议给予了一个否定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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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省部级也来进修了

﻿    像秦部长、马芳河这类的高级领导干部，稳中求进的性格早就定了型，无论做什么事，首先考虑的是有没有政治倾向性，会不会与中央领导的思维不对路，这标新立异的事情基本上是不会沾边的。所以，严宁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建议不一定能得到秦部长首肯，但看着辛苦做出来的材料就这样扔了回来，秦部长根本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如此直接的就被否定了，还是让严宁的心里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秦部长，您说的对，在党校里搞这么个活动，倒是显得有些不严肃，我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来请您老帮着把把关的。不过我觉得这个想法还是有其积极的一面的，县域经济的发展在国民经济发展体系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直接关系到了全国经济发展的大局，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也都开始重视起县域经济发展这个课题了，这一点，从您和中央首长一起出席党校的开办式就能看出来……”抬眼看看秦部长的表情，居然没有反驳的意思，这让严宁的胆子大了起来，不论对错，先把自己的观点拿出来，意思表达到了，若是还不行，那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左右自己拜会秦部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部长，时代在发展，环境在变化，我们不是一直在强调要适应时代的发展，跟上时代的步伐吗？前几天我和苏南苍山县的周书记在一起交流，苍山县轻工业品出口压力大，经济出现下滑。而我所在的边宁县口岸刚刚开埠，货源不足，远远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我们两个搞了对接，这样边宁的货源充足了，苍山的出口完成了，两个县都活了起来。另外，通过对接，苍山县又将边疆生产建设兵团棉花作为了原料供应基地。这样，边疆的棉农、苍山的工厂、边宁的商户三者之间形成了一条完备的产业链条，都在这次对接中获了利，并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若是能形成常制……”心底认真地组织着措词，尽量将经贸对接的有益的一面展现出来。而且，严宁着重提到经贸对接在今后的存在问题，立意在未来，从而有效地避免秦部长给自己冠上一个哗众取宠的帽子，这份心思可是很周密的。

    “呵呵，你说了这么多，是要说服我去替你敲门吧。你这鬼机灵，在北江党校，你挑人家老师教材的毛病，这到了中央党校又挑人家不能注重实效，我看你啊就是一个四处点火坏分子……”随着严宁的将话题引向深入，秦部长的脸上恢复了平和，喝了口茶水，笑眯眯的拿手虚指起严宁来，虽然话中的定义不太好听，但从语气中透着对严宁的赞叹。

    无论什么事情，能让自己跳身于事外，保持一颗公心，这说服力则要加成不少。严宁的建议首先把自己摘了出来，着眼于党校进修的未来，不说忧国忧民，大公无私，至少也能算上为国献言，很明显，严宁的策略使得秦部长对经贸对接的建议在直观上有了些许的改变。

    “哎哟，您老可冤枉我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可不是我喜欢四处点火，哗众取宠。古人都有位卑不敢忘国忧的情怀，作为新一代的年青人同样应该充满自信去面对未来，我就是想让您老，让首长们听听我们年轻人的想法，毕竟我们也是社会的一分子，主席不都说过吗，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国家能够强盛起来，我们同样充满自豪……”

    同领导谈话，心中的想法该说就得说，必要的高调该唱就得唱，不说不唱，领导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适时的展露心迹，让领导知道你，进而了解你，最终支持你，那么你离进步也就不远了。严宁把在党校中搞县区经贸对接的事情拿来让秦部长把关，若说仅仅是为了获得秦部长的支持，这话说出去，只怕连严宁自己都不会相信。

    从秦部长家出来，严宁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喜悦。一番鼓动游说，秦部长终于开了道口子。虽然没有完全的听从严宁的建议，但也答应会将严宁的材料转到有关部门去研究一下，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严宁的预期，最起码严宁知道秦部长对自己的良好感观再一次加深了，路都是自己走的，凌家只能给自己搭建一个平台，能在这个平台上取得什么成绩，还得靠自己，这一点严宁最是清楚不过。

    有了秦部长的推动，严宁在进修班上搞经贸对接的建议在中组部转了一圈后又被打回了党校，党校的常务校长张怀抓着秃秃的没有多少头发的脑袋，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严宁的材料张怀看了，中组部领导请党校进修班教务组酌处的批示，张怀也认真的琢磨了几遍，却始终不得要领。自打张怀主持党校工作以来，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也难怪，中央学校是什么地方，是真真正正的干部摇篮，进修学习的首先是政治立场。无论哪一期的学员，哪一级别的学员到中央党校来不是规规矩矩的学完即定课程，然后拿着考核评价溜溜的走人。别说给学校提建议，就是学校让谁多说几句，人家都怕言多必失，影响了前途，偏偏这个最低级的县处级进修班中出了一群不怕事大的学员，居然莫名其妙的给学校提起了意见。

    不过，也正是因为党校在党内的政治地位，张怀也不得不对这份建议重视起来，毕竟上面有着领导的批示，搞不好是领导对党校的教学方向有了想法，不好明说，却借此在提点自己也说不定。讲政治可不是一句空话，看似一件平常的小事情都有可能跟政治挂上钩，由不得不紧张起来。而且，严宁个处级进修班的学员能直接将材料送到中组部的首长手中，这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说不得也是哪一个世家的子弟。

    而这个叫做严宁的学员若不是在标新立异，哗众取宠，那么这个建议就有一定的可行性。在党校以往的教学讨论中也有过地区之间的学员互相结对子搞帮扶的情况，但那些都是在课余之后私下里搞的活动，党校不禁止，却也没有支持。但这份建议却大张旗鼓的建议把对接活动摆到明面上，甚至要形成常态，形成制度，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意思。

    当然了，张怀堂堂一个正部级的高级领导若是被严宁出的小难题难倒了，那可就成笑话了。很快张校长就拿出了一个比较持重的办法，直接将材料签到了进修班的教务组。学校做的就是学生工作，党校也同样不例外，特别是对领导干部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更是排在教学任务的第一线，无论几名学员搞出这个对接建议的出发点是什么，作为进修的组织方都要先了解一下学员的心理动态。至于是否采纳这个建议，还是要综合一下教务组反馈回来的情况，再做决定。

    相比于张校长的纠结，严宁倒是一身轻松，难得碰上个周未，又睡了一个懒觉，混身都带着一股精神劲儿。根本就是把在党校学习当成了一次渡假。这白天上课，晚上陪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特别是看到有如肉团一般的胖儿子，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每一回到家中，嘴都乐的合不拢，直有乐不思蜀的感觉。

    “嘿，今天这场地倒是宽松，偌大的停车场居然没几辆车，亏得自己还怕没停车位了呢……”将车停在停车场，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欢悦小调，严宁的心情更好了，进修班的领导几乎都有车，这停车场的位子就有些紧了，严宁每天早走晚来，动不动就占不到车位，好几次都把车停到了路边。

    “这个……”不过严宁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大一会儿，等到严宁进入教师就感到有些不太对劲了，以往课前半个小时，教室里不说坐满了学员，也都来的差不多了，这今天倒好，三三两两的小猫几只，透着一股子冷清劲。

    “团长，今天教室里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放假了吧……”正纳闷呢，孙维举抱着一撂子教材龙行虎步，慢慢腾腾的出现在楼梯口，严宁立刻停下脚步，一边等着他走近前，一边开口询问着。

    “放假，想得美，昨天刚休的礼拜，还给你放假？”孙维举擅于拉关系，人也很风趣，在一起相处了近一个月，两个人的关系相处的还不错，这彼此一熟悉，说话就随意了许多，严宁一句放假直让哈欠连天的孙维举翻了一个大白眼，显然这货还没从假期的悠闲中缓过神来呢。

    “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省部级进修班的领导都来报道了，各省的领导都有，同学们都去抢着当服务员了，你不在学校住，不知道消息，可是晚了一步啊……”打了一个大哈欠，孙维举带着几分玩笑的神色向严宁解释了一句，大有你下手晚了，抓紧时间补救还来得及的提醒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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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信号

﻿    早在来京城之前，严宁就做好了打算，充分利用起两个月党校学习的时间，在京城里多走动走动，渐渐发出自己的声音，为将来的道路奠定基础。所以党校学习期间严宁有如渡假一般，认真的执行着这一思路，和长辈们、朋友们以及京城凌系的干部频频接触，闲瑕之余就窝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吵吵闹闹中别有一番风味。现在看来，取得的效果还不错。特别是和秦部长的会面，不但同秦部长的联络的感情，更通过区域经贸对接一事延伸到自己对时局的一些看法，很是加深了秦部长对自己的积极的观感。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严宁把心思放到了家庭上，放到了与京城干部的联络上，对党校中的学习和与学员们的交往就要差上了许多。这交往的都少，感情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甚至这消息也变得弊塞起来。像省部级干部进京进修这么大的事情，严宁居然毫不知情，也难怪孙维举一个劲儿的冲着严宁翻白眼，实在是想不明白，严宁怎么会如此不上道，这领导都上门了，也不知道去迎接一下，顺便套套关系，今后多层照拂也是好的。

    孙维举的好意，严宁自然明白。和领导见见面，那是必须的，不过这时间左右都是晚了，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了。况且，不论北江省来的是哪位领导，让严宁自降身份，送水打饭，抢着做服务员，当小厮，严宁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子，骨子里的刚烈和骄傲使得严宁不屑用这些小伎俩去迎合领导。当然了，若是赵北上、马芳河亲至，严宁怎么去做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给乔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严宁打听到北江省到中央党校进修的领导居然是严宁的老相识，主管经济的副省长杨启东。杨省长和王金辉是大学校友，两个人的私交不错，边宁口岸开埠的时候，受林宪国的邀请，还曾代表省政府来表示祝贺，也正是借着那次机会，严宁和他有了交集，总体上感观不错，为人很谦和，很低调，骨子里带着浓浓的书卷味，让人感觉他更像是一名学者。

    杨省长和赵北上，马芳河等人不同，他并不是北江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也不是张令森、鲁运城那样属于一号首长强劲支持下外调来的干部，至于他怎么被调到北江来的，估计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怕是都说不清楚。不过，杨省长到了北江之后数年如一日，一直都很低调，先是跟马芳河搭架子推进农业工业化进程，后来又跟着赵一书推进国企改制，中规中矩的守着自己的摊子，在省里的风评一直很好。

    严宁估计，杨省长这一次被选到中央党校进修，怕是要进一步了，说不准北江省的政治格局发生变化就是要从杨省长到中央党校进修开始拉开序幕。这个想法可不是凭空猜测，都是有迹可寻的。就拿严宁自己来说，担任边宁县委书记是正处级，担任双江市委副书记是副厅级，正常的情况下，严宁应该是先进党校进修，然后才会给予提拔，毕竟推荐干部进入党校进修，本身就代表了组织要着重培养这名干部。

    当然了，凡事都有特例，李知起乱伸手要抢摘税费改革的胜利成果，最终把马芳河逼急了，借着赵北上掌控常委会的局势，一番运作之下，硬是将严宁推了上去，现在到党校来进修就是在补之前落下的课程。同理，杨省长来参加进修，显然也是被中央敲定成了重点培养的人选，在下一步的换届中或许就要重用。只是不知道杨省长是继续留在北江平衡几大派系的关系，还是要另调外省任职。但不管怎么说，入常怕是必须的了。

    “严书记，我去帮你打饭，你快去跟领导打个照面，再晚可就说不过去了……”透过杨省长来参加进修，似乎中央又放出了信号，严宁的脑袋里乱七八糟想了整整一上午，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等挨到下课，还没等严宁回过神来，孙维举又窜了过来，对严宁不上道的愤慨都写在了脸上。

    “那麻烦你了，我这就到前面去看看，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蹭上一顿饭……”算算时间，差不多开班式也该结束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北江的干部，既然在党校碰上了，怎么都该见个面。这级别有高下，地位有尊卑，特别是体制内，更有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说法，总不至于让杨省长本末倒置主动来探望自己吧，所以还是听人劝，主动一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况对于杨省长这样谦和的领导，严宁还真不反感。

    “杨省长！”匆匆赶到前楼的严宁正好赶上部级进修班的学员刚刚走出教学楼，没等上两分钟就远远地严宁就看到杨省长出来了，严宁立刻迎上几步，含着笑打起了招呼。

    “啊，是严宁同志，我昨天听说你也在党校学习呢，还琢磨着怎么没看到人呢，却被告之你家里添了个宝贝儿子，没看到人就是回去洗尿布了，哈哈哈……”匆匆的和同行的学员交待了两句以后，杨省长走到严宁近前，一见面就开起了玩笑。这个主动沟通方式，使得彼此略显生分的关系以及上下级之间的隔阂，在瞬间就消弥于无形。

    “呵呵，省长这是在批评我了，怕是北江的学员我是最后一个赶来向您报道的，不积极，不主动，就该受到批评。省长您看，是不是让我做个东，给我个弥补过失的机会……”晚了就是晚了，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事实，话说的多了反倒越描越黑，不如一句话不解释，坦然承认错误，继而打蛇随棍上，借机拉近彼此的关系。更何况，杨启东对严宁展示出其谦和的一面，面子给了个十足，严宁也得适当的有所表示，总不能什么事都等着领导说出来自己再去做，那样可就太过被动了。

    “呵呵，你个严宁，倒是会找机会，这话在这等着呢。这样吧，这个中午就算了，晚上吧，把北江的学员都找一找，能来的就都来，咱们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对于严宁的邀请，杨省长并没有端领导的架子一口回绝，甚至还满面含笑的答应了下来，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做作和顾虑，很有一番高级领导的担待和做派。

    “省长，那咱们就说准了，下午下课后，我来接您……”杨省长的干脆但省了严宁事先准备的一番口舌，既然这领导都不避诲和自己接触，自己这个小兵又什么顾虑的。

    而且，严宁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在一起吃一回饭。若是非得把严宁的邀请冠上什么名头的话，那充其量也就算是搭份香火情，别说严宁不会投到杨省长门下，就是有这种想法，也不见得会以此来敲定名份，更不会在人员成分复杂的酒桌上表现出来，说不得还要看今后的感情延续，能进中央党校进修的，这点深浅还是能把握住的。

    因此，双方的接触，大体可以划到礼上往来上，自然是谁也不会认为对方就是自己圈子里的人了。何况严宁的身份背景在那摆着呢，放着京城的凌家不说，就是赵北上、马芳河，王阳革几个人随便拿出一个来，也不是杨省长能扛得住的。所以，杨启东既使有心收拢严宁，首先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别搞不好拉拢不成，反倒被严宁收拢了，那可就成为天大的笑话了。

    “凌峰，你那个会所有没有幽静一点的环境……”既然把饭局敲定了下来，严宁就得着手准备，怎么说杨启东也是个副部级的领导，档次太差了可拿不出手。而且，自己虽然在北江工作，但这家可是安在京城的，算起来也是地主，就是请普通的客人也不能太过寒酸了，否则丢人的可是自己。只是到京城饭店，国际饭店之类的地方，就有些太过正统了，若是到烤鸭店，涮羊肉之类的特色饭店，又显得太过随便了。想来想去，严宁想到了凌峰搞的那个会所，自己去过一次，装潢上没得说，就是不知道厨师的水平怎么样。

    “姐夫要请客人？您就放心吧，咱家的环境绝对是一流，我把天一阁给您留着，纯大内宫廷的设计风格，保您有帝王般的感觉……”电话里凌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胸脯拍的嘭嘭作响，不停地跟严宁做着保证，对其会所的环境设施充满了自信。

    “凌峰，你可别跟我光说不练，今天我要请的客人是北江来的杨省长，会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都得给我收拢干净了，别让人说咱们不懂规矩……”如今的社会，只要一提起会所，俨然成了藏污纳垢的代名词，凌家对子弟管得严格，凌峰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搞，但打打法律的擦边球，还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环境逼出来的，若是没有相应的配套服务，环境再好客人也不会上门不是。

    “姐夫您就放心吧……”在凌峰的一再保证下，晚饭的地点算是定了下来，而且有了凌峰去调度，严宁也乐得轻松一下，正好也看看经过一年的锻炼，凌峰到底有没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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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宴请杨省长

﻿    金秋会所的天一阁仅仅用奢华这个词并不能完全形容它的特点，整个包间内都华贵的宫廷装饰为主，地面上铺着一块很大地真丝地毯，花开富贵的牡丹图逼真绽放，刺绣的精美装饰画悬挂在四壁，工艺考究地仿制古玩瓷器摆放在靠墙的玻璃壁柜里，餐桌更是仿明清风格的花梨木圆桌，配上精雕硬木龙椅，古香古色中处处透着一种高贵气派，最有特色的就是守候在旁的几位服务小姐，俱穿着艳丽的宫装裙，一个个甜笑嫣然，不经意见很容易给人一种置身于古代宫延夜宴的带入感。

    “严宁啊，这包房太过奢华，咱们在京城小聚，没必要太过Lang费，简单一些，舒心一些就好……”杨启东是一省主管经济的副省长，副部级的干部，大大小小的场面经历了不知多少。但对眼前这种奢华高贵的包房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脑袋情不自禁的摇了起来，对房间的奢华透着几分的不自在，嘴上说的婉转，却透着对严宁的安排带着不满。

    “省长啊，你可冤枉我了，这会所是我内弟开办的，我也是第一次来，想着到自家里，吃啊喝啊什么的能随意一些，哪成想会是这个样子……”杨省长摇头，严宁也在不停地摇头，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实在没想到**口中的宫延风格会奢华到这种程度，只怕这房间费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除了那些有点糟钱就四处显摆的绔纨子弟和暴发户，严宁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种环境里吃饭。

    “不过，既然来了，也没有走的道理，咱们就勉为其难，也装上一把暴发户奢侈一回吧，没准还真能找到古代宫延夜宴的感觉呢……”不过，这都走到了门口了，若是退出去，自己的脸上可不好看，既使杨省长就事论事，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其他几位学员也说不准要瑕想一番。不得已严宁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向杨启东谦让起来。

    “呵呵，就你的歪理多，一会结帐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自己不愿意感受这种奢华的气息，不代表别人也同样有这种想法，最起码一同前来的几名北江省学员满脸跃跃欲试，尽是向往之色，一味的坚持观点，不但严宁的脸上不好看，说不得其他几位学员的心里也要对自己腹议不已。不论是享受也好，遭罪也罢，乡间草屋也罢，豪华包房也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是总念念不忘，境界上已然落了下乘，说不得自己还真要被划到那种故做清高的人群里去了。想明白了这一点，杨启东对严宁的谦让也就不再坚持，用手指虚点了一下严宁，开了句玩笑后，率先踏走了包间。

    “省长，您在党校要进修一个月吧，您的秘书没跟来，有事情怕是不方便，不过不要紧，国范书记是政研秘书出身的笔杆子硬，忠实书记对农业最为熟悉，怀安书记是老工业出身，工业的情况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们几个……”将杨启东推上了主位，严宁亲自奉茶，不动生气的将几位处级班学员的特点介绍了一下，这番介绍可是说到了几位学员的心里，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感激。

    这也难怪，看到杨省长要进步入常的可不只严宁一个，这几位县委书记同样都有这份眼光。严宁有背景，可以不在乎杨省长的提携，他们可没这份优势。难得有机会跟领导面对面的接触，几乎每个人都想着要在这段日子里抓紧时间找杨省长汇报一下思想，进一步让领导了解自身的特点，从而在领导的头脑中建立一种直观的印象。这样，在关键时刻领导才好替你说话不是。

    “呵呵，严宁，你这个推销方法倒特别，别人都说了，就是不说自己，我可是听说了，进修期间，你给学校出了个难题，提议在学员之间开展经贸对接，今天教务组到A班争求意见，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把生意都办到党校来了，难怪边宁的发展越来越红火……”都说严宁识大体，知进退，今日深入地一接触，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小小年纪就走到这个高度。杨启东也是从基层干部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对学员的想法他哪能不知道，换了自己碰到和中央领导在一起，该表现的时候也得表现。所以，他也做好了给这几名学员创造机会的打算，不想严宁主动地给搭建了台阶，倒促进了双方的磨合，这一刻，杨启东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赞赏。

    “嘿嘿，我的几斤几两省长心里都有数，这跑个腿什么的还行，就不在您面前献丑了。至于给学校提建议的事情，可是大家共同的想法，我呢就是一个发起人，呵呵。不过省长，这回进修我可没白来，苏南苍山县跟边宁结成了对子，下一步他们的轻工品将进驻边宁新城，在出口上全面展开合作，现在苍山县的经贸团已经到边宁去考察了，等到细节一敲定，边宁的发展速度将得到有效的提高……”经贸对接的事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学校有什么动静，严宁的心里都打算放弃了。不想学校却到省部级进修班争求建议、开展讨论去了。这样也好，交给省一级学员去主导，自上而下的推动总会比下面散乱无章要好的许多。

    “呵呵，又让你捡个便宜，我看啊，用不了多久，边宁的经济怕是要超过榆林了，北江县级头把交椅怕是又要让你抢去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过，你这个经贸对接想法我是赞同的，取长补短，共谋发展的这个思路就很好，地区之间有竞争，更要有合作，我们常说共同富裕，这可不能只体现到个人，更应该要体现到地区之间，只有不断地缩小地区之间的差距，国家才能更加兴旺……”杨启东是主管经济的副省长，对经济的理解能力可比严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早在年初杨启东受邀到边宁走了一圈以后，立刻感受到边宁发展的切入点抓的很准，现在又看到严宁这种不遗余力的谋划发展的势头，几乎可以断定边宁继将迎来发展的春天。

    “省长说的是，等回到边宁以后，我会将您的勉励告诉全体同志，发展迫在眉捷，机遇稍纵即逝，边宁要想实现省长的期望任重而道远，不过我们有信心，有决心把边宁建设成为北江乃至全国一流的口岸城市，还请省长对我们多加关注……”凡事都有两面性，赵北上、马芳河推动严宁越级上位，虽然巩固了严宁的地位，但也将严宁推到了悬崖边，边宁的发展将是对严宁的一次艰巨的考验，能够交上一个什么样的答卷，可是吸引着众多目标的关注，杨启东能在这个时候给严宁鼓劲，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表明了态度，今后不会去拖严宁的后腿，这个不算承诺的承诺对严宁来说已经足够足够了。

    进步是好事，但进步太快了就不见得是好事，根基不牢可是很危险的。严宁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太过年轻，若是眼下的这份成绩，再多上十年八年的工作经验，别说当双江市委副书记，就是当市长，当书记都不会受人菲议，更不会出现眼下这种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局面。若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赵北上才逼着严宁到党校进修补课，从某种意义上说，经过党校培训也是资历的一种积累。

    “严宁这份决心下得好啊！国范、忠实、怀安，你们几位同志也要努力向严宁学习，别看严宁的年纪小，驾御全局的能力可是很强的，特别是发展经济的思路很全面，组织上把你们选拔出来参加培训，要充分把握这个机会……”请客的是严宁，但杨启江也没忘了桌上三位目光满怀殷切的学员，借着严宁的表决心，也对这几位勉励了几句，结果立刻换来了几位学员赞歌与决心，直把杨启动拍的身心体泰，舒服异常。

    “省长，今年难得高兴，少来点白酒……”轻轻地敲门声响起，宫装服务员手中托着餐盘，排成队的鱼贯而入，身娇体柔的开始布菜。严宁偷眼在桌子上扫了一眼，还好**办事还没太离谱，并没有上那些俗不可耐的大鱼大肉，银制的餐盘上盛放着精致的菜肴，看着都让人有食欲。严宁知道杨省长不太饮酒，借着杨启东心情不错，严宁提议上些白酒，请客做东客人喝不喝是一回事，自己提不提是另外一回事。

    “呵呵，严宁你这是将我的军呢，好吧，就遂了你的心意，喝些白酒，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我的酒量不行，就喝一杯，就喝一杯……”无酒不成席，杨启东也看出来了，他要是不喝酒，估计这饭吃的也就没意思了，或许严宁还能够应对自如，其他几位可就放不开了，谁也不能当着领导的面，把领导抛在一边，自顾的推杯盏吧。为了避免彼此尴尬，说不得要勉为其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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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莫名其妙的首长召见

﻿    “几位同学，杨省长为人谦和，胸藏乾坤，是难得的好领导，好同志，今天我们有幸请到杨省长，机缘可是不小，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杨省长身体安康……”清澈的酒水在宫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茫，严宁站起身来邀几位学员一起向杨启东敬酒，酒宴开局即迎来了一个小。只是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呢，急促的敲门声让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快。

    “凌峰，你有什么事……”敲门声响过，凌峰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小舅子，当着外人的面，就是再有不是，严宁也得给他留面子，但这声音可冷了许多，话里透着对凌峰不懂规矩的责怪。

    “各位首长，实在对不住，有些急事，打扰一下。姐夫，我爸来了，正等在外面，找你有急事……”凌峰在绔纨归绔纨，人可不傻，世家子弟最懂得的就是进退规矩，自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严宁的不快。不过这人都进来了，想要退回去是不可能了，强迫自己镇定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了一丝干笑，伏在严宁的耳畔轻声地解释了起来。

    “三叔来了？那我去接一下，今天的客人是我的领导和同学，都不是外人……”凌峰在四九城中一伙子膏粱子弟中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头面人物，若说能治住他的，也就他老子和严宁了，难怪这会儿如此不懂规矩的乱闯，原来是他老子来了。只是，刘向予的举动直让严宁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这么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怎么还追到会所来了。不过这话严宁可不会当着问出来，说出来不过是在向杨省长解释一下凌峰的的失礼罢了。

    “我爸穿着军装呢，进了会所就板着脸的让我来找你，姐夫，你还是……”凌峰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两个人居然都跑到这个会所里来了，偏偏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三叔，您怎么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凌峰的话还没说完，刘向予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一身绒装，将星闪耀，透着英武逼人，只是急切都写在了脸上，显然是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能让刘向予失了常态，严宁立刻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不过，杨省长在这里呢，再急也不能失了体统。

    “杨省长吧，您好，您好，事发突然，打扰各位就餐了，实在是失礼，失礼啊……”冲着严宁点了一下头，刘向予立刻就确定坐在主位上的就是杨启东，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哎呀，刘部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对于严宁的背景，北江省的高层领导基本上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杨启东自然也不例外，听着严宁叫三叔，立刻就确定了眼前的将军就是刘老的小儿子，总装备部的副部长刘向予，迅速的站起身来有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将手握到了一起，骨子里带着一股亲热劲儿。

    “杨省长，实在对不住，家里有些急事需要严宁去处理，这个饭局我来陪你可好？我可与您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无缘见面，今天恰逢其会，说不得咱哥俩要亲近亲近……”刘向给予拉着杨启东的手是摇了又摇，同样带着亲近。

    刘向予本来不想进来，可是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改变了主意。从凌峰那里刘向予知道今天是严宁宴请的是杨省长，这要是把严宁这个请客的主人拉走了，这饭也就没法吃下去了。饭局刚开始，请客的主人就跑了，这话好说不好听，若是杨省长心眼小，指不定会认为严宁甚至是凌家都不懂礼貌。所以，既要让严宁抽出身来，又得让饭局进行下去，才是正途。只是凌峰接触一下绔纨子弟还行，若是陪杨省长这样的客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说不得要自己亲自坐陪了。

    “严宁，李秋在下面，首长要见你，抓紧时间，注意分寸……”跟杨省长解释了一下，刘向予开始向严宁交待了起来，言语中尽是催促。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耳朵里，杨启东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刘向予所谓的急事是什么意思。而宁国范等几位北江的学员则望向严宁的眼神满是艳羡，直有恨不得跟严宁做跟班的想法。这一句首长召见有如大杀器一般，比什么理由都充分。

    “省长，实在对不起，回头我再把酒补上。几位同学，杨省长交给你们了……”带着歉意向杨省长和几位学员告了罪，严宁再没有任何停留，立刻向外走去。

    刘向予的话让严宁也是一惊，能让刘向予称为首长的，放眼全国不会超过两只手，说不得就是最高层的那几位中的某一位。只是既使自己有着凌家女婿的身份，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副厅级的干部，还入不了哪位首长的眼里吧，怎么这大晚上的心血来潮要见自己了呢。心里虽然有疑问，当着杨省长和几位学员的面，还没法深入的向刘向予了解一下，严宁只能把疑问又压了下去。

    “严书记……”一溜小跑的出了会所，同样一身军装，严阵以待的李秋立刻拉开了车门，将严宁迎了进去。

    “李秋，是哪位首长要见我，知道有什么事情吗……”汽车起动，坐正了身形的严宁长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向李秋询问起究竟来。李秋是刘向予的警卫，一身荣辱都系在刘向予身上，不涉及到原则的事情，刘向予并不避诲他。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刘部长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司令员的电话，让找你到参谋总部，说是有首长要见你，刘部长打电话向大小姐询问才知道你在金秋会所宴请领导，害怕你喝酒开车出问题，就没打电话，直接拐了过来接你……”这都哪跟哪啊，电话是岳父刘向严打过来的，去的地方居然是军委参谋总部，绕来绕去直让严宁的脑子乱乱的，直觉感到这事情透着几分的蹊跷。

    金秋会所以前就是京城军区的军供招待所，离总参谋部不是很远，李秋开着车，车灯打着双闪，一路急行，不过十分钟就进入了警戒区，严宁注意到总参谋部办公大楼附近的明哨暗哨明显增多了不少，顺利的通过了两道检查岗以后，刘向予的车牌也失去了特权，开始有警卫人员叫停检查，等确定了李秋和严宁的身份以后，才开始放行。

    “严书记吧，您好，我是后勤部的秘书李诚，请您跟我来……”就这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到严宁进入办公大楼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李秋走到办公楼大院就被叫停了脚步，剩下的路得严宁自己一个人去走，就在严宁琢磨着该到哪个房间时，早早等候在大厅的秘书给严宁解了围。后勤部，鬼知道这个后勤部负责啥，总参谋部是军中的首脑机关，涵盖了军事、训练、情报、技信等多个方面，负责的工作大多不公开，别说严宁这个外人，就是做过副总参谋长的刘向严估计都不能全部说清楚。

    “严书记，请您将电话，手表，钥匙等金属物品都放到这里……”跟着李秘书坐上了电梯，一直上到了十楼，电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敝的大厅，连接大厅与走廊的尽头居然是一部全金属的电子门。出了电梯，李秘书轻轻地一拍墙体，金属的墙壁开了一个口子，伸出一个抽屉似的匣子，示意严宁将身上的物品都放进去。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这个景像还是让严宁吃了一惊，这种场景可是只在电影中看到过，很明显，这个楼层的每一寸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既使不是最机密的地方估计也差不多了。

    “咦……”接连让严宁吃惊的不只是环境，还有人。在将随手的物品放到匣子里以后，李秘书带着严宁站到了电子门前，先进的光感扫描之后，厚重的金属门打了开来，和严宁想像中那种布满电子仪器，或者是机关密布的期待落差很大，金属门后居然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休息室，左侧摆放着沙发，茶几，右侧则是木质的条形椅子，上面早早的有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正一丝不苟的端坐着，看到门被打开，习惯性的将头扭了过来，看架式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警卫。只是，其中那个不停向严宁挤眉弄眼做鬼脸的，倒让严宁好玄没叫出声来，居然是严宁在京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前任国务委员周玉林的小儿子周舟。

    “严书记，首长们正在开会，请保持安静，一会自然会叫您……”李秘书随手向沙发上一指，示意严宁随意坐，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告诫了严宁一番，随即就头也不回的就进了侧面的房间。严密盘查的警卫，布局周密的环境，蓄势待发的警卫，眼前的一切直让严宁仿佛进入了电影世界中，一瞬间，严宁的心里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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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航空母舰

﻿    虽然严宁早有准备，但等到严宁在李秘书的引领下，进入休息室左侧的会议室时，还是吓了一大跳。宽大的红木圆桌旁，坐着足足十几个人，不但一号首长，总理在列，就是即将上位接班的洪玉华、和未来将主持政府运转的国涛副总理也在。而且，军委穿着各色军装的一干首长以及岳父刘向严都在列。

    “来，严宁，坐下吧……”首长们的会议似乎已经有了结果，这会正轻松的做着最后的细节沟通，两个机要秘书已经开始整理着散落成一团的文件，甚至二号首长已经站起了身子，双手掐在腰间活动起了筋骨，看到严宁进来，浓眉下炯炯有神的眼晴笑眯眯的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洪首长则满脸和蔼的亲自招呼起严宁来。

    “首长好……”首长太多，还有几位都叫不上名字，严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问候，略一沉吟，随即便深深地鞠了一躬，算是和十几位首长问好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

    “这小伙子就是向严的女婿？当得上青年才俊，难得的是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看着就是一个好苗子，向严是好眼光……”一号首长的目光在严宁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毫不吝惜的称赞起来，又扭过头开起了刘向严的玩笑，亲近的言语倒让严宁多了几分的不好意思，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回给了一号首长一个甜美的微笑。

    “主席，你可谬赞了，女婿可是丫头自己挑的，我充其量就是把把关，把把关……”刘向严嘴上似是不敢接受首长的称赞，但话里话外透着的得意劲儿，任谁都能听出来。

    “我听说取消农业税就是你先搞起来的，哈哈，现在的娃娃可了不得啰，居然把总理的工作都抢着做了，我说连生同志，你得让闲了……”打趣完刘向严，一号首长又开起了***的玩笑。虽然是玩笑，但这话可把严宁推到了总理的对立面，严宁的心思还是提了起来。但在一瞬间，却又压下了心中的想法，暗暗嘲笑自己也太没见过世面了，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可是名幅其实的宰相，若是这点度量都没有，怕是不用别人挤压，自己都得被自己气死。

    “这小家伙是天齐的学生，尽得真传，从他到北江做的几件事，虽然略显毛燥，但在大方向上也可圈可点，好好的打磨一番，过个二三十年，没准真能接上这个位呢……”一号首长的夸奖多少还贴点边，***的夸奖可就让严宁坐不住了，实在有些捧的太高了，捧的越高，摔的越狠的道理严宁可是清楚的。不过如今的严宁也算是深得官场厚黑的真传，无喜无惊，丝毫不为所动，任这些大人物随意调笑，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言不发。这言多必失，谁敢保证哪句话不会犯了首长的忌。所以，在这些大人物前，还是少说话，更不能太过表现自己，显得心浮气躁上不得台面。

    “好了，下面的工作玉华同志，德楼同志布置吧，我们就回去了……”说笑了一会，气氛热烈了许多，几位机要秘书整理好文件，一号首长则站起身来表示离去，全场立刻起身相送。

    “德楼同志开始吧……”送走了几位首长，洪玉华主席的脸上恢复了严肃，随着一句开始，会议室中的灯光暗了下来，墙壁上显现出一个投影。

    “扬格号航空母舰是一艘大型常规动力航空母舰，可搭乘百余架舰载机，配有强大的反舰、防空、反潜武器。以4台蒸汽轮机与4台蒸汽式锅炉为动力，4轴4桨双舵推进，舰首使用滑跃式起飞甲板……”伴随着介绍语音响起，投影中展现出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一组组参数介绍，直到这时严宁才弄明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居然是为了这艘航空母舰，涉及到国防安全，难怪几位首长要聚到一起研究，看来华夏要在国家海权上增加力量了，这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百多年前，满清政权懦弱，重金打造的北洋舰队不堪一击，将海权丧失一空，直接导致了华夏无险可守，最终沦为列强的殖民地，饱受外族的掠夺和凌辱。华夏人民在党的领导下经过坚苦卓绝的抗争，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建立了暂新国家，从此华夏人民才真正的站了起来。

    不过，海军的建设投入巨大，白手起家，一穷二白的华夏难以短时间内迅速打造出强大的海军，及至几十年的发展，才堪堪有了些规模。现在又要筹划航母战斗群，总算实现了数代华夏儿女的夙愿。只是，自己一个小兵，国家要组建舰空母舰战斗群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兴奋归兴奋，但摸不到头脑的感觉还是让严宁抑郁不已。

    “好了，情况介绍完了，俄联邦解体，经济倒推了几十年，这艘尚未完工的扬格号无帅级航母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已经无力建造完成。前段日子俄总统访问我国，有意将此航母出售，只是迫于第三国对华限售的压力，不得不转变策略，挂牌在莫拉比亚国际拍卖公司公开竞拍。小严同志，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公开竞拍中拿下竞标权，将这艘航母带回来，具体的竞标方式将由你直接操作……”军委副主席李德楼一捋花白的头发，脸上兴奋的带着几分的红光，紧接着话风一转将这个坚巨的任务压到了严宁的身上，这让严宁变得一头雾水，这事怎么算也不应该找到自己头上来啊。

    “呵呵，小严可能还没转过弯来，某些国家害怕我们的海防力量增加，若是国家出面购买的话，搞不好这件事情就要吹了，所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最合适不过。前些年，你提线小谢姑娘跑到东南亚去发人家的国难财，好玄没把人家的国库搬空了，现在又四处投资，在国内外掌控了好大的资源，所以这公开拍卖由你在国外名下的企业去竞拍最合适不过……”严宁的疑惑都写到了脸上，洪玉华和李德楼哪能看不到，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严宁这才恍然大悟，首长们原来要借助谢水盈在国外开办的公司挂羊头卖狗肉，遮人耳目。

    “为国为民，义不容辞……”弄明白了原因，严宁也就释然了，语气很坚决的把任务接了下来。这事没什么难的，两国之间的高层早已达成了共识，暗地里的交易说不得都已经形成了，自己需要做的无非就是用谢水盈名下的公司去竞拍，最多花些钱罢了。

    “好，好一个为国为民，义不容辞，严宁，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若是竞拍成功，将会大大的缩减我国海军建设的步伐，具体情况总参负责，由小周同志做联络人，有什么困难要及时沟通，国家会给你们提供最大的便利……”严宁坚决的表态直让李德楼感慨万千，有担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去才算是好汉子，看着严宁长的白白净净的，骨子里却带着几分的狠辣，这个性格很是对他的脾气。

    “首长您放心，我一定周密计划，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将航母带回来……”从始至终严宁都没提到一个钱字，能让国家欠下人情，好处实在也多，最起码能将自己旗下的产业都漂白了，今后任谁也不能再拿自己手中掌控的巨额资金来说事了，这个买卖总体上来说是划算的。

    “哎，兄弟，从今天起，跟你混了，你可要罩着我啊……”会议结束，严宁跟在刘向严的身后往外走，刚刚下到一楼的大厅，周舟不知道从哪凑了上来，轻轻地用手肘一顶严宁，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跑我混？呵呵，庙小妖风大，我可养不住你这尊大神，趁早哪凉快哪去……”严宁结婚的时候，周舟忌妒严宁抱得美人归，拉着一大票损友要给严宁灌酒，结果严宁没灌成，反被凌震把他灌爬下了了，从哪以后，每一遇到周舟，他都要跟严宁找事，纯属不安分的主儿。不过，两个人在打打闹闹中，这关系倒是处的不错，俨然有向损友发展的趋势。

    “别介呀，我可是领着命令来的，这肩膀上能不能添颗星星可都靠你了，再说了，咱也不是除了喝酒就一无是处了，跑个腿学个舌啥的咱都能干……”严宁带搭不理，不带一点好脸色，周舟也不生气，贱兮兮的套着近乎，这人性格如此，你若跟他认真，非得被他气死。

    不过，他这话还没什么水分，别看周舟一脸的绔纨像，心里却是精细的很。早在几年前，周舟掩饰身份，在俄国可是拉回来了巨多的先进仪器仪表，有力地弥补了国内生产研发的空白，可以说，这小子在俄国方面很有路子，这一点从高层把他选来做联络人就能看出来。

    “今天晚上了，明天吧，我到党校请个假，咱们找个地方仔细商量一下……”严宁不给周舟好脸子，也是故做深沉，端一会架子也就算了，毕竟这事还真离不开他的居中联络。眼看着刘向严上了车，严宁知道再不给他一个准话，保证这小子要没完没了，纠缠个不清，还是给他个话，趁早先把他打发了才是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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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哪个杂粹干的

﻿    严宁手中掌控着雄厚的资本，这在高层中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没有被端上台面，或让人觊觎，一方面是严宁背后站着凌家这个庞然大物。另一方面，严宁的资本是从国外凭本事掠夺来的，比那些倒批文，走私挖墙角的勾当要干净的多的多。而且，这笔钱多用在了国内的投资上，支持了国家的经济建设，总体上说是件大好事。

    但是，随着严宁的地位越来越高，引起社会各方面的关注也越来越多，难免有不明真相的人要以此说事。凌家虽然不在乎外人指指点点，但杂音多了，听着也烦不是。因此，与其让人在背里胡乱猜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把底子抖落出来，刘氏兄弟在认真协商之后，认为国家采购航空母舰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采购完成了，这资本也就漂白了，还能博得一个名声，端得是名利双收。

    “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是机遇也是挑战，你要好好把握……”一坐回车里，刘向严一改常态，大致的将情况的原因对严宁解释了一下，最后郑重地向严宁叮嘱起来。

    “爸，您放心吧，明天我和水盈姐仔细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操作好。不过，这件事情也给我提了醒，这鸡蛋不能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水盈姐掌控的资本太过庞大了，船身大实力是有了，但出了问题不好转身，趁着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将一些资产剥离出去，独立运营，对家里来说也是稳妥的举措……”刘向严之所以费尽心力的想要严宁去替国家出力，主要也是担心严宁掌控的巨额资金今后会成为被人攻诘的借口。但严宁考虑的要更加深远一些，至少不要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凌家。

    “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回头和你三叔商量一下吧……”没有屹立不倒的家族，刘向严自然知道严宁的提议是持重之言，若要维持凌家的荣光，就要做到未雨绸谋，留些后手。

    ……

    “水盈姐，是我到你公司去，还是……”或许是有领导打过了招呼，严宁从党校请假很顺利，主管的教务组长连问都没有问的在请假条上盖上了章。走出党校的大门，严宁立即拔通了谢水盈的电话。昨天晚上严宁与谢水盈简单的沟通了一下，但时间晚了，具体的细节部门并没有商量，错乱无章没有一点头绪，怎么入手严宁也觉得有些头疼。

    “你先去和那边商量一下细节，看看他们有什么建议，我先去见个客户，中午我给你打电话……”电话里谢水盈懒洋洋的态度，根本没把严宁的担心当成一回事，或许在谢水盈的印象里，既然是公开拍卖，那买航空母舰跟买一个玩具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价钱大点罢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财大气粗的谢水盈时常把这句话挂到了嘴边，直让潇潇嘲笑她是暴发户。

    “哎哎……”话还没说完，谢水盈的电话就挂断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让严宁更加郁闷不已，为了错开时间，严宁跟周舟可是约在了晚上风面。这叫什么事啊，假都请完了，居然没自己什么事了，总不能再回去上课吧。不过严宁知道，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谢水盈都是不遗余力的支持，看她的态度，估计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得了，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回家陪儿子去……”抬头看了看火红的太阳，严宁迅速发动汽车，陪儿子多好啊，一有空闲严宁就会把孩子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小家伙现在都会笑了，每一次看到孩子甜美的笑容，严宁的心就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先生，这款婴儿洗浴用品是纯天然植物提炼而成，不伤皮肤，不沙眼……”严宁的家离党校并不算很远，但走到西单商场，看到广告牌上挂着的婴儿用品广告，严宁想起昨天潇潇给宝宝洗澡时抱怨买来的婴儿浴液不好，便停下了车，准备顺路买回去几样。

    “这小丫头，真缠人，这么多洗浴用品，估计够用一段日子的了……”严宁对买什么种类的用品可是没什么概念，东游西逛的摸不到头绪。不过，倒底是京城的商场，这服务员的态度出奇的好，很是殷勤的向严宁推荐着各种产品，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宁的手上都拿不过来了，这才让严宁醒悟过来，感情这丫头把自己当成大客户对待了，不剥下一层皮来，不放自己走啊。

    “咦，水盈姐，怎么这么快就见完客户了……”刚刚走进地下停车场，严宁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号码直让严宁诧异不已，水盈姐的效率也太高了，不过两个小时，就把客户摆平了。

    “唔，唔，宁儿，快来，我，被人坑了，好难受，帮我……”重重的喘息声伴着沙哑异样的语调，谢水盈断断续续地向严宁求助着。

    “水盈姐，你在哪，水盈姐，你说话啊……”严宁能够感受到谢水盈全力地在压制内心的痛苦，原来玩笑的心情再不见一丝的踪影，整个心神变得极度紧张起来，用一种声撕力竭的喊声询问着谢水盈的位置。

    “公，公寓，快来……”谢水盈的喘息越来越重，声音却越来越小，仿佛拼进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然后，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有气无力的，电话陷入了一阵肓音。

    “水盈姐，水盈姐……”电话出现了肓音，严宁脑子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几乎下意识的窜上汽车，不带一丝停顿直奔谢水盈的公寓，心急如焚的严宁不停地祈祷着水盈姐千万不要有事，脚下不停的加力，恨不得将油门踩到油箱里。还好，西单商场所在的位置离谢水盈的公寓仅仅隔了两条街，前后不过十分钟，严宁就冲到了谢水盈的公寓前，挥舞着拳头，用力地砸着房门。

    “水盈姐，你要不要紧，快开门，开门吗……”隐隐约约的，严宁似乎听到房间里有微弱的喘息声，只是全钢的防盗门坚实无比，在严宁的猛砸下咣咣作响，近在咫尺去无能为力，严宁恨的牙根直咬。

    “严先生，我来给你开门……”然而严宁的疯狂举动将小区的保安给招了过来，这些跃跃欲试的保安待看到严宁发了疯时，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个高档楼盘是谢水盈开发的，物业保安都是凌悦悦手下的复转军人，严宁来过几回，这些保安几乎都知道严宁是大老板的弟弟，这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变得如此疯狂，人家姐弟关系好，别说是砸门，就是把房子拆了，一个小保安也管不着。

    不过，随着严宁的喊声越来越大，这些保安意识到公寓里的大老板可能出了问题，有一个保安在部队时学过开锁的技能，这救人如救火，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一把将严宁推到一旁，手里拿着两根铁丝插到了钥匙孔中还好，房门并没有反锁，只是轻轻地带成了活扣，小保安上下一阵的鼓捣，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房门被打了开来。随即小保安只觉得眼前身影一晃，严宁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进去。

    “水盈姐，水盈姐，你在哪……”宽大的复杂公寓里静悄悄地不见一点声音，第一次严宁为房子太大而感到深恶痛绝，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从哪找起。

    “咣当……”仿佛听到了严宁的呼喊，浴室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声响。

    “水盈姐，水盈姐你醒醒……”声响有如讯号一般，指引着严宁飞速冲了过去，只是谢水盈的样子，直让严宁大吃一惊。只见谢水盈穿着衣服半躺在充满水的浴缸里，脸上，脖子上，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是红的有如渗出血一般，眯着眼晴，口中时而喘着粗气，时而气弱游丝，整个人处在了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边缘。

    “宁儿，热，给我……”仿佛听到了严宁的呼唤，委在严宁怀里的谢水盈用力睁了睁无神的眼晴，见到严宁似乎一下子有了意识，口中喃喃自语，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撕扯着严宁的衣服。只是处于崩溃边缘的谢水盈哪还有力气再去扯撕扯衣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

    “这，这是哪个杂粹干的好事……”从水盈姐泛红的皮肤，粗重的喘息以及无意识撕扯衣服的动作，再加上之前水盈姐说过的话，严宁可以断定，水盈姐被人下了催情药物。

    而且，从水盈姐陷入昏迷的的情况看，这药物说不好就是极为烈性的，若是不能得到全力释放，说不得人都要被烧坏了脑子，实在是歹毒异常。

    “这该怎么办呢？……”水盈姐的这种情况，倒叫严宁不知所措了，似乎除了男女交合外，怕是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老师和师母对自己恩重如山，水盈姐对自己更是跟亲姐姐一般关爱有加，自己总不能像畜牲一般乘人之危吧。但若是水盈姐因此而伤了大脑，留下后遗症，那自己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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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两相其害取其轻

﻿    两相其害取其轻，一瞬间，严宁打定了主意，拼着让老师打断腿，让师母骂自己忘恩负义，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盈姐就这样烧坏了脑子，变成白痴。猛的撕开自己湿漉漉的衬衫，结实的肩背，粗犷的肌肉线条在阳光的照耀下烁烁生辉。

    “唔……”重重地吻上谢水盈红润的双唇，有如点燃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被药物冲昏了头脑的谢水盈，几乎没有了意识在严宁的怀里疯狂的扭动起来，脸上的红的似是要滴出血一般，贪婪的吸吮着严宁的双唇，本能的迎合起严宁的侵犯。

    看着谢水盈混身上下泛红的皮肤，严宁顾不上什么礼仪廉耻，更没有怜惜犹豫，头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意识，尽快的将水盈姐身体中的邪火发泄出来。死死的抵住不着一缕的谢水盈，全力的施展着本能。奋力耕耘之下，谢水盈凹凸有致的身躯紧紧攀附在严宁的身下，无意识的迎合着，秀美的脸庞显现出迷醉的神情，细眉紧蹙，时而痛苦的喘息，时而兴奋的尖叫，尖厉的指甲在严宁的背后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

    “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声高亢的尖厉嘶叫在房间里回响，谢水盈紧崩的身体渐渐的松软了下来，而严宁也在紧要关头再不受控制的喷泼而出，随即长出了一口气，紧崩到极至的精神陡然松泄了下来。

    “应该差不多了……”看着谢水盈渐渐呈现出白晰颜色的皮肤和恢复了节秦的气息，严宁终于稍稍放心了下来，没有感情的交流，没有思想的碰撞，只有一味的疯狂冲击和声撕力竭的迎合，谢水盈一遍又一遍的索取，直让严宁累的满身汗水淋漓，疲惫不堪。

    “姐，对不起，宁儿不想这样的，但宁儿不能看着你烧坏了脑子……”观察了一下疲惫不堪而沉沉睡过去的谢水盈，严宁温柔的梳拢了一下她散落下来的头发，疯狂的发泄之下，水盈姐所受的药物伤害怕是降到了最低点。只是严宁心中生起极度的愧疚感，自己居然对敬爱的水盈姐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今后自己该怎么跟水盈姐见面，怎么去面对老师和师母的责问，无奈的事实让严宁深深地陷入了自责之中。

    “水盈姐，不管是哪个杂碎伤害了你，宁儿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凡事事出有因，陷入自责之中的严宁猛然警醒起来，水盈姐说是要去见客户，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跑回了公寓中，一定是这个客户暗中下的毒手，必须得把这个杂碎揪出来搓骨扬灰。

    顷刻之间，严宁把所有的愧疚化成了满腔的怒火，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向水盈姐下药的杂碎，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直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坑人的杂碎给挖出来，摆出十八样来给水盈姐解气。不过，望着沉睡中的谢水盈，严宁又将这心思压了下来，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走，否则水盈姐苏醒过来以后，在不明所以的情况，若是想不开，问题可就大了。何况具体的情况，只有水盈姐知道，自己这样漫无目标的去找凶手，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边都耽误了。

    “啊……”直到日头偏西，谢水盈才在剧痛中转醒过来，痛苦的嘶叫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水盈姐你醒了……”体力巨大的消耗，让严宁疯惫不堪，守在水盈姐的身边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听到谢水盈痛苦的叫声立刻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紧张的抓住谢水盈的手，一脸关切的询问起来。

    “宁儿，我的身子，我好难受……”混身上下酸软难耐，燥热的感觉不停地侵蚀着大脑，以及不着一缕的身体，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使得清醒过来的谢水盈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泪水不觉的滑过脸庞，想起之前受到的污辱，痛苦的脸上闪过愤恨的表情。

    “姐，对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严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事已至此，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脸上显现出尴尬，羞愧的神情。

    “姐知道，宁儿，姐不怪你，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谢水盈疏忽大意之下着了别人的道，被人下了药，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把电话打到严宁那里，未尝没有找严宁来灭火的意思，她的心早就被严宁占据的满满的，心甘情愿的被严宁欺负，哪能忍心看到严宁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姐，是我不好，不能帮助你分担工作，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谢水盈若是打打骂骂一痛，严宁或许还会好受一些，但如此通情搭理，反过来安慰自己的举动更让严宁自责不已。手中掌控的资本越来越多，所有的担子几乎都压到了谢水盈身上，就像这次，她之所有被人下了药，不用说也是因为集团业务上原因给了人可乘之机。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那个畜牲，早晚要让他不得好死……”想起自己受到的污辱，谢水盈满脸愤恨。红博集团是京城新近窜起的房地产集团，集团经营顾问，暗中的董事长古峻是原任江赣省省长，现任建设部第一副部长古运来的儿子，有着这样一个当部长的老子暗中支持，古峻的红博集团迅速的在京城建筑领域抢占了一席之地，声势一时无俩。

    早在初次见到谢水盈的时候，古峻就对谢水盈的容貌惊为天人，对谢水盈所掌控的财富更是觊觎不已，时常的跑到谢水盈的面前献殷勤。只是，一颗心都系在严宁身上，且性格高傲的谢水盈哪能将古峻这种草包似的绔纨子弟看在眼里，刚开始还能给古峻留个面子，随意应付几句，后来感到烦不胜烦，直接毫不留情面的将古峻骂了个狗血喷头，体无完肤的将他卷了回去。没想到古峻遭到拒绝后竟然恼羞成怒，仗着自己的老子是建设部的第一副部长，硬是将谢水盈集团的两个地块给抢了过去，借机要胁起谢水盈来。

    上午的时候，谢水盈因为两片地块去同古峻进行谈判，不过两块地而己，根本值不得谢水盈亲自去马，大不了不要了就是，以UE集团的业务量，两片地块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古峻的身后有着站着建设部部长的老子，以古峻这种损人不利已的心态，说不得要没完没了的四处挑事，地块事小，他这个心思必须得平息下去。

    京城乃是首善之地，但人心可是最难猜测的东西，说起来也是谢水盈大意，想着中午要同严宁商量事情，居然连助理都没带，一个人去同古峻讲判。古峻就是一个衣冠禽兽，面对谢水盈亲自上门质问，他一边端茶倒水，连连道歉，以此来麻弊谢水盈的警惕，一面暗中将谢水盈的茶水中下了烈性催情药物，想着借药性发挥之后，谢水盈迷失了神智一举将生米煮成熟饭，凭着高大帅气的外表，身居高位的老子，说不得要来一个财色兼收，至于后果，古峻可没当回事，在他当算对谢水盈下手之前，早就将谢水盈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留学回来的海归，父亲就是一个普通大学老师，母亲是一个家庭妇女，政治上没什么凭仗，这样的人不就是自己手中的菜吗，再说了，女人都是一回事，只要上了手什么事都解决了，早在江赣省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手法轻车熟路的很。

    古峻在谢水盈在喝下茶水之后，东聊西扯就是不说正题，净等着谢水盈药效发作。初时谢水盈出于礼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他闲聊几句，只是时间一长，药效渐渐发挥出来，身体燥热的感觉让谢水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猛然间想起在英伦学习时，与同学闲聊时提及过的龌龊手段，再一看古峻的脸上显露出来的得意表情，意识到自己着了古峻的道，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摔在古峻的脸上，夺路而走，这才逃过了古峻的毒手。

    本来，谢水盈以为回到公寓，凭借着自己超强的意志力，能够克服药效的侵蚀，哪料到古峻所下的烈性催情药太过恶毒，不但让身体变得敏感起来，就连神志也开始渐渐的丧失，还好谢水盈在危难关头拔通了严宁的电话，这才解决了药物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侵害。

    “古凌？哼哼，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老子是谁，他必须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姐，你身体好些了吗，咱俩回家……”听着谢水盈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严宁的面孔扭曲了起来，若是不能讨回一个公道来，这官当的还有用，这钱赚的还有什么意义。不过，越是关键时刻，严宁的头脑越是冷静，古峻的老子是建设部的副部长，所处的政治地位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市委副书记就能憾动的，要想讨回个公道，说不得要凌家，甚至是刘老爷子出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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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潇潇的态度

﻿    严宁毕竟是凌家的女婿，虽然事从权宜，和谢水盈有了肌肤之亲，但是，这个尴尬的事实，又置尚处于哺ru期的潇潇于何地，凌家能够因为谢水盈去同一个部级干部，甚至是一个庞大的政治集团发生剧烈的碰撞吗？对于这个问题，严宁没有答案。不过，事情自己已经做了，这个责任自己也必须去承担起来，哪怕今后自己在凌家抬不起头来，也要给水盈姐讨回这个公道。

    “潇潇，爷爷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以前爷爷不放心这个，不放心那个，最担心的还是你这个丫头。但是今天爷爷再也不担心了，你能包容严宁的一切，说明潇潇长大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刘老一脸戚戚，没有对严宁的话语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怒斥世道的险恶与不公，反倒拉着潇潇的手满是怜惜和赞叹。

    严宁抱着谢水盈回到了家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结果，潇潇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所承受的痛苦似乎并不比谢水盈差上分毫。潇潇可以容忍严宁在外面拈花惹草，可以不理会严宁跟别的女人胡天黑地，甚至严宁和全天下任何一个女人发生感情纠缠，潇潇都可以当做没看到。但就是与严宁情同姐弟，与自己情似姐妹的谢水盈不行，从骨子里潇潇把严宁与谢水盈之间发生的关系划到了乱了伦理的行为，会让严宁背负天下人的唾弃，甚至一辈子都难以抬头。而且，严宁将身心饱受摧残的谢水盈带回家的举动，根本就没打算掩饰下去，摆明了是要自己的一个态度，这又将自己置于何地，总不能自己将床铺清理出来让给谢水盈吧。

    然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潇潇仔细分析了利害得失，珍姨的告诫的话语不停地在耳边回响。从感情上说，严宁与谢教授一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严宁对谢教授夫妇有如亲生儿子一般的孝顺，而谢教授夫妇也将严宁视为己出，这一点，从自己坐月子，师母天天伺候在左右就能看出来。至于谢水盈这个姐姐更是不得了，对严宁呵护有加，简直比自己这个正牌妻子做的还要到位，甚至爱屋及乌，对自己也好的不得了。

    再从利益上说，严宁所赚取的巨额资本，甚至是凌家闲置的资金都交到了谢水盈的手中，几经周折，有如滚雪球一般的膨胀起来，从谢水盈组建起来的庞大的资本财阀就能看出谢水盈的能力来，也正是有了谢水盈的不懈努力，凌家在资金上捉襟见肘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可以说，谢水盈对自己，对严宁，对凌家都至关重要，而在她受到伤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若是不能施以援手，岂不令人心寒。

    就这样，不可回避的现实让潇潇迅速的做出了取舍，左右谢水盈和严宁没有血缘关系，曲遥琴自己都容忍下来了，也不差谢水盈这一个。妈妈当时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才郁郁而终，自己可不能走妈妈的老路。帮谢水盈就是帮严宁，帮严宁就是帮自己，帮自己就是帮凌家，只要自己对谢水盈受到伤害一事表示支持，凌家才能有一个积极的态度。有了决定的潇潇再没有半分犹豫，拉着严宁赶到了青松园面见爷爷。

    “谢老师对严宁视为已出，毫不挽留的对严宁悉心培养，这是恩情啊！小谢姑娘也是个好孩子，一个姑娘家，满世界的跑图个什么，都说财帛动人心，可交到她手中的资本差过分毫吗？没有小谢姑娘的辛劳，不说西北数十万将士朝不保夕，就是凌家上下都要勒紧裤腰带，这也是恩情。谢老师一家没把咱们当做外人，咱们凌家就能把他们当成外人？如今小谢姑娘受了委屈，咱们家若是袖手旁观，置之不理，这良心还有吗？”

    抛开良心道义的底线不提，单说利害关系，没有人比刘老更明白严宁对凌家的未来到底有多重要，没有人比刘老更清楚，谢教授推荐了多少门生弟子融入到凌系的圈子里，也没有人比刘老更清楚谢水盈对凌家的作用到底有多大。若是弃之不顾，不说谢教授一家齿冷，就是严宁也会心寒，说不得要心生他念，如此一来，转眼之间凌家即会分崩离析，数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说起来，是咱们对小谢姑娘关心的不够，这孩子受了苦，咱们有责任。铁生，从今天起你退出警卫局，就跟在谢姑娘的身边，谢姑娘的安全由你负责，绝不容许再出现任何闪失……”孟铁生是刘老的近身侍卫，跟在刘老的身边十多年了，最是沉稳持重，老人多次想将他放到基层锻炼一下，都被他婉言拒绝了，这会儿居然让他退役，显然谢水盈的安全问题已经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潇潇，扶爷爷起来，向严，你去准备车，跟我走一趟中南海。前方流血，后方流泪，绔纨恶少，欺男霸女，这个国家还有没有希望……”再一次提起了谢水盈的遭遇，刘老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空气中似乎凝结了一种尸山血海中杀伐而出的血腥之气，军中猛虎的威名可不是纸扎出来的。

    “潇潇，严宁是迫不得已，你不要耍小性。还有严宁，事情已经出了，不要有什么压力，公道自在人心，哪怕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存心护短，二叔拼了这身衣服，也会给你讨个说道回来……”刘老出了门，刘向军和刘向予也要去前厅等候消息，临近出门之际，一脸阴沉的刘向军扭过头来，似是劝说，似是保证的开导起沉默无语的小俩口来。

    这几年，刘向军受严宁的感染，将狠辣的性格渐渐藏了起来，工作行事越发稳重，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改了性子，就是刘老都称赞不已。只是这会儿，凌家沉默的太久了，阿猫阿狗都跑到了头上撒野，刘向军的血气彻底地被激发出来，说不得要借此让某些人重新增加些印象。

    “对不起，潇潇，我不该逼迫你……”无论是潇潇也好，还是刘氏兄弟，亦或是刘老爷子也好，对自己与谢水盈之间发生的荒唐事连一个字都没有提，不提即代表了默认了谢水盈的存在，直到这一刻，严宁才真切感受到，凌家能够在华夏数十年间屹立不倒，跟这种包容的坚决和血性有着直接关系。

    反观自己却顾虑重重，乱了分寸。一会儿考虑凌家的态度，一会儿又抱着谢水盈逼迫潇潇支持，想当然的举动实在有些小人之心了。这夫妻本是一体，潇潇为了自己舍弃了脸皮，而自己带给潇潇的却只有无尽的伤害，如此行径实在枉为人夫。这心中有愧，直让严宁眼神暗淡无光，根本不敢去正视潇潇的目光。

    “不该逼迫我，那你抱着水盈姐回家是什么意思，这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房间里静悄悄地只剩下小俩口，严宁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潇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带一丝好气的将严宁的话顶了回去。

    “潇潇，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老师对我恩重山，水盈姐视我跟亲弟弟一般，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盈姐被恶毒的催情药烧成了白痴。至于带水盈姐回家，我不带她回家又能送到哪去，我能放心将她一个人扔在公寓吗？何况对水盈姐下毒手的是部长的儿子，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让你了解真相，政治是最黑暗的，为了利益，亲儿子，亲老子都能讨价还价，随意出卖，为了给水盈姐讨回一个公道，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从潇潇能陪自己来见爷爷，说明潇潇已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心里已经有所倾向的原谅了自己。所以，眼下再难也得解释到位，借此给潇潇一个台阶下，从而在根子上解开潇潇心里的疙瘩。否则，难保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

    “严宁，生在这样的一个家里，见惯了柔情假意，见多了生离生别。从小的经历让我从来不相信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爱情，自己都不相信，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你。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对你说过，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也不在乎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要你心里有我，真正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可是我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严宁，我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出了任何事情，我都得去替你分担，这是我的责任，这一点，请你相信我好吗……”自己全身心的为严宁付出，却换不来严宁的真诚相待，潇潇的心里委屈到了极点，生气的背对着严宁，泪水不觉滑过脸庞。

    “潇潇，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原谅我吧……”看着潇潇耸动着肩膀，抽泣个不停，严宁是既心疼，又尴尬，更自责，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诚势的向潇潇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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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承担不起的后果

﻿    潇潇说的并没有错，自己考虑了政治，考虑了凌家的态度，考虑了最坏的结果，唯独没考虑一下潇潇内心中的感触，水盈姐对自己亲，但潇潇作为自己的妻子又比水盈姐差了分毫吗？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自私了。一念至此，严宁直有无地自容的羞愧和自责。

    “算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水盈姐讨个公道，那个该死的混蛋，好悬没把水盈姐害成白痴，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了他……”严宁羞愧难当的认了错，这目的多少也算达到了，再纠缠下去，除了让严宁更自责以外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心中的这股恶气若不发泄出来实在是堵的难受，很不幸，衣冠禽兽的古峻成了凌潇潇怒火的承受者。刹那间，夫妻二人变得共仇敌忾起来。

    “不知道爷爷跟首长谈的怎么样，眼下换届在即，涉及到部级领导的家属，政治影响巨大，如果有人存心护短也说不准，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这官当的也没什么意思了，若真要到了这一步，我就辞职出国。至于古峻那个杂碎，我会找国际雇佣兵让他人间蒸发……”相比于潇潇纠缠于感情上，严宁考虑的更加深远，刘老能够亲自出面，这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但结果如何严宁可不好评估。政治斗争中多以利益取舍为主线，讲究的妥协和退让，若是古峻父亲的背后站着庞大的政治势力，能够顶住凌家的威慑，那既使刘老找上门去，最终的结果只能变为和谈，对方做出一些让步，凌家借此获得以往不曾收到的利益，于是，整个天下就太平了。

    但是，凌家可以妥协，严宁不能。凡事有可为，有不可为，严宁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原则。古峻对谢水盈施以毒手，已经触碰到了严宁心中的逆鳞。做人也好，做官也好，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妥协的，若是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既使得到了天大的利益又能如何。

    “胡闹，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只学会了意气用事，考虑问题还是这么敷浅吗？国家有法度，社会有公平，若是你对国家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又凭什么去治理好这个国家。事到临头，你方寸大乱，除了意气用事就不会做别的了吗……”一声怒斥狠狠地打断了严宁的话，老师谢天齐在刘向军和刘向予的陪同下怒气冲冲的进了门，毫不留情面的将严宁批的体无完肤。

    “老师，您来了，严宁说的也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严宁被老师骂的哑口无言，一时方寸大乱，根本不知如何去应答，低着头自顾的生着闷气。潇潇见状急忙把话接了过去，主动的替严宁辩解起来。这也是潇潇的聪明之处，跟严宁斗气归斗气，但小俩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在父母，在长辈，在外人面前，该维护的时候必须得维护，男人就得有个面子。

    “在你要步入仕途之初我就同你讲过，仕途险恶，做任何事情都要从全局出发，从长远出发，要想做成事业，首先你得坐住位置，没有那个位置，你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还有什么长远可说？如今受了委屈，你就打退堂鼓，就想当逃兵，你对得起我们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吗？这件事情，别说刘老和你岳父正在积极奔走，事情的结果还没有定论，就是出不了这口气，讨不回公道又能如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的退让，或许就是明天的起点，来日方长这句话你不会不明白吧……”老师一向是温文而雅的，骨子里有着读书人的风骨和气节，数十年的养天下浩然正气，早就炼成了胸纳百川的气度，但今天，老师脸上尽是气氛的神色，显然是动了真怒。

    “对不起，老师，是我意气用事，胡说八道了……”老师的话让严宁的心里有翻江捣海般的沉重感觉，严宁知道，老师之所以生气，水盈姐受了欺负不过是一个引子，更多的是对自己表现的失望，所说的这番话教导的意味多过训斥，可以说是老师对自己人生方向，人生态度的谆谆教导。

    “严宁，谢教授的话你要牢记，今天你接二连三的出昏招，说昏话，这个表现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在华夏这块神奇的土地上，不但要学习规则，更要运用规则，逞强斗狠，一味的蛮干是不行的。作为一个家长，大事临头，若是你做不出正确决择，你会把这个家带到深渊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整体，万劫不复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刘向军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凌家后继无人，好不容易出了严宁一个优秀的人才，整个家族都焕发了生机。无疑严宁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众人的预期，也使得全家上下拼了命的往他身上压担子，却忘了严宁至今还不到三十岁，人生阅历的不足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过来的，再这样下去，凌家就成了拔苗助长，一颗好苗子就要毁了。

    “是，二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冲动了……”刘向军说的没错，静静地想一想，严宁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有些方寸大乱，先是逼迫潇潇表态，又进入青松园跟刘老摊牌，甚至又说出移居国外的混话来，大有一言不和，就一拍两散的意思，这个冲动的表现实在太过幼稚，好在潇潇大度，刘老开明，并没有跟自己一般见识。否则，就像老师所说的一样，没有了那个位置，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若再离开了凌家，自己就更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就是避居了国外又能如何。

    “严宁，无论你爷爷也好，我和你三叔也好，谢教授也好，都对你的期望甚高。但是有些道理别人说，别人讲不行，还是得靠你自己去体悟，明白吗……”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说的再多也是无用，严宁一点即透，无疑是十分聪慧的，刘向军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不再在这件事情上耽搁了，伸手虚引，将谢天齐让到了太师椅上端坐，雷霆暴雨倾刻之间化为平静。

    “刘政委，刚刚我去见***，将水盈所受到的不公说了一遍，***很愤慨，明确表示会给我一个说法，只是还没来得及细谈，一号首长就打来电话，我才知道居然刘老亲自出面替小女讨个公道。在此，天齐感激不尽……”在严宁找到凌家出头讨公道的同时，谢天齐也是憋着一股火，直接找到了***主持公道，谢天齐虽然不出仕，但门人弟子遍及全国，本身就是华夏高级知识分子阶层的代表，又兼任几位首长智囊团经济顾问的头衔，随时都可以和首长们直接对话，地位超然，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可以比拟的。这一点，从刚正不阿的***明确表态要给他一个说法就能看出来。

    当然了，总理给说法只是一方面，严宁会怎么做谢天齐同样关注。对严宁悉心培养了数个年头，尽得自己衣钵，但若是严宁事到临头，畏畏缩缩，唯唯诺诺，不能支撑起门户来，那谢天齐的教导也就算是失败了。还好，严宁的表现没有让谢天齐失望，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找到了凌家要求出头讨个公道，甚至有一言不和，一拍两散的架式。所以，别看谢天齐对严宁毫不留情面的进行斥责，但心里对严宁还是很满意的，甚至还借着事情，重新给严宁上了一课，对严宁来说不啻于当头棒喝，彻底地打醒了自己。

    “谢老师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责无旁贷的事情。而且，家父也十分喜欢小谢姑娘的开朗大方，自然看不得她受委屈，这不一听说这事，老人家就让他的副侍卫长退役了，今后专门负责小谢姑娘的安全问题……”谢水盈在国外掠夺了大把大把的资本，绕着地球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京城，财大气粗，大把大把的撒钱搞投资，自然要吸引来众多贪婪的目光和蠢蠢欲动的黑手。不过，想下手也得搞清楚目标的实力，别一脚踢到一块铁板上，钱没吞下去，反倒被人连骨头渣子都吃得干干净净，那可就冤死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谢水盈又是严宁的师姐，严宁又是凌家的女婿，这个弯一转，几乎所有高层领导都明白了，谢水盈的背景是哪一家，说不得谢水盈就是替凌家主持商业运转的幌子，明白了这一点，没有人去给谢水盈下绊子，为了些经济上的利益得罪凌家实在有些不值得。

    当然了，像古峻这种从这个地方上返回京城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不在此列，否则借他个胆子也不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把谢水盈当成目标。不过，也正如谢天齐所说，国家有法律，社会有公平，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和规则之上，既然古峻敢做，就必须为其龌龊手段所引起的后果承担血一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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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够阴够狠

﻿    本来以谢水盈的想法，古峻虽然对她用了卑劣的手段，但除了口花花的羞辱以外，并没有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侵害，反倒自己的身子让严宁占去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了解了自己多年的夙愿，这个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若真是引发凌家和古峻背后势力的碰撞，最终闹的不好收手，严宁夹在中间也会左右为难。

    不过，谢水盈的想法立刻被严宁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严宁的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报仇的念头，无论是谁伤害了自己最亲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这头脑一发热，人就变得偏执起来，以至于接二连三的使昏招，做错事，虽然凌家上下一致对严宁给予了包容的态度，但不代表凌家没有想法，若不是谢天齐当头棒喝，只怕严宁还会堵在牛角尖里转不过弯来。

    “严宁，主席和总理都对小谢姑娘所受到的委屈有了明确的意见，势必会给有一个说法。不过今天你方寸大乱，进退失据，这个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等党校的课程结束以后，好好想一想，作为一个领导者到底该如何决策……”很快刘向严陪着父亲从中南海返回家中，刘老亲自出面讨要公道，既使是一号首长也不敢逆了他的心思，这个结果已然确定。不过，严宁今天的表现让凌家上下心里都十分的不服舒，别人不说，但作为严宁的岳父，刘向严却不能不说上几句。

    “爸，严宁也是心情急切，钻了牛角尖，刚才老师和二叔都已经批评过他了，回去以后我再帮他梳理一下……”不等严宁表态，潇潇率先把话把抢了过去，这个时候，严宁的心里是难受的，自己若是不能出头维护严宁，只怕严宁在爷爷和父亲心中的要失分不少，甚至很有可能影响到今后严宁在凌家的地位，自己与严宁吵吵闹闹，发发脾脾也就够了，说什么也不能将事情无限扩大，这一点，潇潇的心里有着自己的一本帐。

    “潇潇，唉，算了，天不早了，回去吧……”女儿如此偏袒严宁，直把刘向严心中的想法又堵了回去，早年间自己行为不检，对潇潇母女亏歉良多，甚至还背了一个德行有亏的帽子，也就是这几年才堪堪翻了身，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发言权，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刘向严也是看开了，既然潇潇如此维护严宁，那也就由得她去吧。

    “潇潇，我……”刘向严摇着头转身离去，岁月的侵蚀，沉重的担子，使得他高大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弯曲，孤寂的背影让潇潇的心里酸酸的。而严宁的心情同样不好受，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潇潇表现出的宽容和大度明显成了反比，直让严宁的眼眶中变得热热的，眼泪在眼圈中不停的打着晃，声音也不觉得变得呜咽起来。

    “别说了，回家吧……”潇潇抓上严宁的手一紧，清澈的眼神给了严宁一个我都懂的微笑。事已至此，再纠缠于严宁的短处只能让严宁的心思更乱，只能让彼此的感情埋下隐患，开明一些，大度一些，尽全力地给严宁提供支持，尽全力地给严宁提供一个宁静的家，让严宁更疼爱自己，更珍惜这个家庭，才是当前自己最需要去做的。

    而且，潇潇的心里也有一本帐，严宁年轻聪慧，帅气多金，且身居高位，简直是女人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典范，既使严宁再洁身自好，也禁不住有人前赴后继不断往怀里扎的诱惑。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得加以疏导，给严宁上个笼套，和严宁感情至深的谢水盈无疑就是最好的笼套。何况，严宁所聚集起来的大量资本，都掌握在谢水盈的手中，彻底的把谢水盈拉拢过来，对严宁，对自己，甚至对凌家只能更有好处。

    “嗯，回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拉着潇潇的手，严宁的心情淡然，似乎所有的烦恼都在瞬间消散一空。

    “严老大，兄弟刚刚接到命令，要带古峻隔离审查，那孙子居然敢对谢师姐下毒手，欺负咱们家没人了。说吧，想怎么收拾他，咱们三处什么料都有，这口气兄弟替你出了……”还没走进家门，严宁就接到了周舟的电话，话语中透着一股子阴冷和暴虐。

    刘老和刘向严找一号首长讨公道，理由可是公私兼顾。刘老从私情入手，着重提及了严宁与谢水盈姐弟情深，师姐被人下了烈性催情药，严宁奋不顾身，任可背着骂名，也要替谢水盈解除药性。严宁可是凌家的女婿，也是着力培养的干部，被卷进这个事情中，好说不好听，若是今后被人以此进行攻诘，可是平白的声誉受损，提前说出来，有首长们的定论，也好替严宁扫去尾巴。

    刘向严的理由则是从公事入手，昨天刚刚确定要严宁、谢水盈着手去竞拍航空母舰，这事情还没落实下去呢，谢水盈就被施以毒手，整个人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自身的安全都不能保证，谁还会去替国家卖命，若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那这竞拍怕是要有影响，怎么解决，还需要一号首长乾纲独断。

    两个理由，一个情况，都摆在了一号首长的面前。一号首长自然知道，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个借口，古运来的儿子用如此卑劣的龌龊手段，去挑衅凌家的威严，凌家虽没有反应才叫怪了呢。而且，谢水盈是谢天齐的女儿，谢天齐虽然不出仕，但作为中央智库的首席经济顾问，所代表的华夏高级知识分子阶层，在华夏同样有超然的政治地位。古峻的卑劣行径已然算是犯了众怒，这个事情简直就是官家恶少欺凌弱小的典型案例，若是处理不当，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执政地位。所以，这个公道必须得找回来。

    然而，古运来作为一个建设部的副部长，在党内同样也有一定的地位，同样也具有派别的支持，若是不能一举定性，势必会遇到反弹，处理不当同样会影响党内的政治格局。在与总理经过细致的研究之后，一号首长采纳了刘向严的说法，谢水盈受到伤害，间接影响到了国家在海军方向上的发展，在国家利益面前，所有的派系斗争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把这件事情交给军方去处理，既能堵住刘老的嘴，又能平衡各方面的关系，最是恰当不过。

    至于周舟则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本来和严宁约好了晚上一起要商讨况拍航母的具体细节，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严宁的影子，楞是在酒吧里坐了半个晚上，打严宁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后来实在等急了，找到严宁的家里才知道严宁和潇潇去了青松园，能让尚处在月子中的潇潇出门，显然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严宁没等着，命令却等来了，等到周舟接到总参下发的命令，他的这股火终于有了地方发泄，敢情谢姑娘被古峻这个孙子欺负了。古峻自打进了京城，凭借着老子的在建设领域的地位，强取豪夺，坏了不少人的买卖，能在京城占住脚的各大建筑集团，哪家背后没有几个纨绔子弟做顾问，哪家背后没有强劲的势力在支持，周舟早就有些看不过眼了。这强龙不压地头蛇，什么时候四九城里由古峻这个孙子来耀武扬威了。这会儿居然挡住了自己进步的道路，新仇旧恨都齐了，而手中的命令就有如一把锋利的刀，周舟磨刀霍霍，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周舟，你可别乱来，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准绳，这是公诉，不是私情，若是你心里有了倾向性，烂用私刑，怕是最后影响到你，甚至是周伯伯……”周舟话直让严宁直皱眉，敢情这小子准备要公报私仇了，这想法可以有，但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做出来，毕竟古峻的背后同样有庞大的势力，被人抓到把柄，搞不好要受其反噬的。

    “你放心吧，咱们军队自成体系，外人的手伸不进来，这回我让他尝尝爷的手段……”周舟的声音又阴又冷，不等严宁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这货就是一个兵痞，显然并没有把严宁的话当成一回事，打定了主意要给古峻上手段。

    “周舟，打他一顿除了解解气，没什么大用，这事情不是你牵头负责吗，我建议你从古峻的公司入手，把证据抓在手中，国家有法度，任谁也不敢去替他和他老子开脱……”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办案人也算是自己人，不用白不用，古峻开办建筑公司，说不得要有漏洞，打蛇打七寸，在基层呆了数年，严宁对这种贴身肉搏的手法最是轻车熟路，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搬倒他，搬倒他老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到时候古峻的老子被派系抛弃，古峻就是一个小虾米，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踩的他永世不能翻身。

    “嘿嘿，你个小白脸果然没好心眼，够狠，够阴，不过对咱的脾气，我喜欢，听你的，我这就带人把他掀个底朝天，等完事了再狠狠的收拾他一痛，要不然我这心里总堵得上……”严宁的狠辣直让周舟茅塞顿开，冲着电话一阵奸笑，笑的严宁的心里跟着直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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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移花接木

﻿    在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面前，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所有的理由分歧都是无足轻重，不值一提，所有的势力派别都必须做到无条件的服从，服从，再服从。既使再强大的反抗力量都会在强大的**体制之下变成土鸡瓦狗，瞬间灰飞烟灭，而周舟此刻则有幸被首长指派成了办案人，成为了代表至高无上国家利益的执行者和执法者，一时之间声势无俩，气势如虹。

    调查一位现任的正部级高级领导干部的儿子，是人都能看到，这个命令涉及到的政治意义大过法律意义，简直就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调查出问题来，尺度不好把握，鬼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政治影响。调查不出问题，可就更惨了，上面交不了差不说，就是对方说不得也要反噬。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是谁都能在部级大神的政治手腕下全身而退的。

    周舟可不在乎这些，他的老爹可是前任的国务委员，既使不在任了，这政治影响力还在，所代表的政治势力更在，总参首长能让周舟领衔调查，未尝没有让周舟去趟路的意思。所以，拿着总谋参长亲自签发的调查命令，周舟有如抓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威风凛凛。带着军情三处的一干战友分兵两队，迅速地撒下网去。一队去抄了古峻红博集团的老窝，另一队则由周舟亲自带队直接杀向了古运来的住所。

    “古部长，我是总参军情三处分析员周舟，奉命对贵公子古峻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查，这是总参首长签属的调查命令，请您配合……”半夜时分，敲开了古运来的家门，在古部长错愕的表情中，周舟递上调查命令，完全公式化的口吻要求古运来给予配合。

    “总参，军情三处，周舟……”古运来的脑子有些换不过来弯，有道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周舟带着两名稽查官兵找上门来了，郑重其事的拿出文件，不用说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惹祸了。可儿子至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居然会被总参军情三处盯上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他最清楚，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比古之恶少强不了多少，早在江赣省的时候，自己可就没少在后面替他擦屁股。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老来得子，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受罪而见死不救吧。进了京城以后，京城高官云集团的景像自然不是江赣省可以比拟的，古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的严重警告，古峻的性子明显规矩了不少，半年多来，一门心思的做生意，没想到，这不闹归不闹，一闹就闹个大的，竟然惹上了军方。

    “周舟？哦，周上校，你是周总的小儿子吧，我有小半年没见到周老总了，他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吧……”猛然间，古运来记起与朋友闲聊中听到听到周舟的迅息，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周舟就是前国务委员周玉林的儿子，一边将调查命令送回到周舟手中，一边试着跟周舟套着近乎，虽然周舟年轻，但古运来可没敢摆他的部长架子，口气完全是平辈论交的势态。

    古运来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作为正部级高级领导干部，中央委员会的后补委员，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秘密，对他来说则算不上什么，自然有专门的渠道进行了解的。无疑周舟手中的命令是真的，不但有着总参的钢印，更有着总参谋长胡信长的亲笔签名。如此一来，问题就变得更加严重了起来。

    一般来说，总参谋长签属命令只有两个情况，一个是中央军委参谋长联席会议定下的决策，会议之后由总参谋长署名签发；另一方面则代表着军委三位主席之间达成了共识，授意总参谋长进行签发。抓自己的儿子，不至于开参谋长联席会议进行审定，那么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一号首长已经明确表态了。不知道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惊动了一号首长。

    “谢谢古部长关心，家父身体还好……”周舟的心里是一阵的冷笑，这古部长还真能拉下脸来，套近乎居然套到自己的头上，而且一把年纪了还跟自己平辈论交，若是一般的情况，看在你的身份和这个姿态，说不得要给你个面子。但是今天可不行，在国家利益面前是没有任何人情可以讲的，既使你是我的亲爹，一样得公事公办。

    “小周啊，我以前也曾在周老总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你是周老总的儿子，那咱们也就不是外人，我想问问，古峻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惊动了胡总参谋长签发命令……”古运来在心里打了个埋伏，只提胡总参谋长，对一号首长却装做不知道，避而不谈，摆明了是看周舟年轻，想借着周舟不知道轻重套出话来，也好做些应对措施。

    “对不起，古部长，涉及国家最高机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等事情调查清楚了，总参自然会给家属一个结论，时间不早了，请古部长配合，让古峻出来……”周舟的回答完全是公式化的官方辞令，倒也不算敷衍古运来，谢水盈的个人问题被刘向严联系到了竞拍航空母舰上，而竞拍航空母舰则关系到未来海军的发展，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秘密，整个全国知道的不会超过三十人，周舟能知道，还是因为被指定为联络人的关系。

    “这个，那算了，我这就上楼把古峻叫出来，跟你们走……”古运来本来还想套套话，可是在其敏锐的捕捉到周舟嘴角闪过的一丝冷笑而断了这个念头。周舟的冷笑充满了一种戏谑的意味，一种猫将老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自己堂堂一个正部级干部，曾几何时也是一省的封疆大吏，被一个不过三十岁的小校官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如此戏弄，实在有失颜面，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了。

    “古部长，请允许我跟你一起上楼……”周舟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古运来和古峻父子踩下去，替严宁出上一口气，自然要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古运来任何回旋的余地。周舟这么做可不是怕古运来老谋深算，背地里给古峻讲什么心理暗示，从而给接下来的审讯增添变数，纯粹是逗着古运来玩呢，周舟可是过惯了从刀口上tian血的生活，养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性格，能将一个正部级的高级领导干部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一般来说，涉及到古运来这样的正部级高级领导的家属，审讯的时间拖的越长，周舟所面临的压力越大，毕竟古运来可不是泥捏的，身后同样站着庞大的政治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下，说不得要联合起来反弹，从而给中央首长带去沉重的压力。不过，得到了严宁的示意，周舟早就打定了主意，压根没打算在古峻的身上打开缺口。

    古峻对谢水盈下毒手，这是事实，容不得古峻不承认，至于有没有证据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他若是承认最好，若是不承认也不要紧，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需要证据才可以认定的，特别是政治势力之间的碰撞，所谓的证据都是遮羞布罢了，既使没有，胜利的一方同样能够制造出证据来。所以周舟把主攻的方向和重点放到了古峻红博集团的那些高层管理人员。

    刘向严一个劲儿的把谢水盈和航空母舰捆在一起说话，并以此说动了一号首长将此事交由军方调查处理，从某些方面来说，一号首长的决定给了严宁可乘之机，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决定下达的一瞬间，严宁已然胜券在握了。

    先以侵犯谢水盈危害当前国家利益做切入点，将古峻圈到国家最高机密这个特定的圈子里，让其父亲以及身后的政治力量无法公然运作，不敢随意插手置喙，毕竟国家的利益不同于政治斗争，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国家利益讨价还价。然后，再由此转入到古峻的所涉及到的其它违规违法方面的问题，直至将古峻的所做的强取豪夺，买空卖空，欺男霸女等方面的问题全部查个水落石出，最后再将所有的屎盆子扣到古运来的头上，无论如何古运来也逃脱不了一个利用手中权利为子女谋利，纵容子女欺压良善的罪名。

    这个手法就叫做移花接木，把古峻对谢水盈所做的卑劣行径放置一边，转身忽然抓到了古峻在商业领域上有关问题的证据。等到证据抓到手中，再由此深入，转而再去调查古峻对谢水盈所做的龌龊行为。在官场上，这种手段的施用并不少见，只要古运来的罪名定下来了，中央既使不让他退居二线，也就不会再让其留在要害部门，若是情节严重，甚至连自由都没了，作为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就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谁还会去在乎他，到时候严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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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诈供

﻿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在军事情报部门的监控之下，一切都无法遁形。在周舟将古峻带出家门以后，荷枪实弹，早已准备就绪的宪兵按着红博集团管理层的名单，上门抓人，所有之处鸡飞狗跳，哭天喊地，一片狼籍。不过一个小时，包括古峻在内，红博集团的所有高层管理人员统统被羁押到了军情三处的监号之中。

    而古运来的儿子涉嫌间谍活动被军情部门拘捕的消息也在周舟不经意的话语中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古运来所在派系的领导就得到了准确和详细的消息，只是涉及到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利益，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打听的多了而牵涉到自己，哪还有人会发表意见，这正是严宁所期望看到的结果。

    军方自成体系，有其独立的军事法庭，而军事情报部门神神秘秘的工作性质使得其威慑力比之地方公安警察部门更甚，不名所以的红博集团管理层面被来势汹汹的宪兵吓得魂不守舍，在从事间谍活动的大帽子扣压下，对于所了解的红博集团违法违规的那种所谓的小事，有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倾泄而出，间谍活动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时候也不是装好汉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极力的摘清自己。

    “周主任，这是九个人的审讯笔录，这帮孙子，可真没少划拉，不到一年的时间，仅空头发包就赚了两个亿，这生意也他妈的太红火了……”在专业的情报人员连哄带吓，连诱带骗，反复审讯之下，一份份口供陆续的汇总上来，周舟的助手拿着审讯笔录，脸上尽是一片扭曲的神色，显然对古峻这种纨绔子弟以权谋私的手段十分的瞧不起。

    “这孙子，还真敢下手……”看着笔录，周舟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古峻以其部长公子的身份强取豪夺，倒买倒卖，空头发包，将工程项目当成自己谋利手段的违法违纪的案例不胜枚举，甚至在几个国家重点工程项目中也上下其手，中饱私囊，倾吞了数以亿计的国家资产，事情到了这一步，根本不需要再审下去就足以将古峻父子牢牢地钉在审判席上。

    “有没有关于谢水盈方面的……”厚厚的笔录，周舟可没兴趣看下去，大致的翻了几下，立刻甩到了一边，不过周舟可没忘了自己最终的目的，自己可是调查谢水盈的案子的，不管怎么样也得从古峻口中掏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周舟的目的也变得简单起来。

    “古峻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性情比较乖张，红博集团的高层都比较惧怕他。不过，从审讯出来的情况看，红博集团的副总张小林不但是股东，更是古峻的同学，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几乎天天在一起吃喝玩乐，古峻在私生活方面的事也从不避他，算得上是古峻的最佳损友，我正安排人对这个张小林进行深入审讯……”助手对周舟的心思把握的有够准确，他可不知道周舟其实跟古峻一个德性，都是在玩公权私用的把戏，眼看着忙火了大半夜，烂事查出了一大顿，而涉及到谢水盈的正事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助手直感到自己的头很疼。

    “加大审讯力度，必要时上手段，不必留手，只要玩不死就行……”既然是古峻的损失，那说不得古峻干的龌龊事他都有参与，撬开他的嘴，古峻再想翻身就比登天还难。几乎没怎么犹豫，周舟就将审讯的重点放到了这个张小林的身上，几年的喋血生涯，周舟根本不把这种小人物的死活当成一回事，阴冷的下达命令，直让助手骨头缝里直发冷。

    “抓紧时间，我先去跟古峻这孙子亲热亲热……”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周舟觉得是时候该跟古峻见见面了，自从半夜将这孙子抓到军营里，这会儿也冷静的差不多了，估计只要稍稍吓唬吓唬就该把底撂出来了。

    “古公子，怎么样，休息的还好吧，你看怕打扰到你，我特意让他们动静小点，这也就是你这个**子弟能享受这个待遇，怎么说咱们都是一路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进了关押古峻所在的审讯房，周舟皮笑肉不笑的跟古峻套着词，玩世不恭的态度，吊而啷当的样子将纨绔子弟的个性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周，周哥，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可没干过什么卖国的事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到了这一刻，古峻也知道他的部长老爹都没能保住自己，这事怕是不能善了。只是古峻始终一头雾水，琢磨了半个晚上，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值得军方如此大张旗鼓的把自己抓来。

    “古公子，你也不用跟我套近乎，那没用。军法无情，别说是你，就是你爹亲自来了，也没有人情面子可讲。至于干没干，不是你说的算，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不过很不幸，这里是总参负责谍报工作的中枢，涉及到你的证据，基本上都全了，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是主动地配合我把笔录做完了，还是让我自己给你定性……”看着古峻混身哆哆嗦嗦，有如被霜打了一般，精神发蔫，腿发抖，周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这货也就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行，真碰上了事，连站都站不直，好在现在是和平年代，若是在战争时期，这孙子必保就是一个当判徒的料。

    “配合，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吗……”古峻不傻，看到周舟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知道他手里都掌握了什么证据，若是任由他去瞎写，说不得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好，你这么上道，我也就不为难你，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给谢水盈下药，是谁支使你的，有什么目的……”看到古峻这副熊样，周舟也懒得再和他去磨牙，开门见山，直接将话题拐到谢水盈的身上。

    “谢水盈？我给她下药？没有，没有，周哥，您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明白……”周舟的话让古峻心里猛的一紧，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了谢水盈身上，闹不好是自己踢到了铁板上，引来了谢水盈身后势力的报复。这坦白从宽，牢底做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事自己可不能承认，一承认可就把自己的罪名做实了，是活是死都是人家说的算了。

    “不承认是不，好，那就没得谈了？其实，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这里是军情三处，跟地方上的警察凡事都要讲口供的路子不一样，没你的口供也一样能定你罪……”对于古峻的失口否认，早在周舟的意料之中，这龌龊手段放到哪都是让人唾弃的。而且，古峻显然已经意识到招惹谢水盈惹了大麻烦，若是这就招了，不用多想也知道不好收场。

    “不过呢，怎么说你老子也是个部长，党内高级领导干部呢，有口供跟没有口供可是两个概念，至少说服力上要差上一点，这到是个麻烦事，我还不能给你上刑，让你抓着伤口说我屈打成招，这可怎么办呢……”周舟的抓着脑袋，摆出了一副遇到了什么难事的样子，看向古峻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幽怨。只是，若古峻认真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周舟的嘴角居然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显然周舟早有准备，你不招不要紧，三木之下无硬汉，周舟十分坚信三处审讯手段的先进性，用不了多一会儿助手就会把张小林的口供端出来。

    “周哥，我一向奉公守法，真没干什么坏事，您一定是误会了……”古峻根本没有意识到周舟正在拿他开涮，把他当成逗乐解闷的玩物了，看到周舟为难，自以为能够将事情瞒了过去，一个劲的开口叫起屈来。

    “嘿嘿，要我说，你这孙子真是不知抬举，我给你老子面子，你还在这跟我耍滑头。就你，还他妈的奉公守法，我都替这个法字愧的上，真当你干的那些强取豪夺、倒空卖空，中饱私囊的事没有人知道？你真当我们军情三处都是饭桶？你大爷的，你干的那点龌龊事，张小林都替你招了，你还在这嘴硬，真是给你脸不要脸……”看着古峻装出一脸的委屈样，周舟顿时破口大骂，装着一副说漏嘴的样子，连唬带诈的把张小林的名字透了出来，很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既然你给我添麻烦，哪我也就不怕麻烦了，虽说跟我没关系，但我也得陪你玩个过瘾不是，回头我先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至于你干的那些事，嘿嘿，我就送到中纪委去，看你爹还能保住你不……”转眼间，周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冷狠辣，看向古峻的眼神不屑中居然还着一丝的怜悯。这一下，算是让古峻所有的幻想有如泡沫一般瞬间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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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掩人耳目的商业运作

﻿    周舟的活干的很漂亮，不但将古峻对谢水盈下药的事实经过完完整整的落到了笔录上，更加古峻利用老子古运来的权利，强取豪夺。买空卖空，空头发包等违法乱纪事实一起送到了一号首长的案头。看过报告的一号首长震怒，批转中纪委彻查。如此，有了这样一个坑爹的儿子，古运来利用手中权利为子女谋利，纵容子女欺压良善的罪名算是做实了，而中纪委的立案调查无不证明了古运来彻底的栽了。

    当然了，周舟的报告中也没有凭空捏造事实，至少古峻对谢水盈下毒手的动机跟国家机密和国家利益并没有贴上边，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谢水盈就是一个引子，无关于大局，左右这份报告除了几位首长，别人也看不到，事情到了这一层度，大家考虑的都是怎么了结这个问题，至于事情的起因反倒没有谁还会去关心了。

    看到古运来被中纪委立案调查，仕途算是终结了，仗势欺人的古峻也啷当入狱，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至此，谢水盈的委屈平复了，堵在严宁心中的恶气也出了，并且在谢水盈的一再劝说下，严宁对古峻继续报复的心思也就淡了，整件事情算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是事情虽然了了，可是严宁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的事实，与谢水盈有了肌肤之亲，今后自己又该怎么和谢水盈相处，这个问题实在让严宁有些头疼。

    好在潇潇和谢水盈两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没对严宁说过一句关于感情取舍的话，仍然同以往一般，凑到一起就嘀嘀咕咕，嘻嘻哈哈，这种融洽的场面，倒让严宁的心里多少有了几分的安慰。而随着古运来被立案调查，举国上下掀起了又一轮反腐倡廉运动的时候，严宁和谢水盈也就竞拍航空母舰的事情拿出了一个具体的规划思路，随即谢水盈便整理行装南下深城，而严宁则带着一身的疲惫从新还回了党校课堂，出了这么一码子事，整整耽误了半个月的课程，眼前着结业考试即将到来，严宁可不希望在自己人生重要的履历表上留下一个至关重要的污点。

    “行啊，兄弟，哥哥我充其量也就开个影视公司，捧俩小明星，玩个新鲜，你倒好，一折腾就要折腾航母，够狠的啊！咱可说好了，香港的娱乐公司我也有股份，航母开进淡水弯，若是拍电影用得上，你可得先可着我来……”严宁想要踏下心来好好学习一下，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但偏偏事与愿违，手中的电话有如热线一般，最烦的就是赵强和马欢，这一对活宝，有如附骨之蛆一般，时刻不让人消停。

    购买航空母舰涉及到华夏国防力量的增强，必然会引起国际敌对势力的干涉和反对，为了避免竞拍过程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国家高层才将这一艰巨的任务交到了严宁的手中，通过谢水盈掌控的金融资本集团，以非官方的商业手段去达到目的，看中的也正是严宁掌控的UE集团在国际金融投资领域所具有的巨大影响力。

    既然华夏本土企业参与竞拍麻烦不少，谢水盈经过仔细分析以后，便决定通过UE集团控股的子公司，也就是赵强在香港开办的影视娱乐公司具体去操作，至于理由，自然是就影视制作和旅游观光于一体的娱乐项目，毕竟美国在夏威夷有用航母当做游览项目的先例，香港虽然回归了华夏主权，但作为国际自由港，以此来发展旅游业，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只要航母竞拍下来，并开进华夏领海，那今后的用途可就由华夏军方说得算了，敌对势力再去指指点点，也是无济于事。

    “严宁你别听他瞎咧咧，他就是一混人，除了吃喝嫖赌，啥啥不懂，连一点常识都没有，还用航母拍电影，真当你是好莱坞的大导演呢，整的飞机可哪乱飞，真当人民空军是吃素的，不把你轰得连灰都不剩就算便宜你了。要我说，把航母好好装饰一下，开进深城湾，你想啊，咱华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家伙，保证抢着来看热闹，深城多少人啊，一人就是收一百，咱得赚多少，绝对地一本万利……”赵强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马欢把电话抢了过去，接过了话把还不忘损斥赵强一番，随即就开始推销起他的观点来，俨然把尚未到手的航空母舰当成了发家致富摇钱树。

    “这个事情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在竞拍没有成功之前，一切都要保持低调。至于把家伙开回来准备用它做什么，我现在不说，到时候你们再看……”显然，谢水盈并没有把关于竞拍航母的重要性告诉赵强和马欢，纯粹把竞拍当成了一项商业活动运作，一切凭借实力说话。这么做不能说是不好，最起码掩人耳目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有利就有弊，马欢还好点，好面子，没把握或者没办成的事一般不向外说，毕竟说了没做到，可是打脸的事情。至于赵强可就差了许多，这货，没什和心机，地地道道的一个大嘴巴，听见就是雨，指不定爬上谁的床，就会将购买航母一事当做炫耀的资本，显摆了出去，早晚都有见光的事情发生。

    “呃！你早说啊！还好还好，就我俩在屋里吹牛呢，没有别人听见……”一听严宁说的郑重，赵强立刻紧张了起来，有些心虚的四下看看，双手悄悄地捂住电话，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解释了起来。赵强人虽浑，但可不傻，特别是出身于**家庭，生长在皇城根下，政治敏感性可是极强的，稍一琢磨便明白了严宁话里透着的意思，闹了半天，严宁和谢水盈都是在替人家做劳工啊，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个劳工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谁都能做的。

    “现在说也不晚，只要你不张着个破锣般的嗓子四下里乱喊，引得全世界的人都去找咱们的麻烦，这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此次竞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和欢哥两个还是好好跟我师姐研究一下，到底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效果……”竞拍航母可是压在严宁头上的政治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真是失败了，严宁的政治前途不说黯淡，至少数年内不会被首长重新加担子，关键时刻塌了腰，强调再多的理由也是不堪大用的表现，严宁绝对不允许这种印像在首长们的头脑中产生，已然打定主意要在竞拍的时候亲自赶往英伦加士佰拍卖行，现场直接指挥竞拍。

    “放心，放心，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瞎说了。不过，嘿嘿，这是好事，咱这算不算是为国争光了，我家老爷子总说我是废物，这回倒让他看看，咱这废物到底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自从赵强违规贷款，使得赵一书被李江山率众攻诘，失去了接任省长，甚至进军最高层次领导干部的机会，赵强的罪过也就变得大了起来，始终不受赵一书的待见。

    既使这几年，赵强在谢水盈和马欢的扶持下，在深港两地商圈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为家里赚取了巨额的活动经费，也能让赵一书给他留下一个笑脸，就为这，赵强的心里可是堵着一口气呢，这一次给了赵强出头去购买航母，为国出力的机会，完全可以凭此改变他在父亲心目中的形象，如此，赵强的心里哪能不激动。

    “行了，赵哥，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凡事不言胜，先言败，没有充足的准备，什么事也做不成。好了，我要去上课了，过段日子我会到深城去，到时候咱们再细说……”航母拍卖会将在元旦举行，距今还有两个多月，这个时间看似挺长，但对于头绪全无的谢水盈来说，若想将各方面的准备都做周全了，这时间还是有些紧，不说别的，单单从各地调拔巨额保证金和竞拍资金就是一件麻烦事，毕竟连个准数都没有，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得要倾其所有的把钱准备出来。若不是谢水盈名下有着两家全资投资银行，单单筹款就够严宁心烦的。

    “严书记，这几天听说你家里有些事情，请了假，本来我们几个想去探望一下来的，可又怕不方便，最终也没能成行。偏巧今天你就来了，怎么样，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这不前几天学校组织了学员之间开办产业对接交流会，我们几个都收获颇丰，可是承了你严书记的人情，特地来感谢你，若是没什么事情，晚上咱们就在一起聚聚……”刚刚挂断赵强和马欢的电话，苍山县的周显京带着孙维举、王民权等人施施然的来到严宁的近前，先是满脸笑容的表示感谢，随即便向严宁发起了邀请，在中央党校学习也敢请假，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严宁不但做了，更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学校还没有一点的意见，众人几乎可以肯定严宁就是京城世家子弟。和严宁的香火情已然搭上了，说不得要继续深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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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跑部钱进

﻿    就在严宁结束党校结业考试，上交结业论文，准备择时返回双江继续开展工作的时候，赵北上和马芳河联袂进京了。这两位大佬的到来，使得严宁返回双江的打算落空了。严宁知道，马芳河进京是要就北江省农业生产补贴问题与中央部委进行谈判，换句话说，是在向中央以及中央各部委施展他的执政理念来了，而赵北上进京的主要目的是替马芳河在中央领导面前造势来了。

    今年北江省的粮食产量取得了巨大的丰收，超过了八百五十亿斤的产量超过了中原省，已然跃居全国第一，而边宁县因为推行了税费改革，粮食产量翻了番，更在北江省丰收的基础上画上了浓重的一笔，作为税费改革的先行者，严宁自然要用自己的积累的经验替马芳河呐喊一番，最起码马芳河手中的税费改革试点方案以及北江省未来五年农业发展规划可都是出自严宁的手笔。

    本来进京汇报工作这个事情，应该由省长张令森来做，毕竟张令森才是正牌的省长，但张令森置身事外，转手将这个机会让给了马芳河，显然是赵北上和一号首长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这让严宁似乎看到了某种曙光。写起稿子来自然是不遗余力，直将一份农业发展规划写的花团锦簇，其中很多内容掺杂了严宁的设想和预期。既然是汇报成绩，稍稍夸大一些也无可厚菲，何况谁又能保证严宁所设想的北江农业在未来实现不了呢。

    在这个关键时期，严宁恨不得把北江省取得的所有成绩都安在老马的身上，更恨不得把老马身上镀上金漆，走到哪都是一片金光闪闪。若是一举能将老马推上位，那严宁才会乐得合不拢嘴。当然了，严宁也不仅仅是出力不讨好，跟在老马同志的身后要补贴，做项目，只要老马同志随便从手中漏出一点来，对双江和边宁都算得上是一块肥肉。

    而且，以严宁一向扣门的性格，白白送到手中的要钱机会若是不知道把握，那也就不是严宁了。所以，在了解了老马同志的动向以后，严宁立刻将电话打回了双江和边宁，准备越过省里，直接向部委伸手要政策。随即，双阳市和边宁县联合组成的进京乞讨团正式成立，在主管农业的副市长郭长志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杀进了京城。

    “书记，郭市长说要先去拜访一位朋友，晚上六点，在省驻京办事处请您吃饭……”双脚一踏上京城，马志立刻带人赶着向严宁报道。提起郭长志，脸上带着几分的不平，严宁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市委副书记，在市里的排名可是比郭长志强上不少。这次进京来要钱要项目。郭长志不说先来向严宁汇报，反倒去办起私事来，这摆明了是不给严宁面子。

    更让马志气氛的是，郭长志一缩头，直接影响了双江各部门的干部，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组团来的，郭长志这个名义上的团长不出头，其他人既使有心要跟严宁亲近亲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来拜会了。神仙打架，小鬼遭秧，无认是严宁还是郭长志，都不是他们这些中层干部能得罪起的。

    “哎！公事重要，私事也不能放下不办，郭市长难得来一次京城，去见见故交也没什么，今后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更不要嘀嘀咕咕的在背后讲究人……”马志的不愤都落到了严宁的眼中，表面上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心里却是满意的连连点头。及至今日，在自己连打带拉之下，边宁的干部中绝大部分都被自己收拢过来了，有了齐心协力的班子，这基础打牢了，既使自己回到双江，边宁也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至少发展的方向上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了。

    至于郭长志，严宁与他接触的不多，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几年前双江市农业副市长李维高一门心思去抱李月仙的大腿，跳脱的厉害，林宪国一气之下大加整顿权限，直有将李维高扼杀在摇篮的迹象，举步维坚的李维高最终选择了跳出双江，一番运作之后，调到了三建市继续当他的非常委副市长，而郭长志就是在李维高调走之后，省里调济过来的干部，接替李维高分管农业工作。

    但是，双江的农业可是副书记李知起手中的菜，从决策到执行，没有李知起的支持，郭长志这个副市长就是一个摆设，显然郭长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刻意的在李知起面前降低姿态，李知起的手腕自然是圆润而又熟捻的，几番又打又拉之下，彻底地将郭长志收了心，在工作中，郭长志一切以李知起马首是瞻，与李知起的应声虫一般无二。

    严宁与李知起接二连三的斗了个不亦乐乎，这在双江体制内不是什么秘密，李知起想要压住严宁一头，在严宁奋起反击之下，回回弄了个灰头土脸。但不可否认，严宁对李知起造成的影响不痛不痒，并没有撼动他在双江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郭长志刻意的与严宁保持距离，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是，郭长志因私废公，在工作中掺杂了个人情感的作法，严宁还是十分看不过眼的。不过，郭长志的表现，也说明了他并不是什么有度量的人，这种人的成就有限，值不得自己太过去关注。

    “是是，我就是气不过，跟您念叨念叨，跟外人可不会说这些嚼舌根子的话……”自己这番类似于告状般的话语说出来，严宁居然没有生气，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的宝押正了，说明严宁已经有意识的在接纳自己，把自己划到了一条线上，这个结果直让马志的心头一阵窃喜，主动地将自己划到了严宁自己人的圈子里。

    “相关的项目材料都准备好了吗？这两天你再仔细完善一下，只要能把这些项目抓到手，边宁农业发展的春天也就来了，你这个农业县长可就是大财主了，这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马芳河能和部委谈成什么结果严宁不知道，但对双江和边宁的项目可是势在必得，主要还是两个方面没法比，一个是全省端盘子，一个是市县的小菜，凭着严宁税费改革所出的成绩，农业部、财政部若不给予适当的支持，未来的工作可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北江省进行的税费改革试点到底能不能在全国推开，说不准哪天税费改革的成果得到了现实的检验，中央首长一声令下在全国推开，毫无准备的部委领导可就要抓瞎了。所以，花点小钱，积极大胆的去尝试，既能应对未来不可知的变数，又能借着双江市的光，冠上一个锐意改革的名头，何乐而不为呢，这做官就得知识务，有远见，若是连这点水平都没有，他们也当不上这个级别的领导了。

    “书记，您放心吧，咱们边宁的农业发展项目，完全按照您做出的规划来的，我带着农委、三岔口镇突击加了几个班，又经陈县长和谢书记亲自把关，绝对差不了，回头我给你拿过来看一看……”马志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严宁把自己比做了大财主，显然是在表明要专款专用，不会也不允许别人在所争取来的项目资金上插手，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如今这世道，没有钱是什么事也干不了，只有有了钱才能有成绩，有了成绩才能更进一步。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在原地踏步很多年了，马志可是想升官都要想疯了，眼看着谢满堂要退居二线了，这机会不就来了吗。而且，自己能不能进步，严宁的意见是主要的，毕竟严宁还兼着边宁的县委书记呢。不过，从这次严宁指名要自己带队来京城跑项目来看，严宁对自己的印象已经改观了，只要再努力一把，把这次申请干净漂亮的拿下来，估计回到边宁，也就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没问题就行，下午没什么事，同志们愿意出去走走就去走走，晚上郭市长不是要请吃饭吗，记得让大家都按时回来，明天吧，难得来一趟京城，我请大家吃饭……”自己的家安在了京城，怎么说自己也是坐地户，同志们来了也得拿出个主人的热情来。不过，下午，严宁还要和马芳河去碰头，商量一下北江农业发展的整体部署，自然没时间招待这些下属。晚上又被郭长志抢了先，严宁也屑去跟他争什么，另找时间也说得过去。

    至于郭长志，严宁不争是不争，可也没把他当回事，林宪国把他派来，指明了让他给自己当副手，功劳他占不到什么去，从他到京城来，第一时间没跟自己来打个照面，反倒去见什么不知所谓的朋友，明显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没了张屠夫，照样吃带毛猪，既使双江不来人，严宁也一样有把握把项目款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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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老马也失蹄

﻿    严宁打着马芳河的旗号，借助双江推进税费改革的名头带着一干下属跑部钱进，四处伸手，一本一本的项目报告上被戳满了通红通红的红印章，每一个印章就代表了一个部门的审批结束，这项目最终就将变成花花绿绿的钞票，变成双江的水利设施，科技补贴，良种补贴，这对农民来说，可是真真正正的真金白银。

    然而，信心满满的严宁可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郭长志，或者说是低估了李知起才对。严宁跑部钱进，郭长志也没闲着，四下里拜访所谓的京城故旧，随时随地伸手乞援，其私下里的运作，比之严宁所经历的官方审批的速度实在要快的太多了，严宁一个项目还没跑下来呢，郭长志已然将两个项目六百万的拔付凭证拿到了手，钱虽然不多，但和手头空空的严宁比起来，这效率却是很高了。从郭长志洋洋自得的脸上，很有一番孰高孰低看效率就能知道的意味。

    取得了些成果，就如同在严宁脸上甩了一巴掌般的兴奋。透过郭长志沾沾自喜，一副虚头虚脑刻意的摆出一份谦虚的样子，严宁不觉感到几分好笑，狗尿苔上不了金銮殿，郭长志也就这么大的度量了，呦五呦六的瞎张罗，最终也不过是个小把戏。不过，严宁也知道，在京城部委通够如此顺利的拿下两个项目，郭长志可没那么大的能量，说不得是李知起在背后支持他。

    “李知起是真的不知深浅，还想着要跟自己掰掰手腕了，也不怕他的手腕被咱捏折了……”大致的看了一眼郭长志申请回来的两个项目，严宁不置可否的将报告扔到了桌子上，嘴角不觉得闪过一丝嘲讽。郭长志这是要干什么？给李知起当马前卒，借着跑项目取得的成绩来羞辱自己？哼哼，李知起啊李知起，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晒脸了是不。

    “至于郭长志，应该敲打敲打，让他收敛一下……”李知起的把柄都在严宁的手中捏着呢，就是严宁手中的一盘菜，想什么时候端起来，就什么时候端起来。不过李知起可是一张大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派上大用场，因为一些不知所谓的意气之争就把这张大牌消耗掉了，实在太过可惜，得了，让你先乐上一会吧，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把这帐算的清清楚楚。只是，眼前这个郭长志，跳脱的厉害，看着让人心烦，是不是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分清个主次呢。一时之间，严宁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书记，国家计委对棱江河道拓宽工程项目的立项审批结束了，不过其他的几个可都停滞了下来，至今没有一丝的动静，驻京办的垄主任替咱们约了石处长，地方定在了和顺亲王府，这京官的架子可真大，央求了老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好像给了多大面子一般……”还没拿定怎么去敲打一下郭长志，马志一脸萧条的进了房间。这些天跑项目，连轴转的经历，使得马志脸上愤愤不平神色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惫和无奈，以他一个副处级的干部，放到京城实在不够看，一步一个坎，随便出来一个小兵都能折腾他半天，直把他磨的没有一点脾气。若不是严宁扯着马芳河，打着北江省税费改革试点的大旗，又频频地通过亲戚朋友帮着协调，别说要钱了，就是连部委的大门能不能进去都是两说。

    “呵呵，京城吗，天子脚下，国家的政治权力中枢，每天全国上下跑到京城部委要项目的不知凡几，若是没点架子，什么人都去搭话，累都累死了，还干什么工作……”请客吃饭，立项审批，拔款要钱，送礼回扣，逢人说小话，见人矮半头，马志说的这些，严宁从东海镇开始就一直不停地在经历着，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处。

    不过，把担子都压在马志的身上，倒不是严宁不愿意出头，主要是严宁躲在幕后提线操纵，若是哪个方面有了阻碍，还能给严宁一个找关系通融的缓冲机会，不至于让人一票否决，一下子就钉死在那，这就是严宁多次跑项目跑出来的经验。要知道，体制内掌控着权力的人，不论官大官小可都是有架子，有脾气的，若是被这种人当面卷了回去，申请项目也就陷入了两难的地步。他们顾及所谓的脸面和不知所谓的权威，既使有缓和的余地，也要咬着牙失口回绝，最终损失的还是地方上要求设立的项目和所惠及的群体。

    “晚上订在亲王府了是吧，这么着吧，你跟垄主任说一下，让他找个环境好点的单间再加一桌，我也约一下子计委的领导帮着协调一下，这都抻了好几天了，也差不多该有个准信了。另外，问一下郭市长晚上有没有时间，咱们两边兼顾着吧……”郭长志张扬跳脱那是他个人的问题，既然要宴请计委的领导，怎么也得邀请他出席，毕竟郭长志也是代表双江来跑项目的。严宁做事一向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个人好恶而影响了工作。至于敲打他的想法，左右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会儿，先让他再蹦哒几天吧。

    “好的，我这就去找垄主任安排一下……”严宁终于要跳到前台来了，亲自操刀上阵了，这也就意味着跑部钱进即将要落下帷幕。辛辛苦苦十来天，整个人都跑的瘦了一圈，这会儿总算看到些曙光了，马志的变得有些迫不急待了。

    “叔，明天您就要回北江了，我这几个项目还没落实下来，说不得还要等上几天，晚上我请您老吃个饭，这到京城来也没陪您喝上两盅，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马志一走，严宁立刻拔通了马芳河的电话，跑前跑后，又当秘书，又当服务员的，你老马同志可是满载而归，意兴满满的要走了，咱这却是胡子眉毛一大堆，乱成了一团，无论是从领导的角度，还是从长辈的角度，若不帮着协调一下，可实在说不过去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少打着什么过不去，伤感情的旗号在那胡扯，有事你说事……”马芳河对严宁可谓了解至深，这不当不正的，居然要请自己吃饭，不用说就知道没好事，指不定严宁又遇到什么难题，需要自己出面了。

    “嘿嘿，叔，您老真是明察秋毫。这不，我们双江推进税费改革，规划了一批配套设施项目，除了借您老的光，在农业部拿到了两个补贴，其他的可都还没影呢，这眼看都要入冬了，我这不也着急回边宁开展工作吗，提前布局，提前规划，也好为明年发展生产打下基础不是……”如今严宁的脸皮厚黑的可以，小算盘被识破了，一点没有害臊的意思，话风一转就跟老马同志抱起屈来，话里话外到有数落马芳河只拿好处不办事的意思。

    “项目跑不下来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少在那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这事找我没用，去找你老丈人，他有能耐，谁敢不听话，你让他带兵把部委踏平了……”马芳河进京，工作是一主面，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马乐和外孙接回北江住一段日子，特别是这段日子，老马同志抱着可爱的小外孙都有舍不得撒手的意思。不过，事与愿违，老马疼外孙，人家刘老和刘向严同样也舍不得孩子，找了一大堆借口，硬是把老马的嘴堵的严严实实的。老马不敢怪罪刘老，便把所有的火撒到了亲家刘向严的身上，跟严宁说这些不着边的话，自然也有发泄怒火的意思。

    “哟，叔，您看您，这火气怎么这么大呢，不就是想把孩子接回北江去吗，又是多大的事啊……算了，既然您老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去请计委的领导……”这孩子就是马芳河的软肋，捏住了这一点，不怕马芳河不乖乖就范。一瞬间严宁就摸准了老马的脉搏，随即话风一转，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来。

    “你个小滑头有办法……”马芳河虽然并不十分相信严宁的话，但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潇潇是刘老的心头肉，比之其他的孙子孙女的地位可是要高上一大块，严宁受潇潇的影响，没准还真能说服刘老把马乐和孩子放回北江呢。

    “办法吗？还真不好说……”严宁的心里一阵的窃喜，老马果然上套了，说不得这事要成了。

    “今天晚上我去替你陪客人，跑项目。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别给老子废话……”严宁一卖关子，老马同志变得迫不及待起来，不但答应了去给严宁跑项目，甚至还不顾身份的暴起了粗口，直听得严宁窃笑不已。

    “好，叔，咱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你来参加酒宴。十天之内，我带着乐乐姐和孩子一起回北江……”不用搭上什么，就把老马同志绑上了战车，这个买卖做的值。哈哈，任你老马老奸巨滑，也有失蹄的时候，最终还是上了咱的套，刘老早就同意了要放马乐回北江夫妻团聚，唯一蒙在鼓里的就是你老马罢了，这个便宜自己可是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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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人脉

﻿    傍晚，京城和顺亲王府酒店，严宁早早的就带着马志守候在大门口。虽说马芳河并没有明确说出要约见部委的哪位领导一起吃饭，但近期上升势头十足的马芳河，想来也不是什么司长、处长就能随随便便坐上桌的。而且，马芳河答应自己出面跑项目，那就是有意的将他的人脉网络交到自己的手中，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严宁不可能一直靠着老一辈的威望去求别人，以后凌家的人脉也好，马芳河的关系也好，都是要靠他自己去经营，维护。所以今天马芳河能出头，机会很是很难得，严宁已然下定决心要牢牢地把握住这个机会。

    “书记，垄主任今天约的是综合司计划处的大处长，据说是个十分了得的人物，在京城都十分吃得开，可郭市长说他有事，晚上不过来了，您又要宴请其他的客人，就剩下我和常主任两个人能撑起场面吗……”深秋时节的京城寒风袭人，一身肥肉的马志在寒风之下冻的瑟瑟发抖，脸上带着几分怯场的为难。

    一般来说，体制内官员之间的宴请接待都讲究个身份对等，马志是副处级，双江计委的副主任常征也是副处级，两个副处级对上综合司计划处的处长，既使差点也并不算离谱。但是马志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单单靠国家计委这个名头就能压人一头，至于综合司计划处更算得上是实权处室，宴请这种实权的部委处长，若是没个副厅级的干部压场接待，指不定对方会心生不满，若真是那样的话，这花钱请客反倒把人得罪了。

    “怎么的，马县长，嫌官小了？看你这段日子表现不错，回去给你提一提……”看着马志一脸堆堆着的横肉，滑稽的样子直请严宁感到好笑，在酒店门口站了老半天，严宁并没有告诉马志自己要邀请谁来参加晚宴，话说的太早，显得自己没深沉不是。另外，严宁也不知道老马到底会把谁请来，还真不好提前跟马志做交待，索性用一句请领导全都涵盖了。

    “哎呀，书记，您看这事闹的，好像我在跟你要官似的，咱老马可没这意思。不过，级别不够感情找，今天我这一百多斤就豁出去了，必须得把部委领导喝好……”严宁毫不掩饰的说出要提拔的话来，显然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马志坚难的压制着心中的狂喜，为难的神色一扫而去。

    “你呀，充其量算是小马，真正的老马来了……”远远的看到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门，前面的那辆正是省驻京办的接待用车，严宁立刻扔下仍要表着决心的马志，几步跨下台阶，堪堪在车停下的一瞬间抓住了车门把手，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有如演练过多次的服务生。

    “叔，您来了……”拉开车门，老马一脸威严的下了车，拿眼皮夹了严宁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给严宁打了招呼，扭身将车门让了出来，这个时候严宁才注意到老马身后居然还有一位。而跟在驻京办后面的那辆车同样也停在了台阶之下。

    “老王，这就是严宁，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一天到晚的不安份……”随着老马下车的人六十出头的样子，气势很足，上下打量了严宁后，脸上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傻了，叫人啊……”这个被老马称为老王的打量着严宁，严宁也在观察着他，就在一楞神的瞬间，老马没好气的冲着严宁一声喝斥，对严宁的不主动透着几分不满。

    “王伯伯好，邹部长好……”老马的训斥倒叫严宁为难了，后面车下来的邹部长倒是认识，财政部的副部长，前段日子，严宁跟在老马身边充当临时秘书的时候，是见过面的。但是眼前这个老王是哪位，又该怎么称呼，严宁可拿不准，尴尬的直咧嘴，心里不停地腹议着老马，也不知道从哪吃了枪药，没处发火都甩到我头上来了，这领导气势很足，可你连介绍都不介绍，让我怎么叫人。当然了，这话也就是在肚子里想想罢了，老马同志能来就是给面子了，严宁可不敢跟他耍小脾气，这会刘阿姨可没在身边，惹翻了老马，可没有人能压得住他。

    “严宁？呵呵，不错，不错……”听得严宁这句伯伯叫的亲，老王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多了一些。不过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不愿意在严宁这个小辈面前太过表露心迹，架子端的很足，两句不错只把严宁弄的云山雾绕的，也没弄明白他嘴里说的不错指的是什么。

    “凤生你可别夸他，这小子就是个磨人精，胆子比谁都大，一个人就敢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摇控指挥着几大部委跟在后面跑，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哪个政治局大员呢……”一句不错引来了邹部长的一番感慨，面带夸张的打趣起严宁来。算起来这是严宁和邹部长的第二次接触，第一次就是跟着马芳河去跑项目时有过短暂的接触，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交流的，可这第二次见面，邹部长就已经摆出一副十分熟悉地态度，除了他老于世故，做人圆滑的性格之外，想来也是了解到了严宁是刘老的孙女婿这一层关系。

    严宁就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邹怀安特别注重的地方，更没有什么能让他折节下交的资本。但严宁被刘老看重，俨然成为了凌家三代接班人的身份，能够独自代表凌家出头，这个份量可就重了起来，已然有了和邹怀安这种部级干部平起平坐，平等交流的资格，哪怕如今份量稍轻，但欺老不欺少，年青人成长的潜力是巨大的，人们看中的是严宁的前景，自然不会把他当成微不足道的小兵来对待。

    “邹部长您可别抬举我了，我这都美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这辈子若是能到达您这个级别，其实也知足了……”对于邹部长不着痕迹的称赞，严宁可不敢就谦虚的接受了，当着家长的面称赞孩子，人家那是客套，你若真的当真了，那只能代表你够敷浅。

    不过，邹部长一称呼王伯伯的名字，倒让严宁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立即就确定了这个王伯伯就是国家计委排名第二的副主任王凤生，更是主持计委日常工作的副主任。大体上国家计委有着小国务院的称号，手中掌控的权限巨大，一把手更是享受副国级的政治待遇，其余几位副手可不只是单纯的官员那么简单，都是分管一摊，有些专门的研究领域，都在国民经济发展中的某一领域中有着独到之处，算得上是国内经济发展领域中的顶尖人才了。就拿眼前的王凤生来说，严宁就曾专门的研究过他对宏观经济调控中所展现出来的方法和技巧，用一句高屋建瓴、羚羊挂角来形容豪不为过，就是老师都对他配服得紧。

    “确实不错，天齐的思想体系，你学去了七八分了，今后要大胆实践，早晚有一天会超过他……”不知道王凤生是本性冷淡还是为人古板，邹部长明显的一句玩笑话，说过也就结了。可他的态度却变得认真起来，郑重其事的跟严宁说起经济理论来，又加入了对老师谢天齐的看法，颇有一番对严宁说教的意思，显然王凤生和老师彼此的关系不错，态度虽然有些冷，却真的把严宁当成了可造之材。

    “谢谢王伯伯的教诲，今后我一定努力……马叔，王伯伯，邹部长，外面风大，咱们是不是进里面喝杯茶暖和一下……”王凤生一句话把场子搞的有些冷，严宁倒不知道该怎么圆场了，急忙岔开话题，反过来略捧了一下王凤生。不过严宁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邹部长，发现邹部长根本没把王凤生说的话当回事，想来也知道他是一个克板的人，跟他较真没意思不说，反倒容易伤和气。

    “首长，里面请……”看到严宁虚礼相让，一直等在台阶下，心中震憾的马志终于缓过神来了。别人他不认识，省委副书记马芳河可是去过边宁视察农业发展的，他这个农业副县长哪能不认识。至于另外两个，能跟马书记半驾齐驱，说说笑笑的，想来也是大领导，没听到严书记又是伯伯，又是部长的吗？眼看着首长上了台阶，马志慌乱之中终于插进了一句话来，整个人变得兴奋的不得了，半弯着身子，主动地当起服务生引起路来。

    “书记，我先到那边去了，有事您喊我就行……”宾主落座，严宁亲自端茶奉水，马志跑前跑后，进进出出，一会是催着上菜，一会安排添水，偷眼看看端坐在旁的领导，心里是这个兴奋啊，见到了省委领导，若能给领导留下个印象，说不得从此就飞黄腾达了呢。等到菜上齐了，酒摆好了，马志知道，自己也该走了，自己的战场不在这边，再呆下去可就显得自己不懂规矩了。只是，难得有机会跟领导接触，居然没机会坐上桌，实在让马志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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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不知轻重

﻿    “马县长，我可哪找你呢，客人我可都请来了，绝对的够份量。只要人家一点头，保不齐咱双江的项目就批下来了……”走出了包间，马志的心情是兴奋中带着几分的失落，还没等心情平复过来呢，就被双江驻京办的意兴颇高的垄主任拦了下来。为了能在严宁这个副书记面前表现一把，垄主任可谓使出了混身解数，终于不负众托的将计委计划处处长的大驾请了出来，这对于他这个双江这种偏僻地方来的驻京办主任来说，可是超常发挥了。

    驻京办这个机构可谓是华夏极具特色的一个部门，其被冠以发挥着连接京城与各省市的桥梁纽带作用，实际上说白了就是在京城与各大部委之间协调关系的一个部门，请客吃饭拉关系，大体上就是驻京办的工作职能和作用。不可否认，正是因为有了驻京办，京城与各地之间的联系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逐渐地在拉近距离。但是，也正是有了驻京办的存在，各大部委，职能部门吃拿卡要似乎也变得合理了。这官清如水，吏滑如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华夏几千年来都是这种情形，高层领导的心里明镜一般，却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现象根本就是没法杜绝的。

    “啊！垄主任，我刚跟严书记安置完客人，正打算过去呢，人来了是不？今天说什么咱也得陪好人家……”见到了严宁请的客人，又是书记，又是部长的，直让马志的眼界也跟着提高起来，对垄主任口中所谓的够份量也就有些看不过眼了。只不过出于礼貌，碍于情面仍跟着垄主任打着哈哈，一惊一诈，煞有其事的攀谈起来。

    “严书记有客人？那这边？马县长，严书记初次进京跑项目，可能不知道在京城要办些事有多难，您是领导身边的人，可要多提提醒啊，石处长是综合司的大拿，计划处的这个，今天石处长能来，可是靠着我在京城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若是没个市领导出头接待，人家怕是不高兴，耽误了工作，可就……”垄新春比比划划，话里话外透着几分对严宁安排的不满。不过严宁是边宁县委书记，更是市委的副书记，他一个驻京办主任不过是个处级干部，可不敢在背后嘀咕严宁，所以把这矛头对上了马志，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哎哟，垄主任，我和你一样，都是跑腿听呦喝的，至于领导怎么安排，自然有领导的道理。咱们当兵的做好自己的本份，能让领导看在眼里就够了……”垄新春责问的意思，马志哪能听不出来，原本对垄新春虚虚乎乎的做法就有些看不过眼，这会儿看到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作法更是十分的不屑。一个小处长就让你竖大拇哥了，那严书记请来的书记部长还不得让你五体投地？还什么多年的人脉，纯粹欺负外行，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真要有什么人脉，至于请个处长就这么费事吗？这心里有了想法，马志说话也就不太客气了，不软不硬的把话顶了回去。

    “得，这话算我没说，今天晚上就看你马县长担纲做大拿了，若是拿不下项目，可别说我不出力……”不过是埋怨两句，哪成想被马志左一个领导，右一个领导，噎的连北都找不着，垄新春心里是这个气啊。不过任务是严宁交待下来的，马志又不归他领导，他拿马志的这个态度还真没什么办法，最终咬着牙把火压了下去，心里却想着要在酒桌上给马志一个难堪。

    “哎呀，石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啊……”一进入这个叫做寒梅报春的包间，马志在前来赴宴的五个人身上迅速的过了一遍，然后一眼就将目光锁定了主宾座位上坐着的干瘦汉子身上，能让双江计委副主任常征又是端茶，又是递烟的满脸陪着小心，不用说这干瘦的伙计就是今晚主请的计划处的石处长。

    “您好，您好……”马志本身来的晚，又大大咧咧，摇头晃脑的带着几分自来熟，隔着老远就把手伸了出来，这个架式落在石处长的眼里可就有些拿不准了，迟到一向是领导的特权，这一点不论是在中央还是地方都是通用的，石处长自然以为马志就是双江市的领导，悻悻地站起身来，热情地跟马志的手握在了一起，这眼神却落到了常征的身上，显然在等着常征给他介绍一番。

    “石处，这位是双江边宁县的马副县长……”不等常征开口介绍，跟在马志身后的垄新春率先跳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的不愤，眼神中也带着一股子阴厉，把一个副字咬的特别重，很有要借着石处长的手羞辱一番马志的意思。

    “垄主任就抬举我，什么县长不县长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石处长您千万别给我客气。这些年石处长对我们双江的工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双江人民都十分的感谢您。我们市委严书记听说您来了，特别的高兴，正准备来跟您亲近亲近呢，却被几个客人给拦住了。眼看着饭时就到了，硬是脱不开身，不得已才委托我和常主任先来陪陪您，稍候严书记再亲自来向您敬酒……”垄主任不知轻重，不分远近的拆台做法直让马志的眉头皱了起来，若不是当着石处长的面，都有将茶水泼在他脸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的想法。

    不过，马志也是经过大阵仗的，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起内哄，只能让人家看笑话，说双江的干部不懂规矩，至于连规矩都不懂，还提个毛项目，趁早回家了事。压下了心头的不快，马志仿佛什么也没听出来一般，仍然一脸灿烂的拉着石处长的手，亲热地做着解释，三两句话就把石处长捧到双江救世主的层次，瞬间就把对双江领导没能坐陪而心生不快的石处长捧的心花怒花，暂时把严书记的迟到压到了脑后。

    “石处长，这道菜是亲王府的主打招牌菜黄河鲤鱼跃龙门，意喻飞黄腾达，您看这转盘一走，鱼头直接冲向了您，这可是好彩头，我看啊，用不了多久您就要再进一步了，距离那司长，部长怕是也不远了，来，我再替您点个晴，祝愿石处长仕途光彩夺目……”再一次坐到桌上，一道道菜肴像流水般的摆了上来，没有一个对等身份的领导出来接待，石处长的兴致明显不高，对马志和常征两个人刻意亲近的表现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这场合不觉得有些冷。这种情形让马志直着急，心里对垄主任的怨恨不觉得又重了几分。不过，马志想着今天是招待重要的客人，还是以大局为重。正巧服务员将主菜端了上来，马志灵机一动，立刻拿菜说事，挖下了鲤鱼的一只眼球放到了石处长的餐盘里，毫不吝啬华美的语言向石处长表示了祝愿。

    “哪里，哪里，马县长太客气了……”别说，马志的这一番祝福似乎说到了石处长的心里，刻板的脸上一瞬间有如绽的花朵一般，很是谦虚的连连摆手，但内心的喜悦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马县长有眼光，我们处长已经被领导提名作为综合司副司长的人选，这再进一步倒是恰如其分……”马志说到了石处长心中的骚痒得意之处，作为当事人石处长可不好自夸自说，这下属中自然也有具有眼利见的，那个姓李的科长立刻将石处长即将提拔的消息透露了出来，立刻迎来了石处长一个赞许的目光。有些话领导不好说，下属就得替领导开口，特别是这种抬高领导身份的话语，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却是更具有说服力。

    “哎呀，我就说吗，石处长龙凤之姿，提拔重用是必然的，这叫什么，这叫组织慧眼识英才啊！综合司的司长，可了不得了，那可是中央直管干部了，看到下一次再见到石司长，我们就得叫首长了，不行，不行，我得赶快跟石司长喝杯酒，沾点喜气，沾点贵气，没准我也能进进步……”马志是顺杆子往上爬，直接从处长跨到了司长的层次，拍的石处长是身心舒泰，对着马志端到面前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进，比之刚刚还小口小口喝的方式豪爽的不知凡几。

    “马县长在边宁干的是风声水起，被严书记倚为左膀右臂，这进步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这个马胖子倒是个交际的好手，不过几句话就和石处长打的火热。再这样下去，说不准要让他跟石处长斩鸡头，烧黄纸，磕头拜把子了，这什么好处都让他得去了，哪里还有自己这个驻京办主任的事，不行，说什么也得给马胖子搅黄了，哪怕回头花大价钱求人去买项目，也不能让他压着一头，若是在领导面前丢了份，那自己这个驻京办主任可就干到头了。心思急转，垄新春肚子里的坏水冒了出来，再一次把不见踪影的严宁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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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架子也太大了

﻿    “严书记，差不多该到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垄新春一句知，直把刚刚被马志捧得飘飘然的石处长一下子从黄粱美梦中惊醒了，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后，看向马志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心里开始不停地腹议起来，合着你在这拿我开涮呢，又是处长，又是司长的，说的倒是挺好听，可在这等了半天，那个什么严书记居然连人影都不露，这根本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石处长不愉的神色瞬间都摆到了脸上。

    “马县长，你们双江市的领导架子也太大了吧，请客吃饭居然连面都不照，这倒是个新鲜事。我们处长工作繁忙，很少出来应酬，今天给双江市面子，你们可不能这么怠慢啊……”从始至终，这个李科长几乎没怎么吃菜，两只贼溜溜的眼晴始终都在石处长的脸上打转，石处长的眼神落到哪个菜上，他立刻就推动转盘，不动生色地将菜送到石处长面前，这会儿一看到处长看时间了，立刻领悟精神，板着脸将石处长想说而又没说的话说了出来，很有一番责问的意味。

    “是啊，你们那个书记不会是嫌我们计划处不够档次，躲着不见吧，哼哼，全国各地都来办理立项审批，多少地方争着抢着要政策，每天来邀请我们的都能排到长城外去，我们处长最先来赴你们的邀请，你们这样可就太没有诚意了……”聪明的不止李科长一个人，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处长不高兴，立刻争着附和起来，言语中对马志和常征也没有了之前的尊敬和笑脸，大有一言不和就抬腿走人的架式。

    像石处长带领的这些公务员，大都是部委最底层的公职人员，平时大都是属于受气角色的那一类人。但是一对上地方来申请项目的，这些小角色可就变得颐指气使起来，做糖不甜，做醋可酸，工作能力不见得有多高，为难人的水平可是一套一套的。这会儿，眼看着处长有了示意，立刻大呼小叫，挑三捡四起来，把大衙门高人一等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到了，到了，我去看一看……”石处长阴沉着脸，几个小虾米又唯恐天下不乱的瞎嚷嚷，先前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直让马志对垄新春恨的牙根直痒痒。闹到了这个程度，埋怨垄新春除了解气以外没什么大用，倒是严宁若不来，自己可真的没办法收场了。只是此刻严宁正在隔壁陪着大领导，哪有时间去接待这几只小虾米，自己冒然进门，冲撞了首长们的兴致，那罪过可比拿不下项目大得太多了。

    “呸，什么玩意，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出了包间，马志用力地冲着门啐了一口，实打实的看不起部委这些没素质的干部，除了石处长还能算得上是个干部，其他的不过是个科级，副科级的小虾米，自己低三下四的陪着小心，他们居然还觉得委屈了，这让马志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马志也就痛快痛快嘴，当着人家的面，也不敢说出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礼求于人，在哪都是这个场景。只是严宁正在陪大领导，这个包间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自己可是端着严宁的饭碗，自砸饭碗的事，马志可不会去做。可是不找，这边又没办法交差，虽说都是小虾米，但架子大的不得了，项目搁在人手里捏着，还真不能得罪这些小人。

    “该怎以办呢……咦，小姑娘，麻烦你帮个忙，你帮我把这个房间里那个年轻的人叫出来，我这有些急事……”在走廓里转了好几圈，马志也没想出怎么应对这帮孙子的办法。正在马志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时候，靓丽的服务员让马志眼前一亮，自己进不去不要紧，这些服务员总能进去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悄悄地把严宁叫出来，看看领导怎么决定吧。

    “麻烦了，麻烦了……”一见小服务员面带难色，马志迅速的从口袋里抽出两张老人头，不由分说的塞到服务员手中。这段日子跑部委，马志简直化身成了散财童子，逢人就塞红包，少的数千，多的过万，直让马志产生了一种自己这是来要钱的，还是来送钱的错觉。

    “您稍等……”小服务员心虚的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飞快地将钱塞进口袋，亲王府总接待马志这种进京来跑项目的地方干部，服务员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这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冲着马志展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服务员转身去吧台冲了一壶茶水，施施然的进了包间。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连个服务员都得送红包……”马志心里的不平衡再一次涌现出来，自打进了京城就没有顺当的时候，连个小服务员都会刁难一下。不过好在这人算是进去了，自己总算要熬到头了。

    “怎么了，一脸的苦相，被刁难了，呵呵，习惯就好了……”服务员一说有人找，严宁就猜到了马志那边可能出了岔子，国家下拔的钱不要白不要，要了就是白要，谁都想能从中央部委多要点补助，这来的人多了，自然就把部委干部的脾气哄起来了，马志受些委屈纯属正常。

    “书记，不是我向您打小报告，那个垄新春太不东西了，我和常主任一门子递小话，陪小心，他却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人家石处长以为咱们瞧不起他，这不石处长挑理了，饭也不吃了，就等着您露面呢，不得已，我才跑出来找您……”事情闹到了这个程度，马志也是一肚子火，见到了严宁有如找到了主心骨，喋喋不休的报怨起来。

    “垄新春？算了，驻京办的事不归咱们管，我回去会跟王市长说一下。这样，那边我就不去了，你去把那个石处长带过来……”马志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相反还十分的精明，跟垄新春没什么交集，也犯不上去跟他较劲。只是这一脸的苦相显然是被垄新春气急了，否则也不能干出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事情来。

    双江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呢，驻京办的工作重点又是盯着各大部委的项目资金，与双江市里几乎没什么接触，对双江的政治动向显然也是了解的不够透彻。再加上郭长志到了京城，为了避开严宁的锋芒，一向独来独往，基本上不和严宁照面，这就给垄新春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严宁不过常常，连郭长志都不给面子，他天高皇帝远，更没必要给严宁面子。可以说，垄新春从骨子里还在把严宁当成边宁的县委书记。

    对于垄新春这种不能从大局出发，处处把握私利的小人，严宁实在是兴致缺缺。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有帐不怕算，慢慢走着瞧就是了。只是官清如水，吏滑如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计委高层领导的关系严宁打通了，但像石处长这样的具体工作人员也不能小看了，不打发好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给你添堵，添乱子。严宁不能撇下领导去陪他们，但可以将石处长拉到王凤生面前去，借着王凤生的威严和邹怀安的气势，怎么取舍，估计就不用严宁去教石处长了。

    “石司长，怠慢了，怠慢了，我们严书记狠狠的批评了我，这不，他正在陪客人抽不开身，就让我请您大驾，顺便引见几个朋友给您认识，常主任，咱俩陪着石司长一起去见见世面……”得了严宁叮嘱，马志是兴高采烈的折了回去，一手抓起酒瓶，一手不由分说的拉着石处长，又是部长，又是书记的，不说给领导增添一下印象，就是沾点贵气也是好的。

    “什么朋友……”常征不明所以，听到马志招呼，立马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可石处长就有些不高兴了，双江主事的领导左等右等也不来，这会儿来了居然还要自己去见他，这到底是谁求谁来办事啊，架子倒是挺大的。

    “石司长，您这不是被领导提名了吗，哥哥我这再给你烧上一把火，保证让你心想事成，快点来吧，错不了……”石处长一脸阴沉的表情都落到了马志的眼中，直让马志的心里是一阵的冷笑，你还不情不愿呢，若是让你知道了要去见谁，估计你跑的比我都快。不过，当着垄新春的面，这话可不能说透，若是让他死乞白咧的贴了上来，可不就便宜了这个孙子。在严宁面前打了一回小报告，马志的心里仍不解气，自然不会把接触领导的机会白白的送到垄新春的手中。

    “到底是什么朋友这么大的谱……”虽然被马志不由分说的拉了出来，但石处长可没把马志的太放在心里，一脸不以为然的腹议着，一个僻远地区来的小县长，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能认识什么大领导，遇到了个司长处长什么的估计就兴奋的了不得，压根不懂得咱计委才是国家部委中最重要的部门，就是其他同样的部委都得敬着咱们一头呢。只是包间房门打开的一刹那，石处长直觉得血液一瞬冲到头顶，两条腿不自觉得的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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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架子大的有理由

﻿    作为国家计委排名第一的副主任，王凤生一向以刻板威严而著称，对待工作要求严格，对待纪律要求更严，有了问题就是手下的几个分量最重的司办头头都是说批评就批评，整个国家计委的工作人员从上到下，没有见了他不打怵的。此时，看到王主任一脸威严的端坐在前，石处长只觉得血压增加，头皮发麻，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平时就是刻意的去创造机会，想跟领导亲近亲近都抓不准机会，那成想随随便便的一次吃请却和这种大神碰上了，这运气可是够衰的。

    再看严宁，面色白晰，充其量也就三十岁，这个年纪就当了市委副书记，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而且，能和几位部级干部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且谈笑风生，挥洒自如，若说没有背景，打死石处长都不会相信。如此一来，严宁的架子大一些，也就说得过去了，换了谁能做到这一点，都得有几分架子不是。

    “严书记，同志们听到首长来了，很受鼓舞，都想着要来给首长来敬杯酒，感谢首长对双江工作的大力支持。这基层的同志人太多，都想来敬酒，首长们的身体可吃不消，就委托我们几个做个代表……”有如踩排好了一般，马志一进包间立刻跟起身相迎的严宁表述起来，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徐，刚好把进来的目的能够清晰的传入三位领导的耳朵里。而严宁则把目光落到了石处长脸上，略一打量，就把手伸了出去，脸上展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王伯伯，邹部长，今天也是赶了巧，正和部委的同志们交流工作经验。这次进京，部委的同志们对双江开展的税费改革提出了很多好的意见和建议，使我们获取益良多，少走了很多的弯路，我正琢磨着要和部委的同志们建立起一个机制，部委出理论，我们搞实践，把税费改革的试点工作抓好抓实……”几只小虾米跑到部级干部的面前要敬酒，不解释清楚了，人家可不见得会给面子。还好严宁早有准备，税费改革已经上升到了马芳河执政理念的高度，拿过来用一用，王凤生和邹怀安不给自己面子也得给老马同志留个面子。

    “怎么样，老王，我就说吧，这小子就是属猴的，顺着杆子就能往上爬，你看看，把机制都要建到部委来了，把他说成政治局委员都说小了哩，指不定哪天咱俩都得给他打工去……”邹部长人比较风趣，也很给面子，拿着严宁开玩笑归开玩笑，间接的也算是把来敬酒的人给接了下来。不过他这番带着几分自嘲的话语倒让严宁有了几分的尴尬。你说归说，没事老把政治局委员挂在嘴角干什么，好像自己没事总掂记政治局委员这个头衔似的。

    “一天到晚就瞎胡闹，小马你过来，把酒给我……”马芳河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严宁的眼神没几分好气，不过冲着马志喊了一句，这意思最简单不过，老马同志要亲自倒酒了。

    “书记，书记，我来就行……”一句小马直让马志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上次马芳河到边宁调研，自己跟在严宁身边做情况介绍，没想到就被领导记住了。带着一脸的媚笑，兴冲冲的颠到马芳河面前，端着酒瓶守候在一旁，自然不敢让领导替他倒酒。

    “石处长，那是我们北江省委的马书记，您也上前亲近一下……”看着石处长犹犹豫豫，不知所措的样子，严宁觉得十分的好笑，在机关里混的都有这个毛病，媚上而欺下，欺软而怕硬，他一个处级干部，见到了本部门的大领导，不发怵才怪了呢。特别是进入包间以后，王凤生的目光只在他的脸上扫过一下，从始自终都没说过一句话，更让石处长的心中忐忑不安，又是敬畏又是害怕的表情都在了脸上。

    “主任……”得到了严宁的鼓励，石处长有如打了鸡血一般，一把抄起酒瓶冲到了王凤生近前，干瘦的脸庞挤出一个自觉阳灿烂的笑容，很有一番卖荫的味道。

    “小石，综合司与地方上的同志接触的机会多，一定要谦虚，要认真，与基层的同志要互相学习，勤于沟通，要擅于取长补短，这次北江省率先在全国开展了税费改革，意义很重大，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多加总结，把工作做实……”国家计委有小国务院之称，下面的司处众多，单单是机关就有数百人之多，王凤生是高级领导，也就能记得中层以上的领导干部，再往下的，也就是看着眼熟，知道是本部门的人，姓氏名谁却是没心思知道。至于这个石处长，也是最近准备要提拔到中层了，才纳入王凤生视线的，否则同样兴致缺缺。

    “是，是，主任，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心中，多向地方上的同志学习，总结经验，做好规划……”这个时候不表态，以后就是想表态也没机会了，这一点，石处长心知肚明。虽然领导没明说要怎么去对待双江的申请项目，但领导的态度已然决定了一切，能被纳入组织考核视线，若是连这点眼利见都没有，还能当什么大用。至于严宁架子大的问题，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王伯伯，这位是我们双江计委常征同志，科班出身，擅长做区域规划平衡统筹。不过通过这次进京，我发现常征同志受地方视野的局限性，思路还有些放不开，正想着怎么能够帮他提高一下，我看石处长的业务很是精通，您看是不是让他帮着我们培养一下……”马志跑到了马芳河的身边，石处长站在了王凤生的身侧，严宁的身后就剩下了常征，正用一脸羡慕且失落的表情望着马志，心里不停地感叹着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机缘。可是严宁重点推介的话语，常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两只眼晴也随之放出了光茫，望向王凤生的眼神充满了期望。

    “嗯……”听到严宁的话，王凤生拿眼皮夹了一眼常征，除了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任何表态。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石处长，显然算是同意了严宁的想法。

    “首长，我给您倒杯酒……”严宁知道这人性子冷，不愿意说废话，一个处级干部的挂职锻炼还不值得他去做什么表态，不出言反对也就算是同意了。当下在常征的后腰上掐了一把，轻轻地向前一推。这常征的脑子反应的也很快，比石处长的动作还要迅速地抄起酒瓶，兴奋地冲到了王凤生面前，哆哆嗦嗦冲着酒杯中倒下了不到半两酒。

    常征不兴奋才怪了，如今这世道，想要提拔重用，主要就是看背后有没有人，关系硬不硬，同时，还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更不能犯下什么原则性地错误，别看只有几句话，任何人想要同时做到这几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市直机关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个个岗位都被人占的满满的，想要熬资历等着提拔，难度越来越大。

    而挂职锻炼的实质在于它往往能关系到挂职者在未来升迁路线，曾几何时，挂职锻炼成为了提拔重用的前奏，吸引着干部们把挂职当成了提拔的捷径，为了能出去挂职，想尽了法子，用尽了招子，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旦挂出去了，干个一二年，回来不是提了正职，就是轮换到了重要岗位。所以，挂职锻炼对常征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刚才说了，基层的同志同样有我们学习借鉴的地方，挂职也好，锻炼也好，都是一个交流的过程。来吧怀安同志，咱们跟基层的同志先在酒桌上沟通一下……”常征倒了酒，马志和石处长也找准了目标，一个将邹部长的杯里点了一下，一个在马芳河的杯里倒了少许，等到众人都端起了杯，王凤生难得的站了起来，热情洋溢的对严宁的话语进行了一番评论。

    “马县长，刚才误会您了，您可别往心里去。常主任，今后说不得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食了，咱们可就是兄弟了，还请多多关照……”喝过了酒，马志几个人识趣的退了出来，石处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向马志和常征表达了歉意，态度很是诚垦。到了这个时候，他若是再分不清火候，那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前景了。

    事情都是明摆着的，看严宁不过二十多岁，这个年纪就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又叫王凤生为伯伯，显然是世家子弟，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不是他石处长能得罪起的。何况严宁以礼相待，给足了自己面子，若是自己再不识抬举，那等待自己的说不得就将是雷霆暴雨了。要知道世家的纨绔子弟最为难缠，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得罪他们比得罪领导本身更麻烦，石处长的前途刚刚见到点光亮，可不想就此断送了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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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刀山火海也要闯

﻿    严宁推荐常征可不是心血来潮，顺嘴胡来。常征是在何延当书记时提拔起来的干部，在双江算是比较年轻的副处级干部。然而，领导一换，打法随之就发生了变化，他们这一批后备干部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再想进步可就难了。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严宁对常征的工作能力比较满意。更重要的是严宁想要通过常征将跟着自己混有前途的信号释放出去，尽最大限度收拢人才，弥补自身根基的不足。

    再有一点，严宁考虑的可就深了一些。驻京办的垄新春不分轻重，不识远近，直气得马志直跑到自己的面前打小报告，显然是不堪大用的一个人。而双江推进税费改革，涉及到的项目资金，规划方案，甚至是以后需要实施的试点指导性，纲领性的意见，都离不开几大部委的支持与帮助，必须得有一个稳妥的人留在京城积极的去运作，把常征留下来，正好可以弥补京城力量上的薄弱。

    然而，不是严宁管得宽，实在是部委机关的工作作风实在有些让人看不过眼，地方上的干部同部委工作人员打交道，话没说出口就先矮了半截。若是求到人头上，推诿扯皮，吃拿卡要，俨然是家常便饭，这大把的时间都Lang费在了请客送礼拉关系上，等到一个项目跑下来，这黄花菜可都凉了。双江的工作时不我待，早一点形成经验典型，农民也就能早一点受益，严宁可没那个耐心去受部委那些不知所谓的小虾米刁难。

    所以，解决这些麻烦的最有效办法莫过于把人打入到部委中，在工作中理顺关系，没事吃吃喝喝，拉拉关系，处处感情，有事迅速协调，建立起畅通的运作机制，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本来，严宁比较属意将马志留在京城。只是马志作为边宁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边宁的税费改革可是全程参与的。眼下税费改革试点不断扩大，双江的试点已经确立，严宁若想以点带面，迅速地将税费改革在双江全面铺开，还真少不了马志这样熟悉情况的人。不得已，严宁只能舍弃了这个想法，退而求其次，让常征顶上去，总体上来说也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严宁，有没有从基层里跳出来，到部委去磨磨性子的想法，总不能因为工作而耽误了家庭和孩子……”陪着潇潇将刘老送回了跨院，再一次返回酒桌，二叔刘向军将手中筷子往餐盘上轻轻一放，提出了一个很让严宁感到吃惊的问题。

    在解决了双江和边宁的项目立项审批的问题以后，严宁也就没有理由滞留在京城了。算一算时间，这一趟连学习带跑项目，一直在京城呆了三四个月，好在双江边宁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严宁就陷入了首尾不能相顾的两难境地。既然要返回北江，自然少不得要和凌家的长辈们辞行。只是，自己也就提了提安排个人进部委挂职锻炼，刘向军怎么把这个话题拐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跨越性的谈话方式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北江的发展模式已经成形，双江的改革试点也确定了下来，再有就是马书记的执政理念也得到了中央几位首长的认可，一切都有了良好的开端，只要按部就班推进下去就行了，你再留在双江的作用也就不大了。回到京城来，进入部委哪个部门熬熬资历，磨磨性子，总结一下得失，也有利于你今后的成长……”看到严宁一脸错愕的表情，刘向军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提出来的太过突然，以致于严宁没有一丁点的思想准备，从心往外有些排斥。

    “爸，二叔，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和水盈姐，嗯，担心我和潇潇之间的感情。或者说是在处理古运来父子这件事上的表现太让你们失望了……”事出有因，严宁可不相信刘向军会没有理由就让自己调回到京城来。这除了自己和谢水盈之间那一次荒唐的行为以外，严宁还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事能值得二叔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要求来。

    “严宁你不要有过多的想法，小谢姑娘的原因有一些，但并不是主要的。北江省有石油，有矿产，有木材，有粮食，是名副其实的资源大省，政治地位越来越重要，也使得其势力分布更加复杂，江南派，皖南派，学院派，中原派，再加上咱们家，都想在北江插上一脚，其目的也都是奔资源去的。你赵伯伯上位已成定局，而马书记能不能支撑住局面还是两说。这一次在应对古运来的事情中，你分寸大乱，跳脱的厉害，已然在众人面前暴露出了你太过注重感情的弱点，为了压制凌家，压制住你们这些小辈的成长，为自家的后辈拓展生存空间，势必会有人针对你的弱点下手，再把你放到北江，变局太多了……”

    事情往往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古运来能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领导岗位，人脉资源，背景实力哪一样都不少，想要抓到他的把柄谈何容易。然而严宁在无声无息之中，完成了从布局到收网的全盘计划。除了参与到此事当中的少数几位，恐怕没有人能想像的出，曾为封疆大吏的古运来到底是如何裁倒在严宁手里的。

    可以说，严宁除了在要求凌家替谢水盈出头的一刻方寸大乱以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游刃有余，可圈可点，移花接木，旁敲侧击的手法使得更为老辣。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古运来被立案调查，案卷一从军方手中移交出去，各个派系自然会通过各种渠道重新疏理事情的全过程，事实的真相也就摆在了人们的面前，古峻是惹事坑爹的纨绔子，谢水盈是引子，严宁是抄刀者，凌家是支持者，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出世人的眼晴。

    也正是如此，严宁也就再一次从背后推到了前台，在各大家族的面前晾了相。人们会惊讶的发现，严宁发展经济有方法，推陈出新出策略，深化改革有步骤。同时，又背靠大树有势力，资本雄厚有支持，争斗厮杀有手段，心狠手辣不留情。这样的一个年青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哪里还有自家后辈的发展空间。所以，遏制住严宁的发展，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消灭在荫芽状态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严宁在此次事情中的表现也并非无懈可击，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冲动举止暴露出了严宁的弱点，这个弱点必然会被人们无限放大，以此为切入点，接二连三的针对严宁下黑手。所以，刘向军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再把严宁放到风口Lang尖，不停地去压担子，不停地去吸引火力，最终就会成为拔苗助长，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严宁的大好前程，这个结果对于未来凌家的发展至关重要，根本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二叔，我……”千思百转，严宁在一瞬间即想明白了刘向军的良苦用心。只是眼看着双江的步入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让自己撤出来，严宁实在是心有不甘。

    “严宁，北江省现在已经成为了四战之地，凌家的根基在西北，对北江省提供的支持有限，但也不能说撒手就撒手了。所以，你也不用着急，走不走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等严宁表态，刘向军打断了严宁的话头。北江省的作用至关重要，虽然不是凌家的根基所在，但凌家在北江有良好的政治基础。而且，凌家把北江省也当成了马芳河的试金石，能不能把握住局势，禁得起考验，可全看马芳河的具体表现，不说能够强势的统御全局，但至少也要做的差不多，这样才值得凌家全力支持，若是马芳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凌家也就没必要再在他身上Lang费时间、Lang费精力了。

    同样的道理，双江市也是对严宁的试金石，只不过，严宁从榆林起家，在边宁崛起，打破了延续数千年的皇粮国税。率先开展了税费改革，这轰动性的效应算是已经取得了。而且，以严宁一个座下的市委副书记，争取主动，平衡关系，触角已然伸到了双江的政治格局之中，执政的能力已然表现了出来。所以，对于严宁的检验已经算是完成了，也就没必要再让严宁在北江去搞什么改革了，进一步进行全方面的培养和锻炼，增强严宁处理复杂事物的经验和能力，才是凌家考虑最多的问题。

    “二叔，您不用劝我了，我不走，至少现在不会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双江发展的种子已经撒下去了，不能看到它开花结果就走了，可就是半途而废了。而且，雨后的彩虹才是最美丽的，总是躲在长辈的羽翼下，我永远也成长不起来。有争斗，不怕，有黑手，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家的子弟经历的风雨太少，所以才不能应对如今复杂的局面，我是大姐夫，这个榜样就由我来做吧……”没有考虑，更没有犹豫，严宁的心里升起了一往无前的豪迈，哪怕北江是刀山火海，他也要继续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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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无奈

﻿    “金锣开市，牛气冲天……”凛烈的寒风吹在人脸上有如刀割一般，鞭炮炸裂声在寒风的卷动下更加地轰鸣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股股的白烟，刺鼻的硝烟味一个劲儿的往人鼻子里钻。经过双江市委、市政府紧张地布署，在省委、省政府、省国资委等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双江橡胶工业集团在明珠交易所上市成功，集团董事长李天放顶着寒风在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以后，手持金锤敲响了象征着上市交易的金锣。

    严宁作为双江市委领导出席了双江橡胶集团举办的上市庆典。看着李天放扭动着笨拙的身体，将一米多长的金锤砸向金锣，严宁的眼里满是隐忧。临近中央进行调整的关键时期，林宪国最终还是没能克服其对权势的追逐，将双江橡胶总厂这个压在双江市委、市政府头上的最大的包袱完全的推向了市场，其目的自然是不想将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负担带入到接下来中组部要进行的考核中。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地争论之后，刘向严兄弟几个还是没能拗住严宁的性子，同意了严宁继续留在双江，相应的将凌震调回京城军区的打算，也随着严宁的决定无限期压后了。只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离开了双江不过几个月，再次返回时，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就拿橡胶总厂这个职工过万人的国有大型企业来说，阵旧的施备，沉重的负担，落后的管理，残缺的保障体系，根本无力适应市场经济的冲击，在这个时候将它包装上市，所取得的效果只是一时光鲜。

    上市是一把双刃剑，在向社会融资的同时，也将生产经营的监管权交了出去，若是原料供应不足，生产无以为继，诸多矛盾压制不住的时候，等到它的将是停牌、退市，甚至崩盘的灭顶之灾。很显然双江橡胶并不具备良性生产的条件，严宁不知道，若真是到了这种程度，林宪国要让双江的继任者如何应对数万职工及其家属的生活，这个隐患有如一座不稳定的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烈的喷发出来。

    “走一步，算一算吧……”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现场数千职工个个满脸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每一名职工都期待着上市之后的企业能够重新焕发生机。这些职工是肓目的，根本预测不到企业的领导者将要把企业带向何方。看着这些支撑起双江发展的一线职工，严宁想起了笑靥如花的钱小玉，想起了她泼辣中带着几分市侩的母亲和少言寡语，唯唯诺诺的父亲，在双江橡胶厂中，有多少个像钱小玉这样的家庭，为企业奉献了一辈子，而等待他们的将有可能是下半生的衣食无着。

    然而，双江橡胶上市已经成功，严宁再没有任何理由去提出置疑。况且，林宪国上位是严宁积极向赵北上推荐的结果，不可能在事到临头之际去打乱部署，否则所带来的一连串政治影响，不是严宁能够承担得起的，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参加完橡胶总厂的庆典仪式，严宁的心里有些发堵，根本没心思参加企业安排的招待酒会，直接让小赵将车开到了市委，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步子。日历牌上的页数不多了，新的一年即将来到，依据惯例，在本届最后一次中央全委会议召开前后，就要对各省市的班子进行调整，从而为新一届的全国党代表大会打好基础。

    然而，就是因为严宁带动凌家对古运来，古峻父子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最终让古运来折戟沉沙的后果，使得中央这一次人事调整提前拉开了序幕。从林宪国急于将双江橡胶总厂推出去的迹象来看，他应该听到了什么风声，中组部对他的考核很有可能在年前就要进行，时间有些紧，但足够严宁在林宪国调走之前完成对双江的政治布局。

    严宁现在就是要将之前做出的打算再认真梳理一下，查遗补缺，争取做到尽善尽美。毕竟缺少了林宪国遮风挡雨，又不能拿出合适的人选去顶缺空出来的市长之位，严宁必须得站到前排来，以往背地里就能协调就能解决的事情，以后就得推到桌子上丁是丁，卯是卯，依足了官场中的规则去平衡，在妥协和退让中争取有利的发展空间。

    而且，严宁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再想在幕后当狗头军师，或者是偏居一隅，亲自抄刀上阵已然不现实了，思路也好，策略也罢，都得交下去由下属去落实。所以，执行者的领会能力和操作能力，甚至是可靠程度，直接关系到严宁未来的发展。所以，严宁若是不能抓住一些得力地助手，这个市委副书记也就成了泥雕木塑，纯属是一个摆设。

    一边想着，一边写着，一个个严宁信得过的名字付诸于纸上，曲遥琴、古锋、虞玲、丛林、吴小彬、曲家林都名列在前，除了榆林、边宁的副职干部以外，还有严宁在省委党校的同学，以及常征推荐过来的几位市直单位的副职干部，这些干部，即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构成严宁在双江最基础的班底。

    “我还以为你回边宁了呢，原来躲在这猫着呢。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连饭都不吃人就没影了……”刚刚将名单拉出来，还没等严宁深入研究一下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宪国侧着身子，探着脑袋不停的冲着严宁直撇嘴，严宁中午没在橡胶总厂吃饭，林宪国以为严宁还记得与李天放之间的过节，从而把严宁当成了小肚鸡肠的人。

    “没您想的那么小心眼，在京城又是学习，又是跑项目的，拖拖拉拉的好几个月，有很多事情都耽搁了下来。再不抓紧，可就晚了……”整个双江，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入严宁办公室的，除了林宪国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林宪国不客气的直接推门不要紧，严宁手中捏着刚刚写出来的名单，却是想藏都没地方藏。不过，严宁觉得左右这名单都得过林宪国的眼，也没必要藏，大大方方的送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去思量吧。

    “哟嗬，你个混小子是要把双江一锅端啊，四下里伸手也不怕别人有意见……”扫了一眼严宁写出来的名单，林宪国的脸变得有些扭曲起来。自己能升任副省长还是借了培养严宁的光，说不得要在临走之前，投桃报李的帮着严宁安置一批干部，丰满他的羽翼。只是严宁的要求也太过份了吧，十几名干部，把像组织、财政、计划、经贸、商务、督查之类的重要职能部门都占了个全，即便林宪国是书记，即便是他要走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跟他硬抗，但做人总得差不多点吧，吃像太难看了，可是让人瞧不起的。

    “您给我推荐一个市长人选，这些人我都不要了……”本来严宁打算向赵北上推荐一个市长的人选，顶在前面替自己遮风挡雨，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不现实了。严宁手上没有那种资历够，能力也够的合适人选不说，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前台，自然没有再退缩的理由。

    这市长的位子保不住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安排人选占据各个主要部门，以此为抓手，将触角延伸下去。最初严宁打算，分次分批的把人调整出去，可是一个学习打乱了部署，白白Lang费了数个月的时间。眼下中央的调整再即，林宪国在双江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若不能趁着林宪国在双江主持最后几次常委会的机会把人安置到位，那么等到调整之后，严宁再想去协调运作，达到效果，付出的努力将是几何状上升的，这种麻烦事严宁可是不愿意去做的。

    “你个混小子，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我能不给你……”严宁的一句话说到了林宪国的痛处，脸色顿时为之一红，眼珠子瞪的老大，大失常态，居然有些气急败坏地冲着严宁怒吼了起来。

    作为双江土生土长的干部，林宪国能表现出强势来，纯粹靠着个人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威望，但在下属的培养和干部的使用上，只注重听话，好摆弄，这一点从梁中桥、丁大全、孟庆伟这几个他的铁杆支持者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年纪大的大，能力差的差，根本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这可与严宁宁缺匆滥的观点相去甚远。

    而且林宪国也意识到了，在自己离开双江之后，除了严宁，还真没有人能代替自己继续把旗扛下去。这倒不是没有根据的，拿手细细数一数，事实都在那摆着，抛去严宁这个后来者不算，抛去王双阳和蒋观河不算，剩余的常委几乎都一直跟着林宪国的思路在走，在常委会上的主导权被林宪国抓了个全。可是，若是把林宪国从双江市委拿出去，他的支持者们就是毫无章法的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能够成气候，挑大梁的。这一点，林宪国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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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墙头草也不好当

﻿    林宪国知道双江是其发展的基础，要想在副省长的任上出成绩，就少不了双江的支持。所以，必须要在自己调离之前完成对双江深入地布局。不说全盘掌握双江未来的政治走向，至少也要在自己离开之后，能够对双江有足够的影响力。只是，临秋末了，离别在即，林宪国才悲哀的发现，除了一个严宁，自己的手中居然到了无人可用的悲惨境界，如此一来，换届之后，双江的常委会势必要进行重新洗牌的局面，这个局面将大大地削弱林宪国在双江的影响力。

    这倒不是林宪国妄自菲薄，而是事实情况在那摆着呢。副书记孟庆伟年纪大了不说，之前又整出临阵倒戈的事来，这种无异于背叛的行为，让林宪国对他彻底死了心。而孟庆伟倒也想得开，时间还没到呢，就请了一个长期病假，自己就给自己退了休，很有一番看破红尘的意思。

    副书记李知起，根本就不是林宪国的人，之前他对林宪国表现出来的顺从，无外乎拿林宪国当作遮风挡雨的盾牌罢了，这会儿三番五次的找严宁的毛病，间接的也算是给林宪国添堵，彼此之间的敌对关系已经确立了，林宪国非但不能重用他，还得全力的压制他，这个人的能力，手腕都是一等一的强，若是他上位了，还真够严宁喝上一壶的。

    至于徐自强和梁中桥，年纪踩线了，若是换届势必会到**和政协，这是规律，谁也不能抵挡。而俞天明和丁大全，最让林宪国无语的就是这两位，忠心是有了，但这能力实在太差，特别是俞天明，作为一个组织部长，居然强势不起来，哪怕想要用个干部，都得先看看风向，这样的人实在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最让林宪国生气的是，在自己要上调省里的风声刚刚传出来，自己对双江常委会的掌控程度居然直线下降，李知起挑事，孟庆伟倒戈，梁中桥退缩，俞天明懦弱，张可南骑墙，而王双阳更有揭竿而起，再立山头，全盘接手的豪迈迹象，若不是徐自强、丁大全以及铁政委政治立场坚定，林宪国都有在常委会上失势的倾向。所有的一切都让林宪国感慨不已，这人心已经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你个混小子，若是有人选我能不给你？若是有人选，我还用跑来受你的气……”意识到自己对双江有失控的情形，林宪国本能的想跟最能接替自己扛住双江大旗的严宁深入地探讨一下。只是，刚刚找上门来，心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反倒先被严宁一句推荐市长人选的话挤到了墙角上，这让林宪国大失常态，整个人气急败坏的冲着严宁怒吼起来。

    “书记，书记，稍安匆躁，稍安勿躁。我就是就事论事，可没有挤兑您的意思，咱俩从头捋一捋，仔细的分析一下，自然也就能拿出个章程条理来了……”严宁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的苦笑，自己只不过说了句实话，居然让林宪国造成这么大的反映，看来自己不在双江的这几个月，林宪国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不过，这也正常，凡事有得必有失，当了副省长，级别上了副部，管理的层次由一个区域变成了全省的一个条块，这级别和权限是上去了，但实权反倒不如市委书记来的直接。估计林宪国就是意识到了他在未来对双江常委会的掌控在削弱，这才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这次在京城，为了给我师姐出口恶气，我把古天来掀下了马。同时，也彻底地把自己暴露了出来。本来，我岳父的意思是让我回京城避避风头，可是我一走，马叔就等于少了一条腿，本来他的根基就不稳，双江这块阵地再失守，他那深化改革的执政理念就是一句空话，没有强势的手腕和打开局面的能力，凌系凭什么支持他。所以说，双江就是基础，是您的基础，也是马叔的基础，而只要有我们的人在，这个基础就丢不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宪国的想法跟自己的思路如出一辙，都是要把双江纳于掌控之下，唯一的差距就是他考虑的出发点是双江市委常委会，而自己的切入点是具体执行的中层干部，目的一致，方法各异，一个点两个方面，殊途同归，并没有什么矛盾的。

    “四处惹事生非，我就纳闷了，刘老怎么就那么惯着你……”显然被严宁挤兑了一番，林宪国的这股气还没顺过来，听到是严宁把古运来掀下马的，惊讶的张大了嘴半晌无语，看着严宁仿佛极为陌生一般，好一会儿才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对严宁的惹祸能力嗤之以鼻，极为地看不过眼。

    前段日子，中央纪委毫无征兆的突然对古运来进行立案调查，正部级的大员被双规，一时之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各种的小道消息风传，云山雾绕的，让人观之不明，林宪国研究了一段，没有任何的结论，也是就抛之于脑后。

    随即中纪委便在全国掀起了新一轮的反腐倡廉运动中，林宪国依足了规矩，严令蒋观河按照中央的文件要求传达落实，并在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上做了专门的反腐报告。却没想到，掀起这场反腐运动的始作俑者居然是眼前的这个小混蛋。虽然对严宁的惹事能力早就有了清醒的认识，但还是没想到，严宁居然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以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在这跟自己夸夸其谈，饶是林宪国宦海沉浮一辈子，抗打击的神经极为坚韧，也觉得自己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似乎随时都有爆开的可能。

    “但是，您调到了省里，若无意外，王市长顺理成章的将接任书记，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以王市长的强势，不可能不将常委会的掌控权牢牢的抓在手中。书记是一把手，拿到主导权是大势，换了谁都会这么做。若是我们能将市长拿下来，还能有个人去跟他打擂台，掰掰手腕，既使压不住他，也能守住山头，自保无虞。可是我们没有这样的人选。而赵伯伯为了推动马叔上位，说不得要平衡关系，也不可能把这个市长收入囊中，这个先机已经失去了。所以，这个市长的位子将落入谁的手里，还真不好说……”严宁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对于林宪国的撇嘴讽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仍然自顾得继续自己未完的设想。

    从目前的情况看，无论是赵北上，还是马芳河，始终都没跟严宁透露过双江市长的人选到底是谁，都到了这个时候仍没有消息，只能说明人选还在酝酿之中。或者说各股势力还在进行博奕，最终花落谁家，还要看谁出的筹码多，政治手腕厉害。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敢肯定，无论谁当市长，都绝对不会跟王双阳穿一条裤子，毕竟中原派系在北江属于弱势，除了凌系，北江的政治势力众多，不可能将双江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全都让中原派占去了。而且，咱们跟中原派系在经济上有合作，王双阳不敢，也不可能做的太过份，至于新市长，那就要看他的出发点了，两股势力，旗鼓相当，那我们就有了机会，拉出山头，寻找平衡的节点。他弱了，咱们扶持他一把，他强了，咱们跟着王双阳压一头。所以，咱们在常委会上有没有主导权并不是关键的……”

    当骑墙派，做墙头草，可是一门高深地学问，并不是谁都能做好的。首先得抓住风向，认准形势。其次是做到自保，最后才是平衡。这种权力的平衡，从古到今都是存在的，特别是古之帝王，最讲究的就是平衡之术，让一切在平衡中保持稳定，哪边冒头就打压哪边，哪边势弱就扶持哪边，严宁准备在常委会上保持平衡，与这古之平衡之术异曲同工，大体相当，所差的不过是时代变了，表现手法不同罢了。

    “那么，关键就在落实执行上，只要把这些中层干部攥在手中，你们斗你们的，咱们干咱们的，有利的就支持，无利的就观望，吃亏的就反对，在夹缝中求生存，伺机而动，逼得狠了，就揍他丫的一顿，等过几年，时机成熟了，我自己顶上去，双江还是咱们的……”一副目标规划在严宁的嘴里悄然摊开，短期目标，长期远望赫然在列。严宁所差的不过是时间，所缺少的不过是资历，等到这两点都完备了，再厚积薄发，严宁有把握，只要给自己时间，一定能够周密布局，从而使得双江上上下下成为一盘棋，一举奠定双江的牢固地位。

    “哼，想得倒是挺美，就是不知道你这打算到底能不能经得起推敲。而且，就你一个小混蛋，混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能提得住这么多条线？回头你去找下大全市长和金辉市长商量一下……”话说到这个地步，林宪国基本上算是明白了严宁的布局，再纠缠下去只能让严宁继续打击自己脆弱的心灵，索性将这一摊子烂事扔给严宁了事，由得他去胡闹，自己反倒落个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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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勉为其难

﻿    林宪国算是听明白了，严宁压根就是打算自己扯山头，当墙头草，在夹缝中求生存，虽然这个想法跟自己的观点出入很大，但从目前的情况看，一味求全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双江留下些种子，帮着严宁在墙头上扎下根来，说不得还有风水轮流的时候，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林宪国走了，撇着嘴，背着手，悠闲的晃着脑袋离开了严宁的办公室，随之而去的还有严宁罗列出来的那一份名单以及在空气中轻飘飘荡漾的两个人名，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林宪国自然不能看着严宁独木难支，将手中最后的两颗筹码交到严宁的手中，说不得也是一个助力。

    得到了林宪国的首肯，严宁随即开始了频繁的约谈干部，不只是提拔调整的干部需要谈，就是没有调整，原地踏步的干部同样也要安抚一番。虽说官场上站了排，再去转投他人的现象很少，特别是严宁如日中天，声势正隆，更不怕手下人背主他投，但提不提拔是一回事，有没有明确的态度又是一回事，什么事情都让下属去猜，让下属去等，难免会出现心浮气躁的情况。未来每一个环节的干部对严宁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严宁必须把一切带有倾向性的苗头扼杀下去。

    “书记，这个粮食产业项目补贴的项目被打了回来，郭市长说必须得李书记同意后，他才能签字，才能送交财政局核算审批，而财政局审批后还需要经过梁市长和王市长同意才能拿到这笔钱，现在，咱们根本找不到李书记的人影，他的秘书说去了省里开会了……”刚刚送走了一拔人，谢满堂和马志两个人中途插了进来，马志将厚厚地一叠报告摊在了严宁的桌子上，一脸的愤愤不平。

    严宁在京城跑了将近一个月，费尽心力的为双江和边宁争取了十几个项目，可是钱款打到双江，本来属于边宁的项目款却被扣了下来，李知起曾有话交待，凡是涉农资金，若是没有他的签名一律不得支付，眼下李知起找不到人，主管农业的副市长郭长志顶着不签批，让财政局夹在中间为难不说，更让边宁的农业扶持项目因为缺少资金而难以为继。

    “早给晚给，早晚得给，谁也不敢吞了咱们边宁的钱。这样，你先去跟陈县长打个招呼，从县财政先借二百万做前期款，把摊子铺下去再说，等过段日子消停了，再找市里要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换届临近，调整在即，每一名干部都想借此机会再进一步。虽然从中央到地方，大会强调，小会提醒，要杜绝跑官、要官、买官等违法乱纪行为，可是强调的再多抵不住各地官员蜂涌而至的汇报工作，具体的工作根本没有人再去多想。眼下双江就是这个状态，混乱成了一团，就是林宪国也只能摇着脑袋，报之以无奈。

    正是有了这样一个大前提，仿佛一切都跟约定好了一般，在严宁频繁约见干部的同时，整个双江似乎都变得沸腾了起来，各个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家门前都变得热闹了起来，特别是王双阳和李知起的家中，俨然跟菜市场一般的热闹。这也难怪，林宪国要上位，这在双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林宪国上不上位跟下面的中层干部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谁能接任，无疑大家都把目光盯上了王双阳，一致看好王双阳会接任市委书记。

    至于李知起也同样引人注目，贴不上王双阳近前的，几乎都找到了李知起门下。林宪国上调，徐自强退居二线，如此一来，李知起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市委第一副书记，放眼整个双江够资格接任市长的也就剩下他一个了。这进步要积极，投资要趁早，都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候，再不抓紧时间跟领导表下忠心，拉近一下感情，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好位置也就分没了，到时候可是悔之晚矣。

    大把大把的访客登门，李知起也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频繁的往返于省城和双江之间，很多时候都让人抓不住影，这心里浮躁了，分管的工作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而郭长志就是李知起的应声虫，屁事不当，自己分管的工作都得李知起替他做主，严宁都想不出来他这个副市长到底还能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之前，李知起通过自己的后台，帮着郭长志在京城争取项目，前前后后在各大部委掏着了一千多万，这可把郭长志牛气的不得了，一回到驻京办，趾高气扬的走路都带风。严宁组织会议他不参加，严宁组织酒局他也不参加，根本不把严宁放在眼里。若不是严宁一举拿下了十几个项目，争取了过亿的资金，让郭长志知道了他那两下子根本不够看，彻底压制的他抬不起头，只怕这家伙还会一直跳脱下去。所以，这会儿截留边宁的涉农款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这样，马县长抓紧时间去落实，满堂书记留一下，我有个事跟你商量……”凡事都有规章制度，履行审批手续，农业系统归李知起统筹决策，郭长志分管执行，既使是严宁也不可能在财政里提出钱来，名不正，言不顺，严宁可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但严宁也不担心李知起敢截留自己的款子，李知起几次挑事，都被严宁打的灰头土脸，若是他真敢乱伸手，严宁不介意再煸他一巴掌。

    “是，书记，那我这就去跟陈县长商量一下……”这段日子，严宁动不动就到市委去办公，有的时候一连几天都看不到人影，直让马志心急如焚。今天，好不容易才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见到了严宁，可还没说几句话呢，严宁就撵人了，马志想跟严宁单独汇报一下思想的想法又落空了，这心里难免有着几分的失落。

    “老谢，有个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不要换届了吗，市里这就要准备端盘子，研究人员了，你的工作岗位……”在严宁的一再挽留下，谢满堂终于绕出了牛角尖，打消了心里多年来调回省城的执拗想法，彻底地在边宁安了家。这心态平和了，精神也变得饱满起来，整个人有如年轻了十岁，工作的劲头十足。

    “严书记，跟您我不装假，有啥说啥，**，政协您看着安排，若是指数紧张，给我挂起来也行，左右是二线，能不能发挥余热不在什么岗位上……”谢满堂今年五十三，虽然没到一刀切的年纪，但也差的不多了，自然知道得把县委副书记的位子倒出来，让给年轻的同志。对此，老谢没什么留恋的，当了一届县委副书记，又提了正处，老谢知足了。

    “老谢，你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我看你的精神头还不错，你的这几个想法……这么说吧，我想让你勉为其难，再坚持干一届，双江的税费改革试点即将全面展开，熟悉税费改革，熟悉农村工作的人手实在有些不凑手……”若是留恋权位，功利心重一些的人，恨不得永远当领导，一呼百应，一言九鼎一辈子不撒手。

    但对谢满堂这种看破了名利，一心过安稳日子的人来说，可就有些勉为其难了。依照严宁的恋旧性格，谢满堂兢兢业业帮着自己忙碌了两年，既使送他去**，政协，也得让他做一把手，比之副书记，级别待遇丝毫不差，人家又凭什么替你去付那份辛苦，受那份罪。所以，严宁思索了几天，总觉得这些挽留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严书记，您这是要让我再坚持两年？呵呵，行，只要您信得过我，我就发挥发挥余热，再接着干两年……”出乎严宁的预料，谢满堂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提任何条件的就答应了下来，这让严宁的心神放松了不少。

    若无意外，在明年年末的换届之后，严宁就得御下边宁的担子，步入双江市委担任专职的副书记，而税费改革是严宁提出来的，必然还得落到严宁的头上。当然了，别人想要接手，严宁也不能同意，这是自己增加资历的重要手段，谁若是想要胡乱插手，抢摘胜利果实，严宁可要跟谁刺刀见红，不死不休了。

    但是，严宁可以走，边宁的根据地可不能失，严宁走之前不但得完成双江的政治布局，更得替陈至亚提前端好盘子，从而保证各项工作顺利交接。农业和口岸是边宁最重要的两项工作，把农业交到谢满堂手中抓总负责，再给他配备一个年青的副县长执行落实，边宁的税费改革可保无虞。这样，陈至亚也就可以集中精力去应对口岸的发展，在平衡中推进边宁的社会经济稳步前进。

    而且，谢满堂能继续接手边宁的农业工作，凭借其多年农村工作经验，以及对税费改革的深度理解，哪怕给他配备一个对农业工作不甚了解的干部做副手，问题都不会太大。如此一来，严宁就可以把马志从边宁摘出来，派到其他的县市去推进农业税费改革，从而使得双江的税费改革试点工作实现以点带面，齐头并进的发展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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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亲自上阵

﻿    送走了谢满堂，严宁一脸阴沉的把心思又放回了边宁的农业产业发展项目上。这一次严宁在京城使出了混身解数，连唬带骗，好不容易才替边宁争取到了资金，却被李知起和郭长志掐在手中，拖拖拉拉的耽误时间。虽然严宁让县财政先行给予垫付，但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说不得要把这个主动权拿回来，也省得看李知起和郭长志这两个小人的脸色。

    从李知起替郭长志进京争取项目，以及近期频频进省的动作看，李知起所谋求的可不仅仅是市长的位子，说不得还要替郭长志争一个常委的名额。在严宁看来，李知起上位双江市长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但郭长志进常委的可能性却是很大的。常委的名额本来就有限，放着这样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纯属Lang费。但若是真让李知起运作成功了，很有可能就是占了本应该落到别人头上的名额，而且，抢占的很有可能就是本该属于王金辉的名额。如此一来，王金辉入常的道路势将变得更加坚难起来。

    郭长志无论是在省里，还是在双江，纯粹就是一个三无人员，这就决定了他势必要听从李知起的号令，以李知起的意志作为行为准则，而李知起也绝不会放着一个全能打手而弃之不用，说不得就要把郭长志当成表达其意志的传声桶。华夏的政治体制有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能上不能下，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郭长志才四十多岁，若是进了常委，很容易就能让他混上一个元老的资历。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再想动他可就难了。

    之前，严宁以为自己手中捏着李知起收受贿赂的证据，想当然的就认为李知起不足为惧。可是经过了古运来的事情之后，严宁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虽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华夏的体制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领导的意图是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可以超越法律而存在的。若是李知起的后台，常务副省长杨茂永一门心思要保李知起，从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严宁手中的证据就是一张废纸。而且，不到不死不休的关键时刻，严宁也不能轻易的动用这份证据，它的威慑作用比之法律作用来的更加实际。

    所以，无论是给王金辉入常扫清道路，还是要在常委会上砍下李知起的一条臂膀，亦或是给李知起敲敲边鼓，配合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税费改。严宁觉得都应该对郭长志做些什么，既使不能打掉他，也要搞臭他，至少也要将他限定在某一个圈子中，使他再难进寸步。常委会上没有了郭长志做侧应，李知起独木难支，也就形不成势力，这个旗他扛不起来。最终还是要断了念想，回到从前依附林宪国一样，继续去依附他人。

    “不好着手啊……”想归想，但想要摘动一名副市长，一名副厅级的干部又谈何容易。至少严宁在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左思右想了老半天，也没能拿出一个恰当的计划，“宁儿，竞拍的事情处理的不太好，已经有两家大型的国际集团明确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竞拍成功。而且，这两家集团的背后都有其所在的国家在支持，若是不能提前协调好，只怕我们付出的代价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就在严宁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直让严宁的心里一紧，急忙将纷杂的想法抛之于脑后。除了特别亲近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号码的存在，而每当这个电话响起，也就意谓着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严宁去打理。

    电话是谢水盈打来的，自从和严宁有了肌肤之亲，谢水盈有如转了性子一般，一改以往的疯疯颠颠，风风火火的性格，突然变得小鸟依人起来。特别是面对严宁的时候，幽怨的目光带着欲语还休的神态，小女人的味道十足。不过，与严宁之间不伦的感情，让谢水盈的心里对潇潇有着很深的愧疚，哪怕再故做镇定，也时常表现出不自然来。所以，在短暂的调理之后，谢水盈便以着手布置竞拍航母一事匆匆地奔向了香港，以此来回避与严宁和潇潇之间的尴尬。

    “东西的起拍价是多少，那两家集团都代表着哪个国家，自身实力怎么样，周舟那边有什么具体意见没有……”竞拍的标的是航空母舰，特殊的标的，代表着特殊的意义。说是竞拍，但与普通的商业竞拍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所以，严宁早就料到这场竞拍不会象想像般的那样顺利，同意让谢水盈先赶赴香港提前着手布置，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摸清底线，果然该来的问题还是来了。

    问题出现了，回避是回避不了的，必须得积极地去面对。但是这场竞拍说到底是官差，严宁可以舍弃血本，不惜一切代价去竞争，但上头必须得给出一个明确的意见，军方把周舟派过来当联络员的目的，也是为了替严宁扫清在竞拍中出现的不可预知的困难，放着这么一个免费的打工仔不用，严宁都觉得对不起周舟强烈地积极性。

    “起拍价是两千万美元，那两家企业一家是印度企业，一家是法国企业，都是跨国企业集团，实力很雄厚。事情出了茬子，周舟也有些坐不住了，今天一大早就赶回了京城，找他的上头当面汇报去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反馈回来，估计问题不少……”谢水盈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烦躁，估计是时间紧迫，她又联系不上周舟，所有的工作都没办法进行，这心里没了主意，才会抛去尴尬的心情，把电话打到严宁这里来。

    “两千万美元，印度，法国？”严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艘未完工的航母，以大白菜一般的价格起拍，难怪会吸引了如此多的目光关注。但问题的实质不在价格，而在于它的军事意义和政治意义。特别是印度插手竞拍，其政治针对性和军事目的更加深重。

    印度与华夏接壤，因为领土纠纷使得两国的关系一度紧张，而印度也一度把华夏当成了假想敌，针地华夏不断增加其在国防军事上的投入。而且，印度本身就具有一个航母战斗群，若是再被他拿下这艘航母，其海权实力将大大增强，这对华夏来说无形中增加了极大的隐忧。

    “水盈姐，竞拍投标书、保证金什么的，按照正常手续去做。一会儿你让人把那两家集团的相关资料给我发过来，越详细越好。另外，你抓紧时间，将集团所属企业，所有能够调拔的资金全部划到UE香港投资银行中备用，不要保留，越多越好。我下午乘飞机去深城，大概晚上七、八点钟会在罗湖口岸出关到香港，你安排人接我一下……”细细地想了一想，严宁觉得心里有些不太托底。竞拍航母关系到国家的利益，关系到华夏未来的海军建设。国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到自己的手中，未尝没有考验自己应对复杂问题的能力。所以，这次竞拍也直接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前途，不能有任何疏忽和闪失。

    而且，严宁是否亲自抄刀上阵，更代表了一个积极地态度问题。人去了，全力以赴的去积极努力，最终仍然没办成，那是在应对事物的能力上，资金储备调度上，以及国家力量补充上等多方面的原因才促成的，跟严宁的责任心和应对态度没有关系，这个责任不能由严宁一个人去承担，高层领导也必须讲这个道理。但若是事情没办成，严宁人也没去，那问题可就大了，说道也多了，最起码在态度上就说不过去。

    “你，要亲自过来……”谢水盈的语调有了一丝的异样，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在京城虽然面对潇潇和严宁有些尴尬，但谢水盈还能强打着精神，拉着潇潇切切私语，装做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大家经常见面，对于与严宁彼此的感情还不觉得有什么失落。

    可自打离开了京城，身心俱系在严宁身上的谢水盈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与严宁朝夕相处的过往历历在目，特别是那场翻云覆雨，刻骨铭心，悱恻缠绵的绕在谢水盈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再怎么压抑着自己的心神，也遏制不了对严宁的思念。直搞得整个人每日里欲欲寡欢，时不时的发楞走神。然而，此时心中虚幻的思念即将变成现实，谢水盈的心情哪能不激动。

    “嗯！我亲自过去……”谢水盈的异样声音，让严宁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当初谢水盈手持数亿美元，心神忐忑的跑到东南亚去进行金融炒作，那么乞求严宁去主持大局，都被严宁婉言拒绝了，那么大的一个担子都压在谢水盈的身上，现在想想，实在是对谢水盈亏欠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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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深城再会

﻿    根据相关规定，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和特定岗位的国家工作人员，无论是因公，还是因私出国，都要接受上级组织人事部门严格的审批考察。同时，向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不过航空母舰竞拍出了差子，严宁可没时间等待烦琐的考察和审批，在给周舟打了一个电话以后，严宁随即登上了飞往深城的航班。

    对周舟这个具有特殊身份的情报人员来说，送严宁出国也不是多大的事，何况严宁出国还是为国奔波，这效率更是高的出奇。在严宁刚刚走出深城机场，深城警备区的工作人员就按照上级命令，拿着严宁的相关证件等候在航班之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两名军方为严宁和谢水盈开展竞拍活动而专门配备的贴身警卫。

    “小赵，小崔，这一趟辛苦了，先委屈几天，等事情了了，我请你们喝酒……”两上警卫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相憨憨厚厚的，绝对是那种扔到人堆里毫不起眼的人，任谁都不会把他们和警卫联系起来。

    只是，这两个小伙子憨厚的外表，游离的目光下时不时的会闪过一道精光，特别是小崔白晰纤细的手掌却长着粗大的骨节，显然是炼铁砂掌之类的硬功夫有了一定火候，手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让严宁立刻就确定了他们都是在警备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本来，严宁不喜欢张扬，特别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去竞拍航母，吸引各国的火力，更需要低调一些。因此，对于这两个警卫，严宁最初的想法就是让他们自行回去。不过很快严宁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的问题不大，但谢水盈不行，虽然谢水盈身边也有高手护卫，但竞拍航母可不只是单纯的商业活动，搞不好什么明枪暗箭都来了，只有孟铁生一个人很难保证她的毫发无损，再加上两个警卫，安全上也是一份保障。

    “不辛苦，不辛苦，首长，请这边走……”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两个小伙子接到的命令是一级警卫任务，一切都要以严宁的意志为准则，两个人还真怕严宁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不过，看到严宁面色和蔼，态度很好，也没有什么刁难的举措，这任务完成起来估计也能轻松一些。

    “严宁，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对两名警卫的情况进行着了解，刚刚走过检验口，远远的就看到赵强一边挥着手，一边扯着嗓子在高声叫喊。

    “赵哥，欢哥，这一次说不得要你们跑一趟了……”原本打算借着赵强的娱乐公司帐户，把钱砸下去，把航母拉回来也就完了。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太天真了，不论是西方的**势力也好，还是周边的近邻也好，很多国家和组织都不希望这艘航母跟华夏人扯上关系，从中做梗是必须的了。

    “这是啥话，于公于私都是义不容辞的事，哥哥这一百多斤可就都交给你了，你可劲造，千万别怕累着我……”赵强还是那么浑，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着边。但就是在这些浑话中流露出了赵强的真挚感情，让严宁心里有如升起了一股暖流，很舒畅，很温暖。

    “一边呆着去，要你那一身肥肉有啥用，吃饭得海鲜，喝酒得茅台，睡觉还得找个美女陪，一天到晚醉生梦死，声色犬马，纯属社会一驻虫，趁早哪凉快哪去。严宁，我跟你说，你可别信他的，这货除了会拿钱砸人，其他的屁都不懂，就是名下的公司还得靠女人给打理，要说办事儿还得靠咱这样的实干家，这趟生意你就交给我去办，你瞧好，快刀斩乱麻，绝对干净利落……”赵强的不着边立刻遭到了马欢无情的打击，满眼尽是一片嘲讽，几句话就把赵强纸醉金迷的生活描述了出来，直让严宁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呀，为了能去竞拍航空母舰，形影不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两兄弟居然有反目成仇的架式。

    这也难怪了，世人都逃不过一个名利心，像赵强、马欢这样的世家子，不缺吃，不缺穿，手里又有大把的糟钱，一天到晚就想给自己找乐子。华夏第一艘航空母舰，谁若是能把它开回来，在亲人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不说，更有可能要名垂千古，永载史册的，这事想想都觉得荣耀。

    “切，咱大哥不说二哥，你也不比我强多少。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有事没事就往我公司里跑，泡妞就泡妞呗，还整个什么了解职工心理动态，没见着哪个老板光着屁股跟职工谈心的，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当着严宁的面被揭了短，赵强的老脸一红，嘴一撇，反过来开始挑马欢的不是，而且话说的更加露骨，挤兑的马欢满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停，停，事情出了点差子，这次我来就是找你们帮忙的，谁都少不了，你俩也就别在这演双簧，打嘴仗了，时间不早了，若是没什么问题，咱们这就到口岸过关……”看到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嘴仗，有如说相声一般斗个不停，严宁原本紧张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但是，这个时间可不是放松的时候，航母的竞拍动向不明，周舟在京城协调，到现在都没个结果，谢水盈四处收拢资金，寝食不安，若不快点过去主持大局，谢水盈都有崩溃的危险。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就走，我的车可以直接过境……”严宁一句话，立刻让两个人停下了表演，回答的异口同声，眯眯着的眼晴，洋溢的笑容根本没有一丁点被人揭了短，恼羞成怒的意思，显然戏是演给严宁看的，等着的也是严宁这句邀请。

    “赵哥，你这车太扎眼了，去换一辆，我们在口岸等你……”走出机场大厅，赵强屁颠屁颠的一溜小跑，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去给严宁拉车门。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透过马欢和赵强的座车，就能看出两个人的性格，马欢的奔驰，给你以沉稳的感觉。而赵强的迈巴赫炫黄色跑车，严宁只能用一句很骚包来形容。

    这次到香港的目的是坐阵后方，遥控指挥竞拍航母，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可不是为了把妹泡妞，招摇过市，恨不得让谁都知道你有钱有势，开着这样一辆高档跑车，要多骚包有多骚包，走到哪都吸引无数人的眼球，想低调都不可能。所以，严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让赵强去把车换了，“换一辆？他妈的，这猪脑袋怎么就不寻思事，不换了，一会让芳芳来开回去……”一楞神的功夫，赵强就想到了严宁所指的意思，用手一拍脑袋，满脸尽是懊悔。不过，这货浑归浑，脑袋可不笨，生怕严宁借着送车而把他撇开，当下很是干脆的将车门一推，头也不回的率先钻进了马欢的车里，只是临上车的回头观望，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不舍。

    “深城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特区就是特区，霓虹闪烁，灯火辉煌，在绚丽的灯火映衬下，深城有如一座不夜城，处处彰显着都市气息。深城的底子就是一个小渔村，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建设，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国际性的大都市。

    严宁在读大学的时候，跟着老师曾来过深城做学术交流。不过几年的功夫，深城依托香港，大力发展轻工产业加工，扩展口岸海港，提升城市发展空间，不断向长三角发展纵深，城市的样貌和经济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严宁的想像，虽然说深城的发展与其独特的地缘优势分不开，但更重要的是深城的城市管理者们有着一个明确的发展思路，这给了严宁很多的启示。

    “深城的工业、金融、商业、贸易业发展的是没个说，这一点比北江强的太多了。不过，如今经济发展到这个程度，深城也好，香港也好，甚至东南亚的诸多小国，都是弹丸之地，发展纵深有限，再想提高可就难了。倒是北方的边贸前景不错，很是吸引人的眼球，俄国是世界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资源丰富，但发展却是相对滞后。所以，我觉得你在双江一样大有可为，你们边宁口岸不是开埠了吗，等这回事了了，我安排你和圈里有意北上进军俄国的实业集团见见面，看看什么时候到双江站站脚，弄好了两边就能双盈……”

    马欢虽然经商，但作为**家庭出身的世家子，对体制内的规则同样了解，知道严宁要进步，离不开政绩的支持，这彼此之间有着互相扶持的约定，说不得要对严宁的发展上心，这帮着双江招商的想法，可谓是对了严宁的心思。

    “对对，等这事了了，你说什么也得在深城玩两天。还有啊，芳芳听说你来了，哭着要来感谢你……”五个人挤在一辆车里，狭小的空间使得赵强混身都不自在，说话之前，习惯性的先扭动一下身子，直把小赵和小崔这两名警卫挤的都贴了边，偏偏他还不自觉，没羞没臊的把他那小情人挂在嘴边，严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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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恶意收购

﻿    UE集团总部座落在皇后大街，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国际大都市拥有一栋三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全部产权，足以证实UE集团所具备的实力。不过，自家事自家知道，当初东南亚爆发经济危机，谢水盈赚了个盆满钵满，而又恰逢香港楼市崩盘，很多黄金地段未完工的写字楼、住宅楼都成了烂尾楼，这样的好机会谢水盈自然不会放过，立刻带着巨额资金杀入香港，有如财神奶奶一般，四下撒钱投资，用大白菜的价格购买了诸多优质不动产，这座集团总部就是当初的投资的产物。

    此时的UE集团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守候在办公室里严阵以待，等候着高层会议结束后下达紧急工作任务，整个集团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更没有热情洋溢的讲话，有的只是前台接待小姐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将严宁一行拦在了大厅里，更有两名保安守住了电梯，密切的关注着严宁等人的一举一动，严宁这个幕后大老板初次巡视自己的领地，似乎就受到了冷遇，对此严宁只能报以尴尬的苦笑。

    “亲爱的严，我的偶像，我的王子，我的上帝……”在大厅等了没一会儿，电梯打了开来，约翰一溜小跑的奔向严宁，用热情的拥抱和华美的语言对严宁表达着心中的景仰和热烈的欢迎。

    作为谢水盈最重要的助手，约翰自然知道严宁才是UE集团的大老板。而且，约翰全程参与了东南亚的金融投资，对严宁神出鬼没，无迹可寻的投资规划佩服的五体投地，正是东南亚的投资活动使他的身价直线上涨，如今已然有了数千万身价，这是约翰做梦都想不到的。更让约翰期待的是这次严宁居然亲自上阵了，说不得又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戏要上演了。

    “好了，好了，约翰，淡定，淡定，华夏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太热情了，会吓到我的朋友的……”若是抱个美女，没准严宁还能坚持一会。但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怎么回事呢。拍打了几下约翰的后背，严宁就把他推到了一旁，这外国人的亲密方式实在让人有些适应不了，是个意思也就完了。

    “您的朋友？哦我的上帝，赵？马？你们两个吸血鬼怎么又来了？我的钱包，我的鱼籽酱……”听到严宁提醒，约翰才注意到站在严宁身后不停窃笑的赵强和马欢，面孔急剧的扭曲起来，夸张地做出一个捂口袋的动作，很明显约翰被赵强和马欢剥削怕了。

    “好了，时间比较紧，先忙正事……”看着几个人闹成一团，严宁及时地制止了下来，现在一切都没有头绪，还没到放松心情的时候。

    “谢，正在等您，您请跟我来……”提及工作，约翰立刻恢复了严肃，谢水盈频繁的调动资金，严宁更是亲自到场，约翰再笨也知道集团要有大动作了。

    “来了……”谢水盈匆匆地暂停了高层会议，站在门口等待着严宁的到来，只是，严宁的身影一出现，朝思暮想的心情再一次迸发出来，眼眶中突然变得湿湿的，不过看到严宁身侧人员众多，硬是压制住了内心的情感，将千言万语化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来了。

    “水盈姐……”再次重逢，严宁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特别是看到谢水盈一脸的憔悴，让严宁感到即愧疚又心疼，直恨不得将谢水盈揽入怀里，狠狠的怜惜一番。

    “进来吧，现在归你指挥，有什么想法和打算，你就布置吧……”稳定了一下情况，谢水盈主动地将严宁往会议室里让。两千万美元起拍的一艘航母，就是翻一百倍也不过二十亿，财大气粗的谢水盈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若是周舟那边协调不成，既使拼着两败俱伤，也要让严宁在中央首长面前把面子撑下来，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严宁的前途若是没了，那自己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只是谢水盈有些摸不透严宁的想法，居然要将UE集团所有的资本都集中起来，要知道如今的UE集团可以用超大型跨国集团来形容，隐隐有向资本财阀发展的趋势，直接或间接掌控的资本达到数百亿美元，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就是全部使用现金的话，谢水盈也有把握在竞拍之前准备好一百亿美元，这个数字就是硬砸也能把这艘航母砸沉了。

    如此一来，严宁亲自上阵的举动似乎就变得多此一举了。若不是谢水盈实在压制不住对严宁的思念，迫切地想和严宁见上一面，说什么也不会让严宁大老远的折腾来。不过，和约翰的想法一样，严宁又是调拔资金，又是亲自上阵的，很有要大干一场的意思，谢水盈对此同样充满了期待。

    “先去你办公室吧，我有点想法，咱俩先沟通一下，若是可行的话，再着手布置……”微笑着拒绝了谢水盈的谦让，严宁的心中是一片笃定，既然要做，那就做把大的，印度的公司也好，法国的公司也好，你们不让我消停，我也不让你消停，谁高谁低咱们比比再说。

    “也好，先商量一下吧。约翰，你带着客人先休息一下……”此时的谢水盈收敛了绵扬的一面，特别是在严宁的面前，乖巧的有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严宁的话就是圣旨，怎么说怎么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啊！”刚一进入谢水盈座落在集团最顶层的办公室，严宁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对谢水盈的愧疚，一把将谢水盈抱了个满怀，毫无征兆的举动，吓了谢水盈一跳，等回过神来，满脸变得通红，想要从严宁的怀抱里挣开，却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变得酸软无力，整个人就这样无力地瘫在了严宁的怀里，再也不想离开了。

    “对不起，姐……”曾经和神采飞扬有如昨日黄花，面容中透着一种凄惨的，不健康的白，怎么看怎么是伤心憔悴的表现。严宁没来由的一阵心疼，用力地将双唇印在谢水盈的脸上，唇上，贪婪的吸吮起来。

    “死宁儿，坏宁儿，就知道欺负人……”诱人的双唇，火辣的亲吻，之前对严宁还有着一丝怨气的谢水盈，在这甜密的亲吻中彻底的迷失了。好一会儿，严宁的法式深吻直让谢水盈有了窒息的感觉，才不得不推开严宁。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用她粉嫩无力的小拳头不停地敲打着严宁的胸膛，幸福的眼泪有如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滑过脸颊。

    “姐，我想你了……”似乎所有的语言都无法表述严宁内心中对谢水盈的愧疚与思念，严宁再一次将谢水盈搂入怀中，轻声的一句想念，仿佛比所有动听的情话都要动听，直把谢水盈感动的一塌糊涂，主动的将火辣的双唇凑了过来，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疯狂起来。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有了第一次，就难免要有第二次，说出来最终的结果都是一个样。陷入疯狂了的谢水盈抛开了心中的羞怯，主动地挑起了战火，在严宁温柔的爱抚和猛烈的攻击下，压抑已经久的心灵得到了一种解脱，千娇百媚，心甘情愿地为严宁而继续憔悴。

    “水盈姐，咱是不是先起来，把正事先研究一下……”躺在并不算宽阔的沙发上，谢水盈像一只小ru猪般伏在严宁的身上，不停地将身子往严宁的怀里拱了又拱，手中却抓住严的腰间的软肉，一紧一松，把玩的不亦乐乎。疯狂过后，办公室里一片狼籍，衣服、文件、报表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的满地都是，宽大的红木大班桌上甚至还遗留着一小滩水渍，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让严宁觉得是那样的诈眼。

    “啊！姐快撒手，疼啊……”严宁明显带有调笑意味的话语，让貌若天仙，柔情似水的谢水盈脸色一红，抓着严宁腰间软肉的手猛的一用力，随即旋转的拧成了一个圈，用其特有的魔女本色给了严宁一个无声的回答，直疼的严宁吡牙咧嘴，不停地讨起饶来。

    “说说，集中这么大笔的资金，准备干什么……”严宁是金童子，更是守财奴，谢水盈可不想信以严宁的性格，筹集这么大笔的资金只为了去竞拍航母，用不用得了先不说，单说让严宁把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资金扔出去，绝对能把严宁心疼的直吐血。所以，谢水盈料定严宁还有后招。

    “干什么？哼哼，失之东隅，收之桑隅，法国佬也好，印度阿三也好，想要抓我的大头，那就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买航母的钱，说不得要让他们替咱们出……”谢水盈心中的压抑挥之一空，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这让严宁的心踏实了下来，温柔的抚过谢水盈光洁的后背，严宁的脸上闪过一阵的窃笑，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啊！你要恶意收购……”谢水盈诧异的眼神不敢相信的盯着严宁，整个人变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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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暗渡陈仓

﻿    所谓恶意收购，就是指收购公司在未经目标公司董事会允许，不管对方是否同意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强行收购活动。一般来说，恶意收购发生的前提条件有两方面，一是恶意收购双方实力差距巨大；另一方面则是目标公司的股票流通量高，可以在股票市场上很容易就被吸纳，容易被人取得控制性股权。当控制性股权发生绝对性转变时，恶意收购也就成功了。由于恶意收购方往往会采用突袭的方式，突然间对目标公司的股权进行压倒性收购，所以恶意收购的收购公司一般被人们称作“黑衣骑士”。

    别看恶意收购的前提条件只有简单的两条，但恶意收购成功案例并不高。收购方若想收购一家公司就必须控制住董事会，然后才能通过有利于自己的决策。而被收购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同样会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展开恶意反收购，在股市中回收股本、修改公司章程、更换董事会成员等等，就是最积极的举措。这样，在一来一往中，很容易让恶意收购陷入拉据战中，最终的结果就是收购方与被收购方两败俱伤，双方都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局面，这也是谢水盈听到严宁准备进行恶意收购，花容失色的主要原因。

    “宁儿，我觉得你要慎重，恶意收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收购失败，我们的损失同样巨大，费力不讨好，实在有些不值，倒不如真刀真枪的摆开阵势，谁钱多谁拿去就是了……”既使对严宁的信任再肓目，谢水盈也不认为严宁会在对印度和法国公司的恶意收购中占得便宜。虽然说近几年UE集团在国际金融领域混的是风生水起，但毕竟只是一个新兴的财团，底蕴比之老牌的跨国集团要差上许多，若是一个应对不测，就有折戟沉沙的可能。

    “水盈姐，要不就不玩，要玩就玩把大的，我既然敢这么想，就有一定的把握。你看，法国提比扬航空机械公司，在欧洲都是屈指可数的大公司，但是他一个制造客机的企业，他买航母有什么用，你可别跟我说他们打算生产舰载飞机，那完全是两码事，毕竟舰载飞机是战斗机，与乘客机有巨大的区别。而且，法国国内工业发达，政府有能力独立去建造航母，绝对不会去购买这种未完工的半成品，所以我断定法国公司怕是探听到了什么情报，或者是分析出了什么结论，跑来要跟咱们进行搅局，若是国家或者是我们许诺他一些订单，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利益，这家公司怕是就要退标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给将谢水盈发给自己的资料摊了开来，脸上露出的淡淡微笑中显示了强大的自信。

    “印度的问题相对就要严重一些，政治上，军事上的原因就不说了，上一次收拾了阿三一回，消停了几十年，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跳出来蹦哒了，这个动机绝对存在。再说这个莫比船务公司，印度第二大的造船企业，如果这份资料真实可信的话，你就会发现这家公司的股东持股交易很频繁，公司的股本构成也很复杂，不难看出莫比船务公司的运营状况并不好，这次很有可能是因为跟印度政府在某一方面有了协议，才抢着去出头竞拍航母的……”

    通过研究莫比船务公司的资料，严宁发现这家公司的股份构成很有意思，公司经营者第一大股东辛迪，只占有股权的百分之三十五，谢水盈的老朋友全美石油公司居然占据了百分之十八，英国邮轮集团占据了百分之五，另外还有五个零散的小股东占据了百分之十七。最重要的是莫比公司在印度和美国股票市场上的流通股居然高达百分之二十五，所以严宁断定莫比公司很缺钱。

    “而咱们自身的优势可就多了，咱们的投资银行和企业，矿山，可都是都不上市的，既然不上市，那就不需要公布年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有多少钱，最关键的就是，我们在东南亚的积累很容易被人高估。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肆意妄为，而那些阿三们可就束手束脚了。再说股份的问题，将零散的小股东手中的股票收购回来很简单，用钱砸就一定能行，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这样百分之十七就到手了，全美石油公司最感兴趣的石油，若是我们用印尼石油公司的股份适当地进行质换，你说美国佬会不会把嘴乐歪了，这样我们和莫比公司就站到一个起跑线上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全力吸纳流通股了……”

    严宁可以凭借雄厚的资金购买不流通股，可以疯狂的吸纳流通股。而根据莫比集团的公司章程，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股东继续收购公司的股份，公司无需经股东大会授权，就可以回购股份。这样，严宁以有心算无心，在莫比集团没有做好周全准备的前提下，逼迫莫比集团走投无路，最终只能靠用大量的资金和自己在股份回购上打一场硬仗。

    “水盈姐，我这么解释，你听明白了吗……”看到谢水盈一脸的凝重，严宁忍不住的想调笑她几句。只是，人靠衣服马靠鞍，穿回衣服的谢水盈，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在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衬托下，似乎比之刚才不着一缕更俱魅力，直让严宁的心里又有了异样的感觉。

    “听明白了，我们拿下小股东手中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再用印尼石油的股份质换全美石油百分之十八的股份，然后悄悄吸纳市场流通股，只要吸入百分这十六，我们就占据了总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一，成为了绝对控股的大股东，到时候恶意收购完成了，莫比集团的董事会也就要换人了。这样哪怕莫比集团拍下了航母，那也是替咱们打工了，怎么处置还由咱们说得算了……”

    谢水盈水汪汪的大眼晴忽闪忽闪个不停，脑子里不停地盘算了起来，莫比集团的市值大概在五十亿美元左右，百分之五十不过二十五亿，加上收购溢价，再加十亿美元足够了，算一算总共不过三十多亿美元，不但把航母买了回来，更把印度的第二大造船厂掌控下来，这个恶意收购的买卖绝对是划算的，谢水盈的嘴角不觉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印尼的石油公司股份就这样没了，倒是让谢水盈有些舍不得，今后若想再买到这种优质资本可就不容易了。

    很显然，谢水盈姐的思路绕进了死胡同，一门心思要和莫比集团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恶意收购与恶意反收购，而且谢水盈坚信，只要布置得当，那么收购莫比集团绝对控股权绝对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甚至凭借金融只要把恶意收购的风放出去，说不得香港会有多少大小银行跳出来在资金上给予全力支持呢。

    “唉，水盈姐，我说了这么半天白说了。你的脑子还停留在恶意收购和操控股权上，根本就没明白我的真实目的，咱们做的是金融投资，就莫比船务集团那不死不活的破企业，咱们要他干什么，你还打算在印度再造一个航母开回国吗？这读书也好，做生意也好，都是相通的，一定要活学活用……呀，快撒手，疼死了……”连金融领域的才女，头脑精明的没了边的谢水盈都上了套，显然自己的计划是成功的。暗自窃喜之下，严宁摆出一幅说教的样子，言之凿凿的对谢水盈上起课来。只是这话还没说完，看不惯严宁说教的口吻，以及一脸坏笑的样子，谢水盈用力地在严宁的腰间软肉上拧了一圈，硬生生的将严宁充满调侃的说教给堵了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说清楚……”严宁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谢水盈哪还分辩不出来自己的理解有了偏差，本来还想好好跟严宁探讨一下，可在严宁一脸坏笑的感染下，魔女的本色迸发了出来，仿佛回到从前一般，两个人嬉笑打闹成一团。

    “水盈姐，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的计划分成三步走，第一步是针对莫比集团的小股东进行收购，只要钱到位了，这些股份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第二步是同全美石油谈判股份质换方案，形成舆论，慢慢的谈，结果只有咱们能把握；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尽可能的吸纳莫比集团流通股，然后坐庄对敲，造成对方以为我们要恶意收购，从而高价回购，但让不让他们回购，什么价格回购，还是得由咱们说得算。这样，莫比集团这老窝都要被人抄了，用钱的地方也就多了，竞拍航母难免要捉襟见肘，最终两头忙，两头跑，首尾不能相顾，咱们是恶意收购也行，坐庄哄抬股价也行，怎么做都有得赚……”三头并举，多点开花，步步紧逼，环环相扣，严宁是把事情算计到了骨子里，用恶意收购做幌子摆出了一个暗渡陈仓的玲珑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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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分配任务

﻿    敲定了应对的细节，严宁和谢水盈一个意气风发，一个满面含春，联袂步入会场。当着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的面，谢水盈将UE集团的管理权、指挥权都移交给了严宁，并告诫集团所有管理者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严宁的指挥，在约翰的带领下，UE集团的高层纷纷表态支持配合严宁，到了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严宁才是真正地幕后大老板，不赶快抱上大腿可是要丢饭碗的。

    “首先，感谢各位对UE集团付出的努力，UE集团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与在座各位辛勤的汗水是分不开的。从今天起，由我暂时接手UE集团的管理权，在未来的工作中，我的要求会很简单，但是请各位同仁必须无条件的执行下去……”没有激昂的演说，没有洋溢的感叹，严宁向UE集团所有高层灌输了一个无条件执行的思想，对敲莫比集团的股票，必须有计划，有步骤分阶段进行，这个节奏必须把握好，因此下属的执行能力是严宁最为看重的。

    “保安部负责人是哪位……”事不宜迟，说干就干，把自己的观点灌输下去以后，严宁话风一转，开始点名了。只是让一干跃跃欲试的高层领导大失所望的是，严宁最先点到的居然是负责安保的部门。

    “严先生您好，我是保安部经理黄文龙……”一个面色白晰的壮年男子站了起来，长的白白净净的，让人一打眼更像是一个办公室文员。

    “黄经理，从现在起，保安部除了你之外全员放假，具体的安保工作将由孟铁生负责，你做好配合……”前期吸纳莫比集团在证券流通市场的股票要悄无声息的进行，必须做到隐秘。而且，操作一支股票，提前进行封闭这是行规，加强安保没什么可说的。不过，UE集团的安保人员都是在香港本土招慕的，严宁的心里感觉有些不托底，所以，在和周舟商量了一下后，直接从驻港部队抽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子弟兵的纪律性和可靠性，严宁最是放心不过。

    “是，严先生……”第一个被点到名，本来还兴致满满的黄经理傻了眼，居然被解除了职务，这摆明了是严宁对他和他的安保部门不信任，心情可想而知。不过，黄经理也知道，严宁着重强调了执行，既使自己提出异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得还会被严宁当成立威的对象，这份霉头还是能不触就不触。

    只是，当黄经理跟随孟铁生来到一楼大厅之后，立刻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五十余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壮硕汉子排成两例，虽然不知道严宁从哪里调来的人手，但这些所谓的保安，标准的站姿，满脸的肃杀之气，根本不是他那些里倒歪斜的保安可以比拟的，这不服的心思立刻被压了下去。

    “证券投资负责人是哪位……”严宁可没心思去考虑黄经理的想法，继续开展着他的计划。随着一个个部门负责人被点到了名，严宁的计划全面地铺开了，而随着一个个的高层管理人员离场，会议室中就剩下了UE集团核心的几个人，最重要的任务，自然要交由最信任的人去完成，严宁面色凝重的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停地分析着该给几个人分配什么样的任务。

    “哎，我说，你得给我安排点活干，要不我闲得难受……”越到最后越紧张，被严宁的目光看得混身不自在，赵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迎着严宁的目光率先扯开了嗓子。

    “你消停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除了那一身死肉，没看到你有什么优点？那个，严宁你看，我既然都来了，也不能在这看热闹啊，重要的做不了，跑个腿学个舌啥的，你随便支使，千万别客气……”赵强发了浑，但他说的话也道出了马欢的心声，似模似样的训斥了一番赵强，马欢带着一副讨好的神色看向严宁。

    “欢哥你还别说，真有个跑腿的活非你莫属，但是这件事情事关全局，时间紧，任务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若是没把握……”马欢有着一股子钻劲，交际能力也很强，让他去收购印度那百分之十七的零散股票最合适不过。但是，请将不如激将，适当的给马欢加些压力，把他心中的那股子狠劲激发出来才行。

    “没说的，就是去北冰洋也行，全当冬泳了……”对于严宁的激励，马欢混不在意，购买航母这种事情都能碰上，若不能全力以赴，留下些印迹，说不得要后悔。

    “欢哥你跑一趟印度，就莫比集团公司小股东手中的股票进行收购，相关资料都在这里，你研究一下，收购的具体情况你自己把握……”严宁就喜欢马欢的这种性格，干脆不机车，认准了的道就能扑下身子去应对，只要他能收购成功，则一举奠定抄底的基础，大事成矣。

    “严宁，那我呢，你看哥哥一把年纪了，就没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威武一回，哥哥记你一辈子大恩大德……”马欢拿到了任务，自己居然被甩到了一边，赵强急了。不过，这货也是有眼利见的，知道再跟严宁玩硬的是不行了，还得学马欢，打感情牌，粘乎一会，严宁受不了了，自然也就给自己分任务了。

    “呵呵，赵哥，你别急，绝对有你威武的机会，但是你的任务不在这里，时间也没到，所以，暂时没你什么事，你还是消停一会吧……”赵强的性子和能力，严宁最是了解，跟着瞎掺和，拉关系，套感情还算过得去，但真正让他独挡一面，可就有些不够瞧了，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闪失，若是把工作交给他严宁还真不太拖底。

    “别介啊，严宁，我知道我的水平不咋地，你也别拿好话安慰我，给我个事干就行……”赵强的心里是这个凉啊，索性也拉下了脸，粘粘乎乎，一脸委屈的跟严宁叫起了屈。

    “安慰你什么？等到了莫拉比亚，由你喊价竞拍，只有有人跟你捣蛋，你就拿钱砸死他，这活够威武，够牛逼了吧……”严宁的脸上闪过几分的坏笑，人尽其才，哪怕他是一团烂泥，根本扶不起墙，但关键时刻，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赵强就是这种人，脑子一根筋，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只要给他设定一个目标，他就不会受外届的干预和影响，一门心思的往前冲，最重要的是他听话，肚子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让他陪着谢水盈去竞拍，既能保证竞拍到底，又不能给谢水盈添乱，这就是严宁眼界的远大之处。

    “够牛逼，够威武，这活我喜欢，咱可说好了，可不行反悔，要不谁拦我，我跟谁急……”赵强喜逐颜开，美得手舞足蹈，嘴都合不拢了，看向马欢的眼神充满了显摆和挑衅，整个一小人得志的卑劣样子。

    “约翰，你和全美石油公司有过密切的接触，对股权的并购、转让又最熟悉。所以，最后一个难题就要落到你的身上了，用我们印尼石油公司的股权去同全美石油发出要约，谈判质换莫比集团的股份……”谈判质换只是一个掐住对方脖子的举措，不一定要真的实行，但若莫比集团没有应对，那就谈判质换就会变成真的，是进是退的尺度比较难把握，而约翰恰恰是此道高手，由他去做这件事情，最是合适不过。

    “用印尼石油股份兑换莫比集团的股份？”约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严宁，脸上写满了不确定和不相信。严宁要操控莫比集团的股价，这一点约翰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不至于让马欢大老远的跑到印度去。但是用印尼石油公司的优质股权去换取莫比集团的股份，可超出了约翰的想像，第一个反应就是严宁疯了。当初能把这份股权拿到手，可是约翰津津乐道，引以为傲的光荣战绩，石油可是优质的资源，每时每刻都在给UE集团掘取着巨额利润，这会儿严宁不但要进行质换，而且还要去质换垃圾股份，这实在让约翰有些接受不了。

    “约翰，执行吧，认真的去和全美石油接触，去详谈……”给了约翰一个肯定的眼神，严宁没有过多的解释，知道真相的人越少，取得成功的机率就越大，而且质换股权最终的结果只在莫棱两可之间，具体的情况要随事情的进展才能敲定下来。所以，无论是出于谨慎，还是保密，严宁没有没必要把自己的最终目的都透露出去。

    “好吧，我一定努力……”看到严宁一脸的坚决，约翰知道，既使自己是集团的元老，既使自己是谢水盈最信任的助手，也不足矣挑衅严宁的威严。同时，约翰也知道，作为狙击东南亚经济危机的幕后黑手，严宁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这又给约翰带来了无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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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低值吸纳

﻿    UE集团从事的是金融投资，很多时候需要对股市进行炒作。所以，早在筹建之初，谢水盈就在总部大楼里专门开辟出两层区域，当做职工的生活区，每有大动作，那些管理人员和操盘手就会封闭在这里，彻底地与外界隔绝，直至任务完成。封闭的日子很是枯燥，但报酬却是很可观的，吃的就是这碗饭，员工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这一次的封闭，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除了参与到具体工作中的人员以外，无关的人员都给放了假，集团总部都封闭了起来不说，连总裁谢水盈都将管理权限交了出去，就是负责安保的人员也变成了生面孔，整个集团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这让员工们惊诧不已。

    不过，惊诧归惊诧，员工们的心态倒比较不错，气氛越紧张，越说明这次操盘非同小可，所收取的利润自然少不了，若是能在操作中表现出良好的业绩来，没准从此就一步登天了，要知道为了激励职工出成绩，UE集团的普通员工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待遇可是有着巨大的差异，没有人不想获得更高的待遇，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需要，更是精神上的追求。

    “操盘手的排班出来了吗……”坐了半天的飞机，赶到香港先跟谢水盈来了一场盘肠大战，紧接着又开会分配任务，忙碌完这些，严宁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可是，具体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严宁就是再累也得打着精神坚持下去。

    “严先生，人员都到位了，按照您的吩咐，在集团业绩突出操盘手中挑选出了六十名，按照时间段分成了三组，每组二十名，现在第三组正在控制中心待命，其他两组被我解散去休息了……”证券部的负责人安娜是香港本土人，三十多岁，干炼的脸上尽显着疲惫。不过，整个集团如邻大敌的样子，让她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谢怠，经过紧张的挑选，总算将严宁交待的任务落实了下去。

    “好，现在让这一组的所有员工切换到美国股指，操盘莫比船务集团，低值吸纳，时间三小时……”莫比集团是大型的跨国集团，集团股份在英伦、美国以及印度本土都有流通，这个时候香港的时间处于凌晨，美国那边的股市正处于开盘时间。所以，严宁将操盘手分成三组，分时间段进行吸纳流通股，悄然入场，等吸纳一定数量以后，严宁手中就有了操纵莫比股份大盘的基础，到时候是坐庄对敲，还是继续吸纳，就由严宁说的算了。

    “操盘莫比船务，低值吸纳，时间三小时……”这就要拉开序幕，安娜的眼晴一亮，重复了一下严宁所说的话，确认没有问题以后，给了严宁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立刻转身进了控制室。

    “莫比的流通股在其本土最多，美国其次。三小时，至少也能吸纳百分之一，足够我们拿着敲门了，距离元旦还有七八天的时间，时间虽然有些紧，但掌控流通大盘应该没什么问题，宁儿，你也别担心了，这都累了一天了，先去睡一会儿吧……”安娜出了控制室，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严宁和谢水盈，看到严宁一脸的疲惫，谢水盈一阵的心疼，抓着严宁的手，极具温柔的劝说着。

    “姐，你陪我一起睡……”反过手抓住谢水盈的柔荑，轻轻地一用力，一下子将谢水盈拉到了近前，贪婪的吸嗅着诱人的体香，严宁有如陶醉了一般。

    “去，挺大的爷们整出这个腔调来，也不知道羞人，快撒手，这是会议室……”看着严宁摆出撒娇搞怪的模样，直让谢水盈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抓着自己的手打开，心虚的向门外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放心下来，扭过头，噤着鼻子啐了严宁一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来得踏实。走了，先去嗨一下……”谢水盈一脸娇羞，含情默默，欲拒还迎的模样，显然也是识髓知味，对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仍然有些期待，这一下，彻底地将严宁欲火烧了起来，甩给了谢水盈一个调笑的眼神，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死宁儿，就会欺负人……”心思被严宁识破，谢水盈的面色有如染上了红霞。不过这彼此之间已然亲密到了一定程度，谢水盈索性也就放下了矜持，施施然的跟在严宁身后，细长的高根鞋踩到大理石地砖上嗒嗒作响，直让严宁的心骚痒难耐。

    “唔，好了，好了，去洗洗澡……”用力的支开严宁的胸膛，谢水盈强支撑起软绵绵的身子，用少有的温柔哄着严宁。谢水盈知道，再任由严宁胡闹下去，自己怕是真要沦陷了。

    这刚一进入办公室，严宁就跟疯狂了一般，一把将谢水盈抱在了怀里。直到这时，谢水盈才知道疯狂起来的严宁到底有多可怕，孔武有力的臂膀，亲密无间的拥抱，似乎要将自己揉进身体，那种窒息的感觉，整个人的神志都跟着迷失；最要人命的是那两只不停做怪的手，或揉或捏，或挤或抚，走到哪，哪一块的皮肤就似烧着了一般，让人有一种血液沸腾的冲动。

    “洗澡？好啊，来一起洗……”谢水盈的这个提议很是合严宁的心思，从北江赶到香港，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又是登机，又是坐车，更进行了一声激烈的运动，身上粘粘的，似乎总有一股汗臭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洗洗澡，放松一下身心，却是最好不过，何况还能拉着谢大美女一起鸳鸯戏水，这事儿想想都让人兴奋。

    “你自己洗，啊……”谢水盈的反对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就被严宁打模抱了起来，粗重的气息扑在脸上，整个身子又变得软绵绵的，似乎都不听使唤了。

    “宁儿，先把我衣服换下来，别沾上水，一会还得出去见人呢……”整个人无力地瘫在严宁的怀里，谢水盈也意识到了自己对严宁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索性也不再坚持，小声的提醒了严宁一下后，便将头贴在了严宁的胸前，羞答答做出一付任君来采撷的模样来。

    “啊！要了命了……”飞快的剥去两个人的衣服，严宁觉得自己的眼晴已然有些不够看了，之前的那一场战事，只顾得抚慰谢水盈的心灵，哪还有心思去爱抚、欣赏这诱人的躯体。精雕细琢的身体，有如白玉一般圆润无瑕，凹凸有致的身材，越发的撩人心魄。贪婪的吞咽了一口吐沫，严宁有了血压不段升高，血液燃烧沸腾，拼了命的向某一点集中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猴急起来，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了，直接长驱直入，率先发起猛攻。

    ……

    “对不起，严先生，吵到你了……”一场香艳的鸳鸯浴，洗的严宁飘飘欲仙，一场畅快淋漓的激烈运动，让严宁心神愉悦的同时，也深感疲惫不堪，躺在谢水盈松软的卧床上，没几分钟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宁被外间嘀嘀咕咕的话语吵醒了，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只见谢水盈仰坐在老板椅上，正和安娜商量着什么，疲惫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

    “没关系，没关系，水盈姐，你没休息一下……”大班桌上铺着一张张的分析报表，显然激情过后的谢水盈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这种拼命的劲头，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心疼。

    “美国那边收盘了，这支垃圾股没有人愿意攥在手里，都巴不得快点甩手，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平均值一点七五美元，吸纳了百分之一点八……”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谢水盈将一份统计报表摆在严宁的面前，初战告捷，直让谢水盈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一点八，不错，确实比预期的效果要好很多。安娜，让一组做好准备，吃过早饭后，印度股市也就要开盘了，继续低值吸纳。但是，注意保持平稳进度，绝对不允许有单笔大额单子的出现……”严宁要做的就是花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悄悄地做庄莫比船务，哪怕最终没什么结果，也能从中赚点零花钱，以此去补贴竞拍航母的损失。但若是莫比集团就是一个空架子，不堪一击，那么就更对不起了，说不得要将莫比集团扒下一层皮来。

    “好的，严先生，我这就去布置……”自己所带领的团队超额完成了严宁的布置，很明显，严宁对此很满意，能在老板的老板心里留下好印象，这让安娜的心情也很高兴，愉快的接受了严宁的命令，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谢水盈的办公室。

    “水盈姐，上午再吸纳一回。然后，看看欢哥那边能不能签下两家，只要能超过百分之十，我们一期的目的就达到了，这个问题不大，你也不用硬抗着，该休息休息，过几天还要去竞拍，可别熬坏了身体……”虽然知道谢水盈是工作狂，也知道自己的劝说不一定有效，但该说的，严宁还是要说，至少严宁不舍得那滑不溜手的白晰皮肤因为紧张焦虑、通宵熬夜而变得黯然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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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诱饵

﻿    事情比严宁想像的要好上许多，无论是在英伦、美国，还是印度本土，莫比船务集团的股票用不死不活的垃圾股来形容都稍显有些夸大，既使安娜所带领的团队几乎不间断地吸纳，成交量很大，这支股票价格也没怎么提高。最让严宁高兴的是，团队在印度本土吸纳莫比集团流通股的时候，很多人跟着凑热闹，生怕严宁收不够一般，抢着压价往严宁手中卖股票，对于这种到位的配合，严宁自然是豪不客气的笑纳了。

    投资者信心不足，高层反应迟缓，莫比集团有如一个年迈的老人，思维、动作都显得慢腾腾的。等到莫比集团金融顾问注意到两天来大盘股的成交量已然超过了股权五个百分点，准备深入调查的时候，管理层才发现，除了少数几个投资者仍在零星的收购以外，大把大把的投资者居然销声匿迹了，这让莫比集团的管理层有些摸不到头脑了，大致的调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最终把这种现状归疚于长线投资者看好自身股票的潜力，准备长久持有。于是，这些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所有的计划并不是完全顺利，至少跑到印度的马欢所进行的小股东股权收购就不是很顺利。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句俗语说的不只是华夏人，对印度阿三们同样适用。这五名小股东明知道自己手中持有的是垃圾股份，早就巴不得迅速的脱手出去，可看到有人居然找上门来要收购这个垃圾股权，于是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都端起了架子，今天说考虑，明天说研究，整整拖了三天，却迟迟没有一个准话，气的马欢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说起来倒也怪不了人家阿三，严宁给马欢压的担子太重了，让马欢的心变得功利起来，这心情一急切，难免要被人坐地起价，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追逐利益最大化是每个商人心中都存在的。眼前着手中的垃圾就要变成黄金，这些阿三不狠狠的敲上一笔，不是对不起多年来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心酸的经历不是。

    “这样，欢哥，加价百分之十以内，具体情况你自己把握，如果这帮孙子还贪心的不肯放手，那咱们就不要了，并不只是这几个孙子有股份……”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无可厚菲。可问题是严宁的时间太紧，根本没时间跟这些印度阿三硬耗下去，磨价钱。而被这些阿三从身上硬咬下去一口肉，这心里自然是十分的不舒服，哪怕是过后能在股市里把这笔损失补回来，严宁也觉得被人掐住脖子的滋味不好受。所以，马欢面临的难题正是严宁所担心的。但是，待价而沽也不是谁都可以的，至少严宁的选择还有很多，根本不会在乎这几个阿三的小动作。

    “好的，我心里有数，这就样的一个垃圾股，能有人买都烧高香了，这帮孙子无非是想多捞一些，我再试着接触一下，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咱们换个渠道……”出师不捷，这让马欢觉得在严宁面前丢了面子，声音都变得低沉起来。

    “安妮小姐，麻烦你帮我约一下诺亚船务公司，并发出收购诺亚船务股份的要约，然后预订后天飞往巴厘岛的机票……”挂断了电话，马欢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马欢做出了一个坚难的决定，先行收购诺亚船务公司的股票，以此造成一种假像，敲山震虎，看看莫比集团的小股东们有什么反应。

    “马先生，我们的目标股票是莫比集团，你怎么……”莫明其妙的订购飞往巴离岛的机票，那可是渡假的天堂，对于马欢的安排，安妮很是疑惑，虽然她不认为马欢会做出损害集团利益的事情，但作为谢水盈的私人助理和闺中秘友，安妮在UE集团有着超然的地位，强烈的责任感使得她忍不住的询问起来。

    “这个肮脏的国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咖喱的味道，让人的呼吸都觉得困难，还有那闷热的温度，天啊，美丽的安妮皮肤都变得黯淡无光了，作为集团的特别投资顾问，我有责任让我的美丽助手，安妮小姐充分享受生活的愉快。所以，我决定了，要带你去享受一下美丽的日光浴，亲近大海的抚摸……”见安妮闪着宝石般的大眼晴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一幅探询究竟的表情，马欢是顾左右而言他，东一句，西一句的绕来绕去，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安妮长的并不算漂亮，脸上还有着几点淡淡的雀斑，但前凸后翘的火暴身材，一脸淡然高贵的气质，很容易给你一种亲近感。金丝猫马欢可没少玩，但像安妮这种明显俱有贵族血统的英伦气质女孩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特别是安妮嘟嘟着两片诱惑的红唇，闪着明亮的蓝色眼晴，有如瓷娃娃一般的可爱样子，让马欢的烦燥的心情一扫而空，忍不住的调笑起来。

    “哦，我也好长时间没渡假了，能去休闲一下我也很希望。不过，马先生，似乎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你这样公私不分，可是会让严先生很失望的，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与莫比集团的股东谈判，而不是去和什么诺亚船务公司谈收购……”对于马欢的胡扯，安妮根本不为所动，脸上露出了一幅失望的眼神，措词严厉的向马欢提出着警告。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请你记住你的身份是我的助手，听从我的安排，其他的就不需要你做考虑了……”对于安妮过样一只金丝猫，能够一亲芳泽，马欢是不会拒绝的，但若要让她骑在自己的头上，那就敬谢不敏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家颇具实力的集团老总，到UE集团纯属帮忙，马欢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一点不需要安妮，或者其他什么人来提醒。

    “希望你能有拿出一个好结果去面对你的朋友……”刚刚还一脸微笑的马欢转眼就变了脸，安妮知道自己要不答案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没再坚持，正如马欢所说的，自己就是一个助手，还真没有资格去干涉马欢的决策。

    ……

    “坎萨先生，我是环岛投资集团的特别投资顾问马欢，我们集团致力于海洋运输领域的投资，经过认真地分析考虑，我们集团有意收购贵公司一定数额的股份长期持有……”上午十点，马欢敲开了诺亚集团总裁坎萨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任何客套，直接表明了来意。

    诺亚集团虽然比不上莫比船务集团，但在印度也算是规模比较大的船务运输制造企业。马欢之所以把目光描上这个诺亚集团，主要还是因为此时的诺亚集团所承担的造船合同出了偏差，委托方迟迟不肯对其投入巨资建造的货轮验收交付，这消息好死不死的又被人爆料了出来。所以，诺亚集团财务紧张的在股市中盛传，股价在大盘上有狂泄不止的倾向。

    “环岛投资集团？”坎萨一脸疑惑的看着马欢，这个什么鸟公司根本不为人所知，不用说就是一家马甲公司，南太平洋岛里多得是这种公司，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不过，这家投资集团是不是马甲公司跟坎萨关系不大，吸引坎萨的是马欢所代表的投资集团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金让自己渡过难关。财务危机一被爆料出来，诺亚集团的股票狂跌不说，银行拒绝贷款，更让坎萨焦头烂额。所以，不论马欢的目的何在，坎萨都得拿出一个真诚的态度来商谈。

    “坎萨先生，您的公司正处于停牌整顿，频临破产的边缘，具体的情况我想您比我理清楚。我们环岛投资经过分析认为，诺亚集团的基础不错，在业内的信誉也很好，所面临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如果我们进行投资，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前景还是值得期待的。所以，我们准备购买您手中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股份长期持有。这样，您可以得到充裕的资金缓解当前所面临的压力，渡过这个难关，而我们也会从中取得收益，可谓是彼此双盈的一个好局面……”诺亚船务集团就是马欢为莫比集团的几个小股东准备的诱饵，通过收购诺亚集团制造出一种放弃对莫比股权收购的假象，从而对莫比集团股权的收购中占据主动性。

    当然了，这种方法比较冒险，若是马欢接触的几个持有莫比集团股份的小股东不上当，马欢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开弓没有回头箭，马欢除了打道回府外别无他途。但是，若是这些小股东上当了，马欢的主动权也就夺回来了，不用受几个阿三贪婪嘴脸的恶气不说，更能将莫比集团比垃圾还垃圾的股权拼命压价。所以，思虑再三，马欢觉得还是值得冒险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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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愿者上钩

﻿    “马先生，我对您的义举表示欢迎和感谢，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什么条件您都说出来吧，如果条件符合集团发展的利益，我会认真考虑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环岛投资跟自己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予自己帮助，所提及的条件势必要比想像的苛刻许多，这一点坎萨的心里最为清楚。

    “坎萨先生，您不要误会，我们投资集团是正规的公司，涸泽而渔的事情是不会做的，我们更看重的是贵公司的发展潜力和发展前景。当人了，作为环岛作为风险投资集团，就是在风险中获取利益，这个风险保证金是必须要收取的。这是我给贵公司制定的收购计划，您可以看一下，如果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可以开香槟举杯同庆了……”看着坎萨一脸的谨慎，马欢的心里是极其的鄙视，若不是为了拿诺亚集团当诱饵，钓莫比集团的几个小股东上钩，爷才没心思在这跟你磨牙。若是那几个贪婪的阿三不上钩，自己可是里外不是人，虽然损失一些钱款，严宁虽然不至于说什么，但这面子上始终不好看不是。

    “马先生，除了这份合约以外，没有什么附属条件吗……”认真的看了看合约，坎萨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马欢。折价百分之三收购诺亚股权，价格开的比较低，比之银行抵押还要低上一个百分点，但对于此时的坎萨来说，这个条件真的算不上苛刻。既使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之间进行资金拆借，所收取的费用也并不比马欢开具的条件强多少。

    “附属条件，没有，没有，我跟您说了，我们是正规的投资公司，做生意和交朋友是一样的，看重的是贵公司的发展前景。只要贵公司能渡过难关，也是我们乐意看到的，那样我们手中的股份不同样得到升值吗。而且，我还可以私人给坎萨先生一个承诺，注资完成，我们可以与您共同发表投资声名，挽回贵公司在投资者中的信心。另外，如果坎萨先生觉得手中宽绰了，也可以将出售的股权回收。当然了，这个条件的限定就相对苛刻一些，如果回购时股价低于出售价，那就按原价回购，如果高于售价，那就要溢价百分之三，所溢价的部分，就当做我们的投资收益……”

    马欢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诱导小红帽的狼外婆，一点一点的抛出着诱饵，引诱着坎萨签属合约。不过，马欢也不是放的空头支支票，所提及的条件大多是国际金融投资领域不成文的规定，基本上还算是比较合理的。毕竟有一些大型的公司在设定股权回购条款中，甚至标明溢价百分之五，条件比这苛刻多了。

    “马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跟董事会集团讨论一下……”马欢开具的条件，坎萨很是意动，诺亚集团的困难，坎萨最是清楚不过，看起来在整个印度制造运输业摆得上前几位，有如庞然大物一般，但是多年来积弊严重，隐患重重，股东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那一艘巨型货轮的制造有如无底洞一般，把诺亚集团多年来积累下的资金全都吸了进去，可是船造好了，对方却迟迟不肯来收货，至今看不到一分钱的收益，这让诺亚集团的生产变得举步唯坚，连正常的运转都必须依靠银行贷款。可是公司财务危机一被人爆料出来，股价大跌不说，银行也停止了贷款，这让坎萨苦不堪言。

    然而马欢的到来，有如在坎萨的面前开拓出了一条光明大道，从目前的情况看，坎萨就是明知道马欢在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也必须跳下去，否则迎接坎萨的只有破产清算一条道了，早就习惯了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安逸生活，实在不敢去想像有如贫民一般的困苦劳作。所以，马欢无疑就是坎萨抛下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个机会坎萨说什么都要牢牢地抓住。

    “给你时间？没问题。不过，坎萨先生，我必须要提醒您，我预订了明天飞往巴厘岛的机票，我可是很长时间没好好的渡一个假期了。所以，若是明天上午你不能拿出结论的话，这次收购也就算了，另外，若是今天下午你不能拿出结论，那么注资声名，嗯，很遗憾，我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跟你一起发表声名了。生意是做不完的，而享受阳光是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看到坎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马欢知道，这个诱饵坎萨当定了。不过诱饵就是诱饵，马欢可不愿意多在他身上磨牙，能够迅速的把持有莫比集团股权的阿三钓上来，才是最为迫切的。

    “我们的股东正在公司开会，时间不会很长，请您稍等我一下就行……”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马欢的意思，坎萨最是明白不过，急忙小心的解释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马欢这个财神爷，若是让煮熟的鸭子都飞走了，坎萨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我实在搞不明白，这家公司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去做正事，反倒在这上面Lang费时间，我想不出来，回头你应该怎么去和严先生交待……”坎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安妮和马欢，安妮一脸的纠结，看向马欢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心里不停地腹议着马欢就是一滩扶不起的烂泥，亏得严宁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哦，安妮小姐，这些事情不用你费心了，好好当好你的翻译，明天到了巴厘岛畅快的晒个日光浴吧，嗯，你若是换上泳装，就凭这傲人的身材，会让所有女士暗然失色的……”对于安妮的鄙视，马欢毫不在意，反倒用色色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安妮傲人的身材吞口水，整个一猪哥像，气得安妮满脸通红的将头扭向一旁，想着等回到香港以后，一定要在谢水盈面前揭露马欢的肮脏嘴脸。

    “马先生，经过诺亚集团董事会讨论，您提出的条件我们没有异议。只是，董事们都希望收购签订即能够钱票两清。另外，就是将回购事宜写进合约条款，一年内贵集团不得将股权出售给第三方，若是一年内我们不能进行回购，则任意由贵集团处置……”这股权还没出售呢，坎萨就想着要回购，看得出来，坎萨对自己的企业有着清醒的认识，也坚信只要能渡过眼前的难关，诺亚集团还是有很好的发展前景的。

    “没问题，合约一签订，我们会支付印度花旗银行开具的银行本票，无须背书，见票即付。至于股票回购的条款写进合约也没有问题，不过，一年期即进行回购，我们公司可就看不到什么利润了，真要那样的话，莫不如我们直接放贷来得容易。所以，回购的溢价价格，我觉得还有待于进一步商讨……”看来天下的阿三都是一个德性，都属于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自己开具的条件已经很合理了，这个坎萨居然还得寸进尺起来，若不是要拿他做饵，马欢都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这个……”坎萨的脸上显现出尴尬的神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太过苛刻。百分之五的股权差不多要一亿美元，这么大一笔钱就是放贷出去的利息也要比一年期回购产生的溢价要高，真要这样算下去的话，马话的收购股权行为就成了低息贷款，除了慈善机构，估计没有人会当这大头。

    “溢价百分之五，如果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签订合约。坎萨先生，我可是带着诚意来帮助你的，但你这种态度，让我很失望。您可能不知道，我来印度纯属路过，多签一个单子，少签一个单子对我没什么影响，我最迫切的是去享受阳光和沙滩，您这个态度，让我真的很为难……”马欢故意做出一份很生气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收拢着手中的文件，摆出了一言不和扭头就走的架式。

    “马先生，您不要这样，溢价百分之五我同意了……”马欢这个财神爷要走，这一下坎萨急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开曼环岛投资集团注资八千一百万美元，收购诺亚船务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这份联合声名有如给诺亚船务集团的股票投资者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诺亚集团的股票几乎在一瞬间就止住了跌势。而随着联合声名被股民在证交所得到确认以后，诺亚船务开始了引起了股民的追捧，甚至一度呈现出疯涨的局面。

    一石激起千层Lang，印度的证券分析家们开始不断地分析诺亚船务的股票前景，连带着环岛投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马甲公司都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企业，毕竟八千一百万美元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在这个崇尚金钱的国度里，有钱才是真正地大爷。而在坎萨专门为他的上帝，真主，财神爷马欢举行的欢迎酒会上，马欢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几位持有莫比集团的股票的印度阿三，一切似乎变得顺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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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坐庄对敲

﻿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房间，照在人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虽然心有不舍，但不习惯懒床的马欢，还是强迫自己起了身，安妮还躺在床上，海棠春睡，一条光洁有如白藕般的臂膀露在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夺人双目，薄薄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难以遮掩其玲珑的曲线。

    昨天两个人可是来了一场激烈的篮球赛，整整打满了四节。虽然安妮最后输的很惨，可是对于马欢来说同样也是惨胜。要知道英伦人，在床事上可是很奔放的，恰恰马欢就得意这样的奔放，可是有的时候，女人奔放起来还是很吓人的。这一点从马欢脸上的无奈和双手不停的揉捏着腰眼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若不是平日里多加锻炼，估计自己还真罩不住这个看似文静的英伦金丝猫。

    在坎萨特意为马欢举办的酒会上，马欢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之前准备抬价的印度阿三。在得知马欢收购了坎萨的诺亚集团股份，这几个贪婪的阿三都后悔万分，莫比集团的股票就是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每年得到的分红都不够吃一顿大餐的，难得有人来收购，居然猪油蒙了心，哄抬高价把这么大的一个财神吓走了。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这几个阿三一起出席了坎萨举办的酒会，想着跟马欢再深入接触一下，没准这个马欢是个大财主，不在乎钱，能够继续收购自己手中的股票呢。这一回还是分清形势，不能漫天要价了，哪怕稍稍让些价格也是可以商量的。只是这些阿三找上门以后，一直很客气的马欢态度上可就变得不冷不热了，收购莫比集团的股权可以，开出的条件由原本溢价百分之三，变成了折价百分之三，前前后后少了六个百分点，这个条件可就有些苛刻了。

    不过，马欢没有一口就把话说死，还是让这几个阿三稍稍放心了一些，只要能谈判就说明还有希望。然而阿三们一次一次的拒理力争，马欢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最后扔下一句折价百分之三，爱卖不卖，随即就退了场。本来这几个阿三还想第二天再跟马欢磨一磨，但坎萨透露出来马欢明天即要去巴厘岛渡假的消息彻底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马欢扬长而去，这可是件失礼的事情，几个阿三纷纷气愤的做出表态，坚决不出售手中的股份。这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心里可都是各怀鬼胎，都想着要将股权尽快地卖出去。这有人买，哪怕是价格低些，也比跟一堆废纸似的压在手里要强很多，为了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几个阿三几乎不约而同的找到了马欢居住的酒店，一个个掩饰着脸上的尴尬，极为迅速的与马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价格自然是由马欢说的算。

    马欢放了一个诱饵，即将几个阿三玩弄于股掌之间，耗资四亿美元收购了莫比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权，这个价格比之原定的预算少了近两亿美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直让安妮的双眼放射出一种叫做崇拜的光茫。昨晚一到巴厘岛，两个人换上泳装，踏着夕阳的余辉，吃着海鲜，喝着啤酒，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彼此擦擦碰碰，你浓我浓，马欢一时没搂住火，直接将安妮这只金丝猫掀翻在床上，很是胡天黑地了一番。

    “亲爱的，我们今天到哪里去玩……”尽管马欢极力地放轻动作，可是洗漱的声响，还是将身心舒泰的安妮吵醒了，半支着身子，一脸春意向马欢询问着。

    “吵到了你了吧。到哪玩？实在抱歉，安妮，今天我们得回香港。抓紧时间，吃过饭，我们就得动身，看不到我们带着莫比集团的股权回去，严宁的心里总要担心不是……”在安妮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马欢犹在回味着昨晚的激情。只是，这苦短，再舍不得，马欢也不会因小失大，凡事都要有个轻重缓急，和竞拍航空母舰比起来，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哦，真可惜，若是能好好的休个假该多好，我喜欢这里的阳光……”马厘岛的阳光、蓝天、沙滩是那样让人留恋忘返，只是这短暂的休假就这样结束了，安妮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下个月吧，等这次的事情了了，我再陪你来，好好的玩几天……”这只诱人的金丝猫，混身上下都透着让人难以抵挡的风情，好不容易才勾搭上手，就这样抛弃在旁，马欢可是心有不舍，说不得今后要常来常往才行。

    ……

    “哦，马，你总算回来了，若是再晚一天，好戏可就要错过了。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了吗……”经过了严密的安检，马欢和安妮进入了UE集团总部，同样去协商莫比集团的股权收购任务的约翰却早早的返回来了，亲切的跟马欢打着招呼。

    相比于马欢收购股权所费的周折，约翰与全美石油公司的接触已经不能用顺利这个词来形容了。美国人很现实，谁能给他们带来巨额的利润，就是恶魔也会变成善良的天使。显然约翰的到来，跟他们带去了福音书，虽然UE集团只是提出一个意向性的接触，但仍不妨碍全美石油公司对约翰所进行的最高规格接待。

    住的是总统套房，吃的是生猛海鲜，更有热情好客的美国姑娘扎着堆的往约翰的房间里跑，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攻击之下，一贯接受英伦贵族正统教育的约翰没能抵挡得住，整个人彻底地堕落了，迷失了。以致于在与全美石油的意向谈判中接二连三的心神失守，签属的意向协议除了UE集团可以在未来三个月内优先发出要约，兑换莫比集团股权，而全美石油在三个月内不得将莫比集团股权出售、转让，质押等这个大方向没有出错以外，很多细节部分都是语揶不详。若是让正规的要约律师看到，说不得要认为约翰就是一个白痴。

    当然了约翰所进行的步骤都是严宁授意的，从根子上说，严宁的打算就是将全美石油绑上自己的战车，给人一种全美石油和UE集团是战略盟友的假象。同时，通过一个意向合约，做到未雨稠谋，将全美石油持有的莫比集团股票先圈定下来，若是接下来的恶意收购进展的顺利，那么这个意向合约也就量个意向，严宁和UE集团绝对不会为这个所谓的意向合约付出任何代价。

    但若是恶意收购进展的不顺利，严宁说不得要最终依靠取得莫比集团的绝对控股权来发号施令。那么，全美石油所持有的股权可就要派上用场了。所以，从总体上说，全美石油还是有一定希望可以取得谢水盈手中股权的可能，超标准的接待约翰，也不算是太吃亏。

    “还好，总算是不负所托，这几份是莫比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权，都经过了印度权威机构的公证和印度证券管理集团的认证。这一份是诺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说起来，能取得如此结果，还得感谢这个诺亚集团……”

    简要的将经过做了一下介绍，引得众人感叹不已。虽说莫比集团的股票是垃圾股，但印度第二大船务公司的名头不是假的，马欢能以不到五亿的价格轻取了莫比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权，外加基础良好的诺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这份成绩就是写入教科书，做成经典案例来展示都不为过。一向以谈判高手而自居的约翰也不得不佩服马欢化被动为主动，丢饵钓鱼的高超手段。至于经历了全过程的安妮则在停补充的同时，两只眼晴看向马欢直放星星的花痴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从目前的情况看，三地股市低值吸纳到了莫比集团百分之八点四的股权，加上马欢取得的百分之十二，我们手中持有的莫亚集团股权超过了百分之二十，已经取得得了大股东的身份。下一步，该是咱们坐庄对敲的时间了。安娜小姐，从现在开始，三组操盘手全员上阵，分成两队，一队高收，一队高抛，掌握好节奏，保持收放平衡，用最短的时间将莫比集团的股价炒起来……”前提条件都具备了，严宁自然不会再留手，果断地向证券负责人安娜下达了坐庄对敲的命令。

    严宁一声令下，UE集团的操盘手们以无比娴熟的手法不停地敲击着电脑键盘，一组组数字转换成了信号发向了股票交易市场。在UE集团的带动下，大屏字幕的不停跳动，莫比集团股票一组组交易成功的信息开始在证券交易所的大盘上频频出现，很快就成为了肓目无知的股民疯抢的目标。随着投入的资金和抛去的股权越来越多，巨大的成交量，使得莫比集团的股票逆市掘起，一路飘红，直逼最高点。待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成交量以及成交金额已经牢牢占据了印度股票交易所的榜首，这样一个结果，使得股民们彻底失去了理志，彻底地变得疯狂了，股票神话再一次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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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主动出击

﻿    莫比集团是印度第二大船务公司，在印度民众中的声望还不错。只是，莫比集团的规模庞大，随着经济发展的全球化，越来越多的国际知名企业看准了人口基数庞大的印度，市场的冲击，设备的老化，技术的落后，经营的不善，使得莫比集团的股价一直不温不火。但是，绝对这个词在股市中根本不适用，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往往落在股市中一切也就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有人暗中操控，有人肓目跟风，有人短线捞金，莫比船务的股票算是火了，一度牢牢占据了印度股指大盘的首位，红通通的数字，好不惹人眼，一个新的股市神话就这样在严宁的操控下，在股民的全力配合下神奇地诞生了。

    “水盈姐，周舟那边联系上了吗……”下达了新一轮的做战任务，严宁匆匆地赶回了谢水盈的办公室，整个大楼里除了谢水盈手中有一部卫星电话能与外界联系以外，其他的都被严宁的收缴了上来，就是普通的行动电话信号都通过仪器屏蔽了起来。涉及到身家性命，由不得严宁不小心从事，只是，一直在京城通过官方渠道协调法国提比扬航空公司竞拍事宜的周舟有如魅影一般，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动不动电话就处于关机状态，这让急于等待结果的严宁头疼不已。

    以UE集团现有的资金和实力，操控莫比集团绰绰有余，但若是再加上法国提比扬航空公司，那咱们可就不够看了。严宁迟迟不敢对莫比集团放手发出恶意收购要约，除了马欢没将部分股权转让合约送回来以外，就是在等待着周舟的回复。若是周舟不能将法国公司的目的确定下来，严宁就得着手布置第二个方案，势必要抽出大量的资金为接下来的竞拍做准备。如此一来，在资金上难免出现捉襟见肘的局面，间接影响了严宁操纵莫比集团大盘布局，进行恶意收购的想法很难得到全功，这收益说不得要大打折扣。

    “之前联系上了一次，电话里很吵杂的样子，没说几句话，周舟就匆匆的挂断了，只说正在协调，让我再等等……”周舟所从事的工作太过神秘。而且官方之间的协调与非官方的交往完全不是一回事，繁琐复杂，事事讲究外交辞令，严宁曾郑重的告诫过谢水盈，周舟不是不知深浅的人，估计他在京城的所承担的压力并不比自己等人在香港小多少。此时，若不是时间越来越紧，各项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严宁依然不会联系周舟。

    “等等，那就等等吧，不过一味的等待不是办法，咱们也得主动一些了，实在不行就只能真刀真枪往上拼吧，莫比集团的总资本大概有四十亿上下，三所股票市场的股票面值差不多十亿多了，刚才我们收收抛抛，差不多还有百分之五的样子，全力操纵一下，怎么也能将股价抬高一倍，扣除之前的股权投入，多少也能剩几亿美元，若是再将马欢收购回来的股权抛出去，能凑个十亿整……”

    还是要等，这个结果实在有些令人无奈。事到如今，严宁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细细的盘算了一下，严宁觉得再不济也能从莫比集团身上扒下一层皮去，自己多了十亿，莫比集团少了十亿，此消彼长，自己绝对有一搏的机会。

    要知道就是一艘各项设施配备齐全的航空母舰总造价，也不过二十几亿美元。自己为了前途，为了国家的海防力量，称得上是舍得花钱。但印度和法国不见得就会因为要遏制华夏军事力量的增强，就斥巨资去购买这艘几乎与废铁没什么大差别的半成品航母。彼此的政体不同，印度也好，法国也好，绝对不会像华夏一般，从上到下都是一个声音，只要决策定下来的事情，就能将数以亿计资金抛出来。何况，华夏还有赵强、马欢这种类型的冤大头、土财主，为一圆儿时的梦想，哭着喊着要把钱往航母上砸，你不收人家都跟你急，这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别担心了，咱们自有的资产大概有百多亿，不过一艘半成品航母，根本不值多少钱，你就是想全砸下去，人家莫比集团还不见得陪你一起疯呢。再说了，若真到了你把全部身家都砸下去还不够的地步，国家能看着一个人去硬抗？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旁观者清，谢水盈从始至终都没把竞拍航母当成一件事。不过严宁要拿莫比集团练练手，那就随他的心意，左右UE集团的主要业务就是风险投资和对冲基金，有一个下手的目标，不管成不成，全当锻炼队伍了。

    “姐，你想的太过乐观了，华夏这么大，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哪个大家族不是抓着某一领域的经济命脉，若说他们会缺钱你信吗？可竞拍航母这件事为什么交到咱们手里，而没交到他们手里，这里面有潇潇家的关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首长们打算考验我，或许我在北江的举动已经落入了他们的眼届，县里、市委需要培养后备干部，国家也一样有这方面的计划，在某一领域或者某一方面提供机会，进行考核，让优秀的人才脱颖而出，完善人才培养的梯队建设。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竞拍航母的结果，而是过程，过程中的表现才是最重要的……”

    有一些问题并不难理解，严宁也能清楚的认识到，竞拍航母的关键所在，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更需要精彩，严宁确信自己在每一个环节的应对，都逃不过国家的眼晴，说不得要在最后拿出一个综合评价来。因此，这个机会对严宁来说很重要。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居然搞的这么复杂，要不怎么说这政治这东西，头脑简单的人玩不了呢，想想都让人够觉得头疼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周舟是在敷衍咱们呢，都几天了，法国公司那边连个准信都没有，咱们是不是太过被动了……”好好的把竞拍航母跟后备人才培养，跟国家政治扯上了钩，谢水盈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直怀疑是不是跟严宁在一起时间长了，整个人就变笨了，变成小女人了。

    “至于提比扬公司确实是个问题，刚才我就说了，一味的等待不是办法，咱们还得积极应对才行，虽然没有确定，但照我猜测，提比扬公司很可能就是在搅局，身后不一定会有政治因素在影响。这样，让马欢再跑一趟法国，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你的身价越来越高，不预备两架私人飞机，都显得不够档次，另外，小型的直升机也买两架，这份单子应该能填满提比扬公司胃口的了……”既然周舟那边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心急如焚的严宁也不想再无意义的等待下去了，打定注意要在发布对莫比集团进行恶意收购公告之前把提比扬公司的问题解决了，否则双线做战，很容易出现首尾不能相顾的被动局面。

    “买飞机？哦，你说买就买吧。能花俩钱就把问题解决了，那是最好不过了。你先去和马欢交待一下，抓紧时间回来休息一下，嗯，我陪你一起好不好……”稍一琢磨，谢水盈就明白了严宁准备通过定制飞机贸易订单，让提比扬公司放弃对航母的竞拍，招子虽然俗了些，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

    进入新世界以后，和平和发展成为当今世界的主题，大家都为了有一个良好的经济社会发展环境，贸易外交，金元外交比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野蛮外交强多了。同样的道理，贸易战，资源战，经济战被时代付予了新的意义，合作共盈俨然成为了人们头脑中的常规意识。

    “女王陛下，可怜可怜我吧，小的都要快被榨干了……”谢水盈若有所指以及双目含春的样子，直让严宁有些哭笑不得。男人最希望女人说要，但也最怕女人说还要。这段日子，为了操控莫比集团的走向，为竞拍航母扫清障碍，严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释放压力的唯一办法就是与谢水盈打场友谊赛。虽然每一场友谊赛谢水盈都在严宁疯狂的进攻下溃不成军，但识髓之味的谢水盈每每都主动撩起战火，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但友谊赛也要适可而止，总不能当饭吃不是，谢水盈是美了，严宁可苦了。这两天发动起对莫比集团的收购以后，严宁着急上火的寝食难安，更要时不时的亲自下场，指挥操盘手对股票进行分析微调，精神高度集中，一场收购战打下来，整个人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种情况下，再去应付谢水盈的挑战，严宁腿软是必然的。

    “小宁子，伺候哀家沐浴更衣……”严宁的可怜相引得谢水盈娇笑不已，如花的笑脸，清脆的笑声深深的感染了严宁，心中的烦恼似乎都被这笑声驱散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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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来了个帮忙的

﻿    “水盈姐，以UE集团的名义正式向莫比集团发出全额收购要约。同时，向印度、美国、英伦三处的证券管理机构提交收购申请。约翰，你再跑一趟印度，作为UE集团的全权代表，负责召开新闻发布会和接洽莫比集团股东的质询。安娜小姐，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全面拉升股价……”在马欢带着金丝猫安妮踏上法国领土的同时，周舟的答复总算来了，法国政府没有任何购买航空母舰的计划，提比扬公司所参与的莫拉比亚竞拍活动纯粹属于商业行为，与政府行为无关，严宁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而马欢对事务处理的能力明显还具有很强地上升空间，在与提比扬公司初一接触，就收到了极好的效果，虽然具体细节尚未敲定，但据马欢反馈回来的情况看，提比扬公司对UE集团的主动示好，表现出了极为热烈的欢迎，这个态度足矣让严宁全力放手一搏。于是，针对莫比船务公司的狙击正式拉来了序幕。

    “嘿嘿，严宁，快来看看，这香港财经新闻的动作倒是挺迅速，这才不过一个多小时，咱们收购莫比集团股权的事就播出来了，都说香港是金融中心，看来这话没错……”闲着无所事事，一心等着到竞拍现场大展神威的赵强，此时正躺在沙发上无聊地一下一下按着电视遥控器，用电视剧和电影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临时插播的财经新闻所播的内容引起了赵强的强烈兴趣。

    随着UE集团将收购要约正式提交到莫比集团和印度证券管理机构以后，莫比集团并没有对收购做出明确的答复，而印度证券管理机构则公式化给出了复函，提醒UE集团对所从事的经济活动要遵从印度法律法规，除此之外，就没了下文。虽然各方都沉默不语，保持观望态度，但针对莫比集团在股市中的流通股的争夺却早已进入了白热化。

    从莫比集团或者说集团董事长，大股东辛迪不断提高价格吸纳流通股票，在已经占据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之上，仍然紧紧守着最后的防线不被攻破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所做出的回应，显然是抱定了即使要蒙受一些经济上的损失，也不会将大股东的地位恭手相让。

    “提高五个点的收购价格……”严宁才没闲心去关心新闻上怎么说，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大盘走势。此时，莫比集团正用比自己还要疯狂的态度大举回购着流通股票，而随着投入的资金越来越多，一路上扬的股票更是扶摇直上接连创下历史最高点。

    “差不多了，安娜，让第一小组少量高价抛销试试水。水盈姐，给约翰打电话，看看他到没到印度，到的话马上组织召开新闻发布会，提出二十八亿美元报价，收购莫比集团全部股权……”一切都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辛迪不会眼睁睁看着数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哪怕是莫比集团半死不活，股票都成了垃圾股也不甘心束手就擒。

    不过，辛迪顽强的反抗精神更合严宁的心思，树大根深的上市集团根本不可能一夜间就在金融市场上倒闭，这一点不需置疑。但是，只要给严宁两天的时间，能将莫比集团现有的实力牢牢套在股市上，从而为谢水盈到莫拉比亚竞拍开辟条件，稍带着在莫比集团身上刮点油下来，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哎哎，严宁，莫比那个叫辛迪的董事长开新闻发布会了。嘿，这孙子，居然说咱们开出的报价，是一个侮辱性的报价，完全低估了莫比集团的发展前景，所以他们断然不会接受UE集团的报价。他妈的，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呢……”躺在沙发上的赵强也不管严宁有没有心情，又一次扯开了嗓子，将电视转播的内容喊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喊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楼上的健身房活动活动，保证足够的精力和体力，省得到了英伦还得倒时差，耽误事……”看着赵强两只脚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扯着嗓子喊，无所事事的样子，直让严宁哭笑不得。把赵强留在这里纯属是一种折磨，什么帮不上不说，还尽填乱，早知道把他放出去好了，也省得大家都跟着遭罪。

    “锻炼就免了，咱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一夜杀个五次都不带打喯的，这你就放心吧。你若是怕我烦着你，那我就不喊了。不过，这新闻里说的倒是挺好，你看，这伙计正对辛迪下一步的举动进行推测，不管贴不贴边，总是个借鉴不是……”赵强脸皮厚着呢，严宁说什么他都浑不在意，躺在沙发上，摇着二郎腿，自顾的点燃一支烟，十分惬意吐起了烟圈，整个就是一大爷。

    “UE集团是近年来在国际金融投资领域异常活跃的风险投资集团，在东南亚经济危机中一战成名，集团总裁谢水盈在国际金融投资领域享有很高的声誉，被冠以金女的雅号……”别说，赵强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虽然财经节目中的股市评论员大多都是各大证券公司雇佣的枪手，但话里话外，多少能够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拿电视里这个特约评论员来说，严宁都怀疑他是不是收了谢水盈的红包，一个劲的给UE集团和谢水盈唱赞歌，言之凿凿的列举了许多实例，对UE集团恶意收购莫比集团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很可惜，他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严宁从骨子里就没打算收购莫比集团，所制造出来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假像。很不幸，这个假像几乎欺骗了所有人，甚至在UE集团中，包括约翰、安妮这样的高层管理人员，都被严宁唬得团团转，更别说那些不知黑白的评论员了。

    “行，那你就接着看，有啥重大的消息告诉我一声……”严宁是拿赵强这个浑货是一点着没有，只要他能消停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宁儿，那边拼死护盘，股价涨的厉害，百分之一的流通股撒进去，连点水花都没看到，就被吸纳一空。而且，我发现一个现象，除了莫比集团以外，似乎还有金融机构在跟庄吸纳，手笔还不小，刚才我拿出两万手试了几次，几乎没什么停顿的就被吸纳走了。另外，我接到了几家大银行的电话，都是要放贷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人缘变得这么好了……”折回控制室，谢水盈立刻向严宁通报着最新的近况。到目前为止，整个收购战变成了一团糟，谢水盈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意了。

    “不用管他们，左右咱们也没打算真去收购莫比集团，他们愿意收就收去，有人抢着接盘是好事，第三方所占的份额大，对咱们的好处也就越大，着急的应该是辛迪，不是咱们……”总算听到些好消息了，看来UE集团坐庄对敲，恶意收购已然引起了广大的投机商们殷切希望，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抢占胜利果实了。若是严宁真想收购莫比集团，这第三方的抢购行为无疑是给严宁添堵，但严宁根本没有收购的打算，这个举动只能算是在帮着严宁坐庄，帮着严宁分担压力，这自然算是一个好消息。

    “水盈姐，既然你确定不是莫比集团的人，那能不能查出来你说的第三方代表了谁，哪怕有一些具体信息也行……”不过，别说严宁没打算真收购，就是真想收购这么一家大公司，也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这些所谓的投机商是不是太急切了，事若反常必为妖，剩下的时间还有一天半呢，严宁觉得有必要摸清楚对方到底代表着谁。

    “刚才我让汤姆试了几次，具体的情况查不出来。不过，帐号登陆的地点不是印度，这一点可以确定了……”谢水盈也想知道对方代表着哪一家金融机构，只是安排人追查了几次，都被对方异常迅速的甩了下来，再想去探询究竟，人家却不再上当了，用准备好的肉鸡打起了掩护，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是印度？呵呵，水盈姐，不用查了，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的老朋友全美石油，看来老朋友对我们持有的印尼石油股权是迫不及待了，生怕我们赢得太顺利，把他们抛到一旁，就来抢着帮莫比集团护盘了。呵呵，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这样，安娜，让操盘手全线上阵，不论什么价格，只要是莫比集团的股票全部收购。水盈姐，让约翰跟全美石油展开谈判，只谈不定，先抻住他们。另外，让马欢抓紧时间敲定和提比扬公司的采购条款。然后，嗯，让他去巴厘岛渡假，等着跟约翰演出戏……”跳出了一个搅局的，实在是太合严宁的心意了，这要不利用起来，严宁都觉得辜负了人家的好心。既然要做戏，那就做个全套，借着全美石油的盛情，说什么也要把马欢那百分之十二的股权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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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陷井

﻿    别看莫比集团的大股东辛迪在新闻发布会上一脸从容淡定，信心满满，仿佛根本没把UE集团的恶意收购当回事。但是，莫比集团总部却是嚣烟密布，乱成了一锅粥。别看莫比集团在外挂着全印度第二造船企业的名头，仿佛庞然大物般的如日中天。

    可是，自打东南亚经济危机以来，莫比集团在东南亚的客户损失怠尽，拖累着整个集团开始走下坡路。甚至曾经一度依靠着银行贷款来过日子，但银行可不是慈善机构，也是要收利息的，层层的盘剥使得莫比集团每个月因贷款利息造成的财务费用，都是一笔令人乍舌的巨款。

    几年来，辛迪凭借着多年积攒下来的声誉和良好的社会关系，步履蹒跚的总算将莫比集团带出了深渊，这刚刚有了些起色，集团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股价，高吸低抛，层层打压，同时制造各种谣言，不断打击投资者的信心，他们的最终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收购整个莫比集团。

    面对数十年的心血就要改弦易帜，辛迪哪里肯甘心。辛迪和他的追随者坚信，只要莫比集团众志诚城，在良好的银行资信，以及良好地社会关系帮衬下，应该可以撑过这次收购危机。而且，集团一旦熬过了这次危机，足以向投资者证明莫比集团的实力，那么前景必定是光明的。

    所以，辛迪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带领下属展开了护盘行动。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集团若是不愿意回购自己的股票，只能让投资者将手中的股票高价卖给愿意接手的人，从而把主动权恭手让给UE集团，若真要那样的话，莫比集团说不得真要换人了。

    不过，就在辛迪一心一意想要守住自己多年来心血，股市争夺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集团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自家事自家清楚，如今莫比集团的资产净值到底有多少，股东们最是清楚不过，有一些股东认为应该把莫比集团卖给UE集团，或者开诚不公的跟UE集团谈一谈，有可能的话可以让UE集团进驻董事会参股，毕竟UE集团的报价还是比较合理的，放着这么一个大财主不赚上一笔，实在有些太可惜了不是。

    “先生，再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现在我们手中的股权刚刚百分之四十，而UE集团手中有多少，我们却毫不知情，但至少也要在百分之十以上。另外，我听说UE集团已经跟全美石油达成了协议，取得了全美石油持有的集团股票优先收购权，若是不能取得绝对控股权，恐怕……”

    这些天来，莫比集团中两种不同的声音，围绕着莫比集团应不应该卖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特别是流通股价越来越高，因为回购股票导致集团资金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出售集团的声音越来越大，无时无刻不在敲击着辛迪脆弱的心灵。

    “阿比索，你安排人把辛格看住，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出公司半步，现在他手中的股权太重要了。告诉基维，进一步提高回收的价格，能收多少算多少。另外，想方法找到那个从恩那几个人手中买去股权的环岛投资公司的人，不论多少钱，也要把他手中的股权买回来……”

    助手的话辛迪哪能不清楚，流通的股价越来越高，而且一票难求，再这样下去，不用UE集团来进攻，自己那个唯利是图的弟弟就会把率先投降，反手给自己一刀。

    原本辛迪还想着将几个小股东手中的股票买回来渡过难关，可是一问，结果却被告之这些小股东们的股份，早在几天前被人以低价买走了，这让辛迪大吃一惊，直觉里感到这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辛迪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购买股权的环岛投资集团似乎并不是跟UE休团是一伙的，毕竟那个马先生在购买了诺亚集团的股份以后，根本无意再去购买恩那几个人手中的股权，反倒是被恩那几个硬逼着才低价收购的，这个事实又给了辛迪一个不大不小的希望。

    “这几天，UE集团在美国、英伦和印度三个股票交易市场疯狂的抢购集团的股票，甚至有一些投资机构和散户也在趁火打劫。只要看到集团的股票，不论什么价格，都会有人抢着收购。再这样下去，不用UE集团抢盘了，这些金融机构和散户就能把我们吃的干干净净。若是能找到那个环岛投资集团的马先生，一切问题也都解决了。只是，他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据坎萨说，他去了巴厘岛渡假，我们正在核实，一经确定，我就去找这个马先生谈一谈……”

    目前市场上对这起收购案的期望已经明朗，双方已经进入了较力的最关键时期，谁能率先拿下过半的股权，那就成为了这场收购与反收购的赢家。所以，和辛迪的想法一样，阿比索也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了有着莫比集团百分之十二股权的马欢身上。只要购回马欢手中的股份，这胜利的天平也就倒向了莫比集团一边。

    “阿比索，明天我就要到英伦去参加航空母舰的竞拍，家里就交给你和基维了，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务必要找到这个马先生，购回股权……”在这个关键时期，让自己丢下乱成一团的集团去竞拍，辛迪的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不过，好不容易才跟军方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今后的发展还要依附在军方的身上，既然接受了军方的委托，必须要全力以赴，否则莫比集团的发展将是一片黑暗。

    “先生，这个时候您要去英伦？而且，集团的资金已经很紧张了，若再抽取资金……”阿比索的脸上满是忧虑，集团帐面上就剩下刚刚从银行贷到的二十亿美元，若是找到马欢还好，既使按照市价也不过十多亿美元，哪怕给他再多些，也能承担的起。但若是找不到马欢，就得高价从三大证券市场上回购股票，以现在股票疯涨的趋势，二十亿还真不见得够。

    “阿比索，你不用担心，军方会提供一亿美元的竞拍资金，不足的地方才会由我们公司帮着支付。竞拍只要成功了，军方承诺会在未来的几年里，把军舰的维修、保养，以及新战舰的采购都交给我们。而据我了解，这次竞拍没什么有实力的公司，大多是影视，旅游类的小公司，一亿美元足够打跑他们的……”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助手无谓的担忧。作为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眼光必须要长远，这守住根基重要，发展同样重要，辛迪对于未来可是充满着自信。

    “老板，阿比索先生，找到那个马先生了，他正带着他的女秘书和保镖在巴厘岛渡假。而且，UE集团的代表约翰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已经从酒店预定了下午飞往巴厘岛机票……”就在阿比索打算再劝说一下辛迪以集团的大局为重的时候，辛迪的另一个重要助手维基跑了进来，火急火燎的通报了重要人物马欢的行踪，这个消息让辛迪和阿比索喜出望外。

    “快，阿比索，联系国泰航空，租一架私人飞机，你只有六个小时，一定要抢在UE集团前面把股权收购回来……”恶意收购的成败取决于马欢手中百分之十二的股权，这在辛迪的脑中早就有了明确的认识。这个时候，不是节省的时候，若是让约翰抢在前面把股权收购走了，那么，莫比集团易主的可能性将要大大的提高了。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抢在UE集团前面拿到股权。只是这个收购价格……”全权代表集团与环岛投资进行回购谈判，这是多么荣耀的使命。刹那间，阿比索意识到自己在集团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辛迪的亲弟弟辛格，等到集团渡过难关，凭借自己在收购中的出色表现，想来对自己信任有加的老板不会亏待自己。不过，荣耀也意味着责任，自己可是肩负着集团未来的命运，若是失败了，阿比索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骤然地加快，严重的后果让他根本不敢去想像。

    “二十亿美元你都带着，全权代表集团进行谈判，具体的细节和节奏你自己把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几乎没怎么考虑，辛迪就将莫比集团最后的筹码全部推了出来，不成功，便成仁，是成是败只在此一举。

    “UE投资集团，哼哼，只要能挺过这一道难关，一个全新的莫比集团将站在世界面前，我还得感谢你们帮着莫比集团提高投资者的信心，增加莫比集团的声誉呢……”阿比索匆匆的去了巴厘岛，带走了莫比集团最后的二十亿美元。时间就是金钱，抢先一步联系上马欢，也就意谓着回购股权的成功性大大增强。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辛迪几天来一直阴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辛迪做梦也想不到，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巨大的陷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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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全面撤出

﻿    听闻莫比集团的人找上门来，哭着喊着要回购马欢手中的股权，严宁的嘴都笑歪了。莫比集团的股票本来就是不死不活的垃圾股，但在UE集团恶意购购的炒作下，火的一塌糊涂。金融市场里永远不缺有钱人，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各大投行和金融机构在跟风捞钱。

    这些投行和机构，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只要你莫比集团和UE集团的股权争夺战仍在继续，他们那边立刻就敢跟风买进，UE集团不是要收购莫比吗？莫比集团不是要护盘吗？那你们就需要莫比的股票，只要你们想要，那就的给这些投行送钱。

    如果UE集团真打算收购莫比集团，那正中了这些小投行和金融机构的下怀。只可惜事实与现实之间总有那么一些小出入。严宁志在航空母舰，那个垃圾一般的莫比集团，可是十分不屑的，对于有人帮着莫比来护盘，哄抬股价那是举双手欢迎的。最初莫比集团的股票在英伦、美国以及印度本土市场上的价格不过二点几美元，经过收购的闹剧以后，疯涨了几十倍，再加上马欢手中的股权，有翻几番的可能，严宁感觉自己真的快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地步了。

    “安娜，接手的人上来了，控制节奏，小批量抛销股票，长线抛空，全面撤出……”算一算竞拍的时间就要到来了，各大投行和金融机构的积极性也都调动起来了，自己也该适时撤退了。

    “长线抛空……”安娜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严宁的手法佩服的五体投地。直到这一刻，安娜才弄明白严宁和谢水盈的目的，什么恶意收购全是狗屁，纯粹在对股票进行恶意炒作。

    但不可否认，严宁的手法太过精细，就连自己这个业务主管都被骗得深信不疑，至于莫比集团和各大金融机构不上当才怪了呢。最重要的是原本不名一文的垃圾股疯涨了几十倍，只要抛手出去，这钱可是铺天盖地的向UE集团砸来了，实在想不到，炒作一支股票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水盈姐，估计你在英伦一露面，辛迪就会明白事情的真相，气急败坏之下，难免要使出什么阴损卑劣的手段，这君子不列危墙之下。所以，我不建议你亲自去参加竞拍……”炒作到了这一步，基本上胜局已定，严宁赚了个盘满钵满，里里外外估计盈利在二十亿美元上下。原本严宁只打算在莫比集团身上刮下一层油来。但现在看来，在莫比集团超高契度的配合下，在各大金融机构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推动下，所取得的效果远远超过了预期。可以说，莫比集团数十年的积累都在这次炒作中损失怠尽了。

    但是，越到这个时候，严宁越要小心从事，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莫比集团数十年的积累被盘剥一空，辛迪若是明白了事实的真相，难够要走极端。让谢水盈置身险地，若是真有了什么差错，严宁可得后悔死。

    “宁儿，你是凌家的女婿，又有官方的身份，只要你一踏上英伦的国土，难免要被人揭露出来，平添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马欢和约翰又在巴厘岛吸引莫集团的注意力，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而赵强大大咧咧的，做什么事都没个谱，把这么大的事情交到他一个人的手里，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竞拍我必须得去。放心吧，有孟铁生跟在身边，安全上没什么问题。何况英伦可不是印度，辛迪想要狗急跳墙也得分个地方不是……”

    感受到严宁的担心，谢水盈的心中是一片火热。几天来，两个人如娇似膝，你浓我浓，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自然是十分的不想和严宁分开。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航母竞拍吗。而且，竞拍航母关系到严宁在首长心目中的份量，自己不亲自去主持大局，这心里实在是放不下。

    “一切要小心，特别是在行程上，一定要听从铁生的安排，回头我让周舟联系一下驻英大使馆，请他们尽最大限度的给予配合……”谢水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以赵强的性格，发起浑来可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这竞拍一事还真少不了临机绝断。自己不能去，马欢抽不出身，还真没有比谢水盈更合适的人选了。

    “放心吧，三个特种兵，还有这么多的保镖，出不了什么事。倒是马欢和约翰，你要把握好节奏，特别是约翰，别再让他回印度了，等到马欢把钱一拿到手，赶快让他们两个撤回来，别将他们置于险地，至于印度的烂摊子，谁愿意接手就接手吧……”若说安全问题，谢水盈更在意的是约翰和马欢，两个人联手演了一出大戏，不但把莫比集团坑了，甚至把众多的金融机构都套了进去，等到UE集团一宣布放弃收购，股票神话的泡沫就要破碎，莫比集团面临着崩盘清算的命运。约翰和马欢这两个直接接洽人就成了众矢之的，难免有人要找他们去泄愤。

    “呵呵，他们两个绝对没问题，我让马欢找了一架直升机随时待命，只要进入南海海域，就有渔政执法船舰去接他们，上了船他们就安全了……”对于马欢和约翰的安全，严宁早有准备，要知道，游荡在南海海域的渔政船可都是军舰改造的，火力配备可是咣咣的，虽说得绕道国内再返回香港，麻烦了不老少，但没有比置身于军舰之上更安全的地方了。

    ……

    “安娜，你再辛苦一下，把各类统计报表整理出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操作，出神入化的手法，把莫比集团从上到下耍的团团转，连带着将各大金融机构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伦敦那边也该收市了，手中的股票也抛的差不多了，零零散散的剩余一些，也无关紧要了，是时候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

    “没问题严先生，稍候我就把损益表给您送过来……”安娜是一脸的喜色，没什么比严宁要统计报表更好的消息了。辛苦了这么多天，总算进入了收尾阶段，论功行赏的时候就要到来了，这一次集团收益这么大，就是按照以往百分之一的收益率分红的规矩，差不多每一个人都能变成百万富翁，至于像自己这样的业务主管，更能拿到一个大大的红包，足够自己挥霍半年的了。

    “严宁，钱到手了，十五亿美元……哈哈，太他妈的痛快了，那孙子还美的屁颠屁颠的……明天上午就能回到香港……”在谢水盈和赵强也差不多要踏上伦敦的土地的时候，马欢的电话打了回来，海上的信号不是很好，断断续续的说了个大概，但有一点严宁听明白了，马欢手中的股权都被莫比集团收回去了，而且还是超高价，这钱来的太简单了，转手就挣了十几亿美元，难怪马欢的笑声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奶奶的，睡觉去喽……”一切尘埃落地，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莫比集团就会发表声名了。不过那和严宁以及UE集团没什么关系了。提心吊胆这么多天，更难得的是谢水盈不在身边，没有人再主动跟自己邀战了，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严老大，我在楼下呢，让人给我开个门，别让兄弟睡马路啊……”事与愿违，还没等严宁换下衣服呢，电话又响了起来，周舟那个贱滋滋的声音在耳边聒燥个不停。

    “等着……”居然是周舟，这小子还知道回来，倒是个新鲜事，计划一开始，他就没了影，等到这边尘埃落定了他又出现了，这摘桃子的最高境界大概也就属于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吧。

    “严老大，辛苦，辛苦，兄弟我特意代表组织前来慰问，顺便等着英伦那边的消息，这个报告得咱一起写……”对于严宁的冷眼，周舟毫不为意，依旧是那副极为欠揍的表情，一上来就跟严宁套着近乎，严宁都想不出来，这家伙的脸皮怎么这么厚，摘桃子，抢功劳都抢的这么理直气壮。

    “从计划一开始你人就没了影，还好意思让我带着你一起写报告？周舟，这事办的可不地道吧……”无论从周舟居中联络，还是彼此私下里的感情，航母竞拍成功了，都少不了周舟的一份功劳，但一看到周舟欠揍的表情，严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挤兑他两句，这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误会啊，误会，严老大，你围着印度下功夫，我也没闲着，为了探听法国那边的虚实，我可是把这些年的关系都翻出来了，甚至还让老爷子出面跟经贸部的领导打了招呼，特意跑了一趟法国，要不你以为就凭你买人家几架飞机就能把事摆平了……”严宁心里有怨气，周舟哪能听不出来。不过，这小子滑不溜手，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说辞，一脸的委屈样，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似的，他若不去当演员，严宁都觉得Lang费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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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论功行赏

﻿    和严宁预料的差不多，印度股市一开盘，莫比集团代表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掌握了莫比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重新成为集团绝对控股的第一大股东，取得了与UE集团恶意收购与恶意反收购的最终胜利。接下来莫比集团将适时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分析研究莫比集团未来的发展之路。

    这一消息，顿时在股市上激起了千层Lang，莫比集团到底是什么时候取得绝对控权权的，大家都是全然不知。但是有一点大家都知道，莫比集团收盘成购，也就意味着UE集团恶意收购失败，既然UE集团失败了，那自然没有人会再去哄抬股价了，那这股票还能维持在三十多美元的高位吗？

    答案是否定的，在投资者等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UE集团的代表出面做出解释说明，甚至UE集团的那个全权代表都不见了踪影。很明显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人家UE集团没准儿早就离场了。意识到了这一点，所有的投资者开始大把大把的抛售莫比集团股票，莫比集团曾一度疯涨的股价有如做过山车一般，瞬间跌入了低谷，股票神话的泡沫在大把的抛售中彻底的破碎了，莫比集团的资产瞬间就蒸发了十几亿美元。

    “印度那边让你搅翻天了，整个股市大盘火的不得了，这经济泡沫吹出来容易，想要消下去可就难了，多少印度的中产阶级在一夜之间就变成穷光蛋，严老大你这可是损阴德了……”看着电视里，几个股市评论员为接下来莫比集团的走势吵得不可开交，周舟的嘴角都要拧到了后脑勺，斜着眼对严宁表达了心中的不屑。

    自打昨天晚上，严宁拒绝和周舟一起署名写报告，周舟就是这个表情，看到严宁是极其的不顺眼，跟在严宁的身后死缠烂打，有事没事就挑严宁的毛病。连早餐炒的菜咸了一些，他都说是严宁支使厨师要给他下料，打击报复他这个正直的青年。

    “闭嘴吧你，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随手将几页纸扔到周舟的面前，严宁是没有一点好声气，周舟和赵强都属于一路货色，你要是真跟他生气，那才真的合了他的心思呢，本来还想再抻他两天，可他述述叨叨有如长舌妇一般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趁早把报告给他，让他消停一会吧。

    “哎哟，严老大真仗意，我就知道你不能把我扔到一边，谁让咱们是兄弟不是……”捡起严宁扔过来的几页纸，正是自己期待的报告，周舟的脸顿时变了个颜色，美滋滋的又跟严宁套起了近乎。

    “滚一边去，刚才还说我损阴德的是谁啊……”一把推开了周舟凑近乎而攀上来的手，严宁是没一点好气的把刚才他所说的话回了过去，斜着眼晴等着看周舟到底怎么去堵自己的嘴。

    “那些印度阿三有事没事总拿咱们国家说事，身为军人，我早就想用把他们都突突了，严老大你的手段高，杀人于无形，可是大快人心，我要是最高首长，说什么也得给你颁发个勋章呀奖状啊什么的，这可是为国争光的盛举……”对于严宁的举动，周舟毫不为意，嬉皮笑脸的自圆其说，直让严宁是又好气又好笑，没见过像他变脸变这么快的。

    “宁儿，事情成了，两千一百万美元，起拍价竞拍，合约拿到手了，从现在起，航母是咱们的了……”电话响了，谢水盈雀跃的声音有如远方的福音书，让严宁一直提着心终于归回了原位，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油然而生，多日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总算迎来了开花结果的这一刻。

    “水盈姐，两千一百万美元，怎么会这么低呢，莫比集团没跟咱们抢价哄抬吗……”竞拍成了，合约签完了，这高兴归高兴，严宁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偌大一艘航母，用两千一百万美元的大白菜就买回来了，这和想像的出入实在有些大。另外，莫比集团不是代表印度去竞拍吗？就是莫比集团手中的钱不多，也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了吧。

    “哈哈，我也是刚刚听说的，那个辛迪这回死定了，银行贷款几十亿去高价回购股权，结果股权买回去了，却成了一堆废纸，都在股市中蒸发掉了。证券管理机构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停牌，估计他们除了走清算的路再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莫比集团内部乱成了一团，竞拍会还没开始他们就退了场……”难以掩饰内心中的兴奋和喜悦，谢水盈有如银玲般的声音倾泄而出，事情顺利的让人有些不敢想像，谢水盈兴奋的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水盈姐，一切顺利就好，抓紧时间赶回来，我给你们摆酒庆功……”虽然早就料到了经过炒作之后莫比集团的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莫比集团的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糕，偌大的集团怕是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否则不至于出现这种戏剧性的结果。不过，莫比集团是死是活，辛迪是死是活跟严宁没关系，严宁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谢水盈和赵强能够顺顺利利的返回香港。

    “你放心吧，赵强已经联系上专业的船业服务公司了，现在正在研究返航的合约，等赵强一回来，我们立刻乘飞机回香港。估计用不了几个月，这艘航母就能进入香港的海域了……”竞拍一艘航母实在是件惹人眼热的事情，若是在英伦呆的时间久了，难够要被人盯上。所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要保持低调，谢水盈早早地就订好了返程的机票，甚至还特意叮嘱赵强，聘请船业公司不要计较鸡毛蒜皮的小帐，快点把航母开回去才是真格的。

    “两千一百万美元竞拍成功，跟家里汇报吧。这回你肩膀上该添一颗星星了，嗯，距离麦穗金星不远了，努力吧……”挂断电话，周舟立刻有如好奇宝宝一般凑了上来，显然是想了解详细的情况。想到周舟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严宁就想憋着坏，刁难他一下。只是，看到周舟摆出了一副可怜惜惜的发荫样子，一脸深情望着自己，倒叫严宁一点跟他掐架的兴趣都没有了。

    “嘿，严老大出马，果然不同凡响，两千一百万，买废铁也不只这个价。牛逼，今后咱就跟你混了……”用力地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周舟的脸上同样难以掩饰其中的兴奋。作为军人，骨子里都着一腔热血，即使周舟的性格顽劣，但骨子里同样具有军人的铮铮铁骨，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国家的军事力量能够迅速发展起来，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这个国家能够繁荣昌盛。

    “安娜，统计报表出来了吗？具体的情况怎么样……”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莫比集团走到崩溃的边缘，只能说他们不识识务，谁让他们好死不死的什么事情都敢掺和呢。不过，莫比集团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跟UE集团贡献了数十亿的美元，直到这个时候，严宁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严先生，报表做出来了，总计盈利十四亿一千四百万美元，另外还有印度诺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票，市价大概在九千三百万左右……”安娜的腔调有些急促，看向严宁的眼神明显有一种闪闪发亮的崇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十五亿美元的巨资就这样被严宁收入囊中了。十五亿，那得多少，就是印刷机印钱也赶不上这个速度吧。

    “差不多三十亿多……”加上马欢手中十五亿本票，这次狙击莫比集团的总收益超过了三十亿美元，牛刀小试，严宁对这个结果是相当满意，嘴角上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安娜，订好酒店，让财务部准备出三千万美元的支票，等到我姐回来给大家分红。另外先给我准备出面额一万美元的支票六十张，十万美元的支票五张，百万美元的支票一张……”取得了如此盛大的成绩，那就得论功行赏，而且赏的越多，集团的凝聚力也就越强。所以严宁破天荒的拿出三千万美元当做分红，足够让手下的员工乐歪嘴的了。

    不过，今后UE集团还需要谢水盈打理，这分发红包这可是个拉拢人心的好机会，严宁可不会越俎代疱，把这机会留给谢水盈才是最合适不过了。但是有一点，从驻港部队借来充当安全力量的人手可是自己拉来的，这部分就得自己亲自出面了。战士们执行一级警戒任务十几天，几乎每一个人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若是再多几天，搞不好战士们就要紧张的精神崩溃了。

    所以，对于这些子弟兵，从严宁个人的角度，也得有所表示，至于数额，可不太好把握，多了人家不敢收，少了又拿不出手，想来想去，严宁决定战士每人一万美元，连队的干部每人十万美元，至于驻港部队吗也是人情，送上一百万美元全当慰问金了，UE集团的总部就在香港，说不得什么时候还得麻烦人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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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冤家路窄

﻿    “严老大，太不仗意了，兄弟我鞍前马后，累死累活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行，这红包怎么也得给我一个……”给这些子弟兵发红包，严宁去人家可不会收，说不得还得让周舟这个联络员去当好人。不过，看到发红包居然没有自己的，周舟立刻就叽歪上了，拉着严宁要说法，严宁有钱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不要白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周舟的算盘可是打的满满的。

    “呸，你那是公务，国家给你工资呢。人家那是额外出的任务，替我来看门，我给红包是表示感谢，这是两码事，你想要红包，找胡总参谋长要去，我这没你的那份……”周舟不缺钱，闹着一出纯属是性子顽劣，无理取闹逗乐子玩呢，这一点严宁的心里是明镜一般。但不可否认，周舟胡搅蛮缠的招数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左右事情都了了，闲着也是闲着，严宁也乐得跟他胡扯。

    “哎哎，严老大，咱这多少也有些小功劳，别让人看着寒碜不是。再说了，这人人都有，也不差我那一个了，我这人不挑，随你什么标准，给一个我就高兴……”严宁不给面子，周舟也不当回事，厚着脸皮继续跟严宁磨叽着，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式。

    “什么人人都有，我就没有，咱俩可是拿国家工资的，你若是不怕被人写了匿名信，说你敲诈勒索，我就给你发一个……”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严宁不停地跟周舟打着嘴仗，这压抑的日子久了，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紧张了，难得有个人陪着解解闷，严宁是乐得拿周舟当消遣。

    “切，当我不知道，整个UE集团都是你的，连带着谢水盈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用要红包。我就纳闷了，你到底哪好，潇潇对你言听计从，谢水盈对你死心塌地，这家有如花美眷，坐拥亿万资产，当官又风声水起，合着这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可怜我啊，媳妇没有，房子没有，就是要个红包都不行，还让不让人说理了……”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忌妒，周舟的表情极其的丰富，言语中透着一种愤愤不平的委屈。

    “嘿嘿，人品问题，绝对是人品问题，羡慕是羡慕不来的，忌妒也是没有用的。不过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给你发个红包，全当给你一个精神安慰奖。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今后香港这面……”适可而止，玩笑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就差不多了，再说下去，没准儿周舟可真得伤心了。

    当初想周家想跟凌家联姻，特意把周舟送到了部队，结果被严宁横进来一脚，硬是将潇潇抢走了，这下可把周舟坑苦了，就他那性子，在部队这种纪律性极强的部门，纯属是一种折磨。不得已，周舟才选择了到军情三处做外勤，借着做生意的幌子，走私先进设备仪器，走上了一条另类的从军道路。这一次总参能把周舟放出来做联络员，一方面是周舟与严宁相熟，办事方便。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给周舟积攒军功的想法在里面，周玉林虽然退了，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你放心吧，驻港部队都是咱兄弟，以后只要谢姑娘一句话，刀山火海也给你踏平了……”卖力的表演终于取得了回报，周舟的脸上有如绽放的花儿一般灿烂窃笑不已，一只手彭彭的拍着胸脯，另一只手则是三根手指捻在一起，不停地做搓动的动作，颇有一番迫不急待的意思。

    ……

    “在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下，集团开展的投资活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希望各位同仁再接再励，共同开创UE集团未来的辉煌……”世纪酒店的活动大厅里UE集团投资庆功会圆满结束，谢水盈热情洋溢的演说，得到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不为别的，就为口袋里揣着的那张不菲的现金支票，也值得所有员工将热烈的掌声送给美丽大方的美女老板。

    “欢哥，亲兄弟明算帐，这次的收益有一半都是你圈回来的，居功甚伟，回头你和水盈姐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是把圈来的钱分了，还是投到哪去……”看着周舟和赵强两个人勾肩搭背，拼酒拼的脸红脖子粗，吵吵闹闹，丑态尽显，这两个人绝对有得一拼，一个不着调，一个一根筋，严宁也懒得搭理他们，这事情了了，也该让大家放松一下了，特别是赵强，一连窝在大楼里十多天，磨磨叨叨的比坐牢还难受，也够他受的了。这会儿，难得高兴，让他发泄一下，也省得憋出病来。

    “你这话可说错了，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们赵强就是来掺乎玩，纯属帮忙，能把航母开回来，我们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这钱可不能收。你若是心里不好意思，就把钱打到基金会去，算是基金会的收益吧……”在严宁的提议下，谢水盈曾牵头在深城成立了一个投资基金，马欢、赵强都在这个基金会里有股份。但是这个投资基金会只分红，不取本金，也算是对每个人未来的一个保障。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到了咱们这个身价，钱就是一个符号了，只要不把钱往火堆里扔，下辈子也花不完……”马欢提议把收益都打到基金会里，摆明了是不想占这份便宜，大家都是明白人，严宁也不想刻意强求，数十亿美元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但对于严宁来说，因为钱把感情疏远了，可就不值了。

    “天不早了，咱们散了吧。我送水盈姐回去，你们是去接着玩，还是回房间休息，自己看着办……”随着谢水盈的讲话结束，集团的员工三三两两的开始四散而去。再看赵强，舌头都有些直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的，端着酒杯直往周舟的嘴里灌，明显有些喝大了。

    “兄弟，我跟你说，哥在香港有电影公司，全是明星，改天哥给你潜规则一个……”在严宁的再三催促下，赵强和周舟搂在一起，晃晃悠悠的往外走，赵强喝的有些大了，满嘴跑着火车，一会儿明星，一会潜规则的，甚至双飞、开花什么的都上来了，直让跟在俩人身后严宁和马欢憋不住的笑。这男人凑到一起，谈论最多的自然是女人，彼此交流一下心得体会也说得过去。只是像赵强这样扯着嗓子喊双飞的倒是少见，直让谢水盈羞臊的啐了一口后，远远的躲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赵老板吗？什么时候到香港来的，也不说知会兄弟一声，兄弟也好尽尽地主之宜，宴请一下赵老板，也好谢谢赵老之前对兄弟的关照……”众人跟在搂肩抱脖，左摇右晃赵强和周舟后面慢慢往外走，迎面走来十几人，领头的那个看到赵强突的停下了脚步，将赵强和周舟的去路拦了下来，嘴上说着宴请，但话里话外透着几分的暴戾。

    “是你啊，那个叫什么来的，哦，对了，大飞，哈哈，你要宴请我？哈哈，不是我小看你，你请不起……”看到去路被人拦住，赵强直起了身子，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对方，针锋相对的将话顶了回去，整个人的气场不断的增加，哪里还有半点喝醉的意思。

    “欢哥，这人是什么来路，好像和赵强不太对路……”虽然两个人像久别重逢似的彼此打着招呼，但你来我往，话里话外都若有所指，显然不是什么朋友。而且，这个叫大飞的，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俨然一幅成功人士的模样，但混身上下透着一种暴戾的气息，眼中更是透着一股子阴狠，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严宁的眉头不觉得皱了起来。

    “这小子混号叫大飞，道上混的，好像是和胜和的坐堂堂主。年初的时候跑到深城建立分支，拉了几十个烂仔，大大咧咧的到公司要收保护费，被赵强带人打了出去。后来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知道了赵强在香港有影视公司，就带着人到片场捣乱报复，赵强一生气，把深城警备区拉了出来，把他在深城建立起来的势力清理个干净，这小子才老实下来。没想到今天在这又碰上了，还真应了冤家路窄那句老话……”看着赵强戏谑的跟着大飞调侃，马欢的嘴角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不紧不慢的跟严宁介绍了一下情况，显然并没把这个所谓的什么堂主大飞当成一回事。

    想想也是，赵强是什么人，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老子赵一书从军二十年，军政两边的势力极为雄厚，更是一号首长的潜龙旧将，李江山阴谋阳谋尽出，也没能将赵一书掀下马去，作为这样强势人物的儿子，赵强不去找人收保护费都算烧香了，居然还有找他要保护费，也难怪大飞一看到赵强就是暴戾之气尽出，严宁能想到他当时被赵强收拾的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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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压下一头

﻿    香港的黑社会组织是清初的反清复明组织天地会逐渐演变而来的。天地会的创始人陈近南战死以后，其接班人洪英整合各方力量，将天地会发扬光大，号称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又称三合会，一举奠定了发展的根基，使得后人尊洪英为祖，所以又将三合会称做洪门。

    在人们的印象中，一提起洪门就联想到了犯罪组织，实际上则不然，洪门在华夏的历史上留有着浓重的一笔。满清末年，洪门以推翻满清政权为已任，前赴后继与满清政府进行了英勇卓绝的抗争。事实上，很多革命先烈都是洪门的成员，其中最为著名的人物当属孙中山，而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的主力也多是洪门的成员。另外，作为华夏八大参政党之一的致公党最初也是洪门的分支之一。

    随着时间的发展，三合会原来的三合会部分人员由爱国性组织变成了一个犯罪集团。特别是满清政权覆灭之后，洪门由于突然失去目标而有些迷失方向，而更糟糕的是，后来他们有没有把握住机会参与起义，因此被当局宣布为非法组织，加上三合会原本的公众的支持和捐助，后来都由于满清王朝的倒台而都断绝了，这时候他们就使用各种方法敲诈勒索那些不愿意继续捐助他们的人民。于是一些叛乱者开始重新组织三合会，这也就是如今的三合会雏形。如今香港的三合会以洗黑钱、非法赌博、组织妇女Myin、偷盗、敲诈勒索、生产和销售盗版软件等犯罪行为作为主要收入来源。

    严宁对洪门的情况了解的很深，若是严格的算起来，严宁也和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天下洪门是一家，教给严宁孙氏太极拳法的老师傅孙玉庭是四十年代青帮的当家红棍，如今是北美洪门理事会的九个不为人知的主事人之一，徒子徒孙都是美国华人社团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只不过，严宁自打和孙老师傅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跟他的徒子徒孙更没有什么机会接触罢了。

    “哈哈哈，赵老板果然是大老板，财大气粗啊。不过，整个铜锣湾都知道我大飞，别的没有，就是兄弟多，赵老板有多大的盘子端出来，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请得起……”赵强丝毫没有给这个所谓的大哥留下半点面子，直让大飞有些气急败坏起来，说出的话已经由阴阳怪气的挑衅变成了叫板，大有一番划下道来，看赵强敢不敢接的意思。

    “哼哼，就你，拉出几个烂仔就敢称大哥，我跟你说，做人最重要的是知识务，眼晴一定要放亮，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得起的。上回在深城算你跑得快，若是有下一回，可就不见得有这机会了……”赵强皮笑肉不笑的拿眼皮夹了大飞一眼，心里是十分的不屑，你兄弟再多能怎么的，能顶得过驻军的机枪大炮，说你是矮罗子，没见过世面你还不承认。

    不过，就这货色，赵强也懒得跟他再去磨牙，趾高气扬有如训孙子一般，气场极为强大，把阿飞唬的一楞一楞的，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去接赵强的话呢，赵强已经拉着周舟晃晃悠悠走了过去。直到这时，严宁才算是闹明白了，敢情赵强在这拿这个大飞逗乐子呢。

    “哼，赵老板好走，香港车多，小心点别擦了碰了，缺了胳膊断了腿，再牛逼的人也是残废……”叫板不成，反倒被赵强训斥的跟三孙子似的，大飞双眼之中尽是暴戾之气，双手紧紧抓在一起，气急败坏的放着狠话。

    “别给你脸不要脸，真当你黑社会就了不起？在内地我能收拾你，在香港你一样不够看，趁早滚回你师娘裤档里猫着去，再在这叽叽歪歪的，老子立刻灭了你……”如果说初一见面，大飞只是心有不愤，想在赵强面前讨回点面子，但现在这缺胳膊断腿的狠话一出口，可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赵强一向当大爷当惯了，哪受得了被人指着鼻子威胁，已经走出去的身子又停了下来，扭过头，对着大飞就是一痛叫骂。

    “你，你，欺人太甚……啊！九叔你……”堂堂一个大哥，被一个大陆来的土财主羞辱的体无完肤，大飞彻底地被激怒了，挺着身子就要跟赵强拔拳相向。只是，大飞的身子一动，手腕即被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给拉了，任凭大飞急的满脸痛红，却根本挣不开精壮汉子有如铁钳一般的手掌。

    “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路都走绝了……”这个叫九叔的看也不看大飞，反倒把头转向了赵强，不紧不慢的开了腔，颇有一番语重心长的意思。

    “嘿嘿，今天的新鲜事倒多，什么时候黑社会也变得讲道理了？哼！他堵着我大门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一线，砸我场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一线，打我员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一线，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连这点道理都弄不明白，我让他滚回师娘的裤档里是为他好，省得总是不开眼，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赵强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汉子后，毫无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能压住大飞一头，想来这身份地位都比大飞高，但那又能怎么样，地位再高也是黑社会矮罗子，披着合法的外衣，游走于黑间之间，根本上不得台面，别说香港主权回归了华夏，就是没回归，凭借自家的势力也不会在乎什么所谓的社团。

    “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就是彼此做不了朋友，也别当敌人，现在都讲究和气生财，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赵强浑归浑，但不是四六不懂的人。而且，在商场里呆的时间长了，自然也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这个叫九叔的汉子长的很精壮，说起话来倒是江南的软语，慢条四稳文绉绉的样子，话里明显给赵强留了个台阶，有当和事佬，促成双方和解的意思“这位先生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生意人，求财不求气，能和气生财那是最好。但是，若是没事找事，平白的给人添堵，咱们兄弟也不怕事，任你多大的社团，咱们也接下了……”精壮汉子不温不火，几句话就将赵强的后路都堵上了，一时之间让赵强不知道该怎么去答对了。严宁知道这人是个厉害角色，自己再不出头，赵强的台阶可不好下，索性站了出来，把这个九叔的语头接了下来，间接的把赵强摘了出来。

    “呵呵，强龙不压地头蛇，全香港有多少社团，各个堂口有多少弟兄，就凭你身后的几个雇佣兵就能都接得下来？这位小兄弟说话太冲了，年青人不要太张扬……”九叔已经将赵强堵到了墙角，赵强有了台阶揭过这一场，事情也就结了，不想严宁又跳了出来，口气比赵强还大。而且，严宁一上前，小赵和小崔立刻跟了上来分列左右，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牢牢锁定了大飞和九叔，大飞感觉不到什么，但九叔可是**湖了，眉头不由地一皱。严宁这种挑衅的举动，可是十分不礼貌的。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而制定规则的人才是处于这个世界的顶端，并不是人多就管用的。我看这位先生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懂得。之前是你的兄弟给我们添堵，今天又是你的兄弟挑衅在先，凡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也不是谁都有好脾气去处处谦让的。所以，约束好你的兄弟，不要给我们添乱。否则，还是那句话，任你多大的社团，我们一样接得下……”虽说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纯属于意气之争，犯不上大动干戈。但是对方是黑，严宁是白，对方是匪，严宁是官，输人不输势，没有道理让几个黑社会压下一头。

    而且，谢水盈的公司总部座落在香港，赵强在这里也有公司，这山和山不见面，人和人总有碰头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起了纷争。所以，严宁的话里充斥着警告的意味，警告这些社团，不要得寸进尺，躲在背地里去干什么肮脏的事，没人去管你，但若想跳到前台来，迎接他们的只有国家机器无情的辗轧。

    “小兄弟，好谈吐，受教了，他日有暇，定当登门拜访……”一刹那，九叔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严宁压根就不是什么过江的强龙，但是比过江强龙还要强势千倍万倍，任你多大的势力在他们面前也要灰飞烟灭，绝对是沾不得，碰不得的那一类人。

    “九叔，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看着严宁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大飞一脸的不服，带着几分埋怨的问向九叔。

    “你呀，好自为之吧……”九叔一脸阴沉的盯着大飞，好一会儿才甩下硬邦邦的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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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丧尽天良

﻿    “操，还他妈的前辈呢？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不就是几个大陆来的土财主吗？有什么啊，到了香港还敢耀武扬威，阿标，叫弟兄们把那几个人截住，做了他们……”很明显，大飞并没有听懂九叔话里所包含的意思，也不知道死的连渣子都不剩到底是什么意思，冲动之下，做出了一个让他连后悔都没有机会的愚蠢决定。

    “嘿嘿，严老大，你那几句话，没把人唬住啊……”看着手持刀棒，蜂涌而至，拦住去路的香港古惑仔，周舟非但没当回事，反倒悠闲的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然后一脸窃笑的调侃起严宁来。

    “没唬住，那就不用唬了，连根拔起吧。周舟，这事交给你了，别忘了，咱的红包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刀山火海你也得给我踏平了……”从刚才那个叫九叔的表现来看，他不像是脑子一根筋，不懂得轻重的人，自己话里的意思他应该听明白了。

    但是，这前后还不过十分钟，就摆上这么大的阵势，还把地点选到了地下停车场这么隐密的地方，显然这样的事情没少干。不管是他的意思，还是那个大飞的私自行为，如此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总得做点什么。这不出手也就罢了，既然出了手，也就没必要再留情，把这个社团连根拔起才能起到更好地震慑作用。

    “这年头，混个红包都不容易了……楚生，你他奶奶的还在哪看热闹，叫弟兄们自由防卫，抓紧时间，十分钟内解决战斗……”早就知道这差事得落到自己的头上，严宁的话音一落，周舟立刻扯开了嗓子，连吼带骂的将作战任务传达了下去，一场两百余人的混战拉开了序幕。

    “嗯，军事素养倒是可以了，看得出来，没少下功夫。不过这经验，实在差了些……”孟铁生和小赵、小崔以及几个要贴身保护严宁和谢水盈保镖，在一旁严阵以待，跃跃欲试，却没有机会上场。孟铁生在中央警卫局当过教官，一打眼就看出了驻港部队的整体军事素质怎么样，这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充当起现场解说来。

    “缺少实战，没见过血，十成的训练发挥不出来七成，战士们到底是差了点。你看那个，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兵，死心眼一个，贴得那么近你还挣什么身子，用脑袋撞他，用牙咬他啊，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那么多正大光明的招数……”孟铁生一边跳着脚点评着，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叫骂着，若不是顾忌严宁和谢水盈的安全，严宁估计他这个好战分子很有可能会冲下场去，亲自去做现场指导。

    手持刀棒的小混混人多，密密码码的足有一百五六，严宁这边人少，满打满算不过六十个。但一边是街头打架斗殴，敲诈勒索的小混混，一边是军事过硬，训练有素的侦察兵。任小混混手持刀棒，再怎么好勇斗狠，两边也完全没有可比性，一场混战不过十分钟，小混混被打跑了一小半，剩下的都躺在地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周舟，让人把那个大飞揪出来，这些小混混不过是个帮凶，他才是主谋，没理由让他逍遥法外……”跟想像的差不多，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成正比。不过，严宁从始至终天也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大飞，想来躲在哪块遥控指控呢，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掂念，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大飞这个孙子就是一个根源，若不能把他彻底铲除，指不定以后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二娃子，去，带几个弟兄去酒店，把刚才那个叫大飞的孙子跟我逮回来，动作麻利点，别他娘的给老子丢人……”香港的护照到许多国家都不需要签证，周舟满世界的到处跑，图个方便就会时常在从香港转机，驻港部队就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以周舟自来熟的性格，不过几回就跟很多军官战士都混个脸熟，特别是这个侦察连，熟的不得了，很多战士都能叫出名字来。

    “操，严老大，打个架，斗个殴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你想将和胜和连根拔起，咱们驻港部队没有执法权，直接出面不好，闹不好会引起社会动荡。我找一下驻港联络部，让他们跟香港律政司沟通一下，施加下压力，效果比咱们自己做还要干净……”周舟的性格有些玩世不恭，但不代表他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相反能做特工的人脑子都很好使，很冷静。周舟也怕严宁把事情闹的太大，不好收场。但若能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法的外衣，一切也就变得简单多了。

    “这事你看着办吧，水盈姐和赵哥以后还要在香港做生意，别让人缠的心烦就行……”严宁要的只是一个将危险消除于荫芽状态的结果，对于周舟怎么去做的过程并不在意。而且，在这个社会中有白就有黑，香港的社团存在了百余年，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想要赶尽杀绝那是不现实的。不过，在对大飞这一伙人清理一番以后，相信香港所有的社团都会收敛一些他们的行为，不去招惹谢水盈和赵强，这对严宁来说就足够了，其他的，严宁管不了，也不想管。

    “首长，这孙子让咱抓了回来……”嗵的一声，那个被周舟称为二娃子的战士有如扛包的苦力一般，飞快的窜到近前，一把将人扔到了严宁的脚下，是死是活混不在意。

    “哟，你小子手怎么这么重，打的都没人样了……”这会儿的大飞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暴戾，鼻口穿血，脑袋肿的有如一个硕大的猪头，整个人跟没了骨头的软脚虾一般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一丁点力气，最终只趴在严宁脚下重重的喘着粗气。

    “首长，这孙子缺了大德了，居然做人伢子，刚才我听到他跟一个鬼佬说有一船内心抓来的女人要卖到国外去，我一生气就下手重了点……”听到严宁询问，二娃子盯着趴在地上的大飞，将自己听来的话说了一遍，一脸愤恨的样子，不但没有为自己违反纪律而后悔，反倒为没能抓住那个鬼佬而懊悔不已。

    “人伢子？贩卖人口？拖下去，给我打，往死里打，把他的嘴给我撬开，我要知道那一船人在哪……”二娃子的话顿时让严宁火冒三丈，这个大飞居然做出把自己的同胞卖到国外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看来自己决定将他铲除是对了，这人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渣，祸害，趁早将他蒸发了，也好还社会一个清净。

    “周舟，这个大飞居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说不好有多少同胞遭了毒手，这事情有些严重，咱们分成两路，你马上去联系驻港部队，封锁铜罗湾海域，另外联系驻港联络部，务必要给香港警方全力施压，让警方行动起来，扫除和胜和这个毒瘤。我这就带人去码头，先把人劫下来……”在二娃子的重手之下，被折磨的就剩半条命的大飞再也硬实不起来了，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交待了被拐妇女藏在铜罗湾深水码头的船上，船上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打手在看押。这次大飞到世纪酒店，就是与人接洽贩卖的。因为接洽的鬼佬见事不好，率先跑了，严宁不敢确定这个鬼佬会不会把船开走。若真是让他跑向了公海，再想把人追回来可就难了。

    “事不宜迟，现在不是争辨的时候，就这么定了……”看到周舟还想要争辨一下，严宁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这个时候必须得有人承担起责任来。而且，周舟有军职，在香港的人头又熟，做起事来比自己要方便许多，可以把有限的时间都节省下来，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宝贵的了。

    “好吧，你要小心，若是看到船没有跑的意思，就不用打草惊蛇，原地待援，其他的情况你自己看着处置。还有，这个你拿着……”一撩裤腿，周舟在小腿上拽出一把小巧的七七制式手枪塞到了严宁的手中，像他这种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员，对于法律是基本无视，走到哪里都能搞到防身的枪支，在香港这个有华夏驻军的地区，能搞到枪支更是不足为奇。

    “我心里有数，人多目标大，我带着小赵小崔去就行了，你那边一定要快，尽力带人接应我……”己方只有一把枪，三个人，对手却是十几个全副武装，坏事做尽的亡命之徒，严宁可不认为自己是蓝波那种以一敌百的孤胆英雄，一向谨慎惯了的严宁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冲动装大，拿自己、拿战友的性命去开玩笑。

    “宁儿，你千万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逞英雄……”严宁要以身犯险，最担心的当属谢水盈了，紧张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不过，谢水盈知道严宁的主意正，决定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自己除了告诫以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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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以身涉险

﻿    铜锣湾虽然是香港最为繁华的商业区，但其所在的港口却随着香港多年来的扩张，逐渐被消了进出货物的用途，取而代之的是各个航艇俱乐部的停靠点。看着码头上密密码码的停靠着各种类型的船艇，严宁直感到一阵的头大，昏暗的月光下，根本分辨不出哪一艘是人贩的运输被拐妇女的盛昌号，一艘一艘的找下去，若是能找到还好，若是找不到，这时间可都Lang费了。

    “首长，若要运送数十人必须得有宽阔的底仓，这船的规模至少也得是宽底横仓的，那边的小型豪华游艇就能排除，若是再加上十几个押运人员，怎么也得是带有休息仓的中型船，码头上符合这两个条件的船不多，西侧那几艘很有可能，你在这等我一下，看我迅号，我先摸上去看看……”似乎感受到了严宁的犹豫不决，小赵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家里又是渔民，从小长在湘江边，对船舶有着直观的认识，一打眼就将几艘可能性最大的船只锁定了。

    “一定要小心，如果能确定，就不要打草惊蛇。我和小崔随后就跟上去给你做支援……”自己生在北方，长在北方，对船只了解的不多，看小赵说的头头是道，显然有十足的把握，严宁也就同意了他的提议，把搜寻的重点放到了西侧的几艘船上。不过，严宁也不放心让小赵只身涉险，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距离，一起压上去，有了问题也好同进同退。

    “小崔走……”小赵的动作极为迅速，有如狸猫一般半藏着身子曲线前行，不过三两分钟就窜到了码头的堤坝处，然后在堤坝上匍匐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寻找，很快身形就停了下来，严宁知道他已经确定了目标。

    “首长，你看，这就是盛昌号。不过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凑到小赵藏身之处，小赵一指船弦上的大字，确实是大飞交待的盛昌号。只是这船上一片黑暗，听不到一丁点的动静，小赵警觉的感到情况不太对。

    “你们等一下，我摸上去看看……”若是被拐的妇女被藏在船仓底下，没有声响还说得过去，但还有十几名押运的船员呢，不可能连一点声响都没有，严宁很担心人已经被转移走了，那自己可就白忙乎了。

    “首长，让小赵警戒，我先上去探探路……”不等严宁同意，小崔已将身子窜了出去，顺着码头的台阶下到了水里，没一会儿，小崔踩着水攀上了盛昌号的船锚铁锁，三两下就将手搭上了侧弦之上，随即整个身影消失在船里。

    “呼……”严宁有样学样，跟着下到了水中，海水刺骨的寒意直穿入大脑，让严宁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抓着铁锚攀上船弦之后，胸中憋着的一股气才放呼出去。等到在甲板上站住了身形，四下打量一番，严宁是一阵的焦急，偌大的一艘船，不见一点光亮，哪里还有小崔的影子。

    “咦……”不能和小崔互为援引，严宁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贴着船弦轻手轻脚的挪动着脚步，等转到了甲板后侧，严宁发现了问题，一颗心不由的悬了起来。

    船体随着海水左右摇晃的瞬间，船头驾驶室中有微弱的光茫一闪而过。严宁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船上不是没有光亮，而是厚厚的遮布将灯光都遮掩住了，这说明这个船里有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全副武装的亡命之徒。只是现实的情况让严宁为难起来，驾驶室的仓门近在咫尺，可严宁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去吧，真若那样的话，不被人打成筛子都算是捡着了。但若是不进去，里面什么情况自己说不清楚，那费了这么大的劲，这一趟可就白来了。

    “首长，这边……”正在严宁左右为难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呼唤声传了过来，小崔在后甲板的通风口处探出了个脑袋，正不停的向严宁挥着手。

    “首长，后仓入口的两个守卫被我干掉了，前面驾驶室中还有三个人值岗，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其他人很可能都在休息仓睡觉，但只要守住驾驶室，就能把后仓和休息仓隔断……”海风一吹，小崔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不停地往严宁鼻子里钻，薰的严宁直有一种做呕的感觉。

    像小崔这种刀口tian血的特种兵，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在危险的情况下，保证自己安全最最要紧的，制敌于先，出手不留情，想来那两个守卫死的很惨。不过严宁可没有一点的仁慈，从小崔缴获的两把黑星手枪就能看出来，两个守卫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哪个好人会没事带着枪守着后仓，不用说那后仓就是关押被拐妇女的监牢。

    “你说吧，让我怎么配合你，空手博斗，一对一，我应该能和你打个平手……”同小崔比起来，严宁毕竟没有过战场厮杀和特种作战的经验，这个时候可不是摆什么首长臭架子的时候，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听从安排，服从指挥，尽力帮着小崔分担压力，从而抢下驾驶仓的控制权，这次冒险也就值了。

    “驾驶仓里有三个人，我在前，你在后，面向门的两个交给我，背对着门的交给你，一定要快，抢在休息仓的人出来前控制仓门，然后关门打狗，咱们就有主动权了。若是不能强攻，迅速退到后仓，同时要小心敌人有重火力枪械……”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崔沾着身上的血，画出了船仓的草图，压低着声音做出了一个关门打狗的方案来。

    “一会你把身子让过半边，我尽全力配合你。另外你也提高警惕，这性命相搏的事我可没做过……”若是在空旷的地方，这个方案对严宁来说没什么难处，既使所对敌的歹徒再凶残，严宁也有足够的把握将之治服。但是，在这个狭小的船仓里，一条走廊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走，更重要的是走廊与驾驶仓还有一道门隔开，小崔的身形若是慢了半步，就会阻拦严宁的视线和行动，能不能迅速补救到位，严宁还真不好说。

    “没事，跟街头打架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血流的多点，你帮我把人缠住就行，三五息我就能腾出手来……”一瞬间，小崔的信心指数暴涨，憨厚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小崔尽力的让自己平和下来，帮着严宁渡过心理难关。和自己这种刀口tian血的大头兵不一样，严宁是有身份地位，是决策型的首长，敢跟来以身涉险已经超过小崔的意料了，还能够跟自己打个平手，这只能用惊喜来形容了。

    “砰！啊……”性命相搏的大阵仗势，所带来的忐忑不安可不是小崔说说就能平复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严宁也只能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猫着腰，跟在小崔的身后。等到了虚掩着门的驾驶仓门口，小崔猛的窜起，用肩膀将仓门顶开，随后严宁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一阵号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一个歹徒抓向枪的右手被小崔射出的匕首牢牢的钉在了桌子上，鲜血四溅而出。随即小崔一窜一跳，兔起狐落，一脚踢飞桌子上的手枪，毫不停顿的飞身直取另一个歹徒。

    “啊！”小崔窜了出去，没有丝毫保留的将后背完全让给了身后的歹徒，严宁牢记小崔的计划，一眼就锁定了背对着自己的凶徒，飞奔而起，全身劲力集于右手，一个冲天炮拳直取其左侧脖颈。若是对方毫无防备，说不得要被严宁的炮拳一举撂倒，但对方明显是老手，听到身后异响，连头都不回，直接一猫身，随即身形急转，半侧着身顶了过来，严宁一拳擦着对方的耳朵打空了，再想收拳调整，身子已经被人抱住，重心已失，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砰……”身子被对方牢牢的压住，严宁空有一身力气，什么招数也使不出来，猛然间，严宁想孟铁生对驻港侦察兵和小混混对阵时的点评，猛的一挺腰背，额头重重的撞在对方的鼻梁上，鲜血顿时喷了自己一脸。而借着对方分神的瞬间，严宁再一用力，将左臂从对方手中挣了出来，半侧着身子，用肘部疯狂地击打对方头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将对方打倒的念头。

    “首长，快起来，让开仓门……”小崔一声尖厉的喝叫，将大脑一片空白的严宁喊醒了过来，这才注意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歹徒满脸是血的一动不动，不知什么时候昏死了过去。

    可还没等严宁爬起身来，嗒嗒嗒的子弹透过仓门四射而出，显然剧烈的打斗惊动了休息的歹徒，子弹可不长眼晴，也不认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一发子弹打到了被小崔钉在桌子上的歹徒身上，顿时哀号的声音嗄然而止，还有一发子弹打在了压在严宁身前的歹徒身上，鲜血又一次溅了严宁满脸，吓得严宁连滚再爬的将身子缩了起来，用身前的这个人肉盾牌来替自己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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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火焰牌

﻿    “宝宝，先放开手吃饭好不好，叔叔不走，吃过饭再抱着玩，好不好……”自打严宁从船上将昏睡着的小女孩抱下来以后，惊吓，害怕，焦虑、烦燥，各种复杂的表情在孩子的脸上不停的变化着。然后就抓着严宁的衣领，将小脑袋埋在严宁的怀里，任人怎么劝，怎么哄就是不松手。

    昨晚在船仓中的枪战并没有持续几分钟，就被随后赶来支援的驻港部队官兵和香港警方的重火力压了下去，休息仓中的歹徒有四人被击毙，三人重伤，其余的全部选择了举手投降。而在盛昌号货船的后仓甲板下，狭小的空间里发现了三十余名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内地妇女和这个不知道从哪拐来的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小女孩。

    被拐的妇女自然由警方去调查取证，但这个小女孩死死抓住严宁的衣服，说什么也不松手。不得已，严宁在与警方做过笔录之后，将她带回了谢水盈的别墅。医生检查后得出这个小女孩心理极度扭曲，暂时性失语的症状，明显是惊吓过度引起的，属于心理障碍疾病，严宁将她从昏睡中唤醒，使其本能的把严宁当做了心理依赖，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治疗的深入，病情将逐渐好转。只是，无论是审问大飞，还是询问船中的被拐妇女，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拐来的，唯一的知情者早在枪战中死的透透的。

    “呀呀……”似乎听从了严宁的劝说，小女孩的手不觉得松了一些，但又好像不放心一般，嘴里发出一种嘶哑的吼叫声音，脸上流露出一种做噩梦般的惊恐神情。

    “不怕不怕，叔叔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孩子暂时性失语，严宁问不出她的姓名，更不知道她是哪的人。但是，从小女孩弯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来看，严宁很怀疑她是不是汉族，而是华夏维族或者是回族之类的少数民族，这让个结论让严宁郁闷不已，如果猜测属实的话，那自己所说的话她能不能听懂都是两说，说不得自己忙乎了一宿，最终却成了对牛谈琴。

    “宁儿，航母已经启航了，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开进深城湾……”坐在餐桌前，陪着严宁一起往孩子的嘴里塞食物，谢水盈轻声地打断了严宁的郁闷。航母的事情解决了，严宁也该回去了。而UE集团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谢水盈进行决策，一时半会的还走不了，这心里自然是十分的不舍。

    “事情解决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水盈姐，明天我就回去了，把这个小家伙一起带回去，孩子丢了，她的父母说不定有多急呢。等回去后，我先联系下医院，再托人帮着找找她的父母……”若是就这样把这个孩子扔在香港，严宁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落忍，小小年纪就被拐骗了出来，骨肉分离，说不得这段日子吃了多少苦。这左右家里已经有了两个萝莉了，也不差她一个，多个孩子还能多个玩伴，总体上说也是件好事。只是，这孩子的心理疾病的治疗倒是件难事，自己堂堂一个书记，总不能天天带着个小尾巴去工作。

    “宁儿，孩子先留在这里吧，我帮你带一段日子。毕竟香港的心理医疗水平比较完善，而内地心理医疗才刚刚起步，若是不能得到有效治疗，怕是会耽误孩子的病情。再有，你没听黄医生说吗，治疗的第一步就是解除孩子的心理依赖，你把她带到身边，这个依赖永远也别想解除。再说了，你还要工作……”严宁的想法立刻受到了谢水盈的反对，严宁是书记，有自己的工作，不是全职的保姆，更不是技艺精湛的心理医生，虽然看着孩子可怜，不想就这样把孩子孤零零的扔在香港，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就把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吧。

    “这个，姐，你说的也是个问题。但你既要帮公司的事，又要照顾孩子，总是太过辛苦了，你看看你，这段日子瘦的下巴都尖了，再给你添负担……”谢水盈先是身心受到伤害，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香港着手准备狙击莫比集团，参加航母竞拍，日夜不停的忙碌了接近一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若说严宁不心疼那是假的，怎么舍得再给谢水盈增添麻烦。

    “没事的，今年集团也不打算做什么大的行动，我也就是指导一下日常工作，没什么累的……”感受到严宁的关心，谢水盈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严宁敢于面对自己，敢于面对两个人的感情，敢于承担他所做出的一切，说明他并不是薄情寡性的人。严宁能做到这一点，自己也得拿出一个态度来，两个人不需要天天见面，腻在一起没完没了，继续保持着姐弟关系，时不时的偷偷腥，慰藉一下彼此的身体心灵，对谢水盈来说，这些就足够了。

    “小姐，少爷，周先生和几位警局的客人来了……”谢水盈的话还没说完，家中的女佣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周舟带着警局的人来了，想来还是对昨晚的事情要深入的了解。

    “阿依娜……”出乎严宁的想像，随同周舟一同前来的可不只是香港的警察，还有一对长像明显具有维族特征的夫妇，看到严宁抱着孩子下楼，那位妇女难以遏制的一声凄惨的尖叫，猛的一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飞奔着迎向了严宁。

    “呀呀……”小女孩扭头看了看严宁，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夫妇，最终还是带着几分的不舍挣开了严宁的怀抱，伸出双手迎向了那位妇女，顿时客厅里回响着凄惨的哭声。到了这个时候，严宁就是再笨也知道这是女孩的父母找上门来了，自己想要把孩子带回京城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严老大，这孩子一家三口都是回疆人，到香港来旅游，两天前孩子突然间就不见了，孩子的父母急的火上房了，不想却是被那孙子拐跑了。今天早上，警方核实失踪报警记录，联系上了这对夫妇……”母女重逢，凄惨的哭声催人泪下，周舟的感情也很丰富，揉着有些发红的眼晴，带着几分激动跟严宁介绍了一下情况。

    其实，不用周舟介绍严宁也能看出来，这对夫妇确实是女孩的父母，这一点从长像上就能找到共同点，更重要的是从小女孩愿意与他们亲近的态度。要知道，小女孩受了严重的惊吓，心理封闭的厉害，除了严宁这个她第一个将她抱出船仓，而使她产生了心理信赖以外，就是谢水盈她都不愿意亲近。昨天晚上，严宁好一通哄劝，才让谢水盈帮着她洗了澡，其中的差别足矣说明一切。

    “谢谢，谢谢您……”好一会儿，妇女才止住了哭泣，将孩子交到了丈夫的怀里，扭身卟嗵一下就跪到了严宁的面前，而那个男子也抱着孩子随着妻子一起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向严宁表示着感谢。太过突然的动作，一时之间倒吓了严宁一跳。

    “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赶上了搭把手，当不得这么大的礼……”等严宁回过神来，急忙将孩子的父亲拉了起来，若非骨肉至亲，堂堂七尺的汉子哪肯向外人下跪。特别是维族这种少数民族，信奉伊斯兰教，饮食起居，言谈举止都有一定的规矩，据说除了神明和父母至亲和特殊原因，是不允许向人下跪的。这救了小女孩，并把她带回家中，只是稍带着做出来的，任谁也不能看着见死不救不是。所以，严宁可不敢生受人家的跪拜大礼。

    “严先生，真的谢谢您，若不是您救了阿依娜，她就要客死异乡了。对于我们的过失，真主都不会原谅我。您的大恩让我无以为报。今天，我，阿依娜的父亲满都，阿布力提以真主的名义起誓，从此您就是我们维族人的兄弟，这是我们维族象征幸福吉祥，亲密无间的火焰牌，拿着他任何一个部落都会把您当成朋友，请您一定要收下……”女孩的父亲阿布力提很激动的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块黄色的金属牌，双手举过头顶，半低着头，很郑重送到严宁的面前。这一下，倒让严宁为难了，自己不过顺手帮个忙，实在不好意思收人家的礼物。而且，严宁也说不清楚这块火焰牌的价值，若是属于古董一类的价格不菲，可就显得自己贪财了。

    “快接下来啊，人家拿你当兄弟，你拒绝可是很不礼貌的……”看到严宁有些迟疑，周舟用手肘轻轻一顶严宁的胳膊，小声地提醒起来。

    “阿布力提，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我刚才说了，咱们都是华夏人，都是一家人，这在内地没碰上，却在香港相聚了，这就是缘份……”得到了周舟的提醒，严宁知道这份礼物不收是不行了，人家都以真主的名义起誓了，这若是自己再坚持不收，不只是把人得罪了，就是连人家的神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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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有得一拼

﻿    等把这块火焰牌接到手中，严宁的心里放下了，不过四五寸见方的金属牌子，上面雕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跳动的形像栩栩如生。摸着硬度不像是黄金的，黄金没有这么硬，也不会有这么沉。既然不是黄金的，那从颜色来看就是黄铜打造的。所以，这火焰牌的价值就有限了，收下来，权当留个纪念，也算领了人家的一片热情，不至于让人家因为受了点自己的好处，总是念念不忘。

    不过，严宁也没白收人家的礼物，热情的将阿布力提夫妻请到了餐厅，特意从酒店叫了一桌清真酒席招待这一家三口。不过，阿布力提一家并没有吃下去多少，倒是周舟满嘴流油，吃相颇为狼狈。临分手时，严宁将给昨天阿依娜准备的衣服，饰品，以及玩具统统打起了包，一起送给了阿依娜，权当回礼了。更是特意叮嘱阿不力提别急着回国，在香港给孩子做一下心理治疗。抛开严宁对孩子的可怜不说，单凭人家把你当兄弟，你也得有个兄弟样不是。

    ……

    “终于回来了，哎，周舟，上我家坐会不……”走下悬梯，踩到了坚实的水泥地面上，严宁犹觉得脚下发软，身子发酸，倒不是严宁晕机，主要是昨晚的宿醉让严宁直到现在都觉得混身无力。

    事情办利落了，小赵和小崔也要回深城复命了，等到周舟将香港之行的报告提交以后，总参就会行文到深城警备区，对二人的现实表现做出一个鉴定，实实在在的说，这两个人的表现都很不错，一个记功嘉奖是指定跑不了的了。

    作为小赵和小崔主要服务对象，严宁对这两个小伙子表现也相当满意，特别是在盛昌号上与歹徒搏斗时，小崔毫不保留的将后心的空门交给严宁防守，表现出对严宁的绝对相信，让严宁切身感受到了战斗中，战友之间生死依托的感情；另外，小赵能够在听到激烈的枪声之后，仍不顾安危，赤手空拳的冲进船仓支援，这个举动更让严宁心头一片火热。

    这分离再即，严宁履行了几个人初次见面时的承诺，特意摆了桌丰盛的酒席宴请了二人。只是，这天下的特种兵似乎都跟凌震手下的那帮子人一个德性，见到酒不要命，小赵小崔两个人联手，将赵强马欢，连带着周舟严宁一起扔到了桌子底下。直到第二天，严宁踏上飞机了，仍觉得头痛欲裂，脚下发软，走到哪都跟踩到棉花堆一般。

    “你也不怕引狼入室，想当年，咱可是发誓非潇潇不娶的。这不，一直到现在咱还守身如玉呢……”两个人跑了一趟香港，承担的任务又圆满完成，感情明显近密了许多。而周舟也知道严宁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惫懒的性格使得他对一些玩笑是张嘴就来，总是想压着严宁一头。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性。还守身如玉？我都替你感到寒碜，别跟我说昨晚你跟赵强公司的那个小明星，叫什么来的，光着身子钻到被窝里看手相去了。就你小子，若是哪天落到敌人手中，不用打，不用骂，整两美女一勾引你，你都得屁颠屁颠的主动坦白去……”在从军之前，周舟在京城也是有名的公子哥，花丛之中早就练就了炉火纯青的泡妞绝技，身边的花花草草多了去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处处标榜自己纯情如水，这会儿居然还敢跟严宁显摆，不知道他那点底，早就被严宁摸的透透的了。

    “嘿嘿，就这么点优点，都让严老大知道了。这不人家想来内地来发展，我呢就帮着引荐引荐，肥水不留外人田吗……那啥，家里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交差，替我向叔婶问好……”被严宁揭了短，周舟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荒唐都落到了严宁的眼中，脸上不自然的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只是这厮脸皮厚，脸红也是转瞬即逝，随即就大大咧咧的转移话题，把个乾坤大挪移耍的淋漓尽致。

    “呵呵，可惜喽……”看着周舟匆匆离去的背影，严宁哑口失笑，以这小子的惫懒性格，若是不能压住他一头，保准得被他熊死。不过，周舟的优点很突出。通过几年来的接触，严宁发现，周舟欺上瞒下，媚上压下，趋吉避凶，心狠手辣，简直天生就是当官的材料，这样的人才，若是不到体制内打熬上一番，实在有些Lang费了他这副的脸皮厚，不要脸天赋。

    “姐夫，大伯让我来接你，我姐带着宝宝，还有严叔严婶都去了青松园。快给我，我来拿……”凌晨一溜小跑冲到严宁近前，抢过严宁手中的行李，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凌家的三代子弟最霸道的是凌震，最桀骜的凌志，最草包的凌峰，最纨绔的就是刘向军的这个小儿子凌晨。若说学文学武，那不行，吃不了那个苦，遭不了那个罪，但若说吃喝嫖赌，声色犬马，别看这小子还没走出校门呢，但比之凌志、凌峰那样的老鸟丝毫不差，称得上是样样精通。

    但是，凌晨比凌峰要强上很多，遗传了他父亲刘向军的阴狠的性格。脑子活络，腿勤嘴甜，在家里装乖宝宝，属于蔫坏的那种类型，在外面四处挑事却从不主动出头，很有一些明哲保身的意思。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凌晨跑前跑后一副贱滋滋的样子，保不齐又在憋什么坏水，不自然的，严宁在心底下打起了几分精神，看这小子有什么后招。

    “凌晨，换新车了，看来这半年你钱没赚啊……”远远的凌晨一点手中的遥控器，身前不远处一辆暂新的亮银色保时捷卡宴发生嘟嘟的警报声，汽车尾灯大闪，后门自动抬了起来，不用说严宁也知道这车是凌晨开过来的。春节的时候还看到他开着一辆不知从哪里淘来的破旧的奥迪，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就鸟枪换炮了。

    “嘿嘿，托姐夫的福，要不悦悦姐的服务公司还开不起来呢，我也就分不到红利买新车了……”凌悦悦开军人服务公司得到了谢水盈的大力支持，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就接手了二十多个楼盘的物业服务，只靠物业费就收了个盆满钵满，也难怪凌晨都跟着财大气粗起来。

    “姐夫，我听说家里有意在国外开办一家公司，你看我这大学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我也想到国外继续深造一下，这公司能不能交给我去打理……”汽车发动，凌晨看严宁有说有笑的心情不错，眼珠子滴溜的乱转，终于让他逮着了机会，拐弯抹角，小心翼翼的向严宁旁敲侧击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家的兄弟都习惯性的以严宁为中心，有事都要先来敲敲严宁的边鼓，大体严宁在长辈面前有面子，更能决策家中的大小事物，间接的从长辈与小辈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也使得家族成员之间的相处变得更加的融合起来。

    “你小子倒是学会打埋伏了，有长进。你想出国深造，这没问题，不说能学到什么知识，就是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但是打理公司不行，这个担子太重，你现在还担不起来，等过些年看看情况再说吧……”敢情这小子的殷勤劲儿是从这来的，八成是国内玩够了，想跑到国外去见见世面，更或者说，这小子有远见，眼晴早就盯上了家中的资产上面，掌控了这笔资产，在家里的地位也就牢靠了。

    不过，上次谢水盈被古峻下药，严宁才有了将资产分离出去一部分的想法，这部分资产算是凌家最后的保障，宁可弃之不用，也不能出现丁点的意外。既使凌晨再有心，脑子转的比别人快，也不能将这笔资产交到他手中。

    “凌晨，你有上进心是好事，本来我应该给你支持。但是，国内的政治格局瞬息万变，多少庞大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凡事未雨稠谋，把国内的资产剥离出去，是凌家上下最后的保障，换句话说就是凌家的救命钱，干系太过重大，以你现在的能力和经验，还不足矣去承担这副重担，所以，你也不要灰心，这股劲更不能泄下去……”严宁说不行，那基本就代表了凌家长辈的意见，被拒绝了的凌晨神色明显有些萎迷。怎么说他也是有份上进心，严宁可不想他被一盆凉水浇的没了激情，深入的解释了几句，也算是给他一些鼓励和支持。

    “是，姐夫，你放心吧。现在兄弟们个个都上进，若是被人落了下来，面子上也不好看。商场如战场，凭的是本事，我跟在人家后面占占便宜，吃点红利行，若真要我去挑大梁，我也觉得自己真不是那块料。所以，我决定了，等到毕业了，我也学您和大哥，找个地方去锻炼锻炼，总窝在父母的羽翼下，永远成不了气候，到时候，你可得多多指导我……”严宁的劝说似乎引起了凌晨心里的共鸣，以他纨绔的性子，居然荫发了到基层工作的想法，这倒是出乎了严宁的预料。不过，凌晨的性格跟周舟有得一拼，混体制没准还真能成就一番事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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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贵客登门

﻿    到了青松园，严宁才搞明白，为什么岳父会如此着急的要把自己召回来。原来是家里来了客人，而且是很有身份的贵客，团中央第一书记古一鸣亲自过府拜访，换句话说，古一鸣是奔着严宁来的。众所周知，华夏青年团组织自打成立之初就定义为华夏执政党的助手和后备军，是培养青年干部的摇篮，是社会主义事业的继承者和接班人。

    团组织的定义赋予了团干部超然的政治地位，曾经何时，从中央到地方，团干部有如雨后春笋般悄然兴起，并逐步融入了国家错综复杂的政治体制格局之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着相同工作经历的团干部们彼此抱团，同进同退，俨然有自成一派的趋势。而人们也有意识的将这些活跃在政治经济领域，年纪轻，有过团组织工作经历的干部称为团派。

    古一鸣的超然之处就在于他团中央第一书记的职务，纵观华夏建国以后的政治格局，团中央第一书记毫无例外的都是作为未来的国家领导人进行培养的，远的不说，如今准备接任一号首长的洪玉华，以及中央政治局常委王志纲都曾担任过团中央第一书记。所以，若无意外，古一鸣的未来发展道路基本已经定格，不说一定就能坐上一号首长的位子，但至少也会在政治局常委中占有一席之地。这官场中欺老不欺少，抛开古一鸣同为红色子弟的身份背景不提，单说他在未来巨大地发展潜力，当得起凌家将其当成贵客，奉为上宾。

    “古书记，我这刚刚从香港回来，不知道您来，有失远迎，您可千万别见怪……”严宁与古一鸣因为工作关系很是接触过几回，特别是严宁在双江团委副书记的任上，大力拓展青年团志愿者活团，牢固的树立了广大团员青年积极向上形象。如今，全国各大中小城市，走到哪都能看到头带小红帽的青年志愿者，为团组织争得了老大的一个头彩。而严宁也因此当选了团中央委员，至今也没把这个头衔摘下去。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严宁也算是古一鸣的下属。

    “哈哈，严宁你可不要客气，我是不请自来，算是恶客讨忧。而且，我今天可是真心实意来向你取经的，你可不要藏拙啊……”古一鸣说起话来就像邻家的大哥，语气和蔼，有亲和力，并且没有丝毫的作做，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几句话就将严宁心中并不多的拘束感打消的干干净净。

    “古书记，您太客气了，取经我可不敢当，藏拙更谈不上了。您想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怕我的能力水平有限，达不到您的要求……”古一鸣的年纪并不大，才不过四十出头，但是他的辈份高，与刘向严平辈论交。像凌家这样的红色家庭，比较注重传统。所以，既使古一鸣话说的客气，但严宁还真不敢把他当成邻家大哥来看待。否则，既使古一鸣不介意，坐在一旁陪客的刘向严兄弟也会觉得尴尬。

    “达得到，达得到。全国上下，除了你没人能给我解惑，这个农村税费改革可是你的手笔，打破了数千年来延袭的皇粮国税，在华夏大地上有如炸起一道春雷，规划深远，意义重大。可以说你严宁干成了刘老和我父亲那一辈老革命家们想干却没有干成的事业，这革命二字大体也就是如此，这革命先行者的称号你当得起……”提起税费改革，古一鸣的脸上展露出一种兴奋的神色，看向严宁的眼神透着赞许与欣赏。

    “革命先行者？古书记言重了，一项措施到底能不能真正做到惠民，还需要事实来检验。而且，既使税费改革真能给广大农民带来福祉，也是党和国家的政策好，这个革命先行者的称号，我可真的担不起……”这个革命先行者的帽子实在有些太大了，若是自己的下属拍马屁，自己似是而非的当句玩笑笑纳了也就是当成一个乐子。但是从古一鸣嘴里说出来，在某种程度上可就具有了一定的政治意义，大大咧咧的生受了，可就让人笑话了。所以，对于古一鸣如此高的评价，严宁非但不敢接受，甚至还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我可要恭喜古书记了，若是我没猜错，怕是您要被外放了吧，有没有具体的去向……”古一鸣是团中央书记，做的是团员青年的工作，而税费改革却是属于三农问题，彼此根本不搭边。古一鸣没来由的跑来向自己询问税费改革，若说没有目的那是说不通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被外放了。以他团中央第一书记，全国最高级别的后备干部外放，最低也得是个省长。如此一来，他要了解税费改革也就说得通了。

    “哈哈哈，刘老总，我就说吧，严宁就是个小人精，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我这刚刚露出点苗头，就让他抓着尾巴了……”严宁的询问搔到了古一鸣的得意之处，带着几分兴奋虚手点着严宁，将头却扭向了坐在一旁的刘向严，赞扬的话语跟不要钱一般倾泄而出。这当着家长的面，奉承孩子比直接称赞家长更让人容易接受，古一鸣给严宁聊天，兼顾着刘向严兄弟，对全场的节奏把握的极为准确，社交能力可见很不一般。

    “中央换届在即，新一轮的干部调整已经全面展开，古书记也在调整之列，即将出任湘江省省长。古书记一向严谨认真，很细入微，工作做的很到位，人还没出京，就已经将湘江的发展情况了解了个透彻，确立了工农并举，贸旅共兴的发展思路。这几年北江省的农业基础工作有了长足的发展，有很多地方可以供古书记借鉴。本来古书记想就北江农业发展问题向芳河同志问策，只是这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才会向你不耻下问，这个钻研的精神你要虚心向古书记学习……”

    对于严宁的猜测，古一鸣可不好直接回答，若真接过去，倒有了显摆自己的意思，所以才会借着表扬严宁的机会，把头转向了刘向严。而刘向严也很知趣的用自己的嘴将古一鸣想说的话表达出来，介绍的过程中还不忘借此教导一下严宁，间接的也是在小捧了一下古一鸣。

    “恭喜古书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湘江工业基础雄厚，农业布局合理，正是古书记大展鸿图的好地方，估计用不了多久，三湘大地即将迎来发展的，能为古书记执政献言献策，实在是严宁的福气……”湘江是革命的摇篮，更是传统农业种植大省，古语曾有湘湖熟，天下足的谚语，就是在描述湘江水稻丰收的景象。

    古一鸣到这样一个农业大省去做省长，破解三农问题，促进农村产业发展，自然成为了摆在古一鸣面前的难题。可以说，如果农业发展的思路确定了，古一鸣的工作局面也就可以凭此全面打开，这个省长的位子也就做牢了，再想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也就会游刃有余了。所以，难怪古一鸣屈尊亲至，向自己这个毛头小子来不耻下问。

    不过花花轿子人人抬，这同样的话就分该怎么说，严宁把古一鸣的不耻下问改头换面变成了自己献言献策，这主次可就变了位。一方面衬托出古一鸣肯折节下交，谦虚好学的高尚品格。另一方面也表示了严宁不肯因详解税费改革而向古一鸣邀功要人情。如此一来，古一鸣了解税费改革的目的达到了，却又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严宁把话说了出去，既成全了自己的名声，又交好了古一鸣，收效同样巨大。

    就这样，古一鸣和严宁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既问章节条款，又问依据出处；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讲理论基础，又讲实际操作，两个人在交流中学习，在讨论中推演，直到华灯初上，古一鸣总算将税费改革的来龙去脉，具体操作融会贯通了。而在古一鸣扎实的理论基础，丰富的基层经验，严谨的逻辑思维感染下，严宁同样受益菲浅，这交流结束了，直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京城的冬天天黑的早，看到华灯初上，古一鸣为自己讨扰了凌家一下午而深感谦意。正想起身告辞的时候，刘老让人传了话，老人家要留古一鸣吃晚饭，这种荣耀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享受到的，古一鸣受宠若惊之下，欣然接受。酒宴之上，严宁与古一鸣在下午未完的话题继续展开，只是讨论加入了刘向严兄弟，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引向了深入，不知道不觉中从农产品生产拐到了国防军事建设，跑题跑了十万八千里。

    晚上回到家，小智和小慧两个小萝莉穿着一样碎花小睡衣，光着雪白的小脚丫，一个抱着芭比娃娃，一个搂着丑小鸭欢呼雀跃的扑向严宁，展示着她们另类的欢迎，老妈满脸含笑的端上了醒酒汤，老爸一脸凝重的送来了飘香茶水，而潇潇则抱着哑哑怪叫的宝宝，含情默默的望着自己，回家的感觉真的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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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不落于古人之后

﻿    “书记，这些是这段日子需要你亲自批转的文件和材料。另外，这些是时效性强的文件复印件，我都转给了李书记，由他代您落实了……”在京城休息了两天，严宁终于回到了边宁，坐在宽的大班桌后，一边听着康秘书汇报着县里发生的琐事，严宁不停地分析着其中折射出的问题。还好，一切风平Lang静，至少表面上，严宁并没发现有什么大的波折。

    香港一行近月，取得的成绩显著，成功的竞拍到了扬格号航母。不过，既没有哪位首长约谈严宁听情况汇报，也没有哪位首长对严宁的豪迈壮举提出表扬，就连岳父刘向严也就是在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以后便绝口不再提及，似乎大家都跟没有发生这回事或者是不知道这回事一般，这让兴高采烈的严宁有了一拳打空的无力感，心里是郁闷不已。

    不过，刘向严对于航母的问题没有深究，但对严宁通过金融炒作，将莫比集团盘剥一空，聚敛了数十亿美元财富的过程却是问的很详细，看向严宁的眼神似乎都变得金光闪闪，严宁直怀疑自己在他的瞳孔中是不是摇身变成了金元宝的样子。不过想一想，严宁对刘向严的感慨万千也就释然了，凌家一向穷惯了，直到自己进入凌家才彻底改变了这种现状，正是自己超强的吸金能力弥补了凌家的不足，解决了凌家的后顾之忧。有了钱，刘向严这个一家之主腰杆子自然也就硬了。

    另外，严宁在看到中央对各省市进行调整，古一鸣外放湘江省，心里难以抑制的要探询一下北江省的政治格局。在刘向严口中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部级干部的调整将分成两步，第一步是对中央各大部委进行调整，像古一鸣的外放湘江省就是属于这个行列。

    第二步则是对地方省级以及副省级城市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在刘老出面斡旋下，在赵北上的强烈支持下和推荐下，马芳河的执政理念得到了中央巨头们的一致认可，也被列入了第二步调整方案之中，北江省的省长之位算是被凌家收入了囊中，凌家在北江省的优势地位并没有因为赵北上的上调而失去，这个情况算是非常的不错。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本来严宁还打算在冰城落下脚，跟老马同志探讨一下未来的发展思路。只是，这个想法硬是让严宁给打断了。这冰城什么去都行，也不急于一时，但边宁可就不好说了，自己离开了近一个月，说不定要积攒下多少工作等着自己去处理。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到了，看着眼前撂的高高的文件材料，严宁只觉得一阵阵的头大。

    “好的，书记。不过还有一件事，苏南省通泽市副市长周显京来咱们边宁好几天了，一直由陈县长陪着，说是要推进通泽市轻工企业与边宁口岸新城的产业项目对接。只是谈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一脚跨到了门外，康秘书才想来周显京的事情还没有汇报，虽然摸不清周显京跟严宁是什么关系，但康秘书知道周显京到边宁好几天了，又是考察，又是调研的，就是不肯跟陈至亚签下合约，想来签订项目什么的只是幌子，他八成是专程来找严宁才是真格的。

    “周显京？呵呵，我在党校的同学，这伙计，掂记咱们边宁口岸的发展前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小康，你给陈县长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周显京过来一下。还有，你去找小赵，我从香港拿回来不少东西，给你父亲带一份回去……”

    这刚刚分开不过一个多月，周显京就追到边宁来了，倒是有意思。严宁可不认为苍山县的轻纺工业到边宁来进行项目对接，产业投资，出口销售还需要他这个副市长亲自来牵头，事必躬亲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而且，严宁记得周显京之前可是通泽市委常委兼任苍山县委书记的，这党校学习刚刚结束他的职务就成了副市长，看来他在苏南的日子并不好过。

    东南亚经济危机以后，全球市场疲软，周显京所在的苍山县遭遇了巨大的发展危机，跑到边宁来的目的，项目对接只是幌子，更多的怕是要通过口岸将积压的陈货销出去，早在京城学习的时候他就有过这个想法。不过，自己走的匆忙，也没和陈至亚做个交待，估计周显京是难以启口，才在边宁左蹭右蹭的赖着不走。

    没一会儿的功夫，陈至亚就带着周显京来了。简单的跟严宁说了几句话，陈亚至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这几天，陈至亚也被周显京拖拖拉拉，没个准确的态度磨的没了脾气，若不是顾忌他的身份和边宁的体面，早就将他甩到一边去了，此时严宁能够接手过去，陈至亚乐的就此解脱。

    “老同学，我在边宁呆了好几天了，就是为了等你回来，这次我可是签了军令状来的，说什么你也要拉哥哥一把……”陈至亚一走，周显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满腹的劳骚加苦水，更多的是对严宁殷切期望。这一次到边宁来，周显京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严宁身上了，或许也只有严宁能够扭转他目前的困境。

    对于严宁的背景，周显京了解的并不多，在中央党校学习时的接触中，严宁透露出的信息并不多，但从中组部批转项目对接，以及严宁缺课数天仍能顺利结业，使得周显京隐约的知道严宁是京城世家子，在中组部有很强的关系，虽然拿不出什么具体的证据，但周显京抱着交好的态度，还是果断地选择了相信。

    党校学习之后，返回苏南的周显京随即就遇到了他人生最大的困境。省委一纸命令既将其苍山县委书记的职务被免了。这免了也就免了，县委书记不过是个跳板，不值得有多大的留恋。但问题是组织对于周显京的安排可就颇具戏剧性了，市委常委的头衔被摘了，重新安排的副市长职务政府排名倒数第二，负责安全生产，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方面的副市长，这个任命可就值得让人细细品味了。

    若是一般的县委书记能够跨越鸿沟，上到副厅级，升任副市长那还应该庆幸，但周显京挂着副厅级市委常委已经好几年了，在担任苍山县书记的同时，还协助市长分管经贸出口工作，此时却被安置到了毫无实权的冷门副市长，已然走了回头路，基本上算得上是明升暗降了。更重要的是，常委头职衔一免，也将他的仕途定格到了副厅级的圈子里，这让才四十出头的周显京如何甘心。

    走投无路之下，周显京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到了严宁的身上，多少是抱有点赌博的心理，从党校中与严宁的接触看，严宁这个人是值得结交和依靠的，更重要的是严宁背后影影绰绰的京城背景和中组部的关系，却是目前周显京最迫切需要的，厅级不是他的梦想，省部级才是他最终的愿望，若是能攀上严宁这棵大树，借助严宁的势力为跳板，说不得还有能摸到了省部级大门的机会。这是进是退只在一念之间，周显京又怎么肯轻言放弃。

    “周市长，没什么大不了的，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都是人生的一个经历，有个沟沟坎坎的，这人生才丰富不是。不过，要我说你是当局者迷，能把你安排到副市长的位子，虽然没实权，可也没把路全给你堵死，活动一下还是有机会的。这样，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人人都想进步，可位子就那么几个，你挡了别人的路，人家自然要对付你，这政治倾轧的事情在哪里都有，周显京人脉不强，后台不硬，想要只靠成绩去混仕途，那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人家不调整你调整谁呢。

    而且，周显京的情况明显和他想像的也并不完全一样，苍山县的发展成绩是显而易见的，底子打的好，安排谁坐上去，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出成绩，领导说不得要安排亲近的人去接手，这无可厚菲。但是人家也没亏待你，不但送你去中央党校学习，还给了一个副市长的职位做交换，以周显京没有雄厚背景的条件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唯一存在出入的是周显京在中央党校结交了严宁，多了一条攀附的大树，这一点怕是通泽市的领导也没能考虑到的。

    不过，周显京对边宁口岸新城的发展没少出力，自己也曾经有话在先，会推动边宁和苍山县共谋发展。这会周显京找上门来了，这开口三分面，彼此还有着一条党校同学的纽带，能伸手的地方就伸把手，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况，自己若想走的更高更远，必须得具备一个包容的胸怀，不断的吸纳新鲜的血液，更要将开明的名声打出去，为凌家，为自己吸纳更多的人才，这古之孟尝都知道的事情，严宁自然也不会落于古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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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经营之道

﻿    这不是一路人，自然没有让你出头冒尖的道理，政治倾轧的事情在哪里都存在。相对来说，周显京的际遇还是不错的，没被发配到**、政协之类的二线部门，说明对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过，一个不挂常委，排名靠后的副市长，也算是将周显京的活动空间局限到了一条线上，若是没有强势的外援，这仕途也就终止到这了。周显京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赖在边宁等着盼着严宁的回归。

    而对于严宁来说，拓展交际空间，延伸交际网络，为凌家吸纳人才，补充新鲜的血液，壮大自身的实力同样是迫切需要的。这些在党校的同学都具有执政一方的经历，年富力强，理论基础好，实践经验丰富，稍加培养就能填充到任何一个领域去发挥作用。

    偏偏严宁在党校学习的时候，琐事太多，和同学之间的交往相对较少，有心吸纳一些人才却使始抓不到机会。所以，周显京这次主动上门求援，也算是给严宁提供了机会，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把周显京的问题处理好了，示范作用也就出来了，招闲纳士的大旗树立起来，早晚会有挖不到门路的人跑来抱自己的大腿，这样凌家的羽翼慢慢地也就丰满起来了。

    “严书记，过货量实在太大，口岸经贸区吃不下去。另外，还要预交一半的货款……”伊美儿带着他的光头助手，一脸阴沉的侧坐在沙发上，实在不敢相信一向正统的严宁居然搞起了摊派，更重要的是严宁异想天开，要求预付一半的货款，这无异于将资金短缺的金威集团推向死路。

    见过了严宁之后，周显京即回了苏南，这一趟边宁之行可谓是心满意足，满载而归。严宁给他划出了两条道，通泽市总量八十万匹的纺织品滞销过剩，严宁承诺负责包销，以此解除压在通泽市领导班子心头上的重担，算是再给周显京的工作实绩上增添些光环。

    另外，严宁给周显京介绍了即将到苏南省赴任的新任省长邹怀安，算是给周显京找了一个强势的靠山。邹怀安就是财政部的副部长，洪玉华线上的人，和马芳河私交不错，也算是比较亲近凌家的高级领导干部，此次外放到苏南省出任省长，新官上任自然需要拉拢一些本土干部做抓手好大展施为，严宁给他推荐些人才，说起来邹省长还得感谢严宁。周显京若是入了邹省长的法眼，仕途上不说一帆风顺，但至少也算步入了快车道。

    严宁包销苏南的轻纺品，自然要通过边宁口岸经贸区销到俄国去，俄国轻工业溃乏，几十万匹的轻纺品投放到广袤的市场中，估计连点水花都显不出来。只是，严宁的想法挺好，这刚一落实就被伊美儿追上门来了，俊美的面孔透着几分的扭曲，一再压制着心中的愤怒，话里话外都带着责问的意思。很显然，伊美儿把严宁分销货物的想法当成了刁难，当成了摊派。

    “问过你父亲了吗？没有吧，要不怎么说，你父亲到现在也不肯放手，将集团的权利交到你手中呢，首先这远见上不行，其次在气度上也欠缺，甚至是经营上也有所不足。我要是你父亲，一样不会确定你为接班人，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能开疆辟土，任你怎么守也守不住……”对于伊美儿的质问，严宁浑不在意，这目光决定成就，伊美儿必竟不是伊金威，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自身的局限性太大，没有足够的大局观，只看到了接手货物的困难，却看不到其中的巨大商机，这未来的成就自然有限。

    “你，哼，就你有理由，站着说话不腰疼。八十万匹的过货量，整个边宁口岸一年才能来多少客商，经贸区总共才有多大的地方，没有要的东西压在手中不是钱啊……”被严宁批的体无完肤，伊美儿又羞又臊，挺起纤弱的小身子，扬起俊美的小脸庞毫不畏惧的跟严宁理论起来。以目前边宁口岸经贸区的吞吐量，别说八十万匹纺织品的总量，就是能吃下一半，都够金威集团忙乎半年的。若不是因为严宁是边宁的县委书记，得罪了严宁，口岸经贸区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伊美儿早就一口回绝了严宁的无理要求，那还会上赶着跑来让严宁连损带骂的。

    不过伊美儿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严宁针锋相对的样子，愤怒中带着羞涩，反击中带着娇嗔，落在大光头梁总的眼中，怎么看怎么像两个小情人在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心里直憋不住的想笑却又不敢出声，最终很辛苦的将锃亮的脑袋埋在了胸口，来了莫礼勿视。

    “说你没远见你还不服，苏南是纺织之乡，以往产品都是出口日美的，你当小鬼子和美国佬的钱好挣吗，不是好东西他们回要吗？这质量自然是没得说；再说价格，人家为了能够解决积压，几乎没有任何利润，还免费送货上门，比你们正常渠道扫货要便宜两成还要拐弯。回过头来，再说说口岸客商，边宁口岸新城尚未建成，过境的客商相对较少，但那又怎么样，他不来，你不会找他来吗，组织一期纺织品专卖会，印请柬，发传单，邀客商，经贸区里的商户，每一家都有固定的客源，发动到位，凭借纺织品质优价廉的大噱头，就是让出一成的利润都足以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何况还有符拉迪克地区的大客户呢。八十万匹你觉得多，要我说，还不一定够用呢……”

    伊美儿就是一个小女人，要远见没远见，要能力没能力，死守着经贸区这一块风水宝地却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最大限度的掘取利润，严宁都替她觉得可惜，这若不是为了提高边宁口岸的知名度，帮着周显京获取政治资本，严宁才懒得给伊美儿去出招想办法。

    “那……”细细品一品，严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质优价廉的商品在哪里都受欢迎，特别是俄国人看着傻大三粗的，其实心思最细腻，若是认准了某一地方的人和货物，贸易关系就会长期保持下去，有了这些质优价廉的纺织品说不定真能吸引大批的客商呢。不过八十万匹的大单子，二三十亿的货款，就是一半订金也足矣将金威集团推向破产的边缘，伊美儿想想都觉得冒冷汗。

    “那什么那，真正的生意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去做，我就是没闲功夫，若是有，我就把这些货都囤积起来，慢慢的放外放，华夏并不是每年棉花都丰收的，这物价在涨，原材料同样再涨，只吃差价就够潇洒几年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伊美儿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严宁抢了过去，根本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对于伊美儿的想法，严宁分析的很到位，伊美儿无非就是怕货物砸在手里，挤占了金威集团的流动资金，从而使得整个集团发展无力，在严宁看来，这才是杞人忧天，没远见的具体表现。俄国人不是傻瓜，物超所值的优质商品，没理由卖不出去。

    “嗯，是有……”随着严宁的反问，伊美儿若有所思，几乎是无意识的轻轻点头，附和着严宁的解释。猛然间才发现自己听着听着，这思路居然在不知不觉被严宁牵着走了。这自己推翻了自己的主张，伊美儿的脸不由的一红，急忙将未完的话缩了回去。

    “是什么是啊，做生意不是囤积居奇，不是坐地起价，讲究资金的流动性，从而让钱去生钱，若你真去搞囤积，时间一久，货物的款式，样式都落伍了，有人买才怪了呢。所以，这个想法你趁早打消。等货物一到位，薄利多销，迅速脱收，只有让资金流动起来，才能产生更大的利润……”看到伊美儿舒缓的眉头，严宁就知道他的心里指不定真的去想怎么囤积了，这丫头就是一个贪财重利的小女人，自己还想借着纺织品打开边宁口岸的知明度呢，可不能让她由着性子胡来。

    “你……”严宁调笑的话语，让伊美儿意识到自己又着了严宁的道，狠狠地瞪了严宁一眼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不过伊美儿又不得不承认，严宁就好似她的克星一般，在严宁的面前自己就像身无寸缕，毫无遮掩一般，心思都被严宁琢磨的透透的。跟他讲道理，最后这道理没讲出来，自己都被他卖了，还得帮他去数钱，这人心思太过缜密，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

    “唉唉，你找谁，你不能进去，领导正在办公……你让开，我找我哥……砰……”就在严宁打算跟伊美儿布置一下口岸纺织品销售细节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把严宁的思路生生的打断了。严宁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刚刚把头扭过来，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撞了开来，于燕子噤着鼻子，嘟嘟着嘴，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不知所措的康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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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深层次问题

﻿    “燕子你要干什么，我的办公室是你乱闯的地方吗，这么大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挥手示意了一下康秘书，严宁阴沉着脸训斥起燕子来。自打严宁调到双江工作，于燕子就成了家中的常客，时常帮严宁洗衣服做饭，俨然成了严宁的专职小保姆。严宁结婚以后，小丫头跟着就转移了阵地，她的性格质朴开朗，嘴甜腿勤，又没什么心机，学校一放假就跑到严宁家里帮着老妈做家务，陪着潇潇去逛街，在严宁家的受欢迎指数，远远超过了严宁。

    转眼间，燕子中师毕业了，本来严宁还打算给她做做工作，保送她到双江师范学院继续深造一下。如今燕子家的经济条件十分的富足，也不差她上学的那点费用。可是，原本对大学生活极为向往的燕子居然改了主意，居然迫切的想要参加工作了。所以，严宁就跟康清源打了招呼，把燕子留在了双江团市委，左右年纪小，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总有她熬出头的时候。

    “哥，王小头欺负我，我不管，你得给出气……”大老远的跑来找严宁，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居然是严宁的怒斥，燕子委屈的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

    “王小头……”严宁错愕地看着燕子，满脸尽是疑惑的表情。在脑海里将团委的工作人员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圈，也没把谁跟燕子嘴里的王小头对上号，但若不是团委的同事，燕子也不至于巴巴的跑来找自己讨公道啊。

    “就是王小头，他叔是王大头，他就是王小头，特不是东西，处处找我毛病，动不动就欺负人……”看到严宁不明所以，燕子咬牙切齿的又补充了一句，愤恨的样子，显然被人欺负的不轻。

    “胡闹，越大越没规矩了，还给领导起上绰号了……”燕子的话让严宁不禁莞尔，本来还想着狠狠批评她两句，可一看她可怜惜惜的样子，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这语气随着心绪的变化，也就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王小头，你怎么琢磨的呢……”闹了半天这个王小头就是招商局局长王大头的侄子王海啊。别说，王小头，这名号倒也确切。不过，确切不确切，自己怎么叫都行，燕子可就不行了，怎么说王海也算是团市委的老资格团干了，她一个刚刚上班的小丫头，背地里给人起外号，可是对人的不尊重。

    “伊总，今天就先说到这吧，回去把我说的话跟你父亲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不要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燕子来了，严宁也就没了心思再去和伊美儿继续探讨了。左右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该说的也都说了，怎么去做任凭伊美儿自己去决定，既使她不接手这一单子纺织品，对严宁来说，无非就是麻烦一些，算不上什么大事。

    “好的，严书记，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回去以后我立刻向总部汇报……”伊美儿侧着脑袋上下打量着燕子，显然对燕子这个不速之客充满了好奇。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自己碰到了严宁，就跟遇上了克星一般，被克的死死的。可是自打这个叫燕子的姑娘一进门，就把严宁弄的哭笑不得，看得出来，严宁很疼爱这个燕子，也被这个丫头压得死死的。

    “说说吧，那个王小头，嗯，王海怎么欺负你了……”送走了伊美儿和梁总，严宁开始向燕子询问原因了。对燕子这个率直的小丫头，严宁心中着实是生不起气来，哪怕是他闯自己的办公室也好，给王海起绰号也好，更让严宁觉得燕子既使步入了社会，也没有完全脱掉身上的稚气，比如今社会上的女孩子少了丝心机，多了几分纯真，这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却是极为难得的。而且，严宁也不认为燕子是在无理取闹，这丫头率直是率直了一些，但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能够不管不顾的闯进自己的办公室，显然是被欺负的紧了。

    “他特不是东西，单位组织对贫困学生慕捐，别人都是两万块的任务，他却给我分了五万块，我去找他说理，他就不阴不阳的说什么我爸是农民企业家，暴发户，有钱，多点也无所谓，话说的可难听了。还有，他平时处处针对我，没事就找我毛病，不是桌子上有灰，就是地板没擦干净，磨磨叽叽比女人还女人……”提起王海，燕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项一项数落着王海的不是，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加在一起都够一萝筐的了，听的严宁不由地一阵好笑。

    “等等，燕子，你不是在青少年发展中心工作吗，他王海在信息中心，他也管不到你啊，怎么还能去挑你的毛病……”对王海的情况严宁比较了解。几年前，严宁进入双江团市委的时候，王海任办公室副主任，心骄气傲，不知进退，被严宁好一通收拾，并借着康清源的手将他发配去了信息处理中心，每天屁事没有，就是在哪闲逛着。总体上来说，王海就是一个势力小人。但是，燕子和王海虽然在一个单位，却是两个部门，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用不着去看王海的脸色啊。

    “什么呀，王海现在就是青少年发展中心的主任，找他当市长的老丈人做的工作，康书记顶了好几次也没顶住……”燕子看严宁满脸疑惑，又深入的解释了一下，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了，显然，对王海的行径极其的看不过眼，“王海的老丈人，郭市长？”对于王大头和郭市长结成亲家，严宁也曾有过耳闻，当时还嘲笑王大头搞合纵，这边抱着王双阳的大腿，那边去烧李知起的冷灶，打的倒是好手段。不过，玩笑说过也就算了，别人家的家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当个乐听听也就完了。却没想到，原来是王海当了郭长志的女婿，这翁婿两个倒还真有得一拼，都属于那种心骄气傲，屁能耐没有的货色，难怪彼此对了眼呢。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先带你去吃饭，完事你就回去上班，不要和人再起冲突……”王海对自己有恨，那是必然的，换了谁被断了前途心里没怨恨。只是自己身居高位，绝不是他这个小虾米敢去碰触的，就是他叔叔王大头也抱着王双阳的大腿，同样也不敢尝试自己的手腕。

    这样一来，王海把心中的怨气发到了燕子身上，也就说得过去了。毕竟团委谁都知道燕子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还真是大意了，让这只小虾米又跳了出来，连带着还拖出一个副市长来，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不过也好，正好大虾米，小虾米一勺烩了，也省得看到揪心。

    “哥，我不回去，那个王小头就欺负人，我回去上班他还得找我毛病，我不管，你得给我出气……”大老远的跑来，严宁连句准话都没有，燕子可不干了，一把抓住严宁的胳膊好一通的撒娇，大有不要个说法就没完的架式。

    “胡闹，这么大了还不懂规矩，我怎么做事还用你教？你这都在机关里工作了，不是小孩子了，遇到事情要沉着冷静，要多问几个为什么，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脾气，你若是气急败坏，又哭又嚎的，不正是对了人家的心思吗……”丰硕的胸脯贴在严宁的胳脯上，直让严宁一阵的火起。这都上班了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不注意自己的言行，或许就是这种不拘小节的个性，才被王海事事针对，偏偏这丫头自己一点没意识到。

    “嗯，我知道了……”这小丫头实在粘人，就不能给她一点笑脸。严宁刻意的把脸一板起来，才让燕子悻悻的放下了手。嘟着嘴，透着一脸的不高兴。

    “走吧，吃饭去……”在香港呆了近一个月，正事耽误了不少，就拿李知起和郭长志来说，最近一段日子跳脱的厉害，是时候给他们上个笼套了。否则，等到换届临近，郭长志进了常委，想动他可就难了。

    “哎哟，这不是燕子吗，当初拖着两条鼻涕的小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这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哟，这怎么还撅着嘴呢，不高兴了……”带着燕子走向机关食堂，迎面和陈至亚、**碰上了头，几个人都是东海镇出来的，对于老于家的燕子一点不陌生。而且，陈至亚和**都知道，燕子家在榆林混的风声水起，就是严宁在暗中支持的结果，严宁是念旧的人，最初就是从靠山村打响了名声，给老于家关照一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陈叔好，王哥好……”燕子被严宁训斥了一顿，兴致明显不高，小声的打过了招呼，就躲在严宁的身后继续撅着嘴一言不发。

    “呵呵，在单位被郭市长的女婿欺负了，正堵气呢……”看着燕子嘟着嘴的样子煞是可爱，严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小声的跟陈至亚解释了一下，直把陈至亚也逗的咧开了嘴，不过很快陈至亚的脸上显现出一片凝重，很显然透过燕子的小事，陈至亚也意识到了深层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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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打草惊蛇

﻿    “燕子，别生气了，咱们化悲愤为食欲，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接着斗。书记，上回三岔口**的那家，现在搬到了市里开饭店，就在市农委的对面，没准还真让你猜着了……”**一边给燕子夹着菜，一边将之前严宁交待的三岔口拖欠饭钱，引发**的事情讲了出来，这么巧的事一般不会发生，**第一感觉就是里面有猫腻。

    “是呀，最近那边跳脱的厉害，前段日子农业汇报会，李书记亲自找老姜谈话，说是要了解榆林的农业产业基础，可谈了半个多小时，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把老姜磨的够呛。这挖墙角都挖到榆林去了，也亏他李书记敢下手……”从最开始被动的受人捧，到最后主动的要扛旗，李知起四处拉人扯山头这在双江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从李知起主动出击的积极性来看，严宁估计他很可能在省里得到了什么承诺。否则，他不敢在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双重挤压下明目张胆的去扛旗。

    “李书记定位很明确，切入点抓的也很准，以点带面，条块分割，打的是好算盘啊。只不过这目标没找准，咱榆林干部的特点就是抱团，有矛盾，有分歧关起门来解决，消化在内部，想要挖墙角可不容易啊……”双江各部委办局以及各县市区的党政一把手基本都被林宪国和王双阳刮分干净了，留给李知起的空间十分狭小。

    不过李知起分管农业，在他所管辖的领域中还是有很高的威信的，一些背景不深的副职干部倒是很愿意去抱他的大腿。当然了，榆林和边宁的情况属于例外，严宁和钱立运最擅长的就是建立根据地，走到哪这根据地就建到哪，根本不给任何人置喙的机会。就像榆林的主管农业的姜远达和高雷，本来都不属于钱立运和严宁一系的干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彼此的融合，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的就打上了钱立运的烙印，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收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管怎么说，这个旗不能让他们扛起来，要不然，以后多出一个山头来，横在道中间，想要过路，还得去拜山头，麻烦可不小，这个苗头必须得把他掐下去……”在严宁的心里，不管是无事生非的李知起，还是心骄气傲的郭长志，早已被判了死刑。

    前段日子，严宁就琢磨着要给郭长志泼泼脏水，打消一下李知起窜起的苗头，结果因为香港之行而耽搁了下来。现在看来，只给郭长志泼脏水是不行了，李知起频频进省，苗头越来越盛，只泼脏水可收不到什么好效果。另外，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不出意外，过完年省里该调整的也就要调整了。所以，必须得抢在调整之前，将郭长志进军常委的路给断下来，打掉李志起的一条臂膀，没有了郭长志做帮衬，李知起独木难支，除了继续当附属低头做人以外别无他途。

    “哥，你们说什么呢，又是挖墙角，又是掐山头的，我怎么觉得你和陈叔要到虎啸山上去当山大王呢……”严宁和陈至亚说起话来隐喻的很，听得燕子一头雾水，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什么意思，忍不住的插话进来，肚子里的闷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还当山大王，你陈叔一把年纪了，可没那种呼啸山林的勇气了。倒是你个小丫头改天到虎啸山把山头扯起来吧，哪天陈叔不当县长了，就投奔你去，大碗酒，大块肉，你可得准备好了啊……”燕子的率真引得众**笑不已，陈至亚更是拿燕子逗起了乐了，把扯山头当山大王的帽子扣在了燕子的头上，借着玩笑话把问题遮掩了过去。

    “燕子，我们说什么以后你就明白了。但是，在工作中有了困难，耍脾气，闹情绪除了让人看不起，解决不了一点问题。要想做好工作，就要多听，多看，多观察，多学习，多总结，在锻炼中提高处理问题，解决矛盾的能力……”燕子年纪还小，刚刚步入社会，涉世不深，涉及到体制内尔虞我诈的争斗，严宁还真没法跟她过多的解释。不过，燕子既然已经步入了仕途的道路，这些问题迟早都要去面对，提前给她打打预防针，帮着她积攒些应对事务的能力，也省得临阵抓瞎，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哦，我记下了……”耍脾气归耍脾气，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相比于城里的孩子，燕子还是很懂事的，此时见严宁说的郑重，燕子知道这些话自己必须记在心上。否则可就辜负了严宁对自己的期望了。

    ……

    “查了半个月，基本属实了，郭长志每个星期至少都要去一趟北山花园偷腥，这个叫曾晴的女人就在北山花园最顶端的别墅里住，你别说，这娘们长的，还真他妈的带劲儿哎，都三十多岁了，看起来还跟二十出头似的，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绝对是个极品女人，这老郭有眼光，换了我没准也意志不坚定了……”厚厚的一叠照片摊在了严宁的大班桌上，**指着照片中长相极为妩媚漂亮的女人哈喇子好玄没淌出来，脸上写满了艳羡。

    正如**所说的，曾晴长的很漂亮，很性感，很招人眼球，男人都有猎艳的心思，碰到漂亮的女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一种难以抑制的骚动，何况曾晴还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这寡妇门前是非多，一个漂亮，性感的寡妇更容易引来无数狂蜂Lang蝶。所以，在双江暗地里打曾晴主意的人很多，想想也是，这么妖艳的一个寡妇，就这么闲着，不能将她推倒一亲芳泽，任谁心里都会有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无数自诩有实力，有能力，想要一亲芳泽的老板用尽了招数，却无不在曾晴的裙下杀诩而归，曾晴在漂亮的另一面，有着极为高傲的心，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当然了，也有人就是不信邪，追求不成，恼羞成怒之下打算对曾晴用强。结果，灰头土脸的有之，倾家荡产的有之，身残志坚的更有之。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曾晴背后站着的居然是副市长郭长志。

    郭长志再水，那也是双江的副市长，在这个官本位的国度里，一个副市长所能发挥的能量可不是那些有几个臭钱就四处显摆的所谓的老板能够比拟的。有郭长志做靠山，曾晴就是一朵有毒的玫瑰，早早的就被打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而且，曾晴和郭长志可不单单是情人的关系，作为双江数得上的大粮商，曾晴还充当着郭长志在商界代理人的身份，打理着郭长志暗中的生意。

    也正是曾晴掌握着郭长志的经济命脉，不但让郭长志高看她一眼，就连郭长志的妻子对两个人暗地里的勾搭，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对于这件事上，市长夫人看的很开，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这左右管也管不住，看也看不牢，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把人支出去，不但按时按点的有钱收回来，还能给郭长志上个笼套，算得上是一举两得。因此，郭长志有个红颜知己，这在双江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说书记，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女人做文章吧！我跟你说，除非你能将两个人扒光衣服开战的镜头拿出来，否则一点用都没有。我了解了一下，郭长志的警觉性很高，每次去北山，都是自己亲自驾车，直接进院，房间里更是挡着厚厚的窗帘，想拍都拍不到。而且，就算你能拿出那样的镜头，除了能泼泼脏水，让人在背后嚼嚼舌根子，说说花边新闻，也不见得能搬倒郭长志，反倒容易打草惊蛇，引起郭长志的警觉……”严宁想要搬倒郭长志，打掉李知起的一条臂膀，减少未来双江政治格局中的变数，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将目光瞄准郭长志，这一点**能猜到。

    但是，**搞不懂严宁放着正事不干，怎么突然间对郭长志的个人问题关心起来，这作风问题说起来实在是小意思，建国以后，在国家高级领导身上的底子就没打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各级干部有样学样，及至到了今天，物质丰富了，精神活跃了，哪个身边不养个小情人、不带个小秘书什么的。所以，这作风问题放到处级、科级的干部身上行，放到厅级干部身上，可就有些不够瞧的了。

    “别说，你倒是有长进了，都知道打草惊蛇了。不过，我也没想要去抓郭长志的作风问题啊，是你在那自作聪明，居然还埋怨上我了……”将手中的照片和资料收拢到一起，严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单靠作风问题，自然是钉不死郭长志，这不做则矣，既然要做，就得一招致命，彻底将郭长志掀下神坛，严宁的脑子里一个计划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自己还真就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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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粮价上涨

﻿    今年华夏可谓风调雨顺，各个省普遍都获得了丰收，特别是北江省，粮食总产量突破了八百五十亿斤，再一次刷新了历史记录。一般来说，举国上下取得了大丰收，这粮食价格多少应该下降些才是。可是这一段日子不知道怎么了，赶往双江市收粮的粮商们一个个的跟疯了似的，拼了命的往上抬价，那架式就怕收不到粮食似的。这个怪异的举动，引起了双江市大小粮商的高度警觉。

    做生意的人都有一个贪念，赚得多不是目的，赚得更多才是目的。特别是粮食商人，一旦遇到价格上涨的时候，都有捂盘的习惯，囤积大量的存货就是不出手，一边寻找原因观察动向，一边净等着价格接着往上涨，难得碰上一个好机会，怎么说也要一次赚个够本才行。

    “曾经理，从辽阳粮食期货市场内线反馈过来的消息说，咱们国家是丰收了，但北美粮食主产区遭遇大水灾，粮食欠收，国际市场玉米大豆供销不平衡，大笔大笔的国际订单涌入华夏，辽阳粮食交易市场，中原粮食交易市场玉米大豆的卖盘供不应求，咱们是不是加大一下收购量……”作为双江数得上数的兴盛粮贸公司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同样也在关注着这次粮食价格的疯涨。而且，背景深厚的兴盛粮贸跟那些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的小粮贩子可不一样，凭着郭长志在农业战线数十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把关系都做到了辽阳期货市场，随时能够了解到全国乃至全球市场的供求状况。

    “消息确定了吗？真的有大笔国际订单涌入，再认真核实一下……”助手的传递来的消息，让曾晴的心里是一阵的激动，圆润的脸庞隐隐的泛起红光。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意谓着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做生意就是这样，手快有，手慢无，一步领先，步步领先，要不知道怎么说关系就是生产力，人脉就是金钱呢。但是，囤积粮食可和采购其他的货物不一样，动辄数以千万的资金流动，若真是出了差错，绝对能让人赔的翻不了身，这关系重大，由不得曾晴不小心从事。

    “确定了，不但辽阳交易市场收到了大额的买单，就是中原交易市场同样也收到了买单。不过，需求量太大，价格开的也高，交易机构怕引起恶意哄抬价格，还没有正式挂单……”没一会儿，助手再次返了回来，一脸兴奋的通报着得到确定的消息。

    “快，把所有的人都撒出去，收粮，有多少收多少，高于市价一毛钱之内自由决定……”曾晴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交易市场没有挂单则意谓着大客户要先予刮分，分完之后的小额订单才能留给散户，跑到北江拼命收粮的显然都是这些大客户下面的小喽罗，难怪要任可拼了命的涨价也要抢速度呢。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早一天把粮收足了，挤入大客户的行列，哪怕一斤只赚上几分钱，也架不住走的量大，足够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的。

    “经理，现在的农民都学奸了，一个劲儿的往上涨价，粮食没收多少，咱们手中的资金有些不足了……”然而，曾晴笑的有些太早了，想要挤进大客户的行列，可不仅仅是提前知道消息就行的，这资金上的实力同样至关重要，兴盛粮贸四个巨型的囤粮仓还没装满一半，助手又返了回来，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公司的一千余万的流动资金已经花没了。

    如今国家加大了对农民利益的保护，就是国有粮库保护价收粮都得随收随走，现金交易，以往打白条，克扣斤两的现象，俨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经发现，轻者处分，重责免职。所以，农民的意识也都变得高了，这从农民手中收购粮食，那得真金白银，差一点都不行。兴盛粮贸在双江能排得上数，但总资产不过几千万，放在北江省来说，就是一个小公司，放到全国粮商云集的辽阳粮食交易市场，可是连小公司都算不上。跟那些大客户打价格战，抢占先机，实在是没什么优势可言。

    “现在能收多少收多少，钱的问题我去想办法……”资金，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哪怕再有他三两千万，自己就能挤上这个大客户末班车。只是，钱从哪来，白手起家开了这家粮贸公司，虽然有郭长志这个主管农业的副市长的照顾，稍有风吹草动就将存货往国家粮库一推，不用担心赔钱的问题，但要赚下大钱，却是想也别想。几年来，能攒下千万的资产，已经很不容易了。

    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也不能就此放手，只要这一票生意做成了，以后再也不用为资金的问题而犯愁了，曾晴的脑袋变得狂热起来，没钱了就去拆借一些，自己借不到也不要紧，郭长志可是副市长，由他出面，就凭着副市长的名头怎么也值他三两千万，以往困难的时候，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干的多了去了。

    “老郭，说话方便吗，我有点急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电话接通，听到郭长志充满磁性的声音，曾晴的心头一片火热，这个男人给了她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就不用说了，就是在生理上似乎都是具有着充沛的精力，每一次都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感受，也不枉自己大老远的一路追随他到双江来。

    “小晴，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了，有急事？”郭长志的声音透着一种说不出地亲切，曾晴可是一个犹物，浑身上下充满了风情，特别是在床第之间有如莺啼一般声音以及花样翻新的招数总是让人欲罢不能。更难得的是曾晴可不是花瓶，自己暗地里建立的公司，在她的打理下，直有蒸蒸日上的趋势，虽然有自己这个副市长做后盾，但也不是谁都能把繁杂的工作都理顺的。有这样一个貌美如花又会赚钱的女人，郭长志自觉福份不小，至于家里的黄脸婆，不缺吃不缺穿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随她去吧。

    “老郭，最近辽阳和中原粮食交易市场有大买盘出现，我通过内线打听了一下，北美粮食欠收，国际粮食市场供需不平衡，国际粮价直线上涨，把这一单生意做出来，今年至少能赚五百万。可是，公司里的流动资金不足了，机会难得，你看看想想办法拆借一些吧……”曾晴的声音都透着激动，基本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打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只要有了钱，把粮食收上来，一捣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这好事上哪找去，曾晴有理由相信，郭长志同样不会舍弃这个机会。

    “不能从同行拆借一些，或者是在银行贷些款应应急吗？我一出面影响太大，眼下就要换届了，有些风吹草动就容易让人盯上……”收购粮食和其他的生意不一样，资金流量大，曾晴一开口，这拆借的资金显然不是小数，若是以往，从分管部门中拆借些资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可就不好说了，换届在即，有想法的人都卯着劲往上窜，同时也在不遗余力的找对手的毛病，踩下去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一个。因为钱而耽误了自身的前途，可是不值得的事情，毕竟官帽子才是根本不是。

    “现在大家都在收粮，转手就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哪个会有闲钱拆借，哪个又能放着正经的生意不做去拆借给你。至于银行更是想都不要想，国家银根紧缩，想贷一份钱都难。老郭，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只要把握住了，公司就能发展壮大的快车道，成为双江甚至是北江省的领头羊，公司就是咱俩今后的保障，我想把它壮大起来，也好让咱俩有个依靠啊……”听得出来郭长志有些不愿意冒险，曾晴急了，每年大把的利润都被郭长志的老婆收走了，分到她手中的并不多，这好不容易碰到了机会，能让自己多留点私房钱，以后也好多几分保障不是。

    “嗯，回头我让人跟你联系，尽量帮你拆借一些。不过，这事一定要把握好了，最多一个月就得还款，若是时间长了，跑了风声，我也承担不起……”沉默了半响，郭长志有发自内心的不知该怎么去拒绝曾晴，这公司可是自己的，反倒是曾晴为了公司的发展来求自己，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不过，郭长志也怕出了纰漏，特意又叮嘱了几句。

    “你放心吧，至多半个月就能交盘，出不了什么事情。晚上你过来吧，好几天没来了，我给你熬碗三阳汤……”得到了郭长志的允诺，曾晴的精神为之一振，抱着电话的脸上不自觉地闪现出风骚入骨的媚态。

    这是个犹物，也是个XY强烈的妖精，他的前夫就是被她日日不停索要，最终导致精血两亏才提前见了阎王。虽说她男人弱不禁风，身子骨差，但和她不知节制也有很大关系。至于郭长志，就更不行了，每一次与她承欢之前，郭长志都要来上一碗三阳汤，否则就凭郭长志一把年纪，还真拿不下她这个XY强烈的风骚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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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下套

﻿    挂断电话，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郭长志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期待。按理说男人与女人在一起三四年，就是女人长的再漂亮，再妩媚，也难免让人产生一种审美疲劳。但是，偏偏曾晴就能带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受。所以，这一想到要去曾晴那里去寻欢，一想到曾晴滑如凝脂的肌肤和有如黄莺清啼一般的声音，郭长志的心头就会莫名的感到兴奋。

    “仲和，我是郭长志。嗯，基本农田灌溉工程的款子是不是到帐了。我的一位亲属生意上缺些周转资金，需要用个把月，你看一看，帮着给协调一下……”如果说市农委是李知起提的线，那么水利局就是郭长志的腿，怎么走可都是郭长志说得算，这会儿有了情况，郭长志自然要从自己的分管部门中下手。

    “没问题，市长，回头我就联系一下曾总，尽全力帮着协调一下资金的问题……”郭长志的要求，水利局长曲仲和是有求必应，一点原则都不会讲。自己这个局长怎么来的没有人比曲仲和更清楚，那是在郭长志的运作下，才登上了局长的宝座，这做人得知恩图报不是。

    而且，整个双江农口的干部谁不知道，郭市长有个很特别的亲属，长的漂亮不说，更能当郭市长的家。所经营的粮贸公司在郭市长的扶持下，每当遇到困难或者是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郭市长都要亲自出面协调解决，总体上说，干的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这其中倒底有什么猫腻，曲仲和若是想不清楚，想不明白，那这大半辈子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那是领导的私事，曲仲和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不想多打听，作为下属只要听从指挥，做好自己的本份，这就足够了。不过是挪用些款项而矣，只要领导有话，任你借多少，说个数出来就是，每年双江水利工程专项款、工程款、补贴款、治理款种类繁多，加在一起三两亿都不在话下，挪用个三两千万，随便折腾一下，这一个月的时间差就能倒出来，这样的事干得多了，曲仲和早就轻车熟路了。

    “这笔单子走下来，几百万的利润就出来了，正好春节用得上……”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郭长志再一次感受到权利所带来的那种畅快淋漓的快感，对未来走上更高的位子充满了期待，也打定了主意，就是花钱买，也要把市委常委的头衔买回来。

    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换届在即，该跑的就得跑，该送的就得送，老话说得好，又跑又送，提拔重用，只要上了常委，手中的权限将进一步扩大，来钱的路子也就更加宽广了。等到那时候，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熬上几年，后半辈子的花销都能攒足了。等到一退休，就带着曾晴远走高飞，从此双宿双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日子。

    ……

    “严书记，水利局有一笔三千万的款子转到了水利基建公司，又经水利基建公司转了出去，去向就不太清楚了……”然而很多时候，偏偏事与愿违，郭长志想的很好，做的也很隐密。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处在严宁的监控之中。在接到内线传出来的消息以后，严宁畅快的笑了出来，郭长志还是没能抑制住心中的贪念，没有抵住他那小情人曾晴的放电哀求，至此算是彻底地进入了自己的圈套当中，是死是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了。

    可以说，粮食价格疯涨以及私下里传播的小道消息，都处在严宁有意让人散发出来的。从严宁知道了曾晴在替郭长志打理粮贸公司的那一刻起，就放开了长线，一边支使谢水盈下大单子操控辽阳粮食交易大盘，一边让**日夜监控粮贸公司的一举一动，等着的就是要钓曾晴这条美人鱼，连带着将郭长志这条大鱼拉下网。

    不过，为了打掉郭长志，严宁付出的周折也不小，虽说北美粮食欠收，但谢水盈抛下的两张单子，数量太大，真要运出国去，单单远洋运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跨国采购就是一个噱头，当不得真的。但若是中途弃单，名声坏了不说，数百万的抵押金也就瞎了，这亏本的买卖严宁可是不干的。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点，严宁的脑细胞累死了无数。

    正好，于支书在边宁的开设的食品厂正式投产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话一点不假，新型的多功能谷物打磨机一经使用，效益成几何状增长，无论是稻壳中提炼出来的谷维素，还是碎粉中提炼出来的植物蛋白，都远远的超过了稻米本身的价值，而且产品供不应求。大把大把的银子猛的砸了过来，直把于支书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考虑到这种情况，严宁最终让谢水盈在签订条款时，明确两个月内任意一个时间段交货。而且，交货地点选在北江，货一到就送到加工厂进行深加工，直接打包外销。这也就是辽阳粮食交易市场中的大客户拼命到北江收粮的原因，毕竟从辽阳运到北江，运输成本也是钱不是，从北江直接收粮，省钱省事省运费，哪怕北江的农民坐地起价，粮价比外地稍稍高点，这些大客户同样也有得赚。

    只是，这些条款的细节除了几个关系硬扎的大客户，都是严格保密的，别人可是打听不出来的，至少曾晴在辽阳市场中的内线就没有这个本事。曾晴不明所以，以为国际大单引起价格飞涨，只要将粮食囤积起来，积攒出足够的数量，就能挤上大客户的行列，捣手就能狂赚一把，却是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

    “我说书记，跟你猜的差不多，我找审计局的朋友，打着延伸审计的借口，看了一下水利基建公司的帐，那三千万就在往来帐上挂着呢，掩耳盗铃的还捣了两手，说是委托采购原料。而且，兴盛粮贸那边的粮食收购又开始了，想来这钱都转到她那边去了，你有什么计划，快点跟我说说，我都快憋死了……”被严宁支使来支使去，又是盯哨，又是排查的，却连严宁有什么打算都不清楚，**的耐性早就磨没了。这会眼看着严宁说的前提都铺垫完了，估计这事也差不多该收网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严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嘿嘿，你也太坏了，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套，老郭不得被你玩死啊！不过，我喜欢，他若不死，咱们的麻烦就不断，想干点正事，还得防着他在背后拖后腿。不过就是可惜了那个曾晴，你是没看到啊，这娘们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Lang劲儿，简直骚媚到了骨子里，也难怪能把老郭整的五迷三道的……”附在**的耳旁耳语了一番，随即**就咧着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摆出了一副你可真坏的贱表情。

    和严宁在一起年头多了，**的一身前途早就压在了严宁的身上，俨然成为了严宁的马前卒，这关系近密了，一些下属不好说，不能说的话，在**这里就没有那些顾忌，就像提起曾晴的骚Lang劲，**是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掩饰内心中对这个极品女人某方面的幻想。

    “怎么的，心痒痒了，还有想法了，凭你王局长如今的声望，想要女人，那不得有一大把一大把的美女往你怀里扎，不得哭着喊着求你施降雨露……”男人的心里都有着那么一些色色的恶趣味，凑到一起闲扯，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永远是谈论最多的话题。严宁不是没有的圣人，更不是古板守礼的道德君子，开开玩笑，闹闹乐子，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你快拉倒吧，这人过三十天过午，我这都三十五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干啥啥不行了，再说了，这一天到晚忙忙乎乎的，那还有哪闲心啊……”三扯两扯，被严宁扯到自己的头上了，**的老脸不由的一红，这货长的五大三粗的，却是惧内怕老婆，无论是在榆林当政委，还是在边宁当局长，从来都没跑出她老婆的五指山去，特别是在女人方面，老婆看的最紧，**是有心思没胆子，生怕回家以后不能如数上交公粮。这一听到严宁拿女人来调笑，这心里都有发虚的感觉。

    “好了，不扯了，那边的事情你还得再盯几天，三千万的巨资，全放出去至少也得几天，等估计着不多了，咱们就开始收网，打他个首尾不能相顾，看他郭长志怎么去堵这个窟窿，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他连根拔起……”山头多了，变数就大了，双江未来的政治格局，必须得控制在三个山头之内，也只能存在三个山头，市委政府排除之后，最后一个山头自己必须抓在手中，不管是李知起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也好，谁想要窜起来扛旗，与自己抢占这个位子，那就是咱的敌人，就得豪不留情的将其遏杀在荫芽之中。对于这一点，严宁的心里有着清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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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弃子

﻿    最近的郭长志跟走了霉运一般，忙乱的焦头烂额。先是粮贸公司高价收购回来粮食大量积压着，迟迟交割不出去，等待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也是最让人揪心的，急的郭长志满嘴是直起火泡，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了粮贸公司里面，若真出了差错，郭长志数年的心血可就都付之东流了。

    这屋漏偏逢连夜雨，粮食压在手里，交割不出去，挤占了水利局的基本农田灌溉改造的工程款自然是还不回来。偏巧国家计委、财政部组成了联合检查组，对双江税费改革情况进行督导检查，其中，对涉及税费改革的附属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也是督导组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很不幸，郭长志给曾晴协调的基本农田灌溉工程的三千万资金，正好也是检查的一个项目。

    “小晴，辽阳粮食交易市场那边有消息了吗？到底什么时候能进行粮食交割。实在不行，就快点将粮食低价转让，先把三千万的借款拿回来，国家检查组已经下到双江了，明后天就要对项目进行联审，再晚我可就顶不住了……”中午双江市领导与国家部委下来的检查组见了面，摆下了招待酒席，因为检查组所针对的方向是双江税费改革，郭长志作为主管农业的副市长自然要陪同参加。

    虽然这种场合上基本上都是由书记、市长在领衔担纲，郭长志一个非常委的副市长是插不进话的。但是，饭局进行中，检查组组长国家计委综合司副司长石坚可把前来的目的跟林宪国做了深入地沟通，检查组要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查这些话，郭长志可是听的一个字不落，并且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直把这老伙计惊得是一身冷汗。这饭局一结束，郭长志立刻找了借口跑了出来，亲自找曾晴去商量对策。

    “老郭，辽阳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交割是保证得交割，但是时间得由买方决定，除了买方，谁也说不准，这他们不交割，我可拿不出钱来。至于说把粮食转手出去，损失大不大咱不说，有没有人要也不说，就说两天的时间，这么大的一批粮食，能都倒手出去吗，你看看是不是从别的地方再拆借一下，先把这笔钱填上吧……”郭长志急，曾晴同样也急，原本信心满满的，可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这粮食单子也没有交割的意思，直让曾晴的心里跟长了草一般。

    更让曾晴难受的是，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原本买家说要继续追加的单子又取消了，这市场上的粮价有如坐过山车一般直线下降，粮食市场的行情看跌不看涨。如此一来，曾晴既使认了赔钱割肉，可价值四五千万的粮食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就接手的。为今之际，似乎除了将等待贸易交割这一条道走到黑以外，曾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填，怎么填，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各部门的帐目都被检查组封存了，除了我自己能印钱，我还能从哪调钱出来。若是检查组一打开水利局的帐，势必要追问三千万的去处，也势必要将水利基建公司的帐目调过来查看，挪用公款，迟早都要败漏。只有趁现在时间上还来得急，抢在检查组之前去把钱填上，若是填不上，怕是我就要到纪委去说明情况了……”国家部委的检查组可不是好唬弄的，人家大衙门里出来的人，也不在乎你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若是发现了问题，必然要将情况和双江市委市政府交换意见，双江市委市政府也必然要给人一个明确的说法。毕竟检查组代表的是国家在再行政职能，而拔到双江的项目款，都是专款专用，可不是给自己随意挪做他用的。

    以林宪国的脾气，根本不能容许有人在他上升的关键时期给他上眼药，何况李知起想要挑山头的意图很明确，几次挑衅林宪国的威严，已然犯了林宪国的忌，这四处找李知起和自己的毛病都找不到呢，这若是发现了问题，说不得要狠狠的做篇文章。

    另外，自己这背地里搞的小动作，将几千万的资金被挪做他用，王双阳作为主管财政的市长可是同样要担责任的，对于这种乱伸手的情况，王双阳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可以说，挪用资金的事情若是败露，自己可是把书记和市长都得罪了，两个人势必要联起手来打压自己。郭长志不认为自己一个不挂常委衔的副市长能顶住双江一二把手共同的怒火，这后果可想而知。能到纪委喝杯茶都是轻的，若是事情闹的大了，直接到检察院反贪局忆苦思甜都有可能的。

    “老郭，都是我不好，财迷了心窍，将你陷入了两难境地，现在闹成了这个样子，那可怎么办啊……”没想到挪用这笔钱会有造成如此大的后果，曾晴的心里也急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可不是虚情假意的，而是真的在为郭长志而心忧。郭长志就是他的山，山若倒了，她这棵小树苗也就失去了避护，迟早要被人砍的连渣子也不剩。

    “算了，这事也不能都怪你，我也有责任，早就知道囤积粮食的风险，却没当回事。何况把担子都压在了你身上，够你难的了。我去找找李书记，看看让他帮着想想办法……”曾晴这一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直让郭长志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刚刚还怒气满满的心想硬都硬不起来了。闷着头吸了一支烟，走投无路的郭长志最终把希望都寄托到了李知起身上，到了这时候，或许也只有李知起才能帮着他渡过难关了。

    ……

    “老郭，我正要找你，水利局灌溉工程项目款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说没就没了……”等到郭长志在李知起的办公室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了。一进屋，就看到李知起阴沉着一张脸，毫不掩饰对郭长志的气恼。

    “李书记，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这不亲属开办了一家粮贸公司，资金周转有些紧张，我就把水务局的灌溉工程款拆借了出去，本来说好的用几天就还回来，但辽阳那边一直没有交割，就把这事耽搁了下来。可谁成想国家检查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现在粮食卖不出去，钱款也收不回来，我想让你帮着想想办法，从哪先拆借一下，把这个窟窿先堵上……”李知起的脸色不对，而且一见面就问工程款，郭长志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事情似乎比自己想的更严重。当下再不敢有什么的隐瞒，小心地把情况和李知起介绍了一下。

    “老郭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三千万，你怎么敢说挪用就挪用了。唉，晚了，检查组下午审出了四个问题，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水利局灌溉工程款，林书记和王市长盛怒，召开了临时常委会，表示要一查到底。现在，金宝勋，曲仲和，朱广宜还有下面的一些干部都被纪委请去说明情况了，就是能把这个窟窿堵上，也掩盖不了事实了……”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原本盛怒的李知起变得冷静起来，或者说变得冷淡起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骂死郭长志也于事无补。

    而且，郭长志惹出了事，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若是伸手太长，管的太多，很容易惹火烧身，让林宪国和王双阳联起手把矛头对准自己，郭长志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的搭档这不假，但为了一个郭长志，把自己至于险地，在即将开始的换届之中饱受菲议，可就不值得了。

    几乎在一瞬间，李知起突然兴起了一个将郭长志舍弃的念头，这个念头一出现便不可遏制的充斥了整个大脑，迅速地推动着李知起打定了主意。于是，一切似乎又变得简单起来，既然郭长志成了弃子，自然也就没必要跟一个废物再去计较什么，生闷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还是任其自生自灭好了。

    “这该怎么办呢……”三千万的巨款，曲仲和一个水利局长抗不起，也不可能去替自己抗，郭长志知道，只要曲仲和进了纪委的大门，就已经意味着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败露了，可以说现在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纪委的大门。一旦纪委形成了材料，那自己就成了一颗炸弹，人家想什么时候引爆就什么时候引爆。

    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乱了规矩，胡乱伸手，已然犯了众怒，不论林宪国还是王双阳，都不会允许自己再呆在这个副市长的位子上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自己调往二线部门挂起来，或者是让自己直接退养，回家种花种草。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要痛打落水狗，将自己一脚踩死的可能。

    “唉，老郭啊，赶快去想办法，把钱还回来，还有缓和的余地，若是还不回来，唉，我也帮不了你了……”打定了主意要置身事外，李知起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痛惜的模样，自然不会再帮郭长志去堵三千万的窟窿，三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收不回来，自己一样麻烦。还是那句话，为了一个弃子，将自己至于险地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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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结果出乎意料

﻿    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市委办公楼，郭长志整个人变得混混噩噩的。李知起让他快点去想办法，其中所包含的意思，郭长志再清楚不过，无疑李知起在事到临头之际，即一脚将自己踢下了车，已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弃子，准备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了。这个结果，实在枉顾自己几年来鞍前马后，处处对他唯令是从。然而，从心里说，对李知起的无情无义，郭长志很痛恨，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大难临头各自飞，李知起的无情，算是让郭长志彻底看清了他的真实嘴脸，跟着这种人混，永远混不出前程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他舍弃，很不幸，自己就成了那一枚弃子。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郭长志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论是到纪委喝茶，还是到检察院交待情况，都说明了自己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是生是死只在林宪国的一念之间。

    “李知起，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左右是当奴才，那凭什么不给自己找个好主子……”回头看了看市委办公大楼，璀璨的灯火映衬着郭长志的脸庞。刹那之间，郭长志咬了咬牙，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猛然间转过了身，又返回了市委办公楼。不过，这一次郭长志可没有再去找李知起，而是直接奔向了林宪国的办公室，走投无路的郭长志已然准备改换山头了。

    “书记，我犯了错误，挪用了公款，来向您自首……”进了林宪国的办公室，在林宪国沉寂的脸上和充满诧异的目光中，郭长志有如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站到了林宪国的办公桌前，局促不安，毫无隐瞒的检讨着自己的错误。

    “砰……”一脸阴沉的听完郭长志的检讨，林宪国将沉重的不锈钢保温杯重重的磕在了大班桌上，两个坚硬的物体突然间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剧烈地声响，有如时晨钟幕鼓一般敲打到了郭长志已然脆弱的心里，直让郭长志难以抑制的哆嗦了一下，腿一软，好玄没瘫成一团。

    “你是干什么的，这么大一笔巨款，你挪作私用？还有没有点组织性，纪律性了，还有没有原则了……”盛怒的林宪国咆哮了起来，辟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痛斥，丝毫不给一把年纪的郭长志留任何面子。上到党纪国法，下到人情来往，林宪国的每一声喝斥都有理有据，直让郭长志羞愧的无地自容。然而，始终低着头接受训斥的郭长志并没有发现，骂的口干舌燥的林宪国，不经意的在眼角中居然流露着一丝欣喜的神情。

    郭长志挪用了三千万的公款，这事林宪国已然了解的清清楚楚了，下午检查工作一开始，没地多长时间，检查组就把调查询问笔录来了过来，要求自己说明原因。而自己也做好了打算，就等着明天进一步核查完毕以后，就会找郭长志好好说道说道，既使不能将他彻底掀下马去，也说不得要让出这个副市长的宝座。只是，这计划显然没有变化快，林宪国做梦也想不到，郭长志居然主动上门来承认错误了，这岂不是意谓着郭长志要挑白旗投降了吗？

    虽说挪用公款不是贪污，相比之下，罪责相对较轻，甚至可以说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就看你怎么去说去做。毕竟有党纪国法跟在后面，借着这个引子，拿下郭长志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想要办到哪一个层次，也都在林宪国的一念之间，完全可以随意地去把握。

    但是郭长志挑旗投降了，这情况性质可就不同了，甚至有些出乎林宪国的意料。打掉一个副市长容易，培养一个副市长可就难了。虽然，郭长志在农业领域一直处于李知起的从属地位，但不可否认，郭长志同样具有自己的出众之处。否则，双江农业副市长也轮不到他当，李知起也不可能随意把他拉去立山头。现在把他拉过来，对未来缺兵少将的严宁来说，也就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从目前的情况看，把郭长志留在副市长的位子上比把他掀下去更有益，甚至是好处多多。首先，郭长志分管农业工作，把他掀下马去，这个位子就空了出来，在换届在即的节骨眼上，省里什么时候能把人配备上可就不好说了，弄不好要拖到换届全面开始，少说也要等到六七月份，这可不利于双江税费改革工作的全面推开。

    其次，就是林宪国也不敢保证，掀下去了郭长志，提拔上来的人，或者是交流过来的人，一定会是亲近自己一方的，毕竟副厅级的岗位，狼多肉少，多少人等着盼着要提拔的那一天呢。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政治力场，显然是不可能上位的。但若是一不小心拉了个对手过来，这恶人可是自己当了，便宜却让人家占了，自己闹了个损人不利己白开心。所以，替别人做嫁衣，给自己添堵的事情，林宪国可不愿意去做。

    第三，就是郭长志能来找自己，那就说明了郭长志和李知起两个人谈掰了，或者说郭长志被李知起舍弃了。如此一来，郭长志难免要对李知起怀恨在心，把郭长志继续留在位子上，继续重用，一方面可以分化瓦解李知起的势力起到一个示范作用，别一方面可以从农业领域起到拉扯李知起的后腿，牵涉李知起精力的作用。党委管决策，政府管执行，没有了农业副市长的配合，李知起总不能自己亲自上阵就是了。

    “书记，我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莫不过亲属的哀求，现在粮食交割不了，钱暂时拿不回来，这个罪过都是我一人造成的，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严惩……”相比于李知起的冷漠，林宪国的暴跳如雷更能让郭长志接受，嘴上承认着错误，说的决绝，这心里可是充满了期待和幻想。

    和林宪国一起共事三四年了，林宪国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若是谁出了什么问题，他能当着面骂你，那说明问题还不大，至少这个人在林宪国心里还值得去骂，还有骂的意义，骂过了也就完事了。但若是一言不发，一片沉默，那也就意味着林宪国已经彻底的死了心，骂不骂都是一个结果，索性不骂，还能省点力气，可结果是生是死，那可就不好说了。眼下林宪国能痛骂自己，说明一切似乎还有回头的余地，至少可以说明在林宪国的心里，自己还有值得一骂的价值，这怎么能不让郭长志的心里充满期待。

    “呸，你接受法律的严惩，说的倒是轻巧，你接受得起吗？组织培养你容易吗？你有没有为组织，为家庭考虑考虑，把你送进去，组织蒙羞不说，就是老婆孩子都跟你抬不起头来，你考虑过没有？我看你是糊涂透顶……”话风一转，林宪国的口气虽然还是很猛烈，但无疑让郭长志感受到了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组织是谁，这个强大而又神秘的部门谁也说不清楚。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双江，林宪国就代表组织，林宪国就是组织。郭长志终于如愿的听到了自己期望已久答案。

    “你去找严宁书记，现在就去，把情况详细介绍清楚，请他帮着协调一下。记住，态度一定要诚恳，务必要让严书记帮忙援手，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问题解决，这点你要是做不到，明天自己滚检察院去，别来这烦我……”这戏演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骂了大半天，林宪国直觉得自己口干舌躁的，咕嗵咕嗵的喝了大半杯水才放平了气息。但是，林宪国气喘虚虚，似乎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一个极限，这个举动，落到郭长志眼里只剩下了莫明的感激。

    “是，书记，我就糊涂这一回，今后绝对不会再糊涂了，您看我表现吧。”暴雨过后，彩虹初见，在林宪国答应施以援手的这一刻起，郭长志的心中再没有了摇摆不定的想法，身上已然打上了林宪国的标签，再没有任何反复的余地。而且，久经宦海的郭长志也知道，自己若不想被轰的连渣子都不剩，那就乖乖的占到这个刚刚选定的圈子里从一而终，摇摆不定当墙头草是绝对没有出路的。

    “长志，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识人不明，交友不慎呢，这吃了一次亏，一定要学会吸取教训。有些原则的问题，就是亲属朋友也不能妥协，这一次还好发现的有时，没有出现大的过错，否则悔之晚矣……”与之前的痛斥的咆啸相比，林宪国有如变了一个人，态度变得和风细雨不说，话里话外透着几分的语重心长。郭长志知道，林宪国这是在提醒自己呢。有的时候领导批评你，不是你真的有了什么过错，而是提醒你别站错队伍。很明显，自己之前就选错了朋友，站错了队伍，结果好玄没把自己折进去，这个教训可谓惨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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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因祸得福

﻿    天底下没有绝对凑巧的事情，财政部、国家计委的联合检查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到郭长志挪用了灌溉工程款，被粮食市场套牢了的时候突然下到了双江，这自然是有推手的，很不幸严宁又一次充当了这个幕手的黑手，中间人则是远在京城挂职锻炼的双江市计委副主任常征。

    在得知郭长志被粮食套牢了以后，严宁立刻让常征给石坚过话，请他下来一趟壮壮声势。随便走一趟，好吃好喝好招待，又能体现国家部委的威严，更能结交下严宁这个实力强劲的世家子，这么好的一个顺水人情，石副司长若是不会把握，那可真是白痴了。

    这不远千里，匆匆忙忙的赶到双江，严宁早就把过水的汤料准备好了，只需要自己过个场，掐住某些人的脖子，事后一交换意见，请地方上酌情处理，自己却是屁责任没有，反倒能跟严宁打下坚实的友谊，这人情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石坚自然是不遗余力，按着严宁的思路，是指哪打哪，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林宪国亲自安排纪委请人喝茶，连带着财政局的局长金宝勋都跟着吃了锅烙。

    只是，郭长志居然举着白旗上门投降，这个结果可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虽然林宪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暗中做的推手，将郭长志逼的走投无路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但看他让郭长志上门的意思，无疑是想让自己帮一下郭长志，并进而把他收入囊中，这和自己的最初的打算可是极为不符的。收还是不收，一时之间严宁有些举棋不定了。

    收拢郭长志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无论是接下来的换届选举，还是即将全面推开的农业税费改革，郭长志都能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忙乎了这么多天，单单让谢水盈支撑辽阳粮食交易买盘就付出了巨大的资本，操控整个流程，损失可是以百万计的，就这样收手似乎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这让严宁的心里实在有些不甘。

    “严书记，我知道我一直很糊涂，给组织，给领导都抹了黑，更可恨的是我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糊涂。刚刚是林书记骂醒了我，识人不明，交友不慎，直至酿成了大错，辜负了领导的信任和组织的培养，现在我是后悔万分。严书记，我是真心来向您悔过的，请您一定要帮帮我，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自打一进门，严宁就是沉默不语，两只眼晴犀利的仿佛能将人洞穿一般，直看的郭长志心里直发虚。郭长志搞不懂，严宁不过三十岁，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严。

    但是，有一点郭长志知道，严宁不表态，或者是不援手，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时候，不是要面子、摆自尊的时候，必须得把态度表示出来，让严宁知道自己还有用，还能用，还有能够利用的价值，那这条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郭市长，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都不是圣贤，一辈子总要错上几回。从工作的角度来说，组织也是允许同志们犯错误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一贯是我们党的方针。所以，这犯错误不要紧，也不可怕，重要地是能不能认识错误，真心悔过，真正地去改正错误，这就还是好同志……”若想在仕途上走的更远，就得具有容人之量，多个助力总比多个敌人要强。而且，也难为老郭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低三下气的跟自己的递小话，既然他选择投降了，也就不至于再将人一棒子打死。刹那间，严宁的心里有了决定，脸上有如雨过天晴一般，露出了和灿的笑容。

    “是的，严书记，我是真心认识到错误了，特别是拖了税费改革的后腿，让我意识到自己就是双江的罪人，还好这件事情还没有酿成大错，否则我真是百罪莫赎，悔之晚矣……”严宁终于开口了，而且并没有想像中的刁难挖苦，甚至回复中对自己表现的很客气，很尊重。郭长志心下放松的同时，却也更加的羞愧难当，想想之前自己对严宁的态度，再看看严宁此时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天差之别。

    而且，从严宁的气度来看，李知起斗不过严宁不是没有道理的。李知起不单单是背景比不过严宁，就是考虑问题的深度，处理问题的能力，承担问题的担待，都不是李知起可以比拟的。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的明显的差距，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跟着李知起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一条道走到黑。还好，现在回头还来得急。

    “郭市长，认识到错误就行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个事情我去替你跑一跑，先把粮食交割了，把挪用的款项抓紧时间还回来。检查组那边，我找朋友打个招呼，地方的实际情况与中央不一样，财政紧张，有了钱，哪紧就先可哪来，也就是借用一下，也不是挤占私分了，检查组的同志也不能一概而论吗？另外，回头你去林书记和王市长处做深刻检讨，争取主动，请求市委给予处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后安心工作，税费改革还少不了你这主管市长的把舵……”

    如果之前严宁在讲官话，说套话，让郭长志心里还有那么几分不太托底的话，那这会儿就是实打实的许诺援手了。严宁知道，没有一句准话，郭长志这个惊弓之鸟的心里总会放心不下，既然已经决定接纳他了，也就不需要让他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拿出一个态度，把问题接手过来，也好让他今后死心塌地的去燃烧价值。

    “是，严书记，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后您看我行动吧。今年是咱们双江税费改实行的头一年，我的脑子里想了许多推进的措施，回头我写份报告，书记您替我把把关，税费改革是您的思路，在您的领导下，双江的农业问题势必要进入发展的快车道……”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对自己来说是泼天的大事，对李知起来说避之不及的难事，在严宁的嘴里却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随即便化为了乌有，郭长志在心中大定的同时，也为严宁的能力感叹不已，这个时候不表态，不拿出一个亲近的态度，郭长志可就是傻瓜了。而且，郭长志的切入点找的很准，将农业工作交由严宁来把关，这本身就是做出了一个态度。

    “居然改弦易帜了？呵呵，事情可真是奇妙，这一回李知起就成了光杆司令了，看他还怎么闹腾……”送走了郭长志，严宁的嘴角浮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不出意外，这件事一了结，大家就能看的清楚，李知起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势力小人，出了问题，连自己手下的大将，也是唯一的一员大将都是说舍弃就舍弃，那对其他人更是不会珍惜，这个举动可是让人心寒的，说不得从此双江的官场之中，李知起就要臭大街了。虽说放过了郭长志，但这个结果却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损失些许金钱，搭上石坚司长一个人情，还是值得的。

    ……

    “老郭，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我还怕你，呜，回不来了……”从严宁的家里出来，郭长志是一身的轻松。本来还想到曾晴那边通报一下消息，顺便放松一下身心，可思索了再三，还是按下了心思。虽然，折戟沉沙的危机被严宁接手过去了，但这个时候必须得小心再小心，不但今天不能去，就是以后也得小心从事，若是再出了差错，严宁可不见得事事都能保全自己。经历了李知起的无情，郭长志若是没有心灰意冷、如履薄冰的感觉，那他的心也实在太大了。

    只是让郭长志没想到的是，刚一进家门，老婆就哭哭啼啼的迎了上来，身后还站着自己想见，而没有去见的情人曾晴。这大房和二房聚到了一起，老郭的头皮有些发麻。有些事情能做，但不能说，更不能见光。突然间两个人和谐的出现在一起，俱是泪留满面，凄凄惨惨的模样，郭长志心疼的同时，没来由的一阵尴尬。

    “怎么就回不来了，这不是好好地吗，哭什么……”不经历，没感触。直到这时，郭长志才感觉到林宪国所说的替家庭考虑代表了什么，想想自己在悬崖边走了一圈，险险的又转了回来，恍如隔世的滋味不好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午我听人说曲仲和被纪委带走了，就一直担心你，可怎么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你，都怪我不好，财迷了心窍，没事去捂什么盘啊。李书记能帮着咱们渡过难关，呜呜，真该好好感谢他……”不明所以的曾晴只记得郭长志说要去找李书记，这会完好无损的回来，想来是李知起帮着协调了问题，嘴里是没口子的感激起来。

    “李知起，哼哼，我像狗一样伺候了他好几年，这事到临头，居然真像狗一样把我踢开，我是该好好感谢他。不过，他绝对想不到，我居然会因祸得福了，今后咱们走着瞧吧……”郭长志的眼晴放出两道狠辣的光茫，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有仇不报非君子，泥人还有着三分土性，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堂堂的副市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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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开始接收

﻿    就在很多人期待着双江新一轮的政治清洗即将全面展开，为接下来的换届选举奠定基础的时候，严宁在双江市委常委会上第一次展露出锋芒，表现出超强的掌控能力，言之凿凿的坦言对一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要本着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观点，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但将郭长志摘了个干净，连带着财政局长金宝勋，水利局长曲仲和一道保了下来，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江的几股政治势力之间出现了少有的和谐局面。

    林宪国要稳定，王双阳要上位，在这个换届选举的紧要关头，闹出案件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彼此妥协的结果，使得严宁主导了事情的进程，使得整个常委会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无人可拭其锋芒。最终水利局三千万公款被挪用的违规案件在部委检查组的沉默下，在林宪国和王双阳的妥协下，在严宁的和稀泥下，在郭长志含糊其词的检讨下，虎头蛇尾的悄然落幕了，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想，可谓惊掉了一大堆眼境。

    而得以逃出生天的郭长志也不负严宁重望，对分管的农业工作开展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集中精力为推进农村税费改革开辟先决条件。而且，郭长志这一次不再糊涂了，对于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和困难，知道要找谁去汇报，与严宁和林宪国之间的走动变得越来越频繁起来。至于分管农业工作的副书记李知起，郭长志很尊重，些许的小事自己都能处理，就不给领导添麻烦了，趁早哪凉快哪去。

    没有了农业副市长作为抓手，李知起的地位变得尴尬起来，一记昏招使得他人心尽失，除了他自己线上的一些干部畏畏诺诺的还算是听使唤以外，郭长志拉拢的人手则彻底地变成了面和心不和，别说主动请示汇报了，就是李知起有事几个电话打过去，该不办就不办，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相对的李知起家门前也从宾客盈门变成了门可罗雀。谁都不是傻瓜，跟着李知起这样的领导没前途不说，反倒太过危险，趁早躲的远远的，也好过被当了棋子舍弃了好。这想和王双阳搞联合，结果却拿着税费改革说事，选错了角度，王双阳拒而不受。想自己拉山头扯大旗，自立门户，结果大旗没扯起来不说，反倒将手下唯一的大将推到了对方手中。如今形势逆转，李知起的优势尽失，别说和如日中天的林宪国一较长短了，就是和蒸蒸日上的严宁也相差甚远，接连受挫的李知起痛定思痛，深感自己流年不利，果断地采取了避其锋芒的策略，甘心当了摆设，将自己彻底地潜伏起来，以图他日东山再起。

    相比与李知起的郁闷纠结，沉默无语，林宪国却是心花怒放，兴高采烈，期盼已久的春天终于提前到来了。根据北江省委提名，中组部抢在年前对新一届拟任北江省副省长预备人选进行全面考核，林宪国榜上有名。这个消息一经确定，随即便在各个厂矿机关迅速地传播开来，无异于在冬季的双江市炸响了一声春雷。

    双江市资源丰富，工业基础雄厚；水量充沛，农业发展迅速，经济总量稳稳居于全省第三位，这个成绩可是实打实的。但或许就是因为双江的条件太好了，各种各样的利益纠结在一起，领导干部之间内斗严重，政治环境极为恶劣。曾几何时，北江省的干部称双江市为政治终点线，多少处级厅级的领导干部折戟沉沙，倒在了双江这片沃土之中。又有多少不信邪的优秀干部止步于双江，终生也没能迈出那不可逾越的部级鸿沟，最终郁郁寡欢。

    细细数一数，除了曾经拥有战争经历的老革命干部以外，改革开放的二十年间，就没有一个省部级领导干部是从双江直接提拔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然而，中央组织部对市委书记林宪国的全面考核的开始，标志着双江这个政治终点线的名声即将被抹去。可以说，林宪国开创了一个时代，林宪国点燃了一个希望，双江并不是一块被遗忘了的沃土。

    盘点林宪国执政的五年，成绩似乎沉垫垫的。工业经济发展五年翻了三番，农业经济发展一年一个新台阶。特别是推进下岗职工再就业，扶持中小企业发展，加快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农村税费改革试点的全面推行，获得了广大一线群众的热情拥护。事实证明，只要拿得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双江市同样大有可为。

    当然了，这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成绩。虽说林宪国能够当选副省长与双江取得耀眼的成绩密不可分，但很多人都知道这并不是林宪国能当选的原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林宪国最为清楚不过，自己这是沾了严宁的光，换句话说，以往对严宁的全力照拂，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极其丰厚的回报。

    “严书记……”从双江宾馆与中组部考核组谈话一出来，耳后就响起了亲切的喊声，却是林宪国的秘书吴津洋。

    “吴主任，有事……”吴津洋给林宪国当秘书少说也有六七年了，很是得林宪国的信任。而他的行政级别几乎是到年限就长一级，从最开始的科员一路升迁到了常委秘书，助理调研员，虽说只是副处级的科员，不占领导指数，但他毕竟是林宪国的秘书，任谁都不能小看不是。

    “严书记，林书记请您过去一下，这知道您在这和考核组谈话，不方便接打电话，特意让我来找您……”一溜小跑的赶到严宁的面前，带着几分的拘谨当起了林宪国传声桶。

    “现在吗？行，正好我也要回市委，你开车没，没开车就上来吧……”算起来严宁和吴津洋也是老相识了，早在严宁在团委工作的时候，就和吴津洋有过深入的接触。吴津洋算是一个聪明人，比较识趣，不太摆领导身边人的架子，至少跟严宁没有摆过，总体上来说，严宁对他印象不错。

    “严书记，我还得在这等徐书记，暂时就不回去了。不过，那个，我有些事想和您汇报一下……”吴津洋似乎有什么难以启口的话想说又不好说，话没说出来，脸却先红了，期期艾艾的，整个人变得犹豫起来。

    “怎么了，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不说，脸还红上了呢？什么事，说吧……”看小吴的样子，不用说这是要求人办事了。在双江，凭着林宪国秘书的头衔，以往吴津洋有什么事情只需一个电话，即上升到了领导的意图，各大部委办局的一把手抢着去落实。所以，吴津洋还真没有张嘴求过人。就是许多不带常委衔的副市长在他的面前都刻意的保持着低调，这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鬼才知道吴津洋一天到晚在林宪国面前吹什么风。因为些许的小事得罪了领导身边的人，实在有些不值当。

    “严书记，我想跟着您到基层锻炼一下。这不领导要去省里了，最近中央下发了文件，规定转任的领导干部不许带领原任秘书和司机到新任工作岗位工作。这样一来，我就闲了下来。所以，我就想到基层锻炼一下……”以往吴津洋替领导传话，干净利落，透着一股子清脆。这会儿私底下求人，一下子变得笨嘴拙舌起来，说到底还是经验欠缺，没有把自身的地位摆正当了。

    而且，就吴津洋的这个样子，还真得到基层锻炼一下，最起码这脸皮的厚度就不行。当官别要脸，要脸别当官，古之早有定论，与人沟通一下，就脸红了，那若是碰上什么更不要脸的事情，这人还不得被羞愧死。放眼双江，哪个有点实权的副处级的干部说大话，说瞎话，说谎话会是这个样子。所以小吴的莫不开的神情，摆明了就是缺少锻炼。

    “怎么了，着急了，呵呵。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沉住气，林书记走之前会替你做好安排的，若是安排的地方不合你心意，咱俩再商量……”不过，严宁也知道，吴津洋要跟着自己到基层锻炼是假，想找自己当个靠山是真。边宁虽然距离双江不远，但终究还是个县城，和双江这样的花园城市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吴津洋之所以说要到边宁去锻炼，不出意外是想抢在林宪国走之前，贴到自己身边来，把地位巩固下来。也省得林宪国去了省里以后，他在市里缺人照拂，有什么事情鞭长莫及。

    “还不错……”严宁在心里给吴津洋打一个高分。多年追随林宪国，吴津洋耳渲目染，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更知道跟谁混有前途。左右林宪国一走，他留在双江的势力自己都要接收过来，打起自己的大旗，在双江常委会上占据一席之地，有了吴津洋这个林宪国的秘书居中联络，一些事情倒是方便了不少。所以，对于吴津洋近乎于赤果果的投靠，严宁自然是要举双手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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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让谁上更好

﻿    林宪国升迁在即，常委会召开的频率也就高了一些。而且，逢会必研究调整干部，即是安置多年来跟在线上的下属，也是为严宁着手完成未来的政治布局。所以，接连几次常委会所调整的干部大都是林宪国和严宁线上的干部。每当一任领导离任，都会对直系的下属做出妥善安排，这是官场惯例，如今林宪国风头正胜，对于谁接任书记还是有一定的建议权的。王双阳既使心有不满，也不会太过的表现出来，却是白白的便宜了严宁。

    北江人好酒，有个大事小情都要摆上一桌，邀上三五好友，或是舒解心中烦闷，或是欢庆喜事，理由各异，但结局大体都是一个样子，无论是宾客还是主人，俱是面红耳赤，里倒歪斜，醉眼朦胧。临近春节，严宁的酒局也突然变得多了起来。虽然说辞各异，但归纳起来大部分都应该算是干部调整的履新宴。

    对于下属的邀请，特别是林宪国线上干部的邀请，严宁还真不好推脱不去。虽然，很多人严宁都比较生疏，但林宪国一调走，把线上的干部都推了过来，就是组织部长俞天明，副市长丁大全和王金辉都明确表态，要全力配合严宁开展工作，这些人就是严宁在北江的根基所在。所以，就是再无聊的酒局，严宁也得参加，这不止是一个面子问题，更多的是代表了严宁的态度。

    “呀，怎么能醉成这样，你是领导啊，去捧个场，是个意思就行了吧，至于这么不拿身体当回事吗……”逢局即参加，参加即喝酒，不胜酒力的严宁疲惫不堪，醉眼朦胧的强支着身子回到了最初在双江购买的房产，一进门整个人就瘫软成了一团，直让曲遥琴心疼不已。自打曲遥琴调任双江财政局副局长以后，这处房子便成了她的幸福小窝，严宁隔三插五的就会过来小聚一下，两个人的感情你浓我浓，有如蜜里调糖一般。

    “嘻嘻，琴姐，我的琴姐，你抱我……”今晚的酒局还真和以往的应酬没多大关系，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迟勇退二线，相邀了一些朋友小聚，其中双江检察长赵中华也是受邀对象。严宁虽然并不分管政法，和迟勇的关系也是一般。但是，严宁曾为**工作调转的事情欠着迟勇一个人情，便拉着**一起参加了酒局。很不幸，严宁作为在场的最高领导，抢了迟勇的风头，成为了众人争相敬酒的对象，结果，很华丽的醉倒在了酒桌上。

    “好好，乖啊，姐抱你……”威严日盛的严宁在醉酒之后居然像孩子一样扎入自己的怀中撒娇，这话说出去，估计没有人会相信，曲遥琴是又心疼又好笑，醉酒的人没有道理可讲，何况严宁还是自己的贴心人，曲遥琴当然要哄着，好在严宁不耍酒疯，在曲遥琴用尽了全身力气，总算是把严宁拖进了卧室里。

    “别闹，好好睡一觉……”只是，还没等曲遥琴松开手呢，在严宁似是有意，似是无意的搞怪下，整个身子随着严宁一起倒在了松软的卧床上。胸前的丰硕被严宁的脑袋死死的压着，推了半天也没推动，气得曲遥琴动也不动了，任由严宁在自己地胸前胡tian乱拱着。

    “咦……”渐渐地，严宁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竟沉静了下来，果然听话的睡了过去。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曲遥琴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和无奈，但心底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严宁还不到三十岁，却要背负偌大的压力，或许也只有醉酒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将心底压抑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现出来，其中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

    “呀，喝酒误事……”生物钟准时的将严宁从睡梦中唤醒，看着身边海棠春睡的曲遥琴和自身光洁溜溜的样子，拍着酒后的阵痛的脑袋，严宁羞愧难当，懊恼不已。记忆出现了断层，从饭店走出门以后的经历竟然忘的干干净净，甚至自己怎么到了曲遥琴的小窝都不记得了，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丢人的事呢，这事闹的，实在有失体统。

    “哦，对了，今天得去冰城，这时间有些晚了，得抓紧了……”猛然间，严宁想了起来，自己打算今天去冰城的。

    在昨天的酒局之上，严宁了解到，迟勇退休了，双江刑警支队长的位子空了出来。而且，双江市委、市公安局一直都没有研究出合适的接替人选，这对严宁来说是一个机会。一直以来，双江市公安局被韩实掌控下的滴水不漏，严宁几次想对其渗透，都没有抓到合适的机会。倒不是严宁不想，主要还是严宁手中没有合适的人选。

    说起来，严宁投到公安口的干部除了一个王达江资历、级别能拿得出手以外，其他的还真没有能叫得住的。而严宁也曾计划着将王达江调入双江市局给韩实掺把沙子。可通过徐自强几次试探，韩实的态度很坚决，任可破格提拔王达江做不管事的副局长，也不会把市局的实职岗位让出去，强硬的态度让严宁不敢轻举枉动，生怕把王达江变成派系斗争的牺牲品，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次迟勇退休，似乎又让严宁看到了一丝曙光，韩实心中害怕自己掺沙子，进而抢班夺权，将他架空，从心往外抵触具有榆林背景的公安干部。但凡事都可以变通，王达江，**这样的明显带有榆林背景的干部咱不用，从省里调人总可以吧，无论是李江海，还是何小枫，把这两个人随便挑出一个来，明里都看不到会和自己搭上边，但暗地里可是会听自己指挥的，不明所以的韩实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玩暗渡陈仓的把戏。

    “琴姐，我要去冰城，先走了……”单手轻轻抚上曲遥琴圆润丰腴的臀部，满手尽是凝脂一般的滑腻，直让严宁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嗯，注意安全……”昨晚给严宁脱衣服，擦身子，折腾了半宿，出了一身汗，一热一冷之下，曲遥琴的身子乏的厉害，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身子一翻，又睡了过去。看到曲遥琴一身的疲倦，严宁的额头不由地滑过一丝冷汗，不停地回想着自己昨晚是不是酒后发疯了，这实在是让人汗颜。

    “是李江海，还是何小枫……”坐在车中假寐，严宁不停地琢磨着把谁送到双江公安局最为稳妥。从资历上说，李江海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只是，李江海的态度让严宁很不放心，特别是林琳家与邻居产生纠纷的那一回，李江海表现的并不尽如人意。初一上位，就将林叔夫妇抛到了脑后，说是忘恩负义都毫不为过。把他放到双江去，严宁倒不怕他反水，但缺少一个主动性和积极性，能不能甘心去发扬钉子精神，可就不好说了。

    比之李江海，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要差上一个档次。但何小枫的优点就表现在他的市侩阴狠和识实务上，这个人善于投机取巧，长于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用得好了是个人物，但若是处理不好，自己就得跟着他的后面擦屁股，很容易被其反噬。如今严宁正处于上升的关键时期，还真不能出现丁点的负面影响，这也是一件应该小心谨慎的事情。

    “小赵，把车开到通江区云中桥，我先去看一位朋友……”左思右想，眼看着就要进入冰城的市区了，严宁还是没能拿定主意倒底该让谁上。猛然间，严宁觉得这事似乎可以再听听林琳的意见，若是李江海能够认识到了错误，还是让他上，毕竟双江形势复杂，需要李江海这样性格沉稳一些的干部。但若是李江海死不悔改，过河拆桥，那也就算了，看在唐天文的面子，拉他一把也就算够意思了，今后趁早哪凉快哪去。

    “严宁来了，快，快进屋坐……”严宁的突然到来，直让林叔两口子喜出望外。今年严宁的事情比较多，特别是下半年，严宁东奔西走，有时候一两个月也不见人影，林琳期望的神情都写在了脸上，作为父母哪能看不到。这会儿一看到严宁，立刻忙道开来“叔，您别忙了。这段日子工作太忙，也没来看您和婶，您二老可别怪我……”林叔越是热情，严宁越是难堪。这眼瞅着林琳的年纪越来越大了，总跟着自己这样硬耗着实在不是办法，偏偏林琳这丫头太轴，认死理，说什么也不肯结束这份感情。但倒底怎么解决，严宁也没有好的办法，不得已只能想着顺其自然。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严宁啊，你是因为林琳工作的事特意跑过来的吧。唉，你说啊，这孩子，咋就不让人省心呢，税务局，多好的工作啊，哪能说辞就辞了……”很明显，林叔误会了严宁的来意，不停地数落着林琳的不是，心里更想让严宁劝说林琳回心转意，毕竟严宁的话，林琳最听。

    “嗯，林琳辞职了？为什么呢，不是干的挺好吗……”好端端的林琳居然辞了工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严宁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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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事出有因

﻿    严宁的骨子里带着一种坚韧，性情刚的厉害。就是这种刚烈的个性使得严宁不大喜欢和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女人打交道，就像伊美儿类型的女人，说话的语气总是高高在上，摆不正自身的位置，任何时候都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将身边的所有人都视作陪衬，似乎只要她随意抛抛手，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前赴后继，理所应当的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般。

    所以，潇潇的包容，曲遥琴的体贴，林琳的柔弱以及陆小易的刚强比较合乎严宁的脾性。特别是林琳，娇弱乖巧中带着几分的倔犟，总能让严宁对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保护，忍不住的升起要对她怜惜关爱，而在这种关爱的同时，也带给了严宁一种强烈的征服感，满足感，愉悦感，说到底不过是严宁心中潜在的大男子主义在做崇罢了。

    此时，林琳不声不响的辞了工作，严宁本能的想到林琳可能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挫折，或者是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不过转过头来想一想，这种可能性不会太大，唐天文是国税局的一把手，也知道林琳与自己关系，正常来说，不会让林琳受到什么委屈。只是林琳辞职了，唐天文却没和自己打声招呼，这又显得不太正常。所以，听着林叔叙叙叨叨的嘀咕，严宁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呀，哥你回来了……”正和林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林琳回来了。寒风吹的小脸有些发红，明亮的面容，配上一件短款的紧身羽绒服将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玲珑有致，俨然一都市白领丽人的形象，很是带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不过，林琳对于严宁的出现虽然表现的很惊喜，很亲切，但从她噤着小鼻子，嘟着小嘴，甚至是躲躲闪闪的目光中，严宁还是看出了她似乎心事重重，更像是碰上了什么不开心，耍小脾气一般，与以往的重逢比起来，兴致明显要低上不少。

    “嗯，到冰城办些事情，顺便看看你。我听叔说你把工作辞了，好好的，怎么说辞就辞了呢……”。一个工作而已，辞也就辞了从某种角度来说，工作就是一个谋生的手段，既然林琳并不需要通过工作劳动去获取什么，那也就没必要太过在意，让她到国税局工作，不过是给她找个事情干，也省得她缺少了必须的社会环境，生活太过空虚罢了。

    不过，事出有因，以林琳的乖巧和懂事，一切都在循规蹈矩的生活，轻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若说她把工作辞了而没有原因，严宁是不会相信的。其中到底存在哪方面的问题，严宁却必须问清楚，这既是让林叔安心，也是对林琳负责。

    “哥……”严宁不提还好，一提辞职，林琳的嘴嘟的更高了，眼晴里带着一种委屈，狠狠地把手中的小包摔到了床上，显然把这个漂亮的包包当成了她的出气桶。

    “怎么了，这么大脾气呢……”一向乖巧听话的林琳突然间耍起了小性儿，心气不顺的样子煞是可爱，这情况可是少见。严宁不动声色的坐在床上，歪着脑袋侥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可爱的丫头，内心里流露出一种甜蜜的感觉。

    “哥……”将身子一矮，林琳委进了严宁的怀里，双手环住严宁的腰，脑袋紧紧地贴在严宁的胸前，嘴里拉着长腔，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谁惹林琳了，告诉哥，哥替你出气去……”在曲遥琴的面前，严宁可以像个孩子似的撒娇，展露着心中不为人知的柔弱一面。但在柔弱的林琳面前，严宁必须强势高大起来，彼此的角度不同，所面对的态度自然要不一样。

    “没有了，那个，这个月人家的那个没来，我，我以为是有了，不想听到那些碎嘴婆子嚼舌根，就把工作辞了。可到医院一检查，却是身子着凉推迟了，人家，人家白高兴了……”似乎老天总不做美，一直想给严宁生个孩子，却总不能实现愿望，说着说着，林琳的脸上滑过了委屈的眼泪。

    “林琳，其实我一直不想让你走进死胡同，你知道，我不能跟你一个完整的家，甚至和你的相处都得偷偷摸摸的。你还年轻，没必要把一生的幸福都断送在我身上。若是有了孩子，你今后的路就会越走越窄，我已经耽误了你好几年了，实在不想再让你耽误下去了。而且，从我自身讲，我也不希望你要孩子，毕竟我……”林琳辞职的原因居然在这里，这个任性的丫头，认准了道就不肯回头。这一刻，严宁沉默了，不知道是该为林琳的执着而高兴，还是该为林琳的想法而懊恼。

    在众多不利因素的影响下，一个女人肯一门心思的为你生儿育女，那证明她的心彻底的交给了你，想着要将两个人的血脉延续下去，有一个女人能够死心塌地的对待自己，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值得骄傲，值得荣耀的事情。

    但是，自己的苦自己知道，自己和林琳的关系，毕竟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在一起厮混可以，若是有了孩子，就是潇潇再大度，再包容自己，怕也接受不了。而且，很容易被人揪住把柄，成为打击自己的着力点。当初曲遥琴就是看到了这些弊端，才掩耳盗铃的整出一个假结婚的戏码来掩人耳目，这说到底都是一回事。所以，对于林琳的执着，严宁就是再硬不下来心，也不能有丝毫退步。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任何心软，否则等待自己的很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不能帮你分担压力，还总给你添麻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林琳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人，请你不要赶我走，路是我自己走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我的男人，是我唯一的男人，永远都不会改变……”林琳贴在严宁的怀里，有如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只是与其愧疚的表情相反的是其内心中对感情的坚决。

    “对不起，林琳，一切顺其自然吧，别把自己陷的太深了，好吗……”严宁知道这丫头一根筋，想要改变她的想法很难。这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还真不好替她决断，有的时候这用情太真也是一种无奈。

    “嗯，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上班了。上班好烦的，总有一些无聊的人不是送花，就是约我吃饭看电影，看着都让人心烦。还有一些长舌妇，总在背后嘀咕人，好像我不找男朋友，不结婚碍着他们了似的，还说我和唐局长怎么怎么着，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怎么想的，就唐天文长的那个狗熊样，人家能看上他……”能有一份好的工作，林琳成为了同学羡慕的对象，可随着在税务局的时间一长，林琳就开始反感起同事们那种家长里短的闲话，好像不编排谁一下，这日子都没法过了一般，这让林琳不厌其烦。

    “不愿意去就不去了，只要能让自己充实起来，干什么都一样，倒不拘于在哪里工作……”严宁知道，机关里总有这样那样的闲人喜欢嚼舌根子，特别是年轻漂亮的林琳，总是拒绝所谓的青年才俊们的追求，又得到唐天文明里暗里的关照，加上不合群的另类行为，总是会带给人们无尽的瑕想，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所以，给林琳换个环境或许会让她的心情更好一些。

    “哇，太好了，哥，你真好，我还怕你不高兴呢。我的研究生就要毕业了，我想回大学去当助教，和机关单位比起来，我觉得学校更适合我，教好自己的课就行了，没有那么多的乱事，还能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我爹和我妈……”看得出来，林琳是在国税局真的呆够了，对严宁近乎与溺爱的包容喜出望外，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脸上闪现出灿烂的笑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青春的活力。

    “咱们也不在乎国税局那点福利，想干什么工作就去干什么，没必要让自己压力太大，只要高兴就好。对了，我问你一下，最近这段日子，李江海和何小枫还来吗？”不快的小插曲算是揭了过去，严宁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几乎没有什么掩饰的将李江海和何小枫的命运交到了林琳的手中。

    “还来吗？哥，你是不是许给他们俩个什么承诺了，他们实在有点太积极了，不说天天来，可也差不多了，现在整个云中桥都知道李江海能当上局长，是托了咱家的福，也都知道咱家有人当大官儿，明着不敢说，暗地里却直嘀咕，我想不让他们上门来的，又怕坏了你的事……”提起李江海和何小枫，林琳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最后竟然流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样子，显然两个人太过殷勤的表现让喜欢安静的林琳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倒是严宁事先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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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一路货色

﻿    北江省很大，五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四千余万人口，放眼全国也称得上够份量。北江省又很小，条条块块，总共就那么十几个地市，百多个县，稍稍的一疏理，哪强哪弱，哪多哪少一目了然。李江海和何小枫借着严宁的助力上了位，自然要对严宁的一举一动给予密切的关注。

    而严宁在边宁赚下好大的名头，不到三十就当了双江市委副书记，这个进步的速度，就是放到中央直属的各大部委也称得上是迅速了。再加上严宁不过几句话就决定了自己的前途，李江海和何小枫两个人既使再笨也知道严宁的背景不是他们可以想像的，这样的贵人若是不能紧紧的贴住，倚为靠山，搏得一个大好的前途，怕是两个人至死都不能原谅自己。

    不过，一般情况下，严宁不露面，两个人就是想贴上严宁也得有机会才行。不过不要紧，严宁抓不到影，还有林琳呢，走曲线救国的道路一样有效，而且从目前看，林琳就是严宁的心头肉，心里疼的紧呢，只要走通了林琳的路子，效果同样不错。于是，两个人抛下了局长、处长的架子，隔三差五的来殷切表现一番，恨不得将林琳一家供到神坛上。

    “哥，街对面设了一个警务工作室，平时派出所派出两个民警值班，说是方便服务群众。其实都是李局长打的小算盘，要讨好我爹，掩耳盗铃，当谁不知道似的……”林琳噤着小鼻子，神情带着几分的不屑，很是小心眼的对李江海有那么几分的不满。

    李江海上回失策，险些被严宁冠上过河拆桥的帽子，骤然醒悟过来之后，对林琳一家可就再不敢大意了，一有空闲就跑到林琳家的商店来看看，表现的最为积极。撵又撵不走，说又说不了，近乎于无赖的表现让林琳有种烦不胜烦，哭笑不得的感觉。

    “哦，那你觉得李江海这个人怎么样……”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眼神中充满了鼓励。都说机关里蝇营狗苟的最锻炼人，这话果然一点不假，林琳在国税局工作不过一年多，见过了社会的种种黑暗，已然能够从自身的视角去分析问题，思想并不再像一张白纸似的洁白，这对林琳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不怎么样，其实他和何小枫都是一路货色，都是属于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只不过李江海年纪大，经历的多，看着很稳重。而且，心眼也多，凡事都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做掩护，就像他想照顾咱家，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就设了那个警务工作室，既照顾了咱家，又得到了左邻右舍的称赞，好像多大公无私是的，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单位的人也都这样，假的要命，想管人要好处，就去挑人毛病……”林琳把严宁的问题当成了小情人之间的私房话，很随便的有什么说什么，纯粹就当成了闲聊，压根没想到严宁是在向她征求意见。

    “那何小枫呢……”李江海绝对想不到，他的过于殷勤居然适得其反了，非但没让林琳感激于他，反倒落下了个虚伪的名声。看来女人都小心眼，千万不能得罪，李江海之前一个处理不当，一直让林琳记到现在，可真够他受的了。

    “何小枫？就是一个土匪，绝不会像李江海这么麻烦，为了讨好我，连脸都不要了。今天给我送个化妆品，明天给爹拿来几瓶酒，总是呲着两颗大黄牙，腆着贱滋滋的笑脸，可一换上老百姓就不他了，凡是上咱家打过秋风的，都让他收拾了狠，现在周围的邻居到咱家买东西都不敢大声……”何小枫在潇潇的嘴里更加的不堪，似乎想起来他那两颗大黄牙，林琳都觉得恶心，俨然就是一个土匪的代名词。

    “完了，合着人家天天讨好你，落到你眼里竟然是犯贱了，这要让他俩知道了，估计死的心都有了，从今往后见到你就得躲的远远的……”林琳的想法透着几分的偏激，虽然有些言过其实，却又不能不说占着几分的道理，或许在普通老百姓的眼李江海和何小枫就是这样的不堪，但事实往往就是这样怪，整个社会似乎都变得扭曲了，依靠自身的努力，不投机，不钻营好像永远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其中深层次的问题，却不是林琳能够分析透彻的。

    “躲着我？才不会呢，他们讨好我还来不及呢，我就是再给他们脸子，他们也不敢得罪我，相反却得更积极的来讨好我，谁让我有一个疼我、爱我、宠我的好哥哥……”提起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严宁，林琳的脸上羞涩中写满了骄傲和自豪。正是有了严宁，自己才摆脱了凄惨的命运，才过上了富足无忧的生活。严宁就是自己的天，就是自己的一切，这一点林琳有着清醒的认识。

    “唔！哥，林琳想你了，爱林琳吧……”说着说着林琳竟然有了几分情动，扬起俊俏的小脸，主动地献上了香吻，一条丁香小舌不停地撩拔挑逗着严宁，轻盈的身子局促不安的扭动着，整个人居然变得火热起来。

    “林琳先别闹，过一会咱回家再说……”在林琳的撩拔之下，严宁也是一阵的火起，两只手不经意扶上了林琳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下游走，把玩的不亦乐乎。只是似乎有些心虚的一回头，看到那薄薄一层的玻璃拉门，严宁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硬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心中的火熄了下去。

    小小的仓买超市总共不过百十平方，一道玻璃拉门将这个商租房分成了两截，一边是商品展区，一边是生活居住区，严宁可不认为这道玻璃拉门就能将两个人欢爱的声音隔住，特别是林琳兴奋时发出的那种尖锐激昂的尖叫声，就是一堵墙都不见得能隔住。这林叔在前面不说，就是这超市左邻右舍，人来人往的，可是不能有任何异响，若是被人察觉出来，乐子可就大了，林琳家的名声可也就坏了，贪得一时之欢，惹来无数麻烦，实在有些不值当。

    “哥，你真好，一会吃过饭咱就回家……”几番爱抚，林琳的脸上增添了几分的扉红，虽然将两片红唇从严宁的嘴边挪开多有不舍，却也知道严宁是为她的名声考虑。女孩子多少都有几分矜持的，何况林琳还经历过正规的大学教育，可不想被人看得轻了。

    “跟叔和婶说，别做饭了，中午出去吃。正好我有事要找李江海，让他请客好不好……”抢占这个刑警支队长的位子至关重要，需要一个成熟稳重，胆大心细，手腕高超的人去把持。可严宁不认为在韩实的眼皮底下，何小枫的那种土匪作派会派上用场。也不认为匪气十足，不学无术的何小枫能在韩实的手下挺过几个回合。所以，严宁在一瞬间还是将心思留在了李江海的身上。从这一年多的时间看，李江海似乎吸取了教训。也意识到了跟不住自己的步伐，就有被淘汰的可能，相同的错误应该不会犯两次，所以何去何从，不用自己教导，相信他会牢牢的把握住。

    “严书记，我在望江楼订了桌，咱是不是先过去……”接到了严宁的电话，李江海立刻将手头的工作都扔了下来，飞速地赶到了林琳家的超市。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在林琳一家面前献殷勤，为的不就是跟严宁多接触吗。这会儿千盼万盼的正主终于来了，哪能不积极表现一下。只是，随着严宁的位置越来越高，这威势也越来越盛，既使严宁已经尽量地将说话的态度放平和，仍然带给李江海一种很严肃紧张的感觉，应对起来都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

    “等一会儿老唐和小何，这一年到头，我的事情挺多，来来去去都匆匆忙忙的，和你们在一起聚的机会也少。而且，林琳这边多亏了你们几个照料，难得抽出空来，大家在一起聚聚……”李江海和何小枫毕竟没有照顾林琳一家的义务，虽说有一定的目的，但总归是个人情，严宁若是摆出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样子，可就让人心寒了，以严宁的涵养和素质，可做不出随意敷衍的事情来。

    “严书记，前段日子，我在省报上看到了对双江市深化改革的报道，皇粮国税都让您给废除了，您这手笔可够大的……”李江海参加工作也十几年了，就是走上领导岗位也七八年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和严宁拉近关系。放着严宁锐意改革的典范，全省讨论最为热烈的税费改革不说，那可是Lang费了拍马屁的好机会。

    当然了，李江海的脑袋转的也快，眼下这个时期，不年不节的，严宁绝对不会丢下一大摊子工作，毫无目的出现在冰城，更不会毫无目的招见自己。不怕严宁有事，就怕严宁没事，这活干的多了，自然也就加深了在严宁头脑中的印象，自己的机会随之也就多了。所以，对于严宁的到来，李江海的眼晴有如冒火一般，可是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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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卷土重来

﻿    “双江？嗯，李局长，有没有兴趣到双江干几年，正好有个位置，虽然不太好，倒也将就……”李江海主动的将话题引到了双江，倒省了严宁的口舌。直接开门见山，毫无保留的拐了过来，严宁不认为李江海不懂得选择，这个刑警支队长的位子虽然并不是很理想，但级别可是正处，上升的空间也很大，安置李江海最合适不过。

    “严书记，只要您一句话，别说去双江，就是去南江咱也去。至于什么职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在您身边，我这心里就踏实……”幸福来的太快，毫无准备的李江海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猛然间似是想起来什么，屁股底下有如装了弹簧一般，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站直了身子，用严肃的态度近乎于赤果果的表起忠心来。

    由不得李江海不积极，几次和严宁直接接触，再加上侧面的间接了解，李江海摸不透严宁的背景，但却多少知道了些严宁的能量到底有多么巨大。这会儿虽然不知道严宁要自己到双江干什么，但直觉告诉李江海，严宁的安排绝对差不了。而且，李江海有眼光，更注重的是未来的发展，没有什么能比紧紧贴上严宁更重要的。

    “行，有这态度倒是个成事的样子。双江缺个刑警支队长，你先去顶一段日子，好好干，不要张扬，拢住山头就行，晚上我带你去拜会个朋友，把这事落实下来……”态度倒是坚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顶住韩实的压力，能不能压住刑警支队的茬子。不过，从目前来说，严宁手上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李江海行不行都得先推上去。希望他能像林琳所说的那样，能够多长点脑子。

    “是书记，火里水里都去了，您看行动吧……”刑警支队长，本身就是刑警出身的李江海对这个位子很熟悉，虽说不如分局局长管的多，权利大，但位置算是公安局中最重要的一个部门，掌控了这个位子，公安局过半的权限，严宁的切入点抓的好准，难怪不到三十岁就能取得如此的成就。

    刹那间，李江海就明白了严宁的意思，严宁这是要往双江公安局里钉钉子，掺沙子了，而自己就是那颗钉子，那把沙子。不用说，李江海也知道，双江公安局内部必然是斗争重重，这个任务一定很坚巨。但是往往投入和产出都是成正比的，想要贴紧严宁，只凭溜须拍马，曲线救国不行，还得拿出实实在在的用途才行，毕竟没有人会愿意养个废物不是。这成与不成，机会就这一回，成了海阔天空，不成则势必要打回原型。这一刻李江海的内心里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冲劲。

    午餐安排的很丰盛，其中有几样甜品都是林琳爱吃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李江海的心已经细到了极致，已然把自身的进步跟林琳的举荐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变着法的讨好林琳。至于何小枫则一脸艳羡的看着李江海，双眼放出一种幽怨的神色，怎么瞅怎么跟深闺怨妇似的，若是不经意的对上这个眼神，说不得有一种让人混身打冷颤，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这货功利心太强，就见不得别人进步，换句话说是见不得别人比他更快进步。

    不过何小枫也知道，他与严宁的关系毕竟还差上一个层次，想要跨过李江海去，还需要时间的磨合。从严宁调动李江海的举动看，只要自己努力到位了，同样也有机会。当然了这个努力的方向可就值得细细琢磨了，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自己一身的前途都系在严宁的身上，自然要从严宁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严宁紧张的就是林琳这个小姑奶奶，看来今后得加紧和林琳一家之间的联系了，这走动走动，有走才有动，不走哪能动，哪怕以后任可折下身子给林琳去当跟班，也得把这条线抓住了。

    虽然几个人心思各异，严宁又宿醉难受，点到即止，但在唐天文的活络下，酒局进行的还算畅快。等到酒局结束，严宁推脱身子乏的厉害，晚上还要有活动，拒绝了唐天文一起品茶的邀请。开玩笑一般，和你一个大老爷们喝茶有什么意思，这和林琳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哪能不先去浇灌一下这朵娇艳的花朵。

    ……

    聪明人之间好说话，特别是像严宁这样的精英和小乔这样省委的大秘书，领悟的能力最强，话说多了都是在污辱彼此的智慧。严宁带着李江海与他共进晚餐，小乔不用猜都知道严宁这是要通过自己给李江海跑关系。一般来说，严宁能明目张胆的来找自己办事，那都是在马芳河那里得到了许可，既然有领导授意，那自然要把问题处理的最好。何况对于小乔来说，向省厅个别领导推荐位人才并不是多大的事。既便严宁没有征求马芳河的意见，小乔也会卖个人情给严宁，说不得以后还要仍靠严宁过活呢。

    “严书记，这个乔主任是什么来头，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小乔可是高手，简单地跟李江海寒喧了几句，旁敲侧击了一番，就把李江海的老底揭了个底漏，又从严宁闲聊中得知了双江待调整的岗位以后，立刻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专心致致品尝起了精美的菜肴，笃定的样子，在给李江海带去了信心的同时，也让李江海有些不托底，看这个乔主任的年纪似乎不大，说话又轻声轻语，小心翼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子弟，严宁让他去替自己跑前途总让人感到不太心安，从饭店一出来，李江海就带着疑问迫不及待的向严宁询问起来。

    “文静？呵呵，怎么心里不托底了？把心放到肚子里，小乔没拒绝就是答应了，领导身边的人都这德性，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领导的体面，整天都是小心谨慎的，没有尘埃落定是不会表态的。不过，你倒提醒了我，我这次可是打着冒支找小乔的，我得先去把这个漏洞堵上，因为点小事挨通骂不值当……”李江海的担心倒让严宁想了起来，找小乔可没跟马芳河打招呼，老马脾气大，规矩多，对亲属和身边人要求严，若是不和他打招呼，指不定又要发什么邪火，趁着这会时间还早，赶过去套套近乎，打一个时间差，也好把这个漏洞堵上。

    “没有，没有，严书记的朋友自然是妥当的……”被严宁说破了心事，李江海的脸上显现出几分的尴尬，心里却是对小乔的身份一阵的惊诧，怪不得这个小乔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敢情是省领导的秘书，秘书能当领导的半个家，估计这事错不了。

    “阿姨，我叔还没回来呢……”坐着李江海的车，严宁直奔了马芳河家，进了门只见刘阿姨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着毛衣，一边看着电视，神情很是专注。

    “回来了，在书房生闷气呢，你乐乐姐前几天走了，他这心气就没顺过来，跟自己较劲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怜老马一把年纪了，反倒不如刘阿姨洒脱，这点问题还看不开，也难怪刘阿姨会调笑他。

    “阿姨你可说错了，我看啊，乐乐姐走不走没关系，要紧的是我叔那宝贝外孙子，搁在手里怕摔着，放到嘴里怕化了，走到哪都跟抱个金疙瘩似的。要我说走了也好，省得孩子都让他给惯坏了，再大点可就不好管了……”老人都有这毛病，陪辈亲，不止是马芳河，就是刘向严也同样如此，甚至更严重，看到孙子，外孙子就稀罕的不得了，但若三两天看不到就性情大变，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搞的家政服务员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犯了首长眉头。

    “咳，咳，挺大的个人了，居然越活越回去了，还学人在背后嚼舌根了，给我进来……”严宁夸张的言表，滑稽的样子把刘阿姨乐的花枝乱颤，笑声大了许多，直将躲在书房的老马同志招了出来，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愤怒。

    “叔，您也别着急，您现在还是赶快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吧，等过完年乐乐姐回来了，您那外孙子可就满地跑了，上窜下跳，又哭又闹的让您绝对有得烦……”事情还是那么回事，但话分怎么说，老马同志转了牛角尖，变个角度更能让他接受现实。

    “呵呵，小家伙一天一个样，怕是再回来，我就认不出来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有没有从双江出来的想法，江南派卷土重来，这形势可是不太好啊……”果然，似乎想到了孩子调皮样子，老马同志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脸，连连点头，大有此言有理的意思。两句话就把老马的心气顺了过来，严宁直有佩服自己的感觉。不过，还没等严宁高兴一下子呢，老马居然把话题转到了双江，江南派卷土重来，显然是有着明确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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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双重疲惫

﻿    从老马家出来，走在昏暗的路灯下，严宁的心情很沉重。马芳河与之前刘向严的意思基本一致，都是想让自己离开双江这个是非之地，避一下锋芒。这一点，严宁理解的很清楚。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观点是正确的，年轻人激流勇进，该出手时就出手，显露一些锋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展示了超强的能力以后，引得别人刮目相看，并且将你真正看作了一个人物，一个对手以后，也就到了激流勇退的时候，蛰伏下来，韬光养晦，循序渐进，这才是为官的进取之道。

    但是，若自己一路高调张扬，难免会惹得很多人看不过眼，也容易让人将自己当成攻击的靶子。特别是目前的双江，有自己所代表的凌家、王双阳代表的中原派、李知起代表的皖南派，还有王金辉这样的北江本土派，各个派系明面上维持着一个平衡，暗地里你争我斗，错综复杂，已然成为了各个派系较力的焦点，若再加入一个有特殊目的江南派，严宁的压力就更大了。总体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

    不过，辛辛苦苦才打下的地盘，凝聚着自己无数的心血和精力，就这么恭手相让了，严宁的心里接受不了。何况这人还没来呢，仅仅是听到点风声自己就先跑了，传出去，难免要被人认为自己是被吓跑的，这成全了别人的威武，自己可就要被沦为了笑柄。更重要的是双江让了出去，马芳河的抓手就要少一处，直接影响着马芳河的执政理念的落实，若是对方得寸进尺，这就是马芳河工作不利的证据，进退维谷之际，严宁想不出马芳河还有什么高招去搬回不利的局面。

    而且，严宁心里有更深远的打算，该面对的总得面对，这躲得了一回，能躲得了一世吗，不敢面对困难，不敢迎接挑战，不在逆境中磨练意志，自己永远成不了气候。这一点，想来刘向严也好，马芳河也好，都能看得到，也都有这个矛盾的心理，既想保护自己完好无损，又想让自己去迎接挑战，脱颖而出，切实担起责任，挑起门户来的想法，而把走还是不走的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中，也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江南派卷土重来，再次回到北江，不出意外的话，双江市市长的位子是被他们预定了，倒有一番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的意思，更直接的目的是把自己当做主要对手，压着自己一头，这样一来，自己在双江上位的难度将大增。不过，江南派也好，中原派也罢，亦或是其他的什么派系都算上，妥协可以，投降不行，赢不赢是一回事，斗不斗又是另外一回事，坐以待毙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真当这是旅馆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着心事，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兜兜转转，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地严宁发现自己已经出了花园街，鬼使神差的居然来到了陆小易的家门前。不走，这大半夜的敲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想走，折腾了一天，劳心劳力劳神，严宁有了筋疲力尽的感觉。敲开了门，和自己想像的差不多，陆小易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对严宁对她的不尊重，透着一脸的不高兴。

    “去花园街拜访个领导，谈得有些晚了，走到这实在有些累了，就上来了……”还好，说归说，做归做，陆小易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将严宁让进了卧室，不但将给严宁的睡衣找了出来，就连洗漱用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直让严宁一阵的心热，这小情人还是很体贴的吗。

    “怎么很累吗？你先躺下，我给你掐掐头。是不是生意不好做了，上回你给我的钱还在，若是资金紧张就先拿回去……”严宁脸上透着疲惫的神情，一丝不落的被陆小易看在眼里，暗暗嗔怪自己太不近人情，心里没来由的一疼，对自己的这个男人了解的还是太少了，以往只看到他一掷千金从容洒脱，却忘记了他背负着的沉重压力，自己这个情人当的还真不合格呢。

    “工作上的事情，跟钱没关系。就是有关系，给你的那点小钱也当不了什么，阿姨身体不好，你多照顾着点，别紧紧巴巴的不舍得花，这两年我工作忙，分不出身来照顾你们，你别有什么想法，若是有合适的男人就处一处，我不会耽误你的……”享受着陆小易的头部按摩，严宁的思绪不知不觉得的飘了出去，自己的位子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紧，身不由已的地方也越来越多，而与陆小易的结缘本来就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自己已经耽误了林琳，难道还想继续霸着陆小易不放吗？

    “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哭起来了……”陆小易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轻，最后竟停下了按摩，坐在了床边轻泣不已。严宁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既然没有答案，早晚都要结束，不如趁早了结了要好。

    “我知道我的性子急，不会讨你欢心，又逼着你做这做哪的，你心里有想法。我知道你忙着生意，跑东跑西的，动不动人就没了影，担心我会去钓小白脸，会给你带绿帽子，你放心，我既然跟了你，也就没打算再回头。就是我真有这个想法也会提前跟你明说了，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我妈能坚守了一辈子，我也一样能，用不着你可怜我……”陆小易温柔的外表下，有着极为坚韧的刚烈性格，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被严宁趁虚而入。既使被严宁夺了身子，也依然保持着内心中的一片骄傲，始终不愿意低下那高昂的头。而严宁带着几分劝解的话，恰恰触及了陆小易内心中最为脆弱的地方，这反应自然要大了些。

    “好了，别哭了，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的太多。其实静静的想一下，咱俩在一起主要还是我的责任，若不是我死缠着你，你也不会背负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认识到了，也不过是尽力弥补罢了。而且，在一起都一年了，我仍然没有找到你想找的人，算起来也是我失了信，根本没有理由再去要求你什么……”女人的眼泪，永远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法宝，特别是陆小易这个在严宁心中占有一定份量的女人，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模样，更让严宁硬不起心来跟她吵下去，主动地将责任揽了下来。

    “这人让你睡了，身子让你占了，便宜都让你占完了，现在你想后悔了，合着我就是你一个玩物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玩完了，玩腻了，就弃之如弊履。我告诉你，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当初你赖着我，现在我就赖着你，你就是想甩了我也行，人家的心里已经有了你，再也离不开你了……”陆小易先是很激动，最后竟泣不成声的扎入严宁的怀里痛哭不已，两只手紧紧的环住严宁的腰越拥越紧，那架式生怕严宁就此跑掉了一般。

    对于严宁，陆小易经历了复杂的情感历程，从最初时的应付了事，到后来的深切思念，再到最后的倾心投入。陆小易把一个怀春少女的感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而随着和严宁接触的时间越长，了解的越深，严宁的优秀和出色，更让陆小易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这个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感触着严宁的喜与悲，分享着严宁的情与爱，躲在严宁构筑的小窝中，深居浅出，目的就是在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严宁，沉浸其中却又无法自拔。

    “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也不让你去找他了，有了你我知足了，严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情感的大门一旦打开，就会不受控制的难以遏制。陆小易已然适应了有严宁的生活，也体验到了彼此相亲相爱的甜蜜，整个人也沉浸在这种甜蜜中不可自拔。这会儿严宁却突然想要退缩，有如将陆小易心灵上刚刚合拢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来，直让陆小易有了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小易，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要离开你，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担心你太委屈了。这个主动权留给你，一切随你心意，乖！快别哭了，把阿姨吵醒了就不好了……”抚摸着陆小易散乱的头发，严宁轻声的安慰着这个一颗心已经乱成一团的女孩，好一会才将她激动地情绪平复了下来。这是一个坚韧的女孩，有着一颗执着的心，他能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即在严宁的意料之外，也在严宁的意料之中。不过陆小易能将一颗心扑在自己的身上，且用情如此之专，同样让严宁感动异常。

    “好了，小易，我今天跑了一天了，有点支撑不住了……”先是林琳的痴情，后是陆小易的专情，先是双江公安局掺沙子，后是江南派卷土重来。一天的时间中，严宁经历了感情上的纠葛，工作上的郁结，整个人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拥着陆小易两只眼皮直打架，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沉睡中的严宁并不知道，陆小易紧紧地挤在自己的怀里，满脸尽是痴痴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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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形势急转

﻿    对于林宪国来说，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早。不论是季节上的春天，还是仕途上的春天都焕发出了异样的神采。春节之前，北江省委副书记孙忠实，组织部长鲁运城亲自下到了双江，在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上宣布中组部对林宪国出任北江省副省长的任命，为风传已久的林书记上调一事划上了一个句号，林宪国终于如愿以偿，跻身于省部级领导干部的行列。

    孙忠实、鲁运城、林宪国、王双阳在主席台上一字排开。林宪国板着身子，威严更胜，只是眼角中难掩其春风得意之色。特别是眼神扫过坐在主席台下的严宁时，满脸尽是亲切之意。可以说，林宪国能跨越厅级到副部级的天渐鸿沟，都是凌家对其关照严宁的丰厚回报。否则，别说双江这个块是非之地本来就不是培养省部级领导干部的沃土，就是冰城、鹤乡、天元那样经济发达地区的市委书记奋起一生，也不见得就能迈过这道最后的台阶。

    多少老资格的市委书记最终背负着厅级干部的级别，带着无尽的失望与遗憾黯然离场，直至晚年都难以舒解心中的怨气。远的不说，就是同样坐在主席台下，一脸艳羡望着林宪国的市**主任何延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曾经的何延老而弥坚，以强势而著称，压的林宪国连头都抬不起来。但那又怎么样，机缘不在他这边，他也没能把握住严宁这个变数，最终连个省**，省政协这样的二线部门都捞上，究其结果，也只有羡慕的份。

    鲁运城代表省委宣布了中央的决定以后，省委副书记孙忠实作了重要讲话，讲话中孙书记毫不吝惜地对林宪国奉上了华丽的溢美之词，特别是对林宪国唐任双江市委书记期间，紧紧围绕工作目标，团结带领各部门同志，在深化改革，推进工业经济发展，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加快农业现代化发展，推进基础设施建设等等方面做出的大量细致扎实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对林宪国促进双江乃至北江省东南部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所作出的积极贡献给予了积极的认可。

    “下面请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鲁运城同志宣布省委决定……”热烈的掌声雷鸣般的响起，即是孙忠实代表省委讲话的感谢，也是对林宪国在双江仕途谢幕的欢送。及至掌声稍停，会议主持人王双阳适时的接过了话桶，用他那充满磁性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将会议引入了下一个议程。声音一起，整个会场中所有干部的精神为之一振，戏头终于来了。

    任何一次组织任命，基本上都是程式化的讲话。林宪国走了，在双江林宪国时代的历史也就翻过去了，是好是坏没有人会再去关心，对于这一点在坐的所有干部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林宪国走了，谁来接任，可就关系在坐每一个人的前途。虽然王双阳接任市委书记早成定局，但是体制之中就是充满着变数，煮熟的鸭子飞的事情多了去了，不亲耳听一下，谁又敢保证双江一定能平稳过渡，谁又敢保证王双阳一定能上位。

    “要据省委常委会议决议，任命双江市委副书记、市长王双阳同志为双江市委代书记、市**常委会主任。希望广大领导干部充分认识肩负地责任，讲政治、顾大局。认真贯彻落实好中央和省委地决定。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决定和要求上来。自觉配合市委的工作，共同维护目前双江的大好局面……”会场上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鲁运城宣布的任命并没有超出双江干部的意料，王双阳众望所归，成功的出任了代书记。热烈的掌声似乎是在对省委决议的拥护，更似对王双阳上任的欢迎。只是，严宁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决议似乎有些没完，王双阳出任了双江**常委会主任，代书记，但市长的职位并没有免去，这个情况似乎印证了马芳河所说的江南派即将卷土重来，准备在双江抢占高地，打压自己上升的势头的话语，不出意外，这个市长的位子就是在给江南派预留了出来，看来，今后自己在双江的道路不好走了，自己还真是好人缘，躲到双江都有人关照。

    “严宁，晚上有空吗，到家里来吃饭，昨天王江给我送来只熊掌，泡了一宿，早上就让你婶子烀上了，晚上咱爷俩整两盅吧……”整个会议就是两项任命，两个领导讲话，总共也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严宁兴致不高，散了场后满腹心事的低着头，一边考虑着市长的人选会是谁，一边却随着人群往外走。正走着胳膊却被榆林的老县委书记李庆隆拉住了。

    “嘿嘿，还是老书记疼我，知道咱媳妇不在家，冷一口热一口的没人疼，有好吃的就想着我，就是总去蹭饭我都不好意思了……”李庆隆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整天就猫在家里不太露面，严宁到边宁工作以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这不当不正的，突然间就找自己到家里吃饭，这个邀请让严宁楞了一下神。不过，转瞬之间严宁就反应了过来，李庆隆这是要准备退休了。

    “老书记，晚上下班我就过去，酒我自带，您不用准备了……”换届在即，王双阳这个新书记已经新鲜出炉了，不出意外，怕是马上就要行使市委书记的职责，对**、政协以及市委、政府四家班子的调整进行端盘子了，虽说有些迫不及待，却也是人之常情，换了谁当书记都得这么做。李庆隆身体状况不好，年纪也超了，自然要打着铺盖回家了。自古都是人走茶凉，在位和不在位自然不一样，不在位的凄凉景像即使人再看得开，也会心有戚戚，李庆隆话语中透着的无力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

    李庆隆不是双江本地干部，在榆林也没拉拢住几个人，特别是临近调走之际，没能把组织部长张善成安置好，没能保住张善成的位子，让很多依附他的干部心寒了不少，再加上他转任了政协**工作的闲职，家又搬到了双江，与以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像自然大不一样。但别人不去，严宁可不能不去，毕竟李庆隆在榆林数次对严宁援手，特别是在严宁提任镇长和比选考核的过程中，李庆隆强势地压住了徐东升，这个感情严宁得记在心里。

    “严书记，严书记，请您稍等，王书记让我通知您到小会议室和省委领导开个会儿……”严宁痛快的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李庆隆很高兴，抓着严宁的手紧了又紧。正在严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下他时，王双阳的秘书给严宁解了围，欠意的向李庆隆笑了笑，转身又回了会场。

    市委小会议室就在二楼，等进了门严宁才发现，除了自己以后，双江的市委常委都已就坐，显然是早就得到了通知，看来这在边宁座下，也有消息不灵通的时候，最起码孙忠实和鲁运城到了双江这件事情，自己知道的就晚，对召开这个临时性会议的议题更是不清不楚。

    “鲁部长要单独找常委谈话……”拉着椅子在徐自强身边坐下，徐自强即小声的知会了严宁一下，严宁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颤，看来情况不太妙啊。

    本来严宁以为这个会议不会是什么大事，很可能就是领导与地方上的干部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毕竟王双阳没那么糊涂，就是在迫不及待也不会在刚刚就职，脚步尚未站稳的情况下就开始调整人事。何况就是调整人事，也不应该由现在这些常委来决定了，像徐自强，梁中桥已经明确要转入二线了。

    再有就是组织部长俞天明，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在人事任命方面，以王双阳的强势个性绝对不会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有可趁之机，更不会将这个人事大权继续放到他不放心的人手中。因此，说不得要把俞天明拿下来，所以俞天明的地位是最尴尬的。

    很不幸的是，这几个人都是林宪国身边的老人，若是能够留下来，也势必都会成为严宁的助力。但目光扫过几个人，严宁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形势急转之下，严宁的处境堪忧，这个想法也就是随便想想罢了。虽说严宁和王双阳目前的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王双阳不可能让严宁将林宪国的势力通盘接下去，从而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那可是不利于王双阳的双江的掌控。所以削弱严宁的势力是必须的。

    但是，王双阳也知道，可以压制严宁，但不能将严宁压的过狠，激起严宁心中的凶性，引来凌家疯狂的报复也不行，这个尺度怎么去把握，就得看王双阳的手腕到底有多强了。然而严宁还是小看了王双阳的手段，在这个时候，领导要进行谈话，那这个谈话的目的和意义可就值得商榷了，很有可能是在为市委班子调整做准备了。严宁可以预见，自己之前所做出的计划都被今天这个突然而来的谈话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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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手忙脚乱

﻿    一朝天子一朝臣，从古到今历来如此，王双阳所展现出来的能量和手腕，远远超出了严宁的预期，居然得到了张令森的大力支持，将市委、**、政府三权合一，虽然掌控这个权利高度集中的时间不会太长，政府市长的职务早晚会交出去。但是既然有了权力真空的时段，就足够王双阳在短期内打一个时间差，全面地收拢权限了，这个节点若是利用不好，那也就不是他王双阳了。

    而接下来省委对双江领导干部的谈话和调整，也充分听取了王双阳的意见，表现出了对王双阳的极力支持。拉大旗，扯虎皮之下，王双阳果断出击，一连串错综复杂，无迹可循的组合拳，把个政治手腕耍的圆润自如，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效果却是出奇的好，至少这套组合拳打得很多人手忙脚乱，深受其害，却又不得不咬紧牙关。

    首当其冲的就是林宪国的铁杆，俞天明调往通河市任常务副市长，丁大全调任漠北地区行署任副书记，转任过来的人选虽然还不知道会是谁，但不用说都将是根基背景相对较差的干部，若是不想受到清理，只能依附在王双阳的羽翼下开展工作。如此一来，王双阳牛刀小试，简简单单的一步棋，将林宪国留在双江常委会上的两颗钉子都拔了出去，算是彻底地清理了林宪国在双江的残余势力，冲刷掉了林宪国在双江留下的烙印，林宪国时代已然结束。

    同时，王双阳此举也间接拉开了其对双江政治格局的重新设定，常务副市长空缺，常委副市长空缺，市政府市长最重要的两个助手算是被王双阳全都拿到手了，对未来的政府工作已然划出了框框。可以想像，未来的新市长赴任以后，既使能耐超天，也得在他王双阳所限定的圈子里行使权利，市委对政府的领导和影响已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了，深受其害的还有严宁。王双阳三下五除二就拔掉了林宪国留在双江的残余势力，把严宁准备全盘接收林宪国人脉网络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最重要的是徐自强将在换届后转任**常务副主任，梁中桥面临着退休，再加上俞天明和丁大全调离，严宁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大大降低，若不是还有一个军分区的铁政委的任命不受地方限制，严宁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所以说，王双阳小小的一步棋就收到了一石三鸟的效用，称得上是收效显著，老辣异常。

    “叔，江南派还没来呢，王双阳就把我摘了个干净，也真瞧得起我了，直当我有三头六臂不成。我这若是不能占住脚根，我宁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回京城，也不会便宜了他。何况没有了我在前面做缓冲，他中原派和江南派就得针锋相对，这谁胜谁负，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至少我觉得他王双阳没那么有把握……”王双阳的布局让严宁有了一种深重的危机感，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为今之计只有增加自己在常委会上的份量才是正途，可是严宁手下小猫两三只，除了一个王金辉，剩下的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不足已在换届中抢得一席之地。

    所以，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推动王金辉入常，引以为援，如此建立一个牢固的铁三角，既使不能抢得主动权，自保却是无虞。眼下赵北上这个未来的中央首长已然摆出了家国天下的架式，与张令森达成了默契，北江省的大小事宜正在逐步交接，就等着开完**以后进京了，想找他做工人怕是难了，这推动王金辉入常，除了马芳河这个未来的省长，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办到。

    于是，在俞天明和丁大全调离之后，严宁立即带着王金辉到了省城，严宁去找马芳河做工作，王金辉也没闲着，去找他师兄杨省长敲边鼓。从目前中央的调整情况来看，杨启东上升的空间很大，入常的呼声很高，若是马芳河主导，杨省长敲边鼓，王金辉入常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这个时候，是决定未来的关键时期，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严宁也得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哎哟，这还是响当当的严宁吗？居然挑起白旗了，倒是个新鲜事。当初让你跳出双江，你不同意，偏要去一争长短，现在倒来怪这个怪那个，要我说你谁也怪不着，就得怪你自己。王双阳的举动没什么过份的，换了我，我也得这么做，一个市委书记不能掌控全局，让你另起山头唱对台戏，那才是不合格呢。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你想跳出双江还来得急，无论是到省里，还是去京城，都由你决定，也不用去在乎什么面子，没有人会嘲笑你，你能在双江打开局面，扑腾到这个程度，足以证明你具有别人不具备的能力了……”难得的看到一向信心十足的严宁吃瘪，马芳河的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上一次严宁通过小乔将李江海送到双江公安局任职的时候，自己就说过，严宁看似周全地布局中漏洞百出，抓手是有了，但那又怎么样，都是虾兵蟹将小喽罗，当不得什么大用，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王双阳牛刀小试，简简单单的一个釜底抽薪就把严宁在常委会上的根基给拆了。现在严宁独木难支了，才想起要弥补，这充分说明了严宁的政治经验的不足，比之王双阳的老谋深算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若是自己不出手，严宁想在王双阳的鼻子底下支山头，保持超然的独立性，几乎没有半成的可能。

    而且，一个王双阳就弄的自己手忙脚乱，无法自恃，若是再加上江南派卷土重来，处处针对严宁说事，搞不好什么阴狠的手段全都上来了，严宁若是哪方面处理不当，一个不慎就会招了了人家的道。所以，马芳河不看好严宁能在两座大山的夹缝中脱颖而出，尽早的退出来，也好为将来再上征程做好准备。

    “说不走就不走，遇到点困难就退缩，碰到点挫折就低头，永远也成不了气候。他王双阳能拔钉子，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不敢拔掉我就是了。左右我年轻，就是靠年纪也能把他靠倒了。再说了，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一步一步早晚得把退路走绝，这左右要退，就彻底退个到位，哪天把我逼急了，我就跟欢哥下海去，从此海阔天空，歌舞升平，这人生该有多丰富多彩啊……”这段日子，刘向严时不时的就来电话反复劝说严宁调离，直让严宁不厌其烦，这会儿马芳河又旧事重提，不但把严宁心中最后的一点耐心都磨没了，也彻底激起了严宁心中的狠性，竟然冒出了辞职下海的话来，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式，将马芳河的提议堵得死死的。

    对于严宁来说，既使要走也不能现在走，现在选择退缩就等于是投降，没有了迎难而上、勇往直前的决心，心里就会产生阴影，今后若是再遇到困难，说不准还要去逃避。今天退，明天退，遇到些困难就退缩，早晚会退无可退，那还不如趁早结束仕途来得干脆，也省得心中纠结郁闷。

    “呵呵，还行，有那么一股子决心。但是，走仕途，混体制，只有决心可不够。天时、地利、人和，你又占到了几分，除了国家发展经济的主旋律这个天时算是被你抓在手里了，其他的可都差的远呢。算了，现在我就是说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随你去折腾吧。王金辉的能力很强，担任常务副市长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可以和张省长提一提，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一定会通过，保持双江政局的稳定这是大前提，就是张省长也不能不考虑王双阳的看法……”严宁的性子刚烈，这一点马芳河早有感触，这会儿居然连下海这样不负责任的话都说了出来，显然表明了严宁要留在双江的决心到底有多强烈。

    凌家也好，自己也好，都想要保护严宁不受伤害，却没有考虑他的感受。过分的逼迫，只会激起严宁心中的叛逆情绪，最终适得其反。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得全力支持，给严宁提供充足地便利条件，增加严宁搏弈的筹码。所以，马芳河最终还是尊重了严宁的选择。

    “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要记住，如果我发现你在双江难以支撑局面，随时有被压倒的可能，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是走是调可就由不得你了……”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总体上说是件好事，可也不能不分清形势，明知道前路有深坑，跌进去会摔的粉身碎骨仍然不知进退，那就不是执着而是愚昧了。所以，马芳河不能一味的由着严宁的性子，毕竟严宁代表着一个派系的希望所在，若真是在北江折戟沉沙，政治道路有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马芳河担不起这个责任，凌家也损失不起。未雨稠谋，马芳河必须做好相应的应对措施，最大限度保全严宁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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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不会如此凑巧吧

﻿    “下面有请青年团中央委员，青年团北江省委执委，双江市委副书记，双江棱江边国际经济合作互通区党委书记、边宁县委书记严宁同志……”在欢快地金蛇迎春的欢迎曲的回响下，在庄严的国旗国徽，团旗团徽的衬托下，整个礼堂显得既活泼又庄重。主持会议的北方航空公关部经理兴奋的介绍着步入会场的每一位领导的名字，严宁排在第三位，一连串的头衔显彰着与众不同尊贵身份。

    “帅哥哥？小易姐，是帅哥哥哎……”热烈的掌声中，鞠佳佳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的注视着龙行虎步，气宇轩昂的严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急忙扭过头眉飞色舞的跟坐在旁边的陆小易搭着讪。

    “嗯……”看着严宁与主席台上几位北方航空的几位大佬和一干尊重的领导一一握手，恣态从容、潇洒淡定，举手投足中都带着难以言表的气势，陆小易吃惊地张大的嘴，实在不敢相信，严宁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突然间成了什么市委书记，哪里又有这么年轻的书记。

    陆小易毫不怀疑自己看错了人，昨天晚上两个人还扉恻缠绵，贪恋鱼水之欢呢，严宁体力充沛，神勇异常，整整打了四场，每一场都带给了自己有如飞上云端的飘然感觉，骨头都如酥了一般，直接的后果就是自己疲惫不堪，起床都晚了。而且，似乎两个人的动作有些疯大劲了，一大早母亲欲言又止，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直让陆小易的脸上一阵阵的臊热。更可气的是，赶到公司以后，还因为迟到被组长小训了一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的严宁造成的，陆小易又哪能认错。

    “你小声点……”一声低沉的厉喝将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鞠佳佳又拉回了现实，组长阴冷的眼神透着几分的寒光，显然对鞠佳佳的不守规矩大为恼火，吓得鞠佳佳吐了吐舌头立刻安静了下来，不过鞠佳佳可没心思再去听什么领导讲话了，目光和陆小易一样，只停留在了严宁的身上。

    从京城过晚春节以后，严宁随即返回了北江，受青年团北江省委之邀，以团中央委员的身份参加北方航空成立十周年庆典暨北方航空新长征青年突击手选拔活动的开幕式。北方航空虽然是公司化运营，但同样分属国航系统的一个重要分支，是地地道道的国有企业，改制以后仍然保留各种群团组织，也具备相当的行政级别，开展优秀青年团员选拔工作，无疑具有很浓郁的政治目的。

    很快轮到严宁做主题发言了，接过话桶，翻开讲话稿，严宁先是将目光扫向全场。主席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无数热切的目光看向自己，严宁知道其中必然有一双眼晴属于陆小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下，陆小易怕是再也不会怀疑自己是领导的身份了。

    讲话稿是早就安排好的，内容无非是鼓励团员青年在工作岗位中开拓进取之类的，没什么新意。但从年轻的严宁嘴里说出来，很是鼓动人心，这一点从会场上接连爆发出的掌声就能看出来。不过，参加这个会议只是一个形式罢了，随便讲讲也就过去了，严宁是不会太过上心的。不出意外，这次会议将是严宁以边宁县委书记的身份最后一次参加集体活动。

    春节过后，双江市委领导班子集体全部确定了下来，新市长也即将到位。严宁将以常务副书记的身份协助王双阳推动双江市委运转，同时领衔双江农业税费改革的政策研究以及推进落实。本来双江税费改革工作应该由李知起这个农业书记负责，是严宁一再要求下，甚至摆出了不惜和王双阳决裂的架式才迫使王双阳不得不做出了妥协。

    王双阳也知道，拔了林宪国留在常委会上的钉子，已经让严宁心有不满，若再是将严宁率先提出的税费改革分化出去，难免要受到严宁强烈的反弹，若是严宁打定主意和自己唱对台戏，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去遏制严宁，退上一小步，也有利于双江班子的整体团结。至于李知起，在这次换届中一无所获，孤家寡人一个，已然彻底的蛰伏了起来。而且，他连严宁这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不值得王双阳太上心。

    “帅哥哥，这边呢……”会议结束，严宁拒绝了北方航空一干领导的盛情挽留，与原任北江省团委书记，林化市新扎市长李茂山，以及其他几位曾经的团干握手言别。进入会场之前，马芳河打来电话，说把双江新任市长的相关履历抄了下来，让严宁找小乔去要。对于江南派又派出了什么样的人物到双江，严宁充满期待。只是严宁刚一走出会场，就被早早等候在外的鞠佳佳和陆小易兴奋地拦了下来。

    “帅哥哥，你居然是大领导，我好崇拜你哟……”鞠佳佳还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手舞足蹈的冲上前来，一把将严宁的胳膊挽住了，小脑袋贴在严宁的肩膀上，满眼闪着异样的光茫。而陆小易则噤着鼻子欲语还休，幽幽地望着严宁，一副你不说清楚我给你好看的可爱样子。

    “咳咳，注意影响啊！快撒手啊，你个粘人的小丫头，我的小姑奶奶，你想害死哥啊。这么多人，闹出诽闻来我可跟你没完……”不说还好，越说鞠佳佳越来劲，挽着严宁的胳膊变得更紧了。别说这小丫头还挺有料，丰硕的胸脯贴在胳膊上弹性惊人，似乎有些热气透过衣服传入严宁的感观，夸张的动作引得来来往往的空乘小姐指指点点，直让严宁有些哭笑不得。

    “佳佳，别闹了，中午让严宁请你吃大餐，补偿你受伤的心灵，这总可以了吧？”鞠佳佳手舞足蹈，不依不饶的样子引来人们纷纷侧目，再加上严宁流露出的无奈，让陆小易直觉感到不妙。现在整个北航公司可都知道了严宁的身份，鞠佳佳再这样胡闹下去，说不准真会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麻烦，立刻制止了鞠佳佳的胡闹。

    “好啊好啊！帅哥哥，我要吃麻辣火锅……”一通胡闹，居然能收到这个效果，鞠佳佳心满意足，咬了咬纤细的手指，坚难的选择出心目中最理想的大餐。

    “火锅就火锅，怕了你了行吧……”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陆小易开口了，严宁怎么也得给她留个面子。

    “你不是在边宁做边贸生意吗？怎么又成了市委书记……”心满意足的鞠佳佳安静了下来，陆小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小心地向严宁询问起来。及至今日，陆小易越来越觉得严宁透着几分的神秘，神秘的让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回想和严宁相处的一年多时间，严宁挥金如土，一掷千万而毫不吝惜，这钱若是严宁做生意得来的，陆小易倒没什么害怕的，以严宁的认真严谨，以及表现出来的睿智，做边贸生意也好，做其他的什么生意也好，赚下数千万的身家不是什么难事。

    可眼下严宁摇身一变，居然又变成了地位尊崇的政府高官，当高官也没什么，有钱也没什么，但有着数千万甚至更多的资产的高官可就是一件值得耐人寻味的事情了，这些钱又是怎么来的，严宁是不是同电视中演的一样，身居高位，利用手中的职权贪污受贿，最终将走向坠落的深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的情况就是事实，一颗心已然系在严宁身上的陆小易觉得趁着现在还没有酿成大错，有义务规劝严宁悬崖勒马。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做生意只是副业，主业是从政。呵呵，别瞎想，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陆小易把担心都写在了脸上，严宁不用猜都知道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陆小易原本抗拒的心算是彻底对自己敞开了，俨然已经认可了与自己情人的关系。而且在一年来的相处下来，陆小易虽然嘴上不示弱，但表现出对自己的依恋，也确确实实地把自己当成了依靠，严宁又怎么想不明白陆小易到底担心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严宁的淡定从容让陆小易放心不少，脸上露出一丝迁强的微笑，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严宁一句。

    “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的。这样，我要先到朋友处取些东西，你们先去订位子，一会我给你们打电话……”正事要紧，严宁可不会因为鞠佳佳的无理取闹而乱了自己的计划，在与陆小易和鞠佳佳约好了共进午餐以后，立刻让小赵驱车前往省委大院。

    很顺利的从小乔手中接过了一个档案袋。期待了一个多月，严宁想知道双江未来的市长人选到底是谁的心情，都有些变得迫不及待了。只是，从档案袋里抓出厚厚的一叠材料以后，履历表上的姓名让严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好玄没惊呼出来，天下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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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不确定的答案

﻿    放眼全国，江南派系是数一数二的政治大集团，掌控着华夏最为富庶的江南之地，在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政治纲领之下，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履履拔得头筹，占得先机，涌现出无数的人才俊杰，引领江南六省一市迅速跻身于全国经济发展的领头羊地位，声势一时无俩，稳稳地成为了华夏仅次于北方学院派的第二政治势力，在既使有刘老爷子掌舵的凌家，以及类似的诸多红色家族也难以拭其锋芒。

    “真的有这么凑巧……”吃过午饭，回到陆小易的家中，严宁再一次将那份履历表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细细看了好几遍，直让严宁感慨万千，江南派有能人，卷土重来的过程中，避开了各大势力的锋芒，绕开了北江省委这个争夺激烈的焦点，不计较一时之得失，更注重长远的政治展望，以一手妙棋，自下而上的展开布局，仅仅是在双江市插入了一颗钉子，就使得江南派原本在北江陷入死局的政治棋局都活了过来，间接地引领了江南派重新回归北江省。

    只是，在最初拿到履历表的时候，严宁看到江南派打到双江的棋子，双江市的新任市长，原明珠市长汇区区长刘鼎锋，感到无比的熟悉。微微一怔之后，严宁猛然间想了起来，这个人很可能是陆小易的生身父亲。换句话说，**在调查陆小易的生身父亲时，确定了三个可能性较大的人选，其中一个就有这个刘鼎锋。

    至于另外两个，兵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刘振国，经严宁托刘向军向有关部门打听了一下以后，已经明确排除在外了，此人与陆小易母女没有任何关系。而刘瑞则远赴重洋，不知所踪，已经查无可查。所以，刘鼎锋和刘瑞则一样，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陆小易的亲生父亲，这个结论让严宁有些不敢接受，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吧。

    “刘鼎锋？把这样一个人物派到双江来，江南派系真得舍得下血本啊！估计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压着自己一头？看来所图甚大……”到了这个时候，严宁可没心情考虑这个刘鼎锋与陆小易有没有关系了，政治斗争是最为残酷的，每一步都是用鲜血冲刷出来的，别说自己和陆小易是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关系，就是明媒正娶的正牌妻子又能怎么样，卷入了政治斗争中，一样会斗得鲜血淋漓，丝毫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刘鼎锋的父亲刘治曾担任过明珠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宦海一生，门生故吏遍布江南各地，是目前江南派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就连目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程维广副总理都曾经是其下属。

    而刘鼎锋则毕业于冰城军工大学，先后任冰城飞机厂技术员，芜湖飞机配件厂生产科长，副厂长，明珠电机厂厂长，明珠市计委工业处副处长、处长，副主任，长汇区副区长，副书记、区长。透过这份长长的履历，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不同之处，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步前进，虽然有其父亲作为助力，但能够在人才济济的明珠市脱颖而出，没有点真才实学显然是不现实的。

    “严宁，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吃饭的时候闷头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回来后就拿着这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也不知道你在琢磨什么？还有，你既然是市委书记，又哪来的那么多钱。咱们还年轻，你可别犯糊涂啊……”换下了衣服，安顿好了母亲，陆小易开始了升堂问案了，旁敲侧击的对严宁展开了尊尊教导，言深意切之间透着对严宁的关心。

    “是市委副书记，你别看只差一个字，区别可大了，小易你可别乱叫。至于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都是正道来的，干净着呢。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副书记，就是能贪污，能受贿，也拿不出来上千万过亿的资产，你真当纪委和反贪局是吃干饭的呢……”别看平时陆小易对自己不闻不问，但关键时刻，她一样心里紧着自己，这一点早在最初给她一千万时，在银行门前那副关心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而且，陆小易母女骨子里很刚强，也很节俭，若不是在治病消费太高，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不用那笔千万的巨款，这一点让严宁钦佩不已。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真没骗你。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一家跨国投资集团，挂在我师姐的名下，总部设在香港，集团投资的企业挺多，主要在国外的能源领域，北江也有不少，上回给阿姨拿来的山产品和蓝霉果汁都是集团下属的企业生产的，这几个企业都是我在乡下工作时瞎捅估出来的，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这些情况在中央纪委都有备案，你不用瞎寻思，更不用担心……”严宁说的越轻松，陆小易越不信，歪着脑袋表露出一付你接着编的神色，不得已严宁只能大致地解释了一下，毕竟UE集团的投资情况严宁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挑自己熟悉的说上几样。

    “中央纪委？严宁你家里是**吧，要不你年纪这么轻就能当副书记？”陆小易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自己担心的事情，严宁压根就没当回事，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严宁出身名门，掌控着国家政治方向，也就是老百姓嘴里痛恨的官僚资本主义代言人。

    “我父母就是普通老百姓，不过我爱人的家里应该是你说的**，很高的那种。我娶了人家的姑娘，就得为人家的发展前景考虑，所以我赚钱养家，他们为我提供政治支持，彼此相辅相承，就这么简单……”事情说起来在过复杂，严宁尽量用陆小易可以理解的话语解释着自己的政治生命，用权钱交易，各取所需这句话来形容，虽然不太好听，也不太确切，但大体意思算是表达出来了，想来陆小易会对自己为什么不到三十岁就能走上市委副书记的高位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哪怕理解错了也无所谓，就是一个脱辞而矣。

    “那，你爱人是不是长的很，那个……”陆小易可不会去考虑严宁怎么当的市委副书记，相反陆小易更关心严宁的家庭情况，特别是严宁的妻子的情况。以往陆小易想打听，却又怕惹严宁生气，硬是将好奇心压了下去。严宁四处留情，在陆小易的心里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造成严宁如此风流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这里有一个长像并不如心意的妻子。刹那间，陆小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只有在童话剧中才会出来的奇丑无比，肥胖异常的丑陋公主形象，小心地向严宁求证着。

    “那个？哪个？哦，你的意思是说我妻子长的丑是不是。呵呵，那你可错了，我爱人长的不丑，相反还很漂亮，比你还要漂亮，就是性子有些冷，对我又太放纵……”潇潇的美丽与高贵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提起潇潇，严宁的心里都充满着骄傲和自豪，脸上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啊！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里有这么好的老婆还跑出来乱搞，我都替你，替自己感到臊得慌……”看着严宁钱包上的全家福，潇潇的美丽大方让陆小易惊讶不已，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用力地将钱包往严宁的怀里一摔，啐骂了一句扭过头自己生起了闷气。

    陆小易知道，在严宁的婚姻中，自己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第三者，情人，情妇等等，总之在这些称谓中没有一个是好听的，不说人人唾弃，个个喊打，可也强不到哪去，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丢人，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无奈，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自己空有一颗高傲的心，却改变不了这个现实，只能去背负着这个骂名。

    “这是……”陆小易莫明其妙的生起了闷气，却是严宁始料未及的，直为自己坦白的有些过了头感到懊悔。正在严宁琢磨该怎么跟陆小易解释一下的时候，严宁放在床上的刘鼎锋的履历表被陆小易拿了起来，刘鼎锋冰城飞机厂技术员的工作经历让陆小易诧异不已。

    “快给我，这是内部资料，你不能看……”看到陆小易将目光停留在刘鼎锋的资料上，严宁急忙伸出了手去要，这份资料可是严宁托马芳河私下里搞出来的，见不得光，整个北江省知道的人也不多。严宁倒不担心陆易看了以后去乱说，但涉及到政治暗流，稍有不慎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严宁不想把涉世不深的陆小易也卷进来，不让她看，也是在保全她的安全。

    “谁稀罕看，嗯，严宁，这个刘，跟我有没有关系……”陆小易的脸上带着几分的不屑，将材料塞入了严宁的手中。只是还没等严宁把材料收起来，陆小易神态黯然询问了起来。这怕什么来什么，严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陆小易去解释这个不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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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请一尊大神

﻿    对于陆小易问题，严宁始终没有回答，调查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不说，就是有，严宁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女人和潜在的对手扯上关系，左右二十多年都没联系，陆小易凄惨的身世，对这个人只有恨没有爱，与其让这份恨继续加深彼此伤心，倒不如不去认这个关系。

    “一飞，抓紧时间将这些文件传出去，另外请郭市长抽空来一下……”在冰城呆了两天，严宁随即返回了双江。从冰城得到消息，双江的新市长刘鼎锋已经到市委报道了，随时都可能赴任，于情于理严宁这个市委副书记都得随大溜迎接一下，这是官场体面，无关个人恩怨。何况之前的一局已经揭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否跟江南派和平相处还是个不确定的答案。

    及至目前，省委对双江的调整基本进入了一个尾声，俞天明、丁大全调走了，硕果仅存的徐自强也转任了**常务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可以说领导班子中，林宪国留在双江常委会的势力基本上都被清除了，对双江的影响力也降到了最低点，好在在马芳河和杨启东的协调下，王金辉入了常，多少算是给严宁留了一个帮手。

    不过和严宁想像的有些差距，王金辉就是挂了一个常委的头衔，并不是严宁所期望的常务副市长。王双阳要在政府里掺沙子，对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寸步不让，据理力争，硬是做通了省委的工作将原来负责政法军武安全的副市长林志向提了起来。不过，王双阳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一个副市长的位子让了出去，上来的居然是严宁的老相识，李月仙的大哥，双江橡胶集团的董事长李天放。这货终于还是让他抓住了机会，打了一个擦边球，咸鱼翻身般的跳出了橡胶集团这个苦海深渊，也算是夙愿得偿了。

    双江橡胶集团属于大型国企，具备相应的行政级别，李天放这个国企领导转任地方担任行政领导，这在华夏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也符合官场中的规矩。何况刘鼎锋孤身赴任，向省委提名任免一名级别相当，熟悉情况，又值得相信的人做助手，更好的开展工作，这在情理上也说得过去，王双阳就是想罢着不放，也难够要给人留下吃相太过狼狈的印象。所以，在市政府组成人员的配备上，王双阳和江南派达成了妥协倒没什么意外的。

    回到了双江市委，市委办综合二科的科长王一飞正好送走了徐自强，自然又回到了严宁的身边继续做他的专职秘书，王一飞熟悉严宁的工作方式方法，不用严宁过多分心，就能轻车熟路替严宁打理起杂乱无章的琐事，倒是让严宁轻松了不老少。

    “书记，下午两点在市委大会议室，省委组织部领导宣布新市长的任命。一点半，您需要到小会议室与省委领导和新市长见面……”将严宁签批出来的文件分类归拢了起来，王一飞向严宁提醒着下午的工作安排。

    新市长来双江的速度比严宁预想的还要早一些，刘鼎锋一个外地干部孤身到北江省赴任，怎么也得在冰城拜拜山头，省委的大佬都走动一番，彼此增加些了解。但从目前刘鼎锋急着赴任的情况看，显然除了省委有限的几个大佬能拜访到位，其他的不见得都能成行。这走的不到位，难免要留下尾巴。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将王一飞打发了出去，严宁抓起手中的材料，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微笑，干部考核公告是发下来了，但新市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赴任了，最终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那就各凭手段吧。

    “新市长来了，呵呵，王双阳啊王双阳，别看你把手腕耍的圆润，但双江可不是你一家独大的……”王双阳的政治布局完成了，新市长也到任了，不出意外双江所属的县级各市直各部门的领导班子调整也该拉开序幕了。但是多出了一个市长，则意味着位子要多分出一份去，王双阳想要取得一个全胜的目的怕是难以实现了。

    再有就是边宁和榆林，这两个县在严宁的数年心血的浇灌下，领衔双江，领跑北江，经济发展总量和发展速度远远超过其他县区，绝对称得上是一块肥肉，这次调整，无论王双阳还是刘鼎锋怕是都想将之抓到手里。只是这两个地方都自己的囊中之物，岂能容你们置喙。

    “之武哥，手续办完了吗？双江的新市长下午就要走马上任了，新书记对干部调整的考察公告也下发了，我这压力可是顶着头了，江湖救急，你快来支援我一把啊……”榆林钱立运有马芳河直接关照，问题不大。但边宁可就不好说了，都想往边宁掺沙子，可也得看看掺进去的沙子够不够纯，边宁的水深，可不是谁都能接手的。

    而且，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对于边宁书记的人选，严宁早就做出了周密布置，陈至亚刚刚升免县长不到一年，资历不足以接任书记，这不要紧，你们要讲究资历，讲究份量，我就给你找一个全省最够资历、最有份量的人来当这个县委书记，把赵北上的儿子赵之武拉到边宁来，绝对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是严宁在使坏，实在是王双阳吃像太难看。严宁为了推动王金辉入常，既使劳动了马芳河出面，他都不愿意做出退步，在和江南派做完了交易以后，又把主意打到了边宁，一门心思要将边宁书记的位子抓到手中，几次试探严宁的态度，都让严宁遮掩了过去。

    不过，王双阳的这一手也给严宁提了醒。边宁的成绩有目共瞩，谁抓住了这个棱边江新城互通区，谁就能积攒出足够的政治资本。虽然现在这个互通区党委书记挂在严宁的名下，但严宁边宁县委书记的头衔已经免去了，如果王双阳或者是刘鼎锋往边宁掺沙子，抢去了这个书记的位子，严宁就彻底被架空成了摆设。

    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干出点成绩容易吗？严宁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联起手来打压，边宁书记的位子必须得牢牢抓在手中。不过，严宁手中缺少人才，特别是能够出任县委书记的干部几乎没有。不得已，严宁把目光放到了省直机关，这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冰城逛了几圈，正好碰上放寒假在家无所事事，四处闲逛的赵之武，直让严宁的眼前一亮。

    赵之武的性子懒散，不愿意出仕，躲在冰城党校混日子，品性如此，赵北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赵之武不愿意走仕途，可不代表他不了解，不接触政治，不懂得官场哲学。相反家学渊博，耳宣目染，为人聪慧，本身又是做政治理论研究的，很多问题无师自通，方方面面都符合严宁的要求。更重要的是赵之武的名头硬，特别是在北江最吃得开，不论哪一级干部都得卖个面子。

    这样的人物放到边宁去把握住大方向就行，又有自己在边上支支招，陈至亚具体抓落实，边宁可保无虞。于是，严宁就盯上了赵之武，巧舌如簧之下，直让赵之武颇为意动，在请示赵北上并得到准许后，自己就大大咧咧的找到了鲁运城的家里，三五句话说下来，鲁运城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下来，顺利的程度直让严宁感慨，还是省委一号公子的力度大，这事若是自己去跑，说不得要面对多少难关呢。

    “严宁，啊，不对了，以后你是我领导了，我得叫严书记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上了你的贼船呢，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替你档枪口吧。咱可说好了，讲讲理论，把握把握方向什么的还行，搞阴谋诡计，政治倾辄我可不是那块料，你可别坑我……”刚刚办理完调转手续的赵之武还没等喘口气呢，严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看了看手中的调令，心里很是不托底，怎么想怎么觉得上了严宁这只小狐狸的当。

    “哎呀，我的哥啊，我能坑你吗，坑你不就是坑我自己吗？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就你这尊大神，就是用来镇场子的，没有谁敢对你使绊子，平时就是动动嘴就行，具体的工作由下面的副手去做。而且，边宁的经济发展已经逐渐步入了正轨，只要你不把口岸封了，不把芬河掘口了，其他的随你怎么去折腾，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开展建设……”赵北上一直盼望着赵之武能够子承父业，奈何他的性子恬淡，没有争胜之心，赵北上也就由得他去了。可赵之武被严宁说动了心，思想观念已然发生了改变，已然投身于体制之内了，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作为未来的国家领导人，赵北上虽然不会直接出手替儿子扫平阻力，但最起码也会给予足够的关注，正大光明的手段怎么使没关系，若是背地里下绊子，打黑枪，那就要有承受中央首长怒火的思想准备，这个怒火王双阳担不起，刘鼎锋一样也担起。严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信心满满的把边宁交了出去，而赵之武就是严宁的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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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试探中的平衡

﻿    通过别人那里了解的，毕竟没有自己感官接触来的准确。在接触到市长刘鼎锋的那一刻，严宁知道自己受那份所谓的私密材料误导了很多。刘鼎锋长的儒雅，骨子里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倦气，脸上始终展露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似乎整个人都没有一丝地火气，说起话来更是轻声细语，给人一种亲和包容，一种风轻云淡，神清气爽的感觉。

    但刘鼎锋越是表现出这个样子，严宁的心里却是越发地提高了警惕。北江有句老话，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刘鼎锋能够走到这个位置，说不准会有多少人折在了这张笑脸下，这才是道行至深的伪装。

    宣布任命会议只是走一个过场，省委组织部的邬副部长代表省委宣布了省委常委会决议，任命刘鼎锋为双江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虽然正式就任市长还需要经双江市**代表大会选举通过，但组织意图已经很明确，若是发生了选举跳票而落选的事情，势必有人要为此付出沉重地政治代价和政治责任，这个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起的，至少王双阳抗不起来。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性的事情去证明刘鼎锋不能胜任这个市长职务的话，那这个帽子算是已经扣到了他的头上。

    至此，双江市委的领导班子在各个派系经过你争我夺，妥协斗争之下终算是新鲜出炉了，十二名常委悉数到位。王双阳以上一届政府市长的身份进而领衔担纲为班长，又提前接任了市委书记，主导双江政治格局的设定，很多副职干部都是在王双阳的提议下率先占据了常委席位，等于是占了很大的先机。但是在严宁在见识到了刘鼎锋并结合私下里掏弄来的履历表深入分析之后，觉得王双阳要想今后的工作中顺风顺水的取得成绩，如愿进位，怕是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谁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还真不好说呢。

    “首先我代表双江市委全体常委欢迎鼎锋同志加入到新集体中，希望政府工作能在鼎锋同志的带领下取得新的成绩……”邬部长来的快，走的也迅速。若抛开中午在双江进行了一顿工作餐，略做休息的时间，前前后后不过呆了半个多小时，会议一结束，立刻起身告辞，对王双阳和刘鼎锋的热情挽留一一婉言拒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在送走了邬部长以后，王双阳立刻召开了双江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常委会议，具体议题就是进行常委分工。不过，新市长初至，王双阳虽然仍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但一改以往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工作方式，难得地和刘鼎锋客套了起来。

    只是王双阳的这份客套，在严宁细致入微地观察下充满了无声的讽刺。两个人见面还不足三个小时，之前没有任何了解和沟通，王双阳在礼貌的亲近下有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刻意保持着与刘鼎锋适当的距离和必要的谨慎。这份谨慎和试探不经意的在王双阳眼角的抖动中显露了出来，很不幸，耳聪目明的严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此时的王双阳就像一个战到场上的拳击手，主动地向对手发出了撞手礼，这只是礼貌，谁要认为他会在接下来的争斗中手下留情，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能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好政府工作，为双江市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贡献一份力量，同样是我的荣幸……”刘鼎锋的回答不卑不亢，中规中矩。把市委放到了政府的前面，也表明了自己将带领市政府会接受市委的领导开展工作的态度。只是，王双阳在试探，刘鼎锋又何偿不是在关注、试探着王双阳以及在座的每一位常委，心里怕也在观察揣测着王双阳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的目的，在一点一滴中去了解、去体会王双阳以及众人的具体喜好和工作风格，进而为今后更好地开展工作打下基础。

    想要在双江有所作为，首先得站稳脚跟，站不稳脚跟，说什么都是白扯。这一点，刘鼎锋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刘鼎锋的说辞中打了埋伏，只提及了市委，而没有提到市委书记，显然刘鼎锋刻意的把市委和王双阳这个书记割裂了开来，市委代表着集体，书记代表着个人，其中的深意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嗯，市长的话大家共勉吧！好了，下面开始正式开会。今天双江市委领导集体算是到齐了，按照惯例应该开个碰头会。另外就是要进行常委职责细化分工，我做出了一个初步划分，算是征求意见稿吧。下面分发下去，大家共同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方秘书，把材料分发下去……”对于刘鼎锋的话里打着的埋伏，王双阳似是没听出来，又似是根本没放在心上。转瞬即把话题插了过去，这一次却是直奔主题了。

    虽然每位常委头上的官衔都确定了，但常委分工，关系着每个人分管职权的延伸，稍稍偏差一点，就是多一个系统，少一个系统的巨大差别。就拿宣传部长来说，一般情况下宣传部长应该主管宣传和意识形态，像报社，电视台、出版社之类属于正管。但是华夏政治体制中存有一定地惯例，往往宣传部长会协助市长分管文教卫生、**党派等社会团体等部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宣传部长这个常委头衔的重要性了，体现的就是党对政府的绝对领导。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王双阳在未经讨论就自主将常委分工大包大揽了，强势的作风表现了十足。虽然说的言真意切，一再地要求各位常委广泛提意见，但目光主要还是落在了刘鼎锋的脸上。

    王双阳是书记，是市委的一把手，是所有常委的班长，一般他提出的意见基本上代表了他的心中对每一位常委的评定。但是这里面并不包含市长。政府是在市委的领导下，独立行使职能，开展工作，有其特定的独立性。王双阳之所以未经征求意见就拿出这个细化分工，未偿没有试探刘鼎锋的态度，把握未来双江主导权的意思。只是刘鼎锋紧皱的眉头，让王双阳有了一种直觉，刘鼎锋不一定会甘心被自己压下一头，这个分工怕是不会那么顺利的通过。

    “咳，王书记做出的这份常委分工大体上比较合理。但是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想和王双记以及在座的同志们讨论一下……”果然，王双阳的直觉得到了证实，刘鼎锋虽然初至，但仍然不愿意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将主动权送出去，不说偏得去和王双阳争什么，但至少也要保证自己这个市长相应的权力。

    “市委这边的分工我就不说了，王书记安排的很合理。我主要谈谈政府这边的常委分工，成胜同志分管政府常务、政法军武、人事编制、工业交通、市政建设、经济金融，协管财政和审计，条块性限制的太多，并不利于工作的开展。而金辉同志分管计划旅游、劳动安全、口岸贸易，社会保障也显得太过斑杂。我的想法是成胜同志既然是常务，主要的应该是协助我处理工作，分管的口子太多就不太合适，这样，人事编制、市政建设就由我直管吧，另外，双江有三个对外口岸，是双江的主要财源所在，至关重要，所以口岸贸易也不能放松……”

    常委有分工，政府组成人员也有分工，你不征求别人的意见，也得征求一下我这个市长的意见吧，这是起码的尊重。可你倒好，搞一言堂，把重要工作都分下去了，我岂不成光杆司令了，这不是要架空我这个市长吗？刘鼎锋的心里对王双阳极度的不满。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该收的我得收回来，该抢的我也当仁不让。

    刘鼎锋温文而雅的脸庞上带着坚毅，毫不客气的将人事编制、市政建设和口岸贸易这三个最重要的部门收了回去。虽然他的要求并不过分，所伸手的都是政府内部细化分工，属于他自己锅里的菜，对市委方面的分工多一句话都没有，但毫不留情面的举动，无疑宣示着对王双阳展开了反击。

    “嗯，市长说的也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全了……”被刘鼎锋不软不硬的反击了回来，出乎众人意料的，王双阳并没有恼羞成怒的一再坚持，相反还表现的极为开通，略一沉吟之后，竟然完全认可了刘鼎锋的提议，自顾地在材料上将几个部门划了出去。

    随后王双阳的目光再一次巡视全场，那种清澈的眼神给人了一种他在实心实意征求意见的错觉。严宁知道，王双阳在试探，刘鼎锋同样也在试探，两个人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彼此又都期望找寻到一个共通共融的契合点。当这个平衡点找到，平衡的关系一旦确立起来，两个人都会以此为界线，轻易都不会触碰这个界线，打破这个平衡。有时候，政治就是这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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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着相了啊

﻿    对于严宁来说，王双阳和刘鼎锋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中暗含着刀光剑影，彼此试探着对方的底线，那是他们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已然焦头烂额，根本无瑕他顾，这一条攀爬的道路，可谓是漫长而又布满了荆棘，稍稍错一下位，双手即会被荆棘刺的鲜血淋淋。

    从王双阳已然摆出来的架式看，这个人的掌控极强，自己在他的手底下想要出成绩，攒资历，谋上位可以，王双阳也需要自己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去点缀他的政绩。但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必须得在他限定的范围内进行，不能超出他划出来的圈子。这一点从他将自己放到常务副书记的位子上就能看出他的打算。

    常务，市委的常务副书记，分管的不是工业农业、政法军武、党群经贸，而是机关常务，偏重的是迎来送往，督办协调，这些工作有同是常委的秘书长在做，自己插手多了，同样要惹人非议。若不是自己拒理力争，摆出了一拍两散的架式，把农村税费改革和棱边江互通区的职能抢了过来，自己说不得就是一个泥雕木塑的摆设了。

    而刘鼎锋虽然尚未展露出锋芒，但从他刚刚展示出来的态度来看，说话温文尔雅，但骨子里透着一种柔中带刚，绵里有镇的个性，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甚至他所肩负专门针对自己的政治使命怕是比王双阳更加难缠。不给自己使绊子，下黑手都算是他为人正派，手下留情了。若是自己有了差错，出了纰漏，摔了跟头，说不得这个刘鼎锋就会立马跳上来乱七八糟的踩上一万脚，直踩的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在两座大山的挤压下，想要脱颖而出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严宁目前还没想到如何能在党政一二把手的联手挤压下脱身出来。这能否维持住现状都不是一件确定的事情，想要实现政治抱负无异于画饼充饥，自我安慰。想要走得快，走得好，走得稳，说不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市委办、目标办、督查办、信访调处办、机关工委、**部、机要局、棱边江口岸互通区、农村税费改革领导小组，自己的火要烧到哪里去呢……”目光在自己分管的部门名称上来回的扫过，口岸互通区尚在建设中，暂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去抓的；税费改革又受季节性的限制，暂时也不宜有大的动作，可除了这两个算是个正事以外，严宁还真拿不定主意要在哪里打开工作的缺口。

    对于自己的分工，严宁十分地不满意。虽然自己主管常务，在市委常委中排名仅次于书记、市长、以及主管党群和意识形态的副书记，名例第四位，甚至双江老牌的农业书记李知起和纪检书记蒋观河都排到了自己的后面。但这种排名不过就是一种形式，常委的话语权可不是按照排名来定的，更多的却是根据手中的职权，相比于自己的这个常务的虚头排名，谁的权力大，谁的成绩大，谁的话语权就重。很显然，严宁手中的职位大都是镜花水月。

    “书记，这是昨天常委们的活动要情通报。另外，吴津洋区长让我问您下午有时间吗？他想来向您汇报工作……”常委细化分工之后，严宁几乎足不出户，脸上再看不到一丝的笑容，王一飞再笨也知道这几天严宁的心气不顺，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了严宁的霉头，每次找严宁送材料，通报情况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让他下午三点以后来吧！”随手接过活动要情通报，满篇都是王双阳和刘鼎锋两个人的身影，详实纪录了领导所开展的重要活动，王双阳深入棱江调研基层组织建设，刘鼎锋去了橡胶集团，对双江工业体系进行摸底。通报所表达的中心思想尽是喜气洋洋的大好形势，很是鼓舞人心。而两位领导分工明确，各行其责，俨然团结奋起，合力攻坚的典范。

    但是，上上下下一盘棋，市委也好，政府也罢，都是条块管理，职能都是有交差的，有些工作和职能，又哪是说划清界线就划清的。王双阳和刘鼎锋再刻意去保持着那种互相看不见的平衡。再上任依始就刻意营造出来的团结奋进，开拓进取的合作局面，也瞒不过有心人的冷眼旁观，体制内的老鸟一打眼就能发现出问题来，从哪看都摆明了彼此不会落在对方后面的迅猛势头。

    “哎呀，着相了啊！为什么自己偏得去做这个出头鸟呢，为什么要赤膊上阵呢……”猛然间，严宁似乎有了几分的警醒。如今的自己身份不同了，地位也不同了，这个观念却还没有转过来，难怪自身的抵触情绪会这么强烈。

    以前自己兼任边宁的县委书记，是边宁的一把手，主导边宁发展决策，边宁的所有人都得围绕着自己的思路开展工作。同时，自己更是市委决策的执行者，是在市委决策的框架下开展工作。但是现在不同了，自己已然从市委决策的执行者彻底转换成为了市委决策的制定者，若是仍抱着老脑筋，仍然事事亲自上阵的话，那自己的成就也就限定在执行者的圈子里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只会横冲直撞，冲锋陷阵，逞匹夫之勇的人最终的下场只能是伤痕累累，战死沙场，落不下一点好。但是，作为政策的决策者，战场的指挥者，就可以隐于幕后，设定方向和思路就行了，具体要怎么去执行，却不必考虑过多，最终看到一个结果就足够了。

    当初自己借助林宪国的余热，在各个部门安插钉子，目的不就是要在某一项决策敲定以后有抓手吗。这个基础早就齐备了，随时可以放手一搏，慢慢等机会就是了，早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王双阳霸道强势，急着掌控方向，刘鼎锋绵里有针，急着站稳脚跟，从两个人旗鼓相当的架式看，只要磨合期一过，势必要有一番针锋相对。

    所以，王双阳若想不让刘鼎锋冒尖太过，必须得找人去牵制他，自己与江南派的旧怨以及刘鼎锋到双江针对压制自己的目的，无疑自己就是牵制刘鼎锋的最佳人选。老谋深算，背景深厚的王双阳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这样也就不会长久地压制自己，早晚会在工作上对自己有所倾斜。至于目前对自己的全方位的打压，无非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弹簧，压的越狠，反击的力量越大。王双阳倒是打的好算盘，生怕自己年轻，力量不足，居然主动地帮着自己来蓄势了。

    而刘鼎锋想在双江站稳脚跟，进而发出自己的声音，首要的对手也不是自己，而是王双阳。书记和市长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而存在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想要各司其职，一点不越位，不踩线，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刘鼎锋得先应付王双阳，有了空余的精力和时间才能转过头来关注自己。这个时间差正是自己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大好时机。

    “一飞，将这些文件传出去。另外，通知目标办和督查办，对年初确定的重点工作、重点项目跟踪问效，按月按季推进落实……”脑袋转过来了弯，郁积抵触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个心情变得豁然开朗，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三五下即将堆在案头的文件批转一空。

    “书记，吴区长来了有一会儿了，正在会客室等着呢……”轻手轻脚地收拢了严宁甩出来的文件后，王一飞站在桌前，欲言又止，待看到严宁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开了，才犹犹豫豫地通报吴津洋已经赶过来了。

    “吴津洋？不是让他下午来吗？怎么这会就过来了。去吧，让他进来吧……”这段日子自己心情不好，连带着王一飞都跟着紧张了起来，生怕哪一块做的不到位，惹得自己发脾气，这连通报个会客都小心了起来，这事闹的。或许自己真得和刘鼎锋学学了，虽然自己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和颜悦色，和蔼可亲，多给人一些亲和感，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吴津洋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又要干什么呢，严宁有些想不明白，林宪国临走时征求自己的意见，看把小吴放到哪里合适，去南明区做副区长还是自己给他选的呢，虽然不是常务，但也挂着区常委的头衔，稍加锻炼做一下过渡，之后放到哪个县市去主政一方，同样有进步的机会。

    只是，这才安稳了几天，就急着要见自己，不会是被南明区的班子排挤出来了吧。嗯，也不是没有可能。王双阳任可顶着破格提拔陈至亚诽议，也要跟自己做交易，把他的亲信王大头推到边宁去当县长。这算盘打的精，说不得没几天就得把陈至亚挤走，全盘接收边宁的成绩，自己可不会上这个看似占便宜的当。把赵之武推了上来以后，王双阳见势不可为，才把王大头送到了南明区做了书记。小吴和王大头碰上了头，没准就是受了王大头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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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潜伏的钉子

﻿    初春的边宁乍暖还寒，丝毫没有塞北江南的那种诗意景像，特别是站在空旷的当壁山半山腰回望日益成俱规模的边宁新城，迎面吹来的寒风顺着领口贴着皮的往肉里钻，没站上一会，长时间居住在南方温暖湿润气候环境下的市长刘鼎锋就有些抗不住了，身子一个劲的打摆子，原本对边宁新城的深厚兴趣立刻被这寒风吹散了不老少。

    “市长，新城规划一期还没完工，二期三期更是连影都没有，咱们暂时就看到这，具体的项目，进城里实地考察一下……”在严宁这个标准的北方汉子的衬托下，刘鼎锋的身板实在是有些单薄了些，再看到他冻的哆哆嗦嗦，咬着牙硬挺着，犹不退缩的样子，严宁更是觉得好笑，示意陈至亚结束汇报以后，主动地提出了下山。

    受市长刘鼎锋相邀，严宁陪着他一起到边宁进行调研。边宁口岸的税收占据了双江财政总收入的五分之一，进出口贸易额位列全省第二，而被重新命名为棱边江国际经济互通区的边宁新城更是列入了省级重点项目，承载力日益增加。无论从哪一方面说，刘鼎锋这个新任市长都要来边宁看一看，不说能直接伸进手来，最起码也要有一个直观的印像。

    不过，刘鼎锋或许是认为其目前根基不稳，不易与严宁发生直接的冲突，或许是并没有把边宁新城放在心上，更或许是为了避免严宁误会。所以，他的边宁之行提前邀请了严宁一同参加。毕竟不论是边宁口岸提档升级也好，还是边宁口岸互通区以及新城建设也好，都是严宁一力堆积起来的，在边宁的发展方向上，没有人比严宁更具有资格去评说。

    而且，刘鼎锋一个陪同调研的邀请，表明了他没有伸手的意思，这虽然只是一个态度问题，但无形中也是对严宁掌控边宁权力的认可，同时也无疑在表明他已经将严宁当成了处同等地位的对手来看待。既然是对手就不能有轻视的心理，起码的尊重还是必须的。但不管怎么说，刘鼎锋耍了一个好手腕，似乎把两个人无形中的距离都拉近了一些。从这一点看，刘鼎锋办事还是比较仗义的。

    “行，下山，进城看看。这年纪大了，身子骨都糠了，站这么一会功夫就要抗不住了。我十几二十岁的时候裹着破棉袄，顶着大烟炮往大地里搬粪肥，一干就是一天，也没觉得冷，不觉得累……”刘鼎锋并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倒是很干脆的同意了严宁的提议，甚到还拿曾经自己在北江下乡时过往来自嘲，言语中带着几分从容和洒脱。

    “江南派真是看得起自己啊，弄来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想要跟他掰手腕，自己倒底够不够看呢……”严宁的心里不停的嘀咕着，不断地提醒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从到任半个多月的情况看，刘鼎锋一切都表现的中规中矩，淡定自若，深得在体制内打拼不冒不缩的精髓，并且极为精准的把握着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给人一种其稳步前进，却又让人无从着力，无法遏制的感觉。这样的人物，由不得严宁不提高警惕。

    “华夏地域广袤，南北气候差异巨大，隔着山海关，关里关外只有二十公里的距离，温度湿度却有如两个天地，这十里不同天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市长在江南温和的气候环境下呆的久了，冷不防的一回到北方，有所不适也是正常的。等再过一两年，身体适应了北方的环境，这种气候就不觉得冷了……”刘鼎锋自嘲，不过是感慨之言，没有人真会把这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赵之武博学，从气候环境和人体适应变化的角度，把刘鼎锋的话又拉了回来，虽然只是闲聊，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严宁还是向赵之武投去了赞赏的眼光。

    语言也是一门艺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要通过语言来沟通，同样的话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表情等细节阐述出来，所代表的意思也就不同。当今社会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研究人到底要怎么去说话了，可见人们已经把语言沟通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最开始严宁还真就怕赵之武在党校里呆长了，做学问做研究的时间长了，不懂人情，缺少世故，说话沟通不懂得婉转，直来直去的得罪人。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几次和赵之武接触，赵之武无论是与长辈，还是与同辈之间的应答表现的都不错，今天与上级领导沟通也同样能够游刃有余，特别是回到北方这个词最为恰当，一句话就将刘鼎锋当成了客居在江南的北江人，无形中给了刘鼎锋面子，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实在是深得语言艺术的精髓。显然其家学渊源，耳渲目染之下同样具备着人所不及的政治素养。

    之所以把赵之武这尊大神搬来，严宁除了要守住边宁这个根据地以外，更有一些心里潜在的恶趣味存在，不为别的，就为恶心一下王双阳，出一口心中的恶气，随便表示一下自己内心中的不满。同时借着赵北上的势，表明自己仍然具有打压你王双阳嚣经气焰的能力。警告一下王双阳，不要以为跟张令森达成了妥协就可以为所欲为，除非你想在双江终老，今后不想再进步了。否则，就适可而止吧，把手伸的太长了可容易抓到红烙铁上，伤着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双阳可不知道赵之武要到边宁是严宁鼓动的结果，当赵之武拿着省委组织部开具介绍信只身一人进入了双江市委，惊得王双阳眼珠子好玄没掉出来。领导身边无小事，特别是赵北上这种马上要入常的国家领导人，哪怕是咳嗽一声，说不准都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在这个当口，赵北上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双江，这代表着什么，可就够人细细琢磨的了。

    深入的一分析，王双阳本能的想到，自己打压严宁打压的狠了，使得严宁把本已经交接工作的赵北上又搬了出来，而赵北上也可能觉是自己过份了，又跳回来给严宁撑腰了，而且还不放心的把自己的儿子也送到北江来，替严宁守着边宁。这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似乎是自己的举动已经引得赵北上心怀不满了，派出儿子来说不得就有警告自己的意思。至此，王双阳才放松了对严宁的继续压制。

    “市长，您先喝口热茶，暖和暖和身子……”刚刚走到山脚下，刘鼎锋的秘书彭凯一溜小跑的从远处跑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保温杯递到了刘鼎锋面前，满脸尽是一片关切之情。

    从半山腰往回返的时候，严宁就看到彭秘书飞快地窜下了山，还琢磨着他怎么抛下领导，不打招呼的就跑了。现在看来这个彭秘书倒是机灵人，能想到先去给混身上下都冻透了的刘市长去取热水，就证明了他的脑袋转的够快。而且，大老远的来调研，居然能想到带着壶热水来，更证明了他心细如发，也难怪刘鼎锋会选他做贴身秘书。只是彭凯做的越好，越得刘鼎锋信任，严宁越是没来由的感到担心。

    那天吴津洋火急火燎的跑来找自己，严宁还以为他在南明区受到排挤而呆不下去了。只是一问才知道自己想差了，吴津洋在南明区倒没什么事情。但是，吴津洋汇报的问题可比在南明区呆不下去可严重的多了。眼前的这个彭凯居然是吴津洋事先打到政府办潜伏起来的棋子，好巧不巧的居然被刘鼎锋选做了秘书。

    本来吴津洋并没有过多的关心这颗棋子，当时林宪国初任书记，王双阳要来还没来双江的时候，吴津洋想着林宪国当市长时，处处受制于何延书记，总是摸不准何延的动向。这回轮到林宪国坐庄了，同样也要压着政府半头，这信息必须要及时准确。于是，吴津洋就留了个心眼，自作主张的在政府办里留了两个钉子，以便随时掌握王双阳的动态。这两个钉子都是身世清白，毫无背景的应届大学毕业生，任谁怎么查也查不出与自己有任何关系，而彭凯就是其中的一个。

    然而，王双阳深谙为官之道，知道自己是中组部选派到北江的干部，身后又有庞大的中原势力支持，进步是迟早的事，在到达双江之后，仅仅是向双江干部发出了其存在的声音以后，立刻蛰伏起来，安于本职，克守本分，对林宪国表现出来足够的尊敬，履行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政府工作，丝毫没有越位的地方，这两个钉子自然也就没派上用场。

    可谁想时过景迁，一眨眼五年过去了，吴津洋也没想到，给王双阳准备的钉子没用上，却在刘鼎锋的身上派上了用场。等到彭凯接任了秘书，找到吴津洋询问今后该怎么开展工作的时候，吴津洋可急了。如今，林宪国已经调走了，自己也换了新东家严宁，可这早被其遗忘了的潜伏的钉子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这若是被人挖了出来，或者是被刘鼎锋知晓了，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何去何从，吴津洋愁肠千转，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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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似乎并不矛盾

﻿    体制之中，秘书就是领导最贴身的人。对于秘书来说，跟住一名领导，往往就是要和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对于领导来说，选择一个合适的，合格的秘书，也不只是就做帮手那么简单了，很多时候，秘书代表的就是领导的脸面。所以，选择什么样的秘书至关重要。一般来说，领导往往会选择那种为人机灵，心细如发，熟悉情况，比较清白，有培养价值的秘书，很明显彭凯基本上都具备了这些素质和条件，能被刘鼎锋选做秘书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彭凯就是一个草根出身的大学生，当初自己大学毕业想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求告无门的时候，险些回家去务农，是在人才市场中寻找目标的吴津洋发现了他，并一力为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体面的工作，虽然吴津洋援手的目的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彭凯还是很感激吴津洋。

    五年来，吴津洋几乎没和彭凯有过任何交集，别说要求了，就是招呼都没有一个，既使在马路上碰到了，也不过是轻轻地点下头而已，这让彭凯曾经悬着的心轻松了不少，一门心思扑在了工作上，没人没钱没靠山，却也借着衙门大，好发展的光，随着大溜升了一级，成了副主任科员，今年更是鸿运当头，被新市长钦点成了秘书，有如草鸡飞上了枝头变成了炫丽的凤凰，一下子就成为了政府办中人人羡慕的超级后备干部。

    时过景迁，林宪国调任了省里，曾经的双江一秘吴津洋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成长起来，并借着林宪国的余荫，走上了领导岗位，早就忘记了还有彭凯这么一个人被自己打进政府办做钉子的事情。吴津洋忘了，但草根出身的彭凯可不敢忘。在得知被刘鼎锋选做秘书的那一刻，彭凯没有丝毫的惊喜和兴奋，反倒是忧心重重，命运似乎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这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在政府办里工作了五年，见多了尔虞我诈，填坑陷井，彭凯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自然知道，有吴津洋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标签存在，担任了市长秘书就等于坐到了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可能被喷发而出的火山岩浆烧的连渣子都不剩。

    彭凯也曾想过要和刘鼎锋坦白一切，但几天接触下来，彭凯发现，刘鼎锋的个性绵里有针，看似温和，实则刚烈，眼里不糅沙子，没了清白的身世，他势必要把自己退回秘书处，甚至赶出政府办。既使市长有涵养，不会立竿见影，暂时不对自己采取措施，早晚也会将自己淡化出去。领导都是有脾气，有个性的，任谁也不能在自己的一个眼皮子底下放着一个反骨仔，处处受人监视不是，那样的话自己数年的努力抵不过领导的一句话，前途尽毁了。

    而且，没了刘鼎锋的保护，自己就是一个面团，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彭凯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吴津洋会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坦白大度的一笑而过，说不得恼羞成怒之下，要施展辣手打击报复。那样的话，两边都得罪了，自己绝对是惨到家了，双江再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了。所以，坦白这条道行不通。

    既然向刘鼎锋坦白不行，那就只有跟着吴津洋一条道走到黑。五年来，吴津洋没找过自己，显然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动用自己这枚棋子，甚至会像五年前一样继续蛰伏下去，那自己的安全性可就高了不少。而且，彭凯也知道，吴津洋背后站的是曾经的市委书记，如今的副省长林宪国，还有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已然是市委副书记，传说中红色家族继承人的严宁严书记。刘鼎锋从明珠市只身到双江赴任，想要与这些人打擂台，行情并不看涨。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凡事危险大，收益同样也大，只要自己谨慎小心，事情不露，捱过了这几年，无论哪一方胜出，自己都能有一个不错的前途。一个农村出来的草根大学生，在权力的面前早已迷失了自我，在几经考虑之后，彭凯终于做出了坚难的抉择，主动地和吴津洋取得了联系，心里可是充满了殷切的期待。

    彭凯不知道，时过景迁，身份地位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的吴津洋早就把他忘在了脑后。在把主动和吴津洋提出他这个钉子问题的时候，吴津洋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麻杆打狼两头怕，彭凯怕被吴津洋揭了老底，最终身败名裂，选择了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吴津洋又何偿不怕。

    常年跟在领导身边，如今又步入了领导岗位，吴津洋的见识可比彭凯多多了，刘鼎锋是什么背景，别人不知道，他又哪能不知道，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副区长能够抗起来的。这个时候彭凯提起了当钉子的事情，不是将他放到火架子上烤吗？这事解释不清楚，就是解释彭凯也得相信他才行。

    往地级主要领导身边安插眼线，可是官场大忌的事情，越想越感觉问题严重，吴津洋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火急火燎的找到了严宁。如今林宪国已经调走了，不可能再回过头来插手双江的事务，王双阳又将林宪国在双江的影响清除一空，那么除了严宁还真没有人能帮助自己。这才有了严宁边宁之行细致观察彭凯的原因，抛开功利心强一些，这个彭凯倒是可当一用。而且，能在刘鼎锋身边埋颗钉子，说不准什么时候真能派上大用场。

    “严书记，跟着跑了两天，这一趟辛苦了。不过边宁的发展已经进入了轨道，这个双江领头羊当任不仁不让啊！这马上就要开春了，整墒备耕工作就要开始了，这税费改革的推进落实应该拿上日程了，这是你的手笔，我得向你取取经……”在边宁呆了两天，刘鼎锋把边宁经济发展中呈现出来的亮点看了个遍，在对边宁发展成果满意的同时，毫不掩饰表示要向严宁取经，心里对严宁发展区域经济的能力暗中赞叹不已，对严宁的重视程度不觉地又提高了几分。

    “都是应该的，没什么辛苦不辛苦，倒是市长在基层跑了差不多一个月了，适当的也要调整好状态，别把身体累垮了……”刘鼎锋说的客气，严宁回复的同样客气，彼此惺惺相惜，真情流露，这若是被不明所以的人看到，指不定会认为双江的领导之间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呢。

    不过，两个人也知道，彼此分属不同的阵营，如今两大政治集团潜在的矛盾愈演愈烈，决定和谐与否的关键不在双江这个偏僻的边陲之地，而取决于高层的搏弈。严宁也好，刘鼎锋也好，都是被推到前台来短兵相接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该有做棋子的觉悟，摆到哪就应该在哪发挥出作用来。所以别看两人之间看似一团和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矛盾早晚要摆出来，谁胜谁负可就各凭手腕了。

    “哈哈，我也是打小吃碴子粒长大的，身体可没那么糟。我对双江的情况不熟，不多走多看多调研，哪能了解情况。不过，这些天走下来，感触颇深啊，双江的基础是有，但思想太过保守，发展经济的步伐迈的也不够大，时不我待啊……”严宁言真意切，对刘鼎锋的身体状况充满了同志般的关心。虽然没有特殊意义所指，但也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体制内有很领导争权、争利、争名，靠的是能力，是成绩，是手腕，可不管是争什么，靠什么，都有一个必备的前提，那就是健康，身体糟成了一团渣，不是体检就是住院的，上级领导哪能放心将担子压在你身上。所以，每当干部到了一定年龄，这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就成了组织考核的一项硬性指标，身体素质不行的趁早哪凉快哪去。

    刘鼎锋绝对称得上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对于严宁关心他的健康问题毫不为意，当着严宁的面，也不掩饰他对发展双江，开发双江的迫切心情。从本质上说，刘鼎锋的迫切希望跟严宁心里的想法和思路并不矛盾，非但不矛盾，还可以说是目标基本上一致，这让严宁看向刘鼎锋的眼晴不由地一亮。

    严宁顶着凌家和马芳河的双重压力留在双江，不就是想把家乡建设的更美，让家乡的人民更富裕吗？刘鼎锋有这样的想法，若是真付诸于实践，并最终造福人民，说不得自己要暂时搁置派系之间的争议，全力配合他。哪怕给他打个下手，成就他的声名，助他飞黄腾达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人民得了实惠，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与南方发达城市相比，双江是落后了许多，这个观念要解放，步伐要加大，敢于迎接挑战，才能逆势雄起。只是我想知道，市长准备从哪方面入手呢……”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刘鼎新曾就任明珠市这个国际性大都市区长，工作经历、阅历比之自己要强上不是一点半点。听听他的高论，或许会带给自己不小的启发。只是，刘鼎锋的沉默不语让严宁的心猛的一沉，自己还是不成熟，把问题怕是想的太过乐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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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厉害角色

﻿    双江市委办公楼五楼的小会议室处于西墙冷山，房间宽敞，硕大的落地窗明亮异常，给人一种视野、心胸俱开阔的感觉。这里是原任市委书记何延的办公室，可林宪国担任书记以后，认为这房间不吉利，立刻弃之不用，闲置了一段时间，就改成了小会议室，市委小范围的会议就在这里召开。

    一次酒后，林宪国同身边的亲信将弃用这房间的原因说了出来。林宪国自诩精通易理，认为东墙冷山，可是看到上午的阳光，有旭日东升的喜庆寓意。但若是西墙冷山，看到的可就是下午的阳光了，有日暮西山，穷途无路的寓意。这双江的市委书记一直得不到提拔，说不得就是这个风水破了官运的原因。

    后来，王双阳入主市委，看到这个房间明亮就想迁回来。可听说了林宪国看破玄机，酒后吐真言的典故，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虽说党的干部不搞封建迷信，但事事无绝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从林宪国始无前例的在双江高升副省长来看，没准这风水之说还真恰有其事。

    此时，小会议室的椭圆型会议桌前，市委书记王双阳，市长刘鼎锋，市委副书记黄宝江，市委副书记严宁，市委副书记李知起，市纪委书记蒋观河，市政法委书记唐波，市委组织部长白艳茹。几个人稀稀疏疏的坐在一起，正开着书记碰头会，议题就是对双江市下属县市区领导班子换届，一些干部人选的任免调整。

    本来王双阳想趁着市长刘鼎锋未到双江的情况下召开会议，一鼓作气将尚未调整完的县市区领导班子人选敲定，可是这个想法还没等实施，中央纪委关于换届选举十七条禁令下发了，明确规定了换届选举的工作流程，对人事任免提出了党政一把手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署名，送交上一级纪委备案的新要求。这一下，王双阳抢先抓早吃独食的计划落空了。这事本身就理亏，何况人家新市长连会议都没参加，又凭什么替你去承担承任。

    好不容易等了半个月，一听说新市长已经到省委报道了。王双阳立刻着手让将白艳茹将考察公告放了下去，打算趁着刘鼎锋在立足不稳之际打个埋伏。可是别看刘鼎锋长的柔柔弱弱，脑子转的可快，性子更是刚烈的很，根本不上王双阳的当，一句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很充足，不必急于一时，自己需要先调研，了解掌握熟悉情况，正大光明，堂堂正正地在常委会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直让王双阳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刘鼎锋一边四处调研，一边针对政府工作展开布局。到底是个厉害角色，手段了得，三下五除二就将财政、审计、编委、建设这些重头部门一把抓到了手中，连点肉渣都没剩下。然后在接下来的市长分工上，对王双阳提拔起来的常务副市长林向志分了一个主管财税金融，协管全面工作的职责分工，这个职责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财政审批一支笔，市长职责里早就明确了，没有刘鼎锋的签字，财政局长刘致远既使是王双阳的铁杆，也没有权力往外拔一分钱，常务市长的签字一样也不好使。没有财政权管些别的也行，可协助市长管理全面工作这个范围实在有些大，各个口子都有主管副市长，自己去指手划脚，岂不是制造矛盾，不被各个副市长联起手来攻击都是便宜的。于是，林向志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权力居然被架空了。

    摆平了林向志，刘鼎锋在政府工作上少了挚肘，立刻会同李天放这个坐地虎，连打带拉，使得外地调整到双江的分管发展计划，工业交通的腾云翼副市长，分管政法维稳、社会事务的刘景声两个毫不犹豫的投了过去。所谓投其所好，对于这两位年纪稍大，又不挂常委衔的副市长来说，王双阳许下进常委的空头支票对上刘鼎锋分配出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还真有些不够看，也难怪腾云翼和刘景声宁可选择刘鼎锋这个市长，也不去选择王双阳这个书记。

    这样，政府组织人员里，刘鼎锋一正三副成为实力最大的一个派别，严宁线上的王金辉和郭长志自成一派，剩下才是王双阳手下的空头常务市长林向志带着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燕玲玉。至此，刘鼎锋算是将市政府的主要管理权限收入了囊中，权力触角不断的向外延伸，让王双阳翘脚痛骂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其手法的老道。

    刘鼎锋摸清了情况，清理完了后院，才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市委小会议室中，十分热烈地响应王双阳调整县级班子的号召，神清气爽，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水，看着调整人员名单，脸上显露出来的表情，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架式，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

    “……咳咳，王书记，对于安宁县政府县长的人选我有点不同意见……”前几项任命是对棱江市领导班子组成人员的研究，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的得到了通过。包括刘鼎锋在内，大家都知道，棱江的书记张亚军是王双阳线上的人，班子里配备干部自然要征求一把手的意见，只要王双阳不过份，吃相别太狼狈的从别人碗里抢食吃，没有人会因为几个处级岗位跟王双阳闹个大红脸。

    可在对安宁县领导班子端盘子的时候，之前几乎一言不发的刘鼎锋突然不再保持沉默，抢在王双阳停顿的空档把话插了进来。研究人事问题的书记会，一般来说都是组织部长读名单，最先发言的表态的是书记，只要王双阳不反对，其他副手一般都会给面子。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书记会一般都会召开的很和谐。

    “市长有不同意见，那就你先说说，大家讨论讨论……”话被打断，王双阳的眉头一紧，很是对刘鼎锋的不守规矩感到不快。不过，该发言的还得让人发言，随即停了下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刘鼎锋，然后故作大度的将发言权交了出去。

    棱江市的班子调整已经顺利的拿下，王双阳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刘鼎锋能挺到这个时候才跳出来说话，也算是不容易了。给他个机会看看他怎么说，实在不行就把这块骨头扔出去，让他和唐波去抢吧，谁抢去了就算谁的。就是有些可惜了，若是刘鼎锋能在榆林或者是边宁的调整上提出点不同意见来，那就好了。榆林和边宁是严宁的根据地，谁敢伸手，严宁势必要开展反击。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足够把火烧起来了，最好越烧越旺才好，你们斗的越厉害，我这心里越塌实，你们不斗，我怎么才能搞平衡，怎么才能衬托出我这个书记的权力来。

    “组织部对安宁县其他班子成员的配备提议我没有什么意见，就是对县长的人选我想谈谈我的看法。前段日子我到安宁调研，与安宁的班子成员聊了下，**这名同志大局观念差一些，抓落实的能力也不强，现在双江处理发展的关键时期，每一个县市的发展都是至关重要，让**出任县长，说不得要托安宁的后腿，我觉得不太适合……”何通能不能胜任安宁的县长，刘鼎锋并不关心，人是你王双阳选的，安宁的成绩不好，打的也是你的脸，之所以不再保持沉默，主要还是看王双阳拿下了棱江的人事任命，这个过程实在太过顺利了，若是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今后容易形成王双阳一人主导书记会的局面，刘鼎锋觉得有必要阻止王双阳一下，不说一定能成功，但至少也要让王双阳知道，书记会不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市长，有什么具体的例子吗？我们评价一个干部也不能只听一家之言，容易犯下主观主义错误……”果然，刘鼎锋一提反对，唐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王双阳的心里就是一动。唐波是前任的安宁书记，也是这次换届除了严宁以外，唯一从县级提拔起来进入市委班子的干部，是双江目前唯一的中间派，平时少言寡语，不声不响的。但关键时候一点不含糊，据说他是走通了北江连任三届的老牌副书记孙忠实的路子，后台很是硬实。

    **是唐波一手提拔起来的，更有挺近的亲属关系，出任县长的提名也是唐波一手推动的。不过**就是一个草包，典型的见人拍胸脯，见事拍脑袋，见钱拍口袋的三拍型干部。他适不适合当县长，王双阳又哪能不知道。不过为了拉拢唐波这个中间派，王双阳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能干的市经贸委主任派到了安宁做书记，多少也能压制住**这个草包。

    “例子？据干部群众反映，**担任农业副县长，挤占农田水利工程款，造成安宁八万亩基本农田长期处于缺水状态，至今这个款子用在哪了，还是有些说不明白；担任农业副书记，带着涉农部门采购了大批的假种子，将大湾镇的农民坑了个苦，两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一个说法，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一桩桩一件件，刘鼎锋是张嘴就来，每说一件，唐波的脸色沉一分，实在搞不明白刘鼎锋怎么突然关心起安宁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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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斗错了目标

﻿    回到办公室，严宁脸上的笑容倏的一下彻底消失了，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的茶水，才把口干舌燥，肝气郁结的感觉压了下去，端着茶杯站在窗口，俯视大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整个人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随着自己把赵之武这尊大神搬来，压制住了边宁的场子，受气不过的王双阳就开始耐不住了，这一次竟然把矛头又调准了榆林，一门心思的要往榆林掺沙子。更可恨的是刘鼎锋也突然上前来凑热闹，想着要在榆林分上一杯羹。

    这些年，榆林能取得巨大的成绩，钱立运功不可没。而且，钱立运省委下派干部，有马芳河直接过话。所以，王双阳也好，刘鼎锋也好，都没有对榆林书记动心思，调整的目标是县长孙启望。大体孙启望是这两年才贴上严宁的线，背后没有大神支持，还属于无根无基无人的三无人员，占的位置又太过扎眼，引人侧目也属于正常。

    有钱立运坐阵榆林主持大局，既被人掺了沙子也翻不起大的风Lang，倒也不是多大的事，于大局丝毫无损。但问题是严宁要保持榆政令和发展的连续性，一次的退步，说不准对方要得寸进尺，一点一点蚕食榆林的胜利果实，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想反击，这主动权可就易手了。这样的情况，严宁自然不能让他发生，在书记会上，对榆林班子的调整方案持强烈的反对意见，唇枪舌剑，毫不退缩的与王双阳和刘鼎锋这两个党政一把手展来了辩论。

    书记会上，王双阳势大，副书记黄宝江，蒋观河都是他的铁杆，而市长刘鼎锋虽然孤家寡人，却丝毫不露怯，异军突起，一个人唱着一台戏，就安宁班子的人选问题，将政法委书记唐波驳斥的哑口无言，同样很精彩。轮到榆林端盘子了，这两个人目标取得了暂时地一致，心有灵犀般的一唱一和，齐头并进，一起向严宁施压。直把严宁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严宁额头见汗，自知大势已去的当口，却没想到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唐波竟然不顾王双阳的怒目而视，不顾刘鼎锋的阴柔眼光，突然插进话来，从榆林的发展到班子的团结，从政令的延续到未来的成绩，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通，居然立挺起严宁来。

    而且在唐波的带动下，李知起也意识到了书记会的格局，严宁都被压的没了声音，自己算个鸟，再这样下去，除了书记市长两个人分蛋糕，根本没他这样的副手什么事了，早晚要被边缘化，既然书记市长这样的对头都能搞联合，自己为什么不能和严宁联合自保。于是，李知起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也立挺起严宁来，情况居然又峰回路转了。

    眼看着严宁、唐波、李知起三个副书记抱成了团，王双阳知道这个议题必须得搁置下来，否则就是强行通过了，缺少了三位副手的表态，他和刘鼎锋谁也不能把这个榆林县长收到囊中，反倒会提前挑起与刘鼎锋的战火。而且，自己的手伸的太长了，已经触及了严宁的底线，以严宁刚烈的性子和惹事的能力，说不得要怎么展开反击呢，这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就这样，因为榆林县领导班子的人员调整问题，书记办公会闹的不欢而散。严宁这种别人的地盘我不掺和，我的地盘谁也不许动的强势态度，硬顶王双阳和刘鼎锋两个人的压力，居然在唐波和李知起的声援下取得了一个平局，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但是，这点也激起了王双阳的心中的狠厉，仍然不依不饶的决定将榆林班子的配备人选上常委会进行讨论，这也是严宁一回到办公室就紧皱双眉的原因。

    “这下倒好，跟刘鼎锋没掐起来，倒是和王双阳先斗上了，这就什么事啊！算了，撕破脸皮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再去跟他商量商量，尽量挽回不利的局面……”

    毫无颖问，王双阳牢牢把持着常委会的主导权，十三名市委常委中，差不多有一半都是他的人。书记会没能将想法推行下去，那就得上常委会找回场子。所以，自觉颜面大失，憋着火的王双阳是一定要把严宁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进而树立起自己无上的威望。

    王双阳有这种想法，本身没有错，但是严宁也没错，就是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得去维护自身的利益。而且，他不应该拿严宁开刀，虽然他是常委会上最大的一股势力，但严宁也不是好惹的，政治无非就是利益的交换，有舍才有得，若是被欺负的狠了，严宁说不得要拉着山头，联合搞对抗，也够王双阳这个一把手受的。只是考虑了半天，严宁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退一步，明着不能争，那就暗着说说软话，争取让王双阳高抬贵手，大不了其他方面自己舍弃一些利益就是了。

    “王书记，有时间吗？对榆林的工作，我有些想法想再和您汇报一下……”打定了主意，严宁即走出了办公室，降低些恣态，积极主动一些，也不是什么打脸的事，谁让自己年轻，又是人家的下属呢。站在门口，望着一脸凝重的王双阳，严宁心里笃定，沟通一下，王双阳应该会有所退步。毕竟双江的新班子刚刚搭建起来，彼此地磨合期还没过就撕破了脸，对严宁是没有一点好处，对王双阳同样也没什么什么好处，这一点严宁相信王双阳同样能看到。

    “榆林的工作？刚才不是说了要上常委会讨论吗？怎么严书记又觉得不妥当吗？”看得出来，严宁在书记会上搞对抗，扫了王双阳的面子，这会议结束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他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呢，说起话来居然还是不阴不阳的。

    “王书记，榆林目前发展的前景不错，班子成员之间配合得力，这个时候把孙启望调整出去，难免要对接下来的工作产生影响，其他的同志也会有想法。所以，我觉得您是不是对这个调整想法再慎重考虑一下……”严宁的姿态摆的很低，几乎用上了一种央求的语气。你王双阳拿面子当回事，觉得面子被卷了，心里不舒服，那咱就给你递点小话，权当成尊老敬老了，大家各让一步，总比撕破脸皮要好多了。

    “榆林的各项工作都上了轨道，多一个孙启望，少一个孙启望影响不大。既使税费改革全面展开，也不足以影响榆林的发展步伐，这个时候把孙启望调整出来，在市里过渡一下，充当后备梯队干部是最合适不过的。这一点我在会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全市发展的大局，不能因为某位干部的个人情绪而影响大局。再说了，李志明同志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统筹全局的能力很强，把他放到榆林去差不了……”然而，和严宁的想法有些出入的是王双阳并没有因为严宁的态度放低了而退缩出去，反倒变得更加强势起来。特别是某位干部的个人情绪影响大局这句话，更透着对严宁不顾大局的指责，这几乎是跟赤果果的打脸没什么区别了，严宁的肝气不由的一滞。

    “王书记，李志明是曾在基层担任副县长，但主管的是劳动安全和社会保障，连常委都不是，根本没有任何发展社会经济、推进工业改革，农业调整等方面的经验，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差不了这个评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自己低三下气的来递小话，王双阳却是一副大爷的样子，丝毫不给留面子，既使你是书记，是一把手也不能这么霸道吧，严宁的脾气也上来了，针锋相对的指出了李志明的缺点和不足，言语中再没有一丝的尊敬。

    “干部梯队建设是中央和省委三令五申一定要抓好的工作，孙启望年龄适当，经验丰富，更有援藏的工作经历，都比较适合。而且，进入梯队名册可是要上报省委备案的，对于孙启望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个事情。至于李志明，差一点也无所谓，谁也不是一出生就什么都会的，边干边学，边学边干，对榆林发展的大局无碍……”严宁的脾气上来了，王双阳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彻底撕破了脸，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严宁，毫不客气的批评了起来。

    “好吧，王书记，既然你执意要调整榆林班子，私下里达不成共识，那么我保留意见。咱们就上常委会讨论吧……”话说到这一步，基本上算是撕破脸了，再争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既然你王双阳不给面子，那咱们就斗到底，以大欺小，赢了你不光彩，输了你的脸上更难看，到最后咱们再看看是谁的脸丢得多。

    “小赵，走了……”既然和你谈不拢，那就换个人去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鼎锋跟自己绝没有穿一条裤子的时候，但跟王双阳也绝对不会是一条心，政治无非就是妥协和退让，只要舍弃足够的利益，刘鼎峰巴不得有机会与自己合作混水摸鱼。出了王双阳的办公室，严宁脚下没有一丝停顿，喊上司机小赵，直奔市政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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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定计损人不利己

﻿    一般来说，在书记办公会左右一个地方政治格局的前提下，能拿到常委会议上讨论的人事问题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书记会上获得通过的，所提议的人选在所有与会的书记、副书记之间达成了共识，明确表态支持，人选通过不会有任何问题；另一种就是在书记会议上争议比较大的，但这种情况就要体现出书记这个一把手的大局观了，大都会搁置再议，私下里积极沟通，协调妥协，或是阴谋、阳谋大行其道，杀的对手不得不退让妥协，彼此达到共识，一般都不会拿到常委会上将矛盾进一步扩大。

    王双阳之所以不顾规矩，不计后顾的要调整榆林领导班子，主要在于其强势的性格不允许有政府市长以外的人冒尖挑山头，既使是背景强劲的严宁也不行。王双阳强势，刘鼎锋同样难缠，两个人棋逢对手，根据各自力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彼此认可的平衡点。这个时候，若是严宁再挑出山头来，说不得会收拢到什么样的人手，两股小势力汇集在一起，很可能就会发展壮大，足以抗衡他这个书记，那样只能给已然错综复杂的双江政治格局充满不确定的变数，带去更多地不稳定的因素，这并不利于王双阳去统筹全局。

    调整榆林班子，打击严宁的冒尖势头，压制严宁的威信，使得整个局势都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这是王双阳的根本目的。只是王双阳没想到，严宁会对榆林的班子看得如此之重，仅仅是调整一个县长，就跟抽了他的血一般，反应如此强烈，甚至不惜跟自己撕破了脸，也要在常委会上一较高下，这称得上是赤果果的挑衅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然了，严宁的强烈反应，也坚定了王双阳要将严宁压下去的打算。在他主政的双江，不允许有任何超脱他掌控的之外，哪怕是出现丁点的苗头性问题，也必须全力地打压下去，没有这个强硬的举动就是他掌控大局的能力问题，作为书记，不能掌控大局即意谓着失败，对于失败者，没有人会怜悯，会同情，有的只有无尽的嘲笑。

    “书记，这是搜集上来的资料，不是很全面……”自己和王双阳没有过节，派系间相处的也非常融洽。但王双阳明知道刘鼎锋是针对自己而来，却推波助澜，借机从中渔利，这个不分里外的打法严宁可想不通。既然没得商量，那就得去争去抢，既使明知是输，严宁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把山头挑起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想要和王双阳掰手腕，准备必须得充分，王一飞搜集李志明任职情况，就是严宁授意的。

    这几天，双江各大机关中都在盛传各种关于人事调整的小道消息，而严宁在书记会上顶着书记和市长的联手压力，反对调整榆林班子的事情更是演绎出了各种版本，成了此次人事调整中的最为精彩桥段。一时之间，双江领导班子不和，斗的不亦乐乎，俨然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趣事，而严宁也在小道消息中被传的一Lang高过一Lang，人们虽然不看好严宁，但却都在拭目以待，等着盼着严宁会怎样去发起绝对反击。

    “你说说吧，我就不看了……”常委会上，几乎无条件、无原则支持自己的就是铁政委和王金辉，三票连四分之一都不到，实在有些不够看。若是在常委会上李知起和唐波能够继续坚持立场，这样就有了五票，多少还有一搏的机会。只是严宁就是一头猪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李知起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身上，没准王双阳扔块骨头，他就会巴巴的改变立场了。所以，还得从其他的方面来驳斥王双阳，他所提名的李志明，自然成为了严宁关注的重点。

    “书记，李志明这个人，怎么说呢，我从参加工作以后，还真没碰到他这样的领导，朴实、节俭、严谨、稳重，不贪财不好色，除了空闲时间跟妻子打打乒乓球，陪女儿学钢琴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业余爱好和不良嗜好。除了必要的公务接待，几乎不喝酒，更不吸烟，不打牌，不跳舞，我想不出来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王一飞的脸上呈现出为难的神色，李志明这样接近于纯粹的完人，几乎挑不出任何漏洞，想在他身上打开缺口，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哎哟，王书记从哪找到这样的极品。你还别说，除了栽赃，怕是真从这李志明的身上挑不出毛病来。算了，咱们虽然不服，但也不屑用那种龌龊的手法，君子正行其道，若是往这种人身上泼赃水，咱们就变成彻头彻尾的小人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王一飞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腔调，透着一种无奈的失落，实在不愿意再去刺激严宁的受伤的心灵了，把搜集来的材料放回了办公桌以后，眼巴巴的望了过来，倒让心情郁闷的严宁哑口失笑。

    “白忙乎了两天，一点成果都没有，还真是个难题啊！孙启望看样子是保不住喽……”就是李知起和唐波能够坚持住立场，跟着一条道走到黑，自己也不过五票，连半数都不够，除非能把刘鼎锋和张可南拉进抗衡王双阳的队伍中，否则严宁绝对没有胜算的可能。但刘鼎锋也是调整榆林的提议人，想要让他调头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脸，几乎没有可能。再有张可南，软了好几年了，就是给他支杆子，让他硬起来，你也不见得敢雄起一回。看来老孙这个人命太硬，仕途上总要碰个沟沟坎坎，从援边回来才消停了一年多，又要给人挪窝让地方了。

    “书记，秘书室通知，下午召开常委会……”还没等严宁感慨完呢，王一飞又折了回来，一脸萧索的向严宁做着通知。

    主忧臣辱，王一飞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严宁在常委会上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这失败了倒没什么，吸取教训，下次谋定再动，卷土重来就是了，早晚有找回场子的时候。可是让人气愤的是，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领导，明显有意为之，大嘴巴四下乱编排，把书记会上的细节传了出来，弄得整个机关大院人人都知道了严宁要在常委会上跟王双阳打擂台，这若是输了，可就是不自量力的表现了，说不得要把脸都丢尽了。

    “下午就开？嘿嘿，王书记这是要一鼓作气啊，倒是挺着急的。这样，一飞，跟小食堂打声招呼，把上回剩下的那条山羊腿烤了，骨头敲碎了熬成汤，吃饱了才有力气嘛……”严宁的脸上一片笃定，根本不把即将召开的常委会当回事，甚到还有心情要吃烤羊腿，怎么看都不像没把握的样子，这种轻松的姿态倒让王一飞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严宁，下午开常委会，咱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你打算怎么处理啊！”王一飞又退了回去，王金辉的电话却打了进来。王双阳玩了一手乾坤大挪移，把丁大全和俞天明调走了，直接导致严宁势单力薄，虽然自保有余，但想要在常委会上冒尖，却是难上加难。之前严宁找上门来，两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午，也没研究出个结果来，这眼看着就要开常委会了，能不能站住脚立起山头，可就在这一下子了，王金辉还不到五十，可不想就干一届就转到二线去，若说他不着急，那可是假的。

    “王市长，既然没胜算，还处理什么，他王书记想要，给他就是了，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榆林就是再好，咱们也不可能霸着一辈子不是，早晚都得有交出去的时候。不过，王书记虽然是一把手，也不能搞一言堂，大小通吃不是，他还没那么大的胃口……”王金辉的话焦急中透着沮丧，心里说不定在多么责怪严宁的冲动和冒失。王金辉一直奉劝严宁，不要急，稳住架，等书记市长过了磨合期，早晚有顶牛的时候。那个时候，形势也就明朗了，想怎么作为，往哪边倒，主动权可就都在严宁的手中了。

    可谁知道，严宁紧张榆林会到这个程度，这让王金辉心里透着几分的不满。当然了，王金辉的话虽然说的不客气，除了代表他的心情以外，倒没有其他的意思，政治不是过家家，已然上了严宁的船，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这一点王金辉比严宁更清楚。

    不过，王金辉多少也猜到了严宁的想法，赢不赢是一回，争不争又是别外一回事，哪怕自知失败，也不能弱了名头，一个榆林县长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要把山头挑起来，把旗扛起来，早晚有收复失地的时候，虽然有些冒险，却也不能说是错了。

    “呵呵，你可真是个小滑头，四处煸风点火。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拼着两败俱伤，却白白的便宜了别人，也就你会干出这事来。不过，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呵呵，王书记有得难受了……”严宁话里话外若有所指，王金辉恍然大悟之后，直为严宁搅局胡闹的想法哑口失笑，也亏了严宁能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逼着王双阳妥协，这损人不利已，大概就是说的严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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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高兴的太早了

﻿    虽然都不看好严宁与王双阳硬顶的前景，但严宁如何发起绝对反击，王双阳如何见招拆招，最终化腐朽为神奇，彻底压制局面，掌控局势。这一点，不论是哪一边的常委都觉得有戏可看。大戏即将上演，三三两两的常委进入会议室以后，纷纷三缄其口，闭目养神，没有人去闲聊，讨论，给即将召开的常委会无形中增加了几分诡异，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息。

    “滴嘀……”墙上的风景电子钟发出了整点报时，时间到了，刘鼎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间踩的极为精准，环视全场，目光在严宁的身上略一停顿，嘴角展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地笑容，然后踱着悠闲的方步施施然的坐到了专属的座位。

    “咳咳，同志们都来了，张秘书把议题材料发给各位领导……”自打王双阳入主双江市委，大会小会总要晚上那么一会，好像不迟到个三两分钟不足已显示其身份地位一般。他是书记，让人等他，大家即使心有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慢慢地习惯了也就成自然了。进入了会场，王双阳将魁梧的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与刘鼎锋一样，目光环视全场后，立即锁定了严宁。只是他的面色比之刘鼎锋要显得凝重了许多，任谁碰上严宁这样的一个对手，想不引起重视怕是心里都不托底。

    这两天，每当想起自己的冲动举止，王双阳就有些后悔。与其与严宁斗得两败俱伤，让刘鼎锋坐收渔人之利，莫不如就顺着台阶走下来好了，毕竟自己是一把手，整个双江大事小情，没有自己点头，根本无法成行，以后有得是压制严宁的机会。现在到好，严宁居然不顾大局，放着刘鼎锋不去顶，却率先向自己发起了挑战，丝毫不给自己这个书记留面子，这让王双阳更觉得堵得难受。

    “今天的议题主要由两项，一项是研究讨论金辉同志提交的全市旅游规划，另一项是研究榆林领导班子的配备。材料大家都看到了，年初的全委上，我们把贸旅兴市写进了报告，这个战略意义非常重大……”王双阳将旅游规划搬到常委会上来讨论，看似将旅游工作摆到了一定的高度，但是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旅游规划就是来凑数的，目的就是不让榆林的人事调整显得太孤立，纯粹是掩人耳目的小手段罢了。于是，常委们就事论事，三言两语提了七八条建议，充实到了规划里，像李知起、唐波之类的，甚至连发言都懒得发了，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接下来的榆林调整上，对严宁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这个旅游规划就说到这，对于同志们的意见，金辉同志充实到规划中，下一步要全力部署，打开双江的旅游发展局面……”王双阳也看出来了，大家对这个旅游规划并不上心，都等着盼着要看自己和严宁在榆林调整上掰手腕呢。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下面讨论榆林县班子调整问题，这几年榆林的发展有了很大的成绩，走在了全市各县的前列，对于榆林的班子我是认可的。但是，也存在着某些方面的不足，特别是政府执行上存在一些不足，所以，对于榆林班子的配备，我的意见是进行微调，我提议将榆林政府孙启望同志作为省委后备梯队干部调回市直部门进行储备，由市政府副秘书长李志明出任榆林县政府县长……”向所有常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王双阳立刻把目光瞄准了严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双阳硬着手皮也得上，心里却在不停的琢磨着严宁会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对于王书记的意见，我原则上是支持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我们双江各项事业都处于上升期，特别是榆林，必须得把这个排头兵的大旗打出来，把市委市政府的各项决议全面地贯彻落实下去……”王双阳的话音一落，刘鼎锋立刻接过了话头，毫不掩饰的将自己观点说了出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这态度却是至关重要的。

    刘鼎锋没有改变立场，仍然选择了与自己一道压制严宁，这让王双阳放心了不少，脸上的凝重神色舒缓了不少。看来刘鼎锋的想法跟自己一样，不允许双江再有人冒尖出头，等摆平了这些常委小弟，两个人再去各展所能，掰手腕，分高下，彼此二一添做五，轮流坐庄，牢牢把握住双江的政治格局，那样情况也就稳定了。

    “对于王书记和刘市长的意见，我是支持的，市委调整干部，就是要从大局出发。我们做工作不能只凭个人感觉，要从整体形势出发……”黄宝江是党群副书记，排名位列第三，刘鼎锋之后就是该轮到他了。而刘鼎锋的支持，无疑给了黄宝江莫大的鼓舞，不但以王双阳的基调为准支持对榆林的调整，更是大谈特谈了一番讲大局，若有所指的指责严宁不顾大局的做法，他是王双阳调到双江的，一切唯王双阳唯令是从，称得上是铁杆中的铁杆了，这会儿，一二把手的意见仍然一致，两派人选加在一起远远超过了常委的半数，严宁再没有翻身的可能。

    “咳咳，我说两句啊，榆林目前的发展很迅猛，这是榆林班子的成绩，其中也少不了孙启望同志的功劳，可以说孙启望在榆林经济社会发展中，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的，这一点我们不能抹杀。但对于李志明同志，一没有主持一级政府的工作经验，二没有说得过去的成绩，仅仅凭着个人操守就放到榆林这样一个重要的岗位上，我觉得不合适。但是，书记和市长两个人提出了他做榆林的县长人选，或许有更深层次的内涵，我呢，不支持，也不反对，算是弃权吧……”

    书记和市长联起手来要对榆林的进行调整，又有黄宝江溜边敲鼓，这个形势已然明朗，严宁失败的彻彻底底。只是，严宁的话让所有常委纷纷侧目，心里不停地腹议难道这就完了？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刚烈的严书记居然退缩了，连一招半式都没使出来，整个常委会变成了虎头蛇尾，这岂不真应了不自量力这句话了，这个结果可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我的观点和严书记类似，对李明志同志不是很了解，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我也弃权吧……”严宁的打算，王金辉最是清楚不过，虽然也不希望严宁就这样跟王双阳继续走下硬顶下去，但已然摆开了车马，准备严阵以待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既然上了严宁的船，他就是胡闹也好，搅局也好，自己都得做出声援，这可是原则问题。

    “哎呀，我虽然是常委，但对地方上的干部一向不了解，我也弃权吧……”王金辉一表态，铁政委也不考虑轮没轮到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抢在李知起前面把话头接了过来，缭亮的嗓门振的大家耳朵嗡嗡直响。

    “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李知起一直把希望寄托在严宁能把刘鼎锋拉过来，跟王双阳一起打擂台，这样，他拉拢一下唐波，两票捆在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势力，同样能在刘鼎锋的阵营里分得一杯羹去。只是，局势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刘鼎锋仍是和书记会上的态度一样，这让李知起立刻意识到严宁并没有和刘鼎锋联合，严宁的失败傻瓜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时候不赶快转身，变换态度，那么接下来自己需要面对的可就是王双阳无情的怒火了。

    只是，刚刚打定主意要退缩的李知起，在严宁、王金辉以及铁生强的发言后，猛然间又收住了念头，严宁选择了退缩，而且带着他的铁杆彻彻底底，理直气壮地宣布了弃权，可没见过谁投降都能投的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看了看严宁，又看了看王双阳，李知起觉得这里似乎有古怪，以自己对严宁的了解，严宁绝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既然敢挑起战火，绝不会就这样轻言放弃。这让李知起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我也弃权……”意识到了问题，李知起很干脆的选择了弃权，甚至连解释一下的兴趣都欠奉，言多必失可是官场生存的铁律，形势不明朗，说得多了，只能令自己越描越黑。既然书记会上选择了严宁，就坚持住自己的立场。别弄的王双阳得罪了，严宁也得罪了，那可就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我也弃权……”李知起都看明白问题，唐波没理由看不明白，没有一丝的犹豫，果断地选择了弃权。

    “其他的同志，哦，都举手同意了。十三名常委八名同意，五人弃权，榆林班子调整议题通过，散会……”严宁居然拉起了五票，也吓了王双阳一大跳，好在手下的小弟们举手及时，瞬间又占回了上风，王双阳的脸上凝重的神色倏然消失，看向严宁的眼神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王书记，请稍等一下……”严宁的声音有如夜枭般响起，直让王双阳尚未完全展露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看来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事情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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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虽败犹荣

﻿    “王书记，一年之际在于春，现在是一年的启始之际，有很多工作要部置落实，榆林的班子调整完了，通泽、江口、山南、长川，还有几个区的班子是不是也加快调整步伐，抓紧时间敲定下来，这左右书记会上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结果，与其折腾来折腾去的，不如今天就一勺烩了吧，也好让同志们踏下心来，把精力放到工作上……”严宁的脸上一片平静，一个一个的地名从口中吐露出来，每个地名说出来，王双阳的心就猛的沉一下。到了这个时候，王双阳哪还能不明白，严宁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是要将剩余未调整的班子一勺烩了，这胃口可是有些太大了。

    “加快调整步伐？市长什么意见……”严宁打了个埋伏，提议继续讨论，王双阳的脸色又恢复了凝重，对于严宁这种正大光明的在常委会上进行发言，他还真没有什么理由去回拒。而且，严宁摆明了要搅局到底，自己若是不同意他的提议，书记会上还是达不到什么共识，还得僵持下去，最终还得上常委会。

    这一个不注意就被严宁掐住了脖子，王双阳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但是，火大归火大，严宁不计后果的把常委会推向了接近失控的边缘，王双阳的心里了有了一些后悔，严宁是草根出身不假，但严宁也是凌家的女婿，身上也有着凌家的骄傲，这一次怕是真的失策了，之前不应该和严宁撕破脸。抛开凌家和中原派系有着良好的政治基础不说，就是几年来自己和严宁的关系也是相处融洽的，而严宁的对手是江南派，是刘鼎锋，绝对不是自己。可偏偏自己一时失策与严宁闹成了这个结果，这个冲动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刘市长，早晚都得研究，不如就趁着今天有空闲，迅速地人员配备到位，也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刘鼎锋还没等表态，严宁率先做起了鼓动，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的力量你也看到了，五位常委，加上你刘鼎锋，就占据了六票，这样张可南这个骑墙派手中的一票可就突显了出来，张可南只要不傻，自然知道该怎么去选择，这个机会你若是不把握，那只能证明你是个傻瓜笨蛋。严宁不相信刘鼎锋会对送到嘴边的肥肉弃之不顾。

    至于王双阳，我是崽卖爷田不心疼，随心所欲把他手中的资源拿去和你刘鼎锋和张可南做交易，只要大家联起手来，随时随地都可以抗衡住他的压制。而失去了在常委会上的掌控权，他王双阳就是没了牙的老虎，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今后想要顺利的开展工作，自然少不了要弯下腰来平等协商，那还得看大家的心情怎么样，若是想不给面子，你就是书记又能如何。

    “哎呀，严书记，您这个提议可是让我在同志们面前难堪啊！四个县市班子的调整，加在一起得涉及多少人，这别的不说，就是将相关的考察材料印出来，没有他三两小时也印不出来，让大家在这会议室中等着我们出材料，这不是把组织部放到火上烤吗？我怕了你了行不，您高抬贵手，别跟我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白艳茹也是常委中唯一的一个女同志，也是组织部长，双江各县市班子换届的最初盘子就是由她端出来的，脑子转的快速无比，严宁一说要接着调整县市班子，立刻让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王双阳面色迟缓，显然已经被严宁将住了军，没有充分的理由还真不能拒绝严宁的提议。这个时候必须得表明态度，给王双阳争取时间，这正大光明的理由没有，那就撒泼耍赖，自己一个女人，在这上面有优势，严宁绝不会拉下脸来在常委会上跟自己硬顶，传出去面子上可挂不住。

    “材料的问题不大，总不能拿到一起讨论，分批分批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了，组织部有难处，大家也都理解，没人会挑你的理……”白艳茹打的什么主意，严宁哪能不清楚，不过还真让她说准了，严宁是不能和她一个女同志顶，但也不能不发表意见，你说印材料需要时间，那好办，我把方法都交给你，彻底堵住你的嘴。

    “我看，研究一下倒也可以，主要还是听班长的意见……”严宁一句话把白艳茹堵了哑口无言，刘鼎锋适时开始表态了。严宁任可去当炮灰，也要把职位往自己的手中推，这让刘鼎锋的心头也变得热切起来。刘鼎锋在双江的实力弱，势力单薄这是不争的事实，需要拉拢大批的人手，在体制内拉拢人需要什么，毫无疑问的需要职位，这有人往自己手中送帽子，可是遂了他的心思，这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道理不吞下去。

    不过，刘鼎锋也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转机冲昏了头脑，含糊其词的把主动权又交到了王双阳手中，既显得他尊重王双阳这个班长，又可以随时放手一搏，进可攻退可守，最是稳妥不过。这防人之心不可无，严宁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还能满面含笑的接着往外扔骨头，天知道他是不是在挖坑等着人往下跳。别看严宁年纪小，心眼可多着呢，连李江山、李月仙这样的部级干部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他的道，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要好。

    “严书记的提议倒也恰当，只是我和省委领导约好了要通话。这样吧，明天吧，明天找个时候，看看是开书记会研究，还是开常委会讨论，今天就先到这吧……”一瞬间，王双阳的千思百转，苦不堪言，切身体会到了小视严宁而带来的苦果。

    若是选择接着开会，研究几个县市的人选，刘鼎锋说不得要趁热打铁，选择和严宁联手。严宁在撕破脸皮之下就不会有留情的余地，保证会把县市班子配备名额吞的连点渣子都不剩。而且，换届不比平时的调整，这块阵地失去了，势必对双江未来五年的政治格局产生巨大的影响。抢到了一个榆林的县长，却丢了双江的半壁江山，若真成了这种局面，那未来五年自己什么也不用去做了，唯一的工作就是想办法收复失地吧。

    可若是就此散会，一个市委书记害怕开常委会，绝对称得上是天大的笑话，足矣证明自己没有把握去主导常委会的方向，说不得要颜面尽失，威信尽失。王双阳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严宁推到了悬崖边，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一不小心就会跌的粉身碎骨。

    不过王双阳到底还是人精，这个时候不是要脸不要脸的时候了，控制住常委会走向比脸面，比威信重要多了，更重要的是说什么也不能让严宁和刘鼎锋联手。否则自己大势尽失。想明白了这一点，王双阳咬着牙回绝了严宁的提议。只是这脸色瞬间变换了几种颜色，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底气不足，所谓的要和省委领导通话不过就是一个拖辞罢了。

    “也好，是我性子有些着急了，明天就明天吧……”严宁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适可而止，用一个小动作让你王双阳清醒清醒，不要总是自以为是。既使你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这老子天下第一的念头也是要不得的。

    至于，王双阳要打时间差，抓紧时间去布局，这意思谁都能看明白，随你去准备就是了，只要你的强势态度不发生变化，想要独霸常委会，吃独食的作风不改变，任你怎么去争取都无所谓。相信这形势每一位常委都看明白了，大家一次能联合起来，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总有让你防不胜防的时候。

    “那好，今天就到这，散会……”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严宁，王双阳脸上的红潮渐渐地消退了下去。这个时候，没什么比严宁不穷追猛打更让他感到庆幸的了。面子丢了就丢了，早晚有找回来的时候，但若是严宁揪住不放，死缠烂打，自己还真的没什么好办法。那无异于是将自己扒了个精光，还引来无数人指指点点一般，就是想找回面子，都变得坚难了许多。

    更让王双阳庆幸的是严宁一打即收，适时收手，没有穷追猛打的做法，表明了严宁并不想跟自己彻底撕破脸，对彼此的关系还留有了一定地余地。但是，严宁嘴角的微笑怎么看都充满了嘲讽的意味。王双阳知道，严宁这是在提醒着自己不要把他逼急了。否则，今天让自己颜面尽失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可是，今天这关是过去了，明天该怎么去应对，今后又该怎么和严宁做到和平相处呢，王双阳感到郁闷无比。

    常委会结束了，榆林的班子调整了，从这一点看，严宁不自量力，试图挑衅王双阳的权威，败的一塌糊涂。但是，严宁大搞合纵之术，不惜以四个县市班子做筹码，轻而易举的就瓦解了王双阳与刘鼎锋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小默契，进而发起绝对反击，同样将王双阳推到了悬崖边，惶惶不可终日，任谁都能看出来，严宁虽败犹荣，接下来难受的，将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王双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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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下手晚了

﻿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宽大的书记办公室里弥漫着层层的烟雾，王双阳伏在案前双眉紧蹙，想要破解严宁开出的难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摆在他面前就有三条路，但哪一条都称不上十全十美，都有各自的优点和不足，选择哪一条，成为了王双阳感到颇为头疼的事情。

    第一条路是不计代价，不计成本的拉拢住宣传部长张可南，使张可南彻底地投向己方。这条路的优点是自己在常委会上的票数就有了七票，占到了绝对优势，任刘鼎锋和严宁去抱成一团，也撼不动自己的牢固地位。只是王双阳不怕对张可南许以重利，怕就怕张可南不敢接自己抛过去的橄榄枝。别看张可南的年纪没有多老，但资格可是绝对的，自打何延当书记时，他就到了双江，称得上是三朝元老了。

    而且，张可南为人本份，工作做的到位不说，就经营着自己的小圈子，六七年了从没有愈越过半步，这一点就是省委的领导都曾称赞张可南识大局。眼下严宁把双江这潭水搅得混乱成一团，投向哪一边，换了自己都得寻思寻思，以张可南的性格更不会往这个旋涡里头扎，最好的结果就是依然保持中立。但没有他这一票，自己过不了半数，说不得要主动权尽丧。

    第二条路就是拉拢李知起和唐波，李知起是不用想了，这是一个地道的唯利是图的小人，之前为了打压严宁，想靠向自己，被自己明确回绝了。这会儿若是拉拢他，以他的贪婪，指不定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承担的。至于唐波这个初入常委会的新人，居然会跑去抱严宁的大腿，这个举动可就让人有些摸不清底线了，拉拢一下或许可行，但结果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至少王双阳心里是没有一点的把握。

    第三条路也是最稳妥的就是向严宁低头，给予严宁一定的自主权，甚至还要给他一定程度地支持，让他有实力去和他潜在的对手，实力越聚越大的刘鼎锋去抗衡，这是严宁接二连三跳出来整事的目的所在。只是向严宁低头，面子上说不说得过去先不提，就是让严宁挑起山头，扛起大旗来，就等于养虎为患，凭他雄厚的背景，强劲的手腕以及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身边说不得要聚集起无法估量的人脉，那自己之前所做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今后若想再去压制严宁，可就没有一点的主动权了。若是那处决策出现失误，说不得双江就要易主了。

    “书记，吴桐给我来电话，说张部长接到了紧急通知，去省里开会了……”轻轻地敲门声响起，王双阳却沉浸在思考中浑然未觉，等到门被拉开，脚步声响起，浓厚的烟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缺口涌去，才将失神的王双阳拉了回来。秘书长薛景隆三步并做两步，没有半分停顿的将他了解到的情况向王双阳做了汇报。

    王双阳在常委会后，一脸阴沉的回了办公室，对秘书做了严肃的交待，谁也不见。这一下，可让他手下的干将们琢磨不透了。常委会上被严宁逼宫将就，王双阳心气不顺是一定的了，但问题出来了，就该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去研究解决才对啊。怎么王书记居然闭门谢客了，这可不符合常理。几番猜测，众人也拿不出一个结果，就把薛景隆推了出来。别人上去打扰王双阳那说不得要挨tian，但薛景隆绝对不会，薛景隆之前是政府秘书长，伺候王双阳五年了，是王双阳最信任的干部，就是最信任，没有之一。

    今天常委会上的一幕让同样是常委的薛景隆尽收于眼底，在感慨严宁手腕的同时，也为王双阳的处境深感忧心。出了会议室以后，立刻安排得力的人手去悄悄地盯住宣传部长张可南，随时了解他的动向，以备不时之需。到了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曾经的墙头草张可南在严宁的大力推动下，已然变成了灸手可热，成为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张可南倒向谁，谁就能拔得头筹，掌握大势，作为王双阳的头号心腹，薛景隆同样具备人所不及的政治智慧。

    “这个胆小鬼，还没怎么着呢，就吓跑了……”王双阳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按在了烟灰缸里，脸上显露出老大地不屑。和王双阳想像的差不多，神仙打架，小鬼遭秧，胆小怕事的张可南不敢往这个深不可测的旋涡里扎，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碾的连渣子都不剩，毕竟自己和严宁都不是善茬子，哪块有了闪失，说不准就会迁怒于人。所以，张可南继续保持中立的态度，大家都能理解。

    张可南不选择就不选择，愿意当墙头草就接着去当吧，王双阳再不济也不至于低三下四的委曲求全。只是，让王双阳没想到的是，你自己不愿意，谁也不能拿刀逼着你。可也不至于打着开会的幌子，连声招呼都不打的跑掉了。堂堂的一个常委，连这么点担当都没有，惶惶不可终日，有如丧家之犬一般，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搭班子，王双阳都觉得丢脸。

    “书记，是不是和市长沟通一下，毕竟人员调整，他的意见也是主要的……”张可南跑了，关键的一票就落到了市长刘鼎锋身上，只要刘鼎锋不跟着严宁瞎掺和，王双阳同样能主导常委会上的局势。在薛景隆看来，王双阳拉下来脸子跟刘鼎锋妥协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毕竟刘鼎锋市长的身份地位级别都在哪摆着呢，只要书记市长能联起手来，双江的局势也就彻底稳定了，严宁再闹也翻不出几朵Lang花来。

    “这话不用你说，我自有分寸……”王双阳的心里对薛景隆有了一丝的失望，薛景隆能得到王双阳的青睐，得益于他冷静的头脑和处理事务滴水不漏的能力。但不比不知道，稍稍的一比较就能看出来，薛景隆和严宁对政治的领悟能力根本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政治远见以及大局观念比之严宁要差上太多太多了。王双阳不知道严宁的政治领悟力是先天而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但不可否认，严宁有些太过优秀了。

    可以说，薛景隆提出的建议出发点是好的，但建议本身就明显有失分寸。王双阳和刘鼎锋，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市长，各自的地位和所代表的派系，使得两个人绝对没有通力合作的可能。这一点严宁都能看出来，并抓在手中大肆利用，薛景隆却到了这一步都看不出来，显然是比不上严宁的心机，更比不上严宁的手腕。

    “好了，景隆，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这个领悟能力取决于政治视野，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弥补的，薛景隆认识不到，也是受自身条件的限制，双江的起点毕竟还是要低了许多。王双阳不会怪罪薛景隆，可也不愿意再听他瞎支招，无力地挥挥手，那意思最明白不过，你还是趁早哪凉快哪去吧。

    “只有看看唐波能不能争取了……”与刘鼎锋没有合作的可能，张可南又吓得仓皇而跑，李知起又是贪得无厌的主，至于严宁，不到最后一步，是不能选择，为今之计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政法委书记唐波的身上了，或许唐波能给自己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唐书记，下班有空吗，一起坐坐？我这捞着了一坛状元红……”事不宜迟，说做就做，王双阳随即将电话打了过去，唐波的年纪与自己相仿，向他开口总比向比低上一辈的严宁低头要服舒一些。而且，比起李知起的贪得无厌，唐波比较稳重，这个突破口很可能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哎呀，班长啊，您看看，这都几点了，还没下班呢，我这都吃上了。……”似乎预料到王双阳会相邀一般，唐波的声音爽朗中透着几分的喜意。

    “呃，哎哟，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早就下班了呢。你这是在哪呢，方便吧，我去给你添点酒去……”直到这时，王双阳才注意到，窗外的天空早已彻底地黑了下来，墙上石英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三个小时，看来严宁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方便，方便，我和严宁恭候大驾……”王双阳居然主动要来，唐波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窃笑不已的严宁，脸上的笑容有如绽开的花朵一般，灿烂而又纯真。这是一个小人精啊！算无遗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强势的王双阳碰到严宁，可有得戏看了。

    “严宁？呵呵……”下手晚了啊，又让严宁抢了先，看来自己想绕过严宁说事的可能性都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王双阳一阵的苦笑，抓着电话的手不觉的颤抖起来，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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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打脸也值得

﻿    无论是最初被调离榆林，还是在团市委声名雀起，亦或在边宁断了中原派的经济来源，严宁在王双阳的印像中都是一个不安份的麻烦制造者，一个草根出身，倚仗着妻子家族势力骤然上位，不知天高地厚，为所欲为的政治暴发户，或许从骨子里王双阳就不曾瞧得起过严宁，也从来没有以对等的身份来看待严宁，既使在受到宗可林兄弟的郑重警告之后，他也没有以正确的视角来看待严宁。

    结果在一味的打压之下，终于引来了严宁强势的反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推到了悬崖边，稍有不慎就有粉身碎骨的可能。到了这个时候，王双阳才正确的认识了自己的态度，才真正看到了严宁并不是自己想像般的那样简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政治手腕耍的圆润自如，比之自己有过之而不及，对于这种结局，王双阳除了后悔，只能抱以无奈的苦笑。

    “小猴子，这一局算你赢了，希望你今后能安份点……”挂断电话，王双阳喃喃自语，一脸的无奈。思来想去，王双阳无奈的发现，还真没有什么比向严宁低头更能使得利益最大化的办法，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

    “景隆，陪我走一趟……”既然严宁要挑山头，就让他去挑，只要他不乱了规矩，不分轻重地乱搞事，就由得他去胡闹。如此一来，自身一股势力，刘鼎锋一股势力，严宁一股势力，三足鼎立局面形成，却是最为平衡的一个格局。其中自身的力量最大，哪方冒头就联合另一方进行打压，完全可以占据主导地位。并且自身缺少的只有一票，等他一年半载，一切都步入了正轨，随时都可以通过省委对双江班子进行微调，双江仍然由自己说得算。

    “王书记来了，快里面请……”王双阳带薛景隆进入包间，严宁立刻站起身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拉着王双阳的手将他送上了首位，丝毫没有丁点胜利者的狂妄和傲慢，这个态度倒让倒叫王双阳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事情太多，一个不注意就把时间给忘了，直到肚子饿了，才想起来居然下班了。这个，我来吃饭，可是带着酒来的，算不上是吃白食啊，你们可不行背后嘀咕人……”严宁就是严宁，不肯屈于人下，不肯为人所用，既使要撞的头破血流也要自己挑山头的做法，实在让王双阳看不过眼。但抛开这些问题，从某些角度来看，严宁若不是性子太刚，山头主义太重，单凭他懂礼貌，会做人，能力强，背景深的综合素质看，还是比较符合王双阳心意的。就从眼前严宁摆出来的态度，已然给足了自己面子，适当的降低姿态，把这场圆过去，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哎呀，班长啊，看您这话说的，您的身份尊贵，咱们双江多少人排着队想请您赴宴都没机会呢，就是咱们班子里的同志也都想在工作之余和您多亲近亲近，我和严书记就不用说了，就是隔壁的刘市长和李书记，只要您一过去，那还不得倒履相迎啊……”唐波也是老奸巨滑，看似对王双阳无意的奉承，却将刘鼎锋和李知起走到一起这个重要的信息透露了出去。相比与严宁，刘鼎锋对王双阳的威胁要大上太多了。

    北江是一块飞地，逐渐显露出来的资源优势，成为了各个派系注目的所在。和严宁背后凌家的政治格局重点集中在军方不同，江南派系的重心都在地方上，本身就是从发展经济入手，而逐渐掘起的政治势力。刘鼎锋是被江南派系作为钉子打到派到双江来的，身上承担的重要任务不只是严宁那种单纯的要上位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收复失地，抢夺资源，这跟中原派的观点虽然说法不一，但内容大体一致。

    “市长也在这里吃饭呢，嗯，景隆，回头替我敬杯酒去……”王双阳始终都没有放松对刘鼎锋的警惕，若不是严宁急着冒尖，他也不可能顾此失彼，舍本逐末。此时听到李知起居然和刘鼎锋走到了一起，心中是一阵的意动，庆幸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若是今天不能和严宁缓和关系，说不得严宁就要和刘鼎锋达成协议了，那样自己可就陷入了被动之中。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王双阳虽然心动，但对唐波透露出这个消息，安的又是什么心，是最清楚不过。怎么说都是书记，起码地体面还是要的，神色淡定的对薛景隆交待了一句，好似在打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今天召开的常委会，同志们的观点出了分歧，彼此的立场和观点都不能说服其他人。这会上没研究个结果出来，会下喝喝酒，品品茶，闲瑕之余交流下思想也是正常的，我这不就是到你们这个酒局来蹭饭吗？这就是公私兼顾，喝酒办公两不误，两促进，我看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吗……”人虽然来了，但王双阳仍然端着架子，放不下他心中的那点小自尊，眼神在严宁的脸上飘啊飘的，冠冕堂皇的给自己的到来找了个恰如其分的理由。至于唐波所关心的态度，呵呵，实在欠奉，严宁都没个态度呢，我就更不能有了，别忘了，我可是书记，既使是在酒桌上，这大局也必须把握着。

    “书记说的都很有道理，会上没研究出来，会下接着研究很正常，但总不能不吃饭吗？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什么工作也干不好，干不成不是。不过对于今天的会议，我认为一切要谨慎那是正常的，但不至于搞的风声鹤唳的，一个地方，一个班子中有分歧，有矛盾是很正常的，如果能及时化解、统一认识还是好班子，若是班子成员之间一味求和，什么事情都没有主见，那就不是真正的团结，那是形式主义的团结，是很危险的，书记您说是不是这个理……”王双阳跟林宪国绝对有得一拼，都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鸟，把话说一半，留一半，摆明了要自己先开价，看来不能弄狠了，嘴张的太大了，吃像难看，说不得王双阳要反脸。

    “嗯，严书记说的有道理啊，人事问题就得快刀斩乱麻，要不该开展的工作得不到开展，该进行的事业被分歧拖累停滞，这不是真正地团结。我在安宁工作的时候，**作为副手就是很合格的，基本上不会拖后腿，虽然能力上稍有不足，但态度很重。另外，李彬，刘志国、方展堂……”看到王双阳点头附和，严宁不停地的示意，唐波知道，收获的时候到了，可不能跟大姑娘似的接着装矜持，该张嘴就得张嘴，我漫长要价，许你坐地还钱，大家商量着来，最终你好我好才是最要紧的。

    “安宁的班子一向都是团结的，取得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瞩的，这得益于老唐你这个班长的威望，也得益于同志们的配合。嗯，都是好同志啊……”王双阳面无表情，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这个唐波可够黑的，一张嘴就要走了六七个位子，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实职啊。心中虽有不愿，但也没有为难，最终还是点着头，对唐波所说的话给予了认可。唐波根基浅，所提及的人选再多也是小头，犯不上因为他这几头蒜跟他闹个红脸，重点还是在严宁那边，因小失大可就不值得了。

    “我的观点一向是细微调整，尽量不改变一个部门的整体格局，毕竟双江的发展还是成绩显著的，采取了大调整，不利于保持政令和成绩连续性……”唐波骤然上位，就联合着严宁一起来掐自己的脖子，很不幸自己被他们抓到了机会。不过，既使没有主动权，也不能让严宁胡乱伸手，既使心有顾虑，也得摆个姿态出来，让严宁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书记说的有道理，这几年双江在林省长和您的带领下，成绩显著，由此也说明了各地的干部大都是合格的，细微调整最合适不过。其他的县市情况我不了解，我工作过的榆林和边宁做的都很不错，这也是我请您慎重考虑孙启望的原因。我觉得钱立运和孙启望搭班子，一主内一主外，恰到好处……”小人之心，绝对的小人之心，我严宁若是想乱伸手，早就和刘鼎锋去结盟了，还轮到你在这叽叽歪歪，要知道可是你先乱了规矩，往我地盘上乱伸手的，我若不拒理力争的话，山头拉不起来不说，手下的人心可就散了，这年头，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队伍可不好带的。

    “看来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了，孙启望这个同志工作的劲头十足，放到后备人才储存起来实在太过可惜了，不过也不要紧，错了改过来就是了，常委会的决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严宁要守住榆林和边宁，稳扎稳打，逐步迈进，这个要求不高，满足他就是了。至于修改常委会决议，自己打自己的脸，也无所谓，当官就得学会厚黑，丢了一个面子，换来严宁的全力支持，避免今后再有打脸的事情发生，这个交易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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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严宁很猛很危险

﻿    3月5日，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在京城召开，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和政府分管农业和农村工作的领导同志，以及边疆生产建设兵团、中央直属各大部委，军队四总部，八大军区等有关部门领导同志一起聚集到了庄严肃穆的人民大会堂，翘首企盼今年中央对农村工作的相关政策。

    会议强调了今年和未来一定时期，华夏农业和农村工作要着力做好农村社会经济发展，农业基层基础建设、农业科学技术推广，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农产品流转流通、减轻农民负担，农村体制改革，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等八个方面的工作意见。这八条意见就是中央对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性纲领性的文件，通称农八条。

    会上，北江省委副书记，代省长马芳河代表北江省委省政府做了由严宁亲自执笔起草，署名为马芳河和严宁的《深化农村税费改革，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专题发言，材料从农业生产出发，例举了大量的实例，详细地介绍了北江省农业生产状竞，开展的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所取得的成果，以及开展税费改革对北江省经济发展所起到的推动作用。

    马芳河的发言立刻引起了一阵的轰动，特别是与会的各地领导同志讨论以后，纷纷对北江省的作法给予了一致的好评。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全国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祝国庆毫不吝惜对北江省所开展的试点工作给予了极大的赞扬，对马芳河所撰写的理论性文章是对全国农业工作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是农村工作的有益补充。并且祝总理明确表态，只要北江省的试点工作能够取得成功，他一定会向中央建议，以此为示范，扩大试点工作，并逐步在全国引向深入。

    祝总理的话无疑是对北江省开展的税费改革给予了极大的认可和支持，同时也表明了北江省所开展的农业税费改革在中央已经引起了一部分领导同志的密切关注，这个税费改革的结果如何，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华夏一定时期的发展国策。或许说，双江正在全面推进的税费改革试点工作，或许会点燃华夏未来农村、农业、农民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为北江省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为双江市的农民得以减轻负担，致富增收而庆幸不已。参加会议的中央候补委员，明珠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沈城玉听了马芳河的报告以后就心惊不已。报告前，老马同志可是提及了严宁的名字，实实在在的指明这份报告是与严宁合写的，摆明了不肯独自贪功。

    对于严宁，沈城玉想不关心都不行，自己的心腹爱将，老领导刘治的小儿子刘鼎锋不就是被派到双江去和这个严宁打擂台去了吗？而严宁小小年纪，就展示了超强的能力，不声不响的就把李江山弄了个灰头土脸，黯然离场，连带着江南派在北江省步履唯坚。这会儿在中央性的工作会议上都能听到他的名头，可见其手眼通天，蹿起势头强劲。

    而且，从这次会议透露的信号来看，马芳河在报告前特意介绍了一下严宁，这可是在替严宁在造势，不出意外，严宁已经纳入了中央首长层的视线，中央里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对严宁的仕途进行有目的助推。这若是让他将农村税费改革试点搞成功了，说不得要赚下偌大的名头，进而乘势而起，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去打压严宁，可就难了。

    “鼎锋，工作还顺利吧！呵呵，只身一人跑到形势错综复杂的北江，月仙同志又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没有难处可就怪了。不过也不要紧，发扬钉子坚韧不拔的精神，扎下根去，总有开花结果的时候，若是需要什么帮助，也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咱们江南的干部比其他地方可要团结的多得多……”刘鼎锋去了双江差不多两个多月了，从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并不是很乐观，有一个强势的书记在压着，下面又有像严宁这样的强势副手要上位，刘鼎锋能站稳脚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占据主动，把握主导权无异于痴人说梦，作为自己的心腹爱将，说什么也得给他出出招子。

    “嗯，我在京城开农村工作会议，听到了双江进行的税费改革试点工作，还听到了严宁的名字，形势很不乐观啊！你是市长，抓总政府全面工作，这个税费改革是一个亮点，我们国家是一个农业大国，中央许多领导同志都很关注这个问题，有条件的话就要抓在手中，若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要多听多看，细致入微的寻找机会，等待机会，一经确认，就不要存有妇人之仁，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伤人，只有把对手打疼了，打倒了，你才能有出头的机会……”不论是阴谋，阳谋，能取得效果，达到目的的就是好谋略，双江正在开展的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似乎是严宁在主导，完全可以做些文章出来。

    但是，对于刘鼎锋，沈城玉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的要提醒他几句。刘鼎锋的能力强，思路宽，观念新，手腕也强，但就是有一点不足，凡事都讲究正统，总想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却没想过，政治斗争哪有那么多正大光明的理由让你去把握。要想成事，特别是在政治势力错综复杂的双江，就得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去打压对手。人家不倒，你哪来的机会。

    “这个严宁势头很猛，很威险，你一定要正确对待。回头我帮你在明珠联系一些有实力的大企业到双江去投资，不管投入在哪些行业，总能为你的政绩增添一些筹码，只要双江的经济发展上去了，你的位子也就稳定了，谋而后动，慢慢等机会就是了……”对于刘鼎锋，沈城玉可谓是不遗余力，想方设法的帮着他捞取政治资本。而且，切入点找的极准，任何一个不懂得抓经济的市长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市长，相信有了他介绍来的企业和项目做铺垫，刘鼎锋的威信会很快的树立起来，今后的工作开展起来，也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挂断电话，刘鼎锋沉默不语，心里不停地品评着沈城玉所说的话，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心里有了决定。沈城玉说的对，从严宁在常位会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随着他的思路在转动，用小小的合纵之术彻底改变了双江的政治格局，不但破坏了自己与王双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默契，更让强势的王双阳自取其辱，颜面大失的改变了常委会决议。这手段，这手法哪像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比之自己，比之王双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双江三足鼎力的局面已然形成，自己虽然势弱，但有李知起的帮衬，有李天放的支持，未必没有一搏的机会。倒是严宁，手下掐住了三名常委，上升的势头很猛，很威险，这个时候，自己还真不能存有丁点的妇人之仁，必须得把他前进的脚步遏制住，既使不能把他主导农村税费改革的工作抢过来，也得时不时的给他添点乱，从而让他疲于奔命，分身乏术，总不能让他顺顺利利的把成绩收入囊中。

    ……

    “……郭市长，最近你多辛苦一下，这几项工作一定要抓起来，特别是目前双江大小支流都进和了开江期，春汛即将到来，大量的浮冰容易将江道堵塞，毁损堤坝，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花钱修补是小事，影响了春播可是大事。另外，化肥农药的调拔一定要多准备，备足备全，税费改革全面推开，农民种地的积极性大幅增加，缺少了物资也是一个难题……”就在刘鼎锋琢磨着算计严宁的时候，严宁却在为即将开展的春播生产做着准备，一连几天不停地的开会，税费改革要全面铺开，千头万绪忙的严宁头昏脑涨。

    随着郭长志倒向了严宁，所有涉农工作都开始找严宁汇报，而严宁直管农村税费改革，任谁也挑不出理去。至于李知起，没有了抓手，他这个副书记就无限接近于一个摆设，特别是在项目审批和资金调拔上，郭长志直接把手伸到了农业委员会里，把农委主任李维和压的抬不起头，虽说李维和是李知起的铁杆，但两个主管领导不和，这神仙打架，小鬼遭秧，主管农业的副书记和副市长，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得罪起的。

    既然行罪不起，那就趁早窝下头去，不管你们谁说什么，我都听呦喝，让怎么干就怎么干，你们官再大，脾气再大，总不能把我撕开两半就是了。至于这个农委主任能不能干下去，早就不在李维和的考虑当中了，两头受气的滋味不好受，这个农委主任谁爱干就干去，李维和巴不得能早点跳出这个火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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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招商背后的小动作

﻿    虽然双江各县市以及各市直的班子基本上都调整完毕了，但常委会召开的仍然很频繁。新班子，新气象，百废待兴，一切问题都需要研究研究再研究，如此一来，多开几个会似乎也说得过去。今天召开的这个会议，是双江各级领导招商引资任务目标分解的审议，这个提案是由市长刘鼎锋提出来的，在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以后，摆上了王双阳的案头。

    本来对于这个提案，王双阳并不想召开常委会讨论。但是在刘鼎锋的郑重要求下，其内容指标又涉及了市委、**、政府、政协等四家班子领导，更经过了政府常务会议审议，王双阳觉得若不召开常委会，指不定刘鼎锋要有想法，认为自己不支持政府的工作，没来由的打击人家的积极性。而且，眼下招商引资热，全国都通行，发展双江的经济还真离不开招商引资，能够全员的动员起来，有了成绩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王双阳索性也就同意了下来。

    王双阳不知道，这份招商引资任务分解是刘鼎锋、李知起以及李天放这三人小组商议了几天才拿出来的方案，其真实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招商引资，顾名思议，一是招商，二是引资。商从哪招，资从哪引，可就需要大家开动脑筋了，反正双江没有就是了，说不得大家都要跑出去，进省进京去引资，全国各地去招商。只要大家都跑了起来，严宁也就不能例外了，想要全身心的扑在税费改革上，可就说不过去了。只要严宁一动，那机会也就来了。

    李知起在听刘鼎锋说明珠市会有客商到双江投资以后，立刻把主意打在了这个招商引资上，自己这方会有客商主动上门，招商引资的压力几乎不存在，但王双阳和严宁可就不好说了，没有些真东西可有些说不过去的，毕竟作为市委主要领导更要以身作则不是。所以，这个招商引资，既是引蛇出洞，又是寻找机会，更是给严宁添些乱子，一石三鸟，一箭三雕，也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策略。

    “招商引资额为两亿元，以月为节点，以季为周期，半年一总结，定时督促督办，跟踪问效，将招商引资纳入领导班子成员年末绩效考评……”看着材料，严宁很快就将材料中的重点内容提炼了出来，看得出来刘鼎锋出台这份材料下了不少功夫，内容也比较符合双江发展的实际。

    对于招商工作严宁还是比较认可的，无论是在榆林，还是在边宁，都曾把招商引资当成了工作重点。这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在经济发展缺资金，缺项目的前提下，无疑招商引资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刘鼎锋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政府常务会议通过了情况下，还打算上常委会，目的就是要把招商引资工作上升到一定程度，以此推动所有领导都动起来，进而通过招商引资来改变提升双江经济发展的格局，这个思路倒是很清晰。

    “大家都看看这个材料，市长下了很大的功夫，我觉得很好，我原则上同意。双江要发展，离不开资金，离不开项目，更离不开全体同志的努力。把招商引资工作细化分解，落实到人，就是要大家都行动起来，用一种赶超的意识，为双江的发展添砖加瓦……”轻轻地拍着桌子上的村料，王双阳对招商引资方案给予了肯定和认可。并且义正言辞的对每一名常委提出了迫切要求。

    市长提议，书记定调子，当然没有人会提出异议，这个方案也就算落实了下去。如今的王双阳得到了严宁的大力支持，已然牢牢掌握了常委会的主导权，把材料拿到常委会上不过就是走一个形势，过一下而矣。所以，既使哪位常委自觉任务重，难以完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去顶牛。

    “书记，我想补充两句。招商引资是发展地方经济切实可行的一个举措，榆林和边宁能够取得突出的成绩，同样得益于招商引资的成果，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认为市长提出的这个方案很好。但是，我认为方案里有一点不足，就是奖惩制度不够明确，做不好要罚，这没什么说的。可工作开展好了呢，我们怎么奖，奖什么。因此，我认为方案不但要和绩效考评挂上钩，更要与奖金奖励和组织考核挂上钩，对于在招商引资上取得重大成绩的同志，不但要给奖金，更要给予提拔重用，我们要建立一种机制，让全市的干部都知道，能招商，就能名利双收……”

    既然你刘市长要招商，那好，我再给你添些柴，让这火苗窜的更高一些。在几年的工作实践中，榆林也好，边宁也好，涌现出了一大批专业的招商干部，跟京城部委、省城部门，以及全国各地企业界的老板人头熟，路子多，人脉广，只要政策支持，引来资金，招来项目不是什么难事。若是能借着招商引资的契机，再培养些干部，提拔些得力人手，这声势说不得又要壮大几分。至于分到自己头上两亿元任务，毛毛雨，小儿科而矣，严宁自己签支票都能摆平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市长觉得严宁书记的提议怎么样，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侧重的，毕竟全国都在招商引资，这项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有了重奖也好督促同志们集中精力……”严宁一张嘴，王双阳就知道严宁这是又要打鬼主意了，刘鼎锋此举怕是正合严宁的心意，这小滑头手中掌握着庞的资本，说不得要拿出来用一用，进而借着招商引资的路子任人唯亲了。不过，严宁的打算和自己发展双江经济的思路不矛盾，相反还迫切需要，若是严宁真能引来强劲有支撑作用的项目，自己还真不惜抛出几顶官帽子，任由你们去抢，怕就怕你们拿不出去。

    “嗯，严书记的提议很有道理，有罚就该有奖，不但要奖而且还要重奖，这一点附合多劳多得的按劳分配原则。书记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提议四家班子成员以及副厅级以上领导同志只拿奖金，就不给什么政治待遇了。重点集中在县处级以下的领导干部上，在完成本职任务的前提下，排出一二三名来，就按照严宁同志的意见给予重奖……”刘鼎锋的脸上凝重中带着一丝地喜色，严宁同志真是好同志，配合的实在太到位了，把自己的心里想说而没能说出来的话都说了出来，这自己若是不同意，岂不是对不起严宁同志的好心了吗。

    对于招商引资工作突出的干部给予相应的政治待遇，刘鼎锋早就在心里打了腹稿。但是双江政治格局初定，王双阳和严宁达成了妥协和谅解，势力膨胀的厉害，已经牢牢把握了常委会上的格局。在人事任免方面，王双阳更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专横，绝对是亲自把关，任人唯亲，不想再给任何别有用心，用心不良的人有可趁之机。

    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冒然的提及给予招商干部配备相应的政治待遇，难免会引起王双阳的警觉，若是引起了他的反弹，不同意自己的主张，那自己费劲心血才出台的招商引资工作方案可就白忙乎了。可谁想到出现了峰回路转的一面，严宁居然主动地替自己开了口，这若不称严宁一句好同志，麻溜的应喝下来，岂不是冷了严书记的心。

    至于严宁会不会抢了自己的胜利果实，呵呵，想都别想，别忘了，咱刘鼎锋的背后可有着华夏第一直辖市之称，有着东方明珠之美誉，有着国际金融中心之盛赞的明珠市的支持，凭借从前在明珠市任职的人脉，再有老领导的全力帮衬，轻轻松松地就能拿出十几二十亿的投资项目，若是再加把力，三五十亿也不会太费劲。这个额度不说占到整个双江招商引资额的一半，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反观严宁，咱承认你是凌家这个红色家族的谪系，也承认凌家手中掌握着巨大的人脉资源，甚至巨额的资金。但是，你只是凌家的一个女婿，凌家再器重你，再想培养你，再想替你谋划发展，积攒政治资本，还能将自身的资源都压到你的身上，根本不现实的一件事情。所以，严宁既使再能干，他手下的干部再能干，他也绝对不会超过自己去。对于这一点，刘鼎锋信心满满。

    “哈哈，好，市长的意见我同意，初始目标一百亿，咱们双江的干部都要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就是我也不能例外……”刘鼎锋笑了，王双阳也笑了，而且笑的比刘鼎锋更开心。这一下，刘市长可是有些冲动了，此举怕是入了严宁的圈套了，精心准备出来的这个方案，说不得要被严宁拔得头筹，抓在手中。平白的给人做了嫁衣，到时候，你刘市长颜面无光，就该知道你哭的越伤心，严宁就会笑的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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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推行不下去的改革

﻿    如果，刘鼎锋的政治地位能再高一点，或者是肯低下头来，不耻下问，对严宁的情况再深入了解一些，至少要对严宁的经济实力深入的了解一些，或许他就不会犯下想要和严宁拼经济，拼发展，拼项目的原则性错误。严宁有钱，这在国家高层领导之间不是什么秘密，细心打听一下，就能得到一个大致的答案。但是刘鼎锋百密一疏，偏偏对此毫不知情。

    如此一来，刘鼎锋想在招商引资上来打压严宁，进而抢占政治资源。可以说刘鼎锋在根子上就偏离了方向。以小见大，在这一刻，王双阳突然有了想法，对一直比较看好的刘鼎锋不再抱有想法了，和严宁比起来，不论是拼资源，还是拼人脉，刘鼎锋在双江处处落于下风，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任凭你再坚韧，再执着，又能给严宁增添多少麻烦。

    这别人不知道严宁有多大的本事，他王双阳可是清清楚楚的。严宁在国外趁火打劫，收拢了堪比天文数字的金融资本。这一点，宗可林曾详细的向王双阳介绍过。如今严宁手中的钱多的又经不能用富足来形容了，称之为资本财阀却是恰到好处，恰如其分。仅仅是与中原派系在开元进行的石油管道合作项目，严宁轻轻松松一下子就投入了三十个亿，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美元，折合成华夏币差不多得二百个亿了。

    两百个亿，比双江全年百亿招商引任务目标总额还翻了一番。任你刘鼎锋占据着明珠市的人脉网络，有开展招商引资工作的先天优势，能招来大富商，引来大项目，又怎么样，十个百个比不过严宁一个，两下完全没有对等性，纯粹是不自量力的表现。偏偏刘鼎锋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占了便宜，典型地是被严宁卖了，还帮着严宁数钱的主。

    刘鼎锋这样的疏忽都能出现，怎么让王双阳看好他，甚至透过刘鼎锋，王双阳对来势汹汹的江南派也改变了看法，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江南派最终还是要再一次折戟沉沙。至于时间上能够挺到什么时候，就得看刘鼎锋的韧性到底有多强了。不过刘鼎锋的韧性再强，也是早晚的事，不过是多一天，少一天的胶着罢了。

    在常委会之后，招商引资奖惩方案经过修订并下发到各县市区及市直部门的时候，刘鼎锋和李知起立竿见影，迫不急待将手下的谪系骨干力量以各种名义从本职工作中抽调了出来，各领一队开始分头行动，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招商引资的准备工作。

    只是刘鼎锋好不容易拉拢起来的力量，都是多年来双江各部门坐冷板凳的干部，怀才不遇的有之，投机钻营的更有之，听闻刘市长招兵买马，各怀目的，各有心思的蜂涌而至。经过刘鼎锋挑挑拣拣，相对精锐的力量都集中在这里了，说不上多，也说不上精，数量上不占优势，质量上也不占上风，懂得招商的干部微乎其微，对于招商引资的热情更是看不到一丁半点，这让刘市长有了一种一厢情愿的无奈感觉。

    而且，与刘鼎锋的迫切心情比起来，这些聚集到一起的谪系干部明显不能理解领导的心思，有如散沙一般，几乎看不到同心谋事，合力干事的样子。相反，暗地里使刀子，背地里下套子，抽冷子打小报告，互相拆台、互相指责，推诿扯皮的事情倒是没少出，一个个的生怕别人抢到了自己的前面，踩着自己的肩膀上位。想要把这样的队伍培养出一定的凝聚力，刘鼎锋自觉任重道远。

    “这一次到明珠招商，是我通过明珠市的领导以及我在明珠市任职时的积攒下来的人脉才促成的，相关企业会参加我市举办的洽谈会，这些企业由我负责接头，由各位负责洽谈。我把话说到前头，谁谈下来，成绩就算谁的，招商引资的方案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决定你今后的位子，这个机会我给你们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不过，刘鼎锋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一盘散沙不要紧，总比手下无人可用要强多了。没有凝聚力，慢慢调教就是了，许之以利，诱之以位，边干边整，边整边干，一步一步来。这些干部为了自己的前途，这么多年都忍了下来，没有理由看到希望还不去争取，只要有着进取心，想上位，就一定能调教出个样子来。抱着这个想法，刘鼎锋在招商引资动员会上，很是鼓动了一番，直把手下良萎不齐的干将们刺激的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到明珠市，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进而把明珠的客商都打包带到双江来投资。

    就在刘市长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赴明珠市招商引资的时候，严宁也忙的不可开交。不过严宁忙的可不是招商引资，而是农村税费改革。对于招商引资工作，严宁有着自己的认识，没必要整的轰轰烈烈的，倒不是严宁不重视，连刘鼎锋都知道要通过招商引资来替手中的谪系谋求发展，严宁哪能不重视。

    不过，不招则已，一招就要出成绩。抛开谢水盈的UE集团不算，就是马欢在深城这个改革开放最前沿阵地中的人脉人气就足够严宁手下吃个饱了。所以，在招商引资上严宁比刘鼎锋更具有优势，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摆平的事情，没有必要偏得自己亲自出面。招商引资方案下发以后，严宁打了几个电话，帮着手下谪系的干部联系了谢水盈和马欢，遥控指挥，准备在深城搞一个项目对接洽谈会。这平台搭起来了，唱戏的主角却是这些干部们，任由他们各自去发挥，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可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严宁目前分身乏术。招商引资关系着严系干部未来的发展成绩，做的好了可以进一步提升严宁在干部中的威信，这一点，无疑是重要的。但相比于招商引资来说，税费改革却是严宁在双江的根本，重要性还在招商引资之上。特别是目前的税费改革工作中出现了不能忽视的问题，更需要严宁严阵以待。

    在双江市农村税费改革领导小组成立以后，严宁吸取了边宁改革试点的经验，通过双江市委组织部，从各县市区以及市直部门抽调了一大批干部，组成了驻村宣传工作组，经过培训以后，放到了各个县市区中。工作组一方面向广大农民群众宣传税费改革，带起强烈的社会影响，另一方面也有调查摸底，督促工作，反馈情况的作用，效果很是明显。

    但是，也有不好的消息传回来，通过驻村宣传工作组明察暗访反馈回来的情况看，税费改革在双江全面铺开了以后，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护的。农民的热情是高涨的，毕竟皇粮国税没有了，则意谓着自己需要上缴的少了，种田的收入相应地也就增加了，这自然是好政策。所以，政策一出台，立刻受到了广大农民的追捧，很多识文断字，有文艺表演特长的农民更是积极主动地加入了宣传队，敲锣打鼓，走街窜巷，四处宣传党的好政策。

    农民高兴了，乡镇干部，村组干部可就不高兴了。这统筹提留款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乡里也好，村里也好，可都靠着这笔钱开支呢，要知道，维持一个机构的正常运转，人吃马喂的哪一块不需要钱。这税费改革一实行不要紧，生生的把并不算多的口粮嚼裹给断了，乡村干部若是有积极性才怪了。甚至有几个乡镇的领导干部开过动员会议，拿到文件之后，连看都不看，直接扔进了柜里，压根就不打算让本乡镇的农民知道这码事，打定主意要继续盘剥下去，这种现象表现最为突出的就是通泽县和长川县。

    “通泽，长川。厉部长你有什么看法……”严宁桌子上摆的就是驻村宣传工作组送上来的报告，报告反映的就要问题就是税费改革在通泽和长川两县推行不下去的情况汇报。虽然实际情况多有不同，但大体的性质基本无二，都是县里、乡里联合起来顶着市里的压力不予配合，出现这种情况，倒是严宁事先没有想到的。

    “严书记，我倒是比较同意您的观点，通泽的问题不是很大，只要县级班子稳定了，税费改革自然也就会开展起来。问题是长川，老百姓只认宗族，不认政府，很让人挠头……”厉广富是宣传部的副部长，也是税费改革领导小组的成员，兼任着驻村宣传工作组的副组长，棱江东岸的四个县市税费改革宣传工作就是由他负责，在通泽和长川碰到了问题，厉部长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带着收集的材料亲自跑了回来。

    厉广富找严宁进行汇报，出一出这几天受的窝囊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私底也有着一些小心思，想着要借此机会，在严宁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像，进而巩固自己在严宁心目中的地位，也好为将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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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长川的宗族势力

﻿    上一次常委会，严宁的动作闹的太大，引得双江的干部纷纷侧目，厉广富作为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正处级的领导干部，这么重要的消息哪能不知道。这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从一开始厉广富就看好严宁的发展前景，也想着要搭上严宁的车。只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已，有张可南压制着，厉广富就是想融入严宁的圈子中，也不也轻举妄动，这投靠一事却是一再被耽搁了下来。

    宣传部一向张可南的自留地，别看张可南平时很软，但若有人触及其宣传部的根本，张可南可是要跟人拼命的，这一点老张可不含糊。所以，厉广富就是有想法，也不敢去触张可南的霉头，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想法，不声不响的做着本职工作。不过，这机会说来就来，张可南胆小怕事，傻瓜都能看出来严宁制造了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他面前，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手，不需要他表态，只要他继续保持着他的中立，这巨大的利益就能唾手可得。可是他张可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不敢去把握不说，反倒把人吓跑了。这让宣传部的一众骨干大失所望，顿时宣传部树倒猢狲散，俨然成了一盘散沙。

    既然你不敢出头为大家谋取福利，那也别耽误我们的前途，认清了形势的宣传干部们开始忙道起来了，大家各找门路，各投靠山，厉广富借着税费改革小组成员的身份，第一时间找上了严宁，借着汇报工作的空档向严宁表示了诚意。几次接触下来，带给严宁的观感不错。只是，等到厉广富终于纳入严宁的视线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来晚了，严宁的蛋糕居然都分完了，这让厉广富懊悔不已。

    不过不要紧，自己还年轻，今后还有机会，只要能彰显出自身的能力，早晚会被严宁所重用。这不机会就来了，通泽和长川的税费改革出了问题，立刻让厉广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果断地在第一时间跑回来通风报信，把第一手材料送到了严宁的手中。别说，效果挺明显，从严宁脸上透露出来的凝重神色，以及询问自己的看法，这本身就代表着严宁的一个态度。在这一刻，厉广富知道，自己已经在严宁的心中确立了印像，而且是成熟稳重，可堪一用的好印像。

    “长川，主要还是长川……”厉广富说的不错，通泽不值得担心，主要的问题还是在长川县上。通泽的书记李西林是王双阳的人，县长呼宝庆是徐自强的人，算起来也就是严宁的人，都是这段日子双江常委会调整中从市里下派过去的，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派系的干部，但主要的方向不会有大的出入。这党政一把手同时调整，一起下到地方，说不得要先了解一下情况，熟悉一下通泽的环境，彼此争一下长短，掰一掰手腕，分出个高下来。

    再有就是两个人也需要和通泽本土势力磨合一下，这些坐地虎同样也是一股庞大的势力，想要开展起来工作，还真少不了他们的支持。所以，通泽班子之间有一段日子的磨合期可以理解，这是官场铁律，严宁倒不至于过于苛求。相反，还对两个人的稳重持肯定态度，政治斗争无非就是一打一拉，若是不能有一个统一的思想，任你积极性再高也干不成事。特别是呼宝庆还知道自己对进行税费改革的迫切心情，在这个时候还能稳住架，无疑他这个县长还是比较胜任的。

    班子这间需要磨合是通泽农村税费改革始终没有启动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通泽县很穷，穷到需要吃省市的救济粮才能维持下去的地步，是双江地区唯一一个省级贫困县。李西林、呼宝庆初到通泽，面对这个穷的直掉渣的县财政，不了解一下情况，捋出一个大致的脉络，轻易不敢做出重大的决策。毕竟越贫穷的地方，保守的势力越强大，减少了一大块提留统筹款，无异于从基层干部的嘴里夺食，若是引来通泽所有乡镇、村组干部的反弹，在庞大的利益集团抱成团一致对外的情况下，两个人既使是书记、县长，也不见得能压住局势，这个地位可就不牢固了。

    基于通泽县的现实情况，严宁倒没有什么担心的。既然仗量土地数量，清查水利工程，核定财政收入这些基础工作布置下去了，早一天宣布税费革和晚一天宣布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也会抢在整墒土地之前，李西林和呼宝庆在捋顺了通泽县的关系以后，自然要将农村税费改革落实下去，这个时候，给他们一些理解和支持却是极为必要的。

    “是的，书记，长川的问题很严重，老百姓就是知道税费改革是富民增收的好政策，也不敢违背宗族族长的意愿。而各家宗族也需要统筹提留这个名目继续盘剥村民，从县到乡，从乡到村，从村到屯，只要是干部，都是这个利益链条上的收益者。所以，税费改革可是触动了一大批当权者的利益，这也是我们在长川连村子都进不去的原因……”相比与通泽，长川推行农村税费改革举步唯坚，难以为继的原因可就复杂得多了。

    长川县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宗族势力极其庞大，很多乡镇都是由一个姓氏的宗族发展起来的，许多宗族的族长就是一个村子的村长，凭借庞大的家族势力，把持村务，横行乡里，没有他们的支持，任你谁来当书记、镇长，都会寸步难行，俨然跟独立王国一般。基本上村民缴纳的提留款，就是供养这些家族的资金，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

    随着时间的发展，社会的进步，长川宗族势力也在不断的增长，最重要的是很多大家族的优秀子弟进入了长川的各级政府机关，并在家族的支持下占据了管理高位。这些人走上领导岗位，不思回报社会，反倒处处维护自家的利益，俨是成为了各自家族势力的代言人。这些干部，一切本着家族利益至上，凡是有损害家族势力的行为，任你是党纪国法，还是行政命令，一律无视，霸道的不得了。

    “哎哟，这么说是我错了？还好，我没去长川。否则，问题可就严重了，就凭这个断了他的进项，抢了他的利益，砸了他们的饭碗的主意是我出的，他们不得将我跟商秧一般五马分尸了……”税费改革免除了农民提留款，间接地短了各个村子的进项，等于把各个家族手中的活钱给掐断了，使得各大家族势力的一致反对也就顺理成章了。

    但是，长川县的干部不理解不要紧，但相关的政策你得执行下去，这是作为一名党员干部起码的觉悟。可他们倒好，自拉山头，自成体系，公然跟上级党委、政府喝反调，甚至工作组连村子都进不去，这个情况倒叫严宁气极而笑了。北江省率先在双江实行税费改革试点，是双江市委代表省委、代表国家进行的，属于党的政策，惠及的是双江绝大多数的基本群众，就凭着几个跳梁小丑就想从中做梗，无异于螳臂当车。

    “书记，您说的虽然有些玩笑，却也真的说出一个事实，改革开放几十年了，长川县占据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却始终发展不起来，主要原因就是宗族势力从中做梗。市里也派了不少干部进入长川想要打开局面。但不是被这些人排挤的当摆设，就是被泼脏水，搞臭了名声。若是抓不到人的把柄，就一拥而上，拉起数千人的队伍，搞游行，搞示威，搞对抗，制造恶劣的负面影响，以此把对方搞下台去，弄得现在市里的干部根本没有人愿意到长川去……”

    严宁说的是玩笑话，但厉富广可不敢当成玩笑话听，长川的特殊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捋顺的，作为双江本土干部，厉富广对长川县有过深入地了解，甚至还动过心思，想要到长川去磨磨刀。只是这个想法在看到市文联孙主席斑白的头发，空洞的眼神，垂头丧气的神情中迅速的熄灭了，任可窝在宣传部这个清水衙门里原地踏步，也好过到长川被整的神经错乱。

    市文联在宣传部的下属部门，与宣传部合属办公，文联主席孙文凯算是双江资格比较老的正处级干部，何延当副市长的时候，他就是政府办副主任，后来就因为被派到了长川搞土地清查，土地发包，触及了当地的宗族势力的利益，在金钱美色拉拢不成的情况下，全县干部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开始不停地往他身上泼脏水，硬是把孙文凯搞的臭大街了。

    而且，在对抗冲突中，不知道是谁暗地里朝着孙文凯当头一棒，直接将他打昏了过去，醒了之后，脑袋受了严重的伤害，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起来，这官自然也就当不下去了。孙文凯走了，长川的土地清查工作也就告了一个段落，最终也就变成了虎头蛇尾。可以说，长川宗族势力算是大获全胜了，只是可惜了孙文凯这名一身正气的好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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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似乎机会来了

﻿    长川是双江的一个支流，长川县因此得名。长川县在满清时期称为长川府，建县超过百年，这在全面开发也不超过五十年的北江省来说，可是不多见的。车子开进了长川县城，在车水马龙中慢慢行进，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新城区高楼耸立，光鲜明亮，可转过一道街，又见到了老城区的破旧不堪，脏乱无序，一新一旧，交差变化，有如两个时代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在历史长河中来回穿梭的错觉。

    严宁到长川县来，主要还是来对税费改革推进落实的，市里下派到长川的税费改革宣传工作组的工作陷入了举步唯坚的停滞状态，结合着长川县家族势力庞大，对税费改革抵触很强烈的实际情况，严宁觉得自己必须高度重视起来，必须亲自到长川县走一走，疏理一下关系。必要的时候，严宁也不介意出下手，打压一下长川县本土宗族势力的风头，进而推动税费改革在长川县扎下根去。

    据税费改革宣传工作组反映的情况，工作组到了长川县以后，长川县政府办在出面接待了一下，然后就把人送到了城关镇政府，立刻没了踪影，至于县政府的领导是一个都没见到。而工作组在城关镇走了一圈后，立刻意识到了他们有多么的不受欢迎。走了几个村，根本没有一个村民上前听他们宣传，甚到到村民家讨口水喝都叫不开门。不得已，工作组只能将宣传材料留到了村委会，请村干部代为宣传，只是一转身的功夫，这些材料就被扔进了灶堂，化成了灰烬。

    城关镇宣传不下去，那就到其他的乡镇。只是在换了一个叫做梨花沟的乡以后，工作组才发现，在城关镇的宣传还算是好的呢，虽然没有人听，但多少镇里还有个人来接待，还是能进入村子走上一圈。但这个梨花沟乡可就显得不友好了许多，找到乡里，没有一个乡干部出面接待。下到村里，居然连村子都进不去，只能站到村口干翘脚。

    不得已，工作组只能再次转回了城关镇，想要找县政府办负责同志提出配合的要求。这一回，却是连个工作人员都看不到了，直让工作组有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面对长川县出现的问题，工作组可不敢怠慢，特别是厉富广火急火燎的跑回了市里，将情况送到了严宁的桌上。对于长川县这种无异于打脸般的对抗，很是让严宁火大，这才有了严宁的长川之行。

    “书记，您看长川的建筑新的新，旧的旧，乱成了一团。不是规划的问题，主要还是在城市建设中，触及了宗族的利益，这些大家族在县里都有产业，霸着地方不许拆迁，要不就是开出天价的拆迁费用来，县里的工作推行不下去，不得已才绕过老城区，另起炉灶的，最终搞成了有如牛皮癣一般的样子……”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滑过的建筑，厉富广发现，严宁似首对长川这种颇具的特色的建筑格局比较感兴趣，比较了解情况的厉富广主动地向严宁介绍起长川建筑如此不伦不类的原因，绕来绕去还是没能脱离长川宗族势力影响的圈子。

    “嗯，看来胡振山的难处很大啊，想要把工作干好不容易呢……”厉富广一路上不停地介绍长川的情况，所说的大都是长川的宗族势力嚣张拔扈，联合排外的事情。目的并不是想让自己对长川了解的更深入，反倒是有劝阻自己不要轻易去挑开这个盖子的意思。

    长川的宗族问题由来已久，做不到周全准备就轻易去碰触，很容易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稍有不慎，严宁就有可能被长川庞大的宗族势力搅得连渣子都不剩。但是，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严宁要比厉富广考虑的要多很多。这个时候，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税费改革往小了说是关系自身的发展前途，关系北江省的政治走向，往大了说却是惠及华夏亿万农民的福祉，这项政策落实下去，有着划时代的意义。所以，不但是省里，就是京城里也有很多首长都在等着试点的结果，想看看这个农村税费改革到底能为华夏农民带来多大的利益。这引人关注的地方太多了，就是因为一个长川县，因为长川县的几个大点的宗族，就把全国农民的福祉断送了，严宁说什么也不能接受。

    “严书记……”严宁的到来，让胡振山有些激动，脸上呈现出见了亲人般的感伤。在将严宁请进办公室以后，胡振山觉得自己满肚子的唠骚，想要和严宁诉诉苦，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脸的为难相，最终只是咬着牙堆坐在沙发上，抓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茶水有些凉了，而且很苦，跟胡振山的心情一样苦。

    胡振山是俞天明的侄女婿，年前调整时，也就是俞天明调离的时候，就被派到了长川出任县委书记。胡振山被发配到这么一个地方来，跟俞天明摇摆不定，懦弱无为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可以说，胡振山是借了俞天明谁也不得意，谁也看不起的光。否则，凭借着组织部长的名头，也不至于到这个喊一嗓子都听不到回音的地方来。对此，胡振山只能认为自己命苦娶了俞天明的侄女，啥光没借上不说，反倒让自己折了进去。

    到了长川任书记差不多两个月了，胡振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来的，每天混混噩噩的，手中没有得力的兵，班子里的同志总是拆台，下面的人阴奉阳违，县委的政令出不了办公楼。至今胡振山还记得初到任那天所遭遇的尴尬。那一天，组织部副部长周文明将他送到任，与全县干部见了面以后，随即就离开了长川。本身不是一路人，周文明没有道理再留在长川替他壮声势。

    周文明一走，胡振山没讲几句话，就被县长温海成就接过了会议的主导权，慷慨陈词，大谈特谈，从经济发展讲到组织建设，从招商引资讲到资源开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让他说了个遍，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话筒，把一个书记见面会变成了他的专题报告会，而坐在主席台上的常委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都带着一种怜悯，一种嘲讽，直让新官上任的胡振山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尴尬。

    不过，初来乍到，胡振山知道自己对于温海成这样的本土干部不能太过张扬，强龙不压地头蛇，温海成在长川历任组织部长，副书记、县长，把持长川县人事大权十几年，主席台下面黑压压的人头中，差不多有着一半以上的干部都是他提拔起来的。而且，温海成的本家更是长川名列第一的大家族，今后的工作开展还离不开他的支持和配合。

    压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听着温县长的专场报告，胡振山的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要怎么打开长川的工作局面。只是，散了会以后，胡振山知道自己想的太乐观了。整整一个星期，居然没有一个人找自己汇报工作，仿佛长川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书记似的。大大小小的干部都抢着赶着到温海成那里去汇报，就连组织部、宣传部、机关工委这样的党口部门都绕过了自己，去跟他汇报。由此让胡振山认清了一个事实，温海成对长川的影响无处不在。

    不过，既使这样，胡振山也没有放弃，左右没什么正事，那就拉拉关系，频繁的活动了一段日子，想着要在常委中拉出几个盟友，毕竟随着干部异地任职制度的推行，长川县的领导班子中有不少都是外市县和市里调过来的，把这些人拉到手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可是，胡振山的计划很快又落空了。整个常委班子里，几个没站到温海成一边的领导，不是被他打压的没了脾气，就是有把柄攥到他的手里，根本不敢跟他展开对抗。一个个的除了坐在办公室里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就是不停地跑省跑市做工作，最大的心愿就是等着盼着老天开眼，快点把他们调出这个是非之地。

    折腾了几次，计划都没有成行，胡振山虽然心有甘，却又无可奈何，初入长川的那种激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沉了下去。这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每天又无所事事，有如行尸走肉一般，呆坐在办公室里，不过几天的时间，原本乌黑的头发居然花白了一大片。

    不能就这样放弃，胡振山咬着牙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忍。县里呆不了，那就下乡，工作做不了，那就调研，掌握第一手的资料，慢慢地寻找机会，只要有了机会，说不得要搏上一搏。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胡振山才在长川坚持了两个月。而此时严宁的到来，似乎给胡振山带来了一片曙光，有一种直觉告诉胡振山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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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兴师问罪

﻿    胡振山知道，想要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对抗长川整个宗族势力，无异于蚍蜉撼树。但是，严宁来到了长川，这给胡振山带来了希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打定主意，牢牢跟紧严宁的步伐，借着税费改革试点工作，打开长川密不透风地政治局面，进而在长川站稳脚跟，夺回县委的主导权，打开县委工作局面，这将是自己仕途最重要地一次考验。

    “书记，长川的情况就是这样，到目前为止，各条战线的工作都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的生气。我是长川的书记，工作没有开展好，请您批评我吧……”最后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关系到自己后半生的际遇。在这一刻，胡振山不再有任何隐瞒，自暴家丑的进行了一番深刻地自我批评，萧索黯然的样子有如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跑回家中跟家长诉苦一般。

    “工作没做好，是能力问题，长川的工作千头万绪，积重难返，想要一下子破开壁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时候，最是考验一名领导干部政治智慧和工作能力的时候，还好你并没有放弃。这样，你把温县长找来，大家在一起聊一聊，看看怎么才能把税费改革工作开展起来……”虽然长川的本土势力严宁重影响了严宁进行税费改革的工作进度，但长川的情况复杂，宗族力量强大，特别是听了胡振山的介绍，严宁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长川的形势。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长川的宗族势力的形成有着深厚的历史原因，一味的打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若是一上来就采取过激的手段，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激烈的碰撞之下，难免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严宁并不想去掀开这个盖子。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县长温海生既然是本土宗族势力的代表，就有必要和他谈谈，能够把长川县重新至于县委的掌控之中，使得一切工作在秩序的轨道上有迹可寻，严宁也乐见其成。

    至于胡振山，投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自己若能压着温海成一头，逼得他退缩，间接地也算是帮他打开工作局面了，初步的效果达到了，至于能不能借着税费改革的东风把握住机会，收拢权限，就看他的手腕如何了，如此也算是给胡振山一个交待了。

    “好的，书记，我这就去给温县长打个电话……”严宁并没有按照自己想像般的施展雷霆手段，自上而下的破除长川的积弊，胡振山感到有些失望。不过，事到临头了自己才投靠过去，严宁能够接纳自己，并站出来替自己出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自己若是再不识抬举，不知进退，只会引来严宁的不快。严宁算是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了，再不把握住，自己除了主动请辞，黯然离场，怕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胡书记，我听说市委的严书记来了，你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下，我都没去接一下，这显得多失礼啊……”说曹操，曹操到。胡振山的电话刚抓起来，半掩着的门就被拉了开来，长川县长温海成扯着嗓子就向胡振山埋怨了起来。

    “县长来了，这不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进来吧，严书记在这呢……”没来由的落了一身埋怨，胡振山一阵的气结，这整个县委办，上上下下都是你的眼线，还用得着我通知你吗？没通知你，你都找上门来了，还卖什么乖。

    “哎哟，严书记？真对不起啊，不知道你来，没去接你，你可别介意……”自打胡振山到了长川，县委办的同志每天多了一项工作，汇报了新任书记的行踪。这段日子，胡振山下乡镇，搞座谈，做调研，一举一动，丝毫不差地都落在了温海成的眼里，对于胡振山的识趣，温海成还是比较满意的，只要不给自己添乱，他也乐得把胡振山当成一个闲人养起来。

    但是，胡振山有过拉拢折腾的举动，温海成也不敢对他掉以轻心，数十年的辛苦才把温家推上了长川县土皇帝的地位，他这个县长的位子至关重要，不能存有半点侥幸心理。温海成从基层成长起来，见多的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可不想临到最后一界折进沟里去。是以，严宁的车刚一进入县委大院，温海成立刻得到了消息，认真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得见见严宁，毕竟严宁不同于其他的领导。

    温海成是长川土生土长的干部，从乡镇的科员一步一步成长为一县之长，数十年的经营把个长川打造的有如铁桶一般，自觉是长川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也深信长川离开了自己就玩不转，就凭这一点，就在双江市里加成不少。所以，对于市里一般的领导，温海成并不太乎。

    但是，对于严宁他还真有着几分顾忌，严宁不过五六年的时间就走晚了他半辈子走的路，虽说是京城世家子弟，但仅凭家族的支持，显然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前一段日子，严宁都把强势的王双阳逼到了墙角，硬是修改了常委会决议，政治手腕之高更让温海成震惊不已。如今严宁找上门来了，自己若是再不出头，怕是要被严宁忌恨，世家子弟，睚眦必报，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算，积极主动一些，就是和他攀不上交情，也别得罪他，打发的他高高兴兴的，自己接着当自己的土皇帝。

    “温县长，你好，有段日子没见了，风采依旧啊……”如果温海成走到大街上，绝对没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县级的领导干部，混身上下从骨子里带着一股土气，衣着打扮也是土里土气的，跟进城开会赶集的村干部没什么区别。

    “严书记太客气，我就是一个乡下的小干部，蒙组织信任，才主持县里的工作，哪有什么风采不风采的。倒是严书记丰茂俊朗，才称得上是风采呢……”温海成就是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拉着严宁的手，亲热的摇着，仿佛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拜年的话跟不要钱似的随口就来，直让胡振山目瞪口呆，脑子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个错觉，温海成才是严宁线上的重要干部。

    晃了晃脑袋，胡振山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立刻抛了出去。若温海成真是严宁线上的人，还用得着严宁因为税费改革亲自跑一趟吗，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嗯，是了，口蜜腹剑这个词就是专门用来形容温海成的，这两下子，自己可真的学不来。不过，胡振山也不得不承认，温海成脸皮厚黑，肚子腹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转过身的功夫就下刀子，绝对是很狠又准，就凭他这种狠角色，也难怪他能一步步的成了气候，自己被他压着一头，不冤枉。

    “你个老温啊，就会说话。再听你夸两句，我都得飘飘然了。好了，歌功颂德的话咱们就别说了，今天我来，主要还是为了税费改革，正好你们党政一把手都齐了，我就谈谈我的想法。市委的文件已经下发到长川了，但长川的税费改革至今没有启动，甚至市里派出来的工作组都没办法正常开展工作，我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话风一转，严宁开始言归正转了，说是向两个人询问，可这目光却直盯着温海成一个人，摆明了是要温海成给个说法。只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平时温海成不拿胡振山当班长，这会严宁来兴师问罪了，他才想起来拿胡振山当替罪羊，脑袋的一扭，根本无视严宁的目光。

    “县长说说吧，虽然我是长川的书记，但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大多数的干部都不认识，也没有人找我汇报过工作。有的时候，我都怀疑，长川县是不是有我没我都无所谓……”这功夫想起让自己出头了，想得倒美，老子任可这个书记不干了，也不让你好受。胡振山打定主意要借着严宁的势，不惜撕破脸，也要跟温海成说道说道。这口气，他实在是受够了。

    “有事说事，别扯远了，其他的问题，我会和市委反映。老温先说说税费改革的情况吧……”胡振山当着温海成的面说出这些话来，算得上是诛心之言了，严宁的眉头不由的一皱，对胡振山胡言乱语，不知进退的举动有些不快。

    当前最重要的是把税费改革推行下去，从这一点看，和温海成撕破脸不值当。只要温海成有了退步，你胡振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完全可以借着税费改革对长川的各级班子进行调整，重新布局，哪怕人手不够，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倒架吧。可你倒好，自己不知道争取主动，什么事情都想吃现成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个胡振山空有资历，没有能力，典型的没有基层斗争经验，把他放到形势复杂的长川，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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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见闻

﻿    “严书记，税费改革是惠及老百姓的好事，对于市委的决定我是支持的。只是县里的财政实在是太困难了，乡里、村里，没有了提留统筹，就得关门大吉，基层的干部抵触情绪很严重……”严宁没有偏袒胡振山，这让温海成的心里一阵得意，看来，严宁比胡振山明白，在长川推进税费改革，离不开自己的支持，既然离不开自己，那主动性就在自己这边，该怎么做可就是咱说得算了。

    “税费改革试点工作，是今年市委市政府的重点工作，省委、国家都在密切关注着。财政困难，基层干部有抵触情绪，不是拒不执行市委决议的理由。贯彻落实上级党委决议精神是每一名党员干部必须要做到的，这一点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严宁算是听明白了，长川县税费改革推行不下去的根子就在温海成这个县长的身上，当着自己的面居然把财政上困难一条条的罗列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隐喻搞税费改革就是双江领导的一个面子工程，老百姓是得实惠了，县财政和乡镇财政可就要困难了，这对地方经济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温县长，多说无益，省委的精神必须得贯彻，市委的文件必须得执行。特别是税费改革，事关长川二十万农民的福祉，更不能有半点的马虎，必须得尽快落实下去……”胡振山有怨气也不是没有理由，当着自己这个市委副书记的面，温海成都表现有恃无恐，没有半点退让，换上胡振山就更不够瞧了。这种霸道的作风，难怪自己一再压制，胡振山仍然不惜撕破脸也要争上一口气，这被下属无理拒绝的滋味不好受啊。

    不过，温海成抱着各种理由，有恃无恐，不肯退让，严宁可没心思跟他去磨牙，根本不给温海成留有任何余地，直接将推进税费改革试上升到市委市政府的决议上。既然好说好商量不行，那就说不得要撕破脸皮，在手腕上见见高低了，税费改革是严宁十年内仕途发展的根基，无论是谁充当绊脚石，严宁都得将之搬开，绝不会有任何情面可以讲。

    “严书记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唉，我就勉为其难，先推进看看。下午我就把各乡镇的领导都找来开个会，贯彻传达一下。严书记，你也讲几话，给我们基层的同志辅导辅导……”看到严宁脸色阴了下来，温海成不由地对严宁又看轻了几分，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是对严宁充满了不屑，有个好出身就牛啊，就像这样小年轻的书记，屁个本事没有，就知道拿市委压人，拿位子压人，趁早把人哄走了事。

    “讲话就不必了，看行动吧，下午抓紧时间贯彻落实……”温海成的目光闪烁，带着几分的狡黠，明显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是，在自己的强硬之下，他能选择退缩配合，严宁也不想表现的太过强势，毕竟工作的开展暂时还离不开他这个地头蛇。

    ……

    “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是税费改革，必须得把这项工作在春播前落实下去。至于长川的形势，搬回局面的机会有很多，不差这一时，千万不要义气用事……”吃过了午饭，临行前，严宁再一次向胡振山叮嘱起来。饭桌上，温海成记恨胡振山向自己告状，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书记，在两个人夹枪夹棍的话语中，严宁感觉长川的班子必须得全面进行调整了。

    “对不起，书记，今天是我有些冲动了。您放心，我不会再把个人感情掺杂到工作中……”强势的严宁，都选择了向温海成妥协，胡振山意识到他今天的话语有些冲动了，严宁想要的就是把税费改革推行下去，至于长川的班子不和，自己无法行使县委权力这类的事情反倒成了小事，若真因为自己的冲动耽误了严宁的工作，那今后可就不是受气那么简单了。

    “厉部长，胡振山的能力不足已掌控长川的局势，等到税费改革全面铺开了，还是把他调回市里吧，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陷在这个泥潭里，就算是瞎了。至于接替人选吗，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不说出成绩，磨磨刀也是好的吗……”从林宪国调走以后，严宁手头上缺人的窘迫状况大为改观，但有资历，有能力的干部仍然不多，特别是能够牧守一方，开拓创新的正职干部更是紧俏。

    厉富广一直在宣传口徘徊，虽说当过一任县委宣传部长，也有过基层工作经验，但严宁直觉他搞搞文字综合，当当参谋什么的还算称职，送到长川这样的县里，能不能像胡振山一样打不开工作局面，还真不好说。只是，手里没人，也只能把他推过来顶人头。至于能不能成行，最起码也得听听他本人的意思。

    “书记，您是抬举我啊！他若让我到长川当书记，说实话，驾驳不了全局，兴许我还比不上胡振山。若是当县长，在温海成这样的班长手下工作，那就是一个大头兵，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这块磨刀石说不准是谁来当呢，但很有可能就是我给温海成当磨刀石了……”冷不防的被严宁点了将，厉富广为难的直唆牙，长川就是一个大泥潭，大火坑，整个县都笼罩在温海成的阴影下，陷进去就出不来，没看到长川的那些副职干部，整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挖门子盗洞，四下里找关系想要调离这个地方。看看长川的干部一个个的都避之不及，再想想神经有些错乱的文联主席孙文凯，厉富广直感觉后脊梁都冒凉气，这若是没头没脑的往里跳，无异于自寻死路。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说，具体还得看情况吧……”市里的干部若是听到外放到哪个县市做书记，县长，那就代表着要提拔重用了，必保要大肆庆幸一番。唯有这个长川县让人避之如虎，俨然成了干部心中的梦靥，这不能不说明一个问题。看来，要想打破这个局面，还得从温海成身上下手。

    “书记，前面就是温家镇，温海成就是温家镇的人，温家祖宅宗祠就在这个镇上，同时温家也是长川最大的一个宗族……”严宁没有追着不放，厉富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车窗外的情况，赶快换了个话题，转移一下严宁的注意力。

    “哦，温家镇，建设的还不错吗……”怪不得这一路都是宽敞的水泥路面，看来温海成的工作还是有成绩的，至少对于自己本家的修桥补路还是不遗余力。从这路上和临街的建筑上就能体现出来，宗族的干部代表着本家的利益并不是一句空话。

    “书记，这话您可说错了，温家镇是驴粪蛋子表面光鲜，真正富的都是宗族里掌权的人物，土地，山场，沙厂什么都由他们承包，这些临街的小楼也都这些人的，至于普通的村民，穷的都要掉渣了，辛苦一年也不过是弄个温饱……”对于严宁的称赞，熟悉情况的厉富广明显不认同，对于温海成的人品作为更是瞧不起，连自己家乡的村民都不能带着富起来，这个县长当的太失败。

    前段日子，厉富广带人到温家镇调查摸底，绕过了宽敞明亮的温家镇主街道，深入到了温家镇最大的行政村，也就是温家宗祠所在的温岭村，厉富广都不敢相信温岭村的贫富差距，居然会如此两极分化，富的就不说了，有农用车，有楼房，但这只是少数。多数的村民家中都是家途四壁，虽说还不至于揭不开锅，但从补丁撂着补丁的衣服上看，这些村民的生活条件很不好。

    温岭村的村民虽然穷，却没有几个劳动力出去打工的，厉富广偷着找人打听了一下，才弄明白了原委。温岭村，或者说整个温家镇的各个村子都是温家宗族的支系，家族观念很强，很抱团，也很排外，村民大多姓温，村组干部就是由温家宗族的长辈担任，都是说一不二的，族规村约比外面的法律还管用。

    而温家的族规里有一条，村民到外面打工可以，提留统筹义务工折现交双份，虽然这个规定不合理，但在强大的宗族势力下，没有一个村民敢不遵守。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残酷的私刑。这样一来，村民一年打工的辛苦钱差不多要有一半落到了宗族的手中，一年到头白忙乎，还不如在家里守着几亩薄田混日子，若是赶上族里哪家忙不过来，凑上去搭把手，多少还能混点零花钱。

    “改革之路，任重道远。要我说，这最先改的就是人们的思想，思想不改变，任你什么好政策都落不到实处啊……”听着厉富广的介绍，严宁不禁有些感慨，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法制建设基本上都上了轨道。在双江，连小学生都知道要遵法守法，却没想到在这温家镇居然还搞那族规的老一套，而像温家这样的大家族长川县还有不少，看来自己还是把长川县想的太过简单了。

    “啊！书记你快看，这就我说的宗族私刑……”厉富广的一声厉喝，将沉思中的严宁惊醒，顺着厉富广的眼神向外看去，严宁是一阵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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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不再留手

﻿    温岭村占据着温氏宗族的祖宅，又出了温海成这样一个县太爷，俨然是温氏宗族里高高在上的一条分支，温家镇所有温氏族人都行听从温岭村的号令，在提升了宗族凝聚力的同时，也养成了温岭村人霸道，张扬，排外的习俗。自立族规，私立刑堂，征收税费，这些在外界人看来极为荒唐的违法行为，在温岭村却是大行其道，发生在严宁眼前数个强悍的村民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头破血流的年青人在路上明目张胆的巡游，恰恰证明了温岭村的问题。

    “温大民，你在外面当了几年兵，就觉得翅膀硬了？祖宗的规法都敢不遵守，你他妈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族里出力，你能当上兵，说你是忘恩负义……”五花大绑，头破血流的年青人任凭众人拳脚打在身上，仍然倔犟的扬起头，双腿住足不前，用力的挣扎着，双眼中冒出仇恨的怒火。中年的汉子见状，起手就是一通大巴掌，顿时将这青年打的鼻口穿血。

    “呸！什么祖宗的规法，不过是你们这些吸血鬼私自编出来欺压村民的鬼把戏罢了。你们打死了我爹，打伤了我妈，这个仇不共戴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青年人吐出了一口血水，喷得中年人一身，他的身体很强壮，两个粗壮的汉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将他压制住。

    “哼哼，不用你嘴硬，等到了宗祠，过了刑堂，打断了双腿，就是一个废人，看他还能使出什么章程来……”中年汉子对上这股仇恨的目光，有如被猛兽盯上了一般，没来由的心里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一幅不屑的嘲讽，这温大民身上绑着绳子，又有两个粗壮的汉子狠狠的压着，狠辣的心性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书记，这小子应该是个特种兵，你看他的手拧成了一个弧度，没受过特殊训练的做不到这一点，估计这几个人留不住他……”远远的将车停了下来，严宁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似乎只能在影视剧中才能看到的一幕，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个念头，长川县的宗族势力已然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反映出来的问题绝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与温海成妥协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正想着，司机小赵突然发现了问题，盯着头破血流的青年极为肯定的下了结论。

    “啊……”小赵的话音刚落，严宁还没来得及去观察一下，被绑着的青年仿佛在印证小赵的话语一般，砰的一声，青年一个头炮重重地磕在了中年汉子的鼻梁上，直把中年汉子仰面倒了过去，双手抱着鲜血直流的脸皮，哀号不已。

    而这青年毫不停顿，身子右侧加力，头部却向左又是一个头炮，正好顶在左侧汉子的腮下，惨叫着摔了出去。失去了重心，右侧的汉子一个人再也压制不住空上青年，原本按在肩膀上的手抓了个空，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胸一脚就被踹了出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与痛苦的号叫声同时响了起来。

    兔起狐落，迅速异常，眨眼间场中五个汉子被青年放倒了三个，剩余两个还没等近身，这青年已经窜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挣着身子，没几下就将绑在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恢复了身体的协调性，青年矫捷的身体有如一只黑豹般，极为迅速的跑动起来，七扭八拐，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小赵，追上去……”一瞬间，严宁的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个青年必须得保护起来。温岭村私设刑堂，欺压村民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严宁的底线，无论是推动税费改革，还是揭开温岭村的盖子，借此打掉温海成，都少不了这个青年做证人，先保护起来，说不准会有大用处。

    “快来人啊，温大民跑了……”小赵的动作很麻利，严宁的话音未落，已然一脚将油门踩了下去，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身后传来村民杀猪般的嚎叫。

    “快！上车……”看得出来，这个温大民是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不过短短地几分钟，凭着胸中憋着的一口气，已然跑出了村子，听到身后汽车响动，脚下的速度却是变得更快了。严宁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出声，任由这个温大民这样透支生命般的跑下去，精力消耗尽了，这个人也就废了。当下也顾不得说什么场面话了，直接推开了车门，在行进中冲着温大民喊了一声。

    “谢，谢谢了……”斜眼看了一下严宁，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温大民没有犹豫，一个箭步窜了进来，憋着一口气松了，精神随之也就放松了下来，说了一声谢谢，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中。

    “小赵，不去通泽了，回市里……”长川已经走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温海成从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所以，无论温海成是否会推进税费改革，严宁都不打算再留着他，所差别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而温大民就是揭开温岭镇盖子的重要人证，严宁必须得好好的维护他的周全。

    ……

    “书记，情况比咱们想像的还要严重。温岭村就是一个土匪窝，宗族的长老有着无上的权利，对于其他的温姓的分支大肆打压，而对于本村的村民进行着比吸血鬼还要狠辣的盘剥。温大民的父母外出打工，因为工头跑了，没拿到工钱，无法上交双份的提留统筹义务工，就被宗族上了家法，温大民的父亲连伤带气，已经死了，母亲也病倒在床上了。这个温大民是去年复员兵，去找宗族说理，结果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回到双江，温大民立刻被送到了医院，严宁让厉富广帮着照料，自己便回到了办公室，不停地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临近傍晚，厉富广回来了，不但将温大民的情况了解清楚了，还送上了一份详细的文字记录，严宁一边听着厉富广的汇报，一边翻着这类似于告状信的记录，怒火不停地往上窜，这都什么年代了，长川居然还存在宗族私刑的事情，更可恨的是连人命都出来了，地方上的派出所，公安局连问都不问，任由所谓的宗族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不过，温岭村毕竟是长川宗族势力最为庞大的地方，揭开温岭村的盖子，必须得周密准备，一步失算，搞不好就要发生民乱，这在长川县发生过许多回，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另外还有温海成这个人，本身是温氏宗族的人，又是县长，若是不能将他先控制起来，很可能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揭盖子容易，怎么能够不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却要仔细计划一下。

    “书记……”正在严宁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揭开长川县的问题时，胡振山推开了门，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嗯，振山书记，你怎么回来了。我不和你说了吗，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税费改革推行下去……”胡振山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如此不知进退，显然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严宁的脸色很难看，声音不由地变得冷漠起来。

    “书记，下午您走了以后，我就等着温海成召集乡镇的干部开会，将税费改革的工作落实下去，可是都三点多了，这会也没开，我等不急就打电话向他询问，他却说……”没有哪位领导会得意不听话的兵，胡振山也知道，自己一再挑衅严宁的底线是犯大忌的事情。可是，前面是深渊，后面是火海，形势已经将他逼到了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地步，不得已才咬着牙跑了回来。

    “说什么……”显然长川县又出了变故，说不得温海成又开始整事了，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严宁生气倒不是因为如此，主要还是胡振山，堂堂一个县委书记，一点担待都没有，碰到事情没了体统，乱了分寸，简直一无是处，实在当不得大用。

    “他说，一个小毛头书记，哄弄走就完了，没必要当真，市里若是追问下来，就说我为了推进税费改累病了，谁能行，就让谁去干，反正我是干不了……”这些是非的话语，还是编排领导的小话，放在谁的嘴里都不好说出口，若是严宁不以为意，他胡振山枉为小人。

    “好了，我知道了。先不说这事，你先看看这个材料……”本来还想留着温海成快活几天，但他居然如此不识抬举，既然干不了就是一个废物，留着他也就没有用处了。还有这个胡振山，为了能搬倒温海成，连打小报告这样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可见其实在是没什么真本事，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多少还是借了俞天明的光，也好，等长川的事情了结了，给他找个市直部门挂起来算了。一瞬间，严宁的千思百转，当即决定再不留手，迅速荡平长川所有的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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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诱因

﻿    严宁对自己非常不满意，胡振山很清楚，换了哪一位领导，被委以重任的部下接二连三的找上门去都不会高兴，自己明显就是被严宁划到了那种极不开事的下属中的一个。不过，严宁这条路还没堵死，手中的材料就是明证。换句话说，严宁在给自己机会，在给自己一个将功赎过，表现自我的机会，这若是再把握不住，那自己可真的没有退路了。

    “一定要表现好，表现好……”虽然严宁不是苛刻的人，对待下属也全力包容。但没有担当，成不了大事的干部，想要在人才济济的严宁线上混出个样来，同样没有机会，至多严宁看在自己投身的份上，或者看在俞天明的面子上，给自己在市里安排一个闲职，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坐在常委会秘书室中，胡振山的手心中透着一层细汗，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不能说动王双阳揭开温岭村的盖子，并借此往温海成身上泼脏水，将他拉下马，那长川县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仕途的路到今天算是彻底断了。辛辛苦苦二十年，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步，不这样落寂下去，胡振山绝不会心甘。

    “事实求是，不要掺杂个人感情……”看到常委秘书小刘从王双阳的办公室出来，严宁站起了身，看了一眼紧张地胡振山，沉声叮嘱了一下。严宁看得出来，胡振山很紧张，越紧张，说明他越在意他的位子，若是将温海成拉下马，在长川胡振山就会一家独大，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恶气，如今抓住了主动权，有了机会，倾刻之间就会化成一只逮着谁咬谁的恶狗，长川的那些胡作非为的大宗族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刚刚在办公室里，还想着要给胡振山找个地方养老的想法，突然间有了一丝松动，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乱世用重典，打压长川各大宗族，恢复长川平静安宁，还真少不了雷霆手段，这个时候放弃胡振山，似乎有些可惜了。若是能将他培养成一条咬人的狗，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毕竟自己的手下还真没这样的人才。若是从这一点看，把他调离长川倒是弊大于利，或者应该再看看他的表现，说不得要给他套个笼罩才行。

    “书记，有点急事要向您汇报，耽误您下班了……”在王双阳诧异的目光中，严宁带着胡振山进了王双阳的办公室。也难怪王双阳这个表情，早上的时候，严宁请的假，这才一天的功夫就折回来，显然不会是小问题。

    “长川……”看了一眼严宁身后的胡振山，王双阳的眉头一皱，严宁如此郑重的来汇报，还带着胡振山，显然问题出在了长川。别看王双阳到双江的时间不过五年，但对双阳的政治形势把握极为精准，长川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有什么问题他哪能不知道。只不过长川的事情，处理不好就会引发民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躲就躲，若不到非处理不可的地步，王双阳不原意给自己添乱。

    “今天我到了长川，远远超过了我的想像，简直就是一座火山口，随时都有可能炸烈出来。若是再不闻不问，怕是要出大问题。让胡书记跟你汇报一下，您先听听……”看王双阳的表情，严宁的心里一沉，王双阳明显对长川的情况并不陌生，既然他都知道，想来何延、林宪国也都了解，合着就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真相。这些人可真是捂盖子的高手，任可将长川游离于市委掌控之下，放着温海成在长川称王称霸，也不愿意去触碰这个禁忌，看来自己想的太乐观了。

    “书记，情况是这样的……”胡振山是豁出去了，与其窝窝囊囊的留在长川受气，倒不如拼死一搏，没准还能落个不畏强权，敢于斗争的名头。既使入不了王双阳的法眼，就凭自己这份豁出去的劲头，严宁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书记，温大民的父亲受刑不过，最终给活活的打死了，温大民去找派出所报案，结果被告之属于家事，他们无能为力，在长川县，各大宗族的族长就是宗族的土皇帝，其中以温家镇为最，在温海成的带动下，整个温家镇都要遵守温家的规矩，温家的祖宅就是刑堂，进了刑堂的，轻者断手断脚，重者死于非命，就是没人敢告，也没人敢管……”抱着宁折不弯的想法，胡振山从温岭村温家宗族穷征恶敛，私设刑堂，致人死伤开始，将长川各大宗族、县委政府、司法部门来了个一锅端，整个长川在宗族势力的掌控下畸形的发展，人民群众饱受欺压的情况，一桩桩，一件件列举了出来，虽然掺杂了一些个人的看法，但大体情况基本属实，直听得王双阳目瞪口呆。

    “这还有王法吗……”腾的一下王双阳站起了身，脸色严峻看着胡振山，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不实之处，实在不敢相信长川会是这个样子，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了下去。

    长川县的宗族抱团，排外，遇到自觉不公平的事情就**，就闹事，动不动就把千八百人拉了出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王双阳虽然没经历过，可也听下属介绍过。所以，王双阳在出任市长以后，从心里就把长川县的宗族村民当成了刁民。对于这样的地方，也不值得他去上心，索性就放任不管了，每年除了必须的款项给拔下去以外，其余的一分没有，受穷也是活该，任你们县里去哭去闹就是了。

    可是，王双阳实在没想到，如今法制建设推行了几十年，长川居然还会出现私设刑堂，轻者至残，重者身死的事情。更让他生气的是当地的司法部门，居然对此不闻不问不说，甚至还充当着宗族势力的打手，成为了祸害老百姓的急先锋，这种情况就是在**的年代也是少见的吧？

    如此，严宁把长川比做成了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口，还真是一点没有错。宗族势力只是一个表面的现象，深层次问题却是当地的党委政府，等到群众受压不过，人们会把怨念发泄到党和政府的身上，既使揭竿而起也都不会是什么意外的事情，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双江可真的扬名天下了。

    “书记，长川的税费改革推行不下去，主要的原因就是免除了统筹提留和义务工，各大宗族没有了继续盘剥老百姓的借口，才顶着省市的文件拒不执行。如今王双各县的税费改革都铺开了，若是单单抛下了一个长川，事情可就复杂了。所以，税费改革试点，既是原因，也是诱因，诱使长川群众反抗盘剥的诱因……”王双阳是人老成精，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怕事情再严重，他也不会去揭长川的盖子，毕竟长川的老百姓民风彪悍，在几个大宗族的推波助澜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当初，何延和林宪国怕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把温海成扶持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长川和谐稳定。而且，从王双阳喃喃自语没有了下文，显然是没拿定主意是否去揭这个盖子。

    但是，你不揭不要紧，整个双江都开展了税费改革，唯独长川不在此列，长川的老百姓不是傻子，也都会分析原因，这被宗族欺压在前，合法的利益不能得到保障在后，若是再有几个温大民类似的敢于说真话的人挑头，冲动之下，这些老百姓会做出什么来，可只有天才知道。所以，这个矛盾可就变得激化了，捂得了一时，捂不了一世，严宁把这话说出来，是提醒，也是警告。

    “严宁，你有什么想法……”严宁的意思很明白，逼着自己去揭盖子。只是这话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实难预料，若是真的出了大变故，他这个书记的责任首当其冲。

    可是，严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有了这个税费改革试点的原因，长川的盖子被揭开，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不要小看那几百块钱的统筹提留，北江省的老百姓远远没有想像中的富足，因为几块钱拔刀相向的事情并不少见。所以，正如严宁所说的，这个税费改革就是一个诱因，一个无法回避的诱因。

    “书记，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再拖下去，只能让情况越来越糟。现在争取主动，将一切苗头性的问题处理了，咱们还能向省委交差。否则，单单是长川县群众因为不能实行税费改革而**，就够咱们吃一壶的，还是上常委会吧，做好周全的准备，果断出击……”每当王双阳直呼自己的名字，那就意谓着王双阳生气了，对严宁有了不满。很显然，王双阳对自己没事去揭长川的盖子很生气。

    官场上，一向报喜不报忧，严宁没事给人添乱，王双阳能高兴才怪了呢。不过，事实如此，王双阳愿意生气，那严宁可就爱莫能助了，平时看你年纪大，让着他，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今天这事，涉及到党纪国法，人民福祉，绝对没有妥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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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定了调子

﻿    对长川县的问题压着不做处理，严宁肯定不会同意。严宁要在税费改革上为他自己赚足政治资本，为马芳河打开声势，这个想法，王双阳能看出来。可若是处理了，所引发的后果会有多严重，王双阳也不敢估量，若是对宗族打压，将触犯刑律的宗族族长绳之于法，引发了民乱，王双阳不敢想像，自己该怎么去应对，怎么去向省委交待。

    民乱，这个词在王双阳的头脑中久久徘徊，挥之不去。从古到今，沾上民乱的官员，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大局观不行，没有掌控全局的水平，没有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这样的干部自然是不能重用的。这屁股底下的位子刚刚坐上，还没热乎呢，王双阳可不想跟民乱这个词沾上边，最终走向未落。

    “胡书记，你先出去一下……”王双阳的脸上阴晴不定，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严宁知道，王双阳怕惹祸上身，丢了位子，这官面上的话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想要说动王双阳，还得从事际出发，解除他的后顾之忧才行。当然了，这些话是班子成员之间的探讨，就没必要让胡振山这个下属听到，有损王书记在同志心目中高大的形象。

    “书记，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吧，我会坚持自己的观点，并请命去主持长川的事务。会后，我会再向马省长汇报一下市委常委会争取主动的决议情况，以及长川县存在的严重问题……”长川的宗族势力怎么霸道，怎么欺压群众，王双阳这个一把手都不动声色，跟严宁就更没关系。但是，长川的宗族势力的代言人顶着市委的决议，使税费改革推行不下去，可就挡着严宁的路了。

    这断人前途，有如杀人父母，税费改革就是严宁在未来安身立命，赚取政治前途的根本，谁断我前途，我杀谁父母，谁若是挖我根基，我挖谁祖坟，不管是长川的宗族势力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严宁都会毫不留情面的予以清除。可是，不把王双阳摘干净了，他是不会支持自己的。这一点严宁最清楚不过，怎么摘，无非就是出了问题，有人去承担责任，跟他王双阳没关系这么简单。

    “嗯，事情很严重，形势很危险，改革开放这么多年，长川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敢让人相信。咱们华夏是法制国家，社会是法制社会，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长川的问题必须得严肃处理……”略一沉吟，王双阳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脱口而出，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同意了严宁的提议。

    王双阳听明白了，严宁要在常委会上坚持去清理长川宗族违法乱纪的问题，同时会主动请命去处理相关问题。这提议是你提的，问题是你去处理的，也就等于把主要的责任揽了过去。如此，既然你要去揭盖子，那就去吧，左右跟我没关系，咱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并且，严宁指出会向马芳河汇报，意思就是他会向马芳河解释清楚，这事跟他王双阳没关系，出了问题你不用埋怨王双阳。这出了成绩是他王双阳的，出了问题是严宁的，好事都让咱王双阳占了。若是他再不支持严宁，严宁可要翘脚骂娘了，犯不上因为这一点问题撕破脸，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在不好看不是。

    “临时把大家召集过来，有紧急情况需要各位审议一下。严宁书记到长川县调研，发现长川县温氏宗族盘剥村民，私设刑堂，轻者致伤，重者致命，群众敢怒不敢言，性质十分恶劣。我都不敢想像，改革开放几十年了，在我们双江居然还存在如此破旧传统……”临时常委会上，王双阳义正言辞，极为愤慨的将温岭村的情况讲述了一遍，言论中带着严重要倾向性，任谁都听明白了，王双阳这是准备要向长川下手了。

    “胡振山，你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组织上把你派到长川是让你在一旁看热闹，让宗族私刑取代党的领导吗……”不过，王双阳老奸巨滑，既便要对长川动手，这话也不会从他嘴里提出来，话锋一转，把目光转到了列席参加会议的胡振山身上，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阵狠批。

    作为长川的县委书记，胡振山治下出了问题就是第一责任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背黑锅了。至于严宁，凭借身后的强势的势力，能让严宁在一线冲锋就不容昴了，既使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可能就此把严宁怎么样，花花轿子人人抬，目前为止，王双阳在双江还真离不开严宁的支持，因为一个长川县跟严宁撕破脸不值当。

    “作为县委书记，我不能带领群众致富，弱化党对基层的领导，我有责任，王书记的批评我完全接受，并恳请组织给我处分。只是，书记，各位领导，我到了长川工作以后，长川县委的工作毫无头绪，受到长川干部一力的排挤，我独木难支，在常委会上，我对工作开展的提议，都被长川本土干部否决，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班子成员向我汇报过工作，这些情况，我想各位领导也都听说过……”终于有了机会列席市委常委会，这会不表态，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不过，这一表态不要紧，胡振山想到两个月来所受到的窝囊气，再加上被王双阳毫不留情的批评，七尺高的汉子竟然委屈的眼泪好玄没下来。

    “长川的问题确实很严重，本地干部抱团排外，对上级派去的领导干部，不能拉拢就极力的打压，泼脏水，弄得外派干部人人自危，不敢有一点的出格之举，这所有的精力都去应对别人的暗算了，哪还有心思去开展什么工作，长此以往，长川危矣。所以，今天我提请王书记召开这个临时常委会，就是要把长川班子、宗族、司法、行政中存在的问题一并解决，在党的领导下，坚决不允许出现独立王国，在社会主义法制的前提下，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怎么说胡振山也是自己线上的人，该支持的时候，就得给予足够的支持。况且，议题是自己提出来的，王双阳表了态，胡振山检了讨，刘鼎锋又不在，也到了自己该发表意见的时候了。

    “此前，我只以为长川的干部在本地群众中的威信较高，又都是基层成长起来的，只要工作努力认真，霸道，蛮横一些也就不去计较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也证明了。我们纪委在干部监管上出了问题。在此，我向常委会进行检讨。从长川宗族如此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情况看，仅仅几个宗族做不到这一点，势必背后有强大的保护伞，只有把这些保护伞挖出来，才能将为非作歹的恶势力连根拔起。所以，我提议，对长川各级领导干部全面调查……”

    严宁要把长川一锅端，而王双阳居然同意了，显然两个人有了默契。政治上的清洗，势必要带来大量的权力真空，没理由让严宁全收去。这背黑锅的人有了，挑头主持的人也有了，自己派出去几个摇旗呐喊的，就能换回几个不错的位子，自然要积极主动一些。蒋观河的算盘打的满满的，一句全面调查，拉开了对长川分脏的序幕。

    “我同意蒋书记的意见，长川的干部出了问题，我们组织部有责任。为了配合市委对长川干部的全面调查，并在调查的过程中不影响经济建设的大局，组织部将从全市各部门选调干部，临时充实到长川县中，配合市委的统一行动。嗯，同志们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的……”蒋观河一起头，组织部长白艳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扭头看向王双阳，随即便在王双阳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的意思，当下就把分脏的戏码上升到了组织的高度。

    不过，白艳茹也知道，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他白艳茹，或者说是王双阳都独吞不了，吃相太难看了，可是要犯众怒的。别说挑事的严宁得给拿一些，就是缺席会议的刘鼎锋和李知起也得给留出来，大家有商有量，找准自己的位置，只要不是很过份，大体都能通得过。

    “白部长的提议很好，从长川的情况看，全面调查之后，会出现很大的乱子，把工作组提前派驻下去，分摊开来，是一个稳妥的办法。收尾工作既然做好了，那就研究一下怎么展开调查吧。长川县的群众在不明所以的前提下，很容易受到宗族势力的蒙蔽和鼓惑，若是不压住场子，怕是要出现大的骚乱，我请求去主持这项工作，并请求市委授权，从市里抽调公安干警维持秩序，武警支队协助配合……”严宁可不傻，赤手空拳下到长川，估计会被不明所以的村民打成肉泥，这君子不立危墙，严宁可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而且，对于双江公安局，严宁信得过的人不多，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人才是妥当的。所以，武警支队才是自己的谪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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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一触即发

﻿    相比于王双阳的犹犹豫豫，刘鼎锋的态度可就痛快多了，将长川县的班子连锅端，一个县长轻松落入口袋，还不用自己出头担什么责任，这好事上哪找去。市委意见得到了统一，常委会过后长川问题领导小组新鲜出炉了。王双阳亲自担任组长，坐阵后台指挥，负责与省委、省政府汇报联系。

    严宁、蒋观河、唐波、胡振山四人出任副组长，连夜召集了相关部门落实市委决议，严宁抓总负责，蒋观河带领纪检、监察、检察、司法等部门接手对长川县委、县政府各级干部的调查，唐波调集双江市公安局干警、武警支队维持长川县的社会稳定。

    精密部暑，仔细谋划，整整忙乱了一夜。等到天色放亮了，严宁才将各项任务落实到了人头。其中抓捕县长温海成和抓捕温岭村温氏宗族族长温木生是整个计划的重点，而这两项任务，也分别由蒋观河和严宁亲自带队。这计划一经确认，众人顾不得疲惫，带领着四百余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开向了长川。

    温岭村街道整洁，临街的楼房整齐明亮。但在这光鲜的背后是温岭村村民们贫苦的生活。望着建成了百余年的温氏祖宅，黑压压的一大片，有如一个能将万物都吞噬下去的怪兽，严宁心里实在有些不是滋味儿。就是这座象征着温氏一族至高无上的祖宅，压在温家镇所有村民的心中，不断盘剥、吸食着村民们辛勤劳动成果，或许它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染了无数生活在贫困线上的村民的鲜血，若是不能将这座有如大山一般的象征推倒，所有的党员都是不合格的。

    “严书记，派出所的所有民警都已经控制起来了，温大民的母亲也保护了起来。抓捕目标已经确认，就在这片大宅子里，是不是现在就行动……”李江海全副武装，在拿下了派出所的控制权以后，立刻跑来向严宁汇报。

    “行动吧，再重复一遍，没有我的命令，坚决不可以开枪，哪怕受到生命危险也不行……”凝重的眼神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位干警，严宁再一次强调着纪律性。

    抓捕温氏族长八叔公温木生，由严宁亲自带队。考虑到温氏一族在温家镇强大地号召力和影响力，除了有李江海几名刑警负责抓捕目标以外，维持治安的工作都交到了双江武警二大队。若是受到村民的阻拦和暴力反抗，镇压暴力的行为也是由武警来执行。

    这一点，刑警和武警，都是要维持秩序，看似没什么区别，实际上说道可就多了，若是形势真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危险，交由警察来执行，事后说不准要有人借此说事，这样严宁就等于将把柄送到了别人的手中，主动权尽失。但若是由武警来执行，哪怕问题再大，凭借凌家在军队的超然地位和军队的独立性，也能将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先礼后兵，严书记的计划，呵呵，太谨慎了……”坐在温家祖宅的厅堂中摆着的水曲柳木椅上，李江海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刑警抓嫌疑犯还要讲究什么先礼后兵了，哪次不是一拥而上，直接扑倒，带上拷子，摁在车里，三下五除二的就完事了。这会居然还要跟人商量？真是新鲜。

    李江海从冰城调来，对温氏宗族的情况只是听说了一些，却没有直观的印像，理解不了，也想像不到村民敢直接对抗政府。所以，对严宁的计划有些不理解。不过，李江海知道，这次行动是他到达双江以后的最大一次行动，还是在严宁的亲自指挥下，若不是自己是严宁的人，绝对轮不到自己，能取得一个什么样的成绩，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前途，绝对不允许自己犯下任何错误。既使不理解，也得按照严宁的计划行事。

    “几位，我就是温木生，大清早的找上门来，有什么事情……”温木生的辈份高，但年纪并不是很大，李江海估计他至多也就六十岁。带着几个年青的汉子从后堂转了出来，极具威严的往当中的太师椅上一坐，连看都不看一眼李江海，先是端起茶盏，自顾喝了一口，然后才扫了一眼李江海，不冷不热的询问起来，这个谱端的实在有些大，恨的李江海好玄没冲去抽他两巴掌。

    “我是双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李江海，有件案子请你协助调查，这是调查通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蛇无头不行，抓住了温木生和几个温氏的骨干，整个温氏宗族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地步，事情处理起来就会简单的多。按照严宁的想法，能做到悄无声息的抓捕，就尽量放低姿态，若是能将温木生诓进公安局里，那可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双江公安局？咱这温家镇归双江管是不是假，但是一没有县局的同志来配合，又没有派出所的民警来介绍，就凭你拿着这么一个狗屁的通知，就想抓我走，你当我老糊涂了吗……”昨天跑了温大民，今天一大早双江的警察就堵上了门，温木生直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只要在温家镇这片土地上，他也不认为什么双江刑警支队会把他怎么样，也没有必要给李江海这些外地的警察什么好脸色，趁早打发了出去了事。

    “走不走，不是你说得算，请你协助调查，是给你留面子，你不配合，我就拘捕你……”事实证明，严宁制订的先礼后兵根本没有任何效果，相反一句话就把路堵得死死的，李江海心中的耐心早就消耗没了，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哈哈哈，拘捕我，我犯了哪条王法，你敢拘捕我？告诉你，温家镇有温家镇的规矩，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法。不要拿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来说事，在这片土地上，是由我温家说的算。今天我给你留个面子，趁早给我滚蛋，否则就凭你说的这些话，我就能定你一个咆哮祖宅……”李江海硬，温木生更硬，甚至身后的几个壮硕汉子蠢蠢欲动，直接有将李江海等人乱棍打出的架式。

    “哼，给脸不要脸，抓人，我看谁敢拦我……”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李江海的一声怒吼，压制着的脾气彻底地释放了出来。这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剩下了强攻一条路，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这个温木生绳之于法。

    “任你是穿官衣的，还是干什么的，敢跑到温家镇来撒野，一样不客气，给我打出去……”李江海一声令下，身边的两个民警抽拷子就要抓人。然而温木生的嚣张绝对有理由，任你是警察还是土匪，一样不留情面，指着李江海一通狠骂，身后的几个粗壮汉子已然窜了出来，迎着两名刑警动起了手。这些汉子根本不管你是警察还是其他的什么人，虽然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下手极狠，李江海带着三名刑警支应了半天，才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把将温木生按在了椅子上，耳边却响起了当当当的敲钟声，这明显是一个信号，李江海的脸色不由的一变。

    “快，给我带走……”直到这个时候，李江海才意识到，严宁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对上自己这个刑警支队长，温木生居然还敢叫嚣着他就是天，就是法，对于警察的抓捕更是敢暴力反抗，显然眼里根本不把自己这个执法者当回事，可见其狂的没有边了。其倚仗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温氏宗族强悍的民风以及群众的肓目随从，这个钟声显然就是召集村民的示警，若是被赶来的村民堵在了这个宅子里，首尾不能相顾，问题可就严重了。

    “严书记……”两名民警垫后，继续与堂枯里的几个粗壮汉子进行着激烈的肢体接触。李江海却抓着温木生的后衣领，任凭温木生如何破口大骂，如何不老实，一概不管，大步地向温氏祖宅外面跑，刚刚下了门檐的台阶，就看到了严宁的身影。显然，听到了钟响声，严宁亲自过来接应了。

    “谢支队，下命令，整队……”看到李江海的手中拎着一个人，仍在不停地的叫骂着，而院子里也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无不证明着李江海已经得手，严宁毫不犹豫地命令武警支队的谢副支队长去将隐藏在镇外的武警战士集合起来。

    温家祖宅里，钟声一阵响过一阵，严宁就知道自己所谓的先礼后兵怕是没有了效果，而李江海说不得已经和温木生支起了架子，这心里就是一阵焦急，当即带着几名武警赶着来接应。还好，李江海不负欺望，成功的把人抓了出来，剩下的只要守住阵角，武力压迫与说服教育相结合，应该能够缓解不利的局面。等到大部队一上来，主动权也就回来了。

    钟声敲的越发的急促了，整个温岭村一下子变得沸腾了起来，家家户户人头攒动，一个个庄稼汉拿着铁锹、铁镐、斧子、镰刀之类的农具，从家里跑出来，极有默契地向温家祖宅汇集。三名武警荷枪实弹的武警也小心翼翼地做起了警戒，把住了三个角，将严宁、李江海以及他手中拎着的温木生紧紧围在了中间，摆出严密地防守阵型来，激烈的碰撞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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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民乱

﻿    “书记，情况有些不太好……”撕打中，钮扣被扯丢了，警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帽子也被打飞了，李江海的样子很狼狈。但是看到蜂涌而至，群情激奋，手中拿着各式武器的村民，李江海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甚至脸色都有些变了。

    这一刻，他算清楚的见识到了严宁口中所谓的温岭村民风强悍到底指的是什么了，这种夸张地阵势李江海可从来没见识过。民不畏法，民不懂礼，不管你是警察，还是武警，他们都敢拿起武器跟你对恃，这可不是用一句民风强悍就能够形容的了，说是造反都毫不为过。

    “**祖宗的，敢到温家镇来撒野……”

    “妈的，凭什么抓八叔公！快把人放了，再不放人，扒了你们的皮……”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八叔公被李江海压在脚下，群情激奋了，不停地向前挤着，铁锹、棍棒开路，逼迫着几名武警不停地往后退，不过一分钟的功夫，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严宁几个人团团围住，叫骂声此起彼伏。

    “啪啪啪，都给我站住，你们妨碍执法，是在犯罪……”圈子越缩越小，眼看着锹镐都要打在了身上了，李江海急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保证严宁的安全，哪还管得上严宁之前的嘱咐，猛的一把将严宁拉在身后，拔出手枪朝着天空就是三枪。

    “警察开枪了，警察杀人了，乡亲们，跟他们拼了……”枪声一响，再加上李江海大嗓门喊话，村民们的神情明显一楞，有些害怕地向后退去，场面似乎有些压制住了。可还没等严宁松口气，之前与李江海对打的粗壮的汉子，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不停地鼓惑着无知肓从的村民。

    “他们不敢开枪，乡亲们上啊，打死他们，把八叔公救回来……”关键时刻，李江海开了枪，威慑力还是很大的，村民们犹犹豫豫，踌躇不前。看到村民害怕地不为所动，不断蛊惑人心的汉子急了，猛地从身边一村民手中抢下了一把铁锹，叫嚣着就向身前的武警砍去。

    “啊……”这个武警战士虽然久经训练，但面对群情激奋的村民，还是有些紧张，眼看着铁锹身自己的头上砍来，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步枪膛了上去，嘭的一声，铁锹和步枪撞在了一起。然而，还没等这战士庆幸一下，又是一棒子打了过来，正中这个武警的额头，顿时鲜血四溅，小武警一声惨叫捂着满脸的血仰面摔了下去，顿时，锹镐，棍子一起向倒在地上的武警打去，汉子的举动彻底地将村民的情绪带动了起来。

    “小刘，对那个带头的，开枪，快……”村民们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抡着家什对着倒地的武警下死手，严宁急了，飞快地向身边的武警战士下达了命，脸色很是阴沉。

    “啪……啪……”看到朝日相处的战友被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另外两名小武警早就急了，端着枪严阵以待，就等着严宁下命令呢。果然，严宁没让他们失望，阴沉的声音一响，叫做小刘的武警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就扣动的扳机，枪声响过，挑头的汉子和打伤战友的村民捂着大腿栽倒了下来，躺在地上打着滚的哀号不已。

    小刘两个点射，打倒了叫嚣最欢的村民，震耳欲聋的枪声，凄惨的号叫声以及淌了遍地的鲜血，将闹腾最欢的几个村民的凶悍劲死死地压制住了，一个个犹不敢相信的盯着场中的几个人，双腿却不听使唤般不停地向后退去。

    “嗒嗒嗒……”村民后退了，受伤的战士才在围攻中得以幸免。严宁窜上近前，查看了一下战士的伤势。还好，就是额头侧翻开了一个口子，血流不止，其他的都是皮外伤。倒即使这样，严宁也是很生气，将步枪操在手中，压下开关，凌厉的子弹朝着天空呼啸而出，这一下，村民们都楞在了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乡亲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在对抗政府，袭击警察，说你们造反毫不为过。从古到今，造反的人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知道。子弹无眼，棍棒无情，你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被打死了怎么办？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想想家里的年迈的父母……”严宁抓着步枪，狠辣的目光扫过了全场，没有一个村民敢与之对视，甚至几个站在前面的村民害怕的屈起了身子，有意识地躲避着严宁的枪口，生怕这黑洞洞的枪口中突然喷射出不长眼晴的子弹将自己扫上，家可就倒了。

    “村有村规，族有族规，这不假，咱们北江有乡亲，有屯亲的说法。国家也鼓励村民互帮互助，扶危济困。但是你们温家镇，温岭村在做什么，拿着一个不知所谓的族规，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无法无天，盘剥村民，私设刑堂，轻者致伤，重者致命，连自己的乡亲，自己的族人，说打死就打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所谓的族规，所谓的团结？是谁给你们这个权利，别人的生命你们凭什么去剥夺，乡亲们醒醒吧……”严宁声色俱厉，将温家镇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例举了出来，希望借此点醒这些无知的村民。然而，严宁很失望，村民地脸上显现出的是不平，不愤，不服，更多的却是茫然，对法律的茫然。

    “这个温木生，你们温氏家族的族长，你们心目中的当家人，他都干了什么，是带着你们脱贫了，还是带着你们致富了。没有，不但没有，他还不停地从你们的骨头里吸血，国家已经免除了统筹提和留义务工，他却要接着收，这钱从哪来，都是你们每一家，每一户的血汉钱，你们就这么贱，愿意拿钱养着这个吸血鬼？还有，温老三怎么死的，他婆娘怎么病的，他儿子怎么伤的，你们都应该知道，就是因为交不上双倍的补偿款，这补偿款又是谁定的？温老三就该被活活打死？如果这一幕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该怎么去做，温木生如此欺压乡里，值得你们拼死去跟政府对抗？”

    严宁知道，老百姓都是肓目的，不明所以，随波逐流的，你给他们和风细雨的讲道理，他们不一定能听明白，但是你若是提起了利益，人人心中都有一本帐，必须得从根子上刺激一下这些村民，让他们知道，温木生以及温氏宗族的骨干们到底吸了他们多少的血。

    一石激起千层Lang，说不如骂，骂不如钱，老百姓土里刨食，为了不就是多挣几个钱吗？严宁一句免除了统筹提留和义务工，这让原本虎视眈眈的村民有如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这笔钱不过五七六百，说不上有多少，但相对于生活并不算富裕的温岭村村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钱居然被一向看似威严公正的八叔公中饱私囊了，村民们从骨子里感到气愤。

    这个世界上没有傻瓜，想一想，村民们多少也知道了自己被欺骗了的事实。对于剥削自身利益的人，即使他是族长，也不行，何况还有乌黑的枪口对准着自己。有几个村民率先扔下了手中的锹镐，这一有人带头，全场有如商量好一般，辟辟叭叭家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一下，包括严宁在内的几个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场子算是压了下来。

    “江海，先把这两个村民包扎一下，给温木生带上拷子……”一大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开进了巷子，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朝天，一股股肃杀之气却已经扑面而来。村民们很害怕，很自觉地让开了一个缺口，一个个傻傻地盯着成排的枪口不停地吞咽着吐沫，心里却是突突地跳个不停。这个场景任谁都知道了，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若是自己顽固不化，迎接自己的将是无情的子弹，而躺在地上仍在哀号不已的两个村民就是最为生动的例子。

    “乡亲们，党的政策是只抓首犯，协从不办，大家也不要害怕。但今天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任何人也好，任何家族也好，都不能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否则迎接他的只有无情的镇压。稍候，县里会派出工作组，向大家介绍法律法规，会向大家宣传国家在农业生产上的扶持政策，会帮助大家发展生产，尽快脱贫致富。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们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后果，想想父母，想想妻儿……”

    全副武装的武警将戴着手铐的温木生以及几个温氏宗族的骨干控制起来以后，围观的村民们是一片沉寂。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在温岭村，在温家镇，甚至在整个长川县都高高在上，呼风唤雨，威严骄横的八叔公，原来不过就是个糟老头子，在黑洞洞的枪口之下，一样要堆成一团。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村民们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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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安抚

﻿    在强大地国家机器面前，所谓的宗族势力，宗族族长不过就是土鸡瓦狗，转眼间即灰飞烟灭。而相比于治理八叔公这样的村匪乡霸，蒋观河和唐波的工作开展起来可要难上了许多。在温海成和几名副书记，副县长被隔离审查以后，长川县干部群众沸腾了，多年被压抑的情绪彻底迸发了出来。群情激奋之下，反腐的呼声一Lang高过一Lang。

    在大量的举报信被送到了纪检工作组以后，蒋观河带领工作人员一一查证，长川县的本土领导基本上被抓捕一空，有一个算一个，多的过百万，少的几十万，十几万，贪污的现象极为严重，整个班子算是彻底地烂了。上行下效，长川县里的实权科级干部们有样学样，同样贪腐成风，吃拿卡要，远远不能满足其心中的。特别是司法战线，徇私枉法的情况很严重，审查出了大量的冤假错案，公检法部门有超过半数以上的干部严重地触犯了刑律。一时之间，整个长川县彻底乱成了一团。

    好在常委会上早对此有了全面的估量，组织部长白艳菇动作很迅速，不但将县级领导班子配备齐全了，而且还从双江所属县市区临时抽调数百名干部充实到工作已然陷入了瘫痪状态的长川县。虽然谈不上什么合理对接，却也改变了无人可用的局面，有力地维持了政府形象和社会稳定。

    对于支使村民打死温老三打伤温大民一事，温木生供认不讳，经过检察院和公安局在温岭村调查取证，做足笔录材料以后，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随即被正式批捕，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检察机关提起的公诉以有法院的庄严审判。和预想的有些出入，温海成和温木生一被羁押起来，整个温家镇陷入了低沉状态。公道自在人心，认清了事实的村民，根本不会再去为那个盘剥吸血的族长去讨什么公道，也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如此一来，杂乱无章的工作都交给了蒋观河、唐波和胡振山等人去理顺，随时准备应对宗族势力反弹的严宁倒显得轻松起来。不过，严宁可没有放松警惕，不止对温氏一族，对长川县其他几个大宗族的反应，严宁同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还好，在雷霆手段之下，其他几个大族在县里的代言人基本被清除一空。而且，唐波还借着清理冤假错案的机会，抓了十几个为宗族充当打手，为祸乡里的村霸，把各大宗族的气焰彻底地打了下去。

    而严宁也抓住这个有利机会，将一个个的宣传队，工作组撒了下去，走村窜镇的向村民展开了密集的宣传攻势，政策讲解，普法宣传，科技种田，税费改革，科普常识，乱七八糟的混成了一团，不停地向村民的脑子里灌输着知识，法治的观念慢慢地深入了人心。相信经过这一番整治，今后各大宗族想要再压在村民头上作威作福是不可能了。

    对于温岭村的宣教工作，严宁亲自担纲，带着李江海和几个宣传干部，就住到了村小学的宿舍里，平日里走街窜巷，挨家挨户的做着宣传。或许是那一天，严宁一口气射出了十几发子弹，带给了村民极大的震憾，严宁的样子被很多村民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再一次面对严宁时很多村民都是哆哆嗦嗦，拘束的很，生怕严宁记住当时自己也在场，整一个秋后算帐的戏码。

    “乡亲们，大家不用拘束，我来呢，就是跟大家拉拉家常，闲白话几句。其实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乡里乡亲的，谁家有了困难能看着不闻不问，伸把手，帮个忙都是正常的。但是，就是你们的这份热心，这份乡情，才被温木生这样的人欺骗、唆使、蒙蔽，你们就是不明真相的群众，根据我们党的原则，对于被蒙蔽的群众不会追究责任，所以大家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情到此就算过去了……”

    盘坐在村民温胜喜家的坑头上，对于村民的拘束表情，严宁觉得好笑，可也没强求。之前温家镇的村民心中只有宗族，不知道什么是官，不知道什么是法律，但经过了温木生被抓捕的一幕，乌黑的枪口下，再强悍的民风同样硬实不起来，这敬畏之心算是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而严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牵住了村民们敬畏之心，这工作开展起来就会容易许多。

    “不过，乡亲们，这几天我在村里走了走，没看到几家日子过得好的。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爷们，不说给儿子起上几间房子娶媳妇，积攒下拖拉机，收割机这样的生产工具做家底，就是家里的婆娘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我都替你们臊得慌。这日子为什么过得这么难，为什么大家的手里没有钱，是你们懒惰不干活，不工作，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要我说，什么都不是，就是你们脑子里的宗族观念……”

    在这个年代，没有谁会因为贫穷会感到骄傲，每一家每户都想着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所谓仓凛足而知礼仪，吃都吃不饱，你跟他讲文明，纯属是废话。想要彻底地破除村民头脑中的固有思想，还得用真金白银来说话。

    “其实，我不反对宗族聚成一团，在宗族的带领下，大家能够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村民脱贫致富，改善村民的生活环境，我还很支持，可咱们温家宗族都干了什么，别的不说，就说你们村外出打工要给村里交双份的义务工这件事，我就不明白了，交了双份的义务工，还能剩下几个钱，你们就那么愿意把自己的血汗钱被盘剥出去？现在，以温木生为代表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恶势力被清除了。现在，大家需要的就是想方设法脱贫致富，胜喜同志，村民选你当族长，当村长，你不但要吸取血的教训，更要给大家起个好头……”

    当村民将权力交到了宗族的手中，反被宗族当成了盘剥的理由，这个道理不说不明，一经有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再愚昧的村民都能看到其中的不合理。但是风雨过后，惊醒了的村民忽然发现，没有了宗族这个主心骨，一切都显得茫然和不知所措。严宁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权力真空的空档，将基层党组织的大旗挑起来，将温氏宗族的话语权逐渐取代，在带领群众致富的过程中，改变村民无所适从的感觉。

    “严书记，国家免除了我们的农业税，取消了统筹提留和义务工，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我们温家镇，人多地少，就靠土里刨食，想要致富可难呐……”若是以往能够登上象征着温氏至高无上的宗族族长的位子，温喜胜会庆幸自己的祖坟冒了青烟，说不得要三牲六礼的供奉一番，摆上流水宴席热热闹闹的庆贺一下。

    可是眼下，接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温喜胜的心里惶恐多过兴奋，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底气明显不足。脱贫致富奔小康，说起来不过几个字，可要真正落实下去，没有当书记的族亲，没有当县长的族人，温喜胜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温岭村的旧面貌。

    温喜胜的话似乎说到了村民们的心里，一个个的脸上展露出茫然无助的神色，谁都想过好日子，可这好日子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温岭村也好，温家镇也好，自然条件不足，想要发展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初温海成当上了县长，衣锦还乡，也想造福乡里，可面对贫穷的温家镇根本无从下手，最终除了利用手中的权力，帮着温家镇修了一条公路，尽到了心力，便再不闻不问了。一个县太爷都无计可施，凭着温喜胜几个土的掉渣的村干部，更是不够看了。

    “呵呵，怎么乡亲们没信心了？这个想法可要不得，只要大家有信心，敢出力，我敢保证，三年之内，温岭村、甚至整个温家镇的村民都能脱贫致富……”严宁满面含笑，义正言辞的许了一个承诺。这一下，彻底将村民们的热情带动了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些村民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望向严宁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也有村民沉默无语，掰着手指头，心底下盘算着严宁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严书记，您能不能给大家伙多讲两句，让大家了解了解怎么致富……”严宁的话轻飘飘的说一半，留一半，带着几分故作高深，几分开玩笑的样子，温喜胜却是满头冷汗，心底不停地盘算起来，严宁是市委书记，随便怎么吹牛皮都无所谓，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但当着这么多人把大话吹出去世，村民们当真了，追着自己要致富，自己该怎么办，倒不如一头撞死来的干脆。

    “呵呵，温家镇人多地少这不假，但是大家要知道，劳动力也是一种资源，咱们就搞劳动力输出……”整个双江市都抓住了发展的有力时机，开展基础建设，别说温家镇，就是长川县二十万的劳动力都组织起来，一样可以吸纳一空，严宁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打工赚钱，回馈家乡，温家镇的村民三年脱贫致富，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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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收尾

﻿    长川县的问题解决了，县处级干部抓了九人，科级干部抓了四十多人，另外还有一百多的普通干部受到了牵连，一个县的干部队伍差不多被连锅端了。双江市在反腐工作上再一次走到了全省的前列，虽然成绩很显著，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且，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收尾，怎么向省委交差，换句话说，拿出一个什么样的官面文章来，王双阳感到很头疼。为此，王双阳三天两头的召开常委会研究，主要针对的对象就是严宁，毕竟问题是严宁折腾出来的，清理工作也是他挑头的，最后怎么收尾自然也要让严宁出头。不过，严宁可不这么认为，公对公的事情，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去走关系。

    特别是刘鼎锋和李知起，屁事没干，白白捞了一个县长，一个农业县长。这长川的罗乱事都处理完了，他们两个才不紧不慢地回来了，这个时间拿捏的倒是刚刚好，合着好事都让你们占去了，背黑锅的事情让我去，哪有这般道理。左右胡振山已经牢牢地坐稳了县委书记的位子，把握住了长川的局势，税费改革也已经推行下去了，再想让我出头，可得拿出诚意来。抱着这个想法，严宁迟迟不肯表态，气得王双阳差点没拍了桌子。

    “旅游局的张东盛，宣传部的厉富广、公安局的李江海、政府办的平忠诚，环保局的李尚常，纳入下一批调整范围，这事就到此为止，抓紧时间去把尾巴清理了，也好集中精力抓好各项工作……”王双阳也知道，严宁的不满是因为自己在这次利益分配中手伸的有些长了，特别是在司法口的人选配备上，为了平衡关系，根本没被唐波留有余地，严宁这是在替自己和唐波打抱不平呢，不许出点实实在在的利益，想让严宁就范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现有的岗位都已经调整完了，王双阳只能把想法放到下一批调整上，先开个空头支票出来，把严宁稳住再说。

    “书记说得对，一会在常委会上把问题敲定，由长川县主送报告，市里配合就是了。明天咱俩就跑一趟省里，张书记那里你亲自汇报，马省长那边我去吹吹风。另外，咱们也不能太被动了，反腐工作的成效是显著的，咱们是不是请王书记帮着把把关，若是能树个典型……”只要王双阳有个态度，哪怕不开出价码，严宁也会同意去收尾。只是，不知道王双阳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难得的居然大方起来，这倒让严宁有了意外之喜的感觉。这有了收获，干起活来自然要不遗余力，严宁把主要的心思放到了省纪委上，揭开了长川的盖子，也代表了双江市委的勇气和魄力不是。

    “你这个想法不错，回头我让蒋书记也准备一下，咱们一起去找找王书记，在省纪委的领导下，双江的反腐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不能埋没了纪检干部的工作成绩啊……”严宁这一提醒，王双阳的眼晴不由地一亮。移花接木，严宁的脑子转的就是快，同样的问题就看你从哪一个角度去评说，严宁走纪检工作的路子，算是开僻出一条捷径，如此一来，这个收尾工作，似乎问题就变得简单了起来，看来这个空头支票开的不冤。

    “还有一个事要在会上讨论，刘市长到明珠市招商，成绩显著，带回了大量的项目，这些项目对双江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发展机遇……”刘鼎锋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赴明珠，一招月余，返回到双江以后，队伍壮大了不老少，都是跟着前来实地考察的。对于刘鼎锋如此能干，王双阳还是很满意的，不但亲自会见了几个有影响的企业家，甚至还帮着刘鼎锋造起势来。

    “这是好事，发展双江的经济是大家共同的目的，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在后面扯刘市长的后腿，这一点您老就放心吧……”王双阳没来由地跟自己提起了刘市长的招商引资，严宁第一个念头就是王双阳起了小人之心，怕自己给刘鼎锋设置障碍，进而影响双江的整体工作，提前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呢，对此严宁从心往外的感到不屑。

    刘鼎锋是自己潜在的对手这不假，小手段能取得大效果这也不假，但严宁做事有一个前提，发展双江的经济可不只是刘鼎锋的目标，也是严宁的希望，既使严宁想要跟刘鼎锋掰手腕，也不会因公废私，在工作目标上私下里搞小动作。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堂堂正正击败刘鼎锋，这扯后腿的事严宁是不屑去做的。

    “呃！这是哪的话，嗯，我的意思是刘市长在招商工作上给全市干部开了一个好头，打了一个好样，这点值得所有同志学习。你手中的资源多，也要抓紧行动起来，不能落了下风，别等到年末一对标，全是大鸭蛋，丢的可是你自己……”一句话被严宁揭了短，王双阳的脸上显现几分的尴尬。不过王双阳是人老成精，这尴尬转瞬即逝，所说的话变得义正言辞起来，很是表现出对严宁殷切希望，不得不说他这脸皮倒是厚黑的可以。

    “招商引资上项目？呵呵，不是多大的事，今天我把这话放到您老面前，刘市长带着他那群虾兵蟹将招来多少，我就带着我的人翻他一番，关键是您老别到年末一对标，自己手头空空，若是的连一个官帽子都落不下，那丢人的可不是我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想看我的笑话，我还想看你出丑呢。在刘鼎锋如此卖力的带动下，双江必然要揭起新一轮的招商引资热潮。中原派在抓经济上能力不显，王双阳既使站着书记的位子，也没有多大的优势，严宁这番话，倒有把王双阳推向悬崖边的意思。

    “嘿嘿，你个混小子，我怎么样，自然有办法，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别把话说满了，真要实现不了，打脸的还是你自己。百亿招商，呵呵，目标定的低了。走了，走了，开会去……”再一次被严宁揭了短，王双阳的脸上一阵的扭曲。不过很快就被灿烂的笑容所取代，严宁急着去跟刘鼎锋打擂台，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而且，严宁毫言壮语，要在招商额度上翻刘鼎锋一番，这意谓着双江将要取得前所未有的成绩。所以，无论是在平衡下属关系上，还是在经济发展上，对王双阳来说，都是好事。有两个这样能干且又彼此制衡的下属，自己这个书记岂不是轻松又舒心，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长川的案件给我们在坐的每一位同志都敲响了警钟，同志们要引以为戒啊。从即日起，各单位，各门都要广泛的展开自查自纠，严格做到自警，自醒，绝不能辜负党和人民对我们的期望……”有了严宁的配合，常委会开的轻松起来，王双阳率先给长川的案件定了调子，着重强调了对长川的清理是打破封建传统，促进社会进步的反腐倡廉集中整治工作，重点突出了双江市委在反工作上毫不妥协的决心和无与伦比魄力，明确指明了未来一段时期双阳反腐工作的重点。

    另外，在严宁和铁政委的提议下，抓捕温木生行动中，英勇受伤和临威不乱，果断开枪，制止犯罪的两名武警战士以及其所在的大队，双江市委形成决议，给予表彰嘉奖。不过，这个嘉奖结果需要通报军分区，由军分区根据其现实表现，决定如何记功嘉奖。那两个小武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既使上不了军校，提不了干，转成志愿兵是绝对没问题了。

    “纪检部门抓紧将反腐工作取得的成果形成书面材料，上报省委省政府，长川的问题就先放到这。下面，请市长向同志们通报此次到明珠市招商的情况……”连日里折腾的王双阳寝食难安的长川的问题终于告了一个段落，王双阳的心情很愉快，简单的交待了蒋观河几句，迫不及待的将这一页翻了过去，随即就将视角落到了刘鼎锋的招商引资上，直到这时大家才搞明白。敢情今天的会议重点是招商引资啊，看来刘市长要拔得头筹了。

    “同志们，这次明珠市招商，多少算是不虚此行，下面我将招商结果向大家通报一下……”刘鼎锋表现的很谦虚，但嘴角展露的笑容很明显的出卖了他心中的得意。

    凭借着老领导的穿针引线以及刘鼎锋自己的人脉，这一次在明珠招商引资工作所取得的成绩，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只签约项目就超过了十五亿，另外还有意向协议还有二十多亿，尚未决定投资，前来考察的还有一批，五十亿都不见得能打住，如此成绩，使得刘鼎锋在双江抢滩登陆的第一把火彻底地烧了起来，也难怪一向沉稳持重的他，在常委会上就开始展露出灿烂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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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招商让人头疼

﻿    结束了常委会，严宁有些懊悔，实在没想到，刘鼎锋如此能干，一下子就拉来了几十个亿的项目。虽然项目以房地产开发居多，并不能一下子解决双江的税源逐渐枯竭的问题，但这话自己可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成了吹毛求疵，有忌妒人的嫌疑了。而且，推进城市规划提当升级，建设宜居城市，也是政府工作的一个重点，算得上是不小的政绩。

    而且，双江的房地产开发资源有限，刘鼎锋拉来的又多是房地产项目，若是自己也在房地产上下功夫，难免要给人留下不顾大局，心胸不宽广，要跟刘鼎锋打擂台的印象。因此，房地产这条路算是堵死了，若是想有所成绩，还得在工业实体上下功夫。只是，实体投资工期长，见效慢，特别是北江省，冬季寒冷，南方的客商很难适应恶劣的环境，哪里有那么恰当的好项目去投资。

    赵之武去了苏南，钱立运去了深城，曲遥琴、虞玲、张东盛去了京城，除了曲遥琴这一队能在谢水盈的手底下接两个三亿、五亿的大项目壮壮声势以外，其他的两队能取得什么成果还真没法确定。这能不能超过刘鼎锋的招商引资额都不好说，至于翻一番，除了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做项目以外，严宁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个牛皮有些吹大了。

    “书记，李国良，李局长来了……”想要压上刘鼎锋一头，没有拿得出手，说得过去的成绩是明显不行的，可这成绩从哪来，严宁有些直犯愁。正在冥思苦想，毫无应对办法的时候，王一飞跑了进来，居然是李国良来市里了。

    “让他进来吧。另外，一飞，你找一下古锋和曲家林，看看中午有没有时间，找个地方一起坐坐……”抛开小原姐的关系不说，就凭李国良在榆林工作的踏实劲，严宁也不能跟人家摆领导的架子。特别是在榆林抗洪的工作中，李国良这个半吊子水利专家发挥出来的作用可是巨大的，他那股子执着劲，至今仍让严宁感动不已。

    “书记，有段日子没看到您了，今天到市里来开会，就跑过来了。前段日子你小原姐张罗着要去京城看看严叔严婶，我怕她去了给叔婶添乱，硬给压了下来，到现在还跟我不愿意呢……”李国良当上了水利局长好几年了，在榆林也算是上得台面的人物了，但身上的那股子书生执拗劲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说起话来仍是直来直去，难得地说上两句拉近乎的客套话，半边脸都觉得火辣辣的。

    “呵呵，想去就去吧，孩子大了，能撒手了，小原姐又不上班，天天在家呆着也是烦得上，到京城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李国良做人不忘本，说明了他的人品过硬，这也是严宁对他一直抱有好印象的主要原因。

    “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吧？我听说你把水利局都要变成水泥厂了……”很明显，李国良在与领导交际上仍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而且，他现在的工作跟严宁又没有什么直属关系，招呼了几句客套话，就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拘束的混身上下透着不自在。

    严宁也知道，除了工作，李国良不太擅长交际，自己若是也不说话，这场子可就有些冷了，李国良在这也就呆不下去了，那样，就显得自己生分了。正好，严宁想起前段日子听钱立运提起李国良在工作中的趣事，这会拿出来当成一个笑话来缓和气氛，最好不过。

    “工作挺好的，水泥的事就是局里有了节余，挂在帐上说不准哪天就吃喝没了，买成水泥给贫困村修修灌渠，打打水井，老百姓还能多打点粮食……”李国良的心里一热，给贫困村送水泥的事情，严宁都知道了，说明严宁繁忙的工作之余，还在关注着自己，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严宁在榆林工作时，开展了县直部门帮扶贫困村的结对子活动，一抓几年，效果很不错。而李国良在担任水利局长期间，严格履行水利工程施工招标制度，对水利工程严格把关，基本上杜绝了偷工减料和上下其手的现象。省下来的资金大部分都让他用在了帮扶解困上。

    年前，钱立运听取各战线扶贫工作汇报。榆林十几个乡镇，每个乡镇在报告中都提到了水利局支援了多少多少吨水泥，直让钱立运诧异不已，冷不防的问出一句，李国良开水泥厂了怎么的，怎么都找他去要水泥。钱立运的一句玩笑话，使得众多的干部清醒过来，不知不觉中大家都受了李国良的恩惠，对他无私的人品俱是钦佩不已。

    “姐夫，水利工作很重要，项目工程多，资金流量大，大把大把的钱从你手中撒出去，一定要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但是，也不能太过认真了，水利工程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条，你若是太认真，太克板，就容易矫枉过正，下面的人被你堵住了路，没了进项，你也就变成全民公敌了。泼脏水，小报告什么的，明枪暗箭一起来了，你这官也就当到头了。所以，在学会做人的同时，更要学会做官，只有坐稳了这个位子，才能更好地替老百姓做事。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对于李国良的人品，严宁没有什么怀疑的。但在华夏几千年的传统中，既使官清如水，难逃吏滑如油，这一清如洗的人做不了官，严宁还真怕李国良在水利局的工作中把自己堵在死胡同里，那样的话，李国良也就辜负了严宁将他提拔起来的初衷。

    “是是，您说的对，在为人处事这方面，我连初莹那个小丫头都比不了。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小丫头，给我提了不少意见，都是金玉良言。就像您说的，既使咱们不吃公家这块肉，也不能断了下面人喝汤的权利。以前不当官，也不知道官场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还好我醒悟的还不晚，辜负了您的良苦用心，我可就真没脸见您了……”

    这体制中的规矩说白了就是蒙着一层窗户纸，不了解的人观之不明，看之不透。不过还好，李国良并不是什么愚昧的人，也没有像严宁想像般的不开窍，接触的时间长了，一点即透。这让严宁多少感到些欣慰。

    “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了，难得糊涂也好，至清无鱼也好，说到底都是在指明一个意思，咱们总得向前看不是……”在体制内，只有遵守规则的人，才能站的更高，走的更远。很明显，一向执拗的李国良已经逐渐地摸着了门道，这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书记，您这话我一定记在心里。不过，我今天来找您，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想向您汇报一下，也想请您帮我指指路……”虽然当了市委领导，但严宁还是从前的严宁，仍然顾念着以往彼此的感情，这让李国良犹犹豫豫地拘束感消弥一空，趁着气氛缓和了不少，立刻抓住机会，提起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呵呵，姐夫，有事就说吗，怎么还学会跟我打埋伏了，是想从市里要项目，还是想申请点水利资金，有立项计划吗……”自打主管农业的副市长郭长志投到了严宁身边，农业系统的资金调拔基本都被严宁拿着税费改革的借口拢在了手里，彻底将李知起这个农业书记架空了。

    而严宁掌握了涉及资金的直接后果就是边宁和榆林这两个县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在农业生产，水利工程、畜牧业发展等方面，不说巧立名目，也差不多是报上来项目就批下去，两地的农业生产发展势头迅猛，可是沾了严宁很大的光。

    不过，不管是立项也好，申请资金也好，基本上都是从计委上报，财政拔款，部门执行。像李国良这样以水利局长的身份，直接绕过了主管部门，来向严宁走后门的，整个双江也就他这一份。虽说乱了规矩，但李国良和严宁多着一层关系，任谁也挑不出礼来，毕竟华夏的国情就是一个人情社会，特别是北江，更注重这些所谓的关系。

    “不是，不是要项目和请资金，是招商引资的事情。这不市里下了招商引资工作的文件吗，县里都闹腾开锅了，每个单位都有目标任务。您在榆林时打的底子好，跟省厅的关系走的也近，想要拉来几个项目，化点款项，应付一下没问题。可是这回对招商工作的奖励说的挺清楚，钱书记也说了，只要能引来大项目，县里要给予重奖。这个，你小原姐天天盼着我进步……”严宁带着几分埋怨，若有所指的说李国良打埋伏，可是吓了李国良一跳，这是个实在人，以为严宁误会他藏着掖着，急忙解释了起来。不过，他的心里明显不拖底，说着说着，又把小原姐提了出来。

    “招商……”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的李国良居然提起了招商，自己的招商问题还没解决呢，他又跑来添乱，严宁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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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再议水电站

﻿    李国良为人虽然执拗，但不代表他不想进步。不过，官场是一个讲究按资排辈的地方，越级提拔的不是没有，但多多少少都有着某件事，或者某个人的影子。而李国良的仕途道路太短，前后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就提拔了起来，资历不足，政绩不显是他政治生涯的一个硬伤。若不是跟严宁攀上了关系，得到了严宁的一力扶持，别说出任水利局这样的主战线部门做一把手，就是放到哪个二级局做局长都有些勉强。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严宁能将自己放到水利局长的位子上，已经属于破格提拔了。对此，李国良很知足，也很满意。也想着要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做点工作，一方面取得些成绩，另一方面就是积攒些资历。等到各方面的条件都成熟了，凭借妻子和严宁一家的亲密关系，早晚有自己受到重用的时候，一切都顺其自然。

    然而，刘鼎锋想要借着招商引资工作的开展，在各个重要部门安插自己的人手，延伸执政的触角。严宁在政治地位、资金上对招商成绩显著的干部给予双重奖励的提议正好对了他的脾气。这市委对招商引资给予重奖的方案一下发，整个双江都沸腾了，李国良的心也跟着活泛了起来。这可是一个打破资历，破格提拔的好机会，若是能抓住机会，说不得就能提上一级。

    这副科和正处，看似只差着半级，但在整个榆林县里，有多少实职的科级干部一辈子也无法跨过这道鸿沟，何况自己在仕途上先天不足，若是仅仅熬资历，等着被提拔，到底是猴年马月可就说不准了，看着钱立运带着大批的干部南下招商了，李国良的心搔痒难耐，这个机会难得，不管怎么样，也得试上一试。

    于是，李国良是乡也不下了，平日里亲历亲为的工作也都交给了副手，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上哪能找来客商。不过，将自己的关系网络翻来调去地想了一遍，李国良悲哀的发现，自己一没有做大老板的同学，也没有做大老板朋友，更没有做大老板的亲戚，想要招来那种一掷千万，甚至过亿的客商无异于痴人说梦。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李国良天天琢磨招商引资，琢磨的茶饭不思，干啥都没劲儿的节骨眼，双江市水能开发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上任榆林水利局长谷仁有来到了水利局。谷仁有的女儿结婚，特意来邀请旧时的同事去参加婚礼。子女结婚，邀请亲朋好友小聚，收上一份礼金，这在华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谷仁有自然也不能免俗，水利局的旧同事，可是他必须邀请的，而且对李国良这个突然窜起的局长不只是打招呼，还送上了一份请柬，礼数很是周全。

    看着意气风发的谷大郎，李国良在贺喜恭维的同时，心中多少有些愤愤不平。不学无术的谷大郎却是好运道，有着一个姐夫照应着，到年限就提拔，在乡下转了一圈，顺风顺水的就当上了局长，在吃吃喝喝，卡卡要要中就把工作干完了，又借着自己提议的莲花泡子水电项目，一举又上了副处级，这官当的也太轻松了。

    送走了谷大郎，李国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想想谷大郎的运道，看看自己的辛苦，这一股气就有些顺不过来，下了班回到家里也是拉着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这副模样立刻引起了小原姐的注意，几番逼问下，知道了原因的小原姐也是感慨不已，好好的一个莲花泡子电站项目白白便宜了谷大郎，若是这个电站能落到李国良的头上，说不得也能上个副处。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原姐叙叙叨叨的几句话，把问题归咎于莲花泡子电站上，一下子引起了李国良的注意。这莲花泡子电站已经完工了，想要找后帐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莲花泡子电站划上句号了，不代表不能有其他的电站，扶余乡深处的大荒沟，无论是基础条件，还是水文环境，甚至是整体规模都远在莲花泡子这上，若是能促成总投资达到数十亿大荒沟水电站项目的上马，放眼整个双江，又有谁能和自己比投资额。

    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李国良整个人变得兴奋了起来。翻箱倒柜将从前收集的关于大荒沟的资料找了出来，凭着胸中的几分热血，接连熬了几个晚上，硬是做出了一个大荒沟水电站项目可行性报告草稿来。这个报告一拿出来，李国良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打到了国家电力集团曾经来榆林勘测数据的一个姓王的工程师处，两个人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日子，相处的还不错，偶尔还会通个电话闲聊几句，李国良想通过这个王工程师把这个电站项目促成了。

    然而，涉及数十亿资金的大项目，王工程师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工程师，别说不敢接，就是想都不敢想，甚至放到集团的总工程师身上，都得仔细考虑考虑，上集团党委会讨论是必须的，总经理同意才有进一步成行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涉及数十亿的投资项目，也不是国家电网一家就能说得算的，说不得，经过国家计委论证，研究，听证，立项才能最终敲定。

    总而言之，大荒沟电站项目，立项程序繁琐复杂，涉及的部门人员众多，他王工程师是没那个能耐去评说，甚至帮着引见集团高层的可能都没有，对于李国良的期望和幻想，只能用爱莫能助这一句来概括。王工程师这番直言不讳的话，不啻于给李国良当头泼下了一盆凉水，冥思苦想才得出的路子居然无法成行，李国良彻底地蔫了下来。

    不过，凡事事在人为，王工程师的话也把李国良骨子里的执着激励了出来，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了，可不是李国良的性格。想着莲花泡子水电站是严宁往返于京城和榆林，从中牵线搭桥，一力促成的，李国良就把心思又打到了严宁的身上。作为严宁老妈的徒弟，小原姐可没少到严宁家里窜门子，潇潇出身于世家豪门的情况，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李国良俩口子。于是，李国良有些黯然的心情又升起了几分的希望，这才找到了严宁的办公室来。

    “书记，莲花泡子水电站四组发电机组，目前只有一组机组并网发电，年产值接近三亿，利税接近也差不多一亿了，若是其他三组机组安装调试完成，产值就得超过十个亿，每年创造的利税说不得就有三四个亿。所以大荒沟电站项目既使投资一百亿，也不过二十年就回来了，称得上是一本万利……”李国良把来意一说，严宁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李国良还真敢想，把招商引资的念头打到了大荒沟里，这手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投资额度一百亿，哈哈，二百亿才好呢，这磕睡中送来了一个枕头，有了这么一个项目，顶得过上百个亿元的项目，自己就立于了不败之地，看刘鼎锋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只是，严宁的脸上忽晴忽暗，沉默不语，李国良可不知道严宁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想到王工程师说过的话，先入为主的以为严宁有了反感，认为自己好高骛远，不知天高地厚。左右这话已经说出口了，有小原这个姐姐站在自己和严宁的中间做润滑，严宁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至于给自己脸子看，背后穿小鞋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再说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接着鼓动一下，没准严宁的心就活了呢。打定主意之后，李国良抛开了专业上的问题不说，开始在项目投入产出的性价比上不停地做文章。天下熙熙，利来利往，投资的目的是为了掘取利益，只要有钱赚，国家电网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投资者，没有理由放着大把的钞票不赚不是。

    “姐夫，你这个想法，嗯，好，很好。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一个莲花泡子水电站打开了扶余乡与外界的联系，迁出了窝在山里的村民，带动了双江东南部经济社会的整体发展。而少了移民补偿这一块大的支出，大荒沟的电站项目性价比会更加趋于合理，这个项目很有深入研究一番的必要……”随着华夏工业体系的不断发展，全国各地电力供应不足的现象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南方发达省份，工业企业过多，时常出现用电荒的现象，尽管工业电价越涨越快，仍不能满足企业对电力供应的需求，逼得电力集团不得不采取拉闸限电这种遭人恨的行为。

    所以，只要有一次性投入就能在未来数十年不断获得收益的水电项目，绝对称得上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国家电力集团没理由不做。而且，随着南方发达省份电力供应紧张的影响，国家电力集团在电网建设上，越来越注重北电南输，这在无形中给大荒沟水电项目的上马提供了前提条件。与李国良一样，严宁的心也变得热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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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法制日报的负面报道

﻿    有了李国良送到手中的水电项目做基础，严宁因为招商引资不得要领而烦躁不已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自从国家实行分税制以后，中央财政喜气洋洋，用一句富得流油来形容毫不为过。国家有了钱，可不会放在国库里闲置着，势必会增加基础设施的投入，从而推动全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水平。而对于电力基础设施的投入一向走在各项投入的前列，特别是在全国普遍缺电的情况下，像大荒沟电站这样好的水电项目，不说肓目上马，在立项审批上也会相对宽松许多。

    而且，在杨世民的牵线下，以严宁为代表的榆林县委、县政府与国家电力集团高层之间有过良好的合作基础。莲花泡子水电项目地方投入三个多亿的款项，打着政策的擦边球，兜兜转转，最终都变成回扣送到国家电网领导的个人腰包里，就是中间人的杨世民都数钱数到了手抽筋。不说别的，就是凭着之前这个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结果，国家电力集团的高层也得网开一面不是。

    基于这两个方面，严宁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大荒沟水电项目的可行性报告一出笼，往国家电力集团高层领导的桌子上一送，项目敲定的日子也就为期不远了。甚至听证论证，实际考察，立项审批等一系列对于双江来说很难、很繁琐的工作都不用去考虑，国家电力集团自己就会统统包办了。左右他们人头熟，办事容易，能给国家带来效益的事情，国家也没必要去阻碍不是。

    “严书记，您看一下这份报纸，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刚刚从棱边江建设新城指挥部赶回来，施工现场热烈的场面弄得严宁满头满脸都沾了一层细灰，还没来得急洗上一把，唐波走进了严宁的办公室，重重地将份报纸摔在了严宁的桌子上，满脸尽是阴沉之色。

    难得在招商引资工作上有了突破口，严宁的心也变得急切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把项目着手落实下去。不过，严宁现在乱事一大堆，特别是双江的税费改革全面铺开，棱边江新城建设又进入了开工期，面临的工作千头万绪，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最起码也要将相关的工作布置好了才能够成行。不得已，严宁把李国良打发了回去等候消息，并叮嘱他再深入研究一下可行性报告，尽量将相关数据做的详实一些，也好有更强地说服力。

    “嗯，长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诸多工作还没部置下去，招商引资工作也没个着落，又跳出个报纸来添乱，而且这份报道一针见血，一刀封喉，恰恰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严宁感到自己的头又有些疼了。

    这上午刚刚开完常委会，将长川的问题定了性，本打算明天就跟王双阳、蒋观河一起到省委找主要领导汇报一下对长川县的处理问题，也好表一下双江在反腐工作上的决心，若是能在全省树立起一个典型，就更好不过了。可这还没来得急成行呢就被人鼓了起来，居然还见诸于报纸之上。如此一来，双江市委、市政府在对长川处理问题的主动权可是完全丧失了。

    对长川案件查办情况进行报道的是北江法制报，这是省内一家法制类专业性很强的综合性报纸。在整版通篇专题的报道当中，记者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不但揭露了长川案件的具体侦办过程，更用犀利的笔锋直指双江市委、市政府无视长川群众利益，在纪检监察，行政问责，甚至在法律执行上缺少对长川县监管，直接导致了长川宗族势力盘横十数年，贪污现象严重，冤假错案丛生，人民群众贫困无助，苦不堪言的结果。

    贪污、、宗族涉黑、杀人伤人，一连串引人注目的劲爆词汇往往最能抓住人们的眼球，很容易引起读者对双江市委、市政府先入为主的产生不作为的误解。不过，报道中对双江市委周密布置，主动出击，下定决心铲除宗族势力，净化社会风气的出发点和最后取得的显著成果却是连提都没提，稍稍有些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份报道有着鲜明的倾向性。

    “唐书记，有没有感觉这份报道非比寻常啊……”严宁在看完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份报道有问题。用如此犀利的字眼去指责双江市委、市政府，指责双江市委主要领导，若是背后没有推手，这篇文章很难通过报社主编的审定，更不能绕过宣传部门对报纸小样的审查和监管。要知道，华夏对政治社会舆论导向的审查很严格，正确的舆论导向更是直接关系着党和政府的执政地位。所以，如此大肆宣扬，不啻于给党的领导抹黑，若是没有外来因素在干预，想要做到这一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传统，碰到长川这种情况，各大媒体不说帮着打掩护，也会尽量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去报道事实，然后稍稍赞扬一下国家的法制建设走向成熟，党的纪检监察工作成绩显著，反腐力度在不断提升。很少有像这份报纸这样虎头蛇尾，只盯缺点和不足，一味的吹毛求疵，对成绩却视而不见，若说这就是作者和报社的自有观点，严宁绝不相信。

    更让严宁感到揪心的是这份报纸一出，双江说不得就要成为北江省，甚至是全国都会瞩目的所在，而作为一手推动打击长川案件，将份子送到高墙电网之内忆苦思甜的始作俑者，自己也必将被推到了风口Lang尖，成为这起风暴的中心所在。不为别的，从小小的一个县城就有一百多人份子群体，单单在数量上就足够吸引世人的眼球，绝对称得上是窝案中的窝案了。

    “呀，你不说我还没主意，这份采访明显是暗中进行的，要不对于长川的问题，常委会上讨论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没听谁说起有记者采访的事呢。哼哼，未经地方宣传部门允许，私自采访，对事情进行扭曲报道，误导群众，就凭这一点，这份报纸难辞其咎，我这就找张部长，向省委宣传部提出控诉，还双江一个清白……”严宁一说，唐波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合理之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从沙发上腾的一下坐起来，就要拉着张可南去打官司。

    长川案件的焦点集中在司法上，冤假错案丛生，清理出来的一百多分子，司法战线的干部占了绝大多数。虽说唐波刚刚从安宁升到任上，案件本身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作为政法委书记，这个责任他是必须得背负的。不明不白的替人去背黑锅，换了谁都不会高兴，唐波表现的急躁了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唐书记，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事情不那么简单，报道避重就轻，似是而非的论调既含糊其词的介绍了案件经过，又带给读者无限的瑕想，内容实质表现的恰到好处，绝不是一门心思抓噱头，标新立异想出名的新人记者能写出来的。但这份报道恰恰又刊发了出来，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要我说，怕是有人想借此说事了，这个矛头指向的还是我这个揭开案件盖子的人……”

    法制日报是全省发行的综合性报纸，报道一出来，整个北江省的人都会看到。群众可不管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议论纷纷是难免的。于是，一股新的舆论导向也就顺势形成了，众口烁金之下，揭开案件的始作俑者严宁也就成了千夫所指，若是不能全力应付，想要过关怕是不容易。这左遮右挡，一个处理不当，就容易栽到马下。这一点，唐波显然没有想到，这没有去抓住问题的关键，也没有去揭开问题表面的现象，揭露出问题的本质，一味地要跟报社去打扯皮官司，只能说是舍本逐末了。

    “找你，不对吧！找也找不到你啊，调查长川案件可是常委会审议通过的，需要担责任可是全体常委都有份的。而且，王书记是班长，出了问题，他才是首当其冲……”唐波并不知道长川案件的揭露，是严宁一再坚持的结果，甚至为了揭开这个盖子，推进税费改革的进行，严宁不惜向王双阳做出妥协，主动把责任揽了过去。却没想到，这现世报，来的有些太快了，这刚刚跟王双阳达成了新一轮的约定，这报道就来了。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回头再跟您解释一下。这样，我先去找王书记，抓紧时间到省里说明原因，这已经陷入了被动之中，不能再耽搁了……”亡羊补牢，犹时未晚，虽然报纸都揭露了出来，但赶快找领导说明原因，把清况都说清楚了，进而让领导了解真实的原因，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至少马芳河和王阳革那一边，严宁还是有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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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刘鼎锋双江初亮剑

﻿    “刘鼎锋这是要亮剑了……”能在长川问题上摘清自己，又把火烧到严宁的身上，更能左右省直部门，促成这份报道刊发出来，将矛头指向自己，进而能够从中获取足够的利益，除了事发时以招商引资为借口躲在外面刘鼎锋和李知起以外，严宁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这些。

    而且，严宁怀疑刘鼎锋和李知起并不是凭空想像。李知起就不用说了，老对手了，几次的争斗，没有一次占尽上风，脸都快被来严宁剥光了，说是和严宁结了对头一点都不为过。本来王双阳要对榆林下手，李知起寻求自保，选择站到了严宁一边，这是两个人最好的修复关系的机会。不过李知起的人品严宁看不上，彼此利用一下，借势以后，立刻就和王双阳达成了协议，直接将李知起推到了刘鼎锋的怀抱。以李知起的品性和气量，任由严宁将之玩弄于股掌之上，心里若是没有怨气显然是不现实的。

    至于刘鼎锋本身就是江南派送到北江来和严宁打擂台的，目的十分的明确。到了双江以后，先是将政府的主导权牢牢地抓在手中，不声不响的就拉起山头，扯起了大旗，不但收拢了李知起这样的副书记，更聚集了一大批小喽罗。刘鼎锋在双江的脚跟站稳了，招商引资又把出任市长的第一把火烧了起来。这根基牢了，成绩有了，来双江的目的也该纳入日程了。

    更重要的是，长川案件发生的时候，刘鼎锋正在外面招商，整个过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既使火烧的再大，也沾不到他的身上。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以刘鼎锋阴柔的品性，如此天赐良机若不弄出点事来，搞的严宁手忙脚乱，无瑕他顾，那只能说他是不屑趁人之危的君子。不过，很明显刘鼎锋并不是谦谦君子，若是严宁忙中出差，乱中出错，说不得这机会就要来了。

    “严宁，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排上号了吗，我这，唉，等着心发慌呢……”看到了报道，严宁第一时间找到了王双阳，对宣传舆论导向极为敏感的王双阳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拉着严宁直奔冰城，说什么也要抢在下班前将情况跟省委领导做以详细的汇报。

    长川的问题已经见诸于报端了，早晚会被端上台面来。虽说双江对长川问题的处理，也曾向省委主要领导请示过，但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有这么一篇报道在误导着人们的观感，谁敢保证不会影响领导对双江的印象产生偏差。所以，抢在领导看到这份报道之前，抢在长川的问题被端上台面之前，先入为主的将双江市委反腐倡廉的正面形象植入到领导的头脑之中，领导不追究，不责问，这后续的问题也就轻松了。

    若是能够跟领导述述苦，说说双江市的难处，恳请领导能够做出些许表态，那么各大报纸媒体的舆论导向就会来个调整，法制日报哗众取宠的言论也就掀不起一点的波Lang。商量好对策以后，王双阳和严宁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去找省委书记张令森汇报情况，一个去抱省长马芳河的大腿。只要这两位主要领导的意见统一了，长川百余干部的窝案也就能尽快的平息下去。只是，事先没有预约，省委领导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不用领导表态，秘书就会将人置之于门外，想见领导，慢慢排队去吧，既使严宁与马芳河的关系特殊也不行，凡事都得讲个规矩，都得有个先来后到。

    “书记，我这快了，再有一会儿就差不多能汇报上了。您也不用急，我估计问题不大……”王双阳这个节骨眼还能打出电话来，显然时间上是轻松的很。不过，也间接的说明了王双阳对能不能见到张令森心里没有底，毕竟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下班了，总不能耽搁领导的休息时间吧。

    作为省委书记，张令森的态度是最主要的，稍稍带有一点倾向性，就能把双江带到一个未知的领域。但是，从张令森的政治成熟程度，从中原派和一号首长之间还算和谐的关系，从北江和谐稳定的大局，还有在换届依始，张令森对王双阳表示出来的支持态度来看，严宁觉得张令森应该不会对双江、对王双阳抱有太大的看法，至多也就是隐晦的批评几句，责令王双阳打扫干净头尾，加强市委对各级部门的监管和对各级干部的领导，如此而已。

    若是张令森给予了王双阳一个支持的态度，那说不得王双阳就要乘势而起，借势而为，大肆渲染双江反腐倡廉的显著成绩，进而拿着鸡毛当令箭，牢牢巩固其双江一把手的执政地位，对于任何跳出来挑事的人，都会给予毫不留情的打压，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暗中整事的刘鼎锋。

    不过，王双阳的紧张也不是没有道理，领导的智慧总是超人一等的，所说的话总是让人难以琢磨的，既使张令森不追究双江的责任，只是隐晦的提出批评，但谁又敢保证其中有没有质疑王双阳掌控大局的能力，谁又能保证双江发生的问题以及王双阳本人会不会在张令森头脑中留下不好的印像，要知道一旦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像，想要改变可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情。

    “嗯，一会儿你若汇报完了，就回宾馆等着，咱俩碰下头再研究下一步……”作为一个市委书记，作为中原派的骨力干将，王双阳也有其骄傲的地方。至少，读书人的风骨还是有的。严宁稍一提点，立刻意识到自己有几分的失态，干咳了几声，稳定了一下情绪，已然又恢复了领导的威严。

    “乔哥，你看我们领导都催了，通融通融吧……”挂断王双阳的电话，正好看到小乔起身替老马送客，接下来排谁可就由小乔说的算了。再不济小乔也能通传一下，帮着自己先去探探口风，都是自家的兄弟，没有道理不帮着说话不是。

    “你呀，就不能让领导省点心……”作为马芳河的秘书，可不只是收拾收拾文件，打扫打扫办公室，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么简单。更大的作用就是给领导当眼晴和耳朵，特别是被马芳河视为已出的严宁，小乔更是时刻关注着，严宁在双江折腾出来的事，哪能瞒过小乔的耳目。这会儿看到严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赖赖叽叽的不肯走，不用想都知道严宁见领导要干什么。

    “我的乔哥，帮帮忙……”别看小乔的级别不过是正处，比严宁还低上半级呢，但年纪可比严宁大着十几岁呢，资格可是老着呢，小乔早就应该被外放出去，就是因为马芳河新接任了省长，缺少熟悉情况的助手，才把他压了下来。而且，小乔和严宁平时里走的也近，关系自然非比寻常。以一个老大哥的角度批评严宁，严宁还真得受着。

    “领导说了没空夫搭理你，趁早哪凉快哪去。还让我告诉你，发展经济和反腐都是新时期党的重要工作，这两块没有什么冲突的。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不是你的事别跟着瞎掺乎……”没一会儿，小乔就从老马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不过很不幸，下一个被小乔让进老马办公室里的不是严宁，这让严宁感到一阵的腻歪，看来是又把老马同志惹毛了，晚上说不得要挨上一顿臭骂了。可是小乔憋着一脸的坏笑，帮做严肃的话语，又让严宁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说和王双阳有君子协定，出了问题严宁去揽责任。甚至双江的常委们也都认为严宁没事瞎整事，坚持要揭开长川的盖子，现在出了问题，由严宁去负责平息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省委的领导，至少马芳河可不这么看，政治不是过家家，双江的一把手是王双阳而不是严宁，有问题自然也要找王双阳说事，严宁充其量就算是个跑龙套的罢了。

    老马同志在体制内厮混了大半辈子，对于班子成员之间勾心斗角，敲闷棍，下黑手的事情一打眼就能看得透透的，三两句话就把长川的问题敲定成不是严宁的工作上面。既然不是来严宁的工作，那就跟严宁没什么关系，有责任也不应该是严宁去承担，率先把严宁从长川的问题中摘了出来。如此一来，既使马芳河和张令森之间的意见有分歧，脏水也泼不到严宁身上。

    “嘿嘿，这事闹的……”虽说和自己的想法出入很大，但老马同志是好心，严宁可得领情不是。何况老马把自己从这事情中摘出来，跟王双阳到冰城来的目的并不冲突，有发展经济和反腐工作并不冲突这句话，已经表明了老马同志的态度，足以向王双阳交差了。当然了，老马同志所说的后半句话可就得烂到肚子里了，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是让王双阳知道了自己在拿他当挡箭牌吸引火力，以后再想让他做什么事情，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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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王双阳的反击

﻿    和严宁预想的差不多，省委书记张令森对王双阳还是比较看中的。把严宁揭开了长川县的盖子，清理了双江历任领导遗留问题，为经济发展扫清阻碍的举措都划到了王双阳的头上。先入为主的对王双阳表示了认可，特别是对王双阳敢于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在自己的治下抓捕了一百余人的魄力更是感叹不已。

    作为北江学院派的代表，张令森也算是一个实干家，这一点从他到北江上任依始，一门心思抓发展的举措就能看出来。虽说也走了不少弯路，但难得的是他能坚持下去，足以证明其骨子里带着一股子执着劲。因此，张令森始终认为一名领导干部，若是没有打破条条框框的勇气和魄力，一味的因循守旧，那成不了什么大事。很幸运，被严宁鼓动了的王双阳又一次对了张令森的脾气，非但没有因为长川的问题见诸于报纸而受到批评，反倒被张令森言深意切的勉励了一番，这个结果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这却是严宁不曾想到的。

    领导责问的难题应付过去了，如释重负的王双阳长出了一口气。只要省委高层不出问题，自己在双江的地位就是牢固的。但对于背后搞小动作，弄得自己极为被动，使出了混身解数才涉险过关的人，必须得用实际行动讨要个说法。否则今天你搞事，明天他搞事，双江可就乱成一团了，这是对双江市委书记地位的挑衅。

    很明显，以王双阳强势的性格，连在双江根深叶茂的林宪国都没能完全压制得住，刚刚在双江抢滩登陆，部稳脚跟的刘鼎锋就更不够瞧了。之前，严宁要拉山头，扯大旗，打了棋差一招的王双阳一个措手不及，已经严重的削弱了他的威信。这好不容易才把背景深厚的严宁按了下去，居然又有人敢跳出来肆无忌惮的整事，可是犯了王双阳的忌。

    虽说长川的案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明是刘鼎锋和李知起在暗中的手笔，但法制日报能刊载如此政治目的极强的文章，且能通过省委宣传部的监管，若说没有人推动是不可能的。还好，有小乔帮着打探消息，很快严宁就将北江法制日报之所以能刊载这篇报道的原因了解了个清楚，宣传部主管意识形态，舆情舆论的新闻中心主任是省委宣传部的老资历，更是常务副省长杨茂永在省委宣传部当部长时的得力干将。

    如此，作为杨茂永在双江一力扶持的李知起在此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可就值得让人寻味了。而势单力薄的李知起如今又抱上了刘鼎锋的大腿，这所有的问题似乎也就清楚了。能够理顺关系，所谓的证据倒显得不重要了，对于某些事情来说，有没有证明都是一回事，重要的是王双阳怎么去看待这个结论。很不幸，怒火无从发泄的王双阳还是比较认可这个推论的。

    今时已经不同以往，完全掌控了常委会的局势，地位已经极为牢固的王双阳在应付完省委领导以后，彻底火大了。他不允许有人继续挑衅他在双江的威信，不允许有人越过市委背地里搞小动作，给他的执政添乱子，更不允许有人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对于躲在幕后四处扇风点火的刘鼎锋和李知起，王双阳是恨的牙根直痒痒。

    “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没咱什么事，看热闹就是了……”放下手中被王双阳修改的面目全非的人事动议名单，严宁是一阵的冷笑，巴不得王双阳和刘鼎锋架起来呢，居然说来就来了。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说不得到京城的招商引资又要拖后了。

    在冰城呆了三四天，长川的问题基本上是了解通透了，刘鼎锋枉做小人，暗中鼓动长川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又是**告状，又是媒体介入，又是揭露黑幕的，费了老大劲针对严宁去布局，忙碌了老半天，整出的一场又一场的闹剧。结果，这主要火力却都被王双阳吸引去了。严宁躲在王双阳的身后，捂着嘴窃笑不已，瞪着眼晴等着看热闹。刘鼎锋绝对想像不到，这没把严宁没怎么着，却把王双阳惹火了。

    这不报应来了，刘鼎锋和王双阳之间的实力明显不成正比，手头缺人的刘鼎锋借着招商引资的显著成果，打着落实招商引资工作的由头，想要一鼓作气在财政、计划、建设、规划、劳动等重要部门安插进自己的人手，名单是拉了长长的一大溜，却没想到王双阳也是个记仇的人，刚刚被刘鼎锋下了绊子，哪能容忍他再去张扬，毫不留情面的把刘鼎锋提交审议的名单改了个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都是王双阳线的人。对于王双阳如此霸道的做法，严宁很看不上，但也不会有异议，说不得还要支持一下，怎么也得把王双阳和刘鼎锋之间的这把火烧起来再说。

    “嗯，这样才好。一飞，坐着把这份名单重抄一下，然后去送给刘秘书……”不过，仅仅将刘鼎锋提议的人选修改了大半，似乎有些不够，最起码农业战线的人员好长时间没调整了，咱好人做到家，这些位子我一个不要，都送给你王书记，看这回李知起又该怎么死。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王双阳要打压刘鼎锋的上升势头，这对严宁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怎么说大家现在捆在一条线上，总得伸把手帮一把不是。你刘鼎锋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谁让你闲着没事不远万里的跑到双江来找咱打擂台呢，你的职务比我高，常委排名在前面，资历也比我老，暂时来说是抗不住你。但不要紧，只要你一冒头，咱就借着王双阳的势打压你，先拔掉李知起这根钉子，看他一个光杆副书记还能给你使上什么力。

    市委抓决策，政府抓执行，但自打华夏国起，什么时候不是党指挥枪，什么时候不是书记动动嘴，市长跑断腿。想要让书记不插手政府事务，比让曲遥琴这个花俏寡妇不找男人还要难。至于出现了书记不能左右政府的情况，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书记不称职，说的好听一点是驾驭全局的能力不足，这样书记只能成为笑柄，没有人会去同情他。

    很明显，王双阳不是这种能够成为笑柄的人，对刘鼎锋的打压也势在必行，而李知起就是严宁给他找的一个切入点。农业战线的干部一调整，李知起上没有副市长做配合，下没有部门领导做抓手，等于被剥的干干净净，除了还能在常委会上投上一票以外，屁事都不当。而十三位常委中，王双阳加上严宁的票数，占据了十一票，足矣压的刘鼎锋头都抬不起来。

    “等一下，一飞……”只是，王双阳玩出这么一手，把刘鼎锋插入政府中的触角截了个七七八八，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刘鼎锋能够甘心束手就伏？可能性不大，刘鼎锋看似阴柔，但骨子里有着非比常人的刚烈。有道是压的越狠，反弹的越大。

    若是自己再去推波助澜，下了李知起手中仅有的权利，搞不好刘鼎锋在涉农资金上留一手，那样反倒不利于郭长志开展工作。而且，过度的打压刘鼎锋也容易造成王双阳一家独大的局面，也不利于自己今后工作的开展。所以，农业战线的调整还是缓一缓，温水煮鱼，润物无声，凡事都得有计划，有步骤的来才行。

    “一飞，这份名单我修改一下……”思来想去，严宁还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大了，这刚刚被老马同志臭骂一顿，实在不是整事的时候，还是消停两天为好。不过，就是不完全调整农业战线，也不能便宜了李知起，农业委员会不是他的自留地吗，那我就掺点沙子进去，恶性死你。

    “书记，这个人员调整……”始终站在桌子旁，看着严宁修修改改，王一飞旁观者清，感到严宁内心的犹豫，忍不住的开了口。

    “怎么，不愿意在办公室里消磨时间了，想下去？你呀还是踏下心来再等两年吧，现在你的资历浅，就是提拔起来也没什么好位子，还净惹人嚼舌根，犯不上的……”一向谨慎的王一飞基本上不对领导的工作乱掺言，这会突然开了口，严宁先入为主的以为王一飞也动了外放的心思，这个想法暂时是不现实的，严宁一边修改着名单，一边玩笑般的劝说着。

    这段日子市委频繁的调整动作时刻牵动着全市各级干部的心，任谁都想搭上调整的快车，谋上一官半职，王一飞有严宁这个先天助力，有王金辉这个当常委的岳父，天时地利都占全了，想要早一天混到处级，这种心情严宁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不是，书记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看这几个人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寻常……”王一飞白晰的手指点到纸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名，让严宁的心猛的一紧，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敢情刘鼎锋的埋伏藏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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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李天放又抖起来了

﻿    “嗯，似乎真的有些不寻常……”人员动议名单修改的面目全非，王一飞不说，严宁并没有注意到，刘鼎锋提议的人选很多，而被王双阳留下来准备上会讨论的人选，大都集中在了建设和经贸系统，分属建设、规划、劳动、经贸等几大部门，虽说都是以副职居多，但集合起来的力量一样仍然不容小觑，若是联合起来，足以架空所在部门的领导，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按理说刘鼎锋是市长，在人事动议上属于从属地位，既使心再急，想法再多，也不会在人事安置上去挑战王双阳的权威，可他这次拉出的调整人员名单，密密麻麻的足有两大篇，哪怕你招商引资取得的成绩再大，如此乱伸手可是坏了规矩，这可不符合刘鼎锋谦和谨慎的作风。

    再说王双阳，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忽略了情况，对刘鼎锋提议的人选否定了大部分，唯独留下了建设和经贸系统不动。这两块一个是城市发展的主基调，一个是经济发展的主战线，虽说限定了条条框框，但若是整合起来，同样可以给刘鼎锋这个市长发挥经济社会发展的职能提供了必不可少的助力。如此一来，对刘鼎锋其他方面进行的压制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根本不足以影响刘鼎锋工作开展的大局。

    “一飞，你有什么看法……”刘鼎锋整出这么一份名单来，人员多，范围广，很有大干一场的架式。而王双阳摆明了要压制刘鼎锋，但动在动议名单上又留出了余地，这本身是一个矛盾的事情，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明堂，是互相试探，还是在互相妥协，自己搅在其中，往农业系统里掺沙子，是不是有画蛇添足的意思，一连串的问题闪现在严宁的脑袋上，严宁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

    “书记，刘市长刚刚来到双江，想要一下子把经济搞上去不现实，循序渐进，徐而图之，逐步的推进才是稳妥之道，从这次刘市长招商回来的项目看，抓住了建设项目和工业增长就足够他站稳脚跟了，只要有了成绩，这话语权也就加大了，其他的慢慢来，一年推上去几个，时间一长，一个圈子也就形成了……”王一飞是旁观者清，从自身的角度去理解市委人员调整的分布，却是一语中地，不论王双阳想如何压制刘鼎锋，总得给他这个市长一定的自主权，总得让其把正常的工作开展下去，而刘鼎锋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借着招商引资去说事。

    “你还别说，有长进，听着像那么回事……”刘鼎锋就是一个攻于心计的人，自然知道王双阳不可能在人事安排上给予他全力的支持，拿出这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出来，就是他放出来的一个烟幕弹，或许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把建设和经贸两个系统划到名下。很不幸，王双阳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七改八改，最终还是考虑到了刘鼎锋招商来的成果，对这两个系统放了手，如此却是遂了刘鼎锋的心意。

    “好了，一飞，就按这份名单抄录一遍吧……”拿笔将准备放到农业战线掺沙子的人名划了下去，严宁将名单又扔给了王一飞。王双阳和刘鼎锋在斗法，自己看热闹就好，犯不上去瞎掺和，多那么两个职位，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反倒容易引起王双阳的反感和刘鼎锋的警觉。

    就像老马同志所说的，干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强，眼下自己在双江的摊子铺的有些大，想要面面俱到，明显是不现实的事情，不如集中一点，把税费改革抓出来，把棱边江新城建设起来，这个成绩足以让自己浑身上下沾满光环，去计较那些蝇头小利，只能说是舍本逐末了。

    “严书记在屋呢吗？”半掩的门根本隔不住粗犷的声音，严宁寻声抬起头，办公室的门已然被拉了开来，李天放那张肥硕的大脸挤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无精打采的建设局长朱国勇。李天放未语先笑，嘎嘎的声音听得严宁直感到惨得慌。

    “哎哟，李市长，稀客稀客，快请进……”李天放未语先笑，嘎嘎的声音渗的严宁心里直发慌，也不知道这货跑到自己的地头来要搞什么明堂。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严宁和李天放不但没什么深交情，相反积怨还挺深，特别是几次被严宁整的灰头土脸，又是摆酒，又是低头的，让李天放平时见了严宁都躲着走，严宁搞不明白李天放莫明其妙的跑到自己办公室来干什么。不过上门就是客，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起码的礼貌严宁还是得做到的。

    “哎呀，严书记，我是无事不登门，工作上遇到了些难题，特意来求你指点迷津……”曾经的李天放是国企的经理，跑销售出身，一向喜欢以商人自居。或许也正是商人当的时间长了，被地方的行政管理者压的抬不起头，才让他生出了想要转行的念头。也是机缘巧和，赶上了刘鼎锋招兵买马，借着妹妹的余威，他这个做了大半辈子企业的管理者，终于跨进了市政府。别说，肥硕的大脸上戴上一幅无框眼镜，配上深蓝色的西装，说起话来咬文嚼字的，还真有几分政府领导的架子。

    “李市长客气了，什么求不求的，都是为了工作，遇到了难题，大家一起研究就是了……”扫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建设局长朱国勇，严宁的心里大体有了一个方向。

    刘鼎锋在政府工作分工上，架空了常务副市长林志向的职权，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城市建设，这是一个烧钱的工作，自然要交到自己人手中。而在双江刘鼎锋除了李天放以外，暂时还真没有哪个副市长能说是他的人，这建设口的工作自然也就落到了李天放的头上。这会儿李天放带着朱国勇找上门来，所谓的难题不用说就是城市建设方面的。

    “严书记就是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不前段日子市里开展招商引资吗，明珠市蓝天集团有意在双江搞一下房地产开发，初步敲定在沿江路以东方向，那边都是老棚户区，一年四季污水横流，破败的不成样子。这总投资四个亿开发项目一出台说不得要旧貌换新颜了，哈哈哈……”李天放对他招来的项目，颇有些沾沾自喜，说着说着就自顾的大笑起来。在双江这种三线城市，一下子上马四个亿的开发项目，算得上是大手笔了，至少之前双江没有这么大的项目，李天放估计是自觉开创了双江城市建设投资规模的先河，也难怪他笑的这么豪放。

    “沿江路开到头，跟隆兴镇沙兰岗村连在了一起，有那么百多亩地，临近江边，正好能建个别墅区，这客商有要求，咱们得支持不是，毕竟是来给咱们投资，开放建设来的。可是一看规划，这百多亩地属于沙兰岗村的土地，政府征用开发什么的村民倒是没意见，不过在价格上，按七十年买断的话，却比以往高出了近两成，足有一千多万。村民说税费改革免的税就是村民的收入，如果征地的话，这收入也就没了，不能白白的丢了……”

    看着严宁歪着脑袋，笑咪咪的没有丝毫配合的意思，李天放觉得有些索然无趣，有些尴尬的收住了笑声，把话题又转了回来。结果说着说着，好好的一个商业房地产开发，三转两转居然绕到了税费改革，严宁的脸上刹那间变得严肃起来。

    “严书记，你说若按村民的这个说法，按他土地上的收益进行补偿，有这道理没有？难道他要种的是摇钱树，我还得赔他金元宝不成……”事情说了个大概，李天放的嘴角带着几分叽笑，把他口中所谓的难题推到了严宁的身上，大有向严宁要说法的意思。

    “李市长，在双江开展农业税费改革，是一项系统的工作，其中不止是税费减免，还有相配套的耕种补贴，农技推广。这个试点工作虽然由我主持，但有省委省政府的文件做指导，并不都是我想怎么说就怎么算。再有税费改革的主要目的是减轻农民负担，促进农民增收。但村民怎么去理解税费改革，似乎并不在试点工作的考虑范围，你这个难题，我可解答不了……”严宁听明白了，李天放这哪是来研究什么工作。纯粹是替这个蓝天集团的开发项目来向自己兴师问罪来了。嘿嘿，几天不见，这货记吃不记打，不但长能耐了，连胆量也大了，居然又抖起来了。

    “不过，要我说，村民的理解也没什么错误，少交了税赋，间接上就等于增收，土地的收益多了，农民种地的积极性自然也就高了，种地的人多了，这价格自然要上涨，也说得过去。当然了，这是我个人对税费改革相关条款的理解，没有其他的什么含义……”你李天放打的好算盘，居然想给我下套，让我去把这块责任承担下来，想的倒美。你想要答案，好，那我就给你答案，整个税费改革都是我整出来的，条条框框都在我的脑袋里，谁来我都能给支应过去，看你能有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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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与房地产开发搭上了边

﻿    “严书记，咱们双江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在税费改革实行的前提下，如何与农民就征地问题进行价格协商，蓝天集团还是首例，今后像蓝天集团的这种类型的开发必然少不了。所以，这次协商的结果将成为最原始的参照案例，直接关系到双江未来招商引资，城市开发的大局，咱们是不是慎重一些……”严宁根本不上套，也不在乎自己的追问，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个人理解，李天放吃了一个没趣。可就这样的放弃，心里可是不甘的，索性拉下了脸，不停地向严宁诱导起来。

    “李市长，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具有矛盾的难题。农民要加价，开发商投入的就多了，利润自然就减少了。可若要保证开发商的利益，那就得损失农民的利益，农民又该找谁说理去呢？这事我还真解释不了……”这李天放不停地鼓动自己，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这个税费改革的提出者出头，向农民做出解释，似乎自己的一个解释，整个双江的农民都认帐似的，什么时候自己的威信变得这么高了，高到双江一百多万的农民都听自己指挥了，根本不现实的一件事，却是想都别想而且，就像李天放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一桩案例还真有可能成为原始的参照案例，必须得慎重。这件事情本身跟自己没有关系，犯不上去出头。但你李天放非要跟我扯上关系。那好，结果保证是不会遂了你的心思，你那点小算盘趁早别打。

    “严书记，来之前，我请示了刘市长，刘市长的意思是尽量配合客商开展工作。你也知道，招来这些客商不容易，双江能取得一个什么样的发展高度，取决于这些客商对双江的投资支持，为了双江发展的未来，舍弃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做一些事情，总得有人付出吗……”对于严宁的不上道，李天放很生气，若不是想到严宁曾经展露出来的狠辣手段，一向张扬的李天放怕是要跟严宁拍桌子了。不过，李天放估计是当上了副市长，失去的自信心又回来了，既然诱导不了，索性撕开了脸，直接跟严宁挑明了说，甚至还搬出刘鼎锋来压人，倒有做一个好奴才的潜质。

    “李市长，作为双江市委的工作人员，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双江发展的更好，也始终在为此而努力。不过，我想请你搞清楚，税费改革试点工作是依据省委、省政府文件执行的，不是哪一个人随便就可以改动，或者随意去解释的。你偏要将城市开发和税费改革搅在一起，恕我爱莫能助。而且，我也不认为发展一座城市建立在舍弃部分人的利益之上，就算是应该舍弃，也不会是贫困的农民。李市长，我还有些事情，今天就谈到这吧……”说你李天放记吃不记打一点没错，给你几分笑脸，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居然还长能耐的威胁上我了，真当你这个副市长是多大的干部，跑到这来倚老卖老，趁早给我滚的远远的。惹急了我，揭了你的老底，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你！严书记，这事咱们总有说理的地方……”要说李天放是草包一个，也不确切，无论是管理企业，还是交际能力，表现的可圈可点。但若是说他精明过人，见识卓越，也不恰当，时不时的要做些浑事。这当上了副市长还没几天呢，就有点忘乎所以了，连双江的政治局势都没看清楚，就率先跳脱了起来。特别是今天，拿着刘鼎锋的鸡毛当令箭，满以为会压下严宁一头，哪成想严宁丝毫不给面子，照样撵人不误，直气得李天放满脸通红，悻悻的放了一句狠话，摔门而去。

    “严书记，这建设局的工作不好干啊，我跟着那些开发商签协议，总感觉自己就是满清朝的官员跟洋鬼子签条约一般，说不得要被人戳脊梁骨……”被严宁软刀子割肉，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李天放的脸上挂不住走了，同来的朱国勇可为难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秧，一个副书记，一个副市长，哪个都得罪不起，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李天放扬长而去，想一想自己这段日子受的委屈，朱国勇咬了咬牙，也豁出去了，抓起严宁桌子上的烟，自顾的点了一支，不但没有离去的意思，反倒跟严宁诉起苦来。

    “呵呵，老朱，这个比喻可不恰当，你也是老同志了，革命工作哪有顺风顺水的，工作越难，越是考验我们党员干部工作能力的时候，一味的抱怨可是不行的……”李天放走了，朱国勇居然留下来了，严宁的嘴角掀起一个孤度。整个双江的处级干部中，朱国勇算是资格最老的，在建设系统工作了一辈子，干部群众中的威信很高，历经数任领导仍然牢牢坐在建设局长的位子，靠的就是业务精，人头熟，人缘好。

    无论是市政工程也好，还是建设开发也好，都是烧钱的工作，没有一个明白人把关，没有一个得力的人手去组织，没有一个能把各方利益都平衡下来的人去操作，保证会乱成一团糟，这也是朱国勇在建设局始终屹立不倒的原因。

    不过，如今双江的政治形势让老眼昏花的朱国勇有些看不明白了，强势的王书记语气强，人脉强，手腕不强，对市委的掌控力是有，但动不动就被人挤到了墙角上，这可不是什么强势人物应该有的现象。而弱势的刘市长根基浅，人脉弱，干工作的声势却大，对下面的部门和干部展现出来极为娴熟的政治手腕，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收走了好几个局长手中的特权，颇有异军突起的意思。

    再有就是眼前的这个严书记，年纪轻轻，比上自己的儿子还要小上十几岁，据说是京城高级首长家的世家子，背后的势力极为强劲。不过，朱国勇可不这么认为，别看严宁年轻小，能收拢大批的干部，这份能耐可不是简单的有背景就行的，最主要的还是严宁的手段比之刘市长也不差分毫，切切实实地成为了双江第三股势力。

    “严书记，你批评的是，我这年纪大了，进取心有些不足了，也就想着把这两年坚持下来，就回家抱孙子了，这思想可是有些松懈了，经你这一么一说，我还真得提高一下认识，站好这最后一班岗……”朱国勇一把年纪了，也知道在仕途上没几年好蹦哒的了，一些事情早就看得淡了。没有跟李天放一起离开，主要还是看不惯李天放嚣张的个性，以及对严宁充满了好奇，毕竟平时可没什么机会跟严宁如此单独相处的。

    不过，严宁一开口，朱国勇就知道自己这回没有走算是对了，严宁还真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敷浅的人，一句迎难而上，把建设系统中包含的困难都涵盖进去了。这些困难来自哪，没有人比朱国勇更清楚，无非都是领导带来的压力，而严宁这句迎难而上所代表的涵义可就太多了，不管怎么说，能少给自己树面墙，总是好的。

    “哎，这就对了吗，咱们党员领导干部，要时刻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摆在第一位，这个原则是必须坚持的，但也要讲究工作技巧，你是建设系统的老人了，经历过的项目工程最多，经验丰富，多上点心，一些受到人为因素影响的矛盾就可以避免。何况就是有了问题也不怕，多向领导汇报，王书记、刘市长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同志们拼命干工作，表扬来还不及呢，不会参杂些个人感情。所以，老朱你也不要有什么顾忌……”话说的多了没用，点到即可，朱国勇在建设系统干了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去平衡各方面关系。而且，严宁也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他能够听明白，毕竟双江并不是一家独大，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可就看朱国勇长袖善舞的本事了。

    “严书记，你说的对，回去以后，我们建设局要搞点动静出来，总不能像我这个糟老头子似的暮气沉沉的不是。不过，对农民征地的事情，你也上点心，毕竟不是小数目，搞不好刘市长要拍桌子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一直无精打采的朱国勇在和严宁兜了几个圈子后，似乎抛开了心中的烦恼，整个人瞬间就恢复了活力。

    “呵呵，看来刘鼎锋招来如此多的房地产公司，把工作的侧重点放到了城市开发上，打算在双江走卖地经济的路子。还别说，还真没有什么比卖地能更快增加财政收入的。不过，这些招子都是咱几年前就玩剩下的，没什么新意，任你怎么搞，还能弄出花来……”一支烟吸完，朱国勇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严宁注意，纯粹就是一个烂好人。但他这份好意也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似乎税费改革和房地产开发还真是搭上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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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王双阳的反击2

﻿    双江市委常委会议室，市委即将举行。不过，常委会之前，市委中心组学习会要先行召开，这是王双阳特意交待的。自打王双阳出任了市委书记，就将中原省定期开展的学习会在双江活学活用，每个月都要组织那么一两次，时间一久就成为了惯例。

    参加学习会的成员除了市委常委以外，还有**，政协以及市直各相关单位的负责人，有的时候还会扩大到市委委员的范围，学习的主要内容也很广泛，法律法规，理论知识，上级文件精神等等方方面面。当然了，中心组学习最关键的则是在学习和讨论中对近期工作进行小节，同志们聚到一起，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进而解决问题，在理论联系实际，主观对应客观中，使干部们的思想和步调与市委高度保持一致。

    从某种程度上说，王双阳搞出来的这个中心组学习在促进班子思想、工作上，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无论是市委班子，还是政府班子，大家能够静下心来，接受些新理论，新知识的洗理，沟通一下思想，加强彼此的交流，总体上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王双阳把中心组学习放在了常委会之前召开，似乎又付予了中心组学习一些新的含义。市委常委会议每一位领导的发言都有记录，但中心组学习总体上说是非正式的会议，领导的发言不具有明确地政治含义，既使哪方面有了错误，也仅代表个人观点。所以，严宁通过市委对干部调整的名单中敏锐的捕捉到，王双阳怕是要借着中心组学习的机会，统一一下常委们混乱的思想，进而对刘鼎锋进行敲打，警告他不要在招商引资上取得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跳脱的厉害。

    “对长川窝案的调查，是市委常委会讨论后做出的决议，是市委坚定反腐工作决心的具体体现，不除，国无宁日。可是就有那么一小撮人，甚至一些领导干部，不顾大全，肆意枉为，四处扇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不但扇动无知的群众**，更断章取义，用含糊其词的论断将长川案件发布到了报纸媒体上，给我们双江市委、市政府的名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是什么作风……”毫无疑问，严宁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中心组学习在一开始就充满了浓郁的火药味。在宣读完省委文件精神以后，王双阳将文件进行了阐述，并逐渐延伸到了双江当前的工作上，最后直接撕破脸对某些在长川案件中扮演着不光彩角色的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批评的是谁大家不言而喻。

    “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难道我们党员干部还不如普通群众吗？我不知道这些同志是怎么想的，说话不负责，做事不计后果。作为双江的一名干部，双江是我们共同的家，双江的名誉坏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就不怕走到外地，提起是双江人受到鄙视吗……”虽然事情过去了好多天，但被法制日报搞的手忙脚乱的王双阳，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说到激动处，竟愤怒的拍了桌子，会场上的气氛很是压抑。

    “同志们，新的时代赋予了我们新的使命，我们要竭尽全力的把经济搞上去，要把双江建设的更美好。但总有一些立场不坚定，思想不纯洁的人禁受不住形形色色的诱惑，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迷失了自己。马省长有句话说的好啊，我们不但要发展经济，更要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做到自警自醒，反腐倡廉，这些都是新时期我们党的重点工作，两者并不矛盾。对于犯错的人，我们不但要批评教育，更要严厉打击，对此我们绝不能手软……”

    王双阳有省委书记张令森支持，这在双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双江市委换届，在班子的配备上，张令森给予了王双阳极大的支持，若说两个人没关系，打死大家都不相信。可这会儿，王双阳居然把马省长的话套用了过来，间接地说明了双江市委对长川案件展开调查的情况也取得了马省长的认可，这个矛头指向的自然也就是市政府的工作，不用说一定是严宁从中搭的线。

    这省委一二把手都对王双阳，对双江市委给予了认可和支持，足以压倒双江任何不和谐的声音。这个时候，若再有人跳出来找事，挑衅的不只是王双阳的威信，更是对王双阳身后的省委书记和省长进行挑衅，后果是什么，不用想大家都明白。

    “还有一些同志，工作能力很出色，但是出风头的思想太过冒尖，取得些成绩就沾沾自喜，骄傲自满，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不谦虚，不踏实，忘记了人民付予给你们的责任，这不是什么先进的意识，说到底就是心底的私心在做崇……”有了省委领导的支持，王双阳的立场变得更加强势了起来。不过，长川背后的问题都是小动作，搬不到台面上说话，点到即止。

    但是王双阳若是想对市长刘鼎锋一系进行打压，那理由可多了去了，随便什么事都能当做引子。可怜刘鼎锋费尽心力的跑到明珠招商引资，拉来大把的客商，这份成绩足够其在双江将战线扩大开来。只是，一个小动作的失策，引来王双阳的怒火，直接导致其丧失了扩大成绩的主动权，这或许是刘鼎锋之前不曾想到的。

    “同志们，无论是发展经济，还是反腐工作，我们都要透过现象抓住本质，不要被一些杂音搅乱了思想，要从源头上认识到以偏概全，断章取义的巨大危害性，今天的学习就是要给同志们提一个警，总结一下经验教训，希望大家要引以为戒……”时而激昂万千，时而痛心疾首，时而叫嚣咆哮，王双阳洋洋洒洒一大篇子，气场强大的镇压住了全场。整个会场之上，除了他的声音以外，静得没有一丝地杂音，这让王双阳感到很受用。

    上任这么久，王双阳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一把手的威严。虽说这份威严来之不易，但总算能都让整个双江的领导干部们都明白自己才是双江唯一的声音。不过，王双阳也知道凡事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不论是班子成员也好，还是市长刘鼎锋也好，能走到如今的领导岗位，都不是省油的灯，压制的过了，反弹的也就更为强烈，之前严宁奋起撕破脸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适当的留些余地，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于是，在端起茶杯猛灌了一气之后，王双阳适当的结束了这场生动的学习辅导。

    “王书记的讲话，指出了我们双江目前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值得同志们去深思，对于王书记所提及的观点，我完全同意。当前我们的工作总体是好的，但就是有些同志，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对于工作不认真，不负责，见问题就推，见困难就躲，见阻力就退，推诿扯皮，严重影响了双江发展步伐，这种作风是对人民的亵渎……”刘鼎锋的脸色阴沉，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还得捏着鼻子咬着牙的去做表态。王双阳拉来了省委、省政府的强劲后援，形势比人强，由不得刘鼎锋不低头，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信，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不过，这输人不输阵，被王双阳不点的批评了一通，刘鼎锋心里堵归堵，可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长川的问题咱就不说了，但这发展经济可是政府职责，该说的还得说，怎么也不能让你们看笑话就是了。只是，任谁都能听出来，刘市长这几句话是外强中干，不过是争个面子罢了。

    “王书记的指示指明了我们双江在发展的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很及时，很重要，回去以后，我会认真梳理，总结经验和教训……”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看出来了王双阳是在借题发挥，所谓的中心组学习，不过是他搞出来的针对刘市长一系干部的批判会罢了，大的方向已经定了，再讨论下去，也不过是拾人牙惠，平白的得罪人不值当，毕竟刘市长也不是吃干饭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事务总是在发展变化的不是，谁敢保证哪一天刘市长不会轮流坐庄。

    基于这点共识，大家三三两两的都做了表态，这个讨论至此也就算是完了。用王双阳很官面的话说，这次中心组学习的效果很好，全体同志认清了当前的形势，讨论了今后的努力方向，统一了杂乱的工作思想，为未来一段时期双江工作的开展奠定了基础。

    有了中心组学习做铺垫，刘鼎锋招商引资的成绩被无限放小，常委会对干部的调整动议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王双阳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之前转交给严宁的动议名单又发生了重大变化，根本不再给刘鼎锋任何可乖之机，除了零星几个闲职干部是刘鼎锋提议的人选以外，其他的都被王双阳一锅端了。从刘鼎锋阴沉的脸色来看，他的心情很是不爽，王双阳的强势上升，将他推向了被动地临界点，终于体会到了被人压着一头的苦涩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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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都在打招商的主意

﻿    王双阳用强势的手腕压制了双江领导干部当中出现的并不和谐的声音，或者说，王双阳压制了刘鼎锋想要发出的声音。同时也告诉了所有干部，双江只有一个市委，所有的工作都必须在市委的领导下展开，都必须在他这个一把手的领导下和所允许的范围内展开，这里面同样也包括市政府和市长刘鼎锋。

    而对刘鼎锋来说，搞出了一大把的事情，就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大海里，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反应，省委、省政府甚至连调查都没调查的就揭了过去，使得刘鼎锋身后的力量想要发难都没机会，这让刘鼎锋意识到在北江省，王双阳和严宁加在一起的力量太强悍了，强悍到根本不是他一个外来户所能抗横的。既然无法抗横，那就只能蛰伏，把触角缩回来，慢慢地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而从严宁的本身来说，并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内耗，身为一名领导干部，必须要有宽广的胸怀，在工作当中要注重全局，有道是站得高看得远，只有把目光放在全局上，才能够做出符合身份的决定，只有把班子成员的积极性都充分调动起来，发挥众人的才能和智慧，才能够形成一个团结、坚强、有战斗力的领导班子，才能够更好的促进和发展地区经济。

    不过实现这个目标只是一个远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想去实现各自的利益要求，当彼此的要求得不到有效地解决时，那就只有争斗，用手中的力量来说话。很不幸，这一局王双阳牢牢地占据了制高点，做通了省委、省政府的工作，不但有惊无险的过了关，还乘势而起，发起了凌厉的反击，牢牢地压制了刘鼎锋一头，这对严宁来说是一件好事。

    而且，严宁谨慎稳重，持功不骄，在这一次市直部门的人事调整中，依足了规矩，充分体现出了对王双阳这个班长的尊重，对调整的人员岗位没有伸一下手不说，反倒站在王双阳的角度考虑了提出了不少的建议，这给了王双阳一个明确地态度。对此，王双阳面带微笑的接受了下来。

    “严宁，刘市长拉来了大把的客商，已经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开工序幕。但是一已之力终究有限，发展双江，还得靠集体智慧，这个招商工作可不能放松啊，是不是你也出去走走，什么亲戚朋友都可以到双江来吗……”看着刘鼎锋一言不发的率先走出了会议室，王双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浅笑，这个反击打的刘鼎锋手忙脚乱，总算是出了压在心中数日的一口恶气。

    不过，王双阳知道，能压制住刘鼎锋张扬，也就到了头，再想进一步收拢政府工作的权限，甚至把他启出双江，那基本上没有可能，别说张令森，就是自己身后的中原派，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双江彻底地跟江南派撕破脸，争斗只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超过了限度，闹腾地大了，最终的结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这自悔前程的事情王双阳是不会去做的。

    然而，仅仅靠着借势压制刘鼎锋不行，别说刘鼎锋背后站着强大的势力，本身骨子里也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坚韧性格，动不动就找省委领导去诉苦，去寻求帮助，拿省委领导去压人，那只能是一种无能的表现。王双阳之所以强势，主要表现在其始终占在一个理上，其次就是不弱于任何人的成绩。在这个拼经济的年代里，想要真正地让人服气，就得拿出来实实在在的成绩来。

    王双阳能够清楚的看到，刘鼎锋能够在双江站稳脚跟，除了他强劲地背景引得一些无根无萍的干部趋之若婺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他能拉来大把的客商，把成绩分给下属当成工作成绩，从而让人看到了进步的希望，这是别人所不具备的优势。要想真正地压制住刘鼎锋，还得从他最骄傲的地方下手，在经济发展上有人与之抗衡，体现不出他独占鳌头的优势，那才能彻底地压制住他。放眼整个双江，无论是在能力，还是在背景上，能与刘鼎锋抗衡的，也唯有严宁了。

    另外，就是对于严宁的表现，王双阳还是满意的。长川的问题非但没有在两个人之间留下裂痕，反倒让两个人之间似乎又近了那么几分。当然了，马芳河对严宁表现出的毫无原则的纵容态度，才是促成王双阳折节下交的主要原因，拴住了严宁，就等到拴住了马芳河，拴住了严宁背后的势力，这一点，王双阳比谁都清楚。

    “书记，我正有这个想法呢，倒让您先说出来了。这样，我先去回个电话，一会我上您哪，跟您详细汇报一下招商工作的思路……”尝到胜利果实滋味的王双阳有些迫不及待了，说不得要再接再厉，把这阵脚扎下去，进而将地位巩固地如同磐石一般。一瞬间，正准备接打电话的严宁千思百转，心中一阵意动，既然帮着王双阳巩固地位和发展自身实力不矛盾，为什么不联起手来打压一下，这或许就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行，行，这事不急，你先去回话……”把一把手晾在一旁，下属先去打电话，这种事情，也就严宁能干出来，换了任何一个人，王双阳的脸色都会阴沉下来，有什么事不能其他时候办，偏得领导找你谈话要去，说不得一个不尊重领导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

    但严宁的情况，王双阳可是了解，能让严宁急着回电话的，说不准就是哪位首长。何况在招商工作上，严宁已经有了准备，王双阳的心也踏实了下来。毕竟无数次事实证明严宁办事还是很稳当，很有谱的，现在正是倚重严宁的时候，犯不上因为点小事，就闹情绪，显得自己太没涵养成了不是。

    “钱书记，回来了？情况怎么样，还顺利不……”王双阳倒是误会了严宁，若是其他的问题，严宁说不得就要放下电话，先跟王双阳沟通汇报一下。但提起招商引资和正准备打进来的钱立运的电话应该是一回事，先听听钱立运到深城招商的成果，再跟王双阳去汇报，也好言之有物不是。

    “严宁，回来了，深城的发展算是让我长见识了。不过，招商的情况不是很好。大体上都是意向协议，真正签下来的项目没几个，都是小项目，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亿多点，那个马总说过段日子会拉一票人到榆林来看看，考察一下发展环境。我这边交待了下去，做好迎接的准备……”不知是旅途疲倦，还是招商的成果没有达到预期，更或者是听说了刘鼎锋的招商成绩，钱立运的兴致不是很高，话里话外透着让严宁再想想办法的意思。

    “哈哈，钱书记，怎么了，失去信心了？意向协议不是签了吗？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你要知道，深城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那些老板，企业家的产业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跟公款可不一样，每一分都是在肋骨上，拽下来可都带着血丝呢，不实地考察一下，有了十足的把握，人家能听马欢忽悠两句就把身家性命都砸里去，不现实的。所以，您也不用恢心，把咱们榆林的产业包装一下，做好准备，勤于沟通，耐心等着就是了……”

    深城从一个小渔村发展到一座国际性的现代化都市，各项产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是华夏改革开放的一个缩影。但不否认，深城的承载力毕竟有限，特别是在资源消耗越来越紧张的时代，有资源就等于有产业，就等于有发展。恰恰榆林的环境资源和物产资源正是他们所欠缺的，严宁有把握榆林丰富的资源足以打动深城的客商。而且商人逐利，看不到丰厚的利润，人家凭什么把钱往榆林投，那可都是血汗钱，打了水漂可就不值得了。

    “你说的有道理，这事搁谁身上，都得仔细考虑一下，是我的性子有些急了……”钱立运在深城呆了接近一个月，在马欢的牵线下，不停地拜访客商，招开经贸洽谈会，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可是效果却不是很好，深城的企业家太精明了，始终也没一个明确的态度，直把钱立运急的满嘴起火泡。经严宁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钱书记，咱们榆林工业园区的基础条件已经具备了，随时都可以迎接外来的客商，这不是还有几个项目签属了吗？这是一个机会，您多关注一下，哪怕吃点亏也无所谓，做个样子出来，让客商们自己去沟通，效果会更好……”钱立运的主要的失误就是心态问题，太热情了可是容易把人吓跑的。并且，政工干部出身，也缺乏招商引资方面的能力和技巧，更不具备与跨国企业家们打交道的经验。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熟能生巧，接触的时间长了，这欠缺的东西自然就补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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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双手奉上

﻿    钱立运的招商引资工作，多少还有一亿多的项目落帐，少归少，总体上还见到了些成绩。可赵之武和曲遥琴的情况，只能用惨淡来形容了，在周显京的牵线下，赵之武跑到苏南招商，经济危机之后，苏南的轻工企业几乎都遇到了发展瓶颈，纷纷缩减生产，对市场进行观望，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易在边宁追加投入，扩大经营。赵之武的招商之行不说一无所获，也强点不多。

    至于曲遥琴更不用提了，到了京城以后，就把希望都放到了谢水盈的身上，谢水盈准备做什么项目，投资多少，她根本不去考虑，几乎天天拉着潇潇和虞玲四处闲逛，一玩就是接近一个月，都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到京城旅游渡假去了。了解到这个情况，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招商计划算是彻底不抱希望了。

    “书记，我来了……”接到王一飞的电话，李国良兴奋的有些找不到北了，几乎没有半分耽搁的杀向了市委。大荒沟水电项目若是促成了，自己说不得要再进一步，有严宁帮着照应，职务保证比谷大郎那个草包要强，说不准就能提副县长了，运气好的话，常委也是有可能的，如此际遇，李国良哪能不兴奋。

    “姐夫来了，家里和工作都安排好了吗……”还好有一个大荒沟水电项目去垫底，否则严宁都想不出来该从哪入手去做这个招商引资工作。就凭这一点，李国良功不可没。

    “书记，都安排好了，你小原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没什么后顾之忧。我将大荒沟电站的项目也跟钱书记、孙县长做了汇报，本来县里也想派些人一起参与进来，可听说你在主持，就压下了这个想法，孙县长还给我批了十万块的活动经费……”李国良可不糊涂，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不向县里汇报，不得到县里的首肯，可就是他不懂规矩了。很庆幸，有严宁这块大牌子，钱立运和孙启望比他更明白怎么去平衡，关注支持自然是少不了的。

    “好了，拿着分析报告，我带你去找王书记汇报……”目前，王双阳迫切需要有人能在招商引资上能压住刘鼎锋一头，从而平衡双江市的政治格局，使得刘鼎锋不要太过冒尖，这个任务无疑是落在了严宁的身上。而恰恰严宁又将牛皮吹了出去，更是给王双阳带去了十足的信心。

    但是，对于招商引资，严宁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左右要给王双阳充脸面，那倒不如把人情送到底，少说也得有五十亿的投资项目直接送到王双阳的手中，挂到他的名下，由他去主导，自己敲边鼓，这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凭借大荒沟项目，足够把王双阳的腰板挺的直直的，足够王双阳把刘鼎锋压的死死的。这给既王双阳壮了脸，又巩固了他的执政基础，提高了他的威信，投桃报李，你王双阳怎么表示，就不用严宁去提醒了。

    而且，把项目挂到王双阳的名下还有很多好处，别的不说，如此大的项目一个上马了，少不得要由市政府去主导和关注，若是严宁自己牵头，必然要和刘鼎锋去面对面，见者有份，这是体制内的惯例，被其分去一杯羹是小事，若是被他下绊子，拉后腿，严宁的精力可就不足了。但是若由王双阳亲自挂帅，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声威俱全的王双阳足以压制任何宵小的觊觎。

    “王书记……”李国良微微一怔，转瞬之间两只眼晴放出了精光。心兴奋之下，又多了几分的紧张。虽然李国良猜不出来严宁的想法，但是严宁要带着他和王双阳见面，必然有向市委一把手推荐他的意思，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姐夫，不用紧张，汇报的时候挑主要的方面说，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单纯地从环境、技术、投入和产出上说说你的想法就可以了。至于怎么去上项目，怎么去做规划，这些事情不用你考虑，该是你的成绩也少不了你的……”虽说李国良当了几年的局长，但骨子里不是那种投机钻营的人，也说不上是那种擅于表达自己的人，严宁还真怕他兴奋之下顺嘴胡说，毕竟与国家电力集团之间的有一些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我知道，我知道……”李国良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又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郑重起来，跟在严宁的身后，脑袋里回想着可行性报告中的相关数据，全神贯注的打起了腹稿。

    “书记，有空吗，和您汇报一下招商方面的工作……”从刘秘书不做通报，就给严宁推开了王双阳办公室的举动看，严宁就能猜测到，王双阳对于招商引资比自己更急，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推掉了所有的预约等着自己的到来呢，这个配合还是很到位的。

    “严宁，来了，我正等你呢……”王双阳似乎没觉得倚重严宁去招商是什么丢份的事情，直言不诲的表明他正在等着严宁，言语中带着几分大度和洒脱。

    “书记，这位是榆林水利局局长李国良同志，这个招商的工作就落到他的身上，您先听听他的汇报，我再向您补充一下……”王双阳的态度倒让严宁微微的一楞，眨了眨眼晴，看着一脸热情的王双阳，想不明白什么时候王双阳也变得这么有胸襟了。

    不过，细细一琢磨，严宁也就释然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王双阳有个鸟高度，有个鸟胸襟。不过是今天中心组学习上，借势狠批了刘鼎锋和李知起。这单纯靠向省委领导借势，借一回行，借两回行，再多了就屁用不当。今天批刘鼎锋批的狠，但若不能在刘鼎锋最骄傲的招商工作上压着他一头，王双阳就会被刘鼎锋挤到墙角去，抓住小辨子，彻底变成只会放空炮的领导干部，这样的干部可是压不住局势的。

    这话又说回来，不怕你想，就怕你不想，王双阳的这个态度同样也是严宁需要的。你不是要项目，要招商吗，咱有，不但有，而且很足，都可以给你。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投之以李，报之以桃，我用一个大荒沟水电站项目，一举奠定你在双江牢不可破的地位，这今后遮风挡雨，出头出面的活，可都要归你了。

    “王书记您好，我向您汇报一下榆林扶余乡大荒沟水电站项目……”看到王双阳的目光扫向自己，李国良有些紧张，捏着报告的手心上布满了一层细汗。不过，有严宁在身边鼓劲，很快李国良就调整好了状态，洋洋洒洒的对大荒沟电站项目汇报起来。

    “这个，国良同志你先停一下。严宁，我记得前两年，咱们双江在榆林搞了一个莲花泡子电站项目，好像也在扶余乡。这怎么又出来一个大荒沟呢，同样一个乡，两个大型的水电项目，上马的可行性……”李国良在水电项目上，只能算是个半吊子土专家，但用来忽悠王双阳这个外行绰绰有余，所有的东西都装到了脑子里，根本不看稿，基础数据脱口而出，直唬的王双阳一楞一楞的。不过，王双阳也不白给，专业的东西不明白，行政上条款可是门清，很快就向严宁提出了疑问。

    “书记您说的不错，莲花泡子水电站确实也在扶余乡，我记得您当时做市长，还特意到扶余乡去了几趟，对项目施工做了很多合理的指导，莲花泡子水电站才能提前竣工投产。不过，可能您还不知道，当初向我提议开发莲花电站的就是李国良同志……”早就料到王双阳有此一问，严宁早就准备好了拖辞。小捧了王双阳领导得力之余，再一次隆重的向王双阳介绍了一番李国良这个半吊子专家。果然王双阳的脸上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

    “现在莲花电站已经进入了试营业，四组水利发电机组一组已经投入使用，其余三组正在安装调试，从一年的生产经营来看，一组机组所创造的总产值大体上在三亿元左右，利税差不多一亿元，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当初投入的二十多亿，十年就差不多要收回来。而大荒沟电站所投入的资金要比莲花泡子更大，但在基础路状，移民开发上的投入要少了许多，你说这个生意值不值得去做一下……”以莲花泡子做例子，来衬托大荒沟项目上马的可行性。当初李国良为了劝说严宁放手一搏而准备出来的说辞，现在都被严宁拿了出来，原封不动的送到了王双阳面前。

    “哦，你这是准备妥当了吧，呵呵，你就去跑跑吧，争取年内能够上马……”难怪严宁的口气这么大，敢说招商引资要翻刘鼎锋一番，原来有这么一个数十亿的水电站项目打底。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双阳若是还不明白，那可就是笨到家了。

    “书记，你可高抬我了，不是我跑，是您跑，我和国良就给你打打下手……”严宁的嘴角微微一笑，没有犹豫的把这个数十亿投资的大蛋糕双手奉上。不经意的话语，直让王双阳眼晴瞪的老大，一瞬间楞住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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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有舍才有得

﻿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跑这个大荒沟水电项目……”数十亿的一个大项目，摆严宁说送就送了，干脆利落，没有丁点的拖泥带水，王双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是项目，写在纸面上叫做项目，落到实处就是政绩，大荒沟水电站若是上马，说不得要纳入北江省重点工作之中，甚至纳入国家重点计划都有可能，这个政绩若是落到头上，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政治光环，会为自己未来的道路打下多大的铺垫，王双阳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想当初林宪国破格提拔严宁出任榆林县政府县长，全市上下颇有争议。严宁顶住压力，一方面从榆林工业园区入手，另一方面就是引进了总投资超过二十亿的莲花泡子水电站，不但牢牢地站稳了脚跟，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这才有了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全面发展经济的举措，仅仅用两年的时间，就一举将榆林带入全省县域排名三甲之位，成就了赫赫声名。

    及至马芳河破格提拔严宁出任双江市委副书记的时候，学乖了的人们虽有不氛，却没有人再敢跟严宁叫板，怕的就是严宁搞出了成绩，最终去证明自己没有识人的眼光。可以说，莲花泡子水电站就是严宁仕途的一个重要基础。而且，这个项目不但成就了严宁，也间接成就了林宪国具有识人用人的政治眼光。所以，林宪国最终能够升任副省长，与严宁有着直接关系。

    这会儿，严宁又抛出了一个比莲花泡子水电站规模还要巨大的水电项目给自己做政治加成，王双阳只能感慨严宁上道，实在是太上道了。只要把这个项目拉回来，把这份成绩实打实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王双阳有理由相信，别说刘鼎锋无法再撼动自己的地位，就是省委书记张令森都得高看自己一眼，这前途自然一片光茫。

    “书记，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一个副手加上国良这个县里的水利局长，实在有些不够档次。到了京城，人家都不一定拿正眼瞧我们不是。所以，咱们双江怎么也得去个主要领导吧，这您不去跑谁去跑，总不能再去麻烦人家刘市长吧。刘市长从明珠市招商引资数十亿，惮心竭虑的，累的不行不行的，再去麻烦他，我都有些不落忍……”严宁知道，天上掉下了个这么大的馅饼，一下子砸到了王双阳的头上，幸福的王双阳有点找不到北了。虽说明知道自己不至于给他下套，但他也得寻思寻思，分析一下利害得失。当官不谨慎一些，这路可走不长，更走不高。

    “嗯，有道理，刘市长到明珠招商，成绩显著，可这大把的客商招回来，所开展的项目还没有完全落实下去，再让刘市长跑出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还是我跑一趟吧！那个客商都联系怎么样了，确定见面的时间了吗……”开玩笑一般，自己费尽心力让严宁去跑项目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借着招商项目压住刘鼎锋一头吗，这有了机会，就是自己不留，也不能给刘鼎锋送去啊！等着他掏自己的老窝，掀自己的尾巴吗？却是想都别想。

    至于如何去跑项目，如何谈判，如何捆住投资，这些琐事根本不在王双阳考虑的范围。严宁办事稳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可能来跟自己瞎说。所谓的跑项目，不过是去签个合约罢了，至于后续的问题，国家电力集团的高层领导自己有渠道去协调，自己这个市委书记根本说不上什么话。这会提起来，不过是跟严宁口头上的客气罢了。

    “有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的合作基础在，我与国家电网集团的高层领导已经联系上了，随时都可以前去洽谈。不过，事不宜迟，我的想法是越快越好，早些敲定签约，也好早些立项投产。这不，我让国良同志把基础的资料都带来了，咱们随时可以动身……”严宁早就料到只要把这项目推介出来，王双阳必保是坐不住椅子，事先就让李国良将相关资料准备齐全，随时都可以动身。

    而且，严宁也想着要回京城一趟，对父母妻儿的想念自然不必说。对于招商引资的工作也要回到京城跟谢水盈详细商量一下，特别是将水电项目给了王双阳，自己以及身后的众多干部在招商上可都丁点的成绩都没看到呢，少不了要好好的谋划一番，总不能落在刘鼎锋身后，看他跳脱的厉害。

    “事不宜迟，是呀，凡事都要争取主动，刘市长开了个好头，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特别是你已经和相关部门接洽好了，若是让投资方等候的时间长了，可就显得我们没有诚意了。这样吧，严宁，让国良同志到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乘飞机去京城，早一些敲定，也好不耽误后续的工作开展……”李国良急，王双阳更急，有严宁铺桥搭路，牵线搭桥，数十亿的项目唾手可得，一届之内，自己都不需要再为什么招商引资而发愁了，王双阳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去。只是到京城去接洽，再顺利也不是三两天就能谈下来的，作为市委书记，怎么也要安排好工作才行。

    “好的，书记，就这么定了，我也交待一下工作……”这么大的一个项目，王双阳笑纳了，对于严宁来说，人情送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到京城和国家电力集团高层会面研商细节了，有杨世民帮衬着，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这人情可不是好拿的，要付出什么样的报酬，王双阳应该明白，彼此的默契说不得要延续下去了。

    “书记，您与京城联系了？今年能开工建设吗？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您想跑下来估计也不容易，怎么不自己负责呢……”走出了王双阳的办公室，李国良脸上的兴奋仍然没有退却，亲自跟市委书记汇报工作，而且汇报的内容还是在报喜，透过王双阳脸上满意的笑容，李国良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途充满了金灿灿的光辉。

    不过，作为严宁线上的干部，一切以严宁为尊，这一点，在李国良走进严宁家门的那一天，就时刻记在心里。而严宁对他的提携也得值得李国良全心付出。是以，对于严宁将巨大的成绩恭手相让，交由王双阳去领衔担纲，不用说，这成绩的大头也自然算到王双阳的身上了，这样一来，严宁就和自己一样，成了跑腿的了。对此，李国良的心里可是有着几分的不舍。这人直性子，心里有了疑问，忍不住的就问了出来。

    “怎么不舍得了，姐夫，心眼别那么小，眼光更要放的长远一些。若想在仕途这条路上走的更远，该舍弃的时候就得舍弃。就像这个项目，放谁身上都是成绩。但这成绩也得分人才能实现最大化。落在你的身上，你能承担起来吗？就是你拿到了项目，到省里跑批文你都跑不下来，还谈什么成绩。若是落到我的身上，又没什么大用处，我这个年纪，成绩再大还能提拔吗？除了增加一些虚名，没什么大用处，话又说回来，在华夏的体制内，这名声大了，并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枪打出头鸟的……”

    赵北上进京，马芳河新进上位，头绪万千，诸项工作都需要花费大精力去理顺，根基仍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想要彻底站稳北江省长的位子，还需要时间上的检验，所以在一两年之内，马芳河对自己的帮助有限。而自己不过用五六年的时间，走完了别人一辈子要走的路，窜起的实在是太快，实力积累上可就稍显不足，单独对上刘鼎锋，很难左右形势。至少严宁没把握顶过性情同样刚烈的刘鼎锋，这个时候就需要王双阳这个书记来出头了。

    对于王双阳和刘鼎锋斗法，却是严宁最希望，也最迫切想要看到的。只要他们两个为了争夺双江的主导权斗起来，自己的发展的机会也就来了，踏下心来积攒实力，为今后打牢基础才是真格的。而眼下王双阳势微，自然要帮衬一把，否则王双阳若是让刘鼎锋顶翻了，那自己可就毫无遮掩了，这个危险也就来了，这个乐子可就大了。好在这把火已经架起来，剩下的事情就跟严宁没什么关系了，而严宁也打定主意不去掺和。

    另外，政治上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对于王双阳来说，在骨子里就是一个政客，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了自身的利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把人舍弃。这样的人不能相信，更不值得去当成依靠，严宁已经吃过了他一次亏，自然不可能再把身家性命都交付到他的手上。此时与王双阳走的近，也没有投身的意思，不过是需要他替自己遮风挡雨罢了，不舍得些利益，王双阳凭什么替你卖命。所以，严宁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中立的态度必须得保持下去，等到自身实力足了，能够独挡一面了，挤在王双阳和刘鼎锋之间混水摸鱼，也好过被人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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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家宴

﻿    京城华侨酒店顶层的大包间里，静静地站在宽阔的玻璃帷幕前，透过淡蓝色的玻璃窗，严宁可以清楚地看到京城华灯初上，灿烂辉煌的夜景。特别是站在三十余层高的酒店顶层，视野更加开阔，向近处看，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家的小院。向远处看，更能带给人一种在俯视整个城市的错觉。今天晚上，严宁家的家宴就安排在了这里。

    中午从双江直飞京城，一下飞机，以王双阳为首的招商小组就被双江驻京办接了去。市委书记亲至，驻京办主任垄新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不停地卖着好，奴才像十足。吃过了午饭，垄新春还想跟王双阳汇报一下工作，套套近乎，结果被常务副市长林志向毫不留情面的赶了出去，书记忙的是大事，哪有闲功夫听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难怪林志向如此紧张，自打刘鼎锋上任几个月来，他所受的气就没断过。虽然顶着常务副市长的头衔，干的却是政府秘书长的工作，甚至在某些环节上，还不如政府秘书长管用，说白了就是被刘鼎锋架空了，成了一个摆设。这一次王双阳借着严宁的手，拉来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认真思考后，把他也加到了招商小组里，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给他分点成绩，毕竟有了成绩，才能在政府工作中增加些话语权。所以，对于这次招商工作，林志向看得最重。

    林志向急，王双阳的心里也不平静。刚刚进了驻京办，安顿好房间，就催着严宁，要在约见国家电力集团的相关领导。虽然他的急切心情可以理解，但还是被严宁含笑着用一句不用急，必然会如您所愿的话给推脱了。等到在国家计委挂职锻炼的双江市计委副主任常征赶来向王双阳和严宁汇报工作时，同时带来了国家电力集团总工程师杨世民和国家计委计划司副司长石坚将在下午来拜访王双阳的消息。这一下，王双阳的心才松了下来。

    自从严宁通过关系将常征送到了国家计委挂职锻炼，与京城部委的联系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还从边宁定期给他拔付款项，目的就是让他与京城部委的中下层官员多沟通，多交流，这是一枚暗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发挥大效用。很不错，常征堪称大用，若说拉项目，跑资金什么的没有一定的背景办不成。但跟各部委众多一线干部混成了哥们，一些重要的消息可是雪片般的发回了双江。郭长志立刻就抓住机会，时常飞赴京城，打着严宁的名号，借着税费改革的幌子，四处伸手，虽说没什么大钱，但几个月下来，要来的款项加在一起也够他把嘴乐歪的了。

    相比于常征的优异表现，驻京办主任垄新春就显得一无是处了，王双阳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有色起来。于是，垄新春的前途就变得悲催了起来，林志向更是不惜身份的将驻京办各项工作全盘接收了过来，大到联系部委，小到用餐接待，统统由他一个人说得算，垄新春彻底变成了一个打杂的。

    有了明确的答案，王双阳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而严宁也在吃过午饭，向王双阳交待了一些细节后，就向王双阳告了假，左右严宁都已经安排好了，下午的见面不过是出于礼貌的拜访，细节的谈判内容还要深入的研究。所以，对于严宁看似不合理的告假，王双阳大手一挥，果断地给严宁放了羊，都是在年轻时候过来的，娇妻幼子近在咫尺，若不让严宁回去，可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久别重逢，小俩口说不得要互诉衷肠一番，更少不得一场鏖战，藉慰一下潇潇干涸的心灵。这一点，老爸老妈极为识趣，拉着严宁说了一会子话，立刻带着小保姆，抱着孩子躲了出去，主动地给儿子和媳妇创造独处的空间。至于潇潇更是难得的敞开了胸怀，掩去了羞涩，全力包容着严宁近乎于粗鲁的侵犯。产后的潇潇，肌肤如凝脂，丰腴让人着迷，再加上莺啼婉转的声音，直让严宁有欲罢不能的感触。

    这段日子，严宁的工作忙的分不开身，想要到林琳和陆小易那里放松一下都不得闲，偏偏曲遥琴这个救火队员又打着招商的引子跑到了京城躺清闲。于是，严宁的性福生活都得不到保证，俨然如苦行僧一般，过着禁欲的生活，混身上下憋着一股子劲。两声硬仗打下来，潇潇不堪笞挞，骨头有如酥了一般，连连讨饶，一声征伐才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有了这么一个招商引资的幌子，严宁的家里变得热闹了起来。曲遥琴和虞玲以及张东盛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压根就没有去旅店投宿的意思，直接住到了严宁家里。严宁回来的时候，张东盛受赵强相约，跑去了深城，至于曲遥琴和虞玲两人，不知道是故意躲了出去，还是跑到哪里去享受生活了。及至严宁起身打理好行头，都没看到这两个人，反倒是小智小慧两个小萝莉放学回来，看到严宁亲得不得了。

    及至天色将黑了，曲遥琴、虞玲稍带着马乐、谢水盈一起来到了四合院，大包小裹挂满了手，不用说又是跑去逛街了。除了虞玲的条件相对要差上一些，曲遥琴和谢水盈以及马乐都是不差钱的主，见什么买什么，对自己绝对够狠，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已经不能用扫货来形容了，用搬家或许更为贴切一些。

    人一多，宽敞的四合院显得热闹起来。可是吃饭也可成了难题，老妈带着小保姆可准备不了这么多人的伙食。图个省事，潇潇在附近的华侨酒店订了房间，凌大小姐出手自然是不凡，一个电话就把最顶层的大包房订了下来，宽敞明亮，视野开阔，七七八八的一大家子人聚到一起，可是热闹不已。

    “虞玲，赵强找东盛什么事？怎么还跑到深城去了……”不过，老爸和老师闷头，不知道谈论着什么。老妈和师母，一人抱着一个大胖小子，马乐和潇潇以及小保姆坐在一旁帮衬着，脸上具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笑容。曲遥琴和虞玲以及谢水盈，拉着小智和小慧，五个大小美女时而激昂，时而窃笑，唠的不亦乐乎。及至此时，严宁才悲哀的发现，合着整个包间里，就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若是张东盛不去深城，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无聊不是，对于这种情况，严宁只能抱以无奈的摇头。

    “还不是招商引资闹的，都不知道张东盛怎么想的，居然要跟科学院、博物院搞什么金满时期历史文化开发，好玄没让人家把他当成精神病哄出来。那天与谢总一起吃饭，听说赵强在香港有一家影视公司，就磨上了谢总给引见，说要搞旅游影视开发，紧接着人就没影了，也不知道他那脑袋里面都想什么呢……”提起张东盛，虞玲的脸上就是一阵的恶寒，天马行空的思维使得他在京城的招商活动接连碰壁，虞玲跟着他跑了几天，每每受人白眼，这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了，什么文化开发，旅游开发，都是没有影的事情，任可跟着曲遥琴天天去闲逛，也不愿意跟着他去受这个气。

    “唉，世人皆醉我独醒，东盛，寂寞啊……”张东盛曾向严宁汇报过双江旅游、文化、影视一体化发展的格局，天马行空，羚羊挂角般的变幻思维和发展思路，让严宁都不得不佩服张东盛是干一行，专一行，对他的想法给予了极高的鼓励和评价，奈何张东盛的想法或许是有些超前了，在双江能看懂的人不多，只是没有想到在京城同样不被人所接受，这让严宁感慨万千。

    “还世人皆醉我独醒，合着全京城的人都比不上张东盛了。他一到京城就拿着所谓的发展规划来游说我，最开始还真把我唬的一楞一楞的，后来我细细地一琢磨，什么旅游呀，文化啊，全是烧钱的事，只投入，没有产出，说成无底洞都毫不为过，除了赵强那憨货，估计没人敢往里砸钱……”严宁的一句感概，引来谢水盈老大的一个白眼球，不但把张东盛批了一无是处，连带着赵强一起骂去了进去，最后影射的却是严宁这个幕后怂恿者。

    “哎哟，谢姑娘，背后嘀咕人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好巧不巧，谢水盈的话音一落，赵微一脚迈进了包间，正好听到了谢水盈给赵强下了一句那憨货的定义，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在谢水盈的眼里赵强就是棵草，但在赵微的眼里，这个憨货弟弟可是宝贝的不得了。而且，赵微也是直性子，受不得气，不争辩一下可不符合她的性格。当即连和众人招呼都不打，就冲着谢水盈夹枪带棍的展开了反击。

    “微微姐，您都说我是姑娘了，那跟君子可是搭不上边的。那个唯女子与小人，嘻嘻，我就不说了。而且啊，我就是对旅游文化开发就事论事，跟背后嘀咕人可不是一回事，您可别想的太多了……”既使赵强是憨货，也不能当着人家姐姐的面说出来，好巧不巧的被赵微抓了现形，谢水盈的脸上一片尴尬，狠狠的剜了严宁一眼的，嘻嘻哈哈的跟赵微遮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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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争辩

﻿    谢水盈是见钱眼开，无利不起早的主。在金融投资上，牢牢把握短平快的特点，只要投入必须得有产出。而在实体投资，偏重于资源型不动产的投入，战线虽然拉的长，但收益稳定、可观。把握住了这两点，其他的实业投资对谢水盈来说就看不过眼了，对于赵强开办的影视娱乐公司更是看不上眼，俨然把娱乐圈当成了藏污纳垢的所在。

    相比于谢水盈，严宁的眼界更加开阔。当人们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以后，对生活的追求绝不会是仅仅停留在吃饱穿暖，更多的是要在精神层面有所追求，而文化产业的发展恰恰能够满足人们在精神领域的需要。可以说，未来经济发展的主流是第三产业的发展，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在这个时期加大对人文历史，影视旅游方面的投资，收益不会比金融实体差多少。

    “叔叔，叔叔，我支持你，我和姐姐最爱看电影了……”小慧挥舞着小拳头，对有些气馁的严宁进行着支援，只是从她弱弱的声音中，怎么看都有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无奈。

    围绕着金融实体投资和文化产业投资，严宁和谢水盈各执一词，争辩的不亦乐乎。谢水盈凭借着几年就开创了一个金融帝国的实例，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声援。而严宁的声势就显得弱了不少，本来还有赵微在替做影视公司的弟弟出头，帮衬着严宁几句，可是随着讨论的深入，面对着严宁被众女齐声讨伐，赵微的想法也变得动摇起来，最终转到了谢水盈的阵线。这一下，谢水盈的声势变得更加浩大起来，追着严宁的话中的漏洞不松手，颇有一番痛打落水狗的意思，一场家宴俨然变成了学术领域的大讨论。

    “小慧，立场不坚定，居然敢叛变革命，明天的肯德基没有了……”眼看着就要将严宁辩的无计可施，小慧居然跳出来做声援，谢水盈顿时怒目而视，威逼利诱的手段全来了，吓得小慧立刻捂住了嘴，相比于对严宁不明所以的支援，远没有肯德基来的实在。于是严宁最后一个支持者就这样举手投降了。至此，严宁彻底成了谬论的代言者。

    “宁儿，要我说，旅游开发也好，影视开发也好，虽然多少跟文化搭点边，但毕竟贴不上经济发展的主流，要说投资，还就得做金融，做实体，其他的都是虚幻，我看你的想法有些落伍了，抓紧时间去参加个培训班什么的，再充充电吧……”除了老爸老妈和严宁的父母从始至终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孩子吵吵闹闹，不偏不倚，两不相帮以外。谢水盈获得了在声包括两个小萝莉在内的绝大多数人的声援，大获全胜之下，意兴满满的憋着坏笑挤兑起严宁来，那模样有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嗯，是得参加参加培训班了，去充充电，洗涤一下充满铜臭的脑袋。不过，我看不是严宁去培训，是你该去了，取得了点成绩就开始翘尾巴，若是你的眼界就能看这么远，趁早把公司交出去，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带向深渊……”酒桌上群雌激愤，叽叽喳喳的有如几千只鸭子一般吵的让人头大，严宁一张嘴可说不过这么鸭子，索性耷拉着脑袋来个沉默是金。蔫下来的举动更是助长了谢水盈的嚣张，大有将打击进行到底的架式。不过，关键时刻，老师谢天齐突然开了腔，毫不留情面地对谢水盈展开了打击，一举将严宁不利局面扭转了过来。

    “偏心……”全场都成为了自己拥护者，偏偏老爸跳出来替严宁打抱不平，还痛批自己一无是处，这在谢水盈看来就是偏心的行为，当下嘴一撅，脑袋一扭，把不服不氛都写在了脸上。

    “呵呵，不是我偏心，是你的思想有了偏差。把文化当做产业来发展，这在国外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拿小智脑袋上的发卡来说，这个玩偶的造型是哪来的，不是影视作品中拓出来的吗？还有孩子的书包，衣服，裤子，鞋子，帽子，这些卡通造型的发源地都是影视剧中的原形，可以说一部影视剧造就了几条产业链条的形成。所以，我说你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居然丁点的认识都没有，倒是新鲜了，不快点去深造一下，可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谢水盈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到了老师的眼里，自然知道不举些实例，谢水盈的心中不会服气。然而谢教授可不会像严宁一般去讲什么文化产业发展理论，就从身边的小事入手，深入浅出，驳斥的谢水盈满脸通红。

    “我觉得小张的思路不错，发掘一下后金、满蒙的流人文化，再配上北方独特的雪域风情，把旅游当成产业来搞，虽然短期内没有什么大的发展，但若真的形成了旅游文化的产业链条，对经济发展所起到的拉动作用将是巨大的。我记得严宁在东海镇工作时，做出了一个旅游发展规划，现在看看，这个旅游发展给东海镇带去了多少的收入，就知道这条路能不能成行。不过，一个镇子的发展，终究有限，双江的旅游文化产业要发展起来，必须打破条块的限制，突出服务先导，把格局提升起来，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下功夫，这条路才能走的更远……”

    一通百通，谢教授虽然不是什么旅游规划专家，但经济泰斗的名号可真不是白叫的，用经济学的理论衍伸旅游发展同样适用，几句话就把双江旅游发展的格局勾划了出来，这让严宁本来在旅游发展就有些想法的心更加地活泛起来，依据老师所勾勒出的线条，围绕着双江现有的旅游格局，似乎有一张美丽的画卷在严宁的面前展开，美仑美奂，让人喜不胜收。

    随着双江税费改的深入实施，农业产业化，机械化，科技化发展已成定局。如此一来，势必会产生大批的闲置劳动力，这些闲置劳动力全进入工厂不现实。但若是发展商业，发展旅游产业，进而消化掉这些劳动力，并且带动第三产业的全面发展，整个双江的发展格局都会发生改变。一瞬间，严宁的心变得坚定了起来，这个旅游发展格局必须搞起来，双江的服务产业也必须搞起来。

    “琴姐，你和水盈姐商量什么项目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个结果……”一场家宴在众人的吵吵闹闹中结束了，明天严宁既要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又要抽出时间回青松园看望刘老爷子。所以，无论是UE集团的业务，还是招商引资的细节，都要在晚上敲定。因此，除了借宿在严宁家的曲遥琴和虞玲，就是一脸不高兴的谢水盈和带着目的赵微都挤到了严宁的书房中。

    “这个……”曲遥琴可没想到，严宁把矛头第一个指向了自己，脸色不由地一红，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段日子在京城，曲遥琴直有乐不思蜀的感觉，除了刚来那几天跟谢水盈谈了些招商项目的细节，其余的时间都放到了逛商场，做美容，四处游玩上了，与其说是招商，倒不如说是渡假来的真实。

    “我准备上一个石油机械项目，本打算放到沿海城市，正好琴姐来招商，我就想着把这项目放到双江去。这样一来，出海就得走东海省的港口，麻烦了不少，但好处也有不少，无论是北江的开元油田，还是西北的龙门油田，发货都方便了不少，国内国外都照应到了，这段日子正在做可行性报告，撒下去的人陆续回来了，到底能不能敲定，还得看看实际考察的结果……”难得有了曲遥琴、虞玲这两个玩伴。这几天，几个人凑到一起都快玩疯了，哪还想着什么项目不项目的，眼看着曲遥琴答不上来，谢水盈立刻开展了江湖救急，主动地替曲遥琴遮掩起来。

    “抓紧时间落实下来，双江那边也缺少人手……”若说谢水盈在哪一个领域砸钱最多，严宁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石油产业上，抛开东南亚各国的油田不说，远到南美、非洲，近到海湾俄国，全球各地都有UE集团投资的影子。开发油田必然需要钻井机械，这个产业链条绝对属于来钱的行当，以谢水盈的精明和贪婪，绝不会把它拱手让人。所以，对于石油机械产业的开发，早就纳入了UE集团的发展规划之中。只是严宁没有想到，曲遥琴居然把招商的重点放到了这一块上，算得上是一个好的投资项目。

    不过，随着刘鼎锋在双江的力量越来越强，对财政资金把的越来越紧，财政审批的路数也越来越诡异，很多资金的审批摸不着边的就出去了，甚至有的时候连财政局长刘致远都摸清路数，只能偷偷的向王双阳汇报。基于这种情况，若想全面掌握刘鼎锋的动向，财政局内没有一个人盯紧了是绝对不行的，这也是严宁迫切需要曲遥琴回到双江坚守岗位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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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用家属做代表

﻿    “水盈姐，石油机械项目算是一个长久的实体产业，只要没有石油的替代品出现，这个产业可保无虞，值得大力投入，不过产品质量和技术要件必须得具备。上项目的同时，科研开放也必须得跟上，这一块不能省。另外，国内外同行业的技术水平也要多加以关注，人无我有，人有我新，这个思路必须得把握住……”谢水盈在金融投资领域的天赋是没得说，但说做实体工业，经验相对要差上一些，特别是在当前拼科技，拼科研，拼产权的时代，严宁还真怕她该花的钱不舍得花，把握不住方向，既使投入的再大，最终也是一场空。

    “知道了，项目立项之初，就组建了科研开发部门，目前这个部门已经投入到工作当中了，聘请的都是国内外石油机械资深设计人才，十几项专利已经拿到手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回头我再设个奖励基金，把科研人员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今天晚上谢水盈跟严宁争辩了一大通，难得的压住了严宁一头，结果却被老爸批了个目光短浅，没有远见，间接的也为严宁的远见做了佐证。这会儿严宁如此郑重其事的要科研先行，显然科研开发这一块比自己想像地要重要许多，这可不是无谓的争辩，关系着企业生存的大局，谢水盈对严宁的眼光还是极为信服的，可不敢马虎大意。

    “还有水盈姐，赵哥的那个影视公司适当的追加些投入，尽快提升发展规模。特别是在发展的方向上要跳出香港那个弹丸之地，加快向内地转移，发展格局上也要跳出影视剧的单一性，要多元化、产业化发展，若是能够引领文化产业潮流，这一块的收益不比你投资一个油田差。所以，你要重视起来。另外，欢哥的电子产业也要向多元化发展，特别是在科研上，要加大投入，电子产品就是一阵风，除了技术上的壁垒，其余的说白了就是电子垃圾，必须得做到创新、创新、再创新……”

    随着金融体系的不断健全，想要再去股市或者投资市场抄底捞钱的机会是越来越少，而国际资源市场也分配的差不多了，想要再去捡便宜，也不容易了。严宁几经考虑才让谢水盈逐步把UE集团的工作重心放到实体开发上。这金融也好，投资也罢，没有实业做支撑都是无本之源，无根之木，谢水盈的金融帝国若想长期的存在下去，代代传承，还得回过头来去发展实业。好在UE集团的资本积累已经完成，有大量的闲置资本做支撑，否则没有几十年的发展，想要成就一个真正地，屹立不倒的财阀根本没有丁点的可能。

    “你别问我了，我就是陪着东盛来的，结果他在京城没摸着路子，跑到深城去了，我不忍心把琴姐一个人扔在京城，就留下来陪她，过两天我就回去工作……”问完了曲遥琴，说完了谢水盈，严宁的目光扫向了虞玲。虞玲自知两手空空，瞒不过严宁，倒不如干脆的坦白出来，左右有张东盛当靶子，严宁总不能跟自己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你是边宁的老人，对基层的情况最为熟悉，而之武哥对于如何施政还没摸着门路，你们年纪相当，沟通起来要比春华和满堂容易一些，要多向他介绍一下情况，发挥好参谋助手的作用，帮助他尽快上手，这对你的发展也有好处。这次既然打着招商的幌子来的，也不能空手回去。这样，虞玲姐明天去联系一下凌悦悦和凌峰，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到双江和边宁开办星级酒店，这两孩子是暴发户，只要你敢牵头，没准就成了。另外，明天你和琴姐去王书记那报个到，别总顾着玩……”

    对于虞玲，严宁可不能像对曲遥琴似的，说深说浅都无所谓，多少得给张东盛留点面子。但是，赵之武初涉政坛，毫无从政经验，没有稳妥的人帮着出谋划策可是不行的，虞玲不说跟着赵之武去招商，不过留在边宁压住阵角，反倒跑到京城来躲清闲，可就有些过不过去了。

    “好的，好的，我都记住了……”很明显自己在京城都干什么了，严宁早就了然于胸，最后这句别总顾得玩，算是让虞玲狐狸尾巴彻底漏了出来，脸色不由地一红，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有如小女生一般吐了吐舌头，拍着丰硕的胸脯，庆幸自己过了关。更庆幸的是严宁居然主动送给了他一个项目，这可是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抓紧时间把工作落实了。微微姐，您稍等一下，我先送一下老师和师母……”和谢水盈、曲遥琴所谈的事情，公私兼顾，说不上有什么秘密可言，不怕被人听去。但接下来与赵微的交谈，则涉及到了大荒沟水电站的利益分配问题，说白了就是赵微代表杨世民，代表国家电网集团的高层来和严宁来敲定细节，这事可是上不得台面的私下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严宁在明确了相关问题之后，主动地要求散场了。

    “严宁，这几天看看抽个空到家里去，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谢水盈驾车，载着老师和师母回家。临上车之际，老师向严宁发出了邀请。不过，谢天齐也知道，严宁现在是大忙人，每一次回京城，时间上都很紧，不只相关的亲朋好友要走一遍，一些领导也要去拜访。这不仅是礼貌，更多的也包含着政治意义的联系。

    “好的，老师，得在京城呆几天，抽空了我就过去听您教诲……”老师是知识分子，不属于政治人物，却又兼任着多个部门的顾问，也属于政治圈子里的人。从旁观者的角度，老师比自己对时局看的更加清楚，而每一次回京，严宁都要上门听从老师的悉心教诲，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自己上门是必须的，严宁却没想到老师先提了出来，看来老师的心里似乎有话不吐不快。

    “微微姐，实在对不住啊，回到京里，没去拜该您，反倒麻烦您亲自上门……”与杨世民进行谈判，是严宁这次进京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严宁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是，严宁没想到，这个谈判的角色居然由赵微来担当。由此可见，杨世民已然跃身进入了国家电力集团领导集体的核心了。

    电力作为华夏最初的能源发展体系，其中纠缠的利益方太过庞大，每一个利益体背后都站着一个比之凌家都不差分毫的庞大的家族或势力。杨世民在没有借着曾经担任首长的叔爷爷光的情况下，但能在电力系统扎下根来，并逐渐成长为高层干部，也充分说明了其自身所具备的才华和能力。

    不过，电力系统自成一个领域，杨世民就是干的再好，想要进入集团的核心区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几年前的杨世民不过是一个副总工程师，这个职衔在国家电力集团中足足有十几位。但是，自从杨世民从中穿针引线，将榆林莲花水电站项目摆到集团核心管理层以后，巨大的利益纽带把杨世民和集团核心管理层联系到了一起，在集团中的地位开始有了显著的提升，一举出任了电力集团的总工程师。虽然只是一小步，代表的意义可谓十分重大。可以说，杨世民在莲花水电项目上，真正实现了名利双收。

    特别是这一次，杨世民能说动集团领导，让赵微替他来和严宁进行谈判，说明杨世民已经融入到国家电力集团的核心层，并且能够发表和左右集团核心利益的意见。同时，让赵微这个家属来代表他进行谈判，可以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哪怕要求提的再高，也有回旋的余地。最重要的是出了问题也是赵微拼缝的结果，把整个电力集团的高层都闪了出来。这个手法，足以表现出杨世民十足的政治智慧。

    “都是自己家人，客气啥。不过严宁，我还真想问问你呢，赵强那个影视公司真的有发展前景吗？若是行的话，我手头上有点私房钱，搁手里存着就贬值了，投出去，没准还能挣点零花钱回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赵微的性子跟赵强差不多，大大咧咧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几年前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追着要来钱的道。

    这几年，眼看着跟在严宁身后的人都赚大发了，就是自己的傻弟弟都身价数亿了，她的心若是不活起来那才怪了。这难得与严宁单独相处，不借着这个机会先把严宁脑袋的弯弯绕挖出两根来，赵微都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至于正事，正事是公家的，哪有自己的私事重要，赵微绝对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不过赵微也有顾虑，现在这些拍电影的，从出品人到导演，再到演员，没一个好东西，净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好好的一个影视圈整成了大染缸，每天电视一打开，都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看的赵微直头疼。费力的攒两个钱不容易，真打了水漂，可得把她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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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苦不堪言的感觉

﻿    “微微姐，赵哥的影视公司大股东是水盈姐，具体的业务方面，我倒是不是很清楚。你若是有闲钱，就扔给赵强打理就是了，赚不赚的不好说，左右赔不了就是了，回头你和水盈姐慢慢商量商量就是了。咱们先说正事，姐夫那边具体有什么要求……”严宁知道，赵微就是一个小女人，你若是顺着她的话把走，若不把问题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绝对是没完没了。把她扔给谢水盈，两个人没事磨牙去吧，以谢水盈的精明，打理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嘻嘻，你看我，整个一家庭妇女了，就想着这些柴米油盐的烂事，污了你的耳朵。那啥，那个水电站没问题，可以参照莲花泡子电站的方式进行操作。不过，这几天电力系统发展滞后，有许多首尾不好处理。他们的意思是在地方匹配股份比例上面仍然为百分之十，相应地在百分之十内再返点百分之十做劳务费……”严宁步入了正题，赵微的面色随之一正，瞬间就恢复了国企女强人的模样，红口白牙开出了条件，听的严宁直吸冷气，这个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当初承建莲花泡子水电站，项目总投资在二十几不到三十亿的样子。但是，那不仅仅是建水电站的投入，还包括移民开发，耕地征用，修桥架路等方面的附属设施建设，单单库区农民转移上就将扶余乡搬走了数千人。所以说，莲花泡子电站项目真正用在水电站上的资金绝对不会超过十五亿，也就不到投资额度一半而矣。

    可就这样，据据协议，国家电力集团通过将本应该属于榆林以土地出让入股所匹配到的百分之十股份，以资金的买卖方式回收了去。这个价格自然是土地出让金是多少，补偿给地方政府就是多少。其中接近三个亿的资金差价，算做了电力集团的高层的回扣。而且，土地出让金不增值，股权可是增值的，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到底是收归国有了，还是让人私分了，那就属于电力行业绝对机密中的机密，不足向外人道哉了。

    不过，处在严宁这个层次，多少对这种行业潜规则有些耳闻。就拿莲花泡子水电站做例子，百分之十的股权被收回去以后，必然要被这些高层所刮分。当然了，也不是罢占着一辈子不撒手，分到某人手上的全部股权，不退休就当成福利了，每年自主会有分红划到国外开设的帐户。但若是某位领导退休了，那所持有的股权就要收回了，这就是规矩，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的。

    莲花泡子水电站有移民开发和路桥建设掺杂在其中，做出百分之十股权算做地方匹配，帐务处理上多少还容易一些。但若想在项目总投资超过五十亿的大荒沟电站上同样以此手法处理，难度可就增大了不少。毕竟大荒沟电站的施工规模在大于莲花电站，移民开发和路桥建设却少于莲花电站，单纯的虚抬土地出让价格，显然是行不通的，最起码严宁没有把握处理的天衣无缝。

    “微微姐，大荒沟电站的可行性报告可能大家都看了，没有移民开发这一块，又没有高等级公路建设，这帐可不好处理，五个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不是拿几张白条子就能充数了的，也不可能把扶余乡的村民都迁出去。我想知道，这笔帐怎么走，能不能走干净，因为区区百分之十的回扣，压上榆林整个班子的前途可不行，您也知道，小弟我的根基就在榆林，自毁长城的事，可不是往脸上贴几片金，收点零花钱就能抵过去的……”

    从古到今，但凡有国家出资的工程项目，无不是上下其手，大肆收敛，俨然成为了千古不变的定律。特别是电力集团内部的这种潜规则，除了拿的数目大的让人感到咋舌以外，其他的方面倒没什么手脚，比之那些层层转包，最终整出豆腐渣工程还是强上很多的，毕竟人家不是吃的项目款，而是今后的分红，而且是真金白银买回去的股权，工程质量是能得到保证的，这也是严宁敢于跟他们做交易的主要原因之一。

    况且，严宁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卫道士，青天大老爷。游戏的规划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那就得遵循人家的游戏规则。凌家有了自己，有了谢水盈，在国外强取豪夺，攻城掠地，算是彻底在资金上翻了身。但其他家族可就没这个能耐了，这个经济基础可是决定上层建筑的，维持庞大的势力需要钱，奢侈的生活需要钱，后辈的培养需要钱。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打点政策的擦边球，中饱一下私囊，为子孙后代谋些前程，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匹配的股权暂时不回收，就放到榆林财政中，一年不过七八千万，交给你们去打理，随你们怎么做帐，把钱转出来就是了，隔个三五年，等到风头过去了，再想办法抽回来就是了，这是君子协定，大家都相信你，也不怕你把钱昧去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涉及到数亿的资金，没有了架桥修路，移民开发，单靠土地出让金来匹配股份，或者是用传统的提高原材料价格，虚报人头费等低劣的手法，显然是不行的。

    这一点，国家电力集团的高层轻车熟路，比严宁经验丰富了不知多少倍，岂能看不到其中的漏洞。但放着这么一大笔的收益于不顾，明显是不能的，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子。国家电力集团的风险是没有了，但榆林的麻烦可就多了，全压在榆林的身上，别的不说，单单是每年的审计都过不了关，严宁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人品好，讲诚信，入了大家的眼，还是倒霉催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去替人背黑锅。

    “微微姐，不是我怕麻烦，把股份留在地方，每年两个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时间一长，迟早会有漏洞，若真出了问题，对大家都不好交待，这个责任你可不能都推到我们身上。您看看是不是去做下工作，如果投资主体允许地方融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毕竟地方政府财政困难，拿不出相匹配的资金来入股的情况也是有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完全绕过地方财政单独背书，股权暂时可以挂在榆林的帐上，但分工却可以交到融资者的手中，随时都可以收回去，这样虽然企业和个人投入到能源领域，但风险几乎为零了……”早在莲花泡子水电站投资之前，严宁就提出了土地抬价配股，地方融资入股的想法。虽然此举开创了私人资本进入电力领域的先河，但这些都是君子协定，私底下的操作而已，根本当不得真，偏偏国家电力集团的核心领导死心眼，宁可脱裤子放屁，费劲百般周折，也不同意严宁的提议。

    这种想法不过是害怕私人资本进入了电力领域，抄了他们的老底，今后再碰上这个情况，被人揪住小辨子，若真有强势的势力以此为例，他们还真不好解释。宁可麻烦一些，也不愿意留下尾巴，因小失大，丧失了整个电力系统的世代传承的独立体系，却是得不偿失了。只是，这些人看似考虑到了长远的规划，实际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华夏几大红色家族支撑着电力系统的运转，利益将各个家族牢牢的捆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不是外人轻易就能触碰的。若想动摇电力系统的根本，说不得要被这股庞大的势力碾的连渣子都不剩。但是，若真出现了另一股能够触动到几大家族合力的势力，任你怎么去维护本身的利益也是白费，既然维护不了自身的利益，有没有私人资本进驻到电力领域，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主要的还是看你是否具备充足的实力。

    华夏第一能源消耗品是石油，但掌控国家石油资源的石油、石化公司就一家独大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走私油，成品油充斥着华夏各个省份。电力集团占据的垄断优势不过是电力资源不能走私，不能并网，不能私设罢了，若不存在这几方面的因素，早就被新兴的势力刮分的干干净净了。但是，从古到今就没有一家独大的事情存在，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新兴势力的掘起，打破电力集团的垄断地位是迟早的事情。

    “严宁，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大家也都知道融资配股是最好的解决问题办法，你姐夫也料到你会旧事重提。但是，你也知道，那些老顽固根本不容任何人对电力系统置喙，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抄了老窝，断了今后的路，若是你坚持下去，你姐夫会很为难……”杨世民会不会为难，严宁猜不出来，但至少赵微的为难都写到了脸上。严宁悲哀的发现，杨世民能把赵微推出来跟自己谈判，怕也是想借着她的口，把他的处境说出来，隐隐有压迫剥削严宁的意思，这个算盘打的太精了，精到严宁有一种苦不堪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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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变数

﻿    严宁为难，杨世民也为难，大荒沟水电部项目对双江重要，对杨世民更重要。严宁可以想像杨世民付出了这么我坚苦的努力，绝不会满足于一个总工程师的地位，提出的配股条件如此苛刻，未常没有向上层领导展示与严宁，与凌家之间存在的无隔阂，无原则默契，借着大荒沟项目，借着凌家如日中天的赫赫声势，一举在国家电力集团核心领导站稳脚跟。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杨家自从杨老故去，早已不复曾经的荣光，杨世民想要重振旗鼓，再整山河，单单靠丈人赵一书的力理是远远不够的，说不得要拉拢一些曾经的红色家族助阵，而上升势头极盛的凌家必然是排在首位的目标，而严宁恰恰能独立代表凌家，更与赵强相交莫逆，这些条件基乎都具备了，能不能跨出这一步，就看严宁的态度了。

    “严宁，你姐夫今年都四十二了，再过两年就是一道坎，迈不过去的话，仕途这条路说不准就要断了，今天这事你说什么也要帮帮你姐夫……”杨家势微，能够让杨世民借上力的人不多，而杨世民勤勉二十年，为的就是将杨家带出困境，这是他的抱负，他的理想，这知夫莫过妻，别看赵微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二十年朝夕相处，赵微对杨世民的心思把握的最为准确。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她主动要求来找严宁谈判，毕竟以杨世民的骄傲，对严宁用这种近乎于央求的话语可说不出来。

    “微微姐，从我和赵哥相交，再到莲花泡子水电站的合作，杨家也好，凌家也好，都被一条线连了起来，你说没有关系，别人也不会相信。所以，对杨哥的支持，不在大荒沟项目上有没有什么表示，你这个想法有些钻牛角尖了……”数次的近密交往，严宁能够感受到杨世民的复杂心情。从严宁本身看，亦或站在凌家的角度看，杨世民成长起来，使杨家重新焕发生机，多个强势家族做盟友，并通过赵一书进一步加强与一号首长的联系，百利而无一害。别说在大荒沟电站项目上给予支持，就是再难的问题，严宁也不会袖手旁观。锦上添花不如血中送碳，这个道理严宁很明白。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双江并不是林宪国执政时的铁板一块。王双阳虽然强势，并在张令森的提携下，自己的支持下，掌控了政治格局，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外强中干，根基不稳。否则也不用迫不急待的想在招商引资上增加筹码了。这刘鼎锋虎视眈眈，李知起上窜下跳，李天放飞扬跋扈，几个人凑到了一起，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若是在大荒沟电站上选择了妥协退步，操作起来可就要出漏洞，难免会被刘鼎锋这些**肆的泼脏水。虽然有王双阳遮风挡雨，自己自保无虞，但榆林方面可就不好说了，为了孙启望一个县长的位子，严宁都不惜跟王双阳决裂，若是榆林被连窝端了，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严宁都得心疼死。

    “严宁，我也知道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了，但我怎么也不忍心看着你姐夫看到了希望，却如泡沫般破碎了，最终欲欲寡欢，带着遗憾的过下半辈子。现在除了你，真没有人能帮助你姐夫了，你帮着姐想想办法吧……”也真难为赵微了，不说出身豪门，可也算是**世家女，老爹是正部级的领导不说，自己都是副厅级的国企骨干，什么时候如此低三下气的央求过人，严宁能够感受到赵微言语里包涵的真诚与真情。

    “微微姐，百分之十的条件有些过了，我需要认真想一想，暂时不能回复您。至于杨哥的事情，若是有其他方面的途径，只要我能做到的，您也不用客气，该出力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赵微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就是自己敲定了，王双阳也不见得能同意。在脑子里盘算了又盘算，严宁还是拿不定主意。

    “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必要的时候，少不了请你出头。至于配股的事情，我回去再和你姐夫商量商量，也不见得偏得咬死百分之十，那些老顽固就是再黑心，也不能不让人没有活路。所以，你也不用着急，彼此有过良好的合作基础，大荒沟电站又是共盈的事情，大方向没问题，所差的不过是些私利罢了……”严宁的话算是说到了赵微的心里，与严宁有交往是一方面，严宁能够承认这个关系，才是主要的。就这一句话，赵微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至于水电项目，若是严宁实在为难，退让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微微姐，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和王书记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转念一想，严宁也就释然了，帮助杨世民不见得非得和这个电站项目捆到一起，就是捆，也不是自己该去拿主意的事情。左右这个路子是替王双阳趟的，线是替王双阳牵的，这好处都让王双阳背去了，没道理不让他出力，能不能接，敢不敢接，还真得看他有没有魄力，若是他真有担待，严宁自然乐见其成。

    “和微微姐谈的怎么样？细节敲定了吗？”送走了赵微，严宁回到了卧室，满脸尽是疲惫的神色，直让潇潇从心往外的感到心疼。

    “谈的不太好，杨哥明显把这次谈判和他今后的前途捆到了一起，条件有些苛刻，就是再谈下去，这个回旋的余地也不见得有多大，我也不好一个人就决定了，明天和王书记商量商量再说吧……”对于潇潇的询问，严宁大致的提了提，便收住了声。倒不是严宁有意瞒着潇潇，主要是大荒沟水电站名为重点项目，但私底下实在有太多蝇营苟苟的事情，说的多了，平白污了潇潇的耳朵。

    “这不要换届了吗，京城里一些沉寂起来的老家族最近都活泛了起来，虽说声势大不如前，但曾经的赫赫威名既使没落了，也不容小觑，杨家就是其中之一。杨哥最近上升的势头挺足，也想借着换届，借着一号首长退下去之前抢占一席之地，若是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潇潇不清楚严宁谈判的细节，但对京城中发生的大事小情多少会留心起来，甚至一些重要的情况都会牢牢记下来，不拘有用没用，目的就是给身处异地的严宁充当在京城中眼晴和耳朵，贤内助大体如此。

    “哦，沉寂没落的家族都开始寻求机遇了？难道换届就充满说不清的变数？这倒是个新鲜事……”杨世民作为杨家优异的子弟，又有赵一书扶持，虽然说不上有多大的优势，但怎么说也和一些势力搭上了边，借此谋求一番进境倒说得过去。但是，既使是换届了，也不是说任意一个京城世家想要出头就能出头的，说到底还得跟自身所具有的实力相一致。

    以严宁的眼光看，高层派系林立，彼此争斗不休，特别是在相关权力分配和人事安排方面，更是引得了众多派系，甚至是一些没落家族的徘徊张望。难免有一些人想借着这个动荡的乱局，混水摸鱼，若是运作得手，哪怕是小小的进上一阶，也是意外收获不是。

    “变数多少是有的，说不得要占据一席之地，但是绝不会太大，老牌红色家族势微，想要维护曾经的荣耀，却又后继无力。新兴势力掘起，想要出头上位，占据主导权，却又阻碍丛丛。这不论是红色家族也好，新兴势力也好，单凭自身的实力都不足以占据高位。可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任谁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所以，互相吸纳，合作共赢也就顺理成章了，杨家估计也是想走这条路子，准备借助外力了，而你就是他外力的一部分……”

    时代在变化，社会在进步，坐在餐桌上容易，想要分上一杯羹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里有一个所必须具备的前题那就是实力。无论是旧有势力，还是新兴势力，在想不具备相应实力的情况下，既使能够冲到了换届的近前，似乎权力，地位，荣光一切都唾手可得，到头来也不过是一片虚幻，所谓的鸿图大计就是一句笑话。

    但是，老牌的红色家族和新兴的政治势力能够放下心中的成见，合纵联合，互相借力，共谋发展，说不得要形成一股新的势力，这股势力所迸发出来的庞大能量绝对不容任何人小视，潇潇能够将其中的来龙去脉剥茧抽丝说给严宁，显然对这个情况下了一番的功夫。同时，也说明了这种变数已然引起了凌家甚至更多势力的关注与重视。

    “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再琢磨琢磨……”潇潇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自己对当前的政治形势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换届迫在眉睫，最后一轮的权力分配，有想法的可不单单是凌家和赵北上，支持谁，反对谁，如何谋求利益最大化，是所有政治势力的共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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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态度

﻿    “双江市与国家电力集团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我们本着合作共赢，发展共进的理念，圆满地完成了莲花水电站项目，这次双江市委、市政府向我们推荐的大荒沟水电站项目，集团决策者十分重视……”坐在双江驻办的会客室里，严宁端坐在沙发上，凝重的目光扫过正在侃侃而谈的国家电力集团的副董事长李黄河和陪坐在侧，满面含笑的杨世民，思绪却飞到了九宵云外。

    沉寂没落的红色家族不甘心就这样退出了曾经属于他们的历史舞台，新兴的政治势力削尖了脑袋想要跻身国家高层，两股力量结合到一起，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撼动华夏的政治根本。从昨天到今天，无论是潇潇，还是老师谢天齐，亦或是岳父刘向严，与严宁所谈论的无不是这一主题，话里话外都隐隐有劝说严宁退出北江的想法。

    严宁不过是一个市委副书记，与中央的政治格局的变化贴不上一点边。但是，中央政治格局变化的背后包含着新一轮的权力分配，从上到下的变化，必将影射到地方。更重的一个原因就是新一轮的权力分配必将使得几股新兴的政治势力脱颖而出，原本在中央常委中并不占位子的江南派通过合纵之术，联手了几个不甘于沉寂的红色家族，江南派领军人物程总理入常的呼声一Lang高过去一Lang。

    最终如愿以偿，在继赵北上之后抢占了常委的一席之地，再加上江南之地发展经济的突出成绩，江南派政治地位几何状增长，声势一时无俩。政治斗争是最为残酷，上位者动动嘴，就会在下面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在这种情况下，连很少谈论政治的老师都有些稳不住架了，认为这个时候不宜和江南派撕破脸，让严宁避其锋芒也不是什么坏事。

    严宁知道，凌家与江南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当初凌家势微，在朝堂之上缺少援手，却东海省以及西北众多优势资源。有多大的实力占据什么样的位子，凌家的没落，已然引起了几股势力的觊觎，这一点无可厚菲。特别是江南派，早就将家视为囊中之物，有心将凌家的势力通盘接收，所顾忌的不过是刘老这个军中猛虎的余威罢了。

    偏巧自己横空出世，剥茧抽丝，接二连三的戳穿江南派的阴谋，使得一号首长在失势之下将天平向凌家倾斜，巩固了刘向严在军中的地位，更间接推动了赵北上上位，使得逐渐没落的凌家重新焕发了生机，也使得江南派走捷径上位的打算彻底落空，反倒引来了凌家毫不留情的打压和排斥，这个仇已然结的死死的。

    如今江南派挽回了颓势，政治地位比之凌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必将全力打压自己这个凌家三代核心人物，是迎难而上，针尖对麦芒的分个高下，还是避其锋芒，蛰伏下来，慢慢地等候情况出现转机，再伺机而动，这个难题摆在了刘向严的面前，严宁作为凌家未来的接班人，孤身一人在双江支撑局面，丁点的闪失都不是凌家能够承担的起的。所以，无论是老师也好，还是刘向严也罢，想要将凌震和严宁脱离北江，避开政治变革的风口Lang尖的想法，算是稳妥之策。

    然而，严宁也知道，刘向严也好，老师也好，考虑问题的角度太过短视。京城是权力的中心，各家各派的矛盾再大，也会维持起码的和气，不可能成为斗争的主战场。东海省地域狭长，土地贫脊，受前些年走私的影响，经济畸形发展，后继无力，不可能成为凌家的着力点。至于西北，地处内陆，既使凌家倾尽所有的去谋划，也绝不是十年、二十年就能看到成效的。所以，北江省的地位对于凌家来说，就变得突显起来。或许江南派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咬紧牙关，不肯放弃这块飞地。

    而且，在自己决定撤出北江的那一刻，马芳河的处境就变得坚难起来，不说被凌家所抛弃，可也绝对强不到哪去。费尽心力将马芳河推荐上位了，不说助其一臂之力，推动他高歌猛进，却毫不留情地说舍弃就舍弃，任其在铜墙铁壁之中孤军奋战，这在严宁看来，是一个昏的不能再昏的昏招。

    在不出变化的情况下，赵北上入常可保凌家十年无虞。可十年之后，凌家舍弃了马芳河，又不能从西北培养出有能力，有政绩，有手腕，有人缘的人来接替，就会陷入后继无力的局面，必将重蹈几年前的覆辙。很明显，以严宁对凌系干部的熟悉和了解，西北并没有这种强势的政治人物。所以，刘向严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撤出北江，自己是保全了，凌家的前景也就断送了，这是严宁绝对不能接受的。

    “……从目前来看，水力发电相比于火力发电，不但节能环保，其附加值也相对较高，国家是大力提倡的，莲花电站项目的合作，给我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也想通过双方的合作，促进双江地方经济的发展，为双江贡献绵薄之力，这一次项目若是能敲定，我们准备再帮助双江修建一条高等级的公路，将隔在扶余乡和双江的大山打开……”李黄河的声音陡然增高，兴奋的表情，配着气势十足的手势，将陷入走神状态的严宁拉了回来。

    只是，相比于王双阳脸上洋溢着的兴奋表情，严宁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国家电力集团许的承诺越大，这个负担背的也就越沉，或许是自己在与赵微沟通之后所做出的态度，让杨世民的心里有些摸不到底。也或许是杨世民自知他的要求太过苛刻，引得严宁心生不快，这才拉着李黄河亲自亲来。

    李黄河虽然只是一个国企领导，但级别却是实实在在的副部级，能够折身亲自到双江驻京办来拜会王双阳这个厅级干部，足以说明国家电力集团的诚意。不过，严宁知道，李黄河来拜会王双阳不过是个态度，他的真实目的是在等待着自己的答案，每年数亿的收益，既使放到不差钱的国家电力集团高层身上，也是值得有个态度的。

    “李董事长，我代表双江三百万人民感谢您啊！能够得到国家电力集团的帮助和扶持，是我们的荣兴。当前，双江市委、市政府顺应双江人民发展经济的迫切希望，通过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战略的实施，进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一大批国内外知名企业进驻双江，这是我们发展的契机。若是得到国家电力集团的支持和帮助，我们有决心，有信心把经济提升上去……”不明就理的王双阳早就被李黄河谦和的态度，豪放的承诺所折服，本是求人的事情，却能有这样一个结果，王双阳有一种被突出其来的幸福击中的感觉，这要笑出声来也是难免的。当然了，若是王双阳知道了国家电力集团的领导打的什么心思，隐藏了多少的猫腻，估计他的神色比自己还要凝重。

    “呵呵，王书记太客气了，既然是合作伙伴，我们就要互相扶持，这是集团一致的看法，今天我就是代表集团来回访王书记的，也感谢王书记对我们电力集团的信任和支持。至于合作的细节，咱们慢慢地谈，不用急，合作共赢才是大家共同的目的……”开凿山体，建设一条高等级的公路，带动双江经济的整体发展，用这个条件作为交换，应该可以满足王双阳的胃口了。李黄河面带微笑，客气的和王双阳摆着手，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

    “哈哈，王书记，你这个助手严宁可了不得啊，，莲花电站是他谋划出来的，现在又搞出了大荒沟电站，年青有为，大体如此啊！看到他我都觉得自己老了……”从王双阳的表情中，李黄河不难猜测到王双阳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这个工作的重心似乎还在严宁的身上，或许严宁的态度才是决定这个项目能否上马的关键，李黄河自然不能顾此失彼，话风一转，就把目标瞄准了严宁。

    “李董事长客气了，我就是敲敲边鼓，打打下手，项目的谋划和决策都是以王书记为首的双江领导班子群策群力的结果，可当不起您的盛赞……”对于李黄河的称赞，严宁是敬谢不敏。当着王双阳的面，严宁可不会居功自傲，分不清主次，若是功劳都让自己抢去了，还能显得出王双阳这个书记吗？在领导面前冒尖出头可是体制内的大忌。

    “不骄不傲，进退有据，年青一代里，比得过你的不多啊！世民，回头你和严宁要多接触，多沟通，取长补短，共同进步，争取早日把项目细节敲定……”能走到李黄河这个位置的领导没有白给的，两句话就把投其所好的含义展示的淋漓尽致，一条高等级公路堵住了王双阳的嘴。一句共同进步，隐喻着电力集团对杨世民的态度，间接地也是在试探严宁的态度，这个手腕耍的可谓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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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潜规则也是规则

﻿    “书记，来的匆忙，还没来得急倒出时间来跟你详细解释一下，就被李黄河堵上了，这个水电项目细节的事情，出了些差子，还需要你来拿个主意……”态度摆出来了，目的也就达到了。李黄河在驻办前前后后停留了不过半个小时，就婉拒了王双阳的挽留，客气的告辞了。送走了李黄河等人，严宁拉着王双阳进了房间。想了整整一天，严宁也没能琢磨个好办法去应对杨世民，索性把难题扔给王双阳，让他去头疼吧。

    “这个，要求是不是过份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听到严宁对于股份匹配问题的解释，王双阳犹带着笑容的脸倏的变了模样，一张嘴咧的老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紧盯着严宁的脸细细地端祥着，好一会儿，才确定下来严宁并不是在开玩笑。

    也难怪王双阳错愕的不敢相信，相比于国家电力集团这些高层领导的胃口，北江那些所谓的贪官，所谓的腐改分子费尽心力，强取豪夺也不过弄个千八百万就到头了，这跟电力集团的领导比起来，实在有些小巫见大巫了。数十亿元的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收益，说蒸发就蒸发了。虽然由头讲的冠冕堂皇，但打死王双阳也不会相信，这些领导会把这份收益用在处理历年的亏空上。直觉告诉王双阳，这条件若是答应了，那自己就是贪污的同谋者，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那倒不至于，匹股分成，中饱私囊，这是电力行业的潜规则，也是国家电力集团见不得光的主要进项，虽然搬不上台面，但高层多少都有所耳闻，却也不好插手，谁让人家是垄断经营呢。当初莲花泡子水电站的匹股，主体工程还没完工就让他们收了回去，帐目做的一点头尾都没有，显然人家是轻车熟路……”从古到今，在某一工程或项目上或多或少都存在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的情况。若说完全没有贪腐的事情发生，那几乎是不存在的。华夏几千来的国情如此，发展到今时，不说越演越烈，也绝不会比从前轻上几分。

    但是与国家部委或是地方部门上下其手吃回扣比起来，电力行业的潜规则要高明不少。这既然人家手法高明，行踪隐蔽，自然比吃回扣的数目要大一些，这些严宁都能接受。但是严宁可以接受配股回购，你就干净利索的回购去也就完了，是吃是贪随你们的便，跟严宁，跟双江，跟榆林可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电力集团知道数额太大，又想将这百分之十的配股留在双江，留在榆林，这无形中可就给严宁，给榆林增添了不少的变数，毕竟由榆林把着股份，分红却要交出去，这笔帐可不是小数目，在县一级的财政里，过亿的资金不能说没就没了，怎么处理绝对是一个难题。至少严宁没有把握一点头尾都不会留下，这也是严宁迟迟不肯下决心的主要原因。

    “我之所以认为出了差子，就是他们的要求太高了，大荒沟电站工程量过大，投资总额说不得要超过五十个亿，配股百分之十，咱们处理起来难度很大，但也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问题的关键是政府那边的配合，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数十亿的项目，刘市长不可能不闻不问……”

    严宁的担心可不是多余的，刘鼎锋在把持政府工作，若是他从中掣肘，四下捣乱，这见不得光的事情说不得就要搬到台面上。既然是潜规则，自然是见不得光的，若是见了光，双江就要和国家电力集团撕破脸皮了，电力系统自成体系，数十年屹立不倒，其中所包含的政治势力错踪复杂，双江若是真犯了众怒，这个责任别说是王双阳和严宁，就是把刘老爷子搬出来都不一定能够顶得住。

    “若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那这项目岂不是黄了……”王双阳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他是双江的一把手不假，能压住刘鼎锋一头也不假，但政府却是抓执行的主要力量，这么大一个项目说不得要纳入全省的重点工作当中，不让政府掺上一手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王双阳没有理由让刘鼎锋靠边站。可若是让刘鼎锋只做工作，不问根由，王双阳都觉得不现实。而且，从长川县发生的事情看，王双阳几乎可以预见，既使刘鼎锋不明着搞事，也会暗地里挑拔事非，总不能让自己和严宁好过就是了。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不说是对双江，就是对整个北江都要影响深远。足以给自己带来足够的政治资本，足以给自己带来炫耀的政治光环，足以给自己的仕途增添一枚重重的筹码。特别是现在，双方都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谈判阶段，李黄河又是给钱，又是修路的，胸脯拍的咣咣响，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放弃了，王双阳的心里实在是不甘。

    “书记，若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宁可舍弃这水电项目也不能将把柄攥在人家的手里。否则，咱们在前方流汗，人家在后面下刀子，揭咱们的老底，这事想想都让人窝囊。这两天，我在京城再跑一跑，一下子拉五十亿的项目不可能，但不拘大小的凑一凑，十亿二十亿的应该没问题，足够让刘市长知道咱们在招商引资上不比他差……”杨世民要的是支持，自己可以请动赵北上，刘向严、甚至是刘老给他提供相应的支持。但是，不能为了支持就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严宁还没有那么纯粹和高尚，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期，严宁更得爱惜羽毛。

    “严宁，那是五十亿啊，可不是五十块，有了这样一个大项目做拉动，双江能够从整体上一层楼，这对双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遇，说舍得就能舍得了？不行，这若是舍弃了，这可不是什么位子、帽子的问题了，是对双江三百万人民的不负责，我们不能让老百姓戳脊梁骨，他刘鼎锋若想要找事，我豁出去满头是血也得把他拉下去……”五十亿的项目不要了，王双阳的心在滴血。抛开巩固其在双江的地位这个原因不算，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基本观点也不容他错过机会，作为草根阶层成长起来的干部，王双阳的同样具有世家子的骄傲和风骨。

    “书记，要说起来，我比您更想让这个项目落户双江，必毕我是土生土长的双江人。但是，机遇和危险并存，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没有了屁股底下的位子，没有了头顶上的帽子，双江是好是坏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除了让人背后笑咱们傻，骂咱们是贪官，还能剩下什么……”王双阳能够走到这个位子，所包含的不只是圆滑和强势，这心底多少还保留着几分为民请命的执着，在体制内这个大淤泥潭里，能保持着这份风骨，倒叫严宁另眼相看。不过，严宁也就是高看一眼罢了，既使王双阳与刘鼎锋两败俱伤，与事情无法进展的结果也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帽子是党给的，位子是人民给的，占着位子，带着帽子，却不给党，不给人民办正事，那这个位子也坐不牢。电力集团是贪是腐，是潜规则，暗规则，跟咱们没关系。但是，我是双江的市委书记，我得对双江的人民负责……”严宁说的话很直，很实在，但嘴角带着的不屑与不愤丝毫不差的落入了王双阳的眼里，彻底激起了王双阳心中的怒火，扯着嗓子跟严宁吼了起来，仿佛严宁就是阻碍他进步的罪魁祸首一般。

    “超过五十亿的项目，对北江有利，对方江有利，对双江人民有利，为什么不做？就因为有几个贪官从中收取回扣就不做了吗？这事不用再议论了，必须得做。没有这份担待，还当什么市委书记，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得了……”政治就是在赌博，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万丈深渊。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王双阳不知道自己还要退到什么时候，若是再犹豫下去，费尽心机才取得的优势将完全丧失，局势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王双阳可不想去过那种朝不保夕的忐忑日子。

    “这潜规则也是规则，有潜规则总比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来，谁逮着谁伸手要强的多，我这就跟张书记联系，五十亿的项目，别说纳入省重点工作，就是纳入国家重点工作都足够了。我们不贪不占不伸手，也不怕人家去调查，就把这个潜规则摆到明面上来，让大家都看到，他刘鼎锋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也好，你想搞事就去搞，直接去跟电力集团去赤膊相见吧。这样，严宁，我去找张书记汇报，你呢也别闲着，找省长也汇报一下，省委的意见统一了，任谁也折腾不出Lang花来……”王双阳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冷笑，困扰严宁的难题，被他剥茧抽丝，扒了个干干净净，别说，把潜规则公开化，倒不失是一个办法，老奸巨滑大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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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大赌局

﻿    政治就是赌博，把执政者用赌徒这个词来形容恰如其分。王双阳最终也没有抗得住五十个亿投资背后所蕴含的巨大政治光环的诱惑，接下了这份意义巨大，而又影响深远的赌注。然而，让严宁对王双阳表现出来的魄力和果敢刮目相看的同时，更让严宁诧异地感受到在这场招商引资的背后，张令森对王双阳有着一种近乎于无原则的支持，而王双阳也牢牢把握住了这个支持，并借此乘势而起，很有一种无往不利的架式。

    “……叔，大方向不能说变就变，我岳父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稍有风吹草动就胆颤心惊，这个时候若是收缩战线，把我调离北江，您独木难支，这片阵地说不得就彻底地丧失了，阵地丢了，想要再夺回来可就难了。我想您最好能立刻进京一趟，约上赵伯伯，咱们一起跟爷爷汇报一下……”水电项目能够在张令森的支持下能够落实，这对严宁是个好消息，不仅能够促进双江经济再上一个新台阶，更解了杨世民的困境，说是两全其美毫不为过。

    但是，凡事有利就有弊。严宁摸不清楚张令森和王双阳两个人之间的底线到底有多深，但严宁可以肯定张令森背后即将卸任的一号首长与王双阳背后的中原派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在北江省被无限的放大开来，强强结合之下，张令森的地位越来越牢固，这省委强，政府必须就弱，势必要打破省委与政府之间的平衡，马芳河的处境令人堪优。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凌家再将自己调离北江，马芳河就彻底处于了孤立无援的地步，相比于马芳河的政治前景，一个水电项目倒显得无足轻重了。所以，严宁在与马芳河的通话中，对水电项目仅仅是一带而过，重点则放到了刘向严在北江省的布局上。退缩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妥协也不利于未来的局面，马芳河也好，严宁也好，都是凌家布下的棋子，只是这棋子也应该有发言权，刘向严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严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好局面就这样的丧失了，打定主意要抢在决策并没有完全敲定之前，扭转扭转凌家和赵北上的观点。

    “放弃北江？这刚刚有了起色，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马芳河在政治上没有什么野心，能上位到省部级的封疆大吏，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这还得益于凌家和赵北上的全力支持。至于入政治局，甚至是进入中央常委，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仕途上虽然没有了进取之心，不代表马芳河不在意身下的位子，马芳河知道既使有凌家和赵北上来自上层的全力支持，自己都不一定能和张令森分庭抗礼，维持住政府高速运转的局面已经很坚难了。但若是没有了这份支持，整个北江势必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能让自己继续留在北江当个说破嘴，跑断腿，费力不讨好的省长，都是张令森手下留情了，若是看不过眼，说不准想搬倒就搬倒，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一个政治失败者，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和可怜。

    “我这也是刚刚听说的消息，似乎高层之间达成了一致，中央的政治局面发生了变化，七个常委变成了九个常委，旧有的格局被打破了，新一轮的权力分配即将开始，北江是一块飞地，谁都想抓到手中，而凌家的传统势力并不在北江，我估计我岳父把重点放到了东海省这个通往西北的通道上，哈哈，成了一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难题，搁您您要怎么去选择呢……”既使推动了赵北上入常，也只是挽回了凌家的颓势，距离占据华夏的主导权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现有的资源有限，不能任由你凌家既占着西北的根据地，又放手去抓着北江的飞地，从而一家独大，分出来一部分利益，让大家平衡，这没什么好说的。

    “搁我该怎么选择？这还用问吗？若真按你这么说，你岳父的安排没有错，毕竟我早就想让你这个惹祸精调回京城。而且，对于凌家和你赵伯伯而言，西北穷是穷了，但那是根，若是没有了根基，一切都是虚幻……”而相比于北江而言，东海省是刘老爷子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根据地，对于凌家而言，不仅仅是起到一个通道的作用，更多的代表着凌家曾经无尚荣光的象征意义。这一块是传统的根据地，一块是看不清未来的飞地，保留哪一块，舍弃哪一块，对于刘向严来说，似乎就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做出了这道简单的算术题，如此也造成了马芳河和严宁的坚难处境。

    “叔，你这说我不认同，东海省是进入西北的通道，在凌家的政治地位超然不假，但是事过景迁，如今科技的发展日新越异，这个通道的作用越来越有限。而且，凌家在东海省的基础雄厚，孟军书记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除的，任凭几大政治势力往里面掺沙子，也不能说接手就能接手过去的，充其量增加一些话语权罢了，动摇不了根本……”任凭几大政治势力入主东海，都不是一促而就，一举就能把果子摘去的事情。而赵北上、马芳河、王阳革合力在北江经营十几年，基础比东海省不差分毫，只要北江的改革出了成绩，马芳的政治地位就会呈现出稳中有升的局面，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随时可以返手支援东海，收复失地只在一念之间。

    “凡事有主有次，只要您有不退缩的勇气，敢于在政治变革中迎接挑战，我一个毛头小子难道还没点血性吗？只要您老能够顶住各方面压力，促使改革成功，或许用不了十年，您老必将入政治局，凌家才是真正的后顾无忧……”旁观者清，对于当前的政治局势，严宁从一颗小棋子的角度比赵北上，刘向严以及马芳河看的更清楚，有的时候，人生就是在赌博，没有孤注一掷的果敢和决心，成就不了无上的霸业。

    此时，受到王双阳的刺激，严宁也是在赌，赌注就是压在马芳河身上的税费改革，只要税费改革能够推动华夏自下而上的变革发生，华夏十亿农民的人心就攥到了马芳河的手中，人心可用，到时候马芳河入局成为不可逆转的大势。有了这马芳河在朝局之中遮风挡雨，严宁以及凌系的中青年干部成长的空间将变得宽阔，这才算是真正的平稳过度。

    “有主有次？你这个想法不错，你这个混小子都敢赤膊上阵，把前程都压在我身上，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正好，张书记准备将那个大荒沟电站项目收到省里直管，我就到京城和国家电力集团接洽一下，顺道拜访一下我那个糊涂亲家，我倒要问问他，这桥还没过去呢，就想着要拆了去，要把我这个架桥的人置于何地……”马芳河最初的想法是把严宁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等到自己退下去以后，给马乐和马欢留下一段香火情。可是严宁的成长太过迅速，已然能够左右凌家的局势，不但没怎么借上马芳河的力不说，却接连的替马芳河在出谋划策，四下奔跑，这让马芳河对严宁有了一种添为知已的馨慰感觉。

    此时，赵北上和刘向严有了退缩固守的想法，这个决定一旦确定下来，不是马芳河或者随便谁就能改变的，能左右两个人思想的，除了刘老之外别无二人。要想做通刘老的思想工作，不亲自上门拜访一下，是不可能的。不过马芳河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步迈出去了，自己身上的担子可就压的更重了。置身死地而后生，不成功便成仁，严宁都敢孤注一掷，自己还有退缩的余地吗？

    “严宁，这电话怎么总占线呢，我到京城了，上了机场高速了，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与马芳河的电话刚刚挂断，赵之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埋怨中带着几分炫耀的兴奋，严宁不用猜都知道他的苏南之行想来是收获颇丰。

    “之武哥，不好意思，正和马叔通话呢。你回来了，太好了，赵伯伯哪里太拘束了，你还是到我家里来吧，人多凑到一起热闹……”赵之武回来的是时候，有了他从中调剂，赵北上的想法就更容易触底了，毕竟赵北上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唯一的儿子考虑考虑。

    “潇潇，我这边的情况大致要了结了，回头你去找下水盈姐，再商量一下在双江的项目问题，抓紧落实下来，咱们来个满堂红，把声势打出去。另外，晚上你看看在亲王府定个包间，好不容易人凑齐了，总得热闹一下……”有了潇潇这个闲内助帮忙，繁杂的小事以及生意上的琐事基本上不用严宁去考虑。而严宁则可以集中精力谋划一下未来的发展之路，特别是此次的京城之行，对严宁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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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清除隐患

﻿    马芳河与严宁组成了绝杀二人组，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严宁的强烈要求之下，在马芳河的坚强决心之下，刘老爷子咬着牙同意了严宁的想法，拱手将经营了四十年的东海省让了出去，最终选择将北江省放到了凌家的重心之上。这个决定一经确定，严宁再没有回头的机会，凌家的未来是扶摇直上，重新焕发无上荣光，还是退出京城政治舞台，固守西北，逐渐走向沉寂没落，都取决于马芳河和严宁在未来几年的成就。至此，严宁在凌家的接班人地位，正式得到了确认。

    对于此次严宁京城之行的主要目的，招商引资工作则更是取得了满堂彩。谢水盈代表UE集团注资二十二亿元打造双江石油机械采钻项目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六亿元在严宁尚未动身返回双江的时候，就已经拔到了账户上，等到王双阳和严宁返回双江以后该项目即可启动。而且，在严宁的建议和支持下，凌悦悦和凌峰两个小家伙筹资三亿七千万，准备在双江和边宁分别建立五星级的金秋大酒店，这个项目算到了虞玲的头上，为此虞玲被王双阳好一通称赞。

    另外，赵强不知道怎么被张东盛忽悠住了，这憨货是不干则矣，一干就是不留手，把这几年攒下的全部的身家加上谢水盈的注资一举都压在了双江，集广告、影视制作、旅游开发、新闻出版于一体的大鹏文化传媒产业集团新鲜出炉，赵强准备借助双江独特的生态资源和旅游资源，开辟出一条旅游专线来，专门让南方人领略北国风光，这个想法得到了严宁的大力支持，赵董事长信心满满的要在双江一展拳脚。

    最为戏剧性的招商引资当属赵之武，在国际市场疲软的前提下，苏南的老板们一个个的收缩防线，任凭周显京如何帮着赵之武许诺表态，也没有人敢追加在边宁的投资。赵之武在通泽呆了接近一个月，接连碰壁，几乎毫无所获，急的满嘴直起火泡。而周显京也是两手一摊，除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之外，同样是焦头烂额。

    走投无路之下，赵之武急了，打着他老子的名号拜访了苏南的相关领导。于是，赵公子的名号在有心人的传播下，立刻响彻整个苏南，招商工作自然变得无往不力，大商家、大企业的老板扎着堆的要往边宁去投资，看中的就是赵北上这个党和国家领导人公子的前景，连带着中间人周显京都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更引来苏南领导的普遍关注，几乎可以预见，赵之武的帮衬下，周显京的仕途将要变成一片坦途。

    相比于赵北上挑挑拣拣拉回去十几亿的项目，垂头丧气回到榆林的钱立运也迎来了招商引资的春天。在赵强的带动下，马欢准备斥巨资在榆林建立一条光硅产品生产线，此举对深城有意到北江投资的老板起到了极大的鼓舞和示范作用。而马欢是北江省长马芳河的公子这个消息也在深城某些圈子里不胫而走，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做熟不做生，有个省长公子入股照应，再凭借北江丰富的资源，这买卖自然也容易发展起来。

    于是，许多有意北上发展的老板都找到了马欢，几番协商之后，马欢不但成为了深城商会的理事，而且脑袋上也多了十数个企业集团的执行董事，虽然这些股份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但相比于身价数十亿美元的马大富豪，还真没把这些小董事，小头衔太当回事，对于马欢来说能在商业领域中帮上严宁，帮上老爹，才是最重要的。

    至此，王双阳招商成果极为显著。而王双阳也有意和刘鼎锋在招商引资上较一下长短，刻意压下了赵之武、张东盛等人返回北江的时间，等到王双阳派到其老家河东省招商的谪系队伍在京城聚集之后，这支浩浩荡荡的招商队伍才带着喜悦，带着接近百亿的项目满载而归，无论是规模还是成果，亦或是声势，比之刘鼎锋的声势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还不算完，在招商工作上狠狠削掉了刘鼎锋的面子之后，王双阳把招商引资取得的成果向最大化扩展，在双江宾馆大张旗鼓的举办了客商招待酒会，不但请来了省委省政府的相关领导，更有省内各大新闻媒体擂鼓助威，双江电视台全程现场直播，随着一个一个项目介绍短片在电视里播出，王双阳在双江的声势达到了最高点。

    不过，火已经点起来了，名声也赚到手了，王双阳开始低调了起来。过犹不及的道理，王双阳比刘鼎锋更明白。在接下来召开的全市重点工作通报会上，王双阳明确表态他和常务副市长林向志不参加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评比，理由很简单，大荒沟水电站项目纳入了省委工作重点，补录进了全省五年发展规则之中，这个成绩就不算了。

    王双阳打的却是好算盘，大荒沟水电站项目无论是省里还是市里，他这该得到的成绩都得到了，自然不用再去在乎这些许的虚名。只是，这看似大度的拒绝，落到刘鼎锋耳朵里，感受到的却是刺耳的炫耀。若不是刘鼎锋涵养好，换了任何一个人，怕是要骂出声来。

    “老郭，这段日子辛苦了，这趟进京没让你跟着可别有想法。回头我给你联系个项目，把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应付过去。好端端的一个工作，却演变成了两边斗法的平台，咱们犯不上往里边掺和，能交差就行了……”相比于王双阳的故做低调，严宁才是真正的沉寂下来，自打回到双江，除了偶尔关注一下谢水盈在双江的项目推进以外，工作的重点都放到了税费改革试点上，好在有郭长志帮衬着，严宁的工作量轻松了不少。

    “那敢情好，我正犯愁到哪去拉个项目交差呢。至于想在招商工作上拿成绩，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去想，中层干部还能在招商中捞点实惠，咱们是想都别想了……”对于严宁的表扬，郭长志根本不接茬，既然投到了严宁的门下，做好工作那就是本份。无论之前和李知起搭伙，还是现在跟严宁配合，郭长志都是如此尽心尽力，这也是郭长志能够安身立足的根本。唯一的不同就是李知起寡义，严宁重情罢了。

    “对了，你那个亲戚开办的粮食贸易公司，抓紧时间关了，太乍眼了不说，小打小闹的也没意思。她若真想做生意，我给你介绍一下，天下大了，哪不能去，不至于偏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这点小钱不放……”虽说得到了刘老的支持，严宁仍然不敢大意，相反还要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这几天，严宁就琢磨着收缩触角，准备将一些存在隐患的地方处理干净了。税费改革试点工作进入了关键时期，郭长志的作用无可替代，像背地里养着的小情人，在分管领域开办公司之类的事情，就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嗯，这几天我就让她把公司停了，回头我让她回老家或者去南方……”郭长志的老脸倏的一红，然后转瞬即逝，迅速被兴奋的神情而取代。严宁没有用小情人而是用了亲戚这个词，这话里已经给自己留了面子了。而且，自己的经贸公司在严宁的眼里还真就是小打小闹，停了也就停了，严宁连辽阳粮食期货大盘都能操纵，手中所掌控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由严宁帮着联系投资渠道，不说稳赚不赔，也绝对差不到哪去。郭长志知道，在这一刻自己算是真正地融入到了严宁的圈子里了，算是严宁的自己人了。

    “那倒不用，呆在双江也不是问题。这样，我看你那亲戚也是挺精明的，金秋大酒店项目就要上马了，正好我那小姨子缺少熟悉情况的人帮衬，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入上一股，别的我不敢保证，保本是绝对没问题……”随着边宁和双江的商业贸易发展越来越快，酒店餐饮业将迎来发展的高峰，这个时候投资兴建大型酒店，既使赚不到大钱，赔也是赔不着的。而金秋大酒店投资客近四亿，第一大股东则是凌潇潇，严宁让出一部分利润给郭长志，权当私下里给他的工作卖力的奖赏了，左右严宁也不差这点小钱。

    “那可太好了，小曾干别的不行，跑个腿，学个舌，当个领班，经理啥的没问题，回头我就让她去试试，就是怕太麻烦你了……”严宁的妻妹才多大年纪，几个亿的资金岂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这里面指不定就有严宁的影子。而严宁能让自己入股，这是要把自己绑的更加牢固，这和自己的想法并不矛盾，何况还能获得不菲的收益，何乐而不为呢。几个想法飞速地在郭长志的脑子转了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了下来。

    “书记，边宁的赵书记和陈县长来了……”嗒嗒的敲门场响起，紧接着王一飞推开了门，工作要分轻重缓急，这一点严宁早有交待。而随着王一飞的汇报，严宁的眉头皱了起来，赵之武和陈至亚联袂而来，看来问题应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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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水污染事件

﻿    “一飞，叫环保局的李尚常马上过来……”边宁新城分段施工，抢抓进度，基础设施完工，一大批企业的厂房也陆续投入了使用，这开工生产的还没有几家呢，环保问题却率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新城流域银鱼滩的岸边悬浮着大量ru白色的霉菌。

    这种霉菌繁殖的很快，初时零零散散不过半亩水域大小，并没有引起边宁环保部门的重视，可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霉菌已然铺满了整个银鱼滩，把整个水面围堵的严严实实，更重要的是水面上掺杂着一大批误食了该霉菌无法消化而死亡的白鳞银鱼。双江晚报把大批银鱼死亡的事情当成了奇闻异事进行了报道。这一下，霉菌有毒，水源污染的流言在双江不胫而走。

    边宁新城临水而建，并在花江上游的孤弯处建立了水厂和污水处理厂，不但日常生活用水在这里取入净化，就是工业生产的废水也要在这里排放进入花江。若是水源真的被污染了，边宁新城就彻底成了绝地，更重要的是双江人民食用的自来水，也大都从花江取水，这也是双江的老百姓一听水源被污染了，立刻急的翘脚开骂的主要原因。

    “对不起书记，我现在正在边宁水厂进行污水采样，暂时回不去，您找我也是为了这个事情吧。我简要的把掌握的情况跟您汇报一下。经过初步检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种ru白色的霉菌是水栉霉，一种低等的水生真菌，属于藻类真菌，初步判定是工业排放造成的，对人体是否有害处目前尚不明确，我已经邀请了省环保局以及冰城工业大学的专家，明天就能得出进一步的结论……”环保局局长李尚常以前是环保局的环境监测工程师，享受处级待遇却不占领导指数，是严宁本着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做，在前任局长退休以后，力荐登上局长的位子的。

    “新城的污水处理厂不是按照国家一类排发标准建设的吗？怎么废水排放还能不达标……”可以肯定，李尚常的专业能力很强，也了解严宁对边宁新城的重视程度。赵之武和陈至亚刚一进入双江，他已经赶到了现场着手进行调查检测，并做出了初步判断。只是让严宁产生疑问的是，当初在环保局的建议下，新城管委会投入了数千万的资金建设了污水处理厂，并率先投入了使用。此时居然一点作用都起不到，是人为原因造成的，还是技术水平达不到标准，带着几分的怒气，严宁对着电话向李尚常喝问起来。

    “书记，我刚才到污水处理厂对排放污水采了样，符合国家一类排放标准，我也查看了生产日志，也没有未经处理的就违规排放污水的现象，而且经过实地检测，我在取样的水流中检测出一定量的酒精，在银鱼滩还看到了大量废弃的酒糟，我认为造成水栉霉菌大量产生的原因不在边宁，也不在污水处理厂，而是这些胡乱倾卸的酒糟。由于银鱼滩水流缓慢，这些倾倒在银鱼滩的酒糟并没有随着水流流动，加上天气渐渐的炎热，经过发酵之后，滋生了霉菌……”

    投入几千万的污水处理厂可是自己主持建设的，这会出了问题，这责任说不得也要自己去背。更让李尚荣紧张的是，一向态度和蔼好说话的严宁居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哪能不让他心里画了魂，这若是被严宁埋怨上了，问题可就大了。当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从事情中摘出来，至于有没有证据，那已经不重要了。

    “酒精？酒糟？我记得边宁好像没有什么像样的酒厂……”李尚常的猜测，让严宁更加疑惑了，不禁把目光转向了陈至亚求证，疑问在陈至亚肯定的点头中得到了证实。边宁距离双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说是双江的一个效区都不为过，就是这种贴近市区的距离，不但使得边宁县城的商业发展滞后，就是一些饮食服务业也同样滞后，就拿酒厂来说，双江白酒厂、啤酒厂都是双江的骨干企业，早早就把目光盯上了近在咫尺的边宁。所以，自打双江建县以后，就从来没有发展酒厂的想法。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边宁方面了，这样尚常，进一步邀请专家详细进行调查求证，尽快拿出全面的调查报告，另外，我让**去找你，对酒糟倾倒的事情进行调查，一定要还事实一个真相……”能造成整个银鱼滩大面积水域污染，绝不是边宁几家酿酒作坊能够造成的，而且在**主持下的公安局在边宁实行了联保制度，经过严肃的治理，社会风气为之一正。所以，边宁的商户不说都是奉公守法的，也绝不敢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严宁几乎可以肯定，问题不在边宁。

    “走吧，三堂会审，咱们去见见世面去……”就在严宁和郭长志谈工作的时候，整个双江的居民陷入了缺水的恐慌，大肆抢购瓶装水，桶装水，对于民众存在的危机感，政府方面必然要调查了解，到双江帮助客商跑审批来的赵之武和被政府办通传来的陈至亚，在了解到了情况以后，立刻就跑到严宁这里来讨个主意，想着要变被动为主动，毕竟问题出在了新城，严宁这个新城管委会书记是正管，先找严宁汇报情况谁也挑不出理来。

    “严书记也来了……”看到严宁一马当先，赵之武和陈至亚紧随其后，刘鼎锋眉头不禁的一动，心里是一阵的冷笑，这政府常务会议你严宁也来掺上一脚，直当双江是你家开的了。不过，刘鼎锋想归想，严宁人都来了，总不能不让人参加吧，略一迟疑，还是客气的站起身来，和严宁握了下手，一触即放，明显诚意缺缺。

    “市长，我可不想来，但这棱边江新城管委会可是挂在我的名下，若是我不来估计您可要有意见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赶快来解释一下，是出人出力，总得尽尽心不是……”很明显，刘鼎锋心中有提防，自己成了不速之客，这倒不是严宁的本意。不过，严宁也不想在这上面跟刘鼎锋触霉头，得过且过，尽量还是别把脸撕破。

    “边宁的陈县长来了吧，你们边宁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章法，工业废水随意倾倒，污染了花江，是想让双江三百万人民集体中毒吗……”刘鼎锋没有言语，严宁也不客气，拉过一条椅子坐在了刘鼎锋的下首。会议一开始，李天放就将目光琐定了陈至亚，毫不客气的开始上岗上线，环保局分属建设战线，正好归他管理，上一次在严宁办公室里讨了个没趣，最终愤怒而走，这过节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这会儿抓到了严宁下属的短处，若不狠狠的批上一把，李天放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咳咳，好了，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秘书长通报一下应急处理，环保局汇报下水质监测情况……”陈至亚也是要脸的人，被李天放当着十几个部门领导的面点着名的骂，这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血压一阵阵的上升，满脸憋的通红，迎着李天放的目光怒目而视，心里不停地的嘀咕着，你李天放哪只眼晴看到边宁乱排废水了，已然打定主意不再把他这个副市长当盘菜了。

    李天放上纲上线，刺激的陈至亚几次欲言又止，大有不计后果要跟李天放掐起来的架式，而严宁则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李天放，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好笑，刘鼎锋的心里猛的一紧，该不是严宁又要使什么坏了吧，若是在政府常务会议上闹腾起来，人家笑话的不是他严宁，可是自己这个市长。若是严宁再有什么后招，用一个县长顶翻李天放这个副市长，那这损失可就大了。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刘鼎锋果断地打断了李天放的针对边宁的批。

    “边宁水域污染情况一经证实，市政府立刻启动了应急预案，紧急调拔了一大批桶装饮用水供应市民的抢购风潮。同时，在电视台，电台，交通广播、双江日报，晚报等新闻媒体以及市区各大卖场发布了紧急公告，将水源调查，水体检测等情况向市民进行了公告……”从政府办对污染事件的应对举措有条不稳的情况看，刘鼎锋在政府行政上还是有一套的，第一时间将情况进行通报，这一点最起码可抓住群众肓从的心理，有利于满足群众的知情权。

    谣言就是这样，三人成虎，愈演愈盛，载止目前，双江的市区的居民可能都听说了花江被污染了，既使拼命的去掩盖事实，也是于事无补的，反倒不如开诚布公，大大方方的把问题晾出来，让老百姓明白政府正在做什么，自身需要做什么，后续事情要如何处理等等。这有问题不怕，只要掌控了舆论方向，谣言满天飞的不利局面自然不攻自破，等到监测的结果一公布，这股风也就差不多要平息了。从刘鼎锋的手把看，这个路子玩的很是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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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列席会议

﻿    “经过初步检测，已经确定了银鱼滩水域悬浮的藻类细菌是水栉霉，该类霉菌属于低等水生霉菌，是否对人体有害在科学上尚未有明确论断。至于该霉菌形成的原因，环保局已经抽调了技术骨干，正在边宁新城进行水体检测，并联系了冰城工业大学，省环保局的专家对污染情况进行把脉会诊。不过，细菌的培育需要一定的时间，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能确定是哪种废弃物造成的水栉霉大量繁殖……”代替李尚常出席会议的环保局副局长用极为简炼的话语将环保局所采取的措施述说了一遍，根本不看李天放一查究竟的目光，自顾的合上了材料，摆出了一副问我也不清楚的架式，气的李天放直咧嘴。

    “水栉霉？这种霉菌的繁殖好像跟气候有关，北方并不多见。既然调查还没结束，形成霉菌繁殖的原因一时查不清楚，我们就等一等，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但是，边宁县必须为此要负责任，不仅要组织对江面飘荡的霉菌打捞清理，就是边宁新城的所有有污水排放的企业马上停止生产，直到调查结果明确……”刘鼎锋若有所思，对于水栉霉他了解的也是甚少，只是知道这种霉菌在南方比较常见，但在春季气候仍然寒冷的北方几乎看不到，看来今年遭遇暖春，温暖湿润的气候给细菌的滋生提供了温床。

    但是，不管它怎么形成的，现在必须有人对此事负责，从而对公众有一个明确的交待。这事情发生在边宁，自然要由边宁来承担。李天放刚刚把责任都推到了陈至亚的身上，明显是主次不分，他一个小县长能担起来吗？要推也得往严宁身上推。你严宁不来，我还真不好往你身上泼脏水，偏巧你配合到位，居然主动过来请罪，这份坦然咱可得笑纳了。

    君子欺之以方，当面锣，对面鼓，用堂堂正正的阳谋，比背地里搞小动作更能有效果。所以，不管行不行，先把大帽子扣下去，搞的好了，没准还能将棱边江管委会抢过来也说不定，等到将严宁的权力分化下来，他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再有能力也蹦哒不起来了。

    “这……”刚刚刘鼎锋还说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会儿居然要让边宁新城所有的企业停产停业，不出手则矣，一出手比之李天放还要狠，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陈至亚自知不是边宁新城企业的责任，哪能任由刘鼎锋往边宁脑袋上泼脏水，抢着就要跟刘鼎锋争辩，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赵之武给拉住了，氛氛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市长，这次污染源在边宁境内，不论是不是因为边宁的企业排放污水造成的，我们边宁县委、县政府都有责任予以打捞清理，毕竟关系到双江市区近百万群众的生活用水，这一点我们责无旁贷。只是，刚才环保局的同志说了，目前并不能确定就是落户在新城的企业造成的，却要把责任强加到这些企业的头上，这对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市长一再强调安商，护商，我们非但不能给落户在新城的企业一个良好的环境，反倒给其增添负担，这可与市长发展经济的观点有出入……”水样检测结果用不了二十四小时就能出来，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赵之武还是比较相信李尚常的推测，只要检测结果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边宁的责任也就摘清了。所以，赵之武并不在乎刘鼎锋的这个停产命令。

    但是，无论是李天放言论也好，还是刘鼎锋的态度也好，赵之武都觉得两个人的目的似乎不太纯，很有向边宁新城伸手的意思。若是情况调查清楚了，刘鼎锋依然不依不饶，抓着不放，这磨牙的官司可有得烦，新城初建，多耽误一天都是巨大的经济损失，何况还有信誉和时间这个花钱也买不回来的东西在其中。

    “赵书记这话说的不对，发展经济是新一届政府班子的主要任务，我也一直把发展经济作为己任，迫切的想把经济搞上去。但是，中央三令五申的强调，要促进人口，资源，环境协调发展，而对于双江来说，也不能为了一时的发展去牺牲人们赖以生存的环境，这是对三百万双江人民的不负责，更是对子孙后代的不负责。因此，这发展经济和治理生态环境并不冲突……”赵之武的理由抓的很准，但这个提法在这个场合明显不适时宜，有了环境污染这个前提，还说安商护商，明显例证不对路。而且，很容易给人扣上不顾大局的帽子，这让严宁直皱眉头。

    同样都有着一股子书生意气，但赵之武比起刘鼎锋，在经验上明显还差上一个档次，例证不准确，被刘鼎锋抓住了漏洞，几句话就化解了个干净，并把后路都堵的死死的，再想翻身可就难了。这个失利纯属经验不足，相信赵之武多经过几次这样的失利，怕是就能成长起来，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没有任何速成的办法，对此严宁只能抱以苦笑。

    “市长，棱边江新城是省委打造对俄出口的前沿阵地，若是全面停产，是不是要跟省里打声招呼……”不过，严宁可不能看着赵之武被堵进死胡同，自己虽然不是政府党组成员，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好发言表态，但林向志和王金辉可就没有这方面顾忌了，接到严宁的示意，王金辉立刻会意，抢在准备落井下石的李天放之前开了口，话很简单，就一句，但是份量很重，既使刘鼎锋也不得不细细琢磨一下。

    同省里打招呼，则意谓着矛盾上传。边宁新城短期内停产没什么，但是若没有个明确期限，无论是省经贸委和省财政厅都不会同意双江的解决办法，棱边江新城既然纳入了省级规划，那就意谓着一个新的保税区，说停就停了，后果谁来承担，全省的任务完不成谁来负责，不还是你刘鼎锋这个市长去承担吗？你刘鼎锋是市长不假，但若是想三两天就把触角完全伸到边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现在这外贸出口指标，一年比一年重，敢情一个双江顶着全省过半的任务，省里再这样压担子，咱们双江可真没活路了……”林向志本不想掺和到这个矛盾里，但看到严宁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林志向觉得很头疼，刚刚从京城回来，能在招商引资上占了个优势，可都借着严宁的光呢，若是不说句公道话，怕是严宁要怀恨在心，今后见了面，这脸上都显得尴尬。但是林向志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这在政府本来就势微，为了严宁得罪刘鼎锋同样不值得。这不说也不行，说多了也不行，林向志可为难了，思来想去，灵机一动，借着王金辉的余音，把话题转到了出口创汇上，左右这出口指标在这压着呢，你刘市长若是有把握，有魄力，就硬抗到底好了。

    “出现了如此严重的污染，并且在没有结论的前提下，停产是必须的，这没什么好犹豫的，也没有讨论的必要。但是，停产不是关闭，若是企业排放的废水没有问题，符合国家检测标准，再恢复生产就是了，因噎废食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干的，这一点请同志们不要误会……”王金辉的警告，刘志向的提醒，直接戳中了刘鼎锋的软肋。这气愤归气愤，也不能不考虑停产背后的问题。

    更让刘鼎锋为难的是话说了出去，若是就这样收回来，岂不是成了一把手提议，几个副手反对，最终提议否决，这对自己的威信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一刹那，刘鼎锋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再坚持下去只能自取其辱，好在没有把意图完全表明，把话说死，多少还有一些回旋的余地，及时的刹下车，多少还能挽回些颜面。

    “市长，我是棱边江新城管委会的负责人，今天不请自来，参加政府常务会，主要的原因还是新城建设出了问题。我想谈谈我不成熟的想法，说的不到的地方，请同志们多多包涵。银鱼滩水域处于出现了大面积的污染，对双江人民的饮用水造成了危胁，关系到老百姓身体健良的问题，是一个大问题。我觉得市长的提议很好，边宁新城的企业全面展开自查，没有问题最好，有了问题也好及时发现，及时解决，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才是负责的态度。没有问题了，我们随时可以恢复生产吗……”

    可以肯定，话说到这个程度，剩下的几个副市长不会再再表态，都会随着大溜，这个形势已然明朗，终于轮到严宁一锤定音的时候了。只是这个时候，这个场合，严宁的表态，多少有些最终定论的意思，有些抢了刘鼎锋的风头，对此严宁只能心底下对刘鼎锋抱以欠意了，谁让你有事没事挑我毛病的，小小的争点风头，也算是扫扫你的颜面，让你长点记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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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对比

﻿    除了林向志和王金辉两个常委，也就李天放自恃是刘鼎锋的谪系，敢在政府常务会上大放阙词，其他的几位副市长基本上都会保留意见。服从领导，听从指挥，这是官场铁律，不允许有任何人挑衅这个底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可以有派系，可以有主张，但绝不能偏离大方向的轨道，太过桀骜，太过张扬，太过激进的人混不了体制，也坐不稳位子。这一点，其他几位副市长明白，严宁更明白。

    但是，严宁不能任由刘鼎锋说进就进，说退就退。虽说是政府常务会议，也不见得偏得你刘鼎锋一言九鼎，这个大局还是把握到自己手中最稳妥，喧宾夺主的事情，严宁干的多了，也不差这一回了，希望刘鼎锋能长个教训。这有想法可以，还得看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些小手段都是土鸡瓦狗，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各部门、各单位集中精力，抓紧时间去落实，散会。严书记，我要去向王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你是不是也一起去……”这本应该是自己说的话，却被严宁抢了去，刘鼎锋的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偏偏严宁是顺着自己的说话，还真挑不出什么理来，对严宁见缝插针的能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不过，刘鼎锋也没想就这样放过严宁，边宁水污染你也是责任人，没有理由让我一个人去承担责任，你们在哪看热闹。

    “市长，现在什么结论都没有呢，咱们是一问三不知，怎么答复王书记。要我说您打个招呼就行了，详细的汇报还是等一等结果，也好有个针对性的收尾……”无论是避免背黑锅，还是表示尊重市委的领导，刘鼎锋都需要跟王双阳汇报一下水污染事件。只是刘鼎锋此举，明显有些过于急着脱身了，这连个结果都没有呢，就想把自己摘干净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嗯，你说的也对，那就等等，等专家拿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看看结果再说……”刘鼎锋的脸上微微一热，严宁倒底是个人精，思虑周全，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根本没逃过他的眼底。而且，毫不为意的含蓄点出来，偏偏又不说破，面子给自己留了个十足。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可不是谁都能说出来的，自己都要差上一点，李天放更是差的远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严宁年青有冲劲，能力突出，不但会做人，更会做官，方方面面无不透着优秀，放眼整个江南，年青一代无人能出其右。通过几次试探性的交手，堪堪打了个平手，甚至自己还略略处于下风，想要压住他一头真的不太容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变成严宁成长的磨刀石和垫脚石。这种全才，真不知道谢教授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更让刘鼎锋心悸的是，严宁无论对人对事，都能保持一颗公心，天大地大，都大不过一个理去，这心底无私，不为利益所动，就能抢抓住制高点，占据主动地位，这一点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占据了主导权，是进是退，是坚持是妥协，都由严宁说得算，这种把握大局的能力，就是刘鼎锋也不得叹服，甚至自愧不如。能让内心中充满骄傲的自己产生这种想法，除了严宁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令人折服以外，刘鼎锋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理由。

    刘鼎锋在重新正视着严宁，而严宁也在全新的评判着刘鼎锋。从政府小会议室出来，严宁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微笑，能够稳住局面，不让刘鼎锋借题发挥，静待事情结果，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相信刘鼎锋能够看出来，也能够有清楚的认识，这政府常务会议上都有不同的意见，若是端上常委会，他更不够看。

    不过，在应对水污染这个突发事件上，刘鼎锋表现的可圈可点，第一时间掌控舆论导向，第一时间展开调查监测，第一时间调拔纯净水。这以小见大，通过一连串的指令，能够看到他在政务处理上超强能力，这不只是经验的积累，更是领导智慧的体中体现，若是刘鼎锋能够放下争斗，一心一意的为双江谋求发展，可是双江之兴了。

    “严书记好……”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个招呼声中带着几分羞怯，几分不自然。

    “哎哟，是徐娇啊……嗯，可有段日子没看到你了，你父亲还好吧，听说请了病假在家休养，没什么大毛病吧……”严宁侧头看去，一张俊秀而又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孔，却是严宁在榆林时期的老对手，徐东升的女儿徐娇。

    政府大院里人来人往，时不时的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礼貌的打着招呼，严宁一边想着事，一边微笑的点头回礼。不论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还是中层的领导，人家和你打招呼，那是出于对领导的尊重。但你若真的摆着领导架子，高高在上，一律无视，败坏的只能是你在基层群众中的观感。这左右回声招呼也累不着，严宁可不想因小失大。

    但一般情况下，严宁点个头，回上两声也就完了，一般不会因为某人的招呼而刻意的停下脚步。但是对徐东升的女儿，严宁还是给面子的，怎么说也是榆林老乡，虽然在一起工作时闹的不太愉快，但事过景迁，若是再记在心里，可就显得自己小心眼了。而且，徐东升的处境并不好，没有了林宪国的照应，教育局长的位子是坐不牢了。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双阳新近上位，手下大把的人要安排，哪能任由徐东升霸着位子不放。

    好在徐东升比较识趣，也比较看得开，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在新一届班子一成立，主动请辞，算是给了王双阳一个台阶。就冲这点，王双阳也没把事情做绝，还在政协给他安排了一个执委的头衔，负责教科文卫的提案工作。只不过，徐东升一起请病假在家休养，显在不想再为体制内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去烦心了。对于这一点，王双阳也由得他，只要不碍眼，通打落水狗的事情，王双阳还是不屑去做的。

    这做人不说锦上添花，也不至于落井下石，从细微之处最能见证一个人的人品，恰好严宁的人品是有保证的。只是，严宁感觉，自己对徐娇的客气明显有些过了。徐娇穿着一袭羊毛的长裙，怯生生的站在路边，显然没想到她一个礼貌的招呼，会让自己停下脚步，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居然有些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爸挺好的，就是气管不太好，一到秋冬就觉得堵得上……”看着严宁在身边走过，意气风发，气势使然，徐娇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中是出于对领导的礼貌，还是包含着其他什么心思，脸上微微一热，居然鬼使神差的跟严宁打起了招呼，并没想到严宁当上了市委副书记仍然保持着谦逊品性，真把自己当成了故旧一般，不但客气的停下了脚步，更热情的跟自己交谈起来。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跟严宁交流，可不在徐娇的考虑之内，严宁一搭话，倒让她尴尬的不知所措了。好在徐娇也是领导的子女，迎来送往，待人接物这种起码的礼仪还是具备的，头脑略略一冷静，心思就恢复了镇定，就是这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当初父亲徐东升想要把自己介绍给严宁做朋友，并借此拉拢日益展露头脚的严宁。不想严宁有了对象，一口回绝了这个想法。姻缘天注定，有没有这个缘份都是有定数的。虽然心里酸酸的，但没有这个缘份，徐娇倒是能够坦然的面对。这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偏偏父亲小心眼，总认为严宁碍了眼，一味的打压，谁想严宁遇强则强，接二连三的逆势上扬，不但把榆林搅了个天翻地覆，更造成了父亲黯然离开了榆林。

    父亲的际遇还是好的，有林宪国照应着，全身而退的调回了市里。但李志、王则之、魏忠诚之类的就没什么好结果了，一个个的至今还在高墙电网里忆苦思甜呢。反观严宁，则是仕途通坦，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走上了市委副书记的位子，这可是父亲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地位。这两下一对比，间接地也印证了父亲的不自量力，谁是谁非，徐娇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哦，北江的气候不好，气管炎，哮喘病是高发病，可得好好调养。你叫我不是就为了打招呼吧，是不是有事情……”曾经榆林的娇娇女，如今褪下了所有的光环，已然泯于众人。这多少有些香火，严宁也不介意在不违犯原则的情况下，适当的伸伸手，帮衬一把也不是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严书记，我没什么事情……对了，我这有一份案情通报，是要报给唐书记的，您若是不嫌麻烦就帮我捎一下，我就省得再跑一趟了……”严宁的话，让徐娇的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芒。不过转瞬之间又暗淡了下去，心里是一阵的失落，施施然的拿出一份通报请求严宁帮着捎回去，以此婉拒了严宁的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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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来而不往非礼也

﻿    严宁这个名字在徐东升的家里绝对称得上是禁忌，为了避开父亲莫明其妙的发火，徐东升的老伴以及徐娇夫妻基本上不在家谈公务。怕的就是徐东升一提起严宁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大伤身，这又是咳嗽，又是喘的实在是伤身体。可是，徐娇没想到被父亲恨之如虎的严宁，会如此大度的不计前嫌，这话里话外更有帮衬的意思。

    这个人情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之间，徐娇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好在徐娇反应很快，迅速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单位的案情通报，算是暂时搪塞了过去。至于今后能不能接受严宁的好意，可不是她能决定的，说不得还得听听父亲的想法。不过，徐娇的心里虽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多少仍是有些期待的。毕竟现在自己在工作上的处境，可真的说不上好。

    “这个徐娇，比她老子有气度……”坐上了车，严宁随手翻开了徐娇委托自己捎带着的案情通报，脑子里却在回想着从前在榆林与徐东升之间的恩怨，直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直让严宁哑口失笑，之前想着要帮衬徐娇的想法，总有一种看后辈的意思，要知道当初徐东升可是要把徐娇介绍给自己的，这不是差辈了吗？或许是自己心态老了。

    不过看来徐娇的处境并不好，正经法律科班的毕业生，参加工作也七八年了，就是没有徐东升的帮助，也应该走上中层干部的岗位了，差一点也能混个审判员之类的，怎么也不至于去做这些通讯员才干的跑退、送文件的活吧，很有可能就是徐东升做人不留底线，不能给后人留有福荫。这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就当吸取徐东升的前车之鉴啊！

    严宁并不知道，徐娇的工作不顺，多少还和他还贴上了边。新任的双江法院院长杨顺开是政法委书记唐波的老部下，而市法院就是唐波伸到政法战线的触角。唐波和严宁结成了统一战线，同进同退，杨顺开自然就把严宁当成了自家人。徐东升做人不留余地，和严宁产生了许多龌龊，这在双江不是什么秘密，杨顺开先入为主就对徐东升有了看法，正好徐娇在他手下工作，借着机构调整就将她调离了原岗位，发配到办公室打杂，干的就是跑腿送文件的活，其中多少也有些讨好严宁的意思。对此，严宁可是不知情，可怜徐娇受了无妄之灾。

    “嗯，这不过双江一个月的案情汇总，法院怎么做了这么多的强制执行案件，是杨顺开工作有魄力？不对，都是征地拆迁的个案，看来法院已经成为了刘鼎锋于民争利的工具了……”眼晴扫过案情通报，严宁被通报上的内容吸引了过去，房屋拆迁强制执行的案例超过五十件，显然拆迁户对法院的判决并不买帐，逼迫着法院动用国家机器的强制力量。

    “小赵，这段日子，市里因为房屋拆迁**的群体多不多，你抽空四下打听一下，看看诉求合不合理……”一次性搞出如此数量的强制执行案件，法院的工作力度是有了，可是这党群干群之间的矛盾也就激化了。不过，直觉告诉严宁，双江居民的素质不高归不高，但也不至于产生如此多的刁民，是老百姓贪得无厌，还是刘鼎锋招来的开放商昧着良心赚钱，这谁是谁非，严宁可不好评说。

    “因为拆迁**？还多不多？书记，你刚才没看到吗，政府大院外面，蹲在大道对面的人都是**拆迁问题的，这些拆迁户几乎都是全家出动，有的都是祖孙三代一起上阵，据说是市里定的拆迁补偿款标准太低，老百姓不服。特别是那个蓝天集团，也真是的，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却偏要装那么大的脸，四五十个工号同时开工，别的不说，就是补偿款，临迁费得多少，就圈钱也没这么个圈法……”似乎早就对双江的拆迁现状不满，严宁这一问，可给了小赵发泄的机会，听到的，看到的，真的，假的，一起向严宁暴料起来，矛头直指刘鼎锋招商来的明珠蓝天集团。

    “小赵，扑风捉影的话不要乱说……”圈钱这个词，在严宁的头脑中徘徊，久久挥之不去。蓝天集团既使是明珠市也是排得上数的大型上市集团公司，资金实力相当的雄厚。而且，能够成长到这个程度，应该有着一套成熟的管理方法。但就是一个这样的大型公司，按理说不应该一窝蜂的开发楼盘，乱的连点章法都没有，更不应该去做这种短视的敛财行径。

    更让严宁感到诧异的是刘鼎锋在骨子里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却似乎也在有意的纵容蓝天集团，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看来应该换个思路，从其他的角度去透透这个蓝天集团的底。如今这年头，开着宝马奔驰，搂着靓模美女，怎么看都是财大气粗的样子，实际上口袋里没有一毛钱，在几家银行里都是贷款，这样的所谓老板多了去了。严宁可不是那种只重虚名，不看实际的人。

    “嘻嘻，书记，我也就是随意一说，您就当听个笑话。具体的情况，回头我再去打听打听……”小赵长的很憨厚，人却鬼精鬼精的，跟其他领导的司机凑到一起，总能变着法的给严宁套出消息来，严宁在一个新的工作环境中，始终占据主动，小赵功不可没。

    “回头让水盈姐帮着打听打听……”小赵的嘻皮笑脸被严宁自动无视，脑袋却不停地思考着小赵所说的话当底有几分可能性，别蓝天集团就是这种空壳公司，跑到双江来就是打着发展城市建设的幌子，拿老百姓的房子圈钱，这刘鼎锋被骗了不要紧，双江人民的损失可就大了。

    再有就是蓝天集团根本就是目的不良，与刘鼎锋官商勾结，打着城市开发的借口，大肆的盘剥双江人民的血汗钱，虽然刘鼎锋官声一向不错，在双江也说不上是一手遮天，不大可能在执政之初就迫不急待的大肆敛财。但是，如今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本着怀疑一切的想法，严宁有理由相信这种情况多少也是存在的。

    “一飞，你把这份材料给唐书记送过去。回头你联系下李尚常，边宁的检测结果一出来，马上通知我……”回到办公室，严宁立刻向王一飞做着布置，从今天政府常务会议的情况看，刘鼎锋的心思虽然被自己压了下去，但不一定就会甘于面对现状，若真是边宁方面出了纰漏，既使不能被他当成把柄相威胁，说不得也要抛出些利益。至少以刘鼎锋的精明，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对他有利的机会。

    “书记，李局长刚才来电话了，让我转告您，检测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银龙滩水域污染的原因就是被人倾倒了大量的酒糟，受气候炎热的影响，酒糟发酵造成的，这个结果需要和省局的专家进一步交换意见后才会上报。而且，**局长也针对酒糟倾倒展开了调查，目前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一旦证据收集齐全，就将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进行拘捕……”知道严宁对边宁事件的关注，王一飞很上心，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会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的进展，这刚刚放下电话，严宁就回来了，正好解了严宁心中的疑惑。

    “这么说来，水污染确实不是边宁方面的问题了，不过也给我们提了个醒，这环保问题还是需要重视起来的。你给陈县长打个电话，把这情况通报一下，也省得他着急上火……”既然不是边宁的责任，刘鼎锋想要往边宁新城伸手的想法算是彻底堵住了，也就不怕他再借题发挥，严宁的心也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只是有了刘鼎锋这么一个另类的存在，时刻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给自己挑点小毛病，添点小乱子，一个不慎就容易被他抓住把柄，这岂不是等于在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剑吗，逼着严宁在工作中不得不小心谨慎，这束手束脚的感觉，让严宁十分的不爽，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是被人盯着短处，这滋味可不好受。

    “水盈姐，帮我个小忙，看看能不能通过商业领域的角度，帮我了解一下明珠市蓝天集团，全面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既然你刘鼎锋摆明了要打擂台，想要压着咱一头，已经在做人和做事之上失了偏颇。那么咱也不能太过手软了，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要踩着我的肩膀上位，可没那么便宜的事情。这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能挑我的毛病，我也能找你的问题，似乎你王市长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最起码在蓝天集团上征地拆迁的处理上，就饱受社会各方的争议，说你是与民争利也毫不为过。这个机会，说不得咱也得拿来用上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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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绝路

﻿    和严宁预想的差不多，在省环保局、冰城工业大学以及双江环保局三方联合出具的边宁水污染报告摆上常委会议的桌子上以后，刘鼎锋果断地把伸出来的触角又收了回去。而随着边宁县公安局将倾倒酒糟的当事人抓捕归案，并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检察院提起诉讼，除了双江各大超市卖场库房里积压的大批量桶装水、瓶装水在证实着双江曾发生的疯狂抢购风潮，边宁水污染事件似乎就此彻底地划上了一个句号。

    而通过边宁新城污水处理厂，这个在北江这个落后省份尚属于新生事物的社会服务企业，也让刘鼎锋认识到严宁的思虑周全，想要在环保问题上揪住不放，进而再去掐住严宁的脖子，掐断边宁发展的步伐，显然已经不现实。算上长川的那一次，两次出手，都没有收到丁点的效果，严宁俨然被刘鼎锋当成了其从政二十年来未曾遇到的强硬对手，若是严宁知道了刘鼎锋这个想法，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抱以苦笑的无奈。

    不过，刘鼎锋现在没心思考虑怎么去应对严宁了，蓝天集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不但一些被法院判决强制执行的钉子户抱成了团，就连很多签订了合同的拆迁户也以开发商恶意欺骗，补偿款项过低的理由而反悔。这些拆迁户组成了强大的**团，前赴后继的开赴冰城，京城进行越级**，这种局面，把刘鼎锋搞的焦头烂额。

    更让刘鼎锋心惊的是，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遥控指挥着棚户区居民跟开发单位搞对抗，不停鼓动着这些弱势群体绕开法院对房产开发的审理，采取**的方式去讨回所谓的公道。同时，社会上也有一种流言正在广泛的传播，自己简直就是官商勾结，欺压良民的反面典型，这让一向爱惜羽毛，注重官声的刘鼎锋十分接受不了。要知道这名声坏了，官可是当不长远的。

    “市长，城北宣化小区项目有一户动迁户，拒绝搬迁，拆迁办强迁时，这家人将汽油洒在了自家院子和身上，声称机器一动，就立即点燃汽油，玉石俱焚，我听到这个消息，怕出乱子，让拆迁办的老孟先等等，您看这事……”一边是群情激愤，一边是暗流涌动，愁的刘鼎锋不知所措，坐在办公室里心绪不宁。此时又听到秘书彭凯的汇报，更是诧异不已。猛然之间，刘鼎锋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身陷在了一个旋涡当中，随时都有陷落的可能，不知不觉中后脊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对于蓝天集团的所作所为，时刻关心城市发展的刘鼎锋哪能不关注，原本以为老领导想着自己孤身一人独闹双江，没点过硬的成绩做依靠难以服众，才给介绍了蓝天集团过来，想着从提升城市布局上打开工作局面，可谁想，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蓝天集团哪是来帮双江发展来了，纯粹就是打着支援的幌子到双江圈钱来了。

    江南派的领军人物，明珠市长罗兵祥原本是江南省的省长，借着辉煌的工作成绩，一举跨入了中央政治局，接任了号称国家领导人培养梯队的明珠市任职，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足以决定命运的进步。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罗市长在江南省的主要政绩之一，开展保障房，廉租房等一系列推进城市住房改革的举措，都是通过蓝天集团运作的。

    一般来说，作为全国排得上数的蓝天集团，家大业大，在建筑领域这个暴利的行业中，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大型施工项目，收益绝对是可观的。可在江南省的房改当中，蓝天集团为了保证罗省长的政绩，充当了调控杆，润滑剂的作用，赔本卖呦喝，不但没在江南省掘取相应的利益，反倒深陷其中，整个集团的发展都陷入了困境。

    这失之东隅，收之西隅，这回蓝天集团不远万里到双江来，一是给刘鼎锋的老领导沈城玉卖个面子，再一个就是想从双江弥补一下在江南省欠下的亏空。为此，蓝天集团借着刘鼎锋的声势一方面不断加大施工面积，一方面就是不断地下压征地补偿款，虽说与拆迁户的矛盾重重，但在政府默认支持，以及诸多暴力手段的高压下，工程进展还是很顺利的。若不是有些暗流在背后推动，蓝天集团说不得真能在双江赚个钵满盆满。

    对于蓝天集团的想法，回过神来的刘鼎锋只能抱以无奈的苦笑。有老领导牵涉其中，又与蓝天集团签属了相关的合同，刘鼎锋只能私下里告诫负责城建工作的李天放尽量缓和与拆迁户之间的矛盾，尽量采取温和的手段安抚拆迁户，只要把这一年挺过去了，明年重新来过，重新修订合同，这主动权自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只是刘鼎锋没想到，李天放贪婪成性，放着这么一个上下其手的机会，哪能不先把自己的腰包添足了，转过身就把刘鼎锋的话丢到了脑后，与蓝天集团狼狈为奸，变着法的在项目上搂钱。再有就是李天放一向霸道惯了，对于群众很难从一个人民公仆的角度去处理问题，对于拆迁户的诉求不注意疏导，多是采取高压的态度，这矛盾才愈演愈烈。

    “小彭，你去和李市长打个招呼，让他去处理，亲自去，哪怕是工程进展不下去了，也要保证不能出现影响深重的恶**件，出了问题由他一个人承担。另外，你再给蓝天集团的何总打个电话，告诉他，若是把我推向了绝路，对他们蓝天集团发展有益处，他就接着盘剥双江人民，看看最后是谁死无葬身之地……”更可气的是，眼下都闹到了这个程度，蓝天集团居然还如此不知进退，拼了命的压缩生产成本，有的工段连基本的拆迁补偿都给不到位，群众能没有意见吗？这无疑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吗？

    “市长……”望着刘鼎锋扭曲的面孔，听着这种诛心之言，彭凯知道刘市长这是动了真火，而且，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想着刘鼎锋可能是说的气话，彭凯强迫自己要冷静，不能受领导的影响，否则，话说出去了，领导又反诲了，那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就这么说给他们，不许更改一个字，双江需要发展，但不是建立在这种无序的，混乱的，盘剥人民的发展，我刘鼎锋虽然是双江的市长，但代表不了全市的人民，也不能同意他们这种胡作非为的发展……”彭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鼎锋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彭凯想什么，刘鼎锋很清楚，自己这话一说出去，说不得就要和蓝天集团翻脸，闹不好双江就会变成一个乱摊子。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刘鼎锋退无可退，趁着王双阳还没把目光转到这一块来，自己还留有一些余地，快点把首尾处理干净了，再这样下去，不用王双阳打压自己了，就凭着这些拆迁户前赴后继的进省进京，省里就会有领导出头要跟自己谈话了，自己在双江的路也就走绝了。

    “市长，我这就去……”彭凯很机警，从最近市里流传的各种对刘市长与蓝天集团官商勾结之类的小道消息，从刘市长疲惫的精神以及愤怒的表情中，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出意外，这股暗流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而这个推动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暗地里的老板严宁。

    “是不是偷着跟吴津洋汇报一下情况呢？机会可是不容易把握的，这一波舆论来势汹汹，眼看着刘市长要顶不住了，若是就这样失势了，自己虽说站到了严宁这边，却连点功劳都没有，今后想要受到重用，实在有些勉强……”彭凯的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自打知道了自己会占到严宁的线上，他就开始认真研究严宁的履历和过往，无论是榆林的起步，还是边宁的发迹，严宁都表现出超强的政治敏感性，擅于从小事入手，以小见大，从细微处布局，从而带动整盘棋局，等到对手反应过来以后，早已经尘埃落定了。所以，彭凯认定只有严宁才能具有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才能通过双江人民的悠悠之口来搞臭刘鼎锋，进而从中渔利。

    “不行，一动不如一静，毕竟刘市长还没到生死关头，现在就把自己暴露出去，太危险了，这个事情可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彭凯的心里不停地的琢磨着，最终还是把这个危险想法压了下去。眼下，双江明显分成了三股势力，市委书记王双阳抓总负责，占据一把手的位置牢不可破，另外两股就是刘市长和严宁。

    从双江目前的情况看，能够形成三足鼎立的平衡局面，正是王双阳乐意看到的。有了这种平衡，双江才能有一个稳定的前提，在稳定之上，才需要刘鼎锋来发展经济，才需要严宁开拓创新。这经济发展了，经验也出来了，王双阳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刘鼎锋在政府工作中不过份，王双阳不会太过打压。这个平衡不被打破，刘鼎锋就不会失势，自己可不能走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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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失之交臂

﻿    “这么说，蓝天集团是打算用是双江的土去填他在江南挖下的坑了！真当双江人都是傻子不成？这个李大中倒是个诡道的人，还有刘市长，跑到明珠求爷爷，告奶奶的拉来了这么一个蓝天集团，想着要借此打开工作局面，嘿嘿，却没想到这哪是什么朋友啊，说是掘墓者更为恰当，只是可惜了……”听到谢水盈打探到的消息，严宁的眼前一亮，不过旋即就回复了正常，脸上呈现出一片失落的表情。实在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只可惜自己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居然与这么好的机会失之交臂，否则绝对可以借此一举将刘鼎锋掀下神坛。

    “可惜了？有什么可惜的？哦，我知道了，你个小坏蛋一定是打了什么鬼主意，结果不合你的心意，就觉得亏了，反倒怪我，早知道不管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蓝天集团可是大型的上市公司，集团的营业状况可是重要的商业秘密，想要打探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使是谢水盈手上的渠道众多，也费尽了周折才替严宁打探出来了的内幕消息，虽然时间上耽搁的久了些，但也很不容易了。一听到严宁一句可惜了，自然知道了自己打探出来的消息，并不能给严宁帮上什么忙，这心里自然有些不太顺心。

    “水盈姐，您可别这么说，这消息对我用途可大了，就是我有些操之过及了，最佳的时机没把握住，接下来能怎么样可就不在好说了……”通过法院印发的案情通报，严宁就敏锐的捕捉到这里的孕含的一个机会，在让王一飞和小赵暗地里打探了一下，基本跟自己所想像的一致，甚至蓝天集团上在对棚户区征地拆迁的处理上，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狠辣，在社会上造成的争议也越来越大，已经有市民站在班府大院的门口，跳脚大骂市政府与蓝天集团官商勾结，盘剥弱势群体了。

    行你做初一，就许咱做十五。你刘鼎锋在长川案件背后搞完小动作不说，又在水污染事件的背后装大尾巴狼，不给你添点乱子，真当我是好捏的。这有来有往才能体现出我严宁够得上做你对手的标准不是。所以，透过蓝天集团的开发项目，严宁一方面出于给双江的拆迁户讨个公道，一方面想着借此给刘鼎锋添点乱子，也省得刘鼎锋没事总把目光往自己身上描。

    抱着这个想法，严宁开始有了动作，让法院在对拆迁案件的执行上采取拖拉原则，在时间上给拆迁户留出**的空档。又让王一飞、小赵暗中四下串联，释放出一些激进的话语，彻底将双江拆迁户的怒火挑动了起来。于是，拆迁户前赴后继的进省进京**，搞的刘鼎锋焦头烂额。只是，动向不明，严宁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才感觉到自己与掀倒刘鼎锋的重要机会失之交臂了。

    “书记，这是政府常务会议定下来的房屋征收补偿办法征求意见稿，明天准备上常委会深入讨论，现在送给各位常委提前熟悉一下……”这说来就来，刚刚挂断谢水盈的电话，王一飞就把新鲜出炉的房屋征收补偿办法的草案送来了，脸上阴晴不定，显然对这草案已经详细的研究了一遍，意识到了这个草案会对严宁的计划起到什么样的遏制作用。

    “放这吧，我抽空看一下……”扫了一眼草案的标题，严宁的脸上闪现出一丝苦笑，刘鼎锋脑袋转的倒快，这才几天啊，就整出了这么一个补救措施来，这算是亡羊补牢了，看来还真让自己说着了，再想在这件事情上把握住主动性，希望是越来越小了。

    “书记，这个草案对拆迁方面的内容叙述的很详细，从总体上看对拆迁户也很公平。这样一来，不止对蓝天集团有了约束力，就是对今后其他的房地产项目都有一个指导性的意见，我听说刘市长为了出台这个草案，差点没和蓝天集团闹翻了。现在，更是带着李市长亲自坐阵督办拆迁现场，接待**群众，声势搞的老大。所以，我就告诉张鹏，让找来的那些人消停一段日子……”王一飞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大局观了，政府那边刚刚有些风吹草动，就立刻采取了措施，不但让张鹏停下了暗中鼓动，更把头尾都消弥的干干净净，避免把火烧到严宁的身上，手法越发的显得老到了。

    “呵呵，这补偿草案既然都出来了，这事咱们也就别关注了。你这段日子催着点郭市长，在稻田给水工程上上点心，有时间的话找个明白人跟着四处走走，这水稻能取得一个什么样的收成，灌溉可是关键的……”王一飞的安排让严宁的脸上闪现出一份馨慰的笑容，刘鼎锋都亲自督办拆迁工作进程了，这个亡羊补牢做的倒是很扎实。这机会已经失去了，若是再把精力放到这上面，明显就有些不合适了，是退出来另寻他策的时候了。

    机会没把握住，可惜归可惜，但拿得起，放不下，再从拆迁问题上纠缠不清，可就不是严宁的做派了。今后的时间长着呢，机会自然也多的是。刘鼎锋既然四下里挑自己的毛病，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找他的问题。相信有了这一回的教训，刘鼎锋也该吸取经验了，这小动作不只你会，别人同样会。这人无圣贤，哪有不出错的，只盯着别人的短处看，这人就会变得没了胸襟，心胸不开阔的人，路是走不上远的。

    ……

    “前段时间，咱们双江在拆迁工作上乱成了一团，越级**频频发生，而且动辄数十人，上百人，有省委领导向我询问，双江倒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民愤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说改革发展总要损失一部分人的利益，但动静太大了，可就不利于未来的发展。好在市政府的工作很到位，及时地出台了这份房屋征收补偿办法，我认为这份草案对大局把握的还是很准确的，有助于推动双江城市化进程，有助于调节房屋征收上问题，有助于缓和与群众的矛盾……”

    常委会一开始，主持会议的王双阳根本不给刘鼎锋发言的机会，拿着要讨论的房屋征收草案开始评说起来，褒贬各半，既不动声色的批评了前段时间政府在拆迁工作上的混乱局面，又对出台这份征收方案表示了认可，典型是一种又打又奖的和稀泥做法，直让严宁的心里一阵阵的冷笑。

    借着严宁牵线，王双阳把大荒沟项目带回了北江，一个超过五十亿的大型项目，会对地方经济起到多大的拉动作用，别说张令森、马芳河这样的省委大佬知道，就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小公务员都能看出几分门道来。也难怪张令森宁可顶着国电集团的潜规则也要把项目拉到手，这也让王双阳在省委领导的面前腰杆子硬了不老少，压住刘鼎锋一头更是不在话下。

    王双阳的地位已然巩固了，双江的政治格局也就稳定了，这潜在的问题都消除了，剩下的就是该如何发展经济了，这个时候自然需要刘鼎锋这个市长去冲锋陷阵，不管怎么说，政府都是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这出了成绩，大头还是要算到王双阳的头上，为了自身的前途，王双阳也没理由不支持刘鼎锋。这也是这段日子拆迁的工作闹的有些大，王双阳始终采取沉默关注而没有压制刘鼎锋的原因。

    但是，现在双江的混乱状态将随着这个房屋征收补偿的出台，重新恢复了平静。王双阳觉得该对此事进行一下总结了，对政府工作支持归支持，并不等于对刘鼎锋放任自由，这既要让刘鼎锋全力以赴的去干出成绩，又要在刘鼎锋的脖子上加个笼套，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跳出自己的掌控中。这个批评就是王双阳下的第一个笼套。

    “书记说的很对，这段日子我们双江的信访工作实在有些乱套，信访办的老吕天天堵着我的门汇报工作，弄得我这个主管副书记疲于奔命。现在好了，市长的这个方案一出台，基本上将房屋征收补偿上的漏洞填补了，使得具体工作变得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信访办这种群众工作部门归党群书记黄宝江主管，这段日子双江频繁的越级**让黄宝江也憋着一肚子气，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对刘鼎锋有了老大的意见，也没少在王双阳的面前抱怨。所以，对房屋拆迁补偿方案的出台，他是极力支持的，但也不会放弃这个发牢骚的机会，既使不想在刘鼎锋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也得让他记得自己这个人情。

    “既然对这个方案进行讨论，我就多说两句，有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有，这个方案有一个很大的漏洞……”按照发言的顺序，很快就轮到了严宁，看着刘鼎锋一脸的淡然，严宁的心头一阵冷笑，虽说不想在拆迁上搞事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刘鼎锋，便宜了蓝天集团，昧下了多少黑心钱，还是都给我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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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计划落空

﻿    “方案一出台，今后的拆迁工作有了保证。但是，之前签订了补偿协议的群众有没有什么说法，前后就差一两个月，拿到的补偿却是两个标准，换了谁都会有想法，我想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拿出应对措施来，我们双江的工作还是不好开展……”刘鼎锋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到拆迁现场办办公，做做秀，展现一下亲民的作派就能把蓝天集团对群众盘剥的那一页揭过去，可没那么便宜的事，这吃了多少，都得给我吐出来，严宁的嘴角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的冷笑。

    “关于这个问题……”翻旧帐，刘鼎锋斜着眼晴看着严宁，脑袋里猛的蹦出了这么一个词来。之前的拆迁户协议都签属了，再回过头来说事，不是找翻旧帐是什么，严宁怕是要跟自己顶到底了。

    “嗯，严宁书记说的有道理啊，前后差了一两个月，补偿却是两个标准，既不符合市场规律，也不符和实事求是的原则，群众会有意见，损害的可是党的威信，政府的公信。这几年，双江在经济上取得了一定的发展，但是老百姓家底可都不厚。既然错了，就要改过来……”刘鼎锋的话还没说完，王双阳眯着眼晴把话头抢了过去，率先对严宁的提议表了态，这个态度无疑是在给刘鼎锋上了一个笼套，也表达了王双阳对前段时间双江建设领域混乱状态的严重不满。

    “我同意严书记的观点，前后就差一个月，补偿却是两个标准，换了我都不会同意。若真是不声不响的揭过去了，我看咱这市委的大门算是推不开了。信访办总共就二十个人，就是每个人长着三头六臂也分不开身。今天，常委们都在这，真再像前段日子那样，**人省里、京城满街跑，别说我老黄撂挑子，谁有能力谁去安抚去，昧良心的事我可干不了……”严宁的话有如在众人面前推开了一关闭着的门，想着到省城去接**人，被省里的领导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连损带骂，黄宝江的火就一阵阵的往上窜，把手中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扔，连没有原则的话都说出了口，不只是对王双阳的表态进行声援，更是在给刘鼎锋施加压力。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以蓝天集团为首的开发企业，可是我们招商引资来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们一直强调要给客商创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若是这样出尔反尔，容易给人一个找后帐的想法。若是投资者一气之下撤了资，这一传十，十传百，咱们双江的名声可就臭了，今后谁还敢再到双江来投资，这个问题还是请大家慎重考虑一下的好……”十三名常委，除了王双阳的人，就是严宁的人，偏偏两个人还抱成了团，不说是同进同退，也差不多是遥相呼应了。这严宁一提议，王双阳一表态，以及黄宝江又倚老卖老，说出这种毫无原则性可言的话语，自然引来众多常委议论纷纷。

    一时之间常委会议室乱成一团，有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声援王双阳，有的赞成严宁，更有的劝说黄宝江注重大局，不要闹个人情绪。但不管怎么说，大体的意思都是刘鼎锋主导下的政府工作出了纰漏，这个责任不应该由人民群众去承担。可怜刘鼎锋作为市长有口难言，看着严宁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恨的牙根直痒痒。

    不过，刘鼎锋也知道，此时他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再去申辨也是苍白无力。不得已只能把目光描上了唯一的盟友李知起，频频的示意让李知起从旁观者的角度说发表下意见，直让李知起愁的嘴角都往下撇，这个时候不表态，可是把刘鼎锋都得罪了。无奈之下，李知起硬着头皮旧事重提，把话题又转到了王双阳曾经提起的亲商，护商，安商的发展环境上。

    “嗯，招商归招商，但也不能没有原则的去妥协，更不能损害人民群众的利益……”李知起的话音一落，王双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气是不打一处来。都这个时候了，你李知起居然还敢跟着唱反调，真当我没收拾不了你吗？不过，王双阳也不得不承认，李知起到底是有心眼，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居然用自己的说过的话来堵自己的嘴，恼羞成怒之下，王双阳的声音都变得尖厉起来。

    “嘿嘿，李书记这话让我想起个笑话来，我有个战友转业到南方城市当了副市长，为了招商引资煞废了苦心，好不容易拉来了客商，我这战友怕社会治安不好，特意调了几个警察贴身保护。甚至这客商去**，警察都得在外面给站岗，人家这才叫真正的亲商护商呢，咱们双江啊，做的不够啊！哪天就让老韩去给客商站岗去，哈哈哈……”王双阳一下子情绪失控的发了脾气，很容易落下听不进不同意见，作风霸道的把柄，一下子把有理的事情变成了没有理，这是根本没必要的事情，严宁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表情。正想着怎么把这话拉回来呢，铁政委嘿嘿的一笑，说了一通的混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顿时把这有些尴尬气氛缓解了。

    “咱是当兵的大老粗，想到啥说啥，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比不了你们这些读书的，大道理我也不懂，大家就当听笑话啊！”扬着一张饼子脸，摸着光亮的大脑门，铁政委哈哈的笑声落在李知起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不甘心的想要跟铁政委较较劲，最终还是咬着牙的闷下了头，人家都自贬身份的以粗人说粗话自居了，你跟一个粗人较什么劲呢，再不依不饶可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好了，老铁，开常委会呢，还这么不着边。严宁书记的提议我是赞同的，这一块差价，市长再和开发企业探讨一下，该补的就补回来，房地产开发本身就属于暴利行业，这赚钱也要讲良心不是，在棚户区的老百姓身上卡油，说不过去啊……”不可否认，铁政委这一通捣乱，话糙理不糙，把李知起所谓的观点冲击的七零八落，也给王双阳的恼怒解了围，更让王双阳的头脑清醒了过来，嘴上虽然批评着铁政委，眼晴里去飘出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紧接着话风一转，根本不给刘鼎锋留有任何申解释的余地，一锤定音，将严宁的提议敲定了下来。

    常委会结束了，拆迁补偿方案出台了，差价补偿也同样敲定了下来。政府抓执行，常委会诀议是必须要执行的，这点没什么好犹豫的。至于刘鼎锋怎么去跟蓝天集团去探讨，怎么逼迫蓝天集团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就跟王双阳和严宁没关系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过，严宁也知道，经过了这一次明着暗着的较量，好玄没把刘鼎锋推向绝路，这个仇两个人是结下了，绝对没有再缓和的机会。对此，严宁只能深表遗憾。

    这还没完，按照之前刘鼎锋的提议，招商引资工作月度汇总，季度通报，在接下来的季度通报会上，严宁再一次将刘鼎锋的脸剥的干干净净。无论是招商集体，还是招商个人，排在前五位的都是严宁线上的，最出彩的则是挂在曲遥琴名下的石油机械项目，二十多亿的投资额，比之刘鼎锋招来的项目总和还要多。而王双阳也没食言，虽然由于职务没有空缺，曲遥琴没能扶正，但级别可是率先上了正处级，可把曲遥琴美的不知所以，当天晚上就拉着严宁颠鸾倒凤，共赴巫山，很是放松了一通。

    再有就是大荒沟电站项目，虽然王双阳明确表态其引进的大荒沟电站不纳入双江招商引资表彰，但这份成绩可是实实在在的，王双阳和林志向可以不要这份荣誉，但不代表下面的中层干部不要，凡是在大荒沟项目上出力的，王双阳都给了说法，特别是常征和李国良，更是大会表扬，小会称赞，隐隐有当成重点后备干部培养的架式。

    至此，刘鼎锋通过招商引资打开工作局面的想法虽然实现了，但想要抢占制高点，在手握人事大权的王双阳手中抢位子的计划却是彻底地落空了。这个失利对刘鼎锋的刚刚有些崛起的声望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前一段日子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好玄没有付诸东流。受此影响，一切功利心较重的干部，立场变得不坚定起来，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脱离了刘鼎锋这个看似前途暗淡的战线，大有转投他人怀抱的意思，这其中也包括着几位在能力上被刘鼎锋十分看好，准备大力培养的干部。

    王双阳和严宁联手的势大，形势比人强，不得已之下，刘鼎锋充分表现出了其内心中隐忍的一面，不但对变换阵营的墙头草不闻不问，更把刚刚伸出去的触角，又慢慢地缩了回去。埋下头下，继续守着市政府的一亩三分地苦心经营，私下里却在暗暗的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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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省委书记要调研

﻿    前是王双阳在长川问题上借题发挥，毫不留情面的训斥批评。中有王双阳和严宁在项目建设和招商引资上强压一头，后又有严宁借着拆迁补偿搅的民怨沸腾，刘鼎锋在双江刚刚积攒下的声望被打的支离破碎，很有诸事不顺郁闷心情。不过，刘鼎锋也知道这个时候别说压制严宁了，就是想要在王双阳和严宁的联手下，保住位子都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事已不可为，即不可强求。经过了蓝天集团这一码子的事，刘鼎锋算是认识到了自己一个外来户，想要在双江这种排外的闭塞地区站稳脚跟有多难，整个人开始变得低调起来。甚至为了交好王双阳，对常务副市长林向志都做出一些让步，将手中的权力分出了一部分，虽然大都是无关紧要的辅助性工作，但总体上说也是代表了刘鼎锋的一个态度。

    对于刘鼎锋的妥协，王双阳很满意，压制政府工作的手稍稍的抬了抬，将手中的笼套松了一松。不但在很多场合公开表示对市政府工作的支持，更私下里警告其线上的干部要服从领导，听从指挥，配合工作。这个意思大家都知道，自然主动的配合起刘市长的工作开展了。市委、市政府，以及几位主要领导之间一个新的平衡点又形成了，并逐步的趋于稳定，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既使是王双阳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个平衡。于是，双江在经过了一阵的混乱无序的状态之后，难得的迎来了一个发展的高峰，大有蒸蒸日上的迹象显现。

    而在这个平衡沉寂之下，严宁也变得低调起来，除了有必要的会议要参加会留在办公室里以外，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围着车轮旋转，两个多月的时间，不停地的下乡，走遍了双江所属的九十个乡镇，日夜兼程的总结农村税费改革中存在的问题和经验。正是在严宁这种负责任的指导和监督下，双江的税费改革落实到位，成效显著，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而作为税费改革的提议者，倡导者，实施者，严宁这个名字被双江的农民群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凡是有涉及到农村改革政策的话题，必然提级严书记，甚至很多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都知道市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书记，给她们带来了党的好政策，带来了改革的福音，带来了致富的希望。而严宁也凭此在双江一百多万的农民中，声望达到了顶点。

    九月中旬，北江省委第九届党代会召开，这次党代会将是北江省委一批领导自上任以后，履行组织程序的会议。同时，也是北江省委新一轮五年规划及发展方向的布署大会。严宁作为双江地区领导干部的党代表之一，随同王双阳、刘鼎锋一同出席了的此次党代会。这也是严宁第一次当选省一级的党代表，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职位和头衔，但意义非同小可。

    这次会议是全国党代表大会在双江的一次彩排，除了对过去五年的基本经验进行总结回顾以外，还需要本届省委领导经过全省党代表履行组织程序，选举产生新一届领导集体，更要明确在新一届省委班子领导下，北江的执政方向和发展目标，以及提议推荐参加即将举行的全国党代表大会的预备人选。值得一提的是，被称为北江省改革前沿的双江市，有棱边江对俄加工产业区，农村税费改试点工作以及引进民营资本，深化工业体制改革三项突出靓点，纳入了全省重点工作之中，写进了党代会的报告，此举也奠定了双江的政治地位。

    受此影响，分配到双江参加全国党代表名额占据了七名，王双阳、刘鼎锋、严宁悉数当选，成为了仅次于省会冰城的第二大城市，远远超过了其他地级城市，这对三个人今后的政治前途有着不可估量的重大作用。至此，双江的三角形领导集体首次尝到了团结进取，开拓创新所带来的实际利益。特别是刘鼎锋，对王双阳高抬贵手，对借着严宁的成绩沾光，最终促成了其当选全国党代表，心中有了一些的感激，对上王双阳和严宁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有了改变。

    “景隆啊，汇报材料一定要把双江的成绩提炼出来，多突出靓点，多注重经验总结，要数据详实，言之有物……”党代会开的波澜不惊，没什么大的变数。不过会议还没结束，人仍在冰城开会的王双阳就有些坐不住了，一天十几个电话，不停地对留守在双江的市委领导交待相关工作。

    省委书记张令森在拜访各代表团时，莫明的对双江的发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明确表示要在党代会结束之后即动身前往双江调研，探讨双江发展的模式，希望能够有所借鉴。像张令森这样的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一言一行都具有着一定的政治目的，轻易不会下到哪一个市县去闲逛。所谓的调研，大体上代表了两层含义，一是取得的成绩值得他去参观考察，想要吸取经验推广借鉴，二是他对某一项政策的执行落实产生了怀疑，不想飘在上面受人蒙蔽，走下去切身感受一下，抓抓把柄，揭揭盖子，进而借题发挥，对某人某事展开凌厉的攻势。

    陪同在侧的严宁很自然的把张令森与马芳河之间的施政理念联系到了一起，只是严宁没有想到，张令森作为新晋上位的省委一把手，想要掌控大局这无可厚菲，但你就是想争省委主导权，也不至于如此迫不急待吧，这选举刚刚结束，会议可还没开完呢，你就要跟老马同志撕破脸了？这可有些不仗义了。

    不过，很快严宁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推翻了。从权力斗争上来说，张令森作为省委一号，名份地位已定，省委大权牢牢在握，可不是谁说争就能争去的。并且他也离不开马芳河这个北江本土出身的干部扶持，若是真有什么不确定的想法，当初也不会和赵北上达成一致态度，毕竟马芳河的上位离不开他的表态。

    从政治层面上来说，张令森和马芳河一样，都是派系的中间力量。到了省部级正职的位子，都是高层首长之间互相妥协的产物，对各自本身的发展没有什么冲突，彼此发展北江的目标一致，精诚团结还忙不过来呢，哪能上任依始就撕破脸。若真有这个想法的话，边宁的税费改革工作也写不进党代会报告，从这个报告中就能看出来，他对省政府，对马芳河还是支持的。所以，严宁能够肯定，张令森要到双江调研的目的，不会是要借题发挥。

    这既不是争权，又不是撕破脸，唯一的解释就是张令森真的对双江有了浓厚的兴趣了，真想到双江走走看看。毕竟王双阳是综合秘书出身，平时注重在总结报告中明里暗里夹杂着吹牛皮的小手段。双江上报到省委的报告一向都是写的天花乱坠，只看报告的话，很容易给人一种双江已经提前进入社会的错觉。不论是张令森想要揭盖子，抓典型，还是要借鉴推广，都能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从这一点上来说，把双江列为调研目标，说得过去。

    “书记，张书记到双江调研，要看发展的成果不假，但他要看哪方面，想要从中取得什么收获，想要借鉴推广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您现在人在冰城，分身乏术，这样布置工作就显得有些乱了，弄不好就把景隆秘书长绕迷糊了，难免就要有遗漏的地方。我觉得还是明确一个双江发展的特色主题，然后市长和我帮您做个任务分解，也好帮您分担一下……”但不管张令森出于什么目的，小心无大错，该准备的都得准备起来。这一下，冰城与双江之间的电话线热了起来，处在冰城开会的王双阳开始频繁的遥控指挥即将到来的接待工作。省委一号调研，汇报人无疑是王双阳，这个印象加分，谁也抢不去。但是汇报的结果可是涉及到双江各级领导干部的工作成绩，可就不是你王双阳一个人的问题了。

    此时的王双阳明显有些过于紧张，想到哪说到哪，既要面面俱到，又想突出个性，安排部署起任务来，显得杂乱无章，没了主次，有几次的交待的工作明显存在漏洞，听的在旁坐着的刘鼎锋和严宁直皱眉。特别是刘鼎锋，几次想要献言献策，最终还是忍住了想法，无力地低下了脑袋，生怕他一开口会引起王双阳的误会，以为他要抢夺在省委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这刚刚缓和下来的关系，说不得就会再一次被打破。

    刘鼎锋欲言又止的样子，丝毫没逃过严宁的眼晴。你刘鼎锋有顾忌，严宁可没有。抛开和王双阳的默契不说，有人可以倚老卖老，严宁却可以以小卖小，左右严宁的年纪小，再露脸也做不到王双阳的位子上，没有任何冲击王双阳的机会。这心底无私天地宽，事无不可对人言，严宁毫不客气的指出了王双阳的太过心切的毛病，主动提及要把任务分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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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减副

﻿    大局为上，无论是刘鼎锋，还是严宁都放下了争端，沉寂了下来。在没有过硬的成绩做支撑，就没有发言的话语权，所谓的能力和权谋都是一触即溃的纸老虎。严宁擅长抓全局，平衡推进。刘鼎锋擅长以点带面，逐个击破。两个人都是能力突出，各有所长的人中俊杰，在没有了争斗的内耗下，双江很快就迸发出了强大的发展迹象。

    实话实说，双江的发展形势确实喜人。年初的努力，即将迎来收获的喜悦。工业项目一个接着一个的落地投产，农业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在大田作物和经济作物播种面积上有了新突破，而且天随人愿，风调雨顺的气候，几乎可以断定，今年的双江将是一个难得的丰收年。百废俱兴，蒸蒸日上的景象，让双江班子几次被省委表扬。也正是省委对双江的支持，掩盖了双江存在的种种暗流，压制了种种不和谐的声音。

    严宁和刘鼎锋卯足了劲拼发展，拼政绩，最大的受益者却是王双阳这个市委书记，毕竟任何工作都是在市委的领导下进行的，有了两个能力如此突出的干将在用政绩搞竞争，王双阳自然是乐见其成，只要把握住方向，就能有成绩落袋，这个书记做的可是轻松契意。

    也正是双江的发展成绩，使得王双阳在省党代会期间大放异彩，省电视台对他进行了专访，给出了一个创新书记的称号，作为党的喉舌的省电视台能给出这样一个明确的褒义词，可见这个评价的含金量十足。双江的声势弄的这么大，王双阳给省委领导留下的印象又好，暗地里派系之间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交换。如此一来，省委书记张令森调研双江也就顺理成章了。不出意外，只要王双阳能把这种上升的势头保持下去，省部级的大门必然会为他全面打开，省委或者省政府的班子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个宣传短片做的很不错，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令森书记在双江调研的时间有限，不可能把双江的亮点都看一遍，这汇报之前先看看宣传短片，比只拿着报告汇报更加直观。所以我就说啊，也就严宁有这个聪明劲，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咱们这也算是开创了汇报工作的新方法了吧……”一个只有十五分钟的宣传短片浓缩了双江近年来所取得的巨大变化，生动而又真实的画面让王双阳感慨万千，赞不绝口。经过了初期的紧张、兴奋、慌乱情绪，王双阳恢复了作为市委书记应有的气度，也颇有气量的接受了严宁分担工作的想法。

    王双阳看得开，双江取得如此的发展，作为班长，主要的成绩自然都要划到他的头上。但若是想吃独食，抹煞其他班子成员的工作成绩，那是明显不现实的，给下属提供一些露脸的机会，既能拉拢住人心，又显得自己有度量。

    而严宁和刘鼎锋也不负所托，严宁执笔，刘鼎锋润色，华夏两个最为顶尖的学府毕业生，精诚合作，一夜的功夫就拿出了一篇水平极高的接待方案。宣传短片就是接待方案中一个细微的组成部分，虽然分量不大，但花费的工夫可是实打实的，用一句精雕细琢来形容都毫不为过。果然，这个短片一出炉不但严宁和刘鼎锋觉得满意，就是王双阳都赞不绝口。

    “呵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双江没有市委的领导下，取得实实在在的成绩，就是再高明的策划师，再好的摄影师也做不出高质量的片子来。所以啊，您这个称赞我可不敢接受。不过，广电局能做出这么生动的画面来，说明姜局长还是动了些脑子的，在抓班子，带队伍的能力上也是不错的。咱们也别白使唤人，等这次张书记调研结束了，书记您就别让他再代理了，我看可以给他扶正了……”悄无声息的给王双阳带了一顶高帽子，拍的王双阳身心舒畅。看着坐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广电局副局长姜守华，严宁适时的卖了个好，也算是给了王双阳一个台阶下。

    王双阳打的什么心思，严宁最清楚不过，姜守华原来是市委办政研室主任，刚刚提拔成的市委办副主任，算是王双阳的谪系，可还没等姜守华施展一下拳脚呢，就被王双阳送到了广电局，目的就是要把触手延伸到基层，接手电视台这个党的喉舌部门，架空宣传部长张可南的权力，毕竟换了谁当书记，都不会容忍有常委游离于组织之外，不接受自己的掌控。

    但是，造成王双阳与张可南关系紧张的直接罪魁祸首就是眼前带着和煦微笑的严宁，现在与严宁的关系趋于缓和了，也该腾出手收拾张可南了。不过，王双阳不好太过直接，动作大了，没准会引起严宁的反弹。从目前的情况看，因为一个张可南跟严宁撕破脸，实在是有些不值得。而且，别看姜守华是王双阳的谪系，资历却是不足，从市委办当秘书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副主任的岗位，在干部任用上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这种情况下想要一步上到宣传部副部长，广电局局长的位子，实在有些勉强。

    “哈哈，小姜什么时候走通了你的路子，刚出点成绩，你就迫不及待的替他出头来了。得了，我也不在中间做恶人了，听你严书记的劝，不白使唤人。不过，中央有了明文规定，不允许违规提拔干部，小姜副处级提拔的限制年限还没到呢，想要扶正啊，明年过了年限再说吧……”严宁会做人，这在姜守华的使用上摆明了态度，留下了余地，王双阳正好就坡下驴，也好过两个人尴尬。

    至于张可南，严宁根本就没打算拉拢，这人畏畏缩缩，谨小慎微，在体制中打混，有如逆水行舟，必要时就得有一股子一往无前的决心。这一点张可南最为欠缺，实在成不了什么大事。何况严宁在常委会上牢牢把握住了四票，既使王双阳过河拆桥，也可自保无虞。再加上旁边有刘鼎锋虎视眈眈的，相信王双阳不会做出糊涂的决策来。

    “书记说的对，中央在干部使用上制定了时间限制，就是为了避免突击提拔干部。咱们别因为些小事，落下口舌。所以，既使小姜的工作干的不错，也别把步子迈的太大了……”眼看着王双阳和严宁一来一往，这协议就要达成了，刘鼎锋虽然对广电局没有想法，也不能去阻挡什么，但也不愿意看着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的做交易。偏巧王双阳顾忌脸面，摆出了一幅免为其难的样子，正好给了刘鼎锋机会。

    “市长这话说的有道理了，干部的任用是一项系统繁杂的工程，对于上级的要求该落实还得落实，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不过，这干部使用年限倒是小事，这个减副去是个大问题，中央的这个提议怕是要落实下来了吧……”刘鼎锋的花花心思，王双阳哪能意识不到。不过，现在王双阳没精力去考虑刘鼎锋的想法，反倒被他的话引入了深思，中央在临近换届搞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新举措，其中减副的呼声越来越高，迟早有落到地方的那一天，用不了一两年，双江的政治格局就会被打破。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刘鼎锋把市政府经营的有如铁桶一般，可见其能力手腕都是超强的，若是再给他充足的时间，无疑是给他提供了机会。到时候，能不能再主导双江的局势都是两说。再有就是严宁，涉及到班子调整，省委必然要征求自己的意见，该怎么去安排严宁，也是一个问题。留在双江必然要削减自己的实力，可想把严宁挤走，又岂是说挤就挤的。别人不说，只怕马省长就要率先跳出来了。黄宝江和李知起想要跟严宁争位子，明显不占优势。

    而且，严宁的能力突出，双江如今取得如此的成绩，不说都是严宁的功劳，但至少也要有一半要算到严宁的头上。特别是严宁从县域经济发展入手，从发展县域经济为基础，以县域经济带动市本级经济，进而带动全省的经济发展，这个思路可是开创了全国改革发展的先河。而且，无论是新农村建设，还是农村税费改革，亦或是独特的发展理念。可以说，严宁自打到双江工作以后，开创全国先河的经验典型可不少，把这样的一个能人若是放走了，王双阳都觉得实在是有些可惜。

    “减副？呵呵，减就减吧，省委领导的政治智慧比咱们要高很多，上谁，下谁，调谁，总有充足的理由，咱们呢，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负组织的重托，足矣……”难得在这半年里，刘鼎锋配合到位，双江的税费改革进展顺利，全面铺开的经验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连带着马芳河的地位趋于稳定，所有的目标都已经达到，这个时候既使调整自己，严宁也能够接受。而且，换个环境，说不准会更能施展拳脚。这做官也好，做人也好，视野开阔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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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突然袭击

﻿    所谓的减副就是旨在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减少地方党委、政府的副职领导的指数，完善常委分工负责，进一步减少和避免党政分工重叠，充分发挥集体领导作用，减副改革在年初的**上提及了起来，目前已然纳入了中央各级的议事日程，说起来就是精兵简政的一项有力举措。

    当然了，在严宁的理解中，中央明确做出要减副的决定，并不仅仅是为了精兵简政，提高基层工作效率。更多的是为全国党代会的召开做铺垫，中央常委的职数增加，新一轮的权力分配基本落下帷幕，借着机构改革，减少指数的举措，从中央开始进行权力条块分割，将现有的权力格局推倒重来。地方服从中央，配合中央的举措，也就变得无可厚菲了。

    不过，中央也好，地方也好，明显没有意识到政治格局的变化会如此巨大。直接导致的就是这次减副决定的提出明显存在着一定的滞后性，如果减副决定在地方党委换届之初就上马，不说能够更快的推进落实，至少也要顺利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弄的人心惶惶，既使是王双阳这样的一把手都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从总体上说，减副决定在双江的落实对严宁影响不大，从双江的常委来说，就是包括王双阳和刘鼎锋也不得不对严宁的工作能力表示认同，甚至可是说是佩服，毕竟严宁在榆林起步，在边宁崛起，几年来所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严宁在抓经济，搞发展，带队伍的能力上目光独到，视野开阔，有着常人所不及的能力和水平。何况严宁身后还站着凌家这个庞然大物，又有马芳河鼎力扶持，省委该怎么使用严宁，基本上可以想像出来。

    另外，还有一个明显的优势就是省委书记要调研双江经济，这给严宁以及双江的其他领导干部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凭着老师与张令森的君子之交，凭着自身在双江取得的显著成绩，凭着凌家的雄厚背景，张令森不会做的太过份。所以，严宁几乎可以上定，就是省委将自己调离了双江，也不会低于目前的角色。

    “严书记，说领导的车队已经开来了，咱们也往前走两步吧……”姜守华作为新闻宣传小组的负责人，亲自上阵指挥。这会儿，更是满脸含笑的凑到严宁的近前，用一丝讨好的意味邀请着严宁一起走。严宁在冰城替姜守华说了一句公道话，虽然最终没有让他真正扶正，但也透出了王双阳的底线，这个人情姜守华得记着。

    “老姜，跟随领导采访的摄影师和记者到位了吧，让他们打起精神来，多长个心眼，领导说了什么都记清楚了……”轻轻地拿手在脸边扇了扇，带起了一丝的凉风，让严宁感觉舒服了不少。虽然盛夏已经过去，但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秋老虎的威风更足，闷热的天气给人带去一种喘不过气般的压抑感觉。这在高速路口才站了不过十几分钟，背后都被汗水打透了。

    自打严宁回到了双江，整整两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一遍一遍核对着接待方案，极力地要将每一个细节做到了然于胸。然而，严宁毕竟不是一把手，不可能全程跟随张令森调研，难够要有消息不畅的地方，这个时候，跟在领导身边的记者和摄影师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用来打探一下消息最合适不过。所以，对于姜守华的示好，严宁给予了足够的诚意。

    “书记，您放心，跟随领导采访的同志，都是政治合格，素质过硬的，我特意交待过了，有什么新情况，我会随时向您汇报……”姜守华能在市委办脱颖而出还是有道理的，至少政治敏感性很强，人也很上道，严宁稍稍点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严宁话里的意思，并且毫不掩饰的表示会向严宁通报情况。毕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姜守华自然不会放弃这个交好严宁的机会。

    “来了，来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取得了不错了的默契，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刚想再交待姜守华几句，就听到等候在路旁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低呼，远远的就能看到前导车已然在目，正缓缓驶来，严宁立刻压下了心思，自顾的凑到王双阳的近前，双江的党政班子已然在列。

    “张书记，听到您来调研，双江人民倍受鼓舞，我们四家班子的领导同志以及企事业单位的代表自发的来迎接，表达我们对您到双江来的诚挚欢迎……”中央和省委都曾三令五申，领导调研视察不许迎来送往，但要求归要求，实际归实际，有些事情还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区别对待才行。作为北江省的一把手亲至双江，你让王双阳来时不接，走时不送，什么都按规定行事，不说有什么不良后果，就是在礼貌上都说不过去。所以，既使要受批评，王双阳也得拿出个态度来，要不然连觉都睡不踏实。

    “迎来送往，全国各地都是一个套路，基层的同志也有难处，这点我比你清楚，就不用自我检讨了。同志们既然都来了，双江同志给我介绍一下吧，我来北江的时间不长，对双江的同志有很多都不太熟悉……”不知道是王双阳以退为进，主动检讨有了效果，还是张令森压根没打算执行所谓的规定，在跟王双阳和刘鼎锋客气之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很是大度的给了王双阳一个台阶下，甚至主动的提出要和双江的同志们见个面，这个面子给的很足，也说出了大家心里想说的话。

    在体制内，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害怕自己给领导留下太深地印象，怕就怕不能给领导留下深刻地印象，这领导不了解你，提拔重用的时候就想不起来你，工作做的再好也是白辛苦。若是一般人来双江，需要各主要领导来迎接，或许还会有人多少带些诽议，但能够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张令森来双江，大家可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王双阳说双江的干部是自发前来迎接，多少还是贴点边的。而张令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适当的降低一下姿态，既给了王双阳一个面子，又能拉拢一批双江的干部，没准会发现几个得力的人材，给自己在北江的工作开展增添些人手，这何乐而不为呢。

    “张书记，这是市**常务副主任徐自强，是一位兢兢业业的老同志，不但主持着**的工作运转，还协助鼎锋同志抓工业企业发展……”王双阳从徐自强开始，将双江的四家班子正职、副职逐个介绍了遍，每一位同志都给出了中恳的评价，摆明了把双江的成绩均摊到每一个人头上，这个介绍让一些副职干部大为感动，看向王双阳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感激，大有将王双阳引为知己的感触。

    “同志们辛苦了，双江领导班子以及企业事单位的领导班子精诚团结，锐意进取，对全市人民起到了一个好的榜样，可以说双江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作用。在此，我代表省委对大家的努力表示真诚的感谢……”张令森的姿态摆的很低，谦和的笑容始终在脸上挂着，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位大佬的心情不错，而这番感谢的话语一出来，立刻被众人上升到政治高度，表明了张令森对双江的成绩给予了认可。初一见面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接下来的调研似乎会顺利不少，王双阳长出了一口气，紧崩的精神多少有了些许的放松。

    “双阳书记，鼎锋市长，上我的车……”在张令森的简短讲话后，一场进行了十几分钟见面介绍落下了帷幕。从这一刻起，张令森调研双江就算是拉开了序幕，早在前天，双江对张令森的日程安排就送到了省委办公厅，领导没有提出异议，即表示认可了双江的安排，这接下来领导的行程就要交给双江来打理了。只是，在汽车发动的那一刻，张令森突然对王双阳和刘鼎锋发出了邀请，能跟省委一号领导面对面的沟通，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殊荣，王双阳和刘鼎锋都难掩心中喜悦，匆匆地交待了下工作，就迫不急待的窜上了张令森的中巴车。

    “这份接待方案基本上把双江的工作亮点都展示了出来，做的很好，很具体。但是，我来调研可不是只看成绩来的，更多的是想看看缺点和不足，这个方案除了特色主题留下，其他地暂时先搁置一下。三三一国道贯穿双江全境，榆林、边宁、江口、长川、棱江、安宁六个县市都在国道两侧环列，交通方便，调研就先从这几个县市开始。不听汇报，只看实际，最后回到双江进行汇总。我想说的是你们两位不要左右县里思想，一定要实事求是……”兴致勃勃的王双阳和刘鼎锋上了领导的专车，这身子还没坐定，张令森决了一段完全超乎想像的话来，直惊得两个人目瞪口呆，一颗心有如掉进了冰窑里一般，实在没想到，领导会在这个时候搞起突然袭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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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旧事重提

﻿    “书记，我们双江的工作都摆在明面上，不怕接受您的检验。但是，若不按方案来，很多地方都没有准备，仓促上阵的话工作展现不出来，达不到您调研的目的不说，就是安全上都容易出现漏洞……”张令森突然将双江的接待方案完全推倒，王双阳和刘鼎锋的脸上俱是一片难色。作为中央委员的省委书记，出行可不是随随便便一走一过就行的。若真按着张令森的想法，展示成绩什么的倒是次要的问题了。休息、就餐、安保等方方面面都有明确的规定，事先没有准备，哪一块出了哪怕是丁点问题，都不是双江能够承担的。

    可是，张令森一句不要左右县里的思想，一定要实事求是的话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王双阳知道若是再坚持下去，闹不好会让张令森有想法，若是背上了一个敷衍的帽子，王双阳觉得自己可就冤死了。但是领导坚持是领导的事情，自己该说的话必须得说，哪怕得不到即定的效果，也比顶着不办得罪人要强上许多。

    “安全什么的不需要考虑，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有那么多不法分子专往我这里钻。再说了，省里有专门的警卫，市里有负责安保的同志，周围又有这么多的人，难道我就这么招人恨，偏得致我于死地，哈哈，这话不用说了，就按我说的办，前面就是榆林县吧，就先到榆林看看……”很明显，王双阳的理由根本扭转不了张令森的决定，反倒被张令森将了一军。王双阳总不能承认自己治下的县市治安存在严重隐患，毕竟社会综合治理也是张令森调研的一个大项，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先把自己否定了，任谁都接受不了。

    “书记，您这突然袭击可是把我放到火上烤啊，看来您对我们双江的工作开展还是抱有怀疑态度。既然您坚持，我也不多说了，就按您的意见来，我们双江有信心用真实的成绩迎接您的检验。不过，书记您见谅，接待工作有了变化，我得跟同志们重新安排一下，可不能在这陪您了……”几分钟的时间，王双阳的脑门上就布满了一层细汗，刚刚能跟省委领导同乘一车的兴奋劲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计划没有变化快，接待日程被推翻了，一切都乱了套，接下来调研能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可就不好说了，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是死马当着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个责任不在你，不用你刻意地去安排，让鼎锋同志去通知一下就行，你留下给我介绍情况就行……”王双阳越紧张，张令森越认为抓到了双江的短处，想也不想的再一次回拒了王双阳的提议。从古到今，欺上瞒下都是官场人所共知的惯例。既然自己决定了要搞突然袭击，又怎么能让王双阳再去重新布置。但让刘鼎锋去安排就要好上许多，毕竟刘鼎锋到双江的时间短，在工作的衔接上不如王双阳如臂使指，就是想要打埋伏，也要有人配合才行。

    “就按张书记指示落实，市长安排一下，咱们这就进入榆林。对了，你让严宁同志上来吧，他在榆林当了两年县长，情况最熟，临时客串一下向导。另外，让唐波同志做下准备，下站安宁由他负责向张书记做解说……”张令森明确表示不听汇报，只看实事，这让王双阳头疼不已。涉及到所属县市的具体情况，王双阳就是非曲直解的再全面也有准备不充足的地方。

    但是，王双阳的经验倒底是丰富，很快就让他找出了对策。按照目前的行程来看，榆林和边宁顺路毗邻，在这两个县少说能停留一天的时间，虽然说是准备不足，但好在市班子里有熟悉情况的严宁和唐波在，应付一下张令森应该没有问题。只要把这两个县市顺利的挺过去，后面的县市问题就好解决了，毕竟有了时间去着手准备，一切就能重新回到计划中来。

    “张书记您好，下面是您调研的第一站榆林县，由我暂时充当您的向导，这几年榆林的变化很大，有解释不到的地方请您多担待……”听到张令森推倒了全部计划，严宁的嘴角是一阵的抽动，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张令森会玩上这么一手，省部级大员了巡，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哪能说变就变。但从刘鼎锋一脸的苦笑中，严宁也知道，想要左右张令森的想法很难。

    既然王双阳点了名，就是再难的事情，硬着头皮也得上，好在这几年榆林始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诸多的细节不清楚，倒大致的方向可是没有丝毫问题的。而且，严宁也能想到，王双阳让自己临时客串向导，可不是真正需要自己去介绍情况，更多的是要借着自己对榆林的熟悉，来托延一下行程，从而为接下来的调研挤出时间来，这对严宁来说，可是小菜一碟了。

    “严宁你不要客气，我知道你在榆林长大，毕业以后又顶着谢教授的关心回来工作，也算是一个地主了。说说吧，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严宁和张令森很熟悉，毕竟张令森也是京城大学中改行出来的官员，几乎每年张令森都要到谢教授家拜访，探讨一下经济发展中的问题，严宁有幸陪侍左右，最起码借着老师的关系，跟张令森攀上了交情。

    当然了，张令森到北江来以后，并没有对严宁过多的给予关注，毕竟严宁已经能够独立代表凌家表态，本身就是凌家在北江省的一个代表，严宁可以不在乎派系之间的关系，但张令森不行，走的太近了可是招人猜疑的。所以，张令森始终是有意识避开严宁，而严宁除了在张令森刚到北江的时候，礼貌性的上门拜访了一次以后，再没有任何主动地联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挂着，很容易给人一种不太对路的感觉，最起码王双阳是这样认为的。

    “张书记，到榆林来了，可不能不到东海镇去看看。正好顺路，我就自作主张让前导车拐下了高速公路。您现在从窗口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尖就是虎啸山的主峰，就是革命样板戏虎啸山剿匪记中雕三爷的聚义厅，经过修缮后基本上保持了原貌，这就是东海镇特色旅游的终点站，所以，我就先从旅游产业发展向您介绍一下双江的举措。这几年，双江确立了工业立市、贸易富市、教育强市和旅游兴市的发展策略，从旅游产业上形成了特色的发展格局，先后引进了明珠电影厂，香港大鹏影视传媒集团，国旅集团，岭南旅游公司等国内外知名的大型旅游影视公司进驻双江，着重开发双江特有的流人文化和北方特色旅游……”

    中规中矩的汇报都让人说烂了，再说这些没有新意的话题提不起张令森的兴趣。从张令森更改接待方案的举动看，严宁就能确定这位领导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严宁一上车就打定了主意，剑走偏锋，从并不被人注重的旅游产业入手，一点一点引申到双江整体发展的高度。别说，这个策略效果还不错，张令森一边听着严宁介绍，一边频频的向窗外探去，眉目间竟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意思，这个表情让王双阳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严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赞许。

    “丛山峻岭，湖光山色，游人在东海镇可以呼吸到饱含负氧离子的新鲜空气，更能吃上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旅游产业的发展已经成为了榆林县的主导产业之一。另外，东海镇处于远东铁路的大动脉上，工业体系延续了俄国的框架，是榆林工业发展比较密集的区域之一。好了，张书记、王书记，在东海镇的第一站就是百年老街，穿过这条街道，就是东海镇的工业规划区，很多具有现代代表性的企业都在规划区内……”汽车停了下来，严宁也将介绍告了一个段落，引领着张令森和王双阳一起下了车，干净整洁，古色古香的百年老街直让张令森的眼前一亮。不大的小镇里，居然另有天地。

    “真不敢相信，群山环绕之间，居然会有这样一个规模的工业园区，榆林能够进入全省三甲之位，还是名不虚传的……”如果说百年老街还让东海镇保持着旧时面貌的话，那眼前的工业规划区简直就是现代工业发展的集中体现。经过几年的发展，东海镇彻底变了样子，工业规划区俨然成为了东海镇一道特色的景观，包括张令森在内，众多领导眼晴里都透着一种不敢相信的神色。

    “榆林的乡镇企业发展的很好，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不过我在去年提出了发展民营经济，提升农业产业链条的思路，双江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发展规划，这个农业才是北江的根本啊……”走出东海镇的工业园区，王双阳的心情很舒畅，东海镇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就这个发展势头，足以向省委交差了。只是，怕什么来什么，冷不防的张令森又把话题绕到了粮食产业链条上，直让王双阳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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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赠送土特产

﻿    王双阳的心里是不停地直嘀咕，这领导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怎么动不动就翻旧帐呢。居然把去年的事情重新提及了起来，发展粮食产业链条，估计是张令森当初拍脑门做出来决策，跟双江的实际根本不贴边，就这个决策，还让双江人民给他贯上了一个折腾省长的名号，别说王双阳，就是当初的林宪国都没把这话当回事，开了一回会，研究了一通就再也不闻不问了，却没想到这会又被张令森提了出来。

    不过，领导是拍脑门也好，瞎折腾也好，人这都是领导，这话心里嘀咕嘀咕行，可不能当面指责出来，谁让人家是领导，嘴大说的算呢。从王双阳来说，当初开个会议，落实在会议上，打个幌子，能交差就结了，估计整个北江省都是这个套路。但这会张令森郑重的提及了起来，问题可就严重了，至少王双阳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一页揭过去，眼晴不由地扫向了刘鼎锋和严宁。

    “哎呀，书记您这个思路可把我难住了，我是今年年后才调到双江的，一直处在熟悉情况的过程中，去年的工作我还真不太清楚……”王双阳的目光一扫到自己的脸上，刘鼎锋的心里就有了对策，很明显张令森的话里有着兴师问罪的意思，这个责任可不能落到自己的头上，谁让咱去年还没到双江来呢。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去，先把自己摘出去，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延伸粮食产业链条的工作，当初双江市委很重视，一直是由林宪国同志一手策划和落实的，具体的情况……”刘鼎锋的推卸责任，好玄没把王双阳的嘴气歪了，关键的时候居然松了套，要你这样的副手有什么用。可是气归气，总不能当着张令森的面就发脾气，脑子里影影绰绰的对这项工作有点的印象，但当时具体的情况是怎么安排的，王双阳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想着把责任推到林宪国身上去，至于张令森怎么去评价林宪国，暂时不在王双阳的考虑之内，先把眼前的困境渡过去再说好了。

    “王书记，您忘了，当时市里中心组学习，林省长特意领着大家学习了省政府文件，并对延伸粮食产业链条的工作做了深入部置，准备在适应粮食产业发展的边宁搞个试点，为了保证试点成功，您还给拔了专款……”正在王双阳翻着眼晴，琢磨着该怎么措辞向张令森解释的时候，严宁把话题接了下去，言之凿凿的将当时的场景提及了出来，还莫须有的提及了拔付专款，提醒的恰到好处。

    “对对，哎呀，倒底是年轻，记性就是好，我总觉得有印象，就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安排的了，严宁您跟张书记汇报一下当初的情况……”不管是真是假，严宁的提醒总算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既然严宁有印象，那怎么编排就是严宁的事情了，推卸责任的手段可不只刘鼎锋会，王双阳同样不比别人差上分毫。

    “张书记，榆林属于浅山区，工业发达，农业相对落后，并不适合农业产业链条的发展。所以，当初双江市委将发展粮食产业链条的试点工作设在了边宁县，既然您提起来了，稍候咱们就去看看，我敢保证，新型的粮食产业链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当初严宁可是从国外花了巨资采购的机器，可不止是为了应付省里的工作，更多的是严宁真正地想将粮食产业链条延伸下去，左右严宁不差哪几千万，若能开辟一条新的发展路子，对边宁的农民来说也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虽说这才仅仅一年的时间，但基础完备的粮食加工企业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于支书从利润角度考虑，不断地对这个食品厂追加投入，现在已然成为了边宁粮食生产加工的龙头型企业，这份答卷足以向张令森交差了，这也是严宁敢于承诺的主要原因。

    严宁敢于拍着胸脯的郑重承诺，给了王双阳莫名的信心，也安抚了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张令森，多少算是有了一个满意的答案。等到钱立运、孙启望等一干领导赶到东海镇以后，严宁这个临时的向导的工作就告了一个段落，无疑严宁的汇报是成功的，这一点从钱立运接过向导职位的时候，从张令森赞许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来。

    中午的午餐被严宁自作主张安排在了金沙滩的特色农家院，时令的瓜果蔬菜，肥硕的东海白鳞鱼，几近透明的油筋饼，饱含着土风味的农家菜让人不觉得食指大振，就连一向讲究惜食惜福的张令森都忍不住的多吃了两张薄薄的筋饼。领导吃的开心就证明接待工作是成功的，王双阳在插磕打混，欢声笑语之余，悄悄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虚汗，冲着严宁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王江，这是怎么回事？”榆林带给张令森的感触很深，连带着将他的兴致也勾了出来，这心情就显得有些急了，吃过了午饭，连小憩的时间都免了，直接要求到榆林县里看看情况，至于下塌的休息则定在了与榆林接壤的安宁。

    刚刚出了餐厅，就看到东海镇的党委书记王江正拎着几个礼品盒往张令森的司机手上送，身后敞开的车箱里密密码码的堆满了各色的礼品，显然这是准备给前来调研的领导送上一份仪程，美其名曰为土特产，这在华夏官场几乎属于惯例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张令森是事先是不是有所交待，任凭王江如何哀求，张令森的司机就是不收，连带着陪同调研的领导司机都不敢收，这正在僵持的一幕正好落在了走出餐厅的张令森眼中，眼色不由的一沉，看向王双阳和钱立运的眼神又带着几分的不快。

    这个情况严宁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双阳可不认识王江，钱立运作为县委书记又不好出头，说不得这个帐得要自己来给抹平了。而看到张令森的眼神，明显是对这种迎来送往的传统不太感冒，好巧不巧的这事还落到了他的眼里，严宁也感到头皮一阵的发麻，不过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这个，这个……”事情都是明摆着的，领导来了送上一份土特产，这在东海镇都是惯例了，也不知道今天这些司机是怎么了，硬是顶着不收，这约定俗成的事情行不通了，王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脸上充满了尴尬。

    “呵呵，你这个王江，是不是又想抓免费宣传员了，你个小扣的性格可得改改了，这占便宜的事情，可不能逮着谁都占，今天遇到难题了吧……”事是那么回事，但话不能那么说，送礼也是有讲究的，明着往人手里硬塞，手法上就显得不入流了，换个角度，变个方式，大家也都能接受了。

    “严书记，难得省委领导来东海镇，镇里的企业都想将产品送上领导的餐桌，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宣传了，我这也是受企业的委托，可不是想要违犯纪律，严书记您可得帮帮忙……”王江的脑子转的也快，立刻意识到严宁话里包含的意思，眼晴不由地一亮，借着严宁引导把这个尴尬掩饰了过去，并且打蛇随棍上，反过来做起了严宁的工作。

    “张书记、王书记，这位是东海镇的党委书记王江，以前是我们榆林老书记李庆隆同志的秘书，很机灵的一位同志，从不放弃任何宣传东海的机会，这不工作都做到领导身上了。您可别认为他是给咱们送礼，这是把咱们当成免费宣传员使呢，东海镇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摆上省领导的餐桌，这个广告可比电视台有杀伤力多了。所以啊，咱们别和他客气，就替他当一回免费宣传员，这个礼品啊，就当成报酬了……”上不得台面的送礼被严宁说成了全镇人民的委托，不但衬托出了王江的精打细算，更突出了为企业服务的主动性，无形中将王江的形象都刻划了出来，这个理由可谓是滴水不漏。张令森就是再不近人情，也不会在东海镇人民中留下顽固刻板的印象，这个缺口说不得就些打开了。

    “王江同志不错，没有这份心思，东海镇也不能发展到这个程度，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把东海镇的产品行销全省，乃至全国，不辜负人民的重托。你这个礼品我收了，也代我谢谢东海镇的父老乡亲。不过，这算是个特例吧，双阳同志，接下来的调研，礼品什么的就不要费心了……”果然严宁一番调笑般的解释，让张令森的面色为之一缓，看着这个所谓的为民请命而一脸尴尬的不知所措的王江，一颗心怎么也硬不起来，大家都是从基层干起来的，虽然起点不同，但从政的经历大体相当，基层的难处张令森至今仍是记忆犹新，适当的留些余地，权当对这个王江进行勉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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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生杀予夺

﻿    一场赠送土特产的风波就这样被揭了过去，严宁看着张令森气宇轩昂，龙行虎步的姿态，以及与王双阳相谈甚欢的样子，忍不住的在肚子里腹议不己，是不是自己也该给张令森送送礼，拉近一下关系呢，嗯，很有必要，怎么说他也是省委一号，不说关系有多近，也不能把关系弄糟了，那个虎威药酒似乎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回头看看从老汪头手上再淘弄点，或许会收到奇效。

    临到上车时，张令森看向严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以小见大，见微知著，对于张令森来说，严宁看似笑话的解释不但解了东海镇的难题，更让自己给基层干部留下了一个气量大肚，涵养过人的领导形象，这份急智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有能力，会做人，更会做官，从这一点看，严宁能够被凌家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这样的小人精，仅仅靠压制不是行的，适当的还需要安抚一下，这份香火还真不能从自己这里断了。

    两个人，两个想法，一个目的。一老一小在不经意的一次目光碰触，俱是流露出会心的微笑，有如郎情妾意般，在这一来一往中多了几分的默契。而在张令森饱含鼓励的目光中，严宁打定了主意要乘胜追击，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毕竟凌家和一号首长这个红色家族出身的北方学院派代表没什么冲突，自己若是能够在张令森与马芳河之间起到一个润滑剂的作用，应该是两方都愿意看到的事情，这也有利于自身的成长。

    按理说，张令森的调研，有双江一二把手陪同就够了，剩下的调研跟严宁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或许是因为经过了第一天的忙乱，严宁做的工作不说滴水不漏，却也面面俱到，不但给张令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王双阳引以为不可或缺的臂膀，使得本应该回去工作的严宁被刻意留了下来，陪同张令森一起调研，这个殊荣可是羡煞了双江的其他副职。

    不过，羡慕也就是羡慕了，还算不上忌妒，毕竟大家也都知道，陪同领导调研可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事情，表现好了，能让领导留下深刻印象，表现不好，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可就不好说了，天知道哪句话不对领导的脾气，多年的辛苦可就付诸东流了，这种坐过山车一般的刺激事情明显不适合心脏病、高血压的老朽们，还是留给严宁这样的年青人去玩吧，搁到自己身上，还是踏踏实实的干工作，同样有出头的机会。

    然而严宁殊荣加身的严宁并没有像众人想像般的张扬，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谦和低调。除了在边宁这个他曾经执政的地方，以半个东主的身份带着张令森走了一圈以外，对于其他的县市，无论发展的形势好坏，基本上都是处于沉默状态，轻易不发表任何言论。这种恃宠不骄的表现，更让张令森暗赞不已，无形中对严宁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张令森的调研平淡中透着异样的欣喜，双江以宜农、宜工、宜商等各种极具特色的县域经济发展模式拓展了省委一干领导的的工作视野，扩张了工作思路，而双江不断涌现出地新经验，新典型，更让张令森的精神为之一振。围着双江绕了一个大圈，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调研的最后一站，市直大中型国有企业的发展，最后的几个企业走完，就该轮到王双阳代表双江市委向张令森做综合汇报，并听取省委领导以及部门领导的交换意见，整个调研也就胜利结束了。

    “书记，橡胶集团的职工拒不配合市里的活动，几百名职工代表聚集在大门前口口声声的要找张书记讨个说法，刘市长、**记和王市长正在做职工的疏导工作，现场的情况比较乱，能不能跟领导商量一下，把这个调研点取消了……”但是正当双江的干部准备展示胜利的姿态，鼓足最后一口气，准备欢快的送走张令森的时候，情况突然间又有了新的变化。双江最大的国有企业，也是唯一的上市企业，双江橡胶集团居然出了漏子，数百名职工不满集团减产停工的决定，私下里搞串联，并借着张令森到企业调研的时机，向企业领导以及市领导施加压力。**的职工来势汹汹，时机也把握的刚刚好，也难怪薛秘书长极力怂恿王双阳取消对橡胶集团的调研。

    “张书记的调研点，是我说取消就能取消的？何况作为双江唯一的上市企业，作为大型的国有企业，我用什么理由去阻止张书记去调研？难道让我实话实说吗？真那样的，话双江的脸都丢尽了。老薛你再给刘市长打个电话，就是绑也要把人绑住了，说什么也不能耽误明天张书记的调研……”王双阳的头一阵疼似一阵，从张令森调研更改接待方案开始，他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好在双江所属各县市的情况都不错，虽然没有按照计划来，却也给他长了不少脸，特别是榆林、边宁和棱江，发展前景隐隐有领跑北江的态势，这让王双阳信心满满的感觉到，只要抓住了张令森的脉搏，保持住双江发展的态势，进军省部级只在一步之遥。

    可是，千算万算，王双阳都没想到，基层县市没出纰漏，自己的老窝倒出了乱子。而且，这个乱子出在了双江橡胶集团这个唯一的上市企业，出在了张令森调研的必经之地，这个麻烦可不是小问题，闹不好要惹出政治问题来，王双阳可不允许有人在这个关键时期给自己添乱，断了自己的前途，他可是要跟人拼命的。

    “秘书长，书记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这个时候不能采取过激的动作，还是要以安抚劝说为主，你试着跟市长商量一下，看看市里能不能先拿出部分资金来，帮着企业渡过难关，给职工先补上拖欠的工资，把眼前的局面先应付过去。等到张书记调研结束，咱们再抽个时间仔细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对于双江橡胶集团，严宁暗地里研究过一阵子，知道这个企业在上市之初就存在颇多的隐患，本身并不具备上市的资格。

    但是，在华夏这个政治力量压制经济规律的现实下，在林宪国、王双阳以及众多说不清的领导群策群力下，最终被声势浩大的推向了市场，纯粹属于政治经济相联合之下畸形发展的产物。不过，严宁没有想到，这才仅仅一年的时间，橡胶集团的隐患就有压制不住的迹象，这个动荡的局面来的似乎有些太快了，很明显橡胶集团的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

    更重要的是橡胶集团职工是肓目的，对上市的理解更是出现了偏差，严宁几乎可以猜测到，按照橡胶集团职工的想法，这企业上市了，市场更广阔了，他们的工作、工资和生活应该更好才是。怎么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企业居然陷入了局部停产，职工放假的不良状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市场规律，所谓的优胜劣汰。若是这样，当初就不应该上市，这个责任可是市领导和企业领导造成的，现在停产停工了，就要吃不上饭了，不找市委、市政府找谁。

    “就按严书记说的办吧，从市财政先借用一部分资金，就按短期借款走吧，先把这个难关渡过去，回头再补个会议记录。这个橡胶集团，千疮百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它上市，任由它自生自灭，也好过现在一身麻烦……”提起橡胶集团，王双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初上市的时候，其中有多少猫腻。若不是为了迁就升迁在即的林宪国，以王双阳的个性说什么也不能妥协。然而，在仕途和民生上，王双阳几经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仕途上的发展，现在回头想想，也只能用遗憾这个词来感伤一下罢了。

    “橡胶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市委、市政府上眼药，吴守正这个董事长难辞其咎，不能再留着了，回头看看，把他换了吧。否则怕是难以平息基层职工的怨念……”发了一通唠骚，王双阳犹觉得不解气，不知道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猛然间的提及了免职换人的想法，这个跳跃性思维转换的实在有些快，直让严宁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不过很快严宁就释然了，王双阳的骨子里带着几分狠辣，对可能成为其仕途发展上绊脚石的隐患，绝对是有杀过，无错过，可怜吴守正这个李天放的替罪羊，在王双阳的一念间仕途即走到了终点，生杀予夺莫过如此。更重要的是，严宁看到，王双阳这是在势力日益巩固之余，又要绕过刘鼎锋，把手伸向这几个大型国有企业了，这个机会怕是等待已久了。

    “拿下一个吴守正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谁能顶上去，带领橡胶集团走出困境。而且，作为全市的重点财源项目，市长那边怕是轻易不能放手……”严宁在王双阳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语中，看到了诸多深藏着的含意，最主要的就是王双阳在向自己谋求支持，这似乎并不是不能商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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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格局问题

﻿    双江橡胶集团弊病重重，有如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烈喷发的火山口，势必将拖住双江经济发展的后腿。这个隐患，能够早一天消除，对双江市委，市政府，对橡胶集团的职工来说，都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择。所以，王双阳准备借题发挥向双江橡胶集团下手，这和严宁的发展观点并不矛盾。

    然而，双江橡胶集团在李天放的手上经营数十年，背后又有省委领导支持，从上到下形成了一个互相依存，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其中有太多的事情被捂着盖子，想要把这些龌龊的东西都掀开来，并公布于众，可不是仅仅有决心就行的，最终还是得靠实力说话，靠势力说话，处理不当可是要引火烧身的。

    对于严宁来说，先是李天放，后是刘鼎锋，两个人一体而出，都是江南派扎到北江的钉子。严宁早就有心想借着双江橡胶集团搞点事，彻底将二人掀落于马下。但就是因为双江橡胶集团中存在着众多利害关系，让严宁不敢轻易碰触这个禁忌，生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有的时候想一想，可惜中透着无奈。此时，王双阳居然主动地要去打头阵，自己敲敲边鼓就能收到不错的效果，严宁自然很乐意适当的给予王双阳一些助力。

    “双江橡胶集团是双江人民的共有财产，可不是哪个势力的小金库，更不是谁家的后花园，任人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眼下，这个大型国有企业，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再不抓紧时间医治，就有大厦将倾的危险，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两万多职工的利益，更会导致双江人民整体背上沉重的包袱……”所谓师出有名，王双阳想要拿下橡胶集团的主导权，没有一个大义名份可不行。橡胶集团的职工在省委书记调研的当口**闹事，恰恰给王双阳提供了一个大义的借口，这个制高点算是被抓住了，运作起来就有事半功倍的特效。

    “久病之躯不宜虎狼之药，我建议您还是别太急了，一口吃成胖子的可能性不大，真想在橡胶集团上打开缺口，还是蚕食比较好……”橡胶集团在李天放的主持下，一直游离在市委、市政府的管理之外，等到刘鼎锋入主市政府，又把这个主导权接手了过去，彻底成为了某些势力的私人金库。可以说，无论是王双阳是当市长，还是做书记，从来没有真正的腾出精力去管理这一块，这会王双阳在双江的声望达到了顶点，想要把这块权力收回来，也在情理当中。

    然而，橡胶集团属于双江和省国资委共管的企业，在人员任用上，省国资委也是有一定建议权的，李市长在橡胶集团几十年的经营，水泼不进，针插不入，上上下下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集团，王双阳想要一下子去除顽疾，将要遇到的阻力会有多大几乎可以预料，严宁认定他这个想法基本上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怎么？我就不信了，橡胶集团还真成了阎王殿，沾不得，碰不得了不成。这眼看着被吃光了肉，喝干了血，还要把骨头敲碎了吸髓不成。若是真有人敢从中做梗，我王双阳就把这个橡胶集团从双江划出去，谁爱接手就接手去，别耽误了我们的发展步伐……”严宁的建议很中恳，若是一般的情况，王双阳会毫不犹豫的采纳，但是现在可不行。

    对于橡胶集团的弊病，王双阳有着自己的主张。张令森在双江调研了四天，给予了发展中的双江很高的评价，其中多数算是市委决策的成绩，但也有很大一块要落到政府执行上，毕竟政府才是发展经济，搞活企业，推进落实的主力军。这个道理反过来也同样适用，王双阳几乎可以断定，双江任何一项工作出了问题，不是政府执行的错误，而是市委决策的错误，这个板子可要打到自己的身上。

    而且，王双阳知道中原派在北江没有强势的人物做支撑，好不容易和张令森的关系已然进入了蜜月期，若不能趁热打铁，将这种默契的关系巩固下来，引为助力，那么未来很容易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等到刘鼎锋缓过神来，借助派系的力量做通张令森的工作，同样取得省委主要领导的支持，再加上江南派在北江的固有势力，想要再压制刘鼎锋可就难了。所以，事情拖的越久对自己就越为不利。

    “三思而后行，呵呵，可能我站不到你的高度看问题吧，应该是格局问题。这事你亲自督办，我尽量配合就是了……”王双阳的强硬态度让严宁很无语，左右话说到了，听不听在你，再坚持下去，倒好像自己是他的敌人一般，这种讨没趣的事情，严宁可不愿意做。

    而且，严宁不知道王双阳的打算，也摸不透王双阳与张令森的关系到底有多牢靠。橡胶集团的水太深，稍有不慎就会牵涉到省部级大员之间的角力，牵动这条线并不符合马芳河和自己在北江的利益，也不适合自己这个毛头小子去瞎搅和，能敲敲边鼓，顺便收点小利益也就足够了。至于自己的意见王双阳听不听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最后施展什么手腕可是他王双阳的事情。

    “嗯，先把眼前这关渡过去，一切等张书记走了再说吧……”王双阳是吃独食吃惯了，既使需要严宁在常委会上的配合，也明显不想让严宁参与到接下来的利益分配上。好在，严宁很识趣的没有再坚持，这让王双阳还是比较满意的。我给你，你可以收，我不给你，你却不能要，凡事都要凭赏赐，这种感觉才是一把手应用的态度，王双阳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

    “我先回去，有事情你让小刘喊我就是了……”王双阳这种沾沾自喜的感觉落到严宁的眼里一文不值。严宁不是不争，是不屑去和王双阳争。双江也好，北江也好，王双阳的格局也就看到这一块了，再高可就不够看了。彼此的站位不一样，身后的背景也不一样，掌控的资源也不一样，这些决定了一个人最终的视野，这才是严宁心中的格局。

    “嘿，书记，听说你在王书记屋里呢，我这就一直等着你呢，这几天累坏了吧，找个地方整两蛊吧……”听到王双阳的办公室有了动静，**就在秘书室里探出头来，看到严宁出来了，立刻兴奋的窜了出来，用一种贱兮兮的笑容跟严宁套着近乎。

    **为人很圆滑，把严宁的脾气摸了个通透，知道严宁是念旧的人，只要忠心上没有问题，对一些小节的瑕疵并不看重，只要把握住这个原则，哪怕严宁如今威严日重，也不会影响到彼此的感情。所以，在整个严系的干部中，也就**敢在严宁的面前摆这个脸，这绝对是因为而宜的事情。

    “市里不是调你们到枫叶镇出现场去了吗，怎么你这个局长完忽职守，临阵脱逃了……”省委书记来调研，出了问题可是严重的政治事件，双江的警力全被调动了起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橡胶集团的职工又闹腾了起来，几百人的可不是小问题，市里立刻从周边县市调集警力，边宁距离双江最近，自然是首当其冲。

    “刘市长、李市长都到枫叶镇了，跟着职工代表去讲数了，闹事的职工也都疏散了，整个天下太平了，我们不走还站在哪等人管饭啊。再说了，只咱们边宁就来了一百多警力，加上其他县市分局的，就是吃盒饭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就韩局长那个扣门劲，一块钱都拴在肋条上呢，扯下来都带着血丝呢，我们要敞开肚子吃，不要了他的老命了……”提起韩实，**就是一撇嘴，满脸尽是不屑，出工出力的事情干也就干了，可忙活了一天连顿饭都不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也真应了韩局长扣门的称号。

    “讲数？你当市长是黑社会，当橡胶集团的职工是流氓地痞啊，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你如今大小也是局长了，说话不能这么随便，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圆滑的性子中带着几分的惫懒，本身也没什么大的野心，做事更是一向直来直去，简单粗暴，若不是胜在人靠得住，有严宁给他遮风挡雨，当局长实在有些勉强。

    不过，从**的话里，严宁很快就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调集的警力都解散了，说明刘鼎锋在橡胶集团的安抚工作有了实质的进展，至少聚在一起的**职工都疏散开了。只要不发生大型的，不影响张令森明天的调研行程，双江这一个难关应该算是渡过去了。

    “嘿嘿，是谈判，谈判，我这办案说话习惯了，纯属口误。这不在枫叶镇，我和李支队，张鹏两个碰上了，他们这不就想找你小聚一下，我呢就勉为其难，做说客来邀请你……”被严宁揪住了话把，**的老脸不由的一红，摸着近乎于光头的脑袋，尴尬的傻笑着，自知说不过严宁，索性不再纠缠这些小节，直接表明了来意，却是来邀请严宁小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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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诡异

﻿    平时严宁事多，除非必要很少参加下属的吃请。严宁可不愿意在吃吃喝喝中Lang费大好的青春，但下属可不这么想，总看不到领导的面，这心里可就没底了，不和领导多接触，多汇报，多交流，领导哪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特别是李江海，自打调到双江就没见过严宁几次，难得今天碰上了**这个严宁最为信任的人，自然要动下脑筋。

    而对于**来说，自身有多大的斤两，自己最清楚，除了在与严宁结识较早的机缘上占了便宜以外，本身无论从能力和水平都不具备什么优势。但李江海的情况就不同了，起点高不说，严宁能够跨区将李江海调到双江，想来也是要对他有所倚重，这上升的势头还是很明显的。而且，大家都在一条战线工作，又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有了困难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开口三分面，虽说不是多大的事，但总是人情不是，趁着李江海现在还处于在做冷板凳的队段帮衬一下，今后不说借到李江海什么力，就是图个工作方便，也有必要打理好彼此的关系。何况，不过就是邀请严宁吃个饭，自己就是过个话，行不行还得严宁拿主义，本身可是没有丁点的损失的，这样的顺水人情，**若是不会送，那也就不是为人圆滑的**了。

    “吃饭？呵呵，好吧，左右今天空了下来，就去打李江海的土豪。这段日子大家都辛苦，借着李江海的酒犒劳一下大家，你让一飞联系下张东盛、古锋、曲家林几个，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就一起闹闹……”**和凌震一个德性，都是只进不出的性子，自打跟着严宁以来，始终就是在跟着严宁混吃混喝，既使现在当了局长，灰色收入日益增长，也很少自掏腰包。这会贱兮兮的跑来说要请客，不用说就是替李江海出头来了。

    “好喽，我这就给老李打个电话，今天晚上好好让他放把血……”**的大嘴一咧，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严宁不但同意出席宴请，更要让张东盛、古锋这些严系的骨干力量参加，这不摆明了要把李江海当成自己人引进圈子的迹象吗，这对李江海来说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这个人情可送大了，别说就是吃他李江海一顿饭，就是再顺点好处，估计李江海也得乐的屁颠屁颠的。

    目送着**美滋滋的找李江海邀功去了，严宁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些的期待。说起来，李江海就是严宁打入双江市局的一根钉子，目的就是要在韩实主导的市局里打开一道缝隙，随时都有可能顶上去接手的后备人选。算算时间，李江海调来双江快一年了，基本的情况差不多也该摸透了，虽说现在他不一定能够动摇韩实在市局的根基，但牵扯一下他的精力，分化市局各方面的力量，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暂时来看，李江海的作用也就发挥到这个程度了。韩实在双江市局当了七年的局长，把市局经营的牢不可破。本身又是见风使舵，长袖善舞的人精，不但和王双阳相处甚欢，就是和刘鼎锋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厚友谊。据说前段日子，市长刘鼎锋还在私下里和王双阳提议韩实兼任市政府副市长，王双阳虽然没有表态，却也没听说有反对的意思。

    由此可见，随着社会经济的迅速发展，包装着执法者华丽外衣的公安局，所发挥出来的作用越来越突出，国家机器所独具的暴力性，已然超脱了其本身所固有的含义，无论是征地拆迁，还是治安调节，处处都可以看到警察的影子。很明显，王双阳和刘鼎锋都想拉住这个助力。不过按照严宁的估计，韩实很可能早就投到了刘鼎锋一边，毕竟韩实背后的那一位跟李江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有李天放这个李月仙的哥哥从中牵线搭桥，早就具备良好的基础，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而韩实与王双阳的关系，不过是表面上的默契，敷衍了事罢了。若是韩实真有心投到王双阳一边，早就应该有结果了，也不用拖到现在才表态。王双阳在北江的根基不牢，看似强硬，实则外强中干，眼下在双江占据优势，不过是占了比刘鼎锋早来几年，基础牢靠的便宜罢了，再过几年会是什么样子，可就不好说了。这一点，严宁都能看出来，老奸巨滑的韩实没理由看不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韩实能在双江两大势力中做到左右逢源，可不仅仅是背后有靠山就行的，更多的还是其本身所具备的内在能力在发挥作用，毕竟这墙头草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些可都是李江海所欠缺的。所以，严宁对李江海既使有期望，也没给他过多的压力。放到那里慢慢地发酵，总有能够发挥效用的一天。

    ……

    “书记，这是市纪委转过来的材料，王书记签批的意见是督察室跟踪督办，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问题，先拿来给您看看，然后再转出去……”午饭过后，严宁在办公室里小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直感到神清气爽，这段日子无论是跟着张令森调研，还是关注橡胶集团的动向，都耗费了严宁大量的精力，好不容易熬到张令森返回了冰城，这个苦差才算交了过去，工作才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打开黄色牛皮纸的档案袋，十几封信洒落到办公桌上，严宁大致的扫了一眼，每封信的标头上都有一个郑德银的人名用红色粗芯笔标注了起来，严宁不用细看都知道这些信都是检举揭发郑德银的告状信。

    “操之过急啊……”细细的烟雾冉冉升起，在午后灿烂的阳光映衬下，散发出诡异的蓝光。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却是严宁面前的这十几封告状信。

    郑德银是双江市金融办主任，王双阳做市长时一力提拔起来的干部，年纪不过三十六七，正儿八经的金融学硕士海归，这个学历不说在双江绝无仅有，却也屈指可数。这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华夏人迷信外国的月亮就是圆的思想，硕士海归在双江这个并不发达的城市来说还是具有一定含金量的，至少在双江人看来，严宁博士学位没拿到，仅仅靠京城大学的硕士学位，和外国的高等学府比起来还是差上一个档次的。

    当然了，所谓的学位学历倒不是主要的。郑德银的能力也很不错，在前几年，受王双阳委托着手组建市属商业银行的过程中，表现的可圈可点，这也是郑德银被王双阳看中的主要原因。只是这会郑德银刚刚被王双阳提名为双江橡胶集团董事长的候选人进入组织考核，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么多的反映问题的告状信，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就是傻瓜都能看出来。

    带着问题提拔，向来都是党内使用干部的大忌。不管郑德银有没有问题，如此多的告状信一出来，提拔的事情就得压后，至少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是不能上会议定了。这一来一往，时间可就拖了下来，除非王双阳另选稳妥的候选人，争取主动，从快从速的将之强行推上位。否则，调整的计划就只能是一纸空文。所以，严宁说王双阳想一下子将橡胶集团吃下去，一口吃个胖子，实在有些操之过急了。

    而刘鼎锋显然也注意到了王双阳操之过急，仓促上场的不足之处，用反映问题，署名告状这种这最简单，却又最有效的手段暂时阻止郑德银被提名。只是能拖上个把月的时间也就足够了，等到刘鼎锋完成布局，理清橡胶集团内部出现的问题，压制橡胶集团干部职工之间的矛盾，并借助以往橡胶集团的利益网络，从省里寻求助力，甚至做通张令森的工作。

    那么，调整橡胶集团领导班子，动议吴守正的议题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要吴守正这个李天放的铁杆不被调整，双江橡胶自然还在刘鼎锋的掌控之下，王双阳操之过急的结果就是错失这个调整的良机，再次与橡胶集团失之交臂，这个机会失去了，什么时候能够再找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本来，王双阳和刘鼎锋角力橡胶集团，这事本来跟严宁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能在适当的时候表表态，给王双阳敲敲边鼓，也就是严宁对他最大的支持了。况且王双阳也不希望严宁过多的参于进去，毕竟让严宁跟着占了大便宜，以他吃独食的性子，可是不舍得的，这点认识严宁还是有的。

    但是，让严宁感到诡异的是王双阳把这些告状信签到自己主管下的督察室下，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虽说督察室也有调查违纪案件的权力，但都是从机关效能和作风的角度出发的，跟这种实名检举可是不沾边的。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参与进去，处理不当的话很容易引火烧身，最终的结果就是王双阳不满意，刘鼎锋也心存怨恨，那自己可是里外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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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逼宫

﻿    “请督察室配合纪委督办……”签下了自己的意见，严宁的嘴角闪过一丝的冷笑，这个事情充满了诡异，既然市纪委的意见是详细调查，那就去调查吧，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还能把王双阳难住吗？把督察室牵涉进去算是怎么回事。

    虽说从组织程序上说，市纪委具有独立的办案权。但是华夏的政治体制就是这样，党指挥一切。一般的情况下，涉及调查下一级党政主要领导干部或者是某些特殊领域的干部，纪委在立案之前都会和同级党委主要领导进行沟通。而往往在对某些特殊时期的特定涉案人，只要不是天怒人愤的弥天大案，党委书记会从权衡利弊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所以，压着不办，办不了的违法违纪案件多了去了，纪委独立办案权受限这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王双阳手上的一把刀，蒋观河可是跟王双阳穿一条裤子，不说一切唯王双阳之令是从，毫无原则的支持，但至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戳王双阳腚眼，要说在侦办郑德银的案件上，蒋观河不摸准王双阳的脉搏？不听取王双阳的意见，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王双阳把案件批转到督察室明显是另有所图，很有可能就是他在逼着严宁做出表态，然后跟刘鼎锋棋鼓相当，拼个刺刀见红。这个想法却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早在王双阳想要动议橡胶集团领导班子的时候，严宁就有过细化的评估，结果很不乐观。严宁几乎可以肯定，刘鼎锋到双江不过几个月，拼了命的要把橡胶集团攥在手中，可不仅仅是在替李天放做侧应，既使李天放的背后站着李月仙，也不值得刘鼎锋赌上个人的前途。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面会牵涉到更高层的利益。如果这个猜测准确的话，就是和王双阳联手，也不见得能够压下数十年来利益纠缠错综复杂的橡胶集团，这个盖子，严宁若是想揭，自己上阵多好，没必要留给王双阳。

    而且，更让严宁觉得生气的是，王双阳之前信心满满，根本不听自己的劝说，更没有打算让自己过多的参与进去，顾忌的无非就是怕自己跟他讨价还价，分得更多的利益。现在出了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又想拉着自己了，和着这占便宜的事都让你王双阳干了，得罪人的事情却要我来背，这个算盘打的太精了吧。咱是你的副手不假，彼此互为懊援也没错，但可不是那种分不清事实，不知进退的糊涂虫，任由你牵着鼻子走。

    你既然要我的态度，我就给你态度。用督察室配合督办这样含糊其词，模棱两可的话让你去猜吧，想要咱参与进去没问题，督察室本身的的工作职能就是督办，但督办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具体的工作自然还是要以纪委为主，看你王双阳还有什么手段。

    “一飞，把这份材料转出去，让常恒主任配合……”啪的一下，把档案袋往桌子上的摔，严宁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仿佛透过档案袋看到了王双阳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常恒是常征的弟弟，从何延书记退下去这么多年，这对兄弟还能占据着重要岗位看，显然都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精，骨子里都有着占不着便宜就是吃亏的个性，想要让他出工出力等着去吧。

    ……

    “看来严宁是不打算跟咱们做交易了，这个小人精，豪言壮语说的比谁都好听，胸脯拍的也比谁都响，可出了问题却比谁跑的都快，哼哼，这没有了张屠夫，我还不吃带毛猪了？观河书记，对郑德银的调查要尽快完成，例证一定要详实，特别是那封实名举报信中的内容更要拿出一二三来……”和严宁想的差不多，督察室是否参与到纪委侦办郑德银的案件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通过督察室试探严宁的态度。可严宁想出配合督办这种闪烁其词的话来，这不支持，自然就是反对了，严宁已然用行动证明不打算和自己联手了，这让王双阳陷入了进退两难的阶段，却也激起了王双阳心中的傲性。

    “书记，别看那告状信写的言之凿凿，大多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若说证据，我估计举报人也就是有那么零星半点而己，真想就此定性，致郑德很于死地明显不够。所以，调查取证，还郑德银清白不是什么难事。但既使平反了，涉及到副厅级这样的重要岗位人选推荐，也得上常委会讨论，若是刘市长把战火再烧到省里去，一个有争议干部的帽子可就摘不下来了，哪怕工作做的再足，这个任命一样不好通过……”

    郑德银不过是个角力的幌子，有没有问题并不重要。这一点，蒋观河作为承办人早就研究的透透的。但就是这几封告状信使得橡胶集团的归属进入了相持胶着状态，也让事不关己的严宁闪了开来，没有严宁在常委会上的支持，王双阳独木难支，根本不足以压制刘鼎锋，强行通过推荐报批，想要接手橡胶集团自然也就成了空话。

    “这个事情我有分寸，你先做那份内的事吧……”蒋观河说的是事实，王双阳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回过头来想一想，一切都跟严宁所说的一般，自己想要一口吃个胖子，这个步子迈的太大，不止是思虑不足，更小看了刘鼎锋的坚韧，这个反弹来的自然也猛烈。但是，邀战的贴子已经发出去了，刘鼎锋也做出了应战的回应，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成了骑虎难下的状态，除了继续斗下去，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无奈。

    “严书记，在屋呢……”王双阳心情不好，蒋观河讨了个没趣，自然也不愿意再留在王双阳的办公室讨人厌，借着要办案的引子，匆匆的告辞而去，留下了王双阳一个人独自沉思，却是难题无解。不得已之下，王双阳站起身来，直奔严宁的办公室。

    “哟，书记，什么事你让刘秘书喊一声，我过去不就完了吗，怎么你还亲自过来了……”王双阳突然推开了门，倒让严宁为之一楞，急忙起身将王双阳让了进来，心里却是跟开了锅一般不停地合计着，该怎么能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搪塞过眼前的这个难关。

    基本上严宁和王双阳是不会串办公室交流的，既使有也是严宁上门汇报，而不是王双阳屈尊迁就严宁，作为市委的一把手，这点骄傲还是有的。但这一次，王双阳居然反过来找严宁亲自来谈，从姿态上来讲，算是摆的很低了。但王双阳的姿态摆的越低，严宁的心里就越长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双阳这是上门逼宫来了。

    “有事吧，书记……”热情的将王双阳让到沙发上，又亲自泡了一杯茶摆在茶几上，严宁也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等了一会，看王双阳仍然沉默不语，丝毫没有先说的意思，严宁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的苦笑，这人都上了门了，躲是躲不过去了，若是不想撕破脸，打破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还真不好回拒王双阳。

    不过，这种屈尊降贵，不顾脸面，毫无体统的事情，估计也就王双阳能干出来，换成刘鼎锋和严宁，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看似逼宫，实则举白旗的下策来。由此也能看出来，王双阳主动地挑起战火，预期的结果没达到不说，反倒被刘鼎锋挤到墙角了，说他是外强中干还真没冤枉他。

    “嗯，我来找你商量一下郑德银的事情，这个同志学识能力都不错，你也是京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有几斤几两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是相信德银同志的觉悟的，不至于因为些蝇头小利而违反原则，若真是想发财，凭着他的学历，几十万，上百万的薪水还是很轻松的吧……”严宁打破了沉默，给了个台阶下，王双阳也就不再保留他那已经少的可怜的骄傲和自尊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评价起郑德银的品性来。

    “嗯，几封告状信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实质性问题，纪委不是要着手展开调查吗，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这个老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说废话，郑德银是怎么回事谁不清楚，不过是受到秧及的小池鱼罢了，是死是活谁会去管他，重要的是橡胶集团，想要把我绑上你的战车，也得让我觉得值得才行。

    “郑德银的问题还是小事，主要是橡胶集团，橡胶集团已经到了不调整不行的地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生产，开拓市场，把企业红红火火的开办下去，不能让数万名职工因为经营不善而下岗，而衣食无着，更不能把这些职工全面推向社会，给双江带来不可预知困难……”严宁顾左右而言他，兜兜转转的在郑德银身上绕个没完，王双阳知道若是任由严宁继续胡扯下去，一下午也别想套个准话来，索性心一衡，直奔橡胶集团这个主题，看看严宁倒底有多大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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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妥协

﻿    “书记，您觉得调整橡胶集团的阻力就是刘市长吗？要我说不是，是其中纠缠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我早就和您说过，橡胶集团虽然弊病重重，但不适合下猛药，压的越紧，反弹的越大，您要揭开这个盖子，可是要惹火烧身的。我建议您还是拿郑德银被举报的事情做个引子，往后压一压再说吧……”本来并不想发表意见，但王双阳的不依不饶让严宁很无奈，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为什么偏要去钻这个牛角尖。一个刘鼎锋都把你搞的手忙脚乱，又凭什么去应对那些尚未可知的政治势力，量力而行的道理难道你王双阳不明白吗？

    “橡胶集团眼看着就要病入膏肓，趁着还有缓和的余地，去除顽疾，才能轻装上阵，焕发出新的活力。再说了，调整的目的是要发展生产，搞活经济，而不是去揭什么盖子，既使填不平窟窿，也不能任由他就这样越来越坏。郑德银接受调查，那就再换个人选，总之橡胶集团的颓势必须得改变……”很明显，严宁的话王双阳并没有听进去，不但坚持着他并不成熟的观点，甚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命令的口吻要求严宁，这个态度实在不太像来求人的，严宁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从心往外透着几分的不高兴。

    “只做调整，不揭盖子？这话鬼都不相信……”严宁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水，整个人归于了沉默，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有一种直觉告诉严宁，眼前的一切都是假像，假像的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王双阳此举绝对另有所图。

    双江橡胶集团建厂时不过百余职工，经过数十年风风雨雨不断发展壮大，为双江，为北江，甚至为全国的经济发展都贡献了巨大地力量。眼下虽说弊病重重，但设备老化，负担沉重，机构雍肿几乎是国有大型企业存在的共性问题，既使出了问题，这个板子也不可能都打到王双阳的身上，完全都可以归咎为历史遗留问题，慢慢解决，慢慢消化，这在华夏几乎是不成文的惯例。

    可是王双阳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橡胶集团的盖子，绝对不会因为职工告状，那应该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个目的若是摸不清楚，绝对不能去替他冲锋陷阵，闹不好就会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炮灰。

    “听说中央的精简领导指数的决定下来了，党委和政府都要进行微调。宝江同志年纪大了，自觉精力大不如前，想要调回省委宣传部，前两天我跟张书记提到这个问题，张书记对双江的工作还是支持的。这样一来，你年轻，思想活跃，精力旺盛，以后身上的担子可要更重了……”或许是看到了严宁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或许是认为严宁在抬高价码，王双阳撇开了这个话题，转口提起了精兵简政的问题，大有以此作为筹码来交换的意思。只是，严宁依然沉默，望向王双阳的眼神里散发出一阵不屑的冷光。

    还是封官许愿的老一套，这对别人或许成效显著，放到严宁身上实在有些不够看了。凭着在双江推进的税费改革，凭着对县域经济的超强理解，凭着老师谢天齐在学术界的声望，凭着凌家雄厚的政治势力，严宁既使到国家计委、财政部、农业部这样的大部委，也轻松能混到厅级实职。上到省部级也不过是时间上早一点，晚一点的问题。何况王双阳既使想借着精简指数挤走严宁，不说马芳河同不同意，就是张令森也得深入考虑一下。

    严宁和王双阳两个人的起点不一样，格局不一样，对仕途的理解同样有着区别。不是世家子弟体会不到世家所具有的荣耀。王双阳既使被宗家吸纳到了核心阶层，但毕竟与严宁这样被凌家当成接班人培养的情况不同，没有雄厚的实力做支撑，自然看不到深层次的问题，最终只能把严宁进步的要求，当成与自己一般攀爬的理由，这境界的差别，不是仅靠后天努力就能弥补的。

    “上回你和我说的张东盛，这个同志地觉悟很高，能力也很强，把旅游产业干的红红火火，继续磨练敲打一务，绝对能出块好钢，省里给咱们旅游产业提了半格，这回就一起作为副厅级局长候选人上报吧。对了还有他那婆娘，一下子招了几个亿的项目，这就是能力，要我说挂个常委完全够格的吗……”王双阳也知道，一个专职副书记不可能满足严宁的胃口，可现有的指数就这些，总不能把自己这个书记的位子都让给他吧。不过不要紧，严宁重感情，对他手下的那帮兵最为义气，用这些人的前途做支撑履试不爽。王双阳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嘴里不停地跳出着人名，一点一点调着严宁的味口，不相信严宁不会就范。

    “王书记，橡胶集团职工聚众闹事那天晚上，您跟张书记汇报了这个问题吧。唉，我原本以为你会瞒着不报呢，这步棋走的，失策啊……”王双阳把严宁的情况摸的门清，对严宁线上的干部不说了如指掌，却也而熟能详。一个接一个的人名往出跳，毫不吝惜称赞的语言品评一番，毫不犹豫的大肆封赏，直有让严宁满意为止的架式。

    刹那间，严宁的思路被打开了，能让王双阳如此下血本的原因就是他会在橡胶集团的事情中获得的收益更大，单单从双江的角度来看，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跳出双江，展望全省。而在北江省，除了宗家以外，能给他这个希望的唯有省委书记张令森。

    所以，严宁可以断定，王双阳跟张令森汇报了橡胶集团的情况，而张令森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给王双阳下了一个死命令，揭开橡胶集团的盖子，或许就是要借着橡胶集团的问题，进而发动一场凌厉的攻势，打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巩固其在北江独一无二的威严。如此一来，王双阳的一切举止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郑德银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只要是王双阳做出的人选提名，在得到自己的支持以后，常委会上占据了绝大多数票，通过是必须的。确定的人选报到省委以后，张令森也好，鲁运城也罢，自然是不遗余力的给予支持，甚至马芳河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明哲保身也好，坐山观虎斗也好，根本没有理由去反对。从这个角度来分析，王双阳已然胜券在握了。

    但是，双江橡胶集团的盖子真若是那么好揭，这个机会也不至于留给王双阳了，留给张令森了。两万多职工的国有大型企业乱了套，就是放到京城都是了不得的事情。当初赵一书领衔北江省国有企业改制，北江省的飞机厂、涡轮机厂、重型机械厂、制药集团、渡轮集团这样的超大型国有企业说砸就砸，说改就改了，唯独留下了双江橡胶集团纹丝不动，最终赵一书折戟沉沙，黯然退出了北江政坛，其中有没有过手橡胶集团，从而引起了相关利益的强烈反弹，怕是只有赵一书这个当事人才知道了。

    但不可否认，橡胶集团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禁忌，轻易不容碰触。严宁当时不知天高地厚，用橡胶集团中存在的弊病跟李天放掰手腕，虽然打的李天放束手无策，但也引出了李月仙这位大神，最终在马芳河的警告下，任由李天放摆酒认错以后下了台阶而不了了之。所以，严宁不认为在北江势单力薄的王双阳能摆平橡胶集团，既使他攀上了张令森。换名话说，就是严宁不看好张令森与北江本土势力一个看不见的势力集团之间的碰撞。最起码，张令森这个突破口找错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这样吧，书记，您的提议我可以支持，省里的批复若是下来了，咱们就什么也别说了，您想怎么调整，我一概不问。但省里的批复若是不下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毕竟稳定才是发展的主旋律……”在王双阳错愕的表情中，严宁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既然张令森想要重蹈覆辙，从橡胶集团打开突破口，自己也没必要从中做梗，枉做恶人。涉及到省委高级领导之间的斗争，哪怕自己不看好张令森，也不能枉下结论，谁知道张令森手中倒底握没握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只要市委的思想统一了，步调一致了，相关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调整橡胶集团的班子不过是工作的一个细微组成部分，下一步市委将要在全市范围内选拔优秀的干部进和重要领导岗位，只要大家的目标一致了，双江还是大有可为的……”严宁终于吐口了，王双阳自觉胜券在握，脸上的笑容有如绽开的花朵一般。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对严宁许下的承诺，隐喻的提及了相关岗位会留给严宁，从心往外把严宁的结论当成了谈判的结果，颇有一番大获全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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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密议之泼脏水

﻿    得到了严宁的支持，双江市委常委会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刘鼎锋的态度再坚决，也架不住得到其他常委支持的王双阳的坚持。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橡胶集团董事长候选人由饱受争议的郑德银的换成了经贸委主任梁海声，而接替梁海声主持经贸委工作的则是严宁线上的干部古锋。王双阳投桃报李，哪怕事情尚未敲定，就先给了严宁一个大礼，这个态度不可谓不明确。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弹簧，压制的越狠，反弹的力度就越大。或许是王双阳太过急躁，太过自以为是，或者是刘鼎锋的工作做的到位，将众多利益体联合了起来，或者是张令森在省委的掌控力度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势，更或者是关于双江橡胶集团牵涉的利益太深，张令森又错估了形势。总之，双江市委上报到省委关于调整双江橡胶集团董事长的后备人选的事情，并没有像王双阳的想像般那么顺利。

    省委常委会上，在票决双江橡胶集团人选的时候，除了张令森和鲁运城投了赞成票，马芳河和省军分区第一政委**投了弃权票以外，其余的省委常委都投了反对票。票决未通过，王双阳的主张，张令森的借口彻底成了水中花，镜中月，搁置之后的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自取其辱，自不量力，背后的大山都倒了，这下看老王还能弄出什么妖蛾子来……”李天放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极为复杂。一会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一会扭曲的充满了憎恨，一会又带着几分不屑，更多的却是望向刘鼎锋时所包含的的窃喜。不可否认，橡胶集团存在的利益网络和刘鼎锋的全力运作，是这次翻牌的关键。

    在市委常委会上刘鼎锋没能阻拦王双阳的提议，但在省委常委会上却发生了惊天大逆转，不但否定了张令森的提议，更加深入的证明了双橡胶集团就是一个触之不得的禁忌。市委常委会的动议被推翻了，橡胶集团仍然在刘鼎锋手中掐着，这个消息传回双江，刘鼎锋、李天放弹冠相庆，欣喜异常，颇有一番大获全胜，扬眉吐气的豪迈，连带着刘系的干部都开始更加迷信于刘鼎锋所展现出来的能量，跟进的步伐不由地又趋紧了许多。而作为双江本土代表的李天放人头熟，人脉广，颇有一番门庭若市的感觉，也难怪李天放陶醉于这种高高在上的虚幻之中。

    “这话不能这么说，王双阳就是一个听呦喝的触手，起不了决定作用，关键还是张书记那里准备不周，仓促上阵，受到反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王双阳在常委会上的霸道，也不能不引起重视，总不能事事不遂他的心意，就往省里的去打小报告吧。所以，这个上升的势头必须得压制下去……”若不是双江橡胶集团本身属于国有大中型企业，其中自成体系，利益纠缠错踪复杂，这次败中取胜不过是张令森和王双阳的突破口没找准，声望是损失了一些，但也仅仅是在橡胶集团这个特例中，无论是张令森也好，王双阳也好，主导政治走向的主导权并没有丧失，刘鼎锋还真不敢露出一丝的拔扈张扬的个性。

    “严宁，关键的问题就是严宁，没有了严宁王双阳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谁都能看出来他是外强中干，这个威望根本拉不起山头。只要把严宁调走，少了掣肘，不说和王双阳分庭抗礼，至少也能让王双阳不再如此霸道……”不可否认，严宁在王双阳动议双江橡胶集团调整中扮演了一个决定性的角色，没有了严宁的支持，刘鼎锋只需要用几块钱的微弱成本，用几封告状信就能让王双阳陷入举报、调查、复核的怪圈当中。前段日子眼看着对郑德银的举报让王双阳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却被严宁一力回天，气的李天放摔了杯子，对严宁的痛恨远超于王双阳。

    人无完人，谁敢保证自己的底子就是干净的，在体制中泼脏水的事情屡见不鲜，每年纪委监察、检察院、反贪局这些部门都能收到数千计的告状信，这属于群众监督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捕风捉影也好，证据确凿也好，只要不涉及诽谤，国家还是极为鼓励的。方法虽然简单，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调走？调走严宁，打乱王双阳的布局，思路没错，若是真有那么简单，这天下就太平了。严宁在橡胶集团的动议中支持了王双阳，也就等于支持了张书记，虽然功败垂成，但不说去论功行赏，却也不会过河拆桥，何况严宁的背后还站着马省长，这省里有领导支持，市里有王双阳照应，想要动他难过登天……”李天放的提议让刘鼎锋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苦笑，刘鼎锋何尝不想挤走严宁，进而接手他在北江的成绩，为自己的履历增添几枚沉重的砝码。

    然而，严宁年轻不假，但也是一名副市级的领导干部，他的调动得上省委常委会的，没有张书记点头，没有马芳河的同意，既使是中央首长出头都不可能成行，涉及到重要干部的使用，组织原则还是要讲的，这调走严宁的可能性接近于零，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不远千里的跑到双江这个小地方来勾心斗角。

    刘鼎锋可以清楚的看到，除非严宁自己申请调离。否则，北江省委就是调整王双阳，也不会调整严宁，严宁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要成绩有成绩，会做人，更会做官。可以预见严宁的成长绝不会止步于北江。最重要的是和江南派不同，在北江省的各个派系跟严宁以及严宁背后的凌家没有大的过节，相反都有着密切的联系，放着这样的一个前景远大的年轻人不去提携交好，反倒凭空去设置障碍，那么若是等到严宁成长起来，迎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政治可是最为残酷黑暗的。

    “调不走，就把他搞臭，让他在双江呆不下去。这别的不说，就是他在双江这些来历不明的资产，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加在一起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我就不信了，凌家这样有头有脸的家族，能看着自家的女婿在外面包情妇，养小秘，胡天黑地？上一回我准备不周祥，被他掐住了橡胶集团的脖子，不得不妥胁退让，现在橡胶集团的路被堵死了，他再拿这说事，不用咱们出头，省里的大佬就能碾死他……”李天放睚眦必报，芝麻谷子大的事情能记一辈子，上次被严宁搞的灰头土脸，摆酒认错，表面上一笑而过，暗地里却视为奇耻大辱，无时无刻不想着伺机报复。

    只是严宁一年一个台阶，成长之快，远远超过了李天放的想像，再加上严宁狠辣的手段，让李天放顾忌重重，不得不压下了这个心思。眼下转机来了，刘鼎锋转战双江，借势而起，自上到下都和严宁有着复杂的矛盾，借着刘鼎锋的势头，还真有可能压下严宁一头。

    “包情妇，养小秘，胡天黑地？还有上一回……”表面上大家你好我好，一团和气，看不出什么。但李天放和严宁有矛盾，有过节，这在双江不是什么大秘密，刘鼎锋初至双江就略有耳闻，只是这几年前的事情，具体的细节刘鼎锋并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不过听李天放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什么把柄在手中握着，而且还是金钱、女人这两类令官员折腰的犀利杀器，这让刘鼎锋的眼晴不由地一亮，这个情况似乎有些意思。

    “我暗地里查了一下，榆林有几家规模很大的企业里都有严宁的干股，每年都能拿到不小的资金，若是没有这些资金支持，严宁哪能不贪不占。再有就是女人，年初有人曾在冰城街头，看到严宁和一个漂亮女人手拉手地依偎在一起，那样子亲蜜的不得了……”提起曾经的屈辱，李天放的脸皮即使再厚，也是不由地一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和严宁的过节以后，立刻把话题转到了严宁所谓的把柄上，信誓旦旦地鼓动刘鼎锋以此为突破口，不说可以置严宁于死地，但是搞臭严宁的名声绝对不成问题。

    “别是人家小俩口街头漫步，闹出个乌龙来，可不好收场……”对于有致于在仕途上发展的官员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官声如何可以左右其前程。严宁本身年纪就轻，占据高位，锐意改革已然吸引了众多的关注，若是给他添上一把火，将他推上风口Lang尖，进而混水摸鱼，说不定会收到奇效，李天放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刘鼎锋有了一些意动。

    “绝对不可能，我打听了一下，那段日子正赶上他爱人在京城做月子，哪能跑到冰城去压马路，必然是暗地里养的小，没准还是个大学生什么的，现在社会上就流行这个……”以已度人，李天放在冰城可是养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享尽了温柔，自己一把年纪了都过不了美人关，何况严宁少年有成，风流多金呢，必然是比自己更加糜烂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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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密议之招商局长

﻿    “这是第几个了，四个还是五个了。哼哼，鼎锋市长可真下得去手啊。书记，再这样下去，就要搞的人人自危了，咱们不能再留手了……”王双阳一言不发，满脸的阴沉，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正处在愤怒爆发的临界点上，吓得王大头满头是汗，一身肥肉上下抖个不停，没有一分底气的向市委秘书长薛景隆使了个多多帮衬的眼色。薛景隆心领神会，脸上闪过了一丝愤恨。作为王双阳最信任的谪系，还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在这个时候给王双阳提些建议了。

    摆在王双阳案头的是公安局传上来的案件处理请示报告，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昨晚公安局对娱乐场所临时抽检的过程中，把正在和几个舞女开无遮大会，胡天黑地，大搞N飞的招商局局长诸立新抓个正着。虽然诸立新只是处级干部，是杀是留对于王双阳都起不了什么大的影响，但开无遮大会，胡天黑地这事情在华夏这种传统的国度里绝对称得上是伤风败俗，影响极为恶劣，这可是一个抹煞王双阳的绝好机会，这个意外之得，刘鼎锋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关于对橡胶集团董事会成员的动议没有成行，对王双阳的威望打击颇大，也让双江领导之间的矛盾从暗中的较量，变成了明面的争斗。三方力量摆开了车马，你来我往。严宁倾向于自保，只要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一般不掺和到刘鼎锋和王双阳的争斗中。没有了严宁的掣肘，刘鼎锋乐见其成，卯足了劲跟王双阳死磕，所过之处俱是一片刀光剑影，充满了血腥和暴戾。

    先是在中小学危房改造上，刘鼎锋抓住了教育局违规发包、收受贿赂的把柄，把教育局局长金大中和教育督导主任程诚一起挂了起来，下面的小虾米更是数不胜数。金大中是王双阳的人，程诚是主管文教卫生的崔副市长的人，王双阳就不用说，两边已经撕破了脸，没什么顾忌的了。至于崔市长，虽然不是王双阳线上的干部，但平时就跟刘鼎锋不太对路，正好搂草打兔子，借着这个机会一炒烩了。

    这还不算完，刘鼎锋宜将奋勇追穷寇，更把火烧到了财政局，把一个苛扣危房改造资金，中饱私囊的大帽子扣到了财政局长刘致远的头上，虽说刘致远并没有像金大中一般停职挂起来，却也让他手忙脚乱，疲于奔命，想要再以王双阳马首是瞻，不听摆弄，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王大头，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好干部，堂堂的招商局长，居然拉着客商去开无遮大会，这种伤风败俗的丑陋行径，就是你们所谓的招商……”和刘鼎锋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架式比起来，王双阳在争斗中的表现不免有些缩手缩脚，组织不起凌厉的反击，大好的局面一点一点的丧失。眼下又出了这种丑事，王双阳自觉脸都被剥尽了。

    更让王双阳接受不了的是连一向当墙头草的宣传部长张可南也开始寻找门庭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者是刘鼎锋开出了什么让他无法拒绝的筹码，张可南把目光瞄到了势单力薄的刘鼎锋身上，几次秘议，一拍即合，刘鼎锋在常委会上的势力又壮大了许多。此消彼长之下，让王双阳从骨子里感到了一阵的阴冷。

    “书记，书记，我……”出了这么一档子丑事，一向灵牙利齿的王大头变得笨嘴拙舌起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双阳去解释。早知道诸立新如此不靠谱，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贪图那几万块的小便宜，把他推荐到局长的位子上。只是，这个档口王大头没心思再去咒骂好死不死的诸立新了，满头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人是自己推荐的，现在把自己都牵涉了进去，如何能渡过险关，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实在是倒霉催的。

    “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也怪不得你。诸立新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谁也保不了他。是抓是判，是死是活，自有公断，这个事情你们谁也不许插手，让刘市长去搞风搞雨吧，名声臭了，他这个市长同样跟着沾光。老王，你现在虽然是下到县里了，但在招商局工作多年，你觉得谁能顶上来……”诸立新出了这种丑事，王双阳是彻底凉了心，没有一丁点伸手帮衬的意思。心思却是放到了后备人选上，招商局可是王双阳树起来的一面旗帜，就这样任由他倒了下去，或者被刘鼎锋抢过去，才是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这也是王双阳把王大头找来的主要原因。

    “顶上来的人选，一时之间还真不太好选。特别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招商局内部不太适合选拔人选了……”王双阳没有兴师问罪，追究责任，这让王大头长出了一口气。但听到王双阳继续向自己征求意见，王大头在感激王双阳信任有加的同时，又是一脸的为难，推荐了一个诸立新，结果出了这种丑事，这脸都差不多丢光了。再推荐人选，岂不是要把自己的老命都搭上吗。

    “书记，王县长说的有道理，招商局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大调整势不可挡，说不得要被人分去一杯羹了。不过只要一把手的位子抓住，既使下面有些小杂鱼，问题也不会太大。我倒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或许能够承担起这个重任来……”如果说抓住了教育局的把柄，让王双阳不痛不痒，那么招商局的颓势，可是把王双阳再一次被逼到了墙角上，毫无闪转腾挪的余地，这个局面薛景隆自然看的最清。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再藏着腋着是不行了，帮着王双阳挽回局面才是当前的大局。

    “比较合适的人选？说说吧，到底是哪路神仙……”王双阳找出任招商局长的合适人选，倒不是他手上没人，相反双江相害部门的一把手大都是王双阳的人，都是精心培养和值得信任的，这些才是王双阳几年来在双江打下的根基。

    但是，各大部委办局一个萝卜一个坑，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整体，环环相扣，若想补上招商局出现的漏子，调整那个人选，其所在的位子就得让出去，这可是让王双阳肉疼的紧，衡量来衡量去，哪一个都觉得舍手。若是没有橡胶集团这一档子事，王双阳威望正隆，或许可以强压住阵脚。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利益均沾是体制内的游戏规则，你吃肉，总得让人喝汤，大家还是按照规则来。

    “书记，我推荐的人选就是您从前的秘书李荣立。这几年成长的很快，已然能够独档一面了……”有王大头的前车之鉴，这个招商局长的人选不是那么好推荐的，既要考虑立场，又要考虑能力，更要让大家都能接受，三者缺一不可。

    从立场上说，李荣立曾经是王双阳的秘书，脑袋上早就打上了王双阳的标签，而王双阳对他也是关怀倍至，不过三十出头就送到了榆林出任常务副县长，这个年纪放到榆林，抛除严宁的特殊情况以外，也算是一个新的记录了。所以，王双阳对李荣立算是有知遇之恩，投桃报李，李荣立也得替王双阳倾尽全力。

    从能力上说，李荣立在榆林主抓常务，分管招商引资工作，无论是之前和严宁搭班子，还是现在和孙启望配合，都是游刃有余。如今的榆林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也少不了李荣立所做出的贡献，这一点从年前换届中钱立运对李荣立的高度评价就能看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李荣立现在的工作在榆林，这几年榆林的发展蒸蒸日上，已然牢牢占据了全省县域排名的第一把交椅，直接的结果就是榆林出干部，张东盛、古锋、曲遥琴、曲家林等等，都是大家看得见的代表。虽说这些人受资历问题，到了双江所担任的职务大都是副职，但谁都知道这是当做后备人才储备的，凭着严宁的能力，随时都可以大用的。而这些在榆林工作过的干部，也在双江的体制之内被刻意的打上了榆林帮的标号，声势一时无俩。

    李荣立是榆林调剂出的干部，与严宁又在一起搭过班子，分管招商引资工作也很在行，严宁对他的评价很不错，从这几个方面来看，对于推荐他作为招商局长的候选人，严宁这关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只要严宁不反对，常委会上的通过也就没了什么大的问题。

    至于李荣立空出来的榆林常务副县长，谁有兴趣，谁有能力，谁就去抢。有严宁对榆林的间接遥控，又有钱立运的亲自坐阵，榆林班子就像铁桶一般的严密，这个职务就是被刘鼎锋抢去了，也无关紧要。所以，翻遍了双江，薛景隆还真没找到比李荣立更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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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动用王牌的时候到了

﻿    “招商局现在是臭大街了，连带着党和政府的形象都受到了损害，王书记和市委把你调到招商局主持工作也是经过了反复考虑的，你上任以后，一定要抓好班子，带好队伍，用最短的时间扭转招商局的恶劣形象……”常委会后，早早就得到消息的李荣立在会议一结束，就率先到了严宁的办公室接受垂询。来的如此迅速倒让严宁微微地一怔，放着王双阳这个正牌书记那里不去，却跑到自己这个副书记办公室来，这在某些方面来说是不合逻辑的，毕竟李荣立的脑袋上打着王双阳的标签。

    不过，很快严宁也就释然了，李荣立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此举怕是王双阳授意的。想想也是，在橡胶集团的事情上，王双阳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张令森身上，执拗不听劝说，最终搞的灰头土脸，威望大损。又被刘鼎锋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举动下掏了老窝，接连折损了几员大将，到了这个场景，若还不抓紧与自己的联系，巩固地位，他王双阳可真是一无是处了。

    常委会上，王双阳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诸立新彻底放弃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结果显得波澜不惊。这对别人狠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王双阳壮士断腕，干净利落的扫清了头尾，诸立新双开的结果也堵住了刘鼎锋以及所有常委的嘴，虽然显得有些薄情寡义，令人齿冷，但大家都不得不承认，王双阳的这份果敢并不是谁都能说做就做得出来的。

    所以，毫无意外的，在王双阳授意下，组织部提名的教育局、招商局的人选都得到了顺利通过。当然了，刘鼎锋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一把手的位子抢不到，副职可是有多少收多少，毫不客气的都被其收入了囊中。特别是在李荣立让出来榆林常务副县长这个职位上，刘鼎锋深知根基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还得慢慢的做铺垫，榆林就是严宁的禁脔，不可能让给他，也没打算占为已有。但既使这样，他也不松口，硬是跟严宁打了一个小默契，逼着王双阳同意其在财政局里插了一根钉子。接连的几个动作，一环扣着一环，刘鼎锋的崛起似乎已经无可阻挡了。

    “是，严书记，之前白部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我也感觉担子很重，压力很大，本来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但经过了解发现，招商局的基础还在，出了诸立新这样的害群之马也是个别现象，不能因此抹杀了招商局的整体成绩。出于这个考虑，我才想去试一试。您提到的这个修复形象，促进工作正是我确定着手的工作目标……”严宁没有追问自己冒然上门的原因，很直接的直奔工作主题，李荣立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配合的避而不谈。所谓的谈话不过是个态度问题，很明显严宁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满意的，这对李荣立来说目的也就达到了。

    “此消彼长，刘市长强硬的太过了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送走了李荣立，严宁仰坐在椅子上，满脸尽是疲惫之色。王双阳在上意外翻牌，直接导致了刘鼎锋的强势掘起，这个结果并不是严宁想要看到的。不说之前与王双阳达成的利益交换会全部化成乌有，但至少也不会向王双阳许诺的那般顺利。倒不怕王双阳要反口不认帐，主要还是刘鼎锋强硬了起来以后，双江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检讨在橡胶集团的谋划上，严宁和王双阳犯了一个毛病的错误，太过迷信于张令森的权势，也太过轻看了某些领导的决心，思虑也多有不周。虽说涉及到省委高层领导之间的争斗，不是严宁这个小虾米能左右调和的，但如果能全面的分析一下内在的原因，或许能够给张令森提供一些合理的建议，毕竟严宁对橡胶集团的了解要比其他人多一些，也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情况。

    可就是因为自身存在的抵触情况，使得严宁没有帮王双阳全力周旋，直接导致了橡胶集团调整功败垂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失策。眼下，刘鼎锋上升势头强劲，接二连三的掀翻了王双阳手下几员大将，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对抗王双阳，压制严宁的倾向已经很明显。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严宁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即将到来的精兵简政。

    根据精简方案的征求意见稿，地市级的党委构架，只设置一名专职副书记。而眼下双江却有三名副书记，虽说王双阳承诺会将副书记黄宝江调到省委宣传部任副部长，推荐严宁接任这个专职副书记。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王双阳的承诺实在有些勉强，能不能成行，谁也不敢说准。

    再有就是这段日子，刘鼎锋的掘起，使得李知起这个跟在其后面的的小卒子水涨船高，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整个人又变得的激进了起来，这一点从常委会上言辞激烈的替刘鼎锋撑脸面就能看出来。可以想像，李知起上有杨茂永副省长支持，下有刘鼎锋一力维护，这使得严宁进军专职副书记的竞争似乎又激烈了许多，阻力也无形中大了许多。

    “看来那张王牌得动用一下了！嗯，还得和老郭和中华哥商量一下了……”双江专职副书记严宁势在必得，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否则严宁就会处在进退两难的尴尬地步，在双江的努力不说付诸东流，也绝对不会好到哪去。所以，哪怕脚下挡路的石头再小，也不会掉以轻心，何况江南派和皖南派两大政治集团合在一起所迸发出来的能量有多大，可不是人凭空就能想像出来的。

    工作上要求进步，少不了要走关系，做工作。这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可是都经过实践验证的。严宁虽然不至于做出行贿的龌龊行为，但正常的人际交往，礼尚往来还是不排斥的，这一次说不得要往省里跑动一番了。

    但是，仅仅是走关系不行，还得有实实在在的成绩和理由，可是眼下无论是税费改革也好，还是边宁新城建设也好，亦或是招商引资也好，声势倒是搞的老大，成绩可是丁点全无。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边宁的发展现状了，但这个成绩放到竞争专职副书记，可就显得份量太轻了。至于榆林跻身全省三甲的成绩，那可是算到钱立运的头上的，严宁可不会去争。

    边宁新城的建设以及未来迸发出来的成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的，这个工作太过遥远，跟严宁眼前的问题贴不上边，基本上被严宁排除在外了。唯一剩下拿得出手的就是税费改革了，现在距离产量初测的金秋时节可就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收成如果，农民反响如何，都是检验税费改革试点成果的一块试金石，不管时间上来不来得及，严宁都得努力去运作。

    另外，严宁知道在体制中每当进阶的关键时期，再正派的人也会动用些小手段，不说无所不用其极，至少也不会真正的相信所谓的组织。这突出自己，打击对手是官场升迁的不二定律。所以，单靠自己的成绩是远远不够的，还得想办法把对手搞臭，搞倒，黄宝江怎么样，现在没时间去考虑了，只能寄希望王双阳能够信守承诺。但是对于李知起，很不幸，严宁手中恰恰掐着李知起收受贿赂的把柄，这时候不用，以后可是没有机会再用了。

    打击李知起可是严宁深思熟虑的，饱含着深层的意义，就是没有这次专职副书记的竞争，严宁也不打算再容忍李知起继续张扬跳脱了。刘鼎锋崛起，声势骤然上升的一个新的高度，这打击李知起，就是打击刘鼎锋，谁让这两个人现在卯足了劲抢占有限资源，再不把这个嚣张的势头打下去，不说王双阳怎么样，严宁必须首当其害。所以，这张王牌必须得动用了，哪怕不成，也能打击一下刘鼎锋和李知起的声望，不要以为天下就你们是真正纯洁的人。

    “哎呀，我的大书记，忙什么呢，啥也不说了，倒底是亲兄弟，一有好事就想着哥，参加全国高检组织的检察官培训，不比你在中央党校的学习经历差多少，出来后必然是要重用的，就为这，你嫂子说啥也让来谢谢你……”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要和赵中华商量一下，怎么运用手中的王牌给李知起抹抹黑，给刘鼎锋添点乱子呢，赵中华就来了，仿佛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一般，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容。

    只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严宁感到诧异不已。除了帮着赵中华运作了一下检察长的位子以外，严宁可不记得自己还给过赵中华什么有力的支持，甚至不论是出于对赵中华未来的前景考虑也好，还是从自身工作的角度出发也好，还让赵中华拒绝了省里发出的让其出任省高检副检察长的信号，这才过了一年而已，这个什么检察官培训又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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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日后自见分晓

﻿    赵中华要到全国检察学院参加脱产培训，这可不是普通的业务培训，只要是检察战线的干部都知道，高检学院举办的培训班是华夏最高检察院为了适应时代要求，与国际进行接轨而开设的高级检察人才进修班。当然了，为了保证检察战线的独立性、公正性和权威性，这个进修班也是充满了浓厚的政治氛围。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每当有新一最高检察长产生，这个培训班就要开班，授课方式更是效法中央党校的办学经验，由全国最高检察长挂名院长，在培训的同时，也有在地方检察系统内部选拔谪系人才的意思。可以说参加了这个进修班也就意谓着被冠上了检察系统的天子门生的头衔，意谓着即将步入高级检察官的行列。

    高检培训班举办的次数不多，加上北江省地处偏远，经济欠发达，很少有人能去参加这个培训班。特别是对于双江的检察干部来说，高检培训班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很多检察系统的老同志工作了大半辈子也没见到谁参加了这个培训班，赵中华同样如此。

    这也是赵中华接到上级的通知以后，直感觉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幸福的不能自已。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件事情是严宁借助凌家的背景帮着自己运作，才得以成功的，否则全国几十万的检察官，凭什么人家能想起自己这个不入流的检察长。当下也没仔细想想，就跑到严宁这来表示感谢。虽说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太过客套的必要，但这事情对赵中华来说干系太过重大，赵中华可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让小弟在岳父家抬不起头来，可是罪过大了。

    “高检培训！选拔人才？听着像是一件好事。不过，中华哥，让你失望了，这件事情我不并不知情，更不是我帮着运作的，你的这个感谢我可不敢收……”看着赵中华满脸的兴奋，严宁很想鼓励他一番，让他高高兴兴，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参加这个培训班。毕竟待自己有如兄长一般的赵中华能够进步，也是严宁乐意看到的。

    可以说，像赵中华这样的草根出身的基层干部，在没有雄厚的政治背景衬托下，能走到地级市的副检察长这样的一个高位，都已经算是特殊时期，需要树立典型的结果，基本上也就到了头，想要上到副厅级，主持一市的检察工作，从事实上来说，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

    偏偏赵中华际遇好，有严宁这样背景强劲的小弟帮衬，当上了双江检察长不说，更有可能更上一步，入主北江省的检察中枢。若不是严宁考虑赵中华的根本太浅，既使到了冰城当了北江省的副检察长，也不过是垫底陪衬，还得需要慢慢的熬资历，倒不如在双江打牢基础，步步为营，慢慢上位，若是碰到合适的机会，就是冲击最高检察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然而，高检培训班的到来打乱了严宁对赵中华仁途的安排，虽说大大推进了赵中华上位的可能，但严宁总觉得事情不会是想像中那么简单。也正如赵中华所说的，这个培训班数年才举行一次，是最高检察长选拔人才的一个途径，在检察系统中，打破脑袋想要参加的人不在少数，其中自然少不具有通天能量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说，赵中华既没有能力通天的人帮着运作，又没有超然的政绩做支撑，参加这个培训班就显得有些说不通了，“不是你帮着运作的……”赵中华爽朗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偏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思索了起来。赵中华知道，严宁说不是，那必定就不是了，严宁不会在这个事情上跟自己开玩笑。但有一点赵中华更知道，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如此一来，事情就透着几分的诡异。

    “中华哥，你也不用着急，我跟马叔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省里有了什么变故……”赵中华的担心都写在了脸上，严宁知道若是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赵中华连觉都睡不安稳。只是这事情透着几分的怪异，至少除了尚不明确的减副以外，严宁没听说省里要有什么大的人事变动。

    难怪赵中华的笑声嘎然而止。前脚去参加学习，后脚即被免职的事情，在体制内可是屡见不鲜的。莫名其妙的去参加培训，还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搁在谁身上都不会放心。虽然赵中华自信在经济上没什么大的问题。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哪能没点灰色收入，天知道哪一笔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行，你打吧……”严宁如此一说，赵中华的底气一下子又足了起来，自顾的坐在沙发上，摸出支烟来，悠闲的吞云吐雾起来。咱这小弟别看年纪不大，可是有着通天的能量，跟省长，跟中央首长都是能直接对话的，就是天塌下又怕个鸟，又能把自己怎么的，严宁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乔哥，我严宁，马叔这会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找他……”当着赵中华的面，严宁拔通了乔秘书的电话，知道他这个省长贴身秘书忙，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要和马芳河通话。

    “正好这会空了下来，不过时间不多，你长话短说……”小乔知道严宁做事有分寸，公事都是按照组织程序走，私事一般都会打到马芳河家里去。所以，没有特殊事情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在工作时间给马芳河打电话。这个尺度，小乔可是把握的极为准确。

    “叔，马上就要秋收了，我正在安排人进行产量初测和收入评估，结果估计还得等一段日子。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丰收是一定的了，只是这个收入能达到什么情况，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所以国储粮的收购价格，请您帮着打听一下。还有就这段日子双江的班子吵吵着要减副，听说专职副书记只设一人，看刘市长和李知起的架式，颇有势在必得的意思……”相比于税费改革这种关系着国计民生的改革成败，严宁的副书记也好，赵中华的检察长也好，实在有些不够看，严宁自然不会舍本逐末，这是大的方向，只要把这一块抓住了，其他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嗯，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去考虑。不过，从暂时来看，双江的作用已经完成了，就是争下去，所起到的作用也不过是个台阶而已，这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你若是不想走，谁也挤不走你……”严宁话里的意思，马芳河听的很明白，严宁的想法无非就是要在下一步调整的过程中占据主动，这对马芳河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提拔一个书记、市长，对于马芳河来说或许有些难度，若是一个副书记都保不住，那这个省长也就别干了。

    “谢谢叔，我知道怎么做了。还有一个事，我中华哥今天接到了全国高检进修培训的通知，听说这个培训班很特别，不是谁都能轻易参加的，莫名的落到中华哥的头上，有些解释不通，是不是省里有调整中华哥的意思，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马芳河的语气很坚决，可以肯定他的心情很不错。虽说这话问的有些违背组织原则，但投石问路有了效果，严宁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小赵的事情我知道，彭章书记把他列为推荐人选时，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也就同意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会安什么好心眼的，说不准后面还有什么打算，要我说推荐小赵去参加培训，多半是在做铺垫，我暂时也摸不透他们有什么后招。不过，能去参加这个培训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刚才我也说了，双江的作用已经要告一段落了，适当的也该准备抽身了，早走晚走都是走，不怕他们有什么后招……”

    马芳河除了性格谨慎略显不足以外，其他的方面可是实打实的经验丰富，绝对是走一步看十步，这个政治眼光可是数十年浸yin出来的，严宁就是拍马也追不上的。对于省政法委书记鞠彭章的示好，略一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至于今后谁占便宜谁吃亏，一时之间还真不好评说。

    “嘻嘻，我代中华哥谢谢叔，就像您说的，这事说不准谁占便宜，您心里有考虑了我就放心了……”从上到下一盘棋，很明显，马芳河在省里的地位得到了巩固之后，随即开始着手对未来的布局，严宁也好，赵中华也好，都是他棋盘上的重要棋子，老马同志的挥斥方遒的大将风度是越来越明显了。

    “恭喜了中华哥，马叔在省里使了力，看来你又要领先我一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省委政法委书记鞠彭章一向跟江南派走的近，绝不会平白的把好处送到马芳河手中，很有可能就是掂记上了赵中华的位子，不好硬夺，先扔个甜枣过来。但那又怎么样，双江不过一个地级市，这潭子水太浅，养不下许多真龙，踏板的作用已经完成了，谁想抢就抢去吧。还是那句话，谁占便宜谁吃亏日后自然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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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互相在算计

﻿    虽说马芳河话里话外透着承诺，但有王双阳前车之鉴在前，严宁知道凡事求人不如求己，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最终很可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突出成绩，打击对手，这个双管齐下的思路不能变。如此一来，北江省委有马芳河全力运作，双江市委又没有得力的竞争者做对手，这个专职副书记落入囊中也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思路虽然已经明确，早早也有了布局，但搞倒一个实职的市委副书记绝对不是拿出几页所谓的证据，说上几句所谓的证词，搞上几天时间所谓的调查就能成行的，事从谨慎，环环相扣，不动则已，动则全力，毫不留情。只是，让严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心目中打击李知起的主力军赵中华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去参加培训，这个突如其来的进步打乱了严宁最初的设想。

    严宁的身份太乍眼，平白的给李知起这样的同级领导干部下绊子，哪怕是在暗地里运作，也容易落入有心人的眼里。这交给别人主持，自己躲出去，虽说有些掩耳盗铃，但多少也是有着避嫌的意思。所以，从严宁的内心来讲，并不希望赵中华在这个缺少人力的关键时期远赴京城。事从机密，没有一个可靠，稳妥，并且思维缜密的人去主持这个计划，严宁的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托底。

    但是，亲若兄弟的赵中华能进步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参加这种明显带有选拔性质的培训班，可以直接和检察战线的高层领导对话，稍稍运作一下，就能让赵中华进入战线领导的视线，进入一个全新的层次，这个机会可是不多的，对赵中华同样至关重要，严宁既使再自私也不好硬断了人家上进的路不是。所以，让赵中华主持计划的想法硬是让严宁压了下去。

    “让李忠庭暗地里主持，何小枫在省厅打前阵，**在边宁侧应，袁秘书在省纪委配合，这个组合似乎不错。只是该用什么办法能让何小枫把这份证词关到纪检委，送到王阳革的面前呢……”为了保证计划落到实处，严宁排除了匿名举报的办法，采取了一种看似不经意就网到了一条大鱼的计划。只是，缺少了赵中华，严宁打算在反贪局入手的想法落空了，不得已只能把目光放到纪委。

    李忠庭就不用说了，老纪检书记，办案经验丰富不说，性子稳重严谨，更能信得过。而省纪委方面问题也不大，这几年，严宁与马芳河的秘书小乔和王阳革的秘书小袁走的很近，彼此都抱着刻意结交的心思，关系相处的倒是很融洽，找他帮着照应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中间这个的断档该怎么解决呢……”这两年，何小枫很低调，除了偶尔会给严宁打个电话汇报下思想，基本上不太与严宁联系，让他去以办案偶然发现的角度去打头阵，至少短期内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这个抓手还是比较稳妥的。

    只是，让何小枫发现问题，进而去打头阵容易，可按照办案程序，他这个具体办案人发现与案件本身没有关系的违法乱纪行为，要在第一时间上报给主管领导才行。政法战线从上到下自成一个体系，特别是公安口，半军事化管理的部门，有着严密的办案程序，一般人很难插进手去。

    严宁在双江公安局的力量都稍显不足，更别说在省厅了，一个能上得台面的人都没有，鬼才知道何小枫这个不知是谁的主管领导会不会与李知起背后的势力有关系，若真有循私枉法，跑风漏气的胆量，给李知起充足的准备时间，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去消灭证据，那自己可就白忙乱了。

    而且，明哲保身的道理谁都明白，涉及到李知起这样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违纪，省公安厅的领导会不会枉作小人，去做那种费力不讨好，平白得罪人的事情还真不好说。这打不着狐狸惹了一身骚的事情，在体制内可是屡见不鲜的。睁上一只眼，闭上一只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最有可能。毕竟如今这世道，铁骨铮铮，一身正气的人根本就是异类，不是被社会所同化，就是碾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按图索骥，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唉！若是凌震还在北江就好了，从省军区入手，转到国安局去，或许更容易一些……”手上无人可用，让惆怅的严宁不禁怀念起已经调回京城的凌震来了，这货虽然能吃一些，但关键的时候不含糊。只要涉及到秘密的事情，交给他手下的那些特种兵，总能办的妥妥当当的，远的不说，就是要搞倒李知起的材料都是张涛带人骗出来的，绝对称得上严宁手中不可替代的一张王牌。

    在说服了刘老爷子打消了放弃北江的想法之后，凌震即被刘向严强硬地调回了京城军区，出任某机械化旅参谋长，虽然级别没变，但作为拱卫京畿近郊的唯一一支机械化部队，重要性和发展前景自然不言而喻。为了尽快的掌控这支部队，凌震把特战大队的所有队员都带了回去，作为骨干散落在各个要害部门，这也直接导致了严宁此时无人可用，只能拼凑上一些杂牌军上阵的尴尬局面。

    “算了，还是到冰城走一趟吧，……”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一个适合的人选。严宁知道，再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也是图劳的，这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走一趟冰城，看看小乔和何小枫手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另外，小袁那边也得亲自去打个招呼，总不能显得自己太过托大了。

    ……

    “费尽心力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这大便宜却都让严宁占去了。他娘的，王双阳这老小子为了拉拢严宁也真舍得……”就在严宁想着怎么实施计划的同时，李天放也在刘鼎锋的办公室里大放厥词，谈论的对象无非就是王双阳和严宁。

    常委会结束了，会议的结果也通过各种方式飞速地在全市各个角落里似是无心，似是有意的传播着，李天放作为副市长，想要知道会议结果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在刘鼎锋一返回办公室，他就找上了门来。这段日子，李天放又是抓教育局的把柄，又是掀招商局的盖子，不遗余力地帮着刘鼎锋创造机会。结果在王双阳和严宁的联手下，常委会的格局并没有改变，刘鼎锋虽然捞到了几个正职岗位，但大多都不太理想，这让李天放感到十分的不甘。

    “咳！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人多嘴杂，注意影响……”看了一眼半掩着的门，刘鼎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不快。李天放的声音有些大，看似是大大咧咧的发泄着心中不满，但实际上却是催促着自己进一步加大力度，最好能将王双阳和严宁一下子都搞倒才是合了他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李天放是真的替自己着急，还是根本就在那装糊涂，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刘鼎锋是想抓住主导权，但不代表他不自量力，不懂得分寸，用一己之力去挑战王双阳和严宁这两股力量，最终的结果就是会让严宁完全投向王双阳，而承担这个后果的，还将是势单力薄的自己。这根本不是一天就能打下来的，有些事情急不得，循序渐进，逐步蚕食才是正道。

    “嘿嘿，我这也是气不过，可没有别的意思，市长可别多想。这招商局把双江的脸都要丢尽了，王双阳还抱着不放，这吃相可是够狼的了……”刘鼎锋的面色一紧，李天放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于直白，倒显得有些指责刘鼎锋处事不利的意思，已然让刘鼎锋有了不满，这可不是自己前来的目的。好在李天放脸皮够厚，话风一转，自己给自己找起了台阶。

    “有些事情急不得，急也没有用，还是先把工作抓起来，特别是你分管的建设战线，一定要按照计划推进落实……”李天放收了口，刘鼎锋的面色多少有了些缓和。不管两个人走的多近，也不管李天放安的什么心思，这主次必须分清楚，在自己的下属面前都树立不起威严来，还指望别人去尊重你。所以，来指摘自己这个市长该怎么去做工作，这可不是刘鼎锋能够容忍的事情，既使这个人是李天放也不行。

    “是是，市长您放心，用不了多久，今年的工程就要收尾了，这段日子我会亲自跟进……市长，有点急事，我先接个电话，嗯？严宁要去冰城……”对于刘鼎锋近乎于训斥的话语，李天放混不在意，当官不要脸，要脸别当官，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能有多大的出息，何况骂两句也不少块肉，刘鼎锋的骨子里有着几分的骄傲，那就让他继续骄傲下去，总不能因为几句唠骚的话影响两人的关系，那才是最大的不值得。只是，李天放的忠心还没表完，安排在市委办的眼线就打来了电话，严宁要到冰城办事，刹那间，李天放那张肥硕的大脸，兴奋的扭成了一团，这个消息可是期盼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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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两个人的危机

﻿    “龙厅长的态度左右不了，想要在省厅下手的可能性不大，这个事情还是先等等……”在冰城呆了两天，严宁先后跟乔秘书和袁秘书碰了头，几乎没有什么掩饰的谈起了自己的想法。有道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严宁不想把希望寄托到领导的身上的想法，小乔和小袁都能理解，毕竟在体制内厮混需要有借助庞大的关系网络，但这个关系也仅仅是借助，不能完全依靠，最为关键的还是得自己具备实力才行。

    小乔和小袁都同意了会在职权之内尽全力帮衬严宁，但对严宁如何按照计划，将相关材料从省厅以官方角度送到省纪委，却是爱莫能助。不是已，严宁又转了一个圈回来，再一次把目光落到了打头阵的何小枫身上。当初严宁通过马芳河运作将他插在在省厅治安总队工作，不过两年的时间就升到了助理调研员，大队长的职务，虽说不是什么要害岗位，但多少也占个人头熟的便宜。向他了解一下省厅的情况，或许能开阔一下私路也说不定。

    只是，让严宁失望的是何小枫在省厅的低调倒真不是装出来的，却是被残酷的现实压的抬不起头来，在省厅里像他这样非领导职务的副处级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是想高调也没有那个资本。更让何小枫接受不了的是，严宁的关系他不敢张扬，上任领导卖马芳河一个面子，把他提成助理调研员，到了现在事过景迁，谁还能想起他是哪只小虾米。所以，何小枫这级别虽然上去了，但风光实惠反倒不如在通江区当刑警大队长。若不是何小枫知道只要抓住严宁这条线，迟早有大用的时候，怕是早就打了退堂鼓。这个情况，却是远远超出了严宁的意料，对执行所做的计划，又多了几分的犹豫。

    “严书记，您是贵人，因为丁点的小事就以身犯险不值当。蒙您提携，老何都混到处级了，这可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咱老何是个粗人，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自打您接受了咱，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既然没有稳妥的人接洽，那我就亲自上阵，充其量也就是违反规定，扒了这身皮也就到头了……”严宁有能量，有背景，自己这样的副处级干部放到严宁的眼里就是一条小虾米，三两句话就能左右下半辈子的人生，李江海的进步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可是深深刺激了何小枫神经。然而，何小枫知道自己可没有唐天文那样的同学牵线搭桥，帮着握旋说好话，想要在严宁的面前出人头地，不下点狠心显然是不行的。

    眼下严宁运作大事，碰到了难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时候不顶上去好好表现，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坐冷板凳的滋味不好受。至于风险，早就不在何小枫的考虑之内。这年头，风险和收益可是成正比的，这干什么事没风险，只要运作得当，还是大有可为的，至少以自己对严宁的了解，不会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老何，这样做可就委屈你了，若是闹的大了收不了手，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你……”省委对地市级的班子进行调整迫在眉捷，说不准哪天就会全面启动，这个时间可是越来越紧迫，眼下这箭已在弦上，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准确的切入点就放弃，严宁心中多有不甘。然而，何小枫的话让严宁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从何小枫的角度来说，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一切以搬倒李知起，削弱刘鼎锋的势力为目的，这背后打黑枪，告黑状的事情都弄出来了，还会在乎再多一个背黑锅吗？

    “严书记，这事情就这么定吧，谁问我都是不想看到贪官逍遥法外这套话，只要咬住了，领导拿我没招，最多也就是开除公职，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就和林叔做生意去……”不可否认，何小枫会投机，会钻营，所提出的建议也都有着几分走捷径的意思。办案人不经过领导直接将材料送达到省纪委，虽说违反办案规定，难免要被扣下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这样的下属可是没有人会得意的。

    但是，何小枫的算盘打的也是邦邦响，这事情还真不一定能向想像中那么坏，等到盖子揭了开来，自己和严宁的关系也就浮出了水面，这不看僧面看佛面，省厅领导不一定会为李知起这么一个倒霉的人再去得罪严宁。若是后期运作的不好，也没什么大关系，有严宁在这横着，领导就是再气不过，也不可能把自己免了职，最多也就是让自己调离公安队伍。调离就调离，不过是换个单位罢了，这对严宁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自己一样能吃好喝好。熬上三五年，等到风头一过，那情况可就大变了，有了这次的功劳，自己也该算是严宁的谪系了吧。

    “好，就按你说的办，回头你准备一下，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去办案，我会让边宁公安局的**配合你。只要你把材料从工作的角度送到省纪委，你的任务就算完了，但也因为材料送了出去，我要避嫌，分身乏术，会出现一段时间上的真空，你可要顶住压力……”何小枫绝对有做演员的潜力，刹那间就变得义正言辞起来，似乎骨子都有着几分刚正不阿，嫉恶如仇铮铮铁骨，一下子就让严宁的心变得坚决了起来。事从紧急，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成不了大事，何小枫宁可顶着领导的训斥，也要在自己面前表现，索性就成全了他，既使真的断了他的前途，大不了从其他地方给他找回来就是了。

    决心已下，严宁似乎看到了李知起步入了危机之中，整个人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起来，与何小枫分开之后，立刻跑到了陆小易的家里。久别重逢，两个人自然少不了一番缠绵菲恻，昏天黑地。只是，严宁不知道自己是心情愉悦，还是兴奋过度，看着怀中的玉人，总有一种不忍割舍的感觉，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下，严宁越战越勇，直让陆小易娇喘嘘嘘，讨饶不已。时间久了，陆小易这个活色生香，动人之极的小妖精早已不再排斥严宁对她的宠爱和关怀，从心往外把严宁当成了依靠，这其中的甜蜜怕是只有陆小易的心里最为清楚。

    “严宁，你今天回去吗？能不能陪我到江北看看房子，那边靠近江边，空气好，环境也好，有利于我妈的身体休养，而且离机场也近，我上下班都方便了不少……”近乎于一个晚上的坚苦奋战，直接的后果就是严宁和陆小易双双混身酸软，直至日上三竿，才堪堪从床上爬了起来。陆小易一边吃着饭，一边用忽闪的大眼晴望着严宁，眼神中充满了期望。

    “江北，新楼盘？有高档别墅吗？有就买一个，物业好，环境好，对阿姨的身体也有好处，别总不舍得花钱。咱们既使不奢侈，可也别委屈了自己。嗯，下午我跟你一起去，顺便陪你逛逛街，买买衣服吧……”严宁想着要回双江去对付李知起的事情，饭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可是看到陆小易充满企盼的眼神，一颗心怎么也硬不起来去拒绝。这昨天晚上刚刚享尽了陆小易的无尽温柔，一起床就要做那吃干抹净，抬腿走人的事情，严宁感到自己的嘴怎么也张不开。索性将双江的乱事抛之脑后，这作为男人，总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失望不是。

    眼下陆小易居住的房子，虽然是挺宽敞的三居室，但毕竟是二手房，邻近市区，环境吵杂不说，供暖也不是很好，每到秋冬时节，房间里透着几分的凉意，并不适合陆母养病，严宁早就建议陆小易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住。只是，房子在严宁的眼里或许就是一个休息的地方，但在陆小易的心里却代表着温暖的家。以前没条件，想买也买不起，现在条件允许了，陆小易又理顺了心思，自然要买自己最心仪的房产。

    “嘻嘻，我先去化妆，不吃了，咱们先去看房子，然后去逛街……”得到了严宁的应允，陆小易满脸尽是欢快的愉悦，哪个女人不想挽着恋人的胳膊，出则成双，入则成对，品味着热恋般的甜蜜感觉。陆小易的性子虽然刚烈，却也有着小女儿的温柔一面，更有着小女儿怀春般的期望，这是女人的共性，既使是陆小易也不能免俗。

    然而，严宁并不知道他的一时心软，会给他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有心算无心之下，严宁的行程早就落到了有心人的眼中，一个尾巴远远的跟在后面已经吊了三天了，等的就是这出入成双的一刻。所以，与陆小易肩并肩，手挽手，卿卿我我，亲昵异常的漫步在冰城街头的一幕，俱被人用高倍相机拍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将是刘鼎锋发起的凌厉攻击，严宁即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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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垫脚石

﻿    “阳革同志，这些材料属实吗？双江的班子中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李知起前段日子我还见过，长的倒是挺干净，怎么背地里会这么龌龊……”省委书记张令森略略地将手中的材料看了一遍，脸上阴沉似水，心里是一阵的窃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正想着要怎么扳回一局呢，王阳革就把刀送到了手上，这不是磕睡中送枕头吗？

    在针对双江橡胶集团的调整批复上，张令森遇到了他就任北江省主要领导以来前所未有的阻力，也不知道双江橡胶集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自己只是轻轻地一碰触，就引了来几乎所有常委的一致反弹，这让张令森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书记位子坐的并不牢靠。

    不过，张令森也知道自己把目光放到双江橡胶集团上算是抓住了切入点，这个盖子若是揭开了，说不准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失势。这样一来，北江省才有进行新一轮洗牌的可能，这混水中才好摸鱼，等到清洗完成了，自己的位子就会牢不可破。只可惜最终功败垂成，这个讨论没有通过，这让张令森深感惋惜，但也坚定了他以此为切入点，抢夺主导权的决心。

    对于双江领导班子，张令森早就研究的透透的，每位常委背后站的是谁，张令森都知道，李知起的背后是常务副省长杨茂永这个皖系的大将，而在调整双江橡胶集团上，杨茂永的反应不说最为强烈，却也与江南派相差无几。几个派系抱成了团的反对，张令森还真没办法去硬顶，最终只能退缩了下来，只是这口气却始终咽不下去。偏偏这个机会来的这样快，都是双江的事情，还要从双江着手，双江的班子出了问题，若是扩大开来，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书记，这份材料是省公厅在侦办一起重大诈骗案件中，从嫌疑人的住处找出来的，据这些人交待，这些诈骗犯冒充纪检干部，本想敲诈这个叫李维和的农委主任，结果这个李维和做贼心虚还真把这些诈骗犯当成了纪检干部，不但交待了自己的收受贿赂的经过，还咬出了几位双江的领导。只是，涉及到了大官，让诈骗犯感到害怕。所以，对这个李维和也不敲诈了，一直到近期落网，急于立功表现，才把这材料交待了出来……”面对张令森的询问，王阳革毫不为意，从自身的角度，一切实话实说就是了。严宁做事缜密，另辟蹊径，从省公安厅入手，借着政法口的刀去砍双江的尾巴，既使有人会怀疑他在使坏，也抓不到证据，自己再帮着他遮掩一下，说不定还真有成事的可能。如此一来，也算给马芳河减轻了压力。

    早在袁秘书将材料送到王阳革的手上，就将严宁的打算做了详细的汇报，虽说严宁的本意并不打算让王阳革了解事情的真像，但小袁可不敢瞒着主子背里搞事。对于严宁这种只能算是小伎俩的手段，王阳革是极为不屑的，但怎么说都是一路人，渊源甚深，帮助严宁也就是帮助马芳河，帮助自己，涉及到凌家在北江的布局，王阳革可不敢马虎大意。

    “省公安厅？政法系统自成体系，怎么这材料没报到省检察院，却送到纪检委来了……”虽然这份材料有可能帮助自己打开双江的壁垒，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但张令森深知王阳革是赵北上的老搭档，更是马芳河的坚定盟友，跟自己可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替自己解决难题。在这个非常时期，小心无大错，可不要一不小心上了他的套，白白地给人当刀使是小事，丢了脸面才是大事。

    “我听接收这份举报材料的同志说，省公安厅的办案人员拿到这份材料后，随即向主管领导汇报了此事，却引来了一顿无事是非的训斥，结果这办案人员一气之下，就在未经领导允许的情况下把材料送到了纪委……”何小枫决定自己举报，却也不想就把自己的前途断送了，考虑来考虑去就把目光瞄到了主管他的副总队长身上，他的这位领导贪财好利，媚上欺下，却是胆小怕事，拿他做做文章，当个替罪羊，或许会省下不好麻烦。别说还真让何小枫压正了，这位副总队长一看到材料里，居然涉及到了李知起这样的地方大员，生怕引火烧身，不但不同意上报，还把何小枫训斥了一通，正好给何小枫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基层中有这种一心为公，尽职尽责的同志，难能可贵！阳革同志，这位举报的同志，虽说没有经过正常的程序，却也算是嫉恶如仇，纪委要给予保护啊，不能冷了同志们的心……”省公安厅是政法委书记鞠彭章的禁脔，外人一般插手不进去。而鞠彭章一向跟李月仙走的较近，跟马芳河和王阳革可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从这一点看，王阳革给自己下套当刀使的可能性不大。既然王阳革没有其他的目的，那这个案件倒可以拿过来一用。

    “嗯，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有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案件涉及到地市级的领导干部，闹不好就会引起上层的动荡，不小心谨慎是不行的，回头我交待一下，一定要保证举报人的合法权益……”看来严宁已经把张令森急于扳回局面的脾性摸的极为准确，省委书记是抓总做决策的头脑人物，可张令森放着正经事不谈，却去考虑一个不知名的小干警，王阳革对张令森舍本逐末的做法有些不以为意。不过透过现象看本质，王阳革知道张令森看似不经意的询问中，包含着小心谨慎，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对此事的重视，否则绝不会了解的如此详细。

    “这个双江的问题啊……”张令森欲言又上，小心的试探起王阳革对双江整体的想法。张令森几乎可以肯定王阳革就是从工作角度来向自己汇报的，毫不避诲双江的现实情况，这给了张令森可以将王阳革争取过来的念头。

    “呵呵，令森书记，你不是北江人，有些情况你不清楚。我呢也早就想和你唠唠北江曾经的过往，今天我多说几句，你就当个笑话听。双江橡胶是当初为了支援朝鲜战场而成立的，后来由军转民，纳入了地方管理，就因为我国的橡胶产量不多，原料多为进口，价格浮动较大，这就让人在财务管理上有很大的主动权。所以几十年来，北江数任领导对一些不好处理的帐目，都从橡胶厂走，日积月累之下，早就成了一团烂帐！呵呵，这事过景迁，有些事情翻出来，找后帐，只会使得人人自危，不利于北江的稳定，既使要调整，也要徐而图之，不能一促而就，这也是我在常委会上保留对橡胶厂调整意见的原因……”

    严宁这个小人精把张令森的脾性摸的透透的，只要牵涉到双江的事情，急于扳回局面的张令森就会有很强烈地主动性往橡胶集团上联系，想着要把事情彻底揭开。但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想要巩固地位，咱可以支持你，借着双江班子往某些省委领导身上泼脏水，进而把人踩到脚底下，树立你无上权威也可以。但是橡胶集团算是华夏国企弊病的一个缩影，想要掀开这个盖子还是免了，若真任由你胡来，除了把大家都带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以外，没有一点好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是我操之过急了……”张令森的眉头一挑，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心里却跟开了锅一般。王阳革的话让张令森很是触动，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看来王阳革说的没错，双江橡胶集团的水真的很深，偏偏自己还如获至宝，现在看来，这个突破口选的实在不怎么样。

    几乎可以肯定，以马芳河、王阳革为代表的北江本土势力并不愿意与自己产生深厚的矛盾，也无意与自己争锋。双江橡胶集团虽然不在他们掌控之下，但是任由自己揭开了这个盖子，对他们这些本土势力冲击最大，这好处没捞着，却平白背个骂名，难怪马芳河任可让自己误会，也要投弃权票。现在反过来想想，马芳河没跟自己撕破脸，一拍两散，倒是个厚道人。

    “嗯，阳革同志，这事先不说了，咱们先说说这个案子。反腐倡廉，保持党的纯洁性一直是我们党坚持的原则，对于现象，只有坚决打击，没有妥协退让，不论涉及到谁，不管涉及到哪一级的领导干部，我们都要一查到底……”双江橡胶集团的切入点抓错了不要紧，威望折损了也不要紧，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只要依然做在省委书记的位子上，总有扳回局面的时候，双江的李知起，这个副厅级的干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用来当做重树省委书记威严的垫脚石却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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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咱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    “在这发展的关键时期，居然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纪委倒底是干什么吃的，连基本的预防都做不到位吗？这刚刚搭起来的班子就要垮台吗……”王双阳的脸色铁青，拍着桌子，就差指着鼻子喝骂蒋观河是个废物。而蒋观河对王双阳的点名叫骂虽然低头沉默不语，毫无反驳，却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一点羞臊的意思。这傻瓜都能看出来李知起涉嫌违纪被省纪委停了职，王双阳表面上怒不可竭，心里指不定会多高兴，这少了一个对手可不是假的。指桑骂槐的造势一番，不管李知起最终是有事没事，先把名声搞臭了再说。

    王阳革的动作很快，在严宁返回双江的第三天，调查组就进驻了双江，在和王双阳通报了情况之后，最先控制起来的就是农委主任李维和，随后就对李知起进行了调查，雷厉风行，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很是打了刘鼎锋一个措手不及。而王双阳则在满脸深感痛惜的同时，也明确表态拥护省委决定，配合省委工作，但考虑到对双江的恶劣影响，请省纪委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前提下，不要对李知起进行羁押，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同样不会影响案件的进展。

    因为橡胶集团的调整没有成行，王双阳的颜面大损，坊间甚至有了王双阳在省里失势，即将下台的传闻，而刘鼎锋则乘势而起，水涨船高，声势造的老大，很有一番与市委分庭抗礼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王双阳比谁都希望削弱刘鼎锋的势力，正苦于没有机会呢，李知起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大漏，引来了省纪委调查组亲自上门，直让王双阳心头一阵的窃喜。

    王双阳很熟悉纪检工作的程序，地级的市委副书记不说在北江省，就是放眼全国也不算是什么小虾米，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人家不可能大张棋鼓的上门调查，打蛇不死，反受其噬的道理谁都明白，纪检干部别任何人都懂得保护好自己。而且，哪怕李知起的靠山硬，全力出头保护，能够让他幸免于难，这上进的路怕也要断了。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对于一个已经定了性，仕途一片黑暗的对手，没有必要再去落井下石，稍稍的抬抬手，还能显得自己有容人之量。

    果然，王双阳的大度受到了省纪委调查组成员的一致赞叹，这既然有了市委书记做保，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了，李知起停职检查，限制居住，免去了被羁押的命运，多少算是留下了最后的一丝尊严。可回过头来，王双阳又换了张脸，毫不留情面的对农业系统的案件大肆批判，大会说，小会讲，借着参会领导干部的嘴，直接把李知起被停职接受检查一事传遍了双江的大街小巷。一时之间，李知起的名声算是臭了大街了。

    在严宁看来，王双阳就是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季度经济形势会析会，让他变成了反腐倡廉的批判会，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怕是大家都知道。另外，王双阳借着反腐工作，大谈特谈市级领导班子的调整问题分显就是虚张声势，目的无非就是敲打一些立场不稳定的领导干部，首当其冲的就是宣传部长张可南。

    不过严宁也知道，别看王双阳坐上了张令森的车，攀上了关系，但张令森刚刚折了面子，绝不会再有大的动作，更别说调整双江的领导班子了。这拉大旗，扯虎皮，隔山打牛，乃是官场斗争的最高境界，显然王双阳深得其中精髓，想要借此把刘鼎锋的威风再次打压下去。杀鸡给猴看，进而在全体干部当中重新树立自己的绝对威信，而事实证明也正是如此，李知起的倒台，使得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回转到了他的这一边。

    当然了，没有人比严宁更清楚李知起的案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了避闲，严宁在返回双江以后知会了市委办，展开了对税费改革的调研工作，特意营造出一种自己不知情，不在场的假象。这会王双阳借机生事，正好吸引了全市的目光，如此配合到位，严宁自然乐见其成。接下来，就要看刘鼎锋如何应对了，毕竟李知起已然算是他线上的人。

    “王书记说的很好，我完全同意，不除，国无宁日，一个部门出了问题，居然牵涉到了主管领导，这是日常监督管理不到位的表现，会议结束之后，各战线领导都要对分管工作展开全面的自查自纠，有则改之，无则加冕。特别是农业系统，郭市长要拿出详细的整改报告来……”好好的一个经济形势分析会，让王双阳搞成了纪检工作批判会，喧宾夺主的发了一通火，心情很是舒畅。在把话筒交回来以后，整个会议室出现了冷场，没有谁会不开眼的去接王双阳的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沉默的气氛使人倍感压抑，最尴尬的还是会议的主持者刘鼎锋。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刘鼎锋再势弱，也要咬着牙的挺起来，一旦屈服于王双阳借机生事的打压，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彻底断送，就会给其他的常委、甚至刚刚靠拢过来的干部留下软弱无能的印象，这对于刘鼎锋日后的工作开展是十分不利的。

    然而刘鼎锋也是老奸巨滑，斗转星移，移花接木的本事不比王双阳差上分毫，在肯定王双阳的同时，把矛盾又转嫁到了郭长志的身上。这既然是农业系统出了问题，可不单单是李知起一个人监管不力，收受贿赂的责任，你王双阳既然要扒皮那就扒到底，把郭长志一起拉下马去，才显得你有能耐。

    “市长说的有道理，不但农业系统要彻查，就是关于涉农的税费改革专项资金，财政专款账户都要清查一遍，清查之后，全部纳入财政预算体系进行监管，拼着让同志们骂我们多此一举，无事生非，也要加强监管，彻查到底，这是对同志们的负责……”对于刘鼎锋这种不阴不阳，玩软刀子的态度，想要把战火撩到自己身上，倒是让严宁始料未及。虽说自己和王双阳走的近，有一定盟友之间的帮衬关系。但盟友就是盟友，有利则合，无利则分，绝对称不上是穿一条裤子的自己人。既然这个态度都明确了，刘鼎锋还想把自己拉进战圈，其目的可就值得商榷了。

    在严宁的印象里，刘鼎锋一向持重，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四下树敌，那么他把战火撩到郭长志身上，挑起自己和王双阳的矛盾是一方面，更有想要借此收回国家和省里下拔的税费改革专款的意思，毕竟市长有管钱的职责，放着这么一大笔资金游离在财政监管之外，任谁都不会放心不是。

    不过，这既然你想查，那好了，我不但让你查，还把账户管理权、税费改革的主导权全都让给你，左右今年的改革算是告一段落了，成果马上就要出来了，而专款账户中的余额也花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明年的税费改革可就要全省推开了，双江的基数打的这么高，明年推进落实的款子可还没有着落呢，我看你转过年来怎么调拔资金。严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来，若是最为了解严宁的曲遥琴看到，一定会猜到严宁的肚子里又要往外冒坏水了。

    “加强监管就可以了，纳入预算就不用了，毕竟是专款专用吗……”严宁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准备在税费改革上要撂挑子了，这个态度实在是太过强硬了。虽说和严宁之间早晚必有一战，但绝对不是目前自身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现在把严宁手中的专项收回来，跟严宁可就结了死仇了，逼着严宁彻底投向王双阳，若真是让严宁毫无原则跟王双阳穿一条裤子，那么三股势力之间的平衡就要打破，王双阳势大，自身势小，也就等于把自己的退路都堵上了，接下来在双江的日子，除了被排挤，当摆设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路。

    然而，看着严宁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意思。想想那数以亿计的专项试点资金，刘鼎锋不想抓到手那是假的，这个机会似乎唾手可得，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太过可惜了。心有不甘的刘鼎锋小心翼翼的试探起严宁这话中倒底有几分诚意，若严宁真有避闲的心思，交出账户，那就接手过来也未尝不可。

    “当初开展税费改革是由我提议的，毕竟是新事物，大家摸不到路子，市委才把这项工作交到了我的手中，考虑到工作方便，才把专款账户设在了改革领导小组。今年的试点即将结束，这个专用账户再留在我的手中不合适，交到财政统一管理，也省得惹人非议……”这专项款可都是咱卖了老脸从各大部委一点一点扣出来的，虽说有税费改革的引子，但也是人情不是。这账户你接过去了，明年的款项你就得设法补足，补不足就是你刘市长争取资金的能力不足，这不比不知道，比一比，谁强谁弱就一目了然了，真当咱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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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无间

﻿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市长，我看这事就是王双阳背后搞的鬼，没准李知起的把柄早就在他手里握着呢，这会儿一失势，马上丢出来，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打掉咱们的威风，衬托出他威严。一定就是这么回事，这老小子可真够损的了……”常委会一结束，刘鼎锋返回办公室还没坐下身子，李天放就追了过来，自以为是，言之凿凿的发表着他的见解，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打听到的消息，每每都能说个差不离，唬的刘鼎锋一楞一楞的，这个坐地虎的名头可真不是盖的。

    “这事透着几分诡异，并不一定是王双阳的手笔，我听说是从省公安厅挖出来的案子，牵涉到了李知起，王双阳也是一个外来户，在北江省的根基并不强，公安厅自成一家，他插不进手去，倒是严宁的嫌疑最大。不过，也有说不通的地方，若是严宁的话，从检察院入手，或是直接送到省纪委不是更稳妥吗……”李知起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刘鼎锋不可能不好好打听一下，体制之内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和李天放一样，刘鼎锋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来源，几经印证，刘鼎锋得出了一个巧合的结论。只是如此巧合的事情，实在有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刘鼎锋不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严宁，也有可能，这小子书读的多，花花肠子就多，别看年纪不大，人却诡道着呢，要我说正好借着省纪委调查组在双江，把这些照片送过去，不说把他掀下去，也绝对够他喝上一壶的……”李天放有如变戏法一般，手上多出了一个信封，厚厚地一叠，显然是没少下功夫。望向刘鼎锋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只要刘鼎锋一声令下，立刻就要采取行动。

    双江橡胶集团是大型企业，每年接收的复转军人不在少数，对于一些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复转军人，李天放很看重，养了七八个，既当保镖，又当打手，走到哪都前呼后拥的，好不风光。当上副市长以后，不能和以前一样，进进出出带着保镖不像话，就把这些复转军人都扔给了他儿子，这回到冰城跟踪严宁，并拍下照片，都是这些所谓的保镖完成的。看到照片中严宁与陆小易卿卿我我，甜蜜异常，李天放如获至宝，无时无刻不想凭着这个大杀器将严宁掀落神坛。

    “照片的事情先等等，现在这个时候，若是把严宁和李知起搅到一起，搞不好会引起严宁的报复，那李知起就是死路一条了……”眼晴在李天放手上的信封扫了一眼，刘鼎锋沉重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把严宁也拉进去，很容易引起严宁的反弹，抛开凌家这个庞然大物不说，就是马芳河的怒火都不是刘鼎锋敢轻易碰触的。而且，严宁的反弹很可能把已然见到几分缓和眉目的李知起案件带向不确定的方向，这不是刘鼎锋愿意看到的。

    对于李知起的贪腐，刘鼎锋是心知肚明，私下里也对他的举动颇为看不过眼，大小也是市委副书记，怎么连三万五万的小钱都不放手，这下闹大了吧，纯属得不偿失。只是，李知起被抓到了把柄，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刘鼎锋还不能见死不救，否则刚刚聚拢起来的人气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所以，怎么也得尽尽心，帮着跑跑关系，争取把人保下来。至于位子，到了这个时候，能把人保下来就得了，别提什么位子了。

    “嗯，就让严宁这小子再乐呵几天吧……”刘鼎锋的答案让李天放有些失望，不过失望的神色一闪即逝，别看平时李天放看似大咧咧的没什么心计的样子，那不过是外在的表像罢了，心底下的小算盘打的可是咣咣响，自然知道若是没有了刘鼎锋给他遮风挡雨，王双阳绝对会把他吞的连渣子都不剩下一点。所以，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不会在此表现出来。

    “一切以大局为重，先把李知起这关渡过去再说吧。看看抽个时间，你我跑一趟冰城吧……”李天放的不甘虽然转瞬即逝，却丝毫没有逃过刘鼎锋的眼晴。对于李天放的识趣，刘鼎锋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时候实在不是闹分争的时候，李知起倒了，若是李天放再与自己离心，那刘鼎锋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难得的，刘鼎锋居然用上了商量的语气。

    “唉，这个老李，还真是个极品……”自古刑不上大夫，对于高级领导干部的优待还是很多的。虽说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体制内的官员多少还是有些特权的。就像李知起这案子，不过是百十万的小钱，放到哪个厅级领导的身上，都算是清廉的表率了，至少身价数千万的李天放是看不上眼。所以，若是一般的情况下，省里根本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而且，通过李天放的了解，李知起案件的背后似乎有着张令森的影子，不用说就是张令森想要借题发挥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之前张令森在橡胶集团上的颜面尽失，动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市委副书记，进而敲山震虎，显现一下省委书记的威严，最是恰好不过，其中所饱含的政治意义已然超过案件的本身。

    既然是政治博奕，就意谓着协商的路没有堵死，就有讨价还价的可能。不论代价有多大，只要不是涉及到根本性的问题，想来刘鼎锋都会妥协。旗帜的作用毕竟是明显的，只要把李知起保下来，就能让宣传部长张可南彻底归心，让投过来的中层干部坚定立场，刘鼎锋在双江经营起来的关系网才能更加牢固。

    “市长，这是研究室做出来的经济形势分析结果，农业丰收，工业增产已成定局，财政收入比之去年增幅超过百分之五十……”带着几分不甘，李天放施施然的走了，彭凯立即进了刘鼎锋的办公室，将一份材料送到了刘鼎锋的面前，口中介绍着情况，眼晴却不动声色的四下里寻找，很快就把目光落到了刘鼎锋办公桌上的一个信封上，心里就是一惊。

    虽然刘鼎锋和李天放的谈话声音不大，但在半掩着的门前，彭凯听的清清楚楚，严宁，照片，纪委调查组这几个词不差分毫的都落到了彭凯的耳朵里，略一分析就得出了严宁有大把柄落到了李天放的手中，这让彭凯的心揪了起来。虽然吴津洋没有逼迫自己，甚至还给了安全为上的叮嘱。但是，彭凯知道，自己就是一颗棋子，早晚要有撕破脸的一天。每当面对刘鼎锋的时候，心中都充满了愧疚，这种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日子实在让人难熬，如今严宁的把柄落到了刘鼎锋的手中，或许结束这种煎熬的时候到了。

    “放这吧，回头我看看……”刘鼎锋一边听着彭凯介绍，一边将桌上不起眼的信封抓了起来，行云流水般的扔进了抽屉里。对于彭凯，刘鼎锋还是很满意的，人聪明，上进，机警，心细，很多琐事交给他都能拿出一个不错的结果。但是满意归满意，只身赴任的刘鼎锋内心之中的警惕之心可从来没有放松，一些重要的事情，从不假手于人，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彭凯。

    “好的，市长，有事您喊我……”虽说刘鼎锋很随意的将信封扔到了抽屉里，但彭凯还是肯定了信封里装着的就是严宁把柄的照片，明确了目标，心里没来由的一松，一个大致的想法浮现在了脑海中。冒一次险，帮着严宁渡过这个难关，从今往后怕是要换一个活法了。

    “彭凯，明天我要去冰城，把衣柜里换下来的西装送去洗一下……”也许是心中有鬼，回到秘书室以后，彭凯显得心绪不宁，坐立不安，脑子中浮现的都是那个淡黄色的信封。然而，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眼看着到了下班的时候，仍不见刘鼎锋出来，彭凯的心变得更加急切了，额头上不知不觉的布满了一层细汗，时不时地就会把头扭向刘鼎锋的办公室，总有一种破门而入的冲动。还好，刘鼎锋准时的习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在批阅了当天的文件之后，随即就拿着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一如往日的交待着彭凯相关工作，而彭凯则飞快的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老天一定要保佑那照片还在抽屉里……”目送着刘鼎锋下了楼，彭凯飞速地抓起拖把闪进了刘鼎锋的办公室，想着借着打扫办公室的机会把那照片找出来。当抓上抽屉的把手时，彭凯突然觉得自己很紧张，脑袋里不由地想起了做贼心虚这个词来。

    “还好，果然在……”果然和彭凯预想的一样，信封仍然摆在抽屉里，这让鼓凯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只是，照片找到了，该怎么处理却成了问题，全部拿走，消灭证据显然是不行的，刘市长的办公室，除了自己别人可进不来，刘鼎锋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己在搞鬼。可是不拿，看着刘市长用照片攻诘严宁，似乎也说不过去。一时之间，彭凯倒变得犹豫了起来。

    “坏了，市长去而复返了……”就在彭凯左右为难的时候，刘鼎锋特有的轻盈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彭凯的心猛然间又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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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后路

﻿    “彭凯，你干什么呢……”去而复返的刘鼎锋推开半掩着的门，只见彭凯整个身子都倦在办公桌下，脑袋不停地晃动着，从门口的角度看，彭凯应该是在找着什么，这让刘鼎锋的心猛的一紧，想起自己返回的目的，顿时一声厉喝，气愤与狠辣的表情溢于言表。

    “啊，市长，您又回来了，是落下文件了吗？我打扫一下卫生，桌子下面全是灰尘，土屑，一不小心就会碰到您的裤角上……”一边慢慢地在桌下直起身来，额头微微见汗，将手中的抹布往桌角一放，拉过拖把闪身让出了地方。镇定，一定要镇定，彭凯一边暗暗的警告自己，刘鼎锋去而复返，以及愤怒的喝问和狠辣的表情，怕是已然怀疑了自己，他越是怀疑，自己越应该稳住架，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嗯，我落了些东西，取完就走……这段日子市里事多，你也辛苦了，趁着这两天我去冰城，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多陪陪女朋友……”看了一眼桌角的抹布以及彭凯手中的拖把，刘鼎锋稍稍定了定神，拉开抽屉，果然信封仍静静地躺在里面，摆放的样子和自己走时一样，刘鼎锋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神经质了，彭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秘书，相处半年多来，一向表现的很好，应该不会背着自己搞小动作，刚才自己的语调实在有些严厉了些。

    “谢谢市长，我不辛苦的，您慢走……”刘市长能如此安慰自己，说明眼前的局前已然遮掩了过去，彭凯有些激动，抓着拖把的手紧了又紧，一直目送着刘鼎锋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空着的左手悄然的伸进了裤袋，一张挤压的有些发皱的照片被抓了出来，照片中帅气阳光的严宁和一个长相俊美女郎紧紧相拥在一起，亲昵异常。能让刘鼎锋如此紧张郑重，并想着要借此攻诘严宁，显然这个漂亮的女人并不是严宁的妻子，怕是此时严宁还不知道被刘鼎锋抓住了把柄，自己把这个消息透露过去，也算是报答了吴津洋从前的帮助。

    “严书记，您好，我是政府办的彭凯，有个事情要向您汇报一下，您方便吗……”飞快地清理了办公室的卫生，彭凯匆匆地离开了单位，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拔通了严宁的电话，心中忐忑难安，背主求荣实属官场大忌，严宁会不会把自己透露出去，彭凯没有一点把握。

    “彭凯？哦，彭秘书，有什么事你说吧……”下午开过了会，严宁就驱车赶到了冰城，李知起的案子基本上算是钉死了，想要再去竞争专职副书记的路彻底堵死了，而王双阳又明确表态黄宝江不会与自己竞争，如此一来双江会推荐的人选基本上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剩下的就是看省委怎么端盘子了，严宁再一次到冰城，一方面是要做做工作，再有就是找马芳河商量一下税费改革在全省铺开的相关事宜。只是，这刚刚在陆小易的新居中落下脚，彭凯这枚暗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让严宁感到很意外，直觉告诉严宁刘鼎锋那边怕是有了大动作。

    “是这样的，严书记，下午李天放市长拿了一叠的照片，送到了刘市长的办公室，商量了一些问题，可是我没太听清，但大体上可能是对您有些不利。这照片我偷偷抽出了一张，您若是方便的话，我给您送去……”听到自己自报家门，严宁仍然表现的很平静，很客气，单单这份气度，就比刚刚刘市长愤怒的语气和狠辣的表情有着天壤之别，自己投向严宁，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到了这个时候，彭凯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安慰自己。

    “照片？照的是什么，你详细说一下……”相比于彭凯的就事论事，严宁要想的更多，更远。严宁有些搞不清楚，倒底有什么把柄落到了李天放的手中，还被拍下了照片，再有就是刘鼎锋终于按捺不住，准备要跟自己撕破脸，赤膊上阵了吗？

    “这个，是您和一位女士在一起的照片，这位女士穿着紫色的长裙，背着白色的坤包……”严宁要详细情况，彭凯很为难，总不能说照片上严宁跟人拥抱在一起吧，说在太过详细了，可是有非议领导私人生活的意思，这个尺度可不是那么太好把握，彭凯可不希望自己费尽了心力，最终一点好落不着，那可委屈死了。

    “嗯，小彭不错，这个事情很重要，辛苦你了。这样，我让王一飞联系你，回头你把照片交给他就行了，不要多想，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好工作……”虽然彭凯介绍的不甚详细，严宁的心仍然是为之一紧，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紫色的长裙，白色的坤包，不正是上次到冰城和陆小易一起逛街时，她所穿的衣着吗，看来自己的行踪都被李天放盯的死死的，还留下了这种近乎致命的把柄，也难怪一向谨慎的彭凯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不顾后果的来通风报信。

    眼下，正是在自己上升的关键时期，刘鼎锋在这个时候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个时机把握之精准，出手的力度之狠辣，无疑是想借着作风问题打死自己，若不是自己有着彭凯这条内线，怕是自己还真会上了他的套，一个应对不及时，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点点的小事很容易引发大问题的。

    不过，刘鼎锋也有些想当然了，仅凭着几张表现过于亲昵的照片就能将人至于死地？显然是不现实的，有些男女间的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哪怕就是被你抓到了把柄，只要应对及时，措施得力，想要摆平这个事情，理由多的是。所以，刘鼎锋拿这个事情做把柄，至多也就是给自己泼泼脏水，给自己下一步的上位增添些阻力罢了，更多的怕还是想要引起凌家对自己的不满，走一步看三步，刘鼎锋称得上是老谋深算。别说，这倒真是一个大问题。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凌家的女婿，放着家中的娇妻不宠，偏偏跑到外面勾三搭四，寻花问柳。既使是平常的百姓家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何况凌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刘向严和凌震父子既使不说，心中也会有些不快。何况上次和谢水盈之间的事情，已经让凌家上下闹的不太愉快了，若非潇潇坚决的支持自己，怕还真不好收场。

    而且，谢水盈掌控着严宁几乎全部的身家资本，就是凌家的大部分投资也被她抓在手中，凌家能够接受谢水盈，和她掌控的资本有很大关系，再有就是老师谢天齐桃李天下，从中牵线搭桥为凌家引进了不少的青年俊杰，注入了不少新鲜的血液，很是改观了凌家缺少人才的尴尬局面。所以，老师的面子也是凌家上下接受谢水盈的一个直接原因。

    这话又说回来，不论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发展的角度出发，凌家能够接受谢水盈，却接受不了陆小易，或许在豪门世家的眼中，陆小易这样的草根的不能再草根的女人，不过就是一个玩物，当她阻止了严宁进步的道路，绝对会毫不留情面的将之抹杀，这样的例子不说每天都发生，但在华夏这种国度来说，绝不在少数。相比于刘鼎锋拿着照片说事，这一点才是严宁最为担心的。

    “严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刚还笑脸盈盈，这接了一个电话，立刻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和严宁相处两年来，对严宁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哪怕天塌下来，严宁也能挺得住，还真没看到严宁如此凝重的表情，直觉告诉陆小易，严宁怕是遇到了难题。

    “小易，这天气渐渐的冷了，阿姨的身体一直没有调养过来，是不是到气候温和的南方调养一下，我在香港有套海景别墅，一直空着，回头我过到你的名下。另外，我上次交到你手中的产权文件，你一定要保存好，如果我回了京城，就暂时不能和你联系，这份产权就是你和阿姨未来的生活保证……”虽然还没看到照片，但严宁从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彭凯再大胆也不敢在这件事上信口雌黄，当前最重要的不是和刘鼎锋掰手腕，而是安排一条后路，先将陆小易保护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躲开凌家的不满和刘鼎锋的攻诘。

    “严宁，我不去什么香港，也不会去任何地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严宁这有如交待后事一般的话语，吓得陆小易脸色苍白，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央求着严宁把事情的真像告诉她。

    “……小易，刘市长准备拿你作为攻诘我的利器，这不是什么问题，除了让我声名有损以外，奈何不得我，但是这事情一旦发生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潇潇家怕是有反应，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我想让你到香港呆上一段日子，正好让阿姨调理一下身体，等风头过了，也就平安无事了……”严宁知道，以陆小易的执拗，不把问题说清楚，她是难以接受，大致地述说了一下来龙去脉，也好安抚陆小易的心。不管怎么说，严宁都不容许陆小易出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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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一线生机

﻿    严宁受人攻诘，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回京城接受问责，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严宁自己都说不清楚，但可以想像，严宁很为难。虽说严宁重情重义，对自己母女做出了妥当的安排，甚至还把一份投资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自己的名下，这股份值多少钱，陆小易不知道，但看严宁如此郑重，与之前给自己开具千万的支票慎重了不少，想来不会是小数目。

    但是，陆小易看中的不是严宁的钱，也不是严宁的势，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吃了别人不曾吃过的苦，陆小易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温暖安详的家，虽说严宁不长回来，可陆小易已然把严宁当成了自己的男人，这栋豪华的别墅，就是她和严宁共同的家。然而现在出现的变故，让心事重重的陆小易看不到自己的未来，香港就是再繁华，海景别墅再是漂亮，没有了严宁，那还叫家吗？所以，陆小易从骨子里也不甘心让自己就这样背井离乡。

    “我先出去一下，取点东西……”俱是心事重重，都没有一丝的胃口，晚饭吃的很是沉闷，正在严宁思考着怎么劝说陆小易听从自己的安排时，一阵尖锐的电话玲响了起来，算算时间，王一飞这会也敢差不多到冰城了，有一些话自己不好向彭凯询问，让王一飞去打探一下最合适不过。严宁也迫切的想知道，刘鼎锋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

    “小易，你和严宁闹矛盾了，怎么都沉着脸呢。小易，不是妈多嘴，严宁工作忙，还能时不时的抽空来看你，说明他的心里有你，虽说严宁不能给你一个名份，但做人得知足，我觉得他对你是真的不错，你要好好珍惜……”与以往吃饭有说有笑，欢快异常相比，今天的晚饭严宁和陆小易都沉默不语，闷着头吃饭，明显透着一丝怪异的气氛，小易母亲几次想要批评陆小易，却又欲言又止，不好在严宁面前扫了女儿的颜面。这会严宁出去了，小易母亲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旁敲侧击的劝说起陆小易来。

    “妈，我们没什么事，是严宁工作上出了问题，碰到了难题，心情不好，我帮不了他，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母亲在担心什么，陆小易最是清楚不过。有的时候，陆小易觉得母亲对严宁比对自己还要亲切，这也难怪，摊上了严宁这样的女婿，哪个家长不尽心关怀，哪怕自己是上不了台面的外室，也不影响母亲对严宁的感激。

    只是，跑到香港躲避风头这件事，陆小易还真没法跟母亲细说，总不能说严宁受人攻诘，身改名裂，妻子家人气恼不过，打上门来，要将自己千刀万段吧，这刚刚才让母亲跟着自己过了几天好日子，却又出了这么一种事，陆小易觉得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况且，天南海北，背井离乡，华夏人就是这样，故土难离，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就再也说不清楚了，若非无路可走了，陆小易说什么也不会走这条未知的道路。

    “你们没吵架就好，严宁还年轻，工作上进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太急了，一会我劝劝他。严宁的工作是当领导，里面的说道很多，你就是一个航校毕业的，不知道其中的难处，就别跟着瞎捣乱，多开解开解他就行了。唉，当初就是条件不好，要不妈也得供你上大学……”听到女儿和严宁没有吵架，小易母亲的心放下了不少。可想起女儿的委屈，尽是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话里话外透着没能给陆小易提供一个好的环境而内疚不已。

    “妈，您别这么说，您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带大，就很不容易了，要不是因为我，您也不能落下一身的病，都是我拖累了你……”听着母亲的话，陆小易的眼晴红红的，无疑母亲是善良的，若是严宁做通了工作，必须会支持严宁的决定，只是这一走，不仅仅是搬家那么简单，更把母亲坚守了半辈子的希望都断送了，这是陆小易最不愿意看到的。

    “刘市长？刘鼎锋？”提起母亲的希望，陆小易的脑海中猛然间蹦出了这样一个人名，年初的时候，严宁拿着刘鼎锋的资料仔细研究，这份资料陆小易可是偷偷看过的，而刚才严宁又说刘市长准备拿自己和严宁的关系做借口发起攻击，刘市长和刘鼎锋会不会是一个人，有一种直觉告诉陆小易，这个刘鼎锋或许跟自己有关系，如果真是自己想像的那样，自己的亲生父亲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斗的你死我活，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易，小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说说话怎么还走神了，脸上怎么还青一阵，白一阵的……”陆小易的脸上变幻不定，时而痛恨、时而痛苦，可把小易母亲吓坏了，轻轻地推搡着陆小易的胳膊，大声的急呼起来。

    “妈，那个人是不是叫刘鼎锋，妈你告诉我好不好……”越想越觉得可怕，陆小易精致的五官几乎扭曲成了一团，抓着母亲的手，急切的追问起来。

    “啊！小易，你说什么呢，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猛然间听女儿提起了心中的那个禁忌，小易母亲的脸顿时怔在当场，好一会儿才从胳膊的阵痛中回过神来，不知道女儿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有些恼羞成怒的推开了女儿的手，泪水不知不觉地滑下了脸颊。

    “妈，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叫刘鼎锋，求求你告诉我，严宁被他逼上了绝路，再晚就来不及了。妈，从小到大吃再多的苦，我都没问过你，我不想让你伤心。但现在你必须告诉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宁任人宰割，断了前程，从此声名狼籍，更不能看着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妈，求求你了，你就是不帮严宁，也要帮帮我……”母亲恼怒的表情，越发肯定了陆小易的猜测，本来已经淡下来的心越发的激动起来。声泪俱下地将事情的经过对母亲讲述了一遍，哀求着母亲告诉她真相。

    陆小易知道，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就有一定的转机，只要能说服刘鼎锋不针对严宁，那严宁就不必承受家人的责难，而自己和母亲也不必远走他乡。更重要的是血浓于水，哪怕那个他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陆小易也不希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结下死仇。

    “哇，这倒底是造的什么孽啊！小易，妈对不起你呀……”女儿声泪俱下，声声切切的哀求，小易母亲也从恼怒中回过神来，木然间悲怆的哭喊声大起，埋在心底二十余年的痛楚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正如陆小易的猜测，刘鼎锋确实是她的亲生父亲，冰城军工大学毕业后，即分配到了冰城飞机制造厂做技术员，也是在飞机厂结识了刚刚从乡下招工来的小易母亲，两个人在一个车间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迸发出了火花，更偷尝了禁果，只是，正当小易母沉浸在对未来美好憧憬的时候，飞机厂整体搬迁，作为技术骨干，刘鼎锋率先被调离了冰城，只留下了已然怀有身孕的小易母亲，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来，小易母亲举目无亲，投靠无门，饱尝了世间的酸甜苦辣，做过苦力，捡过垃圾，扫过大街，吃尽了别人无法想像的苦楚，可就为了心中不曾破灭的希望，任可活在虚幻之中，也不愿意改嫁他人，这份坚守一直延续了二十多年，最终拖垮了身体，苦了孩子，有的时候，小易母亲扪心自问，就为了坚守着心中美好的幻想，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虚渡了光阴，倒底值不值呢。

    “妈，对不起，小易让你失望了……”陆小易觉得自己很残忍，母亲生活在孤寂的幻想中二十多年，任可吃再多的苦也不愿意面对现实，却因为如今这个事情，由念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去打破这个幻想，想想母亲所吃的苦，陆小易满心尽是愧疚。只是，陆小易更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严宁看似柔弱，实际上极为刚烈，任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向人低头，不管怎么说，陆小易都不能看着严宁和刘鼎锋拼个两败俱伤，最终还要把战火烧到她的身上，就是出于自保，陆小易也得去找刘鼎锋把事情说清楚。

    “好孩子，是妈对不住你，从小到大跟着妈吃尽了苦，受尽了罪，妈却连一个完整的家都不能给你，去吧。妈不怪你，人不能总活在幻想中，妈不能再拖累你了……”女儿是自己的依靠，严宁更是自己和女儿共同的依靠，为了一个虚幻的憧憬，坚守了半辈子，这份罪也算受够了，再坚持下去又能怎么样，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幸福的家庭就这样支离破碎。不为自己，也要为女儿想想，小易母亲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阻拦陆小易去找刘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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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威胁

﻿    “谢谢你啊王秘书，有空到家里来玩……”通过王一飞，陆小易打听到刘鼎锋居然在冰城，这个消息，倒是省了陆小易的长途跋涉，也更坚定了陆小易去找刘鼎锋的决心。

    找刘鼎锋摊牌也好，谈判也好，陆小易并没有跟严宁商量。以陆小易对严宁的了解，知道严宁在骨子里是一个有担待的人，更有着别人所不具备的大男子主义，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哪怕要谈判的对手是陆小易的亲生父亲也不行。政治是最黑暗的，父子相残，兵绒相见，最终灭绝人性，无视亲生骨肉的事情多了去了，严宁在不敢保证刘鼎锋的内心中是否会相认陆小易的前提下，绝对不会容许陆小易以身涉险。

    也正是知道了严宁的品性，陆小易没有急着声张，甚至连具体的情况都没有跟严宁说。一大早，在严宁匆匆出门之后，陆小易立刻拔通了王一飞的电话，严宁能让王一飞连夜到冰城送照片，显然是严宁的心腹，是值得信任的，而这件事情既然是因己而起，就应该由自己去摆平，或许在内心中，陆小易还对刘鼎锋这个亲生父亲多少还抱着一丝的幻想。

    “双江酒店，一八一一号房间……”陆小易喃喃自语，默默地把刘鼎锋的房间号记在了脑子里。事情很顺利，王一飞虽然不清楚陆小易为什么会如此有把握摆平问题，但出于为严宁排忧解难的绝对忠心，略一犹豫之后，还是把刘鼎锋的行踪说了出来。

    “一八一一，应该是这间了……”双江酒店距离陆小易在江北的别墅只隔了两条街，前后不过十分钟，陆小易就站到了一八一一号房间之前，轻轻地舒缓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精神，整理了一吓，陆小易轻轻扣响了门扉。

    “刘市长吧，方便吗，我想跟你谈一谈……”虽然不知道刘鼎锋来冰城有什么目的，但现在时间不过八点，冰城的各大机关尚未到工作的时间，陆小易有把握刘鼎锋不会这么早就出门。果然，房门敲响不过三四下，房间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房门也随之被拉了开来，陆小易一眼就敢肯定眼前这个配带着无框的眼镜，削瘦的脸庞，混身上下充满着淡淡的书倦气的人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刘鼎锋。

    “你是？嗯！是严宁让你来的？我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飘逸的长发，精致的五官，紫色的长裙，白色的坤包，陆小易保持了照片上的原貌，微微一楞神之下，刘鼎锋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不正是严宁包养的那个小情人吗，他怎么找到这来了，很显然，自己准备以此对付严宁的事情败露了，这人都上门来了，说不准又要搞什么花样，刘鼎锋的警觉之心顿起，想也不想的就要关门，将陆小易拒之门外。

    “刘市长，听我把话说完……”眼看着刘鼎锋就要关门，陆小易心中一急，纤细的手指插到了门框上。如此一来，刘鼎锋若是硬关门，必然得夹伤陆小易的手。果然，刘鼎锋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将房门无情的掩上。

    “你把手拿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既使看不起眼前这个显得有些轻薄的女人，刘鼎锋也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真的伤到了人，到时候好说不好听，只能会使事情越来越乱。

    “刘市长，你先别急，我来跟严宁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代表我个人来的，听我把话说完，谈不谈在你，我姓陆，陆小易……”从母亲的介绍中，刘鼎锋并不是完全薄情寡性的人，在自己出生以后，还曾邮过钱和衣物，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不过，母亲性情刚烈，拒不接受这份类似于忏悔的补偿，所邮寄来的钱和物品都被退了回去，久而久之，才断了联系。因此，陆小易相信，只要刘鼎锋听到自己的名字，会给自己一个说话的机会，毕竟他欠着自己二十多年的父爱。

    “陆，小易……”刘鼎锋的身形猛的一震，整个人楞在了当场，眼晴紧紧地盯着陆小易，仿佛不敢相信一般上下打量。好一会儿，刘鼎锋收回了目光，想要关上门的手不觉的放了开来，不由自主的侧开了身子，给陆小易让开了一条路，直到陆小易进了房间，才从失神中彻底回过神来。

    “怎么说呢，用你们领导干部的话说，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腐蚀革命同志精神，思想以及身体的郐子手，不说人人喊打，也该受人唾弃。唉，其实这事也怪不到我，哪家的姑娘不想找个好老公，踏踏实实过日子，可我那不负责任的爹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至少在我出生以后就没见过，可怜我妈捡垃圾，做苦力，扫大街，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却积劳成疾累出了一身的病。没办法，日子坚难，饥一顿，饱一顿的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靠着这脸蛋还能换口饭吃……”刘鼎锋让开了身子，陆小易也不客气，迈着轻盈的步伐进了房间，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近乎于奢华的房间。然后，自顾地坐在了沙发上，歪着脑袋说起了自己的生活。

    “你妈，还好吗……”陆小易看似自嘲的话语落到刘鼎锋的耳朵里，却是句句诛心，愧疚的神色写满了刘鼎锋的脸上。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张梦中时常出来的俊美而又精致的面孔。依稀中和眼前的陆小易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用发颤的语调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好，很好，若是没有关节炎、风湿病、心脏病，身虚体弱这些乱七八糟的病，就是一个好人。要我说，我妈也傻，苦苦等着那个白眼狼半辈子，受了半辈子的罪，何苦去呢。不过，现在好了，我给他找了一个好女婿，孝敬她，尊重她，住的是别墅楼房，吃的是生猛海鲜，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时装，比他等的那只白眼狼强了几百倍，虽然说我没什么名份，上不了台面，但总比住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为了一点点的药费给人磕头做揖要强多了……”

    陆小易平时和严宁在一起，对官场的事情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虽然不知道刘鼎锋的品性到底如何，但看他能硬着心肠几十年不曾关心过她们母女，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若要让他退步妥协，必须得让他的内心中产生愧疚。所以，性情刚烈，从不在人前诉说自己苦楚的陆小易一上来就开始不停地做贱自己，拿出了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架式，希望能借此唤起刘鼎锋内心中无法割舍的亲情。

    “你既然来了，怕不是就为了批判我不负责任，不顾你们母女死活吧！有什么要求你提吧，无论是要钱，还是要其他的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尽量补偿你们母女……”然而陆小易的想法太过天真，刘鼎锋数十年披荆斩棘又哪能被她这并不成熟的小伎俩所迷惑。况且，想到陆小易是严宁这个敌人的情人，一上来又是不责任，又是白眼狼的暗中指责自己，刘鼎锋就是再好的脾气也被骂的颜面尽失，这亲情没唤起来，倒是把刘鼎锋宁折不弯的刚硬性格抢先冒出了头，心中的愧疚已经荡然无存，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陆小易的话。

    “补偿？我和我妈二十多年受的苦，你补偿的起吗？或许在你的心中，钱能代表一切吧。现在我才知道，我妈真的是所托非人……”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刘鼎锋无情的话语，打破了陆小易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整颗心变得冰冷冰冷的，实在没有想到日夜期盼的父亲居然真的如此薄性寡性，耽误了母亲二十多年，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愧疚，更把自己的上门当成了伸手要钱。那么，接下来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这份亲情不要也罢。

    “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哪怕再不真实，也是希望，或许我真的不该来，来了，连最后的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不过也好，最坚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以后没了牵绊，倒能看的开了。至于你说的补偿，呵呵，几年前，我和我妈到市场上捡人家丢弃的烂菜叶过活，生活朝不保夕，都没想过受人嗟来之食，现在更不会要了。但是有一点，谁要是不给我活路，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谁要是拿我说事，我也会拿他说事，我烂命一条，换个市长，书记折下马，值了……”

    透过刘鼎锋的态度，明显带着几分的隔阂，想要和他去讲亲情，博取他的同情，显然是行不通的。既然行不通，那就索性把话挑明子，你手中的照片，最多证明严宁与自己关系暧昧，除了给严宁泼脏水，起不到什么作用，真要拿去做证据，实在有些牵强。但是，就是这个和严宁关系暧昧的女人，却实实在在的是刘鼎锋的亲生女儿，爱惜羽毛，注重名声的刘鼎锋绝对不会让私生女这个词扣到他的脑袋上。话说到这一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这个威胁可谓是掐到了刘鼎锋的七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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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良心的谴责

﻿    “小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十多年来，我也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你们母女，但是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刘鼎锋很郁闷，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抓住严宁一个把柄，希望借此把严宁搞臭。结果倒好，这脏水没倒在严宁的身上，屎盆子倒先扣到了自己的头上。严宁的情人陆小易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更让刘鼎锋接受不了的是，陆小易处处维护严宁不说，一上来就给自己戴上了薄情寡义的帽子，却不知道自己也有着说不出的苦衷。

    然而，陆小易说错了吗？没有，刘鼎锋就是再糊涂，再没有人性也知道，自己亏欠陆小易母女很多，说的严重一点就是抛妻弃女都不为过。生而不养，血肉亲情早被时间冲刷的干干净净，陆小易母女之所以承受痛苦的生活折磨，都与自己有无法推脱的责任。陆小易埋怨自己，痛恨自己，甚至咒骂自己，发泄她二十余年的委屈并没有错。特别是陆小易痛苦流泣中，一句希望都没有了的话语，更上刘鼎锋内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意。

    “想念我们？呵呵，刘市长，你的想念我可不敢高攀。我在街头捡烂菜叶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欺负辱骂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想上学却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妈病倒在街头，人事不醒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就是因为你身不由己吗……”一个未婚的女人，带着孩子饱受世人的白眼和嘲讽，衣食无着，孤苦伶仃。二十年的怨恨一朝爆发出来，陆小易压积的情绪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用事实证明着，刘鼎锋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不负责任，薄情寡义的帽子把刘鼎锋压的死死的。刘鼎锋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了头，任凭着陆小易发泄着心中的怨恨和不满。

    “妈妈说你心中有沟壑，处事有风骨，为了不耽误你的前途才断了交往。但是，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沟壑，所谓的风骨，所谓的前途，就能让你二十多年连面都不露一个吗？呵呵，其实我都没有必要跟你说这些，从我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你，你也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一个陌生人。若不是你惹到了我，我也不会来见你。至于你说的补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现在日子好了，我和妈妈现在很幸福，若是你一直不出现，估计会更幸福……”看着刘鼎锋满脸的懊悔，陆小易突然间觉得索然无趣，一个只为了前途，没有担待的男人，实在跟沟壑和风骨这两个词搭不上边，再纠缠在过往的经历中，实在没什么意思。而且，羞辱刘鼎锋也不是自己来见他的主要目的。

    “今天我来见你的目的，不是跟你叙旧，也不是来跟你攀亲，更不是替严宁来求你高抬贵手。你这点小伎俩在严宁的面前还真不够看，就拿你包里的照片来说吧，自以为做的机密，却不知道严宁早就把路堵的死死的，除了让你自己甩不干净身子以外，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所以，我劝你还是别自以为是了。我之所以来见你，主要是我心中有愧，不想去面对严宁的妻子和家人，不想离开严宁，远走他乡。在我妈妈病倒在冰冷的屋子里的时候，在我因为几千块的住院费求告无门的时候，在我逼着严宁要以身还债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要面临的选择。幸运的是，严宁不但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提起严宁，陆小易尤挂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一抹发自内心肺腹的甜蜜微笑。正如严宁所说的一般，除了不能给自己一个名份，其他的应有尽有。特别是严宁的这份真情，与母亲相比，自己又是多么的幸运，得夫如此，还要奢望什么呢。

    “从前的苦日子过多了，所以我很珍惜现在的幸福，也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我的幸福，不论他是不是跟我有血源关系。今天我就说这么多，除了我说的话，你完全可以当我没来过，也可以把我和妈妈当成一个泡沫，轻轻一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这么简单……”威胁也好，警告也罢，从刘鼎锋的沉默无语，扭曲的面孔，悔恨中又充满希望的眼神中，陆小易知道，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无论是从自身来讲，还是从照片来讲，刘鼎锋都不会再以这件事跟严宁掰手腕了，这布局还没展开，就遭遇了滑铁卢，刘鼎锋败的很彻底。

    “小易，你住在哪，我想去看看你妈妈。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伤害你的话，但那并不是我内心中的真实想法。我知道，就是有千万个理由，都掩盖不了我对你们母女的亏欠，我是真想求得你们的原谅……”陆小易站起身来既将离去，刘鼎锋也从忏悔的失神中惊醒了过来，伸出去想要阻拦一下的手，在陆小易横眉立目的怒视中讪讪地收了回去，想要挽留一下陆小易，甚至听陆小易叫一声爸爸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反倒良心上受到的谴责越来越重，心中有私，使得他整个人变得畏惧了起来，所谓的风骨更是荡然无存。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时间已经淡化了一切，这其中也包括感情，见了面，反倒让人彼此感伤。况且，我刚才都说了，若不是你影响到了我，而我恰恰又因为血脉的关系不得不来。否则，我们在你的头脑中就是不存在的人，既然不存在，那也就谈不上见面不见面了……”凄惨的一笑，陆小易给出了一个坚决的答案，时间已然冲淡了一切，性情刚烈的陆小易并不希望看到刘鼎锋这种所谓的安慰。也正是在这一刻，陆小易理解了母亲心中的坚持，也正是这种另类的坚持，守住了自己的理想，守住了自己的希望，更让刘鼎锋之流一辈子背负着良心的谴责，一辈子在忏悔中生活。

    “呜……”陆小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望着陆小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鼎锋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痛的感觉一阵阵地上涌，最终难以克制的泪留满面，精神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严宁，我见到他了，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自食其果，我想他不会再拿照片来攻击你了，甚至从今以后见到你都得躲着走，你别再担心了……”走出酒店的陆小易拭去脸上仍残留的泪痕，突然间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没能狠狠的扇上他一巴掌，出一下二十五年心中的委屈，但能达到这个结果，总算对母亲，对自己，甚至对严宁都有了一个交待。纠搁在内心中的心结就此打开，陆小易笑了，笑的很灿烂。

    “小易，你就胡闹，刚才一飞说你向他要去了刘市长的酒店房间号，我又打电话向阿姨问了情况，本来想拦着你，男人之间的事情自然由男人去解决，不需要你跟着瞎掺和。但是我想他毕竟和你有血源的关系，见一见解开你的心结也好。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男人没那么容易被人打垮，除非我死，否则任何伤害你们母女的人，都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陆小易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听得出来情绪还不错，严宁的心算是放了下来。王一飞心细如发，如此大事哪还敢瞒着严宁不报，在接到了陆小易的电话以后，立刻将情况向严宁做了汇报。严宁想了又想，最终按下了阻拦陆小易的念头，虎毒不食子，刘鼎锋既使再没人性，怕也不能伤害陆小易。况且，在酒店这种公共场所，刘鼎锋也不敢使用极端的手段，否则只能是惹火烧身。

    “嗯，我知道了，下不为例好吧！你在哪呢，我想你了……”感受到严宁对自己的关怀，性情刚烈的陆小易难得的温柔了起来，小声地向严宁赔起了不是。从内心里讲，严宁确实比他强多了，至少严宁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有担待的男人，就凭着这份担待，陆小易都坚信，自己就不必担心会走上母亲的凄苦的老路。

    “就在小区外面的红日咖啡馆里等你呢，想见我就抓紧时间回来，下午我可要回去了……”早上严宁在省委市委院里跑了一大圈，张令森、马芳河、王阳革拜访了遍。主要的还是跟张令森联系一下感情，同时也带去了凌家的问候。之所以如此降低姿态，目的就是要未雨稠谋，不说一定要得到张令森的支持，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团结自己对于巩固他的执政地位有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如此一来，有了省委一二把手的共同支持，刘鼎锋既使泼脏水，也不过是隔靴搔痒，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反倒会引起自己的警觉。这不动则矣，动则全力，严宁已然打定主意，要拼尽全力对刘鼎锋发起致命的一击，从此北江再无刘鼎锋立锥之地。只可惜，因为陆小易的插手，这个想亏一篑，对此，严宁只能归结于刘鼎锋气数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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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漏洞

﻿    “严宁，怎么不回家呢，是不是生我气了……”红日咖啡馆毗邻江北新区这样的高档住宅小区，做的都是有钱人的生意。别看就是一个小小的咖啡馆，但装修可是很有档次的，碧绿的富贵竹，粉郁的蝴蝶兰交错而放，还有一个小型的假山喷泉，流水潺潺，几尾红尾金鱼悠闲的游荡其中，使得一个不大的厅堂透着几分高雅。

    然而，陆小易可没心思去欣赏这富丽堂皇的美景，一进入咖啡馆就直奔眉头紧皱的严宁而去，心中带着几分的忐忑。自作主张跑去跟刘鼎锋谈判，虽然出于好心，但是否会惹得严宁不高兴，不痛快，陆小易的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亲生父亲刘鼎锋居然是严宁的死对手，虽说自己之前并不知情，但血浓于水，严宁又会怎么看待自己，今后又该如何和严宁相处，这都是让陆小易感到头疼不已的难题。而严宁在知道了刘鼎锋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既没有打电话阻拦自己，又近家门而不入，在这咖啡馆里消磨时间，这一切似乎都在有意在回避自己。

    “回来了，快坐下，喝杯咖啡吧。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阿姨解释，就在这小坐一下，顺便等等人……”从严宁内心来讲，并不希望陆小易搅到自己的工作中，更不希望陆小易去找自己的对手说项。哪怕这个对手是她的亲生父亲。但看着陆小易红肿的眼晴，惨白的脸色，显然是伤心痛哭之后的表现，原本多少还有些埋怨的心是怎么也硬不起来了。这是一个实诚的姑娘，严宁在心底给了陆小易一个中肯的评价。

    “对不起，严宁，我有些冲动了，也没跟你商量一下。不过，我真的不希望远走他乡，更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别生我气好吗……”感受到严宁的声音有些低沉，陆小易知道自己自作主张已经引起了严宁心中的不快，既然做了严宁的情人，就该有一个情人的觉悟，哪怕自己有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市长父亲，也不足己改变与严宁之间的情人关系。况且，陆小易从心里就没打算去认这个父亲，更没有想过不再做严宁的情人。

    “没生你气，真的，你别想多了。彼此分属不同的阵营，为了取得有限的空间而争斗不已，他抓我的把柄，想要把我搞臭，我又何尝不想把他斩落于马下，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世间的事情居然会这么巧，唯一的变数居然出现在了你的身上。去年为了帮你找他，阴差阳错的查到了一个军队高级干部身上，**这个公安局长好玄没被军情部门请去喝茶。可没想到咱们不查了，他居然又自己跳了出来，偏偏还是跟我天天见面的死对头，还真应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老话……”一向刚烈的陆小易，居然低眉顺眼的摆出了如此柔情的一面，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有些事情既然无法避免的发生了，再去揪着不放也是于事无补，况且，严宁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定会将刘鼎锋斩落马下，毕竟江南派也不是吃素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觉得你们之间应该有缓和的余地。今天见了他，吵了一通才寻思过味来，你包情人不假，但他也多了一个私生女，彼此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再说了，是争是斗各凭本事，二十多年来他没尽到任何责任，现在还要拿我去要胁你，合着就该我命贱，到手的幸福就该任他断送？若是不找他说个明白，这心里总是有些堵得上……”自打昨天知道了刘鼎锋是自己的父亲，陆小易辗转反侧，彻夜未眠，骨肉亲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既想跟刘鼎锋见上一面，又想借此化解其与严宁之间的矛盾，想法虽然幼稚，但也饱含了一片真情。

    “应该的，人性如此，我能理解，只是事情来的有点突然，一时之间让我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多想了……嗯，我等的人来了，正好你们也认识一下，琴姐，这边呢……”虽然陆小易是自己的情人，自打跟了自己就仿佛认命了一般，处处以自己为中心。但严宁还真并不希望陆小易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玩物。人都是有感情的，严宁对待自己人一向是宽容的，何况陆小易这个依附在严宁的身下，在床第之间承受鱼水之欢枕边人。所以，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再追究下去，只能说明自己的度量有问题。

    “啊！哼！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原本以为严宁说等人就是一个应付自己的借口，这会听到等的人来了，陆小易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严宁。只是，顺着严宁的目光回头望去，陆小易的心里突然间有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曲遥琴带着无尽的风情踱着碎步慢慢行进，宝石般的眼晴明亮的让人望上一眼都有迷醉的感觉，再配上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黑丝高跟衬托着修长的美腿，高挑的身材，却又不失轻熟女的丰腴之态，举止端庄又不失职场丽人的精明干炼，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老幼通杀的男人杀手，哪怕就是自己穿回空姐的套装，也要比她逊色不少。一时之间，陆小易竟有了自形惭愧的尴尬，忍不住的在心里暗暗啐骂了严宁一句。以陆小易对严宁花心性格的了解，这种极品女人，严宁若是不将她收入囊中，那也就不是严宁了。

    “小易，这是琴姐……”两个极品女人突然相遇，彼此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似乎都带着几分的敌意与提防，直让心中有鬼的严宁尴尬的直挠头，硬着头给两人做起了介绍。

    “小易吧！长的可真俊，早就听严宁说过你，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可是巧了。来，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这个镯子就当姐送你的礼物……”曲遥琴倒底是人精，目光灼灼地打量了一番陆小易后，马上就回过神来，自知陆小易涉世不深，没什么心机，甚至比燕子那个鬼丫头都要好对付的多，倒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像。当下脸上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手腕上的雪花翡翠镯摘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塞到了陆小易的手中，热情中带着亲切。

    “啊，琴姐，这可使不得……”刹那间的失神，手上就多了一个的镯子，晶莹的雪花点有如镶嵌在翠绿翡翠上，抓在手中带着一丝丝的暖意，一看就不是凡品。虽然陆小易现在零花钱都是以十万计的，算是颇有身家的小富婆，但从前的苦日子过惯了，养成了她勤俭节约的好习惯，除了有几件首饰以外，像珠宝翡翠这样的奢侈品，一般是不舍得买的，哪成想曲遥琴初次见面就送上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拒绝。

    “琴姐送你的，你就收着吧。以后淘到好东西了，你回送琴姐几件不就行了……”两年来，陆小易仍然保持着质朴的本色，对迎来送往这些事情差着曲遥琴不是一点半点，感受到陆小易是真的不知所措，严宁及时的发了话，算是替陆小易圆了场，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镯戴了起来。

    “这是你要的材料，其中社保资金的凭证复印件，橡胶集团上市前做空的帐目基本都全了，怎么用你自己拿主意好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慎重一些的好……”看了一眼陆小易，曲遥琴展露出一个欠意的微笑，刘市长是陆小易的父亲不假，但严宁更是自己的男人，斗争沾上了政治两个字，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不过，严宁能把陆小易带到这里，说明严宁没打算对陆小易隐瞒什么，或许严宁想要借着这件事想让陆小易明白些什么也说不定。

    “啊……”看着曲遥琴将材料袋往严宁面前一推，一件一件的介绍起来，陆小易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这是严宁给刘鼎锋准备的大礼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大老远把你折腾来，辛苦了。小易刚才找了刘市长，或许有些变故，这些事先放放吧……”陆小易并不知道，严宁还真不在乎刘鼎锋这个小伎俩。食色性也，圣人早就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几千年来残余的封建思想不可能一促而就的完全抹去。自打华夏立国开始，几乎没有哪个高级领导因为女人而折戟沉沙，就是有也是在其他的事情上失了分寸，最终添上一个作风问题加以丑化某些人的行为罢了。

    当然了，严宁可以不在乎刘鼎锋手段，但不能不在乎凌家的想法，不能不在乎潇潇的感受，这也是在得知情况之初，想着把陆小易送出去避风头的主要原因。不过，坐以待毙，任由刘鼎锋恣意枉为可不是严宁的作风。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秧，在知道了刘鼎锋有泼脏水的举动以后，严宁也行动了起来，遥控指挥着双江的榆林帮搜集刘鼎锋执政漏洞的证据，像动用社保资金和揭开双江橡胶集团这个盖子，就是刘鼎锋怎么绕也绕不过去的漏洞，足以致人于死地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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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金秋节

﻿    “最近工作不错，前几天我到省委，令森书记还专门表扬了你，这不只是对你个人工作上的认可，更是对双江市委工作的鼓励。边宁新城一期落成，二期开工的典礼我会邀请省委有关领导参加剪彩。回头你和之武书记碰下头，拿出个接待方案来……”从头到尾王双阳都没有跟严宁提一句专职副书记推荐人选的事情，但话里话外又是张令森的表扬，又是省委的认可，严宁知道王双阳这一次绝对不会食言了。

    省纪委对李知起的调查已经彻底划上一个句号，有刘鼎锋亲自上门说项，不但鼓动了江南派的李月仙出头，更让省政法委书记鞠彭章也充当起了和事佬，给了本身就对李知起还有着几分旧情的杨茂永一个台阶，才按下了见死不救的心思，再加上对张令森的强势告白的压力，最终卖着老脸找上门主动承认御下不严的错误，这个做派无疑说明了杨省长几个人开始向张令森低头了。

    于是，对李知起的调查结果高高的举起，轻轻地放下，最终被贯上了一个违纪的罪名，给予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处分，但这个处分来的不是时候，毕竟根据党内纪检条例有明确规定，干部在受处分期间不允许带病提拔，这个硬红线生生的卡住了李知起上进的步伐。而随着省委减副的工作步伐越来越紧凑，再加上王双阳之前不断的造势，使得李知起在双江的声名狼藉，再留在双江绝对没有反身的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李知起主动请调，最终又调回了开元市。不过既不是市委副书记，也不是政府副市长，而是开元石油管理局的党委副书记，虽说石油管理局这几年发展快，实惠多，是一个比较激进的部门，但北江省就是这样，从来都是从石油管理局往地方上安置干部，还从来没有地方上的干部折回去任职的先例。从这一点看，李知起仕途的道路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至于刘鼎锋，被陆小易搅了一下子，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德行有亏，心里有鬼，别说想要拿捏严宁了，就是站在严宁的面前都有一种英雄气短的感触，这给严宁泼脏水，下绊子，断人前程的事情再也不提，整个人都变得低调了起来。为此李天放心中多有不甘，还想再进言去跟严宁支应几下。不过看到刘鼎锋跟霜打的茄子一般，心中也是多有疑问，硬是压下了他那颗骚动而张扬的心。跟着刘鼎锋有样学样，耍了一个乖，同样变得安静了起来。

    至此，双江市委市政府之间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契合点，每个人都开始刻守本分，踏踏实实的经营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不想在秋天这个收获的季节里一无所获。这大放异彩的自然要属严宁了。刚刚进行完的产量初测，双江市农业大丰收，大田作物增产百分之一百一十，算是翻了一番还拐弯，为此双江沸腾，全省震惊，诸多的猜疑和不准定的话语都在产量翻番的事实下不攻自破，马芳河推进农业税费改革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而张令森也不甘落后，不但转变了态度，更本着亡羊补牢的精神，亲自领衔担纲，带领省委班子广泛调研，拾遗补缺，一口气推出了六个关于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富农增收，深化农业改革的地方纲领性文件，每一个文件都是为推进税费改革而做出的有益补充。可以说，税费改革在北江省全面推开已然势在必行。

    更重要的是张令森支持马芳河将农业税费改革方针举措写进了即将召开的全国党代会提案，作为北江省深化改革的一个重要举措，虽然张令森此举有些分功劳的嫌疑，马芳河对此不但置之一笑，更表现出了积极回应，坚持省委对全省工作的领导可不是说说空话就行的，马芳河用行动表示了对张令森的支持，毕竟张令森在某些时期可以代表省委的。

    省委书记和省长穿了一条裤子，副手的地位可就变得尴尬了。有了成绩做基础，又有了省委书记张令森的大力支持，马芳河在就任省长一年后才开始对省政府进行整顿，重新划定了省长职责分工，诸多要害部门的权力被马芳河毫不客气的收了回去，美其名曰此举乃是坚持行政首长负责制的具体体现。如此一来，原本能当省政府大半个家的常务副省长杨茂永的职权大大缩水，虽然对其声名无损，但任谁都能看出来，杨省长的仕途已然走了下坡路。

    相比于杨茂永副省长的衰退，另一位杨省长却表现出了强劲的上升势头。杨启东在主持北江省经济金融工作中，开源节流，活跃市场，促进流通，不但推动了北江省农业开发银行的成立，更在农村信用社中以农户联保的方式扩大贷款，在金融领域中用实际行动配合马芳河推进税费改革。

    不得不说，杨启东抓工作抓到了点子上，这几项措施的开展对北江省推进税费改革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杨启东的努力也得到了马芳河的青睐，大会表扬，小会赞赏，很是给杨启东鼓了劲，长了脸。而其分管的经济金融工作更被无限扩大开来，从杨茂永手中分出来的职责大半都落到了杨启东的手里，任谁都能看出这是马芳河对杨启东的努力支持的回报。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省里就发生了一系列的新动向，其结果自然要折射到下面的地区中，双江作为新兴工业市，农业改革市，自然首当其冲。张令森在上面搬回了局面，下面又有严宁的积极配合，王双阳在双江的地位又变得牢不可破起来，说话的声音又恢复了强硬的态势，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点。

    “还有一个事，刘市长准备举办一个金秋节，大体的思路是含盖工业、农业、旅游、贸易的综合性的平台。咱们双江这个博览会，那个庆典的举办了不少，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劳民伤财，收效甚微，群众的怨言很大的。特别是前几年搞的那个工业品博览会，还闹出个恐怖事件来，若不是你恰逢其会解了危机，这会儿我和林省长说不定在哪放羊呢。所以，搞金秋节这事，我有些拿不准，你的脑子快，帮我琢磨琢磨，这个金秋节倒底能不能搞……”提进刘鼎锋的建议，王双阳皱着眉头，语揶不详，虽然话里话外透着几分商讨的意思，但严宁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对举办什么金秋节没有兴趣，说给自己听一方面是对自己表示尊重，另一方面怕也是想拉着自己在常委会上反驳一二，让刘鼎锋知难而退，这目的也就达到了。

    “金秋节！搭建平台，会展经济，多措并举，似乎有点看头……”敌强我弱，敌弱我强，王双阳把大丈夫能缩能伸戏码演绎的淋漓尽致，所谓的拿不准，摸不透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内在的原因还是好不容易才压住刘鼎锋一头，不用说就是想把这股劲继续保持下去，最好能把刘鼎锋压的从此一蹶不振才是真的合乎了他的心思呢。

    “书记，这事您先别忙着下结论，从总体上说，会展经济还是有搞头的，虽然收效不一定合乎希望，但要从对经济的整体拉动、城市宣传、扩大影响、社会进步等综合性指标考虑，这也是地方上热衷于举办这个会，那个节的主要原因。咱们双江这几年一步一个台阶，特别是换届以来，新一届领导班子有了新气象，这成绩都在这摆着呢，但是你不说，谁又能知道呢……”喃喃自语，严宁怎么想都觉得王双阳的想法不甚妥当。斗争归斗争，立场归立场，发展归发展。对于严宁来说，争斗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取得推动发展的主导权，进而发展双江的经济，若是单纯的因为争权夺利而导致经济迟缓落后，那可就要成为双江的罪人了。若真是那样，怕是严宁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的意思是搞一下子，单单为了扩大影响，就把全市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这是不是有些舍本逐末了……”严宁居然对自己的意见有不同的看法，王双阳的心里有些不快。斜着眼晴看着严宁，仿佛要把人看穿一般，摆明了要严宁给一个详细的解释。

    “集体领导、市委决策、政府执行，这是增光添彩的事情，大头可还在您这呢……”王双阳这人耍手段，使权谋，搞斗争是把好手，但抓经济的能力和水平实在有些不够看，若不是顶着中组部选调的头衔，市长都当的勉强，不说毫无建树，至少可以用四平八稳来形容，间或还有着几分的小心眼，说到底都是缺乏自信的表现。不过投其所好，严宁用一句市委决策，立刻戳中了王双阳的软肋，略一思索，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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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等待

﻿    “书记，可以考虑一下把金秋节和边宁新城落成典礼捆在一起，这样既可以减少开支，又可以带动边境贸易，有新城那些大商家在，收效甚微的情况是不会出现了，只要有成效，这搭建平台的作用也就发挥了出来，至于旅游什么的都是稍带着的事……”从整体的思路上说，刘鼎锋的思路不错，可以将双江的声势再推向一个高度，这是对大家都有益的事情，不能因为王双阳的顾忌而不能成行。但是也不能任由刘鼎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划定一个圈出来，把边宁新城和金秋节捆在一起，搭个顺风车，也算不让他一个专美了。

    “就这么搞了，你去找刘市长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咱们上会讨论……”前段日子，王双阳势弱，最怕的就是召开常委会，不管是研究决策还是调整干部，在风头不明的情况下，响应者无几，反倒被刘鼎锋借势攻诘了几次，挑了不少的毛病出来。这会又牢牢抓住了机遇，可算是腌鱼翻身了，整个人又变得雀跃起来，一有分歧就张罗着开常委会，颇有一番让刘鼎锋领教什么叫做**集中的深刻内含。

    “呵呵，刘市长？商量商量吧……”走出王双阳的办公室，严宁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王双阳点了头，等于已经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金秋节提议得到了通过，毕竟两股势力合在一起，在常委会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只要刘鼎锋不笨，自然知道该怎么支持和配合。

    这大方向定了下来，具体的细节就变得无关紧要了，说不得要群策群力，在集中的基础上，严宁还是很注重**的。只是，严宁此举，刘鼎锋怕是又该骂娘了，好不容易看清了形势，想出了点子，半路却被严宁截了胡，虽说严宁的提议也颇有可取之处，但这事落在心胸并不算宽阔的刘鼎锋身上，估计就是配合到位，这心里也绝不会舒服。

    不过，刘鼎锋舒服不舒服，高兴不高兴，跟严宁没多大的关系。虽说两个人之间因为陆小易的存在而多了几分的变数，但自打在冰城和陆小易见面以后，刘鼎锋始终三缄其口，显然并没有让陆小易认祖归宗的意思。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接纳，就更别提自己这个便宜女婿了。所以，对于刘鼎锋的态度，严宁仍然秉承着一贯原则，还是把他当成江南派的钉子看待，冒头就踩，绝不留情。

    倒不是严宁心眼小，往死里得罪刘鼎锋，主要还是江南派的势力比之凌家要庞大许多，特别是这次换届程总理入常已成定局，旧有的政治格局被打破，举国上下面临着新一轮的洗牌，这轮清洗必然会为江南派开创一个里程碑似的基础。而凌家费尽心力推赵北上入常可保十年无虞，但十年以后，凌家是能推动马芳河接任，还是后继无人可就不好说了。所以，上层的空间已经被挤压的到了极限，若是不能从下层牵制一下，北江的优势尽失，也就谈不上还有什么未来了。

    对于严宁来说，年轻资历浅是最大的弱点。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谁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就会招来非议，正因为严宁太过年轻的原因，哪怕这能力再突出，所取得的成绩再辉煌，与王双阳的配合再密切，与张令森的关系再融洽，甚至对严宁器重的不能再器重马芳河都不能放胆提拔他。领导不仅需要考虑自己的面子和声誉，更要对关系密切的严宁表现出爱护和关心。

    木般于林，风必摧之，华夏是一个讲究中庸的国度，不懂得中庸之道的人成长为高级领导的聊聊无几，也正是大家都懂得了中庸之道，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处于风口Lang尖，成为吸引火力，惹人忌恨的所在。否则，对前途无量的严宁来说则是百害而无一利，这也是严宁白白拥有多此多的优势资源而无法使用的主要原因。

    然而，相比其他人来说，严宁又是足够幸运的，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大学毕业生做到副厅局级的地区党委副书记的位置，还挂着全国党代表，团中央委员、北江省税费领导小组成员以及棱边江对俄产业区党委书记的头衔，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已经算是非常惊人了。这一次，严宁能将双江的专职副书记收入囊中，已然将严宁的仕途向上推进了坚实的一步。

    不过，这也就意谓着严宁的仕途暂时定了格，再想进步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而等待也是严宁无法绕过去的最大阻碍。特别是中组部对干部任职年限的设定条款，无形中给严宁套上了一道枷锁，成为了严宁在未来一段日子所必须面对的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也是凌家三代子弟出现断层，青黄不接所带来的最大恐惶。

    尽管如此面对等待这个无法回避的难题，严宁也一直没有放弃目标和理想，反而因为视野的开阔和竞争的加剧，使得进步的更为强烈，停滞的是级别，等待的职位，职务和级别可以停下来，但思想和成绩却绝不能停，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句话在官场同样适用，积蓄力量，打牢基础，厚积薄发，一飞冲天，就是严宁给自己设定的目标。而制约刘鼎锋，抵制江南派对自己的压制，替自己在双江，在北江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则是严宁应对逆水行舟的动力。只要熬过这一届，顺利平稳的实现交接，在北江的根基也就牢靠了。从此，天下大可去得。

    “严书记……”

    “严书记好……”

    “呀，严书记来了……”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地已然进入了市政府办公大楼，认识的不认识的干部或是亲切，或许严肃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而严宁则多少有些心不在蔫的点头。直到市政府副秘书长杜宏听到招呼跑出来迎接，才彻底把严宁惊醒了过来。

    看到杜宏都接近五十岁了，还在处级的位子上徘徊，严宁有些自嘲，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什么时候自己的野心变得这么大了，变得这么不知足了。这都走到刘鼎锋的门前了，还这么若无旁鹜，难道就是因为有了凌家做倚仗，有了赵北上做靠山？几年前自己从京城返回东海镇可从来没考虑这么多，也从来没有把升官发财当成自己的人生远景，就是因为当了几年官，尝到了甜头而忘了本，这叫什么事吗。

    况且，计划没有变化快，所有的计划都赶不上时代的发展和变化。一些事情不是不可以想，但想的太多，沉浸在争斗和权谋之中，这前边的路也就越走越窄了。若真是这样，不用刘鼎锋打压自己也算废了，迷失了本心，既使上得了高位，又能怎么样，那还会是自己的回到北江的初衷吗？那还是自己步入官场的目的吗？

    “杜秘书长你好，市长在吗？有些工作，我找他商量一下……”一朝顿悟，严宁迅速集中了精神，将头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硬生生的挤了出去，面带微笑的跟杜秘书长打起了招呼，说明了来意。

    “市长在哩，不过这会正跟经贸委、工业局的几位同志开会，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您先到我办公室小坐一下，我去给您通传一声……”虽然跟严宁并不是一路人，但并不妨碍杜宏对严宁的热情，虚手前引，几乎有些不由分说的意思把严宁让进了办公室，亲手倒上了一杯茶，又客套了几句才匆忙的去请示汇报了。

    不得不说老杜也是个人精，严宁和刘鼎锋貌合神离，暗地里较劲，这在双江虽然不是什么人所共知的秘密，但知道的人绝不在少数，像老杜这种机关中的老鸟，自然不可能没有耳闻，甚至演绎出几个版本出来都有可能。不过，虽然严宁和刘鼎锋之间有龌龊，不对付，但那是领导们的事情。严宁既然来了，那上门就是客，好茶泡上，好烟敬上，该请示请示，该通报通报，领导怎么想，那是领导的事情，跟自己可没关系。平白得罪人的事情，老杜可不干，神仙打架，小鬼遭秧，犯不上给自己断后路。

    “彭秘书，你这干的什么活，当大爷当惯了怎么的，输出来的材料就不知道装钉上，这东一页，西一页，七零八落的让人怎么看，领导说你还是说我……”不过，严宁没功夫，也犯不上去揣摸老杜的心思，目送着略显得肥胖的老杜去请示汇报了，自顾地将身子靠在了松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犹自回想着刚刚在朦胧中的收获。

    可还没等严宁集中起精神来呢，就被门外隔壁办公室中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过去。一个毫不留情，带着几分尖厉的批评声，腔调中带着怨毒，另一个则是彭凯颇为不服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应答声透过半掩着的门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耳朵里，这让严宁在心底不由的划上了一个问号，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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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暗子无悔

﻿    之前严宁被刘鼎锋捏住了把柄，随时都有可能坏了名声，多亏吴津洋之前将彭凯布置在了政府办，展转又成为了刘鼎锋的秘书。可以说，严宁与刘鼎锋的博奕中稳稳站居上风，彭凯居功甚伟。不过，自打和彭凯通了一回电话以后，严宁又是搜集证据争取主动，又是往返于省市之间忙于秋收的工作，这会若是不到政府办来，还真就把彭凯这枚暗子抛到了脑后。

    不过，让严宁搞不明白的是彭凯居然会被人如此训斥。一般来说，彭凯作为刘鼎锋的秘书，官虽不大，却很特殊，整天跟在领导身边，算是比较倚重，前途远大，不看僧面看佛面，同级别，甚至是差上一两个级别的干部都要高看一眼，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秘书会不会向领导吹耳边风。特别是在上升的关键时期，秘书说一句好话和说一句坏话所带来的结果截然相反。就凭这，决定了领导秘书的特殊性。所以，彼此就是相处的不愉快，也会留着分寸，平白得罪人的人，在机关里呆不长远。

    而且，彭凯作为市长秘书，具体的工作更是直接向刘鼎锋负责，政府办中能插手彭凯工作的除了秘书长和两个秘书长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能如此不顾脸面的训斥人了。不过，市政府的几个秘书长严宁都比较熟悉，蓝秘书长一把年纪了，等着盼着进**，政协提上一级，就功德圆满了。副秘书长除了老杜还有一个，不过却是负责常务后勤的女同志。可除了这几位，还有谁能如此训斥彭凯呢，严宁心中好奇，不由地把虚掩的门拉了开来，竖起耳朵想要弄个究竟。

    “宋科长，我把材料送过去的时候，是用曲别针别着的，这材料页码散了，可能是曲别针掉了，再别一个就是了，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被人指着鼻子数落，彭凯半晌无语，可沉默换来的却是更加凌厉的喝斥。彭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并不想与人再起争端，但退无可退之下，忍不住的跟这个宋科长顶了起来。只是这低沉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着几分底气不足。

    自从被刘鼎锋怀疑彭凯在私下里做手脚，毫不留情面的把就他被踢出了常务秘书室，这政治立场不坚定的反骨仔搁谁都会弃之不用。官场中没有秘密可言，彭凯私下搞小动作，触犯了刘市长禁忌的消息不胫而走，再加上到后勤打杂的事实为佐证，人们多少能猜出几分真相来。于是彭凯从高高在上的市长秘书摔下了云端，成为了政府办人见人憎的打杂小工，这苦日子随之也就来了。

    刘鼎锋没把彭凯踢出政府办，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所顾及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名声，毕竟主宾一场，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桌面上说，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就把前秘书斩尽杀绝了，可会留下不能容人的坏名声。不过，这并不意谓着刘鼎锋会看着彭凯逍遥自在。睚眦必报可是官场铁律，只要彭凯再出现些差错，他绝对会赶尽杀绝，使其在政府办永远消失。

    这个意图彭凯能想到，其他擅自揣磨领导心思的人也同样能想到。在哪里都少不了落井下石的小人，彭凯早就做好了迎接羞辱的准备。还好，以往的同事多少还能留点颜面，虽说大都躲着自己走，冷是冷了些，却也没有恶言相向。只是，彭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居然是一向与自己相处最好的宋科长，要知道，之前宋科长的进步可是彭凯向秘书长推荐的，平时哥长弟短的，亲切的不得了，这会却直接露出了本来面貌，恨不得一下子将自己踩死。

    彭凯知道，宋科长心眼多，处处针对自己可不是他大公无私，不过是在表明他的立场，更有踩着自己上位的意思，毕竟市长秘书的职位空了出来，迟迟没能补进人选，这让政府办的所有秘书都跃跃欲试，谁都知道，若是入了刘市长的法眼，也就意谓着飞黄腾达的时刻到来了。所以，说到底宋科长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还以为你是领导秘书呢，也就是刘市长为**度，没把你这二五仔踢出去，换个领导你试试……给脸不要脸，就凭你这态度，我就能请示领导把你开出去……”看着彭凯满脸尽是嘲讽的神色，宋科长不由地恼羞成怒，工作什么的幌子也不要了，直接撕下了脸，仿佛他就是能主宰彭凯命运一般。

    “咳咳……”听到了这里，严宁基本上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是彭凯冒着风险从刘鼎锋的手中给自己偷出了照片，引来了刘鼎锋的怀疑，以刘鼎锋的精明，不管有没有证据都会对彭凯弃之不用，最终找了个由头把彭凯开了出来，而这个宋科长无疑就是落井下石的人。

    像彭凯这种情况在机关里时有发生，一朝失宠便如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不说永世不得翻身，也相去不远了。对此，严宁只能报以苦笑，毕竟彭凯落到今天的这副田地，主要责任还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从彭凯自身来看，他能够记得吴津洋对他的恩惠，说明他还是比较有情谊的，适当的帮衬一把，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回报。

    “啊！严书记，对不起，吵到您了……”严宁咳嗽两声，立刻引来了宋科长和彭凯的侧目。突然间看到严宁，彭凯的眼圈突的一红，满腹委屈的呶了呶嘴，最终带着几分羞愧的把头一低。而宋科长则有如变脸一般，硬生生的挤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半倾着身子，整个一副奴才像。

    “你，去找一下杜秘书长……”彭凯的举动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眼里，有心想要安慰他几句，却也知道，这时间地点都不太合时宜。人多眼杂，在这政府办里，拉着刘鼎锋的前秘书满脸亲切，无疑是在当着整个政府工作人员的面打刘鼎锋的脸。这私底下有什么能耐可劲使，但明面上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至于宋科长这样的小人，严宁是不屑一顾，懒得搭理的，哪怕他做出的笑脸再亲切，也让严宁感到恶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有多远走多远，省得看到了心烦。

    “好的，好的。严书记您稍等……”被严宁委以重任，宋科长美的不知所以，屁颠屁颠的窜了出去，二话不说直奔走廊的尽头。只是这货生怕人坏了他的好事，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剜了彭凯一眼，其中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去工作吧……”既然有了主意，严宁也不差这一时，在彭凯满情期待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轻轻地挥了一下手，然后又坐回到沙发上继续闭目养神。微笑给了彭凯无声的彭励，可是半掩的门又将两个隔绝了开来，彭凯有些激动的张了张嘴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尽是一片失望的神色。

    事情都过了一个多月，市里没有一丁点关于严宁作风问题的消息传出来，再加上刘鼎锋怒气冲冲的将自己开出了秘书室，彭凯再笨也知道刘鼎锋和严宁这一场暗地里的争斗是严宁胜了。而且从刘鼎锋的表现看，严宁胜的很彻底，彻底到让一向沉稳冷静的刘市长大失分寸，无疑从严宁的角度来说，这里面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反过来讲，若说失去了倚仗的彭凯没想过找严宁换条门路那是假的。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彭凯的意料，这刘鼎锋虽然开了自己，仅仅是怀疑而已，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若是这个时候找上严宁，岂不更坐实了自己是反骨仔的恶名。这名声坏了，上进的路也就堵上了，最起码只要刘鼎锋在双江一天，自己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而且，严宁胜是胜了，但刘鼎锋比竟比严宁还高上一格，在职位上还是占据主动的，若是进了一步当了书记，更会如日中天，严宁能因为自己跟刘鼎锋撕破脸？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彭凯没什么野心，也知道自己草根出身，没有强力的支持，想要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是不现实的事情，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就知足了。也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彭凯硬是压下了找严宁的想法，甚至找吴津洋发发唠骚的念头都压了下来，任凭宋科长恶言相向，仍然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一切。

    这会，严宁能给予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又还了对吴津洋所欠下的人情，对于彭凯来说心无牵挂，一身轻松，这个险冒的值了。想明白了这一点，彭凯释然了，脸上又露出了一个会心而又灿烂的微笑，整个人又恢复了龙精虎猛的状态。隔壁传来了杜秘书长和煦的笑声以及宋科长有些犯贱的陪笑声，都被彭凯自动地过滤了出去，精神完全投入到眼前的材料中，斗室之间只有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有如演奏着一曲欢快的乐章，让人不觉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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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恶心人也是好的

﻿    “唔，坐吧……”严宁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刘鼎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这也难怪，原本胸有成竹的事情，却被严宁连打带消，最终兜兜转转的居然指摘到了自己的头上，沾不得，碰不得，成了一堆乱帐，换了谁的心里都会不自在。

    更重要的是，不管刘鼎锋承认不承认，陆小易与其的血脉关系是无法抹杀的，而陆小易又是严宁的情人，若是这么算来，严宁凯不就成了自己的便宜女婿，这都叫什么事啊，一想到这点，刘鼎锋就没来由的一阵烦燥，冥思苦想也没一个确切的解决办法。这会儿严宁又找上门来了，是来以此威胁，还是来打抱不平，借机生事，刘鼎锋的心里有些拿不准了。

    “刘市长，我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举办金秋节的相关事宜，这个方案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可以说举办金秋节，搭建经贸平台的想法很及时，也很必要。不过，我总感觉有些不足的地方……”刘鼎锋尴尬、无奈、愧疚，甚至有着几分恼怒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对此，严宁只能回以一个让人看起来极为欠揍的微笑。

    和刘鼎锋的想法恰恰相反，对于严宁来说，陆小易母女二人对刘鼎锋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那自己这个外人，更没必要从中瞎搅乱，越忙越乱的道理，严宁比谁都明白。况且，刘鼎锋被陆小易冠上了薄情寡义，不负责的帽子，使得刘鼎锋颜面大损，气急败坏，再加上自己这个敌人无意间卷进了此事当中，刘鼎锋本能的怀疑是自己在从中作梗，就是有心要认下陆小易这个亲生女儿，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同样是一个女人，作为情人来说，说甩就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就是一个作风问题。但作为亲生女儿来说，可就不单单是认祖归宗的问题了，所衍生的一系列政治问题，可不是轻易就能摘干净的。刘鼎锋由已度人，可是担心严宁会随时翻脸无情，若是再以此作为攻诘的借口，那样一来，绝对会让他手忙脚乱。所以，刘鼎锋不敢以身涉险的想法，严宁倒也能理解。

    “严书记，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严宁左一个您，右一个您，客气的不得了。但是刘鼎锋也从这字面中听出味来了，严宁所说的是商量，而不是汇报，显然严宁是想以平等的姿态来参与到金秋节中，至于话里话外透出来的加重语气，若是往好里想，那是严宁涵养好，表示对长者的尊重。若是往坏里想，也未尝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动向不明，刘鼎锋不会轻易表态，反问过来，开始试探起严宁的真实目的来。

    “市长，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已经月初了，过了十月天就冷了，再举办金秋节就不适合了。但若安排在月中，无论是从人力、物力、筹划、布置等方方面面都显得有些仓促。正好边宁新城一期落成，二期动工要举办典礼，我就想能不能把两个活动捆在一起进行……”刘鼎锋声音低沉，话虽然不多，却明显带着几分警惕的意味。

    严宁知道，出了陆小易这个变数，自己和刘鼎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乱，从前虽说彼此阵营不同，但多少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但现在显然这份客气都欠奉了，这可不是什么兆头。不过，虽说大家都在双江这个勺子里的抢食吃，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既然发展的目标一致，那就得公私分明，求同存异，因私忘公的事情严宁是不会去做，也不屑去做的。刘鼎锋若是看不开这一点，只能说明他的度量小，目光短浅。

    “把金秋节和边宁新城庆典和在一起举办……”刘鼎锋喃喃自语，似乎在品味着严宁话里到底藏着多少的水份。不过就是一个金秋节，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对于刘鼎锋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他这个市长发起人都没当回事，值得严宁如此郑重其事吗？刘鼎锋想不明白。

    不过，越是如此，刘鼎锋的心里越是烦燥，越是认定严宁此行另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不用说，自然是陆小易母女。算算时间，和陆小易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陆小易嘴上虽说不会认自己这个父亲，但私底下又是怎么想的可就不好说了，至少打死刘鼎锋也不会相信，今后会和陆小易不产生交集。何况还有严宁这个诡计多端，作风下作的损人在吹枕边风，陆小易母女一个性情执拗，一个年少无知，说不得要被严宁耍的团团转。如此一来，自己的麻烦可就来了。

    “对，把金秋节和边宁口岸庆典一起举办，既能吸引大批的客商，又能弥补工业项目落地的不足，更能带动旅游文化产业的发展，对打开双江的知名度有很大的推动作用。另外，边宁新城庆典有一个重头戏，专门设置了一个机械机电产品展销会，介时俄国以及我国各大知名机械机电厂商都会前来贸易洽谈，我想借着金秋节把这一篇文章做好……”刘鼎锋的表情把他心中的怀疑和犹豫都展示了出来，甚至猜测自己目的不纯的意思都很明显。对此严宁不屑一顾，也懒得去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自己真想拿陆小易说事，你刘鼎锋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不说扒你一层皮，也要让你声名狼籍，狼狈不堪。

    “行，这事我同意了，金秋节的方案你都看到了，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具体细节你把握就好了，直接提交王书记上会讨论好了……”敏锐的捕捉到严宁嘴角展露出来的一丝不屑的嘲笑，刘鼎锋有些气急。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怎么的，怎么说我也是双江的市长，又是中组部选派的部级后备干部，落到你严宁的眼里居然充满了不屑？

    好吧，既然你要接手金秋节，那就让给你，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来。思前想后，刘鼎锋把想到的所有漏洞都堵上了，自觉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被严宁抓住，心下猛的一横，把金秋节的相关事宜开了一个口，任由严宁去随意折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刘鼎锋可不甘心给严宁做嫁衣，成绩我得分上一份，至于责任我可不担，你严宁直接去向常委会汇报好了。

    “市长快人快语，决策果断。呵呵，回头我再补充一下方案，搞好了先给您过目，没问题的话请您署名，再提交常委会……”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只是一个不屑的眼神就让刘鼎锋失了分寸，这可算是意外之得了。由此可见，刘鼎锋还是太自傲，太自负，禁不得激，修炼的还是不到家。不过，严宁也不屑去占他这个便宜，你想要成绩，不用你去耍手段，我正大光明的让给你就是了，也省得让你产生小人之心，说咱不懂规矩，胡乱伸手。

    “好了，市长工作繁忙，事情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我再到您这讨杯茶喝……”看着刘鼎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一副对成绩无关紧要的意思，严宁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堵住了他的嘴，这个动作不过是在故作清高罢了。这话已经说完了，也就没必要再去跟他磨牙了，给了刘鼎锋一个台阶，起身就要告辞，估计刘鼎锋也巴不得自己快点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呢。

    “是啊，政府工作零乱，琐碎，每天都让人焦头烂额，我就不留严书记了……”严宁如此就起身告辞了，直让刘鼎锋的脸微微一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不敢相信严宁的上门到这就完了，对于陆小易的事情居然是提也不提。不过，不提更好，更符合刘鼎锋的心思，心里等着盼着严宁快点有多远，走多远呢。

    “对了，市长，还有个事……”客气的跟刘鼎锋握了握手，严宁从容不迫的向外走着，这手刚刚抓到门把手，仿佛又想来什么一般，突的转过身来，生生的吓了刘鼎锋一大跳。

    “严书记有什么事就直说……”看到严宁以回过了身子，刘鼎锋的脸色顿时一沉。就知道你严宁不会如此善罢干休，想要抓我的把柄，落我的面子，没那么容易，和陆小易母女之间的关系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只要我咬定绝无此事，就不信你严宁能把我怎么样。一瞬间，刘鼎锋的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

    “呵呵，是这么回事，我刚才看到彭秘书被调到后勤科了，哎呀，这人挺机灵的，有些可惜了，您若不用，就让给我吧，我哪正缺个跑跑颠颠的人……”看到刘鼎锋眉头紧皱，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刘鼎锋已然被自己搞的风声鹤唳，方寸大乱了，看来自己没事应该多过来跑跑，不争强，不斗气，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彭凯？在秘书室快一年了，工作搞的一团糟，批评了几次都不上心。严书记若是不嫌弃，领走就是了……”严宁再一次出人意料，并没有提及陆小易的事情，这让刘鼎锋放心了不少。不过，莫名其妙的严宁掂记上了彭凯，刘鼎锋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自己的怀疑没有错，彭凯果然就不是一个妥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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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原来是方向错了

﻿    在刘鼎锋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失落的目光中，严宁满脸热切的扬长而去，办公室里又归为了宁静。从严宁进门开始，前前后后不过十来分钟，刘鼎锋并没有说几句话，可神经却崩成了一条线，生怕一不小心着了严宁的道。此时严宁一走，刘鼎锋精神一松懈，崩紧的神经有如炸裂开来一般，在脑袋里轰鸣作响，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久久无语。

    “唉，没想到，终年打雁，却被个小家雀钎了眼……”检讨与严宁这间的交锋，无论是提到的金秋节和彭凯，还是没提到的陆小易，刘鼎锋悲哀地发现自己在患得患失之下，心神已经被严宁左右的而失了分寸，被牵着鼻子溜了半天的弯不说，更被严宁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自己没有丝毫察觉，及至严宁满面红光的扬长而去才渐渐回过味来。

    分析利弊，比较得失。刘鼎锋先入为主的认为严宁敢于亲自上门，已然先声夺人，牢牢地把握住了与自己争锋的主动权，借着举办金秋节的由头来试探自己的底线，或者说是来耀武扬威展示他的存在。自己到双江的目的一方面是牵制凌家在北江上升的势头，另一方面要借着双江的发展优势上位。可现在看来，这两方面哪一个都没有取得收效。

    特别是严宁能在逆境之下，取得专职副书记的位子，进可攻，退可守，只要靠上几年，把资历熬足了，既使不留在双江，也能到其他地区出任市长，到了那个时候，马芳河居中指挥，严宁撒了欢的折腾，说不得凌家要凭此成就赫赫声名，别说刘鼎锋，就是换上程总理，若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也无法再压制下去，这对突然窜起不过二十年的江南派来说，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说到底，还是自己失算，冤枉了彭凯，这调教了一年的助手，就这样被严宁给骗跑了……”至于彭凯小虾米而矣，估计是严宁看到他落魄而临时起意，进而用他转移自己的视线，若是彭凯能够吸引住自己的火力，估计严宁会乐的连觉都睡不着。如此看来，严宁算得上是一个博奕的高手，连个废子都想做上一篇文章，这一步称得上是以小见大。只是，都怪自己太过武断，没来由地怀疑到了彭凯头上，弃之不用，却是可惜了这个人才。这会被严宁收了去，以彭凯的直率，怕是今后要对严宁感恩带德了，自己却是平白的为人作嫁衣。

    不过，相比于凌家的稳固和严宁的上升，刘鼎锋更关心自己的前途。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与陆小易的关系见了光，也就等于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了严宁的手中，若是严宁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话，那么自己与陆小易之间的血脉关系，绝对有隐瞒不住的时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去压制严宁了，而是要扫平自己的头尾，最起码也要和严宁达成谅解，避免兵绒相见。否则，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严宁，而不是自己。

    “嗒嗒嗒……”正在刘鼎锋处于患得患失之中，苦苦思量该怎么把握与严宁之间的关系时，一阵敲门声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打断了刘鼎锋的思路，也让他从沉浸中清醒了过来。

    “进来……”心情虽然烦燥，却也不是发火的理由，毕竟自己坐着市长的位子，很多工作要亲自去决策，总不能因为情绪低落而误了工作。刘鼎锋算不上是谦谦君子，却也注重官声官誉，拿下属不当回事的举动，刘鼎锋是不屑去做的。

    “市长，我来跟您汇报个情况。刚才严书记对我说和您打过招呼，要调彭凯去市委办，您看这事……”杜宏在机关里厮混了半辈子，熬到了副秘书长的职位，说高不算高，说低也不低，恰恰能接触众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对于把握领导的脉搏最为擅长，这也是刘鼎锋清洗政府办的时候仍然把他这个老人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但是，今天杜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短路了。从政府办流传的小道消息看，有人说彭凯嘴巴不严，私下里搞小动之类的小动作，犯了刘市长的忌。也有人说彭凯政治立场不坚定，吃里扒外，当反骨仔。不管怎么说，刘市长都没有对此做出解释，任由彭凯在后勤科自生自灭。这样的情况杜宏是见怪不怪，以往有很多领导秘书都栽到了这上面，彭凯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般来说，不管彭凯犯了什么错，都被领导扫地出门了，那么除了自己辞职，或者靠年头，把刘市长靠走。否则，再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当然了这也得刘鼎锋手下留情，肯尝彭凯一碗饭吃，或者彭凯能够顶住压力，甘于埋头做人，不会去触及任何人的利益。但不管怎么说，彭凯这辈子算是废了，要不然宋科长这个彭凯曾经的好朋友也不会把他往死里踩。

    不过，似乎是为了印证死咸鱼也能翻身这句老话。严宁在刘市长办公室逛了一圈后，居然要调彭凯去市委办，这无疑是给了彭凯这条死咸鱼一个番身的机会。杜宏不怀疑严书记在跟自己开玩笑，也不怀疑严书记会跟自己扯谎，打刘市长的冒支。领导有领导的威严，在某些时候，说的某些话可都代表着一定的政治立场，严宁这种前途远大的年青领导更不会在这种小节上犯错误。

    只是，让杜宏想不明白的是，严宁不是一向和刘市长不对头吗，不是说这两位领导背后的靠山斗得厉害，再加上两个人都是精英，把战火延伸到双江同样热闹非凡。有道是无风不起Lang，升斗小民打探不到京城权胄的。所以，这些消息传的有板有眼，让人真假辨，显然都是双江的各级领导无意中散发出来的。而事实也证明，严宁一直帮衬着王双阳压制刘鼎锋的话语权，几方势力斗的不亦乐乎。

    这之前还斗的厉害呢，怎么这会居然又好的连秘书都能交流了？虽然彭凯是一个过气的、折贬的前市长秘书，但同样也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更让人摸不透的是，严书记开口要调走刘市长的前秘书，刘市长居然还同意了，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

    “嗯，这事情严书记跟我说了，他那边缺人手，彭凯调过去倒合适…………”居然又是彭凯的事情，不用说杜宏这是来请示自己的意思来了。不过，这请示落到耳朵里怎么这么刺耳呢，刘鼎锋觉得脸有些发烫，心里更加的烦了，不等杜宏把话说完就把话头抢了过去。

    “这样，你去和人事局打声招呼，把手续转过去，回头你替我送一下……”转瞬之间刘鼎锋似乎警醒了一般，心思百转。到了这个时候，刘鼎锋几乎可以确信彭凯跟严宁并无瓜葛。既然严宁能拿金秋节来试探自己，拿彭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呢，金秋节全力运作，彭凯这个废物也可以利用一下，不说反将严宁一军，至少也能看看严宁到底有什么打算，若是能触碰到严宁的底线，那就最好不过了，也省得临阵的时候手忙脚乱。有了这个想法，刘鼎锋话风一转，直接交待起工作来。

    “是是是，市长，我这就去办理……”刘鼎锋到双江快一年了，看着文质彬彬，文文弱弱的性子，手腕可强，手段可辣，不知多少人被这假像所欺骗，特别是这带着几分江南发软的普通话不紧不慢的说出来，似乎有一种穿刺力直击人心，若是发起火来，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杜宏不知道别人面坚刘鼎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滋味，但自己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哪怕被刘鼎锋再倚重，也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做好自己的本份，比什么都强。

    “方向已经变了，我也该回一趟明珠了，是时候跟那些大人物谈一谈了，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现实，死抱着不放不行，低着头逃避也不行……”杜宏退了出去，刘鼎锋觉得自己的思路又变得清晰了起来。不可否认，严宁的能力和水平，甚至是手段和手腕，比之自己这个在官场打磨了二十多年的老手也不差分毫。像严宁这种人有慧根，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有勇有谋，天生就是从政的料。并且，压制的力量越大，成长的速度越快，反抗的意识也越强烈。若是挑起战火，却没有将之一击致命的把握，那么最终倒下的绝对不是严宁。

    更重要的是，刘鼎锋在反思中惊愕的发现，自己转战北江，出师不利，进退失据，处处受人钳制，整个人都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后果，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行，也不是对手太强，更不是江南派势弱。归根结底还是江南派所制订的方向出了偏差，不止对严宁，对双江的方向有误，就是对北江，对凌家的方向也出了问题，抱残守缺之下，想要逆势上升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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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彭秘书雄起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低眉顺眼的杜宏秘书长从刘鼎锋的办公室退出来，小心的带上门，手上是紧了又紧，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怎么也捉摸不透领导们到底在打什么机锋。不过有一点杜宏很清楚，彭凯虽然不当市长秘书了，但也没有就此失势，反倒入了严书记的法眼，说不得从此仕途要更上了一层楼，前景更为开阔了。

    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刘鼎锋虽然是市长，但和严宁比起来，级别上也仅仅高了半格，年龄上更没有什么比较优势。这欺老不欺小是官场定律，年轻人的潜力巨大，机会良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飞冲天的可能。从严宁表现出来的能力以及背后所具有的实力看，飞黄腾达似乎不是什么难事。而在严宁垫定基础，组建班底的时期搭上严宁的马车，可以预见彭凯的前景比窝在政府办给刘鼎锋当秘书要强，造化到了，步伐跟紧了，就是成为王双阳这样的封疆大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小王，让彭凯到我办公室……”是人都有私心，自己这辈子到这个级别算是到头了，没什么指望了，但还有儿女呢，这个善缘结下来，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若是能让彭凯领进严书记的门，谁又能说不会熬上一官半职呢。杜宏倒也开通，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把彭凯的事情办利落了才是真格的。当下叫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简单的吩咐了一句，就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回了办公室。

    “彭主任，彭主任，杜秘书长叫你去一下……嗯，彭哥，小心点，领导的脸色不太好……”看着杜秘书长一脸凝重的进了办公室，联想到最近彭凯的际遇，这个小王就是心里一惊，飞快的跑到了后勤科喊彭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及到彭凯出门的一刻，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这让彭凯的心里不由地一暖。

    “嗯，谢谢了小王，我会小心的，你去忙吧……”给了小王一个感激的微笑，彭凯满腹心事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脑袋，把不相干的混乱情绪驱赶走，清醒过来以后一声长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么一个词组在脑子里飘来飘去，最终炸裂开来，散落的无影无踪。

    自从被刘鼎锋踢出了秘书室，彭凯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刘市长要赶尽杀绝，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小兵来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任人宰割。若说彭凯对自己的行为不后悔，那是假的。这一个月来，彭凯有如坐过山车一般，感受了人情冷暖。只是这暖的不多，冷的却是一拔接着一拔，压的他直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在单位中坐了冷板凳，受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彭凯倒还抗得住。毕竟在仕途上没什么大的野心，能有一个铁饭碗就知足了。但是感情上乱的一塌糊涂，却让彭凯有了难以言表的痛苦，处了半年多的女朋友最近变得若即若离起来，既使打电话，也总是找不到人，更别说见面了。就是每次打电话，见面都拉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亲热的不得了的女朋友母亲，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说起话来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给彭凯任何表达的机会，直觉告诉彭凯，危机就在眼前。

    彭凯的家住在郊区，父母都是小企业的下岗职工，没什么正经营生，支了一个水果摊子，起早贪黑赚钱糊口，坚苦的生活供下了彭凯一个大学生并不容易，拿不出钱，找不到门路，这也是彭凯在大学毕业以后，同学们都陆续走上工作岗位，而他却始终处于待分配的主要原因。若非到人才市场碰运气遇到了吴津洋，彭凯自知这辈子都没有当上公务员机会，这个人情彭凯始终记在心里。

    工作四五年了，捧上了铁饭碗，家里的条件也有了好转，随着年纪一年一年的增大，谈婚论嫁也就摆上了日程。以往彭凯就是一个小科员，工作虽然不错，但一样看不到什么前景，家里的条件又差些，同事朋友介绍了几个都无疾而终。直到年初，彭凯被刘市长选为了秘书，一下子变得灸手可热起来，他的婚姻大事也成为领导工作的延续。最终蓝秘书长拔得头筹，亲自做媒，介绍的对象是外事办刘副主任家的女儿，长相秀丽，性格乖巧，方方面面的条件都不错，而女友的父母对自己好的更是没得挑，彭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过，现在看来，彭凯知道自己有些太飘飘然了。女朋友一家看中的不是自己的长像，学识、人品和家庭，他们注重的是自己市长秘书这个头衔，看中的是自己身后的刘市长，当自己不再是市长秘书了，这个并不牢固的感情也要无疾而终了。就像刚刚自己打电话询问女友今晚去参加她舅舅六十大寿宴会的事情，女友的回答躲躲闪闪，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些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从始至终也没给一个明确的答案，显然是不想彭凯再去丢人现眼了。

    要知道，早在一个月多前，女友就郑重其事的交待自己，从前当领导的舅舅过六十大寿是刘家生活中的一个大事，务必要在这一天抽出时间，亲自去给舅舅祝寿。只是没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经历了从天上到地下的重大转折，这个转折不仅仅是工作上的，更是生活上的，看女朋友的态度，这个对象怕是就要黄了。

    彭凯也知道，女友家的意思是让自己看清形势，门不当，户不对的知难而退，大家彼此留个面子，既不坏了女儿的名声，又不给彭凯留了台阶，和和气气的分手，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彭凯是认死理的人，吹了也好，分手也好，你总得有个话吧，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拖着，彭凯接受不了。奈何形势比人强，吹了也就吹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高门大院攀不起，就继续过着升斗小民的日子，一样有滋有味。

    只是，让彭凯没想到的是，欺负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女朋友被自己追问的气急败坏，摔了电话，被人家视为了他在无理取闹，女友母亲一改往日的和煦，在电话里直接变脸对彭凯展开了毫无保留的喝斥。说话的很难听，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都算客气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撒泡尿照照镜子什么都上来了，最后郑重的警告彭凯不许再骚扰她的宝贝女儿，更不想再见到他这只癞蛤蟆。

    自家的条件怎么样，彭凯很清楚。如果女友好和好散，和和气气的提出分手，彭凯也不愿意看到人家姑娘跟着自己受苦，可这样先是拖拖拉拉，后是恶言相向，没有任何情分可言，甚至更有羞辱的意思在其中，彭凯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是如今这个情况，彭凯也只能生生闷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秘书长召见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但都已经落到如此田地了，再坏又能坏哪去。

    “秘书长……”心情复杂的敲开了门，好巧不巧直接对上了杜秘书长正在等待的犀利目光，凝重的注视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般，彭凯的心里是彻底的凉了下来。看来政府办是呆不了了，不知道会把自己发配到哪里去，是市志办、信息办这样的养老部门，还是拆迁办、信访办这样容易出问题的危险部门。算了，左右不会是什么好地方，爱哪去哪去吧。

    “彭凯啊，来政府办有五六年了吧。要说你们那一届毕业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为人谦虚，工作认真，年前我把你推荐给刘市长，就是想替你谋个好前程，可惜啊，造化弄人，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盯着彭凯足足看了一分钟，杜宏才把目光转移开来，脸上写满了惋惜和失望。

    “对不起，秘书长，认您失望了……”事出有因，杜宏身为主持工作的副秘书长，绝对不会找自己这个过气的市长秘书闲聊。说出这番带有勉励的话语，显然是想清场赶人了。不过，无论是杜宏真的替自己可惜，还是他会做人，在言语上留了一线。总之没有恶言相向，顾及到了自己已然所剩无几的自尊，彭凯就很感激了。

    “不过也好，换个环境也不是什么坏事，前途同样光明。不过，老要张狂少要稳，机会来之不易，一定要吸取教训啊……”像调转工作这样的事情，当事人不可能事先不知道。杜宏先入为主，以为彭凯攀上了严宁的高枝，却不知道彭凯对此一无所知。

    “秘书长，哎哟，小彭也在呢，正好，秘书长，严书记让我过来替您跑跑腿……”还没等彭凯来得及询问一下自己的去处，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紧接着王一飞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洋溢的笑容任谁都能看出来王一飞心情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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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成长中的年轻干部

﻿    “小彭，别这么没精打彩的，跟严书记一起干工作，绝对不比其他领导差，今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你是多幸运了……”潇瑟的秋风吹过，阵阵的凉风直往脖子里钻，彭凯不自然的缩了缩脑袋。王一飞以为彭凯还没转过来弯，用兄长般的关怀，满面含笑的开导起来。

    下午在杜秘书长的办公室见到了王一飞，彭凯心头一动，刹那间抓住了一丝灵感，却又怔怔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让人有一种置于梦中的感觉。未来的前景如何，彭凯也不好预测，但从杜秘书长一脸艳羡，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中，彭凯知道自己真的翻身了，这种大起大落一时之间让彭凯的情绪有些失控，连日来所受到的委屈和屈辱一下子迸发出来，最终泪流满脸。

    “没有，没有，王主任，能跟严书记是我的福气，只是事情来的太突然，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有就是让您帮着跑了一下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严宁立竿见影替自己扫除了一切麻烦，甚至直言不诲的要将自己调到市委办，更派来了王一飞来办理手续。方方面面想了个周全，若说彭凯不感动那是假的，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

    “叫王哥，别什么主任不主任的，你调过来了，咱们就是一家人。若说感谢的话，也是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来，我说不得还要在严书记身边呆两年。所以，托你的福，这会儿却是白白得了便宜……”彭凯是个好苗子，调过来挂起来可不是严宁的作风。所以，对于彭凯，严宁的主张是不但要用，更要重用，左右王一飞在市里靠年头也差不多了，正好借着这一次机会外放出去，空下来的秘书职位就由彭凯接过去，培养个几年，说不得又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如此一来，王一飞可乐坏了，原本还以为要再干几年助理调研员呢，却没想到喜从天降，一步到位了，整个一下午都美滋滋的。

    “啊！是吗，恭喜王哥了，我还怕严书记把我调来，你会有什么想法呢，现在我可放心了。王哥去向定了吗……”难怪王一飞喜形于色，看到谁都是笑呵呵的，原来是要升了。都说跟着一个好领导能少走不少弯路，这话一点不假，算算年纪，王一飞不过比自己大上一两岁，已然是副处级实职干部了，可自己才是副主任科员，这差距可是太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严宁为了安置自己，不惜将王一飞放出去，这待人的真诚劲，刘市长可没有，难怪严书记年纪轻轻就能拉拢一大批干将，自成一系。刹地间，彭凯的心里充满了对严宁的感激。

    “定了，到长川县，我的资历太浅，进不了常委，不过我也知足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嗯，我先带你一段日子，等你情况熟悉了，我再和你交接。这眼看就要下班了，剩下的手续明天我去跑，这段日子估计你承受的压力挺大的，早点回去找女朋友吃吃饭，看看电影，放松放松……”虽然不知道彭凯怎么和严宁搭上了线，但上个月彭凯以身涉险将严宁与陆小易在一起的照片送到王一飞手中以后，王一飞就开始暗中密切关注着彭凯，知道他是个有感情的人，是个值得相信的人，所以丝毫没有把彭凯当外人的意思，毫无保留的真心接纳他。不但将未公布的动议说了出来，更对彭凯的调转大包大揽起来。

    “女朋友，呵呵，别提了。长川县倒是挺好的，王哥，别看现在长川县现在发展慢，但就是一张白纸，怎么发展怎么是，凭王哥的能力当个副县长绰绰有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进常委。这样，王哥，今天您帮我跑了一下午，又赶上了这样的喜事，我可不能走，必须得跟王哥喝两杯，一来祝贺王哥高升，二来也是向王哥取取经……”王一飞提起女朋友，彭凯的心没来由的又是一痛，不舍中带着几分的气愤。这一下午大起大落，只顾得考虑工作了，之前与女友母女之间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一下，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若是从前，彭凯难得有了空闲，还真会毫不犹豫的去约人，两个人凑到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可是现在还是算了，下午女友气急败坏的摔了电话，紧接着又被她母亲丝毫不留情面的喝骂了一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彭凯不认为人家还把自己当男朋友。这关系既然已经断了，何必再去讨这个没趣。

    “怎么了，闹矛盾了，我跟你说，女孩子就得哄，我和你嫂子处朋友那会儿，什么肉麻的话我都说过，处处陪着小心，这不水到渠成，等结了婚啊，立刻来个大变样，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处朋友就是从奴隶到将军的过程……”曾经连学费都犯愁的一个穷小子，居然有造化取了副市长的女儿，更难得的是婚后王丽娜对他是百依百顺，这可是王一飞一向引以为傲的事情。这会儿看到彭凯恋爱不顺，立刻以一幅过来人的姿态说教起来，毫不保留的传授着他那并不成熟的泡妞经验。

    “王哥，我那个女朋友已经吹了，我也不想再去讨人烦了……”看到王一飞兴致满满，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式，心情刚刚恢复过来的彭凯又蔫了下来，内心中堵的难受，仿佛发泄一般将前因后果述说了一遍，虽然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在眼圈中来回打转。

    “哼，还真有这么眼皮子浅的人家，能共福贵，不能共患难，真当夫妻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要我说这样的人家不值得你珍惜，体制之中起起浮浮是常有的事情，谁敢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现在分手了是好事，若真结婚了，有了孩子，遇上这种情况，她再从你背后捅上一刀，绝对会让你直接崩溃。听你这么一说，咱们这酒还真得去喝两杯，庆祝我升职，也是庆祝你脱离苦海。跟了严书记，你以后再想受这样的委屈也不容易了……”王一飞既是心里高兴，又为替彭凯感到不值，更想借此加强与彭凯之间的联系，经营一下自己的小圈子。既然彭凯没有应酬，那说不得要捷足先登，一声酒下来，估计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

    “小彭，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你嫂子请客，她可是大管子，你千万别给她省……”几年来王一飞跟在严宁的身边，不止是当秘书，更是发挥着管家的作用，张罗一个酒局轻车熟路，三两个电话打出去，不但订好了桌，更把请客的、陪客的人都约好了，男男女女，你来我往，闹闹腾腾的一大桌子人，透着欢快和喜庆。

    王丽娜则是夫唱妇随，当仁不让的接过了主导权，更把团市委的单身姐妹一个劲的给彭凯介绍，颇有一番玉成好事的意思。平时王一飞的工作忙，基本没什么时间陪妻子，而王丽娜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为了打发时间，又是跟着燕子学做生意，又是四下里搞投资，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零花钱可是很充足，小日子过得极为红火。

    “我，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的。那个，于主任你点吧……”左右两侧坐的都是美女，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彭凯哪见过这阵势，还没开口呢，脸却先红了，不知道王一飞是不是有给自己介绍对象的意思，心里总是有些发虚。

    至于对王一飞扔过来的菜单，看都不敢看就送到了于燕子的面前。彭凯脑子聪明，又给刘鼎锋当了一年的秘书，许多关系都拎的门清，就像王丽娜是王金辉市长的千金，于燕子是严书记的妹妹这类的情况那是牢牢的记在心里。虽说调转的手续还没办完，但给严宁当秘书已成定局，交好领导的妹妹，增加一下领导对自己的认同，这类的小手段根本不需要人提醒。

    “嘻嘻，丽娜姐，这可是彭秘书把权力让给我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青莲肉羹，红烧鹿脊，脆肉小炒，全荤佛跳墙……”难得有机会宰人，燕子点起菜来是豪不客气，把花江食府的招牌菜来了个通杀。既然是招牌菜，这价格自然是不菲，每一个菜名说出来，都让彭凯感到一阵的肉疼，摸摸口袋里的几张大钞，原本请客的想法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哟，于主任，怎么都是肉菜啊，别王部长没宰着，倒把你吃成个胖子……”这菜点的不只是彭凯肉疼，就是作为陪客的团委办主任王海都觉得有些过于奢侈，目不转晴的看着于燕子，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哼，要你管，本姑娘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胖，气死你个王小头……”女人很记仇，特别是于燕子更记仇，之前王海得罪了她，这仇记了好几年，好玄没把他的岳父都折进去，从哪以后王海见到于燕子都陪着小心，好在燕子没什么心机，刻意交往之下，这关系算是缓和了不少。此时，两个人吵吵闹闹，倒给酒局增添了几分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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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圈子

﻿    “来来来，大家多吃菜。燕子，知道你从小就和肉有仇，还不快点把这些消灭掉。小彭，大点口喝酒，酒瓶就是水平，这一点可不能含糊……”王一飞居中而坐，脸上写满了成熟和自信。王丽娜夫唱妇随，热情大方。一声酒局开始没多久就掀起了一个小。而于燕子、彭凯几个未婚青年，则是众人照顾的重点。

    “对对，彭秘书，今天你加入了我们这个小圈子，就得服从组织，服从领导。这酒量就是胆量，咱俩初次喝酒，先喝一个，给大家打个样……”市委办的干部也好，团干部也好，能纳入市委干部培养梯队的都是人精。特别是王海，几年来的起浮已然历练了出来，人是傲了一点，但脑袋转的最快，事情看的最明白，率先向彭凯表示出热情来。

    王一飞作为严宁的秘书隐隐有成为双江秘书一哥的迹象，成熟稳重，大方得体，尽得严宁的真传，走到哪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这会儿又把失势了的彭凯拉进这个小圈子里，绝对不会无地放矢。这酒是最好的媒介，喝上几口不但能让人兴奋的热血沸腾，更能在喝酒中交流思想，王海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相信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能把彭凯的底子摸个通透。

    “王海，就数你最坏，要打样你自己打，彭秘书跟大家都不太熟悉，要是每个人都像跟你这样喝，还不把人喝多了。彭秘书你不用跟他客气，随意就好……”王海精，其他人也都不笨。王一飞、王丽娜两口子频频照顾彭凯，其中的深意别人哪能看不出来。有人唱白脸，就会有人唱红脸，在这个圈子里，团市委资历最老的王文艳当仁不让的占据了唱红脸的角色，不等彭凯表态，立刻把王海的话题接了下去，丝毫不掩饰对彭凯的维护。

    “没有，没有，王主任看得起我，我该喝的……”这酒盛在杯里是水，喝到肚里闹鬼。自己的酒量如何，彭凯最清楚不过，若是每个人都跟王海似的直接将半杯酒喝下去，那今天晚上自己说不得要趴在酒桌上。可是王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进入了一个圈子，融合进去很重要。特别是像自己这样半路改投山门的，总是受人指摘，更要有一个归属感。于是，深感为难的彭凯先是被王海一激，后双有王文艳维护的意思十足，倒让他觉得这杯酒不喝就不好意思了，咬着牙灌了半杯下去。

    “好了，好了，彭凯新近加入这个小范围圈子，虽说不喝酒会觉得失礼，但大家也不能用这个理由跟他拼酒。而且，明天彭凯还要找严书记报到，满身的酒气不好看，领导也会有意见。这半杯就算给大家敬酒了，下面他随意就好，谁也不行硬拉着他了，以后来日方长……”一句话没说到，众人就开始迫不及待要去摸彭凯的底，连王文艳这样老成的人都不能免俗，对此王一飞都深感头疼。与其让大家在这左猜右猜的去瞎想，倒不是自己主动介绍一番，也省得彭凯喝多了难受。

    “哦……”这一桌子人都从各个层次与严宁有交集，也几乎都把自己视为严宁一系的储备培养的后备干部，眼晴里自然是只有严宁的存在，王一飞这一解释，众人恍然大悟，惊叹声此起彼伏。敢情彭凯是改投山门了，虽然被刘市长弃之不用，却又被严书记拉拢过来了，这岂不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当真是好运气。除了燕子，几乎所有人看向彭凯的眼神都充满了艳羡。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这么好的事情，哪能不喝酒祝贺一下呢，彭凯咱俩再喝一个，我都干了，你喝一口表示一下，以后咱们多亲近……”跟紧严宁的步伐，首先要得到严宁的认可，如此一来，严宁身边工作人员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彭凯新近就任，正是缺少认同的阶段，表达出自己的诚意，有利于今后奠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个机会王海当然不会放弃，借着第一杯酒的余韵，立刻拉开了第二轮的序幕。果然，这个提议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拉着彭凯的敬酒起此起彼伏，王一飞的解释显然是帮了倒忙。

    “哎，丽娜，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了，彭凯过去了，你家一飞也该更上一层楼了吧，先透露透露吧，今后我是该称你是局长夫人呢，还是县长夫人呢，快点从实招来，让我也沾点喜气……”就在众人纷纷向彭凯表示亲近之意的同时，王文艳却将目光转向了王一飞，嘴角间闪过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端着酒杯跟王丽娜轻轻一碰，压低着声音旁敲侧击起来。

    “文艳姐，你讨厌，什么局长夫人，县长夫人的，一飞的事我一般都不问的……”被王文艳说到了心中的痒处，王丽娜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红晕，抓着王文艳的手不依不饶的撒起娇来。王一飞要到长川做副县长，虽说不入常，但对不到三十岁的王一飞来说，也是一步登天，凭着年龄上的优势，凭着父亲和严宁的帮衬，王一飞未来的前景不见得会比父亲低，这份荣耀算是可以维持下去了，妻凭夫贵，王一飞大踏步的前进，最兴奋的莫过于王丽娜了。

    “呵呵，不问不代表一飞不向你这个小妖精汇报，快点从实招来，否则我可要发动群众的力量，跟你这个小妖精打一场人民战争了……”看到王丽娜一脸的骄傲和兴奋的神色，王文艳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王一飞真的要海阔天空，飞黄腾达了，这份际遇却是外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市委办里资历比王一飞老，能力比王一飞强的不是没有，但能如此得到严宁如此信任的除了一个王一飞，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也正是严宁的提携和帮衬，王一飞短短几年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要走的路。由此可见，跟着什么样的领导，直接关系着未来的前途。

    “别别，文艳姐，一飞到长川的事就是有个意向，还没上会讨论呢，你可别声张，跑了风影响不好……”虽说是个意向，但严宁是什么人，既使在常委会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他的提议就是不合理，王双阳也得认真考虑一下。而且，王一飞是严宁的秘书，打狗还得看主人，一般情况下大家做事都要留有分寸，就是刘市长也不会在王一飞的进步上设置障碍。因此，王丽娜在得知王一飞的动向后，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出现大的差错。这会和王文艳提起来，红晕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

    “丽娜，恭喜你了，一飞年轻有为，成熟稳重，进步的根基打的牢，又有严书记提携，我看以后市级领导也说不准都要有他一席之地……”说着说着，王文艳的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看看王一飞，再看看自己，正科级都五六年了，年纪也跨过了三道杠，这在团市委这样的培养年轻干部的摇篮里，已经算是慢的不能再慢了，可总差那临门一脚，始终不能跨过副处那一道鸿沟，漫长的等待却是让人没来由的心烦。

    “文艳姐，你可别急，我听一飞说，严书记在团市委工作过，对团委的干部非常重视，现在不动是在储备，等到市里的格局一敲定，严书记的任命一下来，团委就会有大动。别说我没提醒你，赶快去跑跑严书记的路子，凭你这个严书记在团委时的亲蜜爱将，进步只在朝夕，我估计用不了到年末，我就得喝你的喜酒了……”王文艳的腔调有了一丝的变化，立刻被心思细腻的王丽娜发觉了，不用问也知道王文艳这是进步无望而在吃味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王文艳嘴快坏了自家男人的好事，露出点消息来也算堵住她的嘴。

    “去你个小骚蹄子，就顺嘴胡说，什么亲蜜爱将，什么喝喜酒的，说的老娘好像要卖身求荣似的，再敢瞎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如此重要的消息被挖了出来，王文艳深感不虚此行，提前跑跑关系，找找路子，没准还真应了王丽娜的话，进步只在朝夕。不过，这事情谋划归谋划，可不能肆意张扬，若是人人皆知了，可就是自毁长城了。当下王文艳压下了心中的憧憬，抓住王丽娜话语中的漏洞，两个人肆无忌惮的打闹到了一起。一时之间，两个人俱是娇喘连连，花枝乱颤。

    吵吵闹闹，你来我往，酒局的主题已然明确，彭凯成为了众人争相拉拢的目标。一个小圈子里又加入了一个够份量的人物，每一个人都竭力的表达着自己亲近的诚意，努力拉近着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圈子在体制中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几乎每一个事业有成的人都会有几个这样或那样的圈子，不说同进同退，却也互相扶持，彼此关照。朋友多了路好走，圈子的作用大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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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冤家路窄

﻿    “王哥，王哥，让我一杯，我先去下洗手间，这啤酒喝的多了，肚子可不舒服……”几轮酒喝下来，彼此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彼此间基本上都建立了一定的默契。主任、科长、秘书之类的职务称呼，早被众人扔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则是哥姐弟妹这样的亲昵称呼。

    而有了王一飞的帮衬，彭凯在一杯白酒之后，被允许换了啤酒。如此一来，他那半吊子的酒量总算把众人热切而又频繁的敬酒应付了下来。只是啤酒喝多了，同样不好受，最起码彭凯已然感到自己的肚子要涨开了一般难受。这才满脸通红的拦住了王海新一轮的攻势，当算跑出去放放水，舒畅一下腹中狭小的空间。

    “去洗手间？好好，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兄弟喝酒，不打酒官司，尽兴就好……”本着感情都是喝出来的论调，整个一场酒局，就数王海张罗的最欢，这会已然有半斤多白酒下肚，面红耳赤的直喘粗气，仍然不依不饶的要和彭凯拼酒。迫切的需要扭转在严宁头脑中的印象，谋取更大的进步，王海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既使对上彭凯这个新扎秘书，也摆出了较低的姿态。

    “好好，同去，同去……”酒至半酣，呼朋引伴，哪怕是去卫生间，不搞出点声势来似乎都有不尽兴的意思。所以，彭凯的提议引来了几乎所有男士的一致响应。刹那间，呼呼拉拉的少了半桌子人，引来了众多女士的一致嘲笑。

    “嗬，花江食府不愧是双江数得上数的酒店，生意可真是红火……”彭凯最先进的洗手间，畅快淋漓的放了水，又在水池边洗了一把脸，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酒意似乎都被冰冷的水洗去了不少。刚刚急着进洗手间，没顾得上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会人清醒了才看到，感情偌大的一个花江食府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这让生活条件并不算好的彭凯感慨万千，不由的盘算着，若是开上这样一家酒店，一年得赚多少钱。

    “呵呵，民以食为天，咱们双江人好聚会，好喝酒，好排场。别的产业可以不火，这饭店酒店可没理由不火。不过，你别看这酒店天天爆满，但除了私人包桌以外，大多都是公款吃喝，呆帐烂帐一大堆，就是架子大罢了，一年到头不见得能赚多少钱。你要是有做生意的想法，我有路子，算你一个股份……”彭凯的感慨正好落到了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王海耳中。王海年纪大，工作早，社会经验和见识比彭凯强了去了，更懂得投机钻营，看到王海的衣着打扮普通之极，明显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想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维系亲蜜关系的关键，感情是一方面，更多的还要靠利益。只要彼此之间有了利益纠搁，这关系想不近都难。彭凯被严宁看中，前途几乎可以预见。现在彭凯正处在起步阶段声名不显，又经历了刘鼎锋的舍弃，正处在人生的低谷期，这个时候不快点把他拉到身边来，难道还要等他发达了以后再去拉拢吗？那代价可要成几何状增长了。

    “王哥说笑了，公款消费虽说不少，但可不一定是主流，若是公事应酬也得订个包间吧，机关干部可都要个脸面。可你看这花江食府，就是这大厅都坐满了人，不用说都是自己掏腰包的，显然人们对这酒店的服务还是认可的……”彭凯虽然喝了酒，但脑袋可没糊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海居然要拉着自己入股做生意，已然超过了君子之交的界线，自己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值得王海如此费尽心机的拉拢，不还是盯着自己身后的严书记吗？这刚刚有了刘市长面前失势的前车之鉴，彭凯可是更珍惜如今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哪能为了蝇头小利误了自己的前程。

    不过，有些话说的太明白了，彼此的面上都不好看。特别是今天刚刚与王一飞，王海的小圈子建立关系，因为一句话就把脸撕破了，难免会被冠上得势猖狂的帽子，以后可就不好相处了，平白得罪人的事情，彭凯可不会去做。所以，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转移出去，最合适不过。

    “呵呵，这些生意经我可不明白，以后可要向你多请教请教。走走，咱俩别在这傻等着，那边有休息沙发，先去坐会……”彭凯根本不接的话题，反倒在花江食府的吃客上做起了文章。王海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太露骨了，已然引起了彭凯的警觉，若是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闹不好要引起彭凯的误会，那今晚的酒可都白喝了，当下急忙差开了话题，引着彭凯走向了公共休息区。

    “啊，美珍……”花江食府的人很多，特别是大厅里正在举办宴席，更是人声鼎沸，彭凯跟在王海的身后，猛然间停下了脚步，盯着身侧数米外一对青年男女亲昵的依偎在一起，颇俱深情的彼此凝视，脸和脸都要亲蜜的贴到了一起，直让彭凯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晴，在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以后，胸中一阵阵的火起，眉头在不知道不觉中皱了起来。

    那个高大帅气，一身品牌西装的男青年是谁彭凯不知道，可那个漂亮的女生却是彭凯的女朋友。也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被彭凯几句责问而大发雷霆摔了电话，又引来其母恶语相向的女朋友刘美珍。看她与身边的男生依偎在一起如娇似膝的亲昵样子，显然不是就能相处下来的结果。刹那间彭凯意识到自己被刘美珍，或者说是被刘家人当猴耍了一遭，刘美珍早就移情别恋了，偏偏自己还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还在苦苦的询问原因，真是可悲可笑。

    看到女友依偎在别人的怀里，彭凯是又气又怒，盯着眼前的男女，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不过转瞬之间彭凯仿佛看开了一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攥成拳头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无力地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把心中的不快抛个一干二净，事实已然如此，再去斗个你死我活，争执不休又有什么意思呢。既然断了，就断个彻底，以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哎哟，彭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追到饭店来了，怎么的，还要借着酒劲耍酒疯啊，我警告你，我们家美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可不要整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彭凯看开了，不在乎了，不代表别人会这么看。就在彭凯跟着王海的步伐准备回包间继续酒局的时候，刘美珍的母亲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把彭凯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的，一脸怨毒的看着彭凯，用硬狠狠的语气，压低着声音警告着彭凯。

    “婶，你误会了，我是来跟朋友吃饭的，并不是特意来找谁的。这不，你已经说了我和刘美珍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还有必要再去找她吗。所以，请你让让，我要过去……”看到刘母再一次恶言相向，彭凯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屑，也不愿意再跟刘母多说一句话。这一家人从上到下都是市侩的势利小人，眼皮子都翻到了天上，拿着女儿的终身幸福当成了交易的筹码，这样的人家又岂是良配，能够早早的认清他们的真实面目，还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这条路你不能走，你从那边让绕过去吧……”刚刚看到彭凯突然出现在酒宴上，刘母的心就是一惊，女儿与彭凯还没分手，就另结新欢，这事情刘家做的不地道，眼看着彭凯行进的方向就是女儿坐着的位置，若是让彭凯借着由头闹将起来，女儿的名声可就坏了。所以，刘母也没来得及仔细想一想原因，就跳了出来，连辱骂再威胁，总算吓住了已然失势的彭凯。可是，既使这样，刘母也不敢让彭凯走近女儿，天知道彭凯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若是破罐子破摔，丢人的可是自家女儿。

    “你这人怎么回事，双江食府是你家开的，还是这过道让你家买去了，行你来不行别人来？行你走不行别人走？自己家风不好，家教有问题，不去检讨，反倒想去堵别人的嘴，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刘母的不依不饶，彭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刘母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而等了半天不见彭凯跟上来的王海折了回来，看到彭凯正与刘母交谈，以为彭凯遇上了熟人，出于礼貌不好打扰，静静地守在一边等候。

    可是，王海听了一会儿彭凯与刘母的交谈，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彭凯这哪是遇到了什么熟人，这不是冤家路窄，被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熊到家了吗？所以，不等彭凯表态，王海立刻插进话来。相比于彭凯的隐忍，王海的话可就不客气了许多，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刘家人门风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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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同进同退

﻿    “你骂谁，你骂谁不要脸？你个小瘪三，你们家门风才不好……”虽说事情自己理亏，被抓住了痛脚，但有一个当副主任的老公，更有一个曾经当局长的哥哥，刘母一向霸道惯了，不但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更有如泼妇骂街一般，跳着脚跟王海叫骂起来。刹那之间，整个花江食府二楼大厅都静了下来，参加寿宴的客人一起扭头看了过来。

    “骂谁？骂你，就骂你，就你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怎么的，敢做还不敢让人说……”有一个当县长的叔叔，有一个当副市长的岳父，自己本身又是团市委的中层干部，王海也算得上是双江的衙内了，一向可是自负的很，甚至曾经连严宁都敢顶着的干，哪会把眼前不知所谓的刘母放在眼里，毫不示弱的对着刘母又骂了回去。

    “彭凯，你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妹妹跟你和不来，大家好和好散，你这追上来死缠烂打的，还要不要脸，趁早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来替人出头，小心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王海的叫骂气得刘母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一句话说不来。旁边突然站起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一脸阴沉的盯着彭凯和王海，言语中尽是恐吓威胁。

    和刘美珍处朋友将近一年，顶着市长秘书的名头，彭凯在刘家很是受待见，就连一些亲戚都认识了七七八八，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刘美珍的舅舅家的表哥，在平安区公安分局做刑警。都说警匪一家，看到彭凯出现在寿宴上，这小子自以为是的认为彭凯是来找茬的。也知道彭凯在市政府工作，用警察的身份压不住彭凯，所以一上来就拿出了一副混社会的架式。

    “是非曲直，大家心里有数，我还没那闲心去死缠着谁……”白的不行，又开始玩黑的，彭凯算是对刘家的品行认识了个通透。用不屑这样的词汇都觉得污了字眼，对于这样的人家，实在没兴趣跟他们解释什么，多说一句话，都让彭凯感到恶心。

    “呸，还死缠烂打呢，你们家也配，自己不要脸，还不行别人要脸了。这道理讲不明白，还想玩黑的，你本事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整死我……”彭凯对刘家的人不屑一顾，不代表王海也能任人威胁，看着刘美珍这个当警察的表哥以及脸色煞白的刘母，满脸阴霾的神色以及嘴角抽动的冷笑，无不代表着王海动了真怒。

    “干什么，干什么，都回去。彭凯啊，今天我过大寿，你能来喝寿酒，那就是客人，招待不周你可别介意……”激烈的争吵，终于引来了正主出头，刘美珍的舅舅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丢人现眼的妹妹以及有失体统的儿子后，转头冲向了彭凯说话，目光却在不停地打量着满脸怒气的王海，总有一些眼熟的感觉。

    “沈局长，我可不配喝你的寿酒，不过是路过这里，被人挡了路，我现在都没弄明白这花江食府是饭店还是高速公路，在这走还需要交过路费不成……”王海替自己出头，跟刘家人针锋相对骂了个开怀，若是自己缩了回来，可就对不住王海的维护了。所以，既使刘美珍的舅舅话说的客气，彭凯也没给好脸色，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

    “哎呀，王主任，彭秘书，一点小矛盾，小误会，揭过去不就完了，来来，咱们喝上一杯，把话说开了就结了……”王海年轻，沈局长退休多年不认识他，不代表别人不认识。跟着一起过来的商业局副局长钟文玉是沈局长提拔起来的干部，现在正在任上，自然知道王海是郭市长的女婿，更知道王海也是一个霸道张扬的主。急忙跳了出来，既给沈局长介绍一下利害关系，又想当个和事佬，息事宁人，别让客人看着笑话。

    “误会？都要整死我了，还说是误会？呵呵，沈局长，果然教子有方……”钟局长想要息事宁人是出于好心，但是他对于彭凯与刘家的过节并不清楚，没搞清事情的原因，就跑出来当和事佬，这面子王海可不会给。何况一个商业局的副局长，也不值得王海给面子。

    “王主任，别生气，年青人火气大，都在气头上说的话，当不得真，回头我骂他一顿……”知道了王海是郭市长的女婿，沈局长更是瞪了儿子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狠话，把柄就被人抓在了手中，何况威胁的还是副市长的女婿，人家不先把你踩死才怪了。

    “让一让，借过，借过……”沈局长的寿宴请的客人挺多，整个花江食府的大厅餐桌几乎坐满了人，这会都堵在过道上看热闹，把路堵的严严实实。就在沈局长颜面大失，骑虎难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借过的喝声，一群帅男美女呼啸而至。可还没等沈局长看清来人的时候，这一伙小青年都齐齐地站到了彭凯的身边，当前的沈局长认识，原市委副书记徐自强的秘书王一飞，也是自己曾经的主管领导，副市长王金辉的女婿，两个人曾经还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有道是鱼找鱼，虾找虾，能跟王一飞想来都不是简单角色，看来今天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了。

    “哦……”果然，仿佛印证沈局长的猜测一般，参加酒席的客人看到这一群帅男靓女以后，一阵惊呼之后，俱是交头接耳，乱乱糟糟的声音起此彼伏。沈局长也曾是双江老资格的局长，所请的客人中机关工作人员不在少数，王一飞、王丽娜、彭凯以及市委办、团市委的年轻干部，称得上是双江后备精英中的精英，大家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这些人一起站了出来，摆明了要同进同退，所代表的力量根本不是沈局长这样一个过气的局长能够抵抗的，这戏演到这，人们都觉得不虚此行。

    “沈局长，挺长时间没见了，身体还好，也不知道你过大寿，没准备什么礼物，失敬啊。我们几个小兄弟凑到一起喝杯酒，去趟卫生间的功夫就少了两个，原来是堵在这了。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呢……”彭凯和王海，都不是刚毕业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都算得上是前途广阔的后备人才，平时行事做人，不说谨小慎微，也不至于平白与人结怨。就是喝了酒，乱了性子，失了分寸，也多少会注意一下场合。

    这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发生争执，更没有丝毫退让妥协的意思，直觉告诉王一飞事情不会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所以，王一飞到来之后压着心思没有急着表态，反倒是拉着王海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随即王一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敢情这就是彭凯所说的女朋友家人了，吃顿饭都能碰上，还真算是冤家路窄了。

    更让王一飞觉得可笑的是，本以为彭凯所说的刘家如此张扬，会是多大势力的家族，敢情就是一个过气了的商业局长加上一个挂名的外事办副主任。这么点脓水欺凌彭凯不说，还敢威胁王海，真是不知道衙门睚眦必报的手段。

    彭凯很聪明，新近投向严宁，无论是从对王一飞关心的角度出发，还是为了今后恋爱婚姻的角度出发，都将与女朋友之间的事情早早地与王一飞做了交待，怕的就是今后出现什么流言蜚语。而从小由寡母养大，生活条件困苦的王一飞对同样寒门出身的彭凯在感情上有着极大的认同感。彼此出身相当，经历相当，又都跟在严宁的身边，这有困难的时候不帮衬，什么时候帮衬。

    至于沈局长一家，根本不在王一飞考虑范围之内，一个过气的商业局长，一个虚职的外事办副主任，说的好听点是官，不好听就是大点的虾米，当着众人的面前，能客气的打个招呼就算是对老干部尊重了。等到回过头来，王一飞不介意将这沈局长兄妹一家狠狠地踩到地下。

    “误会，误会，王主任实在抱歉……”眼前的这些年轻人，每一个人的背后都代表着一股政治力量，捆在一起，别说自己这个过气的局长，就是市长，书记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沈局长虽然退休了，但人可不糊涂，自己的妹妹得罪彭凯在先，儿子恐吓威胁在后，怎么说都不占理，说点软话，息事宁人才是最重要的。

    “行了，既然是误会，我也不就不提谁是谁非了，左右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你大寿，又来了这么多的客人，我得给你面子。今后，咱们来日方长吧……”王一飞霸气十足的目光扫过全场，似乎要把每一个来参加寿宴的人记在心里。目光狠辣，不在体制内的人不觉得怎么样，而公职人员对上这目光却没来由的一阵发虚，有意识的躲避起这烁烁的目光。

    更有一些数量不少的人则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迎着王一飞的目光，抹了抹嘴，二话不说的站起身开始了退场。王一飞能当严书记的家，若是被王一飞记恨上了，也就等于得罪了严书记。不过就是来喝杯寿酒，犯不上跟着沈局长一家吃锅烙。一时之间，尚未进入的寿宴直有草率收场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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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小女生的心思

﻿    “燕子，你看彭秘书处事得体，稳重大气，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怎么样，发展一下吧……”酒局结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程度不一的红晕四散而去。王文艳和燕子顶着潇瑟的秋风，伴着昏黄的路灯，胳膊挽着胳膊，亲昵的结伴一起回家。聊来聊去，王文艳就把话题转到了燕子的个人问题上，言语中尽是大姐姐般的亲切关怀。

    虽说跟严宁在一起工作将近一年的时间，严宁对自己也颇多关照。但王文艳知道，在团市委中，与自己资历相当，跟严宁走的又近的干部可不只自己一个人。像张宝明、栾玉城这两个副书记，还有吴小东这个助理调研员早就贴到了严宁的身边。就是王海也借着岳父郭市长的优势，稳稳的登上了严宁的马车。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还真不具备什么优势。所以，若不提前谋划一下，王文艳可不敢保证进步的机会一定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当然了，冒冒失失的直接找到严宁的门上可不行，一个不注意就会给领导留下不识大体的坏印象。但是，从王丽娜嘴里得到了重要消息，哪能不多加利用。这既然不好找严宁不要紧，不是还有燕子在吗。当初王海得罪了燕子，严宁一怒之下好玄没把郭长志掀下马去，若不是郭长志识趣，见事不好立刻转换山门，这会估计跟李知起一个命运，指不定在哪吃风呢。由此可见燕子在严宁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让燕子先探一探严宁的口风，走一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最是恰当不过。

    “彭秘书倒是挺稳重，要不然我哥能选他当秘书吗。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文艳姐可别把工作和我的个人问题搅到一起，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出去……”随着年纪一天一天的增大，给燕子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有不少少年才俊。只是，面对再优秀的人，燕子都提不起兴致来，最初还能给中间人留个面子，走走过过应个场。时间一久就变得不厌其烦了，除了王文艳、王丽娜等少数几个相处不错的闺秘还能劝说一下，其他的人谁提跟谁急，直接把脸一沉，搞的热心人里外不是，很是下不来台。久而久之，再就没有人给燕子介绍朋友了。

    “你这丫头净说胡话，女人哪有不嫁人的，难道还要一辈子呆在家里当老姑婆。再说了，处朋友和结婚可不一样，朋友可以先处着，什么时候玩够了，什么时候结婚，总比岁数大了临阵抱佛脚要强……”燕子的了无声气的回答，引来了王文艳一阵轻啐，不说想借着燕子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就是平常姐长姐短的密切交往，王文艳也不希望燕子去钻牛角尖。

    然而，王文艳也知道，燕子中专毕业就进了团市委工作，一个农村的姑娘，朴实无华，勤勤恳恳工作，踏踏实实的做人，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跟丑小鸭一般的不起眼。可架不住燕子的后台硬，严宁对这个妹妹可是真的没说的，不说百依百顺，却也关爱有加，人生的发展道路，严宁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短短的两年就进了副科级不说，今年又因为招商引资工作表现突出，成功的替团市委引进数亿的投资项目，更是直接提拔成了正科级，虽说团委是培养年轻干部的摇篮，但这个速度也实在有些太快了。

    并且，随着同事们跟燕子相处的时间在延长，人们才发现燕子的家庭同样不简单，那个农民企业家的父亲也逐渐走进了人们的视线，有无聊好事的人四下打听，最终给燕子家估量了一个资产过亿的身家，这在双江可是极为了不得的事情。年轻漂亮，有钱有势，娶回家去，少说也要少奋斗十年，简直是轻年才俊梦昧以求的良配，一时之间燕子成为了双江有为青年们追求的终极目标。

    可是，让双江有为青年郁闷的是，燕子简直就是一个冷若冰霜，油盐不进的冰美人。不论是找人介绍也好，还是直接表白也罢，没有一个能入得了燕子法眼的。初时，王文艳、王丽娜等人还以为燕子家里条件好，接触的层面高，眼界自然也高。可时间一长，大家就觉得不对劲了，燕子的这个做派，纯粹是拿这些青年才俊逗乐子呢，根本就是没有找朋友的意思，这让众人哭笑不得。

    “找不到顺心的就不找，委屈了自己可是一辈子的事。若是将就找个人嫁了，本身心里就窝着火，还要给人生儿育女，当老妈子，起早贪黑的操持家务，一辈子困在屋子里，连个轻闲的时候都没有，凭什么呀，我才不那么傻呢。左右我自己有工作，能够养活自己，父母又不用我去瞻养，干什么不活的痛痛快快的，要我说人就该自私点才行……”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玩伴们整日围着家庭、男人，孩子转来转去的婚后生活，燕子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前景，想想都觉得一阵阵地恶寒，若是以身去偿试这种生活，还不如杀了自己来的痛快。所以，对于王文艳的劝说，燕子根本听不进去分毫，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一般。

    “哎呀，燕子啊，我的好妹妹，我也不知道你要找的顺心倒底是个什么标准，若是按照严书记那样的标准来，不说双江，北江了，就是全国又能找出几个来。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要我说，这个标准你还真得好好衡量一下才行……”严宁和燕子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在团市委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严宁在东海镇起步的时候，受到了燕子家的支持和帮助，才能施展拳脚，干出一番事业。投桃报李，有了成绩的严宁反过来帮衬一下燕子家，也是人之常情。对此，人们非但不会乱嚼舌根，闹出什么诽闻来，反倒会称赞严宁有人情味，懂得知恩图报。

    只是，哪个少女不怀春，严宁这样的优秀人物，绝对会在任何一个与之有过交往的，未经世事的少女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如今的燕子毕竟不再是那个十来岁的青涩初中生，几年来出挑的越来越漂亮，这心思也会急剧的膨胀起来。所以，严宁没什么私心，不代表燕子的心里会没有什么想法，王文艳也是打年轻时候渡过来的，对于燕子这样的小女生的心思猜的不说全中，却也不离十，这才是让王文艳感到苦笑不得的原因。

    “我哥本来就优秀吗，不说全国，就是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来。要不我嫂子那么漂亮，那么贤惠的人，能大老远的放着京城的清福不享，跑到双江来吹西北风，不就是因为我哥吗？这现成的标准在那摆着呢，我拿来参考一下有什么不可以……”严宁不只是燕子倾心的对象，更是燕子折服的偶像。每一提及严宁，燕子的心里都会有一种小孩子向人炫耀什么宝贝一般的莫名兴奋，这份心情远远超过了王文艳所能想像到的小女生心思。

    “得，得，若是按照严书记的标准，我看你在双江是找不到对象了，这茬我以后也不提了，平白的惹人烦……”一提起严宁，本来心情有些低落的燕子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王文艳哪还不知道燕子心中的想法。若不是燕子一向洁身自好以及严宁在双江的风评良好，王文艳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还是很禁忌的那种。

    不过，很快王文艳就把自己这个轻浮而又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虽说严宁和燕子没有血缘关系，但严宁与燕子一家交往密切，兄妹的名份早定。这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凭着严宁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开心解闷，保证是趋之若鹜，多了去了。严宁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做出有碍品行的事情来。从与严宁交往几年来的情况看，王文艳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嘻嘻，文艳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就是不想委屈自己，等过几年玩够了，心态变了，没准就是另外一种想法了……”还没参加工作呢，燕子就因为学校团委的工作与王文艳接触，颇受王文艳的关心和照顾，王文艳的热情心意，燕子哪能不明白，不论结果怎么样，这份人情得记下来才是。几年的历练，燕子早已不是曾经不通世事的小女生了，人际交往的手腕也是与日俱增。

    “哼，还算你个小丫头有良心，没把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燕子，提起严书记，姐有个事想要麻烦你，我听说年前市里要调整干部了，团委也纳入了调整范围，你看姐都三十多了，再不抓紧可就晚了，你帮姐探探严书记的口风，若是有可能的话，姐也好做做工作……”忙火了一晚上，又是穿针引线，又是苦口婆心的，总算让燕子记下了自己的这个人情。虽说马上开口显得有些持功要胁，但时间紧迫，早打招呼，早下手，成功的机率也就要大上几分，一些细节末枝也顾不上许多了。于是，王文艳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望向燕子的眼神充满了殷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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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积养人望

﻿    “书记，这是粮食局报过来的粮食收购储备情况统计表，今年的粮食收购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另外王主任随着组织部将考核组送走了，考核组的领导对您送去的土特产表示感谢……”一场秋雨一场寒，中午还稀稀沥沥的下着小雨，下午就变成了雨夹雪，刚刚视察完双江蔬菜大棚培育情况的严宁带着一身的寒风回到了办公室，彭凯将泡好的热茶送到了面前，随即开始汇报相关工作。彭凯本身有过做领导秘书的经验，又有王一飞在旁指导帮衬，在接任严宁的秘书以后上手很快，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把严宁的后勤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表现出了超强地工作能力，这让严宁感到十分的满意。

    及至年末，沸沸扬扬闹腾了半年的地方党委政府减副工作终于拉开了序幕，省委组织部的考核组穿梭于各个地市之间，虽说经过地方党委集体推荐，考核变成了一个过场。但**测评，组织推荐，个别谈话，一大套程序走下来，仍然让人烦不胜烦。况且，涉及到了个人的下一步的位置安排，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当笑话，毕竟谁也不想出现差错。所以，以往一向高高在上的各级领导无不严阵以待，小心陪侍着。

    根据省编委下达的领导指数配备方案，双江市委设副书记两名，政法委书记、纪检书记各一名。市委班子凭空减少了两个副书记的指数。好在王双阳运筹得当，抢先下手，做通了张令森的工作，以双江为全省改革前沿阵地的名头，在政府的指数配备上增加了一个副市长的名额，平空增加了一个名额，不但使得双江政府班子的力量有所加强，更能妥善安置一名领导干部，王双阳的人气似乎又变得热了起来。

    或许是自身年纪的原因，也或许是王双阳的工作做的到位，副书记黄宝江最先熄了留在双江的念头，在王双阳的运作下，提为了正厅级，进入省委宣传部任常务副部长，而另一个副书记李知起又被严宁泼了脏水，黯然调到了开元。至此，严宁前进的道路基本上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因此，根据组织提名，严宁作为双江市委专职副书记的推荐人选也在考核范围。

    不过，和其他副职干部或是小心谨慎，或是刻意疏通的作法不同，严宁在代表市委接待了考核组成员，打了个照面以后，随即就把这几个人扔给了组织部好吃好喝好招待，自己则以同为考核人选为名隐身于幕后，既显得热情周到，又不失组织原则。

    对于应付这个有些公式化的组织考核，严宁是信心十足。无论是张令森也好，还是马芳河也好，工作早就做的通透，只要省委一二把手定了调子，任何人都不会缺心眼的提出反对意见，就是提出来了，凭借着严宁在北江，甚至全国打下的声望，凭借着双江巨大的成绩，这些反对意见也不足以撼动自己在双江的地位。可以说，专职副书记的位子已然稳稳的落入了严宁的袋中。

    而事实也正如严宁预想的一般，推倒了李知起，王双阳在双江有些焕散的人气又重新聚集了起来，而刘鼎锋在受到王双阳和严宁的双重打压之下，自知积重难返，果断地选择了沉默，原本伸出去的触角都缩了回去，加强巩固自身现有的政治优势，对王双阳的提议，基本上采取了支持或默许的态度，连带着一向嚣张的李天放都变得比平时低调了许多。

    对于刘鼎锋的这个态度，王双阳坦然受之，不但没有继续穷追猛打，反倒将费尽心力争取来的副市长名额让了出来，以此来安抚刘鼎锋颇为受伤的情怀。这一打一拉之间，尽显王双阳手腕之老辣。双江不过是彼此上位的跳板，谁也不可能在这里窝着一辈子，早晚都有跳出去的一天，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既然刘鼎锋能够刻守本份，配合工作，王双阳也不愿意跟他碰的头破血流，合作才能共赢，这么粗浅的道理，王双阳不但看的清楚，更做的明白。至此，混乱的双江又回到了一个难能可贵的平衡局面当中。

    “把这份报表复印几份，原件存档，复印件送给王书记、刘市长以及所有市级领导，这份成绩是双江全体同志群策群力的结果，来之不易啊……”扫了一眼桌上的粮食收购统计表，严宁的脸上露出了轻松而又愉悦的神色，抓起笔飞快的签下处理意见，将材料又推给了彭凯。

    粮食收购超额完成了任务，今年的农业生产算是告了一个段落。税费改革试点一年，双江的粮食产量翻了番。对于双江这样的浅山区都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那若是税费改全面开展起来，江北黑土地，大平原这样的粮食主产区又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年产量突破千亿斤应该不成问题。如此一来，北江省也势必会取代两湖，占据全国粮食产量第一把交椅。

    民以食为天，在华夏这个人口大国，粮食的产量不仅仅是保证人们不饿肚子，更代表着国家的稳定，社会的发展，经济的繁荣。只要抓住了这个根本，再加上北江省丰富的资源优势和工业基础，中央想不重视北江的发展都不可能，张令森、马芳河，甚至北江的领导干部想不进步都难，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北江省迟早会成为全国政治格局中的一颗新星。

    对于双江来说，改革试点的成功无疑会给严宁这个税费改革的倡导者，先行者和实践者带来无上的荣耀光环，也同样会给王双阳、刘鼎锋这两个双江的当家人带去超乎想像的政治加成。而眼下严宁把粮食收购报表印发双江所有市级领导，指出了这份成绩是群策群力的结果，摆明了要让所有人利益均沾。左右税费改革的蛋糕够大，哪怕人再多，分去的也不过是微微了了，大头还是得落到严宁的口袋里。

    当然了，问题也好，成绩也好，都要一分为二，从不同角度来看待，双江取得了大发展，与王双阳代表的市委，刘鼎锋代表的政府，这两方面的支持和帮助是分不开的，分上一份成绩自然无可厚菲，若是在这个上面纠缠不清，只能说明严宁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但是，能像严宁这样大方的将利益让所有班子成员均沾的，不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屈指可数的。

    要做官，首先得会做人，严宁用成绩来积攒人望，积攒名声，短期或许看不到什么效果，但严宁毕竟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时间一长，这好名声也就在外了。严宁在边宁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一步跨上市委副书记的鸿沟，成绩是一方面，马芳河的提携是一方面，群众基础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条件。严宁很清楚自己现在缺的就是资历，这人望和名声恰恰就是资历的一种表现，分上一份成绩，对于严宁来说暂时看似吃了亏，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还是有得赚的。

    “还有，通知改革试点办尽快将相关资料整理出来存档，各种总结、汇报材料也要抓紧时间疏理出来，注意一定要高度提炼，过段日子要派上大用场。今年农业大发展，工业大进步，贸易旅游大繁荣，王书记的嘴该乐歪了……”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市委的领导下进行的，党领导一切，党指挥一切，这是组织原则，不容任何人置疑的。恰恰王双阳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是所有班子成员的班长。刘鼎锋和严宁干的越好，做的越出色，取得的成绩越显著，越能说明王双阳的组织领导、指挥决策能力的突出，最终堂而皇之，坦然的将成绩纳入囊中，为其政治履历上增添了浓厚的一笔。

    “哎哎，我走到走廊就感到脸红耳朵热，就知道有人在背后嘀咕我，嘿嘿，原来是你严书记，这下被我抓个现形了吧，背后嘀咕人，可不是君子所为啊……”严宁的话音未落，就被站在门口的王双阳接了过去，一脸的笑容，更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而陪在王双阳背后的薛秘书长，则跟严宁挤眉弄眼的憋着笑，一副等着看严宁笑话的搞怪模样。

    “王书记，秘书长……”彭凯有些忐忑不安的打了声招呼，倒不是对王双阳心存畏惧，主要还是自觉处事不周，跟严宁汇报工作居然大敞着门，须知隔墙有耳，这走廊里人来人往，指不定什么话被人听去，传出去可就沸沸扬扬了，这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哈哈，不君子就不君子吧，都让你抓到了，想当君子也当不了了。不过，就今天这话，我倒愿意天天当小人，看着王书记的嘴乐歪了……”挥了挥手，示意彭凯不要紧张，严宁将粮食收购报表递到了王双阳的手中，扭过身给秘书长一个微笑，示意薛秘书长跟自己一起看王双阳怎么把嘴乐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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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又进步了

﻿    “哈哈哈，这份成绩才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啊……”看着报表，王双阳喜于言表，不只报表的统计数字让他高兴，严宁的签批意见更让他心花怒放，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捉弄而有任何掩饰。

    严宁一手操办的税费改革硕果累累，就是独吞了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但大家表面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想法，处理不当，严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然而，严宁不但会做人，更会做官，不吃独食，利益均沾，把成绩归属于市委班子群策群力，这份心胸够宽广，直接免去了王双阳这个一把手从中平衡各方关系的难处，无形中也是给他在增加威望。如此，王双阳哪能不高兴。

    “怎么样，秘书长，我就说书记的嘴得乐歪了吧，双江的成绩，最终还得落到市委班子的头上，王书记总揽全局抓大头，无可厚菲啊……”这一年下来，严宁接二连三的往王双阳手里送硬件，又是招商引资，又是税费改革，又是边境贸易的，哪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王双阳引为安身立命的根本，严宁再一次用成绩告诉了王双阳一个事实，只要支持我，这样的成绩就会当做回报，源源不断地送入你的囊中，为你王双阳的履历增加不可或缺的光环。直到你王双阳跳出双江，或者我严宁熬足了资历，能够独挡一面为止。

    说是互相交换也好，互相扶持也好，各取所需也好。王双阳为严宁遮风挡雨，扫清障碍，推动了严宁的成长。却也实实在在的从能力出众的严宁身上获益良多，也正是严宁不遗余力的支持，王双阳才能以外强中干，后劲不足的刚强在双江站稳脚跟，挥斥方猷，才能在每每与刘鼎锋争锋中时常处于劣势之下扭转回局面，直至今天这般再无被动摇根本的坚实。事出有因，一饮一啄，都取决了王双阳老辣的政治手腕，这份成绩也是严宁对王双阳投资的回报。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天可是双喜临门了，严书记这份粮食国储收购算一桩，省委的任命也算一桩，这两桩喜事有因有果，相辅相承，看来严书记得大摆宴席了，为之庆祝了……”秘书长薛景隆接过报表大致的扫了一眼，脸上同样露出会心的微笑，当着王双阳的面，毫不掩饰对严宁的推崇，言语中颇有几分拉近感情的意思。

    薛景隆是王双阳的得力助手不假，一切以王双阳马首是瞻也不假，但并不妨碍他与严宁眉来眼去，示好结交的诚意。体制之内就是这样，能够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没有，一条道走到头，走出金光大道的更没有。王双阳作为中组部选派的后备干部，只要在从政的过程中不出现大的毗漏，势必会上到省一级。本身不是双江本土干部，基础相对薄弱，到了省里又是副职，话语权无形中又降低了许多，想要插手地方的事宜就多有不便。

    远的不说，林宪国的势力不也让王双阳掀了个底掉吗，这前车之鉴可都在这摆着呢。回过头来再看，以刘鼎锋的度量，只要他一上位，当了市委一把手，不说把王双阳的势力连锅端掉，都算给王双阳留面子了，毕竟你王双阳当时也是这么干的，咱们大哥别说二哥，都是一路货色。这种情况之下，能跟刘鼎锋打擂台的也就只有严宁一个人了。

    可以说，严宁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严宁年纪小，根基浅，为了快速发展也要多方拉拢人，这一点从王双阳碰了严宁的人，严宁就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式就能看出来。可以说严宁恋旧重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严宁手上的大牌不多，地厅级的干部更是少之又少，损失一张都得心疼大半年，直接造成了严宁护犊子的个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要在体制内走的更远，更高，就得把视野放得更长远。薛景隆还不到四十岁，政治寿命起码还得有二十年，在王双阳的扶持下，已经打牢了基础，接下来能走到什么高度，就取决于未来能不能跟对人，而严宁的情况基本上都符合薛秘书长的条件。现在打好基础，不达出几分交好的诚意，等到王双阳一上位，依靠严宁就能重新站稳位置，这个衔接的过程很重要的。

    “省委的任命？考核组不是上午才走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吗？”原以为王双阳就是路过才被他听了墙根，现在看来，却是王双阳特意跑到自己办公室来示好的，难怪喜形于色，溢于言表。只是，这考核组上午走，下午任命就来了，这组织程序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快？哼哼，文件明文规定，不涉及调整，不涉及调配，一切以地方党委推荐为主，结果到双江的考核组倒好，又是测评，又是谈话的，拖拖拉拉的呆了一个星期，何部委真当他的那点小心思谁都不知道呢，无非就是想看看风向有没有什么变化。都说组工干部最谨慎，一点不假啊，想站排都左顾右盼，畏首畏尾的，一点不干脆，等他下定了决心，黄花菜都凉了……”

    提起考核组组长，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何战同，王双阳是一脸的鄙视。双江的情况复杂，严宁又年轻，下来考核，谨慎一些多了解下情况这无可厚菲，毕竟明哲保身是官场的铁律。但你连领导意图都抓不清楚，一等二看三观察，左顾右盼的等着辩明方向，等你辩明方向了，盘子里连点菜汤都没有了，这样的干部王双阳直接给了一个没有魄力，不堪大用的评价。

    仿佛印证王双阳的诽议一般，考核组前脚刚进冰城，后脚就接到电话，全省分派到各地的十几个考核组早就到位了，连材料都汇总结束了，偏偏到双江的考核组始终不见回音，连带着整个汇报工作无法进行。对此，以为双江又出了什么状况，组织意图无法贯彻落实的省委组织部长鲁运城很是担心，亲自打电话询问情况，结果却是虚惊一场，也使得鲁运城心里大为恼火，接了考核报告以后，没有任何废话的就召开了部长办公会，何战同拖拖拉拉好心办坏了事，深感自己修炼的不够，整个人都陷入了自责之中。这个情况随同省委任命，被王双阳在省委组织部的内线一起传到了双江，王双阳在为双江平稳过渡而欣喜的同时，也对何战同鄙视不已。

    “我这也算是升官了是不，那就听薛部长的，这个客我请了，正好今天下雪天冷，晚上我请大家涮羊肉……”这一次省委的工作效率倒有些雷厉风行了，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任命文件都传发各地区了，严宁如愿登上了双江市委专职副书记的宝座，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双江三把手。虽说早就知道了结果，但真正尘埃落定了，严宁仍然感到很高兴。这个位子进可攻，退可守，只要站稳脚跟，成为市长就成为了一步之遥，若是运气好了，就是大跨步当上市委书记这样的封疆大吏都有可能，可以说，这个位置是给严宁奠定基础的重要一步，意义十分重大。

    文件不只对严宁一个人进行了任命，更对双江的班子都进行了微调，动作不大，却也充满了诸多的深意，有一些调整让严宁都有些摸不到头脑。市委秘书长薛景隆被免去了秘书长的职务，转头接任了宣传部长，也算小小的进了一步。至于宣传部长张可南，严宁不知道是该用幸运，还是不幸来形容他了，刘鼎锋曾许诺要给他一个常务副市长的职务，也多方为其奔波，这会儿副市长是到手了，实惠是得到了，但却被免去了常委的头衔，这也就意谓着他退出了双江的决策圈，不出意外的话，再想杀回来的可能基本上是存在了。

    不过，此次任命也杀出了一匹黑马，主管民族宗教，安全生产的闲职副市长丁顺达不知傍上了哪棵大树，抱上了哪根大腿，居然接任了薛景隆成为了市委秘书长，一举杀进了市委决策圈，这个状况不但严宁没想到，就是王双阳也颇感意外。不过木已成舟，任命文件都下来了，想要再去扭转过来基本上没有可能。至于今后丁顺达会采取什么态度配合王双阳的工作，还需要拭目以待。

    有变数，也有惊喜，相比于严宁自身的进步，更让严宁高兴的是，王双阳不但履行了对自己的承诺，更超额完成了自己对他的期待。钱立运和张东盛在这次省委调整中双双更进一步。张东盛就不说了，进步纯粹属于王双阳借着全省旅游工作提升的引子争取来的，早一天，晚一天总有成行的时候。难得的是钱立运以榆林县委书记的职务挂上了副厅级的头衔，虽说这几年榆林的发展成绩显著，但县一级的构架在那摆着呢，始终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限制，在市里没有位置的情况下，哪怕成绩再大也难以进步，这一次能够跨过去，可见王双阳使了大力。说起来还是看了严宁的面子，这个人情，严宁得领，请一回客，吃一顿火锅，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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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来意不明的明珠考察团

﻿    桃园溪谷，高丘盆地，入眼处通体粉白，丰盈适中，惹人情兴高涨，不可抑制。一时间，暴风骤雨，恣意风狂，一边是香汗涟涟，水漫金山，死去活来，一边是气喘休休，奋起直追，畅快淋漓。良久，一声高亢的尖叫划过长空，曲遥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硬是挤成弯弯的月牙形。斗室之间陡然恢复了平静，严宁也在刹那间的失神中重新找回了自我，抱着曲遥琴丰腴的身子继续温存回味着，内心中却是戚戚难安。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曲遥琴这个妖精，如同深闺怨妇一般，身子空旷的厉害，好不容易捞到一次机会，死命的索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床第之间尽显风流本性，若非自己时常打熬身体，又精通十八般武艺，擅长打持久战，这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不过，曲遥琴的恣意疯狂也给严宁提了醒，可不能因为工作忙而冷落了玉人，若是被冠上了一个绿油油的帽子，严书记不被气死也得被憋屈死。

    “严宁，明珠市是首屈一指的国际性大都市，政治经济地位比北江这种边陲小地高出了不只一个档次，莫明其妙的派什么党政考察团到北江来，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你说，会不会跟刘市长有关系。我可听说了王书记暗地里骂了刘致远好多次，怕是他这个局长要下课了……”刚刚恢复点生气，曲遥琴的一条玉臂又伸了过来，一边在严宁的胸前划着圈，一边试探着严宁的口风。也亏了曲遥琴浮想联翩，这小娘自打攀上了严宁这棵大树，从东海镇开始上位，就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官迷，这才当上副局长几天啊，就得陇望蜀，掂记上财政局长的宝座了，刚刚在床第之间拼命的迎合卖弄，未尝没有取悦严宁的意思。

    前一段日子，刘鼎锋借着王双阳调整橡胶集团失势空档，乘胜追击，穷追猛打，打的王双阳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折了一个招商局长不算，更把在中小学危房改造中的出现毗漏的教育局和财政局的把柄掐在了刘鼎锋手中。而刘鼎锋也当仁不让，抓着把柄隐隐有将这两块收入囊中的意思，是进反贪局交待问题，还是乖乖听话服从领导，这个简单的问题很容易选择。

    于是在刘鼎锋的压力之下，教育局长金大中，财政局长刘致远认清了形势，主动地配合起刘鼎锋的工作，不说完全投靠，也算是无条件的屈服了。教育局的问题还不大，影响不到王双阳的统治地位，但财政局不同，把着全市金库的财政局长跟书记不是一条心，市长的活动空间就被无限的放大了，刘鼎锋为了给蓝天集团融资，动用了财政社保资金，就是刘致远私下运作的结果。可见刘致远为了保住位子，已经下决心要跟刘鼎锋一条道走到黑了。

    然而，双江形势复杂，政治斗争直接影射到省委的格局分布。严宁抓住省委书记张令森调整双江橡胶集团不成行，恼怒憋屈无以复加的机会，果断地将李知起贪污证据送到了省纪委，而张令森也不复严宁的期望，漂漂亮亮的打了一个翻身仗，逼迫着北江本土派，江南派、皖南派等几大派系所组成的联合舰队俯首称臣，连带着将王双阳不利的局面一起扭转了过来。

    此消彼长，王双阳重新争取了主动，刘鼎锋又变得沉寂起来，他这一沉寂不要紧，王双阳立刻乘胜追击，重新展开了布局，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教育局长金大中这个立场不坚定的叛徒，一撸到底，退长还员，直接退养到了二线，这一下刘致远可坐不住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次调整王双阳没有动他，绝不是顾念旧情，不过是财政工作太过重要，王双阳在没有谋划好妥善的接手人，充满十足的把握前提下，轻易不敢妄动。

    不过，既使这样，也给了人们无数瑕想，财政局长不只是一个地道的肥缺，更是一个重要的部门，抓住了这个职位，也就意谓着前途一片光明，特别是一些四十岁左右的中青年干部，完全可以借着财政局长的岗位打牢基础，有了适当的机会即可再进一步，既使当不上副市长，也能在**政协混个副厅级出来，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曲遥琴这个严宁的亲蜜枕边人。

    “刘致远目光短浅，没有担待，是必须得动了。但目前王书记和刘鼎锋难得的维持住了平衡，轻易不会打破这个局面。所以，财政局的班子短期内不可能调整。明年吧，明年看一看，有机会的话我给你争取一下，能当上一把手，下一步进市政府也容易一些……”看着曲遥琴仰在床上，脑袋弯在了一边，半曲着两条长腿，不知什么时候还将一个枕头垫在了丰腴的臀下，玲珑的曲线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孤线，样子颇为好笑。不过严宁倒不好取笑她什么，这个女人自打跟了自己，毫无怨言，可以说是把一辈子都压了下去，随着年纪的渐渐增长，自卑的心理也越来越重，又是深入浅出低调做人，又是假结婚避人耳目，为了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今后母凭子贵，用孩子来拴住严宁的心。

    虽说严宁深知自己不是薄情寡义的男人，但对于曲遥琴实在亏欠良多，对于她颇为好笑的想法，却也给予了默许的态度。只是，不知道是年纪大了错过了最佳生育期。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严宁的种子撒了不老少，曲遥琴肚子却总是不争气，气的曲遥琴也不知道听了哪个老中医的建议，居然采取了禁欲养身的极端办法，这才有了今晚这一趟疯狂索取的一幕。

    “嗯嗯，我就知道，你亏待不了我们娘俩，你再上来，能不能种上，就看今晚了……”得到了严宁的许诺，曲遥琴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不能自己，红晕尚未消褪的脸上再一次泛起了光茫，拉着严宁的胳膊，顾不得身心的疲惫，甩着胸前的丰硕，再一次向严宁吹响了征战的号角。一时之间，室内的被翻红Lang，春光无限。

    ……

    “书记，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明天早上七点从冰城出发，大概十点左右会进入我市，我省陪同领导有省委顾问委员会主任，原省长孙维广，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杨茂永，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李大雷……”看着眼前的接待方案，严宁有些摸不到头脑。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怎么会莫明其妙的跑到北江省这个蛮夷之地来考察，还特意将双江列为了考察重点。是不是真像曲遥琴所猜测的那样，明珠市醉翁之意不在酒，来给陷入颓势的刘鼎锋壮声势来了。这一点很有可能，否则这个代表团怎么由刘鼎锋那曾为明珠市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步江南的老爹刘治亲自带领，若说没有什么政治目的，只怕连鬼都不会相信。

    不过既使是三朝元老刘治亲自带队，也有说不过去的地方。江南派的声势是不小，但在北江省的影响力有限，不说之前的赵北上柔中带刚，就是目前的看似软弱的张令森也对江南派表现出了极强的防备心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提下，与江南派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所以，别说一个过气了的老干部带队前来，就是现下的中央政治局委员，明珠市委书记前自带队来寻求政治合作，怕张令森在没得到背后势力的同意，也不敢轻易与之交往。

    所谓的考察就是幌子，这一点不容置疑。但寻求合作又解释不通，那么剩下唯一能够说得过去的就是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是给刘鼎锋助阵来了。不过这话好说不好听啊，刘鼎锋怎么说也是一地的市长，虽说在双江势单力薄，缺少倚仗，但耍手腕，搞权斗可不只靠后台，这没有顶住王双阳和严宁的联手，归根结底还是能力不足，水平不够。这打不过对手，把老子拉出来，嘿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很容易给人一种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就找父母出头的意思。

    不过以刘鼎锋棉里有针，柔中带刚的个性，做出这种小孩子耍无赖的行为可能性几乎没有，刚烈的性格是一方面，再有就是刘鼎锋也得要脸，真做出了这种下作的行径，刘鼎锋在双江也就威信尽失，彻底臭大街了，别说当市长了，就是当科长，都会让人顶的哑口无言。这其中的关键问题刘鼎锋不会分析不出来。所以，这种可能性也基乎没有。

    “彭凯，通知一下刘主任，上午将考察路线再走一遍，察遗补缺，不要出现纰漏，下午一上班请丁秘书长再重新核实一下……”如今之计，以不变应万变，早晚有揭开底牌的那一刻，也不怕他能掀起什么风Lang来。这既然没有了顾忌，那来的都是客，双江人民是热情好客的，何况市长大人的老子还充当着考察团的顾问，起码的礼貌必须得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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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政治是最不要脸的

﻿    赵北上看着李江山上窜下跳隐忍不发，等到时机成熟，突一发力，几乎将江南派在北江的势力连根拔起，展现出了一个出色政治家的超强手腕。然而虽说赵北上的手腕强是强了，但如此顺利的拿下李江山，却也得益于江南派整体布局的失策。李江山几年的功夫实现了三级跳，窜起的速度太快，根基自然不稳，折戟沉沙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或许就是吸取了李江山的教训，再一次卷土重来的江南派采取了绕过了北江省委的策略，避开了各大势力的锋芒，不去计较一时的得失，更加注重长久收效的政治展望，自下而上开始布局，把刘鼎锋派到了双江这个北江省改革的前沿，一来可以以点带面，带动江南派以双江为中心展开工作。二来可以给刘鼎锋搭建进步的平台，借着改革的东风，顺势而起，从而使江南派在北江的棋局重新焕发起生机，彻底盘活起来。第三则能压制严宁，拖住严宁上进的后退，若是一不小心把严宁掀落神台，就最好不过。这一举三得，一箭三雕，怎么看怎么透着完美。

    然而，期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刘鼎锋也好，刘老爷子也好，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严宁会这么难缠，与王双阳联起手来打压的刘鼎锋束手无策，一年的时间，作为市长，连市政府都不能真正地纳入掌控，更别提什么施展作为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双阳和严宁借着税费改革的东风，脑袋上冠上一个又一个的光环，心里到底有多憋屈，怕是只有刘鼎锋自己清楚。

    及至如今，张令森逆势上扬，将高层中存在的政治暗流一一抚平，北江的政治局势已然趋于稳定。张令森的地位稳了，王双阳在双江也就有了倚仗，底气自然就又硬了起来，影响最大的还是刘鼎锋这个市长。事实证明，刘鼎锋想要和有严宁支持的王双阳接着过招，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如此一来，刘鼎锋是会继续这么不死不活吊在双江，继续当他的缩头乌龟，准备靠年头等着王双阳上位以后再重振其鼓，焕发生机，还是会放弃最初的打算，打点行装，黯然退出北江的政治舞台。这个问题严宁也颇为好奇，始终猜不透坚忍不拔的刘鼎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严宁有些不着边的好奇很快被以刘鼎锋老子刘治带领的一个莫明其妙的党政考察团搅得稀里哗拉。这算什么事，打不过了找家长出头？呵呵，刘鼎锋也是一把年纪了，若真是这样，不用别人去揭这块疤，怕是他自己都会一头撞死在台阶下。所以说，这个想法当个乐子也就得了，可当不得真，还是不要再摧残刘市长脆弱的心灵了。

    “啊！彭凯啊！什么事，秘书长踩点回来了……”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即将到来的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想着刘鼎锋会展露出什么样的尴尬表情，严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偏巧这一幕落入了推门进来的彭凯眼中，怎么说也是领导，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在屋里傻笑，实在是有些威严扫地，刘鼎锋尴尬与否严宁没看到，倒是自己感到有些尴尬的不自然。

    “书记，有位女同志，抱着孩子，说是您爱人……”彭凯的脸上与严宁更尴尬，倒不是因为严宁躲在屋里傻笑，实在是被严书记的爱人搞的莫名其妙。

    整个市委办谁不知道严宁的家人都在京城呢，昨天晚饭后，严宁还当着自己的面跟妻子通电话，怎么一转眼这爱人就从京城杀回来了，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大，要不然以严书记的个性哪能在办公室里坐的这么稳当，早该跑到机场接机去了。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若是严书记的爱人还好，若不是严书的爱人，这事可就问题大了，闹不好要出诽闻的，毕竟严书记年轻，这私生活方面把握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啊！潇潇！唉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吗……”别说彭凯不相信，就是严宁也不相信，好端端的潇潇怎么连个招呼都杀回来了。可是随着严宁的惊诧声起，仿佛在配合严宁一般，潇潇抱着孩子在彭凯的身后闪出身形，忽闪着美丽的大眼晴，浅笑连连。

    “哎哟，宝贝儿子，快让爸爸抱抱……”突然间见到了久别的妻儿，严宁的心情很是激动，三步并做两步，不由分说的从潇潇怀里把儿子抢了过来，宠爱不已。只是小家伙长时间没看到爸爸，明显有些陌生，对于严宁的热情表现的很冷淡，直让严宁感到郁闷不已。

    “潇潇，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接你，爸妈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人呢……”陪着儿子玩了一会，严宁才想起来潇潇大老远的回来，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言语中带着几分的埋怨。

    “我也是快中午了才临时决定过来的，跟着二叔坐军区的小客机来的，爸妈没有跟回来。怎么样，我这个惊喜是不是有些大。不过，我感觉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应该半夜时分再现身，直接杀到你的房间，看看你到底没有没金屋藏娇。若是有的话，你的脸上就不是惊喜了，怕是该尴尬了，呵呵呵……”潇潇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歪着脑袋若有所指的打趣着严宁，这一下却是直击严宁的软肋，不用被抓到现形，惊喜的脸上已然充满了尴尬。

    “就瞎说，我大小也是个领导，进进出出的都有司机跟着，就一点影响都不注意，让人在背后嚼舌根……”好险好险，前天晚上还跟曲遥琴疯了一宿，这若是一个不巧被潇潇捉奸在床，虽说以潇潇对自己无条件的包容倒不至于耍泼，吵闹的不成样子，可这老脸怕也要丢尽了，今后怕是要在潇潇的面前矮上半截了。

    “嗯，二叔怎么到双江来了，现在人呢，晚上是到家住，还是到宾馆住……”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这是男人对妻子审查作风问题，回避矛盾的不二法门，严宁在这一点上同样有心得，眼看着潇潇追问的紧，立刻施展出乾坤大挪移的跳跃性谈话技巧，果断地将私生活这一页翻了过去。

    “二叔作为总政领导到双江军分区检查军队政治建设，这会估计已经到了军分区了。不过，这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上是奔你来的，或者说是奔陆小易来的，你还是赶快编排一下，想想一会儿怎么跟二叔交待吧……”严宁的想法还是有些太乐观了，陆小易的名字一出，直让严宁的心里震惊不已，这怕什么来什么，凌家这是要对陆小易下黑手吗？严宁的心里充满了担忧。不过，从潇潇的脸上促狭的意味，让严宁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亮光，似乎问题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只是一时之间严宁又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你都知道了，不过跟二叔交待什么，有必要吗？要交待也是跟你交待，你才是我的正牌娘子。二叔虽然是长辈，想要为他的侄女撑腰出头，可管的也太宽了吧……”冷静，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只有把话说清楚了，取得潇潇的谅解和支持，尽可能的把陆小易摘出来，要知道凌家二叔的阴狠可是在高层中都出了名的，陆小易若是落到他的手中，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哪怕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也好过阴阳相隔。

    “啐，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别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没来由的心烦。至于二叔，更不想管你这烂事，可是被爷爷逼的没着了，才不得不来。不过，严宁，陆小易的事情你闹的有点大了，昨天晚上，程总理亲自登门拜访爷爷，要爷爷给个说法。说也就说吧，还总拿眼晴瞄着咱爸，等他一走，咱爸气的把青花瓶都摔了，呵呵呵，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严宁在潇潇的眼里是真正的大丈夫，完美的不能无以复加，至于养几个小情人，不过是枝节末端，给生活添个乐子，缓解压力的一种调剂罢了，不值得潇潇放到心里。

    放眼京城豪门世家，哪家的子弟年轻时不是声色犬马。搁在古代，不过就是纳几个暖床的妾的问题，根本不值一提，更不会影响到潇潇的地位。所以，对于严宁的私生活，潇潇非但没有约束，反倒给予了一定的包容，或许说根本就是不屑一顾。不过，还是那句话，严宁养成几个情人，包几个小秘不是问题，怎么放纵自己也没关系，但不能影响到仕途的发展，很明显，陆小易的事情已然危胁到了严宁的发展，这是凌潇潇绝对不能容忍的。

    “人，不要脸不能到这个地步……”刹那间，严宁将所有的困惑理出了一条思路，一张脸愤怒的扭曲起来，敢情明珠市的考察团的主要目的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政治果然是最不要脸的，连带着搞政治的人都不要脸的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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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没有欲望的人不是人

﻿    政治果然是最不要脸的，连带着搞政治的人都变得不要脸了。刘鼎锋一家在明珠市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官宦世家，居然能拉下脸来用孤苦无依，身世凄惨的陆小易当筹码。还有程总理，堂堂的国家领导人，马上要进入中央常委的人物，居然还有脸去当说客，表面上口口声声的要说法，暗地里不过是想拿陆小易当筹码跟严宁谈判罢了，严宁做不了主，就直接找到凌家，这份作为够得上华夏不要脸的表率了。

    “潇潇，程总理有什么条件，爷爷有什么意见，别藏着掖着了，都说出来吧，这二叔都追上门来了，我还能躲过去吗……”堂堂的一国总理，为人处事不说堪比古之圣贤，至少也要超脱于俗事之外，更拿着他人的当谈判的筹码，从这一点上看程总理私心太重，不值得严宁尊重。但是眼下不是尊重不尊重的问题，而是怎么解决困难的问题，不出意外，这个条件的缺口，还是要在双江来打开。而从刘鼎锋的老子一把年纪了，颤颤悠悠的身子亲自赶到双江来，显然所图不小。

    “别看他是总理，但当着爷爷的面，还真不敢为所欲为，条件什么的也不可能明着提出来。不过要我看，还是想在双江给江南派打开局面吧。爷爷和二叔那边你不用考虑，不论你错也好，对也好，都是咱家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划脚，哪怕他是总理也不行……”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严宁收了陆小易做填房而矣，这在豪门世家中只是简单的一件事情，以潇潇对严宁的包容和放纵，根本就不会放在心里面，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无不证明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永远支不起半边天来。但是，再简单的事情跟政治扯上了瓜搁，也会变得复杂起来。严宁可是未来要支撑凌家门户的关键所在，这一点在凌家已然有了共识。此时潇潇把这番话说出来，不止代表凌家的态度，同样也是在给严宁莫大的支持。

    “刘治居然亲自来替儿子出头，也真难为他一把年纪了，既然他们不要脸，非得要把这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那就说好了，大不了咱也不要脸，看他们能奈我何……”既然凌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那把刘向军派到双江来就是给严宁撑腰的，有程总理从中说和，又有刘鼎锋的老子亲自出面，凌家也不会失了礼数，毕竟谈判也要讲究个对等性。既然凌家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支持，那么主动权还掌握在的手中，自己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既然江南派不要脸，严宁也可以有样学样，大不了来个失口否认，把事情推个干干净净。政治斗争是最残酷的，或许严宁为了前途而舍弃陆小易，舍弃这份感情，说不得要被冠上个薄情寡义的名头，一辈子承受着良心的遣责。但是，唇亡齿寒，严宁若不能渡过这个难关，从刘鼎锋的所作所为来看，陆小易的下半生的凄惨几乎可以想像。所以，只有严宁站得住，站的越稳，刘鼎锋才能投鼠忌器，首尾不能相顾，陆小易才能更安全。

    “其实爸和二叔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情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坏。政治黑暗归黑暗，但也是充满不确定性，一切都秉着利益当前，这点你应该比我明白。或许这次谈判，可以通过刘鼎锋和陆小易父母做桥梁，化解凌家与江南派之间的过节，携手共赢也不是不可能的……”前些年江南派想踩着凌家上位，下作的手段的没少使，但能怨得了谁，谁让那时候凌家又软又面，不踩你踩谁。就是没有江南派出头，也会有这个派别、那个势力的跳出来。

    现在的情况大不相同了，凌家有赵北上守望朝堂，刘向严和夏克敌掌控着两大军区，指挥着全国四分之一的兵力，彼此遥相呼应，还有马芳河在北江积攒声望，锐意改革，随时都有可能顶替上去，再加上谢水盈手中的巨额资本，西北干部的快速成长，这所有的一切都使得原本衰退的凌家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这么大的变化，江南派会看不到吗？都说此一时，彼一时，江南派若还是抱着老黄历过日子，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反过来再看江南派，改革开放三十年，江南派占据地缘优势，在经济发展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崛起已然势不可挡，既然没有踩着凌家上位，也借着新一轮的权力分配的机会，在九巨头中争得了一席之地，这是华夏目前经济发展的大势选择了江南派。既然新一轮的权力分配已然结束，就等着即将召开的全国党代会予以确认下来，江南派的崛起已成定局，那么江南派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之上，原有的方针策略明显不再适应其未来的发展。

    而且，江南派的代表既使在常委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也并不意谓着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政治斗争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发生着。与一号首长代表的红色家族势力，二号首长代表的北方学院派等老牌的政治势力相比较，凌家和江南派要差上不少。而且，程总理也好，赵北上也好，都是新近入常，虽然顶着常委的帽子，但分管的职责你也得有能力抓在手中才行。所以，适应工作，理顺关系也需要一段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很多。

    “那爸和二叔就没想想我的感受，没想想你的委屈，难道生活在这政治家庭里的人，为人处事，吃喝拉撒都得先考虑政治吗……”刘向军能亲自到双江来，显然是在印证着潇潇的推测。能够和江南派协调解决争端，和平相处，对凌家的发展来说是件好事，对严宁的进步来产也是好事。但是拿着自己的私生活当做谈判的筹码，这让严宁的心理很不舒服。

    还有就是潇潇的态度，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政治的功利性，严宁还真没见过她这样给人当老婆的，自己男人在外面养情人不生气不说，还想着在后面给擦屁股，扫掉首尾。或许在凌潇潇的心里面，严宁的前途和凌家的发展，比爱情更重要，这份对严宁的包容和放纵是有了，但无形中总让严宁觉得和潇潇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隔阂。

    “严宁，你怎么还不明白，生在我这样家庭的女人，有几个能事事顺心的，若不是碰上你，我都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半生是什么样子，别人家什么样我就不说了，在咱家这样的情况就多了去了，你以为如玉表姐生来就是尖酸刻薄的性子吗，不过是嫁了李忠强那样的色鬼，被逼无奈，用尖酸刻薄维系着已然荡然无存的自尊罢了；你以为悦悦碰到喜欢的男生不去相处，她心里愿意吗？不过是顶着凌家的身份，想爱不敢爱，不能爱罢了。就是乐乐姐嫁到咱家来，又什么时候耍过当姑娘时的小性子……”潇潇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嗔怒，不为自己的委屈，只为严宁的误解感到心酸。世人只看到豪门世家的风光，又有谁知道生活在世家中所承受的辛酸，若非潇潇从小生活在爷爷的身边，又因为母亲的过早去世，刘向严心中有愧，再加上遇到严宁这样的优秀人才。只怕说不得也要走上联姻的道路，凄苦的命运不见得会比陆小易强到哪去。

    “咱爸受你的影响确立了地位，姑夫受你的恩惠巩固了西北的局势，大哥得到你的帮助，重新焕发了斗志。可以说，在你到了凌家以后，凌家才有了今天的变化。所以，爷爷才选了你来支撑凌家的门户，人无完人，你为凌家付出了这么多，不过是养几个女人，调剂一下生活情趣，我就不能包容吗？何况结婚之前我就向你承诺过，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因为我知道，你的优秀以及凌家的助力，必然会推着你走向高位，权力你有了，金钱你也不缺，唯一剩下的就是女色，若是连这点瑕疵都没有，那你就是圣人了，圣人也就不是真正的人了，那样才会让我感到害怕……”

    凌家的未来需要严宁去支撑，相比于严宁的付出与其得到的明显不成比例，现在严宁成就有限，不会计较什么，但人都是自私的，未来会变得什么样，谁也不敢保证。只有给严宁足够的空间，才能让严宁在未来不会心中产生芥蒂，才能为凌家肝脑涂地，对于这一点，潇潇有着清醒的认识，更有着自己的理解。

    “听你这么一说，合着我若是不包几个情人，不好一下女色，不时不时的昏天黑地一把，就不是人了。这话若是被贪花恋草的男人听去了，保证会受到极力的追捧，说不得要将你引为知已了……”严宁不知道潇潇的理论是不是谬论，但无情无义的人很可怕，听着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刺耳，莫非在潇潇的心里，没有的人都是不可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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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退一步海阔天空

﻿    不知不觉的，严宁与潇潇这对小俩口，从应对江南派举措上引申到了人性善恶，话题扯的有些远，更有些沉重。不过，一席话谈下来，严宁基本上可以确定，凌家对自己的支持没有改变，潇潇对自己的包容没有改变，江南派想要在双江抢滩登陆的决心更没有改变。然而，刘向军和刘治这个江南派的三朝元佬亲自莅临双江，隐隐有搭成谈判台的意思，无不表示着凌家想在双江进行妥协以及江南派对双江势争必夺的决心。如此一来，严宁又该何去何从。

    从凌家的角度来说，凌家是新近入常的政治势力，虽说已然登上了最高领导层，声势一时无俩，但凌家不得不承认，在最高层的领导核心中，自己仍然是后进的势力，无论是在人才储备，还是即得利益分配上，不说比老牌的政治势力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就是比同样新近上位的江南派都要差上许多，有更有太多的关系需要去理顺，去平衡。

    所以，凌家与江南派之间的关系是合则两利，斗则两害，这样的一个局面根本不需要深入去分析，就能看的清清楚楚。政治是没有一成不变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江南派率先对凌家进行示好，无疑是在给凌家一个加快理顺关系，站稳脚跟的机会。该怎么去把握住这个机会，从刘向军亲临双江来看，显然凌家上下已然有了共识。

    从江南派的角度来看，北江省丰厚的资源、滞后的发展，以及几近于白纸一般的社会发展状况，不但可以对江南形成有力地后勤保障，更能通过一定的努力，促进北江经济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发展也就意谓着政绩，意谓着江南派的后备力量可以在北江得到更好的锻炼，更快地成长。只是让江南派没有想到的是，先有赵北上断了李江山的进步，后有严宁阻碍刘鼎锋的发展，江南派在北江已然形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江南派的高层也好，刘鼎锋自身也好，在确定要从双江打开局面的之前，或许谁都没有想到严宁会如此的难缠，把刘鼎锋这个江南派后备精英中的精英打的束手无策，进退两难，惶惶不可终日。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优势尽失，这个时候若是松懈下来，重新开辟战场，费时费力，得不偿失。若是争取一下，和凌家达成谅解，并做通张令森的工作，那么主动权就会重新回到江南派的手中，该怎么去做，就像一加一那么简单。从刘鼎锋的老爷子亲自到双江考察来看，江南派已然做出了一个明确的选择。

    从严宁的角度来说，双江的税费改革成功了，马芳河在北江的地位牢固了；边宁的口岸开埠了，双江的国际通道打通了，榆林的经济腾飞了，严宁仕途的基础已然奠定了。可以说，如今的严宁已然功成名就，完全可以带着无上的荣耀隐于后台。毕竟当出头鸟，时刻处于风口Lang尖的滋味不好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严宁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是，不能亲眼见证双江在自己的手中焕发出博博生机，严宁的心里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然而，对于在双江争锋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严宁没有错，凌家也没有错，江南派更没有错。高层之间彼此已然有了清楚的认识，若是自己再坚持咬住不松口，既使凌家会同意自己的主张，也难免会给凌家上下留下一个个人利益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的风评，疙瘩一旦产生了，想要解开可就难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严宁既使心中再不愿意，也要服从大局。

    “严宁，二叔怕影响不好，一下飞机就躲进了军分区，这会正在等着你，大体的情况你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过去，具体的情况，听听二叔的意见。哪怕你坚持不同意让出双江，二叔也不会逼迫你，一切都会以你的意见为主……”紧紧地抓住了严宁的手，潇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慰和鼓励的笑容。严宁沉默无语，把心有不甘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八年的时间，严宁在双江这块土地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眼看着就要获得丰收了，却要将这颗硕果让给别人，换了自己也会不甘心。知夫莫过妻，潇潇的心早就完全系在了严宁的身上，快乐着严宁的快乐，痛苦着严宁的痛苦，此时严宁心中有无以言表的悲怆，潇潇又哪能看不出来。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双江推进改革一方面是为我自己增添进步的筹码，一方面是替马叔开辟战线，打牢基础。说到底都是为家里拓展生存空间。如今基层的局面已经打开了，目的基本上也都达到了。而江南派想要全盘接手，空手套白狼显然是不行的，说不得要在高层上给咱家让出一定的空间，一个是基层，一个是中枢，目的都是一致的，只要他们开具出来的条件合理，让给他们又如何……”虽然还没有和刘向军碰面交换意见，但刘向军能亲自来双江，这本身已经在表明凌家的态度。严宁不用想都知道，刘向军先把潇潇派过来，一方面是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另一方面无非就是给自己这个凌家未来的核心一个面子罢了。

    在这个时候，再想着去坚持自己固守双江的观点，无疑就是一个鸡肋般的存在。既然守无可守，那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严宁如何在即将展开的谈判中获取足够的利益，不只为自己，更为王金辉、唐波、钱立运、陈至亚、谢满堂、张东盛等等这些八年来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的朋友，同事，更为王双阳，薛景隆这样的盟友，更为曲遥琴、陆小易这两个在床第之间曲意奉承，百般迎合的两位红颜知己。

    特别是陆小易，严宁必须得为这个身世凄苦的女孩争到一个应有的补偿，无关财物，更多的是大义。凌家与江南派进行谈判，也就意谓着严宁与刘鼎锋进行妥协。作为与刘鼎锋不能相认的亲生女儿，严宁进行了妥协，无疑是对陆小易的背叛，若不能给予陆小易一个合理的交待，薄情寡义，心性凉薄的帽子会戴在严宁的头上一辈子，不用陆小易去遣责什么，严宁都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

    “严宁，我知道建设双江，振兴北江是你的理想，为了凌家，为了我，让你放弃这个理想，又委屈你了……”虽然严宁没有明确表态，但话里话外意思，显然还是顺从了凌家所谓的大局，潇潇知道，严宁又一次因为自己做出了让步，做出了妥协。服从家族的利益，说起来冠冕堂皇。然而，或许谁都不曾想过严宁的感受。潇潇知道，严宁出身于平民家庭，懂得惜福，懂得满足，在政治上并没什么野心，最大的理想就是把榆林，把双江建设好。

    若非和哥哥凌震做了朋友，若非娶了自己，严宁根本不需要去背负凌家如此多的负累，似乎自从严宁进入了凌家，就开始不停地的为凌家四处奔波，虽然严宁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但这个家族不是只属于严宁一个人的，严宁也没有理由去为凌家肝脑涂地的舍弃一切，爷爷和父亲如此要求严宁，是不是对严宁太不公平了。

    “说什么胡话呢，夫妻本来就是一体，哪有什么你我。再说了，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建设榆林，早就实现了，哪还有什么失望的。而且，和陆小易之间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我生活不检点造成的，也是碰巧沾上了刘鼎锋，这过错是我惹出来的，责任自然也要由我去承担。倒是你，老公不争气，四处沾花惹草，说不定你会怎么被家里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呢，要是委屈也是你委屈。不过有了这一档子事，我也该吸取教训了，以后对那些花花草草，能远就远点，有时间多陪陪好潇潇，多陪陪咱们的好宝宝……”

    谈判的问题想开了，也就没必要再去纠缠，倒是女人的问题始终让人头疼。先有水盈姐的事还没解决呢，现在又整出个陆小易来，严宁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是风流，还是下流，天下间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自己总不能看一个收一个。何况这也就是潇潇对自己无原则的放纵，若是换了任意一个家族的千金，只怕早就闹翻天了，这些事情，想想都觉得荒唐。

    “严宁，别说这些了，你的心意我懂。你能为我，为凌家放弃理想，放弃舒适的生活，我就不能对你包容一些吗。而且，这几年，我始终陪着爷爷，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总觉得是件遗憾的事情。所以，我不认为你多几个女人就是下作，就是对我的背叛……”严宁重情重义。算得上是谦谦君子，有君子的气度，更有君子的谦和，若是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要求严宁，说不得严宁的一生就要荒废了。潇潇知道，作为妻子，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给予严宁无限的支持和鼓励。只有做到这一点，严宁才能真正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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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失之以诚

﻿    刘治是纯正的江南人，说起来话来，口音偏重于江南的软语方言，始终都保持着一个细长稳定的状态，音调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透过人的耳朵，落在人的心里，有如春风拂面，和煦异常。但是，这种方言若不仔细去听，平平仄仄的语调，就好像古代江南士子正在浅吟轻唱，诵读一篇词藻华丽的文章一般，让严宁这种纯正的北方人听起来有些耳累的感觉。

    但是严宁也不得不承认，七十多岁的刘治不愧是当了大半辈子的领导人物，除了声音有些软，混身上下都在不自觉得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初一见面，严宁就能够从这个气场当中感觉到了一种慑人的威严和从容不迫的坚决，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更是久居高位，长期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领导才能培养出来的一种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霸气。全场上下，除了二叔身上散发出的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能与之抗衡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去正面与之硬抗。这里面也包含着王双阳这个在双江以霸气外放，让下属胆颤而闻名的市委书记。

    然而，严宁也知道，刘治一身这样的气场，强是强了，却还没有修炼到家，哪怕再全力压制，也总是会不经意的散发出来一丝半缕，这一丝半缕就有将一切对手碾成齑粉冲动，这至少说明刘治还没有达到一号首长那种内敛含蓄，朴实无华的层次，更达不到爷爷那种混然天成，不着痕迹的境界。所以，刘治看似强硬的气场，看似不可逆转，却是这位老人内心中最大的破绽所在。

    “二叔，今天陪着考察团跑了一小天，挺辛苦的，刘老年纪大了，更辛苦，是不是先让刘老休息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白天陪着明珠市考察团跑了半个双江，疲惫不堪，晚饭陪吃陪喝，完事了又跑到宾馆听这刘治东扯西扯，一会江南风俗，一会两淮风情，耳根子一刻都不得清静，严宁最初见到刘治这个江南派传奇人物的所带来的兴致已然消磨的差不多了，插了一个冷场的空档，直接提议今天到此为止。既然是谈判，那一把成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左右严宁不急，有得是时间慢慢的耗下去。

    “嗯，是我考虑不周，岁月不饶人啊，刘书记舟车劳顿，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才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谈判就该有谈判的态度，就该示之以诚，摆出一二三来，大家你争我夺，据理力争，像刘治这样，倚老卖老，毫无诚意的卖关子，刘向军同样看不惯。

    虽说军政不相属，但从职位级别上说，军政同样具有一定的可比性。刘向军是总政治部政委，二号人物，名列四总部八大巨头之一，身份地位比之刘治在职时还要高上半格，心中自然也是自负的很，若非刘治在年纪上占着优势，又是江南派的三朝元老，此次双方谈判被委以重任，以刘向军的个性，哪能心情听他在这扯东扯西，早就拂袖而去了。

    “慢来，慢来，刘政委见谅，这人一上了年纪，说话就有些碎碎，失礼了，失礼了。这一次我带队到北江来，一方面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学习北江的改革经验，果然不虚此行啊。另一方面，就是想和严宁同志谈谈我对双江发展的看法，一点浅见，不当之处，还望各位见谅啊……”刘治从政一辈子，用老奸巨滑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哪里不知道自己东扯西扯的不着边际，刻意而为的举止不过是在试探刘向军的底线罢了。结果可好，严宁一提议，刘向军根本不解释，立马就付诸行动，可见凌家对严宁的支持态度根本不用去试探就能看出来。所以，想要绕过严宁直接跟凌家谈判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反倒被严宁先声夺人，抢了个头彩。

    “不敢当，刘老不需要客气，有什么指示请明言，我还年轻，一定会仔细品味，认真研究……”这才对吗，谈判就得有个明确的态度，摆明车马，大家各取所需。否则，倒不如不谈，尊老敬老的态度可以有，但我既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江南派线上的干部，没必要陪着你干靠。

    “呵呵，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就说说双江的经济吧。双江地处内陆，农业刚刚起步，工业发展滞后，服务业，嗯，暂时还没有什么成型的服务产业，想要引领经济腾飞，造福乡里，单靠北江省的力量，任重而道远啊。但是，双江若是能够整合内部，并借助外力……”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自己这话还没说出口呢，严宁就用认真研究把自己的后路堵得的死死的，刘治的心里是一阵的自嘲。若是还把严宁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保证是是死无葬身之地。也难怪刘鼎锋到双江一年了，仍然寸步难进，这个严宁果然够难缠。

    “对不起，刘老，我打断您一下，您的思路很正确，我也觉得双江若想发展必须得借助外力，像我们今年搞的招商引资工作，就取得了突出的成绩，而我也正在积极地和香港UE投资集团进行协商，希望能吸纳一千亿美元的资本建设双江产业发展基地，打开双江陆海空联运通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抱着老黄历引经据典的唱高调，真当大家的时间很闲吗。双江怎么发展，向哪个方向发展，跟你刘治没关系，跟刘鼎锋有关系，但也得他拿到双江的主导权才行。现在大家就是为刘鼎锋的主导权在谈判，你却说双江未来的发展，纯属于不切实际的空谈，根本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还是实实在在的把条件摆出来的好。

    “是呀，刘老，今年香港UE集团投资二十多亿，兴建了石油机械工业园区，一期工程已经完工，相关的机械设备已经进入了调试阶段，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带动双江经济更上一层楼……”自打进入这个会客室，王双阳就有些摸不到头脑，搞不清楚严宁为什么会把自己拉到这个比较私人的场合里，毕竟自己这个小小的市委书记搅和到两大政治派别中，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但是，王双阳搞不懂归搞不懂，并不代表王双阳糊涂，这耳朵听着，眼晴看着，脑子里分析着，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似乎这个会谈是刘鼎锋背后的江南派和严宁背后的凌家在拿双江进行谈判。这可涉及到了双江未来的走向，再说跟自己没关系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自己才是双江的市委书记，才是双江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而且，别看江南派来势汹汹，王双阳还真不在乎，要知道王双阳属于中原派的骨干，也是有组织的人，如今更抱上了张令森的大腿，不管真强硬，假强硬，这声势却是搞的老磊。所以，不管是谁，想要绕过自己在双江耀武扬威，那都是不可以的。而严宁之所以一力邀请，显然是没有避开自己的意思，要自己清楚会谈的结果，从这一点看，严宁还是把自己拉上了凌家的战车。那么，自己不帮严宁说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谢教授的高足，果然不同凡响，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就积攒下偌大的资本，这份能耐，放眼全世界，又有几个。这工作的事情，那就不说了，还是说说家事吧……”王双阳外强中干，不值一提，只要跟张令森做通了工作，达成了妥协，他就是再能扑腾，也不过是小把戏。但是，对王双阳可以不在乎，对严宁却不能不在乎，而严宁把UE集团拿出来说事，无非是在告诉自己他并不缺钱，不但不缺，还很雄厚，拿钱砸人的想法还是别提了。

    “家事……”严宁的脑袋不置可否的轻轻点了又点，总算对刘治的态度有了认可。这才像是谈判的样子吗，问题是从陆小易身上引出来的，就从陆小易身上解决，还算是合适，绕来绕去的，把简单的问题都搞复杂了，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严宁认可了，王双阳却糊涂了，看向严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不是要拿双江谈判吗，怎么又整出来个家事，似乎这有些不搭边吧。

    “刘政委，你我都是为人父母，怎么也不能看着孩子在外面吃苦。鼎锋年轻时做下的糊涂事，总得负起责任来。所以，我打算让陆小易认祖归宗。至于陆小易和严宁之间的缘份，既然已经有了事实，不管严宁是凌家的女婿，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们刘家不会干涉，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怎么样……”刘治的话说的冠冕堂皇，言深意切，看似在征求刘向军和严宁的意见，实际上已经直言不讳的要将陆小易接回刘家，更有让陆小易充当江南派与凌家之间桥梁的意思，这个想法真的是很轻松，很直接。然而，严宁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向刘鼎锋的眼神中射出了两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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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权力走向

﻿    “不怎么样……”刘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宁阴沉的声音打断了。不礼貌的举动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严宁，特别是刘鼎锋眉头紧锁，脸上显现出极为愤怒的神色。

    从严宁的内心来讲，还是比较希望陆小易母女能够抚平心灵上的伤痛，不为攀龙附凤，只为母女二人二十余年的坚守，只为陆母混身的痛楚，只为陆小易不存在成长快乐。然而，刘治轻飘飘的话语实在是有些刺耳，与其说是刘家接纳陆小易，倒不如说是在施舍，对陆小易的施舍，仿佛让陆小易认祖归宗是给了她多大的恩赐一般。

    特别是刘治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将陆小易母女下半生的生活改变了，却连二人的想法和心意连问都不问，直接忽略过去，颇有一番金科玉律，言出法随的意思，这个做法实在是太霸道了，这让同样草根出身，与陆小易同样在骨子里有一股刚烈的严宁接受不了，甚至极为的排斥。

    “刘市长，陆小易是你女儿不假。可是，这二十多年来你没尽过哪怕一丁点做父亲的责任，就是现在来说，怕是你心里也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的意思。你想让她认祖归宗，无非就是想把她当成筹码，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靠势力使人屈服，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毫不示弱的对上刘鼎锋愤怒的目光，神色中更带着几分的不屑。追求利益最大化这没什么，特别是从政的人在骨子里有这种意识，刘鼎锋要借着陆小易做桥梁，这一点严宁能够理解。

    但是，你刘鼎锋若是能将陆小易母女安抚好了，严宁也没什么话说。可刘鼎锋倒好，自打和陆小易见过面，刘鼎锋连面都没和这对苦命的母女见，更没有对他这二十多年不负责任说上一句歉意的话。眼看着被王双阳和严宁穷追猛打，政治上失了势，才想起借着陆小易和严宁，和凌家扯上关系，从这一点看，陆小易怒斥刘鼎锋薄情寡义一点没错，这脸皮实在有些厚。

    “你要接手双江可以，我可以让出来。但是，你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大家开诚布公的坐在一起共同协商，这一点从我二叔和我能坐在这里，就表明了凌家和我个人的态度。至于陆小易，双江的走向跟她没有关系，希望刘市长你不要混淆了……”看着刘鼎锋臊红的脸，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刘治和沈城玉脸上的表情，希望从这二人的表情上捉捕到这两个话事人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当众打脸的话说的有些激进，甚至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言。严宁也没把握这番放肆的言论，会不会把江南派和凌家携手结盟的大门给堵死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鄙视刘鼎锋的人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把陆小易的问题摘出来，主动权就会尽失，谈判在根子上就会偏离方向。

    还好，话说的虽然有些阴损，但从沈城玉毫无表情的脸上，以及刘治一闪即逝的尴尬来看。严宁知道自己撞正了。刘治和沈城玉能够在严宁的怒斥下稳住身姿，显然也是只想把陆小易当成了引子，并没有打算在陆小易的问题上纠缠不休，去占那些许的小便宜。只要有了这份诚意，谈判就还有进行下去的意义。

    “我说句公道话，鼎锋，你在陆小易母女的事情上处理的有失分寸，要虚心地接受严宁的批评，今后要尽全力去弥补她们母女，这是做人的起码准则，错了就改，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重要的是敢于面对错误，今天严宁给我们上了深刻的一课啊……”严宁的不简单就在这里，小小年纪居然视野开阔，走一步，看三步，自己刚一开口，就被他抓住了问题，把后面的局势把握的牢牢的，这么厉害的角色，难怪刘鼎锋履履失利。

    而且，严宁的话说的很明白，可以接受陆小易这个女人，但不会接受刘鼎锋这个便宜岳父，至少在陆小易原谅他，接受他之前，严宁不会认可与刘家的关系。而严宁能当着刘向军的面把这番话说出来，显然严宁已经做通了凌家的工作，认可了陆小易的存在，不会因为严宁沾花惹草而觉得损伤了凌家的颜面。由此可见，小伎俩就是小伎俩，上不得台面，再在陆小易的问题上纠缠不休，只能换来严宁的穷追猛打，可谓得不偿失。

    “刘老，刚才我有些激动了，失礼之处还请您不要介意。既然您老在陆小易的问题上有了定论，咱们就把她揭过去，今后怎么处理，那是她个人的事情，我不会干涉。咱们还是转过头来说说双江，从目前来看，双江的基础完备，已然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局面，可以说双江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倾注了很多人的心血，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在未来领跑北江已成定局，这个时候让我们退去出，说实话，我可真不舍得……”麻杆打狼两头怕，刘治不在陆小易的问题纠缠不休，严宁也立刻见好就收，以小卖小的向刘治道了歉，算是把之前紧张的气氛缓解了开来。

    不过，道歉归道歉，不代表严宁就此退缩，大好的前景都让给你刘鼎锋了，若是不能收获一二作为补偿，严宁可要憋屈死。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想法，可不只刘鼎锋有，严宁同样也有，许你漫天要价，就应该任由我坐地还钱，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不把这竹杠敲的邦邦直响，也就不是严宁了。

    “想来严宁把双阳同志拉了过来，就是想一起听听我们做出的安排吧。事无不可对人言，待人以诚，光明正大，严宁有古人赤诚君子之风啊。既然严宁把话说到这块了，那也就不用再回避什么了……”严宁拉着毫不避诲的王双阳一起来，摆明了就是要和王双阳同进同退。如此一来，不管与江南派的谈判成也好，不成也好，都不会在王双阳的心里留下被抛开的裂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严宁不是重利忘义的小人，刘治的眼中透着对严宁的赞赏。

    “刘老的称赞小子愧不敢当，无论是在榆林，还是在边宁，更或是在双江，王书记始终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巨大的支持，也正是在王书记的支持下，双江的税费改革，边境贸易，园区建设，项目开发工作才能取得重大的进展，无私的帮助使我获益良多，投桃报李，不论我和刘市长达成什么协议，我觉得都不能绕过王书记，我想刘老也不愿意看到严宁是一个见利忘义，不讲信用的小人……”江南派和凌家谈判，高层上怎么协商，轮不到严宁去决策，但对于双江的主导权，严宁绝对不会放手，其中怎么处理王双阳，也是关键问题之一，这个问题处理不好，严宁就要背上见利忘义的名声，官声即代表着人品，没有一个好的声望，想在体制内走的更远可是不现实的事情。

    “前几天，令森书记向我介绍了双阳同志的情况，用德行兼备，能力出众来形容毫不为过。不过，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我们党的干部就该有承担重任的勇气，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要我说今后双阳同志的身上的担子可要更重了……”很明显，刘治已然意识到刘鼎锋想要将双江彻底掌控在手中，绝对绕不过王双阳。而且，对王双阳的安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超过了严宁，这份功课做的同样充足。

    “刘老过奖了……”绕来绕去，突然间绕到了自己的身上，王双阳可谓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一脸苦笑的向刘治的称赞表示着感谢。到了这个时候，王双阳再笨也知道今晚的这个谈判就是决定日后双江权力斗争走向的谈判。

    江南派大佬亲自出头，刘向军亲自坐阵，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和严宁都将从此退出双江的政治舞台，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和刘治这个明珠市的三朝元佬比起来，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就是小虾米，丝毫没有办法去主宰自己未来的前途。而且，既然是小虾米，就该有作为小虾米的觉悟，若是再去坚持什么，无异于螳臂当车，下一步迎接自己的将是残酷的暴风骤雨。

    “刘老是革命前辈，一言九鼎，严宁一向是佩服的。王书记的问题解决了，我也就没什么要求了。不过，我希望刘市长能够海纳百川，人尽其才，对双江的政治格局不要有大的改变……”话说到这个程度，再纠缠不休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人走茶凉，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做的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钱立运政绩显著，赵之武背景深厚，市里又有蒋观河、王金辉挑头，除非刘鼎锋把所有人都调整出去，否则想要一手遮天，达到王双阳那种对常委会的绝对掌控，根本就是一个不现实的事情。所以，严宁也不怕刘鼎锋小肚鸡肠的翻后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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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秋风潇瑟

﻿    秋风潇瑟，窗外高大的白杨树在凌厉的秋风催动下哗哗作响，原本茂盛翠绿的枝头已然变的稀稀落落，泛着枯黄的几片树叶在秋风的席卷下极为不舍的脱离了枝头，随着捉摸不定的秋风上下翻飞，慢慢地飘向远方，最终消失在视线中。严宁的心情就如同这飘零的树叶，不甘不舍不愿，却又力无所及，无可奈何。

    在全国党代会即将召开之际，华夏政治格局面临着重新洗牌。争顶成功的各大势力有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是合纵，或是联横，或是妥协，或是退让，都采用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一点一点巩固着自身的基础，清划日后的职责权限。正是在这种特定的时期，一向彼此视为对头的江南派和凌家也都降下了身段，积极谋求政治上的合作共赢。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杀手，严宁年轻，熬得住，耗得起。但刘鼎锋可不行，若是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积累上位，少说也得等到三四年以后，而在王双阳和严宁的联手打压下，三四年的时候足以把刘鼎锋的精气神都消磨一空。况且，没有成绩，没有政绩，没有声誉，领导不认可，同志不配合，群众不支持，又凭什么让你上位。在这种情况下，江南派对后备力量的培养进行了重新布署，让出双江地盘的谈判，就是江南派和凌家探求合作的一个具体表现。

    无疑江南派的切入点抓的很准，既使赵北上进了中央常委，凌家的政治势力仍然有待于进一步提高，缓和与其他政治派别，特别是江南派之间的关系，势在必行。高层之间进行了什么样的妥协，达成了什么协议，严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在刘向军和刘治的共同主持下，双江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了出去，让给了曾经在双江混的灰头土脸的刘鼎锋，而严宁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曾经的盟友，朋友，同事争取一定的利益，不至于落下一个不负责任的坏名声。

    不出意外，党代会之后，严宁和王双阳都将以各种理由调离双江。对于自己的去处，严宁既没有向二叔刘向军去询问，也没有向刘治要求什么。严宁知道，作为凌家未来的掌门人，凌家也不可能让江南派去安置自己，也不可能再象如今这样，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双江四下折腾，吸引火力。磨励也好，锻炼也好，都要有一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就会成为拔苗助长，不利于未来的成长。

    至于王双阳的去向，严宁不知道是不是该用因祸得福这个词来形容他。经刘治的透露，为了安置王双阳，同时也为了安抚严宁，安抚中原派，沈城玉与张令森经过认真的协商，具体的内容不得而知，但谈判之后，王双阳将在全国党代会后升任冰城市市长的消息开始开始透露出来。冰城市可是全国二十八个副省级城市的政府一把手，实实在在的享受副部级待遇。

    原本王双阳以为严宁和刘鼎锋达成了妥协，自己将成为张令森和江南派谈判的牺牲品。事实上王双阳的分析也比较正确，双江的基础雄厚，在北江省能超过双江的地级城市不多，除了省府冰城以外，鹤乡市算一个，开元市算一个。但鹤乡是马芳河的根据地，也是凌家在北江的基础所在，根本不可能交给自己这个外人手中。

    至于开元更是丁点的可能都没有，作为全国最大的石油输出城市，利害关系重大，张令森到北江的时日尚短，触角还伸不到开元。而江南派也是鞭长莫及，对开元的影响力有限，也不可能左右开元的政治走向。所以，对于自己的去向最好也不过是换个比双江稍差一些的地区继续当市委书记，这在王双阳的心里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然而，幸福来的太快，直让王双阳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萎迷的状态一扫而空，精气神的指标值陡然攀升，瞬间达到了顶点，心里对严宁充满了感激。

    “书记，张主任通知，下午两点在五楼中会议室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议题主要有四项……”清脆的敲门声将站在窗前陷入沉思的严宁拉回了现实，彭凯小心翼翼的向严宁通报着情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几天王双阳和严宁即将调离，刘鼎锋即将上位做书记的消息传遍了双江，作为严宁的秘书，彭凯哪能听不到这个传闻。而从这几天严宁的沉默和低落的情绪看，彭凯确定这消息八成是真的。书记心情不好，那就小心的侍着，虽然严宁不是喜欢迁怒于人的人，但一不小心触了领导的霉头，吃了锅烙可就不值当了。

    “嗯，我知道了，下午记得提醒我……”召开常委会的事情严宁早就知道，王双阳要调走怎么也得将一些事情处理好，其中关于人事上的动议王双阳不但跟严宁商量过，还把一些重要的岗位都给严宁让了出来，多少也算是对严宁的一种变象的回报。就是刘鼎锋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算是他对严宁海纳百川，人尽其才的一个承诺。

    “怎么了，还有事情……”漫不经心的交待了两句，却发现彭凯畏畏缩缩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直让严宁的心里一阵好笑，看来这小道消息盛传，已经搅乱了彭凯的心思。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利益，猜不透高层中有什么政治妥协。王双阳和严宁要调离的消息，使得整个双江有如沸腾了一般。原本被压制的死死的，内心立场早已动摇的刘鼎锋线上的干部掌声擂动，弹冠相庆，欢快的心情喜于言表。而严宁线上的一些干部则是一片愁容，有的甚至有了改换门墙的想法。

    当然了，有了这种想法的都是外围的干部，像曲遥琴，钱立运，王一飞这样处于严宁核心层的干部都知道，严宁的基础打的牢靠，榆林派自成体系。常委中王金辉仍然扛着严宁的大旗，中层干部中又有钱立运和赵之武遥相呼应，更有蒋观河等王双阳线上的领导紧密配合。所以，严宁离开与否，对榆林派干部的影响并不大。

    “书记，外面说您调走的消息传的很盛，这几天我看您心情不太好，八成这事是真的了，我想说的是，您要走的话，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还想继续跟您当秘书……”彭凯的脸上闪现过几分尴尬，小心的组织着的措辞，尽量地把话说的圆润一些，避免触及严宁心中本不存在的伤痛。

    虽说彭凯是严宁的秘书，但跟着严宁的时间毕竟尚短，对严宁的一些核心秘密更谈不上有什么了解，至于严宁调离的原因，彭凯更是不清楚。若是别人或许还有改换门庭的可能，但彭凯有照片的事情在前，投到严宁门下在后，已经把刘鼎锋得罪的透透的。严宁若是一走，他也就失去了背后的倚仗，哪怕刘鼎锋不屑去和他这个小虾米过不去，也难免要有人捉摸刘鼎锋的心思而把他往死里踩，这未来命运的凄惨可想而知，倒不如跟严宁一条道走到黑，没准还能博出一场富贵来。

    “你连考虑都不考虑就要跟我走？呵呵，我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呢。说不得要远走他乡，你能舍得撇下你父母？好了，去工作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怎么安置彭凯还真是个问题，提也拔提不了，留又留不下，调也不好调。提拔的话，年纪太小，资历太浅，而且现在还只是个副科级，再提也提不到哪去；留在市委办，可就更惨了，自己都走了，他在市委办里除了自生自灭，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至于调到其他部门去更不行，脱离了市委办，也就等于把他上进的路堵上了，怎么说也是主宾一场，何况彭凯还在关键时刻出了大力，也算是立场坚定，经受起考验的干部。严宁还真不忍心任由彭凯自此消沉下去。

    “书记，我考虑好了，不管您去哪，我就跟您走，您带着我吧……”猛的一咬牙，彭凯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不但语气变得坚持起来，更摆出了一副一往无前的架式，颇有刀山火海也要跟严宁走的意思，这份决绝倒让严宁刮目相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毫无疑问，彭凯的坚持已然触动了严宁心中原本就有些脆弱的防线。

    “好了，这事过段日子再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目不转晴的盯着彭凯看了一会儿，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挥了挥手，再一次转过了身，把目光又放到了窗外的那颗不着几片枯黄叶子的白杨树上。

    “呼……”走出了严宁的办公室，彭凯直感觉混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脚下发软的竟有些站立不住，和严宁朝夕相处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严宁盯着不放，严宁深遂的目光有将人身心看透的气势，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人感觉到呼吸都越来越困难。不过，彭凯知道，严宁如此打量自己，代表了对自己坚持的认可，既使严宁不带自己一起离开，也会给自己一个妥善的安排，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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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值了

﻿    “明天，就要走吗……”双手环住严宁的腰，丰硕的胸部抵在宽阔地后背上，脑袋紧紧地贴在严宁的肩上，曲遥琴的心里充满了不舍，两行热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八年了，严宁这个陪伴了自己八年，带来无数惊喜和欢乐的小男人明天就要离开了，从此山高路远，天各一方，想要见上一面都变得困难异常，曲遥琴的心里哪还能高兴得起来。

    “嗯，明天一早到冰城，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后天随团进京……”调离的手续还没有办理，但严宁知道，进京参加完党代会，相关的档案就会转到京城，自己在双江的工作就此将划上一个句号，从此在工作的角度来说，和双江之间再无挂搁。

    “明天早上就走？那一会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休息，今晚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办事，以后有时间了我就去看你……”虽然曲遥琴也知道严宁对自己情真意切，呵护有加。两个人既使分开了，不能朝夕相处，夜以继日的迷乱于床第之间，严宁也不会把自己忘却。但分离的痛楚总会产生难以割舍的情绪，总让曲遥琴伤感的有些不能自已。最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用眼泪来给自己的小男人送别，只是眼泪仍然不受控制般流个不停。

    “不哭啊，琴姐，京城部委的工作比不了地方，没那么多杂乱无章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很轻松的，我向你保证，每个月都会来看你，保证把你喂的饱饱的。而且，你也可以借着跑部钱进的由头到京城去偷吃，不过可别让潇潇抓到了，那你可要羞死人了……”轻轻地拭去曲遥琴眼角的泪痕，严宁小心的组织着词汇，尽量挑一些轻松俏皮的话语，不去触及曲遥琴心中那根伤感的神经。果然严宁颇不正经的打趣让曲遥琴想到了两个人昏天黑地的情景，立刻破啼为笑，娇嗔着敲击着严宁宽厚的胸膛，小女生一般的羞涩展露无疑。

    “谢谢你严宁，临走了还为我着想，等你工作落实下来，我就到京城买套房子，我要给你生孩子，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不过，得稍等一两个月，这会估计刘市长的心里得恨死你了，闹不好今后要挑我的毛病，我得先把工作理顺了再去京城……”曲遥琴梨花带雨，眼波流动，成熟与妩媚的神色跃然在脸上，极具挑逗的眼神让严宁的心中为之一荡，若不是一会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严宁怕是忍不住立刻将这个狐狸精般的曲遥琴就地正法。

    之前召开的常委会，既是王双阳和严宁执政双江的谢幕会，又是严宁大肆弄权，虎死不倒架，余威犹在的华丽演出。在严宁的游说下，王双阳的提议下，刘鼎锋的默许下，曲遥琴顶替了刘致远接任了财政局长，常征结束了京城的挂职锻炼，接任了计划委员会主任，曲佳林出任了经贸委主任，古锋下到了区里，成为了顺安区区委书记。严宁手下的几员大将已然支撑起了双江的半边天。

    另外，根据王双阳向省委的推荐，并得到了张令森的默许，钱立运将以榆林在全省排名第一的资格升任双江市委常委，座下榆林县委书记；郭长志挂常委衔，仍然主持双江的税费改革，张东盛出任旅游局局长，提了副厅级。而马志、高雷、李春华、厉广富、金芳华等一大批榆林、边宁的干部都在严宁的推荐下，被马芳河抽调到了北江省的几个粮食主产区，或是担任书记，或是出任县长，为接下来在全省铺开税费改革做好组织保证。至此，搭上严宁战车的骨干力量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基础已经打牢，未来能有什么样的造化，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踏实干你的工作，不卑不亢，刘鼎锋不敢把你怎么样，若他真是小肚鸡肠，就把那些材料扔出去几份警告警告他，足够他手忙脚乱的了，若是还不依不饶，也别跟他客气，天下大了，哪里不能去，不至于偏在双江一棵树上吊着，实在不行就去京城，我还巴不得和你这个大美人双宿双飞呢……”故意在曲遥琴的耳边深深地一嗅，把轻佻绔纨的样子做了个十足，一双充满魔力的大手攀上了曲遥琴丰腴的翘臀上下游走，直让曲遥琴**高涨，媚眼如丝，身体不由地发烫起来。

    “别闹，一会还要去参加宴会呢，等回来的再闹，要不被人看出来，影响可不好……”猛然间曲遥琴在迷乱中清醒过来，忍着心中的不舍打掉了严宁四下里使坏的魔手，混体制的都是人精，察言观色那是基本的技能，若是自己一脸春意的去参加酒宴，傻瓜都能看出问题来。若是有人嚼舌根，自己丢人事小，影响了严宁问题可就大了。

    “哎呀，小娘休要猖狂，待到酒宴之后，某家定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杀得你丢盔弃甲，举手求饶绝不收兵……”飞快地在曲遥琴的丰臀上狠狠地一拍，严宁学着京剧的腔调，若有所指的哈哈一笑，紧接着在曲遥又羞又恼的反击下逃也似的跑出了卧室。离别前的淡淡伤感，在严宁插科打混，怪腔怪调，在曲遥琴嬉笑怒骂，妩媚娇嗔中瞬间消弥一空。

    ……

    “严书记……”

    “书记来了……”双江的干部在多方证实以后，基本上都知道了自己即将离开双江，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的心情有些低落，这送行酒仍然是喝个不停。今天的宴席就是钱立运和郭长志两个人一起张罗的，要请客的人多，时间上怎么也打不开点，左右请客就是个意思，两个人一合计，就一起请了。所以严宁一进入江畔农家院，招呼声此起彼伏，今天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跟严宁线上走的比较近的干部，曾经被严宁引以为骨干的力量，而严宁无疑是这些干部的领导核心。

    “来了严宁，今天给你践行，不让你多喝，大家随便聊聊……”钱立运做事，透着大气，虽然只有两桌，但为了给严宁践行，把整个农家院都包了下来，图的就是一个安静，舒心。

    “呵呵，我看我多喝少喝无所谓，你别喝闷酒就行，时也运也，人一辈子没有一帆风顺的，那有那么多好事都落到自己头上的。要说开导自己，你得跟我学习一下……”今年榆林经济社会发展大放异彩，从三甲之位一跃荣登全省十强县的榜首，无论是在财政收入和社会综合发展上，都大比分的领先原排在第一位，现排在第二位的开元市下辖的恒顺市。

    按理说榆林位列北江省第一，钱立运这个县委书记绝对有资格作为党代表出席全国党代会，这可是机会难得的政治光环。然而，榆林名列第一的发展成绩刚刚公布，而党代表的推荐工作早在六月份就结束了，如此一来，钱立运不凑巧，与参加全国党代会的机会失之交臂，就为这，钱立运可是郁闷了好多天，经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生闷气。想想也是，佑大的政治荣誉唾手可得，结果就这样跑到了别人的手中，又有几个人能洒脱的不当回事呢。

    “你个小子，就是损，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刚把这事忘了，你又提起来，估计你是不想让我把酒喝消停了。我不痛快，你也别想好，今天你不陪我一醉解千愁，我可不放你走……”不过，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榆林的发展成绩，虽然没给钱立运换来党代表的荣誉，却也引起了省委高层领导的关注，这次能进入市委班子，挂上常委的头衔，虽说与严宁私下的运作有莫大关系，但主要还是因为榆林的成绩显著，这个进步足以弥补钱立运内心的创伤了。

    “这酒留着吧，今年你不用愁着去喝了，要愁也得等明年再愁，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县域经济评比的考评办法，除了工业经济发展上榆林比我们边宁占了便宜，其他的指标没什么明显优质，等到明年我们边宁新城二期一建设起来，工业发展就会进入快车道，倒时候你第一的位子说不得就该让我坐坐了，那个时候，你再去喝闷酒吧，记得来找我，我陪你一醉方休……”钱立运的叫板，根本不用严宁去反驳，立马有人接了过去。严宁在边宁打下了扎实地基础，最终都送到了赵之武的手中，可今年边宁受改扩建的限制，成绩虽说进了三甲，却并不显得多么突出，这让赵之武深感颜面无光，对于取得第一的榆林县，一直有着暗中较劲的想法，这会更是当着钱立运的面，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心中颇有一番自信。

    “哎哎，老赵，咱可说好了，比归比，可不行搞那些歪门邪道的拉关系，走后门的小伎俩，那就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自打榆林当了第一，钱立运就有了被当标杆的觉悟，对赵之武的叫号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有一种受到鞭策的意识，言语中更是充满了自信。

    “呵呵……”看着钱立运和赵之武你来我往的斗着嘴，严宁的脸上展露着淡淡的微笑。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榆林和边宁所取得的成绩，都是自己在双江留下的得意之处，能有这份成绩，严宁觉得自己在双江呆了八年，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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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审计署

﻿    回到京城两个多月了，带给严宁唯一的烦恼就是应酬太多。特别是今年的春节，严宁算是在京城真正安了家，再不需要往返于京城和北江之间，直接的后果就是认识的，不认识的，总之都能划到亲朋好友范围的人蜂涌而至，直让来严宁比以往任何一次春节都要忙。送礼、收礼需要面面俱到，迎来送往更是酒宴频频，不但要受邀赴宴，还得代表凌家，代表老师，代表自己出头宴请亲朋，忙得脚不沾地，四下里赶场，哪一块照顾不到都显得失礼，整天被灌得满面通红，昏昏沉沉，喝下去的酒好像比在北江八年加在一起都要多，晚上回家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举世瞩目的党的十七次代表大会在紧张而隆重的气氛中胜利召开，二号首长洪玉华顺利当选为党的总书记，国家主席，其余包括赵北上以及江南派代表人物程总理在内的八位中央常委候选人，也都以满票或者接近满票的优异成绩当选，华夏国家政权实现了平稳交接。而作为本届党代表的严宁也向一干首长投出了自己庄严的一票，内心中感到无比荣耀。

    党代会期间，作为改革先锋的双江市三名党代表，受到了前来北江代表团走访的一干首长的亲切问候。当然了首长们的表现也就是问候一下而矣，具体的汇报那得张令森和马芳河这两个封疆大吏亲自上阵，可轮不到严宁这只小虾米，甚至连王双阳都贴不上边。不过一号首长洪玉华对北江开展的税费改革明显兴致很高，汇报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还要询问上一二，颇有几分抛根问底的意思。严宁估计洪首长新近上位，为了拉拢住农民的心，巩固执政地位，很有可能会在一两年内将税费改革在全国开展起来，这对北江省这个率先开展试点的省份来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党代会结束以后，王双阳和刘鼎锋放弃了留在京城跑部钱进，为税费改革再争取些资金的美好想法，随团匆匆地回了北江。据说对王双阳考核的中组部考核组已经组建完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到北江去，无论是迎接考核，还是接下来的交接工作，都是涉及到个人的政治生命，跟前途比起来，能不能争取到资金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作为北江代表团的一名代表，全团的同志都走了，严宁却留了下来。人事关系，组织关系经北江省委组织部已经转到了中组部干部二局，从档案接收的那一刻起，严宁跟北江省就再没有关点的关系了。不过，不知道是刘向军喝多了酒摆了个乌龙，还是某些领导暗地里刻意为之，对于严宁的工作安排，居然迟迟地没有回音。

    自从回了京城，严宁就没问过自己的工作去向，左右是要留在京城磨励心性，到哪去工作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上班更是无所谓，从严宁的内心来讲，还巴不得多休息几天，好好陪陪父母妻儿，享享天伦之乐，也算是弥补几年来对父母尽孝的不足，对妻子疼爱的愧疚，对儿子关怀的缺失。

    不过，虽说不知道要到哪个部门工作，但严宁的心里大体上有个数，凭借着老师谢天齐这个经济学泰斗的金字招牌，凭借凌家在华夏可以左右政局的声望，按照严宁的预期，自己很有可能会复转到金融经济领域的第一线。那么新近更名的发改委、重新改组的经贸委以及主管全国财政货币政策的财政部和人民银行都将是首选。另外，自己最先倡导并主持双江的税费改革试点工作，也算是开创了农业改革的先河，到农业部搞深化试点，理论研究工作也有一定的可能。

    就这样，拖拖拉拉过了一个多月，都临近春节了，严宁才接到通知赶到了中组部，从中组部填写了调转审批表，并拿到了自己的工作报道证明。只是看到报道函以后，严宁的心里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工作去向实在有些极品，居然是国家审计署。虽说这个部门并没有脱离经济金融领域的范围，但审计署好像跟严宁擅长的经济理论研究和区域发展实践有些贴不上边，把这样的一个工作交给自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审计署在职能划分上跟财政部、发改委等部门的工作职能是相辅相承的，主要的职责就是经济责任审计，审计监督各部门在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过程中的资金发放和使用，以及计划任务落实和完成情况。举个例子来说就是发改委立项，财政部下拔资金，审计署对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这个监督针对的是公共财政在经济社会发展各部门的总体监督，算是开源节流中节流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

    更重要的是审计署属于国院的组成部门，受国务院总理的直接领导。可以毫无疑问的说，审计总署的权限很大。但是，审计署毕竟不是检察院和纪检委这样的办案部门，只在经济领域上发挥作用的职责限定了它的权限。在华夏这个很多时候传统习俗往往要大于法律规定，人情要大于法理的国度，人们遵循的都是民不举，官不纠，讲究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套行为准则。特别是在讲究官官相护官场体制内，审计的职责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所以，面对中央各部委，各行政机构开展工作的审计署，有着自己的一套约定俗成，不为外人得知的潜规则，一向都是高高地举起，轻轻地放下，很少有跨过违纪的黄线，去认定某些违法事实的存在。要知道各大部委权势滔天，不小心谨慎一些，说不定踩到哪颗地雷，这得罪人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做，给自己添一身乱是小事，遇到强势的人物，受到打击报复的也不是没有。正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华夏审计的职能一向是名不副名，趋于弱化的。

    严宁不知道，二叔刘向军，或者是其他的哪位领导，把自己安排到这样的一个部门去工作，是有心让自己去学习长袖善舞，圆滑自如，交好各大部委、中直机构的实权人物。还是顺应时代发展，打破陈规，执法如山，开创审计工作新局面。不管刘向军的想法侧重于哪个方面，严宁都觉得对这样的一个工作，这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

    从中组部领取了报到函以后，严宁随即就赶到了位于埠新门外的审计署报到。报到很顺利，主管人员调配的审计署办公厅人事处处长王连洲亲自接待了严宁，并且以极为认真的态度，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将严宁的人事关系，组织关系落了下来。不过，当严宁问到王处长，想要跟总署相关领导见个面，并了解一下今后工作部门的时候，王处长的回答让严宁不知道是该哭笑不得，还是该感到遗憾的好。

    领导是见不到了，马上要过年了，上到审计署的领导，下到司处级干部，或是出于自身健康的考虑，躲避吃请高峰，或是为了避免有关部门纠缠不休，上窜下跳的翻后帐，果断地都提前给自己放了假，就是王处长也是受到领导特别关照，等着给严宁办理手续而专门留在单位的。至于其他的业务部门，除了一些不得志，无所事事，说话不好使的处级干部在坚守岗位以外，剩下的就是一些年轻资历浅的新人在盯着办公室。严宁在这个时候要见领导，只能以不凑巧来形容了。

    最好笑的就是严宁要分配去的部门了，严宁是以市委副书记平级调转到审计署，享受的是地厅级副职的待遇，落到中直部门相对应的就是副司局级，在待遇方面有中央有明确的规定，不会定高也不会定低。但新到一个部门工作，具体的工作岗位要视这个部门具体的情况而定了。

    严宁的工作岗位就颇具戏剧性了，据王处长介绍，严宁要去的部门是一个新成立的综合审计司，核定编制二十七人，除了严宁会担任副司长以外，其余的人员，从司长到处长，再从科长到科员的安排，都会从内部调济，但相关人员的安排情况的细节问题，领导还没有研究，王处长自然也就不太清楚。所以，严宁想要跟一起工作的同志见见面的想法，也被无限期的拖延了。

    最后，王处长告诉严宁现在就可以回家了，等到春节假期以后再来上班就可以了。于是，等了两个多月，严宁的履新报到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于是，严宁带着几分的无奈和失落回了家。在潇潇充满窃笑的询问下郁闷不已，不过很快严宁郁闷的心情就在新一轮的酒宴狂潮中忘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彻底迷失在了新年的酒桌上。

    “严宁，快点出来，有你的新同事来拜年了……”老妈尖厉的声音划过宽广的院落，凝而不散，有如聚成一条线般钻进了严宁的耳朵，把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严宁吓了一大跳，倏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晃了晃宿醉有些发沉的脑袋，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的不明所以。不是说综合审计司尚未组建吗，怎么就有新同事上门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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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门冷灶

﻿    “在审计署自己可不认识什么人，居然有人来给自己拜年，这倒是个新鲜事……”听到了老妈的招呼，严宁不停地排打着因酒醉而有些迟钝，又有些转不来弯来的大脑，对这饮酒之祸有了一种深恶痛绝的切身感受。

    昨天是正月初三，严宁陪着潇潇回娘家，结果先是中午被一些无良长辈们灌了不少的白酒。晚上又被周舟，牟南几个人拉到了会所，红酒，啤酒喝了不计其数，直接的后果就是严宁惨烈的倒在了桌子上。宿醉之后的清晨，更有头痛欲裂，四肢无力，口干舌燥，眼神发直，胃里不停地的往上返酸水的感觉。所以，起床之后，严宁连早饭都没有吃，软爬爬的倒在床上继续养神，准备用充分的休息来恢复还没有醒酒的身体和大脑。

    “来了，来了……”迅速地从床上爬起身来，严宁一边拿着湿毛巾擦脸，让自己的大脑变醒一些，一边大声的回应着老妈的呼喊。来的是谁，严宁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上门都是客，况且大过年的，图的就是个喜庆，更没有推着不见，或者让人久等的理由，这是起码的待客之道。

    “哎哟，是王处长啊，您看这事闹的，从工作角度来说，您是革命前辈，从年龄上说，您是老大哥，这我没去跟您拜年，倒劳您亲自上门了，真是失礼，失礼啊……”沙发上坐着办公厅人事处长王连洲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和王连洲只见过一面，但严宁对这个临近春节仍坚守岗位，等着自己报道的人事处长印象很深。而且，彼此的职位相当，人事处又是人事调配的实权部门，就是自己的相关手续也交由他去组织办理，这多少都算是一个人情，值得严宁拿出适当的热情来。

    “严司长太客气了，昨天我值班，想着您的调转手续还没办理，就把档案拿出来整理一下，正好看到了您家的地址，说来也巧，就和我家隔了一条街，算起来咱们还是街坊呢。所以啊，我就不请自来，一来认认门，二来拜个年，以后啊多沟通，多走动……”能在部委里混到人事处这样实权处长的没有不是人精的，看到严宁从里屋出来，王连洲带着身边的小伙子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了，双手半恭，做出了一副拜年行礼的样子。只是这话说出口，王连洲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眼晴密切地关注着严宁的表情。

    京城人热情、大方、好客，住在一个四合院中，或者是整条胡同的街坊邻居都走的很近，家长里短，闹闹腾腾，俨然一大家子般。但是，这种类型指的是普通老百姓，像严宁年纪轻轻就在地方上当副书记，调回京城又当了副司长，这可不是谁说调就能调的。并且，严宁住着三进院子的独立四合院，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房产。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严宁背景深厚，搞不好要划到高门大户那一类中，王连洲觉得自己来的有些冒失了。

    “是吗？王处长家也在附近住，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刚从地方上调回来，在京城朋友不多，对审计署的情况更是不了解，以后少不了要向王处长多请教……”严宁的话说的虽然客气，却也是实情。到目前为止，严宁除了在刘向军的指引下，礼貌性的拜会了审计长、分管的副审计长以及总审计师三位领导以外，其余的同事就只认识这王连洲一个人，至于今后的工作，职责分工，下属的情况等等，领导没说，严宁也不好问，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还真需要有人帮着分析一下。

    有的时候严宁都怀疑，这个综合审计司是不是江南派为了平衡，做通了首长的工作，专门给严宁开设的一个部门，这事情虽说有些荒谬，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把整个双江都恭手让给了江南派重点培养的刘鼎锋，让江南派付出一些代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事实证明，严宁的这个想法太过想当然了。据刘向军介绍，将严宁放到审计署，有这个新成立的部门是一个机会，更重要的是比之发改委、财政部、经贸委这样权势滔天的大部委，了解审计署的人不多，但接触面广，几乎涵盖了行政机构的方方面面。既显得不乍眼，又容易处理人情关系，比较合适严宁去磨厉心性，这个理由直让严宁有些无语。

    “这位同志是……”和王连洲客气了两句，严宁就把目光落到了他身边有些略显局促不安的年轻人身上，用询问的语气看向王连洲，很是正大光明的把介绍的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与王连洲多少是有了一面之缘，这样由他做中间人，就避免了同事上门而不知道姓氏名谁的尴尬，虽说是上不台面的小手段，但关键时刻没这个中介还真容易得罪人。

    不过，严宁在北江当领导很多年，迎来送往的事情拎的门清，能在春节期间仍随在王连洲左右的，并跟着一起到并不熟悉的同事家拜年，不用问严宁也知道，他们两个人非亲即故。王连洲带着他找上门来，闹不好今天的主角很可能就是这个年轻人。

    “严司长您好……”听到严宁询问，本来局促不安的只有半边屁股搭在沙发上的小伙子立刻站起了身，紧张的前躬着身子，向严宁问起了好。虽然紧张，但略显表涩的脸上表现出谦和有礼，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人一打眼生不出什么恶感来。

    “严司长，这是张云伟，去年从南京审计学院毕业，分配到了审计出版社，现在抽调到计算机处理中心负责设备维护。呵呵，他也是我的外甥，我想着严司长刚刚到任，对署里的工作情况不太了解，就把他带来了跟您见见面，以后有个跑跑颠颠的事情，您可劲使唤……”客套了半天，正想着怎么跟严宁开口介绍一下呢，没想到严宁率先问到了点子上。虽然几乎可以肯定严宁是豪门世家子，但两次和严宁接触，王连洲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严宁身上并没有那些世家子骨子里带有的倨傲，这让王连洲原本有些黯淡的心突然间又升起了一线希望。

    “小伙子不错，有那么一股子精气神，好好干，发展的机会少不了……”华夏审计署的下设机构，严宁早就进行全面了解，十七个专业事务司，二十个驻地方特派员办事处，七个事业单位，还有近三十个驻各中央行政部门的派出审计局，仅仅机关在编的行政人员就有三百多人，称得上是机构庞大了。

    审计出版社就是审计署七个事业单位中的一个，虽说是官办事业单位，专门从事审计书籍的出版工作，不愁没米下锅，但和专业审计事务司和外派机构的职权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值一提，这也使得很多像出版社这样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四下跑关系，想要进到审计署机关中，张云伟能从出版社抽调到计算机中心，想来王连洲这个当人事处长的娘舅没少使力。这会儿找到自己的门上，来意不言而喻，无非就是对综合司这个新开设的部门又有了想法，想要把他这外甥安插进来。而且，王连洲此举也未尝没有烧冷灶，想跟自己拉上关系的意思。

    俗话说开口三分面，怎么说王连洲也是负责人事调配的实权处长，严宁新近上任，需要借重他的地方还是很多的。若是正常情况下，严宁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左右是要用人，用谁不是用，收了张云伟，还能落下一个人情。况且，专业科班出身，就是业务能力差，也绝对差不到哪去，离在身边慢慢陪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问题是严宁初来乍到，对综合审计司这个新生事务根本不了解，别说人员调配的情况，就是具体业务严宁都没搞清楚。而且，严宁的级别定位是副司局级，这也就意谓着严宁的上头还要有一个尚不知道是谁的司长做直接领导。严宁这还没上任呢，跟直接领导还没朝上面呢，就开始大大咧咧的胡乱下决定，可有抢班夺权，目无领导的嫌疑。这可是官场大忌，严宁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去胡乱的许诺什么，称赞两句，给王连洲留个面子，也不至于日后见面难看。

    “今天来主要是认认门，来的比较唐突，严司长不要见怪。今天我还有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多多联系……”严宁夸赞了外甥两句，就没了下文，无疑是在说明严宁并不打算给自己这个面子，这让王连洲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体制内的事情都有一个似是而非的界限，混体制的人也都要有相应的悟性，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稍稍点一下，只要悟性不差的人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像自己这般把外甥引见给严宁，推荐人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王连洲可不认为，在地方上当了八年领导的严宁连这点悟性都没有。既然严宁不给面子，再呆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王连洲主动地提出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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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热门冷灶2

﻿    “呵呵，既然王处长还有事情，我就不留了，改天有机会大家在一起聚聚，我可是很想向前辈们取取经的……”呆了没有几分钟，就急着要走，王连洲明显是心里对自己的如此不给面子有了不满的想法，这副做派倒是个直性人。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眼下自己对综合司的情况一无所知，这大包大揽的拍胸脯许愿容易，但若是承诺许下了，最终却办不成事，丢人现眼不说，到时候王连洲可不仅仅是对自己有想法了，闹不好都要忌恨自己了，莫明其妙的树个敌人出来，可是不值当的事情。所以就此打住，还能维持住彼此起码的脸面。至于以后，来日方长，有机会帮衬他这个外甥一下，也是可以的。

    “这是王处长吧，怎么刚来就走呢，我这普洱刚刚泡好，不行，不行，再坐一会，尝尝我的手艺。严宁刚刚调回京城，整个审计署除了你还没见过别人呢，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您是老前辈，多给他指点指点工作，也省得他上班了以后抓不着头绪……”严宁都起身送客了，潇潇却端着茶具走了进来，一边热情地招呼着王连洲，一边向严宁使了个眼色，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埋怨。

    严宁这还没上班呢，就有同事到家里来拜年，这么有心思的人也引起了潇潇的好奇，泡好了一壶茶，想着帮严宁招呼下客人。之前严宁回家可是介绍了，整个综合司还没确定工作人员，这也就意谓着严宁手下暂时没有兵，那么来的人除了跟严宁拉关系，就是向严宁推荐人员了，中央部委跟地方上的情况不一样，派系林立，错综复杂，得罪了一个，就容易带上一大片的人。虽说以凌家现在的势力，也不怕得罪人，但严宁这还没上任就得罪人，可是不利于今后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严宁连具体的情况都没了解，就婉转的拒绝了这个王处长，实在是有欠考虑。

    “王处长，这是我爱人凌潇潇，泡茶的手艺很不错的，你再品尝一下吧……”潇潇又是热情挽留，又是给自己使眼色的，严宁哪还不知道潇潇另有深意。只是，刚刚说了要送客，这会又要把人留下来，严宁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尴尬。好在严宁在基层都锻炼出来了，脸皮够厚，尴尬的神色一闪即逝，先是向王连洲介绍了一下，紧接着就使出了乾坤大挪移，不着一丝痕迹的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哎呀，严司长和弟妹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这来的太过唐突，就怕打扰到了严司长的家人，哪还好意思劳烦弟妹亲自泡茶。至于什么指点不指点的，更是不敢当……”看着潇潇端着茶具走进客厅，清脆的声音，无法形容的漂亮，有如画里人一般的风采，直让王连洲舅甥两个心底艳羡不已。不过，潇潇的热情挽留也给王连洲提了醒，严宁还没上任呢，工作上的事情不了解，哪能给自己什么承诺，实在是自己的举动有些太过冒失了。想明白了这一点，王连洲心中的不满一扫而空，顺着严宁的谦让，拉着外甥又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异常灿烂。

    “严司长，您一直在地方工作，对咱们审计署的具体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别看咱们审计署三四百人，架子搭的老大，但在中央各大部委里这点人手实在算不得什么，业务量太大，工作时常捉襟见肘，打不开点。就像新成立的综合司，说起来算是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信访职能延伸到审计署的一个表现，主要针对的是重点项目建设的信访问题，面向全国各地方进行专项审计。您想想，面向全国的工作量得多大，就靠在编二十多个人哪能干得过来。所以，很多工作都是从所属部门和各省市审计部门中抽调人员……”

    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着急了，再一次坐下来的王连洲绝口不再提及外甥调换的事情，顺着潇潇的心意开始介绍起审计署的具体情况，又看到严宁夫妇听的很认真，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王连洲更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把一些明面的，背地里的情况一一介绍开来。别说，他这个人事处长当的还挺称职，很多无法述诸于纸面的事情，他都有一定了解，俨然是审计系统百事通般的存在。

    “前段日子，我陪着署领导出席宴会，听领导私下里介绍了一下综合司的情况。听领导的意思综合司虽然分属专业事务，但在职能划分上却划到了纪检组，由纪检组长袁依静同志主管，至于司长人选，署里没有明确的人选，审计长的意见是由您主持工作……”王连洲为人比较圆滑，懂得把握时机分寸，也知道自己的介绍将直接关系到交好严宁，关系到外甥的工作调转。所以，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严宁的表情，专挑与严宁工作有关，或者是严宁感兴趣的事情爆料，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里回旋着王连洲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呵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王处长不愧是审计署的前辈，您介绍的这些情况可让我受益菲浅……”如果说之前王连洲介绍审计署的相关工作，严宁找找人打听一下，了解个大概还不是什么问题。但想了解到综合司的情况，却是几乎没有可能，毕竟是一个从前不存在的部门，想要去了解也无从下手。哪怕严宁上任了，想要理顺这些关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能够提前获得这些重要信息，对严宁尽快理顺关系，上手工作有着很大的帮助。

    而且，从王连洲的话里，严宁可以清楚的捕捉到一些审计署领导私下的交谈，这说明王连洲这个人事处长不简单，最起码能够贴向领导的身边，身后说不得也站着能量庞大的领导，搞不好就是审计长晏国安，毕竟还没听说哪个一把手不把人事权抓在手里的，从职务上说，王连洲有这个优势，从侧面也说明了王连洲敢于上门找自己要位子的倚仗。所以，无论从王连洲介绍的情况说，还是他所展现出来的能量看，同意把他的外甥安置进来，还是值得的。

    “奶奶，奶奶，快救命啊，太爷爷的金鳞让小智玩死了一条……”正跟王连洲寒喧着，小慧尖啸声自院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呼小叫的硬是将严宁的话打断了，更引得王连洲和张云伟一起侧目，脸上闪现出意犹未尽的失望神色。

    “啊！叔叔……”从外面咚咚的跑进来，猛然间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而严宁正一脸怒色的看着自己，小慧立刻知道自己很不幸的又犯了错误，还被最为严厉的严宁抓了个正着，吓得急忙捂住了嘴，眼晴却一个劲的向潇潇身上飘，可怜惜惜的样子，摆明了让潇潇给求情。只是在看到了潇潇微笑着把头扭向了一旁，小慧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了，硬着头皮跟严宁打起了招呼。

    自从小智小慧这两个小丫头进了严宁的家门，可怜的身世，乖巧的性格，聪明的模样，再加上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比较少见，不但赚足了老爸老妈的宠爱，就是连潇潇家上下都喜爱异常，万千宠爱于一身，渐渐地把这两个小丫头惯的极为调皮，招猫惹狗，走到哪都是一片鸡飞狗跳。每当犯了错误，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摆出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去批评她们，除了骨子里对严宁仍有一份敬畏以外，直有向小魔女方向发展的倾向。为此，严宁可是没少头疼。

    昨天潇潇回娘家，想着家里人多热闹，就把她们两个也带了过去。这两个小丫头嘴甜，没一会就把她们的太爷爷、爷爷们哄哄团团转，晚上就被老人留了下来。估计装乖巧实在太累，这才不过一个早上，就露出了本相，听这意思，老爷子的金鱼怕是遭了秧，那可是不畏严寒，死一条少一条的异种金鱼，就是在冬天也能欢快的游动，平时老人晒太阳时就喜欢看金鱼游来游去的欢快样子。这掐死了一条，估计老人得心疼死。

    “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没看到有客人在吗……”这两个孩子已经到了青春期，个子一下子窜起来老高，隐隐有向大姑娘发展的方向。只是被父母实在有些惯坏了，性子跳脱的厉害，这会有客人在，严宁虽然沉着脸，却也不好深入批评她们，却把警告的意思表现了十足。

    “伯伯好，哥哥好……”

    “伯伯喝茶，哥哥喝茶……”有客人在，严宁不好深说，这个缺口立刻被两个小人精抓了个正着，一个大方的招呼人，一个端起茶壶倒水，又娇又荫的样子，俨然就是两上端庄的大家闺秀。

    “这俩姑娘长的，可真是，可真是，那个粉雕玉琢……”任谁看到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丫头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王连洲、张云伟同样也不例外，好玄没被小智小慧这付乖巧的模样雷翻了，怔怔的看了好一会，才满脸喜色的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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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心浮躁

﻿    “王处长，这两个是我侄女，被我父母宠坏了，整天大呼小叫，招猫逗狗的，比男孩子都要淘气，失礼之处请不要介意。小智、小慧，从今天起假期结束，上午练书法，下午学钢琴……”满怀歉意的向王连洲解释了之后，严宁的脸又恢复了严肃，毫不留情的对两个小丫头下达了高压政策。

    “叔叔，我们很乖的，功课都做完了的……”眼看着自己的自由就要被严宁剥夺了，两个小丫头自是心中不甘，一脸委屈的向严宁据理力争起来。

    “我说姐啊，这家两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捉弄起人来花样百出，好玄没把我折腾死，怪不得所有的警卫都躲着她俩走……”小智小慧哀求的话音未落，院落里又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高亢的嗓门比之老妈的穿透力比之老妈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到这个声音，小智小慧立刻中止了继续讨价还价，几乎同时跑到了潇潇的身侧，一人抓起一块衣角，满眼尽是期盼的目光，眼角的余光直往内宅里瞄，不用说定是起了准备找到奶奶寻求避护的念头。

    “咳……”这一大早上，闹闹腾腾的还没完没了了，怎么**也跟着过来凑热闹，这一嗓子喊出来，正经的会客谈话都没法进行了，老大不小了，还大呼小叫的，连点稳当劲都没有，严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询问的目光转向了潇潇，透着几分的埋怨。

    “啊，姐夫，那个，我把孩子送回来了……”大大咧咧，左摇右晃的进了客厅，**立刻就将客厅中的情形收入眼底，对上严宁阴沉的目光，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是一抖，骨子里带着一种敬畏。

    平时严宁都是早出晚归的，忙着四下里应酬，几乎看不到人影，若非这样，**没事还真不敢到严宁家里来闲逛。不巧偏偏今天严宁呆在家里，还让自己赶了个正着。眼下这情况，不用说都知道严宁正在会客，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大呼小叫的打断了严宁的谈话，虽然不知道客人是什么身份，却也是失礼的行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心寒，也顾不上跟潇潇打招呼了，急忙小心翼翼的解释了起来，高亢的声音变得如同小猫一般的低沉，透着底气的不足。

    “嗯，有客人来了，你陪着一起坐坐……”轻轻地一摆手，示意**坐下陪客。这几年**在严宁的支持下，生意做的老大，本身就不是什么稳当人，有了钱以后，性子更加的跳脱。以前严宁在双江，顾不上约束这些弟妹，现在回了京城，正琢磨着怎么给**上个笼套。不过，这会有客人在场，严宁倒不了批评**的不懂规矩，就是不给**面子，也不能让潇潇脸上难看不是。

    “王处长，实在对不住，家里乱的不成样子，实在让您见笑了。综合司新建，正是用人的时候，王处长负责人员调配，一定要帮我把好关，选派一些精兵强将来，像云伟这样的优秀青年，您可不能因私藏拙啊……”谈话接二连三的被打断，严宁也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左右该了解的情况也了解差不多了，既然综合司由自己主持，那就说明对人选的调济情况自己有着一定的发言权，顺着潇潇的意思，卖个人情给这个王处长也算对他提前透露消息的一个回报吧。

    “哪里，哪里，是我来的太过冒失，给严司长添了不少的麻烦。承蒙您关照，这个人情我心领了，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这样，严司长刚刚回京，可能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理顺，我就不打扰了……”若说两个小萝莉看到严宁如若噤蝉，那是对长辈的敬畏，小孩子就是这样，爷爷奶奶的宠着，对父亲叔叔什么的天生有着畏惧，这不足为怪。但是，连严宁的内弟都对他战战兢兢的，硬着头皮说话，那就足矣说明严宁在家中的威严很盛。

    这年纪轻轻就能执掌地方牛耳，而且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显然严宁的背景不简单，闹不好就是哪个大家族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这在京城世家里可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若真像自己推测的一般，外甥的工作调转虽然有了些眉目，但没有摸清严宁的底细就冒然的来拜年，王连洲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

    “王处长，今天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今后你我既是同事，又是街坊，可要长来长往……”家里人来人往，鸡飞狗跳的，严宁也没有兴趣再和王连洲周旋，一直将人送出了胡同口，才止住了脚步，再一次热情的发出着邀请，虽然严宁也知道王连洲能来的可能性不大，但这话必须说出来，以后不出意外张云伟就会成为严宁与王连洲之间的桥梁，而严宁在审计署的第一条线也算是建立起来了，能不能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还有待于进一步检验，却也比光杆司令要强的多。

    “舅舅，谢谢您，又让您替我费心了，今后我一定好好工作，绝不喜辜负您对我的期望……”综合司方面严宁点了头，其他的事情还不是当人事处长的舅舅一句话，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调转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这可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当了一早上闷葫芦的张云伟有发自内心的一种兴奋，极其卖乖的扶住了舅舅的胳膊，一脸恭敬的表示着他略显做作的孝顺。

    “去一边去，就知道卖乖，你是我外甥，我不替你费心，谁替你费心。不过，你可真得努力工作，千万不能做让严司长不满意的事情。要我看，严司长很不简单，很有可能就是哪个首长的谪系子弟，否则不可能二十多岁就当了市委副书记，刚刚三十就回到审计署当司长，若是你不好好地工作，说不得就会被踢出来，既使我的面子也不好使……”从严宁家里看到的一切，让王连洲感到冒失的同时，心里也是多了一些后怕，别看严宁夫妻话说的客气，但像他们这样的官宦子弟骨子里都很骄傲，得罪了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外甥跟着这样的一个领导干工作，机会是有了，风险同样要大上许多，若是真出了问题，后果可是不敢想像的。所谓关心则乱，王连洲忍不住的面色一正，对着外甥耳提命授起来。

    “是，舅舅，您的话我都我记住了，您放心吧！哎呀，舅舅，你看这车，卡宴啊！好几百万呢，应该就是严司长那个小舅子的，我刚才看到他在手上甩着钥匙呢，被严司长瞪了一眼，吓得好玄没把钥匙扔了出去，哈哈，那么大的人，胆子居然那么小……”听着舅舅唠唠叨叨叮嘱个不停，兴致昂然的张云伟胡乱的敷衍着，不敢明着顶撞舅舅，但心不在蔫的样子，显然对舅舅的话没太当回事。一出胡同口，目光就被停在路旁的卡宴跑车引吸了过去，大呼小叫的胡乱猜测起来。

    “闭嘴，你个混帐东西，刚刚说完的话你就当成耳旁风，居然还敢背后口无遮拦的议论领导的亲属，你若是就这点章程，综合司趁早别去，赶快跟我滚回出版社去，省得走进了一池子混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敢情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张云伟都当成了耳旁风，居然没一句记在心里，合着外甥的对自己的尊重都是装出来的，这让王连洲大为恼火，狠狠地将张云伟扶着自己的胳膊甩了开来，毫不留情面的对张云伟得意忘形，不知分寸的行径痛骂起来。

    刚刚在严宁的家里，王连洲可是看得很清楚，严宁的侄女和内弟大呼小叫的，严宁都没有一点好脸色，显然严宁为人做事是讲究规矩的，就外甥这副张扬跳脱的性子，严宁能待见他才怪了呢。与其费尽周折的把人送去，最终却给踢出来，倒不如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也省得日后跟严宁见面彼此脸上不好看。一时之间，王连洲又变得犹豫起来。

    “对不起，舅舅，是我错了，您别生气，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好好工作，服从领导，多听多看少说话，绝不会给舅舅丢人……”看到一向对自己视如已出，有求必应的舅舅居然发了大火，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得可是不轻。张云伟立刻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之下，把舅舅的尊尊教导当成了耳旁风，是犯了大错误。若是不能将舅舅的怒火平息下去，这工作调转的事情说不得就要黄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云伟急忙端正了态度，小心地向舅舅陪起了不是。

    “你呀，聪明劲是有，就是这性子。唉，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把你的工作调进机关里，我也对得起你父母的嘱托了，成龙成虫都看你的造化了，今后你好自为之吧……”外甥的眼里只看到了一辆价值几百万的高档车，却没想想能开这样高档车的人可能是普通老百姓吗？只看到了开高档车的人在严司长的面前战战兢兢，吓得双腿直打颤，却没想想倒底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惧怕严司长。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外甥的敷浅，让王连洲的心里透着十分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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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烂泥扶上墙

﻿    带着内心对外甥的失望，王连洲小心的回头看向了严宁的家门半晌无语，最终还是恨不下心来断了外甥的前途，无力地摇了摇脑袋，佝偻着身子默默的走上了回家的路。儿孙自有儿孙福，今后的路还得孩子自己去走，总这样跟在身边扶着，孩子永远也长不大，只有吃了亏，碰了壁，受了伤才能真正的长教训，只是希望外甥这个伤不要受的太深了。刹那间，王连洲仿佛把一切都看开了，原本炙热的心变得冷淡了下来。

    严宁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王连洲的心境有了巨大的变化，也没倒出时间去考虑今后的工作要怎么开展，至于怎么使用张云伟更不值得严宁去花费心思。此时的严宁正仰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潇潇针对王连洲上门请托的事情进行着分析，一边考虑着怎么给坐在对面局促不安的**上个笼套，严宁不允许凌家的第三代在自己的掌控下垮下来，不说人尽其才，个保个的优秀，但也要打出凌家三代子弟的声势来。以前人在北江没时间考虑家务，现在人回到了京城，空余的时间多了，整顿门风就变得迫在眉睫了。

    之所以拿**开刀，不是严宁看不上**，实在是凌家就数**最纨绔，只把他规拢好了，就会给弟妹们起到一个显著的例子。何况这会**还主动送上门来，不收拾他收拾谁。至于**的想法，根本不在严宁的考虑之中。尽快短的时间取得最大的成绩，才是严宁的最终目的。

    “严宁，部委的情况跟地方上区别很大，同事之间争权夺利，互相倾辄的事情防不胜防。除非能站在最顶端，实力雄厚，不怕明枪暗箭。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一点你一定要小心……”从今天严宁最初对王连洲一口回绝的态度来看，很明显严宁还没有转换过思路来。在地方上，严宁有基础，有声望，有成绩，有支持，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这样的工作方式方法在中央部委可吃不开。要知道，在部委里，不管私下里有多大的仇，下多大的绊子，使多黑的刀子，表面上可要做到一团和气的，虚伪是虚伪了些，但却是实情，只要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一团和气就得维持下去。

    而维持一团和气的决窍无非就是推拖，踢皮球。有事情不要紧，口是心非的先应下来，慢慢放在手中抻着，理由多了去了，随便什么都行。不是不帮忙，实在是机缘不到总不能成行，这样拖着拖着，踢来踢去的，一些事情就会淡下来，然后可以随着情况的变化，视情况而定。这样，既没把话说死得罪人，又顾全了彼此的面子。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个尺度可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在各大部委中，多得是四下里搅混水，以期从中谋利的人，王连洲这样有些实权的中低层干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些中层干部支撑着部委机关的运转，都是擅于投机钻营的老油条，最为难缠，虽说一个个的没什么大能耐，但偏偏这种人做糖不甜，不醋很酸。所以，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当然了，若是树了敌，撕破了脸，必须全力将他踩下去，踩得他永世不得翻身，只有这样才能全力的保障自己的安全……”话风一转，潇潇开始拿王连洲做例子，提点严宁在今天处理问题上的不当，也间接地在为自己擅自主张留下王连洲做解释。不得不说，潇潇的经验够丰富，考虑的够全面，不但给严宁挽回了一个还没上班就要得罪人的机会，更给严宁借着王连洲上了生动的一课，使得严宁对部委工作状况和人际关系有了一定的认识。

    “姐夫，您刚从北江回来，不太了解其中的猫腻，在部委里谋个差事，可是要花大价钱的。那个，若是你手头没有合适的人，我倒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发小，跑个腿，学个舌啥的不成问题……”**纨绔归纨绔，脑子可不笨，听姐姐、姐夫一说，立刻明白了刚才送走的客人是来谋差事的，这在京城不是什么新鲜事，专门有一些世家旁系子弟从事这种拼缝的行径，美其名曰请托掮客，所获很是丰厚。

    以前**靠着刘向予的关系，在部队里也没少干这种勾当，这两年身价倍增，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对这种小钱已经看不上眼了。这会听姐姐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当然的以为严宁新近回京，工作上没有得力的人手使唤，这心思不由地动了起来，不为给姐夫帮上什么忙，就是能留个好印像也是好的吗。

    “发小？还是算了，三两只小虾米起不到什么作用，要是你肯来我就将就收了，不过就你那性子，估计连椅子都坐不住……”虽然不屑去琢磨他嘴里那些蝇蝇苟苟的事情，但严宁也不得不承认**的话有着几分的道理，从这几句话看，**也不完全是草包，还是有一定长进的。想到此处，严肃看向**的眼晴里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浅笑。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就是自己最初落到东海镇的时候，还有**和曲遥琴打下手呢，这会落到了审计署却成了光杆司令，接下来怎么开展工作更是一头雾水。而王连洲的上门，潇潇的警告，**的建议结合在一起，给严宁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也让严宁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迫切需要找一个业务熟，人头熟，情况熟的人做帮手，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的顺理关系，打开工作局面，站稳脚跟。也只有站稳脚跟了，才能发挥好审计署跳板的作用，为今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嘿嘿，姐夫说的是，我的性子散惯了，实在不适合坐机关，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那个姐夫，您好像没太休息好，我就不打扰您了……”绕来绕去，居然把问题绕到了自己身上，**感觉后脊梁直冒风，再坐一会，没准严宁会怎么琢磨自己，还是快点走为上策。

    “先别急，有个事交给你去办在京城朋友多，人头熟，你替我悄悄的打听一下审计署的情况，至于你那些发小什么的就算了，最好能在审计署里找两个业务精，稳重一些的处级干部，怎么沟通你自己看着办，不要太张扬就好……”算起来**就是一滩扶上不墙的烂泥，但不可否认有的时候这滩烂泥也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就看你把他放到什么地方去。四九城里，官宦子弟众多，纨绔更是遍地走，这个群体消费潜力巨大，这钱不是小数，没理由放着不赚。

    而从目前的情况看，**经营娱乐会所，搞一些吃喝嫖赌，游戏玩乐的事情干的还算不错，也算是人尽其才了。既然干的不错，就有必要再给他加点担子，借着会所迎来送往，接触人多的有利机会，不但要把他培养成一个成功的商人，更要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政治掮客，把这枚小棋子的作用发挥到极限，哪怕能为家族拉拢成一股政治势力，也算是意外之得。

    “这事好办，每天聚在会所里吃吃喝喝的人多了去了，实际上都是挖门路，找关系的，我私下里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等找好了，我再跟您联系……”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最清楚，到机关里坐冷板凳，倒不如杀了自己来的痛快。可是听到严宁的交待，**直感到一阵轻松，拉拢几个人什么的对自己来说是轻车熟路，凭着凌家的声势，只要稍稍放出点风去，有大把的人抢着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然没口子的应了下来。

    “严宁，**是什么货色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能行吗？是不是跟二叔商量一下，找找审计长帮衬一把……”带着严宁的嘱托和一副勇挑重担的骄傲，**逃也似的离开了严宁家，看着他那晃晃悠悠的背影，潇潇明亮的大眼晴眨了又眨，眼角更是一阵的抽搐，自己的这个弟弟是什么货色，潇潇最是清楚不过，若是吃喝玩乐，欺男霸女，**不用人教都玩得转，但严宁把选人挑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到他身上，潇潇仿佛看到了严宁面对着一批歪瓜劣枣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担心。

    “招贤纳士，广聚人才，这条路早晚得打开。现在来看，没有人比**更合适，左右是死马当着活马医，行不行，先让他试着吧……”凌家的现状是年纪老的老，小的小，地位高的太高，轻易不能表态，地位低的又太低，说出话来没份量。而且，像悦悦、凌晨、凌志几个都有公职，做做生意，打打政策擦边球还行，若是去做这种挖墙角，惹人垢病的事情明显不合适。

    而**从小就是纨绔子弟，开会所做生意交际广，本身又没有公职，暂时来看，还真没有人比他来更适合去做这种牵线搭桥的事情。至于能不能胜任，会取得什么样的收效，还得慢慢的培养，严宁总不指望**一口就能吃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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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用对了地方烂泥也是人才

﻿    “部委有人才啊，能把关系理的这么清楚，单单这份心思就称得上是一个极品存在了……”摆在严宁面前的是一份审计署人脉势力分布图，附带着一份厚厚的文字说明，其中涵盖了审计署四十七个司级，八十八个副司级，一百多名处级干部的关系线络，初一入眼，交错纵横，杂乱无章。但慢慢理顺，细细品味一番，让人瞠目结舌。能把每一位领导干部的脉胳理顺到这个程度，这个叫做连普方的人不去做组织部长、人事处长都显得屈才了。

    事实证明，严宁还是有一定的识人之明的。**虽然是一滩烂泥，纨绔的不成样子，却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搞起吃喝嫖赌，买空卖空，拼缝抽头之类的歪门斜道来，绝对算是一把好手，也没有辜负严宁对他的期望，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借助会所广泛的人脉给严宁挖出来了一个惊喜。这份涵盖了审计署几乎所有中层以上干部人际关系的结构图就是**交给严宁的礼物，作为他开始了政治掮客生涯的第一份答卷。或许从今天开始，**纨绔的帽子就将甩的远远的。

    说来也巧，**回到会所以后，还没琢磨出怎么去着手完成严宁交待的拉拢任务呢，就有一个时常在一起花天酒地的哥们带着连普方找上门来。虽说严宁刚刚调回京城，但作为凌家未来的接班人，即将主持审计署综合司这样的重要消息瞒不过连普方这样一门心思投机钻营的有心人，一打探到严宁到审计署报了道，连普方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所谓投身需趁早，站排要及时，趁着严宁初到审计署一穷二白，急于站稳脚跟的情况下投过去，才能衬托出自己的眼光和作用不是。否则等严宁工作上了手，哪还显得着自己的存在了。

    瞌睡中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感到自己机缘不错。只是，对严宁交待的事情，**可不敢轻率大意，这连普方四十多岁了，年纪稍大点倒不是什么问题，但他都能投机钻营到自己的门前，可见其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这种人为了利益连亲爹亲妈都能出卖，自然谈不上有什么人品，把他推荐给严宁，闹不好又要惹来严宁的痛斥，那滋味可不好受。

    但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若是连个说法都没有，可是卷了哥们的面子。这年头，什么最重要，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是位子，有了位子就有了一切；对于生意人来说是票子，有了票子同样就有了一切，但对于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来说无疑就是面子，没看到会所里，酒吧里，那些纨绔子弟动辄争锋吃醋，大打出手吗，说白了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为的不就是个争个面子吗。

    一边是姐夫的痛斥，一边是哥们的面子，左右为难，**犹豫了起来。不过，这个连普方称得上是一个极品的存在，看到**犹豫不决，立刻抛出了耗费他数年心血凝结成的审计署人脉网络分布图。不得不说连普方是一个极品的存在，这个切入点抓的很准，严宁尚未到任，迫切需要理清审计署的人际关系，有这样一本指导性丛书的存在，会带来极大的方便。用这东西做敲门砖，严宁就是再不耻他的为人，也会多方面酌情考虑。果然，有了这份人际关系脉络图，**如释自负，当下与连普方一拍即合，几乎没费什么周折，这份草图和说明就摆到了严宁案前，直让严宁感叹不已。

    “姐夫，这个连普方曾经当过审计署的人事处副处长，科班出身，业务能力也很强。不过人品上要差一些，以前也算是年轻有为，不过他为了上位，暗地里对提拔他的办公厅副主任写黑材料，结果人算不如天算，那个副主任非但没被整下去，反倒成了办公厅的一把手，从此办公厅里再无他容身之处，明升暗降发配到了农林司当调研员，说白了就是个人见人厌的大头兵，这一晃就是十多年，您若觉得不放心，不用也行，我那哥们我能摆平……”严宁的威严日盛，有些话也不会和**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说，**自然捉摸不透严宁的心思和想法，只能暗地里小心的揣摸着。听到严宁对连普方给了一个极品存在的评语，在体制内打滚，居然被冠上了极品的评语，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评价，这心里立刻没了底。

    “收了人家的东西才说不用，你当咱家是什么人家，这点信用都没有，以后谁还敢投过来。所以啊，做人不能只看眼前的这一块利益，更不能自己坏了名头。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以后适当的可以放放手，但一定要把握分寸，拿不准的事情要多问问，不要自作主张……”背主求荣，当墙头草，这在体制内可是大忌。但眼下严宁不说千金市骨，单单从这份脉络图来说，就值得把这个连普方收拢过来。至于人品问题，暂时不在严宁考虑之内，又不是挑女婿，人品好不好没什么大关系。况且，和连普方之间不过是场交易，严宁也不可能无原则的相信他，适当的防备还是得有的。

    “是是，姐夫您放心，我自己是什么货色，有多少斤两，我自己最清楚，若不是有您帮衬着我，别说凌晨、凌志他们看不起我，就是我爸都看我不顺眼。所以，我有自知知明，自打开了会所，我就没自己拿过主意，平时都听悦悦的，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谁让她的脑袋比我好使呢……”从前的凌家虽然声势还在，但实际上已经走上了下坡路，刘向严兄弟几个自顾不瑕，也没精力去约束小辈，使得**顶着破败的家族名号为所欲为，一发而不可收拾，最终成了这副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性子，等年纪大了看清楚了形势，想要回头了，却已经是光阴不再，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若非严宁下辣手痛打了**一回，让他长了教训，警醒了过来，又借着家族的名义出资帮他做生意，**怕是要当一辈子的米虫，在家族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所以，对于严宁，**是又敬又怕。凌悦悦就是摸透了**这个弱点，才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他克的死死的。别说两个人一个头脑灵活，一个想要出人头地，配合到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这把会所经营成功在前，又替严宁拉拢到了熟悉情况的所谓的人才，这不回报就来了，严宁大手一挥，把可以代表凌家拉拢人才的事情交给了自己，这就意谓着**可以明正言顺，大大方方的当掮客了，虽然中介抽头那点小钱**不在乎，但四九城里的纨绔子弟都知道，别看这些纨绔子弟平时打着家里的旗号四下里张扬，但一回到家里，哪个不是唯唯诺诺，缩手缩脚的，又有几个能在家长面前真正能说上话的。所以，能给家族做中间人，替人谋取前程，那可是有大能耐的表现，就凭这点，就足矣让**在他的一干哥们中红的发紫，这惊喜来的太快，**哪能不兴奋。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说明你长大了，懂事了。不过也不要妄自菲薄，不决策，听呦喝，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什么是企业文化，打造执行能力就是企业文化的精髓，等你把执行的能力锻炼出来了，经验积累起来了，这决策的能力也就具备了。这两年，金秋会所也好，连锁酒店也好，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跟你听呦喝，抓执行是分不开的，从这一点来说，你功不可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实践证明，用老眼光，带有色眼镜看问题是行不通的。连**这样狂妄自大，无事生非的纨绔都知道了要摆正位置，一门心思的要求上进，凌家能够重新崛起也就解释通了。

    而且，透过**小心谨慎，认清自我的态度，更坚定了严宁将圈子外围拉拢人才的重任交给他来做的决心。京城是首都，是华夏的政治中心，权力中心，无论是京城各大部委，还是地方部门，每年跑关系，挖门路的官员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有一些无根无萍的优秀人才，人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紧缺的，凌家想要在未来屹立不倒，加强人才储备势在必行。而**无官无职，又做着酒店连锁生意，无疑能为此项工作开辟一定优势。只要能把握好了，谁又能说**这滩烂泥不能上墙，不能为家族贡献力量呢。所以说，把烂泥用对了地方，同样也是人才。

    “姐夫，就您看得起我，就冲这，我也得干出个样来，您就瞧好吧……”严宁对待凌家的小字辈，一向有板有眼，婉转的鼓励多，客套的表扬少，能得到严宁的表扬，那也就意谓着得到了严宁的认可。刹那之间，**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已，胸脯拍的咣咣作响，又是保证，又是承诺的，生怕严宁将再划到纨绔子弟那一范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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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手

﻿    “有些事情不能急，必须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等基础打牢了，名声打响了，你的威信也就树起来了……”耳边一遍一遍回响着严宁的话语，**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坐在大班椅上忍不住的都笑出声来。几年来，**还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扬眉吐气的畅快感觉。

    能得到严宁的表扬，那就意谓着自己得到了严宁的认可。严宁是什么人，那是能直接跟爷爷对话，能左右伯伯父亲意见的未来当家人。在凌家的小字辈里，也就大哥凌震能享受这个待遇，但不可否认，大哥凌震也是听严宁的。所以，能得到严宁的认可，也就意谓着自己在家族里有了一席之地。那个草包，纨绔的帽子从此跟自己再无一点的瓜葛了。

    “进来，哟，老连来了，倒挺快的……”嗒嗒的敲门声响起，**嬉皮笑脸的神情立刻一扫而空，坐直了身子，模仿着严宁的样子，摆出了一副自以为威严的姿态。别说，清秀的脸庞，故作严肃的神情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成功人士的样子。

    严宁对连普方送上的人际脉络图表示了认可，也就意谓着严宁会在近段日子将连普方收拢过去，引为已用。作为中间人的**自然要在事成之前先给连普方一个交待，彰显一下自己出众的能力。顺便摆摆谱，拿话敲打敲打他，毕竟连普方可是有前科的人，若是脑袋再犯糊涂，得罪了严宁姐夫，跟着遭罪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哎！凌少，接到您的电话，我可不敢耽搁，您是做大事业的老板，时间可是最宝贵的，耽误一点都是我的罪过……”有求于人，连普方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了**身上，虽说一把年纪了，却一点不敢装大，连坐都不敢坐，就站在**的大班桌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说着小话，丝毫不以向比自己小着二十岁的**拍马屁为耻，这个态度让**颇有受用。

    “你倒能扯，这大过年的，除了吃，就是喝，能忙个鸟。对了，我找你来，是把这个鸟图还给你，你赶快收好了。我姐夫说了，君子不窃人之私，这东西他用不着……”画虎不成反类犬，**一向散漫浮燥惯了，身上可是没有一点领导者的气质，不开口说话还能唬住几个人，可一开口，满嘴跑火车，若是碰上明白人怕是一打眼就能看出虚实来。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生活在凌家这样的政治世家，家学渊源，从小耳暄目染的，不用学都会耍些小手腕。知道想要敲打连普生，就得先把他的希望都掐灭了，之后才能让他感恩待德。这一点，**也并不比别人差多少。

    “啊！这个，这个，凌少，真没机会了？求求您，您再帮我美言几句，这个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心意。只要严司长能我一个机会，我老连给他做牛做马都成……”兴致冲冲的赶了过来，本以为自己的钻营有了效果，没想到罩头浇了一盆凉水下来，直让连普方的心沉到了谷底。不过，连普方也不是轻易就肯放弃的人，毕竟年龄不饶人，再过上三四年，年纪一过了五十，再想翻身可就难了。所以，眼下的这个机会必须得把握住。

    “哎哎，老连我说你这么做可不地道，我**不说有钱，可也身价过亿，差你这十万八万的小钱？若不是看在小超是我哥们的份上，你这事我都懒得去管。你快点把这些东西拿走。否则，你可别说我不讲情面……”眼下不能急于求成，最重要的是把基础打牢了，把名声打出去，让人知道凌家的二少爷在家里是能说上话的，能向父辈提出意见建议的，如此你的威信也就树立起来了，久而久之就会成为金字招牌，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姐夫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回响起来，晨钟暮鼓般给**敲击着**的心灵。几万块的小钱不足为道，**更看中的是严宁许下的金字招牌，那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了姐夫的帮衬，有了这个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个少爷争强好胜，那个少爷眠花宿柳神马的都是浮云，在华夏这个官本位的国度里，一口断人前程才是真能耐，那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财富。

    “凌少啊，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吃您喝杯茶，表示表示我的心意，严司长是您姐夫，您的面子自然是管用的，您再帮我美言几句，我老连一辈子记着您的大恩大德……”**的敲打收到了显著的效果，连普生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处处陪着小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找到了**的头上，不管成不成，连普生都不敢再做打算，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若是他心里不甘，再去托别人，哪怕办成了事，说不得就把**得罪了，这些纨绔子弟可都不能按照常理推断的，天知道**是什么脾性，会不会背后下黑手，把事情搅黄了，毕竟严宁还是他的姐夫呢。

    “你这话说的倒是挺中听，也不枉我帮你跑了一趟又一趟。不过你这性子也有点在急了，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整出这一码子事来。你老连是什么品性，我也就不说了，估计你自己都知道。看在小超的面子上，我可是费尽了口舌，总算对得起哥们的委托。今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给我少整，好好的帮着我姐夫做工作，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你敢背地里再做手脚，我姐夫是君子，不会跟你计较什么，但我可是小人，对于忘恩负义的人，哼哼，我可是很痛恨的……”这个分寸拿捏的差不多了，相信经过这番警告的连普方会长记性，知道今后该怎么做。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巴掌打完了，这甜枣也该扔出来了，适可而止的道理，**把握的还是不错的。

    “是是，凌少说的对，您今天的教诲我都记在心里，绝不敢忘。以前糊涂，急于求成，不懂规矩，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想明白了，悔之晚矣……”情节况急转，连普方喜出望外，又是感激又是忏悔的，兴奋的不能自己。也真难为这老伙计了，一把年纪了一个劲的向**这样的小辈递小话，还甘之如怡。当官不要脸，要脸别当官，官场上从来都不以年龄论大小，只以能力论英雄，其中的悲哀莫过于此。

    “好！从今天起，你就打足了精神，好好的干活，丢了爷的脸，可别说我不饶你……”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动作娴熟，颇有些挥洒自如，挥斥方猷的豪迈，敲打连普方的目的达到了，这种操纵别人带来的快感让**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兴奋。或许自己的人生就从眼前的这个连普方开始改变。至于连普言拿出的那包东西，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上一眼。

    ……

    袁依静五十出头的年纪，圆润的脸庞，乌黑整齐的短发，配上一身湛蓝色的工装，骨子里透着几分的干炼。只是多年的养尊处优难抵岁月的侵蚀，略略些发福的身材，以及眼角布满一层层的细细皱纹，无疑在告诉着人们这个女人早已铅华尽去，不再年轻。

    正月初八，严宁提前几分钟赶到了审计署，正式报道上任。和想像的情况差不多，审计长，副审计长等领导们都忙着拜年，根本没有时候接待自己。见了面以后，简单的寒喧了几句，勉励了一番以后，严宁就随着审计署党委副书记，纪检组长袁依静，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和王连洲透露出来的消息一致，严宁分管的综合司归袁依静主管。

    “来，喝茶，严宁，别客气。谢教授还好吗？算起来，我也是谢教授的学生，你还是我的小学弟呢。唉，年轻时忙着工作，四处乱跑，年纪大了又忙着家庭，也没个机会专门去看看以往的老师。我还是去年参加一个学术论坛时，远远地见到了谢教授一面，连句话都没说上，心里一直挺遗憾的……”华夏人在人际关系处理上讲究划圈子，拉关系，特别是在初次见面的两个人，习惯性的试探着找到彼此的共同之处，这一点在部委同样适用。不过，袁依静对严宁所划出来的圈子划的有些偏。同样是功勋家族的后代，袁依静没有提级严宁与凌家的关系，反倒从老师谢教授入手，多少有些剑走偏锋的意思。

    “谢谢袁组长关心，老师一切都好，每天都要坚持上一节大课，另外还带了几个研究生，累是累了些，但他喜欢这种生活……”严宁欠了欠身，算是对袁依静对老师问候的还礼，嘴上介绍着老师的情况，脑袋里却不断思考着接下来的工作。

    这几天，关于成立综合司的情况严宁没少打听。审计署纪检组第一次有了独立的审计权，这既是国家反腐政策调整的具体表现，也是袁依静据理力争的结果。而严宁以副司级级别主持综合司工作，则是来自审计长的坚持，这个做法无疑是在抑制纪检组权力的扩张。本身有些矛盾的情况，聚集在了一起。所以，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如何开展，不只是袁依静重视，严宁同样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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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次亮相

﻿    随着党内反腐的呼声越来越高，对职务犯罪的监督也越来越严格，新的形势付予了审计工作新的任务，审计署综合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是国家反贪、纪检、信访等部门的工作职能在审计系统的延伸，是监督检查职务犯罪的第一道关口。

    显而易见综合司的职责权力是巨大的，而严宁也很优秀，要家世有家世，要学识有学识，要能力有能力。在地方工作中频频开拓创新，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成绩，火的一塌糊涂，都在中央首长的脑袋里都挂了号。从这一点看，审计长晏国安让严宁主持综合司的工作似乎还是很合理的。但是，对于审计战线的工作来说严宁无疑是一个新兵，刚一上战场就被放到了这个如此关键的地方，既要抓具体工作，又要承上启下，协调关系，能否担起重任，对此袁依静深表怀疑。

    原本袁依静打算，除非是自己人，否则审计长宴国安把谁安排到综合司主持工作，袁依静都不会同意，这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独立审计权，却被外人把着，袁依静可不会任人宰割。但是严宁不行，哪怕明知道严宁不能胜任综合司的工作，袁依静也得让严宁试一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权力的地方就会有政治。同样出身于红色世家的袁依静比任何人都清楚严宁的来历，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家是个什么样势力的家族。没准宴国安等着盼着自己和严宁背后的凌家斗起冲突呢，那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宴国安和凌家有什么来往袁依静不知道，但从宴国安能接收严宁到审计署，并一力主张严宁以副职身份行使正职权力的作法来看，无疑宴国安和凌家是有关系的。眼下严宁来了，谦和有礼，不卑不亢，对自己摆出了一个下属对上司应有的尊敬和礼貌。若是对严宁不了解，不知道他在北江经历过残酷的政治斗争，在江南派的强力高压下，仍能棋高一筹，奋起反击，打的江南派退无可退，最终在政治妥协之下全身而退，袁依静觉得自己怕是会真被他这副年轻的面孔，谦和的态度所蒙骗。

    “这是一个天生就会玩政治的人才……”简单的交接了一下工作，严宁礼貌的辞别了袁依静。初次见面，上下级的名份算是敲定了下来，在此基础上，两个人都对彼此做了一番的试探，袁依静是领导，主动性把握的强一点，而严宁则以守为主，见招拆招，不着痕迹地就将袁依静并不凌厉的攻势化解的干干净净。可以说，简单地接触，让对方都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对于严宁袁依静感慨万千，在心底给出了一个极为优秀的评价。

    只是下一步工作该如何开展，是对严宁采取全力的支持，任由他在工作中横冲直撞，进而打开局面，承自己的人情，慢慢感化，最终收为己用，坐享其成。还是收缩权力，安插钉子，加以牵制，由自己遥控指挥。两个方面，各有利弊，从严宁在北江的表现看，从凌家接班人的身份看，既使给予他再大的支持，他也不可能无原则的迁就自己。而若是安插钉子，加以牵制，更会引来严宁的强反弹，连江南派全力压制都没能把严宁如何，自己一个纪检组长，更不是严宁的对手。何去何从，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严宁，至少和袁依静的初次会谈中，除了得到了一个空旷的司长办公室以外，严宁没有得到任何答案。部门新设，人员调配是大事，调谁不调谁，袁依静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能安插几个钉子也就到份了。甚至调济办公室，调拔办公用品之类的小事也是归办公厅后勤处负责的，袁依静同样没有决定权。

    从这一点看，袁依静虽然是班子成员，副部级的待遇，但实实在在的却是斗争中的弱势群体，也难怪她会对分到手中的综合司如此上心，初次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试探起自己的态度来。可见身下没腿，手上没权，坐冷板凳的滋味不好受。这一朝乍富，欣喜若狂，却又被权力迷红了眼晴，碰上自己这个摘果子的，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算了，先到后勤处跑一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这会领导都跑出去搞团拜了，没有宴国安点头同意，想要调配人员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办公室，办公桌椅什么的后勤处就能决定，把办公室要过来，把架子搭起来，其他的慢慢再说吧。

    “这些人都是来拜年的吗……”后勤处长姓氏名谁，是男是女，长什么样，严宁不知道。但不要紧，后勤处，人事处都是办公厅的下设部门，只要找到了王连洲，这后勤处长也就找到了，由他帮着介绍一下，办公室的问题该怎么解决，也就呼之欲出了。

    带着这个想法，严宁没怎么考虑就拐到了人事处。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前人来人往的场景让刚刚从纪检组返回来的严宁大吃一惊。组织人事部门历来都是热点部门，在地方上如此，在中央直属部门同样如此，到底热到什么程度，从新年第一天工作的拜年情况就能看出来。

    办公厅一层楼，机关党委，组织处，人事处人声鼎沸，排号走场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虽然王连洲这个处级的人事处长比袁依静这个副部级的大员在级别上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县官不如现管，人事处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比之门可罗雀的纪检组强的不是一点半点，部门差别的巨大由此可见。

    当然了，来机关党委、组织处、人事处拜年的人虽然多，但大都是科长、科员之类的小虾米而矣，卯大劲掺杂着几个有心思，却没有实职的副处级调研员，组织人事处的权限最多也就管到了处级干部，再往上就得一把手提名，**酝酿，集体讨论，会议决定，最后上报中组部负责中直机构干部管理工作的干部三局报批，才能履行考察手续。所以别说是司长，副司长之类的干部不会卖组织人事处的面子，就是一些实权处长同样也自持身份，不会屈尊来拜年。在内部管理上，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潜规则，审计署同样也不例外。

    “树大招风啊！”组织人事部门本身就是受人追捧的热议部门，却在一些小节上表现的太过强烈了，不知道收敛，难怪袁组长总是对审计署的各项工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虽然主要还是争权夺利的原因掺杂在其中，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无理取闹，看来审计署内部在管理上也存在一定的问题。

    “王处长……”严宁的身份地位都在组织人事处之上，自然不可能跟这些大头兵似的排队等着召见，不紧不慢的穿过了人群，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接推开了王连洲的办公室，入眼处有四五个人围在大班桌前，把严宁的视线堵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王连洲的影子，也就站在门口轻声的唤了一声，立刻引来了室内众人的回头观望。

    “这人谁啊，懂不懂规矩，拜年还带挤塞的……”屋里屋外数十号人认识严宁的几乎没有，眼看着严宁不懂规矩的抢在前面，有几个等的不耐烦的就有些急了，看严宁年轻，估计不是什么领导，这唠骚的话一拔接着一拔，俨然把严宁当成了众矢之的。

    “王处长，出来一下……”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都是不太中听的话语。严宁一直在地方上当主要领导，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前嚼舌根子，这脸色就沉了下来，凌厉的眼神，强大的气场立刻向身侧几个叫的最欢的扑了过去，硬生生的将几个人顺到嘴边的话给吓了回去，有个年纪稍轻一点的小伙子，甚至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借此躲避严宁凌厉的目光。压制了不同的声音，严宁才提高了两个音阶，原本想要进去寒喧两句的兴趣是一点都没有了。

    “哎哟，严司长，您看这事闹的，这一大早还没来得及到您那报个道，倒让您先过来了……”正说到兴头上，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这话头就被人打断了，王连洲的心里透着几分的不痛快，视线被阻，还没等看清打断自己的人是谁呢，严宁的第二句话又来了，这一次王连洲总算是听清楚了是谁在招呼自己，顿时屁股底下有如装了弹簧一般，飞快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上有如绽放的花朵一般，隔着老远就伸出了热清的双手。

    “我就不进去了，后勤处在哪边，陪我走一趟……”被一众小兵嚼着舌根，严宁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耐烦，看似一句简单的邀请，但语气中透着不容回拒的坚决。直到陪着严宁走的远了，走廊里才响起了诸如新来的司长，好年轻，有气势之类的窃窃私语，并随着人员的走动，有关严宁的传言迅速地向审计署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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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踢皮球，拉赞助

﻿    虽说只是一次无心的登场，但是严宁的初次亮相，强大的气场，凌厉的眼神，不容回拒的话语带给了审计署一众大头兵们一种一身威严，先声夺人的巨大气势。严宁很强势，严司长很霸气之类的话语也随着这些大头兵们的嘴迅速的传播开来，短短地半个小时时间包括严宁的年纪，背景，经历这些不为人们所知，颇具有一些神秘色彩的个人信息就传遍了整个审计署，并无限的夸大开来，演变出来数个各不相同的版本，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董处长，到后勤处来，一是和您见见面，再一个就是向您了解一下综合司的办公室，办公用品的配备问题。综合司草创，可离不开后勤处的支持和帮助……”别人对自己如何评价，严宁没兴趣去了解，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闲言碎语。在王连洲的引领下，很快严宁就见到了办公厅后勤处的董处长，没有过多的客套，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哎呀，严司长，对不住，对不住啊，不知道您年后第一天就上任了，要不然我得去向您汇报一下相关工作，您看这事闹的，倒让您亲自上门了，是我们后勤处的工作做的不到位……”董处长未语先笑，脸上显现着一团和气，混身上下透着油滑的气息。这也难怪，后勤处掌管着审计署包括公租房在内的各种后勤资源，眼下任何一个部门都是狼多肉少，资源紧张，不是长袖善舞，圆滑的机关老油条处理不好各方面的关系。

    不过，就事论事，严宁找到后勤处只是想解决问题，倒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但董坤董处长可不这么理解，不管严宁找上门来是真要配备办公条件也好，还是有施压的意思，进而争取更好的条件也好，董处长都要考虑周全。更重要的是，眼下的资源紧张，经费有限。综合司新成立，哪怕就是按照正常的标准进行配备，花费也是巨大的，背上这个包袱，后勤处的负担可就重了，这一年的工作也就不好开展了。

    而且，有些事情董处长心知肚明，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只要领导有话，后勤处的经费再紧张，董处长就是再为难，也不会让领导从中做腊不是。可恰恰有问题的是张罗着成立综合司有一段时间了，但关于综合司办公用品的配备，办公厅领导上到主任，下到几个副主任，没有一个给过照顾之类的具体指示，既然没有指示，那就意谓着完全按照规矩来，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

    董处长有理由相信，严宁年纪轻轻就当了司长，显然也是有背景的。这年轻就意谓着气盛，喜欢争强好胜，若是自己完全按照规定，拿着一些破烂货去胡弄人，让严宁扔出来倒是小事，得罪了严宁这个看似很有前途的司长可就是大事了。事业都是党的，工作都国家的，成绩都是领导的。人都是自私的，熬了半辈子才熬到一个后勤处长不容易，为了党的事业，国家的利益，领导的面子，让自己得罪人，可是很不值当的事情。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董处长以退为进，率先做起了检讨。

    “是我来的突然，事先也没通知办公厅一下，这责任可落不到后勤处身上。不过，我这人既然来了，就意谓着综合司成立了。所以，还请董处长搭把手，尽快把办公用品配备齐全了，等人员调配完，我这可就要开张了……”若是一般的年轻干部，对这些推萎扯皮的事情经验不足，说不得还真让董处长抓住了脉搏，顺着董处长圆滑的心思牵着鼻子走，最后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等到实在挺不住了，也就任凭后勤处做主，配备什么就用什么，不用说也都是被淘汰了多少手的破烂货。

    但严宁可是在基层从镇长到县长，从县委书记到市委副书记一步一个脚印成长起来的，养气的功夫可不比那些身居高位的大员们差上多少，所具备的涵养更不是在部委机关中那些老油条能够想像出来的，不仅对机关中存在的猫腻更是了如指掌，就是对董处长耍太极的想法都能猜个差不离。所以，对于董处长的检讨，严宁是接都不接，轻描淡写的就这一段揭了过去。目标仍奔着一个主题，根本不给董处长任何回拒的机会。

    “为各个部门做好后勤保障，是我们后勤处的责任，应该的，应该的。综合司的办公室早在年前就清理出来了，就在十二楼，共有九个房间，其中两个小套间，两个独立单间，两个大套间，三个标准间，完全按照编制标准进行配备……”严宁很难缠，态度很坚决，根本不给自己回旋的余地，这让董处长很为难。但是，董处长也知道，抻是抻不下去了，必须得给严宁一个交待。否则，可就把人得罪透了，欺老不欺少，严宁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司长，显然不是好相与的。

    “九个办公室？九个就九个吧，挤一挤也坐下了，先将就着吧……”所谓的编制标准配备办公室就是按照综合司的干部标准进行配备，两个处长各用一个小套间，两个副处长各用一个独立单间，处级调研员，助理调研员作为后备人选不占领导指数，占两个大套间的内侧带领导科长科员开展工作。这样两个大套间分配十二个人，三个标准间分配九个人，大致的算了一下，若是二十六个人的编制都配满了，九个房间倒也够用。

    当然了，这里不包括严宁的办公室，司长的办公室都是单独安排的，不占各业务司的资源。而严宁的办公室安排到了十楼，和纪检组在一个楼层，估计是袁依静图个管理方便，才特意交待下来的。严宁情况比较特殊，一般的业务司都由副审计长主管，但严宁却归袁依静这个纪检组长领导，从袁依静与宴国安存在比较僵持的关系看，从自己都报道了，综合司却连架子都没有搭起来的情况看，估计这也是综合司在办公厅里不受待见的主要原因。

    “办公室先说到这，我再和您汇报一下办公用品。那个严司长，您也知道，现在是哪哪都要钱，哪一块处理不好，后勤处就要被人骂娘。根据办公厅对固定资产管理的规定，若是署里没有专项经费购置办公用品，就由后勤处进行调配，所以，综合司电脑、打印机之类的办公用品都是淘换下来的二手机器，至于办公桌椅，卷柜之类的办公用品倒是可以采购全新的。不过我得先和您打好招呼，根据办公桌椅的标准不得超过一千元，这个价钱也就够采购一米二长的胶粘高密度板材质的桌子，综合司若是用的话，后勤随时可以采购……”未入正题，董处长先是抱怨了一番难处，把后勤处的责任先摘个干净，然后就对办公用品的配备设定了框框，又是规定，又是标准的，显然这套说辞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不说天衣无缝，却也滴水不露。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了那一件日子都不好过，家不好当，后勤处有困难我能理解。不过董处长拿出的这个标准是不是有些出入，刚才我在走廊里走了一圈，没看哪间办公室里摆着压制密度板材质的桌子，没看到哪间办公室立着铁皮卷柜，这一千块钱的标准又是怎么来的……”董坤滑不溜手的处事方法早就融到了他的骨子里，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来。不过，严宁也不是好唬弄的，在审计署走了几个办公室，哪个办公室里摆着什么可都落到眼晴，记到心里，就从这个巨大的差距看，董处长的话里就有许多不实的地方。

    “严司长，这事可真难为我了。哎呀，左右您也不是外人，我就跟您说实话，两年前署里准备淘换一批办公设备，可经费有限，买一些地摊货，各个司的领导都有意见，把用品都退了回来。不得已的情况下，审计长同意各司自己去拉赞助，拉到什么样用品就用什么。您看到的办公用品就是各个司自己搞来的，跟后勤处没有一点关系，有的甚至连帐都没有。所以，我才问您按照标准采购的桌椅您要不要……”被严宁抓住了根本，董处长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苦大仇深起来，梗着个脑袋解释了起来。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勤处长，踢皮球可是基本技能之一，自然也是娴熟无比，三两句话的功夫，不但把严宁的质询推脱了个干净，更反问回来，想借此试探一下严宁的想法，这里未尝没有掂量严宁份量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综合司也可以自己拉赞助，自己搞办公用品？后勤处配备的二手电脑什么的我也不要了，办公桌椅也不用麻烦你了，回头我给你个账号，你就按照标准把钱打过去就行了……”这叫什么事啊，堂堂的一个司长，却为了几套办公用品跟人推萎扯皮，真当自己闲的没事干吗。这要是传回了北江，指不定会被人怎么嘲笑呢。还有这个董处长，摆明了老滑头一个，向他要东西，无异于虎口拔牙，纯属Lang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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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招拆招

﻿    透过对综合司开办，索要办公用品这样的小事，严宁对审计署推委扯皮，人浮于事的现状有了长足的认识。以点带面，以小见大，透过审计署也就折射出国家各大部委在管理体制上存在的诸多的弊端。不过，这些事跟严宁没关系，有多大的能力，承担多大的责任，严宁就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中层干部，若是不想被辗压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唯一的办法就是随波逐流。毕竟在官场中，异类的存在都是不得长远的，严宁想要走的更高，更远，就不允许有特立独行的情况存在。

    不过，董处长的滑不溜手，有恃无恐的做派，以及从头到尾王连洲都在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己，却又心事重重的样子，也给严宁提了醒，从董处长个性来看，圆滑有余，个性不足，绝对不是一个较死理的人，之所以咬着所谓的规矩不松口，无非是有领导对他有过交待，或者有其他的什么暗示，使得他敢于同自己坚持原则。否则，有权不使，过期作废，慷他人之慨，拿公家的钱去结交自己的感情和友谊，这么简单的事情，傻瓜都知道该怎么去做。所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有人的地方就斗争，严宁不知道自己刚一上任就冲撞到了谁，但事实证明审计署也并不是一块乐土。

    “王处长，麻烦您跟我跑了一趟，耽误了不少事，谢谢了。还有个事麻烦您，关于综合司的人员配备，人事处别都安排满了，给我留下三个编，我有用处，具体的情况我会向审计长汇报，不会让你为难……”从自己和董处长讨价还价开始，王连洲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猜测到了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权衡利弊之余，摆明了不想跟着自己淌这趟混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的道理，王连洲这个人事处长比谁都明白。

    “严司长太客气了，无非就是带个路，跑个腿，也没帮上什么忙，还谢什么啊！要我说老董这个人，也挺为难的，您也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个拉赞助的事，你刚来，人还不太熟悉，不好开口，要不我找找驻各大部委审计局，给综合司置办一下吧……”谁当领导都会在自己的后院里安置几个自己人，这在部委里都成了惯例，严宁的要求不算过份。这刚刚承了严宁的人情，帮着出出力，这不是什么问题。何况严宁还表示会向大老板请示，已然给了自己的台阶下，若是自己再不懂得配合一二，可就把严宁得罪的透透的了。

    算起来王连洲也是审计署近乎于元老级别的存在，工作经验可是丰富的紧，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王连洲都能把握的最清楚不过。之所以热情的陪着严宁一起到后勤处，就是想着帮严宁解决些实际问题，进而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只是事与愿违，今天董处长一反常态，倒让王连洲不好决定了，若是干看着不帮忙，这心里总觉的有些亏欠，毕竟谪亲的外甥可不是进了综合司的大门就万事大吉了，今后还要在严宁手下工作不是。

    “几套桌椅罢了，小意思，就不麻烦王处长了。若是王处长有心的话，想着帮我把董处长手里的一千块标准配置款要回来就行了……”每个人一千块的办公用品标准，落到综合司的头上，不过是两三万块的样子，钱虽不多，但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也没必要便宜了董处长。

    至于拉点赞助，虽说严宁没在京城工作过，但拉个几十万的赞助都能把严宁难住，那还不如趁早回家抱孩子去。不管董处长背后站着谁，严宁已然打定了主意见招拆招，等把综合司的架子搭起来，稳定了后方，总有算总帐的时候。

    “您心里有谱，我就不多嘴了。您的办公室在十楼，您可能还没过去看看吧，一大早我就让云伟去打扫了一下，这会也该收拾的差不多了。人员调配的事我会抓紧，有事您让云伟知会我一声……”严宁的婉言拒绝，王连洲丝毫不以为意，反倒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从头到尾王连洲都没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帮严宁出头，实在是有些事情自己把握不准，猜不透原由。

    以王连洲对董处长的了解，这人纯粹就是一个无力不起早的主，见风使舵，见机行事的本事最强，以他的精明，绝对不会往高层的斗争中去掺和，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秧的例子多了去，之所以能跟严宁丁是丁，卯是卯的摆足了规矩，不是不得已而为之，就是有恃无恐。直觉告诉王连洲，这事情似乎并不简单，自己可没必要参和进去。

    “司长，您回来了，您的办公室我都收拾利落了，事先没得到您的允许就擅自取了钥匙，你千万别介意……”跟王连洲分了手，严宁径自回到十楼，准备看看自己的办公室。不知道是计算好了时间，还是恰恰赶到了一起，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张云伟颇为卖力的端着一盆脏水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没什么介意的，刚才王处长跟我说了，倒是辛苦你了……”严宁的办公室是标准的套间，光线很足，桌椅，沙发、茶几、电脑等办公用品早就阵列整齐，都是审计署统一的配备。整个房间无论是装簧，还是陈设，比之严宁在双江的办公室有过之而无不及，从这一点看，部委的经济实力比地方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后勤处给综合司分配办公室可不包括严宁的，严宁是主持工作的副司长，已然跨入了高级领导干部的行列，行政级别赋予了严宁相应的政治待遇，这是具有一定政治意义的原则性问题。所以，别看董处长在分配综合司办公用品上斤斤计较，但只要他不傻，不想成为被攻击的靶子，他一个小小的后勤处长是不敢在严宁的办公室上动手脚的。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刚才署纪检组袁书记让人给您送来了一些文件，我都放到了您的桌子上……”受到了舅舅严厉警告，想想舅舅发起脾气而狰狞的脸，张云伟收起了对严宁的小视，处处陪着小心，极力地展示着恭敬的态度，期望着自己的卖力表现能入得了严宁的法眼，若是一不小心对了严宁的脾气，被严宁留在了身边，那不说是从此飞黄腾达，却也是进步有望了。

    “嗯，你先去忙吧，下午上班你过来一下……”从刚才王连洲一言不发的表现看，严宁可以肯定王连洲机关坐久了，棱角早就磨圆了，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最多也就是借着彼此提前交往的几分情面，给自己提供些便利。若是再想深入一些，可能性就变得微乎极微了。至少在严宁展示实力前，动向不明前，王连洲靠向自己的可能性全无。

    既然和王连洲没有成为一路人的可能，严宁对张云伟的心思也就淡了，培养的再好，跟你不是一路人，最终也是平白为人作嫁衣，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严宁是不愿意做的。若非此时综合司新立，手上暂时没有人可以使唤，严宁连打扫办公室的工作都不会交给他。严宁已然打定主意，等到综合司的架子搭起来，人员配备一到位，第一时间就会把张云伟打发到下面科室去，能有什么样的进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看他王连洲的能力了，跟严宁可就没关系了。

    “石司长，醒酒了没，我就想看看你新年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在满嘴说酒话，若是被领导抓住了，可千万别怪到我头上来……”袁依静送来的文件足有十几分，装满了整整一个档案袋，严宁一边心不在蔫的用眼角的余光在文件上扫着，一边拔通了发改委综合司石司长的电话，东拉西扯，满嘴跑火车的打趣着对方，这个拉赞助，置办办公用品的任务，严宁就打算落到他的头上。发改委有权，石司长下面有腿，哪怕简单的一个示意，有大把的人抢着来给买单。有这么一个有优势的人物存在，若是不利用起来，严宁都觉得对不住他。

    这一年来，严宁和石坚司长走动的比较频繁，严宁推进税费改革，需要得到发改委这样的实权部门在资金项目上大力支持，而严宁深厚的背景也是石司长自身进步而迫切需要的。就这样，在两个人彼此都有心交好对方情况下，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有了石坚这样的实权司长做内应，严宁在双江推进税费改革试点，巧立名目频繁向发改委伸手要资金。可以说，双江税费改革的成功，石司长功不可没。

    有了工作上的交往做基础，两个人的关系直线升温，严宁一回到了京城，两个人走动的就更近了，隔三差五的就要小聚一下，拉进彼此的感情。昨天是春节长假的最后一天，严宁随着凌震参加一个小范围的酒局，就把石坚也引起了这个小圈子，碰上凌震这样的酒鬼，除了严宁以外，包括石司长在内的所有人都醉倒在酒桌上，结局很是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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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颗棋子

﻿    “司长，您有什么指示……”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张云伟准时地来到了严宁办公室。或许知道了其舅舅王连洲在严宁的面前表现不佳，张云伟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态度也更加地恭敬。

    “嗯，你先到后勤处把分给综合司的办公室钥匙取回来，然后到楼下等着，一会儿有送货人员会把办公用品送过来，你跟着一下，让他们摆放整齐，安装调试周全了，别忘了把发票也拿回来……”张云伟的到来，打断了严宁的思路，不太情愿地把目光从文件上收了回来，做了一下交待。正如严宁想像的一般，自己初来乍到，人头不熟，不过不要紧，石司长熟就行。而事实证明，只要石司长一句话，多的是单位部门抢着来给严宁送赞助。权力的运用无所不能，价值几十万的办公设备，仅仅一个中午就敲定了下来，而且还是送货上门，服务配套，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综合司的工作有些杂乱啊……”张云伟一走，严宁又把目光落到了文件上，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中午严宁没有回家，在机关食堂胡乱的对付了一口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继续阅读袁依静送过来的文件，眼前的这份新下发的关于设立综合司的文件更是严宁反复研究的，涉及到自己的工作职责，严宁必须做到了如指掌。只有成竹在胸了，才好进一步开展工作。

    只是，设立综合司的文件规定跟王连洲的介绍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综合司算是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信访职能延伸到审计署的一个表现，这个说法没有错，综合司的工作主要围绕着重点项目建设的信访问题开展工作，特别是国家重点项目的相关工作进行审计。

    但是，只要是国家重点项目必然资金流量巨大，一般情况下项目组都会派出专门的审计小组进行跟踪审计。就像严宁在榆林引进的大荒沟水电站项目，项目总投资五十多亿，后期移民开发投资也有数亿元，不派驻审计小组跟踪推进，显然是不现实的。如此一来，也就意谓着综合司审计监督的对象可不仅仅是项目本身，对审计署内部专业司、下设到各大部委等部门的审计局、审计署驻地方特派员办事处、甚至某一个特定项目审计小组的工作开展都有权力进行监督。

    若不是文件明确综合司业务上受审计署领导，审计工作的开展也要由审计长许可这么一条规定，严宁都会以为中央要在审计署这么一个审计监督机构中另建一个超然于物外，处处挑审计署工作毛病的监督管理司。这综合司的权力如此巨大，也难怪宴国安死活不肯放手，最终把自己推了过来。也难怪袁依静一看到自己就心有不甘，一副恨恨的模样，怕是她也没想到，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力，最终却是偏宜了自己。

    当然了，宴国安和袁依静两个明争暗斗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力量，综合司上连中纪委和国家信访局，中间平衡审计署各司，下接审计署五十余个派出机构，权力巨大，运用的好了简直就是一把大杀器，不可能不引人觊觎，从董处长针锋相对的情况看，从王连洲缩手缩脚，畏畏诺诺的样子看，说不定审计署内外有多少称得上大员级别的人等着盼着自己出现乱子，栽了跟头，若是有机会混水摸鱼，进而将综合司收入囊中，那算盘才叫打的邦邦作响哩。

    不过，严宁是刘老的孙女婿，凌家未来的接班人，近年来开始崛起，无论是发展经济，还是搞政治斗争，严宁都表现的可圈可点，俨然成为了各大势力中小字辈的佼佼者，想不引起人们的关注都不可能。所以，严宁的存在在各大势力中不算什么秘密。而且，有江南派的折戟沉沙，大失颜面的前车之鉴在，各大势力轻易不会再去触碰严宁这个危险人物，毕竟谁也没有把握会比风头渐起的江南派更强，连江南派都没把严宁压制得住，自己也不见得能行。

    所以，经过比较分析之后，严宁猜测，董处长敢于对自己针锋相对，不近人情的讲原则应该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暗示。不过，他的背后站着的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充其量也就是个摸不清状况的司级别干部，或许会有些后台，但绝对融不进后台的核心当中，对高层的动向并不清楚，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把这样的对手挖出来拿来祭刀，进而杀鸡骇猴，警告宵小，把其当做自己在审计署的三把火之一绝对是最合适不过的角色。因此，下面要做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一是拉人，二是收权，第三就是踩人，把那些个不识好歹的小把戏挖出来往死里踩。

    “严司长，这是办公厅草拟的调入综合司的初步人选，包括您预留的三个编制人员在内，所有编制都配备齐全了，其中行政编制十七个，九个事业编制，王厅长的意见是请您先过目，若是没有意见再上审计长办公会讨论……”效率的高低在某些方面也代表着能力的大小，或许是严宁雷厉风行的拉赞助举动引起了王连洲的侧目，临近下班时，人事处难得的高效了一回，把综合司调入人选的审批表送了过来。

    别看王连洲说的客气，又是请严宁过目，又是征求意见的。不过就是对严宁表示个尊重的意思罢了，严宁既使有意见也决定不了什么，这份名单酝酿了不下一个月，又经历了春节这个专门跑关系的天赐良机，多少见不得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又指不定是经过多少次你争我夺，讨价还价才达成的平衡，严宁能分上三个名额，都算是审计署的领导给严宁留面子了。

    “呵呵，王处长办事我是放心的，意见什么的就不提了，这份名单就放这吧，我回头看看，也好熟悉一下今后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人事处该办手续就去办，我这虚位以待……”迅速地在名单上扫了一眼，连普方、彭凯、林丹、张云伟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严宁知道这份名单不出意外就是最终确定人选了，除非想把这份名单完全推倒重来，否则改变的可能几乎没有了。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严宁新近到审计署，少不得有一些信得过的人帮衬着开展工作。彭凯就不说了，从北江省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来了京城，自然是信得过的，虽说所学的专业不对口，但管理内务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连普方可以一用，但绝对不能完全相信，像他这种在机关里打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骨子时都带着为利是图小人心计，防人之心不可无，严宁多少都得安排个人进行牵制，这个牵制的人就是林丹，严宁大学室友贾玉宝的妻子，审计署下属事业单位研究所农林水办的助理研究员，也算得上是熟悉情况的人。

    严宁在京城读的大学，虽然上学时严宁就是一个书呆子个性，不太擅长与人沟通，但相处比较好的师兄师弟，室友同学的数量也不在少数。有很多在京城工作的同学都和严宁有着密切的联系，贾玉宝就是其中的一个，虽然联系的并不紧密，但感情依然真挚。

    这位被严宁戏称为宝二爷的大学室友，性格与从前的严宁差不多，书呆子一个，毕业后进了京城生活晚报当文字记者，这几年又升任了编辑，看似挺风光，实际上就是京城小市民的缩影。没人、没钱、没权，妻子窝在审计研究所十年了，仍然没有半点进步。

    宝二爷可以风清云淡，自视清高，不计较蝇头小利。但他妻子林丹可不行，眼看着身边的同事都通过各种方法或是进了署机关，或是派到了下设部委的审计局，差一点的也进了派驻外地的特派员工作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年一个台阶，碰到合适的机会立刻调回京城机关，熬年头都能靠个处级，这心里自然是酸酸的。

    不过严宁的到来，给了林丹一片光明，主持工作的副司长，在审计署里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综合司新立，严宁一句话，把自己调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于是，捺不住妻子在耳边的摧残，书呆子一般的宝二爷脑子终于也开了窍，开始了他有生以来唯一一次走后门，拉关系。

    华夏是一个讲究人情的国度，虽然这种关系网，这种人脉是无形的，是隐藏的，甚至是你不去刻意想的时候都完全察觉不到的，但是在实际上，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宝二爷作为著名学府的毕业生，同学校友不计其数，若真想托托人，给妻子调下工作，就是难一点，也不会是多难的事情。问题是宝二爷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若不是知道严宁正好主管，怕是他仍然理不出他隐藏在暗处的关系网络，而林丹的到来，也给了严宁更大的腾挪余地，连普方和林丹一明一暗，再加上彭凯有内有外，严宁可以用这三颗棋子将自己的意志贯穿于综合司，进而将综合司完全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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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林丹的政治热情和八卦潜力

﻿    说曹操，曹操就到。机关里没有秘密，这话看来不假。下班前还想着宝二爷两口子十年不得其门，无奈求到自己的头上呢。这会刚刚到家，人就追过来了，显然林丹已经得到了调转的消息，看着曾经的好朋友，大包小裹的提着礼物找上了门，严宁面带微笑，心底却是十分的苦涩。

    “宝哥儿，你看看你这是干什么，大包小包的，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了，还用得着这些花头？都显得生分了……”若是回到从前那个纯真的年代，单单从业务能力考虑问题的话，凭着林丹的业务水平，就是自己打报告申请调入综合司，领导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恰恰十年不入其门，若是前几年还可以用年纪轻，资历浅来解释，那近几年始终不能成行，唯一的理由就是缺少硬扎的关系，找不到走后门的门路，那心里的想法自然也没有实现的机会。

    “那个，那个……”看得出来宝二爷明显没有送礼的经验，严宁客气谦让的几句话，似乎触动了他心中的自尊，刹那间老脸燥的通红，拎着两包礼物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虽然还是倔犟的坚持着，但看向严宁的眼神充满了乞求。

    “严司长，都是些给老人和孩子的小礼品，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若不收，我这心里可真的过意不去……”看丈夫举手无措的样子，林丹这气就不到一处来，木头的脑袋又犯了毛病。早就知道有这么厉害的同学不知道多走动，否则那至于受这么多委屈，抬手就将宝二爷手中的口袋抢了过来，顺势放到了沙发上，满脸讪笑不已。

    为了工作奔波了许多年，林丹对于迎来送往这些事情比之木讷的宝二爷可是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别看严宁是老公的同学，但也是领导，只要是领导哪有不收礼的，不过是送个礼，表示一下感谢，又不是让你去偷东西，人家客气两句你就觉得害臊了，还能有什么用。

    华夏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儿，都喜欢托关系，走后门儿，这种习惯从古就有，千年未止，哪怕是可以用正规的渠道去解决的问题，也总是想着要走后门儿，图的就是方便快捷，这种做法已经深入到了人的骨子里面。无论是提职，升学，办理什么手续，哪怕只要和求人办事搭上了边，你要是没有关系，就是给人家送礼，人家都不收，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宝哥，林姐，别客气了，快坐，你们来的正好，人事处把调配人员名单送了过来，林姐你在审计署的年头多，人头熟，帮我看看这些人，参谋一下该怎么分配好……”眼看着林丹将礼物放到了沙发旁，自己若是再坚持不收，宝二爷面了上不好看不说，就是林丹的心里也会有些不托底的想法，也就不敢把自己视为严宁的自己人，这与要对她委以重任的观点不符，左右不过是些小礼物，索性也就由着的想法，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至于拿出调配人员名单来，让林丹参谋不参谋的倒是不奢求，她不过是研究所的一个大头兵，受身份地位的限制，审计署内部的一些消费她了解不到什么。之所以让她看看，发表下意见，不过是为了安扶这两口子略显脆弱的自尊罢了。严宁本性谦和，但随着身份越走越高，分辨事物的视角就会发生改变。哪怕自己视为正常的事情，落到平常人眼中，或许就会变得不正常。

    因此，严宁时刻告诫自己，遇到困难也好，问题也罢，既要从领导者的角度考虑，又要以平常人的心诚看待，不说面面俱到，也不能顾此失彼，只有从多角度，全方位的多思多想，才能使自己尽量少犯错误，才能推动自己尽量圆满解决问题，只有多方面的锻炼，才能使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

    “这个，这个不好吧，我对机关里的人了解的也不太多……”厚厚的一撂调配审批表摆在了面前，林丹的眼晴放射出两道精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纤细而又的晰的手跃跃欲试，心里却又犹豫的想拿不敢拿，严宁要听取自己对人员分配的意见，这意谓着什么，林丹最是清楚不过，多少年了，自己想方设法，削尖脑的想要调转工作，为的不就是这个权力吗，林丹的清绪变得激动起来。

    “没什么不好的，都不是什么外人，况且也不是你说怎么样，我就得完全接受，就是让你帮我出出主意……”林丹的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眼里，没看出来，这个林丹还是个小官迷，只要有这份上进心，稍加培养一下，谁又能保证不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呢。

    “那行，那我看看，哪说的不好，司长您可别笑话我……”从严宁的目光中看到了鼓励，从老公的神色中看到了支持，林丹心中的胆气也被激了出来，一把将茶几上的审批表抓了起来，时而眉头紧蹙，时而会心一笑，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将二十多份审批表看了个大概，然后看着严宁欲言又止，却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了。

    审计署的水太深了，林丹一个研究所小小的副科级助理研究员，虽说也时常在缺少人手的时候跟着工作组下去审计，但基本上都是属于听呦喝那一类的，这科员科长之类的还好说，既使不说能全面了解，至少也算是混个脸熟。但是，严宁是司长，是领导，不可能将工作一插到底，需要抓的就是处级干部，可像连普方这样的处级干部，哪怕没有什么实权，也不是林丹能够得上的。这重要的处长自己说不上来，不重要的科员又怕严宁听到了心烦，也难怪林丹犹豫不定。

    “怎么了，林姐，不会是这些人你一个都不熟悉吧。那就算了，以后再慢慢了解吧……”看到林丹久久不语，严宁以为她对这些人员的情况并不熟悉，没法向自己介绍，想想也是，只审计署机关就四百多人，林丹一个下属审计所的工作人员，平时没什么交集，又能了解多少呢。索性大手一挥，就要把这段揭过去。

    “不是，司长，除了这几位处级领导，其他的很多都曾在一起审计过，差不多都认识……”眼看着严宁要转换话题，林丹急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可不舍得放弃。严宁能把自己调到综合司，那是看在和老公的同学面子，不过也就是进个门槛而矣。今后能不能得到重用，还得看严宁给不给机会，还得看自己的能力和表现，能不能把握住机会。若是表现好了，成为了严宁不可或缺的倚重，再加上老公的面子从中协调，那么自己离进步也就不远了。眼下，严宁把机会已经给出来了，不论能不能把握住，这一言不发都是坚决不行的。

    “司长，除了几位领导，我把这些人员分了一下类，李海波、宋小霞这几个人都是通过考录过来的，正经科班出身，年纪不大，业务能力很强，有几个人甚至都拿到了审计师，造价师，注册审计师，注册会计师之类的中高级职称，他们几个之所以被分到综合司，我估计是上升的势头太猛，已经危胁到了某些领导的谪系存在，不是被踢了出来的，就是没机会出头，自己申请的；这一波祝镇山、朱子鸟、南方雪，李迪科几个人的父辈都是审计署的元老，业务能力差一些，平时只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但他们这几个靠着父辈的关系，人际关系摆的明白，在哪个司都横着走，不知道这几个怎么都跑到综合司来了；这一波都是下属事业单位的人员，能力一般，背景也说不上强，估计是找正了门路，才调过来的……”

    厚厚的人员调配样表在林丹的手中分成了四份，除了三个处级干部没有做评说以外，其余的二十余人都被她如数家珍的做出了一个大概的介绍，其中王连洲的外甥张云伟被摆到了关系派上，这让严宁有点想不透，不过转瞬之间就释然了。想想也是，王连洲在自己的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怎么说也是人事处长，多少要给些面子。

    可就是多少有点面子的人事处长，落到林丹这样的小虾米眼中，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甚至比一些司长还要了不得。县官不如现管，林丹是审计事务所的小科员，得罪了某一个司长，这司长也管不到他，毕竟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盘上，可是犯忌的事情。但人事处长可不同，对于林丹来说绝对属于那种大权大握，紧决不可以得罪的权贵。特别是在调动工作的关键时期，更不能得罪人事处长这个实权人物。

    若是从这一个角度来看，林丹的介绍的倒和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况大致吻和。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把二十多个人分成几类，除了说明林丹是一个有心人，时时密切关注着审计署机关的情况以外，其他的理由就只能用政治热情高涨，八封潜力巨大来形容了，这样擅于收集情况的人恰恰就是当卧底的最好人选，严宁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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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风头的事不抢

﻿    面无表情的在走廊里徘徊了两圈，看着眼前综合司的人员或是进进出出，或是埋头苦学，或是辛勤劳动，摆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严宁知道手下的这些老爷兵们都是在做样子给自己看。华夏的传统是不出正月十五不算过完年，到了十五还能抻出正月去，才能渐渐地把放散的心收回来，踏实的扑在工作上。部委的工作慵散状况比之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一上手就要严格要求，搞不好就会落下一个苛刻的名声。

    好在综合司新设，工作职能的设定决定了综合司没有常规的工作，指定的审计任务也没有传达下来，严宁也乐得让下属再清闲几天。所以，一连七八天来，除了召开了几次见面会，务虚会，学习会之类的会议，强调了下工作纪律、环境卫生，防火防电等方面的注意事项，交待了些加强政治学习，归拢档案等方面的工作以外，基本上就等于对这些下属放了羊。

    “司长，年后司里的工作不多，这几天我和老武都是带领同志们加强政治理论学习，统一一下思想。另外，我想和您汇报一下，打算搞个业务测试，摸摸同志们的业务功底，也好为下一步的工作开展打好基础……”坐了十年的冷板凳，连普方终于咸鱼翻身，如愿以偿的坐上了梦寐以求的处长宝座，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不过，连普方早已不是曾经的毛头小子了，多年的雪藏早已把他混身的棱角都打磨的干干净净，站在威严的严宁面前，总有那么几分诚惶诚恐的意思，让人忍不住的想到媚上这个词。

    “司长，业务测试有必要搞一下，咱们综合司的同志都是各部门调配过来的，彼此都不是很熟悉，业务能力也是参差不齐，若是拉出去开展工作垮了架，可就丢人现眼了。搞个测试摸摸底，顺便基层管理的架子搭起来……”连普生一起头，武运载也附和了起来，显然对综合司的工作人员素质心里也是同样没有底，更有选拔科长，便于管理的意思在其中。

    综合司下设两个处，四个科，综合一处由连普方担任了处长，综合二处则落到了武运载这个原农林司水利处副处长头上，虽然暂时还是副职暂代，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综合司连司长都是副职兼任的，多少也说得过去，这也让武运载看到了提拔的迹象，工作热情极度高涨。

    原有审计署业务司各处处长都是部门中的骨干力量，早在自己的职责领域中打下了基础，体制之中做熟不做生，大多都对平级调动的兴趣都不高。而且，综合司新设，职责模糊，界限不清，又涉有到纪检，信访工作，搞不好就要被当做刀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一大批人。所有愿意调往综合司的处级干部不说没有，却也是廖廖无几，大多都是素参尸位，靠年头熬资历混上位的。这就使得审计署领导在选拔人员的时候将目标放到了处级调研员和副处长的身上，最终武运载不知做通了谁的门路脱颖而出，说起来也算是捡了个便宜。

    “业务测试？嗯，摸摸底也好，那就搞一下吧。这样，试题我来找人出吧，众口难调，若是你们两个亲自上阵，哪多哪少，容易让同志们抱怨。至于管理人员的安排，等测试结束之后，咱们几个再坐下来商量一下……”对于处室中层干部的设定，严宁也颇为头疼，部委的起点高，除了刚刚参加工作的以外，熬上两年就自然过渡到了副科级，五六年的光景，哪怕没有实职，当不了科长，也会配备上正科级主任科员的待遇，像林丹在研究所熬了十年，极为不得志的情况下还过渡到了副科级的助理研究员，在待遇上并没有落下多少。

    综合司现在就是这种状况，除了两个处级干部以外，其余二十多个干部，满眼都是科级，副科级，这科长、副科长的职位只有八个，用谁不用谁，可不好平衡。严宁原本打算把这事情先压下来，工作一段日子，观察下情况再做决定。但没想到这个问题被连普方和武运载率先提了出来，估计这两个人这段日子承受的压力不小。有人上门托关系，走后门送礼是好事，但大家一拥而上，都奔着一个位子去的，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严宁都不敢轻易下结论，何况这两个基础浅薄的新扎处长呢。

    “司长英明……”听到严宁从善如流的应承了下来，似乎还有意用测试成绩作为选拔基层管理干部的一个重要依据，连普方和武运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多少算是一个明确的态度了，单单这一个内幕消息就对得起上门跑关系的下属了，至于能考成什么样的成绩，那可就是各凭平事了，跟自己没关系了。

    ……

    “审计长……”简单的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地，严宁就不做过多的停留，独自下了楼，刚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审计长晏国安带着办公厅主任王国彬走出了另一侧的专用电梯。上班七八天了，除了春节后第一天上班，严宁和晏国安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再有就是审计署开大会，两个人见了一面以外，严宁还没跟审国安碰过面，至于汇报工作什么，更是不得其门。这会走了个头碰头，自然要上前打声招呼。

    “啊！严宁啊，上班几天了，情况都熟悉了吧，工作还能上手？要我看整个北江都让你折腾起来了，审计工作这点事难不住你……”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宁，宴国安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话里话外透着一种长辈对后辈的打趣和调侃。通过严宁的了解，宴国安和二叔刘向军是中央党校进修班一期的同学，虽然分属不同的战线，也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但两个人平时走的很近，这也是刘向军敢于把严宁送到审计署的主要原因。

    而对于宴国安来说，综合司的成立无疑是中纪委、信访局有向审计署里伸手的意思。条块管理，分级负责，任谁被人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锅里，心里都会不舒服。晏国安也迫切需要有一个敢于顶住压力，坚持原则的人去主持综合司的工作，避免审计署被人当刀使，避免政治斗争和反腐工作在审计战线无限扩大开来，严宁的到来恰恰解决了他的麻烦。

    严宁出自凌家，背靠大树，自然能顶得住来自各方的压力；严宁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特别是审时度势的政治敏锐感强烈，自然懂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严宁斗争经验丰富，特别是政治斗争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频频化解江南派的打压，从容地在北江全身而退这一点看，比之政治斗争的老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江南派连连失利，最后不得不妥协谈判的情景，一度成为京城各大势力口中的笑料，间接的也是认可了严宁的能力和表现。正是有了众多的原因，宴国安与刘向军一拍即合，走有了严宁到审计署任综合司副司长，并主持综合司工作的实际。

    “呵呵，审计长表扬我，我可受宠若惊，实在是不敢当。审计工作和我从前的理解差别很大，对于干部的素质和业务能力要求很高，想真正理顺理透我还要再学习，再提高。现在综合司的人员基本上都到位了，下一步我准备搞个业务摸底测试，然后有针对性的缺啥补啥……”对上了晏国安带着调笑的眼神，仅仅停留了一两秒，严宁就将目光偏倚向另一边，但也没离开宴国家那张略略发胖的脸的范围，即显得礼貌又不似躲躲闪闪，满脸尽是一片自嘲的笑容。

    虽说目前的综合司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从职工工作态度，精神面貌上来看，总体上严宁还是比较满意的。欲速则不达，班子草建，需要理顺的地方太多，要求过于严格，除了给下属带去压力以外，起不到什么太好的效果，并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宴国安有意思让自己提前上阵的话，严宁也不会同意，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使得严宁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去做。

    “打铁还需自身硬，审计工作就是这样，业务能力不行，那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你这个业务测试的切入点抓得好，好好搞，搞出经验来，咱们全署推广……”对于严宁的谦虚态度晏国安很满意，脚下的步伐不由地落了许多，倾着脑袋听的很仔细，侧重点则落到了仍然是莫须有的业务测试上，颇有一番想要借着严宁的尝试打出经验的期望。

    “谢谢审计长勉励，综合司会尽量做到更好，但全署推广还是算了，综合新成立，业务能力相对较差，若是大张旗鼓的，最后丢人的还是综合司……”晏国安的话，似是而非，除了把严宁这个审计战线的新人放到火上烤以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更多的则是对严宁谨慎的观察。对此，严宁的心里只能抱以苦笑。老奸巨滑莫过于此，两句话就把自己挤到了墙角上，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个风头严宁可不想抢，也不敢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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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凌潇潇的驳夫之术

﻿    “这个小滑头，太极拳耍的倒是高明，滑不溜手的，这本事不用起来，都可惜了。嗯，国彬，我记得过段日子中纪委是不是有个反腐倡廉工作会来的，让他去参加，这以经济建设为主心，反腐倡廉是主旋律，综合司是我们审计战线经济责任监督，反腐倡廉的第一道防线，让他去跟那些老爷们扯皮正合适……”短暂的谈话，晏国安和严宁有如做拉锯战一般你来我往，一攻一守，有进有退，说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及至走出审计署办公大楼，稳稳地坐在了车里，晏国安才对严宁的温润而不失主张的性子大加赞赏，直有长江后Lang推前Lang的感慨。

    不过，把严宁这枚重要的棋子拉到了自己的旗下，没有弃之不用的道理，晏国安打定主意要把严宁推到前台来吸引火力。严宁的综合司做好了，是审计署的总体成绩，作为审计长脸上同样有光。做不好，那也是严宁的问题，谁有意见可以去跟严宁谈，在华夏体制内当干部，向来是能上不能下的，只要能顶住凌家的锋芒，晏国安不介意让综合司换个司长，这个算盘打的可谓梆梆作响。

    “看来综合司的工作不好做啊……”看着晏国安坐上汽车扬长而去，立在大楼台阶前的严宁同样感慨不已。晏国安的意思，严宁最是明白不过，无非就是想借着凌家的势力，把自己推到前台来去打太极，既能压制袁依静在审计署势力的扩张，避免中纪委把审计署当刀使，又能借着严宁的东风，把综合司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这不，怕自己初来乍到，声势不够，居然千方百计的想要替自己造势。在一个平平常常的业务测试都想着要做篇文章，这份心思可深沉的，若不是自己见机的快，婉言推了出去，怕是真要着了他的道。不过，严宁不知道，扬长而去的晏国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严宁做代表参加纪检工作会，更是直接将严宁推到了第一线。

    不是严宁不想当标杆，实在是在北江受到的枪打出头鸟的教训太多了。虽说中央部委山头林立，背后的靠山都是庞然大物，其中的斗争比不上基层部门层出不穷，一个接一个陷井，部委干部也不像基层干部那般擅长贴身肉博，死缠烂打。但搞起政治斗争来同样不差分毫。而且，不动则矣，一动即是山崩海啸，不死不休，狠辣的程度远非基层可以比拟的，由不得严宁不谨慎小心。

    而且，严宁虽然是综合司的副司长，但主持综合司的工作，司长的位子基本上算是安在了严宁的屁股底下。这个位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上不上，下不下的，既要独立承担责任，又要受人压制，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严宁满打满算才三十岁，太年轻，太显眼，若是再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扬起来，不用别人找严宁的毛病，自己都能把自己玩废了。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多少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就是因为不知道收敛，最终成了人人惋惜的伤仲永。

    摇了摇脑袋，严宁将杂乱的思绪清理一空，信步走向了停车场。严宁家的四合院离单位并不远，就是步行的话也不过十几分钟，本来严宁打算每天步行上下班，毕竟单位没给配备专车，走一走全当锻炼身体了。可是，京城的司局级干部虽然多，配备专车的也没几个，但猫有猫道，蛇有蛇路，没看到哪个司长、局长不是天天车接车送的，严宁这个司长若是没个车代步，可要受人非议的。随波逐流，严宁不想被人诽议，索性就把潇潇的奥迪车接了过来，全当代步。

    “哎哟，大司长，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不在单位以身做则吃食堂了，不是食堂的大锅饭实在吃不下去了吧……”严宁驱车进了家门，一向中午不回家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潇潇的诧异不止，挥舞着锅铲，浅笑连连的打趣起严宁来。

    自打到了审计署上班，每天中午严宁都会到食堂吃饭，一方面创造与同事相处的空间，另一方面也好熟悉一下情况，毕竟餐桌上能够打听到不少的小道消息，虽说这些小道消息对严宁来说不一定有多大的用处，但想要融入这个圈子，就得了解这个圈子中的人和事。

    体制内就是这样，当某一种习惯成为了习俗，并在某个圈子里无限放大以后，你若想在这个圈子里讨生活，想不吃亏，那就要遵守它的规律和习俗。就像审计署，审计长、几位副审计长若没有特定的情况，都要到食堂就餐，上行下效，中午到食堂就餐就成了一个不是习俗的习俗，严宁若是不守规矩，难免要被划到这个圈子外，成为特立独行的一个存在，这恰恰是严宁最不希望看到的。

    只是，严宁吃食堂的理由，被潇潇直言不讳的嘲笑成想要混进革命队伍，探听革命机密，间或逃避家庭劳动，良心实在大大的坏了。话虽这么说，但玩笑归玩知，对严宁的意见，潇潇还是给予了极力的支持，家中的杂乱事，一手包揽了过去，曾经的大家闺秀俨然变成了家庭主妇，让严宁很是感动不已。

    “下午我要到老师哪里去一趟，就不去上班了，回家吃午饭，还能躺着休息一下……”既然要在综合司搞业务摸底测试，自然得有试题，若论起出题的质量，以及权威性和公正性，放眼整个京城没有比老师所在的京城大学的那些老教授们更有经验了。所以严宁给自己放了半天假，一来把试题敲定下来，二来则是向老师请教下今后的工作该如何开展。

    “去一趟也好，你一调回京城，水盈姐就匆匆忙忙的躲了出去，连春节都不在家里过。那天师母过来吃年饭，提起水盈姐，心里都是空落落的。这回回来了，就别让她再走了……”听到严宁下午要到老师家，潇潇脸上的笑容倏的凝固在了一起，透着几分的不自然和失落，整个人也归于了沉默，好一会儿才理顺了心思，自我开解般的劝说起严宁来。

    “水盈姐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潇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倒不知道水盈姐回来了，下午要去找老师，主要还是我想在司里搞个业务测试，想让老师在京城大学里帮着介绍几个人出出题，倒没有其他的想法……”谢水盈从香港回来了，严宁的心里泛起几分的苦涩的感觉。自打从双江返回京城，谢水盈就以香港公司出了差子为借口，一个人乘着飞机躲到了香港，除了时不时的和自己通了几个电话，让自己了解她的动向以外，从不主动给严宁打电话，又让严宁怎么不掂念。严宁知道，水盈姐之所以躲出去，不跟严宁见面，就是怕潇潇有想法，怕严宁尴尬，怕严宁夹在她和潇潇中间难做人，这最难不过美人恩，严宁感到自己对潇潇，对水盈姐实在亏欠良多。

    “没有，我可没多想，怕是你多想了吧。我啊，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水盈姐在前，陆小易在后，都闹的沸沸扬扬的，怕是琴姐跟你也不清不白的吧，还有燕子那个小丫头也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还有多少，都一遭都来吧，多一个我不生气，少一个我也没什么高兴的，左右都是便宜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水盈姐你必须得有个态度，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远走他乡了……”看着严宁一脸的尴尬，潇潇一个老大的白眼球甩了出来，脸上呈现出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娇嗔模样。严宁能尴尬，说明严宁对自己有愧疚，说明了自己在严宁的心里始终占据着主要的位置，哪怕是与严宁情同姐弟的水盈姐也无法取代自己在严宁心里的地位，能有这样的一个局面潇潇知足了。

    优秀的男人有女人缘，华夏几千年封建思想延续到今天，同样有广泛的市场。无疑严宁也很优秀，优秀到不可挑剔，无以复加。但越是优秀的男人，哪怕心再硬，也架不住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前赴后继，百折不挠的猛烈攻势。放眼华夏，无论从政的，还是经商的，哪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不站着一大群女人，人们都习惯性的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简直都成为了传统。所以，严宁在女人身上把握不住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理解归理解，却也不能对严宁太过放纵，若不时不时的敲打一下，严宁就是心再硬，又能抵得住多少美女的柔情蜜意，指不定又会折倒在哪个石榴裙下。因此，对严宁以前欠下的风流债，欠下也就欠下了，严宁不是薄情寡义的人，除非陆小易，曲遥琴能铁了心的主动跟他一刀两断，否则就是再逼迫严宁，严宁也做不出放手弃之不顾的恨心来，由他去就是了。但是，对严宁未来的风流阵仗可就要严防死守了，坚决不能让他再钻空子，这防患于未然的手段必须得做到，这就是潇潇的驳夫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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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两件烦心事

﻿    二月二，龙抬头。过了今天，京城的春节算是彻底结束了，京城的百姓用开庙会，舞龙头，吃猪头等极具象征意义的民俗来迎接越来越近的春天。春天确实来了，凛烈的风沙呼啸而至，敲打着窗棂哗哗作响，稀稀落落的声音有如敲击在人的心里一般，沉闷而又烦燥，正如严宁此时的心情一样。摆在严宁面前的烦心事有两件，一件是女人，一件是工作。

    女人有两个，一个是谢水盈，一个是陆小易。经过严宁劝说的谢水盈解开了心中的疙瘩，除了对钱依然执着，对严宁依旧喝护，对潇潇仍面有惭色，多了几分不自然以外，又恢复了以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谢水盈心中的疙瘩解开了，在京城呆了两天，露了一面以后，人却飞去了香港，任严宁怎么劝说也不肯回来，究其原因，谢水盈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算算时间，正是严宁调回京城的第二天，颠鸾倒凤，恣意纵欢的结果，这是一个让严宁有些难过的好消息。

    另一个让严宁烦心的女人是陆小易，这个性格刚烈的丫头，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坚韧品性。不知道是被刘鼎锋骚扰的不厌其烦，还是因为严宁离的远了，心中的思念战胜了刚烈的性格。总之陆小易带着母亲进了京，在西城三环桥下一个新开发的楼盘里买了套精致的小别墅，工作虽然没有辞去，却也转成了地勤，颇有长驻沙家浜，给严宁当外宅的意思。

    谢水盈怀孕了，对她本人来说是得偿所愿了，但带给严宁的却是无尽的麻烦。倒不是严宁担心被人揪住了小辨子，引来人身攻击，进而上升到政治斗争，毕竟和谢水盈之间的感情纠搁早在发生之初就在几位中央首长处挂了号，最终归结成了一个解决麻烦的权益之计，算是一个意外，想要拿谢水盈攻击严宁根本站不住脚。

    陆小易搬到了京城，虽然仍如以往一般特立独行，跟普通白领丽人没什么区别的上班下班，没有表现出任何为难严宁的意思。但是严宁知道，在刘治、刘鼎锋父子肯让陆小易认祖归宗的情况下，陆小易仍做出如此的举动，无疑是表明了她的态度，放弃了她世家小姐应有的身份地位，任可守着私生女的身份，将终身都托付给了自己，这是一笔感情债，严宁还不起。

    问题是谢水盈怀孕了，让严宁心里对潇潇的愧疚上升到了极点，对于潇潇的包容以及因为伤心而流下来的两行清泪羞愧的无以应对。每当面对一脸沉默，心情低落的潇潇，严宁都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小易也在这个时候跑到了京城来凑热闹，杂乱无章的感情纠缠都挤到了一起，让严宁手忙脚乱，烦燥不已。

    第二个让严宁烦心的就是本职工作了，综合司的架子抬了起来，并且经过了业务测试和竞争上岗，几个科长，副科长也闪亮登场了，不说做到了尽善尽美，皆大欢喜，却也兼顾了同志们的关系和能力。而随着综合司步入了正轨，陆陆续续的有一些被转到了综合司，都是一些比较小，又有些争议的审计复查复核工作，拿来给综合司练练手，领导们，特别是宴国安同志考虑的倒也周全。

    只是，还没等严宁对宴审计长的关心关照表示感谢呢，一个强迫完成的硬性指标落到了严宁的头上，严宁被指令代表审计署参加月末由中纪委组织的反腐倡廉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并且还要代表审计署对反腐倡廉工作的开展做表态发言。此举无疑将综合司的业务职能划定了圈子，意谓着今后只要是中纪委移交过来的审计任务，都要完全交由综合司来开展。

    端着审计署的饭碗，去替中纪委工作，搞不好综合司就会成为别人手上的刀。而但凡替人做刀手的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受人攻击，就是太过冒近回不了头，这个尺度可真不太好把握。到了这个时候，严宁才算想明白宴国安的心里倒底在打什么主意，敢情自己就是晏国安手中的提线木偶，吸引火力的存在，既要当墙头草，两边倒，又要坚持住原则，照顾到审计署的整体利益，哪方面平衡不了，就会被晏国安无情的松开提线，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这个情况与凌家让自己到部委修身养性，磨励心性，积攒声望，多学，多看，多听，多做，少说的想法严重不附。若是宴国安没有其他什么合理的补救措施的话，严宁几乎可以断定刘向军所托非人。不单是自己，就是刘向军都被晏国安给利用了，凌家成为了宴国安，审计署，甚至是宴国安背后势力转移攻击目标的靶子。所以，相比于去参加个会议，做个表态发言，这才是严宁最担心的。

    更让严宁郁闷的是，上了审计署的贼船容易，想要下去可就难了，明知道前面就是一个坑，自己还不得不跳下去。至于能不能再跳出来，重新获得自由，还得看严宁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宴国安和审计署绝对不会在意一个连工作关系都无法协调和平衡的司长。因此，若是综合司的工作搞砸了，也就意谓着严宁失败了，失败者是不值得人们同情的，哪怕严宁是凌家的孙女婿，未来的接班人也不行。

    不过，任何事情都具有两面性，就综合司而言，风险大，收获也大，若是严宁在工作上站住了脚，平衡好了各方面关系，就可以借力打力，既可以用中纪委，信访局的力量来支持袁依静，进而牵制晏国安的力量，为自己在审计署中挤占上升的空间；又可以将一些晏国安感兴趣的东西送过去，推动宴国安与中纪委、信访局打擂台，间接的也算是对综合司给予支持，只要宴国安有了态度，严宁同样能够稳中求进。

    当然了，严宁最大的倚仗还是凌家在政治上的支持，正是有了凌家的全力支持，哪一方势力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都不会轻易去触碰严宁。这一点，严宁必须得充分利用上。只有抢先抓早，尽全力地为自己身上增加砝码，不断提高自身的份量，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严宁的基础就越牢固，也就不怕内挤外压的情况发生了。

    “挺晚了，早点休息吧，家里的事情你别多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无论是你还是凌家，都亏欠水盈姐良多，水盈姐要生孩子，就生好了，那是你的血脉，总不能不管不顾的。而且，小严凌多了个弟弟或妹妹，也算是有个伴儿，省得今后孤孤单单的……”书房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密集的烟雾有了发泄口，疯狂的向外涌去，直呛的潇潇皱着眉头连连摆手，好一会才在变得清淡了的烟雾中找到了严宁的影子。没有埋怨语言，只有宽厚的包容，让严宁感动又愧疚的包容。

    “快出来吧！洗洗脸，刷刷牙，好睡觉，看这烟，满屋子都是，再呆一会儿，肺都薰黑了……”事情都赶到了一起，严宁感到身上的压力很大，这几天一吃过饭就一个人躲进书房，静静的想着心事，俨然把这个独立的空间当成了乐土。潇潇的心里窝着火，对严宁怪异的举动也是不闻不问，把心思都扑到了孩子身上。今天主动来招呼严宁，显然心中堵着的那口气已经顺了过来。

    “孩子呢？被妈抱过去了……”芙蓉暖帐在粉红的台灯映照下，透着几分让人迷醉的朦胧，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沐浴液的淡淡香味，寻其根源却是在潇潇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直让严宁忍不住的轻嗅着鼻子，贪婪的吸吮着这一股迷人的香气。

    “别嗅了，家花没有野花香，再嗅我也是一个黄脸婆，唉，比不得你那些花花草草，莺莺翠翠的，咯咯咯……”看到严宁一脸迷醉的猪哥像，仿佛失去的自信又找了回来，本想借题发挥挤兑一下严宁，却控制不住情绪的笑了出来，顿时如花般的灿烂笑魇带给了严宁一种春暖花开的错觉。

    “啊！你讨厌，好几天也不洗澡……”潇潇的笑容，刹那间感染了严宁。连日来的烦燥一扫而空，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用自己的温柔，用自己的凶猛，好好疼爱这个肯包容自己一切，肯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爱人。脑子里想着，脚下立刻做出了配合，两步就凑到了潇潇的近前，一把将潇潇玲胧曼妙的身体拥在了怀里亲吻不已。粗鲁的举动引来了潇潇一阵娇嗔，最终也没能抵住严宁的坚持，半推半就的遂了严宁的心愿。

    芙蓉暖帐，雨打芭蕉，肌肤若凝脂，缠绵似水深。一时之间，满室皆春，郎情妾意，你浓我浓，满心愧疚的严宁恨不得将潇潇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不分离。这一刻，情深意长，这一刻，菲侧缠绵，这一刻，水ru交融。神马烦恼，神马压力，神马勾心斗角，神马蝇蝇苟苟，盘踞在严宁内心中的压抑都在潇潇充满娇嗔的呻吟中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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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当软柿子

﻿    在古代，女人操持家务，相夫教子，苛守女训，特别是大家族都有着一套系统的持家之道作为传承，如此才家宅和睦，日子兴旺。凌家虽说是随着共和国的建立，是近几十年才兴起来的政治势力，但已然跻身于豪门世家的行列是不争的事实。能够培养出潇潇这样如此包容，高贵，典雅的女人来，严宁猜测凌家可能也有对自家女儿开展过专门的家政教育。

    只是，每当严宁提及这个问题，潇潇都是笑而不答，若是追问的紧了，则抱以一通粉拳，打的严宁落花流水，在享受闺房之乐的同时，留给了严宁无限的瑕想。不过，正是因为潇潇的包容和大度，主动地将谢水盈和陆小易的问题揽了过去，不但隔三差五跟谢水盈通个电话，说说体己话，关心下生活，排解下寂寞，更陪着严宁老妈亲自登上陆小易的家门，有如走亲戚一般的虚寒问暖，此举也算是默许了陆小易的存在。如此，严宁所面临的女人难题解决了。

    接下来的日子，严宁开始准备即将召开的全国纪检工作电视电话会议，虽说严宁对此次会议发言有些排斥，但对于自己到任后第一个重量级会议，更代表审计署表态发言，严宁想不重视也是不行的。不过，对党群工作，严宁很熟悉，对审计业务，却是很生疏，按照严宁的思路，所撰写的发言题纲整体上走了形，不知道的怕是以为纪检书记在做告报，这让严宁意识到知识也有折旧，抱残守缺吃老本是行不通的。

    不得已，严宁又推倒重来，一边啃审计业务的大部头，一边熟悉审计工作流程，每天几乎都要忙到深夜。好在手下连普方和武运载的业务娴熟，倒是给严宁提供了不少借鉴，多少让严宁轻松了不少。并且，在彼此密切的交流下，严宁对手下的这两员大将也有了新一层的认识，大大缩短了彼此间不熟悉，试探性的磨合期。

    另外，通过查找资料，请教问题，交流经验，严宁与审计署干部之间的交流变得频繁起来。严宁谦和的态度，广博的学识，开阔的视野，温润如玉的性格，在同事中有了不错的人缘，同事们对严宁的态度也从最初的陌生、观望和排斥逐渐变成了接纳和融合。

    因此，各个业务司中的司级干部喜欢和自己亲近的干部好像多了起来，特别是文教行政司的副司长张宜存，时常喜欢到自己的办公室转转，吸上两只烟，谈谈审计工作心得，他也不藏着腋着，谈到的都是审计工作的一些难题，一些诀窍，这让为审计知识溃乏而头疼的严宁很受启发。而且在交流中张宜存也隐隐谈了谈审计署某些干部的经历和性格，甚至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关系网络。在与连普方的人脉网络网两下印证之后，直让严宁有种获益菲浅的感觉。

    不过，严宁也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宜存苦巴巴的跑来跟自己套近乎，无疑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了耳闻，既使不能完全确定，怕也多少会略知一二，若说没有所图，只怕鬼都不相信。再有就是自己初来乍到，无论是宴国安要自己吸引火力所采取的放纵态度，还是袁依静为了扩张势力，拉拢自己采取的沉默态度，都让严宁表现出了与领导之间的有着亲密地接触，既使严宁明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外人也会遵循着他们自己的观点去猜测，这也使得了很多干部本能地去猜想自己的背景，所差的只不过是自己的背景处在哪一个层次罢了。

    人家的脑袋长的人家的身上，别人怎么去想，怎么去猜测，严宁可决定不了，好好的工作比什么都强。抱着这个想法，严宁一般不去参与各司之间的勾心斗角，守好自己的门户，积极推动综合司步入轨道，从林丹反映上来的情况看，连普方和武运载的工作都很积极，特别是连普方，估计是被**的纨绔性子吓到了，自觉地把自己摆到严宁应声虫的位置，早请示，晚汇报，做的很是到位，减轻了严宁不少负担，为严宁熟悉情况提供了充裕的时间，可以让严宁静下心来应对到审计署以后面临的第一次艰巨的政治任务，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得。

    “哎哟，一个没注意，都要九点了，难怪这肚子咕咕直叫，原来是饿的……”在篇尾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以后，严宁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长时间坐在椅子上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体都有僵硬的感觉，伸个懒腰，都有一种骨头缝里咔咔作响的错觉。

    辛苦的付出，换来了丰硕的回报。经过十多天的努力，严宁的发言题纲终于窥见了雏形，只要再稍加润色，一篇主题鲜明，观点突出，立足于本职，延伸至反腐，两者兼顾固，互相促进，共同进步，不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滴水不露的发言稿就算万事大吉了。严宁有理由相信，单单从讲话发言上来看，严宁已然把自己的观点做了阐述，任谁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这样才是最符合眼前磨励心性，明哲保身的实际情况。

    “咦，小彭，怎么还在办公室住呢，后勤处还没给你配备职工宿舍吗……”工作完成了，严宁一身轻松，迅速地将一些文件扔进了公文包，回家的心思变得迫不急待起来。只是刚一出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快餐面的味道，浓郁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而彭凯则一手抓着一本书，一只手往嘴里送面条，不知道是书里的味道足，还是面条的香气重，彭凯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津津有味的神色，严宁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咕咕叫了起来。

    彭凯调到审计署有段日子了，严宁副司局级的级别在京城一抓一大把，还不够配备专职秘书的资格，不过不要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严宁新官上任，以副司长主持工作，没有帮手还不行安排个人管理内务？于是，彭凯的头上就被冠上了主任科员，主抓内务的头衔，严宁的一些私人工作都交给他来处理。大体上还是做着秘书的工作，就是换了个名称罢了。

    而司里都知道彭凯是严宁在地方工作时的秘书，能带到部委来，显然是受严宁信任并悉心培养的后备力量，就凭这一点，整个综合司里上到处长，下到科员都对彭凯高看一眼。而彭凯也很快上手了工作，与同事们相处的还算比较愉快。更让彭凯兴奋的是，到了京城，严宁的一些很私人的关系也就不再对他隐瞒，严宁通天的背景，也让彭凯意识到自己来京城的决定有多么的正确，工作起来的劲头比在双江还要高上几分。

    不过，让彭凯感到闹心的是食宿的问题，申请职工宿舍的报告早就打了上去，却迟迟没有一个结果。为此彭凯也跑了几趟后勤处，董处长是没时间搭理他这个小虾米，而几个接待他的科长、科员所给出的答复，不是做不了主，就是暂时没有空房，等着慢慢调剂。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彭凯想着初来乍到，不想给严宁增添麻烦，也就对分房子的事情不抱希望了，买了一张行军床，在办公室里搭起了床铺，空闲的时候就四处逛逛，期望着能租到一间合适的房子。

    “呵呵，后勤处给你脸子看了吧，这个老董，呵呵！好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看着彭凯欲言又止，不用说也知道是在后勤处触了霉头，老董不知道在抱谁的大腿，连自己找上门去都不给面子的处处顶着来，何况彭凯这个外来的小虾米呢，严宁可以想像到彭凯在后勤处受了多大的委屈。不过，这事不要紧，上不转水转，人吗总有碰头的时候，来日方长吗！

    “呵呵，看来有必要敲打敲打某些人了，刘君强，董坤，呵呵，又是司级，又是处级的，……”回家的路上，严宁始终都在琢磨着彭凯住宿的问题。从自身的角度说，房子只是小问题，无论是谢水盈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亦或是在哪租上一个房产，都不是什么难事。主要的责任还是在自己，这段日子自己犯了桃花，乱事赶到了一起，也就没太关注彭凯的生活情况。这大老远的把彭凯拉了过来，却疏于对他的关心，实在有些不太地道。

    通过近段日和同事之间，特别是与张宜存的接触，严宁对董处长的经历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董处长身后站着办公厅的副主任刘君强，而自己这个综合司司长本来也应该属于刘君强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到来，加上宴国安的犹豫以及袁依静的反对，最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可以说是因为自己断了刘君强的进步的路，也难怪办公厅的干部处处针对自己。

    不过，严宁有责任，后勤处董处长的问题也不小，你抱别人的大腿，有本事冲着自己来，为难彭凯算是怎么一回事，咱不惹事，可并不代表着咱怕事，这若是不给你个教训，让你学个乖，只怕自己今后在审计署要被人当软柿子捏，吃亏可不是咱的作派，严宁的嘴角习惯性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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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夹缝中的平衡之道

﻿    二月末，全国纪检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在京城召开。中央政治局委员，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李铁同志主持会议。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周伟国出席了会议，并做了以反腐倡廉，保持党的纯洁性为题的工作报告。报告回顾了纪检工作的成就，并对下步工作进行了展望，就新时期反腐倡廉工作提出了新要求，要求各级党委、政府要把纪检工作摆上重要位置，进一步健全和完善纪检工作领导体制，把党风廉政建设贯穿于工作全过程，对顶风作案，腐化坠落的典型案例要一查到底，严肃处理。着重指出行政部门乱收费，乱罚款，乱摊派，以权谋私，渎职将是新一届领导核心下纪检工作的重点。

    会上，财政部，审计署，劳动部，发改委，江南省，中原省，赣南省等中央部委及地方省市领导同志在会上做了表态发言。严宁陪同审计长宴国安，审计署纪检组长袁依静一起出席了会议，并根据会议日程，按照大会组织方的安排在会议第二天代表审计署做了表态发言。

    按理说严宁就是一个主持工作的副司长，根本不具备在这种全国、全党性的会议上做发言的资格。但是审计署综合司毕竟是在中纪委的推动下成立的，若无意外的话，其职能行使也将落到行政领域中的经济监督上，说白了就是替中纪委对某些责任不清，不好认定的案件先行进行经济责任审计，剥丝抽茧，寻找证据。如此一来，从审计的角度出发，既可以避免打草惊蛇，引起某些势力的强力反弹，又能将案件调查清楚，是进是退都有一定的主动性。

    中纪委的算盘打的精，推动成立了一个综合司，就把审计署套了进去，既当成了杀人的刀，又当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成绩由他中纪委领，黑锅由审计署背，难怪宴国安的抵触情绪这么大。只是，宴国安不服从不行，反对也没有用，中纪委的衙门大，一句为了党的事业和发展的大帽子扣下来，宴国安就是再坚持也不能将自己放到全党的对立面去。而且，周伟国又是中央常委，全华夏九大巨头之一，有他给中纪委撑腰，宴国安根本就不够瞧的。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在审计署设置综合司是无法避免了，那就得想办法把这个既是刀，又容易背黑祸的差事抓在自己的手中，把握其中平衡的尺度。若是交到袁依静手中，整个不明世事，不懂政治的二杆子上来当木偶，最终拿着鸡毛当令箭，四下扇风点火，大江南北的去树敌，那宴国安就是倒霉催的，离回家也就不远了。

    恰恰严宁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了京城，这个不经意的出现让宴国安看到了一丝曙光。纵观严宁的优势实在是太多了，首先说背景，严宁的身后站着的是凌家，是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赵北上，虽说赵北上在党内的排名略略靠后，但和周伟国处在同一个层次这是不争的事实。其次说能力，严宁在北江工作有声有色，手腕圆润老辣，斗争经验丰富，熟悉游戏规则。更重要的是，宴国安和刘向军是党校的同学，虽然称不上是关系多好的朋友，但几分香火还是有的。因此，宴国安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能把严宁拉过来，审计署的困局也就解开了。

    事实证明，宴国安的方向还是正确的。这边一提议严宁以副司长身份主持综合司工作，那边中纪委派到审计署的纪检组长袁依静立刻就闭了嘴，明知道宴国安在综合司人选上下了套，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反对，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刘向军是阴损，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因此得罪了严宁，得罪了刘向军，得罪了凌家，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透过严宁的发言报告，严宁的能力也让宴国安喜出望外。严宁果然不愧是凌家当成接班人培养的，根本不需要自己明言，单单对形势的分析，对政治的繁锐性，头脑中所具有的悟性，比自己想像的还好高明，还要透彻。可以说，透过严宁的这份报告，宴国安确定把综合司交到了严宁的手中，他就可以无忧了。

    “严宁的报告做的不错，审计干部就得有这样的素质……”看着严宁做完了报告，意气风发的走下讲台，宴国安面带微笑地率先鼓起了掌，若有所指的对身边的袁依静称赞了两句，颇有几分洋洋自得的意思。

    “嗯，是不错，相信综合司在严宁的带领导下会取得不错的成绩……”严宁的报告写的花团锦簇，有计划，有部骤，有侧重，既能堵住中纪委的嘴，又能把审计署摘个干净，若是不知道的指定会认为这份报告是出自浸yin政治几十年的老鸟之手。

    不过，袁依静可以肯定严宁的报告并没有假借他人之手，不在局中，悟不透成立综合司的目的，更想不到之间的平衡关系。严宁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抓住问题的关键，这个悟性，这个手腕果然不是易与的。而且，透过这一点，袁依静对严宁有了新的认识，更意识到自己微略的失误，严宁能够年少成名绝非偶然，想要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综合司交到他的手中，想要达到预期的目的，怕是不容易了。

    “审计长，袁组长，幸不辱命……”表态发言结束了，严宁总算松了一口气，照本宣科，没出什么纰漏。而且，听李铁书记的点评，似乎对自己的发言还表示了期待。这也难怪，反腐倡廉，审计先行，单单在报告中自己把审计工作当成了国库看门狗的比喻，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不过，期待就期待吧，期望的越高，失望的越大，口号就是口号，永远成不了现实。审计工作的职能是对经济的监督管理，超出了这条红线，那还能算是审计吗？眼下可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谁也脱离不了这条主线，若是单单把审计工作放到反斗争上，那审计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嗯，不错，先听报告，回去再说……”看着严宁来汇报结果，宴国安的脸上又恢复了威严，以正在会场听报告为借口，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很随意的挥了挥手。但是，严宁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显然自己的第一份答卷已然合乎了宴国安的心意，如此也算是不负自己一连十多天的加班加点。

    不过，随着自己重新坐回了位子上，严宁发现袁依静却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睛一直似是有意，似是无意的盯着严宁的脸，好像很想将将严宁真实的想法读懂读透一般。严宁知道，做了这样一个颇为中庸的工作报告，也就意谓着自己表明了态度。从今以后，综合司的工作就会脱离了袁依静的期望。偏偏自己的话说的正大光明，滑不溜手的让袁依静抓不到一点问题，想来她此时的心情是很郁闷的。对此，严宁只能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希望她能看的开些。

    ……

    “这都到下班的点了，咱们不吃中纪委的大锅饭，也不能饿着肚子，去大三元，自己招待自己……”会议结束了，除了地方上来的同志仍会留在宾馆吃会议大锅饭以外，京城部委的同志们占据着地利，早早就散了场。严宁不但领悟了自己意思，更超额完成了任务，成功和了稀泥，甩了包袱，宴国安很高兴。虽然顾忌袁依静的面子，宴国安并没有把这份高兴表现出来，但并不妨碍他换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高兴。这个当口，没有别吃工作餐更合适的理由了。

    “大三元的素宴不错，今天就打审计长的土豪，我也奢侈一回……”袁依静本不想去，可又不想创造严宁和宴国安单独相处的机会，天知道在兴头上的宴国安会不会乘胜追击，再拍脑门做出什么决策来，这打乱宴国安的节奏可是很有必要的。而且，若是不去，摆明了自己没有度量，袁依静可不想让宴国安小瞧了。所以，略一犹豫之后，袁依静出乎意料的对宴国安的提议表示了赞成。

    “领导们有雅兴，我自然要舍命陪君子，况且我也喜欢吃大三元的上汤全素佛跳墙，今天就奢侈了。不过，两位领导可别说我扫兴，今天我的报告中可提到了对招待经费开展审计，今天不奢移一下，以后再想去吃大三元的佛跳墙，可就要自己掏腰包了……”严宁能够感受到袁依心中的不甘，更能体会到宴国安此时高兴的心情。只是，看着宴国安和袁依静谈笑风生的神色，显然已经修炼到了寒暑不侵，笑看风云的境界，丝毫没有展露出一丁点心生龌龊的意思，这种表现直让严宁感慨万千，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比起这两个人来，自己还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你们要演戏，那我就做戏做个全套，既不让宴国安得意忘形，又不让袁依静彻底绝望，这才是夹缝中的平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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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容不得半点犹豫

﻿    以往审计署对各大部委、国有中直企业，以及地方党委政府所开展的审计工作中，对招待经费的审计也是经济责任审计中的一个重要项目。不过华夏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就是这样，讲究的是礼尚往来，宾至如归，这上门的都是客，迎来送往的，若是不招待好，显的太小家子气，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基于这种社会现实，从中央到地方，但凡有接待，自然要体现出待客之道来。好烟好酒，七碗八碟的摆上桌不算，学习考察，调研参观的同时，还要稍带着游山玩水，休闲渡假，这吃喝嫖赌一条龙下来，大把的钱如流水般的花出去，才算得上是宾至如归。

    至于中央各部委更不要说，那可是政治权力集中的大衙门，代表的可是官家气势，自然不能弱了名头。所以，中央部委也好，地方党委政府也好，招待费超标几乎是不成文的惯例。这超标的费用从哪来，无非是挤占正经的办公经费，项目经费，至于工作能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完成，那不在领导的考虑范围。而审计工作对这一块的责任认定，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象征性的收缴些罚款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审计干部上门审计，人家也是热情招待的，要求的太多了可是打自己的脸。

    不过，严宁所说的对招待经费进行专项审计可不是做做样子，不说雷厉风行，立竿见影，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提了出来，在全国纪检工作电视电话会议结束之后，在陪着宴国安跑到大三元酒店好好奢侈了一回上汤全素佛跳墙的第二天，严宁就把关于对各大部委开展招待经费专项审计的报告摆到了审计长宴国安的桌头。若想服众，首先得自身正，为了避免出现灯下黑的情况，严宁要把综合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把火烧到自家头上，要把自家的家丑抖一抖，给各大部委打个样。对别人狠不叫狠，对自己狠才叫真的狠。

    “严宁，这动作是不是太大了，闹不好审计署可要成为众矢之的啊……”看着眼前这封面上印着开展招待经费专项审计的报告，这几个黝黑的大字有如钢针一般插到了宴国安的胸口，宴国安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想不明白严宁到底是在打什么注意。

    无论是严宁在纪检工作会议上的表态发言，还是昨天晚饭前严宁玩笑般的话语，宴国安都知道严宁想把对招待经费的审计工作当成反腐倡廉工作的一个典型来抓，自己最初审核严宁报告的时候，也觉得这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切入点，毕竟反腐倡廉不能停留在口头上，总得有些实际行动才行。

    不过，审计署的工作是条块管理，分级负责。宴国安的想法是由驻各大部委审计局先行开展自查自纠，然后各专业对口的业务司再深入挖潜，至多让分属纪检组管辖的综合司出上几个人参与其中，轰轰烈烈的审计几家单位，通报上几家违规违纪情况，象征性的罚些款，雷声大，雨点小，既能向中纪委交了差，堵住了袁依静的嘴，又能衬托出综合司参与其中的工作力度，如此天下平安无事，这才是真正地权谋之道。

    然而，综合司有监督审计署内部专业司、下设到各大部委等部门的审计局、审计署驻地方特派员办事处、甚至某一个特定项目审计小组的工作开展的权力，这在编制条文上都明确写着呢，可以说严宁提出对招待费进行专项审计的报告本身没有错。但这份报告的提出，彻底打乱了宴国安的计划，如果同意了严宁的想法，就造成了综合司有插手其他业务司行使职权的事实，那置其余业务司于何地，置审计署于何地，署自己这个审计长于何地，把严宁此举说是抢班夺权都毫不为过。

    若是换一个人拿出这份报告，宴国安保证会毫不犹豫的把报告扔回去，甚至会毫不留情面的训斥一番，但是对于严宁，宴国安不能，不说和严宁背后的凌家正处于蜜月期，单单就是把严宁放到了综合司已经成为了事实，严宁第一次要行使职责就被搪塞回去，难免严宁有想法，一个不小心把严宁推到了袁依静的身边，那岂不是顺了他人的心意。

    为了把综合司抓在手中，宴国安不惜行使了驱虎吞狼的策略，把严宁这只小猛虎引进审计署来，目的就是利用严宁特殊的身份牵制袁依静。只是，这牵制是牵制了，但严宁显然不是一个甘心当成摆设的人。这刚刚把关系理顺出来，就开始烧起火来，第一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家的头上，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呢？宴国安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严宁，对自己之前想当然的想法有了一丝动摇。

    “审计长，我就是怕审计署成为众矢之的才打算率先在审计署开展专项审计的，咱们连自己的家丑都敢爆，别人的又凭什么不敢爆料。我们天天喊着党务公开，政务公开，可怎么去公开，公开的东西群众认可不认可，审计署到底是代表谁在行使权力，这些都是我选择招待费开刀的原因……”搞一个专项审计，晒一晒各大部委存在的龌龊，既不痛不痒的揭揭黑幕，又能满足一下广大群众的知情需要，然后处罚一批违规违纪事实，必要时再抓几个人做反面典型，最终树立党委政府倡行节约、廉政、高效的工作氛围，一举多得，严宁都佩服自己怎么就那么巧，一把就抓住了关键。

    “情况是这个情况，但问题是……”被严宁一激，宴国安是欲言又止，这小子太过狡猾，好玄没把实底交待出来，综合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妥协的结果，可以给综合司独立的审计权力，但绝对不是让综合司胡乱的四下伸手，最起码也得限定出一个工作范围来。如此，才不能乱了根基。

    “呵呵，审计长是担心那边指定办案吧，嗯，这个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综合司不听指挥，不懂规矩，分不清主次，被人当刀使的指哪打哪，那样的话，我一个副司长，行使的可是您这个审计长一般的权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就要天下大乱了。不过，您觉得某些首长的工作方式方法能凌驾于审计法之上，能超脱于一个部门的职权之上吗？要我说，不能，就是专权也不是这个专法，历史证明，国器私用，可是要出乱子的。所以，我说综合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严宁可以确定，审计署在工作上不得力，效用发挥的太差，碌碌无为，领导用着的不满意。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换届刚刚结束，政治的平衡已经形成，调整了宴国安，就会引起宴国安背后派系的强烈反弹，这不利于当前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的总体要求。所以，才在审计署之内有了综合司这个国中之国的存在。可以说，综合司，甚至是自己的这个司长，都是政治斗争妥协的结果，这一点严宁有着清醒的认识，宴国安更清楚不过。

    “但是，审计长，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错误，我想这个问题还是在我们自身上。新的时期我们要保持党的纯洁性，需要反，但反给审计工作有必然的联系吗？我想没有。是中纪委把手插进审计署里，是什么原因，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每个世纪之初，都是奠定一个世纪的基础，改革开放发展到今天，成绩显著，硕果累累，若是再进一步，华夏就可以跻身于泱泱大国之列，重新找回失去的自尊。新的班子，新的气象，首长们自然更想奠定发展的根基，青史留名。

    所以，首长们的打算无非把有限的资源用到刀刃上，开源节流同样重要，这样审计署的地位就突显了出来。只要顺应了时代的发展，综合司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当然了，也不排除争权夺力的现象纠缠在其中，从宴国安和袁依静的名争暗斗就能证明这一点。

    “你先出去吧，这份报告先放在这，我再考虑考虑……”一针见血，体无完肤，被严宁一个后辈戳中了心中的痛处，宴国安的脸上清一阵，白一阵的。在体制内厮混了大半辈子，走到了正部级的高位，经济发展领域中存在的弊端宴国安比谁都明白，但宴国安下不了决心去碰触这个禁忌，也没有勇气去当各个领导机构的公敌。

    “好的，审计长，您先忙着……”话说到这个地步，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宴国安的想法，严宁猜的不说全中，可也差不多。既想保住位子，又想不得罪人，当太平官，做老好人，这种想法在以往还有市场的，但在新一届的领导集体下显然行不通了，新班子，新气象，锐意改革，开拓创新的主旋律已经确定，任何偏离了这个旋律的部门和个人都会遭到清洗。政治环境和政治格局已经逼迫着宴国安及其背后的政治势力做出选择，容不得有半点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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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把火烧起来

﻿    初春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幕，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宴国安仰坐在老板椅上半闭着双眼，享受着午后阳光照耀在身的安逸。只是，脑袋里却有如开了锅一般，混乱异常。严宁入骨三分的深入分析，有如抢班夺权一般的言语，毫不掩饰的指出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困境，也将自己自以为颇为圆满的打算，足以应对各方压力的想法驳斥的体无完肤。

    宴国安并不糊涂，大半辈子的宦海生涯造就了他极为敏锐的政治觉悟，不难看出现实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加坚难。可以说，严宁在分析情况的话外之意，就是严宁已经做出了选择，若是自己不能带领审计署顺应时代赋予的责任，谋求改变，那么他就会去做那把刀，然后抢班夺权，以中央编委给予综合司超然的权力，以他副司长的职位去行使审计长的职权。

    虽然宴国安并不知道严宁做出的选择是他个人的决定，还是凌家集体讨论得出的意见。但从严宁把这话说出来的那一刻，这些都不重要了。以严宁在凌家接班人的地位，以凌家对严宁的支持态度，以凌家与一号首长洪玉华之间的密切关系，严宁做出的这个决定那怕是错误的，凌家也会毫无保留的选择支持，政治本身并没有对和错，有的只是强和弱，不论凌家的天平倒向了那一边，那一边取得胜利的希望就会无限增加，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有中央编委的文件在，有严宁为副司长主持综合司工作的组织任命在，宴国安丝毫不会怀疑严宁没有抢班夺权的能力，毕竟江南派在北江寸步难行的例子在哪摆着呢，一切事实都证明任何小视严宁存在的人，都吃下了自己酿出的恶果。如此一来，哪怕严宁顾念自己将他拉进审计署的香火，能够把握住分寸，不会过份的打自己的脸，但他再给自己留面子，再尽量避免不去碰触那条底线，他还是一把刀。

    “要是王瘸子在这怕是一准要遂了严宁的心意吧，他可是个胆子大的。只是王瘸子的下场，唉，前车之鉴啊……”不知为什么，宴国安又浮现出自己的老战友王瘸子秃秃的脑门，长长马脸般的样子，那个曾经和自己一样是司长，一样是竞争副审计长的人选。当初他不就是在审计工作中揭了盖子，声势搞的轰轰烈烈，又是表彰，又是记功的，背地里却是不知道得罪了不少的人，最终脚步永远地止在司长的位子上，到了年限就早早回了家，这都是冒进的后果。

    回过头来，再看看自己，就是坚持着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策略，在没有明确的动向之前，坚决不去给人当刀使。正是坚持住了这个策略，才让自己躲过了多少次危险，才成功地纳入了吴老的视线，才得以接任下这个审计长的高位。这一晃已经五六年了，吴老当初称赞自己不急不躁，稳如泰山的话语似乎仍在耳边回荡，而这八个字俨然也成为了自己在官场中的警世恒言，难道时代变了，稳如泰山这个词已经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了吗？

    “发展？对了，是这个词，看来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还没有严宁这个毛头小子看得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可了不得，若真出现几个严宁这样的小人精，哪还有我这种老家伙混的地方了……”猛然间，宴国安想到了发展这个词，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首长们但凡是做报告，其中必然有发展这个关键的字眼出现。可发展靠什么？说到底就是一个钱字，发展的钱从哪来，开源节流，审计署恰恰沾到了这个节流的边，看来领导对自己带领下的审计署节流的力度不满意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没发现，还得严宁这个小毛头来提醒。看来严宁说的没错，反腐和审计这两项工作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若要强拉上点关系，那也是自己的思路出现了问题，这实在有些不应该。

    “季秘书，把这份报告转回综合司……”中央首长不动自己，不是看自己劳苦功高，无非是在新班子刚刚组建的情况下，想要保持政治的稳定性，不想去触及自己身后吴老的利益，这才有了综合司这么一个妥协出来的产物。暂时不动，不代表永远不动，政权的交接已成即定事实，权限的收缩也必然随之产生，若是自己再不能寻求改变，这个位子早晚得让出来。

    所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若真到了那个份上，悔之晚矣。经历了大半辈子宦海沉浮的宴国安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立刻将工作理出了一个思路，在严宁送过来的报告上龙飞凤舞的写上了同意的意见，并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既然大势所趋，势无可挡，那就不要做无畏的抗争，只有顺应时代发展的大潮才是正确的。

    ……

    “严司长，这是我们后勤处的经费支出，您请过目……”严宁刚刚走进后勤处的办公室，董处长就飞快地帮严宁泡了杯茶，一指桌子上厚厚的一撂帐本，脸上的笑容居然带着讨好的谦恭，这让仍在回想着前段日子董处长如何刁难自己的严宁心里一阵冷笑，山不转水转，终于转到自己的地头上了，一种很现实的感觉由然而生。

    新官上任三把火，自打严宁到了审计署，人们就在观望着年轻的严司长要怎样烧起他在审计署的三把火。可是足足等了两个多月，也没看到严司长的火烧起来，这让对严宁抱有希望的人们不禁感到有些失望，甚至还有些鄙视，做出许多关注的表情来容易吗，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就Lang费了，不鄙视你鄙视谁。然而就在人们从失望要进入绝望的时候，严司长的第一把终于烧起来了，不但烧起来了，而且烧的很旺，烧得人们呲牙咧嘴，出乎意料，这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呵呵，董处长客气了，对各大部委的接待费用、办公费用进行审计，落实反腐倡廉，引领开源节流，倡导勤俭节约是审计长对上级首长做出的郑重承诺，也是执行政务公开的一个表现。审计署既是执行者，也是被审对象，若不打个样，下面的工作可就不好开展了。所以，审计长高瞻远瞩，敢于自暴家丑，率先在审计署开展自查，我们综合司就是过一下手，办公厅的同志们可不要有什么想法……”审计工作的专业性很强，严宁虽说是学经济的，但对于财务管理还真说不上有多钻研，当这个司长的主要作用就是把握好方向，至于业务工作还是勉谈了，给同志们填乱不说，哪一块弄错了还要丢人现眼，这一点严宁有自知之明。

    “理解，理解，自己的工作，咱们自家人不支持谁支持。这不，一接到通知我们办公厅就行动了起来，涉及到财务处，后勤处的账本都搬了来，财务人员也都到了位，王厅长还特地叮嘱我们要配合综合司的同志开展工作。所以，有什么问题您尽管吩咐就是……”听着严宁的话，董处长的脸面色似乎更加的谦恭了，但心里将严宁好一通菲议，甚至是有些不屑。这严宁不愧是在地方上当过主要领导的，说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绕来绕去的，又是中央首长，又是各大部委的，合着我们办公厅不配合就成了全党，全国人民的公敌了不成，不就是查个账吗，就是真存在违纪问题你还能把我怎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至于吗？

    “董处长理解就好，我就不多说了。连处长，武处长，带领同志们开展工作吧，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同时，尽量提高审计速度，尽量给办公厅的同志们少添麻烦……”先从自家入手纯粹就是要抢占制高点，堵住其他部委的嘴，这是严宁和宴国安私下里达成的一致。至于稍带着后勤处的财务管理，纯属搂草打兔子，严宁的度量说不上小，但也不能任由几个小丑在自己面前比比划划的，大火烧起来了，小烧也得放上一把，不为自己，就是为综合司在审计署的地位，严宁也得有所表示。

    “司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综合司大队的人马早已严阵以待，就等着严宁发话呢。若是以往，审计自家账目可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若非迫不得矣，谁也不愿去得罪人。但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别人新官上任都是大杀四方，不是向各大部委伸手，就是向地方上示威。严司长倒好，这火先从自家烧了起来，而且烧的还挺旺。这格局是高是低暂时还看不出来，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严宁连自家的老窝都抄了，所图一定不小。

    严宁的思路与常**不相同，偏偏这个强势的表现，让连普方和武运载看到了进步的希望，面子不是别人给的，都是自己挣来了，能在综合司第一场大型的战斗中做出什么样的表现，能给严宁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可是决定着今后自身的权力和地位关键，这一点容不得有半点的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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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清算总账

﻿    刘君强是审计署办公厅副主任，五十挂零了，这个年纪在提倡干部年轻化的今天已然没有任何优势而言。只是，在审计署兢兢业业的干了一辈子，才熬到了一个副司局级，刘副主任的心里可是有着一股怨气，领导处事不公，组织不讲原则，数次提拔的机会都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这才造成了自己面临着五十五岁退二线，六十岁退休的命运。这个结局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这让刘副主任的心里总是有些失衡。

    综合司新近成立，正司级的构架设置，给了心有不甘的刘君强带来了一丝曙光。领导可是早有过话，只要有机会，就会考虑自己的级别问题，这不机会就来了吗？这个司长的位子正好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升上一级。更让刘君强感到兴奋的是，据说这个综合司可是在某位中央首长的提议下成立的，若是干出成绩来，入了这位首长的眼，说不准等到退休时，领导顾念感情，再提拔一下自己，混个副部级待遇退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刘副主任可是费了老大的心力，不仅卖着老脸做通了副审计长和办公厅主任的工作，更突然拜访了分管综合司工作的纪检组长袁依静，在绝对服从领导，坚决听从指挥，好一通拍胸脯发誓许愿，极力保证之下，得到了袁组长的认可，总算是不虚此行。只是，刘君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犯了小人，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冲到了哪路神仙，这好不容易才做通了工作，居然又发生了变故。

    据说原定计划是综合司的人员都在审计署内部调剂，可偏偏原本对这个司长不屑一顾，态度并不积极的审计长宴国安突然变得强势起来。把一个从外地调回京城的，不知所谓的，名叫严宁的毛头小子安到了这个司长的位子上，而且还是代理，这个做法简直就是摆明了不想让自己坐到这个位上去，用人唯亲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吧，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提拔的机会，居然又飞了。这让刘君强郁闷的好玄没吐了血。

    所以，最近刘君强副主任的怨气变得更大了。在家里，不是骂老伴，就是骂子女，挑挑拣拣的满眼都是毛病。在单位，可就更严重了，不是因为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批评下属，就是找茬跟领导顶嘴，整个人都跟吃了枪药似的，见谁跟谁吵，整个年都没过消停。

    对于挡了自己上进道路的严宁，刘君强更是恨之入骨。这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刘君强在机关里呆了大半辈子，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得多了。为了出心中的这口怨气，刘君强利用手中的职权和后勤处的董处长沆瀣一气，从办公用品的配备到综合司干部分房，从财务管理到资产登记，可是给严宁准备了不少的阴招，处处刁难综合司，刁难严宁。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看严宁年轻，年轻自然气盛，若是能激得严宁乱了分寸，跑来大吵大闹可就遂了心愿了，正好让大家看看，宴国安将综合司交到这样一个ru臭未干，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手中是多么的失误。如此一来，把严宁搞臭了，更能使原本就不对付的袁依静和宴国安之间的战火重新挑起来，想来袁依静不会放弃这么一个重新将综合司抓在手中的机会。只要严宁在审计署呆不下去了，综合司的司长自然也就换人了，宴国安有推荐严宁的失误在先，再想主动权可就难了。凭着对袁组长的支持，就是论功行赏，这个司长也得落到自己的头上。

    不得不说，刘君强打的好算盘，步步为营，一环扣着一环，一步走错就会着了他的道，只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严宁。严宁年轻归年轻，但论起耍手腕，搞阴谋的经验可是丰富之极，城府更是深不可测，比之刘君强这样并不很成熟的小手段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人还没进到审计署呢，就把可能会面临的各种困局详细做了疏理，本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去听，去看，不去说，把所有的问题都压在心里面，慢慢等待秋后算账的机会，至于刘君强和董处长两个整出来的小伎俩，根本接都不接，直让刘君强恨的牙根直痒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做稳了综合司的位子，并将工作推上了轨道，却又无可奈何，徒自伤悲。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现世报，来的快，刘君强做梦也没想到严宁的反击来的这么快，这么凌厉，居然说动了宴国安自暴家丑，在审计署中开展办公经费，招待经费的专项审计，这无疑是掐住了他的脖子。要知道，审计署办公厅可是整个审计署的大管家，而党组成员，办公厅主任王国彬的主要工作是服务审计长，理顺审计署的发展方向，在办公厅的管理上，更是抓大放小，除了人事问题以外，基本上不过问办公厅的杂事。所以，牢牢掌握财务处和后勤处的刘君强才是审计署名副其实的大管家。

    所谓有权不使，过期作废，刘君强之所以对权力如此地执着，自然是品味到了权力所带来的甜头。每年审计署各项经费可是数以千万计的，这么大的一笔款项，进进出出的都是刘君强审批一支笔，那高那低，那多那少，如何做账，如何冲账可都是由刘君强说的算，一年下来几十万的灰色收入纯属毛毛雨。若是碰上大宗的业务培训，大宗的采购，说不得要捞个盆满钵满。不过，严宁的到来，要彻底揭开了审计署的盖子，刘君强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你说综合司要近五年的账本，他们要干什么？一天的工作这么忙，谁有时间整天陪着他们胡闹，去跟综合司说，办公厅的工作太忙，近几年的账以后有空再说吧……”听着财务处长的汇报，刘君强的额头也是紧张地布满了一层细汗，综合司在财务处一呆就是一个星期，把一年的账目从头到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审计报告的草稿清样写了整整十几页，刘君强也是业务干部出身，哪笔账有问题，有猫腻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看到这份草稿，心里早就长了草，若不是自恃身份，又怕露了马脚，且对都是一家人的综合司仍抱有几分希望，只怕早就瘫成一团了。

    仅仅去年的账目中存在的问题就记了十几页，已经够刘君强喝上一壶的了，怎么去摆平，直到现在刘君强都没想明白。若是让综合司再看近五年的账，问题可就严重了。算算时间，五年前正好是自己接任办公厅副主任的起始期，这岂不是要和自己清算总账，这若是让综合司把近几年的问题都翻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想明白了这一点，刘君强既使再害怕，也仍是故做镇定的虚张声势，咬着牙让财务处柳处长去拒绝综合司。

    “主任，咱们就是搞财务，搞审计的人，可不能说外行话，延伸审计都是通用惯例的，就是工作再忙，也不能半途而废，若是综合司不松口，闹将起来，咱们可是不占理的，反倒把脸彻底撕破了……”刘君强的话直让柳处长气的好玄没狠狠地照着他的脸扇上一把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摆谱，综合司既然要看近年的账本，摆明了就是不给你面子，就是要抓你的小辨子，你不想着去平衡关系，反倒还在这倚老卖老的装大爷，难怪严司长要往死里收拾你。若不是老子跟你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就冲你这德性，老子早就一脚把你踢出去，就是堵不了严司长的嘴，也能解解气不是。

    作为刘君强主管的财务处长，柳处长对刘君强最近因为什么心气不顺最清楚不过，知道刘君强是因为严宁出任了综合司司长而怀恨在心。不敢跟严宁正面叫号，却一肚子坏水的在严宁背后搞小动作，设障碍。这些柳处长都一一看在眼里，甚至还听从刘君强的指示，将一笔本该拔付到综合司的业务经费给扣了下来，目的就是激怒严宁。现在好了，刘主任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严司长果然被你激怒了。

    不过，人家严司长根本就没按照你的思路走，拿着审计长的批示，正大光明的找上门来，对财务工作全面展开审计，一下子就戳中了你的软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服软，还在嘴硬，还分不清形势，那真是离死不远了。你要死，没人拦你，但你别拉着我们陪你一起死行不，凭什么你的心眼小，就得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吃苦。这事没得商量，若是你摆不平，可就别怪咱老柳不讲情面了。

    柳处长脸上带着为难，嘴里尽是央求的话语，心里却是已然打定了注意，只要你刘主任拿不出解决办法，那咱立刻就去找严宁投诚去。咱跟严宁没冤没仇的，犯不上陪着你一起走进死胡同里。何况，严宁能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司长，又能得到审计长的全力支持，想来也是有背景的，有这棵勃勃生机的大树不去抱，仍去抱你这棵烂了根子，随时要倒的老树，那才是不知分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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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踢皮球的技巧

﻿    “哼，你严司长一个刚来的小毛头，还能坏了审计署的规矩，还能反天了？我就不信了。要账本没有，我去找王主任说理去……”思考了半天，刘君强还是做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这账本不是不想给，实在是不能给，若是把旧账翻出来，自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既使跟严宁屈服也不见得有效果，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领导的威信把事情压下去，不论成功与否，自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哦，那好，主任，我先回等您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刘主任坚持的话语，柳处长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这可是你自己出昏招，咱可没理由陪着你一起死，既然你都要死翘翘了，咱也终于可以明正言顺的改换门墙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君强的决定一出口，柳处长就知道这人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没救了。王主任是办公厅的一把手不假，是班子成员不假，能压住严宁一头也不假。王主任是什么人，那是一切都以审计长为中心，无原则支持审计长的得力助手。而严宁开展审计的命令出自哪里，不还是出自审计长吗？说到底，严宁和王主任，和审计长都是一条线上的。王主任能因为你刘君强就去反对严宁，反对自己，反对宴审计长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实在是微乎其微。

    所以，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到了这个时候，唯一能救你的就是严宁，可你倒好，不去跟严宁做检讨，求严宁高抬贵手，反倒继续去挑衅严宁的权威，若是严宁真的那么容易屈服，他也就不会揪着你的小辨子不撒手了。基本这一点，柳处长可以肯定，刘君强死定了。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点到严宁那里做表态，把自己摘干净了再说。咱和你刘君强可是不一样的，跟严宁一没仇，二没冤的，就看严宁如此年纪就能走到高位，且手法如此之老辣，显然也是懂得官场规则的，懂得人情来往的，这个时候投过去，行情还是看涨的。

    “严司长，我来跟您汇报下工作。嗯，审计署在财务管理上存在的问题……”打定了主意，柳处长的心情变得急切起来，等不急慢慢腾腾的电梯，一溜小跑顺着楼梯跑到了十楼，没有一丝犹豫的敲开了严宁的办公室。

    “柳处长，看你这气喘的，怎么走的这么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来，坐下说……”看着柳处长气喘虚虚，虚胖的身体汗水连连，严宁若有所思，半晌无语，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他那有些发虚的眼晴上移开，英俊的脸庞上倏的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紧接着就热情地将柳处长让了进来，并亲自倒上了一杯茶水，带给了柳处长一种春天般的温暖。

    柳处长的突然到来倒是出乎了严宁的意料，这位可是刘君强手下的得力干将，比之后勤处的董处长所受到的倚用还要大。就是这样的一个硬扎的人物，居然跑到自己这里来紧张兮兮的要汇报工作。总的来看，这是一个知进退，懂分寸，明事理的人物，就这样打下去了，实在有些可惜。正好自己这块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能收到身边来，多少也是一个助力。

    “谢谢严司长……”坐在沙发上，礼貌的欠了欠了身，接过了严宁递过来的茶杯，柳处长知道刚刚严宁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心中的想像看个通透一般，若是有半点的犹豫不决，严宁就会毫不留情面的将自己赶出去，那样的话，迎接自己的将是和刘君强同样死定了的命运。好在自己表现的坚决，在严宁面前的第一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能不能过得去，还得好好表现才行。

    “柳处长刚才要说的是审计情况吧，我这有一份审计报告清样，跟署里以往的审计报告差别很大，所以我想看看例年的经费收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审计署虽说是承担审计责任的管理部门，但也要进行常规审计工作的。不过，关起门来说都是自己家的事情，审计工作者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审计不审计也就是那么回事，毕竟没有人会跟自己过不去不是。所以，对于自家的审计，基本上就是走个程序，财务处出上一份审计自查报告交到指定业务司，一年的审计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一些黑幕也就掩盖了下来，年复一年，年年如此。

    自古以来就是灯下黑，审计署这个监督管理部门在监管其他单位的同时，却忽视了对自身的监管，整个财务管理上乱成了一团。若不是这次搂草打兔子，借着办公经费专项审计的开展，怕是永远也揭不开审计署内部存在的严重问题。现在柳处长这个财务处长能主动地来配合，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正好借着审计署内部存在的问题给宴国安敲敲警钟，也省得他说咱吃完抹抹嘴，回头就不认帐，有事没事就念叨可惜了上汤全素佛跳墙。事实证明，咱可不是吃白食的。

    “严司长，嗯，您的意思我明白，这些年署里在财务管理上是一团糟，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坐收坐支，虚开冒领，账外资金流动性很大，后勤处的资产管理账就是刘主任的小金库，借着采办办公用品，举办会议的名义随意支付……”严宁开门见山的就直奔主题，柳处长的心就是一惊。严宁不过三十岁就当上了司长，怎么看也不是横冲直撞的二楞子，那么揪住审计署的财务问题不放，显然就是另有所图，这人都来了，态度都表明了，再藏着掖着就是不上道的表现了，略一犹豫之后，柳处长一咬牙，坚定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毫无掩饰的把财务问题抖个底掉。

    “呵呵，有问题不怕，重要的是查找原因，纠正错误，避免以后再犯类似的事情。咱们审计署是执法部门，执法犯法的事情可是不能做的。这样，既然柳处长把例年存在的问题都指了出来，前几年的账我也就不看了，徒增烦恼。不过，问题已经出现了，也不能不闻不问，毕竟咱们身上还担着责任。这样吧，柳处长，你回去自己疏理一下，明天咱们一起找审计长汇报一下，争取把问题内部消化了……”

    从内心里讲，审计署在财务管理上有什么猫腻，有多少驻虫，严宁不感兴趣，把问题搞的沸沸扬扬，谣言满天飞，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也不是严宁的想法，更不符合严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何况，来审计署的主要目的是拓展关系网络，磨励心性，低调才是王道。既然柳处长肯主动配合，那就把问题移交，踢皮球的技巧，严宁同样娴熟无比。

    “好的，好的，严司长，大致的情况都在我脑子里，仔细想一想，就能写出来，下午我就把情况说明给您送过来……”严宁打了退堂鼓，要把问题上交，柳处长感到一阵失望，自己这样迫不及待的投过来，主动跟刘君强划清了界限，可严宁却没有像自己想像的一般去穷追猛打，赶尽杀绝，一把大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寒光闪闪的晃了两圈以后，居然又轻轻地放了下来，这严司长还是年轻啊，不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噬的道理。

    要知道刘君强能在审计署威风这么多年，哪能没有几分的倚仗，若是等他避过了这个风头，不说自己，就是严宁都是他报负的对象。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站队，选择了投向严宁，那就不论结局如何，只能跟着严宁一条道走到黑。否则，自己就里外不是人，等待自己的将是刘君强和严宁联手的打压，那才是真正悲催的事情。

    “呵呵，辛苦一下，尽快把材料拿出来，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组织是讲原则，讲纪律的，对待一些犯了错误的同志，不能一棒子打死，可也不能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吗……”柳处长眼中的失落的神色丝毫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眼里，他在担心什么严宁哪能不知道，若是一般的情况，严宁不屑去解释什么，实际行动比任何花哨的解释都管用。

    不过，柳处长可是严宁到审计署以后，第一个主动投上来的人，这个意义与连普方的投机钻营还不相同，不说跟着自己就一定能够风声水起，但怎么也要考虑一下同志的感受，不解释一下，怕是让人寒了心不是。

    至于柳处长的担心和忧虑，在严宁眼中根本不是问题，在严宁看来，把问题上交，是眼下最好解决的办法。除非宴国安和刘君强在一些问题上是穿一条裤子的，否则以宴国安的个性，既使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绝对不会再把自己的账房重任交到刘君强这个驻虫手中。可以肯定，刘君强既使不死，也绝对没有再出头的机会，严宁也不会允许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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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手段和目的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综合司在例行审计中人多嘴杂，时不时的就会有些小道小息传播出来，足矣吸引人们的目光。等到严宁不讲情面地揭了审计署的老底，清查出了大把的违纪问题的消息得到某些消息灵通人士的证实以后，毫不意外的呈现出一石击起千层Lang的声势，始作俑者严宁和综合司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有人说严宁年轻气盛不知道深浅，揭了审计署的老底无异于狠狠地扇了宴国安的脸，这种跟领导顶着干的做派，在审计署呆不长；有人说严宁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自家的脸面开刀烧的很旺，在这个风头之上，宴国安既使再不高兴，也不会有动作，反倒要尽力安抚严宁，至于今后可就不好说了；也有人说，严宁背景深，就是要踩着审计署的肩膀捞成绩，根本不在乎宴国安的脸面；还有人说严宁就是中纪委打到审计署的钉子，目的就是抓宴国安的黑材料，现在黑材料整出来了，宴国安离进中纪委也就不远了。

    虽然众说纷芸，但是审计署的精英们突然发现，虽然严宁是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但他的作派竟被人们不在意的忽略了，自己目光集中的焦点竟都瞄向了审计长宴国安，似乎都在有意识的观察着，期待着，猜测着宴国安的下一步举动，是拔乱反正将严宁的嚣张气焰打下去，是被严宁牵着鼻子走，吃下这个哑巴亏，还是施展政治手腕，和严宁协商解决。

    想一想也是，严宁不过是跳到前台来的小虾米，能把审计署折腾的如此动荡，已然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下一步该是大佬们粉墨登场的时候了，京城的政治斗争历来都是老鼠拉木钎，大头在后面，好戏这才刚刚开始。不过，不论是出现哪一种结果，都代表了审计署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个时候最为关键，一步走错了，可是遗憾终生的事情，而审计长宴国安无疑还是代表审计署风向标的关键人物，不关注他关注谁。

    不得不说能在部委里扎下根的都是精英，政治敏感度极强，稍有风吹草动就浮想联翩，丰富的想像力远远超过了严宁的预期。不过，这些人心底打的什么小算盘，跟严宁都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此时的严宁正端坐在袁依静的办公室里，静静等待着这个综合司的分管领导拿出一个意见来，虽然这个意见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相应的程序必须走，严宁来汇报就是在补这个程序。

    之所以说是补程序，是因为严宁在柳处长疏理出近年来审计署在财务管理上存在的问题以后，严宁立刻将情况向宴国安做了汇报。别说严宁隔着锅台上炕，不讲组织程序，严宁归袁依静分管不假，但审计署可是宴国安当家，严宁又是宴国安带进审计署的。而宴国安又明确表示了会对严宁的工作给予支持。所以，这从工作角度，从人情角度，严宁都必须把主动权留给宴国安。至于袁依静这个分管领导，严宁只能报以道歉了。

    “低价买入，高价入账，虚开冒领，上下其手。哼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倒没想到，在眼皮子低下还藏着这么一个分子。这事没什么说的了，上报吧，先由党委会讨论，同时把这个情况报中纪委备案……”来到审计署三年多了，袁依静堪堪地才把脚跟站稳，而审计署的纪检工作，看着像是有声有色，有模有样，但细细地数一数，三年多的时间，又处分了几个违纪干部，别说几个，就是一个都没有，所谓的纪检工作不过是以宣传教育为主，这也难怪审计署的干部不拿纪检组当回事，不拿自己这个副部级的纪检组长当回事。

    反过来再看严宁，第一把火就烧成了燎原之势，不但揭开了审计署的盖子，更把刘君强绑上了祭台，成为了待宰的羔羊，这个成果远远超过了袁依静的想像。所以，比起严宁来，袁依静不知道是严宁太过优秀，使得长江水后Lang推前Lang，还是自己老了，冲劲不在了，思想僵化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严宁已经把盖子揭了起来，把自己苦苦等待了三年多的机会推到了面前，自己若是不借着这个机会搬回一个局面来，那自己可真的是老了。

    “袁组长，对于刘君强的处理，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也想听听您的意见。综合司的设立是为了节流，是为了监管国家重大项目的财务管理，资金使用更加规范，是为了将有限的资金落到实处，用在刀刃上，它具有督促检查作用，但它行使的毕竟不是纪检监察，反贪渎职的职能。从刘君强的情况看，只是一个个案，并不具备普遍性，怎么处理是署党委，是纪检组的问题，和综合司并没有直接关系……”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袁依静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自己把审计署的盖子揭开，不下于把一把锋利的刀送到了她的手中，她若不想借着这个机会砍倒刘君强，警示一下世人，突出一下纪检组的超然地位，那也就不是袁依静了。

    当然了，若能借着这股风头，挥刀砍倒一大片，只怕袁依静会乐的合不拢嘴，若是能将宴国安一起砍倒，估计会让她兴奋的连觉都睡不着，简直就是太完美了。不过，在严宁看来，袁依静想要借着这次专项审计的结果来立威，这无可厚菲。但她的这个心态实在是太过急切了，心里的怨气也太大了。综合司成立的目的并不是单单针对审计署，也不是为了某些人争权夺利而产生妥协的结果，而是针对各大部委，针对国家确定的重点项目资金上的支付和使用，注重的是监管。这是两个问题，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别说你砍不倒宴国安，就是你有这个力度，砍倒了宴国安，砍翻了审计署，你又能保证换个人上来一定会比宴国安强吗？单单审计署内部的磨合期，那些首长都等不急，又哪能冒着政治**的危险，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并不确定的因素上面，若是真有这个打算，又哪里会有这个综合司来平衡各方的关系。所以，这个想法，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呃！你说的也对，还是先看看党委会讨论结果，是惩前毖后，还是治病救人，大家各抒己见吧，纪检组也是在党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服从党委集体决议无可厚菲……”严宁的提醒不下于一盆凉水浇了下来，直把袁依静的热情化为了乌有，兴奋的实在有些过头了。刹那间，袁依静有些狂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咬着牙做出了退步。

    虽说审计署纪检组属于中纪委的派出机构是不假，但也划到了审计署党委范围之内，接受的是双重领导，对于审计署内部发生的违法乱纪行为，不可能不听取宴国安的意见，若是自己压的太紧，难免会受到宴国安的反弹，而作为一把手，宴国安完全可以找到各种理由，冠冕堂皇的将问题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若真是那样的话，别说立威了，就是两边的关系都得弄僵了。

    如此一来，刚刚有点起色的局面，也就彻底丧失了，中纪委与审计署之间合作的大门也就彻底关上了，这个责任可都落到自己的头上。更重要的是，严宁把纪检组和综合司分置成两个独立的存在，明显是在告诉自己综合司不会陪着纪检组去落井下石，更不会去挑衅宴国安在审计署的权威。同时，也在警告自己不要轻易打破这个平衡，这说明严宁与宴国安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再节外生枝的话，所产生的责任只能由自己去承担。

    “袁组长，综合司是审计署的一个内设部门，能打开工作局面向外延伸，目的就达到了，没有必要抓着一些枝节末端不撒手。况且，惩前毖后只是手段，治病救人才是目的，都是自己的同志，能有一个缓和的余地，大家都会看到眼里的……”袁依静严竣的脸庞，冷酷的眼神，无不说明了她心有不甘。像她这样的世家子弟，严宁在凌家见得多了，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别人无法比拟的优越感，天生就吃不得亏，受不得气，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没有容人之量，睚眦必报的性格，估计这也是她在审计署始终与人格格不入的主要原因。

    若是一般的情况，严宁对这种人就是敬而远之，不会去发生交集。但在审计署，袁依静和宴国安两个对立的存在，却又都站在综合司头上，哪一方的关系协调不好，都不利于严宁接下来的工作开展。从袁依静能够压制自己的心态，听进严宁的劝说，改变了主意的做法来看，这个人还是识大体的，主动的给了她一个台阶，真心地安慰她几句，疏理一下她郁结的心理，也有利于拉近彼此的关系，这也是平衡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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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领导众相1

﻿    作为一个副司级的干部，在部委中就是一个小虾米，是没有资格参加审计署党委会的。但恰恰是综合司在工作中审计出了问题，作为具体负责人，宴国安还算是给面子，让严宁列席了会议。只是，规矩就是规矩，特别是在中央部委里，别说是破坏规矩了，就是碰触一下都不行，哪怕严宁是凌家的未来接班人，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这会儿在审计署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所以，严宁一进入小会议室，就主动地坐到了后排旁听。所有参会的领导没有人去谦让的邀请严宁坐到上面上，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可见这些领导们把能坐上会议桌当成了一种荣耀，一种威严，一种资格。这让严宁心里感到好笑的同时，也认可了这种规矩。坐在外排一边听着宴国安大讲反腐倡廉，一边将目光落到了一脸阴沉的袁依静身上，浮想联翩。

    京城杜家虽说不上是什么大家族，但在纪检系统是一枝独秀，杜老爷子占据了中央纪委副书记的位子二十年，雷打不动，将毕生的精力都献给了党的纪检事业。同时，杜老严于待已，宽于待人，提携后进，在纪检系统工作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及中央和地方各个部门，在全党都有很高的声誉。审计署纪检组长袁依静就是杜家的儿媳。

    也正是杜老人品出众，虽然此时人已做古，但这份感情并没有断下来。袁依静为人精明，能力出众，又得到许多受过杜老恩惠的人帮衬，四十七岁就上到了副部级，据说已经纳入了纪检系统重点培养的序列，派到审计署来不过是积攒资历。只是，审计署隶属于国务院组成部门，手握监督财政经济大权，受总理直管，自成体系，宴国安又是个老奸巨滑的人，袁依静来了三年多硬是没能打开工作局面，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不可否认，袁依静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不说个个睚眦必报，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小心眼儿。此时，严宁还真怕袁依静放不下心中的纠搁，抓着刘君强的违纪问题不依不饶，上纲上线。若真那样的话，严宁在中间可就难做人了，若不想被冠上一个能挑事，不能平事，拿得起，放不下的名头。严宁势必要和宴国安达成一致，咬着牙也得对袁依静倒戈相向，没有了袁依静的支持，审计署的天平就会完全倒向宴国安，一家独大的局面，可不是严宁愿意看到的。

    不过现实的情况还好，袁依静别看是女人，却没有严宁想像中的拖泥带水，虽然心中的怒气仍有些不顺，但毕竟是从小就接受系统政治斗争训练的人，早被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官场格斗士，略略一分析就拿定了主意，虚心接受了严宁的劝说，这个知进退的干脆劲，以及果断谋求平衡的敏锐性倒让严宁刮目相看，心里不停地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借此和袁依静之间的关系再拉近一些。

    “咳咳，我也说两句。通过这次专项审计，我们看到了在审计署内部的财务管理上，以及刘君强同志个人在工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从感情上说我很心痛。制度上有漏洞，执行的不到位，我们可以改进，但缺少对同志的关心和爱护，最终导致个别同志犯了错误，甚至要接受党纪国法的惩罚，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某一位同志的责任，在坐的各位领导怕是都要有责任……”宴国安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了，满场一片寂静，包括严宁在内都被宴国安绕的迷迷糊糊的，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定个调子，摆个方向，大家讨论以后拿出结论来就完了，整的云山雾绕，不辩东西的又有什么意思，体现你宴国安的**意识吗。若真有这个想法，怕你也坐不牢审计长的位子。

    还好，不论宴国安的态度如何，这会议还得进行下去，这是大家心里共同的默契。短暂的沉默之后，党委副书记，副审计长白守义终于顶不住众人的目光，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表态了。以往严宁在双江的时候，每当常委会讨论问题，基本上是党政一把手表完态以后，大家就开始了畅所欲言。若是碰到强势的书记，甚至政府市长、县长的意见都不考虑，直接就有常委跳出来表态发言，**的活跃氛围可是很强烈的，说白了就是不懂规矩。

    但在中央部委的官场之中，这一套做法明显不行，部委的规矩大，不论哪一种形势的会议，在发言顺序上面更是有着严格的排序。像审计署，宴国安不发言，谁也不能抢着说话，除非得到了宴国安的允可。当然了，宴国安再糊涂，也不会把象征着他一把手地位的发言权恭手相让，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就变成位居人后了，这样的话，也就意谓着他要被人取代，靠边站了。

    宴国安发言之后，就轮到审计署的二把手，副审计长白守义了，白守义不发言，别人同样不能逾越，逾越了，就说明你不懂规矩，对于不懂规矩的人，没什么说的，群起而攻之，不说踩的你永世不能翻身，最少也要让你长点记性。这也就是白守义不发言，会议室中出现冷场，人们总盯着他不放的主要原因。

    对于白守义，严宁了解的不多，但通过几次的接触，特别是在他此时的发言中，所阐述的体制机制，管理制度等方面建议和对刘君强的立场，严宁可以断定他是一个敦厚的长者，一个敢于在强权面前坚持自己立场，说出一句公道话的老实人，一个在体制内这个大染缸中尚未被染黑的异类。然而，也正是他的敦厚老实，决定了他止步于副职，官场如战场，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怜悯弱者。

    “所以，我建议今后在财务管理上严格把关，在较大数额款项的支付上，履行审批手续，防微杜渐吧。同时，加强对干部党风廉政建设，从预防上入手，从源头上治理。至于对刘君强同志的处理，我认为中央新一届的领导班子刚刚搭建，也表现出了对反斗争的决心，但反的序幕还是不要在审计署拉开的好，涉及到一个部门的荣誉，还请同志们慎重。况且，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刘君强虽说违规处理了一些票据，但数十年来的工作成绩也是有目共瞩的，还是内部解决吧……”果然，和严宁猜测的差不多，白审计长思索再三之后，拿出了一个内部解决的论调，坐实了他老实人的名声，也透出了他在政治上的不成熟。

    倒不是严宁拍宴国安的马屁，捧领导的臭脚，才有这样的想法，主要还是白守义的态度让严宁引以为诫。虽说只是一个建议，但涉及到结论性的语言，这话要说也不应该是你来说，得留给一把手来决断。否则，听取了你的意议，别人会认为你能左右宴国安的思想；不听你的建议，又有人会义为主要领导之间有分歧，有矛盾，意见不能统一。这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你要置宴国安的威信为何地，本来没有矛盾的事情，被你这一句话都闹出矛盾来了，不是政治上不成熟又是什么。

    “革新同志也谈谈吧……”仿佛印证了严宁的想法，宴国安在笔记本上一通狂书之后，抬起了头，翻了翻眼皮，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显然对白守义这种老好人，和稀泥的做法有些不满，随即不置可否的就把目光落到了副审计长王革新的脸上，直接点起了名。

    “我们审计署在审计执行上存在一定的便利，或许也正是这种便利造成了灯下黑，监管不到位的问题，这一点我们要引以为诫。就我个人认为，加强审计工作的执行力度，严把审计关口，树立审计工作的权威是很必要的……”很明显，王革新比白守义成熟了许多，也油滑了许多，根本不对事情加以评论，只是大谈特谈管理方面的问题，绕来绕去老半天，也没一句明确的意见，直到看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才意犹未尽的tian了tian嘴唇，说的都是废话。

    不过，透过王革新与宴国安如出一辙的论调，严宁也能看出来，若无意外的话，王革新应该是宴国安的铁杆，在宴国安不表态的情况下，除非必要，既使猜测到了宴国安的心意，他也不会越俎代庖，从这一点看，倒是有些维护领导权威的意思。但是，王革新若是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只会当领导的应声虫，怕是走不到这个位子，那么，这里的说道怕是要多了。

    深入的想一想，若无意外，审计署中最难缠的人怕就是这个王革新副审计长了，轻易不会表态，一旦表态了即是一锤定音，再无反复。而且，他在滑不溜手和闪躲腾挪中体现了领导的意志，任谁也说不出他的逾越之处，这也决定了他当不了出头鸟，这是对他个人最好的保护。可以说，王革新深谙为官的中庸之道，知晓官场三味，这样的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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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领导众相2

﻿    从严宁的角度看，审计署在内部管理上出了问题，必然得进行整改，必然得有人为此承担责任。所以，对审计署的财务制度加强管理，对刘君强进行处分这是必然的事情，宴国安与袁依静之间有了默契也就够了，拿到党委会上讨论不过是走个过场，谁要把这事当真了，不是政治不成熟，就是别有用心，另有目的。

    但恰恰让严宁看不清楚的是，这个讨论居然变得有板有眼，煞有其事，这让严宁有些摸不清头脑，不知道是审计署的风气一向如此，还是宴国安的**作风浓郁。不过从哪方面看，宴国安都不像是擅于发扬**的领导，一把手必须得有自己强硬的一面，有乾纲独断的野心和能力。严宁能来当这个综合司的负责人，起到决定作用的也是宴国安私下里运作的结果。事实证明，宴国安不是那种软弱，没有主意的领导。那么，如此郑重其事的展开讨论，只能说明别人用心的人就是宴国安，或许宴国安想借着专项审计工作的开展，想要达到某种目的也有一定的可能。

    只是这个目的针对的会是谁呢？严宁的目光在圆桌上的每一位领导脸上来回的扫过，心里不停地琢磨着宴国安准备针对谁说事。白守义一点可能没有，时不时的被人当枪使，值不得宴国安如此上心。王革新也不太可能，就算他不是宴国安的铁杆，以他油滑的性子，想要在会议上抓住他的把柄也不太容易。至于纪检组长袁依静，也不可能，有了严宁在中间调和，袁依静和宴国安之间针锋相对的情形有了很大的改观，好不容易才达成了一个平衡，宴国安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不会再针对袁依静说事，毕竟以宴国安的身份，还憾不动中纪委的权威。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副审计长李元杰、总审计师章显喻，以及办公厅主任王国彬了。王国彬能坐到审计署总管的位子，就是宴国安的一条提线，说好听点是党委委员，掌握着决策层的一票，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中层干部，最起码副部级的待遇还没批下来。这也就决定了王国彬与宴国安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就算是宴国安拿他办公厅说事，他也得咬着牙坚持下来，他的可能性也就排除了。

    “办公厅是什么部门，总体上说是后勤保障部门，这个部门的工作很复杂，也容易得罪人，需要协调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永远不可能让所有同志满意，也有很多不好处理的事情，包括在财务管理上的问题，需要有一定的灵活性，我敢说，不只我们审计署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各大部委或多或少都存在类似的问题。我们若是追的紧了，那就会开一个很坏的先例，以后还有谁敢去接这个位子，我的意思是大家也考虑一下同志们的情绪，不要把人一棒子打死……”排除来排除去，严宁最终把目光落到了李元杰和章显喻身上，这两个人里必然有一个宴国安的对手。

    李元杰是上任的总审计师，在审计署主抓审计业务。早在严宁知道要到审计署工作时，出于对今后业务工作的考虑，特意通过中组部秦部长的关系引见拜会了李元杰，李元杰给严宁的印像是温文尔雅，混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的书卷味，若是偏要把李元杰和严宁脑海中的某个人进行对比的话，严宁会毫不犹豫的想到刘鼎锋，两个人在气质上大体相同。

    但是，出乎严宁意料的是综合司成立的背景比较复杂，虽然从事业务工作，但在管理上却划到纪检组，如此一来和李元杰在业务管理上没有了直属关系，两个人之间也就没有了深入接触的机会，走动的自然也就少了许多，严宁也就没有了再深入研究他的兴趣，之前的拜会也就成了下属对新领导出于礼貌性的拜访。

    若无意外的话，审计署内部出了问题，绝对是借此攻击宴国安的最佳时机，不说能把宴国安掀下神坛，但至少也能打击他的威信，若是将财务管理权限拿下来，也就等于将宴国安私下里的动作显于掌控之下，抽丝剥茧，在很多地方就都有了腾挪的机会。在严宁看来，章显喻只是总审计师，虽然也处于领导层，但毕竟算不上是行政领导，既使出头争顶，宴国安的位子也轮不到他。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最有可能去付诸实践，勇于挑战的人也就只有李元杰了。

    不过，李元杰这个不要把人一棒子打死的论调，明显透着内部消化，大事化小的意思，与白守义的观点如出一辙，如此一来，对宴国安地位能带去冲击的三个副审计长的论调出奇的一致，都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这让严宁搞不明白了，宴国安如此郑重其事的整出这个**讨论来，会不会是多此一举呢，至少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呵呵，我们搞专项审计，原打算在各大部委中开个好头，表表决心，现在倒好，决心是表了，样也打了，脸也丢了，再闹下去，咱们审计署出了分子，可就臭名远扬了……”李元杰的话音一落，总审计师章显喻冲着袁依静歉意的一笑，抢在前面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按照正常的发言顺序，袁依静的排名在章显喻之前，发言也该在章显喻之前，但是袁依静是纪检组长，办公厅财务处发现的问题，已然涉及到了违法违纪，正属于纪检组的职责范围，是最有发言权的。在宴国安没有明确意见的前提下，若是袁依静坚持原则，依法办事，闹将起来，哪怕三个副审计长联合起来的一致意见，也抵不住袁依静的攻势。那么，排在袁依静后面的章显喻和王国彬发言不发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审计署内部财务管理混乱，监管不到位，与他这个总审计师有很大的关系。从内心讲，章显喻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抢在袁依静前面把想法说出来，给党委会决议增添些份量。虽然有些不顾规矩，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也顾不了许多了。

    “制度上有了漏洞，大家都看到了，亡羊补牢，犹时不晚，怎么整改，在坐的各位都是财务方面的行家，我就不多说了。至于刘君强同志，违纪事情的出现与他的工作态度有很大的关系，我建议党委给予党内记大过处分。同时，该同志在思想上已经出了问题，有必要脱岗离职，系统的学习一下党风廉政方面的相关知识，不适合再担任重要职务……”脸色阴沉的拿着眼皮白了章显喻一眼，表示对他抢先发言而不满以后，袁依静不紧不慢地从刘君强自身上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很出人意料，颇有随波逐流的意思，引来众人频频侧目。

    袁依静是有苦自己知，虽然党委成员各有心思，在党委会上的发言，意见出奇的统一，这个不争的事实，仿佛印证了严宁的话语一般，表面平淡无波，暗中波涛汹涌，一不小心就会船翻人亡。若是没有听从严宁的劝说，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坚持严惩的观点，很有可能会带领审计署走入两个极端。一个极端就是大家像目前这样，意见统一，一切以宴国安马首是瞻，群起而攻之，彻底的同自己撕破脸；

    另一个极端就是自己喧宾夺主，成了揭杆而起的倡导者，没有人依附还好，自己依然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在这干熬着，有了合适的机会，一举跳出这个火炕，另谋高就。若是有人依附，问题就大了，被动地被他人当了刀，当了出头鸟，成了讨伐宴国安的主力军，不论宴国安的结局如何，自己这个挑事的人都是死路一条。

    两条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都不是袁依静想看到的。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没有比严宁的劝说更有更好，更实用的办法，忍一时风平Lang静，有严宁在中间协调，和宴国安之间的平衡就可以维持下去。在审计署打开工作局面不太容易，但有了综合司，有了专项审计权，可以把重点放到其他部委和地方政府上，一样能够突出成绩，一样有进步的机会。

    “大家的观点都已经明确表达了出来，我谈谈我个人的看法。显喻同志负责重新拟定财务管理制度，今后在财务管理上严格遵循审批手续。对于刘君强同志，给予党内记大过处分，脱产学习三个月，调离办公厅，嗯，就到研究所去吧……”宴国安啜了一下嘴，毫不迟疑的将主导权又接了回去，眼晴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期待中的情况没有出现，宴国安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但结果已经讨论了出来，下面就需要自己这个一把手一锤定音的给出结论，迅速的解决这件事情，也好过节外生枝。至于兢兢业业做着记录的王国彬，宴国安直接越了过去，连发言的机会都不给了。办公厅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宴国安若是对办公厅没意见才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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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未果

﻿    袁依静是中纪委驻审计属的纪检组长，业务上受中纪委领导，这也就决定了她在审计署的工作性质和工作态度，三年多来，不说事事针锋相对，却也据理力争，和宴国安之间的矛盾更是逐步加大。一个是部门一把手，一个是外来干部，孰轻孰重可想而知。得不到领导以及同志们的配合，袁依静在审计署的工作不说举步唯坚，却也好不到哪去。而审计署的干部也早已习惯了袁组长上纲上线，穷追猛打的工作作风，突然间整个人变得缓和起来，倒让大家有些接受不了。

    在袁依静表明了态度，宴国安重新接过了主导权的一刹那，时刻关注着白守义、李元杰和王革新三个人一举一动的严宁，突然发现李元杰的眼皮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虽然这丝不自然的抽动转瞬即逝，但严宁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充满地诧异，这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严宁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早就知道袁依静的答案，胸有成竹的宴国安搞出来这个所谓的集体讨论，**决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针对李元杰下的套。可惜的是李元杰比较谨慎，没有急于求成，抛出一个不可置否，莫棱两可的意见，让人怎么品评都挑不出毛端正来。然后静观其变，等着盼着由袁依静来发起冲锋，他躲在后面推波助澜。但当情况发生了变故，立刻偃旗息鼓，仿佛没事人一般，迅速地收起了獠牙，将首尾扫平，再一次蛰伏起来，静待下一个机会。

    以往在北江，常委会，书记会，常务会，党委会，党组会，各种各样的会议严宁不少参加，在会议上争权夺力的事情，严宁也没少干。但透过今天这生动的一幕，仍然让严宁感触颇深，地方基层干部擅长的贴身肉搏，死缠烂打，不论有理没有理，先闹将起来，把水搅混了再说，至于是混水摸鱼，还是趁火打劫，那是闹起来以后的事情。

    反过来再看京城的政治家们，处于京城这个政治氛围最为浓郁的地方，坐看风云变幻，潮起潮落，耳喧目染的都学会了策略谋划，借力打力的招式，除非万不得已，是不愿意亲自出头策应。除非胜券在握，是不会晾出自己最后一张底牌，这种小心谨慎，谋而后动的隐忍手法比之严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严宁感慨京城人关注于政治，热衷于政治，擅于把握政治，有着与天俱来的心里优越感，除了长年漂在京城的人，在思想上，行为上，道德上被子京城的文化所兼容以外，其他人很难体会到京城的政治实质，这就是明显的差距。

    不过，也正是这份不动声色的隐忍让李元杰躲过了一劫，否则今天被群起而攻之的绝对不是宴国安，而是他李元杰。有道是不以成败论英雄，李元杰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给严宁拓宽了一个新的视野，单单借力打力的这一手，就足够严宁受用终身的了。

    至此，对审计署办公经费的专项审计工作，以一名副司级干部提前告别政治舞台而告终。而审计署自暴家丑，自行打脸，综合司动真格的举动，也在京城各大部委中掀起了宣然大波，几乎所有驻部委审计局都开始有了行动，行动的理由千奇百怪，但目的只有一个，深入自查处纠，别被综合司抓了辨子，冠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去和刘君强做伴实在是不值得。

    有了良好的开端，意谓着成功了一半。综合司的地位树立了起来，相应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严宁发扬了迎难而上的作风，着手对各大部委的办公审费开支情况展开专项审计，综合司除了严宁以外全员上阵，加上从纪检组、业务司、下属审计机构中抽调的人选，一支由八个小组，六十余人组成的审计队伍正式成立了，这些审计小组将分赴各大部委，而随着审计小组的进一步行动，京城之中势必要掀起了一股审计热潮。至此，严宁在审计署的第一把火才算是真正的烧了起来。

    ……

    “彭凯，司里你盯着一下，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召开了动员会，强调了工作纪律，又喝了鼓劲酒，严宁将由综合司牵头的八个专项审计小组都送了出去。这所有人都派了出去，严宁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所事事了。司长就应该有司长的样，做决策，与审计部门交换意见的时候在场就足够了，不至于天天守着下属，跟黑心地主盯着佃户干活似的。

    出了办公大楼，严宁钻进车里，想也不想的直奔广渠门，陆小易新买的别墅就是广渠门外的三元桥下。虽说老妈和潇潇跟陆小易母亲见了面，潇潇也认可了陆小易的存在。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关系总得避着点人不是。何况，自己闹腾的大了，潇潇既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充满了苦涩。因此，严宁一向是抢在中午，或者在工作之余和陆小易会面。今天，难得有清闲，自然要合理安排一下自己的空余时间。

    “哎，小易，哪去啊？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原本严宁对三元桥附近并不熟，但来的次数多了，不熟也变熟了。三元桥下有一个自由市场，严宁想着空手上门不好看，就直接把车开到了自由市场，准备给小易母亲买些水果类的礼物。好巧不巧，严宁刚刚将车停下，拐过了一个弯，正好和陆小易走了个对面，鹅蛋般圆润的脸颊白里透红，挺拔的身姿，配上一身淡蓝色的空乘职业套装，妩媚中透着干炼，领口上一条粉色的丝巾不停地随风飘荡，引得严宁的心随之一起动摇摆，欣喜异常。

    “别提了，今天有重要迎宾任务，偏偏我们班组的金灵得了重伤风，结果我命苦，被抽中去顶班。不说了，车来了，我先走了，拜拜，宁哥哥……”一张小嘴劈里啪啦，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的把其中的意思表达了一遍，陆小易也不给严宁思考和应声的机会，甩过了一个极具媚惑的媚眼，随即拧过纤细的腰枝，扭动着丰腴翘挺的圆臀，在严宁充满失落的目光注视下，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哎哎，哪天休息？这事闹的，火急火燎的……”陆小易越走越快，等到机场大巴停到路边以后，倏的一下，纤细的身子便极为迅捷的窜进了车厢。随着车门的门闭的一刹那，眼前再也看不清陆小易的身影，严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只是猛然间，严宁想了起来，居然忘了问陆小易哪一天公休。这事闹的，什么时候自己会变得如此猪哥像，居然能够失神的就顾得去欣赏陆小易迷人的身材，却忘了有比欣赏曼妙身材更让人的事情，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吗，实在是够悲催。

    “严宁回来了，怎么没上班呢？小易刚走，本来今天该休息的，临时又有任务……”拎着两袋子水果，不紧不慢地进了小易的家门。看到了严宁，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正在平台上晒太阳的小易母亲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急忙起身把严宁往客厅里让。

    经过了系统的治疗，小易母亲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除了风湿病尚无法根治，只能依靠缓解症状，其余的毛病基本上都治愈了，再没了以前那种病秧秧的感觉。而且，精神上没了压力，物质上有了极大的改观，特别是在见过了严宁的母亲和妻子以后，陆小易与严宁之间的关系算是走向了半公开的状态，也算是解决了老人的后顾之忧。没有了压力，没有了困难，精神高度放松，小易母亲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十岁，每当看到严宁这个重情重义的后生，心里都透着欣喜。

    “阿姨，刚才在三元桥看到小易了，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火急火燎的跟炒豆子似的，还没等我听明白呢，人就上了车，等我回过神来，汽车早就走的没影了，呵呵。阿姨您在京城住的还习惯吗？每到春天，京城的风沙大，您出来晒太阳，可千万别睡着了。要不然，一准伤风感冒……”初春时节的京城，天空中时不时的弥漫着一层黄蒙蒙的沙尘，干烈空气中透着一股子的寒意，除了午后能享受下和煦的阳光以外，其余的时间，小易母基本上都呆在这个属于她们母女的别墅，很少与外人沟通交流。用小易母亲的话说，这么好的房子，她才不舍得离开呢，这话说虽然很糙，但其话中的深意却是不争的事实。

    严宁钦佩小易母亲的坚忍不拔，再加上陆小易时常加班，人又总不在家。所以，只要严宁一有空就过来陪着小易母亲聊上两句，小到家长里短，大到党政方针，想到什么说什么，也算是对老人的一种另类的孝顺。这一次也不例我，将小易母亲的大躺椅搬进了客厅，又调了下空调温度。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在空调机的吹动下，在严宁对老的关心和悉心照料下，客厅中没过上几分钟，温度就骤然升高，一老一少的话题也变得天南地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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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糊涂东西

﻿    对各大部委的专项审计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被审计的部门俱是一阵鸡飞狗跳，而作为此次专项审计工作总负责人的严宁，电话也变的火热了起来，熟悉的，认识的，不熟悉的，不认识的拉关系的，叙旧的，林林总总，一个接着一个找上门来，让人烦不胜烦。最后索性跟几个审计小组的组长交待了一下，又在署里请了假，手机一关，抱着儿子，带着老婆躲到了刘老太爷的青松园里，这天地才变得安静起来。

    周五的下午，青松园里难得的变得热闹起来，潇潇的二姑带着女儿、女婿，儿子，儿媳一大家子赶来探望老人。刘老太爷喜静不喜闹，加上身份特殊，天家无情，是享受不到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的。一般情况下，除了刘氏兄弟以及潇潇几个小辈能够随时可以探望以外，剩下的，也就严宁享有随意进出的待遇了。

    不过，每逢重大节日或者赶到月未的休息日，刘老太爷是不禁孙子，外孙子们上门的，搞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既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又能关心一下后辈的成长。并且，刘老年纪大了，思想可从没未停滞下来，也需要从后辈儿孙的嘴里了解一下外面世界的变化，全当对生活的调剂了。

    晚饭之后，严宁就被二姑的女婿李忠强不由分说地拉到了小跨院，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尴尬中带着几分的小心。从亲情上说，严宁和李忠强都是凌家的女婿，都属于外在关系，是凌家这条纽带着两个人牵到了一起，抛开远在西北的夏家两个姑娘不算，凌家的三代中姑娘成年嫁人的还就只有齐如玉和凌潇潇。有了这一个共同点，正常的情况下，严宁和李忠强两个人的感情不说多近，至少也不会有多远。

    只是，李忠强可是名副其实的世家子弟，更是上任***的亲侄子，骨子里有着超人一等的优越感，打心里就没瞧得起过严宁这个僻远地方出来的草根，若非有着一层亲属关系连着双方，甚至连客套的兴趣都欠奉。而严宁对李忠强这个整个一色中恶鬼的姐夫同样感观不好，早就在心里给他下了一个毫无风骨，毫无人品的定义，所谓的交往不过是给潇潇家里留着几分颜面，略略客套罢了。

    “姐夫，姐夫，有事您说事，这是干什么，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多不好……”平时除了家庭聚会之外，和李忠强一向没什么交集，哪怕自己在凌家树立了接班人的地位，一干弟姐都围着自己团团转，李忠强也是极为自负的视而不见，若是严宁不知道他的本性，真会以为他多有风骨呢。这会看他又是拉拉扯扯，又是满面含笑的，不用猜都知道这货遇到麻烦了。

    “严宁，那个，我有点事麻烦你，这可是姐夫第一次找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脱……”虽说是求人办事，李忠强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的客套，但这话一说出口，就听着令人不太舒服，这人一向高高在上惯了，自负的心态使然，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思。

    “哎哟，姐夫，什么事你得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帮，谁让咱们是亲戚呢……”看着李忠强极度畏琐的样子，严宁的眉头微皱。不过，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几乎没什么深想就拿定了主意，若是不为难，就帮一把，怎么说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为难，那就不好办了，亲戚也没得说，趁早哪凉快哪去。

    “能帮，能帮，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听说你在审计署搞办公经费专项清理，现在经贸委里弄得人人自危，拆东墙补西墙的四处挖钱平帐，把我们进出口总公司的一笔货款也占了去，都半年多了，你给我想想办法，把这笔钱要回来，现在外贸行业不景气，我哪都没米下锅了，所以这笔货款对我很重要……”看着严宁没有一口回决，李忠强的很高兴，仿佛看到了一笔巨款在向自己招手，脸上的笑容居然变得谦逊了起来。

    “专项清理？呵呵，你说的是专项审计吧。这可不是一回事，审计署开展专项审计，是检查财务管理中的违规情况，可不能插手其他单位的具体工作，我们是审计署，可不是法院，和讨账要账扯不上一点关系。姐夫，您可为难我了……”李忠强在进出口总公司工作，还是一个部门的主管，这些情况严宁早就知道。而进出口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就是华夏经贸委，这年头主管部门向下级单位上下伸手，截流挤占的现象屡见不鲜，别说严宁管不着，就是能管着，也不会去妨碍人家行业内部的潜规则。更何况李忠强言辞闪烁，显然有不尽其实的地方，严宁若是不清不楚的就把这差事接下来，指不定会得罪多少人，因为李忠强去得罪人，严宁还真没那么大的度量。

    “姐夫，部委是主管部门，多吃多占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进出口公司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就得受人的气，占用了也就占用了，你们总公司的领导都没有个意见，你跟着强出头，可是要受人菲议的，这事情要我说，你趁早别管，哪怕进出口公司就是黄局了，也影响不到你什么……”看到李忠强一脸犹有不甘的意思，严宁又补充了一句，将全部的后路堵的死死的，根本不再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扯起来没完没了的，平白的让人心烦。

    “严宁，严宁，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么跟你说吧，去年我借着公司的名义，出了一批紧俏商品，说白了就是自己单干的，可不知道怎么的，被公司发现了，报到了部委，结果这钱就被部委截流了，硬托着不给我，听说这段日子你们要审计，经贸委就要把我这笔货款列为违纪罚没资金收缴去填他们的窟窿，这帮孙子干的太绝了，那可是我和你姐的全部家底。趁着现在账还没有做平，你说句话，帮我把钱要回来，经贸委有痛脚在你手中，保证好使……”看到严宁一口回绝，李忠强在情急之下才道出了实情，敢情却是干私活了。

    “姐夫，你出的什么货，总共有多少钱……”利用手中的职权，打着国家的名义出口国外紧俏物资，干私活，这在国企中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没有走私的性质那么恶劣，但总体情况也相差不远，敢这么干的大都是背景雄厚的世家子弟，说白了就是挖国家的墙角。

    想来，以往李忠强顶着总理叔叔的名头，打着刘老外孙女婿的旗号，风里来，火里去不说横着膀子逛，也绝对相差不远，国家经贸委的领导不看僧面看佛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真没有人敢去难为他。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随着国家政治交接的完成，***退了下去，这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是个开明的人，基本上是不再过问具体工作了，时间一长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李忠强还任由贪婪的做祟，不舍得收手，不顾公司领导的警告，继续顶风作案，人家不收拾你收拾谁。

    不过，让严宁感到奇怪和警惕的是，李忠强虽然贪点，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哪家的子弟不贪不占，只要不违犯原则问题，倒卖些紧俏物资，经贸委的领导警告下，约束一下也就算了，不至于这么一点情面不讲。只是落到李忠强这，就把货款截流了，看来李忠强的话里还是有不真实的地方。这货纯粹就是一个小人，求人办事还遮遮闪闪的，可得提起了小心，千万别让他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那个往小鬼子那边卖了些稀土……”李忠强的脸上一片尴尬，畏畏缩缩的把最后的遮掩说了出来，直气得严宁好玄没一脚把他踹出去。

    众所周知，稀土素有工业黄金之称，由于其具有优良的光电磁等物理特性，能与其他材料组成性能各异、品种繁多的新型材料，用于制造坦克、飞机、导弹的钢材、铝合金、镁合金、钛合金的等材料。更是电子、激光、核工业、超导等诸多高科技的润滑剂。以往华夏受技术限制，大幅度的向外出口稀土，大好的资源流出了国门。

    近年来，这种低价出口的贸易引起了党和国家的重视，国家站在国家利益和民族利益的角度出发，加强了对稀土开采的限制，采取了稀土收储的监管政策，换句话说，稀土已经列入了并将稀土纳入了战略资源的行列。在国家明令禁止的情况下，李忠强还敢明目张胆的暗地里出口稀土，可见已经被大把满天飞舞的钞票迷昏了眼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东西，做下了不下于走私的行径，经贸委只是收缴了他的货款，没把他进行刑事处理，经算是给他身后的势力留面子了，他居然还不知足，居然为了几个钱，还想把自己也拉进去，严宁只是想踹他一脚都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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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损主意

﻿    “哼哼，稀土？姐夫行事，每每出人意料，稀土这种战略资源都能倒卖。哎呀，大家出身果然是大家作派，我这样的草头老百姓真的比不了。想来姐夫这钱想来也赚得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一点小钱没了也就没了，当不得多大的事，改天再捣腾一把，什么都回来了……”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也变得阴霾起来，李忠强这种人，见利忘义，唯利是图，为了钱，连祖宗国家都能出卖，亏得现在是和平时期，若是战争年代，保准就是一个当汉奸的料。就这货，也就占着个比严宁年纪大的便宜，若是换了一个**那样年纪小的，严宁打折他的腿都是轻的。

    “严宁，什么再捣腾一把，我的全部家底都折进去了，还欠了不少外债，那还敢再捣腾了。今天说什么你也要帮帮忙，姐夫记着你的好，改天钱拿回来了，姐夫送你辆跑车……”别看李忠强说的轻松，但事情倒底难办不难办他的心里最清楚，至少以他个人的能量是绝没有翻牌的可能，但若是有能够代表凌家话语权的严宁瞎出头，再难办的事情也是分分钟的事而矣。此时看到严宁阴下了脸，李忠强非但没听出严宁话里蕴含的讽刺，反倒以为严宁趁机刁难自己，说不准还有索要好处的意思，一咬牙许出了在他看来已经是重利的跑车。

    潇潇的二姑政治上没什么能力，经济上也没什么发展，本身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个人，借着家族余荫，熬到了副司级的待遇，眼看着就要到了退休的年纪，这一辈子也就算是过去了大半。有些时候，利益关系都是对等的，特别是在凌家这样的政治家族中。凌家对二姑在政治上，经济上的倚重都不大，这嫁出去的姑娘，也就成了泼出去的水，时间一长，这感情就疏远了许多。

    这二姑跟凌家的人相处的已经远了，李忠强是二姑的女婿，这关系又远了几分。而且，凌家上下都知道这货唯利是图，人品极为不堪，家族中的大事小情根本不让他知道，就是**，凌悦悦等小辈做生意，也都是打着家族贷款的名义。所以，李忠强知道严宁有钱，但又自以为是的认为严宁就是一个草根出身，再有钱也不过是贫穷乍富，对严宁的身价一无所知。在他看来让出一辆跑车来，已经算是高看严宁一眼了。

    “姐夫，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不是不想帮，实在是面子不够。稀土收拢储备可是大事，上升到国策级的战略都说得过去。我一个小副司长，可没能力去摆平。不但我不行，就是二叔、三叔的面子也不够，咱们家就老太爷和我岳父这两个人出面，才能把这事摆平……”哀求不成，又开始用钱用物来利诱了，这货也就仗着有个好出身。否则，就这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行径，说不准早就被吞的连渣子都不剩了。严宁在感到可气的同时，又觉得好笑。原本想趁早将他打发走，可转念一想，这货就是一个蠢人，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说不得以后又会干出什么蠢事来。有了这个想法，严宁的眼球一转，想出了个损主意来。

    “爷爷和小鬼子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心里最恨的就是小鬼子。你和小鬼子做买卖，别说是非法出售，就是正大光明的从事贸易，爷爷都得骂你个狗血喷头。所以，这事你千万不能让爷爷知道。那剩下唯一能帮你摆平问题的就剩下我岳父，你那舅丈人了，你去找他，只要他能应下来，你的钱也就找回来了……”看着李忠强仔细倾听，紧张地等着下文的表情，严宁知道别看这货整日里满世界的考察学习，实际上却是一肚子草包，跑到外国学习考罕，不是去喂金丝雀，就是流恋于赌场之间，头脑简单，毫无城府，若不快点把他打醒，约束住，管制住，迟早会让凌家跟着他受牵联。

    “我去找大舅倒没什么，姐夫不是吹，其他的方面，姐夫可能没什么优点，就是人缘好，你看我在咱家里，弟弟妹妹哪个不对我特别的尊重，哪个不给我几分面子。虽说咱们都是姑爷，但这点，你可照我差远了，你看**，凌晨几个人，看到你都躲着走，这人缘，呵呵。不过，严宁，我这面子也就在同辈中是没得说，但在长辈中可就不保准了。你说大舅能帮我这个忙吗？那是长辈，整天又板着个脸，就是说话聊天什么的，我都得赔着小心，哪像咱哥俩这么随意……”凌家的小字辈躲着严宁走，那是对严宁又敬又怕的表现，但对李忠强却是对其人品不堪，从心往外的排斥他的表现。偏偏李忠强自以为是惯了，一向自我感觉良好，连弟妹们对他真亲近，假亲近都分不出来，实在够悲催。不过还好，李忠强总算没自傲到昏了头，还知道刘向严和他那总理叔叔的地位相差的并没有多远，还不至于狂枉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

    “哪能不帮呢，我岳父和二姑的感情最好，你是二姑的女婿，不帮你帮谁。快点去吧，我岳父明天可能要下部队搞调研，事不宜迟，去的晚了，抓不到人，就耽误事了。况且，多耽搁一天，这平账的危险就多了一天，早点过个话，你也好早一天收回钱来。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无论你和我岳父怎么商量，千万别让老太爷听到，老人家最恨小鬼子，连提都不能提，记住了吗……”李忠强果然上套了，严宁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不怕你去，就怕你不去，若无意外，这会儿岳父刘向严正在向老太爷汇报近一日子凌家的具体情况，时间虽然不会太长，但一两个小时之内估计李忠强是没机会单独看到刘向严了。

    李忠强若是迫不及待，说不得要撞破老太爷和刘向严父子这间的会谈，在老太爷的威压下，严宁都觉得有压力，何况李忠强这个有如一团面人的蠢货，根本抗不住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守，只要让老太爷知道了他在私下里倒卖稀土，那么好戏也就上演了，老大耳刮子扇他都是轻的，绝对能让他长个教训。

    “哈哈，严宁，都说你脑袋好使，果然如此，想的就是周全，谢谢了。等事了了，姐夫请你亲王府吃大餐去……”严宁的打算，李忠强可猜不透，反倒以为受了严宁的指点而沾沾自喜，至于接下来会面临的情况，以及产生的结果，更不在考虑之中，用利智昏来形容他此时的轻浮模样称得上是恰如其分。

    “不行，还是跟上去看看吧，这是个蠢货，若是闹个不可开交，可就不好了……”看着李忠强得意洋洋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眼前，严宁冷笑的呲之以鼻，一会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不过，转瞬之间，严宁又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倒不是因为李忠强这个蠢货，他是死是活，跟严宁没一毛钱的关系。但若是因为他所做的龌龊事污了老爷子的耳朵，把老爷子气个好歹的，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严宁，你和李忠强嘀咕什么呢，看把他美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他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以后你离他远点……”一前一后，跟在李忠强的脚步刚刚走出了小跨院，严宁就看到潇潇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显然认为自己和李忠强在商量什么坏事。在潇潇的眼中，李忠强就是一个色鬼，就是一个垃圾，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品可言，凡是和他搭上边的人和事，不论对错一律否定。今天看到李忠强居然往严宁身边靠，这心里就有了警惕，可怕李忠强把严宁带坏了。

    “这话你倒说对了，他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下，严宁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别看现在他美的骨头轻了二两，一会骨头不断了都算他有造化。刘老太爷的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九死一生打下的江山，别人没去祸害，自己的家人却为了点蝇头小利，率先挖起了墙角，能容得他胡为，那也就不是铮铮铁骨的军中猛虎了。

    “就你损主意多，想要让他长点教训也不想个好招。爷爷年纪大了，别的事都能放得开，就是对咱们这些孙子，孙女不舍得放手。李忠强就是蠢的跟猪一样，那也是如玉姐的女婿，跟咱们都是一边沉的，爷爷还能看着见死不救。就算他挨了一顿打，却换来了爷爷的帮助，可真便宜他了……”潇潇从骨子里看不起李忠强，压根就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心情好了，或许会叫声姐夫，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直呼其名的，可见对其有多厌恶，有机会看到他的笑话，潇潇绝对是乐见其成。

    不过，潇潇长常跟在爷爷的身边，对老人的脾性了解的最深，以老人重情重义，偏袒儿孙的心理。潇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严宁的损主意不尽周祥，虽然能让李忠强长个教训，却也白白让他占了便宜。坏人不能受到惩罚，反倒渡过了难关，这样的结局让潇潇感到十分的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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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在严宁拉着潇潇的手进入客厅的一刹那，看到客厅里的诡异的一幕以及出奇的安静，这让严宁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刘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混身上下迸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刘向严须发弥张，恼怒异常，脸色涨的微微泛红，蒲扇般的大手不停地抖动着。李忠强捂着红肿成老高，鲜血四溅的一张脸，哆哆嗦嗦的抖成了一团。二姑、二姑夫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一言不发，表姐齐如玉更被突如其来的景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畏畏诺诺，一脸哀求像的看向母亲，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情况和严宁想像的基本一致，一路小跑冲进正房的李忠强看到刘向严和自家的岳父、岳母及媳妇坐在客厅里聊家常，气氛极为融洽，怎么看都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而老太爷又没在现场，正合了他的心意，大喜之下，迫不及待地将他那点小心思向刘向严解释了几句，言语中将经贸委的领导好一通骂，什么不给凌家面子之类的挑拔事非的话全都来了，然后才提出让刘向严帮忙讨要货款。心里不托底地还频频向媳妇如玉使眼色，让她帮着向舅舅吹吹风，满脸尽是轻浮的举动。

    只是，得意忘形的李忠强并没有意识到他请求帮忙的问题有多严重，仍在一脸赔着小心的窃笑期待中，同时迎来了却是刘老爷子的一声重重地冷哼，以及刘向严怒不可竭的大巴掌。刘老爷子年纪大了，稍稍劳累一点，就感到精力不足，吃过晚饭就躲在小厅里小憩，迷迷糊糊间将李忠强的话听了个分明，人老了，但心思可不糊涂，李忠强的行为已然危胁了国家的利益，直让老人气愤不已，用一声冷哼表达了心中的强烈地不满。

    老人只是听到了李忠强的述说，深感气愤，刘向严可是李忠强欠揍的样子都看到了眼中，表现可就更加简单直接，一个大嘴巴直接扇了出去，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赳赳武夫，手劲奇大，一个巴掌挥出去，把瘦小枯干的李忠强打的原地转了一个圈，嘴里鼻子里鲜血四溅而出，脑袋昏昏沉沉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情况不对，那一声冷哼分明就是老太爷的动静，这心里立刻突突了起来，想动又不敢动，想走又不敢走，连脸上的血都不敢擦拭一下，等到老人走出小厅，李忠强对上老人凌厉的目光，混身上下更是抖成了一团。

    “爷爷，您喝口茶……”看到老人发了怒，潇潇用埋怨的目光白了严宁一眼，眼神中明显透出一副你干的好事，然后慢慢地走到了爷爷的近前，这个时候，也就潇潇敢在老人面前说话，就是刘向严都大气不敢出，垂手站立一旁，静静等待着老人的进一步指示。

    “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要是争气，我老头子看着也高兴，但你们不急气，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二丫头，把你女儿、女婿带回去吧，以后踏踏实实的做人吧……”或许是潇潇的劝说起了作用，或许是老人认为跟李忠强这么个蠢货生气不值当，沉默了一会后，身上的气势收敛一空，无力的挥了挥手，内心中满是疲惫。

    “爸，您别生气，忠强还小，做事不懂得分寸……”二姑的脸色窘的通红，如坐针毡的想要跟父亲解释两句，不管怎么说，李忠强是她的女婿，哪怕二姑在内心里看不起李忠强的为人，背地里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她都得有个表示。

    “天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老人对二姑无力的解释根本不搭腔，也不想去听什么乱七八糟的解释，拿起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打断了二姑的话，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爸，那您早点休息……”二姑知道，老人毫不留情面的下了逐客令，这是心里对自己有了不满，不想再同自己说话了，在老人的面前，既便是二姑也不敢闹什么意见，再呆下去除了能让老人生气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嘴上说的客气，眼晴却描向了李忠强，脸上写满了愤恨。

    世家子弟，生来锦衣玉食，不愁吃穿，若是碰上优秀的，悉心培养，严格要求，全力为家族增添助力，那没什么好说的。但不是那块料，也就放任不管了，随便怎么去折腾，只要不搞的天怒人怨就行了，那家哪户对这些不争气的子弟都是这么管理的，这些情况二姑都清楚。所以，李忠强品行不端，平日里就跟色鬼投胎一般，四处沾花惹草，动不动就把人搞大了肚子，闹上门来，这种情况，让如玉都成了大家嘴里的笑料。二姑看在亲家的面子上，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俩口子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只要女儿不受欺负，能好好的过日子就行了。

    倒卖稀土的事情有多严重，二姑不清楚，也不会当回事。但李忠强为了要回货款，不停地摆弄是非二姑可是清楚不过。在二姑看来，李忠强的表现实在太过份，在外面闹出了事情，自己摆平不了，居然跑到父亲和大哥面前说三道四的讨情面，自己丢人不说，连带着全家都在老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更让父亲下了逐客令，以后怕是再想见父亲都困难了。

    “向严，如玉的女婿不争气，四处惹事生非，再这样下去，闹不好会拖累了如玉。回头你和维新同志打个招呼，给他换个地方养养性子，尽量约束他一下……”带着几分的不舍，二姑一家安静的离开了青松园，好端端地一个聚会闹个不欢而散。生了一肚子气，脑子又想了很多问题，老人显得很疲惫，疲惫到刘向严想要汇报下家里和工作上的情况都不想听了。不过对于李忠强的混话，老人明显没放下，被潇潇扶进了小厅的暖炕上以后，仍不停地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嗯，明天我就去找总理说说这事，不但是李忠强，就是其他的亲属也得约束一下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折腾的乌烟瘴气，回头我和严宁商量一下，连**那混小子都能调理好，其他人也一样能约束住，爸您放心好了……”以往刘家兄弟忙着工作，奔着前程，没什么精力去打理家里的情况，疏于对族中子弟的管教。现在凌家的根基稳了，对后辈的培养也该纳入日程了。特别是此时严宁调回了京城，刘向严又多了一份助力。把约束子弟的工作交给严宁，凭着严宁下得去手的铁血手腕，一干小字辈都会服服帖帖的规矩起来。对此，刘向严也是满怀期待的。

    “嗯，棍棒之下出孝子，严宁你不用管别人的想法，只要是咱家的人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就往死里打，谁要敢说三道四，就让他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来，我跟他去说理。还有李忠强的事情，回头你去协调一下，不为李忠强这个蠢货，也得给你李伯伯留些面子。不过，不能让国家受损失，要扣要罚，你替爷爷把钱出了……”刘向严对家族子弟加以约束的提议，正合了老人的心思。枪林弹雨打下了江山，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安享荣华吗，这个思维早就植在了华夏人的骨子里，既使老人革命了一辈子，也无法改变这个潜在地意识，所有敢于阻拦凌家保持繁荣的人，都将被老人打入敌人的行列，哪怕这些敌人是他的直系子孙。

    “爷爷，表姐夫糊涂一些，但我去协调一下，把道理说明白了，也就结了。但对咱家的人加以约束，我怕……”只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老人和岳父的意见居然出奇的一致，将管束子弟的重任交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整个凌家直系，旁系的子弟众多，人员复杂，说是乱成了一团都毫不为过。

    特别是李忠强这种大家族出身，娶了凌家的姑娘，或者是嫁到了凌家来的姑娘，自家势力极为强悍，品性各异，有了问题，处理起来绝对是麻烦多多，一个解决不好，严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让严宁从心往外的感到排斥。

    “这个事你不能推，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和凌震的手上，凌震在部队，身不由己，就只能由你来协调，这也是树立威信，熟悉情况的一个过程……”眼看着严宁欲言又止，推脱的意思十分地明显，刘向严立刻把话题抢了过去，没有晓之以情，没有动之以理，只有一句接掌家族的大帽子扣下来，让严宁没有一点推脱的办法。

    走在回家的路上，潇潇的脸上洋溢着窃笑的表情，直让严宁郁闷不已。这事闹的，好死不死的给李忠强出什么损主意，折腾了一圈，麻烦居然都扣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怕是说的就是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这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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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世道不公啊

﻿    通过李忠强这一码子事，严宁知道，既使躲进了防守堪称比大内还要严密的青松园里，仍然阻隔不了一些神通广大人士的辗转请托。特别是一些亲属，把工作和人情混为了一谈，公私不分，辩事不明，仅仅靠躲着不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况且，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专项审计工作已经全面拉开了序幕，无论审计的结果如果，严宁这个总负责人，早晚有和各部门交换意见的时候，这早见晚见都是见，不如趁早把自己的立场表明了的好。

    革命工作没有总是一帆风顺的时候，既使再能精打细算，也有疏忽遗漏的时候。有了这个认识，严宁果断地取消了休假，周一一大早就赶到了审计署重新工作。或许是对目前所开展的工作有了全新的认识，心态也摆正了位置，严宁的心里再没有了之前对中央部委展开专项审计所带来的无形压力，走上审计署办公楼前宽阔的台阶平台时，竟有了一种视野异常开阔的感觉。

    只在单位露了一面，严宁就回到了办公室。但就是这一面，使得严司长回单位上班的消息，随着电波迅速传遍了京城各大部委。无疑主持综合司专项审计工作的严宁已经成为了审计署，乃至整个京城部委中最热门的人，连带着审计署内的工作人员都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不求你能左右严宁的想法，做通严宁的工作，不求你牵线搭桥，拉上严宁的关系，仅仅及时传递一下关于严宁的动向消息，能让大家抓住严宁的影子就足够了，至于怎么去和严宁沟通协调，那就大家作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这个并不违犯原则，又不影响工作的顺水人情，想来大家都愿意送。

    “司长，您回来了，这几天找您的电话太多了，我的头都要大了……”看到严宁回来了，彭凯立刻跑过来给严宁泡上了茶水摆到桌上。在开始了对这段时期相关工作汇报之前，极为反常的先是发了通唠骚，满脸尽是一副痛苦状，想来这段时间被持续的热线电话骚扰的不厌其烦。

    和严宁猜测的差不多，专项审计工作还在有序地进行中，不到出结果的时候，这正经事自然没有，打来电话的，大都是能够代表各大部委领导意见的专职秘书，或者是专业司处的具体负责人。倒不是这些干部知晓严宁的情况，熟悉严宁的背景，觉得严宁有多了不得的抢着来巴结。主要还是严宁刚刚从北江调回京城，各大部委的同志对肩负重任的严宁比较陌生。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话用在体制内一样有效，在体制内厮混，讲究的就是人脉，走到哪个部门都是朋友一片，彼此互相扶持着，关照着，在吃吃喝喝中就把工作落实了。可严宁是外地调到京城的，熟悉了解的人不多，出于工作的考虑，这些精英骨干们自然就迫切需要了解严宁，把严宁约出来，吃吃饭，喝喝酒，跳跳舞，既能拉近彼此的关系，又能增强沟通，加强了解，促进友谊，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头大了，放你几天假，到旅游景点四处转转，顺便把房子收拾收拾，有合适的女孩也交往一下，不能因为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自从掀翻了刘君强，后勤处的董处长没了靠山，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辗转腾挪硬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挤出了一套两居室的福利房颠颠的跑过来，把钥匙送到了彭凯手中，用实际行动来弥补之前对彭凯造成的伤害。

    之前要间宿舍都没有，现在居然拿出了一套两居室，对于董处长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小人行径，严宁很是看不过眼，加上也不想在同事间落下一个利用职权搞特殊化的评价，索性让彭凯将钥匙又送了回去。跟谢水盈打了个招呼，从她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中买了一套房，考虑到彭凯的经济承受能力，谢水盈给彭凯开了个后门，不但给予了零首付，还附赠了精装修和几样家用电器，算是解决了彭凯的后顾之忧。至此，彭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也算是有房一族，有产阶级了。

    “嘻嘻，那我就休两天，采购一下生活用品，抽空就搬过去。那个，司长，我这算不算乔迁之喜，是不是该摆两桌，收个礼啥的……”提起找女朋友，彭凯的脸上就透出几分腼腆来，羞涩中带着几分的期待，又怕严宁追着个人问题不放，这脸色不自然的变红了，话风一转开始跟严宁东扯西扯起来，更直言不讳的直向严宁讨红包。

    “呸，还随礼金？等你结婚时再说吧，现在免谈。这结婚是原则问题，不能拖，要不下次见到你父母，我都没法交待……”难得的彭凯耍起贫嘴来，言谈举止中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满足感。严宁知道这小子算是在双江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若是一天到晚没几句话，跟个闷葫芦小老头似的，连点朝气都没有，严宁看着都犯愁。以严宁可以用良好来评价的女人缘，以及与各类美女丰富的交往经验来看，没有哪家的姑娘喜欢死气沉沉的性格，只要彭凯能够持续保持住他的青春活力，想来甜蜜的时刻不会离的太远了。

    和彭凯闲扯了一会儿，严宁就把彭凯打发了出去，放了大假。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怎么去把李忠强那蠢货惹出来的麻烦给平了。俗话说靠山吃山，通过审计署开展的办公经费专项审计，严宁现在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若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和主管进出口总公司对外贸易的经贸委办公厅的领导打个招呼，请他们从中帮着协调一下，也不是没有摆平的可能。

    只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若把自己家的私事跟工作搅到了一起，这个口子一开，没来由的在经贸委面前短了几分，若是经贸委在专项审计中有说不过去的地方，并以此作为条件，严宁也会感到十分的为难。毕竟不只是审计署，就是其他各个部委都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密切的关注之下，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无法遁形，若是哪方面处理的有失偏颇，那就容易被人纠住小辩子。

    何况，李忠强这事是往国外出口，在形式上比不了走私，但在性质恶劣上，比之走私还要严重。本来这事就见不得光，若是传扬出去，指不定要被扭曲成什么样子，并且越描越黑。如此一来，解释解释不通，解决解决不了，徒给自己增添麻烦，并不利于今后的工作开展。所以，这个想法在严宁的脑子里打了一个转，立刻就让严宁给否定了。

    这工作的角度不能成行，那就得打着凌家的旗号了，毕竟刘老爷子和岳父都有话，也不算打着家里的旗号胡作非为。唯一让严宁感到不满的就是李忠强这个蠢货利令智昏，造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来不说，却要由自己去填补这个大坑，这年头挣点钱容易吗，答应潇潇和水盈姐的游艇到现在还没兑现呢，这钱咱自己都不舍得花，却便宜了李忠强这个蠢货，真是世道不公。

    “得了，走一趟经贸委吧，看看去找找何主任，试着沟通一下，不管怎么样，先把事平了，省得夜长梦多，李忠强那个蠢货不知个分寸，若是越闹越大，可就够热闹瞧了，如今的凌家可真的禁不起折腾了……”该花的钱还得花，刘老爷子一生坦荡，宁可自家背着骂名去走私汽车、成品油，也要为西北筹集军费，弄得家里拆东墙，补西墙的，处处捉襟见肘。现在家里的条件好了，更不会再去挖国家的墙角，这可是气节问题，自己这个孙女婿可不能因为几个小钱，耽误了应尽的孝道。

    至于经贸委排名第三的副主任何智楼，严宁认识，还在刘老爷子的寿宴上接触过几回，彼此交流的还算欢愉。何主任已经作古的父亲也曾是军中的宿将，虽然与刘老爷子不是一个番号，没有直属关系，分属的政治阵营也没什么共通之处，彼此走的也不是很近，但毕竟都是一个战斗序列的领导同志，战友的情谊还是有的。就是这份香火情，何主任几乎每年都要去给老人拜寿，进退有据，礼节周到，加上工作干的有声有色，很是顺乎老人的心思，曾经一度是打击自家儿子的惯用例子。

    而严宁出于未来的考虑，每年在老人寿辰的时候，也会陪着刘向严兄弟迎来送往，不说把所有的领导都牢牢地记在脑袋里，至少有七八成的人都混了个脸熟。今天协调李忠强的这事情，严宁就打算落到这个何主任身上，就是为了给李忠强正个名，有多少损失，补偿回去就是了，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依足了礼节，相信何主任这点面子还是要跟凌家的。不过，求人办事不说，何智楼更是长辈，若是严宁只在电话里沟涌，可是显得对人不尊重，走一趟那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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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公私兼顾出乌龙

﻿    在京城各大部委中，若论哪个规模最大，哪个人员最多，哪个职能最杂，不是号称有小国务院之称的发改委，也不是号称第一大部的财政部，更不是最具实力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而是座落在严宁眼前这栋巍峨大楼中的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之所以说它规模最大，人员最多，职能最杂，是因为换届之初，国家各大部委进行改组改制，经贸委吸纳了机械部、机电部、内贸部、外贸部等数个大部门组成了如今这个如能繁杂，超大联合的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

    当前华夏党和国家的总路线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特别是华夏有着世界加工厂的称号，对内倚重投资，倚重对外出口，对内外经济贸易的发展程度，直接关系着国家经济发展的命脉，如此突显的作用，也就决定了经贸委的规模和地位。所以，抛开部委机关的人员机构不算，仅下属直接领导的各类经济研究所，研究室，地区经济规划、经济贸易研究所就超过了一百个，直管各类大中型国有企业进千家，汇集了众多在经济贸易、法律法规等各大行业研究领域、经营管理领域的专家学者和社会精英，是主持调节华夏国民经济运行和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宏观调控部门、经济管理部门。

    严宁早在边宁工作的时候，就因为口岸开埠的审批问题，几次跑到经贸委打通关节，当时主要委托的也是经贸委副主任何世楼，也正是因为与何世楼有通家之好在前，工作交往在后，在严宁想着要解决李忠强所惹出的乱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找何世楼。

    风声水起，火的一塌糊涂的严司长亲临经贸委指导工作，驻经贸委审计局副局长金勋仁，经贸委计财处处长唐礼杰，以及综合司专项审计小组组长祝镇山带着工作人员林丹等人，早早地守在大门口迎接，虽然经贸委迎出来的不是什么大领导，但这个降阶相迎的待遇，就是审计署的副署长也不曾享受过，而且寒喧之中透着一股热情亲切。对严宁面子可谓给了个十足，打着工作的旗号来办私事，饶是严宁脸皮厚，也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严司长真是年轻有为，带的队伍都是实打实的。咱们综合司专项审计小组到经贸委开展审计工作都一个星期了，这个工作作风扎实的让人佩服，每天早来晚走，连个工作餐都不吃，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有人要戳我脊梁骨。今天严司长来了，说什么也得破个例，给我们计财处和审计组一个好好沟通交流的机会……”经贸委计财处的唐处长矮胖的身材，团团圆圆的一张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就是拉着严宁的手不停抱怨审计组工作太认真的时候，眼角都带着几分的笑意。

    “唐处长太客气了，审计组工作认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拖拖拉拉的审计了这么多天，已经给唐处长增添了不少麻烦，哪还好让您再破费。而且，专项审计开展的时候，我们审计长对工作纪律可下了死命令，大家可都不敢破戒啊，若是有沟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唐处长多多担待……”看着祝镇山和林丹的脸上都带着一股疲惫之色，严宁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经贸委也好，其他的部委也好，都是数得上数的大部委，每年的经费流量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开展专项审计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若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没有一个扎实的工作作风，显然是不行的。

    可以说，专项审计工作的开展是严宁到审计署的第一场硬仗，第一把火在审计署内部就烧了起来，基础已经打牢，下一步在各大部委进行的工作结果，就是检验严宁工作能力、领导能力的一块磨刀石。所以，早在审计工作开展之初，严宁就对各个审计小组的工作纪律提出了硬性要求，将不许接受审计单位吃请，不许收受礼品和有价证券，不许向被审单位提出工作之外的要求等诸多个不许传达到了每一位工作人员，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严宁可不相信每天喝的迷迷糊糊的，拿了人家的红包，还能把工作干好。

    “唐处长，今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多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等忙过了这段日子，我请唐处长喝上两杯，权当感谢唐处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当然了，水至清则无鱼，若是审计工作结束了，审计组与被审单位之间的意见交换完了，严宁也不反对大家凑到一起吃吃喝喝，沟通交流。体制中有体制中的规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职能吃四方。若是工作之余进行的沟通，那就是正常的人情来往，要求的太过苛刻，断了下属的进项，严宁可就枉作恶人了。

    “哎呀，哪好意思让严司长破费，改天一定要让我做东，嗯，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严宁深得人际交往中的精髓，从容不迫的话语让唐处长感慨万千，又推又拉之间，既婉转的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又给足了自己的面子，难怪小小年纪就能主持一司的工作，原本对严宁还有些许的轻视顿时压到了心里。

    “呵呵，只要感情在，谁做东都无所谓，以后少不了麻烦唐处长。这事先放下，唐处长能不能给我和金局长一些时间，我想了解一下工作进展情况……”在宴国安的支持下，严宁的火烧的太旺了，这让驻扎在各个部委的审计局压力很大，驻经贸委审计局同样有这种感觉。财务工作就是这样，若每一项工作都按照管理规定来，那什么工作也干不了，踩着黄线开展工作几乎成了各个部门习以为常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查的狠了，就会与驻扎单位闹出矛盾来，今后工作不好开展，但若是查的松了，又怕严宁这个审计署的新贵借机生事，左右为难。是以自打接到了严宁，经贸委审计局的金勋仁局长除了必要的客套外，基本上都在保持着沉默，这一幕丝毫不差的都落到了严宁的眼里，以严宁丰富的基层经验，又哪能不知道金局长的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怎么样，镇山、林丹，这段日子累坏了吧，工作开展的怎么样，一个部门有一个部门的特殊性，咱们开展工作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这一点上，经贸委审计局负责日常审计工作指导，比我们综合司更有发言权，在工作中要多听听金局长以及一干同仁的意见，千万不能蛮干，不能钻牛角尖……”不用说，专项审计小组在经贸委查出了不少的问题，也少不了审计局在日常监管工作上的问题，严宁先入为主，进而又以退为进，在表述中就对祝镇山和林丹的工作留有了余地，同时也是在给金勋仁一个台阶下。

    “司长，在驻委审计局的帮助下和经贸委同志的配合下，工作开展的很顺利。金局长和同志们给我们的帮助很大，很多业务上拿不准的地方，都是金局长组织同志们帮着认定，相信这次审计工作结束以后，我们的业务能力会有很大的提高……”祝镇山是实打实的注册会计师，是综合司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有国际上承认的专业技术资格的人，可是综合司业务挑大梁的存在，颇受严宁的器重。而且，祝镇山会做人，听出严宁话里话外透出不要下手太狠的意思，主动卖了个人情给金勋仁，相信有了这个人情在，接下来的工作可就好开展了。

    “哪里，哪里，咱们综合司的同志可都是业务骨干，扎实的技能和钻研的作风很值得我们局学习，特别是小祝科长，业务真是顶呱呱，我们局里的同志都是十分佩服的，这强将手下无弱兵，通过祝科长，就能看出来严司长带队伍的能力……”虽说都是审计系统内的干部，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但毕竟有一定的隶属关系，严宁主动给了台阶，祝镇山又卖了个人情，金勋仁若是没个表示，可就显得不会做人了。事实证明，金勋人不但会做人，更会做官，三两句话，把赞扬的话又推回到严宁的身上，把个轿子抬的颤颤悠悠的，端是好本事。

    “呵呵，镇山，业务上的事情，我是外行，一切就委托给你们了，专项审计清查的是铺张Lang费，中饱私囊，贪污，在这个原则下，抓大放小，多和审计局沟通，多和经贸委交流，等任务开展完了，我给你们请功……”彼此在工作上有了共识，相信以祝镇山的业务能力，也就不需要严宁再叮嘱什么了，一切按部就班正常工作就是了。而且，没有了咄咄逼人的压力，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状态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金局长，业务上的事就说到这，我还有点私事，想去拜访下何世楼主任，接下来还请您多费心……”严宁来可不是为了监督大家开展工作的，意思到了，有个态度也就行了，自家的正事才是最主要的。

    “何主任？何主任已经调走了，严司长不知道？”听到严宁要拜会何世楼，金勋仁的满脸诧异，实在不敢相信严宁这种层次的干部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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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林主任

﻿    京城是华夏的首都，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所以京城人不论什么出身，生来就有一种类似于天朝贵胄的骄傲。京城又是全国的政治权力中心，政治环境浓郁决定了京城人的生活态度。所以，京城人是最讲究政治的，谈论最多的也是政治。而且，京城人眼中的政治是最繁杂的，只要是跟生活沾上边的事情，大到部门领导调任，小到居委会改选，今天在闹市区架上一座桥，明天自由市场迎接检查，都可以划到政治那个范畴去。

    无疑，作为京城人，作为京城部委的有一定级别的公务员，作为体制内的一分子，若是对与自己工作关联度很高的领导变动都说不清楚，那他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务员。要知道，各大部委的主要领导，都是随着中央的指挥棒，随时面临着转任，调任，说不准哪一天，就会调到你所在的部门担任主要领导，若是对领导的情况都不了解，又怎么能投其所好，怎么入得领导的眼。

    所以，京城各大部委中，只要有一定级别的干部都会密切关注高层的变动情况，不只是关注自己所在部门，就是其他部门也一样关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总是错不了的。特别是一些有心人，将各大部委的领导情况收集成册，日夜揣磨不已，可见关注领导变动早已深入到了部委干部的骨子里。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金勋仁对何世楼调离经贸委，严宁居然不知晓情况感到诧异和十分的不理解。

    “何主任调走了，去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哎哟，这事闹的，整天昏头昏脑的，居然一点都不清楚……”春节时与何世楼见面，他还是经贸委的副主任，这才过了两个多月，居然就有了变化，想来是前段日子中央进行局部调整的结果，一直在青松园里躲风头，居然忽略了身边发生的大事，这可是不应该的。毕竟像何世楼这个层次的干部，虽然不是凌家谪系，却也是亲近凌家的，保持良好的关系，极力的争取一下，很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呵呵，严司长这段日子忙着部委专项审计，怕是没精力考虑这些事情。何主任上调到国务院办公厅任副主任，协助王总理处理对外经济贸易合作事宜，就是人事关系和职务变化了，具体的工作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金局长的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主动地替严宁开解起来，心里却腹议不已。专项审计一开始，你严司长就把工作扔给了下属，自己玩起了消失，搞的京城各大部委的财务处长想要拉拉关系，却四下里找不到人，一个个急的团团转。却没想到你这个风头躲的可真够彻底的，连中央进行人事调整，部委人员发生变动这等的大事都抛到了一边，倒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这在地方上成长起来的干部，还不太了解中央部委的工作特性，怕是只有等到以后吃了亏，才会真的长个教训。

    金勋仁心里想着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与严宁不过是见过一两面，交浅言深，没必要，也没义务去提醒严宁注意什么。哪怕对部委高层的人事变动，领导情况，在各机关的干部中都是把其当做官场护身符一般的仔细对待，平日里都是宝贝的紧呢，若是提醒严宁，而严宁又懂得规矩，或许会记着自己的好。但若是严宁不知好歹，不屑一顾，那自己岂不是Lang费口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金勋仁跟严宁打了个哈哈，介绍了一下情况以后，立刻点到即止。

    “办公厅副主任？呵呵，挺不错的，估计用不了多久，怕是要外放了……”何世楼到国务院办公厅，虽然只是平级调动，却是由部委进入了中枢，算是前进了一小步，重要的是何世楼的服务对像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主抓经济的第一副总理，若是成为首长倚重的左右手，这个地位可就突显了出来，从总体上说算是纳入了中央委员的后备序列，若是不出意外，三两年之后，何世楼怕是要成为张令森、马芳河之流的封疆大吏了。

    “既然何主任调走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帮不了忙不说，却还四下捣乱，同志们嘴上不说，心里可要嘀咕了，快点溜之大吉。金局长，镇山，今天就这样，我还是那句话，专项审计工作离不开部委审计局的支持……”毕竟是亲近凌家的干部，何世楼能取得这番成就，严宁也替他感到高兴，这欣喜的笑容溢于言表。不过，何世楼调走了，严宁想要帮李忠强平事的想法落空了，再留在经贸委，除了会耽误同志们的工作，起不到一点作用。毕竟来的匆忙，一时之间和其他的领导也接不上头，就是接上头了也不敢轻易开口，还是跟二叔商量一下，请他出面帮着协调一下，然后再做打算。

    “严司长，这次审计结束了，您一定要赏光，多多给我们做些指导……”在唐处长和金局长等人盛情挽留未果之下，严宁被众人热情的送出了办公室，一直走到电梯旁，唐处长添为主人，又有求于严宁，态度热情的不得了，说什么也要把严宁送进电梯才肯返回去，左右也不差这三两分钟，严宁也不愿意去计较这些，索性站在电梯旁一边等电梯，一边闲聊着业务工作。

    “主任……”

    “林主任……”

    “主任好……”等了不过两分钟，电梯的红灯一阵闪烁，严宁开始和唐处长、金局长握手告别，准备随着等候电梯的人一起离开。只是等到电梯门打开，严宁看到里面只站着两个人，身边却没有人上前一步进入电梯，反倒是招呼声此起彼伏，就连前来送行的金局长和唐处长都恭敬的露出了笑脸，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五十多岁，头发梳理的极为整齐，穿着一身手工休闲西装，看起来沉稳干练，又很有威仪的一定是位领导，另一位年轻的不用说就是秘书了。

    “林主任好……”眼前的这位领导，严宁并不认识，若不是听到大家的招呼，严宁都不知道他姓林，更不知道大家嘴里的这个主任是哪个级别的干部。不过，大家都打招呼，严宁若是跟没事人似的不吭一声，可就显得太没礼貌了。而且，看唐处长和金局长一副恭敬小心的样子，严宁估计眼前这位闹不好就是经贸委领导核心中的人物，若是自己失了分寸，丢的可就不止自己一个人的脸了。抱着这个想法，严宁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随着众人一起和这位领导打了声招呼。

    “哈哈，严宁？怎么，这是到经贸委检查指导来了……”和领导打声招呼，不过礼貌客气的一个举动，然而让严宁没想到的是，林主任居然微笑的对着严宁伸出了手，满脸笑意的跟严宁回着招呼，热情中带着几分打趣的调笑。事情来的太突然，实在有些出乎严宁的意料，微微的一楞神后，立刻伸出了手，与林主任宽大厚实的手握在了一起。

    “大家都上来吧，专用电梯正在检修，我抢了你们的路，可不能再让你们等下一趟了……”林主任抓着严宁的手用力的摇了摇，然后笑着跟等在电梯外的干部们招呼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位林主任很平易近人，也很风趣，打招呼的方式都显得很特别。

    “工作开展的还顺利吗，你可要帮着我们多做指导，有问题也不要回避，大家坐在一起多做交流，这样工作才能提高吗……”领导发了话，一众干部三三两两的溜着边挤进了电梯。大概是因为有领导在，电梯里没有人说话，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林主任却主动地跟严宁攀谈起来，说的却是专项审计工作的开展情况，态度很是诚恳。严宁的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思索着这个林主任倒底是何许人也，奈何跟经贸委领导联系的不多，加上由几个大部联合组建而成的经贸委实职的副主任就有十几位之多，严宁想了半天也没能把林主任和记忆中的哪位副主任对上号，最终只是面带微笑的应对着林主任询问。

    “严宁怎么还躲到后面去了？开车了吗？跟我走一遭吧，正好有事些要同你谈谈……”电梯到了一楼，门一打开，林主任就率先走了出去，严宁想着出了门，握握手，将这林主任送上车，彼此的交谈也就告一段落了，具体的情况还要回去详细的打听一下，然后才能决定今后跟这个林主任以何种方式进行交往。脚步慢下了半拍，整个身子正好落在林主任身后一个身位。不想林主任居然扭过头来，仿佛像多年老友一般，微笑着向严宁发出了邀请。

    “前几天我出国进行商贸谈判，一回来，老何居然调离经贸委了，中午约好了要请他吃饭，你们可是老朋友了，正好赶上了，就一起来……”仿佛看到了严宁眼中的犹豫，林主任微微一笑解释了起来，却是知道严宁和何世楼交往密切。只是，一提何世楼，严宁的心中猛的一亮，突然想起个名字来，原任国内贸易部副部长林开，岂不就是眼前的林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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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小聚

﻿    突然间严宁的脑袋里想起了原国内贸易部有个副部长叫林开，与老师是上下界的校友，学者型的领导干部，在内外贸易研究领域有着很高的建树，颇受老师的推崇。而在中央部委改组中，国内贸易部并入了经贸委，想来凭借林开的能力，既使在几大部门联合组建的新部门中，也不难占有一席之地。如此一来，眼前这个林主任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就怕耽误了林主任和何主任老朋友之间叙旧，那我就成了恶客了……”确定了林开的身份，严宁的心里也就放弃了严阵以待的提防，笑着接受了林开的邀请，言语中带着几分谦逊。

    “老朋友，新朋友，凑到一起，小酌一杯，其乐融融……”林开笑着摆了摆手，对严宁自比恶客的比喻不置可否，言谈举止中带着对严宁一起小酌表示着欢迎，态度颇为恳切。

    “其乐融融，林主任好兴致……”严宁能够感受到林开态度中的真切，而一句新朋友，已经隐隐把自己与他和何世楼放到了平等的地位上，这是对自身的一种认可，更有着对自己这个后辈的提携帮衬之意，这让严宁的心中有些火热的感觉。

    自从回到京城工作，严宁开始正式以凌家接班人的角色崭露头脚，接触的人动辙就是位高权重的省部级高官，这些领导对于严宁的态度，真心接纳的很少，出手帮衬的更少，更多的都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品评着严宁的一举一动，各种不相信，不理解，甚至是排斥，抵触的情绪排山倒海般的向严宁袭来，若不是严宁举止得体，应对自如，不用外人来攻击，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上都展现了超强的手腕，怕是仅仅就在凌家线上干部的舌头底下，就能把严宁压的永世不得翻身。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林开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对严宁表达着善意，敝开了接纳帮衬的胸怀，这是一种包容的表现。而这种接纳，这种认可恰恰也是严宁目前最为需要的。当一道由观念筑成的坚堤有了一道缺口，哪怕只是一道极为细小的缺口，相信在严宁的努力下，这道细小的缺口就会越开越大，总有一天会让严宁破堤而出，倾泄而起，奔腾万里。

    “我和世楼主任约在了青年饭庄江南苑，吃淮扬官府菜，你一直生活在北方，能习惯不……”对严宁这种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态度，林主任比较欣赏，亲近的拍了拍严宁的肩膀，仿佛多年老友一般，又询问起严宁对吃食的喜好来。

    “淮扬菜好啊，选材精细，刀工精致，清新淡雅，今天跟着林主任，我可是有口福享了……”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在一起吃，说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有个态度。林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其他的都是枝节末端，不必太放在心上。

    而且看得出来，林开对自己比较了解，换名话说怕是也在暗中关注着自己。这对严宁来说并不意外，凌家内部，以及各大势力中关注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但也仅仅是关注，做出林开这种接纳举动的并不多，对于这点严宁有着清楚的认识，至少在自己积累到一定的成绩，走上一定的位子之前，必然是关注的多，认可的少，林开这种拍自己肩膀的亲近举动，更多的包含的却是鼓励的意思。

    “那行，你开车跟上来……”意见达成了统一，林开也就不再说话，轻轻地摆摆手之后，身子一猫就钻进了他那专属的红旗车，慢慢地向前开动。

    跟着林开的车一直停到青年饭庄前门的台阶下，饭庄经理就带着几名穿着艳丽服装、气质高雅的服务员迎了上来。青年饭庄在京城也是能排得上数的知名酒店，占地十数亩，据说是满清一个出身江南，有着盐商背景的朝臣高官的私宅，亭台楼阁，精巧别致，沧桑百年，依然保持着当年复古的风貌。如今成了饭庄，独具特色淮扬官府菜就是青年饭庄的主打品牌。

    经理在前面引路，穿过空中楼阁般的跨院，一直将林开和严宁引到了跨院暖阁，看林开一副孰视无瞩的样子，想来对这里的环境是熟的不能再熟。这也难怪，青年饭庄原是国内贸易部下属部门的企业，林开正是主管，哪怕现在政企分离，饭庄已经全面改革，实行股份制经营，但相应的管理体制并没有改变，别说林开提前订了位子，就是没有招呼，饭庄出于自身经营考虑，也为林开这样的高级领导留有专用的包间。

    “来严宁，随便坐，老何估计还得等一会，他这人性子慢，没有不迟到的时候……”雕梁画栋般暖阁，黄罗绸幔，珠帘流苏，暗阁壁柜，木椅软榻，山水屏风，从上到下具是复古之风，不经意间让人以为步入了旧时豪门大宅，一派尊贵之气扑面而来。林开显得很随意，进了暖阁就自顾的坐在了餐桌旁，一边招呼着严宁，一边端起茶壶倒水，还不忘编排尚未见人影的何世楼几句，就如同多年的老朋友小聚一般。

    无疑林开这个人很健谈，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天南地北的侃起来，一点不弱于见识广博，政治感极强的首都出租车司机，唯一的差别就是出租车司机说的都是道听途说，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而林开说的都是以事实为依据，掺杂了自身的见解和感悟。与其说是胡侃，倒不如说是在授课，向严宁传授着他为官几十年的经验。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严宁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掺上几句个人的见解，正好点到林开的痒处，引得林开哈哈大笑，两个人之间的生疏感在一点一点的消去。

    不过，通过审计署的几位领导日常表现，严宁就能想到林开平日里的威严，可以肯定在经贸委大大小小的干部面前，林开是威严而又沉默的。所以，别看林开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开通，很平易近人，那是他在有意在帮衬自己，刻意营造出这种平易近人的气氛。领导就是领导，大多数时候都是生活在假面之下，哪又敢有丝毫的放纵之心。

    “那时候我和天齐兄一起在国外求学，年纪还没你现在大呢，书生意气，挥斥方猷啊！我最佩服的就是开齐兄，心思专一，在这个人心不古，物欲横流的年代里，还能踏下心来做学问，每每有指导性的著作问世，这种淡薄名利之心，我是自愧不如啊……”林开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和老师在国外求学时的经历，说到兴奋处，仿佛怀念起了年少时的往事，顿时感慨万千，稀嘘不已。

    “老师也是很敬佩您的，时常称赞您是学者型官员，对您倡导的改革国民经济二次分配，用消费来扭转经济发展模式更是赞不绝口，还说您的提议是对国人精神观念的一次洗礼呢……”眼看着林开表扬完自己，又开始称赞老师，严宁却找不出来合适的语言来衬托一下林开的英明神武，这个场捧的可不到位。搜肠刮肚的想了好一会儿，严宁总算想起来老师曾经品评过林开提出的扭转消费结构改革的设想，立刻献宝似的说了出来，言语中尽是一片盛赞。

    “哈哈哈，你这个马屁拍的可不高明，咱们国家的国情如此，想要调整消费结构何其难，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设想，当不得天齐兄盛赞……”似乎知道严宁对自己了解的不多，林开对严宁引用老师的称赞挥着手表示着推脱，笑而不受，倒有几分大家的风范。

    “呵呵，林主任，也不能这么说，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随着技术的发展，创造的价值也就越来越多，生活水平自然也要随之提高，这个理想，只要努力总会有成为现实的一天……”好不容易想出了个亮点，结果却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严宁的脸上尴尬的有些火热，饶是严宁脸皮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强词夺理的把话题推到了未来，一边抓起茶壶往林开的杯中添满了水，以此作为遮掩，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哈哈哈，寄语未来，是谁这么有感触啊。哈哈，严宁，是你这个小朋友，我就说吗，老林除了在后面又编排人有一套，说不出这么有感悟的话……”严宁的话音未落，暖阁外一阵豪迈的笑声把严宁的话把接了下去，声音一顿，何世楼在门前露出了身影，进而直言不讳的向严宁求证着林开说过的话，很明显这两个人彼此之间知之甚深，互相编排斗嘴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何主任……”说着话何世楼已经进入了暖阁中，严宁站起身来，在何世楼满脸笑容下，热情地握手，让座，倒茶，整套动作有如演练了无数次，行云流水一般，从容淡定，直让何世楼赞叹不已。

    “你个老家伙，请你吃饭还不积极一点，人齐了，上菜，倒酒……”被何世楼揭了短，林开仿佛没事人一般，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大手一挥，学着何世楼豪迈的声音一阵呦喝，顷刻之间早早等候在外的靓丽服务员鱼贯而入，小聚的宴席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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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致命的感情

﻿    中午的酒局人数虽然不多，却很热烈，酒喝的虽然不多，却很有气氛。何世楼和林开都是思想比较开明的人，对于严宁这样的优秀青年所带有的具备时代特征的思想，展现出了积极的一面。而两位前辈在各自所在的领导岗位积累出来的经验也恰恰是严宁所欠缺的。如此一来，整个酒局有如研讨会一般，三个人具是倾心交流，互相吸纳对方的观点，并加以整理，以引借鉴，可谓相得益彰。

    下午的时候，是林开的车送的严宁回审计署，在返回的过程中，严宁将李忠强的事情简单的向林开述说了一遍，隐喻的指出这是老太爷的意思。林开笑呵呵的一揭而过，对李忠强的所做所为虽然看不过眼，却没有给予任何评价，也没说不帮忙的话语。严宁知道，林开的这个态度已然算是把问题应承了下来，紧忙明确表示凌家会对李忠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绝不会让林开难做人。

    不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林开既然接下了严宁的委托，自然不会在意严宁所承诺的赔偿。若不是考虑到刘老的要求和严宁的面子，以林开直爽的性格，怕是直接给予了回绝。不过，凡事皆有变通，所谓的赔偿林开还是婉转的谢绝了。但是，林开的话也没说死，话风一转就绕到了严宁掌控下的企业集团上，聊了一通企业的发展思路，最后绕到了正题上，请严宁想办法，不拘正规购买，还是暗地里走私，务必帮着弄回几台欧美强国生产的精密机床、仪器、仪表，以做科研之用。

    华夏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白手起家的，无论是在政治上，军事上，甚至是经济上，要用几十年的时间就追上发达国家数百年的技术积累，根本就不是一个现实的事情。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严宁在边宁发展农业产业化道路，都知道要到国外购买两部大型稻米深加工机器，凭借技术优势提高产品附加值，进而抢占市场。像林开这种数十年来在体制内打拼，已然成了精的精英级官员又哪能意识不到科技对国家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

    所以，在有识之士的引领下，聪明的华夏人学会了利用克隆这个手段弥补自身科技力量的不足，不拘是何种产品，不拘是多高的技术含量，只要有一个样品在手，华夏的科研人员、产业工人就会发扬埋头苦干，攻坚破难的精神，用不了多长时间，山寨货就会铺遍大江南北，创造出巨大的利润。虽说剽窃他人的技术成果，显得很不道德，但国与国之间，有的只是强和弱，强者可以为所欲为，至于弱者，没什么说的，落后就要挨打，华夏近代饱受外族的侵略和剥削，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是真实的写照，这和道德不道德没有任何关系。

    也正是华夏这种不顾知识产权，搅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引来了诸多国家的报复，国际上曾一度成立了几个联合体，武器禁售，设备禁售，科学技术禁售，只要是领先于世界，且华夏尚未开发出来的机器设备，一律被打上了禁止的标签，技术设备不如人，也就意谓着武器不如人，产品不如人，竞争不如人，也就意谓着华夏的企业在各个联合体的打压下，只能以资源消耗输出和产品加工生产的面貌出现在国际市场上，这让林开这个主管华夏经济贸易工作的高级领导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

    面对华夏在知识产权和技术领域中面临的困境，林开可不是束手无策。在分管对外贸之后，立刻暗地里着手组建华夏商业战场上的第五纵队，从各大兵种，各大高校，各大企业中招揽了一大批各行各业的精英，并联手军情部门，开辟出了一个称为技术咨询中心的商业间谍网络，并在几次重大贸易谈判中成绩斐然，发挥了重要地作用。只是商业间谍网络毕竟新建，想要一下子就将欧美强国监管严密的机器设备搞到手，几乎没有可能。养了这么大的一个机构，却拿不出显著的成绩，可是要受到非议攻诘的。为这事，林开这个主管领导可没少头疼。

    恰恰在这个时候严宁主动地提出要求赔偿，林开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般笑容。严宁所掌控的集团公司名声虽然不显，却实力巨大，哪怕是在经济繁荣，富豪云集的香港都能排得上数，这些隐晦的情况，在高层中可不是什么密秘，自然瞒不住林开这个主管贸易的副主任，若是能借用严宁在国外企业优势，困难岂不是迎刃而解。

    林开的委托，与之前严宁的企业参与竞拍航空母舰如出一辙，所差距的就是一个明着竞拍，一个是暗里走私，对于投资遍步世界各地，颇具经济实力的严宁来说，并不是太过为难的事情。现在全世界经济疲软下滑，很多国际上知名的企业在生产上都无以为继，若在这个时候仍然抱着禁售的死教条，死脑筋，那只能说他们跟钱有仇。

    事实证明，资本是无国界的，资本是万恶的，只要超过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些资本家们可是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所以，严宁可以确定，只要UE集团海外公司舍得花钱下订单，保证会受到欧美公司的极力追捧，拉回几船高精尖的仪器设备，中途一改变航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回来了，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帮着弄回一些精密仪器，既能承了林开帮忙的人情，解除了林开在工作上所面临的困境，又能让李忠强保留了家族的颜面，避免了鸡飞蛋打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林开说的很明白，严宁出头帮忙采购仪器，只是做个中间人，说白了就是拼缝，走私也好，采购也好，只要能把机器拉回来就行，所产生的费用都由经贸委下属的国有企业来承担，不需要严宁去付出什么，这让一向很仔细的严宁颇为心喜。

    “可惜了，当初自己头脑一热，只想着航母了，对于钱的问题是提都没提，失了分寸在先啊……”送走了满脸喜色的林开，严宁带着几分微醺，独自走进审计署的大院，心中却是腹议不已。看看人家林主任的气度，再看看军委领导的小器，简直就是没法比，军委的那些老滑头，一个个的都是铁公鸡，到现在那笔竞拍航母的钱还没还给自己呢。

    这又是竞拍，又是运输、又是维护保养的，花了差不多近亿美元了，那可是美元，是国际上的硬货币，一亿美元差不多能买两艘中型的游艇了，正好潇潇和水盈姐一人一艘。只是，这钱人家军委装糊涂，是提也不提，偏偏自己还得打肿脸充胖子没办法去要，这钱花的，想想都觉得心疼。

    当然了，严宁也就是发发唠骚，航空母舰对国家，对军队至关重要，能参与到这里来，也是荣誉的一种体现，这个荣誉，根本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何况不争馒头争口气，军委对严宁也算够意思，在掀翻古运来的时候，可是出了大力的，很是给水盈姐出了一口恶气。一亿美元不但给水盈姐出了气，还捎带着一个部级干部，这钱花的还是值滴。

    “水盈姐的身子，差不多四个多月了，应该显怀了。这一个人躲在香港，心里说不定有多委屈呢。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想着要借企业帮林开采购机器，头脑中忍不住的就浮现出了谢水盈的笑颜，想着她一个人躲在香港，挺着大肚子笨拙滑稽的样子，为自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委屈，而自己却连看都不能去看她一眼，这是何其薄性的表现。对此，严宁的心底是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还有潇潇，就是再包容自己，她也是一个女人，又哪能禁得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潇潇称得上是美貌和智慧集于一身，雍容华贵，包容大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混身上下透着天朝贵胄所独有的富贵之气，作为妻子，绝对是百万中挑一的合格人选。只是自己这风流债越欠越多，心中有愧，心中有鬼，每一回到家都不敢面对潇潇略带着几分看似讥讽的笑脸，严宁都不敢想像，若是哪天潇潇对自己彻底失望了，选择去逃避现实，逃避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去面对未来的生活。

    “唉，自己的感情真是乱成一团麻了……”还有曲遥琴，陆小易和林琳，哪一个对自己都是情深意重，而自己却脚踏在几只船上，不能全心地对待任何一个人的感情，这绝对是生活失败的一个具体表现。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严宁突然间感到越想越怕，越想越烦，后脊梁的汗毛都有竖起来的错觉。刹那间，严宁知道自己再不能平淡的看待感情了，心里已经产生了心结，若不能尽快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了，闹不好就会沉浸其中，那将是很危险的，是足以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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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开解

﻿    严宁病了，病的很严重。从审计署的大门外走到办公室短短的过程中，严宁心神失守，冷汗一阵一阵往出冒以后，就开始精神恍忽，四肢酸软，脑袋昏昏沉沉的，稍稍地动一动，就跟炸裂一般的疼痛。晚上回到家中，就发起了高烧，不过一晚扁桃腺肿成了老高，嘴唇也干裂的起了皮，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病来如山倒，严宁毫无症状的就得了重症，可是急坏了潇潇，从军区总医院找了不少的专家会诊。西医诊断是季节流行性重感冒，中医诊断是邪风入体，噬本伤元，中药西药吃了很多，虽然有了一定的好转，却始终都不能彻底根治。严宁知道，自己得的是心病，是对感情生活产生了迷茫，多了层心结，其中有对谢水盈的掂念，对曲遥琴的想念，对林琳的思念，换句话说就是忧思成疾，得了一种另类的相思病。

    只是，这个心思可没法跟潇潇说，也不能跟潇潇说。严宁的脸皮再厚，也做不出守着明媒正娶的妻子去讲与情人之间风流阵仗的事情，哪怕自己的这些情人得到了潇潇的默许，也不能摆到桌面上来。不过，知子莫过母，严宁的病说白了就是一个重感冒，前有专家会诊，后有对症下药，别说严宁平时又是习武，又是养气的壮年男子，就是一个病体积弱的老人，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也该痊愈了。而且，老妈发现严宁在这几天养病的过程中，总是一副欲欲寡欢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无端的发楞，这种情况让老妈感到十分的蹊跷。

    很快，老妈就从严宁抱着孩子满是溺爱的表情中，从严宁总是盯着手机，片刻都不舍得移开目光，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电话的神色中，老妈倒是把严宁的心思猜了出来，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看儿子这架式，怎么跟刚上大学的那一年，失恋后仓皇跑回到家中躲避的情景，不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吗？莫不是得了想思病了吧。

    “严宁，跟妈说实话，你这病，是不是想水盈了……”老妈猜的很准，虽说不能全中，却也中了十之七八，所相差的三两分，也不是老妈猜错了，主要是老妈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那么的博爱，小情人一个接一个的，更想不到严宁是不掂记则矣，一掂记就是三个，这还不包括已然搬到了京城，时常能和严宁见见面的陆小易。

    “嗯，我想去香港看看水盈姐，可这工作限制着呢，审批很严格，又怕潇潇心里想不开……”老妈问到了，严宁的脸上就是一热，略一沉默，还是将堵在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虽说牵挂的不只谢水盈一个，但谢水盈绝对是严宁心中份量最重的一个，毕竟谢水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严宁的骨肉。

    “唉，妈也想，水盈这孩子太委屈了，这都有了身子了，还一个人躲在外面，能叫人不担心吗？可是，严宁啊，不是妈说你，有些事你做的太过份了。妈知道你心里骄傲，上的名牌大学，脑瓜子聪明，谢教授教的又好，学到了一身的本事，赚了不少的钱，在别人看来是了不得了，可潇潇比你差吗？咱不说潇潇的家庭，就单单说潇潇要才貌有才貌，要人品有人品，嫁到谁家不都得捧到手心里细心呵护。这几年，潇潇为你相夫教子，操持家务，还要出谋划策，打典关系，又付出了多少？”自打潇潇嫁给了严宁，所作所为，点点滴滴都落在了老妈的眼里，有些话老妈虽然不说，但在她的心里却有着一杆称，无疑潇潇是完美的，是无可替代的好媳妇，这个观念早已扎在了老妈的心里。

    “水盈也好，陆小易也好，哪怕潇潇的心里看不开，但为了你也都包容了下来，这要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换了任何一个女人，任何一个妻子，能做到这一点吗？妈也是女人，也是打年青时过来的，若是你爸像你似的，妈早就老大耳刮子扇上去了，可潇潇没有，甚至连吵都不吵一回，你想没想过潇潇的心里会有多委屈……”从小到大老妈都没有放松对严宁的要求，而严宁从小就聪明懂事，走到哪都是一片赞叹之声，根本不需要去教导什么。可哪里会想到，严宁这都成家立业了，居然还会像孩子时一般，犯下如此幼稚的错误，这让老妈在担心严宁身体的同时，也有着几分的生气，这话说的就有些重，直臊的严宁满脸通红。

    “你是我生出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妈还能不知道？这男人吗都一个德性，花花肠子都多，你爸年青的时候，若不是我看的紧，只怕……咳咳，这个，严宁你上的学多，懂的道理也比我这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婆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仔细琢磨琢磨，到底该怎么办。水盈和陆小易的事就那么着了，潇潇也都原谅了你。至于其他的花啊草的，该放的就放，既使放不下，也要主次分明……”老妈不懂政治，也不懂什么要害关系，人脉网络，这些问题的弯弯绕太复杂，老妈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但是，谢水盈是对严宁有着授业之恩的谢教授的女儿，天地君亲师，谢教授对严宁无异于有再造之恩，才铸就了严宁如今的成就，这是恩情，做人就得知恩。而谢水盈又有了严宁的骨肉，更替严宁，替凌家掌控着近乎于天文数字的资本，是严宁的根基所在，更是未来最后的一个倚仗，那是说什么也不能放手的；至于陆小易，亲生父亲是刘鼎锋，背后更站着江南派，从陆小易敢明目张胆的到京城来，并轻轻松松就调整了工作看，未偿没有江南派在背后的影子，未尝没有打算与凌家交好的意思。

    虽然陆小易和严宁之间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但毫无疑问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事实，可以说严宁和陆小易就是勾通凌家和江南派的桥梁，只要有了这个桥梁在，凌家和江南派也算是拐弯攀上了亲戚，政治就是这样可笑，它需要仅仅是一个理由，一个结果。至于形成这个理由和结果的原因，没有人去关心。所以，陆小易也是对严宁，对凌家都是有好处的事情，老妈也不做评议。

    所以说，从老妈始终掂念着谢水盈和亲自上门探望陆小易的举动来看，老妈早就认可了这两个人与潇潇一般身份的存在。不过，在老妈的眼里，谢水盈和陆小易这两个人也就是她最后的底线了。至于其他的花花草草趁早打发了个干净，哪怕暂时舍不得，也不值得严宁为之劳心劳神。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不吃腥的，而且偷吃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堵是堵不住的。这既然堵不住，那就得加以正确地引导，最多只能把这些花啊草的当成生活的调剂，当成业余时间的娱乐，绝不能因为这些人影响到家庭的正常生活，这可是原则问题。

    “水盈不回来，也是为你考虑，这份好意你可不要辜负了。你呢，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把心放开点，把身子养好，等你的病一好，我就和潇潇商量一下，替你去趟香港……”毕竟有感情基础，又有了血脉的联系，严宁掂记谢水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无可厚菲。这心病还得从根子上入手，把严宁心里的疙瘩解决了，这病也就解决了。

    “谢谢妈，听您这么一说，我感觉身上松快多了。人都说，生一次病，这心里就会成熟不少，这几天是我有些钻牛角尖了，这些问题想明白了，以后该怎么处理也就变得容易了。至于潇潇那里还是我去说吧，哪怕她能骂我几句，我这心里也会舒坦一些……”老婆贤惠，老妈慈爱，谢水盈、曲遥琴，陆小易、林琳几个也都像宝贝一般的宠着自己，齐人之福也莫过如此，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没必要去斤斤计较什么。刹那间，严宁想开了，生活本来就没有规则可寻，只要过得舒心，过得快乐，那就是规则，就是生活。

    “谁稀罕骂你，凭什么让你过得舒坦，早知道你为了那些花啊草的，居然得的相思病，我就把你扔到医院里不管了，省得看着揪心。张嘴，把药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潇潇悄然地站在了门外，接着严宁的话走了进来，随手将几盒药塞到了严宁的手中，满脸故做嗔怒的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妈，小智小慧都大了，家里有我能照顾过来。水盈姐大着肚子担心人多嘴杂，怕影响了严宁的前程，躲在香港不敢回来，你和爸就去香港看看吧。回头我和水盈姐商量商量，不回京城，就到深城去居住，来来回回的也方便不少……”部委的司局级干部，出国审批很严格，哪怕是因私出国也要经过严格的审查，这也是严宁始终没能去看望谢水盈的主要原因。不过，潇潇的建议却给严宁提供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严宁低调一些，基本上不会引来过多的关注。当然了，也只有潇潇诚挚的劝说，谢水盈才有可能听从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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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释怀

﻿    “宁儿，咋了，病了，好些了没？哎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都是高级领导干阅了，不能让人省点心，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耍小性……”老妈和潇潇在卧室里小坐了一会，就先后退了出去，留给了严宁一个自由的空间，更好的让他解开心中的疙瘩。谢水盈的电话也随之打了过来，还是那么大大咧咧，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上来又是挖苦，又是批评的，劈头盖脸，铺天盖地。

    “姐，我想你了……”听到谢水盈的声音，严宁的心里变得热切起来，哪怕是谢水盈怒气满满的斥责，严宁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对自己有着一种发自内心肺腑的关心，默默地听着她清脆的声音，有如噼里啪啦爆竹响过一般，直击到自己的心思。

    “唔……姐也想你，天天都想，刻刻都想，还有宝宝也想你了，总在肚子里踢我呢，急着跑出来看看你……”严宁的充满深情，带着撒娇意味的一声姐，差点没把谢水盈的心都揉化了，斥责的声音嘎然而止，眼泪开始在眼圈中不停地打转，好一会儿才轻抚着小腹，整个人有如变了一个性子般，混身上下透出母性的光辉。

    “宁儿，你要乖乖的，好好养病，这几天我把公司的情况打理一下，就搬到深城去，那样你随时都可以来看姐和宝宝了……”潇潇亲自打的电话，告诉了谢水盈严宁的情况，在感动严宁重情重义的同时，也深为严宁的精神现状担心。

    多年的共同生活，使得谢水盈对严宁了解甚深，知道严宁在坚强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脆弱的心，认死理儿，爱钻牛角尖，放不开心中的执念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是再躲在香港避而不见，说不准严宁在钻了牛角尖，走进死胡同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所以，在潇潇的劝说下，谢水盈同意了到深城将养身子的建议，为的就是给严宁创造一个机会。

    “姐，现在咱们的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不要那么辛苦了，我一想到你挺着大肚子，四下里奔波，心里就堵着疼……”自从认识了谢水盈，严宁的人生变得鲜明起来，从最开始谢水盈照顾自己的生活，到现在谢水盈支撑着自己的商业梦想和资金后盾，可以说谢水盈把一切希望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且无怨无悔。有这样一个精明能干，只在付出，不求回报的姐姐，严宁哪能不感动。

    “嘻嘻，钱可是不嫌多的，今后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多多益善，花不了就都给宝宝留着，让他们可劲去挥霍。还有你的那些小情人，什么琴姐啊，小易啊，林琳啊，以及其他尚未出现的花啊草的，有了孩子就都送到姐这来，姐替你养着，多少姐都养得起。回头姐到南太平洋买个大岛，自己建个国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严宁充满呜咽的声音，说着关爱的话语，谢水盈感到自己是幸福的，这些话是自己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眼眶里不由地又湿润了起来。不过，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严宁的身体和精神仍处于失调的状况下，谢水盈可怕他劳心杀神，急忙转移了话题，换了一个轻松的语调，继续打趣起严宁来。

    “姐，打住，打住，这都哪和哪啊，怎么又扯到买岛建国去了，难道你要当武皇帝，母仪天下，把威风耍遍全世界不成，您就给我留点面子吧，以后我再也不乱整了还不行吗……”这么多年来，水盈姐还是一点没变，说起话来就爱跑火车，特别是抓到自己的短处，就拼了命往大了延伸，不把自己的脸剥的干干净净绝不罢休，饶是严宁脸皮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你有多少女人，姐是无所谓，就是潇潇，那可是你的正牌娘子，你得给人留点面子。潇潇家里的情况特殊，上上下下都看着她呢，何况潇潇的弟弟妹妹也多，这男孩子还好说，若是女孩子嫁了人，男方都以你为榜样，你让潇潇的脸往哪放……”那些大道理的话水盈姐没有，说的都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事，却又恰如其分。

    谢水盈知道，严宁在心里对潇潇充满愧疚，却在行动上总是管不住他的行为，说起来就是一个说到做不到的花架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不管今后的发展怎么样，凌家都是严宁的根基，自己和严宁是一个共同体，而严宁又和凌家是一个共同体，这样算起来，就是自己都在为巩固凌家这个根基而不停努力着，若是严宁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凌家的信任和栽培，那自己再努力赚钱，再为凌家添砖加瓦不也是白费辛苦吗。

    “姐，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水盈姐说的道理严宁都清楚，也深深地为自己的行为而羞愧难当。自己虚岁才三十，可这女人都五个了，若是凑到一起，就是来副麻将都还有剩余。也难怪潇潇不高兴，若在这么折腾下去，谢水盈的建国大业没准还真成现实了，潇潇在失望之下，说不准会走她妈妈的老路，抑郁成疾，那时自己可就是悔之晚矣。所以，这个苗头必须得遏制住。

    心病还得心医，老妈的开解，潇潇的包容，谢水盈的安慰，使得困扰在严宁心里的疙瘩彻底地解开了。思路理清了，负担放下了，心中就没有了牵绊，药剂的效用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这一夜，严宁睡的特别踏实，特别香甜。

    “呼呼……”一大早，在睡梦中醒过来的严宁只觉得身轻体畅，神清气爽，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似乎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这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早就厌倦了这种懒散状态的情绪一朝迸发了出来，想也没想的就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在屋里站了个三体桩，舒展一下筋骨，找找感觉。

    一个桩站下来，混身上下汗水津津，透着一股了舒爽，一种打打拳，活动下筋骨的想法油然而生。当下再没有犹豫，换了身衣服跑到院子里，先是耍了太极架子，彻底抻开了筋骨，接着又是十二形拳，上下腾挪，虎虎生风，直有越打越顺，越耍越自在的感觉，及至最后，严宁双目紧闭，什么招式，什么形意，甚至连身体都统统抛到了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灵，整个身体有如不受控制般的自如运转，拳风扫过，噼叭的爆空声不绝于耳。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病后的身体如同一块吸水的海绵，贪婪的吸纳着空气中的养分，当这种以空气为养料的成分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滞堵在一个层次两年多的拳意瓶颈，居然在严宁的久病之后一个不经意间突破了，若是浸yin了形意拳一辈子，及至晚年才有幸成为形意拳宗师的老汪头看到这一幕，只怕在欣喜异常的同时，也会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活动狗身上去了。

    “呼……”不知不觉的严宁的拳脚都停了下来，混身上下热汗淋漓，身体不丁不八的站在院落中间，眼晴仍紧紧地合在一起，似是回味刚才的感觉，也似在琢磨着其中的拳意。好一会，紧闭的眼晴才睁了开来，一口浊气自腹中喷呼而出，舒爽的感觉再次充满了全身。

    “好，好啊，好拳脚啊……”严宁的拳势一收，一声高亢而又尖厉的叫好声划过整个院落，不但成功的吸引了严宁的目光，就连挂在平台上笼子里的画眉鸟都被高亢的声音惊吓的直扑腾翅膀。

    “哟，表姐，姐夫来了，看我这只顾的打拳了，都没注意，快快屋里坐……”顺着声音一看，甬路上站着如玉表姐两口子，看样子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大呼小叫的正是李忠强，不知道是看透了严宁拳法中精义兴致所至，还是纯粹的为了捧严宁的臭脚。总之，都奔四十的人了，还能如此大呼小叫的不知体统，严宁知道，这货连他叔叔的百分之一的能耐都没学去，算是没救了。

    “严宁这套拳打的，那个，流畅，对，就是流畅，通快。哈哈，比王永云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很明显李忠强这个蠢货，哪里懂得什么拳法精要，看严宁耍的漂亮，就一个劲的捧承，更拿有号称大内第一高手的王永云来做比较，那模样，简直把严宁捧到了天上去了。

    “姐夫，您可别乱说，王队长不说在整个警卫局，就是在京城军区中都是数得上数的硬汉子，他那套拳法，是真正的杀人搏击术，我这就是强身健体的花架子，两边不能比。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这话一传出去，上门挑战的来了，我被打爬下了，可就丢人了啊……”自己是什么水平，严宁最清楚不过，太极拳也好，十二形拳法也好，形在，意实，力却不足，真跟王永云、凌震这些个上过战场，讲究一击必杀的搏击高手以命相搏，能坚持住十招二十招不死，就算烧高香了，若是想要杀人夺命，除非对手站着不动，打不还手，否则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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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登门致谢

﻿    李忠强和齐如玉俩口子与其说是上门探病，莫不如说是来上门感谢的。在严宁的协调下，在林开的帮助下，李忠强打着公司的名义干私活，违规出口稀土的事情被压了下来。昨天经贸委将这笔货款打到了李忠强的帐户上，失而复得的钱款重新落到了口袋里，这让心中对凌家见死不救，对舅丈人老大的耳刮子打的颜面尽失而愤恨不平，咒骂不已的李忠强立刻闭了嘴。小人也有小人的原则，谁能给他带来真实地利益，谁就是好人，哪怕这个好人曾经骂过他，打过他，让他颜面尽失，都无所谓，打也好，骂也好，丢面子也好，都比不上花花绿绿的钞票来的实惠。

    别看李忠强声势搞的老大，说起来，总共也没几个钱，华夏的稀土在国际市场上就是一个大白菜价，每斤不过十元，既使李忠强卖出的价格高一些，也不过十五元，这还是在国内禁售的前提下，市场紧缺的结果。不过，总价值三千万的货款，扣除成本以后，李忠强还能剩一半，这可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利润，也难怪李忠强敢于铤而走险了。

    “严宁，这次谢谢你了，要不这次我可真是血本无归了，下半辈子说不得就要去喝西北风了，这个是我和你表姐的一点心意，你开着玩吧，那辆二手车，趁早扔了算了……”不可否认，李忠强就是一个很现实，很市侩的真小人，蠢归蠢，但在利益关系上可是看的很重，说是一点都不含糊也毫不为过。严宁帮他把货款要回来，他也记起了曾对严宁许诺过的汽车，这就是他对严宁的谢礼。

    “姐夫这车你还是开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我可受用不起。你可是谢错人了，要谢你还是谢谢表姐吧，说到底还是老太爷心疼表姐，若没有老太爷发话，我就是去找经贸委也没那个面子……”李忠强倒还算有心，随手扔过来的钥匙上悬挂着奥迪车的标识，这款大众汽车，价格不过几十万，但胜在外型古朴厚重不张扬，最适合严宁这种有身份公务员当坐驾。

    只是，看着这个车标，严宁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虽说帮着林开替经贸委采购国外对华禁售的精密机床仪器，经贸委会原价付款，但既然是禁售的商品，想要通过正规的渠道运回国内，明显是不行的，兜兜转转的，搞不好会绕地球大半圈才能回到华夏本土，这产生的营运费，管理费，维护费等等，不说会有多少，但保证会比这辆车的价值高许多。

    当然了，严宁倒不是市侩的人，以一辆车的价值去作为衡量事情的标尺，问题是严宁不是缺钱的人，如果需要，别说是好车了，就是天天开着直升飞机上下班都无所谓。夏虫不可语冰，在价值观念上，严宁秉乘的是含蓄，不至于偏得在脑门上写着有钱的镏金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一点，李忠强这只井底之蛙与严宁有着本质上的曲别。

    “嘿嘿，两码事，两码事，若是没有你帮忙，这钱既使退回来，也不会这么痛快，半年多都拖了，再拖半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冲这点，也该谢谢你。至于你表姐，我们俩口子，关起门来怎么谢都行，哈哈哈……”李忠强张扬拔扈，唯利是图，毫无远见，就是一个不堪大用的蠢货，但这货的蠢，指的是在李家、凌家这样的政治家庭中，最迫切需要的政治方面存在的缺陷，可不是他这个人真的缺根筋。

    这种情况若是在一般人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士农工商，爱好和兴致，机缘和际遇，碰到哪一块就算哪一块，真正能规划人生的毕竟是少数。但在政治家族中，这一点可就要被无限的放大了。政治上的白痴，使得李忠强之流彻底变成了一无是处的蠢货，说起来倒也挺冤的。然而现实的残酷就是这样，在你享受政治家族所带来的荣耀的同时，就得承担维系家族荣耀的责任，当你不能去履行这种责任的义务的时候，你就是一无是处的蠢货。

    实际上，像李忠强这种所谓的不争气的情况并不是孤立的。政治上幼稚，目光短浅，以及对金钱的偏爱执着，沉迷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Lang荡生活中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京城哪个家族中都有几个这样的货色。说到底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活法不一样，追求的目标不一样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世家的绔纨子弟舍弃了政治的本，去逐金钱的没。而倒批文，买空卖空，拼缝对敲，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像李忠强这边还能挂在公司里，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除了好色一些，喜欢玩玩女人，还真没什么大恶，这已经算是绔纨中的另类了，至少还没彻底沉沦到不可救药。

    而且，李忠强在国有进出口公司工作，一步一步熬到部门主管的位子，虽说受到家里的关照和领导刻意的提携，却也和自身的努力密不可分。否则，领导也不可能单纯的为了讨好领导，冒着政治生命的危险，授权给他独立自由的进口，出口裁量权。毕竟在国家利益面前，是没有任何人情可言的。而事实也证明了，李忠强工作十多年了，没有船毁人翻，没有被人吞的连渣子都不剩，反倒攒下了千把万的家底，显然这货的肚子里还是有一点干货的。至少从现在看来，在人情世故上李忠强拎的还是门清的。

    “呵呵，姐夫不用说了，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这车我不会要。不过，你若是真有心，就听我一句劝，做事也好，做人也好，多考虑考虑家庭。为了这么点小钱，搞出这么大的影响，如玉姐跟着担心受怕的不说，就是老人也跟着难受……”李忠强这话说的轻浮，如玉表姐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朝着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以做警告，只是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倒让李忠强肆无忌惮的大笑个不停，倒有打情骂俏的意思，直让严宁感到几分的厌恶。

    很明显，这货款要回来的太过轻松，非但没有引起这两口子的重视，反倒再一次助长了他们心中对家族权威盲目的迷信。至于为家族增添了多少的麻烦，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严宁为了摆平这件事，要付出多少的辛苦，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这种心安理得，理所应当的心理基本上折射出了凌家一些直系，旁系子弟的态度，这也让严宁对接下来要如何整顿家族事务深感头疼不已。不过这差事既然接了下来，自然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既然此事由李忠强引起来的，就从李忠强开始最为合适不过。

    “倒买倒卖，做的人多了去了，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凭什么放着钱不赚。这次我没计划好，一个疏忽把货款打到了公用帐户，才惹出这么多麻烦。所谓吃一欠，长一志，下回留个心眼，做的隐密点也就是了，这就不用你教我了……”严宁说的郑重，甚至有些不留情面，隐隐透着说教的意思，这让李忠强的肆无忌惮的笑声嘎然而止，凝固的脸上显现出几分不自然来，不软不硬的把话又顶了回来。

    李忠强始终认为，严宁在凌家的地位高不假，是未来的接班人也不假。但大家都是凌家的女婿，要说身份，我还是你严宁的表姐夫呢，要说背景，我身后还站着李家呢，哪一点比你严宁差，凭什么你来教训我，就是因为你帮我把货款要了回来，就想压住我一头？一码归一码，咱这回礼都送过来了，这人情也就抹平了。想要拿这事儿来约束自己，你严宁还差点火候，还是什么时候等你做上家主的位子再说吧。

    “你少说两句，严宁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好赖不知呢……”轻轻地拉了一下李忠强的衣角，齐如玉看向严宁的表情透着几分的尴尬。知夫莫过妻，李忠强是什么货色，如玉表姐最清楚不过，一向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惯了，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若是面对几个舅舅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用身份和地位压他，他会乖顺像只小绵羊，怎么说怎么是。但其他人，包括凌震，严宁和潇潇在内的凌家所有小字辈，根本就不放在他李忠强的眼里。当然了，齐如玉也知道，李忠强在凌家，除了自己和父母以外，也没几个人得意他，表面的客套和灿烂的笑容下面隐藏着的是不屑和鄙视，只是这个情况齐如玉知道，李忠强不知道罢了。

    抛开地位不论，李忠强也不该给严宁说翻脸就翻脸。人家严宁东奔西跑的把货款给要了回来，那可是人情。今天登上严宁的家门不就是来表示感谢的吗，别说严宁说的话在理儿，就是严宁说的话不对，说的难听一些，你当姐夫的该谦让也得谦让一下，至少也要把大面上的事情让过去才行，这是起码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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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屈服

﻿    “男人说话你少插嘴，做生意的事你懂什么……”苦巴巴的跑来送礼还人情，反倒被严宁这个比自己要小很多的姐夫说教了一番，李忠强的心中透着几分的不高兴，若不是被刘向严扇了嘴巴情景仍在脑海中浮现，让他仍心有余忌，只怕早就翻了脸。

    这肚子里弊了一下子气，正没处撒呢，偏偏齐如玉插进话来，顿时成为了李忠强的撒气桶，阴着脸把堵在心里的话都撒到了齐如玉身上，痛斥的齐如玉满脸痛红，却又顾忌在严宁面前不好失了形像，最终一言不语的眼泪直在眼圈里不停地打转，整个一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别看齐如玉在外人面前始终摆着高傲的姿态，时不时的宣扬一下李忠强是***的亲侄子，是大型国企业的部门主管，有背景，有能力，有路子，妻凭夫贵，以此来衬托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物一般。这些不过都是齐如玉强装出来的样子，维系着内心的几分骄傲罢了。李忠强是什么货色大家都知道，齐如玉又哪能不清楚，所谓的夫妻感情不过是政治联姻下的一句空话，背地里齐如玉在李忠强的面前，不说打骂由心，却也没受过什么好脸子。

    “哎哟，姐夫，可真有男人样，严宁你可得好好学学，以后我哪块说错了，做错了，可千万别给我留面子，不管有人没人，往死里挤，打骂由心，那才能衬托出老爷们的能耐不是……”李忠强的话音未落，潇潇端着茶具走了进来，重重地将家什往茶几上一摔，双眼盯着李忠强一阵冷笑，批桑骂槐的话不只李忠强会骂，潇潇也会骂，而且骂的更狠，更直接。

    “呵呵，这个有点难度，我得好好努力才是……”李忠强的话尽数落到严宁的耳朵里，刺耳的紧，看似在斥责如玉表姐，实际上是对自己的劝说进行反击，若是对着自己来说话，严宁就是脾气再好，也说不得要端茶送客。但李忠强把矛头指向了齐如玉，话深话浅都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冒然掺和进去，说不得就会变成里外不是人。而潇潇的及时赶到，算是给严宁解了围，严宁满面含笑的向潇潇投过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若无旁人的跟潇潇调侃起来，夫唱妇随，浓情蜜意的样子，更让李忠强颜面尽失。

    “姐夫，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当我说闲话好了。这次经贸委没有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老太爷和***的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严宁答应帮着经贸委到国外采购一批物资当做补偿，相比你那几千万的货款，严宁付出的可是上亿的资金和冒着商业网络被国外**势力摧毁的危险，哪多哪少你怎么琢磨吧。有些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做的再隐密也有疏漏的时候，再被发现，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涉及到自己的娘家人，有些话严宁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含糊其词的给李忠强留面子，但在这个时候，潇潇必须得给严宁撑场面，就以李忠强坐井观天，夜郎自大，真拿自己当盘菜的心态来看，不把话说透了，怕是他永远都活在自以为是的幻想当中。

    “当然了，以后你想借着公司的名义买空卖空也没机会了，李伯伯办公室的胡主任这两天怕是要给你办理工作调转手续，听说当算让你去中央文献研究室，虽说是冷清了一些，但我觉得对你来说倒是件好事，没事多读读书，增加一下知识涵养，省得一天不知所谓……”潇潇的爆料，使得李忠强和齐如玉的眼中露出了惊愕的目光，有些不敢相信一起看向了严宁，而在严宁笃定的神态中两个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本以为不过是件小事，不曾想闹的这么大，这若是没有人出面平息，后果不堪设想，一念至此，李忠强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如玉姐，严宁之所以替姐夫去平息麻烦，可不是照看姐夫的面子，说到底还是爷爷心疼你。有爷爷给你撑腰，还有那么多生龙活虎的弟弟，不管谁欺负了你，打回去就是了。可你看看你的样子，软软弱弱的一点不争气，难到离开了谁，天就能榻下来吗？这面子不是人家给的，都是自己挣回来的，如意姐，有些事情你得想清楚了……”潇潇的性子冷，一般的情况不愿意跟人多说深说。可今天李忠强的这个作派，已然触了潇潇的底线，严宁在凌家的地位不容任何人挑衅，不管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李忠强，只要出现了苗头性的倾向，必须得打压下去。

    “潇潇，严宁能帮着你姐夫一把，我们这心里感激着呢，你姐夫就是这个咋咋呼呼的性子，人倒没什么坏心眼，就像你说的，以后多读读书，修身养性，也是好事，以后说不得还要严宁多多帮衬，毕竟咱们姐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不是……”李忠强被潇潇指桑骂槐驳斥的哑口无言，加上被釜底抽薪调了工作震惊不已，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索性学起了鸵鸟状，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听了潇潇看似批评，实则帮衬的话，齐如玉的眼中透出了几分感激的神色，心中触动不已，更多的却是羞愧。早上和李忠强到青松园，想着向老太爷感谢一番，结果却连大门都没进去，显然老人已经对自己有了不满。偏偏李忠强还自以为是，认为他的面子有多大呢。回想以前自己一向摆着一张扑克脸，仿佛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奴仆一般，自我感觉良好，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敢情凌家上下都拿自己当小丑看呢，这脸可真的丢大了。

    无疑潇潇的金玉良言有如晨钟暮鼓彻底敲醒了活在虚幻中的齐如玉，也真正的让人意识到，若是再这样软弱下去，唯一能够帮上自己的老太爷都会失望不已，那么凌家的大门也就彻底对自己封闭了起来，李忠强在李家不受待见，若是再失去了凌家的支撑，后果不堪设想。

    “忠强，你倒说句话啊，你平时总说对朋友要仗义，要知恩图报的吗？严宁帮你这么多，怎么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了……”然而让齐如玉失望的是自己说的话，严宁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的喝着茶，根本就是接都不接，反倒拿眼晴不停地描向李忠强，显然是在等着李忠强来表态。

    潇潇的意思摆明了是想帮着严宁借着此事敲打李忠强，从而树立严宁在凌家的绝对威信，很不幸，严宁要立威，就必须有人做垫脚石，之前**算一个，现在的李忠强也算一个，若是这两个人都被严宁治理服贴了，凌家的小字辈算是尽数被严宁压下去了，这在潇潇看来是原则问题，一言不发的不表态，就说明了潇潇绝对不会讲什么姐妹私谊。

    偏偏李忠强不知好歹，用沉默来跟潇潇较着劲，这底气倒是显得十足，可唯一的差距就是严宁和潇潇是真的硬扎，而李忠强却是纸老虎，一触即溃。想到这里，齐如玉软弱的性子彻底的暴露了出来，急的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轻轻地拉着李忠强，满脸尽是哀求之相，意思不言而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放不下所谓的面子，今天李忠强若是没有个话出来，从此和严宁就是陌路人，既然是陌路了，那是死是活严宁会管你？

    “说话，你让我说什么？严宁为了我居然花了这么多钱，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啊。说几句好听的话就算感谢了，那我这话也太值钱了……”不知道是齐如玉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李忠强想明白了原因，削瘦的脸上带着尴尬自嘲的讪笑，虽说只是对货款品评不止，但这一开口，无疑代表了他内心中的屈服。

    想想也是，家族的势力就是李忠强最大的倚仗，没有了家族的支持，李忠强就是一个软蛋。虽说严宁的帮忙是老太爷的意思，说明凌家还没放弃他，但具体的细节可都把握在严宁的手中呢，哪怕严宁歪歪手，这结果可就大不一样了。这一点，若说李忠强不明白，那他可就是真的蠢了，这个人情欠的可是太大了，大到李忠强都不敢想像的地步，也由不得李忠强不屈服。

    更重要的是李忠强在进出口总公司的工作，别看只是一个企业，但自由进出口商品的裁量权，可是代表着国家采购的风向，这个工作一调动，等于把李忠强的财路都断了。至于中央文献研究室，挂着中央的牌子，听起来名头挺大，但一跟文献两个字捆在了一起，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清水衙门。这进去容易出来难，可以说他的前途已经掐在了严宁的手中，若是不能让严宁满意，那下半辈子呆在这个文献研究室养老吧，从这一点看，也由不得李忠强不屈服。

    当然了，李忠强也可以拒绝不去，或者自己想办法另谋生计。不过，既是老太爷的决定，又是***亲自交待的事情，拒绝即意味着脱离了家族的背景，那可是生不如死的事情，不到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李忠强没有魄力去走这条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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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只抓大方向

﻿    处于权力顶层的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就是政治。在凌家而言老太爷的所说的话就是不容置疑的政治，所有凌家的子弟需要做的只有服从，只要把被要求的事情做完就可以了，甚至不需要做得太好，太完美。如果这个要求都达不到，那么出路就只有两条，一条是被踢出凌家，这也就代表着失去了家族的倚仗，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堕落到社会的最底层，从此有如蝼蚁一般地在红尘中苦苦挣扎；另一条就是打破规则，颠覆老太爷的统治地位，很明显，这条路是一往无回的死路，既使抗争的再坚决，也是连亿万分之一的成功可能性都没有。

    李忠强舍不得放弃家族所带给他的荣耀，也不可能颠覆老太爷国之柱石的权威，那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屈服，按照严宁给他划定的圈子无条件的屈服。所以，在明白了严宁的意志不可逆转之后，李忠强带着他的媳妇齐如玉灰溜溜的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准备给严宁当谢礼的大众汽车，以及一颗落魄而不甘的心。

    为了平息事端，严宁连上亿的资金说扔就扔，毫不吝惜，哪还会看得上李忠强的这辆连跟豪化都贴不上边的破车。一边是上亿的资金，一边是价值几十万汽车，两边的价值根本就不对等，若是再拿着汽车说事，自取其辱的还是他李忠强。至于李忠强的心情倒是可以理解，一向自以为是，自觉高高在上的心态，经过了接二连三的打击，早就被剥的体无完肤了，这种巨大的落差，用落魄和不甘来形容倒也恰如其分。

    按理说，李忠强虽然年纪大点，却也是凌家小辈中的人物，他的成功与失败，给凌家的亲属和依属的人员起不到什么警示作用，也当不得人们太多关照。但是，李忠强的背后站着他的亲叔叔***以及根深叶茂的李家，哪怕***退休了的，过气了，他的政治影响力也还在，这种威严不是谁都敢去挑衅的。所以，严宁能压下李忠强一头，使得他彻底的屈服下来，所带来的效应是巨大的，至少使严宁在依附在凌家的亲属中、干部中的地位无形中又被提高了许多。

    而且，从打击李忠强开始，严宁整顿凌家家风，接管凌家大小事务也就拉开了序幕，所有依附在凌家的直系，旁系亲属具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特别是一些从事着打政策擦边球，游走于黑白之间一类生意的人，纷纷扫断了头尾，无不变得规矩了起来，不过暗中都在观察着严宁动向，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为此，潇潇戏谑的称严宁对家族的整顿有些类似于公安部门的严打，来去一阵风，刮起来轰轰烈烈，刮过了死灰复燃，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形式主义。

    对于潇潇给出的评价，严宁在深以为然的同时，也感到颇为头疼。在利益的驱使下，总会有人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远的不说，就说刘向予的岳家，也就是**的几个舅舅，暗地里还在从事着走私汽车的行径，还曾一度有要借着**和凌悦悦的酒店餐饮集团扩张投资的机会从事洗钱的想法。不过，被严宁打怕了的**死也不同意，这事最终才不了了之，为了这，**可没少被他母亲埋怨。

    像这类的事情，在人口众多的凌家不知凡几，想要保证所有人都保持一致的步调前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此，严宁除了能保证凌家在大方向上不发生偏差以外，别无他法，对出现的枯枝败叶，唯一的应对措施就是发现一个，砍掉一个，直至砍没为止。至于谁会最倒霉，先触到严宁的霉头，那就需要看他们自己的手法了，严宁已经放出话去，并严阵以待，磨刀霍霍，多少也算是有些效果。

    “司长……”

    “司长好……”在综合司所在的楼层转了一圈，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长突然出现了，顿时引起了综合司工作人员的极大热情，仿佛来观看动物园里的国宝大熊猫一般，有事没事都跑出办公室来俱是面带微笑的打个招呼，搞的严宁十分的不自在。

    在家养了一个星期的病，稍带着处理了凌家的一众杂事，震慑了家族内部一些捣蛋生事的宵小后，严宁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六个审计小组陆续地完成了对几个部委办公经费的专项审计工作，需要严宁这个司长回来主持审计认定，以及与各大部委交换意见，形成专项审计报告。这让严宁本打算借着病假的机会到深城探望一下谢水盈的计划彻底落空了，好在老妈在争得潇潇的同意下，与师母结伴一起南下了，多少让严宁的心宽慰了不少。

    “连处长，武处长，你俩都在呢，说什么呢，挺热闹的啊。这段日子辛苦了，我这段日子得了重感冒，在家躺了几天，也没太关注工作，实在对不住了。这样，今天晚上，大家聚餐吧，我个人请客，算是犒赏大家的辛苦，连处长，回头你和彭凯去张罗一下，吃什么让大家自己定……”走进连普方的办公室，就看到连普方和武运载在争论着什么，透过两人手中审计报告清样小本，严宁就知道是审计业务上的问题使得两个人各执一词，意见不能统一。

    能让两个业务骨干脸红脖子粗的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显然是比较棘手的问题，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严宁也不好轻下结论。而且，两个人之间的这股劲已经掐起来了，作为司长，支持哪一种意见，可不单单是工作态度的问题，更多要做的是平衡。所以，打个岔，将两个人的注意力转移出来，把火气压下来再做计较，这样的处理对于严宁来说实在是轻车熟路。

    “司长，工作上的事情，让您个人花钱，这多不好意思。咱们综合司没有额外的办公经费，要不也拉几个关系单位吧，以后司里的一些帐也好处理……”看到严宁进来连普方和武运载具是停止了争执，站起身将严宁迎了进来，连普方的脑子转的快，一把就抓住了根本，顺着严宁的提议就把问题延伸了起来，看似吃顿饭的小事，实际上则关系到了综合司未来的管理细则，机关里聚餐是长有的事，但总不能同志们次次聚餐都让领导花钱吧，这个道理可是说不通的。

    “是啊，司长，拉几个关系单位走一下账，这在审计署是很普遍的事情，哪个处下面都有几条线，咱们综合司新成立，一穷二白的，让别人看着也不好看不是……”严宁一进来，武运载就抓起了报告想着要向严宁汇报下工作，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连普方抢了先，刚刚因为严宁的到来而压下去的火又窜了起来。不过，听连普方说的不是两个人争执的问题，武运载嚅动了两下嘴，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倒不是武运载自认不敌举手投降，实在是比起连普方来，武运载自知火候还不到，至少自己想说的就是眼前这块工作上的事情，而连普言提到的却是包含了领导自身利益在内的，涉及到了综合司整体利益的全局性工作，这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先机已失，再去争执，也不能在严司长面前抢回主动权来，倒不如把这个风头让给连普方，说不准还会在严宁面前留下一个尊重同志的好印象。

    武运载自然知道自己虽说是任着处长，但这个级别却是副处级，处长的位子可还没坐稳呢，能不能更进一步，把屁股底坐实了，严宁的意见是最关键的。这工作是一方面，良好的人际关系也是全面评价一名干部的重要因素，武运载可不想在严宁面前留下一个嚣张拔扈，不能容人的恶劣评价。不但不能，还得积极向严宁靠拢，只有工作努力，且对了严宁的脾气，这进步也就不远了。

    “呵呵，拉不拉关系单位，到哪里去拉关系，你们两个处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今天晚上的我请客，是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日子的辛苦，也算是我工作不到位的一个欠意的表示，跟这些事可没关系……”中央部委哪个部门下面没几条腿，拉关系户，找个买单走账的小金库，比吃请应酬可方便多了，这在部委中几乎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严宁初到审计署不就被后勤处的董处长以找关系，拉赞助为借口，将本应该配给综合司的办公用品跟踢皮球似的来回搪塞，若不是发改委石司长人头熟，下面的线多，一句话就送来了几十万的赞助，严宁这综合司才算开办起来。既然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严宁就没理由去拒绝，那样的话，除了招人腹议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综合司的工作，除了大方向上的问题是需要严宁考虑的，其他的，像什么拉关系这类的小事，也不值得严宁太过重视，分配下去就得了。

    “你俩刚才争执什么呢，很激烈吗……”相比于工作来说，找关系，拉赞助都是枝节末端的小事，不值得严宁大动干戈。但是，涉及到专项审计这个原则性问题，严宁就不能不过问了。眼看着连普方和武运载的火气都被压了下去，这争执中存在的问题也该摆上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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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工作聚餐

﻿    为了配合相关领导的指示意见，审计署加大了对中央部委以及地方政府经费开支的审计力度，无疑这是一个得罪人的工作，从上到下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作为专项审计执行人的严宁压力更大。特别是在第一批次的审计工作完成，责任认定以及审计报告初成的关键时期，能够拿出一个是否令人信服的结论直接关系着专项审计工作成败。所以，到了这个阶段严宁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要慎之又慎。

    此时摆在严宁面前的两份审计报告就是连普言和武运载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比较难以认定的草稿，一份是国家计生委因公出国的经费认定，一份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对于药品管理、审批经费的收取范围以及金额的认定，从连普方和武运载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架式看，两个人都想避免激化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不了了之，把事态内部消化了。

    只是，这个字由谁签，责任由谁去承担，两个人又都有了推脱的意思，多年的审计经验告诉两人，两份报告中涉及的问题若是深纠起来，说不定要惹火烧身，自身不过就是一个小处长，抗不过大部委的压力。而且，严宁指定专项审计工作由两个人共同负责，这个主次的问题暂时没有确定，使得两个人更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若不是严宁在综合司走了一圈，只怕还发现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暗地里较劲的情景，这个问题若是不能尽快妥善解决，综合司内部就会出现不稳定的现象，攘外必先安内，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计生委因公出国考察学习不是什么大事，全部经费加起来不过百多万元，列支的也是计生委内部办公经费，没有挤占哪怕一分钱的计生工作专项经费。问题是计划生育工作可是华夏为了遏制人口增长而采取的一项基本国策，这在全世界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就是这样一个独特的工作，你计生委到国外，到东南亚的海岛上去又能学习考察到什么，倒不如直接说公费旅游来的真实。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涉及到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去年和前年两年之间，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核发、许可证项目内容变更审核以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审核三项审批收入大幅度增长，两年的审批管理收入超过了以往十年的收入总和。收入多了总体上应该算是好事，从侧面也印证了华夏经济发展的事实，许多中西药经过研发、临床，最终上了生产线，推向了市场，受益的也将是广大人民群众。

    但是事情都是有联系的，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的这笔收入增长的有些太快了，而且这笔收入的款项在帐目上走了一个体现后，直接列支用于了办公大楼的整体维修，坐收坐支，缺少监管已然违反了财务规定。如此一来，稍稍有些工作经验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已然走上了一条职权收费，坐收坐支，失于监管的违规之路。毫无疑问，这是一块滋生的乐土，也是一块轻易不可触碰的禁忌，坐了半辈子冷板凳的连普方想要推脱闪人，也在情理之中了。

    问题查出来了，并且已经摆到了自己的面前，再去装做不知道，逃避责任显然是不行的。可是要面对这个事实，揭开这个盖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严宁要有坚强的勇气，成功打破禁忌的信心，以及一往无前的决心。还要有抗得住责任人打击报复，领导间政治搏奕的压力。这些细化的条件单独拿出哪一个来，对严宁来说都是坚难的。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摆在严宁面前的似乎已经成为了一条死胡同。

    “司长，晚上聚餐安排在了文庙街的合福居，订了一个四喜桌，袁组长那块您看是不是通知一下……”不知不觉地，严宁坐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下午，左思右想也没对眼前的这个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难题理出个头绪来。直到临近下班了，彭凯进来汇报晚上聚餐的事情，被满屋子的烟呛的直咳嗽，才将严宁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袁组长？呵呵，袁组长就不用通知了，部级干部，居移气，养移体，喜欢清静不说，还要讲究形象，跟着一群小兵瞎胡闹，丢了身份不是。等到专项审计工作结束了，我再单独邀请袁组长就是了……”窗户被打了开来，尚有些寒意的春风顺着空缺直灌入了办公室里，严宁昏沉沉的头脑也为之一清，随着彭凯的话，这心思又落到了袁组长的身上。

    毫无疑问，专项审计工作查出了问题，是袁组长乐意看到的，若是能将问题继续延伸，更是袁组长雀跃的事情，这是她推动成立综合司的主要目的，也是她这个纪检干部怀疑一切的职业病的具体体现。有这么现成的一把刀不用，实在是有些Lang费了不是。至于袁依静有没有力度，敢不敢化身成为反腐斗士，去触碰这个禁忌，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左右咱综合司干的是审计工作，审计出来的问题可是把矛盾上交了，先把自己摘个干净比什么都强。

    不过，单单依靠袁依静一个人，想要代表审计署做决策显然是不可能的，哪怕袁依静的态度再坚决，身后的支持再强势，宴国安也不可能任由她为所欲为。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至于下一步平衡的尺度，呵呵，哪怕宴国安和袁依静唯恐天下不乱，把天捅一个窟窿出来，轮不到咱一个小司长还是代理的去操心。

    “那，司长，那我就先到饭店去了……”第一组的审计工作已然取得了阶段级胜利，综合司的工作算是取得了一个开门红，如此一个好机会，严宁居然放弃了和主管领导深入沟通的打算，彭凯有些摸不清楚严宁的想法，满腹心事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生生将溜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带着几分失落转身退出了严宁的办公室。

    “这个彭凯，今天怎么神神叨叨，心事重重的……”看着彭凯离去的背影，严宁若有所思，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清楚原因，看来有抽个时间得和彭凯好好沟通一下了，人家大老远的跟着自己转战南北，给予必要的关心是必须的。

    ……

    合福居是京城百年老店，也是鲁菜在京城的一个分支。彭凯之所以将晚聚餐订在此处，主要原因是前段日子严宁说食堂的菜偏淡，口味比不上北江浓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彭凯的主要工作就是为严宁搞好服务，这个服务抛开工作以外，也包括着衣食住行各个方面。严宁在北江工作时间长了，吃的口感自然偏向于北方菜系的咸鲜，这让彭凯上了心。

    本来彭凯打算带着大家去吃北江特色菜，可想到综合司不分男女，一人手里抓着一个大骨头棒子，满碗的酸菜肥肉片，满手满嘴俱是油花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北江古之蛮夷，特色菜虽然好吃，却也因人而宜，重要的场合可是上不了台面的。而鲁菜则不同，不但在口味上与北江特色菜相似，而且在菜式花样上也别具特色，两下一折衷，彭凯就把聚餐订到了合福居。

    带着连普方和武运载走向合福居的四喜大包间，听着两个人不停称赞彭凯安排周到，干活麻利的吹捧，严宁感到有些好笑，无论是在双江，还是到了审计署，彭凯的头上早就打上了自己的标签，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就决定了彭凯在工作上，甚至是生活上都得以自己为中心。这种情况落到综合司的同事眼中，自然也成为了彭凯是自己真正心腹的一个表现，不好明着拍自己的马屁，就把目标都转到了彭凯身上，以此来衬托自己有识人之明和提携后进，这个心思耍的可够巧妙的了。

    “严司长来了……”领导自然要等到最后出场，那怕是聚个餐也要趁托出身份来，刚一进入四喜厅，早早等在包间的综合司二十多个工作人员以及抽调到审计组的各司局人员纷纷起身迎接，特别是几个处级干部更是被众人推了出来，代表大家来对严宁表示欢迎，严宁嘴上说着辛苦了的感谢话，与些处干代表们一一握手。当然了，这几个处级干部的座位也是要和严宁一桌，身份决定座位，大家早就找准了自己的位子，谁也不会有丁点的逾越。

    “同志们，专项审计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严司长知道大家很辛苦，特意安排了这个聚餐犒劳大家，下面请严司长讲话……”当之无愧的被众人推上了主座以后，七八个俊俏的服务员开始在厅里穿梭走菜，没一会的功夫餐桌上就布满了精致的菜肴，随着五粮液倒满了酒杯，连普方站起身来自动担任起了现场司仪，聚餐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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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请来一个较劲的

﻿    市面上销售的五粮液明显与严宁日常喝的特供酒有很大差别，辛辣有余，醇厚不足。严宁喝了两口以后就皱眉不已，随后在和大家一起干了一杯后就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着连普方和武运载两个人合起伙来与其他司局的几个处干拼酒，虽然几个人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抿，与北江人杯起酒干的豪迈大不相同，但吵吵闹闹的气氛倒透着几分的热烈。

    “严司长，今天您请我们聚餐，这是对我们工作的认可，我给您敬杯酒，您给我个面子不……”正看着连普方几个人吵的热闹，坐在严宁正对面的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处长端起了酒杯递到了桌前，半躬着身子，微笑着向严宁敬起酒来，顿时把全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呵呵，你个老方，怎么不给机会呢，今天聚餐不就是给大家提供交流的吗。不过，我的酒量不好，我喝一口，你也别多喝，咱们浅尝辄止……”严宁记得眼前的这人是教科文卫司的一个处长，姓方，具体的名字可叫不上来，始终都是一个挺安静的人，他若是不说话，别看就坐在对面，严宁还真不一定会注意到他。

    从内心里来讲，严宁这酒并不想多喝，酒不好，更重要的是整个聚餐属严宁级别最高，酒量不说最差，估计也强不到哪去，在北江的时候，严宁处于绝对的领导层，很少有值得严宁舍命陪酒的人物，这酒量自然没什么长进。若是大家都来敬酒，喝多了，失了态，可是有损司长威信的事情。

    不过，老方的年纪眼瞅着奔五十了，不说在这四喜厅里年纪是最大的，估计也差不了多少。既然人家都把酒杯端到了近前，严宁若是不做个样子，摆出个态度，对老方来说，可是丢份的事情，也容易给这一桌子的干部留下一个高傲，不尊老，不容易相处的印像。这舌头底下压死人，严宁可不想自己刚来没几天，就听到有人四处乱嚼舌根。

    “严司长，我干了，您随意……”站起身来，严宁抓着高脚杯轻轻地碰到了老方伸到桌前的酒杯上，一触即收，桌面上回荡起叮的一声脆响。严宁有言在先，要浅尝辄止，碰个杯也就是个意思，不想老方收回酒杯咕咚一下就将杯里大半杯酒全干了下去。然后将酒杯口冲着严宁面前一翻，满脸期待的等着严宁接下来的诚意倒底有足不足。

    “方处长，这是要将我的酒，看来你是被大家推出来冲锋的吧！呵呵，行啊，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干一杯。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就这一杯，一会大家随意，就不用带我了……”严宁的脸上微笑着看着老方，心中就有些不快，想了想开口将所有敬酒的后路全部堵死，然后端起酒杯，将足足有半杯的酒一仰脖干下，顿时引来了满桌干部的哄然的鼓掌叫好。不过，严宁的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想着老方这么向自己叫号的目的。

    部委的干部，别说是一个处长，就是科长，科员都知道眼里要有事，要给领导留台阶下，这既是对领导的尊重，又是自身进步的保证。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该干什么，可以干什么早就划定了圈子，谁也不能越雷池一步，这就是规矩。而自己这话都说的够明白了，老方还一个劲的往上冲，不是他脑子一根筋的不知进退，把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就是心里有怨气，在向自己宣示着心中的不满。只是严宁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严司长，来，喝杯茶水，压压酒劲。老方还是因为计生委的那点乱帐较劲呢，严司长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好好的一杯酒，大家谁都没轮跟严宁喝呢，就让方处长给将下去了，整的大家都没了机会，桌上的几个处干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不快，有两个想要搭上严宁线的干部，甚至对老方的搅局怒目而视起来，老方简直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也仅仅就是怒目罢了，解决不了一点的实际问题，毕竟严宁有言在先，酒是不喝了，这会儿，连酒杯都撤了下去，就是想倒酒也没机会了。当然了，不喝酒，还有其他方式向严宁示好，严宁左侧的这位社保司的老兄，明显比老方会来事，会处事，最先将茶壶转到近前抓到手里，给严宁倒上了一杯茶水，小声的跟严宁解释了起来。

    “计生委的乱帐？呵呵，这话怎么说的，工作上的不同意见，怎么还带到酒桌上了，这个老方……”计生委的审地报告底稿清样，下午严宁草草的看了一下，主要问题就是百多万的出国考察列支，算不上什么大事，中央部委有钱，打着出国考察的名义公费旅游，几乎成为了职工一项必须的福利，唯一的差别就是计生委是相对的冷衙门，在处理这方面帐目上明显没有什么经验，实打实的入了帐，才被武运载揪住了小辨子。只是严宁想不明白，这跟老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也在计生委出国考察的受邀之列。

    “呵呵，其实也怪不得老方，计生委算不上大部门，没有专设审计局，审计业务由教科文卫司列行审计，去年列行审计的时候，老方把出国考察那笔帐已经揭过去了，今年又被老武给翻了出来，本来武处长答应了把这事压下来，不知道怎么的这报告底稿被你拿了去，大家都猜测有做典型通报的意思，如此一来，老方可就难做了，刚才就是借着敬酒，跟你较劲呢，哈哈……”自打专项审计开始，严宁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抓方向，不管细节，并不是所有的情况都了解的细致。

    可是专项审计小组却要每周聚在一起，互相通报一次情况，哪个组有什么问题，几个挑头带队的处长都是经验丰富，有什么问题不说一目了然，但大体情况都能分辨出一二。显然，让老方就同一件事情，一年下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无异于自打自己的脸，大家都把这事当成了乐子看。

    “呵呵，咱们今天是来聚餐，是放松心情来了，哪多哪少，话深话浅都无所谓。但是，革命工作可不是请客吃饭，嘻嘻哈哈的闹腾一下就完了。这有了错误就要改正，不能因为个人的面子而一错再错，若是把这情绪带到工作中就更不应该了，要我看老方的思想已经出了偏差……”怪不得老方一上来就朝着自己要面子，原来是自己把计生委审计报告底稿留下的原因，怕是老方以为自己要拿这当典型，半点不留情面给他，他的心里自然要有些想法。

    本来这事不是多大的事情，好好说出来，出于考虑今后工作的方便和维护审计人员在相关部门的威信，也不是没得商量。但是老方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来，纯粹就是倚老卖老，难怪一把年纪了，还在处级岗位上晃荡，就冲着这个不开事的做法和倔强的脾气，以及不知进退，不懂分寸的表现就是一个干苦力的命，换了谁当领导也不敢把他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

    “请客吃饭？呵呵，严司长这个比喻恰如其分……”严宁将老方的怨气下了定义，明显没有留面子的意思，强硬的态度倒让老杜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有些话点到即止，若是再说下去，搞不好就成了挑拔事非了，索性打了个哈哈，并借着往茶杯里添水来掩饰住他的真实想法。而严宁也摸不透老杜的话里话外所透露出来的意思，索性也不再说下去，自顾的挑起一个四喜丸子，填补着有些火辣辣的胃。

    四桌几十号人凑到一起吃饭，闹闹腾腾的。大家拼着酒，聊着天，酒精的作用使得气氛越来越高涨，渐渐地就是一些小兵也放得开了，三俩成群的找着各自的主管领导敬酒，满场尽是走场的热烈景象。作为请客的主人，全场唯一一个副司级领导，严宁也就成为了所有人主攻的对象。虽然严宁以茶代酒，却也收到了众人的一致叫好，领导是有特权的，哪怕是在酒桌上，没有人因为领导喝的是否是酒，而去刻意地找不自在。

    事实证明，总是挑领导毛病的人，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审计署的精英们，自然不会去犯这种近乎于弱智的错误。当然了，像老方带着怨气跟严宁较劲敬酒的举动纯属于个例，这也跟严宁不是他的主管领导，使他敢于放肆有着直接关系。同时，也跟严宁没有往死里踩刘君强，没有让审计署的干部认识到严宁狠辣的一面也有一定的关系。

    “司长，国家计生委办公厅的张主任也在这边吃饭呢，听说咱们在这聚餐，打发人知会要过来敬酒……”少喝酒，多吃菜，这是潇潇每逢严宁赶赴酒局之前必备的交待。正跟着眼前一个若大的海螺较劲的严宁大块朵颐，吃的不亦乐乎，彭凯悄然走到了严宁的近前。顿时，严宁阴沉的目光直接盯住了对面已然喝的面红耳赤的老方，心中不由地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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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结论

﻿    前有老方将酒发泄不满在前，后有国家计生委领导打着敬酒的幌子找上门来，若说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打死严宁都不会相信。之前严宁出于考虑同事面子，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不涉及工作原则问题，却也没有拂了老方的面子，但这会儿计生委找上门来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无缘无故的人家凭什么给你敬酒，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目光直视坐在对面的老方，阴沉的眼神让老方没来由的就是一惊，迷醉的眼晴似乎清醒了不少，严宁可以确定老方在审计组与计生委之间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不过现在不是跟老方计较什么的时候，先把计生委应付过去才是正理。别看和计生委不同属一个部门，但上门来的张主任与自身级别相当，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官场体面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就行，起码的礼貌还是要做到的。

    “好的，书记……”眼看着严宁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子，挥挥手示意自己离开，彭凯眼中的严宁仿佛又变回了在双江一言九鼎的副书记，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头脑中错乱的场景。严宁的这个动作不用说彭凯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说话只挥手的表态，就是默许了计生委过来敬酒，但是在动作中也表达了严宁心里的不痛快，也代表了对这些人说不上有什么欢迎的意思，那么剩下的事情自己就可以视情况去安排。

    “严司长，失敬失敬啊……”彭凯离开不过片刻，四喜厅的大门就被推了开来，彭凯在侧引领着几位计生委的干部直奔严宁的主桌。为首的就是计生委办公厅的张主任，长的白白胖胖的一个人，笑眯眯的眼晴只露出了一条缝，让人无法从眼神中看出他丁点的想法，隔着老远就向严宁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灿烂了。

    “张主任，您好，您好……”彼此不熟悉，再加上老方在中间搅和了一把，严宁对这个张主任的热情度有限，不过是应景的客套罢了。不过，张主任从老方身边直插而过，连点下头的兴趣都没有，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一般，这让严宁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意思。

    早在严宁在北江基层工作之时，就对审计工作有着充分的认识。相比与中央部委充足的办公经费，一天到晚琢磨着怎么把钱合理的花出去，怎么变着法的给职工搞福利。地方基层的财政状况可就凄惨多了。无认是在东海镇，还是在榆林县，甚至是在双江市，对于财政供需都是严重不足，对申请来的专项资金的使用基本上都是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的程度，真正做到专款专用的少之又少，这还不包括上下其手，里外扒皮的因素掺杂在其中。

    所以，应对各级审计机关的例行审计，专项审计，基本上都是采用拿钱开路这样一个简单而又有效的招子，根据涉及违纪资金的多少，或是数百，数千，或是数万，数十万，不一而足，能遮掩就遮掩过去，遮掩不了就象征性的处罚一些，总之是不痛不痒，不伤筋不动骨。而审计人员也非常苛守职业道德，拿钱办事，收钱平事，睁只眼，闭只眼，最终大家你好我好全都好。

    从之前老方言辞激烈的替计生委出头，到计生委追到饭店来敬酒，严宁基本上可以确定，去年教科文卫司在审计计生委该笔出国考察经费列支时，不是没有审计出来问题，多半是计生委起了花钱免灾的念头，拿钱去堵老方的嘴，而老方也就半推半就的笑纳了，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笑帐今年又被综合司给挖了出来，无疑也是将老方置于里外不是人的地步。换句话说就是坏了规矩的具体表现。

    “小朱，给我拿个酒杯来，彭凯，车里有酒，取两瓶回来……”几个自觉无关紧要的处干主动地给客人让了座位，老杜也自觉地退了一个位子，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了张主任。察觉到了张主任和老方之间有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严宁突然改变了念头，计生委的这个事情，综合司无意中被卷了进去，因为一件工作，不但得罪了自己人，还得罪了外人，实在有些不值当。

    而且，公费旅游在部委中实属家常便饭，见怪不怪的事情，总共不过百多万的费用，也无法将计生委推进深渊中万劫不复，借着这个台阶，唠两句家常，喝两杯酒，把这事情平息了，既让老方领自己的人情，又不失公道的堵住计生委的嘴，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严司长，前两天审计署的同志们到计生委开展工作，我就想和您见见面，可始终无缘一见啊！难得今天在这碰到了，我就不请自来，您可不要怪罪啊……”严宁面前只摆着茶盏，却没有酒杯，显然严宁没有喝酒的意思，张主任正琢磨着该采取什么方式跟严宁亲近一下呢，却不想严宁招呼着拿杯上酒，主动给了一个台阶，顿时灿烂的笑容将他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看来严司长虽然年轻，但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怪罪什么，既然赶上了，大家就在凑到一块来，聊聊天，交流一下工作，也热闹不是……”部委的干部说话办事比较含蓄，不像基层干部那么直来直去，是刻意而为，还是无意碰到，大家心里都清楚，却谁也不会说出来，这是起码的体面。至于说的这些客套话，也不过就是一个前奏，别说严宁不会当真，就是张主任自己也知道漏洞百出。

    “严司长，今天我来给敬酒主要有两层意思，一是跟严司长见见面，交个朋友，以后还请严司长多多关照，再一层意思就是前段日子审计组在我们计生委开展工作，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因为工作纪律，连顿饭都没吃，让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借着这次机会，我也给同志们敬杯酒……”彭凯拿着两瓶紫标茅台酒临时客串起了服务员，清澈的酒浆倾泄而出，顿时酒香弥漫，酒是好酒，张主任也是见多识广的，自然知道这酒的出处，心里微微意动，脸上的肥肉也不自然的抖了又抖，看向严宁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张主任客气了，刚才我们还在谈论对计生委的审计情况呢，我们审计组内部对相关的问题也有一些争议，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要重新认真核查一下呢，总要给计生委的工作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是……”彭凯倒酒有分寸，给别人倒的酒要稍稍多一些，以示尊重，但严宁的酒杯中最多不过半两，不但意思表达到了，还不让严宁喝的难受，这是出于严宁的健康考虑。酒水醇厚，份量还不多，严宁端起酒杯和张主任碰了一下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面子给了个十足。

    虽说严宁有意要放计生委一马，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热烈，表现的过了，容易让人觉得事情摆平的太容易，就是念及你的人情，也不会太多。却也不能把距离拉的太远，拉的远了，让人感到没有希望，打了退堂鼓，就会将自己置于两难之地，是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除了把脸撕破，再无他法。所以，严宁透露出是否需要重新核查，把皮球踢给计生委，怎么接你们自己看着办。

    “哎呀，严司长，您这可是打我们计生委的脸，这么多年来，我们可没少受审计署关照，我们哪能不知好歹。重新核查根本不需要，不需要，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审计组的同志认真负责，做出的审计结论客观真实，这些我们都认帐，是打是罚，我们绝无二话……”张主任摸不准严宁的态度，以为严宁拿重新核查在试探自己真实的想法，这脸色不由地的一变，急忙接下了严宁的话，毫不犹豫的给予了否决。只是，严宁注意到，张主任在干脆回拒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老方，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愤愤。

    “既然张主任说不需要重新核查，那就不查了，说实话，我对我们审计组的业务能力还是信得过的，若是重新核查，我还真不好和一组的同志们解释。来，张主任，我敬您一杯，感谢张主任对我们审计工作，对我们工作组的大力支持……”张主任眼神的走向丝毫不差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严宁的心里是一阵好笑，估计这张主任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老方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套话指定是跑不了了。所托非人，拿钱不办事不说，出了事又平息不了，越帮越忙，不骂他骂谁呢。

    “至于你说的又打又罚什么的，提也别提，没那么严重，大家干的都是革命工作，所差别的不过是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吗。这样，只通报，不罚款，不收缴，但是回头您把账过过手，看看怎么把帐填平了，留在帐面上总是毛病不是……”放下酒杯，严宁觉得抻的差不多了，也该给人一个结论了，通报批评，引以为诫，不痛不痒，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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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过都是传声筒

﻿    计生委的张主任没想到严宁如此痛快，三两句话就把问题揭了过去，不虚此行的感觉油然而生，而对于审计署的干部来说，在计生委审计过程中存在了多少猫腻，谁都清楚，大家也都有过类似的经历，能碰到一个肯给下属撑口袋的领导，心中也是雀跃不已。特别是当事人老方，压根就没想到严宁会如此大度，愧疚的神色溢于言表。如此，皆大欢喜之下，酒局进行的自然很热烈。

    不过，按照张主任最初的想法，罚款可以，花钱免灾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这个通报好说不好听，实在有些打脸的意思，因此也婉转的向严宁提出不要给予通报，或者在小范围内，最好是内部消化掉。对于这个提议，严宁毫不犹豫的回拒了。倒不是不给张主任面子，和处以数以十万计的罚款，以及追缴百多万违纪款比起来，一个通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是，严宁可以清楚的看到，综合司的成立，看似是由中纪委牵头，狠抓反腐倡廉工作的一项举措，可实际上却是对政府执行理财的保驾护航。巍巍华夏，承平日久，奢华之风渐起，且有愈演愈烈的迹象，而恰恰此时国家正处在经济发展的关键时期，需要大量的资金加大到基础建设和民生上，在现有国内财富无法迅速增长的前提下，节流，减少不必要的支出，把有限的资金都用到刀刃上就成为了新一届领导集体首长们的共识。

    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扩大审批范围，放宽审批条件，违规利用职权，有借机敛财，中饱私囊的嫌疑，属于个例，可以抛开不论。但其他的部委大多存在这样那样的财务违纪事实，特别是铺张Lang费问题严重，把公务经费审计结果晾出来，让首长们了解情况，让群众知道事实，从而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满足所有人的知情权。这样，在体制机制变化之下，各大部委也好，党政机关也好，都置身于社会舆论监督之下，想不有所收敛都不行。

    当然了，把公务经费的使用情况都晒出来，在各大主流媒体进行宣传，无疑也将各大部委、党政机关推向了风口Lang尖，悠悠之口，骂娘的保证少不了。同时，也将进行四下里掀人家老底这种不道德行径的审计署推到了所有执能部门的对立面，由此不难想像审计署将要面临的压力将会有多大。只是，这和严宁没关系，审计结果我拿出来了，管理办法我想出来了，敢不敢做，能不能做，是一往无前，将公开进行到底，还是当纸老虎，一触即溃，可就是审计署领导以及中央首长们的问题了，这也算是到了考验领导智慧的时候了。

    默默地注视着一脸凝重的袁依静，严宁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极具耐心的等着她做出最后的决定。作为综合司的主管领导，无论是工作告一段落，还是下一步的具体推进，严宁都要向袁依静来汇报。无疑袁依静是非常希望综合司能够打开工作局面，树立起无上声名的。只是，严宁一上来就拿出了如此份量的报告，以及将所有部委一网打尽，赶尽杀绝的设想，让袁依静又变得犹豫了。

    “药监总局的问题，和宴审计长汇报过吗？”严宁的头脑很清晰，知道领导把他放到综合司的位置上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正是有了清楚的认识，才抛出来这两个看似平常，实际都是天大的难题，难到袁依静想接而不敢接，哪一步走错了都会使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由不得她不小心应对。

    “还没有，昨天临近下班了，报告底稿清样才弄出来，晚上我又带着几个审计组聚了聚餐，这段日子大家很辛苦，在审计过程中，没有任何吃请和收受礼品礼金的现象发生，我自己做东，算是犒劳大家一下。这不，一上班我就到您这来了……”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别说袁依静不信，就是严宁自己都不信，无论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违纪情况，还是将把有部委都推向风口Lang尖的举措，哪一个都会置审计署成为众矢之的，严宁哪能不先和宴国安通通气。当然了，严宁也没有说谎，从昨天休完病假，回来上班以后，严宁还真没和宴国安朝过面，汇报更无从谈起，所有的材料都是彭凯亲自交到宴国安手中的，跟严宁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有什么想法，说一说，专项审计是你主持开展的，你的意见可是很重要的……”问严宁是什么态度，纯属明知故问，这材料都送到你的面前了，已然很清楚的代表了严宁的态度。但是，袁依静又不能不问，不说综合司是特定情况下成立的，不说专项审计是由严宁牵头的，就是严宁背后站着的庞然大物，可是代表着中央一批人的态度，由不得袁依静不小心的加以确认。

    “我的意见？呵呵，袁组长，我其实没什么意见，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结论拿出来了，怎么处理，那可就是领导的决断了……”在严宁决定将这两个问题推到袁依静面前时，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在例行履行工作程序，不是严宁瞧不起袁依静，也不是怀疑她的工作能力和魄力，实在是审计反腐也好，节流监管也好，一但深入到一定层次，就有可能陷入政治斗争的僵局。

    以袁依静一个副部级的干部，在外人眼中或许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但在那些大佬，以及大佬背后的大佬面前，她就是一个只能冲锋陷阵的小虾米，若是事不可为，说舍弃也就舍弃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所以，严宁把情况摆到她的面前，不是让她来做决定的，而是通过她，交由她背后的主事人，由那些隐在幕后的人去决断。

    所以，无论是向袁依静汇报工作，还是暗地里将情况和宴国安通气，都是同样的一个道理。宴国安也好，袁依静也好，所发挥的就是一个传声桶的作用。相信现在这两份报告已经摆到了宴国安背后站着的那位王总理案头，下一步如何决断，那是首长们去考虑的事情，跟审计署的这些小虾米们没有任何关系。

    “领导决断，嗯，有道理。这样吧，严宁，这两份报告就先放在这儿，回头我和宴审计长汇报一下，如果有必要，还得上党组会讨论。综合司这段日子工作都挺辛苦的，先修改一下，不能把一根弦崩的太紧了，适当放松一下也好……”袁依静对严宁话里透出的意思很清楚，自己就是审计署的纪检组长，若不是审计署有审计其他部门的特殊职能，她的权力都出不了审计署的大门。所以，不论是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进行深入调查，还是将所有部委的办公经费予以公示，都超出了她的职责范围，不向上级请示，不向背后的老板汇报显然是不行的。

    “那好，袁组长，这事先放下。正好趁着这个空档的机会，我组织综合司和所有审计小组人员休整一下，并对前期工作做做总结，查找下问题，以待进一步提高……”袁依静没有缠着自己刨根问底，显然已经听明白了自己话中所包含的意思，那么这个矛盾算是转移出去了。

    抢在前头吸引火力的滋味不好受，在这个讲究中庸之道的国度里，讲究后积薄发，后发先至的体制内，锋芒太露可不是什么好事，严宁在这方面吃的亏太多了。好在眼下年纪大了些，棱角磨的也圆滑了许多，又裹在青年才俊多的数不胜数的部委衙门中，也不像地方上那么显眼了，这好不容易才退到了幕后，严宁自然没有必要再跳进去了。

    “严宁，你先别急着走，我有点事问你一下。那个，综合司的彭凯，是你从北江带过来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给我说一说……”就在严宁起身要走的时候，袁依静突然问起了彭凯的情况，倒让严宁的脸上微微一怔，看着袁依静微笑的面孔，有些摸不到头脑。

    “彭凯？呵呵，人品、能力什么的就不说了，大家都看得到，很优秀的一个小伙子，普通工人家庭，背景也简单，怎么？袁组长有合适的女孩子要给彭凯介绍一下……”彭凯不过就是一个草根出身的主任科员，若不是机缘巧合下做了自己的秘书，只怕一辈子都是窝在双江，临到退休前能靠上个副处级都算是烧高香了，这样的一个小人物怎么也落不到袁依静这个部级大员的眼，那么袁依静向自己询问他的情况，是要借着彭凯跟自己拉近一下关系，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不过，很快严宁就释然了，笑着晃晃脑袋，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的干干净净。彼此都算得上是世家直系，想要搭上关系，袁依静直接和刘向严接触，比和自己这样试探来的更简单，这个拉近关系的想法不切实际。那么剩下的就是袁依静真是看中了彭凯的优秀，想着要帮他解决一下终身大事，既能积了福，又能向自己示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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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违心的放手

﻿    女人吗，下到十七，上到七十，骨子里都有着做红娘的潜意识。自打彭凯到了京城，无论是潇潇，还是陆小易，都有意无意的想着帮彭凯介绍一个合适的女朋友。只不过彭凯刚刚接手新的工作，各方面情况都不熟悉，条件也就都不太成熟，这事才一直拖了又拖。袁依静虽说是部级干部，但也是个女人，还是个热心的女人，再加上她世家出身，人脉宽广，手头上合适的资源较多，想借着彭凯的终身大事，在无形中示好严宁，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透过袁依静清澈的眼神，严宁能够感受到她内心中的热情和直接，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功利掺杂在其中。而且，严宁也知道，袁依静到审计署工作以后，别看工作开展的不怎么样，但在基层干部中的人缘可是好的不得了，单单保媒拉纤就促成了好几对姻缘。甚至有和袁依静不太对头的领导曾嘲笑她当工会主席比当纪检组长更合适，这话虽然有些戏谑，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单从袁依静当婚姻介绍人的成功率来看，她把目光瞄向了彭凯，促成一段好姻缘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严宁对此也是乐见其成，且满怀期待。只是，当严宁询问袁依静要给彭凯介绍哪家的姑娘时，袁依静居然又笑而不答，含糊其词的隐喻彭凯够优秀，个人问题根本不需要她帮着考虑，她就是随便问问，这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搞的严宁一头雾水。

    “严司长……”出了袁依静的办公室，严宁走在沉寂的走廊里，脑袋里不停地琢磨着袁依静说一番话的用意，也想着回去要向彭凯深入了解一下情况，注意力分散之下，连对面走来的人跟他打招呼都忽视了，直到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才醒过神来。

    “哦，是小袁啊，不好意思啊，我这想点事情，有点分神了……”回过神来，严宁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站在一边，文文静静，俏生生的姑娘，别说严宁还真认识，审计署下属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袁筱筱，这次综合司动作很大，人手严重不足，她也被抽了过来。

    不过，袁筱筱大学所学的专业是中文，跟审计业务贴不上边。所以，严宁就没让她下部委审计，而是留在了司里帮着彭凯做归卷，整理档案，后勤保障之类琐碎的工作。据和袁筱筱曾同在审计研究所工作的林丹那并不确定的小道消息说，袁筱筱很有可能是署里某位领导的亲属，否则不可能以非金融类的专业分配到审计研究所来。这个消息虽然并没有得到证实，但并不妨碍人们在背后空穴来风的八卦热情。

    本来林丹的八卦对严宁来说就是一个了解审计署的过程，也没把袁筱筱是谁的亲属当回事。只是此时看到袁筱筱独自走在这层俱是署领导办公室的八楼，神色淡定，不紧不慢，显然不是第一次到这一层来。而且，从袁筱筱遇到严宁这个算是她半个领导的人，非但一点也不紧张，反倒坦然大方地打招呼来看，严宁基本上可以确定林丹的八卦还是有一定理论依据的，虽然不尽不详，却也不是空穴来风，袁筱筱是袁依静的亲属可能性最大。

    “你是要找袁组长吧，快去吧，正在屋呢，我刚从她哪出来……”倒不是严宁就凭着一个姓氏胡乱跟人编排关系，主要袁筱筱文静的脸颊多多少少有些袁依静年轻时的影子，这姓氏相同，气质相近，模样轮廓也大致相当，若是不把两个人放到一起比较，可能看不出有什么关系，但若对两个人都熟悉的人，一打眼就能找到不少的共通之处。所以，严宁可以肯定，袁筱筱就是来找袁依静的。

    “嗯，我来找姑姑，那个袁组长……”不出意料，袁筱筱就是来找袁组长的，或许是袁组长有过交待，袁筱筱也没有跟严宁隐瞒什么的意思。只是让严宁想不明白的是，袁筱筱既然没有隐瞒与袁依静的关系的意思，而且还落落大方的跟自己打招呼，怎么在自己一提及袁组长，就变得有如怀春少女般害羞地不成样子呢，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了起来。

    “袁依静，袁筱筱，彭凯？呵呵，似乎有点意思……”看着袁筱筱越行越远的身影。袁依静，袁筱筱和彭凯三个人的样子不停地在眼前浮现。猛然间，严宁感觉似乎摸到了些脉络，该不会是袁依静想要给彭凯介绍的对象就是这个袁筱筱吧，或许说，彭凯和袁筱筱已经耍起了朋友，中间的阻力则是看似高不可攀的袁组长。而袁组长跟自己提及彭凯，打听彭凯的情况，似乎也有考究品行的意思。不过，从袁依静脸上一副淡笑的表情看，她对彭凯应该还是有着几分满意的。

    既然袁依静和袁筱筱两个人的态度已经明确，那怎么没听彭凯提及这件事呢？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婚姻可是大事，组建一个家庭，找一个像样的妻子可是至关重要的，不说攀龙附凤，起码也要家宅和睦，相亲相爱，而彭凯是自己带过来的，在婚姻大事上，不可能不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甚至还要征求自己的意见才行。这既然彭凯没说，里面怕是还有些差头。

    从袁筱筱羞羞答答的样子看，她对彭凯应该是比较中意的，那么彭凯依旧沉默，这个问题怕还是出在了彭凯一边。从袁筱筱的家世看，有一个副部级的姑姑做靠山，怎么看都应该是草根出身的彭凯高攀了。当然了，也不排除袁依静的关系，让彭凯的心里产生了自卑，觉得彼此差距太大，有意回避也说不定。若是真是这个情况的话，说不得还得自己出面才能打消彭凯心中顾虑。

    “这个混小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犹犹豫豫的，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连点主见都没有……”严宁基本上可以确定，彭凯到现在都没个态度，怕是心中大男子主义的心态在做祟，或者就是自卑的心理在做祟，这是何苦来的。只要对姑娘中意，彼此两情相悦，你管她家里的情况干什么。再说了，女方的条件好，有地位，有势力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严宁在仕途上的发展，可是没少借助潇潇家的力。哪怕在凌家，严宁付出的和得到的严重不成正比，严宁也不会否认凌家对自己的巨大帮助。

    “彭凯，过来一下……”对情况猜了个大概，严宁匆匆赶回了办公室，刚一进门就看到彭凯正拿着打孔机，给一叠厚厚地卷宗打孔装订，忙的满头是汗。

    在双江的时候，彭凯无论是给刘鼎锋做秘书，还是给自己打理后勤，靠在领导的身边，早晚都是要大用的，算得上是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而不出意外，稍稍锻炼个几年，放到县市挂个常委的头衔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现在跟着自己来到审计署，整天沉浸在日常的琐碎事之中，两眼一抹黑，接触不到复杂多变的工作环境，整个人也就没了锻炼的机会，承平的日子过久了，整个人也就没了朝气，严宁不知道把彭凯带到京城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司长……”听到严宁传唤，彭凯顾不上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急匆匆地赶到了严宁的桌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等着严宁做下一步的指示。

    “和袁筱筱是怎么个情况……”不言不语的盯着彭凯看了足有半分钟，直看的彭凯心里直发毛，手足无措的混身不自在，严宁才试探着问起了袁筱筱，先声夺人，气势十足，一准就能将彭凯内心中的真实想法给套出来。

    “袁筱筱？司长，这段日子我和袁筱筱一起负责各个审计小组的后勤工作，接触长了倒是挺合得来的，只是我听说她是袁组长家的亲戚，觉得不太合适，没有进一步交往的想法，昨天晚上我已经把这话跟她说清楚了……”听到严宁问起的是袁筱筱，彭凯紧崩的神经明显轻松了不少，隐隐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心里无私，自己不怕严宁对袁筱筱刨根问底，追着不放。

    “就是因为袁筱筱是袁组长的亲戚，你才觉得不合适的……”果然差头出在了彭凯身上，这小子的自尊心倒是挺强，多好的一个姑娘，就是因为他心中那点可怜的自尊，居然生出了不去攀龙附凤的心思，严宁不知道是该称赞他有原则，还是该骂他是糊涂虫。

    “是因为我的原因？觉得我和袁组长不对路？你就把袁筱筱当成牺牲品舍弃了……”对于严宁的问题，彭凯低着头用沉默来应对，算是认可了严宁的结论，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荒唐，气的严宁直想狠狠地骂上彭凯一顿。只是，看到彭凯红红的眼晴，一脸不舍的委屈相，猛然间严宁想起了昨天晚上聚餐前，彭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最后一脸失落离开的样子。刹那间，严宁似乎什么都想明白了，彭凯居然是因为自己才做出了违心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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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多余的电话

﻿    “彭凯，我把你带到了京城，从某些角度来说，我不只是你工作服务的对象，或许你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将我当成了倚仗。但是，我和你之间在本质上就是上下级的同事，若是强加上一个关系的话，也就是走的近一些的同事。不希望你把我当做一个神来仰望，凡事都去遵循我的意志，那样的话，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严宁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的苦笑。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含糊其词，态度不明，没有说到位的话，使得彭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严宁不知道是该称赞他，还是该狠狠地痛骂他一顿。

    “就拿袁筱筱这件事来说，她中意你，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什么家世，什么差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能不能坚持。另外，别说我和袁组对不对路，就是不对路，那也是上层建筑层面影视下来的，政治的核心是利益，跟普通老百姓居家过日子没有任何关系，跟你更没关系，就为这个你就放弃袁筱筱，辜负人家姑娘对你的一片真心，你不觉得可惜吗……”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彭凯阳光帅气，袁筱筱清纯可人，两个人站到一起，怎么看怎么班配，至少严宁的心里有这种真切的感受。偏偏彭凯这个糊涂虫，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放弃了这么好的姻缘，严宁都觉得为他可惜。

    “司长，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彭凯羞愧的无以复加，想要辩解一二，却发现自己在根子上就错了，那怕解释的再有理有据，也是在强词夺理，苍白无力。

    彭凯就是一个小虾米，虽然这只小虾米在严宁的培养下，在动手动脑，意识思维上比同等的小虾米要强一些，今后成长为大虾米的可能也很大，可目前来看，他仍是一只小虾米，受自身身份所处高度的限制，他的野视局限在眼前，深远的问题看不真切，得出的结论也就是凭空猜测居多。从彭凯的本意上来讲是不想给严宁增添麻烦，但是别说高层的政治层面的博奕，就是严宁目前这种司局级之间的争斗，也不是他能掺和进去的。

    “好了，不用再说了，把头上的工作先放一放，然后去找袁筱筱赔个礼，一定把话说清楚，求得人家的原谅，否则你就别回来，去吧……”宁拆十家庙，不破一家亲，严宁能够感受到彭凯的心中对袁筱筱还是有好感的，给他下一个强制的命令，也是替他把心中的顾虑都打消，拿出一个一往无前的闯劲来，这追女孩子，无非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只要脸皮够厚，那就离成功不远了，在这上面，严宁的经验虽然说不上有多丰富，但怎么说也是在风流阵仗里滚过来的人，指导一下彭凯还是绰绰有余的。

    撵走了彭凯，严宁笑呵呵的回到了办公室。虽然对袁依静，袁筱筱了解的不多，但京城杜家的家风与杜老爷子从事的纪检工作有的一拼，家风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或许用严谨这个词来的更为恰当。而通过近段日子和袁筱筱的接触，严宁也能看出这小姑娘与一般的世家子弟明显不同，是个不张扬，不拔扈的文静性子，与彭凯的淡然也有的一拼，或许就是因为性子的相近，才使得两个人对了脾气。所以，从总体上说，严宁还是比较看好彭凯与袁筱筱之间的交往的，心中也期待着彭凯能够抗得住袁依静的打击，最终凯旋而归。

    “喂，二叔，怎么这么空闲……”惬意的坐在老板椅上，拿起一份文件，还没看上两行，刘向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严宁急忙起身推上了办公室的门。刘向军的本职工作很忙，又掌控着凌家几乎所有的人力资源，一般的情况下，除了发生了急事，或者是政治层面的问题要商量以外，是没兴趣，也没时间打电话跟严宁聊家常的。

    而且，每一次接刘向军的电话，严宁都觉得压力很大，哪怕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对某一个问题知会性的通报一声，都会让严宁想上几天。若是碰上时局不明的情况，更要反复的推演，期望拔开云雾，透过现象看清本质。所以，每一次接到刘向军的电话，严宁都会严阵以待，累死脑细胞无数。

    “严宁，你整的那个审计结果通报是不是搞的有些大了，我让你到审计署是让你多多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现在倒好，从上到下都让你一勺烩了，这人可都得罪尽了。而且，你这么不安份，老宴左右为难，压力很大啊……”刘向军没有任何的客套，一上来就带着抱怨的语气评论着严宁的工作，很明显刘向军对严宁这种激进的作法很不认同，更透着让严宁偃旗息鼓的意思。

    “宴审计长压力大？还找您抱怨？哼哼，也就他能做出这么不地道的事来。压力大，回家呆着去，天天逗鸟溜狗压力不大，您问他干吗？他舍得让出位子吗？……”宴国安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又想坐稳位子，又不想得罪人，这好事还能都让他占了？若不是换届刚刚结束，首长们顾及他身后站着的吴老，早就把他清理出去了。

    也正是为了在不影响政治稳定的前提下，这才有了综合司的成立。若依着那边人的意思，综合司是必然要抓到手中的，俨然是审计署中国中之国的存在。若不是自己坐到了这个位子上，换了袁依静的人，早就跟他翻脸了，就是抢班夺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自己把活都做完了，签上他的名字，就等于让他把成绩都揽了过去，既做出了成绩，彰显了他跟紧首长思路步伐，又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不去得罪人，这好事上哪找去。可他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背后讲究起自己来了。

    “二叔，我跟您说，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首长们新近上位，要开拓创新，要打破发展的僵局，靠什么？一是用人，二是用钱，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事吗。人的问题不用我说，您应该比我更明白。再有就是钱，不除，亡党亡国，这么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明白，现在不积极，不主动，等到从根子上彻底烂了，那就是别人替你来反了。而且，中央部委也好，地方政府也好，每年从国家要去了那么多钱，都干什么了，首长们不清楚吗，发展经济需要钱，国家建设需要钱，国防建设也需要钱，不开源，不节流，钱又从哪来……”

    从用人的角度来说，重要的岗位谁不想摆上自己的人，贴心稳妥，放心不是。所以，那些尸餐素位，墨守成规的，不管你是属于哪个派系，必然要受到清洗，后面大把的人等着抢地方呢，不清洗你们清洗谁。而抓钱的事就更容易理解了，拿不出钱来做工作，哪来的繁荣稳定。

    从现在来看，严宁拿出这个办公经费审计结果通报制度，让大家自己查找一下问题的所在。从中央部委来说，把不该花的，不能花的都算清楚，自觉一点接受监督，自觉一点减少铺张Lang费。从地方政府来说，对贪进肚子里的钱有个数，不要老想着在国家身上扒皮，适可而止，不要闹的太过份。可以说，这个通报制度也是在给大家敲警钟，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不知有所收敛，那么等待你的就将是毫不留情的雷霆一击了。

    就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来举个例子，严宁之所以把它单独形成一个报告，呈报给宴国安和袁依静，倒不是严宁疾恶如仇，见不得坑人的事情出现。主要还是他们自己做的太过份，视党纪国法如无物，监管失缺，大肆敛财，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些人民愤太大，不收拾一下，老百姓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另外，像收拾刘君强，敲打计生委，那都是小事小手段，不值得去大动干戈，但药监局则不同，拿他说话，威慑力十足，这样一个反面典型，足够严宁将审计署综合司的威信树立起来，这不只是迎合首长们的心理，也是严宁做人的底线。

    “哟嗬，你这还给我上上课了，绕着绕着，把我都绕进去了。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认准了，那就放手去做，二叔看到你能够见功立业心里也高兴。不过，严宁你也要注意，你是咱家重点培养的人才，是未来支撑门户的所在，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只是你个人的事情，更多的是一个家族的未来……”作为中央委员，党的高级领导干部，军队建设的领导人之一，刘向军接触的层面要比严宁高的太多太多，很多事情刘向军都可以清楚看到本质，严宁话中的道理，刘向军比严宁更要清楚。打电话来主要是想借着问题敲打一下严宁，避免严宁的思想和行动太过激进。

    然而刘向军却没想到，严宁透过自己的观察和分析，用一个用人论，一个用钱论，概括了国家在当前的发展过程中的矛盾和问题，对大局脉络的掌握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至此，刘向军知道自己的这个电话打的多余了，严宁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正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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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政治下的暗流

﻿    刘向军知道严宁在经济领域上有着很高的天赋，不但在发展经济上，更在筹划经济上。从榆林、边宁的经济腾飞上就能看出来严宁是搞区域经济的高手，这一点刘向军毫不怀疑，也正是严宁在发展经济上展露了头脚，恰恰弥补了凌家在此方面的空白，才让严宁能够迈进了凌家的大门。然而严宁带给凌家的惊喜实在太多，最多的就是在金融领域中成绩，换句话说就是严宁赚的钱很多，多到只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凌家达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这也奠定了严宁在凌家接班人的地位。

    只是，对于凌家这个政治家族来说，只能发展经济，只会金融操控，远远是不够的，政治素养，政治手段，政治繁锐性才是衡量一个人才的最重要的标准。以往严宁既使在北江工作，刘向军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对于严宁在双江先是联手林宪国，压制王双阳，后是联手王双阳，抗衡刘鼎锋，在双江横行无忌的事迹都了解的很清楚。

    但是，对严宁的政治手腕的强弱，刘向军是侧面了解的多，正面感受的少，对严宁以一已之力和江南派刘鼎锋硬抗，且打的刘鼎锋节节败退的事情，不说不相信，却也多少有些怀疑，也害怕给严宁的压力太大，逼迫着严宁太过激进的一往无前，退无可退，最终毁了一棵好苗子。这也是江南派一找到凌家当算讲和，共谋发展的时候，刘向军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极力赞成，甚至只收取了微薄的利益，就不惜让严宁退出双江的主要原因。

    然而，在把严宁调到审计署，调到了眼皮子底下，亲眼见证了严宁在审计署搞出了这个公务经费审计通报以后，刘向军知道自己之前的决定太过草率了，严宁的思路清晰，政治敏锐性很强，政治手段比自己这个有着阴狠名声的政委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难得的是严宁抗打击的韧性更强，及至目前为止，外界带给严宁的压力远远没有达到严宁所能承受的临界点，自己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了，凌家有子如此，又何惧后继无人。

    在和刘向军述说了一下政治立场和战略策略问题以后，严宁没有丝毫成功说服刘向军所带来的兴奋和愉快，凌家抛去那个已经处于风烛残年，遥遥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老太爷以外，俱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早就习惯了躺在父辈功劳簿上吃老本，一次一次坐失良机，一点一点偏离权力中心，一步一步走下坡路，慢慢有滑向深渊的迹象。

    好在老太爷及时警醒，认可了严宁的建议，多方谋划之下才搬回了局面。在这一次换届中，凌家总算抢占了先机，率先将赵北上推了上去，并以巨额的资金巩固西北的基础，又交好一号首长洪玉华以及各大势力，大打结盟牌。可以说，此时此刻，凌家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若是不能借此巩固地位，那凌家可真的没有未来了。

    别看刘向军豪言壮志，信心十足的要让凌家重新占据朝堂，掌控一定的话语权。这信心足不是坏事，没有一往无前的信心和决心，可是干不成事的。但是，若是信心太足了，充足到了无可匹敌的地步，那就是肓目的自大了，就是信心不足的另一种体现了，恰恰刘向军今天打电话过来的表现就是这种状况，既怕严宁打不出声势来，弱了凌家的名头，积攒不出足够的声望。又怕严宁表现太过激进，树敌太多，从而使凌家被各大势力孤立了起来。

    所以说，刘向军的心思是矛盾的。而严宁的劝说不过是让他以及让所有凌家人认真时代发展的主流，认清国家发展的方向，避免再坐失良机，进而随着发展大方向随波逐流，既不偏离主向，又不太过冒尖，只要稳扎稳打，奠定十年的基础，等到凌家的小字辈都成长起来了，厚积薄发，则凌家无忧矣。

    ……

    梧桐大街上最气派的建筑，有如皇宫般富丽堂皇的无疑就是近年来在京城新近窜起，且火的一塌糊涂的金秋会所，会所主建筑前的停车场，简直就是世界名车展览，各种名贵跑车、轿车琳琅满目，大多是欧美系的奢华品，至于几十万的日系轿车，以及十几二十万的国产汽车都不好意思停过去，太过寒酸了，显得丢人不是。

    宽阔的门厅前停着一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八米多的车长，以及亮白耀眼的颜色，任谁都能看出车主是个张扬的主儿。这车是**在美国订制的限量版概念车，严宁听凌悦悦提过那么两句，不过，当时想不过就是辆车，也不值得太过关注，但现在看来，这事自己有些忽视了，虽说车比不上那种数千万，上亿的顶级奢华跑车，但这加长的车身，绝对是个吸引人的骚包货，想不吸引人目光都不可能，这并不符合凌家目前低调的定位。

    严宁到金秋会所来，可不是心血来潮，闲着没事的瞎逛，下午跟二叔谈了下审计署的工作，打消了二叔心中的顾虑以后，两个人就随便聊了几句家常，其中就谈到了老太爷安排严宁整顿家风的事情，以及眼前这个金秋会所。刘向军知道，**是在严宁的支持下才开办起这个金秋会所的，也知道，严宁开办这个所会，绝对不是为了赚钱，哪怕这个会所日进斗金，是一头不断产出生牛奶的奶牛，严宁也看不上眼。

    那么，严宁去开办这家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会所，可有就有着一定的目的。如此一来，刘向严也好，刘向军也好，基本上都是采取了装糊涂的态度，甚至在**要购买会所所在地块的地皮的时候，都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去折腾。只是，这家会所在**的操办下，最近闹的有些不太像话了，从外人看来，灯红酒绿，尽是浮华的会所里面，俨然成为了一个藏污纳垢的所在，这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传到了刘向军的耳朵里，这也就意谓着金秋会所已经纳入高层的视野。

    来的时候，严宁没开车，打的出租车，目的就是从侧面向出租车司机了解一下金秋会所的真实情况。京城的出租车是各种小道消息传播的一个媒介，不论什么消息，只要冲着车载对讲机一通喊话，瞬间半个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虽说不是主流，但这股舆论的力量同样不可小视。很不幸，根本不用严宁深入了解什么，出租车司机的大嘴巴就把他对金秋会所所知道的，所听到的，所猜测的，所怀疑的，一股脑都跟严宁倾泄了出来，直听的严宁一阵头大。

    虽然出租车司机的话大多是猜测，是没有根据的道听途说，但严宁知道，金秋会所的情况比出租车司机述说的只能严重，不会夸张，究其根源，自己还是金秋会所沉沦的始作甬者。当任何一件事情跟政治挂上了钩，都将变成肮脏的，黑暗的。而站排、人事、位子这几个词汇不一，概念不同，但在某一时刻却能组成一个含义，那么政治的本质也就呼之欲出了。

    严宁还是高看了体制精英们的自尊，也低估了人们对进步的积极要求。总有一些民情急切，迫不及待的人想着进步而不择手段，也就造成了**四处挖墙角的举动变得极其顺利。于是，不可否认，严宁将吸纳人才，挖墙角的工作交给了**是走了一步臭棋，不是**对严宁交待的工作不尽心，不到位，而是**这个人行事太过张扬，不知道低调，把为凌家招闲纳士的声势搞的老大，已然触及了各方的利益，受到些许反弹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一般情况下，一个家族也好，一个派别也好，都有自己的底线，既使争斗也会在大家能够接受的底线上开展，避免那种不死不休的碰撞。人们不能对**的行为去品评政治，但可以借着金秋会所中存在的污垢，在治安，在法律的层面去谴责，把声势搞起来，借助舆论的攻击，使得金秋会所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么凌家也就臭了，这些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先生，请问您是本会所的会员吗？如果您想进餐或是进行其他活动，请出示会员卡。若您不是本会所会员，请您说明来意，或者自行离开，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其他客人……”看着身前这辆炫丽的加长轿车，严宁的眉头是皱了又皱，这也是车租车司机口中的一个大罪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仇富的心理从古到今从来没有少过，如此骚包的一辆车若不骂上两句，都对不起他们长的这张嘴，对此严宁只能抱以苦笑。

    只是，严宁不知道，他在这辆车上耽误的时间有些长了，迷离的双眼在霓虹闪烁的映衬下，让来来往往尽是西装革覆，礼服长裙的男男女女们充满了鄙视，任谁都会认为严宁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就连守在旋转门前的门童，保安都认为，这个坐车租车来的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于这种土包子，最客气的做法就是快点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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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红粉军团和集体下海

﻿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衣着普通，乘坐出租车来的，走到会所门前就围着老板的加长轿车和进进出出的客人看个不停，保安几乎可以肯定严宁就是一个乡巴佬，不知道从哪听说了金秋会所，就跑过来见世面，每天像严宁这样慕名而来的多了去了。

    保安的脸上带着一份淡淡的傲慢和不屑，他可不想严宁能拿出会员卡来。如今的金秋会秋在京城的声望可是如日中天，有一张金秋会所的会员卡俨然就是身份的象征，别说黄金卡、白金卡、钻石卡这样的高级会员卡，就是最普通的会员卡都是一卡难求，没有适当的介绍人，没有一定量的消费金额，你想申请会所都不接受呢。

    就为这，多少客人都是一脸的不氛。但那又怎么样，咱们老板可是四九城里手眼通天的人物，这个保安可亲眼看到许多高高在上的大官们一个个小心的跟在老板的后面，满脸陪着小心，那样子比他们这些保安还不如。这老板的腰杆子硬扎，底下的保安就好干了许多，惹事生非的，酒后闹事的，不管是谁，一律打出去，就像眼前这个土包子，每天保安都得轰出多少个去。

    “会员卡？呵呵，我可没有。不过，我问你一下，这车是**的不……”貌似自己是这家会所的大老板，超过半数的股份都在自己的手中，试问哪个老板到自己的产业里，还需要办理什么会员卡，严宁对这保安的询问感到有些可笑。不过，严宁也不屑去跟一个最底层的保安去较什么真，眼前这辆奢华的加长凯迪拉克轿车，都成为了出租车司机嘴里诅咒的对象，严宁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

    “这车是我们董事长的，您有什么需要……”当保安什么最重要，不是武力值有多少，而是有眼力，能够在关键时候分得清状况，做出适当的决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为举止透着几分古怪，但敢直呼老板其名，风轻云淡的不着一点痕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大自信和淡定的神色，直吓得保安心里一惊，自己看走眼了，这人不是乡下来见世面的土包子，而是一个不屑张扬的大人物。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来找**，不是来消费的，这会员卡没有就没有吧……”严宁轻轻地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将保安要说的话打断，说的虽然风轻云淡，但在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一个保安值不得严宁去解释什么，打发了也就是了，若是站到大门前充当门卫的保安连这点识人辨人的眼力都没有，那**的管理可就真出了大问题。

    “先生您请，先生您慢走……”若是一般的情况下，遇到没有会员卡，又没有会员引见的的客人，保安也好，迎宾也好基本上就会将人拒之门外。这生意太火了也是一件愁事，没有那么多的空间资源，招待不了可是一件让人丢份的事情。可今天，保安在对上严宁开口说话的一刹那，气机就被严宁所吸引，加上严宁清澈的眼神，让这保安骨子里生起一种本能的畏惧，下意识的将身子让了开来，躬敬的指引着严宁进入会所大厅。

    “王哥，这人没有会员卡，你怎么把人放进去了，这可是违反规定的……”保安的举动，让站在身后的迎宾服务员诧异不已，语气中略带着几分埋怨的问向了保安。

    “别瞎说，这人是来找董事长的，是个大人物，咱们就是打工的小虾米，有个饭碗不容易，你快点把情况报上去，小心伺候好了，别给自己找祸……”保安满是笑容的脸上猛的严肃了起来，一双阴沉的眼晴狠狠的剜了服务员一眼，生怕服务员的话被刚刚闪进大厅的严宁听了去，直吓得小服务员顿时把嘴捂的严严实实。眼前这个保安部的队长，以前也是京城叫得上号的顽主儿，更是会所里出了名的打手，站在大厅迎宾的服务员，哪个都看到过他对那些前来捣乱的人下手之狠，据说还颇得老板的赏识，根本不是她一个服务员敢硬顶的。

    “啊！谢谢王哥……”听了保安的话，服务员急忙寻着严宁的身影窜进了大厅，这找董事长的客人，不这真假，都得认真对待，会所对员工的待遇好，但在管理上也是十分严格，出了差子可是要砸饭碗的事情。

    “先生，请您先到休息区稍候，我这就请大厅经理帮您联系董事长。只是，请问您贵姓，我好通传一下……”看着严宁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人，更像是在欣赏什么，很显然严宁不是会所的常客，服务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从保安的建议，要知道若是因为恶作剧打扰了董事长办公，这个责任，可绝不是她一个小服务员能够承担的。不过，公司能把保安队长放到大门口执行安保工作，本身就是对他有识人能力的认可。这一点，小服务员倒是十分信服的，拼着弄错了挨经理的骂，也不能因为怠慢了客人而失去工作，索性咬着牙凑到了严宁的近前。

    “嗯，我姓严，你让**下来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站在大厅的门口，眼前处处彰显奢华的景像让严宁感到很陌生，除了大厅正中的假山喷泉依稀在印像中还有些影子以外，其他的装饰布局早就换了模样。

    这两年，严宁也来过金秋会所几次，不过严宁来的次数，远远跟不上会所的改建扩建以及主题调换，几乎每个月会所都会在装饰风格上做些调整，会所大厅可是会所的脸面，更是重中之重。正在严宁感到陌生，琢磨着要给**打个电话的时候，这个身着大红旗袍的靓丽小服务员插进话来，能有个免费劳力提供周到的服务，严宁倒乐意省事。

    “啊！好的，您稍候……”听到严宁如此随意的将董事长的大名挂在嘴边，丝毫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刻意而为的傲慢和不屑，平淡的就如同一潭水，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一般。这种自信深深感染了服务员，当下再没有一丝怀疑，引领严宁坐下之后，立刻一路小跑的向经理通传情况去了。

    “……红思姐，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长像有长像，要学历有学历，放到哪都是抢手货，今天的面试你一准通过，指不定董事长一见到你，就被迷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立马把你接到身边当贴身秘书，那可比当服务员强多了，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把钱抓到手才是真格的……”大厅很宽阔，环境也好，硕大的水星灯泛着柔和的光茫，高高悬挂在大厅的最顶端，更难得的是一缕一缕的钢琴曲不知道从哪飘畅回荡，有如一股清泉般流淌出来，透着一股安祥，直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过，严宁却被身侧的几个青春貌美，衣着艳丽的女孩子的对话吸引了去，支着耳朵倾听着几个人的对话，有些搞不明白，来做服务员和笑贫不笑娼这句低俗的话怎么能够联系到一起去，更想不明白这群女孩子的心理怎么会变得如此黑暗。而且，那个被称为红思的女孩，严宁总有几分看着眼熟，可翻遍了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让心里感到发堵。

    “董事长秘书？还是你去吧，金秋会所场子大，背景深，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老板手眼通天，跟在老板的身边听的多了，看的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扔到海子里喂鱼，还是老老实实的当服务员挣口青春饭吧。不过，这青春饭是吃一口少一口，等赚够了钱，我还要回电影学院去上学，你们呢也别只顾得疲玩，还得好好上学……”这个叫红思的女孩明显有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很多问题看的很透，只是眉宇间却带着淡淡地愁绪和心酸。

    “红粉军团就招八十八名，我们知道的消息晚，现在招聘都接近了尾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招上，小毅，你说这的老板要扩招，消息到底准不准，一个月能挣几十万，想想都让人兴奋……”眼前的女孩无一不是青春靓丽，身材婀娜，叽叽喳喳的打闹成一团透着青春的活力。只是，这些女孩谁也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决定会对各个的人生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严宁坐在茶几的一旁，听着几个女孩子嘻笑怒骂，脸色却是沉了又沉，想不透的问题仿佛豁然开朗，什么都想明白了，眼前这个叫做红思的女孩子，不正是前段日子热播的一部古装电视剧，饰演主角身边那个俏皮的小丫环吗，当时记得潇潇还被她古灵精怪的样子笑了整个晚上。那么不用说，跟在她身边的这些女孩子应该都是电影学院的大学生，跑到金秋会所来是集体下海来了。

    胸中的火气一阵一阵的往上涌，抚在茶桌上的手更是气愤的颤抖了起来。严宁知道，二叔的警告也好，出租车司机的嘲笑也好都不是空穴来风，金秋会所在管理上真的出了大问题，至少在经营方向上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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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害人害已

﻿    这个世界上，有白就有黑，黄赌毒以其暴利性更是黑色产业中的代表，打之不尽，禁之不绝。从严宁本身来讲，对这些游走到黑白之间的产业反对归反对，却并不排斥，黑色产业能够存在即有其存在的道理，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不让其对社会造成大的危害就行。但是黑就是黑，黑的定位让这些产业只能沉寂在阴暗的角落里，永远见不得光。

    可恨的是**居然将这些本来就是肮脏，龌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大张旗鼓的戏称之为红粉军团，还隆重的搞了一个招聘会来，依靠家族的强权将本应属于黑暗角落里的东西搬到了台面上来。严宁不知道，**的脑袋不知道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钱迷昏了眼晴，这好好的一个会所折腾成了一个yin窟，难怪一向做事阴狠且不择手段的二叔都有些看不过眼了。这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张扬的不成样子，背地里的勾当说不得还要有多少呢。这一下，凌家的脸可真让**给折腾光了。

    “姐夫，您来了，怎么不上楼呢……”远远的看到严宁一脸阴沉的坐在大厅休息区，**就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抖，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小心翼翼讪笑着打着招呼。

    无事不登三宝殿，无论是家里的，还是工作上的，严宁都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根本不会有闲功夫跑到金秋会所来消遣。也不会是因为生意上的问题，别看严宁挂着金秋会所大股东的身份，但在经营上基本上是甩手掌柜，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根本不会过多问一句。所以**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严宁是来者不善。

    “姐夫，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您说，我改还不行吗……”仿佛没听到**招呼一般，严宁仍将身子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半晌无语，手指轻轻敲击茶几的边缘，一副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样子。手指与桌子发出地轻轻撞击声有如晨钟幕鼓般钻过**的耳朵，又落入心里，每一下的声响都让他碎弱的心脏骤然的收紧，额头上冷汗不觉得滑落了下来，后脊梁更是一阵一阵的往外冒凉气，半躬的身子抖的越发的厉害了。

    大厅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会所的经理，管理人员，以及一众服务员都紧张的站在**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至于那些前来应聘的女孩子更是早早的站起了身，闪到了墙角偷偷看着严宁和**，小心的观察着局面，震惊的表情写满了一张张俊俏的脸，休息区中诡异的场面带给所有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明知道你不争气，还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这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是一滩烂泥，是扶不起的阿斗，不学无术，急功近利，没有远见，这是事实，金秋会所在经营上出了偏差，跟严宁的不闻不问同样有很大的关系，特别是在凌悦悦忙于外在酒店投资，也顾不上监督这一块，给了**完全的经营自主权的时候，单纯的完全地归疚于**并不正确。

    **是什么货色，严宁很清楚，但是**虽然不争气，可不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上，都有进步的想法，这是积极的一面，也是严宁愿意看到的一面。更不可否认，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赚钱最多，利润最大，见效最快，在巨大的诱惑的面前，别说**这样一个纨绔把握不住，就是积年的老鸟又有几个能坚守住底线，至少在严宁的印像中，一清如水的人根本不存在。所以，严宁对于**的所作所为生气归生气，却又感到很无奈。

    严宁生气也并不只是针对**，针对会所。更多的是对自己消息的闭塞而生闷气，和着**之类的小混蛋们都闹腾到了这个程度，连躲在青松园里的老太爷都有了耳闻，发下了狠话。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甚至连个知会的人都没有。反倒让自己把**当成了乖宝宝，赋予了他替凌家拉拢人才的重任，给人一种自己在充当**背后保护伞的错觉，这里若说没有猫腻，打死严宁都不相信。

    “**，来，你坐下，其实你的心思我倒能理解，老大不小了，呆在家里文不成，武不就的，心里也堵得上，总想干点成绩出来，让大家对你另眼相看，有这个上进心，是好事。可我要问问你，你说咱家缺钱不，咱家缺势不，缺少给你上进的机会不……”当前对于严宁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要挑**的毛病，也不是要收拾**，出出心里的恶气，而是尽快消弥影响，挽回凌家被败坏的声誉。而作为事情的当事人，严宁还必须要做的是把**的思想扭转过来。毕竟是三叔的独子，不能因为出了差错，就弃之不顾，把他当成替罪羊，这样的事严宁干不出来。

    “姐夫，咱家不缺钱，也不缺势，您也给了我发展的机会，是我没做的不好，辜负了您的期望……”想着上次被严宁狠辣的手段打的一个月下不了床，**的心里就剩下了后悔两个字，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叫屈，只是躲躲闪闪的不敢面对严宁的目光。严宁越冷静，**就越害怕，心里就越压抑，说话都变得哆嗦了起来。

    **不笨，知道自己在这个会所中都干了什么事情，也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严宁这都找上门来了，显然自己的广告没白打，可是这结果跟自己预期的实在不一样，**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更恨不得把替他出主意的那些损友千刀万剐，好好的做生意多好，整什么红粉军团，香萝软帐，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大茶壶了吗。不过，顺着严宁的话坐在了沙发上，**倒变得平静了起来，左右躲不过去了，长痛不如短痛，反倒是期待起严宁能够暴风骤雨般的打自己一顿，那样或许来的更加痛快。

    “**，其实你的脑袋不笨，若是能把你的心思用到正地方，爷爷也好，三叔也好，都会很高兴。只是你这眼光短，性子软，急功近利，这是多少年来的习惯养成的，更是你在骨子里把自己的出身看的太重的原因。你看看这些女孩子，她们都是来应聘你的那个所谓的红粉军团的，她们还都是学生，在家里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不知道社会的黑暗，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容易迷失自己，而你搞的这个招聘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火坑，把一个个无知少女引诱过来，推进了火坑的圈套，偏偏你还不以为耻，沾沾自喜，赚来这样的钱，你不觉得肮脏吗？而且，收了这种钱，凌家就会成为千夫所指，你这不是害人害已吗……”严宁的愤怒溢于言表，但低沉的语调，紧攥的拳头，紧皱的眉头，冒火的眼神，无不证明着严宁正在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其实严宁也明白，社会开放到了一定程度，会所的性质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若是单纯的休闲，客人的需求得不到满足，就是服务不到位的体现，久而久之，这档次也就下来了。存在一些灰色地带，满足部分客人的需要，是社会发展，观念更新所带来的一个缩影，在某些角度来说，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允许存在和大张旗鼓的宣扬糟粕，无限放大社会的阴暗面并不相同，像**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作法，俨然有逼良为娼的嫌疑，已然触及了严宁的底线，更触及了凌家的底线。

    “姐夫，是我错了，我这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取消了，以后踏踏实实的做生意，若是您还不解气，就打我一顿，哪怕您打的再狠，我也绝无二话……”严宁都追上门来了，可见招聘红粉军团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不可收拾了，这个事情自己闹的有些大了，难怪姐夫会如此生气，当务之急就是赶快认错，面子不面子的先别想了，过不去这一关，今后再也没有面子了，快点争取姐夫的原谅，不说能逃出生天，至少也能少受点罪。

    作为世家子弟，吃喝嫖毒，五毒俱全，这不算什么，哪家都会有几个不争气的子弟，没有谁会因为谁家的某一个子弟纨绔而去鄙视一个家族，哪怕这些纨绔子弟打着家族的旗号，去打政策擦边球，去倒批文，做拼缝敛财之类的事情，也只能算是其个人没出息的表现，既使闹腾的再大，也不会触及着家族禁忌的底线，更不会给家族的荣誉抹黑。

    但若真是出现了危害家族的事情，所受到的打击也是无比沉重的。严宁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显然是对自己恼火到了极致，这也无疑在说明自己的做法已经触及了严宁的底线，那也就意谓着触有了家族的底线，若是在有心人的宣扬下，自己可不单单是把凌家的脸都丢光了，甚到还有更高层次的不堪设想的后果，**的心猛的揪了起来，害怕的不敢去想了，看向严宁的眼神充满了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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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偷梁换柱

﻿    “算了，今天就说到这吧。**，从现在你在金秋会所的职务解除，一会儿你就回家反醒，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走出家门一步……”聪明人总办糊涂事，说的就是**这种人。不过，看着**充满乞求的目光里透着悔恨，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荒唐，严宁也就懒得再去评论什么，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扫去头尾，消弥影响，至于责任什么的，反倒不急着去清算了。

    “盖红去哪了，没来上班吗？是让你挤走了吧……”凌悦悦从金秋会所抽身出去，专门去抓连锁酒店以后，严宁就从谢水盈的手里挖来了盖红这个私人助理，帮助**打理金秋会所。可是整个金秋会所的高层管理人员都站到了自己面前，严宁却始终没看见盖红的影子，看着**以及一干高管躲躲闪闪的目光，不用说就是被**这个纨绔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给气走了。

    “通知盖红担任金秋会所总经理，从现在起金秋会所全面开展停业整顿，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明天九点到会议室集中学习，其余工作人员等候下一步通知，现在开始清场，关门……”现在的金秋会所就是一个乱摊子，怎么去解决，严宁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得已才做出了停业整顿的决定，希望通过冷处理，等事态凉一凉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不过，严宁也知道，停业只是权益之计，只能是短期内行为，问题的根子不在金秋会所是否存在藏污纳垢的现象，也不在金秋会所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主要还是在针对凌家，企图混水摸鱼。所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哪怕金秋会所要面临着千夫所指，要面临社会舆论的口诛笔伐，严宁亦或说是凌家也得把这个会所开办下去，关门了就代表着凌家屈服于压力，意谓着退缩。金秋会所只是彼此较力的一个支点，凌家退缩一小步，即会影射到全局上，即意谓着政治上要退缩一大步，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局面，若是因此而失去了平衡，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简单的做了交待，严宁随即起身，留给了人们一个厚重的背影，也留给了人们无尽的瑕想。不出意外，用不了明天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会疯传与金秋会所幕后神秘大老板亮相相关的诸多传说，也说不得严宁、**亦或凌家会成为人们争论的热点。当然了，关于凌家的存在，也只能在一定阶层的圈子里口口相传，普通老百姓是无从得知这些隐藏在幕后的事情。

    “水盈姐，情况就是这样，您有没有好的办法，把这个不利的影响快点消除了……”凡事涉及到了政治层面，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起来，对于金秋会所目前所面临的混乱的局面，严宁是一筹莫展，百思不得其解。抓方向，做策略严宁在行，但抓精细化管理，抓执行力度，严宁比不上谢水盈。所以，一回到家，严宁立刻拔通了谢水盈的电话，想着向谢水盈讨点高招出来。

    “金秋会所的情况，前段日子盖红就跟我说过，有点诉苦叫屈的意思，**是什么人我早就清楚，给他在一起合作，盖红不受委屈才怪了。所以，我也没太当回事。不过，你这小舅子可真是个极品，把一个会所往夜总会的方向带，还声势搞的老大，红粉军团，呵呵，置身于红粉之中，你们男人不都好这调调儿吗，把人的心理琢磨的倒挺透彻，就这套打法，若是放在香港这个高度自治的地方来，没准真能让他搞出点名堂来……”内地和香港毕竟是两套政治体制，就是文化也受到东西方的共同影响，很多在内地视为禁忌的东西，在香港却是饱受欢迎的。**的经营思路若是放到香港，说不准还真能一炮打响，从这一点看，谢水盈还真不认为**一无是处。

    “哎呀，水盈姐，我这让你帮我想办法呢，没让你去分析什么男人的心理，你还一打击一大片，你这不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吗……”听到谢水盈带着嘲讽意思的话，严宁的脸没来由的就是一红。谢水盈的男人不就是自己吗，两个人非婚却又有了极为亲密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的，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还真是印证了男人，确切点说就是自己花心的本性。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了，说的你恼羞成怒，不要我们娘俩了，那我们宝定多冤啊。要我说**整的红粉军团也不是多大的事，你换个角度，把它变成适合内地人的思维，适合内地法律，适合道德伦理，换成能够让人接受的招聘不就齐了吗，偏偏去钻牛角尖，顺着一些人的心思去打自己的脸，人家就是悄悄地掀起点风Lang，你就配合的去刮台风，可够积极主动的……”官场如战场，阴谋，阳谋，奇谋百出。商场同样也如战场，手段，手腕，手法频出，在官场中适用的东西，在商场中同样适用。不可否认谢水盈是一个心思巧妙，玩转商战的高手，再加上旁观者清，从侧面印证严宁的思维，立刻就意识到严宁已经被疯传的舆论搞的头混脑胀了，根本没有看到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乱七八糟。

    “你是说偷梁换柱……”谢水盈的建议让严宁的眼前不由地一亮，对啊！凭什么听风就是雨，凭什么说招聘红粉军团就是要从事低贱的皮肉行业了，凭什么说金秋会所搞个招聘就变成了藏污纳垢，肮脏龌龊场所了。金秋会所软件，硬件都是齐配的，在京城算得上是一流会所了，内部招聘什么样的人才，进行哪一种方式开展经营，那是自己内部的事情，只要不违法，不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凭什么要受到诽议。

    凡事都要讲证据，讲依据，只要把当前这个闹的沸沸扬扬的招聘红粉军团的理由转换一下，让人抓不到把柄，之前存在的那些并不张扬的，类似于有偿陪侍的灰色地带的影响自然就淡化了。当然了，单单做服务员，没有任何私底下的潜规则，每个月就能赚到几十万的天价工资，显然是不现实的，谁也不是傻瓜，不会相信这种类似于笑话的解释。

    所以，对于那些已经招聘来的红粉军团重新包装，改头换面，让她们的收入和付出成正比，这笑贫不笑娼之类的话语也就不攻而破了，连红粉军团都正了名，作为东家的金秋会所自然也就正了名。如此一来，金秋会所仍是高档休闲的会所，是又红又专，又清又正，任你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的干净地方。

    “呵呵，偷梁换柱也好，转换概念也好，说法不一，实质其实都一样。你可以抓住这点，在那些来报名的小姐身上，大学生身上，模特身上，下点功夫，立刻就能把舆论扭转过来……”每一年香港都要进行各式各样的选美比赛，这种选美比赛大多操控在影视公司，投资集团的手中，若是想选拔出现，成为优胜者，那就得接受相关方的潜规则。

    这个潜规则含盖了方方面面，不一而论。但大多的结果就是这些优胜者成批成批的投进了影视公司老板，著名导演，知名企业家之类的社会名流的怀抱，这在娱乐圈中几乎不是什么秘密，谢水盈早就跻身于香港的上流社会，集团旗下还有着影视公司，对这些情况自然一点都不陌生，在听完严宁的介绍之后，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吸收借鉴，算是给严宁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红粉军团，偷梁换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自相矛盾。既然解释不通，这舆论可就成了谣言，就成了断章取义，用心不良，意喻掩盖事实，败坏金秋会所声誉，败坏凌家声誉的小人行径。呵呵，水盈姐，好谋略，好办法，好手段……”招聘红粉军团，把金秋会所变成yin窟，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严宁只顾得生气了，也没顾得上问**。很明显**被人利用了，被人当成打击凌家的一个软肋。现在情况出现了转机，以严宁一向不吃亏的性格，迟早得把这事情搞明白。

    “嗯嗯！小意思了，姑奶奶手段多着呢。嗯！你若是能来看看我们娘俩，我就再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让你把金秋会所的声誉都挽回来……”问题解决了，严宁烦躁的心情转好了，谢水盈的问题却来了，用带着几分悠怨的语调试探着严宁的想法，脸上满是期待。

    “水盈姐，真对不起……”若说严宁的心里不掂记谢水盈那是纯粹的假话，只是严宁家里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压的直喘不过来气，实在分身乏术，对谢水盈的要求只能抱以愧疚。

    “嘻嘻，知道你来不了，逗你玩呢。不过，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想着我们娘俩，看在这个份上，我把马欢和赵强借给你，既然要搞，就把声势搞大点，搞到整个京城人人皆知，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谢水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被几分狠辣所取代，敢找严宁麻烦的人，就是谢水盈的敌人，既然是敌人，就没必要手软了，发动舆论宣传并不是某些人的专利，谢水盈同样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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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应对

﻿    神秘人物现身金秋会所，叫停了正在进行的红粉军团招聘活动。金秋会所的幕后老板现身，将摆在前台的董事长踢下神坛。京城最大的**场所金秋会所被有关部门停业整顿，高级管理人员集体被请到局子里喝茶，有可能面临数年不等的刑罚。短短三天，诸如此类的传言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金秋会所再一次吸引了人们的眼球。

    而挂在会所大门口的停业整顿标识牌，似乎也印证了人们心里种种的猜测。一时之间，金秋会所俨然成为了京城藏污纳垢、肮脏下流的代名词。一些网络媒体，新闻杂志，市井小报等各种各样的大众传媒轮番上阵，针对金秋会所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负面宣传，频频使用纸醉金迷，声色犬马，销金窟，yin窟之类容易引起普通群众恶趣味的词汇攻击金秋会所，并有意无意地将所有矛头指向了站在会所身后的保护伞凌家，大有不拍苍蝇，只打老虎的架式。

    “姐夫，这是之前与招聘人员签属的合同，总共三十六份，都收了回来。但是，可能有不少影印件流传了出去……”针对会所的讨伐声音越来越大，**就是再笨也知道了他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看着严宁废寝忘食的做策划，替自己清理尾巴，愧疚早就占胜了心中对严宁的畏惧。特别是这几天**出面回收与红粉军团招聘所发出的合同，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让**的心中也明白了很多道理，颓废而又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曾经不存在的成熟。

    “正规的法律合同，字眼上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流出去就流出去吧。明天你作为会所副总经理参加记者招待会，澄清相关事实，并配合盖红等人做好新闻发布。好在没闹出什么大乱子，还来的急补救，只要把你心里最初的想法清理干净，谁也不能拿咱们家说事……”为了应对这个危机，应对舆论媒体铺开盖地的负面宣传报道，严宁承受了巨大地压力，虽说有了大体的应对方向，但具体的细节操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严宁和马欢、赵强窝在家里，整整做了两天的策划，针对**惹出的麻烦一项一项补救。这才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引领文化产业发展的计划书，主题还是放在了那个所谓的红粉军团的招聘上。

    之前**对红粉军团定位招聘的是会所陪侍人员，说白了就是夜总会里陪吃，陪喝，陪玩，陪睡的小姐，比照的是旧社会京城八大胡同大红灯笼高高挂，想要把这些小姐打造成京城头牌，名流、交际花之类的存在，以此作为招揽会员的方式，若不是与社会主流价值存在相抵触，且包含粗俗，下流的含义在其中，却也不失是一个好的点子，至少赵强马欢之流对**的这个打造男人天堂的设想不能付诸于实现，还是满怀痛惜，并深表遗憾的。

    虽然之前签属的合同都收了回来，但红粉军团的招聘还在继续，不过严宁将侧重点做了略略的调整，虽然只是小小的变动，但主题的含义有了明显的不同，招聘的对象也偏向于模特和影视表演。严宁要把红粉军团的招聘当造成金秋会所进军模特演艺，进军影视创作的文化潮流，换句话说就是通过选秀活动来为金秋会所正名，进而消弥社会上明里，暗里针对凌家的攻诘。而赵强在香港开办的影视公司，以及刚刚注册成立的模特经纪公司就是严宁用来应对危机的撒手锏。

    金钱与之间的交易，与正规的影视演员选拔，与正规的服装模特演艺有着本质的区别，金秋会所招聘红粉军团，既能为合作伙伴打前站，又能为自身产业发展提供条件，属于正规的商业活动，属于经营策略的体现。既然是正常的商业活动，那么所有对金秋会所的指责和批评都可以视为是别有用心的流言，是恶意中伤，是诽谤，是要承担法律承任的。

    至于之前金秋会所存在的有偿陪侍活动，在红粉军团招聘闹腾起来之前，从来没有人因为金秋会所的有偿陪侍进行过指责，更没有新闻媒体进行攻诘，那就说明外人手中没有证据，也就证明了金秋会所并不存在有偿陪侍，挂羊头，卖狗肉，打烂成乱麻的口水官司，严宁可不怕，UE集团下属有庞大的法律律师团队，左右是闲着也是闲着，随随便便抽出个三五十人来，陪着这些媒体去好好的玩，总能把他们折腾的精疲力尽。

    “都是梁三那小子，亏我还当他是朋友，他却他妈的在背后给我挖坑，这两天又躲起来不见了人影，等我抓到这货，看我不废了这孙子的……”看看严宁的计划，再想想自己的想法，孰高孰低一目了然，这招聘还能这么搞，这若是将选秀出来的几个人拉上线，保证让那些纨绔公子哥，富商老板们趋之若婺，根本不用包装，立马就是京城一流的红牌，而且还要红透半边天。若是姐夫也从事娱乐行业，那还有别人什么事，趁早关门大吉了事。

    不过想想严宁的身份，以及在家族中的地位，**立刻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挥去一空。再想想自己被人摆了一道，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花钱丢人倒是小事，这差点没成为凌家的千古罪人，这仇算是结大了，不把梁三挖出来狠狠的削上一顿，找回场子，**这股气可咽不下去。

    “哼，你自己不长脑袋，怪不着别人。再说了，搞出这么大的声势，你以为就凭梁三一个纨绔能做下这么大的一个套，说不得背后有多少人在谋划呢。我跟你说，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就当着不知道，若是肚子里气不顺，就自己找地方撞墙去，再惹出麻烦来，看我不削你……”早在将**撵回家以后，严宁就开始调查，到底是谁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夫，拿**当突破口，给凌家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套。

    **身边的纨绔子弟不多，可也有十几二十个，哪一个单独拿出来，或多或少都有着几分背景，但还真没发现和凌家有矛盾，有冲突的。纨绔也有纨绔的规矩，哪怕是选择交往的圈子也都会刻意的绕过家里的矛盾，不至于让自身的交往影响到家族的发展，更不会与人轻易结仇，给家里带去不必要的麻烦。从总体上说，当纨绔也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活。

    经过细致的排查，严宁将目光锁到了梁三的身上。窜掇**搞这个红粉军团的，以及出谋划策的就是梁三。以梁三的不学无术的品性，能搞出这么轰轰烈烈的声势来，拿出一份中规中矩的企划书，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一件事情。而通过深入了解，严宁发现，梁三的爷爷曾经是文化部的副部长，早已经做古了，父亲是文化部下属某司的司长，属于没什么实权的那种。但就是因为没实权，若是想着要攀附哪棵大树，拿凌家的痛脚当敲门砖可能性最大。

    再有就是当严宁怒气冲冲的进了金秋会所，取消了**的管理权限以后，梁三就不见了踪影，私下里一打听，却是回了老家上坟祭祖去了。此时已经过了清明，又远离中元节，不靠前不靠后的回老家上坟，可是说不通道理的。综合几个方面因素，梁三的怀疑最大。不过，嫌疑就是嫌疑，没有确切的证据，还真不好赖到人家的头上。只是，严宁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闲聊了几句，就让**把梁三给记恨起来了，说他没什么城府，这话一点不假，看来想要把**这滩烂泥真正的扶上墙头，发挥出效用来，任重道远啊！

    “是，是，姐夫，我也就是心里气不过，随口这么一说，在这个节骨眼，我可不敢再给您惹事了。不过，等这事了了的，我可不能便宜了梁三那孙子……”抛开差点成为凌家罪人的死仇先不说，单是折了**这种纨绔的面子，就足以让**和梁三结成解不开的疙瘩，纨绔们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睚眦必报，死缠烂打，不找回面子誓不甘休，这几乎是每一个纨绔为人处事的行为准则，作为纨绔中的纨绔，**更是深喑其中之道。

    “好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不过要把握分寸，讲究策略，不能蛮干，更不能超过法律道德的底线。现在你跟我去京城饭店，这些戏子名角们都来了好几天了，好吃好吃将养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来亮亮相了……”对于**的个人小恩怨，严宁没心情去管闲事，只要不触及底线，随他怎么折腾去吧。倒是赵强重金打造出来的宣传团队可是严宁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能不能为红粉军团正名，能不能让凌家渡过难关，消弥负面影响，可都在他们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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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红粉军团新闻发布会

﻿    四月十八日，金秋会所宾客云集，蜂涌而至的各大娱乐媒体资深记者兴高采烈，伴随着采访而来的车辆将会所附近的梧桐大街挤的满满当当，而设在顶层旋转大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更是人声顶沸，长枪短炮从不同的角度一齐聚集在了主席台，俱是用一种期待而又审视的眼神注视着主席台上的名牌，等待着传说中的香港娱乐之王的闪亮登场。

    为了消弥影响，修复金秋会所的名誉，严宁可是下了狠功夫，邀请了四名红透半边天的香港影视红星，加盟金秋会所红粉军团的选拔，更请来了几位声享海内外的电影制片人，著名导演和模特经纪人，甚至连舞美，化妆师、形象设计师等等都一步配备到位，准备对在金秋会所报名的红粉军团影视演员和模特进行选拔，选拔出来的选手走商业化运作道路，进行商业运营。如此一来，声名狼藉的金秋会所摇身一变，成为了选拔青春偶像的主办方，偷梁换柱的实际意义即在此处。

    为了保证一举将被动的形势扭转过来，严宁采取了严格的保密，邀请来的客人俱是悄然进京，并集体躲藏在了酒店里研究下步运营方向和方展策划。然后厚积薄发，在毫无症状的情况下突然发力，以金秋会所的名义频频致电各大媒体，广邀新闻界的朋友参加这场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准备周全，行动迅捷，作为这场新闻发布会的总导演，严宁信心满满。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各大媒体的朋友们，金秋会所红粉军团影视、模特选拔大赛新闻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请各位朋友雅静……”随着旋转大厅的时钟指向上午九点，清澈的钟声划过整个大厅，新闻发布会司仪，京城电视台当家小生加伟满脸手持麦克喜气洋洋的走上主席台，爽朗的声音划过全场，顿时吵杂的会场变得一片寂静。

    “下面，有请红粉军团承办方，京城金秋国际会所公司总经理盖红女士，副总经理**先生入场……”主持人加伟满脸喜色可是事出有因，别看这货平时在屏幕上人五人六的，好像火的一塌糊涂，其实就是一合同工，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这在京城可算是二等公民，**这样的豪门纨绔请他来主持，那是给他脸，他得兜着不是。

    当然了，凌少做事一向是讲究的，承诺在事后若是京城电视台呆不下去了，全国各地的电视台随便挑，还是正式职工，部门小领导级别的，这让早就有心跳槽的加伟喜出望外，什么台里不许出席演业主持的规定早就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要去抱**的大腿，主持起来自然格外卖力。

    “下面有请红粉军团选拔大赛技术顾问，香港影视协会副会长，香港影视制作资深制片人何伟良先生……有请红粉军团选拔大赛技术总监，香港和茂影视制作公司，国际著名导演康克先生……有请红粉军团选拔大赛，国际模特资深经纪人艾莉雅女士……有请红粉军团选拔大赛评委，国际影星，香港演艺联合会副会长莎丽女士，有请红粉军团选拔大赛评委，著名国际影视明星，郑会朝先生，有请红粉军团选拔大赛评委，国际影视明星曼舒小姐……有请红粉军团合作方，岭南旅游电视台副台长李长河先生……”一个一个的大牌导演，著名影星，影视制片人，模特经纪人接踵而出，每一位名星出场都在会场中引起一阵的惊呼，人们的目光早就被这些大牌名星所吸引，相机的闪光灯更是喀嚓喀嚓闪个不停。能看到这些当红的影视名星就让到场的媒体记者觉得不虚此行了，至于金秋会所主办新闻发布会的目的，似乎已经变得并不重要了。

    “各大媒体的朋友们，新闻界的朋友们，首先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参加金秋会所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下面，我就近期金秋会所在筹备红粉军团影视演员，模特精英大赛过程中出现的一些事情予以澄清。从商业运作的角度出发，我们对红粉军团招聘选拔采取了部分保密的处置，这是惯用的商业运作手段，无心之举却让社会公众对金秋会所进行的招聘诽议不已，更有一些不负责任的媒体报刊以爆料为名，污蔑，诽谤金秋会所是藏污纳垢之所，甚至用yin窟，火坑这样的恶毒的字眼来恶意中伤。对此，公司董事会感到十分的气愤，对一些媒体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们公司将对此事付诸于法律讼诉……”

    作为谢水盈在京城的私人助手，盖红处理应急事件的能力很强，一发言就掌握了会场的节奏。算起来这是金秋会所头一次对红粉军团事件进行正面回应，要将媒体不负责的行为诉诸于法律的言论也表明了金秋会所的坚硬立场。直到这个时候，各大记者们才从见到大牌导演，大牌影星的兴奋下收回了目光，才想起了今天来发布会现场的主要目的，才想起来还有更多的爆料在等着自己，已经悄然回落的兴奋劲再一次被吊了起来，顿时整个会场变得议论纷纷。

    “金秋会所是正规的，健康的，并且资金力量雄厚的休闲娱乐企业，是成功人士休闲健身，放松精神的港湾，与国内外多家娱乐，休闲，旅游企业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我们的发展目标是指在打造休闲旅游、海洋游艇，海底探险，高尔夫球，跑马场、影视制作，模特表演等项目产业于一体的高档次休闲企业。而发展影视制作，开发精英模特商业表演将是金秋会所下一步的发展的方向。所有对金秋会所进行无端指责，恶意中伤的事情都是错误的，不负责任的。下面，请金秋会所副总经理**先生向大家介绍红粉军团影视演员，模特选拔大赛的具体细节和步骤……”

    简单的几句话，盖红就将红粉军团定性为商业开发。详细的操作方案，公开透明的操作方法，以及众多大牌导演，著名演员，国际名模现场助阵，红粉军团影视，模特选拔大赛俨然正规的不能再正规，许多不太了解红粉军团招聘内幕的媒体记者在心底已经对前段时间对金秋会所铺天盖地般的负面宣传有了怀疑，大家都是圈内人，端着谁的饭碗，向着谁说话，这在传媒行业不是什么大秘密，有些事情大家的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虽然令人不耻，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记者的良心，道德，责任，也是建立在饭碗上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讲究个屁的良心。

    “在公布红粉军团选拔大赛具体细节之前，我先向大家解释一下，之前在金秋会所就红粉军团进行的招聘即是实际报名，既然是商业化运作，作为大赛的承办方，我们公司吸纳一些有潜力的影视演员，优秀模特作为重点推荐的人选，这是无可厚菲的一件事。对于我个人没有及时的澄清，给公众带来一定的误解，对此我深表歉意。下面言归正转，红粉军团选拔大赛从赛事上分为四个环节，首先是初步选拔……”**是个纨绔，更是一个面貌俊朗的纨绔，在准备充足之下，拿着严宁撰写的稿子，又经过严格的形像培训，介绍起赛程来不紧不慢，一切都显得有板有眼，哪里还有一丁点的纨绔模样，俨然就是一个沉稳成熟的商业精英人士。

    “下面，有请经粉军团选拔大赛技术顾问何伟良先生就大赛商业开发的相关事宜做情况介绍……”按照事先做好的规划，每一位到场的特约嘉宾都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对大赛送上寄语祝福，说上一些大家感兴趣的事情，哪怕是个人的诽闻，只要不影射到金秋会所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这即是造声势，也是在正名的一个重要环节。特别是这些嘉宾都是影视界，演艺界的资深人士，用他们的言论来现身说法，比金秋会所出面更具有说服力。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这些著名导演，著名影星都是谢水盈投资集团的客户，也是赵强在香港开办娱乐公司的亲密朋友，他们每年在UE集团赚到了大把大把资金，又和赵强的公司有着良好的商业关系，这也是谢水盈一句话，赵强一窜连，立马无条件跑到京城来助阵的主要原因。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意不去，帮个小忙，让谢水盈欠下个人情，那也就意谓着未来的收益。

    “朋友们，我生在北方，却长在南方，很痛苦的事情就是普通话说的不好，舌头总是绕不过来弯，含糊不清的话，请大家多多包涵……”何伟良的开场白很特殊，一上来就拿自己的普通话不过关开涮，引来全场哄然大笑，使得之前盖红和**一味强调诉讼于法律的紧张气氛得到有效缓解。到了此时，这个新闻发布会才有了些娱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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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可或缺的能力

﻿    能在环境复杂的香港登上影视协会副会长的位子，何伟良也是左右逢源，擅长交际的。再加上他从影数十年，有着良好的公众形象和优异的社会评价，使得他在整个东南亚的影视圈里都有着很高的声望。而严宁做出的红粉军团策划书别具一格，又有着雄厚的资金支撑和强大的政治势力支持，行家一打眼就能看出这个策划有着划时代的意义，很有可能就此开创内地影视和模特事业的一个先河。借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将影视制作的触角伸入到内地这样一个人口庞大的大市场，到底会收到多大的收益，傻瓜都能看出来。

    也正是在精密的组织下，在何伟良以及一干影视明星的全力配合下，红粉军团演员、模特选拔大赛新闻发布会举办的很成功，许多对金秋会所了解不甚详细的公众在电视里看到了新闻发布会以后，算是弄明白了所谓的红粉军团是怎么回事。不可否认，国人的神经是很麻木，很粗犷的，习惯于人云亦云的跟风走，这也是三人成虎的事情缕见不鲜的主要原因。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哪怕就是有一个含糊其辞的官方说法，也会立刻一哄而散，所有的事端仿佛没听到一般瞬间就会抛到了脑后，而这也是严宁所期望的结果。

    金秋会所的红粉军团在正名之后，后续的宣传配合也大张旗鼓的闪亮登场了。红粉军团，下一个明星就是你的宣传标语，印刷精美的明星宣传画，看似庞大而又公正的资深评委团，一张张，一条条，铺天盖地的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旅游电视台和燕赵电视台卫星频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插播广告，为海选宣传造势，首都在线网站，京城晚报等多家媒体更是在娱乐版进行动态专题报道，每天独家爆料红粉军团组委会的最新动态，满足公众的心理需求。

    以往在华夏选秀的活动不是没有，甚至连中央电视台的几个主打频道都进行过类似的活动，但中央电视台毕竟是华夏主流媒体，要考虑政治影响力，更要考虑后续的商业开发，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哪一家电视台敢冒着政治风险大肆炒作，哪一家企业又能像金秋会所这样又是明星，又是导演，又是国际名模的，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

    所以，铺天盖地的广告，加上之前某些媒体的恶意攻诘，以有后续的律师信和道歉声明，使得一些擅于联想的群众认为红粉军团事件从头到尾都是组委会私下里进行的炒作，都是为了吸引公众眼珠进行的善意欺骗。从**、盖红等人侧面的调查看，持这种看法的人竟然不在少数，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严宁将归结为当前社会缺少诚信的结果。不过，对于这种看法，对消弥红粉军团所带来的影响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严宁还是乐见其成的。

    不论外界怎么评论，事实就是在庞大的舆论宣传攻势下，在UE集团律师团数十封律师信送达到之前对金秋会所有过负面报道的新闻媒体之后，这些大都是官办的，充当喉舌的媒体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小鬼遭秧，有些话，哪怕是娱乐八卦也不能瞎说。

    于是，在理屈词穷之下，总有顶不住压力的选择了赔礼道歉，这个突破口一打开，立刻就形成了决堤的架式，道歉的声明比之前的攻诘来的还要猛烈，不但成功的扭转了之前的恶性评价，更间接地给金秋会所举办红粉军团海选大赛造了势，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得。

    一连忙碌了几天，严宁总算是将金秋会所所面临的负面影响，将凌家所受到的攻诘化解一空。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严宁没什么关系了，扔给**和盖红就够足了，只要按照计划整体推进，红粉军团的选拔将是空前的，而金秋会所也将凭此在京城娱乐圈中产生巨大的影响，占据一席之地，在华夏娱事业的发展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只是，这形势扭转了，危机化解了，但严宁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也没有丝毫的松懈，大张旗鼓的对所有涉及到凌家的产业和人员进行了集中整合，该剥离的剥离，该终结的终结，该收回的收回。一时之间，凌家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眼见的利益被严宁收了去，任谁的心里都会有想法。所以，针对严宁所进行的整合，哭天抹泪的有之，据理力争的有之，胡搅蛮缠的也有之，总之是反对的声音很强烈，而严宁则变成了凌家最为恶毒的人。

    对于这种现象，严宁没有退缩，反倒变得更加强硬，家族式企业没有发展，公司化运营势在必行，没有优秀的人才可以引进，但没有完善的制度，再好的生意也有倒闭的一天。在老太爷的强力支持下，所有敢叫嚣的，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的亲属，都受到了严宁狠辣的打击。这里面没有任何情面可讲，毕竟有了金秋会所的例子，严宁不能，也不敢在生意上给任何对手留下攻诘的借口。

    “司长，开会的时间要到了……”中午在食堂吃过饭，严宁躲在办公室里小憩了一会，这段日子劳心劳力，精神总有些不济，抽个空打个盹也是一种享受。只是感觉这刚刚睡着，彭凯就来叫人了，这让严宁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星期一的早晨，严宁返回了审计署继续开展工作。算算时间，自打进入了审计署工作三个多月，倒有一半的时间在请假，公事躲风头请，私事去灭火也请，正经的工作倒没怎么上心。好在审计署是业务部门，严宁这个司长的职责就是定定调子，抓抓方向，间或与相关部门交换下意见，出席下酒局，总体上说还是比较清闲的，算是给严宁不间断的请假提供了充足的机会。

    下午的会议很重要，涉及到了严宁的综合司，议题就是严宁报上去的审计通报制度和针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最终审计意见。经过宴国安和袁依静，以及审计署一干大员们明里的沟通和协调，暗地里向各自身后的大佬们请示汇报，初步的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这次上会讨论就是走一个过场，以党委会的形式形成决议，履行相关程序和手续。

    据说对各大部委及各地方政府的审计通报制度受到了总理的高度赞扬和支持，在国务院常务工作会议上，力挺要将此项工作全面落实开展下去，更要在中央电视台，财经日报，审计研究等相关主流媒体上进行全面通报，形成常效的工作机制。更重要的是要将通报情况对照政府财政预算进行比较，作为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进行监督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写进政府工作报告。总理做出这个决定，无疑是提升了审计署的政治地位。

    另外，通过袁依静的透露，严宁了解到，中纪委常委会议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某些违纪行为进行了初步的研究和讨论，反响很激烈，赞成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立案调查的意见，不说一边倒，也差不了多少，这个调子已经定了下来，就等着审地署最后的决议形成，然后将相关的审计结果进行移交，剩下的事情除了必要的配合，就和审计署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审计署的专项审计，无疑有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推向中纪委的嫌疑，有为中纪委新一届领导集体烧起上任以来第一把火提供原料的嫌疑。

    对于严宁来说，虽然自己提议的两个议题都在高层中顺利通过了，但严宁并没有因此而收到高层什么太过耀眼的关注，哪怕审计署内部都没有什么过高的称赞，这成绩都是领导的，责任才是下属的，有宴国安和袁依静以及审计其他领导顶在第一线，就是轮也轮不到严宁这么一个还是代理的小司长。

    至于宴国安和袁依静两个人，更是想也别想，严宁的想法将两个人都推到了墙角，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哪怕事实证明严宁的思路是正确的，两个人都因此而受益，这心里怕也不愿意对严宁表现的太过强烈，若是严宁翘了尾巴，再整出什么大事件来，只怕两个人的头有得疼了。所以，对于严宁的成绩，两个人在数年间出奇地第一次有了默契，连提也不提就直接略过了。

    不过，严宁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议题通过了，这就意谓着严宁的思路和想法合乎了首长们的思路，把握了中央首长的开拓创新，谋求发展的脉博，从侧面也印证了严宁的政治敏锐性和对政治的领悟性。把这当成一次对政治层面进行总结的检验，对严宁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要知道对于一个在体制中打拼的人，一个期待迈入更高层，且有机会迈入高层的领导干部来说，政治敏锐性和政治领悟性可是不可或缺的能力。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严宁会因此受用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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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多嘴

﻿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没有的话，小谢将会议纪录整理出来，形成决议，以文件的形式发送各部委……”会议的时间很短，基本上就是通报了前一段日子综合司针对六家部委开展审计的结果。宴国安也一改拖踏的作用，以少有的干脆态度履行了审计长的职权，随着情况通报的结束，决议就跟着定了下来，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

    “审计长，各位领导，本来作为列席人员，我是没有发言权的，但从工作的考虑，我对审计结果通报有些不成熟的看法，请各位领导允许我说一下个人的看法……”没有人有异议，也没有人发言，甚至连附和的意思都没有，满场一片寂静，白守义和袁依静早早的就合上了记事本，就等着宴国安宣布散会了。就在这个时候，严宁突然间插进话来，打破了会场的沉静。

    严宁不是审计署的党委委员，参加党委会不过是列席，除了闷头记录听听声音以外，连发言的权力都没有。而且，关于两项议题的讨论基本上就是一个程序，走走过场，形成一个决议记录也就完了，既然是走形式的务虚会，哪怕严宁心里有想法，也不会坏了规矩的乱放炮。毕竟从自身性格上说，严宁还算是一个能够摆正自身的位置，算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

    不过，严宁发现宴国安不知道是审计通报得到了总理的认可和支持，得意忘形了还是怎么的，一改以往的小心谨慎，连起码的客套都没有了，直言不讳的要将审计结果在财经日报上刊发。如此直接的做法，虽然不能说是错了，却也将审计署推到了风口Lang尖，这并不符合严宁最初的想法，也不利于审计署从中获取足够的政治利益，更不利于宴国安从中收取政治资本。

    在严宁看来，审计署的工作职责就是一个监督部门，没有必要将别人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更没有必要得罪同等地位的政府机构，哪怕是得到了中央政府的授权，得到了中央首长的支持，也没必要处理的如此激进，这有婉转的办法达到目的，为什么要让大家彼此闹个红脸呢，各退一步，给人家留个台阶下，对审计署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对综合司来说，也更有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严司长虽然不是党委委员，在党委会上没有发言权，但严司长主持综合司工作，又是专项审计工作的具体负责人，谈一谈自己的看法也好。小谢就不用记录了，大家听听严宁有什么高见吧……”临近散会了，严宁居然不守规矩的突然发言，顿时吸引了所有与会人员的目光，宴国安的眉头一紧，脸色突的一沉，略略沉吟之后，还是给了严宁一个台阶下。不过，虽说宴国安给了严宁发言的权力，但知会秘书不做记录的做法，也明确的表明了他对严宁不守规矩乱多嘴的不满。

    “审计长客气了，高见谈不上，就是一点个人建议。我认为直接将对各大部委的审计结果刊发有些不妥，工作是我们审计署做的不假，但专项经费中出现的问题可不是我们审计署干出来的，这谁的责任谁去承担，谁的经费谁自己去通报，和我们审计署没关系，咱们要做的就是督促督促就够了……”对于宴国安的表情，严宁直接忽视。这是出于工作的角度考虑问题，不是针对某位领导个人，该做的工作得做，该说的话得说，话说出来了，摆明自己的态度，总是对你宴国安没坏处的事情，至于你采纳不采纳，那就是你们领导的事情。毕竟你若实在想死，谁也拦不住不是。

    严宁估计宴国安是得到了首长的几句称赞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顾得在首长的面前抢风头了，都忘记了在华夏为官所必须的中庸之道，也忘记了政治所具有的针对性。却没想想，若是你不留情面，毫无遮掩，且在大家毫无闪备的情况下把审计结果公布了，也就等于把各大部委的衣服都剥了个干净，这人怕也就被你得罪光了。要知道，各大部委的一把手可大多是中央委员，若是所有的中央委员都排斥你，你就是背后再有人支持，工作干的再出色，这审计长也要干到头了。

    “严宁，你的意思是让各部门自己找去地方，自行通报公务经费支出……”严宁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俱是沉默不语，等待着听宴国安发表看法。而宴国安也不是敷浅的人，基本上严宁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严宁要表达的意思，脸上的神色越发显得凝重了。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道理，没什么值得仔细品味的，在坐的都是官场老油条，一时没有想到，不代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甚至有人早就想到了其中的问题，偏偏不说出来，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由宴国安去胡整，左右决定是你宴国安下的，责任也由你宴国安这个一把手去承担。若是出了乐子，大家还能看个笑话，又凭什么给宴国安去撑口袋。

    “是的，简单的应对就好，列出条目，设定范围，相关工作的开展都是在落实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我们审计署就是一个执行部门，监督部门，至于通报的内容大家一起来商量，这样既能完成相关工作，又能有效避免矛盾激化……”对自己的观点简单的补充了几句，严宁果断的闭了嘴。

    满场领导的表情可都看到了眼里，大多竟是漠然的表情，仿佛除了宴国安以外，谁都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大家都各有各的心思，审计署的领导班子并不是铁板一块。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不是宴国安太强势，眼里容不下不同意见，就是宴国安太弱势，副手们的心思太过活跃。总之不是什么好现象就是了，在这种情况下言多必失，还是点到即止，见好就收，没必要卷进复杂的纷争中去。

    “严宁的建议有一定的道理，我看可以采纳。这样吧，先拿出个范围来，给通过审计的部门下个通知，三十日内自行公布经费开支情况，法规司跟踪督办，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严宁的建议有如一盆凉水，把宴国安从狂热状态的拉回了现实，整个人变得清醒了过来。审计署不缺权力，监督经济执行的职责使得无论是哪个部门都会给审计署留个面子。所以，多一条国务院赋予的职责与否，对审计署的影响不大。若是自己真拿着落实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的鸡毛去当令箭，除了让自己这个审计长在无形中得罪人以外，收不到任何的成效。

    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宴国安这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端坐在侧的几个班子成员，脸色阴沉的厉害。这么严重的问题，六个党委成员居然没有人提醒一下，险此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有道是旁观者清，若说他们一丁点的意识都没有，打死宴国安也不会相信，摆明了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倒是严宁，这个非党委成员在关键时刻把话说了出来，将自己又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这孰远孰近可是一目了然。

    一场本应平淡的党委会，在严宁这个多余的人，多嘴说了一句话之下，最终不欢而散。面对众人意味复杂的眼神，严宁感到苦涩异常。闲着没事多什么嘴，弄的大家心里都堵得上，就是宴国安也不见得领自己的人情，毕竟这个通报提议是自己强塞给他的，人都有自私的心理，得到好处的时候，不会记得你的好，但若是碰到困难的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的可恶之处。从今天会议结束时宴国安的脸色看，很明显他并不是一个有风度的君子，更不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领导。

    不过，宴国安也好，审计署其他的领导也好，从严宁自身的角度来看，除了起码的尊敬以外，也不会太过在意他们。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宴国安当初既然想通过自己向凌家借力，抓紧综合司的权限，维护你在审计署的超然地位，就应该想到自己这颗背景强大的棋子有不受控制的一天，再想将自己撵走，可就不是你请来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当然了，到目前为止，严宁也没有跟宴国安翻脸的意思，反倒处处维护他的权威，否则在今天会议上严宁也不会多嘴。而且，不只是严宁，就是宴国安也知道，严宁在审计署就是一个过渡，撑死也呆不了几年，就是再闹腾，也闹腾不出花样来，这一点给宴国安和严宁都提供了一个缓和的余地，彼此都保持着最后的底线。不过，严宁也能感觉到，审计通报的事情，虽说是自己强加给宴国安的，但宴国安因此而受到了首长们的肯定，从某些方面来说，对自己还是有着一定认可的。

    “严宁，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电话响起，宴国安的声音很低沉，但严宁知道，这个时候宴国安打来电话，是向自己表示感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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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睚眦必报

﻿    和严宁想像的差不多，部委公务经费审计结果公开通报的推进很坚难，哪怕是审计署将主动权交到各部委手中，在一定程度上留有了余地，仍然买帐的不多。甚至像经贸委，劳动保障局这样公共经费预算做的比较高的实权部门更是对审计署的通知置若罔闻，通知下发了一个星期，连个动静都没有，甚至电话都没打一个。这让一向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审计干部们跌落了一地眼镜，愤愤不平之余，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把目光都瞄向了审计长宴国安，等着盼着看骑虎难下的宴国安会有什么大的举措，是硬拼到底，还是向总理申诉，通过国务院重新下文督促落实。

    而直到这时，宴国安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荒唐，各大部委的反映是如此不屑一顾，简直就是将审计署，将他宴国安没当回事。可是，两下较劲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强行通报的话，无疑是将自身置于火山口上，各个部门的愤怒会象火山喷发一般，将他这个审计长不是随着焰浆冲入云霄，就是卷入融炎中冲刷，最后连点渣子都不会剩下。

    可是若不通报，或是向上级申诉，那之前下发的红头文件就成了一纸空文，审计署就会威信扫地，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宴国安。这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连本部门基本的行政职责都得不到有效维护，绝对就是一把手的责任，到时候根本不用外人起哄，只是审计署内部就会翻了天，那宴国安的位子可就不牢了。

    不过，宴国安也庆幸在决议形成的当天，主动降低身段跟严宁表示了感谢。也认真听取了严宁的意见和建议，两个人在一起合计了一个下午，把即将发生的几种可能都做了充份的准备。像这种置若罔闻，不屑一顾的反应更是做出了周密的应对方案。所以，各方或是消极，或是无动于衷，或是不屑一顾的反应俱在宴国安的预料之中，在这种倾向性苗头一经出现，宴国安也在被动之下，带领整个署开始了积极的行动。

    一方面是以严宁所在的综合司牵头，继续加大对各大部委公务经费的审计力度，这一次审计覆盖面全面放大，所有纳入中央财政预算的部门都纳入了审计范围。另一方面，宴国安在亲信之中抽调了精兵强将，配合中纪委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账目进行了全面清查，通报工作推进的坚难，也激起了宴国安心中的怒火，宴国安打定主意，要借着中纪委反的东风杀鸡骇猴，进而树立审计署的威风，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是宴国安瞄准的一个火力点。

    当然了，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刀当典型也是严宁的主意，既然中纪委反腐的决心如此强烈，不利用起来，实在可惜了资源。况且宴国安积极一些，也能调和与袁依静之间的矛盾，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分歧，不过是对待工作的角度不同，并不存在解不开的疙瘩，更不涉及到什么派别，原则，立场等问题。用一件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把两个人联合起来，不论是对宴国安，还是袁依静都是愿意看到的。而领导们之间的平衡形成了，少了扯皮推萎，严宁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

    对于审计组如何配合中纪委调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账目问题，严宁没有过多关注。自打接了宴国安下达的任务以后，严宁就扑到了对各大部委的审计工作中，这一次严宁没有躲，而且还将专项审计延伸了，对进行审计的部委部门，涉及到了中央预算经费的款项，只要达到了一定的金额，哪怕是支付到了一个小山村里，严宁也要求审计组把这笔账查清楚，这个要求有些过于严格，无形中也加大了审计组的工作量。

    这种情况让审计人员不堪重负，也有人想反映一下问题，包括连普方和武运载这两个综合司的骨干都想跟严宁提一提，只不过看到严宁都亲自跟着审计组下到部门来开展工作了，态度好像很坚决的样子，搞不懂严宁是不是在领导那里得到了什么指示，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些想法又生生的压了下去。

    “司长，这是国家博物馆国际交流发生的相关经费拔付清单，总计发生额是七百余万……”连日扑在各种账册中，不停不休的核对清查，连普方显然累的不轻，把经费清单放到严宁面前以后，立刻将厚厚的眼镜稍稍一推，一边轻揉着眼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在密切的关注着严宁。

    连普方搞不明白，严宁虽然在地方上当过主要领导，也是学经济的出身，这份资历在综合司当司长，抓抓大方向，协调下关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涉及到具体的审计业务无疑是一个门外汉，想要审计账目细节更是谈不上有什么章法。就是这样对业务不甚了解，去要审计组将部委账目进行延伸审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存在。

    特别是到了这个文化部以后，严宁更是赤膊上阵，频频调度文化部下属几个部门的帐目进行核对，大有不发现问题，誓不罢休的意思。只是文化部跟财政部，经贸委可比不了，纯属于清水衙门，除了中央财政拔款和行业许可审批收费以外，根本看不到太过巨大的单项列支，严宁如此审计的过强，可有鸡蛋里挑石头的嫌疑了。

    “就是这个，呵呵，这回看你梁小三还能往哪跑……”抓清经费拔付清单，严宁的眼前一亮，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丝笑意，费了这么多天的力气，演了这么多天的戏，为了就是到文化部拿到这张拔付清单。你梁三窜掇**惹出这么多的麻烦，然后跟没事似的拍拍屁股跑出去渡假旅游了，就能跟没事人似的，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真当凌家的人好欺负，任你随便捏，随便踩，这回我抓到你老爹的小辨子，抖落个干净，看你怎么死。

    **被人利用，惹出了红粉军团这一大堆的麻烦。为了平息公众的口诛笔伐，平息凌家受到的攻诘，严宁不说费了多大的心血，细死了多少脑细胞，单单请明星，办比赛，打广告，做宣传就花费了数千万的资金，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商业开发。若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哪怕是赔钱，严宁也得把这个声势造下去。而且，这钱是小事，藏污纳垢，声色犬马这种恶劣的名声所带来的政治影响可是用金钱都无法衡量的，凌家险些因此陷入巨大的政治危机中。

    **张扬无脑，可也不代表谁想利用就能利用一下，想挖坑就能挖个坑，世家之中有斗争，但也得有底线，这要致人于死地，把凌家折腾到如此地步，可就触及了底线。你梁三和背后站着的梁家人想去抱谁的大腿没关系，也没人去拦你，但你不能挖坑给**跳，更不能拿凌家来整事。这若是不采取凌厉的反击，凌家可就成为了世家嘴里的笑饼。

    更重要的是若没有严宁想方设法的去摆平这个危机，凌家数十年积累出来的清白人家的声名就要丢的彻彻底底，而为了平息众怒，凌家说不得要将**推出去当替罪羊，**从此也就成了凌家的罪人，这种兄弟失和，骨肉失离的痛楚，刘向予不得心疼死，而作为给**提供生意舞台的严宁都要受到拖累，这口气若不能吐出来，严宁都得憋屈死。

    有道是君子以德报怨，但是，哪怕别人一向喜欢用君子如玉，温文尔雅之类的盛誉来称赞严宁，严宁也从来没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君子，甚至从严宁内心里来说，自己就是跟率性而为的真小人都贴不上边，在骨子里就有着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从不认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什么金玉良言，更不能接受忍气吞声，畏首畏尾的做派。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干他娘个天翻地覆才是真格的。

    这不机会来了，梁三的老子是文化部国际交流司的司长，虽说不是文化产业审批部门，没有什么实权在手，但如今华夏与国际间的文化交流日趋频繁，国际交流司的实惠可是不少的。而为了抓住梁三老子的把柄，严宁可是少了一番苦功夫，单单让林丹灌输审计业务知识就花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更让林丹以交流工作的名义，没少向教科文卫司的同行请教问题，目的就是要在文化部在国际交流中发生的费用审出问题来。

    实事证明，充份的准备没有白费，在文化部之前两个部委进行的延伸审计虽然是累了些，却也起到了练兵的作用，这会一杀到文化部，成效立刻显现出来。特别是严宁叮嘱连普方和林丹直奔国际交流司所发生的业务，重点清查它的下线，自下而上逆向展开专项调查，却是立竿见影，手中的这张业务清单就是问题的根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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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鸡蛋里挑骨头

﻿    严宁之所以认为凭借手中的这张业务清单就可以掀翻梁铮华，主要是在严宁的授意下，林丹经过细致调查，国家博物馆在上年度四月份起因改扩建工程一直闭馆，外部改扩建和内部装修活动一直延续到今年开春。既然是闭馆，那内向的国际间馆藏交流活动不说完全没有，至少也应该相对减少，所对应的内向公务经费也要相应降低。可是在文化部和国家博物馆两方面的帐目传票记载，去年四月份以后国家博务馆内向交流的支出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略有增长。这从正常的角度理解，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国家博物馆改扩建的事实存在前提下，国际交流司仍不断地以各种内向交流名义向国家博物馆拔付经费，不论有没有违法违纪问题，这资金监管不力的名头算是做实了。再加上经费支出有增无减，资金流向不明，套取国家预算资金的名头也算是做实了。当然了，仅仅靠这两条就想把一个大部的司长钉牢钉死，显然是不够的。中央部委也好，地方部门也好，财政权大都掌控在主要领导手中，若是没有一个主管领导许可，梁铮华想要将款项拔付出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不过不要紧，老梁同志不知道是出于私心怕自己的权限被挤占，还是出于公心怕到过手的钱被挪用。有几笔工程支付款款项合计金额数百万，明明白白是国家博务馆的业务活动，签字人却不是国家博物馆的领导，而是我们可爱的老梁同志。这个明显的漏洞一出，以严宁半吊子的审计业务知识都能看出问题来。所以，严宁可以肯定这几笔资金的流动存在着说不清的猫腻。

    至于如何追究根源也很简单，一方面对国家博物馆的账目和资金流向进行深入核实，另一方面就是对承包博物馆改扩建工程的建筑公司进行调查。两方面一取证，互相加以印证，没有查不清的问题。当然了，这种调查取证跟严宁所在的审计署没有直接关系，也不在严宁的职责范围。但只要审计组能缕出个头绪来，再通过袁依静交到中纪委的手中，相信以袁依静和中纪委急于出成绩的心理，不把老梁同志玩死，也要扒下他一层皮。这样，堵在严宁心里的恶气才算出来了。

    “老连，这几笔工程款的支付深入核实一下，国家博物馆是独立核算部门，资金流向应该在账目上有所体现，既使需要主管部委审批工程资金，也应该有支付签字，可这张单子上标明的可是文化部的直接支付，这可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迅速地将清单上几笔拔付日期，支付金额各不相同的款项圈了出来，严宁将单子又扔给了连普方，虽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深入进行核实的意思很明显，相信连普方会明白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司长，我已经让林丹带人去向国家博物馆进行核实了，稍候就会有结果反馈回来……”严宁语气沉重，眉头紧皱，不过是眼晴一扫之下，就将单子又扔了回来，不满意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傻瓜都能看得出来严宁不高兴了，这让连普方又是紧张，又是担心。

    而且，让连普方诧异的是，自己刚才明明看到严宁在接过单子的那一刹那，眼角中闪过了一丝喜色，哪怕这丝喜色一闪而过，转瞬即逝，连普方也坚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可是高兴的表现。可是一转眼情况就和自己想像的来了个大变样，严宁的嘴角非但没有了笑意，反倒变得更严肃了，那么问题可能就在于自己工作的不细致，不清晰，惹得了严宁对工作开展的不满意，甚至是失望，这可是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自己还指望严宁能在将来提携一下呢，连工作都不能让严宁感到满意，那还提携个屁了。刹那间，连普方的内心里有了一种发自肺腑的完成工作的决心，更顺着严宁的话把林丹尚未成行的调查临时拉了出来，算是当做对严宁质问的一种积极地补救措施。

    “涉及到大宗的资金流动，不能不清不楚，得过且过。要深挖根源，要实事求是，更要经得起推敲……”虽然对连普方的精明和算计有着一定的认识，但严宁还真怕连普方领会不到自己的意图，耐着性子又补充了两句，这话算是说的够明白了，只要连普方不傻，应该知道怎么去处理。

    “司长您话心，我这就再加派人手重新核实，务必会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经得起推敲……”连普方彻底听明白了，严宁这哪是要审计账目啊，这不是在收集文化部在经费使用管理上的黑材料吗？这倒底是谁得罪了这么爷，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不过，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在冷板凳上坐了十年，那种痛苦的滋味连普方可不想再去品尝了。

    而且，连普方也知道，严宁的背景强大的吓人，所做所为说不准到底有什么深意，往往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有可能跟国家的政治挂上钩。所以，这种层面的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小处长能去考虑的，若不想死的很惨，趁早有多远跑多远。再有就是作为人家的下属，也没必去考虑那么多，听领导呦喝，指哪打哪，及时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给领导留一个好印象，能让领导在关键时候想起你来，这就足够了。

    “时间紧，任务重，让同志们再坚持一下，克服困难，等这轮审计工作结束，我接着给大家摆酒庆功。还有就是老连你也加把劲，要勇于承担重任，要尽快适应角色，对综合司内部的同志要加强培养，对外部门有业务精，能力强，踏实认真的也要多加关注，不要有了任务才临时抱佛脚……”对于连普方这样的一门钻营的人，只给压力不行，还得给动力，让他能看到希望，让他确信跟着自己走有机会，有前途，有位子，才能让他痛并快乐的为你拼命，这就是所谓的领导艺术。

    “司长，我一定好好干工作，您看我行动……”得到了严宁的暗示，连普方有如打了鸡血一般，血压一阵一阵的往上涌，满脸憋的痛红，激动的不能自己。

    混体制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十年前连普方就是觉得领导的动位不稳固，看不到希望，心里才有了犹豫，才做了反骨仔，整上了下作的黑材料，这十年的苦楚熬过来，肠子早就悔青了。这会哪怕严宁只是扔出一根稻草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紧紧抓住，人生有几个十年，再错过这一次机会，既使连普方爬进棺材里都不会原谅自己。

    带着严宁的重任，带着对未来升官发财的希望，连普方义无反顾地一头扑向了账册堆积如山的办公室之中，咆哮着对所有审计员重新分配了任务，咬牙切齿要把严宁想要的，经得起推敲的结果拿出来。一向畏畏诺诺的，老好人一般的连处长发了狠，骂了娘，一干审计员哪里能想到这是连普方在兴奋不能自己的情况下急需发泄所致，反倒纷纷猜测审计组的工作进展缓慢，连处长这是在司长那里讨了野火，吃了排头，卷了面子，整个人正处于抽疯阶段，危险勿近，还是踏实工作，省得冲了连处长的霉头，影响了前途可就不值当了。

    找到了收拾梁三一家的突破口，相关的工作也严密的落实了下去，严宁到文化部的任务也就告了一个段落，再留在这里，除了应付那些看似热情，实则虚假的客套以外，没有一丁点的实际意义。所以，严宁果断地选择了悄然离开。更主要的是严宁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北江来人了，老同学唐天文进京参加国家税务总局组织的学习来了，严宁添为地主，不出面招待一下可是说不过去的。

    细节决定成败，视野决定发展。对于唐天文，管一平，周宾，钱立运等严宁在北江建立起来的人脉网络，严宁非常珍惜，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着这些同学、朋友谋求政治上的发展，用共同的进步推动自己所搭建起来的人脉网络整体发展，努力地将这个圈子的触角延伸到各个领域，进而使他成自身政治资本的一部分，这对严宁来说是一种长远的人生规划。

    也正是按照这种长远规划的设想，唐天文、周宾等人俱被严宁引进了马芳河的圈子，解除他们在工作中立场的后顾之忧，使得他们能够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干好工作。如此一来，既稳扎稳打，做稳位子，又不用去担心在政治上受到排挤，这对每个人的成长都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而且，在每个人自身实力增强的同时，又能巩固所在圈子的韧性，如此，一个良性循环就形成了，这对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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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重聚

﻿    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不用忙，这话用在唐天文身上最是恰当不过了。三十出头就当上了区税务局长，参加党校学习又碰到了严宁这样的好同学，党校毕业如愿提上了副处级，又赶上了税务局分家的好时候，如此一步一个台阶，硬是从一个区的局长一举升上了省会城市的国税局代理局长的宝座。并且唐天文在严宁的建议和帮助下，一手抓管理，一手抓征收，不过一年的时间，就摘掉了代理的帽子，牢牢坐稳了一把手的位子。

    上面有人提，中间有人帮衬，下面有人捧，可以说唐天文的仕途升迁轨迹顺利的一塌糊涂。今年又被北江省和国家税务总局选拔成了双料后备干部，更为他进一步的升迁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这次进京参加学习培训就是在副省级城市政治待遇升格的背景下，准备上副厅级而做的最后冲刺。所以，唐天文一到京城，最迫切想见的就是严宁，只要拉住了严宁，这次提拔就等于挂上了双保险，称得上是万无一失。

    无论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还是安抚唐天文骚动不安的心，严宁都没理由躲着不见，这边文化部的审计工作告一段落，严宁就直奔唐天文入住的西苑宾馆接人，中午在亲王府订了桌，请唐天文吃宫庭菜，这是之前两个人早就商量好的，严宁还曾戏谑的说要让唐天文感受一下古时帝王是如何吃御膳的，绝对是一件遭罪的事情。

    西苑宾馆地处西效，比较偏僻，是国家税务总局的定点宾馆，只要总局有培训任务基本上都在这里入住，把它称为培训中心更为恰当，严宁曾应税务总局某位领导的邀请，在这里吃过一次饭，所以唐天文一说入住的是这家宾馆，严宁就自告奋勇的要来接人，也算是轻车熟路。

    “哎，严宁，我以为你还得等一会呢，却不想你来的这么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领导，一起去，吃你大户，你不会反对吧……”很显然唐天文比严宁想像的还要急切，早早就从宾馆里出来了，严宁的车一进入西苑宾馆所在的街道，就看到他和两个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下闲聊，看到严宁的车一来，立刻就迎了上来，热络中带着几分随意。

    “反对也无效，还是不反对了，呵呵……”唐天文进京学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下一步的升职拉关系，虽然他一个市级局长的升迁由北江省委决定，关不着总局什么事，但毕竟是业务部门，相关的履历情况还是要在总局报备的，与总局领导有一个良好的关系，都在情理当中。严宁早就料到唐天文会耍耍小聪明，拉上几个人，打自己一个埋伏，对于他事先没打招呼也不以为意，反倒相当配合的开起了玩笑。

    “严宁，这两位都是我们总局的领导，这位是党委组织部王显贵，王部长，这位是教育中心的朱主任，朱海……”严宁在沉稳之余还不忘开开自己的玩笑，在他的上级领导面前，衬托彼此的关系非凡，唐天文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热情的给严宁介绍起身边的两位领导。

    “王部长，朱主任，幸会，幸会……”很明显，唐天文就是一个地方上的局长，在税务总局够不上什么太大的领导，别看这两位又是组织部长，又是中心主任的，其实都是没有什么太大实权的。就拿这位王显贵王部长来举例子，唐天文介绍是党委组织部长，这个组织部长跟地方上的常委，组织部长可有着明显的区别。中央部委的党委成员仅指的是领导班子成员，按照职责分工来实现**集中制，有些类似于地方上的常委会。

    而在部委中内设的党委指的则是党的机关工作委员委，简称党委，说白了就是和业务司平级的一个中层部门，所承担的职责就是机关党的建设和党员管理，没事组织组织篮球赛，开展学习培训，上上党课什么的，是冷的不能再冷的一个板凳了，在这样一个冷部门当组织部长，实权比唐天文这个地方局局长都要差着一大截，之所以受到唐天文的追捧，无非就是占着总局衙门大的面子罢了。

    “严司长您好，这个，唐局长太客气，说什么也要拉上我俩，打扰你们朋友之间叙旧，实在不好意思……”看来唐天文早就将自己的姓名职务显摆出去了，握上手的一瞬间，这两位税务总局的领导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客气。这也难怪，这两位虽然占着税务总局所谓的领导头衔，实际上不过是处级干部，压一压唐天文这样到京城来学习的学员还行，对上严宁这样的审计署实权司长可就不够看了，更重要的是严宁年轻，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在京城这处深水潭中，年轻而登上高位意谓着什么，两个人心里可都是明镜的。

    “哪里，哪里，今天咱们结识了，就都是朋友，朋友可没有新旧之分……”可能搞组织工作的都是一个德性，严宁接触的组工干部除了于自强圆滑一些以外，大多都是闷头闷脑的，眼前这个王显贵王部长眼神热切，却没有什么实际的言语，和严宁握了下手就缩了回去。倒是朱主任，性格比较活跃，拉着严宁的手久久不愿松开，热情的不得了，估计这和他培训中心主任的工作性质有关，看谁都比较热情。

    ……

    “哎呀，严宁，吃个饭而矣，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和硕亲王府的贵厅包厢，装修极为奢华，华丽的吊灯，硕大的屏风，墙壁上精美的装饰，让人有宛如置身于古代帝王地宴会厅一般。在一名穿着红旗袍的漂亮服务员引领下，严宁一行走进了这个奢华地包间，立刻引来唐天文的嗔怪。

    对于唐天文，严宁不说了解的多深，但几年来的交往，彼此什么品性可是一点不陌生。平时无论是谁请客，这货基本上是张罗最欢的，冰城哪里最贵，哪里最好就往哪去，绝对是一个讲究享受的主，这会居然会说出亲王府奢侈的话来，直让严宁有种不相信的感觉。

    不过很快严宁就从他脸上略略流露出的得意之色发现了问题，这货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里太过奢侈，纯粹是在显摆，跟王显贵和朱海这两位所谓的领导显摆他与自己非凡的关系，显摆他自己有面子。虽然严宁知道这货不是那么敷浅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吃饭的场所就能代表什么。但严宁知道唐天文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之所以摆出这副作派来，很可能是另有目的。

    “王部长，朱主任，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地方……”严宁做东，坐的位置是固定的，这个不用让，大家久经宴请，也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严宁先请王部长和朱主任落座，至于唐天文爱坐哪坐哪，旁边侍立的服务员立刻送上了菜单，严宁询问了下两个人的口味，想到王部长一嘴的川音，就做主要了川菜，一个小小的细节，倒让王部长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一会，衣着艳丽，长像俊美的服务员鱼贯而入，一碟一碟精美的菜肴摆上了桌，川菜偏麻偏辣，再加上亲王府的大厨水平很高，各种菜肴吃在嘴里有种冒火的感觉，再喝上一口甜柔的川南特产桔黄酒，让众人感到十分的过瘾。先是一杯相识酒，再来一杯感情酒，几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陌生的几个人就变得熟络起来，就是话比较少的王部长也借着酒菜，讲了一些川省地方上比较有趣的典故出来，博得了众人一阵大笑。

    “哎，老唐，双江的情况怎么样，税收增幅大不大……”三人谈笑风生，天南海北的聊着，气氛极为融洽，若是不知道的指定会认为几个人是多年老友重聚一般，渐渐地这话题就转到了工作上，酒桌上四个人，三个是税务干部，谈的最多的自然是税收问题。算算时间，严宁离开双江已经有半年了，每次和曲遥琴等人通话，都是一直刻意在回避双江的问题，可是内心里却又总按捺不住的想去了解一番，这会最终还是没刻制住心态，借着酒意向唐天文问了起来。

    “双江？呵呵，口号喊的贼响，声势搞的老大，说是要破百超千，抢占三甲呢，这半年还没过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双江就是蛮夷之地，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在审计署怎么样，还顺心吧……”虽然严宁从来没有跟朋友们解释为什么会在双江干的好好的就突然回了京城，但唐天文用脚后跟寻思也知道这里有说不清的原因。从始至终都在刻意回避严宁在北江工作的经历，哪怕是严宁问起来，也是含糊其词，三两句话就把话题差了过去，“还行吧，一来就主持综合司工作，这会正带队对部委办公经费进行专项审计，业务不是很熟，今天在文化部就在工程承包的调查取证上碰到了难题，要不是你来了，我还不知道这会多窝心呢……”严宁知道唐天文不评价双江是出于好意，不想让自己活在过去中，这份心意倒让严宁觉得心里暖暖的。不想让他为难，就把国家博物馆改扩建的情况简单提了提，自嘲不是干审计的料，倒让大家哄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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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都是喝酒惹的祸

﻿    “严司长，我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明白，今天通过唐局长能够结识到您，感到很高兴，也很荣兴，今后咱们都在京城，您若是不嫌我高攀，今后咱们可得长来长往，多多走动……”唐天文和严宁说话插磕打混，嘻笑怒骂没个正形，黄段子更是张嘴就来，没有丝毫顾忌。而严宁则始终笑呵呵的当着听众，时不时的抓住唐天文某句过于夸张话的指摘一番，拌上几句嘴，亲切热络当中透着关系不一般的铁，这让唐天文在王显贵和朱海眼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连带着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特别是王显贵，喝下了几杯酒以后，一改有如闷葫芦一般的性格，又是讲典故，扔笑话，又是向严宁敬酒，表示亲近的意思最明显不过。

    想想也很正常，王显贵和朱海两个人在税务总局工作了半辈子，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也知道自己有多大的份量，更知道严宁的位子有多么的炙手可热。而严宁的表现非但没有年少轻狂的傲慢，反倒是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细微之处透着大气，给足了两个人面子，让两个人感觉很惬意，很舒坦，从心往外的觉得跟严宁这样的人物坐到一桌，进行着很私人化的沟通是一种荣耀，毕竟不是哪一个有实职的司级干部都是那么容易结交的。

    “王部长言重了，朋友交往哪有什么高低贵践之分，大家能够走到一起，喝上一杯酒，那就是缘份。何况像王部长，朱主任这样工作经验丰富的前辈可是我学习的榜样，要说高攀，也是我高攀您二位了……”好在喝的是川南的桔黄酒，入口绵软，不似北方烧酒那么呛人，这让在酒上一向是浅酌的严宁也难得的变得豪爽起来，酒杯轻轻撞了一下，对王显贵敬来的酒一饮而尽。

    “严司长年轻有为，干脆痛快，前途不可限量……”严宁用实际行动给足了面子，更是博来了王显贵的无限好感，站起身来又为严宁续上了一杯，回礼显得十分的周到。

    “王部长，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跟您说，严宁的前途您得往上看，不说那最高的几个位子一定能坐上吧，至少政治局里得给我们严宁留一个……”唐天文拉严宁过来就是为了壮声势，这手借力打力的招式，唐天文最为擅长，眼看着王部长和朱主任都对严宁表现出了相当高的兴致，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心情放松之下，嘴上就没了一个把门的，借着酒劲顺嘴胡说，恨不得一下子把严宁捧到天上去，这样才能衬托出他唐天文的面子来不是。

    “老唐，你可别喝了，喝多了就顺嘴胡说，这话回家关上门怎么吹都行，权当闹乐了。但在这公共场合说这些，让人听到不得笑话死。来来，王部长，朱主任，可别听他瞎说，咱们喝酒……”虽然明知道唐天文在吹牛，但如此放肆的言论，哪怕严宁再刻意给他留面子，也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从目前情况看，严宁刚刚三十岁，就是副司级实职的领导干部，还暂代司长之职主持一司的工作运转，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年以后，等严宁熬够了提拔的年限，这个司长的位子也就坐实了，哪怕就是再慢，有他十年八年的时间，也足以上严宁靠上副部了，这么算来，严宁在五十岁之前走上省部级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进入中央政治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严宁知道唐天文的这些想法，谁都可以有，就是自己不能有。设想就是设想，代表不了现实，所谓的仕途坦荡是根本不存在，所有顺利的升迁轨迹都是理论上的，虚幻的。官路崎岖，宦海无崖，多少曾经在体制内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的政治明星最终折戟沉沙，多少在政治斗争中披荆斩棘，经过大风大Lang的人物却在小阴沟里翻了船，这些前车之鉴都在那摆着，严宁小心谨慎都来不及，哪还敢像唐天文一般大放厥词。

    “唐局长这是在表达他心里的美好愿景，就是像古代帝王声称万岁，万万岁是一个意思，咱们就把它当个美好祝愿就是了……”王显贵话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倒有些急智，看到唐天文说话太不着边，引起了严宁的嗔怪，急忙抓起酒杯，把严宁的话接了过去，即转移了严宁的注意力，又给了唐天文一个台阶下，不论严宁是否真的会责怪唐天文，这点不快都能迅速地揭过去。

    “嘿嘿，我就大嘴巴。祝愿，祝愿还不行吗……”唐天文对严宁的脾气摸的很透，知道严宁能当着自己的面把话说出来，就没把自己的话当真，端着酒杯跟严宁嘿嘿一笑，扭过头就跟王显贵撞到了一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喳喳呼呼的，惫赖的样子气的严宁一阵无语。

    “稍等，稍等，你们先喝，我接个电话……”唐天文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圆滑如油，心细如发，这跟挤牙膏一般，一点一点向王显贵和朱海透露自己的背景，严宁都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也懒得搭理他耍的那点小聪明，借着手机嗡嗡作响，躲过了他递过来的一杯酒。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赶快把老汪头给我整走，这祖宗我实在侍候不起了……”电话是凌震打过来的，刚一接通，就听到他咆哮的声音，透过电话的喇叭传的老远，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的火，汪师父招你惹你了……”凌震的这一阵咆哮，让严宁打消了打算起身到外面接电话的想法。到了司局级的地位，能跟严宁吼叫的人基本上不会太多，这唐天文刚刚把大气吹出去，立竿见影的就有人在电话里吼叫，显然是没有尊重自己的意思。这个态度可是容易让王显贵和朱海觉得自己名不副实。从严宁自身的角度来说，别人怎么看自己都是无所谓的，但今天可是来给唐天文壮场子的，因为自己使得王显贵和朱海两个人对唐天文有了误解，那这顿饭可就白吃了。

    而且，严宁最了解凌震，别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但能给自己打来电话，就说明没多大的事儿，也不怕在外人面前圆不了场。只是严宁不知道，老汪头到底干什么了，惹得凌震发了这么大的火。自打凌震从北江调回京城军区，凭借着在辽阳军区取得的全机械化特种作战的先进经验，牢牢地站稳了脚跟，而刘向严举才不避亲，将驻扎在京城近邻石原市，拱卫京畿的唯一一支全机械化旅交到了凌震手中，这可是京城军区王牌部队中的王牌，清一色的现代化机械和职业军人，在例年的大比武中，无论是运动战还是阵地战，都有过斐然的战绩。凌震能将这支部队抓在手中，已然纳入了八大军区一级主战部队的序列。

    至于老汪头，严宁也感到一阵的头疼。前段日子王丽娜生孩子，王一飞的母亲跑去侍伺月子，家里就剩下了老汪头一个人，整天闲的没着没落的。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他师父临终的所托，就趁着这段日子的空闲带着十二形拳的拳谱跑到冀北寻找师门。

    别看老汪头一把年纪了，可是一个不安份的主儿，转到冀北赵县的时候正好碰上当地举办国术大赛，老汪头的嘴是又馋又碎，在流水席蹭吃蹭喝也就算了，偏偏喝多了胡说，说这个是练的是花拳绣腿，说哪个练的是假把式，把人家贬低的一文不值，引来了当地人的一阵叫骂，若不是看他一把年轻了，只怕会上演全武行。结果，好好地一个拳术比赛被他这么一闹冲的七零八落，而老汪头也被村民们怀疑骗子，小偷等罪名，被请进了当地的派出所。

    好在老汪头没喝多，眼看着自己进了派出所，要当流Lang人员关进收容所，关键时候醒了酒，还知道给严宁打个电话。严宁就让在石原驻防的凌震把人接了去，算是给他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方便他继续寻访师门。只是让严宁没想到的是，老汪头一进了部队，这性情极度高涨，这都快一个月了，居然有乐不思蜀的意思了，居然还没回北江呢。

    “招我惹我？酒，我的酒，让老汪头给偷喝了，这个老混蛋，老流氓，吃我的，住我的，还偷我的酒喝，我跟他没完……”凌震有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咆哮着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反复的喊着酒，那样子有如夺了他的命根子一般。

    “好了，不就是几瓶酒吗，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能有点出息，明天我给你送一车去……”听着凌震说话越来越不着边，严宁是恨的牙根直痒痒，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这个舅哥，可真是不省心，巴掌大点的小事，居然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叫嚣，两个人一个是志愿军老兵，一个是机械化旅的旅长，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岁了，居然越活越回去了，因为几瓶酒还能跟小孩似的闹将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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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小人物的无奈之举

﻿    老汪头再一次回到军营，仿佛找到了从前的感觉，兴奋的不能自己，一呆就是一个月，颇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意思。而凌震和老汪头别看岁数差很多，但两个人都当兵，又都练武，可是对了脾气。更重要的是两个人都是见酒没命的一路货色，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凑到一起整上几两，聊部队，聊江湖，聊拳术，俨然成了望年之交。

    不过，两人喝酒能喝到一起去，也因为酒闹将了起来。前段日子，凌震从老太爷的窑藏珍品中偷了一瓶超过百年的茅台酒王，没有喝的意思，纯粹就是跟人显摆显摆，显摆完了，再偷偷送回老太爷的酒窑里。结果，这事不知道怎么让老汪头听说了，可把老汪头馋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做梦都掂记着这瓶百年的茅台酒王，老汪头知道这酒凌震自己都不舍得喝，更不可能分给他尝尝味。可是，这么好的酒看的着，闻的着，却喝不着，这在精神上可是很折磨人的。也不知道老汪头哪股神经搭错了，赶着凌震下连队的时候，他居然顺墙往上爬，三层楼的高度竟如履平地一般，最终通过窗户钻进了凌震的办公室，连口气都不喘的就把这瓶茅台酒王喝了个干净，然后就躺在凌震办公室的床上倒头大睡，混然没打偷了凌震的酒王当成一回事。

    而从连队回来的凌震看到这种情形，顿时陷入了暴走状态，这酒自己都不舍得喝，居然让老汪头给偷喝了，更可恨的是老汪头把喝的太过干净，一滴都没剩下，更让凌震怒不可竭。不过，老汪头一把年纪了，是打不得，骂不得，险些被气疯了的凌震这才想起了严宁，这个把老汪头送到他这座军营里来的罪魁祸首。

    “活该，谁让你没事拿着四处显摆，不偷你偷谁。这酒喝都喝了，发通火就能解决问题了？这酒王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以后碰到了再说。先给你一车，要不要，给个痛快话……”与其说凌震因为酒生气，不如说他因为没喝到酒来的更恰当，严宁估计哪怕老汪头给他留个一两二两的，让他尝尝味，解解馋，凌震都不至于陷入暴走的状态。

    “要，明天就给我送过来。还有老汪头你赶快接走，要不哪天把我坦克，装甲车偷走了，我这脑袋都得搬家……”两权相害取其轻，百多年的茅台酒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存在，凌震也知道既使跟严宁抱怨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能从严宁那刮下一车酒的油水，已然算是意外之得了，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不过，看到倒在一旁的酒瓶，再看看倒在床上呼噜打的轰然做响的老汪头凌震的火气就一阵一阵的往上涌，说什么也不想再在这里看到老汪头这副可恶的嘴脸了。

    “现在赶他走？哈哈，那你可是亏死了，汪师父身上有宝贝，能不能刮下点油来，就看你的水平了。好了，我这还有客人，稍后再说吧……”老汪头的虎威药酒，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可是无价之宝，严宁要了几次都没成功。倒不是老汪头不给，主要是严宁一要，老汪头就要把拳谱甩给严宁，这在武林中意谓着正式拜师传承，严宁现在忙的无瑕分身，可不想接这个麻烦。对严宁来说是麻烦的事情，对凌震却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两个人若能因此而谈得拢，倒也是一件喜事。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的一个长辈早年是山上的绺子，一把年纪了还玩世不恭，在我妻兄哪坐客，把他藏的一瓶酒给偷喝了，我妻兄小心眼，这不打电话来跟我要赔偿来了……”收起电话，严宁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让客人放下筷子一直等着自己，严宁感到挺不好意思的，若不解释一下显得有些说不过去。

    “游戏红尘，恣意而为，这才是世外高人啊……”凌震咆哮的嗓门穿透力极强，隔着老远都能听的到，几个人都听了个七七八八，但全当没听到一般，谁也不会当回事。而严宁解释是礼貌，是客气，不解释，也无所谓。可朱海会说话，顺着严宁的话头，给老汪头下了个定义，世外高人，游戏红尘，倒是挺确切。

    “严司长是好涵养，处事不惊，颇有古人之风……”无论是之前唐天文的大放厥词，还是刚刚凌震在电话里发疯了一般的咆哮，严宁都仿佛混不在意一般，哪怕是对唐天文不喜的嗔怪都显得风轻云淡，泰然自若。王显贵和朱海两个人都知道，严宁这是自信的表现，居养体，移养气，不说严宁心里有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至少这养体养气的本事算是有了一定的火候。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几个人放下了筷子就再也没拿起来，这用餐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服务员送上了一壶香气四溢的普洱茶，几人喝着茶又闲聊了一会儿，这饭局到这也就散了。王显贵和朱海比较会做人，知道打扰了严宁和唐天文的重聚，说什么也不肯让严宁开车送人了，打定主意要给唐天文和严宁两个人留下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今天谢谢了，话深话浅，您可别介意……”送走了客人，唐天文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向严宁甩过来一支烟，迫为殷勤的替严宁点上了火。拿着严宁的身份在做秀，在借力打力给王显贵和朱海看，这个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很多地方做的有些过，严宁都担了下来，这一点唐天文都知道。

    “谢就不用了，忒俗，没意思。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一顿饭，让你折腾成这一出来，至于吗，我和你也好，你和王部长、朱主任也好，简单一些不行吗？你这样多累啊！”严宁心胸宽广有着容人之量，哪怕有不高兴的地方，也是哪说哪了，并不会真的去记唐天文的仇。否则就凭今天唐天文的举动，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有翻脸的可能。

    “至于吗？你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有多悲哀啊！我这个局长在你们京城人眼里，就是乡下来的小虾米，没点硬扎的关系，人家鸟都不鸟你……”想起之前到京城来跑关系，四处碰壁的结果，唐天文是感触之深，若不是到了提拔的关键时期，他还不舍得动用严宁这张王牌呢。

    “嘿，就你还小人物，副省级城市的实权局长，走到哪不是威风凛凛的……”税务总局的衙门大，某些时候还能决定重要一线城市相关领导干部的任免，而唐天文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时期，现实逼迫着他行事处处陪着小心，找自己来借力，主要目的就是要通过王显贵和朱海的嘴，告诉某些人他唐天文也是有组织的，给他下绊子，使钉子，也要考虑考虑咱后面的组织。这些感触，严宁从前跑项目，拉关系的时候也曾体会过，虽然没有唐天文说的那么夸张，却也是事实的存在。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今天若不是打着你的名号，王显贵和朱海都不带吃我的宴请，看着你的面子，王部长和朱海必然投桃报李，我这次参加培训的成绩不说给个全优，其码也得给个优良，总局考核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至于冰城方面，还是看你的面子，省局也没人敢为难我，副厅也就到手了，走到这一步，这辈子也就知足了。唉！遇到你是我一辈子的幸运……”别看唐天文一路顺风顺水，短短十几年的工作经历就走过了别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道路，但仕途坚难，唐天文同样有切身感受，也深深知道若不是碰到了严宁，他能做稳一个区局长的位子都算是烧高香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得朝不保夕，碌碌无为的沉沦下去，毕竟这样的例子在税务系统多的不胜枚举。

    “这次学习完了，还打算在北江接着干不，你现在还不到四十，北江的空间太小，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进京城也行，到外省也行……”唐天文的话虽然不多，但很实在，严宁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和激动。从内心里来讲，朋友也好，亦或是身边的人也好，能因为自己朝着好的方面去改变和发展，严宁还是乐意看到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知道我是官迷，意志不坚定，还老想考验我。唉，还是算了吧，异地为官，人生地不熟的，连个基础都没有，想要干出点成绩来太难。而且，别看你现在在京城工作，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又会杀回北江了，那我可和你失之交臂了。所以，我哪也不去了，就留在北江，若是你再回去，我好替你摇旗呐喊助威去……”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唐天文有些意动，不过转瞬之间就将头脑中的狂热扫去一空，严宁帮衬自己的够多了。做人也好，做官也好，不能总靠着别人扶持，哪怕严宁纯粹是出于感情上的帮助，没有要求任何回报的意思，唐天文也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只为了追求位子而迷失了生活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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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回顾双江

﻿    严宁知道，人是很微妙的动物，唐天文也好，还是其他的朋友也好，心里或多或少可能都有着这样的一个想法，可以接受自己的帮助，可以进入自己的圈子，但绝不会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事事依靠自己，成绩，进步最终还是要凭个人的努力去争取，只有这样才使得他们有能力、有自信来坦然面对自己给予地恩情和帮助，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回馈自己。如果唐天文的地位以及发展的道路都是自己来安排，那么未来，不是唐天文变成没有主见的应声虫，就是两人的关系会越来越冷淡，最终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对于唐天文拒绝自己的好意，坚持要留在北江发展的决定，严宁非但不会因为他不识抬举而生气，反而会极力的支持他的决定。升米恩，斗米仇，与人交往，不是给对方多大的恩惠就能收获多少回报，帮助人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然就会适得其反，很多热心肠往往不招人待见，最终反目成仇的原因就在于此。

    酒宴尽欢而散，辞别了唐天文，严宁直接回了办公室，心里有着一种淡淡地愁绪，兴致不是很高，倒不是因为唐天文整的那些花俏事，主要还是关于双江的问题。虽然唐天文对双江的情况一带而过，避之不谈，并没有深入的介绍什么，但严宁还是从敏锐的捕捉到双江出现的问题。破百超千，抢占三甲，单单从口号上就能看出在刘鼎锋主持下的双江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凡事都有一定的规律，当事情的发展违背了某一种规律，所要面临的将是惨痛的代价，这是规律的报复。从双江的现实条件看，并不具备破百超千，抢占北江三甲的实力。但刘鼎锋代表市委市政府把这个口号喊了出来，那么双江人民必然要围绕着这个口号开展工作，必然要为实现这个突破性，跨越式的发展而不懈努力。

    然而，双江的农业改革还仅仅是开了个头，工业改革也并没有完全成功，外贸口岸更是处在建设当中，在诸多生产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想要实现这个口号，只能在投资领域加大投入，用投资来拉动经济的增长。如此一来，产业项目就会陷入肓目的重复建设之中，从而为双江的经济发展带来大量的经济炮沫，最终的结果就是经济发展虚高，浮夸现象严重。而违背发展规律所带来的一切恶果，将由双江人民群众去买单。在严宁看来，这种不负责的行为，是对双江人民最大的犯罪。

    “刘鼎锋太急了，急着用成绩来取得话语权，急着要上位，顾此失彼啊……”当初为了促成凌家和江南派之间缓合矛盾，进而实现合作共盈，为了顾全陆小易与刘鼎锋之间根本并不存在的亲情而选择撤出双江，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做出的有些草率了。

    无疑高层之间的协议让严宁和王双阳撤出了双江，双江权力出现了真空，又给刘鼎锋提供了机会，而抓住了机会的刘鼎锋，以强势整合了双江所有派别的力量，整个双江变成了刘鼎锋一个人的声音。但严宁没有想到，刘鼎锋这个自己的便宜岳父会不顾经济发展规律，肆意枉为，把已经打下了良好基础的双江交到他的手中，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双江的问题像梦魇一般困扰着严宁，有心给刘鼎锋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可是手按在电话上，号码迟迟拔不出去，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严宁可以想像，与刘鼎锋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使得刘鼎锋不说对自己深恶痛绝，也绝对没有什么好印像，能对自己线上占据要职，却和他不是一条心的干部做出大的调整，已经算是最大限度的包容了，若是自己再插手双江，只怕会适得其反，激起他骨子里的骄傲和叛逆，那样的话，情况只能越来越糟。

    “司长，要下班了，您中午喝了酒，我看您的精神好像不太足，要不我开车送您回家吧……”自从严宁回到单位，彭凯就看到严宁的脸有些阴，随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一个下午都没有走出办公室一步。彭凯知道，每每严宁碰到难题时，就会躲起来思考问题，不把问题想透了不会出来，可这天色已经擦黑了，严宁中午又喝了酒，彭凯可不敢让严宁出现闪失。

    “下班了？可够快的，你晚上有事没，没事咱俩出去走走，上回我记得你说后海有家羊蝎子味儿地道，晚上就去吃羊蝎子……”想了一下午，严宁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可以去给刘鼎锋敲敲警钟，双江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严宁的心头，沉垫垫的，让人的心情都跟着一起往下沉。

    “羊蝎子，好啊，我去叫下袁筱筱，她最爱吃羊蝎子……”听到严宁要张罗着吃饭，彭凯的眼前一亮，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别看和严宁接触的多，走的近，但起码的上下尊卑还是要有的。因此，除了工作餐以外，两个人很少有像朋友一般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这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脑子没转过来弯，一听要吃羊蝎子，彭凯就把袁筱筱顺嘴提了出来，等看到严宁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彭凯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脸上倏的一下红了个通透。

    “呵呵，完了，我们的彭凯也要沉沦了，这围城里说不得又要添加一个新成员了。好了，你去约袁筱筱吧，我给你嫂子也打个电话，咱们就羊蝎子去……”彭凯又羞又急的闹了个红脸，严宁也就不再打趣他，从他的话里严宁也能听得出来，显然这段日子，彭凯和袁筱筱是打的火热了，连人家喜欢吃什么都上了心，这可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本来凑到一起吃饭就是为了散散心，疏导一下堵塞的思路，算不得什么正式的场合，严宁没有理由拒绝这种乘人之美的事情。

    羊蝎子就是羊的脊骨，弯曲的形状如同一只大号的蝎子，京城人叫顺嘴了，就以羊蝎子取代了羊脊骨。羊蝎子肉厚，汁浓，价格便宜，放到火锅、铁锅之类的容器中煮熟，再配之以辣酱、芝麻酱，甜面酱等不同形式的辅料，咬上一口，鲜辣可口，回味无穷。京城中上到达官显贵，下到黎粟百姓，喜欢吃羊蝎子的大有人在，这一点从后海羊蝎子老店中的火爆场面就能看出来。

    “筱筱，春天火大，多吃点海带，多吃点白菜，这些东西养人、美白……小慧，不许吃那么多辣椒，胃该吃坏了……”一锅羊蝎子刚刚翻开Lang花，潇潇就带着严宁的宝贝儿子，小智小慧两个小萝莉，外加保姆保镖这一大队人马杀到了，正好凑成了一大桌，潇潇当仁不让的接过了餐桌主导权，并且和袁筱筱聊的很投机，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又都是世家出身，有很多共通之处，这话题的含盖面就广了一些，上到时装美容，下到工作家庭，从骨子里透着一种亲近。当然了，潇潇若不是间或还要盯着几个小孩子，只怕聊的更加不亦乐乎。

    “彭凯，回去之后你替我往双江打个电话，转告一下钱书记、赵书记，还有胡振山和张亚军，经济的发展是一项长期的，系统的工程，上项目也好，扩大投资也好，都要与经济发展实际相稳合，肓目的投资，或许会在短期内促进经济的繁荣，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假象，弥补这种虚假繁荣搞不好要耗费掉一届甚至几届班子的努力……”一餐饭吃的七七八八了，严宁终于打定了主意，想要影响刘鼎锋的观点难度太大，但什么也不做，不是严宁的性格。这在市里不好插手，那就绕过刘鼎锋，把重点放到双江所属的几个县市中，继续以县域经济的发展去左右，去验证刘鼎锋的操之过急。

    而且，严宁也知道，哪怕自己离开了双江，但自己在双江的影响力仍然在，抛开政治立场的关系不说，就是自己对发展区域经济方式方法，对钱立运、赵之武等人执政理念，甚至是行为准则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通过他们的手，将自己的观念，在双江继续延续下去，继续扩大开来，保持住政令的一贯性，使得榆林，边宁，长川，棱江这些足以支撑起双江发展的县市能够稳定的推进，持续协调的去发展，双江就烂不到根子里。

    “司长，我都记下了，一会回去我就打电话……”冷不防的严宁提起了双江，彭凯的心就是一紧。直到这时彭凯才想明白，严宁躲在办公室里一下午，原来是在考虑双江的问题。不过，彭凯脸上的诧异转瞬即逝，早就适应了给严宁做秘书角色的他，迅速地掏出随身协带的笔记本，将严宁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记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坚决。双江不只是严宁心中的一根刺，就是彭凯的心里也同样有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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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暗账

﻿    对于双江的问题，严宁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尽自己的心意去努力一下，能够有一个什么样的效果，严宁心里也不托底，毕竟刘鼎锋的强势，哪怕是赵之武和钱立运这样在北江省委挂了号的干部，都不可能明着跟刘鼎锋撕破脸，何况胡振山和张亚军这样害怕成为严宁和刘鼎锋争斗牺牲品的，有独善其身，左右逢源的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严司长，下班了吧……”上午的坐班结束，严宁将文什归拢了一下一齐塞进公文包，和彭凯打了个招呼后，不紧不慢地下了楼，刚刚走出办公楼的大门，就看到王显贵自台阶下迎了上来，隔着老远就热情地打上了招呼。

    “王部长，您好您好，这是来办事？怎么没上去呢，喝杯茶也好的吗……”再一次看到王显贵，严宁有些诧异，看他好巧不巧，偏偏等到自己出门的时候赶过来，倒像是专门在这等自己的。虽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自己也有心将交际的圈子扩大一下，但王显贵的这个做派倒显得有些心急了。

    “严司长，我是专门来找您的，办公楼里人多嘴杂，我就没上去……”昨天才刚刚认识，彼此之间远远还达不到有什么交往的地步，今天就找上门来，就是想要攀高枝，这个心思也就显得有些急了。显然王显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开口这脸就有些发烫。不过，这人倒是个处事老辣的人，略一迟疑，还硬着头皮表明了来意，言语中倒有些真诚的意思。

    “专门来找我的？呵呵，王部长有事吧，怎么还客气上了。这样，正好赶上饭口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犀利的眼神仿佛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王显贵，除了略显得有些紧张外，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严宁估计他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高枝，今天来就是毛遂自荐，想要跟自己再深入交往一下，至于所说的事情，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借口罢了。略一迟疑，严宁就拿定了主意，主动提出找个饭店小坐一下，给了王显贵一个台阶下。从总体上说，严宁对王显贵的观感还不错，话不多，人精明，心思虽然重些，却也是小人物谋求发展的共性，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不，严司长，哪好意思再让您破费。就是昨天听您说起在文化部的审计工作进展的挺不顺利，特别是对国家博物馆改扩建工程的事挺挠头，正好我有一个老部下在扬文区做分局长，他跟我说他辖区内的衡普建筑公司出了一些问题，我就托着他帮着查了查这家公司的帐……”王显贵有些顾忌的四下看了看，感觉人来人往的并没有人关注自己和严宁，才将手中的档案袋递到了严宁的手中，压低着声音解释了一下。

    昨天几个人凑到一起吃饭，王显贵就对严宁上了心。而严宁二十多岁就在地方上担任市委副书记，三十岁就到部委任副司长，主持一司的工作，这意谓着什么，热衷于政治和仕途的王显贵最清楚不过，也有心要和严宁搭上线，谋个一官半职的。可是彼此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昨天虽说是严宁请客，这人情却要落到唐天文的头上，若是从正常的人际交往走，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搭上严宁的线，如此漫长的等待，对王显贵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然而，说着无心，听着有意，严宁偶然提及一句对国家博物馆的改扩建工程感到窝心的话，就是有感而发，丝毫没有引向深入的意思，但还是让王显贵上了心。这机会总把握在有准备的人手中，饭局一结束，王显贵立即找到了曾经的老部下，亲自跟踪督办，以税务稽查的名义抄了衡普建筑公司，所获颇丰，这会儿来找严宁，就是纳投名状来了。

    “这家衡普建筑公司就是承建国家博物馆改扩建工程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点到即止，重要的是态度。很明显，王显贵解释的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做出了交待，但严宁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所说的事的重视。

    而且，手中的材料也证明了王显贵是个话少，胆大，心细，手狠的人。这样的人距离成功差的就是一个机会，若是这些材料、帐簿能够将梁铮华钉死，彰显凌家的威严不容侵犯，严宁不介意给王显贵提供一个合适的机会。至于衡普公司是恰好出了问题，还是王显贵要取悦自己，串通老部下去找人衡普公司的毛病，那些跟严宁都没有关系，严宁要的就是结果。

    “是，昨天下午，衡普建筑公司涉嫌偷税，情节严重，公司已经暂时查封，银行账户被动结，相关的账证已经锁到扬文区税务局的保险柜里，这家企业有两套帐，一本明帐，用于应付各个部门的检查，一本暗帐，记载着企业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回扣贿赂的情况都有明确的记载。这些我都装到了这个档案袋里，希望对您能有所帮助……”算起来，这也是王显贵第一次如此肓目的，毫无头绪的凭着主观臆想去做一件事情。

    所以，从查抄衡普公司开始到拿到这些材料，甚至刚刚到审计署门口等严宁的时候，王显贵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虽说是想帮严宁解决工作上的难题，但也不可否认自己主动背后的目的。这份材料严宁能不能看上眼，亦或严宁肯不肯收纳自己，王显贵的心里都没有底。不过，在严宁开口询问衡普公司的时候，王显贵知道自己赌正了，拿过来的这些东西对严宁有用，并且严宁没有回拒自己的意思，这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税务分局那边……”看得出来，王显贵下了一番功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如此重要的证据抓到了手中，但事无俱细，毕竟不是正规渠道得来的，若是不能保证严密性，严宁任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也不会让自己陷进深渊里。

    “绝对没问题，我的老部下，当上分局长还是我给做的工作。除了他一个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些东西在我手中，并且他也不知道我要这份材料有什么用，交到我手中也是委托我帮着清查帐目，我有注册税务师的资格，又是系统内的干部，放到哪都能解释的通……”看出了严宁心中的顾忌，王显贵立刻加上了一个保证，言之凿凿的表明此事到他这里就止了步，哪怕出了问题，也是他个人的关系，跟严宁没有任何关系。

    “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都中午了，再忙也得吃饭，不能因为工作而亏了肚子，这到了我的地头，就得我坐东……”方方面面都让王显贵考虑到了，这份小心谨慎倒让严宁另眼相看。既然没什么大问题，那下面就要自己表明态度了。当然了，严宁不可能对档案袋里装得东西表态，但把吃饭的问题重新提出来，就表明了严宁对王显贵的态度，这个态度表明了，则意谓着严宁与王显贵之间有了一定的默契，主次的关系算是达成了。这个时候，保持一定的含蓄是就成了上位者必须的态度。而领悟严宁的意图，摸清严宁的品性，则成为了王显贵最迫切需要的事情。

    “又让严司长破费，真不好意思……”昨天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谈笑风生，特别是严宁谦和有礼，进退有据，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今天再一次面对严宁，却让王显贵感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特别是每当严宁严肃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都似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要刺穿心底一般，由此，王显贵也在心里给严宁下了定义。

    王显贵知道，别看严宁年纪轻轻，但手段和威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若是自己出尔反尔，犯了严宁的忌，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极为苛刻的惩罚。所以，严宁再一次提出要招待自己，王显贵没有拒绝，托脱一次是客套，托脱两次就是虚伪了。何况严宁的话里，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在其中呢，这个机会，王显贵当然不想再失去了。

    “司长……”带着王显贵上车之前，严宁给连普方打了电话，一方面是让他找地方订个位子招待一下王显贵。另一方面就是这些材料能不能用，怎么去用，严宁说不准，专业的事情，还得用专业的人去做。而这么重要的事情，在综合司里除了连普方和林丹以外，严宁还真不敢去假借他人之手。赶到了饭店，连普方和林丹早就等在包间里，看到严宁还带着外人，摸不清严宁的意思，仅仅是打了个招呼以后，就果断地闭上了嘴。

    “……这些材料，你俩先大致看看，找找相关的记录，对清查国家博物馆的帐有没有用……”简单的替双方做了一下介绍，严宁就将手中的档案袋扔给了连普方和林丹，至于怎么把这本暗账和国家博物馆的账簿对上号，那就是连普言和林丹的事情了。两个人审计业务扎实，经验丰富，有账本在手，这些小问题难不住他们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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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简单直接

﻿    青松园老太爷的暖阁里，刘向严三兄弟加上严宁俱是沉默无语，默默注视着倚在火炕软塌上的老人，等待着他拿出最后的决定。事情闹的有些大，最起码已经完全超过了严宁的承受范围，甚至刘向严兄弟三人讨论了半天，都不敢轻易地拿出一个结论来，不得已之下，几个人才一同来到了老太爷的暖阁中，将问题交由老太爷来决断。

    有了王显贵送过来的暗账，对文化部的审计工作顺利的一塌糊涂，特别是对主持国际交流司工作的梁铮华所签发的涉及到国家博物馆的工程项目都抖了个底掉，三百多万的回扣和贿赂款，是不是他一个人拿的严宁不知道，但是他的妻子取款签的字，却是白纸黑字，想赖都赖不掉的事实。只要严宁愿意，或是交到中纪委，或是交到检察院，足够让梁铮华下半辈子到高墙电网探照灯下捧着窝窝头去忏悔了。

    不过，严宁带着综合司揪着国家博物馆的改扩建工程不放，把审计工作做的细致入微，大有不查出问题绝不罢休的意思，也引起了梁铮华的警觉。在听闻衡普建筑公司被查封了的消息后，梁铮华立刻意识到是严宁，亦或是凌家开始了反击，而他就是凌家反击的第一个目标。面对凌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别说梁铮华就是一个司长，就是部长也不一定能够顶住凌家的怒火。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自己不过是听人呦喝，受人指使，没理由拿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去填凌家的怒火不是。

    面对着严宁狠辣而又凌厉的打击，梁铮华倒也硬气，毫不避诲的找到了严宁，坦言自己是受人指使，是不得已而为之，请严宁顾念功勋世家的香火，高抬贵手。事实和严宁了解的差不多，到了这一步，所有的情况基本上都浮出了水面，梁铮华父子虽然抄刀上阵，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给**跳，但不过是晾在前台的小虾米，躲在幕后支使挖坑的却是林总理的小儿子林锋。

    林总理虽然不是中央常委，却也是名副其实的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主管文教卫生，意识形态，新闻出版、民族宗教等方面工作。而林总理的小儿子林锋虽然不入仕，不从政，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但在纨绔的圈子里也是出名的霸道，手上开办了两家公司，强取豪夺吞了不少的生意。而这一次据说是林锋相中了**的金秋会所，想要入股不成才出的损主意，目的就是想借着社会舆论把**搞臭，然后再用低价把金秋会所这只能够不停产奶，日进斗金的奶牛接手过来。

    红粉军团的事情连身居大内的一些首长都有了耳闻，给凌家的名声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给凌家也带来了很多的麻烦，最终却归咎为绔纨子弟之间的意气之争，用这个说法让严宁接受，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事情涉及到了林锋，又涉及到了梁铮华这样的世家子弟，司级干部。那么涉及不涉及到林总理，有没有一定政治性的目的，严宁也不可能不去考虑。这也是严宁及时收了手，不敢轻举枉动，回家征求下意见的主要原因。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过草森皆兵，简单的事情让自己想的复杂了，或许事实就是纨绔子弟之间的意气之争。但是，严宁知道，虽然在高层之间已有共识，发展的大方向不变，可桌子下面同样是暗流涌动，新近换届之下，中央无疑也正处于磨合期，每一位首长，都在努力的扩大自己在一定层面中的影响力。而扩大影响力的一部分，无疑就是打击对手，如此一来，凌家所面临的一切，似乎总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在推动着舆论去打击凌家，进而影射到赵北上的身上。否则单凭林锋这样一个纨绔，绝对没有能力在京城掀起如此大的风Lang。

    而事实证明，涉及到了林总理，就由不得凌家不小心从事，而刘向严兄弟几个讨论无果，把问题又推到了老太爷的身上，无疑在证明着严宁的小心谨慎是有理由的。而且，通过**搞出的这个红粉军团，严宁发现，似乎总有一些矛头在虎视眈眈的指向凌家，若是凌家稍稍露了怯，这些目光就会化身为恶狼，蜂涌而上，大有不恨恨地扑上来撕下一块肉来绝不罢休的意思。往往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不明的情况更逼迫着严宁要小心从事。

    “不管敌人是谁，安的什么居心，这稳定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国家危矣，皮之不存，毛将附蔫……”老太爷闭着眼晴久久无语，就在严宁以为他老人家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老人突然开了口，无疑老太爷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似乎真的有只手在背后操控，这只手所图不小，凌家，林总理都是他的打击范围。

    敢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把林总理身后势力加上凌家这个庞然大物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显然也没有把这两方面足以令人胆颤的势力放在眼里，如此错踪复杂的乱局显然不是某一势力，或者是某一家就能做出来的。很可能就是林锋针对金秋会所布局挑起了个头，被某些势力看到了有可乘之机，索性唯巩天下不乱，私下里层层加码，推波助澜，若是能挑起林总理与凌家之间的针锋相对，制造出斗争来，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时候也就到了，而老人怕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

    “父亲，那**的事就这样算了……”眼看着老太爷居然有大事化小，息事宁人的意思，刘向予顿时急了，自己的儿子被人挖了坑，好玄没栽上一个大跟头，若是不能出上一口气，这心里可是不平衡的。而且，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刘向予最清楚，若是不能借此机会反击一下，震慑一下宵小，只怕今后这样的事情**还会遇到，绝对会让人烦不胜烦。

    “哼，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出了乱子才想到去弥补，早干什么去了。以后做人做事都上点心，别把一堆乱事往严宁身上一推就以为天下太平了……”老太爷眼皮一翻，给了刘向予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老太爷就气不打一处来，孙子不争气，给刘给予这个做父亲的有很大关系，说到底就是刘向予教导无方，而严宁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刘向予擦屁股，若不是严宁棋高一招，化解了危机，只怕凌家现在要四面楚歌。

    “向严，稍候你去邀请林总理过府，就说我请他吃长寿面。向军，这件事情你去收尾，尽快把事态平息下来，些许宵小，略施薄惩，警示世人即可，不要闹的大张旗鼓，不可收拾。还有，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不要一古恼的都推给严宁，严宁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工作，积攒经验，不要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分他的心，还有你们都记住了……”还好，老太爷生气归生气，但还没有撂挑子来个不闻不顾，怒斥了刘向予两句以后，略一沉吟，还是拿出了一个很直接的应对办法，请林总理过府一叙，这个决定倒让严宁诧异不已。

    不过想一想，严宁很快释然，老太爷的决定虽然简单直接，但手法也透着凌厉，与其在这猜来猜去，到不如直接找上正主，直来直往的说明问题，如果事情背后有林总理的影子，那么不用说了，都被找到家里来了，显然是在告诉林总理所有的举动都在凌家的监控之下，变得无处遁形，若是再有小动作，凌家将毫不客气的展开反击，这是凌家做出的警告。

    若这件事情就是林锋个人的小动作，施展开来以后被人推波助澜，背后没有林总理的想法，那么找林总理前来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警告就变成了劝诫，变成了提醒，暗流涌动，每一个政治家都必须提高警惕，谨防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不自知，若是一步大意，挑起了战火，形成内耗，最终影响的还是稳定的政治环境和社会发展的大局。

    当然了，直接找上林总理过府，放眼整个华夏，也就包括老太爷在内的极少数人能做到，换上其他任何一个人，别说找林总理来了，就是你找上门去，人家总理国事繁忙，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管你这等招猫逗狗，乱七八糟的事情，别说见你了，让不让你进得大门都说不定。

    不过，让严宁看不明白的是，老太爷说要对当事人略施薄惩，但又把这差事从自己手中拿了出去，交给了二叔刘向军，虽说有维护自己，不让自己分心太多的意思，但严宁不相信以二叔的阴狠毒辣的性格和手段，会轻饶了梁铮华和林锋，闹不好会掀起一阵的血雨腥风，如此一来，略施薄惩也就变了味，这气是出了，但太过狠辣了并不利于凌家的声名。因此，严宁觉得有必要和二叔深入谈一谈，凌家目前不适合有太过过激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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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碰壁摔跟头

﻿    在文化部的专项审计工作结束，工作组与文化部相关领导交换意见时，严宁的态度出奇的强硬。不止对国际交流司所涉及到的违纪资金不予认定，就是对文化部其他涉及的违纪资金做出了直接收缴的决定，这种收缴违纪资金的行为在地方上，或者是在一些中直部门中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在部委可还是头一回。花花轿子人人抬，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一般不会有人去揭这些底账，毕竟审计署也是部委的一部分。所以，严宁此举无疑是揭开了部委在中央财政预算以及财务管理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这个举动几乎引来了所有部委领导的一致关注。

    一方以违纪事实存在，要依法收缴，一方以没有先例，自行整改为由，拒不执行，双方的矛盾变得突出起来。而严宁出格的举动，也使得大家都在等着看他会如此收场，几乎没有人认为严宁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能以一己之力叫动一个大部，哪怕严宁是凌家未来的接班人也不行。

    而且，对于严宁揭了老底，这种近乎于打脸的行为，文化部的李望岳李部长出奇的愤怒，一只小麻雀居然跑到老虎的头上耀武扬威，若不是看在你是刘老的孙女婿的份上，给你留着几分面子，否则早就将你哄了出去，还真以为拿着根鸡毛就当令箭了。你的审计报告我就是不配合，不执行，你还能把我这个部长免了不成。

    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谨慎保守，习惯于和稀泥的宴国安居然对严宁的举动保持了沉默。无疑综合司有代表审计署行使审计执法的权力，每一份审计报告都是代表审计署做出的，署里没有明确的反对态度，也就意识着严宁做出的审计结果具有合法性。至少在文化部拿不出相关证据，推翻这个结果之前，就要执行这个决定。

    对于文化部领导的不合作态度，对于各大部委的观望不合作的举动，严宁没有退缩，在审计执行报告送达到期后，严宁又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审计署的名义草拟了一份公文，主发财政部，抄发国务院办公厅，以及所有部委，从审计执行的角度要求财政部扣缴文化部涉及违纪违法的预算资金，并要求财政部将相关情况备案，在编制新一年度中央财政预算时，严格审查文化部的预算草案，从而避免国家资财出现流失。

    审计署的正式公文把矛盾转移到了财政部，财政部躺着中枪，一不小心就卷入了审计署和文化部之间的纷争当中，这让财政部相关领导哭笑不得，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从预算规定的角度出发，审计署发来的公文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应。可涉及审计署的工作，却让财政部得罪人，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做。抱着这个想法，审计署的公文下达了三天了，财政部仍然在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配合地意思。

    “二叔，顶不住了，这脸都快被扒干净了，您老快来江湖救急……”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刘向军一向以严肃阴冷而著称，别说家中的小辈不敢跟他嬉皮笑脸的交谈，就是相熟的同事、朋友也大都了解他的性格，很少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也就严宁把内心对刘向军的尊重放在心底，时刻能以一种轻松的面孔对上刘向军的扑克脸，而毫无畏惧。

    财政部的举动算是让严宁算是彻底见识了部委的推诿扯皮到底有多严重，也意识到了自己对政治斗争上的某些看法还太幼稚。有些事情不动则已，一动必是血雨腥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潜意识中的那种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改变在政治斗争中根本不存在。而二叔被冠上一个阴狠毒辣的名声也并完全是坏事，所有敢于向二叔伸手的人，首先要考虑二叔阴狠毒辣的报复，这在某方面来说也是一种震慑的存在。

    前些天，老太爷将略施薄惩，震慑宵小的任务交给了刘向军。从严宁内心里讲，还真怕刘向军出手太过狠辣，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将刚刚平息下来的事态再一次搞的乱七八糟，凌家现在窜起的太快，舆论的走向并不利于处在风口Lang尖上的凌家。因此，严宁坦然地和刘向军交换了看法，提出从梁铮华自身存在的贪污贿赂的角度出发，由文化部自行去清理这个驻虫，而对于林锋则交由林总理严加管教，这样既可以达到略施薄惩的目的，又能避免矛盾太过激化。

    对于严宁的这个想法，刘向军笑而不答，算是认可了严宁的提议。不过刘向军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说让严宁先试试，抗不住了，他再来接手。刘向军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倒不是不相信严宁的能力，主要刘向军发现，严宁居然还用在地方上工作的思维去处理部委之间的工作关系。虽说地方和部委都是机关，但却是两个不同层次的概念，很多问题看似简单，但一旦和政治挂上了钩，说多复杂有多复杂。所以，刘向军对严宁如此单纯的想法并不看好。

    不过，成长的过程中少不了要碰壁摔跟头，严宁从地方上回到京城，虽然各方面的关系平衡的不错，但显然在思想上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这角度不同了，看问题更不能千篇一律，让严宁碰碰壁，摔摔跟头，在摔打中积累经验，在挫折中总结教训，对严定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事实和刘向军猜测的差不多，严宁掐着梁铮华收受贿赂回扣的事实，信心满满地去和文化部针对审计结果交换意见，然而让严宁没想到的是文化部对严宁出具的审计结果根本不认帐，这对审计结果不认帐，就无法认定梁铮华在国家博物馆中违法违纪的事实，连事实都认定不了，这施施薄惩也就成了一句空话。更让严宁生气的是，文化部摆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对严宁出具的结果进行否认，最后竟直接撕破了脸，拒绝在审计结果上签字，摆明了要把梁铮华保住。

    对此，严宁也做了诸多努力，无论是找文化部长李望岳协商，还是发文财政部调整预算草案，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严宁出师不利，连带着审计署都成了各大部委眼中的笑料，让严宁烦不胜烦，直到这时，严宁才意识到刘向军笑容背后所包含的深意，政治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从李望岳的角度来看，严宁想拿梁铮华开刀，触及了他的地位和权威，若是不能把人保下来，说不得会落下一个李部长式微，连一个审计署的小副司长都斗不过，跟着这样的领导混没前途的传言。而且，严宁要收缴违纪资金，若是在文化部开了口子，李望岳就成了众矢之的，不知道事情真像的说不得就会认为他李部长就是一个大面瓜，连严宁这样的小年轻的都能跳到头上踩上两脚。因此，哪怕他和梁铮华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也要咬着牙把事态平息下去。

    若是有个身份地位对等的人来和他协商这个问题，或许李望岳会保持着部长的风度，动用一些自身的力量，争取一个平衡的局面出来。但严宁不过是一个小字辈，不过是个副司级干部，还真不具备让李部长另眼相看的份量。如此一来，严宁就变得骑虎难下了，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这也是严宁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打电话找刘向军接力的原因。

    “呵呵，摔跟头了吧，要我说摔的轻了，再把你架到火上烤几天，估计你的感触会更深。这样吧，闹腾的也差不多了，晚上我约一下中纪委的领导，你陪我一起去吃个饭，我家的小千里驹不能总雪藏着，也该拉出来亮亮相了，哈哈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向阴冷的刘向军难得的大笑开怀，笑声很爽朗，很戏谑，仿佛看到严宁碰壁出糗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嘿嘿，二叔你真不地道，明知道是这个结果，还不早跟我说……”陪着刘向军尴尬的讪笑，严宁也想到了问题的所在。若是在地方，只要有违法违纪的事实存在，哪怕相关领导想要遮掩，也会私下里做些工作，尽量取得一个平衡出来，至少绝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大弄权术，丝毫不给严宁这样的执法人员留而子，毕竟尊重是相互的，承了人家的情，自然要给人起码的尊重。

    但在中央部委则不然，所有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变得有可能，归根结底就是这些部委主要领导的权力太大了，国家权力掌控在他们的手中，维系着这个国家的运转。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支撑，这些势力根本不容任何人触及他们的利益。失去监督的权力是可怕的，严宁想要通过执法在这些政治势力的脖子上加个笼套，碰碰壁，摔摔跟头都是轻的，若不是挂着老太爷的名号，几天的时间，自己触及禁忌的行为足矣被这些政治势碾的连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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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小题大做

﻿    长城饭店金玉满堂厅，刘向军端坐主位，左右分列的客人俱是中纪委叫得上号的大佬，最年轻的也在五十开外。严宁作为后辈，穿插在左右，给这个倒水，给那个端茶，俨然和酒店服务生一般无二。请客就是一个象征性的宴请，吃什么并不重要。中纪委的大佬在意的是刘向军的态度，不过让严宁感到意外的是出席宴请的居然还有宴国安和袁依静，这让严宁有些摸不清二叔的意图了。

    从正常的角度说，综合司的成立是中纪委和审计署妥协的结果，而宴国安和袁依静虽然都是审计署的领导，但代表的层面不同，既使把这两个人说成是彼此对立的都毫不为过。这一点从袁依静到审计署工作三年多，每每和宴国安唱反调就能看出来。哪怕严宁的到来，在两个人中间搭起了缓和的桥梁，也不足以改变这个事实。这会儿两个人共同出席了如此私人的场合，严宁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看宴国安和袁依静之间从容自然，毫无拿腔拿调，冷嘲热讽的意思，严宁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换句话说就是宴国安主持下的审计署在针对部委以及重点工作审计上的态度发生了转变。特别是宴国安被中央首长拿审计职能说事，把他挤到了墙角上，迫切需要借着中纪委的手解决食口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难题，以达到杀鸡骇猴的效用。如此一来，这几天宴国安对自己又是向文化部施加压力通报审计结果，又是向财政部行文而不闻不问的举动也就解释的通了。

    不过，吃了一次亏的严宁，已经知道政治是一个复杂的，充满欺骗性和迷惑性的概念，大多表面看到的事情都是不一定真识，不一定可信的。不知道是宴国安后面的势力发了话，使得他有了转变，还是他自己认清了形势，在知道事已不可违的情况，就改变了观念，变得主动了起来。总之，宴国安的这个转变是积极的，也是严宁乐意看到的，毕竟宴国安才是审计署的一把手，在他把握审计署方向的基础上，综合司的职权就是再大，想要跳过他说话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严宁也不会跟宴国安撕破脸走这一步险棋。

    除了严宁不算，满桌都是部级，甚至是超部级存在的大佬，但酒宴进行的很随意，随意到开场白刘向军张罗喝酒时，就以一句请大家共同举杯而一带而过，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而众多大佬也都响应号召般的举起了酒杯，或多或少的喝上一口，浅尝辄止，矜持的很，与其说是给面子，倒不如说是做样子来的真实。除了在自家吃饭，严宁还真没跟如此多的领导头面凑在一起私下里交流，搞不明白是不是这些大佬平时吃饭也都是这个样子？当然了，对于这个问题严宁没法问，只能剩在肚子里诽议一二。

    这些大佬除了刚见面时跟严宁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留下几个和善的微笑以外，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反腐倡廉，也没有一个人针对审计署的工作开展进行评价，更没有一个人对严宁的冲动莽撞，幼稚单纯的想法点评一二。酒局散了以后，刘向军添为主人，送走了一干客人以后，简单的跟严宁交待了几句以后，就带着警卫员自行回家了。看着一众大佬扬长而去，严宁感到自己很无聊，很腻歪，堂堂一个司级干部居然沦落到当服务生不说，更莫明其妙的陪着一众闷葫芦忙碌了半晚上以外，居然没有任何结果可言。

    回到家中，严宁仍感到有些一头雾水，有心给二叔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憋在心里的问题，可看看时间，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二叔堂堂四总部八大巨头之一，更是代表凌家出面，协调一些关系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若是自己再打电话去询问，显得对二叔的办事能力有所怀疑，这可不是一个小辈应该有的态度。何况，今天中纪委的大佬们不都是到场了吗，这能来就代表了一个态度，想来化解自己的尴尬不会是什么大的问题，慢慢地拭目以待好了。

    “滴滴滴，严宁……”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严宁就躺下休息了。迷迷糊糊间，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沉静的卧室，严宁顺手接起，电话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头脑尚处在迷糊状态中的严宁一时间没听出这声音是谁，楞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是宴国安的声音。

    “审计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有工作……”虽然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但严宁可不相信宴国安会五更半夜的打来电话是要跟自己唠家常。而且，除了工作以外，严宁和宴国安也没有什么太过深入的交往。所以，严宁不用猜都知道，宴国安怕是有要事要和自己交待。

    “嗯，你抓紧时是收拾一下，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你参加，小夏马上就到你家胡同口去接你，听明白了吗……”宴国安的声音低沉而又急促，几乎一口气就把要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最后又来了一句确认的反问，待得到严宁的答复以后，根本不给严宁任何询问的机会就结束了对话。

    “潇潇，署里面要开个急紧会，宴审计长通知我马上到场，你睡你的，不用管我了……”宴国安的电话来的急，挂的也迅速，若不是低沉的话语仿佛犹在耳边回荡，以及手机上的背景灯不停闪烁，严宁都以为自己睡靥着了。看到潇潇带着询问的表情，要起身给自己装扮行装，严宁急忙将她按下。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偏得在这大半夜的研究，折腾自己一个也就算了，再把潇潇也拖累进来，那可是罪过了。

    “严司长，领导让我来接您……”走出家门，果然看到宴国安的专车停在胡同口，司机小夏站在车灯旁正翘脚张望，一看到严宁出来，急忙打起招呼，随手又打开车门，将手掌垫在车门边框上，躬着身子，行云流水一般将严宁让了进去。

    “夏秘书，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急，居然大半夜的要开会……”职务到了部委一把手这样的正部级领导，不但要在工作上配备秘书，辅助工作，也会配备生活秘书处理个人家庭中的琐事，以便领导能够集中精力应对繁重的工作。而小夏不只是宴国安的司机，也是宴国安的生活秘书。宴国安的各种事情，他不说百分百全知道，至少也要知道个七七八八，就像今晚宴国安地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召集众人开会，小夏多少都会有些耳闻的，提前问问他，也好为接下来的会议做好准备。

    “严司长，不是到署里开会，是到中纪委开会，刚刚我把审计长送到中纪委大门前，审计长就让我来接您，具体的情况，审计长没有交待，我也没太清楚……”小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的表情，不是对严宁有所隐瞒，实在是他对情况也是一无所知，可不解释还不行，因为些许的小事，引起严宁的忌恨可就不值当了。

    “中纪委？哦……”除了知道到哪开会以外，小夏对会议的情况一无所知，显然这个会议是临时决定下来的，而宴国安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既然是中纪委组织的临时会议，又需要审计署参加会议，必然有涉及到了审计署的工作，那么不用说就是二叔的宴请取得了效果，那些大佬们要采取行动了，这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有了行动，这饭不白请，到有些雷厉风行，立竿见影的意思。

    “快，拿着这份材料，抓紧时间熟悉一下，一会需要的话，你就代表审计署从业务开展的角度做汇报……”经过了层层严密的检查，严宁乘车驶到了中纪委大楼的台阶下。刚一露头，就看到宴国安火急火燎的冲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一份材料塞到了自己手中，没有过多的解释，反倒是言语中略有一些因为严宁来晚了的责备。

    处于夜半时分，进出中纪委这样的重要办公场所，检查的严密一些无可厚菲。但严禁宁明显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紧张，很多关键的地方都加了双岗，甚至还有一些便衣，来回徘徊在空旷的院落间。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有常委级别的首长此时正在中纪委的办公大楼里，安保要自然严密。而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参加中纪委的会议，那么到来的中央首长是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只是，让严宁想不明白的是，不过是立案调查梁铮华这样的司级干部，进而从加强监督管理的角度向文化部施压，逼迫李望岳尊重审计署的工作结果，配合专项审计工作的进行。就是这么点小事，别说几位中纪委的副书记捆在了一起拿意见，就是随便单独拿出一个副书记都能压死梁铮华。可现在居然把中央常委，中纪委的周书记都搬了出来，二叔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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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折腾了大半夜

﻿    周伟国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的头衔，但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中南海办公的，而中纪委的日常工作则是由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李铁同志带领其余五位副书记，以及纪委常委主持，除了侦办一定级别的高级领导干部违法违纪案件需要交由中纪委书记审批，通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政治局讨论才能决定以外，其余的案件都在党的内部有着严密的组织程序，一切按照程序履行就可以了。

    而今天闹的这个阵势明显有些大，不但中纪委的副书记，常委系数到齐，就是周伟国都来赶场开会，把一个中纪委整的如临大敌一般，严宁可不相信就是因为跟文化部叫叫板，给自己出上一口气，使得国家机器都要跟着去运转，这事想想都觉得可笑，实在是没那么大的面子。等到打开宴国安递过来的材料扫过一眼，严宁才恍然大悟，自以为是的有些大劲了。是审计署的任务没错，但涉及的内容却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案件，至于文化部的事情，材料上连提都没提一句。

    想想也是，食品药品安全问题，涉及到民生，近几年来在民间排斥的声音很大，中纪委拿他开刀也算是顺应**。而且，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正部级单位，条块管理，自成体系，稍稍吹起点风，指不定会牵出哪一帮，哪一派来的势力来。如此，中纪委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做法也就说得过去了。政治是复杂的，没有充足的证据，十足的把握，哪怕是周伟国也不敢轻举枉动。

    跟着宴国安走进会议室，汇报工作已经开始了，李铁同志正在通报情况。环视全场，今晚出席二叔宴请的几位领导悉数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很严肃，严宁直怀疑是不是吃过饭以后，这几个人就一起杀了回来开会，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工作休闲两不误。不过，这种邪恶的想法只是开了一个头，就迅速地被严宁打消了，如此严肃的场合，自己居然还有闲心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把材料熟悉一下是正经的。

    中规中矩的公文式材料，就是大致的介绍了一下情况，遍幅不大，很笼统，纯粹是为了应对这种场合而炮制出来的报告，照本宣科朗读一遍，看不看意义不大。所以，草草的看了一遍材料，严宁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半闭着眼晴回想着关于食品药品监督局审计报告中具体的细节，两下互相印证，以防领导突如其来的刨根问底。

    “到你了，快上去……”中纪委涉及到侦办案件的会议，有着很强的组织纪律性，更有着非同寻常的保密性。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找外部门参加内部会议的，但很明显今天的会议涉及到的都是部门的经济问题，招来开会的不只有审计署还有国资委的负责同志。在严宁走神的过程中，国资委的同志已经将汇报完成了，宴国安轻轻地一捅严宁的肋下，示意严宁麻溜利索一些。

    “各位领导，二月二十日，审计署综合司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公务经费收支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下面我就专项审计结果向各位领导做以简要汇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问题是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的，从审计工作的职能来说，据实汇报就行，至于怎么定性跟审计署没关系，跟严宁更没有关系。

    不过，通过中纪委对审计署提交的关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财务管理上存在违纪问题的重视情况看，宴国安和中纪委的相关领导已经达成了共识，并付诸了实践。而从今晚二叔请客，宴国安和袁依静赫然在席的情况看，两方面达成共识中间，二叔是不是充当了居中和稀泥的角色，很是值得严宁怀疑。

    可以说，宴国安要借着中纪委的刀，推进部委公务经费审计结果通报制度，并形成常例，形成制度，这个亮点既能突出审计职能的监督监管特性，又能满足相关领导对于审计工作的厚望，对开源节流的希望，更能给宴国安个人带来足够的政治加成，轻轻松松地就把一个体制创新的光环摘了下来，只怕此事一成，荣耀满身的宴国安怕是要笑的和不拢嘴了。

    “走……”材料篇幅不大，不过两分钟就汇报完了，没有人询问，也没有人表态，似乎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什么，会场上一片沉静。宴国安在严宁汇报结束的一刻，压低着声音向严宁摆了一下手，示意严宁跟上自己以后，便自顾的出了会场。

    “审计长，没咱们什么事了，可以回家了吧……”本以为能见识一下中纪委是怎么展开讨论的呢，没想到一汇报完，就没自己什么事了，甚至连会议室都不让自己呆，这让严宁感到有些腻歪，出了会议室追上宴国安，严宁打了个哈欠，疲倦的感觉一阵阵地上涌。

    “困了？呵呵，这大半夜的。等一会吧，他们不讨论个结果出来，咱们走不了，那边是小会议室，先去休息一下，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有结果……”这种会议宴国安没少参加，对中纪委都熟门熟路，根本不用人招待了。而且，严宁看得出来，宴国安虽然一脸的疲倦，但精神头很足，心情也不错，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会议大的方向已经确定了，开会就是走一个形式，宴国安想要杀鸡骇猴，推进审计通报制度今晚就会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出来。

    “宴审计长，你那边也汇报完了……”早早出来的两位国资委领导也等在小会议室里，看到了宴国安俱站起身迎了一下，客气的握握手，便笑呵呵的把目光转向了严宁。宴国安能带着严宁前来汇报，算是在中央首长面前有一次露脸的机会，显然严宁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搞政治的官员，遇到生面孔，自然要了解一番，这在体制内几乎都成了惯例。

    这两位国资委的领导都是随着这次换届而新近调整的，据说之前都是外省的干部，严宁都不太熟悉。以前国资委与财政部合属办公，始终处于财政部的从属地位。不过，此次换届，国家制定了抓大放小的经济策略，并吸取了之前在国有资产改制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教训，全面提高了国资委的地位，不但将之从财政部中独立了出来，直属国务院管辖，更赋予了监管中央直属国有大中型企业资产流动的超然权力。这次国资委来汇报，就是针对一起国有资产改制中出现了重大违法行为，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专项汇报。

    “向主任，黎主任，这大半夜的折腾一趟，够辛苦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审计署综合司严宁司长，也是从地方上调回来的，年轻有为的人才，大家认识一下……”不用人家问，宴国安就主动的把严宁推介了出来，言语中带着几分的推崇和欣赏。很有给下属撑脸的意思，倒让严宁的心里一热。

    严宁知道，宴国安五更半夜的带出来，综合司是承担专项审计的部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就是要给严宁提供一个在首长面前，在相关领导面前发言露脸的机会，虽然严宁作为凌家未来的接班人，并不缺少这个露脸的机会，但也不会拂了宴国安的好意。而且，严宁也说不准，宴国安此举是不是有二叔从中授意。

    “向主任好，黎主任好……”不管里面有没有其他的说道，总之多和人交往是保证错不了，何况还是国资委这样份量足的部门，无论今后发展到哪一步，都少不了要跟这样的部门打交道，提前打下良好的基础，绝对差不了。

    “严司长，呵呵，年轻有为啊……”向主任的涵养很好，表现的也很客气，很有风度，主动地向严宁伸出了手，甚至还握住严宁的手摇了一摇，眼神中带着若有所思的疑惑，却又按捺住想法没有深入探究的意思。严宁知道，向主任主动握手中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哪怕他想透透自己的底，也不想失了身份的表现太热情。总体上来说，就是一种礼貌性的客套罢了。倒是黎主任抓住严宁的手用力摆了两下，眼神中带着和煦的微笑，用力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带给严宁的感觉很不一样，仿佛对自己很熟悉一般。

    “严司长之前在哪个地方工作……”互相做了介绍以后，几个人重新落座，有的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大多都是宴国安和向主任在说话，黎主任偶尔会插上几句，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至于严宁，只是当听客的料，无论职务，还是年纪，亦或是工作经验，都没有他插嘴的地方。只是，这精神一放松下来，疲倦的感觉一阵阵的往上涌，眼皮不由地直打架，猛然间听到向主任将话题抛到了自己身上，脑中的迷糊顿时一扫而空，看来向主任也不是太能沉住气的人，还是没能克制住心中的好奇，来套自己的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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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威风起来了

﻿    像严宁这样年不过三十就走了司级领导岗位，在中央各大部委不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屈指可数的。若说严宁从自打参加工作就在部委里熬资历，平时表现突出一些，再有雄厚的势力做倚仗，领导刻意提携，当成后备干部来培养，走的快点也说得过去，也没什么太过引人注意的。

    但若说严宁能在这个年纪，就从地方上成长起来了，可就有些牵强和耐人寻味了。特别是向主任也曾在地方上担任过主要领导的，自然知道地方上的行政体制与中央部委有着多大的区别。杂事乱事牵涉精力多，内耗严重，想出成绩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像严宁这个年纪，别说是厅级，就是戴上个科级的帽子，他都感觉略显了匆忙了些。

    “严司长之前在哪个地方工作，如此年轻就能够脱颖而出，一举跨过地方，想来有过人之处……”向主任的询问很有策略，不问严宁的背景，不问严宁的家世，单单从严宁的工作入手，询问之中有着几分考量的意思，更多的却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呵呵，向主任客气了，我之前在北江工作，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碌碌无为罢了……”对向主任这样持怀疑态度的严宁曾历的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对于这种态度，严宁一向是不生气，不解释，不争辩，低头做事，抬头看人可以，做这些无谓的争执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而且，严宁对向主任所知甚少，话说多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保持必要的谦虚，才能更体现出自己的品格来。

    “向主任，说起来我对严宁还是有过了解的，现在北江省开全国之先河，进行的农村税费改革，免除皇粮国税就是严宁率先提出并付诸实践的……”不等严宁把话说完，黎主任就把话题接了过去，主动地对严宁的过往解释了起来，还有些不放心的抛过来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黎林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像严宁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心里都有着不能容人的骄傲，若是解释一下，还能展现出几分年轻人所具有的气势来，但若是风清云淡的，高傲的不着一丝香火，连句解释都没有，很可能就是心里面对向主任的怀疑抱有了想法，若是不冷不热的满嘴是刺，说不得因为这点小事就把向主任得罪了。那么，不论严宁背后站着多大的势力，不懂得为人处事，平白的去得罪一名部级干部，都不利于严宁的成长。

    “黎主任盛赞了，税费改革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可不能完全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虽然不知道黎林主任从哪听到过自己，但这份真挚的善意，让严宁心中颇感亲切。哪怕黎主任把自己想的年少无知，不经世故，也没能冲淡对他的这份好感。

    “哈哈，农村税费改革，原来是你搞出来的，这个改革，可把我坑苦了，我们天南省的农民隔三插五的给我写信，催着要改革，搞的我们天南的班子很被动，而我则成了老百姓嘴里占着位子不干正事的反面典型，哈哈哈……”听了黎林的表述，向主任的眼晴一亮，显然对严宁的事迹早就有所耳闻，这一回对上号了，立刻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大笑不已。

    “老向吃蹩了吧，年轻人的思想不比我们差啊。特别是严宁，***离任时还拿他自嘲，说总理的工作都让严宁干了，没他什么事了，索性回家养鱼、伺弄花草去。哈哈哈，这个小家伙可不简单啊……”向主任的笑声未止，半掩着的门被推了开来，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周伟国一马当先带着一众领导跨进了小会议室，众人急忙起身迎接。周伟国的脸上虽然尽是疲倦之色，兴致却是很高，接着向主任的话打趣起来，显然向主任之前的话都落进了众人的耳朵里面。

    “哈哈，总理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严宁这几年正经干了不少事，回去你们翻翻内参，什么税费改革，青年志愿者，区域经济一体化，新农村建设，党员帮建制度，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不小的典型，所以说，向主任你给严宁当反面典型，可是值得荣耀的事情……”看到向主任受到打趣一脸促狭，李铁书记竟有一犹未尽的感觉，接着拿严宁来打击他，一桩桩，一件件把严宁这几年做的工作如数家珍般的摆出来，大有将向主任催残到底的意思。

    “首长，李书记，高抬贵手，高抬贵手，都是一些标新立异的小把戏，入不了方家的法眼，更比不了***和向主任的博大精深的务实思想，您们再说下去，我这实在汗颜的无以为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严宁不知道自己做的些小把戏怎么都传到了首长们的耳朵里，再说下去可有捧杀的嫌疑了，急忙恭起手，做出了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恳请领导们放过自己一马。

    “好了，下面言归正传。首先感谢国资委和审计署对纪检工作的大力支持，对于各个部门在工作中发现的违法违纪案件，中纪委都是持重视的态度……”严宁的恭手表达的恰到好处，周伟国和李铁都意识到了当着严宁的面太过称赞了，毕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哪怕严宁为人谦逊，不会因此骄傲的迷失方向，传出去也不利于严宁的成长，便都收住了口。周伟国更是面色一正，刹那间恢复了中央常委极具威严的一面。

    ……

    “严司长好……”走进办公楼，认识不认识的工作人员频频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而严宁也抱以热情的微笑。从中纪委回到家中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疲惫不堪的将脑袋放到枕头上，感觉才刚刚睡着这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强忍着眼皮的沉重和身体的疲倦从床上爬了起来，草草的吃过早饭，就匆匆忙忙的赶到审计署上班。

    夜半时分，中纪委经过讨论后，决定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常务副局长何东至实行双规，讨论一经通过，立即付诸了行动。正如周伟国所说的一般，能够如此顺利的对一各部级干部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行动，得益于审计工作的大力支持和配合。而何东至的落马，也拉开了审计协同反腐的先河。宴国安把这猴已经杀了，警示的事实已经形成，想来作为鸡的各大部委应该有所收敛，有所表示了吧，这办公经费自行通报怕也要掀开帷幕了。

    中纪委的行动不止局限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延深到了文化部。在严宁上班的路上，二叔打来电话说，一大早，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光顾了文化部梁铮华司长的家，梁铮华也因涉嫌贪污，收受贿赂被请去了喝茶，在事实和大量的证据面前，梁铮华根本没有任何抵赖的机会，并且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很配合的交待了相关问题。

    梁铮华的落马，从纪检监察的角度对文化部的财务违纪事实给予了认定，这个结果比严宁出具的审计报告还要有说服力和震撼力。李望月就是再想倚老卖老，撒泼抵赖，也赖不过中纪委手中的案卷笔录去。而从中纪委做出的实际行动看，审计署的审计报告将再一次摆到李望月的桌前，下一步李望月需要做的可就不是在审计报告上签个字，承认审计结果那么简单了。至此，严宁与文化部之间的争执算是划了一个句号，严宁骑虎难下的局面算是扭转了过来，而这威风也算是耍出来了。

    “司长，办公厅通知您十点钟到十二楼小会议室开会，嗯，是关于各部委办公经费公开通报方面的会议……”走进办公室，彭凯习惯性的接过严宁的公文包，一边将需要严宁处理的公文摆到桌子上，一边通报着当天工作的安排。虽说彭凯挂的是综合司内务的头衔，但实际上干的还是秘书的工作，整个审计署的厅级干部，也就严宁有这个配备秘书的待遇。虽然不太合乎规矩，但谁也没有什么说法，毕竟严宁对审计工作的具体业务不太在行，加个帮手也说得过去。

    “知道了，通知一下连处长和武处长，将近期已经开展了专项审计单位的名单和报告清样准备一份……”宴国安倒是立竿见影，这中纪委刚刚有所行动，他就迫不及待起来了。想来这段日子他承受的压力不小，这回风水轮流转，难受的该是那些部委了。

    中纪委对审计结果持支持态度，也就意谓着审计署的通报决定在中央高层是有支持的。这个态度决定一切，各大部委若是不公布经费收支，审计署说账目有猫腻，有问题，挑那么三两桩，送到中纪委，不说来个彻查，也少不得要折腾一番。若是公布了，也就意谓着和审计署之间的僵持落到了下风，不但被打了脸，还要想着修补和审计署的关系，纯属牵着不走打着到退。这一回老宴怕是要威风了，不说名利双收也差不太多，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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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人情

﻿    中纪委对赵东至和梁铮华双规以后，风向已经彻底飘向了审计署。搞政治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白给的，在知道事不可违的情况下，各大部委立刻表明态度，采取补救措施，努力修缮和审计署之间的关系，毕竟被人时刻盯着监督的感觉并不好受，想要一点不踩线，处处都按着财务管理规定去开展工作，那不如什么都不干来的痛快。

    最先做出表率的就是曾和严宁针锋相对的文化部，李望岳让人把签着他大名的审计报告送到了审计署，随同一起送到的还有一份自查报告，以及对严宁的致谦。文化部虽然不是什么大部，但李望岳一个部级大员，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委曲求全了。不过，严宁也让李望岳知道了什么叫做长江后Lang推前Lang，算是知道了严宁为什么能够在北江脱颖而出，为什么能够得到凌家如此重视的原因了。别的不说，就是视野的开阔以及把握政治风向脉搏的能力，就足矣证明严宁的优秀。

    在文化部上缴了违纪资金，并公布了上一预算年度办公经费列支情况以后，公务经费通报制度的口子算是打开了，继文化部之后，国家计生委，国家经贸委，国家环保局等第一批列入专项审计范围的部委机关一一将公务经费的使用情况以各种形式进行了公布。一时之间举国上下热议不断，鼓掌叫好的有之，恶言相向的更有之，但不可否认的是老百姓对于中央预算的钱花到哪了总算有了一个并不全面的认知，更有一些主流媒体称赞这是**进步的体现，歌功颂德一番以后，又提出了更加具体的期望。由此可见，对于中央预算公务支出向全社会公布持欢迎态度的还是要多过反对的。

    打赢了与文化部的擂台赛，再加上公务经费通报制度的全面推开，带给严宁的好处数之不尽，体现在工作上就是综合司的地位不止在审计署，就是在其他各部委都直线上升。每当严宁带队下到部委开展审计工作，各大部委办公厅主任合程陪同不说，甚至一些部门派出主管领导出面接待，规格高的直让人咂舌，这份待遇让同严宁走的比较近，且同为副司长的张宜存羡慕不已，时不时的要戏谑的感慨严宁已经提前享受了副部级待遇之类的话，颇有一番酸葡萄的心理。

    盘点一下严宁到审计署四个多月的经历，第一把火掀翻了办公厅的刘君强，树立了严宁在审计署机关的威信。第二把火展开了专项审计工作，提高了审计署在部委中的超然地位。第三把火推进公务经费支出公布布制度，奠定了审计署在中央领导层面的地位。当然了，这三把火烧起来，受益最大的是审计署领导班子，是班长宴国安，特别是宴国安和袁依静两个，在严宁努力下，磨合的越来越圆润，隐隐有互为助力，协同发展，合作共赢的意思。

    于是，严宁有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光茫耀眼，成为了京城一些高级领导口中耳熟能详的人物。就在人们等着看严宁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时，严宁突然揠旗息鼓了。经历了北江的挫折，没有人比严宁对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句话更有切身的感受。这三把火烧起来了，即定的目标都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也就到了韬光养晦的时候了。

    审计署就是这点好，所面对的都是一些常规性工作，工作的性质也大都对外，各个司都是分管一摊，专业管理，条块清析，不会有人乱伸手，也不允许有人乱伸手。而且综合司的工作都是领导指定的物殊案例，一般不与各司发生关系，不像在双江时各种利益纠结在一起那般错综复杂，若是严宁有心刻意的保持低调，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能逼迫着严宁出头。

    很明显，一些领导包括刘向军在内，都对严宁激流勇退，韬光养晦的举动表示了认可，不得势猖狂，不有事没事就打着工作的引子，跑到各大部委耀武扬威，展示自己并不成熟的政治心态，不给领导和家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这在总体上来说就是好同志，哪怕严宁有逼迫领导之类的些许瑕疵，也不足以影响到人们对严宁的优秀评价。

    “司长，您在呐……”连普方推开严宁的办公室，看到严宁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带着几分讨好的语调跟严宁打起了招呼。

    既然选择了韬光养晦，严宁就变得低调起来，业务工作完全甩给了连普方和武运载，每隔几天听取一下工作进展，把握一下方向，若非迫不得矣，或者遇到必须得自己出头的事情，一般不参加什么宴请，也很少参加公务活动。每天就是躲在办公室里，重新端起了书本啃读，前段日子严宁报考了母校政治学专业的博士学位，正好趁着这个空档，好好复习迎考。

    之所以报考博士学位，倒不是严宁觉得博士的头衔有多金贵，实在是严宁觉得政治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自打走上从政的道路，一种走来摸爬滚打，大多是一边干一边学，在实践中领悟仕途的奥妙，却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总结过什么，这到了京城，接触的高级领导多了，才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书到用时方恨少，今后的道路还长着呢，趁着年轻多积累些知识，才能更好地应对复杂多变，风云莫测的局势。

    “嘿，老连，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我若是不在，你跟谁说话呢……”看书的时间一长，脖子就感到有些僵硬，正好连普方来了，衬着这个机会，严宁也将手中的课本放了下来，站起身来活动下筋骨，顺便拿连普方开开玩笑。

    最开始，严宁对连普方是看不上眼的，一天到晚没正事，整出一个人脉网络图来哗众取宠，加上人品也是不堪，十年前当反骨仔的事情不说，单说为了傍上严宁这棵大树，走的居然是自己女儿同学的关系，辗转才找到了**。若不是严宁手上没人，迫切需要一个熟悉审计署，并且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来做帮手，基本上严宁会把他排除在外。所以，连普方能到综合司，也算是机缘巧合。

    刚到综合司时，连普方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的，被严宁狠狠地敲打了几次，这才算是摸清了严宁的脾性，果断地承担起了应尽的责任。特别是这两个月，连普方表现的很不错，早请示，晚汇报，很好的发挥了严宁与综合司干部之间的桥梁作用，在业务工作上也花费了很多心思，圆满地将严宁的意图落到了实处，可以说连普方在对部委的专项审计中，功不可没。

    而严宁也有意衬托出连普方在综合司的地位，在多个场合都全力地帮他树立威信，甚至把武运载转为正处级的提拔步伐都压了下来，为了就是让武运载和连普方之间能分个主次出来。就为这武运载是初也是颇有微词，可时间一长，领会到了严宁的意图，行事越发的小心不说，对连普方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这几天，您不一直去学习吗，我还怕您这会儿不在办公室。司长，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王显贵想请您吃个饭，托我来探探您的口风……”严宁能和自己开玩笑，说明严宁是真的接纳了自己，连普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只是，面对严宁的态度却越发的恭敬了。从这一点上看，连普方持宠而不骄，倒不是一个得意忘形的人，多少还是有一定的品情修养的。

    “王显贵，他要请我吃饭，有事吧，怎么还搞上这些花哨的东西来了……”自从王显贵给严宁送来了搬倒梁铮华的暗账，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了交集，严宁对王显贵这个话不多，心细如发，擅于把握机会，敢于大胆尝试的人观感不错，也想着要多多接触一下。只是严宁的事太多，应对的领导也多，很少能抽出时间去打理这些暂时看来并不是很重要的关系，索性就把他扔给了连普方去接洽。

    本来严宁的想法是连普方别把这条线断了就行，适当的时候帮衬他一把，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连普方和王显贵年纪相仿，工作经历相当，际遇也相差不多，都是属于不太得志那一伙的。这一来二去，两个人倒成了不错的朋友，时不时的凑到一起喝上两杯，当然谈论最多的还是严宁。这和连普方有了这个亲关系，王显贵有事第一时间也就想到了连普方，毕竟是严宁的亲信，先趟趟路，不论成与不成，也好过冒然开口招严宁反感。

    “司长目光如炬，听老王说西南有个省国税局空了一个副局长，他在京城看不到什么希望，就想到下面去走一走……”被严宁敲打了几回，连普方长了记性，有事说事，不敢有丝毫的藏着腋着，而且，连普方看到严宁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并没有对私下里拉关系，跑官做工作有什么反感的意思，索性就大着胆子将王显贵的想法说了出来，却是来找严宁要人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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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废物利用

﻿    从一开始，王显贵将涉及到梁铮华的那本暗账送到自己手中的时候，严宁就知道王显贵的心里做的什么打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政治也好，人情也好，本身就有利益交换的意思在其中，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才是一切交际真正地出发点和落脚点。若是王显贵就因为严宁长的帅，看着顺眼，什么都不图，不惜大费周折，冒着引人垢病的风险去图一乐，严宁才会觉得不好处理。

    而当时严宁既然接下了这套暗账，也就意谓着领了王显贵的人情，或早或晚总得有偿还这个人情的一天。当然了，若是王显贵死抱着严宁的大腿不撒手，死心塌地的跟严宁一条道走到黑，成为依附严宁的存在，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从王显贵宁可出京去打拼，也不愿意继续厮混下去的念头来看，显然他并没有这个长远的打算。

    “西南？挑也不挑个好地方，穷乡僻壤的，还是个副局长，就是去了又有什么意思。你去和老王说，西南不合适，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踏踏实实的做好工作，机会少不了他的……”略略的思考了一下，严宁在心中将各方面因素做了一个系统的比较。从专业角度看，王显贵有注册税务师资格，这个资格在国际上都是认可的，算是一个专业型人才。再从眼光和能力上看，王显贵能在初次接触就敢于在自己身上下重注，显然也是有魄力的人。这样一个有眼光，有能力，有魄力的专业型人才若是就这样放他走了，实在有些可惜了，一时之间严宁倒有些舍不得了。

    “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老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干什么火急火燎，跟狼撵了似的……”严宁不知道王显贵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如此着急的要跳出税务总局，连西南省份这种明显不是什么理想的位置都不惜Lang费一次人情，想去争上一争。从严宁对王显贵的认知看，这人胆大心细，眼光独到，绝对不是没有系统人生规划的庸材，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原因迫使王显贵做出不得已的选择。

    “困难？您不说我还没想到，之前老王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不过就差上半级，再熬几年没准也熬出来了，若是真下去了，搞不好下半辈子就定了格，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严宁这一提醒，连普方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头了，王显贵已经算是搭上了严宁的线，而且严宁也做出了积极的态度，只要有机会严宁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那么他如此着急的想外放，应该有不好说出口的原因。

    “还是那句话，你先去了解一下，让他不要心急，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话说到这种程度，严宁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王显贵仍然坚持他个人的想法，那么还他一个人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这路都是自己走的，怎么选择还得王显贵自己拿主意。

    “司长，有位叫李忠强的找您，说是您的姐夫……”正说着，彭凯推门进来通传，提起李忠强的名字，脸上居然带着玩味的笑容，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样子，十分的滑稽。

    “哦，他怎么来了？彭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姐夫搞什么怪了，就这么值得你憋着笑……”从上次和李忠强分手，一晃两个多月了，严宁就再也没和他见过面。不过听说如意表姐在潇潇的鼓动下，妻纲大振，又吵又闹，据理力争的，总算给李忠强限定了许多框框。此消彼长之下，李忠强这货最近的表现挺安份，在文献研究室做冷板凳做的很低调，有那么点诚心悔改的意思。这会跑到自己单位来找，估计是怕去家里被潇潇冷嘲热讽的脸上挂不住。

    “没有，没有，就是您姐夫怕我不给通传，还塞给我两张代金卡，我就挺好笑，你们亲戚之间见面，还得贿赂我，觉得跟电视里演的似的……”听到严宁问了，彭凯立刻收起了玩味的笑容，小心的跟严宁解释了起来。也难怪，这样的情况，彭凯还是头一次遇到，收又收不得，推又推不出，最终只能哭笑不得的来找严宁拿主意。

    “代金卡？哼哼，给你就收着，下回他再来，你就加价加码，要他个倾家荡产……”小恩小惠拉拢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这事也就李忠强能做出来，严宁不知道是该称赞他能屈能伸，还是该鄙视他不知羞耻。不过，从李忠强的这个小动作，严宁也能看出来，这货的处境实在不怎么样，估计跑来找自己，就是来挖门路来了。

    “算了，让他进来吧。老连，你也去忙吧，最近的工作也要盯紧点……”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再强大的家族也难免要有些枯枝败叶，像李忠强这样的，在自己本家不受待见，也只能把希望放到岳家来，能拉下脸来找自己要门路，估计还是受了如玉表姐的怂恿。从如玉表姐以前看到谁都是一副眼皮子朝天的表情，李忠强混的不好了，最先受不了的绝对不是李忠强，而是她这么个势利，小心眼的女人。

    “严宁，你这挺忙的，不打扰你吧……”李忠强和连普方一进一出走了个肩擦肩，知道严宁正在办公。一进门就满脸陪着笑，瘦小的身材不自然的向前倾着，两只小眼晴在高耸的眼眶下滴溜乱转，不知道是在琢磨着组织语言，还是在打什么注意，怎么看怎么滑稽，也难怪彭凯憋不住的坏笑。

    “姐夫来了，今天怎么这么闲着，怎么样，新工作还适应不，看着精神头不错，估计是过的挺滋润……”严宁虽然不太喜欢李忠强这个人，但他毕竟是潇潇的姐夫，大面上怎么也得说得过去。何况李忠强就是一个地道的小人，做糖不甜，做醋可酸，若是被他一天到晚的在家里嚼舌根，不烦死也得恶心死。所以，没有必要跟他在言语上计较什么。

    “哎哟，老弟啊，您可别损哥哥了，我都到这付田地了，哪还有什么滋润不滋润的……”想想这两个月坐冷板凳的经历，想想同事和朋友冷漠中带着嘲笑的眼神，想想老婆的挖苦和嘲讽，加上此时严宁的打趣，李忠强立刻摆出了一副苦瓜脸，用一种欲哭无泪的悲催样子来博取严宁的同情。

    “唉！姐夫，路都是自己走的，若是之前你稍微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爷爷和***怕也不会让你去做冷板凳。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做人也好，做事也好，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一点，要向前看，今天大踏步的向后退，就是为了明天大踏步的向前进……”左右知道李忠强找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能不能躲过去也不好说，先以退为进的把口子封上，堵住他的嘴，也省得他提要求，这主动权就抓到自己手中了。

    “咳咳，严宁，你就别给我上政治课了好不好，姐夫认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再拉姐夫一把……”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严宁就把路都堵死了，李忠强算是知道严宁的厉害之处了，索性可怜惜惜的看着严宁，满脸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像。

    “姐夫，可不是我不想帮你，爷爷和***一起做出的决定，我可不敢冒天下大不韪的去帮你调转。再说了，爷爷不点头，我就是想帮你调转也得有人给我面子才行，你认为单单就是我一句话，就能把你一个处级干部随便的折腾来折腾去的，你当部委是我自己开的？姐夫你可真高看我了……”这打发李忠强的理由多的是，随手就能拈来，但李忠强毕竟是自家直系的亲属，也不可能一辈子吊在冷衙门里，不说他能改过自新，哪怕能稳重收敛一些，这让他做冷板凳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是现在看来，李忠强远远达不到严宁认为成熟稳重的标准，既然没还没改过来，那就继续努力，反正严宁是不会着急的。

    “严宁，你可别这么说，你要想帮我，一定能帮上。昨天委里的领导找我谈话了，说只要我想回去，他们就把档案留置不发，随时都可以回去上班，不去进出口公司，也可以去其他部门，就是回机关也没问题。你看领导都有话了，你帮我一下，姐夫能不记得你的好吗……”眼看着严宁把话说死了，李忠强急了，再也不藏着腋着了，把来的目的一下子兜了出来，满脸尽是期待，仿佛只要严宁一句话，他就可以立刻重新回到天堂一般。

    “哦，哪位领导找的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听到李忠强的话，严宁的声音顿时一沉，警惕之心大起，居然有人发现了李忠强还有那么几分利用的价值，打算废物回收了，**之前所遭遇的情况再一次浮上严宁的脑海，上杆子不是买卖，有人如此拉拢李忠强，可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里面或许有什么不可知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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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催账的

﻿    “说说吧，哪位领导找的你，又有什么条件……”李忠强为了利益，连向小鬼子走私稀土的事都能干出来，明显就是见利忘义那一类型的人，这种人的心里对利益有着至高无上的追求，更有着无法弥补的功利性缺陷，只要你肯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哪怕只是稍稍勾勾手，他就会一头扎进去，任你想拦都拦不住。

    当然了一般的情况下，对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是没有人肯为他这种蠢货付出足够多的代价的，但偏偏李忠强出身李家，有着一个曾经当总理的叔叔，又娶了凌家的姑娘，良好的出身，强劲的背景，俨然就是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这在许多人的眼中可是奇货可居的，不为他自身，就为他身后的政治势力和家族，也值得某些人付出任何可以付出的代价。

    有了**被人下套的前车之鉴，严宁对所有拉拢凌家子弟的人都带有一副审视的目光，不是严宁小心谨慎，实在是像**、李忠强这样的太过不争气，一个瞅着挺精挺精的，却总是去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头脑简单的根本看不到政治的黑暗。说的夸张一点，就是人家画上一座金山说只要如何如何，这就能变成现实的天大谎言，他们都会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早就被虚幻的金山迷花了眼，期待着别人所说的话真的有一天能够变成现实。

    “是林主任，那可是部级的大员，不会拿我这种小人物开涮的，而且你们也是熟悉的，估计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才给我的机会……”明显感觉到严宁的排斥和不相信，李忠强有点急了，一个能跳出苦海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若是严宁嘴里蹦出了个不字，那自己从此可就沉伦了。

    “林主任，林开？”严宁可不是李忠强那么只长脑袋不会想事的人，像林开这种部级大员，每做一个决定都有着明确的目的，就是帮着李忠强扫平麻烦，还是严宁借着老师的关系，并且以自己的公司从国外采购一批精密仪器为代价，摆明了就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这样的人会好心的向李忠强示好，打死严宁也不会相信。

    “就是林开主任，前段日子，**不是和林峰闹了个红脸吗？说什么shuangfeng会，斗了个旗鼓相当，两败俱伤，乱七八糟的，整个京城的圈子里都传开了，而林主任是林总理的叔伯兄弟，也是林峰的堂叔，知道这事林峰不在理儿，想揭过这个不痛快，就把这好处落在了我身上，都是自己家的亲戚，也没便宜别人不是，回头我给**来点硬货，权当补偿了……”所谓无功不受碌，平白的占了**的好处，李忠强的脸皮再厚，也是一阵的发烫，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把承诺许了出来，生怕严宁揭了短，不接受人家的好意，却不知道严宁最看不惯他这种大大咧咧装大头的样子。

    “就为这，不会那么简单吧……”林峰给**下套，让梁铮华父子挑动**整出一个红粉军团来，又被**肆推波助澜，好玄没让凌家坏了名声，还是自己在紧要的关头力挽狂澜，硬是把红粉军团变成了正规的选秀活动，才算平息了社会舆论。事后，老太爷请林总理过府，说了什么严宁没去问。不过，据说林峰被林总理好一顿暴打之后禁了足，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林开为什么会有揭过两家矛盾的想法，严宁也能猜得到，估计是看到严宁辣手，见识了严宁的睚眦必报，借着专项审计的由头，将文化部部推到了中纪委，最终不依不饶的将针对**下套的参加者梁铮华送了进去，若是再不依不饶，反过来给林峰下套，背后对林峰捅刀子，以林峰的这种纨绔性格，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还行，对上严宁十个加在一起都不够严宁一勺烩的，不把林峰玩死，也得玩残了。而且干净的利落的连点首尾都抓不到，绝对就是干吃一个哑巴亏，这样的事情，哪家的父母不担心。

    不过，林开此举倒有些小人之心了，严宁就是再眼里不揉沙子，再睚眦必报，也得分人，分家世，像梁铮华这种过了气的小家族，小虾米，冒失的往世家争斗里掺乎，打压一下，震慑一下宵小可以，若是对上林总理这样的国家领导人，严宁既使心气再不顺也不会轻举枉动，必要时还得需要老太爷点头，才能给林峰布局下套，也不是林开想的那么简简单单就能成事的。

    “嘿嘿，再有就是前段日子你不是答应帮林主任采购一批物资吗？那个林主任的意思就是让我去负责接洽，只要能把这些物资收回来，也就有了替我说话的借口。严宁，你好人做到底，拉姐夫一把，姐夫记你一辈子……”话都摊开了，剩下的就要严宁表态了，李忠强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要面子的时候，索性心一衡，抓住严宁的手，居然厚着脸皮小声地哀求起来，磨磨叽叽的，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哼哼，姐夫，你觉得你能接洽好这批货物吗？你知道这批货物是什么吗？闹不好是要死人的，你要是真想拿命博前程，我倒还真不拦你，功名但在马上取，古来争战几人回，就是为国捐躯了也是烈士不是。不过你现把回家把话都说明白了，别出了问题，把账赖到我的头上……”严宁算是弄明白了，什么林峰挑事，不过就是一个引子，林开在体制打拼了一辈子，什么事情能看不明白，怕是自己有什么想法都被他琢磨的透透的。或许对李忠强说的这番话里也有安抚自己的意思，但绝对不是主要目的，归根结底林开这是催帐来了。

    这前面刚送走一个要人情的，这会又迎来一个催帐的，严宁觉得自己活的真挺不容易的。算算时间，答应林开采购这批物资差不多也有三个月了，一直忙着工作，忙着家里的乱事，还真没顾得上问一下谢水盈，看来这批货怕是要到了，林开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但是，你就是心急也不能有病乱投医吧，这对华夏不算什么，对国外可是在走私，而且还是精密仪器走私，若是跟军工挂上钩，可是要人脑袋的事情。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李忠强这个蠢货，出了问题算你的还是自己的。就是不为李忠强考虑，也得为UE集团的员工考虑吧，就为了赚你几个工资，就让人家置身险地，拿命去换，这样枉顾人命的事情，严宁可干不出来。

    “姐夫，这个事情你接不起来，就是我去做，都得准备周全，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这还不敢打保票一定能成功。听我一句劝，爷爷和总理不会坑你，更不会害你，让你磨励一下性子，也是为你好。这几个月你表现的就很好，就按着这个态度，低调一些，至多也就一两年，你就会龙游大海，天地翱翔了。至于林主任说的这个事，你回去应下来，就说你说服了我亲自去接货，功劳呢都算到你身上，这样可以体现你在家里的地位，博取林主任对你重视，也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

    严宁知道，就李忠强摆出了这么一副无赖样，若是不想撒破脸皮，就得放点干货给他，要不然绝对是打发不了。因为这么一个蠢货生一肚子气，不值得，索性给他留下几分希望，让他有点念想，也好过以后再来磨磨叽叽的烦人。

    “这个，接个货还有这么大的风险？那还是算了，孩子还小呢，我总得替你如玉姐他们娘俩负责不是。那个，严宁，还是就按你说的来，姐夫是最信你了，一年就一年，低调就低调，全当苦行僧了还不行吗……”想想林开从始至终也没说过让自己去接什么货物，林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李忠强本来就有些不太相信，等到严宁说接洽一趟货物还要拿命去博，这可要了李忠强的命了，刀枪无眼，子弹可不认识你是不是总理的侄子，感觉脖子后面一个劲的冒凉风，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心彻底地失守了。再也不提接货的事了，却咬着牙对严宁的话来了个断章取义，自己给自己限定了一年的时间，虽说有些天真的可以，却也算是一个心理暗示，总算是让自己有了一个盼头。

    “记住我说的话，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花花草草的瞎胡闹，对如玉姐好一点，多照顾一下家庭，家和才能万事兴，这些老人们都能看到眼里。眼下的困难坦然的去面对，至多一两年什么苦都熬出来了……”看到李忠强的糠样，严宁直感到好笑。就这样的货色，吃喝嫖赌是全在行，但若是论起血性，恐怕是连同样是纨绔的**都不如，至少**生在军人世家，听惯了上阵杀敌，见惯了摸爬滚打，既使一样没血性，嘴上也不会服输的，总不至于像李忠强似的一听要拼命就吓得混身发抖，根本不用自己多说就打了退堂鼓，早知道这货最怕这个，何必跟他Lang费这么多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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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条件

﻿    一个人情，一笔账，虽然不至于让严宁多为难，但压在心头总感觉沉垫垫的。王显贵的人情好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林开的账也不难，大不了自己亲自跑一趟，到公海里把货接下来。问题是就这样把王显贵放走了，严宁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舍。而给林开采购的仪器，虽说是对国家有利，但怎么说也是走私，是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稍有差池，以林开那个老奸巨滑的性格，可别指望这个老狐狸能替自己出头。

    更重要的是采购这批仪器的UE集团，那可是严宁和谢水盈的心血所在，更是凌家乃至整个西北军区维系运转的大奶牛。若是真的出了问题，UE集团在海外的商业网络和金融投资活动都要受到影响，说不得就要在某些商业、金融联盟的黑名单上榜上有名了，受到封杀和围堵，损失些钱财倒是小事，若是连累了所雇佣的职工，问题可就大了，要知道商业间谍在某些国家可是重罪。

    不过，人无信不立，这人情得还，欠账也得还，不但要还，还要还的圆圆满满，干干脆脆，让人心服口服，这是严宁做人做事的准则。王显贵的问题就不说了，一个处级干部，既使提上一级也不过是副司级，还不至于让严宁太过Lang费脑细胞，只要连普方把话带到了，哪怕王显贵真有什么不好说的困难，也会认真的考虑一下未来的前程。

    至于林开的那批机器，倒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情。首先是接货的问题，直接到岸报关显然是不可能的，连个正规的手续都没有，你要报关也得海关承认才行。其次是货物运输问题，走私来的东西，正常到码头御货显然是不行，那就得到海上私下里交易，海上可没有现成的装御设备，这上下装载，没有大型的机械和货船显然也是不行的，这也是一个难题。

    以林开在经贸委乃至全国的地位，哪怕就是明目张胆的走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把情况说明白了，海关总署也不会枉做恶人，毕竟这一批机器设备用在哪里，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林开只要结果，不插手过程的做法，摆明了不想惹事上身，哪怕是于国于民都有利的事情也不愿意平白的承担这个污点，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极为爱惜羽毛的人，对此严宁极度鄙视。

    就走私这个活计，放在一个月前，对严宁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刘向予的岳父家，也就是**的外公在东南沿海有不少船只，背地里也没少干走私的活。面对走私巨额的利益，严宁几次警告都没能让他们收手。上个月严宁替老太爷整顿家事，对依附在凌家下游的产业来了个大清理，该收回的收回，该剥离的剥离，搞的怨声载道，其中也少不了**的外公家，这彼此的关系都僵化到了一定程度，想要找人帮忙，显然是不现实的。况且严宁也做不出走回头路，吃回头草的事来，那可是对自身威信的一个沉重打击。

    “靓仔，我是严宁……”不过，没有了张屠夫，严宁照样吃带毛猪，左思右想也没找到个合适的人选去替自己把这趟差事接下来，严宁心中的狠劲也被激了起来，也没怎么多想，就拔通了周舟的电话，这货身份特殊，路子广，顶着军情部门的外衣没少干走私军火的事情，虽说大多都是在替国家工作，但也少不了要中饱私囊一番，干一趟私活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靠，难怪今天一大早喜鹊就叫个不停，原来严老大，这一听到你的声音，小弟直感觉热血澎湃，神清气爽，有如听到上帝的福音一般，快说快说，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兄弟……”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队里呆的时间长了，周舟的习性跟凌震如出一辙，十八般武艺没学会，但张嘴他妈的，闭嘴王八蛋之类的混话学了个全，痞性十足。

    “好事没有，坏事倒有一桩，有个事情找你帮忙，有批货需要借用一下你海上的通道……”跟周舟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不说两个人之间有着战友一般的情谊，就是世家交好的延续，性情相投的个性，也让两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隔阂。不过，走私就是走私，不论走私的物品未来要用在哪个方面，对国家产生多大的效应，那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在性质上说就是一件坏事，严宁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却不能肆无忌惮的去做出来，起码的遮掩还是需要的。

    “严老大，咱是正经的华夏军人，国家公职人员，那能干非法的勾当，何况职责是守土为国，保境安民，哪能做走私这种挖国家墙角的事情……好吧，我承认之前我是干过几次，但那是工作需要不是，现在咱可是堂堂正正的人民子弟兵……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求人办事也不客气些，还得我把话说明白了吗？什么货，有备案没？从哪接，需要准备什么，费用怎么算……”周舟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失口否认任何参与过走私的行为，不过在严宁一言不发接连的冷笑声中，这货有些沉不住气了，几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变换口风，最后竟气急败坏的撂了实底，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市侩。

    “一批国外限售的精密仪器，没有备案，但是帮经贸委采购的，东海外围公海区域接货，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周舟的那点小心眼，严宁早就知道的透透的，以不变应万变，保证是他最后沉不住气。果然，说了半天一点营养都没有的废话以后，自己就兜了底，纯属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公海接货？有点麻烦。我这儿地方海关，远洋装御，近海往返什么的没问题，现役的专业队伍，不会出现一丁点的问题。不过，东海舰队你得自己摆平，这帮孙子一个个的跟穷疯了似的，太黑不说，还动不动就翻脸不认人，若是正常程序打发他们，少不得要扒下一层皮去，我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有一回气的好玄没抄家伙架起火来了，若是我出面的话，指不定又要整事儿……”对于走私这物事，周舟是轻车熟路。不过这货也有摆不平的地方，主要的航线都集中在东南沿海，想要在东海捞过界，那就得按照东海的规矩来，而这正是行事乖张的周舟最深恶痛绝的。

    “呵呵，东海舰队，没问题，我自己去摆平。不过，你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而且绝对不能见光，否则我在海外的员工可就危险了……”周舟顾忌东海区域，对严宁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那是凌家的根据地，老太爷耗时半个世纪打下的交通要道，更是凌家向西北输入血液的大动脉，舰队司令员就是老太爷曾经的贴身警卫员根叔，一般人插不进去手，就是想要借道，也得凌家点头才行。

    不过，自从严宁成立了UE集团，向西北输入军费的重任都落到了严宁的身上，而严宁对走私可是始终持否定态度的。也正是在严宁的坚持下，凌家对走私的活动彻底收了手。所以，东海的走私活动不说彻底销声匿迹了，却也变得微微了了。人无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没有了海上走私的进项，东海舰队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根叔不知道是得了红眼病还是怎么的，自己干不了，也见不得别人发财，在打击走私上很是极端，典型的自己吃不着，也不让别人吃的畸形心理。

    “那就齐了，这事说定了，具体日期我等你消息，至于相关费用，嘿嘿，兄弟们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你也别说我不讲究。等完事了，我把账单寄给你……”严宁是大款，大管子，大老板，这在京城圈里是人所众知的事情，放着这么大的一个冤大头的钱不赚，那也就不是周舟了。何况远洋接货花费也不少，周舟就是再仗义，也得替底下人的生活考虑，能接这趟活，把费用的话当面说出来，已经算是跟严宁不起外了。

    “那没说的，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是多少，左右这钱也不是我花，你也不用替我省。但还是那句话，出问题不只钱没有，货我也不要了，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办……”严宁通过私下里打听，林开之所以如此急着促货，大体因为与欧洲的经贸谈判遇到了障碍，对方对华夏某此出口产品的标准要求的很严格，打出了一个标准一个价格精细牌，就是吃准了国内没有精密仪器，生产不了高尖端产品的缺陷。如此一来，这批精密仪器车床的作用就变得极为重要起来。

    但是，在国内企业技术力量没有突破的前题下，却突然间具备了生产加工某些高精尖产品的能力，引来关注也是必然的，商业间谍可是无孔不入的，若是真将UE集团采购的事情败露出去，对UE集团的影响将是巨大的，严宁可不希望因为李忠强一个人影响到整个凌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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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心思稹密

﻿    “根叔，我是严宁，您老身体还好吗？春节您也没回京，爷爷还给您留着好酒呢……”根叔曾是老太爷的贴身警卫员，和大姑夫夏克敌的身世经历差不多，都是老太爷收养的孤儿，在凌家的地位不比刘向严低多少，否则也不能独领一军防卫海疆。

    按正常的渠道来说，与根叔的沟通应该是岳父甚至是老太爷出面。但严宁以为，随着自己回归京城，并牢牢地在审计署部稳了脚步，随着自己在凌家地位的提升和巩固，到了该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候了。而绕开老太爷和岳父打这个电话，就是标志着自己开始融入凌家决圈的一个开始。哪怕根叔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帮助自己，也要让他把这话向老太爷，向岳父兄弟几个传达出去，借此向所有凌家线上的干部表明立场。

    当然了，哪怕就是根叔不征求老太爷或者岳父的意见就应下了自己的要求，也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代表凌家的发号施令了，在所有凌系干部中树立自己的权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更不是简单的一促而就。自己的年纪还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进入决策层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是一个让人逐步认识，了解，相信，依赖自己的过程，若是你在这个过程中表现不出让人家相信，并且依赖的能力，人家又凭什么支持你。

    凭借在北江取得的成绩，以及马芳河、赵之武毫无保留的支持，还有和江南派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基本上已经在熟悉自己的圈子里打下了基础，下一步就要是把这个基础无限扩大，在凌家政治势力的决策圈，在所有依附在凌家的各个小势力中展露头脚，发出声间，进而获得一定的支持，如此才算符合凌家未来接班人的称号。

    “啊！严宁，你好你好，听说你回京城工作了，还习惯吧，潇潇那丫头还好吧……”突然接到严宁的电话，根叔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和诧异，但转瞬间就被一阵地惊喜而取代，除了例行的跟老太爷和刘向严兄弟通话汇报工作以外，还真没有哪个凌家的小字辈单独给他打过电话，联想到严宁返回京城工作，根叔先入为主的认为凌家这是要把严宁这个接班人推到前台来了，凌家的未来或许就将以严宁为核心了。

    对于严宁，根叔是又受又恨，爱的是严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一举扭转了凌家在经济上的颓势，彻底解决了西北军费的缺口，对打牢凌家的根基发挥了无与伦比的作用。作为老太爷的养成子兼贴身警卫员，根叔的根就是凌家，骨子里早就打下了凌家的烙印，凌家能够展现出欣欣向荣的活力，自然也是根叔最希望看到的。

    不过提起严宁，根叔有时也是恨的牙根直痒痒。凌家从前缺钱，为了补足西北军费开支，在国家默许的情况下，根叔的东海舰队是凌家不可或缺的主力，在航海巡视训练之余，这远洋走私的活也就捎带着干完了，累虽然累了些，但进项也大，至少根叔不用为东海舰队的经费问题而发愁。可就是因为严宁的力挽狂澜，凌家在经济上变得财大气粗起来，走私这种惹人垢病，随时都有可能翻牌的行为也就成了过去时，东海舰队的经费也就变得紧张了起来，这样算起来，严宁就是罪魁祸首。

    “我这挺好的，家里也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倒是您，在海上风吹日晒的，可得注意身体……”严宁也知道自己说的都是没有一点营养，一点实质意义的亲热话，但该套的近乎还得套，该说的话还得说，彼此交集太少，就需要靠这些亲热话来拉近感情，拉近距离。

    “呵呵，你这孩子到底是喝过墨水的，不但有本事，还会说话，哪怕我知道你在哄我哩，这心里听着也觉得熨帖。不过，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不年不节的，你打电话来可不单就为了问候我吧。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老家伙去干，你若不怕根叔老胳膊老腿的耽误事，就下命令吧……”态度觉定一切，虽然根叔对严宁是又爱又恨，却不妨碍他向严宁表明认可的态度。或许根叔的想法很简单，谁能把凌家带向更好的方向，他就支持谁。严宁是扭转凌家危机的人，更是老太爷确定的未来支撑门户的人，那也就是他支持的对象。而且，早一天选择立场比晚一天要好很多，若是等到大家都选择了支持严宁，也是就显不出他的眼光来了。

    “嘿嘿，根叔您老也太痛快了，我还想再和您套套近乎呢，这机会您都不给我。是这样的，有个事想请您帮忙，前段日子李忠强姐夫在工作上出了些状况，为了平息事态，我答应经贸委在国外采购一批限售的精密仪器，为了保证采购人员的安全，通过远洋走私运到国内，接货的人员和船只我都联系好了，但要经过您的防区，请您老抬抬手……”倒没想到根叔会这么干脆，这么直接，严宁觉得自己跟他套近乎的举动反倒显得生分了。不过，这话也得分怎么说，礼多人不怪，多说点好听的总没坏处就是了。

    “走私？嘿嘿，只要是给国家办事，就不算走私，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严宁，我得说你几句啊，有根叔在东海，你还找别人接什么货，这不是脱了裤子，那啥吗？跟我说一声，我一勺给你烩了不就得了……”严宁给谁带货，因为什么带货，根叔不管，也管不着。重要的是严宁要走私，这可是一个可以来钱的好消息，直让根叔的眼晴不由地一亮。

    要知道凌家停止走私的决定可是严宁一力坚持的结果，东海舰队也因此少了诸多福利。现在严宁要重操重业，再开海上航线，那是不是意谓着这条线路要长期存在呢。没从事过走私行当的人不知道，走私可是最为暴利的，第一次尝到了甜头，很少有人能克制住心中的贪欲，接下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第N次，在利益驱使之下，想要再收手可就千难万难了。严宁旧事重提，那岂不是意谓着东海舰队又有了增加福利的机会，根叔的心里变得期待了起来。

    “根叔，这趟活是因为国外在某些领域对咱们国家限售，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货物，再加上为了保住李忠强，迫不得矣的情况下才出的下策，并不是咱家打算重新开辟线路。栽在走私上的势力太多了，咱家现在不缺钱，没有必要再去冒这个险……”根叔的意思严宁明白，无非就是想重操旧业，继续在走私上挖国家的墙角。不只是根叔，整个凌家抱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毕竟这么大的一笔进项，说舍弃就舍弃了，搁谁身上也不舍得不是。

    “根叔，经贸委正在和国外进行经贸谈判，急需这些精密仪器增加谈判筹码，可既使这样，他们任可选择等待，选择退让，也不肯亲自来接这趟货，是他们没能力接吗？我想不是吧，说到底人家还是不想在某些事情上留下污点。我之所以选择让外人来运输，怕的就是咱家再跟这些乱事沾上边，如果出了问题，随时都可以摘个干净，至多也就是在经济上损失些钱物，政治上根本影响不到咱们。……”已经洗白了游上岸了，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机会抓得住的，说不得曾经有多少人想借着走私的事指摘凌家，却因为一个不察被凌家上了岸错失良机而顿足捶胸呢。这若是凌家再折回去，重操旧业，怕是要遂了好多人的心愿，这种垢病可不是严宁摆平红粉军团般那么简单容易了。

    “至于请您老帮忙，也是轻易可以脱身出来的，东海区域这么大，巡航也有个基点航线，不可能面面俱到，被某些走私分子钻了空子，漏了网，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东海舰队在偌大的海域中不会放走一个走私份，别人就是想泼脏水也泼不到您身上不是……”

    严宁之所以找周舟去接货，就是需要借助他身上披着的合法化外衣。而且，别看是严宁从中出的头，但发货的是UE集团在海外的空壳公司，具体是谁，谁也说不清楚，而中间接货的是周舟，最后收货的却是经贸委，整个过程中根本没有严宁什么事，哪怕过后有人翻起了旧账，怎么也赖不到严宁的头上，如此才是心思慎密之处。

    “唉！这老了老了，居然越活越回去了，就看到了眼前芝麻大点的东西了，却把根本都抛到脑后去了。要不是你说醒了我，只怕我现在还钻在牛角尖里，对那点烂事念念不忘呢，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听君一习话，胜读十年书，严宁的解释和劝说的话还没说完，根叔就体会到严宁做出停止走私这个决定的坚辛和不易，也意识到了自己要开凌家倒车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不过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也让根叔坚信了自己对严宁的选择绝对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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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成长的烦恼

﻿    挂断了电话，严宁用力攥紧了拳头，根叔的态度无疑明确的告诉了自己他的选择，这个选择对严宁来说很重要。可以说，严宁之所以把根叔当作突破口，向凌系干部发出自己的声音，东海接货的事情仅仅是一小方面，更重要的根叔在凌家中的地位驱使着严宁把矛头瞄向他。

    根叔是东海舰队的司令员，这个职位在有着超然的军事背景的凌家来说，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虽然不能决定凌家内政外交的决策走势，但也是独领一军，是所有凌家外围干部中的一个中坚力量。他的态度自然也代表了一些凌家外围力量的想法，若能够表态支持严宁，会在所有凌家外围力量中起到一个示范性的表率作用，这对严宁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但换句话说，若是严宁的突破口选错了方向，根叔从骨子里就对严宁有所排斥，那对严宁来说也无所谓，毕竟凌家的决策还由不得根叔来做主，根叔的个人倾向也决定不了什么。反倒可以让严宁通过此事进行一番试探，让严宁更清楚的看清这些依附在凌家干部们的内心的想法，并及时的调整策略，拿出具有针对性解决办法，进而逐个突破，一点一点建立起自己的草台班子。

    与根叔通话前，严宁的准备很周全，但根叔直来直去，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以及一开口就表明了态度，没有给严宁的准备提供一点舞台，虽说这个结果是严宁符合严宁的预期，但这过程并不是严宁希望看到的，至少严宁希望能在根叔的交谈的过程中了解到一些凌家外围干部的心理，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也好让自己更好、更快的融入这个圈子里。只是现在来看，这个计划算是落空了。

    “严宁，你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说一下……”吃过晚饭，严宁抱着儿子撒疯，书本和玩具扔的到处都是，气的潇潇横眉立目，怒斥严宁没有一丁点严父的样子。

    想想也是，严宁之前独自在北江工作，疏于对家庭的关爱，无论是对小严凌，还是对小智，小慧这两个小萝莉，都觉得自己关心的不够，这一返回京城，总算可以和家人朝夕相处了，自然要全力弥补从前所欠下的亏欠。于是，在外人眼中颇具威严的严司长每一回到家中就有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每天都要抽出个把小时陪儿子疯玩，陪着陆小智小慧做作业。哪怕偶然板着脸，也会很快在几个小家伙的攻势下做出妥协和投降。所以，在孩子们的眼里，严宁就是慈爱的父亲和叔叔，跟威严却是一点搭不上边的。

    “什么事啊，还整的神神秘秘，一本正经的，有事说不就完了吗……”将孩子交给小保姆，严宁拿着茶杯进了客厅，看到潇潇端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跟谁运气呢，嗔怒的模样使得俊俏的脸泛着一层红光，直让严宁感到颇为好笑。

    “还什么事？你一天到晚忙着工作，家里的事情连问都不问，这也没关系，柴米油盐，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应付的来，可孩子们眼瞅着一天天的大了，你可不能再这么不闻不问的了……”严宁嬉皮笑脸，贱惜惜的上前来讨好，连点正形都没有，非但没让潇潇高兴起来，反倒这气头变得更厉害了。自从严宁老妈去了南方，潇潇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家庭上，可这大家难当，七八口子人的衣食住行，再加上迎来送往的乱事，潇潇总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特别是对几个孩子的教育，更让潇潇有了一种抓狂的无奈。

    “怎么了，严凌还小，基本上还分不清什么善恶美丑，就是任性一些，也是暂时的。至于小智和小慧，你还别说，这一过完年，个头窜起来老高，越发的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了。我看啊，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我们的潇潇大美女比下去了，哈哈哈……”轻轻地用手指去挑动潇潇圆润的下巴，动作和言语中尽带着一种挑逗，丝毫没有因为潇潇的威言悚听面有一丁点的紧张。这几个孩子就是严宁的开心果，严宁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溺爱。不论遇到什么心里发堵的事情，只要跟这几个孩子在一起玩上一会儿，闹上一阵，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拿一边去，还笑。我跟你说，这女孩子过了青春期，思想可是叛逆的厉害，你现在不严加关管束，等到性格养成了，你再想管可就管不了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虞玲交待……”一把打下严宁贱惜惜的手，潇潇极为严肃的跟严宁讲起了道理，满脸尽是一片幽怨。

    在骨子里，潇潇认为造成自己力不从心和抓狂的罪魁祸首就是严宁，若不是严宁四处流情，把谢消盈的肚子搞大了，婆婆又哪能南下去替严宁承担义务，把这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严宁对几个孩子毫不止境的娇惯和纵容，又哪能让这几个孩子如此特立独行。若说谢水盈的问题是在自己默许的情况下造成的，但对于孩子的管教，自己可是一力主张严厉一些的，这可是对孩子未来的负责，容不得一点的马虎。

    “到底怎么了，我看这两个孩子挺乖巧的，吃过饭就去做作业，自律很强的，至于招猫逗狗的事情，都是小孩子调皮的天性，哪家的孩子不都这样吗……”别说，小智小慧尚未成年就失去了父母，一干亲戚更是把他们当成拖油瓶般的避之不及，心灵上所受到的痛苦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能够承受的，这也是严宁比较宠惯溺爱她们的主要原因。不过，也正是这俩个孩子的可怜身世，严宁更要对这俩个孩子多加考虑，不只要让她们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更要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今天学校的老师把我找去了，说小智小慧被最近的成绩有所下滑，我一细问原因才知道，原来是这俩孩子被一个什么广告导演看上了，请这俩个孩子去演广告，这还没个准信呢，她俩倒是满怀期待起来了，等着盼着那个导演再出现，连学习的心思都没了。你说说，这俩孩子的胆多大，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没露出风来，小孩子懂什么，演艺圈多乱啊……”潇潇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担心。愤怒的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导演居然该跑到自己家来挖墙角，担心的是两个孩子正是充满幻想的年纪，稍稍被人一引诱，就容易走上错路，这个苗头不遏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让潇潇为难的是，两个小萝莉摆明了对这个导演充满了期待和幻想，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激烈，把这个什么导演抓出来教训一番的话，闹不好会引起俩个孩子更大的逆返心理，若是钻了牛角尖不出来，接下来的教育会变得更难。如此一来，潇潇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了，等看到严宁宠惯完了俩个大的，又去陪着小的胡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导演，拍广告？呵呵，别说，这个导演倒挺有眼光，咱家小智和小慧，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这还没长成熟呢，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若是大了那还了得。更难得的是，这俩孩子是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小人，往哪一站不是极为熟悉的，根本就分辩不出来谁是谁……”事情有些突然，突然到超过了严宁的想像，若不是潇潇提起，自己还真就没注意到这俩小萝莉有当明星的潜质呢。

    从内心里来讲，这俩个孩子父母双亡，身世凄苦，用一句先天不足来形容毫不为过。能被自己收养是一场缘份，严宁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这两个孩子失去的快乐童年。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喜好去压抑两个孩子的性格，也不想从自身的角度却规划两个孩子的人生，若是她们自己喜欢，对某些东西感兴趣，甚至可以去帮助她们实现理想，哪怕是做演员，做明星。

    “啊！你怎么这么不负责，没见过你这样当家长的，气死我了……”按理说严宁应该比自己更排斥让俩个孩子进入污烟瘴气的演艺圈，毕竟UE集团下属就有影视公司，对演艺圈的现状要比一般人都要清楚的多的多。可现实和潇潇想的有些不一样，严宁居然为两个孩子能去拍广告，当演员沾沾自喜，潇潇不知道该说严宁没心没肺，还是根本在对两个孩子的前途不负责任。

    “呵呵，看把你急的，你刚才不也说了吗，孩子的性格还没定性，还没有明确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更分辩不出来社会上的是是非非，一味的压制只能激起她们的逆反心理，最终适得其反。所以，疏导比压制更重要，回头我跟她们谈一谈，听听她们的真实想法，她们都很懂事，会明白咱们的良苦用心的……”哪怕这俩个孩子真想去拍广告，当演员也不是什么问题，自己就有影视公司，随她们折腾就是了，重要的是让她们认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等到有了明确的目标了，一切问题处理起来就简单了，成长的烦恼大体如此，草根出身的严宁也是有过切身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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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下一步目标

﻿    五一假期，严宁带着俩个小萝莉去了红粉军团选拔彩排现场。初一入场，看到名满全球的大牌导演，耳熟能详的影视明星，绚丽旋转的舞台，梦幻如诗的霓虹灯光，怀揣明星梦想的两个小萝莉有如步入了幸福的神话殿堂，兴奋的不能自己。不过，严宁带她们来的目的，可不只是让她们看热闹的，在现场转了一大圈，感受了影视选拔现场的气氛以后，严宁更放纵的让俩个小家伙换装试镜，要让她们切身感受明星光环夺目的背后人所不知的坚辛。

    初次试镜，两个小萝莉毫无经验，更谈不上有什么表演天赋。原本叽叽喳喳，一惊一诈的兴奋劲，在被导演喝呼来，喝呼去的几趟下来，就折腾的彻底歇了菜，再等到好不容易得到了导演的认可，结束了试镜，两个人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一个个的俱是小嘴巴撅的老高，显然是对自己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意，眼神中充满了想要推倒重来的希望和幻想。只是这筋疲力尽的身体，又让人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及至最后**赶到现场，两个小萝莉发现，**舅舅这个片场的大老板太威风了，之前对自己呼来喝去，动不动就因为两个人表演不到位而发脾气的大胡子导演居然跟在**舅舅的后面，满面含笑，处处陪着小心，可就是这样，**舅舅却连理都不理他，好几次都极不耐烦的示意他离的远点。至于那些耳熟能详的影视明星则更加不堪，一看到**舅舅进来，呼的一下就全围了过去，秋波频传抛媚眼的，嗲声嗲气要签约的，哥长哥短要请客的，不一而足。如此情景，直让两个小萝莉膛目结舌，彻底颠覆了光环满身的影视明星在两个小萝莉心目中的高尚形象。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两个小萝莉沉默不语，就是这些导演、明星都要小心讨好的**舅舅居然一路小跑的来到叔叔身侧，低三下气的跟严宁做现场讲解，每当叔叔点一下头，**舅舅就好像受到了多大的鼓舞一般，兴奋劲比自己刚到片场时的劲头还要高。连带着对自己这样的小孩子都面带微笑，言语中尽是聪明，漂亮，优秀之类奉承的话语，这和她们从前认识的**舅舅可不太一样。

    两个孩子的人生都是有过痛楚的经历，比之一般孩子在心理上要成熟许多，多少也猜到了眼前一幕的原因，残酷的现实和梦想中的世界有着太大的出入，刹那之间，两个孩子对影视制作和影视明星感到索然无趣，心里再也兴不起哪怕一丝要去做明星的念头来了，而这也正是严宁的目的所在。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舟居然亲自登门了，摇头晃脑，眉飞色舞的，带着一脸的欠揍样。谢水盈给经贸委采购的机器设备并不齐全，时间仓促，部分精密仪器根本无从下手，但这个结果已经超过了林开的预期，在收到货物的当天就命人将设备款打进了UE集团在南太平洋岛国的离岸分公司，完全按照UE集团开具的账单付的款，连起码的讨价还价都没有，痛快的不能再痛快，显然林开还有将这条线路继续保持下去的意思。

    周舟是来找严宁要账来了，要东海接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要说周舟还是很仗意的，杀起熟来不手软归不手软，但多少还有着一个底线，接一趟货较之成本番了一翻的价格，完全在严宁的接受范围之内，左右这钱都打在了经贸委的头上，当初严宁可是按照走私接货五倍的价格下的账单，这会儿居然还有了结余，最终都便宜了谢水盈，便宜了自己，也算是意外之得。

    “司长，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哎哟，您这是昨个儿喝多了吧……”看着严宁低着头不停地拍打着脑袋，连普方差点以为敬爱的严司长有什么隐疾。只是当严宁一抬头，酒气直薰的连普方噤鼻子，不用说这是昨天喝大了。

    “昨天被个朋友赖上了，我这强援没回来，好玄没让他们灌桌子底下去，现在脑子还迷糊呢。老连，你什么事啊！说吧，我这听着呢……”陪着周舟及一干损友喝了半宿的酒，严宁的脑袋又因为酒精浓度到了临界点而有些阵痛，这会儿都坐在办公室里了，眼看着连普方半秃的脑袋烁烁生辉，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而且，这一张嘴就是刺鼻的酒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也难怪连普方做出如此诧异的表情。

    “一个是要下地方进行专项审计的事情，您给个指示，从哪方面着手，到哪去，多大的规模，我也好提前做好准备……”经过三个月的专项审计，京城的各大部委被综合司搂了个遍。而在中纪委的通力配合下，在国务院首长的支持下，审计通报制度在各大部委也全面的推开了，各大部委陆续地将各自的办公经费使用情况公布了出来，问题多多。

    因此随同审计通报结果一起送到审计署的还有各大部委在财务管理方面的整改报告以及违纪资金的收缴，这笔资金连收带罚足足超过了一个亿，这还是象征性的收缴和罚款。严宁估计明年中央财政对各大部委的预算至少要减少三十个亿，像出国考察，国际交流，会议培训，公务用车，接待支出等项目将被重点审核，虽说不可能从根子上杜绝，但至少打着学习考察出国旅游风和公款大吃大喝的现像将有效得到控制，预算列支也会相应的减少，这就是审计署的工作成绩。

    这中央部委清理遍了，再留在京城里也没什么合适的目标了。下一步就该转战各地了，就各省的相关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审计。部委各部门像连普方这类的处级干部，最乐意的就是到地方上开展工作，又吃又拿，又游又逛，抓着实惠不说，前护后拥，车接车送，哪怕是一个处级干部也要被冠上中央来的领导同志，最是风光不过，这心理上也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

    就像上次严宁请发改委石司长到双江审核农田水利项目，给郭长志下套的那一回。石坚就是一个副司级的干部，但代表的可是国家发改委，加上手中还有一定的实权，下到北江以后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主管省长亲自接待，省发改委主任全程陪同。到了双江以后，更是重视的不得了，前方警车开道，后方警车压阵，宾馆警察站岗，吃饭食品监测，林宪国亲自接待，王双阳摇身变成了三陪。事实证明，在地方上只要能跟项目，跟资金，跟发展挂上钩的人或事，地方领导都恨不得把你像祖宗似的供起来。

    所以，在审计署中，有上进心的，想到地方上多接触业务，增进审计知识的全面性，毕竟审计工作是一个复杂的专业性学科，哪怕干一辈子的审计工作，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都碰一遍，这到地方开展工作，可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还有的就是奔着实惠去的，如今这世道，哪一个项目没问题，唯一的区别就是问题多，问题少而矣。挑挑拣拣，查查放放，轻轻松松的走上一圈，即抓实惠，又得人情，就是一名普通干部都能有小十万进账。虽说京城物价相对较高，但十万块放到京城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这一有外出工作的机会，那些中低层干部就会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个的想方设法往审计组里钻。

    严宁虽然到审计署的时间不长，但对于审计工作中的这些猫腻可是早就知之甚详。行业规则如此，严宁也不想因为自诩清廉而断了别人的财路，人至察则无徒，不论走到哪一个层次，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扎下根去，就得遵守这个圈子的规则。当然了，若是严宁有能力制订规则，并且将这个规则在一定范围内推行下去，那又另当别论了。

    “老连，相关的人员你先心里掂量着，按照四个组的规模准备，至于下到哪去，我再考虑一下，过几天再告诉你……”连普方考虑的很全面，提前做好准备不至于事到临头了再手忙脚乱。只是，相比于普通干部对下基层的积极，严宁对接下来即将开展的地方审计工作也是格外的重视，最初的设想是把目的地放到西北几个省份，借着工作的机会，巡视一下西北这个凌家的大本营，实地走一走，看一看，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寻找西北省份在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

    不过，严宁的心里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顾忌，其中最主要的顾忌就是往往越是经济欠发达地区，执政者的观念和暗中存在的龌龊就越多，若真在西北发现了必须面对的问题，严宁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办法来，若是打击面过大了，引来西北干部一致排斥，可不利于严宁团结凌家外围政治力量，这个尺度可不好把握。至少在与二叔深入谈一下，取得某些支持的前提下，严宁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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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麻烦事

﻿    “好的，司长，那我先准备人手。另外，王显贵那边我了解了一下，有点那个……”严宁没做好准备，连普方识趣的不再纠缠下去，领导就是领导，有些事情追得紧了，可是容易引起领导反感的，索性换个话题。不过，提起王显贵，连普方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以启口的事情一般，对上严宁的目光都有些心虚。

    “老王怎么了，有什么麻烦事，我就说吗，哎！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老王有什么为难事把你折磨成这样了……”王显贵好端端的税务总局不呆，偏要跑到西南那种穷乡僻壤去，没问题，没原因才怪了呢，这早在严宁的预算之中。只是看到连普方的表情，严宁在深感诧异的同时，心也是一沉，多大的麻烦能让连普方如此避诲。

    “老王的家庭上出了些问题，闹的有些不可开交……”自从到了审计署，连普方吸取了从前的经验教训，紧跟着自己的步伐，再不敢有任何私心。和王显贵沟通交往是严宁交给他的任务，两个人倒挺对脾气，都是属于那种表面上闷葫芦，内心里有主意的人，相处的非常不错。连普方能替王显贵找严宁从中说项，出于朋友的角度多过严宁交下来的任务，这会儿王显贵的麻烦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倒不知道该怎么跟严宁交待了。

    “说重点，吞吞吐吐的……”脑袋疼的厉害，连带着心情都变得烦燥起来，看着连普方吞吐吐磨磨叽叽的，一点不痛快，渐渐地也就失去了耐心，白了连普方一眼，提醒他痛快一些。

    “啊！老王养成了个小的，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最近闹了起来，引来家庭失和，小的闹，老婆也闹，两边都安抚不下来，更重要的是老王的小舅子是国家统计局的副局长邱月，说要替姐姐出气，放出话来要让老王身败名裂，这会儿两边正僵着呢，老王顶不住邱局长的压力，就想调出京城去，既能跟那个小的断了来往，又能避避风头缓和一下与老婆娘家人的关系……”清官难断家务事，常长里短的事情最烦人。而且，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种牵涉到了感情纠纷的事情，让人想帮忙都下不去手，根本就不是连普方能够协调解决的。何况还有邱月这种副部级的领导干部掺杂在其中，更不是连普方能去平衡的。

    “嘿嘿，没看出来，老王闷头闷脑的，倒有一肚子花花肠子。更没想到的是老王居然还有邱月这样的一个亲戚，倒真是出人意料……”王显贵居然是邱月的姐夫，这可是超出了严宁的预料，这可是一个极为强悍的人物。若论换届之后，京城部级干部中谁的风头最劲，无疑就是发改委的副主任张平和国家统计局副局长邱月。

    这两个人都是经济发展中的佼佼者，各有所长。张平之所以说风头劲，是因为他是农学中专毕业，并不是正规的科班出身，但在近三十年的实践工作中针对华夏经济发展总结出了一套颇为现实的理论，涵盖了华夏经济运行的特性，凭着这一工作经验，张平被众多大学的知名教授所认可，就是老师谢天齐也曾盛赞张平是实践出真知，也正是张平丰富的工作经验使其在这次换届中脱颖而出，一举占据了国家发改委第一副主任，倾覆了如今华夏唯学历提拔干部的怪圈。

    至于邱月，算是经济学研究领域年青一代中精英中精英，也是京城古家的女婿，原任团中央第一书记古一鸣的叔伯妹妹就是邱月的妻子，本身有能力，够优秀，又有古家全力支持，不到四十岁就上到了副部级，属于破格提拔，算是开创了华夏官场升迁的先河。

    别看他在国家统计局这样的清水衙门工作，看似没有什么实权。但实际上，国家统计局承担着国务院经济发展参谋总部的重任，邱月就是这个参谋总部的参谋长，随时都可以跟中央首长面对面的参与机要，地位远超一般的省部级领导。

    老师在国务院挂着一个参事头衔，和邱月接触的比较多，虽然没有师生关系，但邱月一向对老师执半师之礼。而且，邱月早年也是在老师的提议下留学日本的。所以，严宁对邱月比较熟悉，私下里也有过不少的接触，彼此关系还算不错。不过，严宁内心中对这个人不太喜欢，主要是他的性格太强硬，太张扬，从他对王显贵不依不饶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这个人主动地太强。

    更重要的是邱月目前与古家之间的关系很紧张，严宁估计邱月在经济领域的独树一帜，优秀的表现使得他的自尊心和信心极具膨胀，潜意识中对他的升迁和重用都归功于自己的优异表现，从骨子里对古家是很排斥的，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古家的女婿，许多时候也在刻意的抹煞与古家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一种极端的表现。

    严宁和邱月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彼此都是大家族的女婿，但凌家和古家一军一政，情况相差的太多。不可否认邱月很优秀，但古家是文官世家，在政坛上并不缺少优秀的人才，古一鸣能被选为团中央第一书记，成为国家级领导人的后备人选，足以证明古家的人才储备雄厚。或许也正是古家人才太多，显不出邱月的能力来，使得邱月的某些做法太过激进，太想表现自己。这种心理，严宁倒能够理解，但刻意而为，已然落了下乘，有些事实已经存在了，不是谁想抹煞就能抹煞的。王显贵摊上这样一个心理极端的小舅子，倒是一件麻烦事。

    “这样，老连，回头你约一下王显贵，我给他谈一谈，听听他的想法……”王显贵的事情涉及到了邱月，再让连普方去处理，明显超过了他的能力。可若是就此放任不管了，可就显得严宁太过无情了，这事情既然已经搭上了头，怎么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严宁接手过来，做通邱月的思想工作，劝说他高抬贵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家和万事兴，人家俩口子之间怎么说还是有些感情的，一下子把事情做绝了，也不利于邱月姐姐未来的生活。站在中立的立场，从中说和一下，没准就把这事情解决了呢。

    更重要的是，男人吗多少都会有些花边事，几千年的传统延续了下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杜绝的。严宁自己就不说了，风流债一大堆，剪不断，理还乱，想想都头疼，但这算不上什么原则问题，据严宁所知，就是邱月自己在这方面的底子也不是很干净，摊上一个娘家强势的老婆，跑出去找找男子汉的尊严，享受一下风流阵仗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行，司长，我这就联系一下老王，您忙着，我就不打扰您了……”连普方的脸上展露出一丝和煦的微笑，严宁能把问题接过去，显然没有不闻不问，弃之不管的意思，这对连普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从严宁对王显贵的表现看，无疑说明了严宁是个讲究人，重情重义，跟着这样的领导混下去，不愁没有一个好的前程。

    “你先别急，前段日子我和办公厅打了个招呼，综合司抽调来的人员，差不多工作三个多月了，大家表现的都不错，工作都挺努力，调转手续的问题也别抻着了，该办就抓紧时间办了……”综合司新成立，到综合司工作的人员都抱着这样那样的心思，但说到底无非就是两点，一个是进编，一个是提拔。这提拔暂时来看是不可能的，毕竟综合司的架子才搭起来没几天，抛开组织原则不论，严宁也不想让综合司成为同事口中的特殊区域。那么目前严宁能做的，也就是将抽调来的人员入编了，如此也算是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没问题，司长，我这就抓紧时间办，争取在下地方之前把人员编制问题落实下来。不过，有几个事业编制，又没级别的入不了行政编制……”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连普方感到混身上充满了活力，编制的问题不解决，可是影响综合司整体战斗力的。私下里时不时的就有心情迫切的同志找到连普方打听这个问题，搞的连普方不厌其烦，今天总算是听到了严司长的福音了。

    “提一级，一起收了，不过你也别自己吃独食，给武处长分一分……”连普方打着自己的旗号，手上也抓了几条私线，估计是礼都收了，大话也说出去了，至今没落实下来，这心里总有些没着没落的，这些事情严宁都知道，不过严宁没有计较的意思，有些事情不能太认真，一点好处不分给下属，一个人吃独食，人家又凭什么给你卖命。只是，这事该办得办，一些话该说也得说，适当的拿话点一点连普方，收一收他的心，让他明白领导的心思，不说让他感恩戴德，也要记着自己的好，这才是真正的驳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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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绕来绕去

﻿    邱月长的很清秀，斯斯文文的脸上带着一个无框眼镜，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的进入茶室。气质往往能透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邱月随随便便的往门口一站，慢条四稳的张望了下，举手投足间所挥发出来的厚重底蕴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普通白领，简单的动作即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颇有凤凰进林，百鸟压音的气势。

    “邱局长，冒昧相邀，还请恕罪……”严宁和邱月熟归熟，但人在体制内，就得讲规矩，邱月虽然不直接领导严宁，但级别可比严宁高着一大截呢，能来赴严宁的约，是给严宁面子，起码的上下尊卑，严宁得做到位。

    “你个严宁，什么时候学会腥腥做态了，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些花头吗。呵呵，这偷得浮生半日闲，有人请喝茶，自然不能放过，快些给我来一杯……”若单论外表，邱月斯文中透着谦和，很容易给人带来好感。但与邱月有过深入交往的人都知道，邱月表现在外的谦和只是表像，在骨子里的骄傲和傲慢才是他的真正实质。当然了，这份骄傲和傲慢表现的对象也得分人，至少在严宁面前，邱月除了级别上能压严宁一头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能赶超严宁的。所以，一上来邱月就主动打断了严宁的客套，俨然以平等的恣态来对话。

    “邱局长，换届之后，中央一连出台了几个经济刺激方案，大把的外汇投入了国际债权市场，欧美日这样的传统国债牵制力大，收益稳定，但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稍稍出现些动荡，我们可就有套牢的可能。所以，我认为应该开辟第二战场，在亚非拉以及澳洲加大力度，特别是在石油、铁矿石上提前规划……”邱月不紧不慢的品上了茶，丝毫没有询问严宁相邀的目的，而严宁一样能沉得住气，很含蓄的将话题拐向了国际债权市场，先入为主的摆出了一个清谈的架式。

    综合司的工作基本上不需要严宁操心，严宁有大把的时间充实头脑，前段日子博士入学考试之后，严宁就把目光落到了国家新近出台的外汇储备管理方案上。随着华夏国力越业越强盛，外汇储备也越来越多，把庞大的资本闲置贬值那是不可能的，投资出去，让钱生钱，这是人们头脑中普遍存在的共识。不过，通过内参，严宁发现华夏的外汇储备大多投入在发达国家的国债上。

    不可否认投资国债持续稳定，没什么风险可言，是一个稳妥的投资行为。但是，就是因为太稳定了，收益局限在了某一个层次，国际经济领域某一行业稍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局部的价格波动，华夏在资源上，特别是在铁矿石上对进口依赖太强，价格变动的幅度一大，外汇储备的收益全都填了坑，这明显是一个短板的行为。

    邱月不只是国家统计局的副局长，更是国务院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的高级参谋，国家某些经济，金融，投资领域的政策出台，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影子在其中，严宁和他提及一下个人的看法，没有存在改变执政者思路，调整国储投资战略的意思，更多的是在提醒邱月，希望他能够在这些方面加以关注，做出充足的准备，必要的时候也好过临时抱佛脚。

    “嗯，严宁，你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国内经济发展迅速，无论基础建设，还是房地产投资都需要钢铁行业的支持，也使得我国在铁矿石上消耗量不断增加，对澳洲，南美的铁矿石依赖性也越来越大，这可不是长久之计……”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严宁的建议有没有道理，值不值得重视，邱月的心里最清楚不过，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听说日本那边正准备积极入股澳洲铁矿，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不管最后成与不成，都有可能引起国际市场上铁矿石的大幅度上涨。有道是未雨稠谋，邱局长，您是国际经济研究领域的专家，从长远计，是不是向首长们提议一下，在非洲开辟第二战场。据我所知，非洲铁矿的蕴藏量可不低，哪怕占着不开采也是一个是有力的牵制……”非洲铁矿蕴藏量丰富，这一点从UE集团在非洲的储备就能看出来，连谢水盈都能在非洲购买到优质铁矿，若说国家没有这方面的情报资料，打死严宁都不相信，所差的就是领导们的侧重点不同罢了。

    “你的意思是把投资重心向非洲转移，储备铁矿……”邱月抬起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严宁，盯着严宁的脸久久不愿放开，似乎要在严宁的脸上查找出原因一般，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思索着严宁今天约自己是不是在打什么特殊的主意。不过，很快邱月就把这种念头按了下去。

    若是一般人来跟自己谈及这些问题，邱月或许会认为这人是搞推销的，指不定在非洲抓到了一个不太成规模的铁矿，开采开不起，脱手脱不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稍稍包装后甩给国家，这在很多世家子弟中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谁让人家老子或者亲属掌控着庞大的国家资源呢，为自己谋些利益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但是，严宁和这些目光短浅的世家子可不一样，不说严宁手上掌控的庞大资本，就是背后靠着的凌家和谢天齐，哪一个拿出来都比自己有份量，特别是凌家在华夏军方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哪怕严宁拿出一个垃圾矿，出于某些政治上的因素考虑，也会有人愿意接手。所以，严宁既使搞推销也不会找到自己的头上来，这种怀疑的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了。

    “确切的话不是重心转移，而是加大资源型矿产的储备，新一轮的经济刺激计划出台，国内各个领域将迎来发展的高峰，供不应求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都要涨价，我想国外的某些资本家们不会放过这个掘取资本升值的机会。我这就是凭空猜测，毫无真凭实据，说出来就是和您探讨一下，这种涉及到国际间的经济发展趋势，我可是不怎么在行……”明显从邱月的脸上看到了怀疑，不相信，严宁知道这个话题该打住了，再说下去，搞不好邱月以为自己另有目的了，能在某一领域有所建树，并且走到一定行政级别的领导，哪一个都不白给，政治嗅觉强的离谱。就像邱月，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约来，心里若说没点防备是不太可能，还是适可而止，别再说这些让人猜不透的话题了。

    “严宁你太谦虚了，分析的很有道理，算是一个应该引起重视的课题。不过，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探讨储资金的使用吧，那样的话，你应该去找财政部、国资委、人民银行了，这些事情他们可是正管的……”严宁尽得谢教授衣钵，能对某一经济领域中存在的问题有所观点，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反倒是严宁碌碌无为才是奇怪事呢。不过，这建议就是建议，哪怕自己把严宁的观点写份报告递给某些首长，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碍，当不得什么大事。排除了严宁有特殊目的打算，邱月又恢复了两人刚见面时的洒脱。

    “心中的一些疑惑，当着您这个专家的面，若不说出来，我这茶可就白请了，邱局长不吝赐教，我这茶钱，全当教学费了，呵呵。不过，我今天找您还真跟这些经济，投资什么的贴不上边，就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绕来绕去的，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王显贵的事并不大，制气的意思多过实际意义，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事，严宁不沾亲，不带故的插上一杠子，还真是不好意思开口。

    “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天下道理最大，只要有道理的事情，就是认识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题来了，邱月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这意思严宁是要有求于自己，只要有主题就好办，总好过被严宁绕来绕去的上了当。不过，邱月也是很诡道，在鼓励严宁大胆开口的同时，也没把话说死，显然还在留着几分的警惕。

    “邱局长，那我就直说了，哪说错了，您可别介意。我今天找您是为了王显贵的事情，我知道您们是亲戚，闹出了些矛盾，本来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不该过问。只是，王显贵和我是不错的朋友，也帮过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我也不想看到他因为家庭的琐事就断了一辈子的前程。所以，我冒昧前来找邱局长讨个人情，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一壶茶喝的差不多见了底，严宁终于将相邀的目的坦然托出，透邱月诧异而又凝重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王显贵居然有着自己这样的一个朋友很惊讶，这个表情跟自己没想到王显贵会有邱月这样的亲戚如出一辙，半晌无语，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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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说和

﻿    严宁不知道，邱月之所以地王显贵不依不饶，纠缠不休，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要替他的姐姐出气讨公道，更大的原因在于他妻子的一句嘲讽。也正是这句嘲讽让邱月恼羞成怒，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到了王显贵身上，换句话说就是王显贵莫明其妙的成为了邱月发泄愤怒的一只替罪羊。

    天下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多了，但并不是每一个有能力，有才华的人都能够脱颖而出，而邱月的进步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古家的扶持。古家和凌家一军一政，在本质上有着不同，古家不缺政治上的人才，哪怕邱月很优秀，在古家也进不了绝对的核心，政治上的定位决定了邱月只能算是一个储备的备胎。

    而在经济上，邱月虽然在经济金融领域上有所建树，却专注于理论研究和运行走势，实践操作能力几乎没有，更不具备严宁赚钱敛财的本事，这带不来实际的利益，也不值让古家另眼相看。而且，邱月没有一个同潇潇一般可以包容爱人一切缺点的妻子。世家女有着与生俱来的的骄傲，当这种骨子里的骄傲与邱月心底的骄傲相碰撞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可理喻，彼时邱月就是一个小公务员，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在家庭生活的琐碎中被娘家势大的妻子稳稳压着一头，这压迫的最大，反抗的越大，日常锅碗瓢盆芝麻大小的琐碎事逐渐演化成了针锋相对的矛盾，并且这种矛盾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更重要的是随着邱月的地位越走越高，对政治上的追求也越来越强烈，然而古家在对他的扶持帮助上却并不能让他满意。至少邱月认为，古家在关键时期对他做出的支持，只能算上是锦上添花，再严重些就是所谓的恩惠倒不如说是施舍，若是古家能够全力支持他，他会在占据更重的岗位，走上更高的层面，而不仅仅是现在的统计局。

    这种畸形的心理和已然扭曲了的看法使得邱月与古家的矛盾越来越大，再加上夫妻之间感情上存在的问题，邱月与妻子的关系已然岌岌可危，所维系的不过是彼此的脸面罢了。当然了，以邱月如今的地位，想要找女人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无数美女前赴后继的往身上扑。因此，邱月在作风上也是风流的紧，正如严宁所听闻的一般，此时正与一个电视台的主持人打的火热。

    天下没有不透风墙，邱月与美女主持的风流韵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引来了他妻子的震怒，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直线升级，吵闹不已，好好的家庭有瞬间即要分崩离析的意思。恰恰在这个时候，王显贵又闹出了诽闻，大家都是亲戚，传到邱月妻子的耳朵里，换来邱月妻子的一阵冷笑，顿时用一句有样学样，连你姐夫都跟你学着会养情人，包小蜜的话，成为打击邱月的一个有力借口，也深深触动了邱月心中骄傲的底线。

    这妻子是古家的女儿，邱月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打着替姐姐讨公道的借口把这股火撒到王显贵头上，不把王显贵踩的永世不得翻身，邱月觉得堵在自己心中的气都出不来。王显贵不过是赶赶潮流，体验一下风流阵仗，却没想到会受到如此打击，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算了，既然你们是朋友，你又替他抱不平，那这事我也不管了，希望王显贵不会再做伤害家姐的事情……”邱月没想到，就是踩一下王显贵，居然把严宁引了出来，更想不到王显贵不但能跟严宁称朋论友，更能让严宁替他出头。严宁的身份和地位可不是王显贵能够比拟的，若是严宁一门心思要保王显贵，自己没有古家的支持，还真扛不住严宁的坚持。权衡利弊之下，邱月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交好严宁比踩王显贵出气所带来的利益多了去了。

    至于所谓的面子，走到邱月这个层次的人，不说宠辱不惊，也不至于真正地因为一个所谓的面子而去纠结什么。在严宁替王显贵出头的一刻，一件简单的家事变成了复杂的政治事件。而政治讲究的是利益，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在有可能与严宁的关系更加深入，并可以当做一个强援互为助力的情况下，这面子又算个什么。

    “邱局长高抬贵手，不胜感激，至于王显贵，吸取了这次教训，不会再犯糊涂了。不过，他们俩口子之间闹的这么僵吗？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就散了，实在可惜……”不是严宁替自己找理由，实在是如今这世道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奢靡之风四起，只要是有点权势的领导老板，哪个不是家里红放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赶潮流，偷腥尝鲜，逢场作戏，游戏红尘的占据了大多数，食色性也，古之圣人早就给下了定义，因为这么点烂事，舍弃了家庭，放弃了婚姻，对夫妻双方来说，都是一件不值得，不理智的事。

    而且，通过连普方的了解，王显贵夫妻之间有争执，有吵闹是必然的，但这矛盾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像这种事情，除了特别钻牛尖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最初风口Lang尖的时候吵吵闹闹，只要坚持过了一段时期，双方都疲惫了，冷静了，这矛盾也就意谓着化解了一半，若是有一个明事理的人互相劝说一下，这疙瘩也就解来了，不至于闹的不可开交。

    “这俩口子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我也就是看到家姐受了委屈气不过，经你这么一说，这想法可能也有些偏激了，是合是散，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邱月不知道严宁这番话有没有敲打自己的意思，但这一番劝解也触动了他内心中的某些情感，若有所思的流露出几分苦笑。事实也正如严宁所说的，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团乱，那还有心思去管王显贵的闲事。

    ……

    “爸，我想走一趟西北，接触一下西北的人和事，也想规划一下西北的发展方向……”吃过晚饭，严宁找到了刘向严，翁婿两个人倦在沙发上品茶，严宁说出了思考数日的想法。

    说服了邱月，王显贵的问题解决了一大半，至于他所包养的那个女大学生要怎么打发，用不着严宁去考虑了，王显贵若是连一个校门都没出的黄毛丫头都摆不平，这大半辈子算是活动狗身上去了。至于王显贵的妻子，邱月的姐姐，和严宁想像的差不多，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等到闹腾的差不多了，双方陷入了疲惫期以后，并没有邱月想像中的那么激进，渐渐地从吵闹中放松了对王显贵的压制，对于王显贵给予了极大的包容，没过几天就跟没事人一般，锅碗瓢盆接着过日子。

    没有了琐事牵绊，严宁把目光又转到了西北，如今的自己在京城已经浮出了水面，逐步开始融入凌家的决策核心，想要完全接手凌家的政治资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现在着手部置虽然早一些，却也好过以后出现动荡而来不及布局。只是，严宁深知自己还年轻，哪怕有一些拿得出手的成绩，也不足撬动凌家所有的势力，若是没有长辈的帮衬，根本不可能收服老太爷手下那些桀骜不训的兵痞和刘向军线上的政治不倒翁。

    但是，有些事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严宁可以预见刘向军不可能让年轻的自己总呆在京城里悠闲的过日子，不出预料的话，下一步还将要下到地方去，那个时候杂事乱事一大堆，就是有心也没精力去考虑凌家政治资源的整合问题。所以，趁着如今有时间，有精力，提前着手，既是接手资源的一个过程，也是让凌系的干部熟悉自己，了解自己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至关重要。

    “西北，苦寒之地，经济上，民族上，资源上，灾祸频发，矛盾重重，不好处理啊……”刘向严不置可否，端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就半闭着眼晴，似乎在回味着茶香，更似是在回忆着西北的情况，并没有对严宁的想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建议。

    “嗯，和你二叔商量了吗？去问问你二叔吧，西北的情况，地方上的干部，他了解的最多。至于军队的情况，回头你问一下你姑夫，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好一会儿，刘向严仿佛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指点严宁去了解情况的话里，所包含的意思无疑是对严宁的想法给予了认可和支持。

    “谢谢爸，回头我会和二叔详细谈一下，西北有劣势，也有优势，只要有决心，还是大有作为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严宁仿佛被塞外如画的风光所吸引，眼神中透出一片向往。西北之行将是一条坚苦卓绝的道路，只有一往无前的走下去，才能在风沙中开僻出一条通天坦途来，这对严宁的未来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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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兵不血刃

﻿    五月十八日，审计署专项审计工作组分赴各地，对各省市国家级重点项目，重点工程，省级财政预算等工作展开审计。由于此次专项审计涉及到重点行业，重点领域，重点工程经济责任监管，行业风气，资金划拔以及财税分成。所以，国务院，中纪委，发改委，财政部都有人员参加。而严宁则率领第二工作组来到了西北，这个凌家的根本之地。在展开审计工作的同时，严宁还肩负着巡视西北，整合资源的重任。

    秦川大地，沃野千里，从长安近郊机场到城市中心的国道上，车水马龙，车流如织，时值春耕生产的紧要关头，国道两侧入眼之处尽是一片春耕繁忙的景象。工作组第一站即进入了西北的门户要地秦川省。中央政治局委员，秦川省省委书记唐侃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会见了这个由多部门组成的工作组全体成员，并在长安大酒店设宴欢迎严宁一行。

    唐侃的年纪已过六十，非但不见任何老相，反倒满面红光，精神矍铄，言谈举止和蔼亲切，笑意连连，没有一点省委书记的威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邻家的老人。不过，熟悉的人都知道唐侃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至少严宁知道，唐侃和蔼的面容，亲切的微笑背后隐藏着杀伐果断，自从他到了秦川担任省委书记，打压的凌系干部节节败退，举步唯坚，彰显出极为凌厉的政治手腕。

    秦川是西北的门户，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就是这样一个战略要地，一把手的位置居然易主，由此就能够看出当初凌家地位的尴尬。好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太爷虽然退了下去，但仍然是能够决定华夏走势的几个人之一，余威犹存，眼看着凌家在西北的根基竟有被蚕食的意思，顿时发了飙，亲自出面与他的那些硕果仅存的老战友拼杀博奕，总算维持住了颓势。

    不过，秦川省委一把手的位置已然易主，被同为红色家族的郝家抢了去，最后落到了郝老曾经的秘书，唐侃的身上，即成事实已成，既使老太爷也无力回天，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氛，静待机会，期望能有机会再挽回劣势。只是，这一等就是七年。如今唐侃经过七年的经营，不说把触角伸入到了秦川每一个角落，至少他在省委占据了绝对优势，地位已然无人可以憾动，打压的省府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对此，省长祁连羽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唐书记，这一道的景像我们是都看到了，秦川大地生机勃勃，发展的是越来越好了。前些年我来过一次长安，前后一对照，变化可是翻天覆地……”酒宴过后，唐侃邀请严宁到宴会厅里的贵宾小厅品茶。贵宾小厅不太大，超过四五个人就会显得有些拥挤，但是布置的很奢华，一色的红木原色家俱，墙上还挂着一张硕大的波斯壁毯，从唐侃轻车熟路的举动看，显然这里是唐侃在长安酒店的一个独立空间。

    虽然和唐侃不是一路人，但就事论事，严宁不会否认唐侃在任上取得的成绩，更不会无端的抹煞事实。唐侃在秦川就任七年，借着中央推进西部开发战略的实施，抢抓机遇，迎难而上，使得秦川大地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正是有了突出的成绩，才使得唐侃在秦川的位子坐的很稳，换届前还进了一步，入选了中央政治局委员，这在西部省份并不多见，由此可见唐侃是老而弥坚。

    不过，别看唐侃在秦川的地位稳固，又当选了中央政治局委员，就是中央高层换届似乎都没能憾动他位置的意思。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代表他就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了。作为郝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唐侃，身上打着郝家的烙印，哪怕及至今日，郝家老爷子已然做古，唐侃也抹煞不掉身上的烙印，这也就意谓着唐侃只能游离于各大政治势力之外，失去了改换门庭的机会。

    然而，如今的郝家比之当初的凌家还要迅速地衰败了下去，式微之势已成定局，偏偏在这个时候唐侃又进了一步，造成了主弱仆强的一个局面，引来众多郝家子弟心中的不氛。如此一来，唐侃在郝家的地位很是尴尬。政治是一个群体性的游戏，得不到郝家的支持，高层之中又缺少助力，哪怕唐侃是政治局委员，同样独木难支。

    “差远了，差远了，国家战略重心的转移，八百里秦川早就不复盛唐时的盛世景象，比之江南，岭南，甚至是京翼都差的太远了。我这可不是谦虚，从发达程度看，秦川不行，从经济活力看，秦川不行，从群众幸福指数看，秦川更不行。唉！我是尽力了……”唐侃有些唏嘘，心中似乎隐藏着诸多的不甘。不过唐侃也确实不是谦虚，秦川的发展在西北算是独树一帜，但放眼全国可就不够看了，别说是和江南、岭南这些经济高度发达省份比，就是和辽阳、苏南这样的工业集中省份比，都没有任何可比性。不过，唐侃的坦然中也流露出壮心不已的感慨，严宁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不服老的人。

    “来，喝杯茶，这年轻一代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后就要看你们的了……”本来想奉承唐侃几句，把这次私下的会面尽快的揭过去，然而唐侃自揭短处，倒让严宁不好接下去了，索性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唐侃似乎才从伤感中缓了过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贵宾厅里的沉静，拍了拍严宁的肩膀，满是一副期望的神色，像是长辈的叮嘱，又像是同志般的托付，直让严宁有了一种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个迟暮老人的错觉。

    “看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倒把你们年轻人的心都带的没有活力了。行了，今天我就不在这耽误你了，估计有很多人等着见你呢，回京吧，等回京以后，咱们爷俩喝喝茶，下上两盘棋，不亦乐乎啊……”岁月不饶人，转眼间唐侃已渐渐的老了，叱诧风云、满腔豪气在朝气彭勃的严宁面前变成了一句唏嘘，就是想不服老也不行。对于严宁来西北的目的，唐侃很清楚，无非就是来整合凌家力量，打牢根基的。当初凌家势弱，缺少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才，这才让自己窃据了秦川七年，如今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了。若是再赖着不走，那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

    严宁横空出世，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展露出了极为强劲的政治天赋，若是再年轻几年，唐侃或许还有一搏的斗志。但是现在，换届已经结束，政局已经稳定，一号首长换成了洪玉华，赵北上入了常，凌家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这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的身上。更重要的是唐侃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跟严宁一个小辈斗，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倒不如避其锋芒，左右早晚有退下来的一天，倒不如留着精神回京城颐养天年的好，在这一点上，唐侃看得很开。

    “唐书记，您已经做的很好了，秦川人民会记着您，凌家也会感激你……”在和凌家敲定巡视西北的细节以后，严宁就开始突击查阅档案，了解凌家在西北的布局，以及干部的详细情况。而二叔刘向军也没闲着，频频与西北通报，帮着自己造势。从此时唐侃退意已生看，显然之前他也是收到了风声，把自己的到来当成了一种政治信号，当成了要账的，在不想出现你死我活的局面下，果断的选择了退缩。

    严宁知道，唐侃的主动配合，不是因为自己，也不是因为凌家，更多地是独木难支的现实，是在宣告着一个巨头时代的终结，宣告着一股政治势力退出了华夏的政治舞台，宦海沉浮，起落无常，从来就不存在永不落幕的政治光环，如果自己走错一步，哪怕是小小的一步，就有可能引发无法弥补的困境。如此，今天的郝家的衰落，或许就是明天凌家的预演。

    “呵呵，有了你这句评语，我就不怕刘老拿拐棍敲我的脑袋了，也不怕没脸去见老首长了……”严宁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与平时同事、朋友间的客套话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这平实的话语让转身离开的唐侃随之微微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轻轻地自嘲了一番，拖着沉重的脚步，厚重的身形渐渐的没入了房间的尽头。

    “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望着渐渐从视线中消失的唐侃，严宁轻轻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丝毫没有兵不血刃收复失地的兴奋劲儿，或者说严宁压根就没有逼走唐侃的意思，毕竟在上面支持有限，下面配合不力的情况下，唐侃能够一点一点改变局面，将秦川焕发出勃勃生机来实属不易，换上凌家线上的干部，不见得能比他做的好。至少严宁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准备会见的这位领导身上能不能掏出点干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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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盘水

﻿    唐侃嘴里说的等着要见严宁的是秦川省省长祁连羽，刘老一手培养起来的省部级大员，彼时凌家失势，失去了对秦川的主导地位，秦川大地群龙无首，眼看着要陷入着崩溃的局面，在这个时候本来准备接任甘南省委书记的祁连羽就被刘老安当做钉子放到了秦川，这一呆就是七年，狠狠地扎在了秦川大地，顶住了重多的压力，一点一点收复失地，虽然收效甚微，却也殊为不易。

    “祁连叔叔，真不好意思，让您亲自跑一趟……”从年龄上祁连羽比唐侃小着六七岁，可是和唐侃的满面红光比起来，祁连羽颇见老相，黝黑的脸膛写满了疯惫，黑白参杂的头发有如一堆杂草，这幅模样不像一个省长，更像一个乡镇干部。从这份疲态中，严宁能够感到祁连羽的坚辛。

    本来以祁连羽的地位和年龄，应该是严宁去拜访他，这是礼仪，也是规矩。但是严宁一行刚到秦川，心切的祁连羽就让人到酒店等着邀请严宁，可听到唐侃却在机场将严宁等人接了去，心里立刻发了毛，放心不下的又亲自追了过来，由此可见他此时患得患失的心情以及对唐侃在骨子里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畏惧。

    “谁跑不都一样吗，看到你，叔叔高兴，老首长后继有人，向严兄后继有人啊！今天咱爷俩一定要好好聊一聊……”祁连羽厚重的大手带着一股温热紧紧的抓着严宁，眼神中透着亲切和兴奋。严宁留在了这个小小的斗室，而唐侃去悄然离去，这意谓着什么不言而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严宁身处的这个小贵宾厅所代表的意义。

    秦川省的权力中心不是省委常委会，而是由唐侃谪系组成的一个庞大的幕僚机构，这个机构的决策核心只有几个人，这个小厅就是秦川决策核心的聚会之地，涉及到秦川政治、经济、民生等诸多决议都是在这个小厅拿出来的草案，秦川的干部戏谑的称这个小厅才是秦川真正的常委会议室。可如今唐侃将这个小厅留给了严宁悄然离去，已然说明了大局已定。在这一瞬间，祁连羽感觉压在自己身上七年的重担御下去了，如释重负的感觉真的很轻松，很轻松。

    ……

    一个良好的开端预示着成功了一半，虽然收复秦川是中央高层搏奕的结果，是刘老父子背后谋划，赵北上领衔担纲主导的一个结果，但其中多少也有严宁的影子，至少江南派、中原派，学院派都或多或少的与严宁产生过交集，政治是讲究平等互惠的，欠下的人情就得还，江南派在秦川的问题上没有拖凌家的后腿，多少也有投桃报李的意思。

    当然了中央的决策方向虽然定了下来，但唐侃毕竟是政治局委员，封疆大吏，从某方面讲他的态度也是中央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唐侃坚持不退让，既使是中央也没理由无故调整一个政治局委员级的省部级大员。不过真到了进退不得的地步，凌家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势必要在秦川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而严宁此行就将是借着专项审计的由头引发这场暴风雨的引线，为此严宁收集了不少关于唐侃执政时的缺点和短处，攒鸡毛凑惮子，一点一点将唐侃剥个干净。如今唐侃选择了退让，倒省了严宁不少事情。

    在和秦川省领导会面之后，严宁一行就开始在秦川省纪委、财政厅、审计厅的领导陪同下，前往各地市开展专项审计，大的方向已经定了下来，唐侃也表明了态度，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成了走过场。严宁是司长，是工作组组长，具体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他插手，所谓的工作就是听听相关工程项目的进展汇报，四处走走看看现场，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严司长，西北的风沙大，你先洗把脸，稍候咱们再去就餐，至于盘水的领导，让他们先等着，这些地方干部，当大爷当惯了，咱不摆摆谱，抻他们一会儿，他们拿咱们不当回事……”递给了严宁一块洁白温热的湿毛巾，秦川省政府副秘书长李品源大咧咧的就坐在了严宁房间的沙发上，悠闲的点燃一支烟，自顾的吞云吐雾起来。

    这个李品源是祁连羽线上比较重要的干部，也是祁连羽安在省政府里的大管家，在省政府能当祁连羽半个家。更重要的是，李品源是秦川本土干部的一个代表，在数个地市工作，对秦川的情况最为熟悉，祁连羽能够在秦川七年寸步不让，就是得益于秦川本土地干部的全力支持，这次派到严宁的身边来配合严宁的审计工作组开展工作。

    “严司长，这在路上走一圈不觉得怎么样，可脖子脸上全都是细灰，我就奇怪了，这三北防护林年年扩大，怎么就防不住这该死的风沙……”他是乡干部出身，大半辈子当过的唯一的正职就是乡党委书记。文化素质不是很高，看起来性格很粗，很率真，说话不拘小节。

    但是李品源这人粗中有细，看问题非常地全面，越是杂乱无章的事情，越能抓住重点，跟严宁初一接触就知道严宁不是敷浅的人，尊重和恭敬不用摆在脸上，说在话里，跟严宁相处还得拿出真本事来，只要抓住了这个重点，其他的随便一些更能得到严宁的好感。抱着这个想法，李品源没有其他干部一见到严宁，就跟古时见到钦差大臣一般，处处小心恭敬，反倒透着随意自然。这会儿，看到严宁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李品源也不当回事，没话找话的继续跟严宁搭着讪。

    “黄土高原水土流失了千百年，植栽三北防守林才不过几十年，千百年的生态破坏，那是几十年就能治理过来的，若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这天下可就太平了……”一进入盘水市，严宁就感到了在这里生活的人不易，风沙吹在脸上加速了水份的流失，厚重的灰尘不经意的沾在了皮肤上，洗了一把脸，一盆水都变得灰蒙蒙的。

    秦川省审计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毫无疑问严宁是发展区域经济真正的行家，通过辗转于秦川各市，严宁也感受到了秦川所发生的巨大变化。可以看出来，唐侃的能力和理念还是很积极的，执政七年在基础建设上下了真功夫，纵横阡陌的立体交通网络延伸到了八百里秦川的每一个角落，有了公路即意谓着流通，不只是货物的流出，更有思想观念的流入。

    但经济的发展并不能一下子就改变历史的厚重，像盘水市处于黄土高原下端，风沙一起从黄土高原上吹下无数的黄沙，自然的恶劣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而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可是千百年来形成的，根本就不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能够扭转治理过来的，李品源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三北防护林的防治不力上，这个理由可就有些太过牵强了。

    “李秘书长，既然时间还早，那我就洗洗澡，换下衣服，一会儿我自己下去就行……”天热风沙大，洗上一把脸虽然清爽了不少，但还是让严宁感觉混身上下粘腻腻的，正巧看到宾馆里有热水，严宁就想洗洗澡，洗去尘埃。不过，严宁可没有当着外人面，特别是一个老男人的面脱的光溜洗澡的习惯，婉转的向李品源提出了要求。

    “你不说不觉得怎么样，你这一说，我也觉得混身上下不舒服，左右是抻时间，我也先回去冲一冲……”李品源很识趣，严宁一开口就听明白了严宁有送客的意思，打个哈哈，借着严宁的理由，急忙起身退出了严宁的房间。

    “……我跟你们说啊，就咱们跟着的这个检查组不简单，大家都打足了精神，小心应付差事，千万别惹祸上身……”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开饭了，严宁也招唤李品源，自顾地下了楼。刚过大厅的休息区，就听到几个值勤的警察在窃窃私语，虽然压低着声音，却还是被耳朵聪慧的严宁听了个真真切切。一句老狼让严宁的心里不由地一动，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后，便不动声色的在休息区的边缘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打算听听这几个基层民警的谈话。

    老狼是个盘水市委书记郎继纯的外号，上午和严宁见了一面以后，就因为工作的原因匆匆离去了。盘水市也是祁连羽与唐侃之间派系干部斗争最激烈的城市之一，大体因为盘水扼首在秦川咽喉要地，一条盘水公路将秦川分成两截，省会长安所在的秦川东部在七年间基本上都被唐侃提拔起来的干部接收了去。

    而随着唐侃在秦川的地位越来越稳，这两年又开始不停地将势力往秦川西部扩张，若是占据了盘水，即意谓着打通了秦川西部的通道。而郎继纯则是祁连羽在甘南带来的干部，亲信中的亲信，把他放到盘水的目的，就是在替祁连羽，替凌家扼守秦西的局势。在众多不力因素的影响下，郎继纯的压力很大，坚守的很是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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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形势并不乐观

﻿    据祁连羽介绍，若不是凌家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力，用不了多久唐侃就能完全主导秦川，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祁连羽就得被唐侃牵着鼻子走，连招架的能力都不复存在。而严宁更清楚，若是唐侃真正压制住了祁连羽，那凌家在秦川面临着的是全面溃败，西北门户的根基也就动摇了。也正是因为祁连羽的牵制使得唐侃后院不稳，无法制中精力把他的思想和精神贯穿于整个秦川，彻底把秦川打上他的烙印，这才让凌家在谈判中争取了主动，一点一点才挤占了唐侃的空间，才顺利的逼迫着唐侃激流勇退，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不过，唐侃可以看破功名利禄，可以毫无顾忌的选择全身而退，但如此凌家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顺顺利利的等着接收了吗？天底下若真有这样的好事，政治也就不再复杂了。唐侃是选择了退缩，但他遗留在秦川的势力，他曾经建立起来的决策核心还在。而且，中央也好，凌家也好，可以将唐侃这一杆大旗施压调离，使得唐侃迫于高层的压力而退缩，但支撑起一个政治集团运转的不只是唐侃一个人的功劳，更多的是决策核心下的基层干部，任凌家的实力再强，威风再大，也不可能将秦川的基层队伍都清洗一遍。

    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肯振臂高呼，接着唐侃的角色继续去扛旗，这个核心就不会垮，唐侃营造出来的政治集团就不会垮。据严宁所知，唐侃所领导的核心决策层里的其他四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能力和威望都能在唐侃离开后，支撑起秦川的一面旗帜来。从现在来看，这种可能性的存在非常之大，毕竟现实的利益推着他们不但不会轻易放弃，反而会继续努力地抗争，会继续争夺生存的空间，以此来展现他们的存在，维护他们的利益。

    秦川是西北的门户，是通往中原大地的枢纽，是连接东海省和甘南省的桥梁，对凌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祁连羽并不乐观的表情中，严宁可以猜测到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所以，这几天，严宁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在不产生巨大动荡的前提下，平稳地接收秦川省，思考着唐侃手下的四员大将会以何种方式来展示他们的存在。

    一般的情况下，在两军对势到了关键时期，突然之间有一方主帅出了问题，没了踪影，那么既使大军不乱，主帅下面的各个大将大多都会收缩防线，结阵据守，静观其变。但是，若是这几位十分团结的大将哪一个都有能力成为主帅，哪一个都对主帅遗留的做战思想和方案策略了如指掌，那情况可就变了样。哪怕主帅没了踪影，也不一定会影响到他们的即定策略。

    所以，严宁估计，唐侃手下的几位大将主动出击，加速扩张，将唐侃之前制订的鲸吞蚕食秦西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的可能性最大。至少要在中央人事任命之前，在祁连羽上位之前，最后的疯狂一把，以进为退，将触角插入秦川大地各地县的每一个角落，借此巩固其自身的政治地位，在一定层面上造成即成事实。如此一来，哪怕祁连羽坐上了书记的宝座，也要投鼠忌器，毕竟在华夏的管理层次条理分明，基层的干部才是这个国家的基石，抓住了基层，也就抓住了民心。

    在严宁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祁连羽能够顶住压力，顶住唐侃手下四员大将的疯狂攻势。只要能够不让对方把在秦川的成果扩大，维持住现有的格局不变，不给对方提供增强荣耀威名的机会，那就是胜利。不过，从郎继纯来去匆匆，一疲惫憔悴的神色以及盘水基层干部的风传看，形势似乎并不怎么乐观。

    “王头你也看出来了，要我说开展审计什么的都是幌子，这些人怕是有大目的，之前我听到工作组的一个成员打电话，说起领导都是称呼首长首长的，说单位都是委里委里的，这什么领导够得上首长的称号，什么单位是委里委里的，哼哼，这些人怕都是中纪委下来的，能够上中纪委桌子，放眼咱们盘水，也就老狼和吕市长，吕市长清廉如水，一贫如洗，家无旁物，根本不怕查，剩下的就是一个老狼了，这几年他又是搞工业园，又是修工作的，钱可搂海了。要我说，这些人就是来掀老狼的底子的……”一个年青的警察颇为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眼神还在坐在不远处的严宁身上扫了几眼，只是并没有认出已经换了衣服的严宁是工作组的成员，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才小心翼翼的将听来的，猜测出来的结论当成奇闻说给了几位同事听，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爆料心态。

    “哎！这些话我也听到了，当时还奇怪呢，听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下老狼怕是要完蛋了，要我说这种贪官就该早点收拾了，要不然老百姓没好日子过。不过老郎也他妈的也算值了，大把的钞票敞开了花，吃的喝的玩的要啥有啥，还有电视台里的美女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这才叫生活呢，我他妈的是没机会，要是能让我当市委书记，我也这么活一遭……”年青警察的话立刻引起了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同事的共鸣，愤愤不平的数落着郎继纯的诽闻恶事，一桩桩，一件件，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他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一般。但是严宁知道，给领导编排故事的人很多，自己也曾经遇到过这类的事情，这些话大多是一些别有用心，欲求不满的群众散播出来的，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多，经得起推敲的却是微微了了。

    眼看着这几个警察说话越来越不着边，严宁也就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起身直奔餐厅。不过，这几个人的话也给严宁带来了一个真假难辩的初步判断，郎继纯在群众中的风评并不好，俨然就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坏分子典型。而和他打擂台的吕市长却被人广为称赞，认同有加，甚至用到了清廉如水，一贫如洗这样在官场难得一见的极端词汇来形容。

    当然了，对这些话严宁是不信的。就拿吕市长来说吧，堂堂一个市长，家庭的生活条件再差，也不至于一贫如洗。工资做保障先不说，就是日常奖金，奖励，津贴，补助，记功，考核什么的可都是有钱拿的，这些可都不是小数目。特别是近几年，经济发展日益迅猛，各省市地区先后出台了目标奖励办法，考核对标也日益注重物质奖励，单单达标就有数十万的奖励。从盘水的经济活力看，吕市长在这上面收入绝对不扉。

    但是，这些评价也暴露出了一个潜在的问题，针对盘水的攻势，或者说针对郎继纯的攻势已经展开了。一般情况下，在体制内想要搞倒一个人，惯用的手法就是不停地给人泼脏水，扣帽子，不管真的假的，有的没有的，捕风捉影也好，无中生有也好，先炒起来再说，引导舆论发起攻击，等到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的时候，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再有就是抓把柄，找漏洞，这贪污受贿也好，工作失误也好，只要有毛病，不论大小，就搜集到一起，攒鸡毛凑掸子，一起写上黑材料，不管是大衙门小衙门，是衙门就送，说不准哪条线就挂上了呢。通过这几个基层干部的口中评论，严宁对郎继纯的处境，以及盘水的形势更是充满了担心。

    “严司长，你看这事闹的，我还以为你早下来了呢，就没去找你，等进了包间没看到你，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莫怪莫怪啊……”推开餐厅的大门，正好和急冲冲的李品源走了个对面。看到严宁，他的眼晴突的一亮，满脸歉意的表达着他的招待不周。

    “不怪你，是我看到宾馆大厅假山喷泉池里红锦游的挺欢快，就停下来看了看，呵呵呵，玩物丧志，让大家都等着我，实在是耽误事了……”严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自然不会跟李品源交待他听来的话，也不会去询问他心中的猜测，找了个托词遮掩了过去，脑袋里却不停地在盘算着，一会儿有必要单独跟郎继纯交流一下了。

    “严司长来了，快请上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随着李品源进了包间，工作组成员，省委的陪同领导，市里的接待领导，已然在座的十几位都起身迎接，盘水市的吕市长一马当先迎出了座位，隔着老远就把手伸了出来，紧紧地跟严宁的手握在了一起，客气的发出着邀请。

    “吕市长太客气了，是我下来晚了，耽误了大家，过意不去啊……”严宁以同样的热情和吕市长聊着没营养的客套话，面带微笑的目光却穿过了吕市长的身形，飞迅地扫过全场。脸上微笑依旧，心里却是猛的一惊，郎继纯居然没出席这个正式的接待午餐，一种不好的感觉，说不清原因的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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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最大的麻烦

﻿    “严司长，秘书长，盘羊公路上出了些问题，郎书记分身乏术，特意委托我向领导表示歉意。不过郎书记也说了，晚上一定会尽量赶回来，深入地向各位领导赔罪……”不动声色的随着吕培春的指引坐到了主宾位，严宁带着询问的目光向李品源扫了一眼，仿佛明白了严宁的意思，不等李品源询问，吕市长就主动的赔起礼来，轻描淡写的替郎纯继遮掩起来。

    “吕市长无需客气，工作是主要的，是我们的到来给地方上的同志添麻烦了，大家随意一些，共同交流，互相配合，不能因为我们的到来而耽误了盘水的发展大计……”吕市长说的很轻松，但严宁知道事情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郎继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凡能分出身来，也不会把自己晒到这里不闻不问。而且，从吕培春风轻云淡的脸上严宁明显看到一丝欣喜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有兴灾乐祸的意思，看来郎继纯已经被他推到了火山口上。

    “谢谢严司长的海涵，下面请允许我代表盘水市委、市政府对中央专项审计工作组，省委、省政府相关部门领导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我们盘水正处在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但是发展不能脱离实际，我们将严格遵循上级的要求，全力配合好工作组开展工作，也请工作组对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多加指导，多加帮助，我相信在工作的鼓励和鞭策下，盘水的工作将更上一个台阶……”在吕市长热情洋溢的致酒辞中，接待午餐正式开始。吕市长很健谈，很豪爽，把一个西北汉子的干脆劲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且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既对工作组成员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又不忘招呼省里陪同来的领导，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张口就来，多有涉猎，非常有韵律的掌控着酒宴的节奏，引导着酒宴频频出现。

    严宁心里想着郎继纯的事情，兴致不是很高，话也不是很多，面带微笑的看着吕市长和工作组成员，以及秦川省的领导时而插科打混，时而相邀拼酒，心里却不停盘算着唐侃手下韩邦坤，王金伟，杜子腾，戴吉安四位有着秦川四大金刚之称的大将。无疑自己的到来，以及唐侃的退缩让这四个人牢牢的抱成了团，借着唐侃要走还没走，还能替他们遮风挡雨一阵的时候，抢抓机遇，摆明了车马要和祁连羽分庭抗礼，这个火候可谓把握的刚刚好。

    而盘水正是他们主攻的重点，拿下了盘水，即扼住了秦西的咽喉，哪怕时间上来不及，也能进可攻，退可守，若是祁连羽想坐稳位置，就少不得要和他们妥协，逼迫着祁连羽将手中的权力分润给他们，从而继续保持他们在秦川的地位和利益，这个算盘打的不可谓不精。

    而吕培春这个被唐侃推到前台来和郎继纯打擂台的汉子，则继续被这四大金刚牢牢攥在手中，推动着他一点一点向郎继纯呼啸着辗轧而去。从吕培春胜券在握的表情看，郎继纯说不准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他的手中，眼前的麻烦还仅仅是一个开端，若是中间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就会出现大夏将倾的危险，闹不好郎继纯就会被连根拔起，没有了郎继纯，盘水则要失守，祁连羽在秦川的地位也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西北的门户也将彻底对凌家关闭。

    其实，对于韩邦坤，杜子腾这四个人，严宁并没什么有什么太过的担心，别看这几个人都是副部级的大员，抱起团来在秦川省常委会上占据了四票，但只要抓住了秦川省委、省政府的两个主要位子，他们就是再能折腾，所展现出的能量也是有限。怕就怕在凌家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若是京城某一派系不想再看到凌家在西北一家独大，插手进来，则困局更危。而从这几个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奋起一搏的架式看，很有可能一起将唐侃打下来的江山恭手让人，以做进身之资。

    高层的博奕不需要严宁去考虑，凌家收复秦川的决心很强烈，只要有任何一个势力有伸手的迹象，赵北上、刘向严立刻就会做出反应，有老太爷这棵定海神针在，绝对能够顶住一切压力。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秦川，或者说是在盘水，只要盘水能够稳住阵脚，抵住唐侃势力的攻击，现有的格局也就维持住了，等到祁连羽按部就班的坐上了省委一号的位子，等到凌系的干部占据了省政府的主导权，两下联手即可拔乱反正，则大局定矣。

    要想守住盘水，就得保住郎继纯，不论他存在什么样的问题，现在都得替他承担下来，帮助他渡过这个难关，也是在帮助祁连羽，帮助凌家渡过这个关口。打定了主意，严宁对这饭局觉得索然无趣起来，心里迫切的希望和郎继纯见上一面，深入的谈一谈。

    “郎书记，辛苦了，怎么样，麻烦大不大，能不能顶得住压力，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着解决的，你尽管说……”心事重重，哪怕接待宴会上吕培春表现的再热情，严宁也觉得索然无趣，一餐饭在严宁的不配合下草草收场。拒绝了李品源等人打牌的邀请，严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琢磨着后继的问题。经过了一个下午的等待，临近傍晚的时候，郎继纯终于回来了，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看到严宁尽是一副歉意的神色。

    “盘羊公路征地的村民闹了起来，堵在了施工现场，说征地补偿太低，每平方米比长大公路少了四块钱，这些村民茫然无知，被人挑动利用，一个个的跟着瞎起哄。这还不只，近期整个盘水跟开锅了似的，工厂闹，矿山闹，工人闹，农民也闹，让我疲于应付，现在的盘水是风雨欲来啊……”没有过多的客套，郎继纯似是在述说事实，也似是在向严宁抱怨，满脸的疲态展现出了他的坚辛和不易。

    “这话你倒说对了，现在的盘水确实是风雨欲来，某些人就是想让盘水闹起来，以此来置疑你的能力，顺便把你赶下台去。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是什么都是无限期的，只要你能挺过三两个月，所有的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不复存在……”涉及到省部级大员的调动，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决定下来的。所以，唐侃调离还在协商之中，没有三两个月是不能成行的。这个消息也仅仅是在高层中小范围流传着，像郎继纯明显不够资格知道这样的内幕消息，信心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而现在最迫切需要严宁做的就是给他注入充足信心。

    “三两个月，严司长，可要了我的老命了。市里有人拉帮结伙，阳奉阴违的拖后腿，县里左右摇摆，始终观望，不干正事，我就是一个救火队长，哪起火往哪扑，再这样下去，我连一个月都顶不住了……”郎继纯显然没听明白严宁话里透露的意思，连连摇晃着脑袋，一脸的苦笑，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清晰而又直观的认识。

    自从吕培春被唐侃安插到了盘水，盘水曾经稳定的局势瞬间逆转，吕培春的手腕很老辣，切入点抓的也很准确性，一边收拢权限，一边抓钱抓政绩，又是升官许愿，又是排除异己，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就向郎继纯发起了猛攻击，一步一步挑衅书记的威严，盘水的班子就有分崩离析的迹象。而祁连省长在省里被唐侃压制的很厉害，能够保证住方向不变就很不容易了，根本无力对他施以援手，这种情形让郎继纯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衰败感觉。

    “顶不住也得顶，黎明前的黑暗，挺住了，迎来的是朝霞，挺不住就永远是黑暗。只要你自身没问题，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而且，你需要什么助力，我也可以给你支持，稳定住局势，至多三个月，大事成矣……”从郎继纯的话里，严宁能够听出来，他个人的问题应该不大，声名不好应该是被人泼了脏水的结果。只要他个人在经济上没问题，想要搬倒他就得另僻蹊径，在施政方向上有大的过错，失误才行。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如果在决策方向上把郎继纯定了位，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毕竟盘水市委可不是郎继纯一个人组成的，决策也好，方向也罢，可都是集体智慧的集中体现。抓住了郎继纯，他吕培春也跑不了。

    “三个月，大局定矣。好，好啊，严司长，我需要帮助，需要钱，市财政在吕市长手把的紧紧的，不是说没钱，就是说亏空，压着盘羊公路征地补偿款迟迟不肯拔付，只要能把盘羊公路的失地农民压下来，其他的问题我会想办法一一安抚下去……”郎继纯的眼晴一亮，满脸的忧愁尽去，话说到了这个程度，若是还不明白上层要有变动，他的政治敏锐性不可谓不迟钝。不过，让严宁没想到的是，困扰郎继纯最大的麻烦居然是缺钱，这可比自己像想的要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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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给郎继纯打工

﻿    自从吕培春到了盘水，迅速地聚集起了一股新兴势力，抢班夺权，排除异己，将旧有的格局一点一点被打破，郎继纯的处境也就变得坚难起来，更重要的是吕培春手腕高，抓钱紧，上任不到一年，就找了个由头将财政局长打沉了，做通了省财政厅的工作，压着郎继纯将他的人推到了财政局长的位子。这把持了盘水的财政，手里有了钱，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起来。

    于是，以吕培春为首的新兴势彻底在盘水站住脚。这也就造成了郎继纯推进改革发展捉襟见肘，举步为坚的尴尬局面。修建盘羊公路，时常出现资金青黄不接的现象，使得工程总指挥郎继纯骂名一片，就是吕培春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资金支付的结果。

    而对于严宁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别说只是支付对村民的征地补偿款，就是修建贯穿东西秦川的盘羊公路对严宁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凡事都要有个规矩，这钱严宁可不会自己掏腰包。而且，在这个关键时期，为了避免韩邦坤等人的发难，祁连羽也要慎之又慎，想要从他手中化点钱出来也不太可能。

    不过不要紧，市里没有，省里没有，国家有，审计组只要能找到个由头，就能将手插进盘羊公路中，若是真缺钱严宁可以帮着郎继纯继续向国家申请，凭着严司长的面子，三两千万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若是存在帐目不清，存在冲账挤占挪用的情况。那么就对不起了，针对国家投资的重点项目，重点工程，产业开发，专项审计组都有权力进行集中审计，这是审计法，以及此次中央赋予工作组的职责，工作组有权对在相关工作审计中存在的问题与当地省委、省纪检委、省检察院进行移交。

    文化部的司长、食品药品监督局的副局长都让审计署给举报出去，最终都身陷囵圄了，一个省级重点项目中存在的人和事更是不值一提。而盘羊公路又是秦川省第十个五年计划中的一个重点项目，立项之初曾在国家西部建设领导小组申请了两千六百万的前期启动资金，严宁把目光就落到了这两千六百万上。

    “镇山，你联系一下秦川省审计厅陪同的同志，以审计署专项审计工作组的名义将盘羊公咱的账目封存，冻结银行账号，实地考察工程进展……”一大早，严宁就将工作组成员，综合司的新扎科长祝镇山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详细地部署起工作组在盘水审计工作的细节。

    本来从严宁的本意来说，可以给予郎继纯支持，可以帮着郎继纯去化缘找钱，甚至可以帮着郎继纯在政治树立信心。但是严宁并不想直接参与到郎继纯和吕培春，亦或是祁连羽和韩邦坤等人之间的争斗中去，毕竟在根本上讲，严宁算是一个外人，过多的插手到秦川的内部去，毕竟这是一个坏了规矩的事情，可是容易让人诽议的。

    不过，时间紧迫，盘羊公路若是存在大问题还好，严宁可以直接插手到公路项目中，不论是收缴，是划拔，只要把钱拿到手，就可以左手交到右手，最终交到郎继纯的手上以解燃眉之急。只是，若是盘羊公路指挥部账目做的高，在大毛病一点找不到的情况下，严宁若是表现的太直接，可就会受到强烈反弹的。

    而且，哪怕严宁通过中央部委替郎继纯拉来了被助款项，这钱也得先进地方财政，进入国库，至少要在账目上有所体现。如此一来，严宁就十分怀疑，这钱一进了国库，吕培春可能把它吐出来吗？若是耍起了无赖，顶着郎继纯的招呼，就是不拔款，郎继纯能有什么办法吗？如是有，估计郎继纯也不至于找自己来借钱了。不得已，严宁苦笑着给郎继纯当起了打工仔。

    “司长，盘羊公路总投资是六亿多，国家投入的启动资金才两千多万，这样封存账户的彻查是不是动作大了些……”祝镇山是综合司唯一的工程造价师，对工程投资领域的审计工作有着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优势，他可想不明白严宁堂堂一个司长，放着国家在秦川投入数以亿计资金的项目不去看，偏偏为了区区两千多万的小资金就搞出这么大的阵势，这倒有些舍本逐末的意思了，“抓大放小，这是咱们审计工作中的一个误区，大的项目都有专门的审计机构跟踪审计，既使有问题，也不会影响大局。可小项目却没有，国家投入启动资金缺少监管，钱拔下来以后，就跟没事了一般，花了多少，花在哪了，根本没人去查，没人去问，殊不知聚少成多，十个八个的小项目加在一起，也并不比一个大项目投入资金差到哪去……”审计清单列表上，国家在盘水投资数以亿计的项目足有十几个，放着大项目不抽查，却偏偏抽查这么个小项目，搁谁身上都会有疑问。

    不过，祝镇山的疑问，严宁可没打算跟他实话实说，也没法跟他实说，扯着工作组的虎皮去干私活，严宁脸皮再厚也没法说出口，索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过去就行了。若是工作组之外的人有疑问，那么就对不起了，工作组按章办事，没有必要去跟任何人解释什么。

    “司长，您想的可真全面，从前我们一下到地方开展审计，专盯着大项目挑毛病，结果总是乘兴而去，失望而归，小问题倒能发现不少，但大问题却总是抓不到边，听您这么一说，原来是我们的方向错了。我这就去找秦川省厅的同志，请他们配合工作……”听了严宁的解释，祝镇山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却是带着几分对严宁又是嘲讽。可转瞬之间，又对严宁的高明处世手段而产生了一种钦佩的感触，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严宁的马屁，心里却给严宁戴上了一顶老奸巨滑，老谋深算的帽子。

    对于工程方面的问题，科班出身的祝镇山最明白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明白，才误解了严宁的意思。在祝镇山看来，这大工程，大项目投入多，资金多，基本上等同于一块肥肉摆在哪，谁不想上去叨上一口，这有财大家发，大工程，大项目牵涉的势力自然也就最多，说不准哪一段路，哪一个项目就是盘水，乃至秦川地方领导的代言人。

    而且，这秦川可不是京城，盘水也不是各大部委，没有了署领导的支持，没有了袁组长与中纪委之间的沟通搭线，严司长就是抓着了盘水在重点项目上的漏洞，又能怎么的，人家地方上若是为了维护利益，阳逢阴违，顶着不办，你严司长还能抓人吗？

    所以，找小项目的好处就多多了，总共也没几个钱，哪怕是发现了问题，收缴也好，罚款也好，其结果都让人不痛不痒的，伤不到根本，最终痛痛快快的随着工作组履行完程序，给足了工作组面子，这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则天下太平了，这才是避重就轻，活学活用的典型案例。由此也就可以看出，严司长年纪不大，可这政治上的成熟度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这样镇山，你通知一下同志们，在宾馆小会议室集合，全力做好准备开展工作。另外，你去请中纪委的那两位和你一起去沟通，用他们镇镇场子，会顺利不少。这两位同志，随着工作组走了一道了，整天东游西逛，无所事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旅游了呢，也该出出力了……”祝镇山扭曲了严宁意思，心里是一片轻松，信心满满的认为封个账，冻结个账户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根本没有看到严宁眼角写满了担忧。

    封存盘羊公路项目指挥部的账目，问题可能不大，但冻结银行账户，搞不好要炸了窝。在当今这个商品社会，工程也好，单位也好，甚至是一个家庭，开门就要花钱，盘羊公路的账户被冻结，路也就修下去了。如此一来，吕培春的心里怕是要高兴了，在他的心里估计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条路修不下去，至少在郎继纯的主持下修不下去。

    不过，以盘水的重要性和吕培春在哪几位眼中的地位来看，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与祁连羽和郎继纯之间存在的关系，工作组将手伸到了盘羊公路，哪怕不知道自己审计盘羊公路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把水搅混，不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将工作开展下去，这是本能的反应。

    具体的措施就是借着这个引子，暗地里不停地搞小动作，鼓动施工方将工程停下来，然后以各种损失的名义向工作组施压，逼迫着郎继纯来跟自己交涉，不论自己做出了哪种应付，都会让郎继纯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至于接下来的问题和麻烦，那就是工作组和郎继纯的事情了，他吕培春除了打酱油看热闹，绝对不会跟这些事情扯上任何关系，这种情况都是严宁可以预见即将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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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冲锋陷阵一小兵

﻿    “严司长，咱们工作组到盘水来开展审计工作我们一向是支持的，可把盘羊公路指挥的账户冻结了，施工方拿不到钱，正常的工作可就没办法进行了，这让我们地方上可为难了……”吕培春的反应很快，祝镇山刚刚通过银行将账户冻结，他的电话就打到了宾馆，用一种近乎责问的语气向严宁表示着他的不满。

    征地农民怎么闹跟他吕培春没关系，郎继纯能不能摆平信访问题跟他也没关系，哪怕工程进行不下去了，停工了，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但是把盘羊公路的银行账户冻结了，该拔的钱拔不进去，该花的钱花不出去，跟吕培春这个市长的关系就大了。市长管钱，别看盘羊公路指挥部是独立核算的部门，由秦川省交通厅，公路局和盘水市三方共同主持，但相关资金的拔付可都要过一下他吕培春的手，但凡施工项目没有不虚开冒领，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的，严宁把帐一封，这些问题势必都要揭出水面。

    更重要的是吕培春在盘羊公路建设中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为了将郎继纯逼的走投无路，吕培春做的很绝，只抓钱，其他的是能回避就回避，麻烦问题一概不问，把项目资金牢牢的抓在手中，一毛钱都不让外人碰。单单这样倒也没什么，可他在私底下却小动作不断，时不时地让人鼓动征地农民，二级、三级的施工队闹点事来拖郎继纯的后腿，目的就是让郎继纯陷在公路建设的深渊里分身乏术，而他则利用这个空档抓紧拢权，把重点放到盘水市政上，抢占盘水的政治空间。

    不过，想要利用人那是得付出代价的，无论是失地农民也好，二三级的施工队也好，帮着吕市长做事，可都是要报酬的，这些钱走账的方式可都在工程项目上挂着呢，所差的不过是换个名头摆了。吕培春希望严宁把盘羊公路建设搅得越乱越好，但可不希望严宁把手伸到自己的盘子里，更不愿意看到严宁变着法的去帮郎继纯。

    “吕市长，实在对不住了，工作规定要求相关审计的工作要封闭进行，这些情况昨天午餐的时候我都向您介绍了，封存账目之前，也和郎书记交换了意见，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不过，请吕市长放心，我们审计的只是中央财政拔付的款项，总量不大，加班加点赶进度的话，不会太多影响地方上的工作……”郎继纯分身乏术，疲于应付的时候，你吕市长躲在一边打酱油，看热闹，这会把资金冻结了，你却跳出来抱不平了，这个心眼使到了哪一处，大家可是都明白着呢，做人不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这个！还请严司长多多关照一下我们地方上的工作，发展时不我待啊……”严宁上来就是原则，就是规定，大帽子扣的让人无法反驳，摆明了公事公办，毫无通融的意思，吕培春的脑门冒出了一层细汗，怕什么来什么，严宁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吗？

    只要审计署想查，凭借他们的专业技术能力，必然会在盘羊公路账目中清查出问题来。不过，账目有没有问题倒不是问题的关键，重要的是严宁毫不松口的态度，毫不遮掩的行径，严宁的态度已然证实严宁彻底地倒向郎继纯，这可是给郎继纯已然失势的天平增添了一个大大的砝码。更重要的是，严宁插手盘水政治格局，插手他与郎继纯之间的争斗。

    从严宁的工作职能看，冻结盘羊公路账号只是一个开端，稍稍有些问题，严宁就会将审计工作延伸到盘水财政收支上，把切入点抓到盘水市的财政上，只要严宁需要，动结盘水的财政账号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哪怕财政支付上出现一丁点的问题，郎继纯就为抓着不放，乘势而起，财政局的阵地怕是要失守了，没有了财政权限，市长就是一个摆设，自己占得上风的优势可是尽失了。

    “吕市长，您放心，只要相关工作人员配合，我们会尽量不给地方工作增添麻烦，尽快完成盘羊公路国拔资金的审计清查，得罪之处还请吕市长海涵……”态度表明了，账目也封存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这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哪能凭你吕市长的几句脱词就让自己改变立场，识趣的就低下头来，安下心来等待结果，明哲保身才是正理，高层中的政治斗争并不是你一个地厅级的干部就能参与得了的，胜负未知的情况下，急着当先锋去冲锋陷阵，可没什么好处，别到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严宁想要干什么，凌家想要干什么，省里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啊……”严宁很强硬，这让吕培春感到很不对头，想不明白严宁替郎继纯出头到底是什么目的，更想不明白严宁把手都伸到秦川的锅里了，领导们怎么会没有反应。

    吕培春不过是一个地厅级的中层干部，唐侃调离的动向就是在省里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消息，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其他人是无从得知的。而且，韩邦坤、王金伟等人为了在唐侃调离前这一最后的有利时机，抢抓住更多的筹码，更是极力地封锁消息，哪怕吕培春在盘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没能换来众人给他交待一句实底。

    但是，吕培春也是在政治斗争中从基层一步一步拼杀出来的，政治敏锐性很强，严宁如此明目张胆支持郎继纯的举动，可是触及了体制内相关规则的底线，这种做法，让他捕捉到了一个并不确定的信号，省里出问题了，领导们都变得沉默了。否则任凭严宁再强，任凭凌家再强，也不会直接插手地方上工作，毕竟凡事都要讲规矩的。

    “老姐姐，最近还好不。我就想着去省里看看你，可这头烂事一大堆，总是脱不开身。这不国家又来了审计组，我这上顿陪，下顿陪的，酒喝的一多，血压就一个劲的往上窜……”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小心一点绝对是没有大错的，吕培春不好名，不好利，就好权，这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地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坚辛，若是因为一丁点的过错，影响到未来的仕途，那对他来说是坚决不能原谅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吕培春再一次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略一犹豫才下定决心将号码拔了过去。

    体制内是最为复杂的，同乡，同学，朋友，亲属，当各种关系交插纵横，一个巨大的关系网络就形成了，吕培春的电话打给的是他在省城的一个同乡，一个在省政协当秘书长的同乡，这个同乡也是吕培春在省里最大的眼线。政协的工作很简单，开会，举手，表决，提案，一年的工作就这四件事，但是，政协再清闲，再无所事事，那也是领导机构，还是省部级的领导机构。而且，很多省的政协主席可都是挂着常委的头衔，省里的任何动向都要在一定范围内给予通报的。

    吕培春的同乡是省政协的秘书长，是省政协的大管家，这能替领导管家的人物，自然也就是政协主席的谪系干部，只要领导能知道的消息，她基本上也就能听探听到一二，用来当眼线，打探消息最合适不过。而这位大姐也从来没让吕培春失望过，领导信任不说，交际网络更是宽广，省里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所以，短暂的问候之后，吕培春有意识的把话题引向审计工作组，期望着能从同乡大姐这里打探到些消息。

    “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他妈的，玩人居然还带这么玩的……”挂断了电话，吕培春呆若木鸡，久久无语，昨天还满脸红光的脸上一瞬间变得枯如槁素。消息灵通的同乡大姐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仍让他将事情分析出了一个头绪，实在不敢相信情况居然急转而下。

    现世报，来的快。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吕培春到盘水不过两年多，但凭借唐侃的支持，一向张扬，作为郎继纯的副手，非但没有起到配合的作用，反倒处处牵制郎继纯，无所不用其极的一点一点将郎继纯挤到了墙角，可以说自己早就把郎继纯得罪的死死的。可就在自己一路高歌猛进，抢班夺权的时候情况急转，唐侃居然要调离，郎继纯的后台祁连羽要上位了，政治的天平已然彻底倒向了郎继纯。

    更可恨的是韩书记、王秘书长这些一向对自己赞赏有加，视自己为亲信的领导，居然没有一个人向自己透露哪怕一丁点的口风，反倒不停地向自己施压，催促自己搞出事端将郎继纯掀下台去。现在看来，这得罪人的事情可都让自己干了，不论郎继纯下台不下台，祁连羽一接管省委，怕是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开刀，自己岂不是成了冲锋陷阵，随时都可以抹去的一个小兵了吗？这玩人不带这么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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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患得患失

﻿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无论是省里领导无动于衷，还是严宁直接插手盘水的工作，都充分的说明了事情充满了诡异，在这个前提下，吕培春丝毫不怀疑同乡大姐的消息准确性。但是如此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一个人跟自己透露过哪怕一点的风声，这让吕培春恨的牙根直痒痒。

    有道是枪打出头鸟，高层之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那是政治的需要，吵的再凶，打的再狠也不会出现刺刀见红的一幕，但自己这个在前方冲锋陷阵的小兵可就不一样了，脏事坏事得罪人的事都让自己干了，不遗余力的冲锋陷阵，接下来的结果几乎可以预见，无论上面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摆明了就是被当成了一个弃子，一个将冲锋陷阵取得的成果恭手奉上以后，被人一脚踢开的弃子。

    “小杨，情况有变，让工人们都散了，该干活干活，该干嘛干嘛去。还有，让那伙儿因为征地补偿闹事的农民也消停几天，这个时候，谁敢整事，我扒了他的皮……”西北的汉子可是血性着呢，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一不小心就成了弃子，吕培春的心里堵得厉害，也激起了心中的狠劲。

    痛定思痛，吕培春的脑袋变得清醒了起来，飞快的抓起电话，给他的秘书打了过去，趁着最后的底牌还没掀开，赶快停下一切的小动作，千万不要再去刺激郎继纯和严宁的神经了，再闹下去的话，就会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到那了个时候，自己怕是真的要跌进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地了。

    最培春很清楚，别看之前唐侃处处压着祁连羽一头，但只要他一调离则意谓着他与祁连羽之间的争斗以他失败而告终。大局已定的前提下，哪怕韩邦坤等人再搞联合，再去对抗，也不足以憾动祁连羽的地位。省级的斗争跟县市不一样，基层的斗争你来我往，要死要活，闹的再凶也涉及不到国家的根本。但省一级可不行，每一个省部级干部的调动都涉及到了高层首长之间的博奕，已然够得上政治的根基，闹的狠了可是要动摇国之根本的。

    所以，党指挥枪，党主导一切的结论不容置疑。这省委书记的位子就像是一个象征，一个高高在上可以俯视所有人的存在。七年前唐侃只身进入秦川，仅仅将书记的大旗竖了起来，立刻招来了无数随从者，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把秦川原有的格局冲击的七零八落，凭的就是这顶书记的帽子。

    如今的情况和七年前没什么两样，别说祁连羽在秦川经营了七年，占据着秦川省西部的半壁江山，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是说他和唐侃当年一样，一穷二白，白手起家又能怎么样，只要他占据了省委书记的位子，中央有高级领导支持，基层有下属拥护，三五个回合就能将以往不利的局面扭转过来。哪怕自己帮着韩邦坤等人占据了盘水，打开了通往秦西的通道，他们又能将战线推出多远，不过是要多捞点筹码罢了。

    “要说改换门庭，把自己卖个好价，眼前还真有这么一位……”唐侃一动，诸事皆休，这一点吕培春最为清楚。不说韩邦坤等人对自己隐瞒事实，不仁不义，就是对自己再够意思，都这个节骨眼了，也不能再跟他们一条道走到黑了。

    无疑眼下的局势对自己是不利的，但怎么才能在不利的局面中争取到自己有利的一面，和郎继纯之间的关系要怎么修补，今后的路又该怎么走，这些都是摆在吕培春面前的难题。当然了，所谓的难题不过是选条出路的问题，跟谁混最有前途，把自己卖给谁会出价更高更合适，左右是卖，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个好主子。

    要说最好的主子无疑就是祁连羽，本身是省长，马上又要接任书记，投向他，地位能保住不说，就是前途也是一片通坦。但是自己能投，也得人家肯收才行，这两年来，自己在盘水正经工作没干多少，净给郎继纯设置障碍了，有郎继纯在中间横着，祁连省长怎么也是考虑一下他的想法。这祁连羽不行，严宁似乎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出身凌家，本身就是祁连羽一条线上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祁连羽也好，郎继纯也好，怎么也得给严宁留个面子不是。想到了严宁，吕培春的心里不由地一动。

    不过很快吕培春否定了这个想法，严宁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就是能力再强，水平再高又能榨出几斤油来，而且，严宁只是凌家的女婿，算不上谪系子弟，天知道他在凌家的地位怎么样，冒失的投了过去，结果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那可是所托非人了。而且，严宁一下到盘水，就开始不顾后果的替郎继纯出头，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稳重人，若是自己投向了他，他却左右不了郎继纯的想法，只能更加恶化与郎继纯的关系，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算了，这时候，跟谁走都不保险，既然惹不起，咱就躲着点吧，先去搭搭严宁的线，试试水，看看他的态度……”做事做的太绝，没有跟自己留下一点的余地，结果就是现在顾虑多多，患得患失，思前想后也没有一个周全的办法，吕培春感到自己很为难，也很失败，茫然之间竟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吕培春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严宁。

    ……

    “祁连叔叔，政治上的博奕也要有成绩做支撑的，秦川的发展有目共瞩，若是您执政的时期走了下坡路，人家可就会说您不如唐书记了，中央首长怕是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稳定才是基础，才是大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下班高峰期人来车往，车流如织，将一条条街道这得拥挤起来，整个城市似乎陷入了一种喧闹之中。而闪烁的霓虹，明亮的车灯交相映射，更是勾勒出盘水市繁华的夜景。送走了吕培春，严宁站在房间宽大的落地窗前，一边表情凝重的吸着烟，一边俯视着盘水这个繁华的城市，脑袋里却有着一种取舍不定的犹豫，这才拔通了祁连羽的电话。

    吕培春要投降，换句话说是要摘清与韩邦坤等人的关系，跳出盘水这个是非不定的圈子。吕培春能够悬崖勒马，不再搞小动作，不再设置障碍，不再去拖郎继纯的后腿，这是严宁乐意看到的，盘水对于秦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此时秦川回归在即，没有什么比局势稳定是更重要的事情。少了吕培春的牵制，整个秦西就能稳定住，这样就可以保证祁连羽根本不失，只要中央任命一下来，就能抢占制高点，或是蚕食，或是鲸吞，用不了几年就能把之前失控的地盘抢回来，继而将整个秦川重新纳入到凌家的掌控之中。

    但是，吕培春的举动也给严宁提了醒，凌家重新掌控秦川，打通西北的门户是必然的。可蚕食也好，鲸吞也好，无论采取哪一种方式去掌控，必然要涉及到利益的争夺，有斗争就有内耗，秦川的发展成果来之不易，内耗大了，就会使发展陷入停滞之中，这不是凌家收回秦川的目的。如此一来，和韩邦坤等人如何交涉就成为摆在祁连羽面前的一个难题。处理不好，谈不拢，很有可能就会将唐侃一系的干部做出极端的行为来，以半个秦川为进阶筹码，找个新主子投靠，绝对会有众多的势力抢着要收纳，毕竟没有人会嫌地盘太多。那么凌家可就成了前门驱虎，后门进狼了。

    “呵呵，严宁，老首长说你是千里驹，果不其然啊。正如你说的，非常时期不能太着急，潜移默化，润物无声，逐步的消除影响才是正理。我这还在想着要和唐书记谈一谈，这还没拿定主意呢，你这就打来电话，算是帮我下定决心了，兼收并蓄，合作共盈，这是大家都期望看到的结果。祁连叔叔不是宰相，肚子里撑不了船，可也是封疆大吏，起码的容人之量还是有的，做人不就得大度一些吗……”自己这边正想着怎么巩固阵地，不让事情出现崩溃的局面呢，严宁却已然在进一步，看三步，步步为营，高瞻远瞩，已然思考到了自己的前面，想着怎么悄无声息的收复失地了，单单这种眼界，就足以证明严宁的优秀，祁连羽的心里有了一种后生可畏的感慨。

    “祁连叔叔，您可夸我了，再夸我可就骄傲了。不过，有些事情想来您也有研判，若是能够兼收并蓄，上下通吃，那是最好的了。就是不能也不是什么坏事，有的时候声音完全一致也不利于对形势的判断不是……”看得出来，祁连羽也想到了要通过谈判解决争端，把一切分歧都拉回会议桌上解决，这是一个好的想法。只要祁连羽没有大打出手，排除异己的念头，秦川发展的大方向就不会变，这对四千万秦川人称得上是一个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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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下甘南

﻿    甘州是甘南省的首府，更是西北交通的枢纽，几条铁路大动脉自此而过，衬托出了西北第一重镇的人气和威势。算起来严宁还是第一次到甘州，印像中的甘州总是和荒凉、风沙、贫穷联系到一起，可一走出火车站，眼前的场景立刻颠覆了严宁脑海中的看法，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单单在城市建设上都透着不下于国际大都市的时尚和繁华，不说能比得上京城和明珠，却也要强过同是边陲省会的冰城许多，这让严宁对这座古老的城市多了一份期待。

    在秦川省呆了半个多月，审计了包括盘羊公路在内的六个国家投入的重点项目，问题不少，毛病多多，挤占挪用，违规发包、偷工减料，虚开冒领成了重点项目中的一个突出地亮点。在就审计结果交换意见时，秦川省的省委常委，主管工业投资的副省长王金伟脸黑的吓人，估计他也没想到，分管的工作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若是严宁深挖根源，狠辣出手，绝对会将自己线上的干部抄个底掉，而祁连羽也会以此为借口，削弱他的权限，绝对够他喝上一壶的。

    不过严宁和祁连羽做出的态度让王金伟感到自己是小人之心了，严宁是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把问题提出来以后就没了下文。而祁连羽了则是在相关会议上责令相关部门拿出整改意见，狠抓具体落实，确保相关工作保质保量完成，随后也没有了深究的意思。

    无疑祁连羽用实际行动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而随后祁连羽在与唐侃私下沟通之后，保持秦川稳定，双方合作共盈的观点也端上了台面，将双方之间存在的矛盾原封不动的又推给了唐侃，怎么解决任由唐侃看着办。若是唐侃能压制住这几位下属，一切皆休，若是压制不住，这几位仍想跳出来找事，祁连羽亦或是凌家，也不怕有多麻烦。

    不得不说唐侃的威信还是很高的，虽然不清楚是如何做通韩邦坤几个人的工作，但结果是几个人都揠旗息鼓了。想想也正常，副省长戴吉安自知身上烂事多，屁股低下最不干净，若是真和祁连羽闹僵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绝对是一点活路都没有，趁着有台阶赶快退下来，还有好日子过。所以，戴吉安明确表态要放弃权力，退居二线到**去养老，不再掺和未来可能发生的争斗。而王金伟又在国投资金项上有短处捏在祁连羽手中，哪怕心有不甘，也是投鼠忌器，不敢枉动。如此一来，唐侃手下四员大将已去其二，牢不可破的中坚壁垒已然打破，此消彼长之下，韩邦坤再笨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一场危机化为了乌有。

    至于吕培春最为不堪，在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冲锋陷阵的小兵，随时都会被舍弃的弃子以后，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当逃兵。在和严宁表明心迹之后，又找到了组织部长杜子腾，一门心思的要跳出盘水这个火坑。本来在唐侃调离一事上对吕培春有所隐瞒，而心生歉意的杜子腾也知道情况的不确定性太多，能不能守住现在的利益都不好说，更别说去抢占地盘了。而且，吕培春一个地级干部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与其舍弃了，还不如雪藏起来。恰好中央党校有个脱产学习三个月的地厅级干部培训班，杜子腾就把这个名额给了吕培春。吕培在接到通知的当天晚上连家都没回，直接在长安飞向京城，说什么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了。

    秦川一行，对于严宁来说没花费什么力气，可收获却是巨大的。一方面帮着凌家重新在秦川省占据了主动。在与严宁会面之后，唐侃即明确表态要退出秦川，虽说这是高层之间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最终博奕的结果，跟严宁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无疑这个成绩要落到严宁的头上，能和政治局委员级别的领导过招，并且有所建树，这是提升严宁在凌家绝对权威的一个重要砝码。

    另一方面则是严宁取得了以祁连羽为首的秦川干部的认可，特别是祁连羽引用老太爷一句千里驹的评价，俨然把严宁的未来放到了与他平等相待的位置，这对严宁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威望都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人脉都是在交往中逐步形成的，一个良好的开端，对于严宁的未来会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所以，严宁觉得此次到秦川是收获多多，不虚此行。

    “嗨，美女，等人呢吧……”眼前这个东张西望的美女，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一袭白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有如九天之上的仙女降下凡尘，清新脱俗，魅惑众生，让来往的人们，特别是男人们忍不住的将目光瞄向她，然后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液，tiantian有些发干的舌头，最后才带着几分的不舍悄然而去，满心尽是一片失望和惆怅。

    秦川和甘南是邻近省份，长安到甘州不过五六个小时的火车。于是一直想要领略西部风光的严宁在秦川工作结束之后，果断地决定乘火车前往甘州。甘南是严宁此次西北之行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甘南是西北最重要的省份之一，更是凌家的根据地，大本营，而且西北军区的驻地就设在甘州，大姑夫夏克敌则替凌家打理着西北的一切。

    很不凑巧的是严宁在秦川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临行之前打电话到大姑家告知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大姑夫日理万机下了连队调研，做军医的大姑有手术加班也不在家，整个夏家除了服务员以外，就剩下了严宁眼前的这个美女，大姑的二女儿夏莲。都说姐夫和小姨妹最亲，这话一点不假，严宁刚刚说自己明天要到甘州，这小姨妹就自告奋勇的要来接严宁，坚决的语气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严宁，这倒让严宁感到为难了，毕竟是带队的领导，临阵脱队可有些说不过去。

    “啊！姐夫？嘻嘻，真是姐夫，我看过你的照片……”很明显，作为极为出色的美女，夏莲早就见惯了被人骚扰，目光正在人群中四下张望，找寻着严宁的身影，听到有人搭讪，下意识的就是一个白眼甩过来，想也不想的就要把头转过去。可突然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严宁灿烂的笑脸，夏莲才意识到自己把姐夫当成登徒子了，脸上显现出几分的不自在。

    “呵呵，小夏莲，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原来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越变越漂亮了，若不是多少还有小时候的几分影子，我都不敢认你呢……”大姑家的两个女儿夏恬和夏莲以前都在京城读书，和潇潇是要好的玩伴，直到上了初中才回了西北，严宁的家里有很多大姑家人的照片，严宁闲瑕时也会陪着潇潇一起翻翻影集相册，陪着潇潇一起重温逝去的青春，对夏莲多少还是有些印像的，特别是如今夏莲清新脱俗的样子，站在出站口前，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姐夫，你笑话人，人家天生丽质，就是小时候也不是丑小鸭，至少也得算是一个小号的白天鹅……”严宁的调笑，让夏莲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害羞的同时还有着沾沾自喜，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喜欢听到别人的称赞，特别是夏莲这样的美女。

    更重要的是严宁在夏家简直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不但父母对他赞不绝口，就是一向桀骜不训，看谁都不服气的小弟夏天在跑了一趟京城以后，都对姐夫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众人交口称赞的背后，无疑都在证明着姐夫的优秀，能得到如此优秀的人夸奖，更能衬托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夏莲哪能不心花怒放。

    “小夏莲，你开车了吗？这样，你先到车里等我，我先去跟甘南的同志见个面，交待一下工作请个假，再和你走……”简单的几句话，将严宁和夏莲两个人之间本就不多的陌生与隔阂消弥成一空，彼此仿佛是老朋友重逢一般，透着随意和亲切。不过，严宁到西北，可是打着审计工作的旗号来的，作为工作组组长，严宁哪怕再急着和大姑夫夏克敌探讨些问题，也得先和甘南省的同行们打个招呼，这是起码的礼貌。

    “严司长，您好，您好……”送走了夏莲，严宁随即转向了等在不远处的工作组以及到火车站来迎接的甘南省同行。办事处杨主任在和严宁握过手以后，主动地充当起了中间人，替严宁逐一地进行着介绍。

    前来迎接的人不少，呼呼拉拉的足有十几位，不止审计署设在甘南省办事处干部和甘南省审计厅的领导来了，就是甘南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都晓也代表甘南省领导对工作组的到来表示热烈地欢迎。不过，甘南的同志越热情，严宁越觉得不好意思，心里不停地琢磨着。刚下火车，自己这个组长就把组员扔下，一个人玩消失，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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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纠结

﻿    甘州宾馆是甘南省委、省政府公务接待的定点宾馆，严宁带领审计工作组到达甘州后随即入住了这家宾馆。在甘南省政府、审计厅同志的热情欢迎下，严宁怎么也没好意思因私废公，只能委屈了夏莲白跑了一趟。夏家的家教很好，夏莲的性子也跟大姑一般，恬静而宽容，对于严宁的为难，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倒一再的向严宁赔不是，对自己没搞清状况，给严宁增添了不少麻烦而懊悔不已。最后，夏莲在歉意之中坚持着明天再来接严宁，说什么也要向严宁展示一下夏家人热情的待客之道。

    夏莲的接站，对严宁来说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解释了几句也就放到了一边，不会再给严宁带来什么困扰。而此时让严宁感到困扰的是，甘南是凌家的根据地，大本营，但凡占据重要岗位上的都是凌家线上的干部，此时严宁以凌家未来接班人的姿态巡视西北，跟始终如一支持凌家发展的干部见面，相信只要严宁不呆不傻，哪怕能力差点，绔纨一些也不算什么。

    所以，有凌家老太爷这个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支持，有夏克敌的全面支持，严宁想要得到甘南干部的认可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仅仅是得到某些人的认可，并不是严宁所期望的最终目的。早在京城的时候，严宁就在不停地琢磨，甘南之行要应该拿出一个什么样的策略去应对，如何一举将甘南干部纳入彀中，支撑起自己未来的成长基石，如何加快甘南经济发展的步伐，让甘南从输血变为造血，切底甩掉西北落后的帽子，这些才是让严宁真正感到头疼不已的问题。

    西北特殊的地理位置，人口分布以及资源的贫瘠使得西北始终带着落后的帽子，也正是西北有麻烦多多的民族问题牵涉，才使得人们把目光都瞄向了富足的江南地区。否则，任何一个政治派系也不可能让军队起家的凌家在西北做大，这有这个因，必然要产生这个果。

    全国上下一盘棋，各个地区都有了长足的发展。只有西北，受地理位置，人口环境的限制始终裹步不前，彼时凌家的地位一再被憾动，直有坠落九天的迹象，跟西北拿不出过硬的成绩有很大关系。就是现在凌家处于上升阶段，占的也是赵北上从北江掘起的便宜，跟西北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不过，从目前来看，国家政局稳定，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已然成为了各个政治派别的共识，经济发展也随着国家重心的调整而步入了快车道，在政策上给予了西北诸多的便利条件，这给西北也带来了巨大的发展机会，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把握不住机会，凌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西北一家独大的局面必然会被改变，这也是严宁心中急切的主要原因。

    “司长，下午甘南省没安排什么活动，甘南办事处的杨主任邀请工作组去高原湖走走，您看……”吃过午饭，祝镇山敲开了严宁的房间，简单的交待了一下住宿的安排后，随即向严宁提出了想要游玩一下的想法。由于严宁的年纪比较轻，分给严宁的工作组成员都是少壮派，精力体力出奇的充沛，不过一上午的火车，明显没有什么疲劳的感觉，听到杨主任有意带着大家去高原湖，一个个的都变得更加精神。不过，要去游玩可得严宁点头，毕竟严宁才是工作组组长，严宁若是不动，大家谁也不好单独行动。何况人家杨主任要请的可是严宁，他们这些小兵不过是跟着沾光罢了。

    工作组来的比较突然，这让甘南审计厅的领导很被动，毕竟是国家审计署下派的工作组，不来个省级领导陪一下，容易给工作组成员带去不受重视的感觉。可是省部级领导都是极度繁忙的，工作日程都是排的满满的，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分身的。所以，中午的接待在甘南省审计厅王厅长一脸歉意之下草草收场，工作组和甘南省相关省领导的见面则安排到了晚上。

    “怎么都动心了，要说高原湖可是全国排得上数的大湖泊，风景独特，左右没有什么事情，去看看也好。这样吧，镇山，你把同志们召集一下，一起去走走，请杨主任多安排几个景点，让在家见识一下西北的独特风光……”看着祝镇山满是期待的目光，严宁的心也活泛了起来，想了一中午，脑子乱的跟浆糊似的，连点头绪都没有，可见闭门造车是不行的，想要改变西北的面貌，首先得了解西北，认识西北，出去走一走，看看西北的风土人情，社会面貌，也未尝不是开发思路的一个有效办法。

    “嗬！水天一色，秀美河山啊……”高原湖就在甘州近郊，乘车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进入了湖区观光带，站在人工修建的巨石台阶上放眼望去，湖天一色，沙鸥翔集，满眼尽是一片的湛蓝，直让人有心胸开阔，忍不住有开口长啸的冲动。

    “严司长，怎么样，咱们甘南的高原湖不比江南的西湖差吧，有没有不虚此行的感觉……”虽说离开了京城，下到了甘南做办事处主任，但杨主任的人事编制可都在审计署呢，对于署里的动向可是关注的很高，严宁在审计署初一亮相，就吸引了包括杨主任在内的几乎所有驻省办事处的目光。体制内欺老不欺少，对于严宁这样的能力出众，实力强劲的新贵，基本上大家都有一个准确的定位，也都抱着不得罪的想法。所以，杨主任初见严宁就把姿态摆的很低。

    可是，严宁自打下了火车，就是满腹心事的样子，若不是背地里从京城打听到了严宁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杨主任都以为严宁这是在对自己接待表示不满呢。这会儿，见严宁放眼高原湖，发出了由衷的赞美，颇有几分负担尽释，心情舒畅的感觉，杨主任知道自己把严宁请到高原湖来对了路。

    “呵呵，杨主任您这个比较可是太片面了，西湖秀美，婉约，跟江南女子一般娇柔，而高原湖宽广、厚重，就跟咱们西北的汉子一样透着一股子的豪迈劲，两种类型，两样风光，各有所长啊……”看到了宽广的高原湖，堵在心里的困扰好像一扫而空，听着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严宁的兴致也被勾了起来，不由地对杨主任的看法点评了起来。

    “严司长这个比较，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嘿嘿，江南的女人，西北的汉子，哈哈……”严宁把西湖比成江南婉约女人，把原湖比作西北汉子的另类比较顿时引来众人一阵叫好声。一把年纪的杨主任则带着一脸的畏琐，弄出了一副大家都懂的眼神，笑的更是夸张，引来了几个女同志频频的冲他飘白眼，对他的为老不尊给予了极度的鄙视。

    “二叔，有事？”在湖边走了一圈，严宁纠结的心情得到了尽大的放松，心胸开阔了不老少。在大家纷纷拍照留影的时间，严宁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刘向军打来了，严宁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嗯！有事！严宁，到甘南了吧，见到你大姑夫了吗……”西北之行，是严宁与凌家基层干部的初次亮相，更是奠定严宁在凌家未来地位的根基，在凌家受关注的程度极高，特别是刘向军始终密切关注着严宁的动向，生怕出现一点纰漏。

    “没有呢，昨天临行前往大姑家打了电话，大姑医院加班，大姑夫下了连队，家里就小夏莲一个人在家，今天中午在火车站和夏莲见了一面，工作有点分不开身，也没到大姑家去。明天等大姑夫回来，我再上门拜访……”听到刘向军说有事，严宁的心就是一紧，这会儿人在西北，所涉及的事情必然也和西北有关。而且，听刘向军的语调，颇有让自己抓紧时间拜会大姑夫的急切，这让严宁刚刚痛快一点的心情又变得纠结了起来。

    “抓紧时间跟你大姑夫见见面，有事情不要急着做结论，和你大姑夫多商量商量。你在秦川的问题上终究还是不够心狠，处理的不是很好，留下了一个尾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形成反复啊……”刘向军性格阴狠，一向讲究睚眦必报，除恶务尽，凡是得罪他的人哪怕过了几十年他也不会忘记。所以，一提起秦川，电话里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酸涩声音，严宁可以想像刘向军脸上所流露出的狰狞样子，以及一种极为强烈的报负念头。

    “二叔，我和祁连叔叔商量了很长时间，才提出了维护稳定的主张。现在，咱家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有了时间，就会有成绩，有了成绩，任谁也无法憾动咱家的地位……”严宁知道，凌家在秦川的主导权丧失，已然成为了凌家的一个心病，其中以性格阴狠的刘向军心结最深，这会又抢回了主导权，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其他的都可以搁置一边，这个想法本身没有错，但并不适合眼下的秦川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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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困扰一扫而空

﻿    “你呀，就是想法太多，心不够狠，要知道为政者，必须得杀伐果断，该出手时坚决不能犹豫。就像在秦川，唐侃这只头羊调离，祁连接任已成定局，主动权已然抓在手里，谁敢起事，就辣手镇压，杀一儆百，谈不谈的，没什么必要，只有这样才能对自己更有利……”刘向军所谓的杀伐果断，透着赶尽杀绝，杀一儆百，典型的直来直去，以势压人。

    “二叔，能和平解决，少一些纠纷，少一些内耗，多一些发展的空间，哪怕是舍弃部分的利益，换来秦川甚至是西北的平稳发展，就是值得的。我想祁连叔叔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把高高举起的屠刀又轻轻地放了下来，不是我影响了他的思路，而是现实和环境要求祁连叔叔去妥协，我想您也不想看到一个乱成一团的秦川吧。至于尾大不掉，若真出现了这个现象，那只能说在执行的过程中让人钻了空子，若是因此而扭转了局面，那就怨二叔轻敌大意了……”凌家不但在政治上打通了通道，争取了主动，更在现有的资源上，不断地向秦川倾斜，已然表达了凌家视死如归的心态。

    或许正是凌家的这种一往无前的绝决，一副随时就要拼命的架式，才压制住了所有想着要掏凌家老窝的各大势力。可以说收回了秦川，凌家在中央高层中已然打赢了第一局，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恢复凌家在秦川的影响力是早晚的事情，若是在这上面急于求成，最终只能适得而反。也正是抱着这种想法，严宁建议祁连羽先稳定局势，一点一点的去理顺关系。从唐侃手下几员大将的反应看，严宁的这种策略收到了一定的成效。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严宁也好，祁连羽也好，同唐侃、韩邦坤等人进行妥协，保持了秦川的政局稳定，维护了秦川的发展大局。但在另一方面就体现出严宁，甚至是祁连羽在政治上的不成熟和优柔寡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让曾经的反对者依然活跃在秦川的核心圈子，这是给秦川的政治格局留下了尾巴，给凌家的势力范围留下了隐患。

    现在凌家势大，这些人不得不妥协。若是凌家能够保持住绝对地位还好说，没有人敢挑事。但政治充满了不确定性，今后怎么样可谁也说不准，若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凌家的地位受到了冲击和动摇，那么第一个跳出来整事的就是这些曾经妥协的人。如此一来，可就掐住了凌家脖子，让凌家首尾不能相顾，说不得秦川就成为了卡在脖子里的一块肉，吃不下，吐不出，如梗在喉可是会要人命的，这种结果凌家赌不起，任何一个政治派别都赌不起。

    存在的这些问题严宁能看到，祁连羽也能看到，但两个人能够出奇的采取了一致的观点，采取怀柔的策略，主要还是两个人都不是刘向军，更不是老太爷，所处的地位不一样，站的高度更不一样，谁也不敢将凌家与其他政治派别的战火点起来，哪怕最后雷霆万钧，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奏也不行，这个责任祁连羽担不起，严宁也不敢去担。所以，刘向军现在来指摘严宁，直让严宁对刘向军的言论有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气恼，不软不硬的把尾大不掉的责任甩到了他的身上。

    “哼哼，强词夺理！我想说的并不是秦川的问题，秦川只是一个方面，只是一个小问题。重要的是你今后该如何去决断，无论立身处世还是从政，必须得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容不得丝毫心慈手软。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去同情，去怜悯对手，否则就是妇人之仁，裹足不前，是给自己的未来设置障碍，甚至是在挖掘坟墓。看不清这一点，你永远都成长不起来……”不可否认，凌家能够重新在中央高层中抢夺回位置，是多方面因素促成的结果，其中更有严宁的一份功劳。

    但是，在刘向军的感受中，凌家所走的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充满了刀光剑影，哪怕有一步走错了，都会让凌家彻底地沉沦，这些凶险严宁没有经历，缺乏切身感受，就想像不到政治博奕中的黑暗。政治没有对错，更没有君子小人之分，若是严宁始终都抱着一种乐观的心态，抱着凡事都要光明正大，奉行仁义道德的标准，那准会被政治的黑暗吞的连渣子都剩不下。

    “严宁啊，你和祁连羽不一样，凌家最后是要交到你的手中的，祁连羽可以逃避，你能逃避吗？听二叔的，不要存有妇人之仁，对下属，要恩威并重，对对手，要杀伐决断，在这一点上，你要拿出态度来，我和你爸，和你爷爷都是绝对支持你的……”看得出来，对于严宁的培养，凌家上下都是不遗余力的，指摘完严宁的缺点和不足之后，刘向军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言深意切之中，饱含着叮咛嘱托，让严宁彻底感受了政工干部的理论功底。

    “二叔，您的教导我记住了，怎么说呢，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政治，呵呵，这就是政治吧……”刘向军是典型的功利主义者，遵循的是利益至上的原则，虽然这种提法有些极端，但不得不说这个观点符合现实的社会环境，更符合严宁当前所面临的困境。

    政治斗争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历史更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哪怕一肚子男盗女娼，蝇营苟苟，只要他是胜利者，就可以标榜自己为仁义道德。熟读历史的严宁对这些情况很清楚，但是清楚是一方面，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方面，严宁所欠缺的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跨不过自己内心中的一道坎，现在想想这就是不成熟的表现。而且，这种不成熟已然影响到了严宁在一定程度上的思想和行为。

    这一点从严宁处理秦川问题上的犹豫就能看出来，若是严宁不能迅速的纠正自己的观点，不能做到利益至上，合理取舍，那就是一个在政治上的失败者，对于一个失败者，是没有资格去执掌一个派系的政治力量的，哪怕严宁为凌家付出的再多，刘向军也不敢将凌家交到严宁的手中，优柔寡断，缺少担待会让凌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还好，经过刘向军颇为严肃的指导，或者说是批评有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让严宁从困惑中及时地警醒了过来，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恩威并重，杀伐决断，呵呵，有道理啊……”挂断了电话，严宁感慨良多，刘向军的话给严宁推开了一扇窗户，面对着一个全新的视角，内心里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中存在的困扰顿时一扫而空。自己怎么就落到了俗套里，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随着自己地位的上升，和凌家派系中的一些领导干部发生思想上的碰撞是必然的结果，如何协调派系地关系，最大程度的维护派系地团结，是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难题。

    但是，摆正位置，放平心态是自己目前最迫切需要去做到的。要知道咱可是凌家的接班人，是凌家未来的核心，怎么做，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其他人都处在从属地位，都要围着自己的来开展工作，有意见，有想法可以，但是否采纳，听不听从就是自己的事情了，这派系内的干部也好，未知的对手也好，认不认可自己都没关系，恩威并重，杀伐决断，你不认可，那就打压的你认可，这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有的霸气和自信。

    “严司长，快来，快来，咱们一起留个影……”重拾信心，严宁如释重负，心情开阔的如同眼前水天一色的湖水一般，嘴角不由地流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只是还没等严宁细心地感受一下这得来不易的好心情，就被杨主任破锣一般的嗓子破坏了意境，顿时让严宁感到索然无趣。

    “严司长，高原湖右侧有一个休息区，囊括了西北几乎所有种类的特色风味小吃，什么面筋、拉面、烤串、烤肉各式各样，应有尽有，这在湖边转悠半天了，咱们是不是过去休息一下，顺便品尝一下西北的特色风味，总不能让同志们白来一趟吗……”拍完照，杨主任又一个劲的向严宁推介起西北的小吃来，一样一样，如数家珍般的念叨着，一边说，一边用舌头tian着嘴唇，就差馋的流出口水来，若是给杨主任带个小红帽，举着个小红旗的话，还真有那么几分成熟型导游的意思。

    “杨主任是地主，今天我们大家都听杨主任的……”对于杨主任，严宁了解的并不多，业务能力，人缘品行，甚至这个年纪居然会离开了京城，跑到甘南来下派的原因什么的都不太清楚，不过杨主任一把年纪了，却跟个小丑似的陪着大家又玩又闹，这份热情劲算是让每个人都有了切身的体会，严宁不知道要说他是性格开朗，还是在游戏风尘，想来这人也是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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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自信的表现

﻿    “来来，严宁，你坐我旁边，咱们好好聊聊，从我听到你的名字到现在，足有六七年了，可今天才碰到一起，相见恨晚啊……”晚餐的地点依然设在甘州宾馆，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接待太过冷清，还是有其他什么特殊的原因，甘州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悉数到场，其中最重要的领导就是省委书记雷启功，这位严宁神交已久，却始终无缘一见的北江老乡。

    “雷书记，您身系甘南数千万人民的福祉，日理万机，分身乏术。而我呢，却又不知道您老想要见我，否则我早就乖乖的来甘州听您垂询了。算起来北江的农业发展基础都是您打下的，我借着您老的余威抢了税费改革的果子，现在想想，还受之有愧呢……”北江的农业基础正是雷启功任农垦总局党委书记、农业副省长的时候打下的，也正是这份基础，才让马芳河成就了一番事业，而严宁也因此受益良多。饮水思源，虽然从来没有和雷启功见过面，但对于这位老而弥坚的领导，严宁是一向佩服的。再加上雷启功与钱立运之间的主宾关系，彼此的认同点似乎变得更多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没什么受之有愧的，何况推进税费改革还是你和老马同志有魄力，有胆识，换了我可不敢去做这个把天捅个窟窿的事情，这老了老了，胆子都变小了，甘南一直驻足不前，拿不出过硬的成绩，被北江远远的落在了后面，跟我们领导者的观念有很大的关系，我们愧对党和人民的重托啊！在这一点上，我们得向你学习，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不能停留在口号上，更要有实际行动……”严宁的称赞似乎触及了雷启功心底的感伤，明显对自己在甘南的执政表现不尽满意，而看到了严宁似乎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斗志，拿出了一份志在千里的决心。

    “雷书记，您说胆子变小了，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但这可不是您一个人的原因。我个人的浅见是西北虽然地处内陆，交通闭塞，但这并不是发展不起来的主要原因，更重要的还是人们思想观念的落后，特别是西北的群众与外部接触少，缺乏对外部事物的全新认识，久而久之就落了俗套，我们常说要解放思想，要打破传统，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干部也好，群众也好，开了视野，更新了思想，人心自然思变……”西北的落后，不是落后在资源上，不是落后在环境上，而是落后在观念上，严宁初到甘南就看到了这一点，本来打算找个机会跟雷启功详细谈一谈，碰巧这会说到了这，严宁也就不再遮着掩着，提出来，大家一起探讨，彼此交流一下，这不只是在展示自我个人见解，更是一个让甘南的领导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一个重要表现方面。

    “呵呵呵，思想观念，解放思想，有道理啊！严宁你是谢教授的高足，在经济发展领域取得的成绩是有目共瞩的，每一次立运给我打电话都是对你赞不决口，这一次你来甘南，不只要顾着开展审计工作，要多走走，多看看，多提意见，帮助我们谋划一下发展思路，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建议不要客气，可以跟我谈，也可以跟茂林同志谈，咱们取长补短……”通过钱立运的嘴，雷启功了解到严宁在北江所取得的成绩，特别是榆林的发展成果都落到了钱立运的头上，这是严宁能力出众的表现。而严宁对赵北上，马芳河的帮衬无不在华夏大地掀起巨大的声势，就不能只用能力来形容了，既使雷启功是封疆大吏，也必须对严宁这个凌家未来的掌舵人给予足够的尊敬。

    “雷书记客气了，这段日子我会在甘南走一走，看一看，什么意见建议的就不说了，有什么感触，我再和您老汇报吧，到时候您和杨省长可别嫌我是乌鸦嘴，惹人聒燥就成了……”无论是通过赵北上，还是通过钱立运，雷启功对自己了解的很透彻，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严宁很清楚，虽然雷启功是甘南的书记，但他的想法不可能代表甘南所有人的观点，想要得到甘南所有人的认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怕是压不住场。

    而与雷启功交谈的过程，就是坐在旁边这些甘南的领导了解自己的过程，这一点从在场每一位领导侧耳倾听以及时不时扫向自己的目光就能看出来。所以，对于雷启功的提议，严宁没有谦虚的回拒，而是痛快的接了下来，想着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让所有甘南的同志可以清楚的了解自己，若是有机会，哪怕是落到甘南，赤膊上阵也无所谓。

    “雷书记，严司长快人快语，有那么一股子年轻人的蓬勃朝气，您把发展甘南规划的难题交给了他，我们可要拭目以待了。不过，雷书记，这酒宴都准备好了，咱们是不是边吃边谈……”甘南省长杨茂林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有如演双簧一般窃笑不已。

    杨茂林之前在京城和严宁见过几次，但接触的不多，彼此了解的也不多，严宁对凌家提供的资金支持大多都投到了西北军区，跟地方上发生的关系不多。不过杨茂林知道严宁是凌家当作接班人培养成的后辈，此次把西北作为工作的重点，不出意外就是带着特殊目的而来的。这一点，从雷启功当着甘南重要干部的面，不断地往外甩包袱，往严宁脸上贴金，以此来替严宁塑造形象的做法就能看出来。

    但是严宁对雷启功的盛赞坦然受之，丝毫没有一丁点被捧杀的意识，这就值得商榷了。年纪轻轻能摆出这种豁达的心态，不是有真本事，就是脸皮绝对够厚，这两点都是一个从政者所必备的基本素质，无论严宁具备哪一点，都足以证明他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最让人觉得有意思的是雷启功和严宁居然配合的很是默契，若不是知道两个人是初次见面，杨茂林都以为眼前这一幕是两个人经过严密彩排，演练多少次的结果，而从严宁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看，杨茂林竟然有一种严宁比雷启功这个政治老油条还要圆滑自信几分的错觉。

    “雷书记请，杨省长请……”随着雷启功的一声令下，晚宴正式开始，严宁向后让开了半个身子，以此衬托对雷启功和杨茂林的尊重。工作谈完了，开局良好，应有的姿态已经表现出去了，剩下的就该恢复本来面目，展现出一个年轻人应有的谦虚和涵养，表里如一，就是如此而定义。

    政治的圈子就是一个权力地位的角逐场，就是一个市侩，一个勾心斗角的勾当，只要你有势力，有实力，就算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力代表着话语权，代表着特权。同样的道理，若是你没有实力，没有势力，那就是墙倒众人推，谁也不介意落井下石，在你身上多踩两脚。凌家之所以能够在风雨飘摇中始中屹立不倒，就是有老太爷这个中流砥柱能够撑住场面。

    从严宁自身的角度看，草根出身，哪怕是再优秀，再出色，在政治上没有任何过硬的倚仗，想要脱颖而出也难于登天。但就是因为严宁进了凌家的门，将自身的优秀和凌家颓废相结合，在一新一旧两股力量的中和过程里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严宁因为凌家脱颖而出，扶摇直上，凌家也因为严宁重新巩固了根基，焕发了生机，两者相得益彰。

    一直以来，严宁虽然借助凌家的力量，借助凌家的人脉，帮助凌家处理各种棘手的问题。但对凌家始终缺少一种归属感，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间继承了一个庞大的公司，一笔巨大的财产后，兴奋之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理这份偌大的偌大的公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公司中的员工，这种茫然而不知所措让严宁始终摆不正位置，放不平心态，甚至在患得患失之间掩盖了自身的优秀。

    而此时刘向军的话有如当头棒喝，让严宁在纠结中，在患得患失之间猛然清醒了过来，西北是凌家的根据地，西北的干部更是凌家培养出来的，有老太爷的支持，有岳父兄弟几个的认可，有一票兄弟帮衬着，又何必去担心这些干部的想法，除非想脱离这个政治体系。否则，无论他们是否认可自己，都需要跟着自己的思路去走，在未来自己才是这个体系的核心。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严宁如释重负，信心重拾，既使在面对雷启功这位神交已久，却始终缘坚一面的封疆大吏，省级大员，面对半个甘南的领导班子成员，也表现的游刃有余，不卑不抗，闲聊之余，还能说上几件趣事，引得大家开怀一笑，这就是严宁自信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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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一口吐沫一个钉

﻿    “杨书记，请喝茶，不要客气，请您来就是了解一下太和县的公路建设和地方经济发展情况，您就当是和朋友随便聊聊，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前面有一个杨主任，后面还跟着一个杨省长，这会又见到了一个杨书记，严宁感觉自己好像掉羊圈里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西北区域中有着回族自治区，甘南省内还有两个回族自治洲，回族兄弟的姓氏又多是以杨姓、马姓为主，所以整个西北的体制中牛马杨三大姓遍地走，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不论是雷启功是有心还是无意，亦或是纯粹在借着严宁的特长，以此给严宁的脸上贴金。但严宁可是一向一口吐沫一个钉，言而有信，说话算话的，答应雷启功要帮着甘南拿出一个适当的发展规划，那就得竭尽全力落到实处，左右专项审计工作也用不着严宁天天盯着，时间上有大把的空闲。帮着甘南做做规划，权当下基层调研，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所以一大早，严宁就找到了杨省长的秘书洪奎，索要了近几年的甘南经济发展方面的相关材料，细细研读之后，还真让严宁找到了几个方面的问题，其中甘南省的公路网络建设相对滞后，远远不能满足地方经济发展的需要，严宁就决定以此为切入点，深入地了解一下。正好太和县的县委书记杨致富在甘州公出，很不幸的被洪秘书抓了劳工，成为了严宁了解甘南，认识甘南的第一双眼晴。

    “谢谢严司长，临来的时候洪主任有过交待，一定要配合好您的工作，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请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名其妙的省长秘书找到了自己，杨致富有了一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能让省长的秘书记住，也就意谓着纳入了省长的眼界，可不是哪一个县委书记都能有这个机缘与中央来的领导座谈。临来宾馆的路上，杨致富还在不停地打着腹稿，紧张的无以复加。只是见到严宁以后，这种紧张就变成了错愕和不解，实在不敢把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跟中央来的领导联系到一起去。

    都说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可眼前这个司长也太年轻了吧，看看严宁的年纪，不说比自己小着一倍，估计也差不多少了，就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做官，也不至升得的这么快吧。不过，话没说上几句，杨致富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严宁气度沉稳，语气和蔼，混身上下透着一种与之年龄大不相符的成熟和沉稳。这种久居上位的气质，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眼光毒辣的杨致富立刻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一言一行都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杨书记您吸烟吗，随意一些，我呢想就甘南的公路发展和经济发展情况搞个调研，想听一听基层领导同志在这方面的看法，太和县的经济基础不是很好，公路建设也有些滞后，麻烦您给我介绍一下基本的情况……”甩给了杨书记一只烟，也不管他吸不吸，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也不知道洪秘书倒底给眼前的这个杨书记下了什么死命令，怎么整的跟如临大敌，如坐针毡一般，板着身架，一脸严肃不说，非得等着自己问出来，才肯开口，看么看都不像是在座谈，倒像纪委问案多一点，若是始终这个态度，那情况可就没法了解了。

    “不麻烦，不麻烦。严司长，甘南省内的公路建设的总体情况我说不大清楚，但是太和县以及宽甸地区的状况我多少了解一些，我简单的介绍一下，不当之处，还请严司长多多海涵……”微微地欠了欠身，对严宁递烟的举动表示了诚挚的谢意，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照着题纲，有板有烟的介绍起来，至底是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不过几分钟就找到了感觉，进入了状态。

    “杨书记，听您的意思，太和县还有一些老军工企业……”听着杨致富口若喧河，滔滔不绝地介绍太和县的各种产业发展情况和经济经展状况，那架式不像是在介绍情况，更像是在做工作报告。虽然和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有些出入，但严宁依然听的很认真，每每遇到感兴趣的地方，还要在记事本上做出一个重点标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杨致富一把年纪，从政经验老道，所陈述的内容，在很多方面都能给严宁带来一些经验的积累，多听一听，没有什么坏处。

    而随着杨致富将介绍引向了深入，严宁的兴致也被提了起来，特别是在听到太和县有着为数不少的中小型军工企业，更让严宁的心不由地一动。太和县居然有十数家军工企业，那就证明着太和县有着一定的工业基础，只要基础在，完全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谋划一二，想要发展地方经济也就要容易许多，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和突破口。

    “当然有了，不只是太和县有军工企业，整个宽甸地区大大小小的军工企业足有百多家，像什么罐头厂、饼干厂、机械配件厂，甚至生产飞机，大炮，导弹配件的企业都有，都是当年三线建设留下的老底子。不过，这几年可都走了下坡路，工**都放假回家，自谋出路，好好的企业一家一家破败了下去。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军工企业跟一般的企业不一样，和平年代，没那么多的战略储备，任务指标自然跟不上，这既生产不了，又不能改制并转，只能这么干挺着……”提起太和县的军工企业，杨书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失落，有可惜，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甘，仿佛不把这些军工企业改那么一下子，收点活线回来，都有一种对不起太和人民的痛惜感觉。

    “情况都是暂时的，随着国家战略重心的调整，军工企业也会逐步推向市场，市场经济就得遵循市场的主导，这个口子一开，想要收住可就难了……”严宁也在地方上工作过，还曾亲自主导过企业关停并转的改制执行，对企业改制中存在的问题根本不用别人介绍，自己就能分析个差不多，称得上是轻车熟路。这军工企业放着偌大的家底在那闲置，搁在哪位领导身上都会产生些想法，既使不为公，也得为自身的利益全面考虑，既然有利益那就得积极一些不是。

    而且，严宁也看得出来，陈至富的心理和想法，同样可以把他划到见不得钱那一类型的领导中去。特别是他在言谈之中表现出来的失落，更加说明了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曾对任下的军工企业动过心思，这种情况在几年前全国各地都是一个模样，严宁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军政互不相属，太和县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军工企业的大院中，毕竟军工企业自成体系，糊乱伸手那可可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太和县做不了的事情，不代表严宁也做不了，毕竟彼此站的高度不一样，角度也不一样，严宁拥有的资源和能力，可不是太和县的领导能够比拟的。所以，军工企业开发这一条，被严宁郑重的写到了记事本上，画了一个重点符号标注之后，还觉得有些不够醒目，拿着黑重的碳素笔是描了又描，生怕遗忘了一般。

    “下面我再向严司长介绍一下宽甸的交通情况，宽甸市地处甘南中麓，甘秦、宝成两条国道贯穿全境，从市区都有二级、三级公路直通各县区……”杨书记叙叙叨叨一大堆，还好并没有忘记严宁想要了解的主题，话风一转终于绕到了公路建设上。

    “杨书记，咱们再具体一些吧，就以太和为例，县乡公路，以及乡村公路的情况又是怎么样呢……”虽然杨书记的表述并不是那么面面俱到，却也让严宁对宽甸的公路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从整体上看，公路的基本骨架健全，情况说不上好，却也不算太差。但严宁想要了解的重点县乡村之间的乡村公路，不知道是杨书记是不了解情况，还是实在差的说不出口，却是一带而过，没怎么提及，不得已严宁又追问了一句。

    “县乡公路就不太好说了，建设的不是很到位，有的是白色路面，有的是黑色路面，也有黄沙铺垫的土路，不一而足，一半一半吧。至于乡村之间的公路，基本上都是土路，基层上的同志也想改变旧有的面貌，可是地方上的财力有限，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资金，真的拿不出来……”相比于省市、县市之间的国道，大多都是国家财政或是省级财政的投入，杨书记围绕着国道进行讲说，不过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罢了，实际跟地方上并没什么关系。而真正跟地方上关系密切，展示成绩的还是区域内的县乡公路和乡村公路，不过这部分的情况实在拿不出手，一提起来杨书记都感觉脸上烧的慌，若不是严宁追的紧，杨书记说什么也不愿意把这个人丢到国家部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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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小姨妹的邀请

﻿    “杨百顺……”整整一个上午，严宁和太和县杨书记在调研不是调研，座谈不是座谈的闲聊中渡过了，在谈话结束，送走杨书记以后，严宁在记事本上重重地写上了他的名字。

    杨百顺的思想算不上活跃，思路也不是很清晰，缺乏深远的眼光和过人的洞悉力，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若是放到需要激流勇进，开拓进取的双江地区，别说担任主导一县事务的县委书记，就是担任某一战线的副县长都有些勉强。但是，这个人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他对宽甸，甚至是整个甘南的情况都极为熟悉，可以说是一个活地图，更难得的是通过交谈，严宁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一个绝对忠实的路线执行者，只要拿出清晰的观点思路让他着手去落实，不至于走板走样，这样的人倒是可以一用。

    “林芝市、荣丰市、棱化市、宽甸市、唐陆州。嗯，还是宽甸市更合适一些……”结合着杨书记的介绍，严宁又把目光落到了手头的材料上，细细研读甘南中部几个地级城市，综合比较下，严宁觉得还是宽甸市的情况更具有代表性。从地理位置上看，宽甸市位于甘南正中心，交通滞后，称得上是内陆中的内陆；从经济发展上看，形势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大体处于中间档次；从产业承载力来看，宽甸辖区内有大量三线建设时期遗留的军工企业，负担虽然沉旧，但工业基础良好，稍稍改造就能投入到运营当中。

    若是把宽甸市作为切入点，以点带面，辐射发展，整个甘南也就活了，一个大体的思路在严宁的脑海中成型，内心中升起了跃跃欲试的念头。不过很快赤膊上阵的想法就被严宁否定了，别说凌家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基层拉回来，暂时没有让自己再下基层的意思，就是有也不会把自己放到自家的大本营里，不经历风雨，见不得彩虹，如今华夏各大政治派别几乎都有了一个共识，把准备重点培养的好苗子都撒到对手的老巢去，任人往死里蹂躏，往死里催残，虽然这种在绝对压力下成长的成功率很低，但在逆境中能够扎下根来，并能顽强生长的，才有长成参天大树的希望。所以，走的太顺，缺乏磨励，对严宁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产生的效用并不大。

    “姐夫，我来接你了……”一边完善着发展思路，一边谋划着下一步的具体打算，房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夏莲探着脑袋，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将严宁从沉浸的思考中拉了回来。

    “夏莲啊，快进来，不是说晚上到家去吗，这还不到中午呢，你怎么就来了，还怕姐夫跑了不成……”和夏天的憨直性格差不多，夏莲的性情恬静，娇憨中带着几分包容大气，比之如玉表姐的孤傲强了不止百倍，很是招人喜欢，仅仅是接触了一次就给严宁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很自然的就把她和凌悦悦、凌珊珊一样同等对待。

    “姐夫不识好人心，人家怕你找不到地方，可是请了假才来的，早知道这么招你讨厌，我就不来了，让你一个人在大门口等着……”听出了严宁话里有调笑的意思，夏莲的脸上仿佛被撞破了心事一般不由地一红，嘴上却不认输的抓着严宁的话把不依不饶，典型的一副小女儿心态。

    “是是是，姐夫错了，昨天累你跑了一趟冤枉道，今天又枉费了你的一片好心，姐夫向你赔不是总行了吧。来，夏莲，这张支票拿着，这几年的压岁钱姐夫都给你攒着呢，卖卖衣服，剩下的留着零花。嗯，等你以后出门子了，再让你潇潇姐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严宁刷支票的速度比之做人还要干脆，夏莲气鼓鼓的嘴还没撅起来，一张大额支票就递到了面前，长长的一溜零晃得夏莲直眼晕。

    严宁和夏莲接触的不多，到今天也不过见了两面，夏莲这么积极往自己身边凑，若说是没有目的，没有所图，严宁可不相信。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严宁几乎可以肯定，小夏莲说不定在打自己什么主意，最大的可能就是讨债来了，这与其被人盯着不放，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还显得当姐夫的知情识趣。

    不是严宁有小人之心，实在是严宁在凌家就是一人形提款机。**、凌志以及凌悦悦，凌珊珊这些半大孩子在对严宁是又惧又怕的同时，也是喜欢的不得了，究其原因就是严宁手里有钱。凌家的家教严谨，对待子女虽然说不上苛刻，但在零花钱上绝对称不上多宽裕，而严宁好说话，出手大方，无论哪个弟妹有所求，都会全力去满足，可让这些孩子们看到曙光，整天姐夫长，姐夫短的，只要有正当理由，就能提出钱来，比提款机又得插卡，又得输密码的可方便多了。

    上一次夏天到京城，严宁通过潇潇的手，又是给压岁钱，又是给零花钱，一张一张的支票开出去，前前后后扔出去不下百万，砸的夏天是外焦里嫩。直接的后果就是，来的时候夏天对严宁是桀骜不训，不屑一顾，走的时候，一看到严宁就刻意讨好，殷切的样子比之凌志、凌晨之流有过之而不及，说到底都是钱惹的祸。

    夏天年纪小，没什么心计，有了钱必然要四下显摆，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大款，估计严宁给弟妹压岁钱的事情在夏家三个孩子中早就传开了，大姐夏恬比潇潇还要大，早就成家立业了，对零花钱这说，权当是个笑话，不可能向严宁伸手。但夏莲岁数小，倒没这方面顾忌，别人都有，单单落下了她一个人，那就是严宁办事不地道了，这悄悄的往严宁面前一站，就是不伸手，严宁得也得有觉悟，不说多给，至少也得把这几年的亏欠的连本带利都补上，这才对得起严宁人形提款机的名声。

    不过夏莲是女孩子，脸皮不能像夏天那么厚，伸手要钱的事情可不符合大家闺秀的做派，但可以在其他方面表现积极一点，又是接站，又是来接人的，热情的无以复加，接下来该怎么着，姐夫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也让严宁感觉这小夏莲尽得夏克敌这个西北军区司令员的兵法真传，悄悄的往这一站，就让人压力倍增，典型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谢谢姐夫……”夏莲的小心思还真让严宁猜了个差不多，没有任何拒绝和客套，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落落大方的就把支票接了过去，显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不知道是夏家的家教好，还是有那一溜零在兜底，夏莲的表现很是坦然，看都不看的就塞进了随身的小包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生动起来。

    “呵呵，你个小财迷，省着点花啊……”都是弟妹，不能厚此薄彼，该给的就必须得给。而且严宁还真不怕这些弟妹向自己伸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出身在凌家这种政治家庭中，简单的道理哪怕是这些小字辈也都明白，这压岁钱也好，零花钱也好，只要收了就证明了这些小字辈认可了严宁是一家人，认可了严宁在凌家的地位，这是一种表现，更是一种态度，唯一的区别就是严宁用钱来表达的方式有些另类罢了。

    “嗯，姐夫，您远来是客，人家中午请您吃饭好不好……”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夏莲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晴望向了严宁，话还没说完，居然有了害羞的意思。

    “请我吃饭？呵呵，吃饭就不去了，我可是来公出的，在宾馆里有免费的工作餐，没必要花那冤枉钱……”严宁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人，放着公款消费不享用，却要自己掏腰包，这种亏本的事情可是不干的。何况，哪怕自己远来是客，也不能让夏莲这个还没出阁的小姨妹请客，闹不好可要落下一种欺负小孩子的坏名声。

    “姐夫，你就和我去吧，就简单的吃一点，花不了多少钱的……”听到严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邀请，理由极为冠冕堂皇，夏莲羞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略略地一犹豫，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用一种近乎于撒娇的语气，央求起严宁来。

    “你个小丫头，说不去就不去，晚上回家里去吃饭，还要和你爸商量些事情，这中午就要和同事交待下工作……哎！小夏莲，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有事啊……”严宁虽然不去参与具体审计工作，但仍是工作组组长，每天晚上都要和工作组成员总结一下工作进展，今天晚上要到大姑家拜访，正常的工作就提前到了中午，哪有时间跟夏莲去吃饭。不过，严宁猛然间发现夏莲不知道为什么俊俏的小脸居然透着几分羞红，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水汪汪的大眼晴满是企求，直觉告诉严宁夏莲的邀请绝不是仅仅吃个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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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见家长

﻿    “姐夫，您就帮帮忙吧，人家请您吃甘州特色拉面，又便宜，又好吃……”一下子被严宁叫破了心事，夏莲的脸变得更红了，拉着严宁的衣角，用一种近乎于撒娇的语气央求起来。

    “呵呵，你这到底是要请我吃饭呢，还是要让我帮忙呢，不说准了我可不去。要不然我都被你卖了还要帮着你数钱，姐夫一世英明可就付之东流了……”到了这个时候，严宁可以肯定，小夏莲找自己吃饭就是一个幌子，而碰到了难题，想要自己去平事才是真正的目的。现在的小丫头一个个的都是古灵精怪的，心眼多着呢，若是问不清楚，说不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姐夫，和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想和我做朋友，我有些拿不准，要请姐夫帮我看看……”被严宁接二连三的往外套话，夏莲知道她的小秘密是保不住了，忍着羞意向严宁坦白了起来，却是这个小丫头长大了，思春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什么羞人的事情。你让我去帮你把关，也没什么问题，我们小夏莲这么漂亮，找对象也得找最优秀的，哪怕差上一点，咱都不给他机会。不过，夏莲，你的那点小心思是什么我知道，姐夫也可以帮你先去把把关，只是这婚姻大事说不得还要你爸妈，甚至是你姥爷点头才行，我最多只能提提建议，当不了多大的责任，这一点你明白吗……”听到夏莲的央求居然是要自己帮着把关相对象，严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婚姻是大事，特别在凌家这样的豪门世家中，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若非严宁有谢天齐这样的一个老师，有超强的敛财能力，有超强的工作能力，和凌潇潇就是再情投意合，也是难以有喜结良缘的机会。而且，也不是所有草根出身的青年都能像严宁一顶住世俗的另类眼光和尖刻评论，两年前凌悦悦在兵器工业集团处的男朋友承受不住凌家的压力而主动提出了分手，直到现在凌悦悦还是一个人小姑独处，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凌悦悦的经历在夏莲的身上同样适用，抛开夏莲是老太爷外孙女的这个身份不提，就是单单夏克敌这个西北王的超然身份，也足以让夏莲在找对象的问题上复杂的如同一团乱麻。从夏莲的积极主动来找严宁帮忙可以看出来，她对男方有一定的好感。只是，任何一个人想要获得夏克敌，乃至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夏莲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想在严宁这个被夏克敌称赞不已的姐夫身上打开突破口，进而通过严宁来左右夏克敌的认同，这点小心思转了八百个弯，不能不说夏莲的用心良苦。

    “姐夫，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在咱们家想要自由恋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是有些事若是连想都不敢想，试都不敢试，心里总会有些不甘。所以，我想去争取一下，哪怕不成功，也不会让自己的心里留有遗憾……”严宁的话有如重鼓一般敲在了夏莲的心底，刚刚还羞红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极为痛苦的向严宁发出了内心中的爱情宣言。

    “从姐夫的角度来说，姐夫希望你能追逐自己所期望的爱情和幸福的生活，但是你的身上留着凌家的血，家族给了你荣耀，你也要为这个家族承担相应的责任，有些事情可以去争取，但是不能去钻牛角尖。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思想准备……”又是一个崇景爱情，相信爱情而不相信面包的傻孩子，说到底还是从小到大的锦衣玉食，泡在蜂蜜里长大的孩子，涉世不深，不知道人心险恶，世道艰难。只是，这个小丫头看似柔柔弱弱，但这骨子里有着凌家独特的不服输的坚韧和刚烈，不撞到南墙，就想让她回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姐夫，我都记得了，若是他连您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也就没必要往我爸妈那边领了，该舍弃的我不会再有犹豫……”严宁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夏莲脸上的忧虑消去了几分，有如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心中窃喜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你都记住了，哪姐夫就跟你走一趟，呵呵，去看看能让我们夏莲小公主倾心的小伙子倒底有多优秀，若是跟你大哥似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就一板凳把他打跑，省得再给我们添乱……”既然和夏莲在恋爱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严宁也不介意去跟她跑一趟，若小伙子真够优秀，也没必要偏得去执着于门户之见，有自己这个草根出身的例子在前，充分说明了凌家也需要接纳一些新鲜的血液，毕竟时代总是在发展的不是。

    “姐夫就取笑人，他若是跟大腥腥似的，人家都不理他。不过，姐夫，家里的情况，我们学校的同事都不太清楚，都以为我是一个人在这边工作，我跟他也说我家在河东省，父母都是部队机械厂的职工，姐夫您是来出差，顺便来看看我，嘻嘻，姐夫你别生气啊……”眼看着要走了，夏莲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扭扭捏捏的跟严宁撂了实底，敢情这里面还有埋伏呢。

    “就你是个小机灵鬼，不过这样也好，适当的有所保留，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除了**是个没心眼的草包，凌家的子弟就没有白给的，一个赛一个的精，这一点夏莲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小丫头的心思很重，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这都参加工作快一年了，神神密密的有如一个地下特工，居然一点底都没露过，这让严宁都替他那个小男朋友感到可悲。

    ……

    “姐夫，我和李骥就约在了这家抻面馆，平时也总在这里吃饭，虽然不大，却挺干净的，姐夫您可别介意。还有，若是李骥不合适，您也别太那个……”看得出来夏莲平时很低调，包装的也很成功，进进出出的除了步行就是坐公共汽车，若不是这次把严宁诓了出来，怕是连出租车都不舍得坐，简直就和普通的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别。这眼瞅着到了饭店，这小丫头居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患得患失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干净就行，我没那么多的讲究，那个小伙子叫李骥？嗯，一会儿我好好审查审查，问的狠了，你可不行哭鼻子……”看到夏莲患得患失，典型的小女生心思，严宁就有些憋不住笑，掐住小丫头话里的漏洞不停地打趣，倒把她心里的担忧打消了不少。

    “夏莲，你来了……”甘州的饭店多是充满了清真特色，这家拉面馆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一进门就有一股子膻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薰的严宁直皱眉，还没等适应过来这股子味道呢，一个小伙子就来到面前，不过眼神可没在严宁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就冲着夏莲憨笑的打起了招呼。

    “***你也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夫，来甘州出差，随便来看看我……”心里紧张归紧张，但小夏莲还是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跟面前的小伙子打了个招呼后，扭过有些发红的脸，主动地给严宁介绍了起来。

    “姐夫您好，不知道您来，招待不周请多见谅……”小伙子长的很精神，很阳光，望向夏莲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拘谨和不知所措，显然对夏莲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直到夏莲介绍的时候，小伙子才意识到严宁并不是路人甲，迅速地将目光转向了严宁，热情的伸出了双手掩饰心中的尴尬。

    “不客气，来的突然，倒是打扰你们了……”严宁握着李骥的手，上下打量了几下，总体感觉还算不说，大方得体，显然家教不错。不过，严宁的目光在李骥的身上没做过多停留，就被出现在他身后的一个中年妇女吸引了过去，从这女人长相以及目光始终在夏莲身上打转来看，严宁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李骥的家长。如此一来，今天这顿饭似乎并不只是来把把关那么简单。

    “夏莲，姐夫，这是我母亲，来市里开会，随便来看看我……”顺着严宁的目光，夏莲才注意到李骥身后的妇女，俊俏的小脸变得更红了，用一种询问和嗔怪的眼光看了李骥一眼，然后就仿佛被撞破了心事一般，微微的低下了头。

    直到这时李骥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不自然的挠了挠脑袋，隆重的向夏莲和严宁介绍起身后的女人来，果然是他的母亲，严宁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看来不只是自己这边需要把关，对方也同样有这种想法。只是不知道李骥这个小伙子是疏忽大意，还是她的母亲真是碰巧赶上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把他母亲领了来，可有搞突然袭击的嫌疑，这种明显不合规矩的做法，让严宁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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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井底这蛙不知天高地厚

﻿    “看小严气质不凡，言谈得体，想来也是体制内的干部吧，嗯，应该还是一个领导吧……”审查工作进行的很彻底，不过不是严宁在审查李骥，而是李骥的母亲在替李骥做审查，审查的话语很是犀利，这问完了夏莲的情况，又把矛头对准了严宁，大有对夏莲一家追根溯源，上查三代的意思。

    从始至终，李骥母亲都在不停地询问着，很有要摸清严宁和夏莲的底细的意思，那样子就像坐在她面前的严宁和夏莲是两个道行高深的骗子，而她则想在询问中将严宁和夏莲现出原形。不过面对着严宁滴水漏的对答也让她收起了几分轻视，慢慢地将那种怀疑的态度压下了不老少，但是依然让严宁感到很不舒服。

    更让严宁感到生气的是，李骥母亲除了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架式让人感到不舒服以外，倒没什么太出格的地方，这出于对子女的关心，多了解一下情况倒也说得过去。倒是李骥的做派倒是值得商榷了。除了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上一眼夏莲，想要说些什么以外，基本上都是保持沉默，闷头不语，就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显然在他母亲面前没什么话语权，更不是一个有担待的人，这等货色配不上夏莲，严宁从心里就给予了否定。

    不过，李骥的母亲眼晴挺毒，从严宁久居上位，有着超然的领导气质，以及在严宁往往一语中的，游刃有余的对话中，基本上判定严宁也是体制内的干部。所以，在问严宁了解情况的时候，就把侧重点放到了严宁的工作上，试探的摸起了严宁的底细来。

    “我是做审计工作的，也算是体制内的吧，不过，可称不上什么领导，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层干部，看阿姨的气度不凡，对体制内的情况很了解，想来也是做领导的吧……”李骥母亲在摸严宁的底，严宁同样也在摸她的底，虽然内心里对夏莲的这门亲事早就有了明确的想法，了解不了解的都没什么意思，但为了能让夏莲认清事实，彻底断了这个心思，严宁还是极具耐心地跟着这妇人打起了机锋，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权当逗乐子了。而且严宁也想看看，这个妇人如此傲慢，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审计局啊，倒是一个不错的单位。而且，小严年纪轻轻就是中层干部，分管一摊，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了……”李骥母亲嘴上夸着严宁的工作好，前途好，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几分不屑的神色在脸上闪过，虽然这种表情稍纵即逝，但还是认严宁敏锐的捕捉到了，若不是严宁要让夏莲断了念头，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性格，不屑跟这种女人去计较什么，只怕连坐下去的兴趣都要缺缺。

    “我呢在妇联工作，整天家长里短的，没什么正事。李骥爸爸在宽甸市做主要领导，整天忙着工作，也没时间约束小李骥。要说这婚姻可是大事，讲究知根知底，门当户对，这做父母的就怕孩子交到不好的朋友，耽误了一生，小夏家里不在甘南，我就多问问，多了解一下，失礼的地方，小严可别介意……”话风一转，李骥的母亲开始自顾地自我介绍起来，说的倒是挺客气，但似乎是一向被人捧惯了，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领导夫人作派，这话听起来就有几分炫耀的意思，还特意强调了主要两个字，神色上根本看不到一丁点觉得自己失礼的意思，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一般。不过，李骥母亲把身份地位的话明着说出来，更提及了门当户对这个传统习俗，显然是没相中夏莲做他的儿媳妇，含蓄的在告诫严宁和夏莲要懂得知难而退。

    “呵呵，原来李骥的爸爸是市长呢，那阿姨可就是市长夫人了，怪不得话说的这么有道理呢，真是失敬失敬。门当户对，呵呵，有道理啊。要我说，这婚姻也好，爱情也好，都是讲基础，讲缘份的，大到身份地位，权势金钱，小到衣食住行，生活习惯，都是门当户对的一个表现……”还真是巧了，一上午严宁都在了解宽甸的情况，这会儿居然又碰到了宽甸市领导的家人，严宁不知道自己跟宽甸是不是真的有缘。

    这宽甸市委书记马鹏程，市长李新明，都是严宁重点关注的人物，虽然没和他们见过面，但对相关情况，严宁却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听李骥母亲特别强调主要领导几个字，那不用说眼前的这对母子就是李新明的家属了。只是李新明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一对活宝家人，真不知道他是觉得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倒霉。

    “比如说，大家有着类似的政治背景，相同的交际圈子，类似的生活习惯，共同的兴趣爱好，表现在爱情上就是情投意合，琴瑟和鸣。可若是一个皇宫里的公主，一个是不入流小官的软蛋般的衙内，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门不当，户不对的，你让他们有共同语言，完全就是对牛谈琴，就是强制性的撮合到一起，也没什么幸福可言。所以，我说阿姨这个门当户对说的好，是真知酌见……”这正犯愁要怎么去劝说才能既不伤及夏莲的感情，又能让夏莲打消念头呢，这市长夫人就主动配合率先提了出来，这个机会严宁自然不会放过，等到对方话音一落，立刻接过这个话把，扭过头对着夏莲笑了笑，看似在述说着一种道理，实则在若有所指的劝说着夏莲。

    “李骥的爸爸在宽甸做市长，放眼整个甘南也是数得上数的领导干部，我们家李骥学问好，长的好，家庭又好，想和李骥做朋友的女孩子多了去了，还都是有家世，长的漂亮的，我这当妈的可得给他好好把把关，可不能让一切别有用心的人，仗着长的漂亮点就把李骥的感情给欺骗了……”听到严宁不但听明白了自己话中的含蓄意思，还主动地替自己进行了分析，开解夏莲，李骥母亲觉得严宁挺识趣，也为自己使出成功的招数而沾沾自喜。可是严宁的话越说越不着边，最后竟把她当市长的老公比做了不入流的小官，而他的宝贝儿子居然成了软蛋衙内，这话不带脏子，却不软不硬的噎的人难受，算是把李骥母亲的真火给惹出来了，顿时将话风一转，整个人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妈，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还好李骥这个软蛋衙内还没笨到家，严宁和她老妈对话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总算是让他反应过来不对劲了。而且，他听老妈的意思，竟是没相中夏莲，这和之前两个人商量的要借着自家的威风，打掉夏莲心中所具有的刚烈孤傲性格的细节可不一样，这心里一急，忍不住的叫嚷起来。不过，他不开口还好，多少还有那么几分沉稳劲，这一开口，把一个不经世事，缺乏主见，刁蛮任性的品性彻底都暴露了出来，最初给严宁带来的阳光，帅气彻底化为乌有，直让严宁颇着眉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闭嘴，婚姻是大事，你个小孩子懂得什么，咱家也是有头有脸，有声望，有地位的人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们家门的……”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有反抗自己的意思，李骥母亲的火气变得更大了，连带着性格也变得强势了起来，当着严宁和夏莲这两个外人的面，就喝哧起她那软蛋儿子来，愤怒的表情，以及陡然升高的音量，顿时把李骥吓得收了声，再不敢跟他母亲再犟一句嘴，很明显李骥母亲在其家中有着独特地zhuanzhi地位。

    “阿姨关心孩子的婚姻大事，我也能理解。不过，我有些搞不懂的是，夏莲和李骥在工作上是同事，在工作之余也算是不错的朋友，若说互相关心一下也是应该，革命同志间的真挚友情吗。但他们两个就是普通的朋友，好像跟男女朋友什么的不太沾边。李骥的爸爸是市长也好，是放羊的，赶车的也好，这和我家夏莲没有任何关系，阿姨不要搞错了对象，产生误会可就不好了……”从李骥母亲的表现看，侧面也坐实了严宁对李骥就是一个软蛋衙内的评价，典型就是一个少不更事，表面光鲜，没有担待的软蛋。

    而抛开李骥的软弱无能不算，就是李骥母亲这种专衡霸道，不能容人的性格，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好相处的人，做这样女人的儿媳妇，若是不能低眉顺眼的憋着气，这婆媳关系几乎可以预见的会乱成一团。所以，从哪方面看，严宁都觉得李骥并不是夏莲的良配，既然不会产生交集，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下去。严宁不屑去跟有哪一只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妇女争辩什么。但严宁不屑去争辩，不代表严宁可以任人拿捏，特别是李骥母亲的话里竟带着贬低夏莲的意思，这是严宁所不能容忍的，若是不对这个专横的女人展开反击，严宁都觉得自己屈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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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一颗政治新星

﻿    “姐夫，咱们走吧……”夏莲从打进入饭店就始终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着严宁和李骥母亲你来我往的斗嘴，听到李骥母亲说话越来越尖酸，越来越刻薄，原本心中尚抱有的几分热情一点一点低落了下去，最后彻底地化为了乌有，看向李骥的眼神也由最初的期翼变成了冷漠，不想再和这对母女相处哪怕一分钟。

    夏莲出身在军事世家，见惯了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上更有着旁人所不具备的傲骨，眼看着严宁和李骥母亲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实在没有想到平日里李骥阳光帅气，大方得体，又不失幽默诙谐，很有女人缘，俨然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可哪成想李骥居然是个绣花枕头一到关键时刻居然如此不堪，连点担待都没有，这多亏了自己多想了一步，把严宁找来把关，要不然就这货色带回家去，认可不认可先不说，就是被人笑话，都让夏莲接受不了。

    “走？为什么要走呢，你不是说要请我吃正宗的甘州拉面吗，就是因为你同事母亲所说的个人见解说中了你的心思，感到失望吗？虽然这位阿姨说话不太中听，但我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家情况特殊，什么阿猫阿狗都领进门，能不让人笑话吗？本来你还小，有些事情姐夫不想给你灌输什么，若是你自己能够去体会，去理解，去认识这个社会，才是最真实的感受，只是现在社会太过浮燥，人心不古，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你一个天之娇女，整天面对这些龌龊的人和事，把自己的人格都玷污了，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惹得自己不痛快，不值得……”

    夏莲还是年纪小，不禁事，加上又是一个女孩子，骄傲中带着几分的矜持，遇到一些不痛快的事情，本能的想要回避，而不是去反击，去抗争。这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想要趋吉避凶，不去招惹是非，是个好现象，但是在夏莲这种天之娇女的身上不行，身后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家族的体面，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耀武扬威，那是对凌家威严的挑衅。严宁就想要借着李骥母女的辛酸嘴脸，让夏莲认清这个事实。

    “谢谢姐夫，您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既然阿姨远道而来，想来你们有很多话要说，我和姐夫就不打扰了……”听了严宁的开导，夏莲因气愤而变得有些惨白的脸恢复了正常，清澈的眼神中恢复了神采，再一次看向李骥，脸上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心里已然将这个绣花枕头判了死刑。

    “阿姨，跟您探讨了这么问题，受益匪浅啊。不过，下午我还有事，得抓紧时间吃饭了，以后有机会吧，有机会再和你深入研究研究……”阿猫阿狗之类的话，原封不动都让严宁冠到了李骥母子的头上，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气的脸色刹白，冷酷的眼神有如冒了火一般。若是以往，如此被人羞辱，怕是不顾身份的就要撒泼了，可这会儿在严宁强大的气场和不屑的鄙视笼罩下，压得她连一点抗争的念头都兴不起来，硬是吃了一个哑巴亏，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

    “姐夫，我想换个工作环境，嗯，想去党政机关，你说行不行……”带着夏莲转到了另外一桌，没有了那对令人呕心的母子叽叽歪歪，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了许多，美美地吃了一碗极具地方特色的甘州拉面，严宁才打着饱嗝，腆着肚子和夏莲离开了这家饭店。两个人走在路上，夏莲很是沉默，严宁也不再发表什么看法，想着要让她通过今天见闻的自行积累社会经验，只是这份沉默在夏莲头脑中迸发出的怪异想法打破了。

    “怎么突然间有了这个念头，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够扎根西北，教书育人，净化人类灵魂吗，怎么心灰意冷了……”诧异的眼神看着嘟嘟嘴的小夏莲，严宁觉得这孩子今天怕是被李骥的母亲刺激大了，连心目中的理想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动摇，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也不是心灰意冷，就是觉得现实和理想有着太大的差距，单纯的在某一领域想做好一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若是站到了一定高度，手中掌控着一定的资源，就可以给许许多多像我一样傻的只抱有理想的人开辟一个环境，那样比我一个人去做更有实际意义……”吃饭的过程中，夏莲的兴致不是很高，显然对李骥母子的言行举止在内心里还有着一些愤愤不平。

    不过夏莲也知道，跟李骥母子计较纯属庸人自扰，完全是不值当的事情，但李骥母亲的嘴脸却让她认清了这个社会的现实，想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仅仅是低调并不够，仅仅依靠家庭的助力也不够，重点的还得自身具备实力，就像姐夫严宁一样。

    “你真有这种想法？去拼仕途，用手中的权力去推进实现心中的理想……”语不惊人死不休，严宁的眼晴盯着夏莲，仿佛看到了什么小怪物一般，这孩子刺激受大了，大到已经领悟了政治内在的本质。虽然对政治，对体制还没有什么深层次的认识，但最起码懂得了运用权力的浅显道理，这是一个具有跨越式意义的进步。

    要知道严宁可是在东海镇，当上了镇长，被动之下迫不得已才卷入了李庆隆、钱立运、徐东升、徐军，以及魏忠诚等几个派系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在这之后，才有了夏莲今天的这份感悟，才想着在遍步荆棘的体制道路中杀出一条血路，将权力抓在手中，为我所用，进而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创造榆林的发展和辉煌。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才明白意识，思维决定着一个人的进步前景，若是当初没有卷入斗争之中，没有外在压力逼迫着严宁去抗争，仅仅按不就班的去工作，去升迁，严宁走不到如今年的这个位置。也正是在诸多的因缘巧合成就了严宁如今的声望和威名，这个前提就是和夏莲所表述的事实有着相同的意义。

    不过，夏莲今年才多大，从事的工作又是教师，不像严宁在榆林有诸多暗流涌动，单单因为见到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摆出了几分官谱就能引申到这种程度，这说明夏莲的内心里有着明确的政治觉悟性，对此严宁只能把夏莲的这份觉悟归结为家学渊源，耳渲目染沾了灵气，打牢了基础，一朝受到刺激，就有如坚韧的种子一般，哪怕压力再大也能破土而出。这一刻严宁仿佛看到了一个政治新星在冉冉升起，终有一日会成为凌家的另一株参天大树。

    “姐夫，你别笑话我，我有这种想法，但是不知道行不行，还没拿定主意呢……”严宁怪异的表情，一惊一诈的夸张神态，直让夏莲不自然的又是羞红了脸，觉得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些太不着边，误以为严宁因此而嘲笑她不自量力。

    “夏莲，姐夫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有些超前，在某种程度上表现地比我还要成熟，这是一件好事。可以说，你有了这种念头的那一刻起，你已经具备了成功的基础。当然了，也仅仅是一个基础，若想取得成功，还需要经过坚苦卓绝的努力。仕途是一条不归路，走上这条路你就要有一颗一往无前的心，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显然夏莲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严宁的面色一正，郑重地对夏莲讲解了起来，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严宁可不希望夏莲抱着一种玩味尝试的心理去面对未来复杂的道路。

    “我就是想也白想，我爸怕是不会同意，他是一个老封建，当初我要在京城上大学，学新闻，他就不同意，说什么女孩子当什么记者，整天四处跑，都成野孩子了，硬是把我从京城接了回来读的师范，连姥爷说话都没管用，没办法了我才把这目标改了，做这个一直在书本上描述的很神圣，很崇高，现实中很无奈的教师，人家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止是我，就是大姐，也一样的，本来想去学法律，做律师，结果硬是去学了医，在家里也就夏天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想老爸的脾气，夏莲深感无奈，有这个障碍在前面横着，什么想法都是虚幻，这刚刚调集起来的兴奋度一下子又熄灭了，心有不甘的嘟嘟着嘴，还带着几分调皮的孩子样。

    “只要你想，敢于尝试，你爸爸那里我可以去做通工作，保证让你达成愿望。不过话说回来，仕途险阻，政治黑暗，今后你所遇到人和事，可能比今天要严苛百倍，千倍，甚至要出现你死我活的斗争，你有信心去应对这份挑战吗……”凌家直系亲属中，好苗子不多，有那么零星半个的，也都进了部队。夏莲虽说是个女孩子，但心思缜密，沉着冷静，算是一个好苗子，值得严宁去认真对待，悉心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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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修路养牛军工厂

﻿    “哎哟，你们爷俩少吸点，看这烟，不知道的以为点着艾草薰蚊子呢，老夏你就不能教孩子学点好？严宁，来吃点水果，少吸点烟，肺都黑了，对身体不好……”吃过晚饭，大姑端着水果送进了书房，看着爱人和严宁俱是大眼瞪小眼的不停鼓烟，声音顿时高了八度，看向姑夫的眼神都跟冒火了一般，生怕委屈着了严宁这个侄女婿。

    中午吃过了饭，严宁就将夏莲送回了学校以后，就返回了宾馆继续完善雷启功的差事，将上午与杨百顺闲聊中得到的想法充实到材料中去，这样严宁做出的发展规划就有一个大致的趋形，吃过了晚饭，这个题为多措并举，突出重点，以点带面，辅射发展，论区域经济一体化与产业链条开发的材料草稿就交到了夏克敌的手中。看似是让夏克敌帮着把关，实际则是严宁在寻求夏克敌在政治上的支持。再好的规划也得需要人去执行，涉及到了人员变动，没有夏克敌的支持，哪怕严宁再是名声在外，雷启功，杨茂林也不会任由严宁瞎搞，陪着他一起瞎疯。特别是严宁的规划中，军工企业占据了一个重要的部分，更少不了夏克敌这个司令员的支持。

    夏克敌虽然是西北军区司令员，只主军不主政，但毫无疑问夏克敌是凌家扎根西北的代表，是凌家掌控西北的桌面上人物，这一点西北四省的主要领导都知道，也都会识趣的将辖区重大的事情做成材料备份，送到夏克敌的案头以示尊重，甚至一些重要的路线决策，还需要征求夏克敌的意见才会成行。所以说，夏克敌是名副其实的西北王。

    支持严宁推进西北的整体发展，这对夏克敌来说是无可厚菲的一件事，毕竟严宁是家族重点培养的人才，准备以后推出来支撑凌家的门户。而且，当初老太爷做出这个决定时，还特意征求了他的意见，别的不说，就凭严宁帮着凌家每年给西北军区提供充足的军费补给，解决了他带兵管理上捉襟见肘的危机这一点，夏克敌都举双手支持严宁。所以，给严宁提供一个发挥才能，锻炼能力的舞台，这是一个长辈提携后生晚辈的应尽的义务。

    只是，严宁送到眼前的材料写的很直白，哪怕自己这个机械大头兵出身，文化素养并不是很高的人都能看得十分明白。不过，也正是因为看的太明白了，夏克敌的心里才产生了犹豫，严宁规划的重点实在是太简单，总体上可以用修路、养牛、军工厂这七个字来概括，夏克敌不相信，仅仅靠着这平平淡淡的七个字就能让甘南，甚至是整个西北的旧貌换新颜，一举甩掉贫困落后的帽子。若真那样简单的话，西北早就富了，也轮不到严宁来显露点石成金的本事了。

    因此，夏克敌在看过了严宁的材料以后，本能的反应就是严宁在异想天开，如此便宜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若是自己连点主见都没有，对严宁言听计从，将这个看似有些不切实际的规划推上日程，可就难免要受到诽议，若是等到严宁的计划彻底失败了，那自己在西北干部中的威望也就尽失了，从此怕是难以服众了，凌家派系中说不得要乱成一团，这个责任可是太大了。

    “嘻嘻，大姑，我平时烟吸的不多，就是思路堵塞的时候吸一支，清醒一下头脑，刚才看姑夫吸的挺起劲，一时手痒，就抓了来一支，您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好着呢……”夏克敌自打看了自己的材料，就闷头不语，一根接一根的吸烟，显然是对自己的规划不看好，心里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支持自己。不过，严宁不急，给他时间去慢慢地思考，等到他把思路理顺了，心里有疑问了，逐条逐项说服就是了。发展经济这种事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很简单，把一些小事做好就足够支撑起一片产业，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

    “这吸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身体好也不能多吸，你姑夫就是年轻时没管住自己，现在都成了老烟枪了。唉，这一晃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孩子们都大了。对了，严宁，这张支票是你给夏莲的吧，你怎么给夏莲那么多钱呢，她一个小孩子，就是买衣服、零花也用不了那么多，你快收回去，这几年，你又要工作，又要做生意，为咱们家付出了不少辛苦，可够你受的了，赚些钱不容易，可不能胡乱造害钱……”大姑摊开手，露出了一张支票，正是中午送给夏莲零花的那张，不知道夏莲怎么露出来了，最终落到了大姑的手上，也许是觉得数目太大，也许是觉得严宁赚钱辛苦，总之是受之有愧，替夏莲又给送了回来。

    “大姑，这是给夏莲零花的，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有，就是夏莲这几年我都没碰上，就攒到一起给了，孩子大了，在日常花销上不能太过约束，要给他们开辟自己的空间。至于我，集团都都上了轨道，请人帮着管理，我就是做做决策，核对一下帐目，可轻松着呢。过两年等悦悦、**几个再大点，也就能帮我分担了。大姑我跟你说，我和三叔商量着搞了一个产业开发扶持计划，你猜怎么着，就**和悦悦两个，一个在前面冲锋陷阵，一个在后面出谋划策，又是开家政公司，又是开连锁酒店，又是开娱乐会所的，整的是红红火火的，悦悦就不说了，猴精猴精的，就是**也出息了，再摔打几年，等到性格定了型，就能独当一面了……”轻轻抓住大姑的手，严宁把这支票又推了回去，钱多少是小事，重要的是一个心意，一个对夏莲的认同，毕竟所有的弟妹都有，就差了夏莲一个，小丫头不得委屈死，就是严宁的脸上也不好看。

    “好家伙，还零花，这长长的一溜零，可是一百万呢，看的我都眼花，你却说给夏莲零花，上交回京城，你和潇潇两个背着我给夏天钱，都让这孩子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了。唉，算了，怎么说也是你这个当姐夫的心意，大姑就不跟你推了，我代夏莲谢谢你。不过，严宁，你跟大姑说句实话，你现在倒底有多少钱，这一笔一笔，进进出出的，能支持下去吗……”本来想把支票还给严宁，但在严宁微笑的坚持中，大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整个西北军区就是靠着严宁送来的军费才稳定了局势，这夏莲的零花钱和每年数亿的资金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若是再坚持下去，恶了严宁的好心，严宁的脸上也不好看。不过，严宁的财大气粗，也把大姑心中的八卦心态给惹了出来，拉着严宁的手，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哎哟，大姑，您可难为我了，这有多少钱还真没法说，毕竟一些股份，证卷什么的价值都是浮动的，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具体的数目也不好计算，总之很多就是了。所以啊，大姑你就让夏莲和夏天敞开手花，花不穷我的……”一个金融财阀的资金流量和普通老百姓家中有多少存款的性质不一样，不是以其自有资本的多少来计算财富，在某种程度上说，所能控制的资本才是真实实力的体现。所以，严宁有多少钱还真不好说。但是通过每年的财务报表，严宁知道目前西北庞大的军费支出占不到集团利润的一半，自家手头上的资金还是极为宽裕的，根本不需要担心入不付出的情况发生。

    “你没事打听这些事干什么，听的多了，话就多，今天跟这个说，明天跟那个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全天下就都知道你家有个好女婿，乱七八糟的事也就来了，你当是什么好事呢……”听到严宁与妻子的交谈，夏克敌的身形猛的一颤，困扰在心中的问题顿时一扫而空，将手中的香烟往烟缸里一拧，袅袅的烟雾猛然聚集成了一团，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映衬出一抹妖异的蓝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大姑与严宁不经意的闲聊，帮着夏克敌转换了思路，看清了问题，也让夏克敌坚信了严宁确确实实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若是没有这个本事，严宁不可能短短几年就攒足了富可敌国的资产。而西北的军费，以及凌家目前金光闪闪的声势，无不得益于严宁庞大资产的收益。在夏克敌的认知里，发展经济就是赚钱，严宁能赚下庞大的资本，自然也能发展好经济，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促使夏克敌有了支持严宁的想法。至于规划，计划什么的，反倒不重要了。

    “人家就是有个好女婿，这可是羡慕不来的，你凶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呵呵，严宁你们先聊着，大姑再给你切个瓜去……”老夫老妻，吵架拌嘴，也是生活的一种调剂，大姑对夏克敌的批评毫不为意，反倒沾沾自喜。不过，夏克敌开了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到了谈正事的时候，大姑很自觉得选择了回避，临走还不忘留给夏克敌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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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准备

﻿    “严宁，你打算怎么做，到底有多大把握，若是搞砸了，我这脸上可就难看了……”虽然已经下定决心给予严宁最大的支持，但夏克敌仍有些不放心的向严宁追问起来，纠结的神色溢于言表。

    “大姑父，我把目的地定了在宽甸，打算在宽甸搞个试点，具体的操作细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还有待于不断的补充完善。至于把握至少占六成，折腾一下子，就是不能马上就见到成效，但三两年的时间，一定会有很大改观。我横向对向了一下，宽甸市的经济总量在甘南省位列中等偏下，我的期望值是三年内宽甸能够进入甘南前三，既使差，也差不到哪去……”搞砸了夏克敌的脸上难看，而不是凌家，不是严宁的过错，显然夏克敌已经表明了态度，甚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要对严宁的计划承担全部责任，这份包容让严宁很是感动。

    不过，严宁对自己的思路和策略也是充满自信，宽甸的基础在，政治力量分布上也是人心凝聚，不存在什么掣肘的地方，只要选好了带头执行的人，就可以把自己的意志贯穿下去，三年的时间足够进行基础建设，整合资源，产业开发的，这一边投入，一边建设，一边整合，等把一切都落实到位了，宽甸也就该放出光彩了。只要宽甸的成绩出来了，辐射发展和产业链条格局的基础也就形成了，甘南中部地区也就活了起来，按部就班的逐步伸延下去，整个甘南省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这就是严宁所制定的以点带面的整体思路。

    更重要的是严宁在推进宽甸深化改革的过程中，要以宽甸为起点，培养甘南省发展经济的人才储备力量。不出意外，只要改革推进了下去，势必要有一大批擅长做规划，抓执行的干部脱颖而出。这些干部不仅是严宁在甘南培养出来的谪系力量，更是今后整合西北经济发展的种子，有了这些种子，西北的经济必然要破土开花，逐步长成参天大树，从而为凌家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差也差不到哪去？从你在北江取得的成绩来看，我应该相信你的话。至于怎么去搞，我就不问了，我一个当兵的，也搞不明白怎么去发展经济。回头我替你约一下雷书记，你们好好地谈一谈。不过，严宁，我得警告你，西北气候恶劣，资源贫瘠，基础薄弱，在财力物力上，在产业基础上，甚至在思想观念上都比不上北江。更重要的是西北咱家的根基，不能乱，一乱就有倾覆的危险。所以，重病不能下猛药，这个分寸你要把握好……”严宁话语中所表露出来的自信，给夏克敌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顾虑算是打消了。

    不过，作为长辈，作为西北地区最大的话事人，该说的话，夏克敌必须得说，若是严宁只说大话，放空炮，不干实事，把宽甸折腾成一团糟，最终动摇了西北的根基，那不用别人说话，他就得先收拾严宁了。他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性情直爽率真，肚子里没那第多的弯弯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算是间接在给严宁提了个醒。

    “大姑父，在我看来，西北发展落后，关键的问题不在物质基础上，而在思想观念上，发展经济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思想观念渗透到西北内陆，只要树立起人人思进，人人争先的意识，西北离腾飞也就不远了。至于发展的方式和基础的投入，我的想法是不依靠甘南的现有的力量，甘南的自有财力有限，也给不了我多大的支持，重要的是政治上，政策上必须要给予一定的倾斜……”严宁具有的最大优势就是不差钱，基础投入也好，整合军工企业也好，发展现代农业也好，所需要资金严宁都可以通过商业化运作从UE集团调集出来，虽说基础建设投入大，见效慢，但胜在稳定持续，用稳赚不赔来形容毫不为过。只要拿出思路来，交给谢水盈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是政策倾斜严宁必须要，而且是大要特要，但凡是改革，都要有杂音，哪怕西北是凌家的大本营，也难免会有人提出质疑，哪怕不是出于政治斗争的角度，也会牵涉到严宁的精力。三年的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发展时不我待的严宁来说，若是拖入了口水官司中，严宁得郁闷死。所以，先把这个质疑的口封上，把叽叽歪歪的话语都堵住，一切等到三年后看成绩，严宁有信心交上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卷。

    “不过，大姑父，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需要请您帮忙，西北的干部我都不熟悉，不了解，他们对我的思路也不清楚，若是不能按照我的想法落实下去，这份规划就是一张废纸。而且，情况总是在随时变化的，规划也总要不停地完善。所以……”规划做好了，执行就成了关键，而执行需要的是人，稳妥的人，只有能充分领会自己意图的人，将自己的思想理念融入宽甸改革之中，才不至于让手中的这份规则走板走样。严宁可不希望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劳心劳力，最终弄个四不像出来，那样的话，脸可就丢大了。

    “你想下到西北来？呵呵，你呀趁早死了这份心，这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回了京城，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你就又想往下跑，此事绝无可能。别说是我，就是你爸、你二叔一起上阵，老太爷也不会同意你在这个时候下基层的。这西北你可以来，但不是现在，你还是好好在审计署磨励心性吧……”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夏克敌就把话题抢了过去，以为严宁打算亲自到宽甸操刀上阵，这脑袋摇的跟拔Lang鼓似的，断然否决。

    仕途之道，有张有弛，有急有缓，严宁自从毕业就一直在基层冲锋陷阵，积极性是有了，成绩也出来了，但这心性却是磨励的不够。无论是太左过于激进，还是太右过开保守，都有违华夏的中庸之道，老太爷正是看到严宁在这一点上的不足，才借着与江南派和解的机会，坚决让严宁调回京城，可谓是用心良苦。老太爷的话在凌家就是圣旨，别说是夏克敌，就是刘向严哥几个亲儿子，也不敢质疑他的决定。

    “大姑父您想左了，暂时来看，我没有离开审计署的想法，韬光养晦，磨励心性是仕途之路上的一种底蕴的沉淀，我在这上面有所不足，必须得弥补过来，就是爷爷不提，我也会适当的时候找个部门养养锐气，到西北来，跟在北江没什么区别，这既然跳出来了，怎么也得静一静，如此才不辜负爷爷和所有长辈的关心……”坐机关，坐机关，关键就在一个坐字，坐住板凳，守住心性，看似四平八稳，简简单单，实际上是很磨人的一件事，不比那些长年从事体力劳动工作的人付出的辛苦要差上多少。

    而坐机关的实质就是一种底蕴的沉淀，是思想，行为，以及心性的一种磨励。严宁若是想在今后的仕途道路上走的更远，站的更高，还真少不了这一个重要环节。以前严宁年青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但经过审计署近半年枯燥的工作经历，发觉自己的心性确实沉稳了许多，给人一种打磨光润圆滑的璞玉一般。所以，把这种磨励说成成长的基础都毫不为过。

    “你不亲自上阵就行，要不我可没办法跟你爷爷交待。回头我找一些中层干部的简历和评价给你，嗯，尽量挑些有在方面有所擅长的干部给你当抓手，这样总行了吧……”听到严宁没有自己下去的意思，夏克敌才长出了一口气。

    严宁对凌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老太爷对他悉心培养，目的就是想让严宁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去决策问题，而不是去执行问题，毕竟个人的能力是有限度的，严宁就是混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呢，分身乏术之下，又能照顾来多少工作呢，说不得还要群策群力才行。从这一点上看，老太爷可是对严宁赋予了厚望，若是严宁只能攻，不能守，处处都跟个小兵似的亲自上阵，那可辜负了老太爷的一片苦心了，恰恰严宁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比夏克敌想像中的悟性还要高。

    “啊！那太好了，我正愁着缺人呢，有了这些能力出众的干部，坚定不移的推进落实，具体的工作也要容易许多。不过，大姑父，别的都好说，就是宽甸这个牵头人，主事人，还请大姑父帮我和雷书记沟通一下，我想从我自己的夹袋中，从北江调两个相熟的人来主持，毕竟之前有过配合，能够更好地将规划理念落实下去……”早就知道自己下不到宽城去，严宁早有应对，将手中现有的资源细细的数了数，立刻敲定了钱立运这个自觉最为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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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捷径

﻿    “你的意思是把钱立运调到甘南来，代替你主持宽甸市的改革，这想法可够妖道的……”雷启功一脸凝重地把目光看向了夏克敌，不过仅仅是一扫之后，又把目光转了回来。夏克敌虽然没对严宁的想法表态，但能把自己找到他的家里来，显然他与严宁两个人之间达成了共识，算是做出给予了严宁全力地支持的决定。只是涉及到一个地级城市，数百万人民福祉的改革，严宁居然让钱立运代替他去，这里面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雷启功的目光盯着严宁一动不动，似乎想从严宁一脸淡笑之中找到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大家都是搞政治的，雷启功在体制内一辈子摸爬滚打，见过了太多的阴谋诡计，本能的就把严宁的想法定位在了阴谋范围。认为严宁打算让钱立运去摸石头过河，出了成绩都是严宁的，至多分润点利益给钱立运。而钱立运所希望的政治加成可是一丁点都看不到，纯粹属于给严宁打工的，而且还是不收钱Lang费青春的那一种。

    而且，若是改革失败了，为了维护谪系核心子弟的威信，凌家可就要把过错都推到钱立运身上，尽可能的把相关失败结果消化在荫芽状态，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这套手法，在大家族中屡见不鲜，属于惯用培养后辈的一个手法，甚至在基层部门有一些无聊的人，对承担责任的行为称为背黑祸，背领导子女的黑锅，拿领导的人情。而严宁在话里表露出来的意思，与这个手法何其相像，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有意让钱立运放弃大好前程，不远千里，专门跑到甘南来替严宁背黑祸，这可不是什么好玩象，雷启功从心里本能的排斥了起来。

    “妖道？呵呵，雷书记乡音未改啊！不过，您的想法，呵呵，作为晚辈我本不该多说，但涉及到了西北发展的大局，我得发表一下看法，要不然我就成了小人了……”昨天和夏克敌讨论了大半夜，今天白天强打着精神完善思路稿件，晚上又匆匆地跑来见您雷书记，可换来的却是您老一脸的诧异，怀疑和不相信的负面表情，严宁的心里满是苦涩，再笨也知道雷启功这是对自己的人品有想法了，不解释一下，拉钱立运替自己垫背，对待朋友、同志失之以诚，失之以信，失之以情的恶名声可就算是落实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肯跟着你混。

    “雷书记，我想让立运同志来甘南，私人感情是一部分，从我心里更想看到曾经的战友能够走的更高更远，我想立运同志也迫切需要这个机会。但是在北江这块飞地中，这种机会很渺茫。更重要的是我认为立运同志适合主持宽甸的改革，我们在北江有过密切的配合，彼此非常熟悉和了解，这是一个重要的前提。在我不能亲自到甘南工作的情况下，我必须得选一个我信得过的人，而这个人又能完全的将我的意志贯穿于改革全过程，这是改革成败的关键。至于让立运同志承担改革失败的黑锅，呵呵，有您老在甘南主持大局，我就是有这种想法，您能同意吗……”雷启功面色一正，对上严宁的目光，却没做过多的解释，显然等着严宁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此一来，调不调钱立运来倒成了次要的问题了，雷启功是一省的书记，是封疆大吏，他若怀疑严宁的个人品行，那会直接在一定层次上影响严宁的在凌家，在西北的威信，这个想法对成长中的严宁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严宁必须得将所有这种意识给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雷启功的想法也好驳斥，当年你雷启功不也是看到了北江这块飞地政治势力复杂，想要就地掘起千难万难，才听取了赵北上的意见，选择到西北扎根，能说赵北上当初的建议是挖坑给他跳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从现在看他进入了凌家的决策核心，当上了省委书记，当选了中央委员，这个说法可是站不住的，可是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痛骂忘恩负义的。而严宁拉钱立运来，也是同样的道理，为差的就是雷启功和钱立运两个人的起点不一样，但目的绝对是一致的。

    而严宁之所以认为钱立运是最合适代替自己去主持宽甸的改革，可不是凭空想像，拍脑门乱做决定。严宁在北江省工作了八年，和钱立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彼此在工作配合中，更能领会到对方的心思，很多事情往往就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自己应该怎么配合，在无声的交流中就能把某些事情敲定，这就是双方默契的一种表现。

    其次是钱立运是一个非常全面的人才，不只是抓决策把握方向在行，就是抓执行督促落实也同样在行。几年前严宁在榆林县政府给钱立运当副手，隐在幕后出主意想办法，钱立运则最终拍板决策，并拾遗补缺，凭借着丰富的工作经验，补充严宁的思路和想法，并且一旦认准某项思路，就会态度坚决的贯彻下去，狠抓落实，有的时候更是亲自赤膊上阵，不抓出结果，不抓出成效绝不退缩，就是拼着这股子冲劲，才促进了榆林的经济彻底扭转了过来。要知道，很多事情的成绩可都是顶着徐东升的压力和掣肘才做出来的，若没有钱立运的执着，榆林的经济发展，至少还要落后很多年。

    而在严宁调离榆林之后，钱立运仍然将严宁留下的发展规划坚定不移的抓了下去，并不断地与严宁交流探讨，吸纳新的知识和理念，助推榆林经济快速发展。特别是在孙启望继严宁担任榆林县长之初，诸多情况不了解，不熟悉的情况下，钱立运更是亲自做指导，将严宁的理念灌输给了孙启望，这才实现了孙启望在执行和落实上抓住了方向。

    这能领会意图在前，决策执行在后，抓班子带队伍在前，灌输思想理念在后，严宁觉得没有人比钱立运更适合去宽甸当这个改革的主事人。而且，钱立运曾经是雷启功的秘书，当成子侄一般去培养，颇受雷启功的重视，也正是钱立运和雷启功之间有这层关系，无论是帮助钱立运成长，还是间接掌控宽甸的局势，对雷启功来说都是有利的。所以，这把钱立运拉过来，在雷启功身上的阻力不大，甚至他还会乐见其成。

    至于钱立运会不会同意来西北，严宁考虑再三，觉得除了西北的气候和环境要差一些以外，想不出钱立运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从政治层面说，北江是一块飞地，政治势力分布复杂，竞争角逐的很激烈，互相拆台掣肘的事情层出不穷。包括张令林所在北方学院派，马芳河所在的凌家，以及中原派、江南派在内，谁都不敢说对北江实现了绝对掌控，这种纷乱的格局势必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钱立运想要在北江出头，机会极为渺茫。

    但在西北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西北是凌家的根据地，能让钱立运这个层次不高的外来干部主持一地的改革，本身就是一种开门接纳的政治态度，从此以后，钱立运也就纳入了凌家重点培养的序列，若是改革进行的顺利，成效显著，就是进入核心层次都有可能。这上面有严宁帮衬，下面有雷启功支持，以钱立运的政治觉悟，不难看到其中的机遇。

    再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钱立运目前是双江市委常委，副书记，座下榆林县委书记，换句话说，钱立运的工作成绩还仍然是体现在榆林，跟双江贴不上什么边。不但贴不上边，反倒是榆林的成绩还要被市委、市政府分一杯羹去，换句话说就是钱立运在替双江市委，替刘鼎锋在打工，谁让你榆林在行政区划上归双江管辖，受双江领导呢。

    而钱立运若是到了西北，则是以主事人的身份在宽甸开展工作，虽然具体的规划都是严宁制定的，中途也少不了严宁的指导和帮衬，而宽甸的成绩作为改革成功的范例，有很大一部分也要落到严宁的身上，但两个人所站的高度和角度不同，严宁作为凌家的接班人着眼的是整个西北，是整个西北政治势力的认可和尊重，对于宽甸本身的成绩，却是毫不在意的。所以，这份成绩最后都要落到宽甸干部的身上，钱立运绝对是拿大头，没准还会被冠上一个改革先行者的称号。

    当然了，所有的一个推测都是建立在改革成功的基础上而得来的，若是严宁的规划理念与宽甸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那么钱立运执行的越到位，所造成的后果越严重。这个失败的责任主要还是在严宁身上，钱立运的过错微微了了，凌家再小器，也不会把气都撒到钱立运的身上，至多也就是断了他更进一步的念头罢了，从总体上说，收益和风险并不成正比。可以说，严宁的想法给钱立运搭建了一条仕途发展的捷径，哪多哪少，相信钱立运会有一个明确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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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落实

﻿    “修路，养牛，军工厂？这就是严宁拿出来的发展规划？哼哼，就这份规划，纸上谈兵，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水平，还有必要研究吗……”草草的看了一遍雷启功递过来的规划，杨茂林呲之以鼻，把不屑都写在了脸上，脑子里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道听途说的传言不可信，严宁实在名不副实。

    只是，杨茂林可不白给，政治敏感性强的离谱，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对，若是雷启功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势必要把严宁的这份规划压下去，不必要一大早就把自己找来商量，这里面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想明白了这一点，杨茂林立刻收住了嘴，硬生生的把都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看着雷启功脸上写满了不解。若是雷启动在政治上有进一步的想法，说不得要靠凌家的全力支持，而这个时候对严宁的态度可就值得商榷了。

    “水平是不咋地，把问题想的太简单，太过于理想化，但若是你杨省长能把这份规划落实下去吗？能保证凭此做出成绩吗……”杨省长的反映一点没超过雷启功的预料，昨天晚上自己看到这规划时也是这个表情，认为对严宁的评价虚言太多，而且言过其实。

    不过，在跟严宁深入交流探讨之后，自己的思路却不知不觉得的随着严宁而动，简简单单的一份规划，竟在严宁的表述中迸发出让人无法想像的前景，直让雷启功心动不已。若不是最后围绕着是否要钱立运来当这个执行人跟严宁产生了分歧，彼此闹了个红脸，一直犟了大半夜才把问题弄清楚，雷启功都有连夜找杨茂林研究的冲动。

    “这有啥难的，就拿修路来说吧，只要把钱拔付到，勘测，招标，施工，监理，有钱还不会花吗？问题是这钱从哪来，宽甸虽然不大，可也是个地级市，基础设施全部铺设到位，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亿，是国家投，还是省里投，我是拿不出钱来，若是他严大司长面子大，跑跑国家部委就能把钱要回来，让他折腾去也无所谓，既使折腾垮了，还能落下几条高等级公路，用一个宽甸换来全省的发展，多少还算值得的。要我说，婉转一些把他打发了就算了……”听到雷启功对这份规划给出了一句不咋地的评语，杨茂林知道自己诽议错了，雷启功在严宁的问题上并没有私心，既然没有私心，那该说的话就可以畅所欲言了，看这意思雷启功找自己来是要商量怎么答对严宁了，想想也是，毕竟严宁是凌家培养的接班人，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想个办法，既能让他知难而退，又不伤了彼此的情面，才是稳妥之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严宁少年成名，仅仅是以讹传讹，那不现实，难道大家都被严宁蒙蔽了吗。茂林同志啊，你和我犯了一个毛病，小觑了天下英雄啊！至少在严宁的问题上，你和我都走了眼啊……”仿佛变戏法一般，雷启功的手上又出现了一份材料，眉毛轻扬的递给了杨茂林，脸上的微笑竟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是，这是对这份规划的阐述？这个混小子，说话还说一半，藏一半，哎呀，也不知道他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这天下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看着手中的资料，杨茂林如获至宝，感慨不已，与其把这份材料说成是对规划的细化补充，倒不说是一份发展经济的操作指导，其中涵盖了农业产业化，工业规模化，投资商业化的具体发展思路，两份材料一经印证，有如纸上谈兵的发展规划立刻就变成了操作性极强，针对性极强的地域发展纲要，稍稍有些经济工作经验的人都不难看出其中所蕴藏的发展精髓，把它当成一份指导丛书毫不为过。

    “嘿嘿，粮食产量低，不种庄稼，种黑豆，种牧草，发展畜物养殖业，并以此为基础发展食品，皮革、饲料工业，你还别说，照这么下去，这几家军工企业是盘活了。还有这个，军工企业向重型民用机械领域转化，支撑起工业发展格局，军工企业的技术还是过硬的，老百姓还是比较认可的，只要在发展方向上适当调整，想要兴旺起来不是难事，这个切入点抓的准啊……”细细的研读一遍，杨茂林发现，规划中存在的棘手问题，居然都对号入座，一一有了明确的解答，而且可操性很强，如果真能按照这个规划落实下去，严宁所说的宽甸的经济发展位列甘南三甲之地，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了，这个试点似乎可以搞一下。

    “我没说错吧，严宁能够在北江脱颖而出，并不是侥幸，通过这份规划就可以看出这小子肚子里有墨水，这个民间投资进入基础建设领域，采取商业化运作，这在东南地区，沿海城市都是有先例的，只是，投资巨大，周期性长，不是大集团，大企业一般不敢尝试，严宁如此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想来早就有了路子，听说严宁身后有个大财阀支持，连夏总那边的军费缺口都是严宁补上的，若真能借助严宁的力量，把这个大财阀带入甘南，投资基础建设领域，势必会让甘南缩短发展进程……”雷启功发现，不知不觉间杨茂林像换了一副脾气，刚刚还贬低的严宁无以复加，这会居然变得称赞不已，整个思路随着严宁的规划崇景起宽甸的未来，显然也是和自己一样，被严宁的手笔折服了。这党政一把手都有了共识，那么把这份规划落实下去，也就顺理成章了。只是让雷启功感到怪怪的是，严宁仅仅用一份规划书就左右了甘南的走势，那若是拿出些实质的东西来，整个西北岂不是都要被他折腾起来了，听说严宁是个太极高手，四两拔千斤，名不虚传啊。

    ……

    “钱书记，我严宁啊，哈哈，我在甘南呢，阳关古城，漠北残阳，美不胜收啊，你想不想来走走……”雷启功和杨茂林在细致研究之下有了共识，将严宁的规划落实下去的心情就有些急切了，抢在了星期天召开了甘南省委常委会，研究部署宽甸改革试点工作，由于涉及到了宽甸军工企业改革，西北军区后勤装备部部长雷举达少将在夏克敌的指示下列席了会议。

    而严宁则在会议开始的同一时间，带着工作组成员乘坐着省政府备具的专车，开赴宽甸对宽甸的家底进行清查摸底，从而为改革铺垫基础。汽车一驶出甘州市区，严宁随即拔通了钱立运的电话，方向已经确定了，他这个规划执行候选人也要准备落实到位了。至于甘南省的常委会决议能不能通过，根本不在严宁的考虑范围之内，党政主要领导有了共识，一个大饼已经画下去了，成果触手可及，这若是还把握不住，那甘南可就真的没救了。

    “哈哈，我可没你那么命好，借着工作跟古代钦差大臣似的巡视四方，这名为工作，实为公款旅游，在部委果然优哉优哉，羡煞旁人啊……”初接电话，钱立运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听到严宁兴奋的声音，仿佛被感染了一般，整个人也变得活跃了起来。

    “嘿嘿，工作需要，工作需要。钱书记，双江的情况怎么样，听说口号喊的老响，后劲却是不足，你这个副书记连声音都透着疲惫，给人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想来是工作不轻松吧……”虽然离开了北江，但严宁无时无刻不在观注着双江的动向，从刘鼎锋喊出超百破千的口号，以及大兴土木，投资拉动的策略来看，像钱立运、赵之武这样的县区一把手压力最大，哪一方面做的不到位，跟不上市委的决策，轻则会被刘鼎锋点名批评，重则直接打散班子，换人重来。虽然刘鼎锋碍于和严宁之间的协议，以及凌家与江南派之间达成的谅解，不敢动作太大，但适当的敲打敲打，还是免不了的。所以，严宁都能想像的到钱立运疲于应付的恼怒模样。

    “哼哼，咱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压力，这么一点小问题还难不住我，怎么这事你也听说了，这是谁啊，嘴这么快，你都跑到甘南了，还有人去打小报告，让你都跟着不消停……”以为严宁接到了小报告，了解到自己的难处，打来电话安慰自己，钱立运的心里是一片火热，但嘴上仍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式，不想让严宁跟着自己操心。

    “还真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是我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一下，怎么了，碰到难题了，刘鼎锋那面……”自打挤走了王双阳和严宁，整个双江是刘鼎锋一家独大，先是以市长之位遥领书记，接着又是书记、市长、**主任三职合一一肩挑，这种状况持续了四五个月，直到刘鼎锋在各个行业领域都安插了大把的钉子，掌控了双江的局势之后，新市长才姗姗来迟，直到现在都没有理顺关系呢。所以，双江能让钱立运觉得有压力的也就剩下了刘鼎锋一个人，这种状况让严宁有一种感觉，刘鼎锋怕要在双江铲除异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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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劝说

﻿    钱立运的麻烦还真来自刘鼎锋，不过不是严宁想像刘鼎锋要在双江铲除异己，而是实打实工作上的分歧，根源还是刘鼎锋在市委全会上提出的破百超千目标。这目标提出来了，工作也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但双江市区的承载力有限，单单靠房地产投资，靠基础建设投入，明显达不到预期的目的。这大话说了出去，目标若是达不到，对刘鼎锋来说可是打脸的事情。

    很快刘鼎锋就意识到抛开所属县市，单靠双江市本级想要出成效，无异是痴人说梦，于是就把工作重点转到了对所属县市工作的督办落实上，可像榆林、边宁，棱江，长川，江口这样的重点区域，差不多都收到了严宁的警告，也知道刘鼎锋是在玩吹气球的游戏，气球是吹的老大，禁不住一丁点的压力，轻轻一触就有崩溃的迹象，这出了问题坑的还是本地的群众，背黑锅的还是县市的主要领导，所以一个个的答应的都很好，就是不玩活，刘鼎锋主持召开了几次调度会效果都不明显。

    所属县市在工作上不配合，想要调整换人还怕惹出更大的麻烦，刘鼎锋是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不过刘鼎锋也是天纵之材，这点困难可难不住他，既然乡市不配合，那就自己想办法，无奈之下，刘鼎锋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高招，对全市各领域的重点企业上划市本级直管，榆林卷烟厂这个榆林财政的支柱型企业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划为市本级财政直管的企业。

    眼看着手里下蛋的金鸡被人抱走，这可是断了榆林的根基，要了钱立运老命的事情，钱立运哪能无动于衷。在常委会上，钱立运和刘鼎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双方争执不下，最终不欢而散。决议虽然没下来，但刘鼎锋仍然强势地要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跑了几趟省里，硬是做通了张令森和卷烟总厂的工作，榆林郑烟厂上划直管已然势在必行。而且，对于钱运的阻挠，刘鼎锋很生气，把事情做的更绝，放出话来，不但要直管，更要将榆林卷烟厂整体搬迁到双江，大有一根草都不给榆林留的意思。

    榆林卷烟厂是榆林的利税大户，占据了榆林财政收入的半壁江山，若是被人接收走了，榆林的财政不说崩盘，也得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更重要的是这个事情对榆林县委，县政府的威信可是一个打击，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作为领导，连饭碗中的米都保不住，这样的领导不是无能是什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钱立运想要硬扛刘鼎锋的强势，明显力不从心，除了一个人躲在屋里生闷气，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呵呵，刘鼎锋是被逼急了，连这么下作的招子都使出来了。目光短浅，舍本逐末啊！不过，刘鼎锋既然都把事情推进到这个程度了，想要扭转过来是不可能了，你也没必要再去较劲了，想开一点吧……”严宁对刘鼎锋的这个做法，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税源直管也好，下级分管也好，背着抱着一样沉，不过是方式换了个花样罢了，取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不说多此一举也差不到哪去。按理说刘鼎锋的能力和水平不至于这么短视，这还不到一年呢，脑袋瓜子怎么就变成榆木做的了，看来刘鼎锋和张令森初到北江时犯了同一个毛病，急躁冒进。

    这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不顾发展形势，不顾客观规律，不顾地方实际，单纯的追求指标的增长，哪怕报表一片飘红，这浮华的外衣下面，仍是腐朽不堪的糟粕，仍是没有寸进的经济形势，这个苦果最终还是要双江的企业和群众买单，地地道道的一种短视行径。

    不过，刘鼎锋在言出必行上还是比较有信用的，只要不玩清乡战术，不影响自己曾经的同事，朋友的位子和正常的工作，那就算是守住了最底层的红线。能做到这一点，对严宁来说，也没必要跟他撕破脸，毕竟刘鼎锋是陆小易的亲生父亲，算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怎么也得大面上过得去。

    “想开一点，我这老窝都要被端了，你还让我想开一点，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了你指不定又要使什么妖蛾子呢，麻溜的，给我想个招出来，我他娘的也去端了他刘鼎锋的老窝去……”钱立运刚刚还说这点困难难不倒他呢，可一听严宁把话说死了，扭转不过来了，心里也急了，俨然把严宁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股火都撒到了严宁的头上。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凭他折腾去吧。不过，我建议你去找他谈谈吧，直管可以，但搬迁不行，若是真搬走了，卷烟厂跟榆林就彻底断了线，以后都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刘鼎锋不是折腾的扶摇直上，就是折腾的跌落九天，大起大落有失中庸之道，这种行径已经把他限定到了一个层次，成就有限，已经不值得严宁再去关注他了。至于榆林卷烟厂直管的问题，在刘鼎锋如此强硬的势头下，严宁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去阻止，刘鼎锋给了面子，你若不要，把手伸的太长，去干涉人家的内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的意思是他干不了几天？嗯，也对，他是外派的干部，跟王双阳走的是一个路子，提拔重要是早晚的事情，咱犯不上去触他的锋芒，不过是勒紧腰带三两年，咱还支撑得住……”仿佛在严宁的话里得到了什么暗示，钱立运的眼晴放出了两道精光，自言自语的，有如看到了几分的希望。

    “什么我的意思，刘鼎锋提不提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榆林是呆不下去了。我今天找你就是这个事，我准备在甘南搞个试点改革，和雷书记商量了一下，想要你来主持，很有挑战性，但机会也很难得，只要这个改革成功了，就打开了甘南，乃至整个西北变革思路，发展的僵局就会完全打开了……”进入了正题，严宁摇身一变化身为灵牙利齿的狼外婆，有如勾引小红帽一般，将情况的由来跟钱立运介绍了起来，重点则放到了这次改革的重要性上，这担子多重，压力多大和后续的成绩都是成正比的，顺利的话一举就能将钱立运推到省部级的重要领导岗位，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严宁不相信钱立运会不动心。

    “啊！严宁，这太突然了吧！整得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难度可想而知，我能担起这份重任吗……”严宁的话语中展开了一幅异常瑰丽的画卷，说的钱立运直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过，钱立运可没被严宁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昏了头，孤身赴任，异地做战，又是主导一个地区的改革，所遇到的困难绝对不会简单，若是一点担心都没有，那钱立运的神经可太大条了。

    “突然？不突然，一点都不，西北是凌家的根据地，大本营，凌系的干部基本都有西北工作经历，也只要这个经历，才真正算是凌家的谪系，才能纳入重点培养的范畴。而北江省，就是一块飞地，谁看到都想咬一口，上升的空间太小，当年赵伯伯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把雷书记推荐到了西北，至于北江这块飞地，其实早在赵伯伯上调中央的时候就应该交出去了，若不是马叔要搞税费改革，搞农业建设，涉及到了国家利益，中央高层才集体保持了沉默，等到试点一结束，全国铺开税费改革，马叔也必将复转中央，省里没有高层掌舵，你的发展也就止步在地厅级，屈才了呢，还是来西北吧，难是难点，但广阔天地，大为作为……”

    严宁的视野早已超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更注重长远的发展，既然早晚要撤出北江，那晚动不如早动，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任谁也不能把着一个地方一辈子。何况，西北有良好地政治氛围和主场优势，这是北江绝对无法比拟的优势。相对比较之下，更利于钱立运的成长和发展。

    “不行，你小子太诡道，一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这事我得琢磨琢磨，别把我卖了，还去帮你数钱，那样我比现在还憋屈，哈哈……”进入凌家重点培养的范畴，今后的发展道路要容易许多，若说钱立运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如此大跨度的调转，任谁都不敢轻易做出决定，钱立运老成持重，自然要谋而后动。

    “呵呵，不急，前期的工作还得等一段日子才能完成，随你慢慢考虑，回头我把方案给你传过去，你先看一看。不过，不论你来不来西北，这个时候都不宜和刘鼎锋发生冲突，刘家老太爷是江南派的元老，影响力很强，很多首长都曾经是他的下属，刘鼎锋哪怕是把双江折腾散了，也挡不住他进步的步伐，跟这种人结怨不值当……”若非严宁是凌家的女婿，又有陆小易从中搅乱，严宁和刘鼎锋之间的碰撞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连严宁如此强硬的背景都没有把握压住刘鼎锋，钱立运更不够看，为了钱立运未来的发展，严宁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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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着手宽甸

﻿    钱立运有能力，有头脑，更是一个更情重义，善于把握机会的人，这开口找他帮忙是一方面，又有一条升迁的捷径给他搭建了起来，严宁有十足的把握他会来甘南。如此一来，有自己在背后出谋划策，把握方向，有钱立运冲锋陷阵，狠抓落实，又有谢水盈庞大的资金做支撑。三年以后，向甘南省委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严宁似乎已经看到了宽甸发展的未来。

    “严司长，宽甸的领导听说工作组来了，赶过来迎接了，咱们一起去见见……”车子刚刚驶进宽甸界，严宁远远地就看到路边站着一大群的人，以及停着长长一溜的豪华车，就知道这是地方领导接到通知了，这会儿全员动员，赶到高速公路的地界口来迎接，以示对工作组的尊重。

    慢慢地将车停在路边，甘南省委副秘书长王晓军就过来邀请严宁一起去和地方领导见见面，这种礼貌性的行为，代表不了实质性的问题，严宁自然没话说。不过宽甸市领导们坐驾，全都是原装进口越野车，一个赛着一个的豪华，严宁既使对车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这种档次的车，哪个拿出来都不会少于百万，甚至更高，这跟宽甸落后的经济状况可不成正比。

    不过，想想也正常，穷庙富和尚，宽甸的财政就是再穷，也不能穷了领导不是，坐什么车可代表着城市的形象，代表着领导的脸面，领导没了脸，还留着你们这些当兵的吃干饭啊！所以，对于这种高配车的现象，严宁都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一叶而知秋，宽甸的领导能如此整齐如一的给自己谋取福利，也都是自私的人，钱立运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深化改革，开创局面，很有可能会卷入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缠中，这个难度怕是低不了。

    “严司长，这位是宽甸市委书记，丁海洋同志……”有王晓军做介绍，省了严宁不少事情，一一和宽甸的领导握手，满面念笑的将这些领导一一印在脑海中，根据每个人的言谈举止，配合头脑中对这些干部记载，两下相互印证，来分析每个人的特点和品行，这几乎成为了严宁到西北接见官员时的必修课。当然了这只能算是一种习惯，仅仅是单纯的会面，甚至是简历描述，不足以代表全部，严宁也不会笨到抱着老黄历看问题，犯这种低级的教条主义。

    西北风沙大，气候干燥，但气候再恶劣也没有在宽甸干部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个个的具是红光满面，特别是宽甸的书记丁海洋，壮硕的身材，腆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有如一个有了六七个月身孕的孕妇一般，严宁邪恶的想着，就这号肚子，都快耷拉到脚面了，这行房可是一件难事，莫非这丁书记有什么高超的技巧不成。

    宽甸另一位主要领导就是市长李新明，也就是之前严宁见过的那位坐井观天，自以为是的妇人和绣花枕头李骥就是他的家属。从二叔刘向军给严宁的资料看，李新明在宽甸任上扎扎实实干了几件实事，甘南省的主要领导都对他的评价很高。严宁也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多和他沟通一下，称称他的份量，也好为接下来的改革做好准备。

    不过，让严宁感到颇为好笑的是，丁海洋和李新明站在一起，明显就是两个极端，丁海洋胖的有些走型，这人一胖，行动就不便，说上几句话就有些发喘，而李新明则气宇轩昂，落落大方，很明显李骥的阳光帅气遗传了他的优点，很容易带给一种持重的感觉。

    “这次到宽甸来，给地方上的同志增添麻烦了，若是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丁书记和李市长多多包涵……”公式化的见面，除了客套还是客套。至于在宽甸搞改革的情况，甘南省委还在酝酿之中，还有许多繁琐的程序要去走，严宁也没必要跟他们做交待，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上说出来。

    “不麻烦，不麻烦，能得严司长亲自到宽甸来指导工作，是我们宽甸的福气，我代表宽甸二百万人民，欢迎严司长，欢迎工作组，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将全力配合工作组开展工作，有什么需要，请严司长千万不要客气……”能坐到一地的党政首脑，在省里都少不得人罩着，这是官场打拼的铁律。严宁作为凌家女婿，有如少东主一般的人物下到西北来，这消息自然瞒不过丁海洋、李新明这样的一方巨头。是以，丁海洋面对严宁姿态摆的很低，甚至有些献媚的意思，肥厚的大手拉着严宁，热情的无以复加。

    “丁书记、李市长，我给宽甸的各位领导介绍一下工作组的同志……”丁海洋表现的太过热情，让严宁感到有些不适应，好不容易才借着介绍工作组成员的机会，把手从他那肥厚的，有如两团死肉般的手中抽了出来，直有湿漉漉的感觉，让严宁不禁一阵恶寒，想着说什么也不跟这胖子握手了。

    ……

    “司长，丁书记把他车给送了过来，还特意给您配备了两名警卫。另外，宽甸市委办、政府办、财政局、审计局、统计局、发改委等部门的同志也都来了。一会儿，我组织他们开个小会，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没有……”祝镇山的敲门声将严宁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而祝镇山早就知晓了严宁品性和习惯，也没什么废话，将一些工作情况迅速地做出了汇报。

    宽甸市对严宁一行的接待安排很到位，下塌的地点不是什么宾馆，招待所，而是宽甸市财政局的培训中心，一个座落在宽甸市区屏水河畔的四层别墅中，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能够清楚的看到屏水河的风景。这家培训中心占地很大，少说也得有十几亩，全封闭的管理，装修豪华，配套设施齐全，酒吧，舞厅，健身室，影剧院样样齐全，甚至院子里还有一个宽阔的游泳池。这让所有工作组成员感觉不是来工作的，倒像来休闲渡假的。

    休息了一天以后，紧张的工作就要开展了，对于正常的业务工作，严宁还是老规矩，基本上是不过问题的，都甩给了祝镇山去主抓。不过，对于宽甸的审计工作，要比在其他地方进行的工作要全面了很多，从国民经济发展，到主要领导经济责任，只要跟严宁接下来准备要进行的改革贴上了边，工作组都要详细了解和过问，虽然不是很符合规矩，但严宁带的这个工作组本身就是由多部门组成的，临来之前又与雷启功和杨茂林打过了招呼，一切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不过，要了解的情况多，工作量就变得很大，单单靠京城来的工作组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严宁从甘州下来的时候，通过杨省长在甘州抽调了三十多位各部门的业务骨干，随同工作组一起工作，详细，清楚的把宽甸的情况端出来，宽甸的家底摸清。至于严宁，自然不会留在宾馆干等着，有一些重点企业，重点工程项目，严宁当打算亲自去看看，特别是一些军工企业，直接关系到严宁的改革成败，不亲自走一走，严宁的心里可没底。

    按照严宁的想法，让接待中心把开来的车加满油，再找个熟悉情况的司机兼向导陪着自己走一走宽甸，可接待中心的经理不知是领导有了命令还是怎么的，偷偷地将情况直接报给了丁海洋，这下可好，丁海洋不但把他的座驾让了出来，更从市局调了两个警卫过来，全程保护严宁的安全，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了。不过，人家好意，严宁也不会太过刻板的拒绝，无所谓的就笑纳了。

    “你做的挺不错的，很好，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了。不过，你要督促同志们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前提下，尽量加快速度，这出来都一个多月了，有些同志都想家了。另外，工作的重点要放到农业和工业上，必要的话延伸到各县市区，不要怕麻烦，追根溯源，做到查一笔，清晰一笔，务必要把宽甸的家底的摸准了……”祝镇山业务能力强，做事精细，很让人放心，严宁也想着要把他培养成独挡一面的得力助手，这次特意把他带在身边，就是要锻炼他应对复杂工作的能力，从秦川的表现看，祝镇山做的很不错，等这次西北的事情了了，也算是完成了对他的考察，适当的也得给他加加担子了。

    “好的，司长，我都记下了，您放心，一定把工作做细，做清楚……”虽然脑袋里有诸多的疑问，搞不清楚严宁如此大动干戈，明显超出了工作组的职责范围的开展工作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祝镇山还是认真的将严宁的要求都记到了本上，临了还不忘表表决心，显然也打定主意要抱紧严宁这颗大树。这种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让严宁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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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担心的问题

﻿    宽甸锅炉厂是宽甸市重点支柱企业之一，主打产品枫叶牌六吨热风炉行销全国各地。曾经在榆林铁矿的库房里，严宁就见过这种专门为矿区设计的热风锅炉，榆林在东北，宽甸在西北，两地相差何止千里，可见宽甸枫叶热风炉在行业领域有着一定的地位。

    严宁到宽甸锅炉厂调研，可不是有针对性，有目的性的，用一句偶然，巧合来形容倒是比较恰当。从下塌的培训中心进入宽甸市区，严宁就将罗列着宽甸龙头企业的名单拿了出来，想着到西北河套酒厂去走走，只是行进半程车就被拦了下来，交通管制，宽甸锅炉厂大批职工因为企业经营不善，停工停产，生活无着而把路堵上了。

    对于国有企业在改制过程中，规避了医疗保险，养老金等多方面的问题，若是企业生产劲头足，这些问题还好处理，但若是企业改制效果不明显，那所隐藏下来的矛盾也将一一的爆发出来。严宁在双江就多次深入工业企业进行调研，虽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体制上存在弊病，却也有效缓解了各方面存在的压力和问题。从眼前人头攒动，群情激愤的情形看，宽甸锅炉厂则明显是属于改制失败，矛盾集中在一起爆发出来的那一类型。

    “当时市里承诺我们，只要改制了，生产就能跟上，工资医疗什么都行，可现在厂子破败成了这个样子，你让咱们工人吃什么，喝什么，这年青人还能去杵大岗，做苦力，还能维持生计，可咱这样的一老头子还能干得动吗，人都有老的一天，你拍拍良心，若是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心里是什么感情，咱们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临到老了，国家要把咱们踢开，这还有天理吗……”

    宽甸锅炉厂本身就在严宁的调研名单上，这左右要搞调研，先到哪，后到哪，对严宁来说没什么区别，这赶上了就凑凑热闹，听听情况，也算是亲临一线，掌握第一手资料。刚刚穿过人群，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咆哮声，几个年近六十的老工人围着宽甸市副市长金长河毫不留情面的叫骂。

    “老师父，市里也想让企业重新恢复起来，也想解决同志们的困难，若是没有这个想法，我们为什么担着风险去改制，现在全国锅炉市场都不景气，产品销售不出去，这个责任也不能全怨市里吧，这停产下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市里也有市里的难处……”吐沫星子都喷到了脸上，气的金市长满脸痛红，却仍然忍着气，强迫和颜悦色的做着工人的思想工作，希望能够安抚住眼前的这个工人代表，把事情压下来，把交通疏导开。

    “呸，市里有难处，市里有难处是不是自找的，又关咱们工人什么事，金市长，你是工业战线的老领导了，锅炉厂的事情，你拍拍良心说一句话，你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吗？市里把李新风这个二杆子推过来当厂长，吃喝嫖赌他是全在行，可生产经营他懂吗？他是那块当厂长的料吗？这好好的一个厂子都让他跟造害光了，你们看不到吗？算了，这些大道理咱不懂，李新风是贪是搂，我们也管不着，咱就知道干活拿工资，我就知道医药费厂子得给报销，谁要让咱们没饭吃，咱们就干他娘的，不管他是李新风，还是王新风……”

    老工人的话引起了现场所有职工的共鸣，一阵阵的叫骂声不绝于耳，茅头都指向了锅炉厂的厂领导，严宁四下里搜寻了一遍，看到金长河的身边站着的几个干部在面对老工人的叫骂声，一个个的都缩着脖，明显有心虚的感觉，显然这几位于就是锅炉厂的领导，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是老工人指名道姓叫骂的厂长李新风。

    “小朱，你陪我进厂里看一看，枫叶牌热风炉可是全国知名品牌，是热风炉行业中的翘楚，我在北江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前几年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落败成这个样子了……”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严宁对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虽然这些工人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企业经营不善，原因涵盖了市场，技术，管理等多方面因素，但单单归咎于领导无方，实在就是有些勉强了。

    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圄囵帐，乱成了一团烂麻，想要理清楚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再听下去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严宁就打算退出去，继续去河套酒厂调研。可就在严宁打算离开的时候，现场的工人又有了爆料，让严宁离去的心里又熄了下去。

    职工聚集**的导火线居然是国家对宽甸锅炉厂下拔的三千万技改资金，只是这笔资金既没有用在技术改造上，也没有用在生产管理上，更没有用在职工工资医疗费上，总之这笔钱是没了，除了几个领导三缄其口以外，其他职工一无所知。而在这个当口上，企业管理层又要停产放假，这一下，工人自然接受不了，才闹将了起来。

    年初的时候，国家经贸委立项，下拔了三千万的技改资金给宽甸锅炉厂，这个事情严宁知道，这笔款项也在此次审计工作组的审计范围。但是严宁想要摸清宽甸的家底，为下一步推进改革做好铺垫，就自作主张对宽甸的审计范围无限扩大，先行政，次事业，再企业，先农业，次工业，再商业，是严宁和工作组成员一起研究出来的工作顺序，一时半会还轮不到对锅炉厂进行审计。只是，三千万的技改资金已经下发了，这会儿钱又没了，凡事有轻重缓急，若真是按部就班，这笔钱怕真的打了水漂了。

    而且，通过锅炉厂的暴露出来的问题，严宁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宽甸工业企业总体情况的一个缩影，管理混乱，群情激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这仅仅是一条战线上暴露出来的问题，其他领域又是什么样呢，若是不能全面掌握实际情况，脱离了客观实际，那自己做出来的所谓的规划，所谓的方案就是纸上谈兵，没有一丁点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国拔资金到省里，到地方，都要走财政账户，有着严密的规定和全面的监管，三千万的技改资金不是一个小数，说没就没了，可是不现实的事情。从锅炉厂领导脸上的表情看，从金长河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的推诿看，估计他们都清楚这笔钱的去向，也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而且是上不得台面的问题，如此避之甚深，显然是不想去碰触这个禁忌，惹祸上身。

    在宽甸改革计划中，无论是改造交通公路网络，还是推进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亦或是盘活工业企业，都离不开大量的资本做支撑，都要有大量的资本流进来。其他的情况都好说，凭着钱立运的能力，只要执行得力，一切都能落实下去。但若是宽甸存在一个较大的群体，见到点钱就一窝蜂的冲上去，上下其手，层层扒皮，落到基层可就微乎其微了，那可就什么也干不成了，这个问题严宁必须得引起高度重视，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严司长，锅炉厂停产了，职工除了回家的，剩下的都在大马路上静坐呢，办公楼也锁着呢，咱们还走吗……”进入厂区的院子，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一条水泥甬道两侧摆放着宣传栏，告示栏和光荣榜，似乎告诉人们企业曾经的辉煌，甬道的尽头就是企业的行政办公楼，不过此时大门紧锁。丁海洋的司机小朱搞不明白严宁怎么突然提出要进入厂区看看，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又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这话小朱心里是这么想，可不敢说出来，昨天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的老板对严宁有多客气，多尊重了，就是省里的哪个副省长来，也没见过老板如此低三下四，热情的不能自己。今天一听严宁要用车，二话不说的就把自己的座驾送了上来，当司机的可都是领导的贴身小棉袄，哪轻哪重分的最清，小朱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后面是车间吧，左右来了，就走一走吧……”不置可否的答了一句，严宁自顾的绕过了办公楼，若说前面的院落还能诉说着企业曾经的辉煌，那后面生产车间所在的院落可就显得有些破败了，甬道的两边杂草丛生，一堆一堆废弃的铁料密布着铁绣，扔在空旷的院落里，甬道尽的花坛里里倒歪斜的长着几棵不知名的小花，更多的却是翠绿的野草。

    “先审一下，探探底吧……”从严宁的角度看，能让企业杂草丛生，破败成这个样子，不管是什么原因，企业的领导者都是不负责任的，至少能够说明企业的领导，甚至是职工都没有把企业当成自己的家，或许都没有想过要让企业重新焕发生机的念头。从这一点看，宽甸市进行的企业改制是不成功的，用人不当或许是一个不可回避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或许有严宁所担心的情况，这是严宁坚决不能允许的，一瞬间，严宁打定主意要摸清宽甸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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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彻查到底

﻿    “市长，今天工作组要情况，明天工作组要资料，各个部门的正常工作都没法开展了，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宽甸都得让他们折腾散了，我们是不是跟省里反映反映，让工作组快点走，我怕再这样下去，那几笔账……”宽甸市政府秘书长张坤是李新明手下的老人儿，李新明在恒水县当书记时，他就是市委办主任，随着李新明的不断的升职，他也从恒水跳了出来，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市政府的大管家，是李新明不可或缺的助手。

    张坤能够得到李新明的器重，得益于他沉稳的性格和娴熟的政务处理能力，把市政府的后勤交给他，李新明很放心。但不过今天张坤的表现与其一向处事不惊的性格格格不入，严宁带领审计署工作组高调的把手插进了宽甸锅炉厂，围绕着国家拔入的三千万技改资金的使用情况一点一点的向外延伸，这让张坤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老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他严宁是什么身份，凌家未来的掌舵人，搁在过去叫声太子爷都不过份，连雷书记，杨省长都得赔着小心，何况你我，他要想规拢谁，不至于费尽周折。就是抛开这个身份不提，人家是审计署的当权司长，带着中央首长的委托到地方巡视发展，审计经济，所行所想都在人家职权之内，你又有什么权力去阻止人家？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丁是丁，卯是卯，咱们宽甸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什么怕他查的，就锅炉厂那点烂账，不都做清了，平了帐吗，每一笔都有着落的事情，还怕他查吗……”

    虽然不知道严宁出于什么目的把手直插进了锅炉厂，但想来也是因为职工**堵路而引起了严宁的警觉。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体制内的干部最懂得明哲保身，无论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规避问题，严宁都得争取主动，趁热打铁，抢在事情闹大之前把工作组摘出来，逃避责任，这是起码的为官之道，换了自己也会同样如此处理。

    当然了，随着市里的安抚政策进一步落实，所有的**问题得到平息，工作组所开展的审计工作也就会划上句号，民不举，官不纠，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严宁不会傻的在西北这个凌家的大本营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凌家在西北的控制力就会受到质疑。所以，张坤的担忧，在李新明的眼中纯属无风起Lang，多此一举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太过关注。

    这几天，李新明和严宁接触短短几面，就把严宁划到了一个不太受西北干部欢迎的圈子里，标新立异，求全责备，是李新明通过工作接触给严宁下的定义，就差用一个二世祖，小人得志来形容严宁的不堪了。如果不是看到凌家的面子上，他觉得自己至少有一百八十个理由来打压工作组的检查。每一个理由都能把严宁搞的灰头土脸，生生撕他开的脸皮。

    但是李新明敢想却不敢做，杨茂林曾郑重的警告过他严宁是代表凌家来巡视西北的，凌家的未来很可能要交到严宁的手中，触怒了严宁，也就等于触怒了凌家，以凌家对西北的绝对掌控，触怒了凌家也就等于终结了仕途。所以，杨茂林的观点就是不论严宁有什么要求，都要配合好严宁的工作，这不只是对李新明自己负责，也是对甘南所有的领导干部负责，这是政治立场问题，是原则性问题，容不得半点的犹豫和马虎。

    “账目绝对没问题，不怕查，但追根溯源，一一核对的话，总归是麻烦不是，要不您先跟严宁过个话……”张坤说的坚决，但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这假的就是假的，做的再真也难免会出现纰漏，若是任由严宁追查下去，迟早有底掉的时候，这也是张坤担心受怕的主要原因。

    “既然没问题，还给他过什么话，你给他留脸，留面子，他指不定会认为你心虚，就是停了手也会不依不饶的追着你要好处，这种膏粱子弟，都是一个德性，你退一寸，他就能进一尺，就是登鼻子上脸的纨绔。所以，咱们也别对他表现的太热情，大面上过得去就行。至于锅炉厂那笔资金，左右上下都有份，查出来也不怕，我就不信了，他严宁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代表凌家，还能自断根基，把甘南来个一锅端……”想到严宁针对锅炉厂下刀子，李新明有恃无恐，在他的眼中，上上下下，错踪复杂的一个利益链条，同攻同守势如整体，根本就不是严宁能够憾动的了的，若是严宁不知轻重，追的紧了就会受到反噬，倒时候，别说是严宁，就是凌家也承担不起。

    “市长说的透彻，我就放心了。不过，咱们还得小心市里的其他人搞事，丁胖子胸无点墨，没有半点的主张，靠着溜须拍马跑到了宽甸当市委书记，一向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他就是看出了问题，也绝对不敢声张，就不用提了。倒是其他几个常委，态度不是很明确，适当的时候您也要敲打敲打，别有人不识大体，跟到严宁那里去抱大腿，虽然不至于坏了事，总也是麻烦不是……”数以千万计的资金，打着各种名义套取出来私分了，搁在哪都是一件大案子，一不小心就有翻船的可能，张坤可没有李新明那么乐观，想方设法要把问题做的周密一些。

    “这事我心里有数，适当的情况下，我会约一下相关的领导同志。这段日子，你注意一下严宁那边的动静，特别是跟培训中心的老洪打好招呼，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别看李新明和张坤说的轻松，但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胆突。虽然不怕严宁去触碰宽甸的禁忌，但也怕严宁年纪小，年少轻狂，绔纨性子不知轻重，真是头脑发热，把宽甸捅个窟窿出来，他李新明还真不好收场。特别是现在工作组来到宽甸以后，一晃七八天了，一个系统，一个系统的调档案，竟然有长留不走的意思，这让李新明同样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丝毫不敢疏忽大意。

    ……

    “司长，宽甸锅炉厂的账目情况初步理了一遍，暂时来看，有两笔技改支出共计涉及三百七十万的资金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另外，还有一笔七十万的资金走的是办公文化用品，就一张工商业收据，这个数额过大不说，就是这个文化用品的消耗量……”在李新明和张坤商量对策的同时，祝镇山走进了严宁的房间。凭借多年的审计工作经验，祝镇山一打眼就发现了宽甸锅炉厂的传票中有几张发票存在问题，其中一张超过百万的发票标明的用途是锅炉涡轮封闭辅助专利技术，更是夸张的有些离谱。

    祝镇山虽然不是搞机械制造的，但也知道这项技术早在十年前就从锅炉生产领域淘汰了，眼下这项技术不说一文不值，也绝对不会超过六位数，宽甸锅炉厂作为行业龙头企业，肯花费巨资购买一项淘汰的技术，这可解释不通。再有就是锅炉厂的办公用品消耗的资金太过庞大，用七十万的资金去采购文化办公用品，不说把商店搬空了也差不多，审计署一年的文化用品消耗也不过二三十万无，打死祝镇山也不会相信宽甸锅炉厂的办公消耗品会比审计署高。

    “除了这三笔账，其他方面还有什么问题……”硕鼠硕鼠，只怕少不怕多，按照这个逻辑，严宁几乎可以肯定，锅炉厂的问题绝不止眼前这一打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几笔账，其他方面势必还会有不为人知的问题，这些问题才是导致宽甸锅炉厂频临倒闭的主要原因。

    “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了，锅炉厂的账目做的很细，往往很多账目都让人无从查起，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审计也得逐条逐项的核对，好在国拔资金到账还不到半年，时间长受到了限制，而这小半年锅炉厂也没什么生产经营活动，这些账清查起来，倒是容易了不少，再有一两天就能从大体上理顺出来……”审计工作讲究的是细致，严谨，合理，每一个问题拿出来都要附上法律法规的条文规定，这就叫做有法可依。但是有的时候，有法也不一定可依，就像锅炉厂这种类型的国有企业相关账目的处理很是麻烦，从生产费用到管理费用，从制造成本到营业盈余，看似独立的科目，实际上都是环环相扣的，就是参加工作几十年的老审计也很难轻易就抓到把柄，祝镇山能一下子发现问题，还是占了对锅炉机哭有了解的关系，这种巧合可不是能够轻易复制的。

    “嗯，不要松劲，围绕这三千万的技改资金，一项一项的查，只要超过十万的支付款项就向下延伸，务必做到件件有出处，件件有回执……”严宁的脸色阴沉的吓人，锅炉厂相关的账目都收了上来，在银行的账户也被封了起来，能查出什么问题来，严宁的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但到了这个时候，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拼着得罪李新明，李新风兄弟，这条路也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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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奴大欺主

﻿    宽甸锅炉厂只是一个个例，当不得什么大事，也不值得严宁太过上心。不过，通过锅炉厂的混乱情况，折射出宽甸如今的形势，破败如斯的原因不是资源，不是环境，不是观念，而是人，宽甸居然是有着一大群硕鼠在监守自盗，中饱私囊。而且，严宁几乎可以肯定，这些硕鼠中最大的一只就是被雷启功和杨茂林颇为看好的李新明，这让严宁有些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李新明能够被雷启功和杨茂林一致看好，显然有其过人之。本来按照严宁的设想，丁海洋的能力稍差，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把他调离宽甸，位子让给钱立运，钱立运担纲抓总，把握方向，李新明做辅助，狠抓落实，两个人互相配合，相得益彰。但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李新明居然是一只大硕鼠，还带着一窝小硕鼠，占据着各个要害部门。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巨额的资金在手边经过，不狠狠地咬上一口，撕下一块肥肉来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若真对做到不贪不占，可对不起硕鼠的称号了。

    严宁把试点选在了宽甸，发展规划也是依据宽甸的实际制定出来的，这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铺垫了下来，下一步就是等着钱立运到位，UE集团注资，将一项一项的规划落到实际，拉开宽甸改革的序暮。但是有了这群硕鼠，情况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严宁可以想像，把巨额的资金交给这群硕鼠去落实发展会有什么后果。不把这个问题理顺了，哪怕规划做的再好，也都是虚幻的空中楼阁。

    更让严宁感到生气的是，李新明对工作组的调查混不在意，反倒有恃无恐的用此事牵绊着严宁，吃定了严宁不敢在宽甸大动干戈，坏了名声，从而把自己推到整个西北干部的对立面去。此种行径与在粮仓中偷粮的硕鼠不惧人行，招摇过市如出一辙。

    如果李新明了解严宁在骨子里有着一种刚烈，他绝对不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去挑衅严宁的禁忌。更不会天真的认为严宁会在西北患得患失，缩手缩脚的避之如虎。如果李新明知道严宁准备在宽甸搞试点，还将他列为重要候选人之一，他一定会收起他那份骄傲。如果严宁不打算在宽甸进行改革，那么宽甸是有硕鼠也好，破败如斯也好，跟严宁都没有关系，说不得还真会应了李新明的心意，对宽甸的相关情况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甚至根本就不会去看一眼。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凑巧，严宁想在宽甸搞试点，以点带面带动甘南中部地区辐射发展，进而用成绩来征服西北各大巨头的认可。在这种情况下，所有挡了严宁前进道路的人，都会被严宁视为敌人，都会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既使是颇得雷启功和杨茂林看重的李新明也不行。

    “这些情况形成报告了吗？”看着手上的审计结果底样，严宁的眼晴有如冒了火了一般，宽甸锅炉厂大量资产流失，早就被掏空了，所剩下的就是一个空壳，可怜数以千计的工人还在苦苦等着盼着企业领导还能带着他们恢复生产，重现锅炉厂过去的荣光。

    至于国家拔入的三千万技改资金仅仅是在锅炉厂的帐上打了个转，前前后后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就都以各种名目转移了出去，而所谓的技术改造，不过是几项早已过时了的专利技术授权证明和发票挂在帐目上充帐，这笔款项估计早就落入了个人的口袋。

    “司长，我把对锅炉厂的审计情况分成了几块，分列一摊，最后由我汇总，这份材料就是最终汇总的结果，其他同志都看不到这个结果……”随着审计工作的深入，披在锅炉厂外面的假象一点一点被剥了开来，结果触目惊心，这也让祝镇山多少猜到了严宁的想法，行事变得极为小心谨慎。

    “嗯，你做的很好，相关情况就要做到保密。行了，把材料留下，一会你督促一下同志们，抓紧时间，对宽甸其他行业，领域的情况尽快拿出一个结果来……”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锅炉厂积重难返，除了破产重组以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从改制到如今不过三年的时间，短短三年，这群硕鼠就把一个偌大的企业掏空了。以小见大，锅炉厂就是宽甸情况的一个缩影，严宁可以预见宽甸的家底并不丰厚。哪怕就是丰厚，也早被李新明这帮子硕鼠掏空了。

    宽甸锅炉厂在改制之后，由李新明的弟弟李新风出任总经理，仅仅三年就把锅炉厂折腾空了，而李新明从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言而喻。所以，凭借手中的这份材料，严宁就足以将李新明钉在审判台上。但是，严宁知道，锅炉厂不是问题，李新明也不是关键，重要的是自己的态度，毕竟此时自己被整个西北的干部关注着，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未来，现实逼迫着自己小心从事。

    对于西北的领导干部而言，他们绝对不会希望看到未来的领导者是一个只会冲动猛撞，不知进退，不计后果的鲁莽人。而李新明怕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摆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调查，不但毫无遮掩的让人把相关帐目送了过来，一丁点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还极为配合地跟工作组摊开了牌，一副我就是贪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气焰。

    而且，严宁若是动了李新明，势必要去面对雷启功和杨茂林，毕竟甘南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初来乍到就乱伸手，可是犯忌的事情。可雷启功和杨茂林对李新明又会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会不会顺从严宁心意一般的任由严宁来插手甘南事务。从目前来看，严宁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得到甘南干部的认可，至少杨茂林这个本土干部对自己就不太感冒，若非有雷启功帮衬着，严宁根本就没有机会在宽甸搞试点，更没有机会在西北证实自己的存在。

    另外就是李新明和杨茂林的个人感情到底处在哪一个程度，也是严宁所关心的。若是拍苍蝇最后拍到了杨茂林这个大老虎的头上，严宁身上的压力可就大了，尾大不掉的局面可不是严宁希望看到的，而这些问题也不是现在的严宁能够去处理的。

    “好的，司长，至多三两天，宽甸的整体情况就能拿出来。不过，锅炉厂的帐证你看……”锅炉厂的审计工作结束了，结果都已经摆在了严宁的面前，按照规定，相关的帐册得原封不动的返回被审单位。而且，锅炉厂许多凭证都是公然做假，触目惊心的结果让祝镇山心里没有一点底，这些账册留在自己的手中，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担不起责任。

    “账册先放着，下午我找人带走，你列出明细交接一下。另外，我下午要回甘州一趟，工作组这边你先盯着，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锅炉厂的账本凭证就是证据，就是掀倒李新明的最后一根稻草，既然这证据都收了回来，就没有道理再把它送回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李新明知道自己真敢掀他的老底，怕是他不会如此积极的配合了，若是把账目还回去，哪怕自己稍有异动，李新明就会将这些证据付诸一炬。

    而且，李新明在宽甸市经营日久，全市上下被他打理的水泼不进，这一点从丁海洋当了半年多的书记仍然没能掌控住宽甸的局势就能看出来。所以，这个培训中心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还是先放到夏克敌的手中去，这才能让严宁放心。

    “大姑父，您晚上回家吗？我有些问题想和您探讨一下……”打发了祝镇山，严宁立刻拔通了夏克敌的电话，将自己在宽甸遇到的问题简单的说了一遍，从目前宽甸破败如斯的形势看，严宁觉得自己对西北的估量严重不足，若是西北各个城市都是这副模样，那也就没必要再去搞什么改革了。所以，严宁觉得有必要去一趟甘州，有必要和夏克敌深入的探讨一下。

    “宽甸？李新明？哼哼，跳梁小丑，毁我根基，乱我军心啊！严宁，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也不用回来了，也不用跟我说的冠冕堂皇的，探讨来，探讨去的，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西北也不像你想像的那么不堪。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爷爷一辈子都在说实话，做实事，办真事，这才得到了西北人民的支持，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西北王，只要你能本着这一点去做，无论做什么，只会替你积攒威名，而不会损坏你的声望，毕竟人心向背，是有迹可寻的。再有，你是凌家未来的接班人，若是被这种龌龊的激将法束缚住了的手脚，那可是显得太没担待了……”

    夏克敌知道严宁在顾忌什么，也知道君子欺之以方的道理，李新明有恃无恐，气焰嚣张的手段明显有些下作，可就是这样的小手段让严宁束手束脚，这种奴大欺主的事情，夏克敌觉得必须得把他完全扼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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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盘点得失

﻿    李新明倒了，在严宁与夏克敌沟通之后，强势地将宽甸锅炉厂近半车的账证以及工作组做出的审计报告一起送到了杨茂林省长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李新明的仕途进入了穷途未路，这个欺负严宁年少，有恃无恐，不可一世的宽甸市长也为他的狂妄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七月下旬，甘南省委常委会调整了宽甸市领导班子，李新明被调到了省志办任主任，仕途至此算是被终结了。但这事情还没完，严宁第一次在西北干部面前展现了他的强势，在雷启功和杨茂林面前展示了他的话语权，根据严宁的意思，怎么处理宽甸的尾巴严宁不管，怎么处理李新明严宁也不管，但国家拔付给宽甸锅炉厂的三千万技改资金必须收缴回来还给企业，有了这笔资金，宽甸锅炉厂或许还能够渡过难关，避免走向破产的边缘，这是严宁的底线。于是，宽甸市政府秘书长张坤被停职调查，李新明的弟弟李新风被省纪委双规。

    李新明是在宽甸基层一步一步走上市长岗位的，经营日久，根基很深，很多干部，甚至有很多常委都倒向了李新明，这也使得李新明在常委会上挥斥方遒，从容自若，对常委会的控制那是收放自如，压的丁海洋这个外地户书记连气都喘不过来，根本无法憾动李新明在宽甸的势力。上任半年多来，有如泥雕木塑一般处处憋着气。

    这会儿李新明倒台了，也就意味着宽甸官场要进行重新洗牌。那些李新明线上的人，做梦也没想到如日中天的李新明居然会倒了，这一刻来得太快了，快的令人完全无法预料。于是，丁海洋成为了宽甸干部追捧的对象，很多干部都忙着往丁海洋身边凑合，抓紧时间来铺垫自己的道路，期望能在接下来的洗牌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不过，滑不溜手的丁海洋可没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充昏了头脑，对于象征书记权威的人事问题都给封存了起来，哪怕因为李新明的问题牵涉进去了十几个干部，空缺已然影响到了正常工作，丁海洋也没有着手安排人手的意思。通过了解，丁海洋知道严宁在宽甸要有大动作，很有可能严宁要亲自出任宽甸市长，跟着严宁的屁股后面走，就足够自己捞个盆满钵满的，没有必要在宽甸的中层岗位上大动干戈。把这些位置留下来，等到严宁一上任就恭手相让，也显得自己有诚意不是。

    很遗憾的是丁海洋的打算落空了，严宁就是要下基层，也不会到西北这个地方来。在接下来甘南省委组织部部长朱海山带着钱立运进驻宽甸，在宽甸干部大会上宣布了宽甸市委、市政府班子的人事任免任免情况，算是彻底掐断了丁海洋的念想。经中组部选调，钱立运从双江市调入宽甸，出任宽甸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而太和县县委书记杨致富则任宽甸市政府副市长。虽然不是常委，但也是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头上，就为这，杨致富直感觉自己被砸的晕晕乎乎，幸福的有些不知所以。

    不过杨致富可不傻，通过钱立运和严宁同样有在北江省工作的经历看，通过李新明的黯然离场看，通过自己与严宁的一面之缘看，杨致富也猜到了他能升上这个副市长，是入了严宁法眼的结果。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在走马上任的当天晚上，杨致富就辗转打通了严宁的电话，想着要当面感谢一下严宁。只是可惜，兴致勃勃的杨致富很失望的与严宁失之交臂。

    在甘南省委组织部长朱海山进入宽甸的同时，严宁就带着工作组结束了对甘南的审计工作，返回京城进行休整。来到西北已经两个多月了，战线拉的太长，工作组的成员们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的意见可是大了，抵触的情绪越来越大，工作效率也越来越低，再呆下去也不过是空耗时间罢了。而且，随着钱立运进入宽甸，相应的计划也该落实下去了，严宁必须得跑一趟深城，跟谢水盈见个面，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问题，毕竟谢水盈挺着大肚子，身子越来越重，不可能亲自己带着团队去落实，相应的情况就得严宁亲自操刀，不把问题说明白了，说不得要影响整个计划。

    “拿一边去，贪吃没够了还，这骨头都快被你折腾散了……”盛夏时节，火辣辣的太阳灸烤着大地，让人酷热难耐，空调机嗡嗡做响，输出了一阵阵的冷风，给燥热的空气带去了一阵阵的清爽。小别胜新婚，一阵之后，潇潇庸懒的倒在床上，面色扉红，裹身的白色小薄裙，更显得她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把她少妇的风韵显现了十足，不经意的动动身子，高耸的胸、柔软的腰、以及被裙子紧紧裹住的丰润臀部不时荡起令人充血地曲线，一双雪白圆润的大腿显得极为耀目，诱惑至极，直让严宁的心底不禁又有了几分的冲动，一双大手不受控制的又抚到了潇潇圆润的小腿上，引来了潇潇的一阵轻啐。

    “嘿嘿，我这一走两个多月，不卖力点，你指不定又要瞎想。何况，我在家也呆不了几天，抽空得去看看水盈姐，甘南的情况刻不容缓，早点把钱砸下去，也好早些看到成绩，只要西北巩固了，爸和二叔的压力就轻了，甚至赵伯伯也不用怕人指摘了……”全国各地都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唯有西北裹足不前，拿不出什么过硬的成绩来，中央高层对西北的争议很大，这也是严宁借着工作的机会下到西北，通盘规划的主要原因。人心思进，若是再不谋求改变，凌家在西北的优势早晚会一点一点的丧失，那个时候可就悔之晚已了。

    “前段日子二叔在爷爷的面前说你在秦川的问题上处理的不够果断，妇人之仁，给祁连叔叔留下了不少的隐患，不利于秦川的局势稳定。但爷爷说你处理的挺好，还夸你学会了讨价还价，说政治就是妥协的产物……”提起谢水盈，潇潇的脸上就是一紧，噤着鼻子甩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球。严宁与谢水盈孩子都有了，已然是即成事实了，再去计较什么只能是凭添麻恼。不过，潇潇的贤内助可不是平空来的，严宁在西北的一举一动都在潇潇的关注之下，这会儿趁着恩爱的空闲时间，彼此交换一下情况，帮着严宁分析得失。

    “还是爷爷说的对，能谈下来的事情就不至于动刀，人家唐侃都明确表态要退走了，咱们还磨刀霍霍，不依不饶的打压他的追随者，除了能增添变故以外，没有一点的好处。这压力越大，反抗的力量也越大，太过血淋淋的，并不利于秦川的发展，二叔的想法太过理想化……”刘向军与严宁通电话时就批评严宁有妇人之仁，这跟他一向狠辣的行事方法以及太过自信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不过，严宁的想法是首先要保证凌家将秦川重新纳入掌控，其他的都是枝节末端，都可以徐而图之。

    很明显，严宁的沉稳做法得到了老太爷的认可，这也证明了严宁的推测是正确的。刘向军的自信有些太过膨胀了，膨胀到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化，直接化，若非唐侃理智选择了退让，凌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把秦川收回来，现在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不过，在甘南的事情我觉得你有些不够冷静，太冲动了，处理的不是很好……”水汪汪的大眼晴望着严宁，潇潇小心的组织着措词，生怕自己的话说的太直接，而伤了严宁的积极性。

    “是爷爷说什么了，还是二叔说什么了，怎么把你紧张成这样……”严宁知道，潇潇所说的甘南的事情，其实就是处理李新明的问题。李新明是杨茂林的铁杆，杨茂林初当省长的时候，他四下拉票没少出力，而李新明之所以没有异地任职，也是杨茂林的安排，宽甸的基础齐备，只要路子对了很容易出成绩，估计杨茂林就是想让李新明在宽甸出成绩，捞足资本，今后也好充实到省政府班子中，却没想到被自己给断了路，用一车账证，一份审计报告，一下子就把李新明的路给断了，连带着杨茂林都被挤到了墙角上，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这个做法又显得太过强硬了。

    所谓刚则易断，过犹不及。暂时来看，杨茂林尊重了自己的意见，将李新明调离了宽甸，这强势似乎得到了回应，但压着杨茂林这个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被动地去接受自己的想法，不论是对是错，都是一件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若是杨茂林觉得被严宁欺到头上，面子上可不好看，说不得还会结下死仇，也说不得会在什么时候要反咬一口。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凭这一点，潇潇都觉得严宁处理的不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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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轮番上阵

﻿    按照潇潇的理论，杨茂林是省部级的封疆大吏，严宁得罪了他，就得要有绝对压制和控制他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对严宁构成威胁，否则对严宁来说迟早是祸害，迟早会受到他的反噬。严宁倒是比较认同潇潇的看法。不过，严宁除了有一个凌家接班人的身份以外，在其他方面跟杨茂林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想要压制住他根本没有什么可能性。

    而且，一个省部级的封疆大吏放到哪个派系中都是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因为一点点的意气之争，就要自断根基，别说凌家不会答应，就是严宁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但是，严宁也不会任由与杨茂林的关系就这样僵持下去。作为土生土长的甘南人，把一辈子辛苦都奉献给了甘南这块土地的官员，杨茂林比任何人都希望甘南，甚至西北能够发展起来，实现他为官一任，造福乡梓的夙愿，而严宁恰恰正是可以带给杨茂林实现这个夙愿的人。

    所以，从目前来看，严宁唯一能够和杨茂林达成谅解的途径就是改变宽甸的面貌，进而通过宽甸辐射整个甘南，引领西北诸省步入发展的快车道。只要有了这个成绩在手，严宁就会得到西北绝大多数的干部认可，在西北的声望就会达到顶峰。而杨茂林被削了面子的事情就变成了一件小事，以杨茂林的为人，不可能因私废公，看不清形势。

    抱着尽快将西北的改革落到实处，严宁在京城仅仅呆了三天，就向单位请了假南下深城。好在第一轮地方专项审计工作刚刚结束，相关的情况还需经过汇总，通报，以各部门工作拖拖拉拉的情况看，没有个把月的时间完不了，第二轮的地方巡视工作也开展不了，足够自己调拔资金，细化任务，布局宽甸的了。只要在宽甸打牢基础，西北的发展就会拉开序幕，一切问题都会迎韧而解。

    而严宁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老太爷的认可，甚至还打算亲自打电话给杨茂林，替严宁开解一下。不过，老太爷的好意被严宁拒绝了，若真要让老太爷打这个电话，那严宁就坐实了小毛孩子的名头，出了问题自己解决不了，就回家去找家长摆平，杨茂林虽然表面上不会再说什么，但骨子里绝对不会再瞧得起自己。所以，想要真正将杨茂林折服，还得靠自己拿出实打实的本事来。

    “你说你，还折腾到机场来干什么呢，不过四五天就会回来了……”扫了一眼名眸皓齿，满面含春的俏脸中带着一丝疲倦的凌潇潇，严宁有些心疼，从家里到机场，虽说不是很远，却也二三十公里，一来一回就是两个多小时，这两个人从昨天晚上一直折腾到今天早上，潇潇的身子骨可不禁不住如此疲劳。

    这三天里，严宁辗转于潇潇和陆小易的床塌之间，拼命做着爱做的事情，如火如荼的激战是一场接着一场，打的昏天黑地，被两个小妖精拼了命的压榨，逼得严宁直有鞠躬尽瘁，死而后矣的感慨，最终的结果就是三天下来，严宁脸色苍白，双腿酸软，混身无力，腰都好玄没累折了。

    “跑一趟也不是多大事，去深城劝劝水盈姐吧，想回来就回来吧，这总躲在外面，好像我心里不能容人似的，左右京城有一个陆小易了，也不差水盈姐了，你要是再找一个回来，我们凑成一桌麻将，我倒省得寂寞无聊了……”虽说潇潇认可了严宁与谢水盈和陆小易之间的关系，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想法，特别是对谢水盈，连孩子都有了，这可是对她地位强烈的冲击。不过，潇潇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还识得大体，懂得进退，也知道严宁除了感情上乱的一塌糊涂以外，还真让潇潇挑不出任何缺点来。因此，时不时的敲打一下严宁，也就成了潇潇闲瑕之余的一件趣事。

    “这都哪跟哪啊，水盈姐不回来是因为香港那边的生意放不开，这京城是咱们家的政治根基，水盈姐那边就是咱们家的经济基础，两边都不能有任何疏忽。现在严凌太小，离不开你，要不我都有心让你去帮帮水盈姐，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于潇潇酸溜溜的话语，明显口不应心，严宁直接无视，压根没有一点当真的意思。

    昨天下午去看望了一下陆小易，久别重逢，自然要卿卿我我一番，结果偷吃没抹干净嘴，兴奋之余竟让陆小易咬破了胸口上的皮肤，晚上睡觉时被潇潇看到了，有如被抓到了现行一般，顿时一改往日的矜持，变得索取无度起来，直言要把严宁喂饱了，省得出去四处沾花惹草，直到今天临近出门前，还拉着严宁要了一回，好玄没把严宁的骨头都榨干了。

    “就你理由多，你莫不如说我比不上水盈姐就是了……”严宁话里透的意思潇潇都明白，凌家对谢水盈，甚至对老师谢天齐倚重良多，一些事情想要分得清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过，这道理明白是明白，这心里却总有个疙瘩存在。而且，潇潇还没办法去跟谢水盈去分辩什么，这些霉头最终只能撒到严宁的头上。

    “好了，好了，就这么点事，说来说去的也说不明白，再磨叨下去你就成怨妇了。等我回来吧，再向你床头认罪……”潇潇的不依不饶磨的严宁直头疼，亏了登机的广播响起，才让严宁有了一种脱身在即的感觉，借着这个引子，果断地单方面结束话题。

    “去，你才怨妇呢，我跟你说，水盈姐带着身子呢，你可得注意点……”潇潇有自知之明，知道再争执下去严宁就可能产生逆反心理，有些话点到即止，让严宁有个态度，心理有愧疚，能给他上个笼套目的就达到了。

    “行了，我知道了，家里都拜托你了……”这感情债，负担重，这话说的越多，自己的脸丢的也越大，在潇潇粉面忍俊不禁的调笑声中，匆匆的扔下两句客套话后，严宁逃也似的进了登机通道，直到登上了飞机，坐稳了身子才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先生，请您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严宁长出了一口气，虽说是为了甘南的经济发展去找水盈姐研究对策，但这话总有些假公济私的意思，难怪潇潇心里总带着疙瘩。不过，好在总算把这难堪的场面应付过来了，这耳朵里听着空中小姐提醒系安全带的话都觉得那么的亲切。

    “好的，谢谢，嗯，小易……”猛然间，严宁觉得不太对劲，这空中小姐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寻声望去，明亮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不是陆小易是谁，严宁的心思又是一沉，刚刚展露出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比哭还要难看。

    “你不是改地勤了吗，怎么又飞上了，还专飞这趟机……”刚刚打发了一个，这会儿又窜出来一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两个女人是不是不把自己磨死不算完啊。

    “嘻嘻，人家是做地勤，但偶尔也会帮人替替班，知道你要去深城，人家怕你旅途寂寞，就过来陪陪你，怎么不高兴啊，怪我耽误你把妹妹怎么的……”陆小易先是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牙齿，压低着声音拧了严宁一把，娇嗔的模样直让严宁心里一荡。只是这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呢，整张脸就变了模样，娇嗔变成了嗔怒，恶狠狠的威胁起严宁来。

    “高兴，高兴，哪能不高兴呢，旅途寂寞，有美女陪着聊天解闷，求还求不来呢，哪能不高兴呢，就是突然看到你，呵呵，挺意外的……”陆小易学过川剧还是怎么的，变脸变得怎么这么快，说的美妙动听，实际上值不定就是争宠来了，要不就是当小尾巴盯梢来了。也亏得她能想出这么个高招来，严防死守都盯到飞机上来了，难道自己在她们的心目中就是这么不堪吗？严宁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悲催。

    “这还差不多，我先招呼乘客，一会儿飞机起飞以后，你到我的司乘室来，四号室，就我一个人哟……”听到严宁陪着小心，多少展露出几分笑意，陆小易的脸又变了回来，借着倒饮料的机会俯下身子悄悄的交待了两句，美丽的大眼晴忽闪忽闪的，撩人心魄，拉着长长的尾音，一口一口清香的热气吹进了严宁的耳朵里，痒痒嘶嘶的，很是给人带去了无限的瑕想。

    “嗯，这个小妖精，生生的迷死人不偿命，唉，女人多了也是麻烦啊，再来几下子，我这身子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了……”看着陆小易一摇一摆，拧着腰枝，扭着圆润的小臀扬长而去，严宁的小腹又是一阵的火起，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腰，满脸尽是一种说不出是幸福，还是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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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信心和决心

﻿    “严宁，这里……”下了飞机，穿过安全通道，隔着老远就看到赵强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大花汗衫，粗犷的嗓音在嚎叫着划过了半个候机大厅，丝毫没有半分企业董事长的威严。赵强的左侧则站着马欢正望着严宁浅笑连连，而右侧则居然是钱立运，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一脸严肃，有意无意的跟赵强拉开了些许的距离，估计也是受不了赵强不分场合，不顾身份的张扬个性。

    有陆小易这个大美女做贴身陪护，旅途变得不再寂寞，甚至充满了香艳，虽然严宁和陆小易两个人都顾忌飞机上人来人往，在小小的司乘斗室中不便腾挪，没有，一触即发，却也卿卿我我，你浓我浓，直到飞机即将着陆，陆小易才想起身上还有着工作，才催促着严宁返回座位，香艳的旅途至此才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钱书记，你怎么也来了，呵呵，着急了，这可不符合我们钱市长的大将风范……”和赵强马欢一人一个熊抱之后，严宁和钱立运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却没想到钱立运这才刚刚到宽甸上任不过半个月，就匆匆跑到了深城来了，看这意思是他的心里有些等不及了。

    本来，按照严宁和钱立运两人事先商定好的，钱立运上任先熟悉一下宽甸的情况，等将宽甸的大体脉络理顺出来了，严宁和谢水盈也研究好了投资的具体环节，然后钱款到位，人员到位，迅速的进入公路网络招投标的相关事宜，抢在上秋之前，将贯穿宽甸八百公里的公路骨架先搭设起来，明年开春之后，再多点开花，分段推进，用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彻底打通宽甸交通的纵贯线，并以此为基础，带动宽甸经济的迅速腾飞。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从钱立运迫不及待的跑到深城来参与UE集团的决策看，估计宽甸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使得钱立运有些坐不住板凳了。不过钱立运能亲自到场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是宽甸的市长，具体的落实还离不开他的执行，能够从源头上参与，不只能够增加他干成事业的信心，更能坚定增加干成事业的决心。所以，对于钱立运的倒来，严宁还是表示欢迎的。

    “你快拉倒吧，我这市长怎么来的，你还不知道，若不是你鸭子上架，我至于受这份罪吗……”钱立运是有苦自己知，严宁出于一片好心提携于他，给了他一个发展的空间，这一点钱立运是心知肚明，也意谓到了在宽甸的改革压力会不小，难度会很大，也有决心应对困难的局面，借着宽甸的改革一举杀进凌家的决策层，哪怕是凌家核心的外围，也足以平复自己一生的夙愿了。

    但是，等到了宽甸以后，走马上任了，接触到了宽甸的实际情况，钱立运才意谓到自己还是把困难想的太简单的了。首先就是职务的问题，市长主持政府事务，抓执行落实，没有决策权和人事权，决策权还好说，严宁的发展规划拿了出来，已经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认可，雷启功和杨茂林都在一定场合中明确表态，未来三年，宽甸就要围绕着严宁做出的发展规划去开展工作，丁海洋在这一点上不会有什么掣肘的举动。

    但是，执行也好，落实也好，得有人干事才行，李新明一调离，宽甸的人事权就被丁海洋紧紧的抓在手中，虽然钱立运与丁海洋初次见面，丁海洋就明确表态会全力支持、配合钱立运进行改革，可钱立运孤身上任，身边除了一个杨致富感恩戴德，拍着胸脯表了决心以外，其他的副手，甚至是各部委办局的一把手都处于观望阶段，形势不明，敢抱钱立运大腿的廖廖无几。这城门失火，秧及池鱼，当个官不容易，有李新明倒台的例子在前，丁海洋大获全胜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这些大小领导任谁都不敢再小看这个整天笑呵呵的人畜无害的胖子书记了，生怕再一次卷入了领导之间的争斗中去，吃了锅烙可就不值当了。

    再有就是钱的问题，有钱才能干事，宽甸的财政状况不说比钱立运最初接手榆林的时候差，却也绝对强不到哪去，财政缺口巨大，最大的缺口就是教师工资，宽甸市直各中小学的教师已经两个月没开工资了，若是自己新近上任再开不了，对声望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一个人，一个钱，有如两座大山压在钱立运的肩头，苦不堪言，在没有把这两个问题解决之前，钱立运不敢有任何异动，上任之初仅仅是在宽甸走了一圈，多听多看，却没有任何表态发言，在对宽甸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以后，立刻马不停蹄的飞到了深城，想着要向严宁讨个主意。

    不过，钱立运知道严宁把他放到宽甸的目的是要开疆僻土，大方向可以帮把谋划，但不可能事事都去关注，更多的还要靠他自己的从政经验去厘清问题。而且，钱立运的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也不屑事事都去依靠严宁，想着只要严宁能把公路项目抓紧落实下来，再帮着自己把眼前的局面遮掩过去，把头三脚踢出去，在宽甸能立住威信，剩下的问题慢慢的也就能理顺了，对于自己的能力和水平，钱立运还是颇为自信的。

    “呵呵，知道你想什么呢，这不，我这才回家呆了三天，连到西北审计的工作总结都没写，就跑过来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一会儿，我去见下水盈姐，把细节敲定，然后就抽调人员，开赴宽甸开展工作……”钱立运要借着宽甸的改革以做进身之阶，严宁要靠着宽甸的改革展露才华，收拢西北干部的心，树立凌家接班人的地位。可以说，宽甸的情况对钱立运重要，对严宁更加重要，两个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昨天我见到了谢姑娘，不过，我看谢姑娘似乎对宽甸的投资热情不高，跟我打了个照面就把我扔给了马总，这个不会有什么差子吧，还有马总和赵总，他们也是UE集团的股东吗……”宽甸的形势乱成一团，钱立运根本无从下手，躲在办公室里一个劲的生闷气，最后实在坐不住了才临时起意，登上了飞往深城的飞机，事先也没打招呼，等到了深城才给谢水盈打了个电话，在谢水盈的海滩别墅里呆了不过十分钟，就被赶来的马欢接了去，这让钱立运的心里没有一点的底。

    还有一句话钱立运没有跟严宁说出来，对马欢和赵强，钱立运倒是熟悉，都见过面，马欢在榆林还有不少的投资，也知道这两位都是官宦子弟，特别是马欢更是马省长的独子，虽然人不在北江，但北江纨绔子弟中始终有他的一个位子。可这两位的表现实在太过离谱，热情的无以复加，晚上吃过饭，说什么也要拉着钱立运去洗桑拿，呼呼拉拉叫来了一大群穿着小衫热裤的美女，挨着钱立运左磨右蹭，直把钱立运整的面红耳赤，最终桑拿出没洗成，在马欢和赵强的放荡的嘲笑声中，逃也似的回了宾馆。

    就钱立运而言，虽然说不上在作风上一本正经，偶尔偷偷腥的事情也是有的。但在仕途上发展，多少也会注意影响的。何况此时他人处在上升的关键时期，一点小事就容易断了前程，这么幼稚的错误可不会犯。而且，和马欢和赵强只算得上是普通朋友，更不会把这个把柄交到他们手中。

    “他们两个在UE集团的基金会里有股份，但不参与集团运营和管理，水盈姐有了身子，把你交给他们招待，是把你当成了朋友，你不用多想。不过，这俩二货，就是花花公子，整日里眠花宿柳都成习惯了，特别是赵强，手上有家影视公司，来朋友了，立马找两小明星来潜规则，你也不用担心，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都是自己人。至于投资的事情，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绝对不会有差子……”看着钱立运压低了声音，拿眼晴时不时的描着马欢和赵强，小声的诽议着，严宁就知道准是这俩Lang荡子又没干好事，说不定怎么去捉弄钱立运了，直把钱立运整的心有戚戚，一副心里有鬼，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中一般。

    不过，对于钱立运的担心，严宁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放到心上。西北是凌家的根基，也是自己未来的根基，抛开UE集团大头的股份都掐在自己的手中，就是跟自己没有半分关系，水盈姐也不会置之不理，她拼了命的满世界捞钱，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给自己在政治上提供资金上的支持，打牢自己的政治根基吗？

    这以前虽说和钱立运关系不错，但毕竟还算不上是自己的班底，但现在不同了，钱立运选择了到宽甸就任，政治上已然有了倾向性，随着他逐渐融入凌家的核心圈子，一些深层次的内幕情况早晚都会知道，现在透露出来一些给他，让他知晓根源一二，也有利于宽甸的工作顺利开展，更有利于坚定钱立运开疆僻土的信心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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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乱了规矩

﻿    “严宁，我听说谢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严宁信心满满，百无禁忌，钱立运非但没有放下心，反倒更加焦急起来了，急忙以商量事情做掩护，避开了马欢和赵强，连拉带拽的把严宁拉进了机场的咖啡厅。

    昨天晚上和马欢赵强在一起喝酒，当时赵强喝多了大嘴巴说漏了嘴，把严宁和谢水盈的诽闻当乐子说，当时钱立运还当做一句玩笑，可今天一看严宁的态度，钱立运认为这事怕不是空穴来风。不过，若仅仅是诽闻，是朋友之间的笑谈，钱立运倒不担心了，男人吗，特别是当官的男人，哪个还没点诽闻。

    但是别人可以有，唯独严宁不能有，严宁可是凌家的女婿啊，一身荣华富贵，仕途前程都掐在凌家的手中，若是凌家知道严宁在外面养了个小的，甚至肚子还都大了起来，以凌家在华夏的荣光和威严，岂能善罢干休。若是凌家真的较起真来，严宁岂不是要从九天之上跌落云层。更重要的是如今的钱立运可是上了严宁的贼船，身家性命可都压在了严宁的身上，严宁若是倒了，他钱立运无疑要前途尽失，哪怕是雷启功也保不住他。

    “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看现象表面，就容易被蒙了眼。所以，这些事情你别问，乱七八糟的听着烦心不是……嗯，好好做好宽甸的工作就行……”看到钱立运的目光有些心虚的扫向赵强，严宁就知道这指定是赵强喝多了酒，大嘴巴瞎咧咧，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上来了，这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说的就是赵强这号人。偏偏这样的货色你还不能跟他较真，若是说的重了，他又是扇自己嘴巴，又是哥长弟短的检讨求饶，你不原谅他，因为些小事伤了彼此的情份，可若是原谅他，指定用不了几天该怎么的还怎么的，就是一个无赖本性，跟他这种人实在是生不起气。

    不过就谢水盈的问题，严宁倒没什么太过担心的。抛开和谢水盈有了肌肤之亲是偶然这个前提不说，就是谢水盈掌控着严宁以及凌家数以百亿计的巨额资本这个事实，也由不得凌家不对谢水盈给予足够的重视。凌家数十年的积累的财富不说全部，至少也得有大半都放到谢水盈的手中，单单凭借严宁师姐这个名份显然是不能凌家人放心的。但若是以严宁为纽带，把谢水盈变成凌家的人，变成凌家操纵的棋子，则一切就说的过去了。

    而且，对于严宁来说，巨额的资本都是自己费尽周折，辛辛苦苦赚来的，先不说凌家有没有能够掌控这笔资本的人存在，就是有严宁也不能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从事的又是政治这个有着最黑暗一面的行当，别说自己就是一个女婿，就是亲生儿子，在强权政治之下，说舍弃就舍弃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老太爷的纵容也好，说潇潇的默许也好，凌家为严宁遮风挡雨，引为政治背景，却对严宁和谢水盈之间的感情纠搁是问都不问。而严宁在为凌家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替凌家开疆僻土，守卫门户的同时，也有意把谢水盈当成自己的短处交到凌家的手中，这是政治利益的交换，也是授人把柄以做牵制，不只是对谢水盈的牵制，对严宁也是一种牵制。这事情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却不会有人说出来。

    “你办事一向让人放心，是我想多了。这个公路的事情，一会儿到了谢姑娘家里再说吧。不过你做的规划中有一个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漏洞，我觉得是个大问题，昨天谢姑娘也提及了这个问题，我感觉谢姑娘不是很高兴……”严宁对与谢水盈之间的问题不承认，也没否认，摆明了是不想多说，钱立运也颇为识趣，立刻就此打住，把话题又转到了修建公路上。

    对于严宁的能力和人品，钱立运一向是放心的，两个人交往数年来，严宁就没让他失望过。若是对严宁这点信心都没有，钱立运也不会将身家性命，政治前途都压在严宁的身上。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这贼船都上了，现在后悔可晚了，只能一条道跟着严宁走到黑。

    “漏洞？呵呵，你说的是不是乡村公路的投入空白，我估计就是，整本规划书上能让钱大市长和水盈姐同时觉得是个问题的也就这一块了……”在商言商，谢水盈就是一个小财迷，看不到利益的投资，在她眼里就是亏本的买卖了，哪怕帮着严宁整合西北，也想着借机要捞上一把。就乡村公路而言，最大的作用是放便村民出行，就算修建好了，也不可能设立收费站，纯属于只投入没产出的白扔钱，这一点若是写到规划里，以谢水盈受财奴的个性，不心疼死才怪了。

    所以，对于乡村公路的建设，严宁根本没Lang费笔墨，是提都没提，但是钱立运在地方工作十多年，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知道乡村公路对发展地方经济的重要性。而谢水盈则以商业的眼光审视问题，脑袋稍稍一琢磨就把这漏洞找了出来，虽说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但观点却是出奇的一致。而且，对于不赚钱的买卖，谢水盈是没兴趣的，她的一番表现，可就够给钱立运带来无限瑕想了，患得患失之下，若是不担心才怪了。

    “严宁，修建宽甸公路网络就是把八百公里的国道架起来，那也只是骨架，充其量就算是一个主动脉，没有细小的血管，这宽甸可发展不起来。若是你想凭借宽甸自有财力自行建设，那是想都不要想，这可不是小问题……”相比于在宽甸构建公路网，钱立运倒不担心什么，毕竟建国道也好，建高速公路也好，可以通过设立收费站来获得收益，虽说是投入大，时限长，但总不会赔本就是了。但乡村公路可就不同了，宽甸下辖十三个县市，一百五十多个乡镇，接近两千个行政村，就是修建五米宽的小路，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乡村公路服务的是村民，只投入没有产出，谁也不是傻瓜，更不是慈善家，凭白的往里砸钱的事情，别说谢水盈不干，就是换了他钱立运，也是一个同样的结果。

    “你把问题想的复杂了，修建乡村公路花费的天文数字是不假，但分解开来成段成块，也不过是乡镇为基本单位，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而且要我说，干成的希望还很大呢。这公路骨架搭起来了，有些工作不能你一个人都干了，风头也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抢了，总得给同志们吃点肉不是，就像你说的，一百五十多个乡镇，可都有党政主官的，调动干部群众的积极性，可是你钱市长这个做政工出身的拿手好戏，只要你把道划下来了，怕是你想不让人家干都不行……”西北穷，西北各省的财政状况更是入不赋出，特别是到了县里和乡镇，不说穷的揭不开锅，整日里拆东墙补西墙也绝对强不到哪去。

    不过，穷庙富和尚，古来一向如此，县里也好，乡镇也好，财政再穷，穷的是群众，当官的可不会穷，大到盖楼买车，小到吃客吃饭，那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哪怕少一点，这些基层领导都要翘脚骂娘。这远的不说，单单说宽甸市领导的座车，一个赛着一个的豪华，一个赛着一个的上档次，哪个单独拿出来都超过百万，这几十辆加在一起得合多少钱。

    再说乡镇，严宁和钱立运都在乡镇工作过，乡镇什么样，两个人最清楚。乡镇穷，乡镇干部可不穷，刮地皮的本事是一个赛一个的强，哪怕是扒绝户坟的营差，都能刮下半层油来。严宁敢肯定，只要这些乡镇干部在十里八村的走一趟，多少都能化点缘出来，哪怕抓不来钱，这壮劳力，义务工什么的绝对少不了，关键看他有没有这个积极性。所以，只要把乡镇干部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自己负责自己的乡镇，大家都有份，谁也别攀比谁，问题也就解决了大半。

    “你的意思是把手伸进乡镇……这是什么损主意，可不合规矩……”本来以为严宁有什么高招呢，闹了半天是把压力往下沉，这可是好说不好听的事情。

    钱立运虽然刚刚就任市长，但这角色转换的可快，进进出出，说话办事都刻意的保持着领导风度。俨然就是正儿八经厅级大员的风范，可不是县长，局长那种处级，更不是乡长，镇长的小科级。若是越过了基层县市，把手伸进乡镇，强行下指标，这往大了说是管理层次行政职权的设定不清的问题，往小了说是破坏了约定俗成的浅规则，但凡在官场上出现这种乱了规矩的事情，必然的结果就是群情激奋，群起而攻之，死的是一个比一个惨，钱立运可不想自己市长位子还不坐热乎呢，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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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分析

﻿    “规矩？哼哼，规矩都是人定的，特别是在宽甸，这个规矩只能由你来定，谁敢起事，就有两个字去解决，镇压，毫不留情面的镇压……”有李新明的例子在前，严宁在西北干部面前已经祭起了屠刀，已然走上了一条一往无前的不归路，在这个时候若还有人不识趣，敢触及严宁的霉头，那后果就只有一个，轻了去和李新明做伴，重了去和李新风做伴，选哪个，你们自己挑，严宁不会允许有第三条路让宽甸的干部去选择。

    “镇压，你这是回到阶段斗争为纲的时代了，这不是将矛盾无限扩大化了，上升到敌我矛盾了吗，严宁，你这是要把我往悬崖边上推啊……”透过严宁脸上的霸气和严肃，钱立运知道严宁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打定主意要破釜沉舟了，有这份干事情的决心是好事，但方法太过激进，已然有向左冒进的苗头倾向。如果照着严宁的这套打法，官场的铁律都让严宁破坏贷尽，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和起码的底限都被清理一空，这既使宽甸的改革成功了，又能怎么的，西北的干部能认可一个动不动就乱发神经，不守规矩的领导吗？

    不过，钱立运也知道，如今可不是从前了，他和严宁之间的主次已然易位，自己的身家都压在了严宁的身上，不可能再向从前那样劝阻严宁了，说的多了可会引起严宁的逆反心理。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放弃，钱立运又心有不甘，最终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希望严宁能够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进而回心转意。

    “钱市长，我知道这事太激进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选择，潇潇的爷爷年纪越来越大，还能有几年好活，谁也说不准，我岳父和两个叔叔，都是行伍出身，好勇斗狠是名声在外，真正计较起政治经营，那是一团糟，若不是如此，凌家也不至于险些跌落九天。年纪，资历，出身都是致命的硬伤，若不兵行险着，抢在老太爷过世之前，把西北几省抓紧，抓牢，那么凌家的西北根基尽失，没有了西北，华夏再无凌家……”严宁的年纪轻，资历浅，又是草根出身，单单依靠凌家女婿的名头，根本不足以压制西北的干部，李新明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敢有恃无恐的挑衅严宁的地位。

    如果能给严宁十年八年的时间，等到严宁资历靠上去了，养望也足了，各方面的资本都足够了，那时接掌凌家也就顺理成章了。但是，严宁有这十年的时间吗？凌家有这十年的时间吗？形势跟不上变化，原本按照严宁的预期，赵北上进了常委，怎么也能辟护凌家十年，但新一届的班子搭建起来，无论是在中央，还是在地方，发展的呼声越来越高，改革的步伐越迈越快，全国上下都在发展，唯有西北一成不变，凌家自然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抛开发展的情况不算，单单说政治影响力，对凌家同样不利。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赵北上能做两届，多少能辟护凌家一段时日，但那是在老太爷能够健健康康的前提下，若是老太爷薨了，赵北上独木难支，话语权将大大的削弱，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何况，赵北上的年纪也过了六十五，身体精力大不如从前，谁又能保证赵北上能顺顺利利的做完两届呢。凡事未雨稠谋，老太爷也好，刘氏兄弟也好，都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鼓励支持严宁踏足西北，在磨励中脱颖而出，压制住西北的各级干部，进而为接掌凌家奠定好基础。

    而对严宁来说，草根出身，声名不显，在凌家起着经济支柱的作用，但在西北，除了在支持军费这个见不得光的事情能够拿得出手，其他的方面还真没有什么能够一下子就震住场的事情。除了像夏克敌，祁连羽这样由老太爷一手带大的凌家铁杆相信老太爷的眼光，能够全力的包容严宁以外，其他人的心底下，可是或多或少都有着有小心思的。严宁若想打进西北，遥控权力，至少也得拿出让人倾心相投的本事来。

    而严宁准备在宽甸做出的三年改革，就是严宁与以雷启功，杨茂林为代表的凌系西北干部之间做出的约定，三年的时间，严宁若是改变了宽甸的面貌，则意谓着严宁当个地级干部绰绰有余，当成接班人培养大家也都能接受了。若是严宁能以宽甸为基点，带动了整个甘南，则意谓着严宁有主持一省发展的能力，具备了这一点，严宁则具备了领袖了风范，机缘到了，不说能够带领西北干部振兴掘起，至少自保有余了。但若是严宁以宽甸为基点，一举改变了整个西北的经济发展，那么严宁在西北的根基也就奠定了。从此之后，整个西北将跟随着严宁的腿步，同进同退，荣辱与共。

    当然了，做到第二点，第三点绝不是三年就能看到成效的，西北各省积弊众多，想要彻底发展起来，需要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只要给严宁机会，给严宁一个实践因地制宜，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试验田，严宁就有把握打好这一仗。只要有了第一个三年做基础，那么离打出声名，打牢根基也就不远了。而且，严宁早就做好了规划，第一步可以激进一些，等到成绩显现出来了，矛盾也好，利益也好，就会随着成绩而越化越小，到时候再慢慢的缩小激进的步伐，稳扎稳打。这样，能放能收，能进能退，才有利于严宁更好地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

    “钱市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的话虽是这么说，但并不可能真的做那么绝，咱们在榆林吃枪当出头鸟的亏还少吗，这天下熙熙，利来利往，在官场上打拼的人，所追逐的无非就是权势。咱们换个方式来进行就是了，哪怕把宽甸折腾空了，甘南省领导也只会关注，不会干涉，这就是咱们的机会……”一边是大棒，一边是胡萝卜，不听话的就是当头一棒，直接打落神坛。听话的，没说的，晓之以利，动之以权，要官有官，要钱有钱，毕竟西北还在凌家的掌控下，想要抬举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重要的你有能力，能听话，肯干事。

    “万事开头难，我这个市长没钱没人，无从下手啊！再有就是丁海洋那边态度倒是挺明确，我怕他玩阳奉阴违的一套把戏，等各项工作都上了轨道，他再来个釜底抽薪，那可把咱们坑大了……”严宁一句甘南省只会关注，不会干涉，让钱立运的眼晴又放出了些神采，省里不干涉，宽甸就成了独立王国，以UE集团庞大的资本和严宁超然的头脑，成事的机率还是很大的，这么看来似乎情况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宽甸的财政有困难只是暂时的，咬咬牙就能挺过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样，省里有三千万锅炉厂的技改资金，你先取回去，回头你再包装几个项目，我替你跑跑部委，争取要他几千万，你先应应急。至于公路的问题宜早不宜迟，这两天我跟水盈姐一商定，就会立刻派人进驻宽甸。等到项目一动工，你就布署乡村公路，回头我再给你送份大礼，至少让你把乡村公路发动起来……”宽甸的经济底子不错，所欠缺的就是没一个好的发展路子，若不是之前李新明忙着和丁海洋争权，心思没用到发展经济上，这便宜事也落不到严宁头上，可不是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符合严宁开具的条件的。

    而且，严宁回京城呆了三天，可不仅仅是流连于床第之间，正事也干了不少，发改委、财政部、交通部、经贸委、农业部等部委是跑了个遍，这个时候就显现出严宁在审计署所展现的能量了，半年来积攒出来的人脉都给用上了，自然收获不小。其中最大的一个收获就是从交通部支援西部建设项目中提前一年要了一个关于乡村公路网络建设的匹配资金支持，每个县按照人口区划平均分摊下来足有一千多万，分到乡镇的话足够把乡村公路启动起来了，这对钱立运的助力不可谓不大。

    “还有丁海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个胖子看似人畜无害，其实心眼最多，估计你前脚刚到宽甸，后脚他就能打听出你来的目的。不过，这人懂得分寸，更懂得给他自己捞好处，宽甸改革成功了，他作为市委书记，收益不会比你我少多少，该怎么配合，相信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等抽空我再敲打敲打他……”严宁收拾李新明的时候丁海洋看个清清楚楚，相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他敢阳奉阴违，背地里使绊子，拖后腿，那李新明就是他的榜样。左右已经收拾了李新明，这屠刀已经祭起来了，也不差再多他一个。

    “得了，你小子就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但凡麻烦到了你手中，都能迎刃而解……”严宁的解释钱立运算是听明白了，困苦的脸上多少有了一丝笑容，这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只能一条道跟你走到黑，唯一期待的就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像严宁分析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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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丑话说到前面

﻿    “你个小没良心的，终于舍得来了……”谢水盈双手轻抚着突起的小腹，俏生生，笑盈盈的站在严宁面前，金色的阳光披洒在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咳咳，这不工作忙吗……”面对谢水盈的略带嗔怒的粉面，严宁有心解释几句，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只好把双眼停留在谢水盈突起的小腹上来回打转，更有心要轻轻地抚摸一下，怜惜一番，却又怕钱立运等人看了笑话，最终只能讪讪的小心赔笑着，尴尬的直挠头。

    “姐，辛苦你了……”好在钱立运几个人非常识趣的把头一扭，对严宁和谢水盈两个人郎情妾意，打情骂俏的举动直接无视，这才让严宁的尴尬稍减，故意压下脚步，等到几个人进了客厅之后，才把手轻轻地放在谢水盈的小腹上，满脸尽是怜爱。

    “去，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说好听的，一辈子替你做牛做马，还不落一点好，等孩子生完了，你自己养去……”谢水盈打掉了严宁的魔爪，有些心虚的看了一下客厅中的几个人，没发现什么异状，才粉面一啐，压低着声音数落起严宁的不是来。谢水盈一个人带着身子，大半年看不到自己的人影，若说心里没怨气才怪了呢，仅仅是发发牢骚都算是轻的了。

    “姐，临来的时候我和潇潇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回京城修养，要不然离的太远，我这心里总放心不下……”严宁的心里满是愧疚，若不是事情紧急，这一次还真不好面对谢水盈。不过，总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些风流债早晚得有清偿的一天，好在潇潇表现出来包容的一面，这才让严宁的底气充足了几分，眼看着谢水盈牢骚满腹，就提及了出来，也好让自己减轻一点愧疚感。

    “说什么胡话呢，大好的前途都摆在前面呢，就因为我们娘俩给你沾上一身的污点，这事想都别想。再说了，就我这性子，潇潇就是再大度，估计也会受不了，我还是不去讨人厌了。还有啊！孩子生出来可是姓谢，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严宁肯接自己回京城，谢水盈是一阵的感动。不过谢水盈知道，严宁的想法很好，很贴心，但自己不能回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严宁的地位越来越高，受的关注也会越来越多，彼此感情纠缠充其量算是作风问题，可非婚生子可就是原则问题了，谢水盈可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严宁后半生的前途。

    “孩子姓严还是姓谢都随你的心意，就是把你们娘俩扔在外面，我这心里……”孩子姓什么根本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就算姓了谢，也改变不了严宁骨血的事实，在这个枝节末端的小问题上，严宁不会去计较，但任由谢水盈一个人流落在外，严宁的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

    “好了，好了，别婆婆妈妈，磨磨叨叨的，妈和严婶都在这呢，几个人加起来还能应付不过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先进去说正事，钱市长新官上任，急的跟着了火似的，你可不能重色轻友……”看到严宁左右为难，大有纠缠不休的意思，谢水盈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得拿住主意，坚持住底线，否则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听你的，先说正事，前期预备怎么样，细节规划落实下去了吗……”关于谢水盈回京的问题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左右在深城还得呆上几天，慢慢再劝说就是了，若是她实在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大不了自己多跑几次就是了，总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

    “老大不小了，还毛毛躁躁的，让人钱市长等着，你也好意思，过去，大家一起商量……”在谢水盈的眼中，严宁就是一个总也长不大的小弟弟，哪怕严宁就要做了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改变不了谢水盈对他另类的关爱，在甩给了严宁一个老大的白眼球后，扶着腰，挺着肚子理也不理犹自尴尬挠头的严宁，率先进了客厅。

    “谢姑娘，您身子重，慢慢坐……”马欢和赵强跟谢水盈不说天天见面也差不到哪去，彼此熟的不能再熟，看到谢水盈进了客厅，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一人端着一个酒杯聊的正欢，脸上流露出**的笑容，就知道这俩货谈的绝不是什么好话题。而钱立运可没和谢水盈熟到一定程度，又是有求于人，本能的将礼节做了十足，客气的站起身来，虚请着谢水盈小心坐下。

    “钱市长，您别客气，到这了就是到了自己家，我这身子重，不方便招呼您，您自己随意就好。这会儿严宁来了，咱们把相关细节商量商量……”严宁能把钱立运不远千里调到西北，本身就说明了严宁对钱立运的看重，对于能够给严宁带去帮助的人，谢水盈都会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当即欠了欠身，客气的还了钱立运一个礼，不凡的举止透着彰显的良好的家教。

    “我就不用了，照本宣科，按照您和严宁商量的结果去落实就行了……”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谢水盈突起的小腹，钱立运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谢水盈的表现和昨天初见时一样，举止大方，有礼有据，却不容易让人接受，若不是知道严宁有着十足的把握，他的心里指不定又要担心起来。

    “严宁的规划传过来以后，我就安排人手做了测算和细化方案，文件范本都做好了，我先大致说说，回头你们再详细看看。根据严宁的介绍，宽甸市的公路主干道大概有八百多公里，以二级国防道的标准注资，每公里大约三百万，总投资大约二十五亿上下，工期不会超过两年，我的条件是独立核算，三十年补偿期，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宽甸政府……”谈及了正事，谢水盈脸上和煦的微笑一空而去，恢复了商业女强人的干炼本色，将投资计划一步一步和盘托出。

    “在商言商，虽然是自家的生意，但也没有白给白送的道理。钱市长，你看看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有……”这些投资方式和细节，严宁和谢水盈早就有过商讨，也多少跟钱立运透露出一些，此时说出来，不过就是给钱立运确认一下，毕竟他代表着宽甸市政府，从市长的角度，得为他的职务负责任。

    “没问题，不过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谢水盈的条件说不上优惠，也没占宽甸的什么便宜，完全依足了商业运作的规矩。倒是谢水盈让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的情况，钱立运在意外之喜之余，倒有些拿不准了，看着严宁和谢水盈想着要个解释，毕竟从前没接触过这种行当，不知道这是不是行业中的潜规则，若是因为和严宁的关系，才让谢水盈提前说了出来，或者就是谢水盈照顾自己这个新扎市长，也得了解个清楚才是。

    “这股份的事情是行业的潜规则，不过其他地方都是百分之五的股份，集团让出百分之十一方面是考虑钱市长新任，不好受人口舌，另一方面就招投标的问题，稍候我会详细解释……”企业在地方征收过路费，免不了要和党政机关打交道，若事事都按规章办事，这生意也就没法做了。所以象投资公路建设的长期投资，企业都会分配一些股份给地方政府，利益均沾，出了事情也好开口平事，换句话说就是花钱买平安，而且还是长期的利益交集。

    “接下来我再说说具体建设的事宜，初步将公路定位在八百公里，分成三段，三百公里给宽甸地方政府，其余五百公里，由集团分配，二百公里由集团下属路桥公司组织建设，另外的三百公里，我分给了华铁十六局，宽甸的三百公里怎么分配集团不干涉，但工程监理必须有集团、宽甸、甘南省，以及第三方共同认可，UE集团是正规投资企业，我不想因为出现了豆腐渣工程而影响了企业形象……”投资公路建设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注重的是长期收益，工程监理就是彰显工程建设的关键性问题，谢水盈提议数方共同出任监理，也是人为的把工程质量摆在了第一位，更是把丑话说到了前面，防患于未然，在工程质量上掐住了宽甸的脖子。

    “百年大计，质量第一，这没什么好说的，谢姑娘的安排很合理。不过这华铁十六局……”华字头，还以局为称号的企业不用说就是正儿八经的国有企业，一般情况下这类企业承建的都是国家重点项目，莫名的参与到了宽甸的建设中来，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而且，三百公里的高等级公路，标的额接近十亿，利润说不得也要上亿，放到哪家企业都是大生意了，谢水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块大蛋糕被人切走了？这可不符合严宁口中谢姑娘的财迷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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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奸商

﻿    “咳咳……”投资宽甸公路的事项一一敲定，钱立运心满意足，容光焕发的跟着马欢和赵强回了酒店。谢水盈懒洋洋的躺在严宁的怀里，满脸尽是疲倦，而严宁则握着谢水盈的手，满眼尽是温柔，客厅里充满了一种温馨的味道，时间更是仿佛在这一刻定了格。只是两声干涩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甜蜜的氛围，师母和老妈一人拎着一个硕大菜篮子非常不适时机的推开了房门。

    “妈，师母，你们买菜去了……”随着老妈和师母的咳嗽声响起，严宁并没有师母想像的那样做贼心虚般的慌乱，慢慢地将谢水盈扶起，轻柔的动作，仿佛在摆弄一件精细的瓷器，直到确定了谢水盈稳住了身子，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跟老妈和师母打起了招呼。

    “宁儿来了，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说还有客人吗？”严宁的举动丝毫不差的落到了师母的眼中，立刻确定严宁还是那个真诚善良不忘本的好孩子，就是这造化弄人，姐弟俩出了这么一场孽缘，说到底就是命啊！一瞬间，师母把本来想对严宁发的一肚子劳骚话又压了下去，无力地摇了摇头，把话题转到了客人身上。

    “是啊，严宁，昨天钱书记就来了，又匆匆忙忙的走了，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也不好留他，今天你回来了，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才是，在榆林的时候，钱书记可没少帮你，做人可不能忘本啊……”相比于师母的简单直接的问话，老妈的话里包含的意思可就多了，又是回家了，又是做人不忘本的，时时刻刻隐喻的提醒着严宁要给谢水盈个说法，要记着老师一家的感情。

    想想老妈夹在中间也是为难，自己的儿子理亏，吃着碗里的，又掂记着锅里的，惹上了一身的风流债，也难怪谢师母肚子里有气，这别人可以躲出去，唯独自己这个当妈的可回避不了，特别是谢水盈挺着肚子，肚子里面可是严家的骨血，自己的亲孙儿，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所以，老妈早就打定了主意，拼着给谢师母磕头赔礼，也要帮严宁把这个坎渡过去。

    “妈，师母，钱书记走了，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急着要落实下去，下午就要返回甘南，来去匆忙，让我代他向您二老陪罪……”严宁给了老妈一个宽心的眼神，然后简单的将钱立运来深城的目的介绍了一下，就是在宽城的发展规划也提及了一些。虽然两位老人都没什么文化，并不太清楚宽城的发展代表了什么，但多少也知道严宁在干大事。这在男欢女爱上若许还会计较几分，但涉及到宽甸数百万人民福祉的事情，涉及到严宁未来前程的事情，这俩老人可不会脱严宁的后腿。

    “姐，累了吧，上楼躺一会吧……”好不容易把老妈和师母打发去了厨房，严宁看到谢水盈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直让严宁心中一暖，贴着谢水盈的后背，再一次把她抱在怀里。严宁知道，若不是师母看到水盈姐一脸享受的躺的自己的怀里，只怕这会没那么容易过关，既使师母不会太过为难自己，这一顿臭骂估计是跑不了了。

    “不上去了，一会还得下来，怪麻烦的，就这样倒着挺舒服的……”虽说做项目介绍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但对身子沉重的谢水盈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这会儿一放松下来，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懒洋洋的倒在严宁的怀里，很是享受这难得的依靠，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温馨一刻。

    “宁儿，你想什么呢……”十几分钟悄然而过，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谢水盈感到身子有些不舒服，轻轻地将身子变换了一个角度，感受到严宁呼到耳边的热气，熟悉的味道让谢水盈沉醉不已。

    “嗯，水盈姐，华铁十六局是怎么回事，三百公里的标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说给就给了……”谢水盈小憩，严宁百无聊赖，就闭着眼晴不断回想着宽甸的发展规划，完善细节，拾遗补缺。想来想去，就停留到了谢水盈分配三百公里路段的华铁十六局上，总是觉得有些摸不到边际。

    钱立运不知道华铁十六局的底细，严宁可是最清楚不过。年初审计铁道部所承建的国家重点项目的时候，对铁道部下属二十多个工程局都有过细致的审计，华铁十六局的主要施工项目都是国家对外援建项目，针对国际上对华友好的国家和地区，特别是一些贫穷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这是华夏外交政策的一个体现，花上些小钱，拉拢一些盟友，有利于提高华夏在国际上的地位。只是让严宁想不明白的是华铁十六局这样一个工程局，怎么会和谢水盈旗下的集团产生交集，还值得谢水盈下这么大的功夫，舍弃过亿的工程利润。

    “华铁十六局，嘻嘻，就你脑袋精，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来，扶我起来……”提起华铁十六局，谢水盈仿佛又来了精神，有如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要跟小伙伴显摆一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整个是一副占着大便宜的神情。

    谢水盈在东非买了一个小铁矿，开采量并不大，当初购买这个铁矿，也没想靠它赚钱，纯粹就为了以此为跳板，抢占非洲内陆资源。这可小铁矿开采了一段日子，工程人员居然发现了大矿脉，这还不止，根据UE集团资深探矿专家进行评估，这个所谓的大矿脉仅仅是一条巨大矿脉的尾端，根据矿脉的走向，顺着这条矿脉的延伸，还有更大的矿脉深埋地下。

    在经济日益发展的今天，有一条巨大矿脉的铁矿意味着财富，意味着有和大型跨国集团合作的可能，意味着UE集团有机会进入大型跨国集团的范畴。得到了这个消息，谢水盈很激动，这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整个UE集团立刻行动了起来。

    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相关的情况就收拢了上来，方圆数十里都是华铁十六局的驻地，早在数十年前，作为华夏援东非的主力，华铁十六局就在东非扎下了根，当地政府为了感谢华夏大公无私的援建帮助，特意将这片宽广的土地划给了华铁十六局，当做机械设备和工程原料的停放点。当时的援建工作结束后，华铁十六局就开始扎根非洲，以低廉的价格承揽铁路基础设施建设，足迹遍布非洲大陆，这个驻地就变成了十六局在非洲的大本营，这种局面一直维系到了今天。

    随着国家外交政策的调整，除有特别深厚感情的国家以外，无偿援建、半买半送的事几乎看不到了，华铁十六局在非洲的地位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年初的时候，国家同意华铁十六局陆续退回国内，参与到国内的经济建设中，于是这块驻地就变成了一块鸡肋。

    在非洲地域广阔，最不值钱的就是没有资源，没有产出的土地，想要把驻地卖了，那是绝对没有人买的。可若是白白扔掉了又让人觉得心疼，毕竟这块驻地建设了几十年，凝聚了几代人的心血，俨然就是一个小城镇般的存在，一砖一瓦都代表着十六局在非洲援建的风雨历程，十六局的干部职工都对这驻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就在这左右为难之际，谢水盈的UE集团出现了，谢水盈再一次以奸商的面孔，用工程转包交换的方式将这蕴藏着丰富矿藏的土地所有权以及地面附属物来了个大包圆，并以此为基础，迅速的向外扩张，一举将方圆数百里的地盘都圈了起来，就等着风声稍稍舒缓一下以后，再对矿藏进行深入地勘测。

    “嘻嘻，于是我就用UE集团在国内的基础建设项目转包的形式跟他们达成了协议，无偿全面接手了这块驻地，现在相关的法律文件都拿到手了，哪怕确定的矿藏能达到评估的五分之一，咱们的身价就要翻番了，这可都是白捡来的钱。当然了，咱们UE集团也是讲诚信的，说出去的话一向是算数的，宽甸的公路建设就是我转包给华铁十六局的第一个项目。怎么样，姐这生意做的精不……”有心算无心，谢水盈把华铁十六局算计到了骨子里，用部分工程项目的发包做交换，舍弃的不过是一些工程的施工利润，没花上一分钱就把极为可能蕴藏着丰厚矿脉的地盘端了下来，对自己的得意之作更是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奸商……”木然的盯着一脸窃笑的谢水盈看了半天，严宁瞪着眼晴，咬着牙关，好半天才从牙逢里蹦出了奸商两个字。除了用奸商这两个字，严宁想不出来还能用其他的什么词汇才能形容谢水盈的运作手法和精明头脑。不过，对于谢水盈的行为严宁倒是不反对，在商言商，你看不清楚行情，看不清楚形势，就得去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交学费。哪怕交学费的是华铁十六局这个国有企业，哪怕他把曾经是国家的财产送出去当学费。这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还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更好地反哺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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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跑部钱进

﻿    严宁在深城只呆了两天，就返回了京城，不是严宁心狠，大半年才和谢水盈见一面，连个陪护的时间都不给。实在是宽甸的发展形势已然刻不容缓，钱立运新官上任，缺钱缺人，分身乏术，在敲定公路建设相关细节以后，就匆匆地跑回了宽甸安排人手，立项规划，至于将跑步钱进的重任原封不动的又推回到严宁的身上。对此，严宁只能舍弃了儿女私情，将谢水盈托付给老妈，忍痛回京。

    “严司长，冒昧登门，实在讨扰，给老人和孩子带了一些西北的土特产，您可千万别嫌弃……”钱立运的行动很迅速，前脚严宁刚刚回到京城，还没跟潇潇说上几句话呢，宽甸的副市长陈致富就带人追到了家里，一进门就是大包小裹的搬进院来，言谈举止中尽是一片恭敬和感激。

    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这是陈致富在被省委组织部找去谈话时头脑中蹦出的唯一念头。陈致富知道，自己无论是从年龄，人脉，背景，能力，学历上说都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甚至是在待遇上都没有解决副厅的可能，也早就做好了在太和县干完这一届后，调回宽甸某个局办养老退休的打算。只是这幸福来的太快，一下子将他雷的头昏脑涨。

    这还不算完，从组织部一出来，陈致富又被杨省长的秘书江主任拦了去，杨茂林省长居然要见他，这一下更把陈致富雷的外焦里嫩。自家事自家清楚，不过就是一个县委书记，在县里，甚至是在市里能说得上是威风凛凛，风光无限，但在省里，别说是省长了，就是省长秘书都贴不上边。直到洪秘书不经意的提起了上次推荐他和严宁见面，了解甘南基层情况一事，陈致富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升职居然是审计署下来的那个年轻的司长在起着决定作用。

    而洪秘书亲自过来带自己去见领导，估计也有讨要人情的意思，毕竟若是没有他的推荐，也没有陈致富今天的风光。对于洪秘书的这个人情，陈致富心领神会，拉着洪秘书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动的无以复加，这个态度让洪秘书很是受用，索性人情送到底，特意又提点了陈致富许多不为人知的私密事，大大开阔了陈致富的眼界和视野，一时之间把洪秘书引为知己，更对仅见过一面混身上下充满了神秘的严宁充满了敬畏。

    “陈市长，太客气了，快请进，请进……”陈致富的大包小裹的找上门来，半公半私，含义丰富，严宁自然不会扫了他的面子。何况宽甸的改革还有很多倚重他的地方，适当的抬举他一下，也好让他多出出力。

    “相关的材料都带来了吗……”进了客厅，陈致富将随行的宽甸领导给严宁介绍了一下，小保姆给客人上了茶，严宁直奔主题。之前在各大部委跑了一圈，凭着如今严司长的面子，一百万不嫌少，一千万不嫌多，大大小小的项目要了七八个，几乎都是白给的钱，接下来需要做的不过是补全手续罢了，只要严宁露个面，吃吃喝喝，迎来送往一番，也就把事情落实下来了。

    “带来了，全都带来了，还要麻烦严司长帮着引见相关的领导……”听到严宁问起，陈致富立刻将一本本手续完备，装订精美的项目申请书送到了严宁的手中，满脸尽是期翼。

    虽然在时间上很紧张，但陈致富跑省进京要钱要政策的经验很丰富，不但把材料都准备齐全了，就是甘南的土特产也拉了一大车，礼轻情义重，京城部委的衙门大，不在乎钱，可在乎面子，哪一块做的不到位，别说回去跟钱立运没法交差，就是严宁这块都要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这自断前程的事情，陈致富可不会做。

    “问题不大，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着手。就李主任吧，你带两位同志到长城饭店订一个包间，后勤保障工作就交给你们了，这一点很重要，一定要准备周全，把每一位领导的喜好琢磨清楚了，这一次我带着你们跑，以后可就需要你们自己来了……”严宁的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对申请立项资金的情况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打眼就知道材料是否合格，陈致富带来的材料说不上完全齐备，但基本上的东西并不缺少，足以应付这些人情项目。但是，问题成与不成并不在这个材料上，更多的还是要落在酒桌的交流上。所以，严宁把后勤工作当成了重中之重。

    “谢谢严司长，我一定按严司长的指示周密布置……”被严宁点了名，宽甸政府办主任**倏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而又郑重的接过了严宁的交下的重任。**作为宽甸政府办主任，主要工作就是服务市长，迎来送往事情经历的多了，领导接触的也多，之前在宽甸跟严宁有过接触，也没太把严宁这个副司级干部当回事，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李新明的倒台，钱立运横空出世，**知道这一切都是严宁在背后主导，而严宁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西北诸省的无冕之王，贴上了严宁的线，配合好钱立运的工作，对于自己的前途有着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陈市长，先把这几个小项目落实下来，让同志们把手续先带回去，抓紧时间划到宽甸去，钱市长没米下锅，这家可当不起来。至于交通部的乡村公路项目，稍候我带你重点跑一下，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对宽甸的发展将起到一定的支撑作用。我听钱市长有意在市长分工上要让你负责工业交通，这是一块硬骨头，想啃下来可不容易，以后少不了要和各大部委打交道，你一定要把握好关键……”钱立运上任几天就跑到了深城，宽甸的政府工作尚处于无序状态，陈致富能提前上岗来京城跑项目，显然钱立运对严宁帮着他挑选的这个帮手很是看中，只要第一炮打响了，一个常委的头衔估计是跑不了了，腾挪的机会也就会加大许多，此时给予他一些鼓励，也是严宁深喑驳下之道。

    “谢谢严司长，宽甸的发展离不开您的支持，对于我来说，一定会全力配合钱市长，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再难，再苦，也要把宽甸的公路修起来，把工业企业搞个样子出来……”如果之前说陈致富只是对严宁心存感激，现在可就是赤果果的表决心了。不过陈致富不糊涂，知道他与自己在工作上没什么交集，也清楚所需要站队的对象是远在宽甸的钱立运，这个政治立场在本质上与严宁的思路并不冲突，还更容易获得严宁好感。

    ……

    “严司长，刘部委请您去他办公室饮茶，这里您放心，我会帮着基层的同志办好手续的……”严宁帮着宽甸争取的项目小而杂，加到一起不过几千万的资金，虽然不多，但却可以给一穷二白的钱立运一解燃眉之急，只要把这青黄不接的两个月渡过去，宽甸的形势也就稳定了下来，钱立运的威风也就抖起来了。

    “刘老师有请，我可不敢不去，王处长，那就麻烦各位了，晚上我约了况司长，大家一齐亲热亲热……”王处长口中的刘部委是教育部的部务委员，虽然不占领导指数，却主管教育督导，也是副部级的大员，这个位子本来是首长给老师谢天齐准备的，但老师淡薄名利，一门心思做学问，平日里替首长和领导们出出谋，划划策，当当智囊还行，若是舍弃了根本，转行做官员，可不是老师的所想。

    但本着有好处不能Lang费的想法，老师把刘部委这位曾经京城大学的党委副书记推荐给了首长，这才有了刘部委转入仕途的经历。更重要的是刘部委曾经教授过严宁政治经济学，虽然严宁与他不比老师一般亲近，却走的也很近，这回严宁替钱立运四处拉赞助，打听到教育部来有一个乡镇中小学危房改造项目，就立马跑了过来，走的就是刘部委的路子。

    “麻烦了，麻烦了……”看着严宁扬长而去，陈致富将材料一一摆到王处长面前，虽然他副厅级的待遇比眼前的这个副处长要高上一大块，但有求于人，使得他的态度极为恭敬。

    在态度上陈致富倒是比较有自知之明，跑部钱前说好听点都是为了工作，但全国地方大了，没关系，没路子，别说部委的一个副处长，就是一个没级别的办事员说给脸子就给脸子，人家又凭什么鸟你，这也就是借着严宁的关系了，先是跑了经贸委，审核通过了一个机械产业化的技改补贴，这会到了教育部，司长处长什么的抢着来跟严宁握手，相关手序的办理更是顺利的一塌糊涂，这让陈致富惊诧不已的同时，也在感慨严宁的能量之巨，更明白了严宁为什么先要求做好后勤工作，敢情事情都办完了还不请人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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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代劳

﻿    初到京城之际，杨致富的心情很是忐忑，生怕行程不顺，拿不到资金，回去没法和钱立运交待。在太和县当书记的时候，跑省进京，立项申请的事情也没少干，为了从上面要几个钱出来，不说跟个三孙子似的逢人就点头哈腰，却也处处陪着小心，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而得罪了某位大神，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说，还要被干部群众冠上一个无能的帽子，其中的辛酸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但是这一次进京，杨致富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从来没有想过，向国家伸手要钱居然有这么顺利，跟严宁跑了四天，走了七个部委是一路绿灯，除了乡村公路项目涉及款项太大，相关程序还没有走完，还需要经过部委可行性报告审核以外，其余的八个项目是件件都落实了下来，总款项四千多万支付凭证都已开付出来，只要回到省里一挂号，相关的款项就会打到宽甸。

    市长抓执行，管财政，没有钱当不了市长，只要这笔钱进了宽甸财政的账户，怎么使用可就是钱立运说的算了，不说吃空挖净，一下子去填坑，闪转腾挪，一解燃眉之急还是没问题的。更重要的是，这笔钱一到位，钱立运的声势就起来了，既能点起明灯，照亮一些尚处于迷途的干部，又能用事实来震慑宵小，避免一些不开眼的家伙在下面拖后腿，可谓是一举两得。

    对此，杨致富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及时地拉下来了脸，跟严宁表明了心迹，明确了方向，虽说一把年纪了，向严宁这个比自己小着二十岁的后辈投诚，有些下作，有些不要脸，但严宁笑而不语，不置可否，不做表态的态度，就是表示认可了，这条线也算是搭上了。等回到宽甸再向钱立运表表决心，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好好努力，搞不好临到退休前，还能混个正厅级也说不准，这才是运气来了，想挡都挡不住。

    “这一趟大家跑的辛苦，虽说没有全功，却也是非战之罪，毕竟相关的程序还要走的。我想京城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清楚，钱市长和严司长的力度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后怎么工作各位心里也有会有个谱，这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先和市长汇报下工作，晚上吧，大家辛苦一趟，凑到一起聚一聚，权当庆祝一下吧……”从京城飞到甘州，将从京城申请回来的材料送到了省直部门报备以后，杨致富又带着众人匆匆忙忙的往宽甸赶，虽说杨致富每天晚上都会跟钱立运通个电话，介绍一下部委的情况，汇报一下工作进展，但电话汇报哪有当面汇报来的真切，现在杨致富迫切想在第一时间跟钱立运报捷，抢个头彩出来，这不仅仅是工作，更是对钱立运的态度问题。

    而且，杨致富脑子转的也快，知道钱立运缺的不只是钱，更缺有能力的人，抓钱拉人对钱立运来说同样重要，眼前的这几位都是宽甸部委办局的精英，有两位还是部门的一把手，有了这次去京城大家同行，彼此也算是有了一段香火情，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争取一下，可就太可惜了。哪怕仅仅是拉拢过来一位，就有可能拉拢过来一个派系，称得上是意外之喜。

    “谢谢杨市长……”杨致富的话说到了大家的心里，一时之间感谢声不绝于耳，直让杨致富受用不已。这种子撒下去了，能不能收获成参天大树，还需要进一步等待。不过陈致富有信心，毕竟谁都不是傻子，钱立运新近上位，必然要安插自己的人手，跟着钱立运绝对是机会多多，先到先得，这在官场上都是有定例的事情。

    而且，眼前这几位不只是宽甸中层干部中的佼佼者，几乎每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两位市级领导，钱立运遥控指挥着众人进京跑项目都能要出钱来，显然也是有背景的。更重要的是严宁，严宁能替钱立运亲自跑项目，显然两个人关系匪浅，而严宁的力度又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那钱立运的背景也就呼之欲出了。可以说严宁就是一个重要的信号，说不准此时这个信号已经传到了宽甸大部分领导的耳中，这有李新明的例子在前，接下来大家怎么办，应该不会太难选择。

    “市长，我回来了，事情都办妥当了……”车子进了市政府，杨致富连口水都没喝，直接杀进了钱立运的办公室，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老杨回来了，这趟跑的不错，辛苦了……”杨致富回来了，意味着四千多万的钱款就要到位了，只要这笔钱一到位，再加上锅炉厂的三千万技改资金，这三两个月就能支撑住，所有的矛盾暂时就能压制住了。发展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没有这个前提做保证，宽甸将寸步难行。

    “不辛苦，主要是市长运作的好，严司长的力度也大，在各大部委如履平地一般，我呢就是跑跑腿，陪着吃吃饭，喝喝酒，可不敢居功……”虽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杨致富还真就不敢在钱立运面前居功，毕竟钱立运刚刚到位，还没坐热板凳呢，就跑出去抓项目，什么脾性可都没摸准呢，若是摆不正位置，抢了领导的风头，可是为官大忌。

    “哎，这话不能这么说，能把事情落实下来就是功劳。这一去四五天，又是请客吃饭，又是旅途劳顿的，本来应该给你两天假休息休息，但现在这工作乱成一团，很多情况我又不熟悉，身边还真少不了你这个熟悉情况的……”来到宽甸接近一个月了，但对钱立运来说，宽甸政府的工作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忙的钱立运焦头烂额，却又不敢轻易做出决策。

    初来乍到，情况不熟，政府中的几位副市长，除了杨致富是严宁替自己拉过来的以外，其余的几个虽然没有拖自己的后腿，却也不曾积极主动，都在保持着观望态度。钱立运知道若是没有一个能够树立威信的契机，想要让这些副手发挥主观能动性是不太可能的，这很可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再有就是钱立运手里缺钱。这情况不熟可以慢慢了解，但缺钱可是一个关键问题，任何一项工作的落实都要有资金做保证，堆在钱立运桌上的请示报告足足有一尺厚，大到项目实施，小到办公经费，几乎都是要钱的，气的钱立运咒骂不已，自己就是银行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吧。不过，骂归骂，事实也反映了一个问题，没有钱的家不好当。

    “没说的，市长您需要我做什么尽管下指示，根据您的思路，公路和企业整合是市政府的两项重点工作，这公路建设企业化运作，我插不上手，但整合企业就没说的了，您拿个章程出来，我保证代您落实到位……”既然已经明确站了队，杨致富也就不再遮着掩着玩矜持了，他的工作能力一般，但对官场中的钻营可是门清，这该表态的时候就得表态，你什么都不说，领导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适当的表表自己的决心，也好坚定一下领导的犹豫不是。

    “好，有决心不一定干成事，但没有决心必然干不成事，市里的情况稳定下来，相关的工作就会逐步开展，我这正在做企业整合规划方案，等到上会研究之后，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眼瞅着要立秋了，一年过去了大半，农业工作中基本上是没什么大展望了，暂时是不需要考虑了。这公路网络建设测绘工作刚刚开展，想要拿出图纸来，没有个把月也不可能现实，想要进入全面的建设阶段，那得等到明年才行。

    而且，公路建设有UE集团投资，相关的问题也都有人家承担，宽甸市政府除了协调推进以外，总体上就是坐享其成。所以，工作的难点都在乡村公路建设上，只是主公路的骨架还没搭起来呢，乡村公路的架设也无从谈起。这接下来要开展的工作重点就是对宽甸市政府直属的企业以及军工企业进行盘活整合，这一点，钱立运的头脑中有着清晰的思路。

    “那我就等着市长的传召，竭尽全力干好工作，保证不负市长重托……”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两个人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基本上就到了赤果果，一拍即合的地步了，而这个效果正是杨致富最迫切需要的，毕竟作为一名领导干部来说，没有什么比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更让人难受和尴尬的事情了。

    “对了，市长，这一趟到京城跑项目，完成的挺不错，大部分工作都是陪我一起进京的几个同志做的，都挺辛苦的，我就自作主张，替您约他们晚上一起吃个庆功宴，这个场您得替我圆下来……”钱立运一是初来乍到，人头不熟，谁有什么能力，什么品性，基本上都是两眼一抹黑，二是自恃市长身份，不可能亲自赤膊上阵，自扫颜面的折节下交。不过，不要紧，钱市长做不了，不能做，不好做的事情，咱就代劳了，这第一份跑项目拉资的大礼送到了，这第二份拉人头的大礼接着往上来，杨致富坚信，就凭着这两点，足够在搭建起与钱立运之间的桥梁，大大缩短彼此之间的磨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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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堂堂正正的阳谋

﻿    有了大把的资金应对亏空，有了杨致富上窜下跳拉人头，钱立运在宽甸的困难局面得到了有效缓解。更重要的是随着甘南省发改委对宽甸改善公路网络建设项目的批复完成，UE集团和华铁十六局的技术人员进驻宽甸，这个数十亿元的项目开始浮出水面，引来了人们的一阵阵热议。在钱立运初次主持宽甸政府常务会议，在对市政府党组成员进行分工之后，随即就组成了宽甸公路建设项目指挥部，以会议的形式对街头巷尾的各种猜测给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修路是好事，既能加快流通，搞活经济，又能促进就业，改善民生，老百姓自然是买帐的。而在宽甸这种经济不发达的地区，如此大的一块肥肉，哪怕是小小的叨上一口，都会让人乐的合不拢嘴，对于那些建筑企业、路桥公司来说，谁又舍得让这滑到手边的肉就这么悄悄地溜走呢。所以，常务会议还没开完，就被人从会议室里传了出来，钱立运这个新扎市长被炒的热了起来。

    正在主持政府常务会议的钱立运并不知道，自己明确了宽甸公路建设项目的消息，已经成为了宽甸建筑企业老板们口中的福音。此时的钱立运双眉紧蹙，冷眼旁观着几个副市长洋洋洒洒，有理有据，你来我往的进行着讨论，讨论的声音很大，整个会议室有如菜市场一般，闹闹哄哄的，杨致富势单力薄，一个人对抗四个副市长，时不时的嚎上一嗓子，气势上占着压倒性的上风。但怎么看都有些强词夺理，无理取闹的意思。

    常务会议的议题有三项，第一项是市职责分工，在这一块上钱立运没怎么动手，除了把工业交通分给了杨致富这个唯一的自己人以外，基本上没触及其他人的利益。第二项就是宽甸公路网络建设的相关事宜，加快基础建设，推动经济发展，在修路上钱立运占到了发展的高度，又不需要市里投入，其他人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关键则是第三项，整合盘活宽甸企业的问题，除了两个常委副市长不做表态以外，其他的都完全给予了否定，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钱立运仔细倾听了一下，这几个反对的副市长所提及的理由大体不过三点，越改企业越穷，越改职工越乱，越改财政负担越重。与其搞的乱七八糟，不如按下不动，任其自生自灭。而政府则可以把有限的财政资金拿到民生上，从社会发展的角度开僻一些公益岗位，再用社保资金填补一下，让这些下岗职工吃不饱也饿不死，过他十年二十年，矛盾自然就消化掉了。

    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些观点并不是无理取闹，也没有什么错误，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毕竟国企改制改了十年，在国家抓大放小的经济管理政策的大前提下，真正能够浴火重生的企业是少之又少。就宽甸的事实来说，以往宽甸进行的企业改革Lang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都是不了了之，现在旧事重提，这些宽甸本土成长起来的领导干部早就变得烦不胜烦，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但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对于钱立运来说，企业改制盘活是严宁发展规划中的一个重头戏，等着靠着，最终自然消亡不是严宁改革的目的。无工不强，无商不富，宽甸的现有社会发展状况主财政状况都逼迫着钱立运要在企业上抓到税源，抓到收入，有钱才能谈发展，有钱才能干事业，有钱才能去应对日益入不付出的凄惨财政。

    而且，这次会议是钱立运第一次主持政府常务会议，这第一次提交班子成员讨讨就被否决了议案，哪怕是几位副手的出发点没有针对钱立运个人的倾向性，也是对自己威信的一次打击，这个苗头不能助长，否则一碰到问题难题就跟自由市场似的争执不休，那接下来的工作也就没法做了。所以，对钱立运来说，整合盘活企业势在必行。

    “咳咳，我说两句，同志们的讨论很激烈，也提及了一些宽甸的现实情况，困难很多，麻烦很多。不过，我觉得说到底还是大家普遍存在一种畏惧心理，缺乏一种迎难而上的心态。宽甸的财政支柱就是这些企业，企业发展不起来，税收从哪来，财政收入从哪来，发展建设从哪来，等着靠着国家救济，上级拔款吗？这伸手要钱花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大家都应该有切身体会吧……”两声尖厉的咳嗽声将会议室中激烈的讨论压了下来，也将所有的目光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钱立运知道，任由这些领导再这样争执下去讨论不出个结果来，也没有丝毫的意义，大的方向还得自己把握。

    “从我内心来讲，我想进行改制，改制了，不一定能成功，但不改制，绝对就是死路一条，我想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有着清楚的认识。不过，咱们开会就是要集思广议，群策群力，要发扬**，不搞一言堂，我个人的观点仅代表我个人，不能代表整个政府班子。所以，乾纲独断的话我不会说。但这问题还得解决，搁置不议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建议提交常委会进行讨论吧，浮生同志，敏佳同志，你们看看，提交常委会可不可行……”马浮生，纪敏佳两个人，一个是常务副市长，一个是常委副市长，从头到尾两个人都在保持沉默。但钱立运知道，别看这两个人始终不吭声，他们才是市政府中最大的障碍，跳出来反对的四个副市长都是以他们两个马首是瞻的，把他们两个压制住了，市政府也就思想统一了。

    作为市长，钱立运有乾纲独断的权力，毕竟行政首长负责制赋予了钱立运对政府常务工作绝对的话语权，在大方向确定的前提下，所有反对钱立运提议的声音都可以视为对组织原则的挑衅，后果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钱立运也有着自己的考虑。这些副手叽叽歪歪，吵吵闹闹的不给自己这个正牌市长留面子行，自己可不能不给自己留余地，一上来就把脸彻底撕破了，并不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

    钱立运决定将企业改制的提案提交常委会审议，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书记丁海洋整天笑笑呵呵，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凡有事从不出头，任凭你去折腾，可一旦超过他的底线，就会暗地里挑起事端，如今整个宽甸谁都知道丁胖子就是一只笑面虎，若是没有他在暗中推波助澜，李新明跟严宁不会这么痛快的直接撕破脸，这是一个地道的小人，不能不防。

    而且，钱立运是在省里带着帽子下来搞改革的，在人事上，决策上都少不了市委的支持，丁海洋这个市委书记却不闻不问，连个态度度都没有可不行，若是一次两次还好说，时间长了，事情多了，可就成了问题了，绕过常委会，自作主张的行事可是没有组织原则的表现。所以，拿着这个改制方案提交常委会，也好试试他的态度。

    “市长，我之所有没有表态，不是我不同意这个方案。主要还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企业改制是个大事，涉及到企业生死存亡，更涉及到数万职工的生活现状，若是轻易就下了结论就显得太过草率了。现在看来大家顾忌重重，思想有些不统一，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点的好，大家再议议吧，政府独立行政，又没涉及到什么原则问题，提交常委会就不必了吧……”钱立运的话音一落，被点了名的常务副市长马浮生的心里就是一紧，在政府常务会上都有争议，没通过的议题提交常委会，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乱了规矩，违背原则的，无论常委会讨论的结果如何，对他和纪敏佳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从工作职责上说，钱立运是市长，第一次主持政府常务会议提议就受了强力的抵触，还要提交常委会讨论，这先入为主的就容易给人一种抗上排外的罪名，这个大帽子算是先戴上了。若是讨论通过了还好，钱立运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坐回市政府，拿着常委会决意的鸡毛当令箭，层层加压，虽说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这些抓执行的分管领导，但总不至于彼此撕破脸。

    可若是讨论通不过，其他常委与自己的意见一致，驳斥了钱立运的提议，那无疑就是在打钱立运的脸，彼此可就结下了死仇。从钱立运跨省调到宽甸，以及一来就又抓钱，又修路的，不难看出他的背景强劲，若是真有力度能够走通了省里的关系，宽甸市的政府班子，甚至是常委会都说不得就要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局面。自己和纪敏佳就成了抗上的始作俑者，绝对就是承担抗上责任的替罪羊。所以，钱立运此举算是在将自己和纪敏佳的军，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境地，这可是用堂堂正正的阳谋来压人，却又让人无话可说，这个手腕耍的可够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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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态度问题

﻿    “我的想法跟马市长的意思差不多，宽甸的企业一个个的都是半死不活的，不改制是没出路了，这一点我想大家都能看到。可是，之前我们也改了两三回了，劳民伤财不说，这效果却是一点都没看到，政府的公信力也随着改革逐渐的丧失，干部职工怨声载道，这可是现实的困难，若没有一个稳妥的办法，我看这改革……”马浮生把伸出来的头又缩了回去，摆明了不想和钱立运硬碰，更不想去承担抗上排外的责任，纪敏佳也不傻，本身就是女同志，在政治上占着优势呢，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前程压在莫须有的成败上。之前不表态是看不清楚风向，这会儿钱立运不惜把提议直接推向常委会进行讨论，一门心思的要把改制贯彻下去，这风向已经明确了，再坚持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不过，马浮生风向一变就改口，这大旗变换的实在太过迅速，纪敏佳毕竟是女同志，脸皮还没厚到立场说变就变的程度，也不想给钱立运留下一个没有主见的，没有立场的印像。所以，在提及改制的过程中，还是就事论事的提及了一些根本性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也恰恰是钱立运所必须面对的问题。若是钱立运能把这些问题解释通了，那就投支持票，若是解释不通，那就弃权，这老好人谁又不会当呢。

    “华生市长，玄彬市长，你们几位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宽甸市有七个副市长，杨致富就不用说了，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事都做出来了，摆明了在抱自己的大腿。再抛开两个要当场头草，左右摇摆的常委副市长，剩下的几个就好处理了，只要这几个人不笨，应该知道要怎么选择。

    “啊！市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想法了……”李华生在市政府中资格最老，说话的语调也是最冷，最硬，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和杨致富在倚老卖老。这会气还有些没消呢，回答钱立运的问话，也是连点好腔调都没有。

    本来在换届时，李华生应该调到政协去参政议政，可不知道他走通了谁的路子，居然又留了一任。李华生之所以提出反对意见，可不只是出于公心，在市长职务分工上，他负责发展计划，经贸旅游、城市建设以及安全生产，宽甸的国有企业大都挂在经贸委的名下，归经贸委管理，而经贸委也是他手上最重要的一张牌。

    如今宽甸的国有企业停产的停产，减产的减产，一副风雨飘摇，破败不堪的样了。但是，烂船还有几斤钉，这别的不说，就说这些企业大都成立于建国之后，随着人口的增长，城市的扩张，企业所在的地理位置可都成了黄金地段，单单这地皮就值不少钱。如今房地产投资热，若是在这黄金地段搞房地产开发的，绝对是火的一塌糊涂，截止目前，已经有不少的房地产开发商通过各种关系来试探李华生对房地产开发的态度，有的甚至还要奉上不匪的见面礼。这既能推进城市建设，又能从中捞取实惠，比去盘活整合可要强多了，李华生的心早就活了，这反对的声音属他喊的最响。

    “我看大家都希望宽甸的企业能发展起来吗？也并不排斥对企业的改制吗，这有分歧的地方就是怎么改，怎么能成功的问题，这是两个概念，两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既然浮生同志认为不需要提交常委会讨论，那我们就表表态吧，我个人是支持企业进行改革盘活的……”政府常务会通不过，提交常委会又不同意，合着道理都成了你们家的了，哪有这样的便宜事。话说到了这一步，钱立运嘴角是一阵的冷笑，也不再给人留脸了，直接提议举手表决，过与不过，大家看行动吧。

    “我同意……”钱立运率先举了手，众人把目光一起聚在了马浮生的身上，他是常务副市长，钱立运之后就得他来表态。马浮生知道自己很不幸，已经成为了会场的风向标，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宽甸本土干部的态度，他的意见也决定着其余几位副市长的态度，这个时候跟着钱立运顶牛，就是原则立场问题，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就得领会钱立运的意图。最终，举起了有些沉重的手，惜字如金的吐出了我同意三个字后，立刻归于了沉默。

    “我同意……我同意……”马浮生这个常务市长做了表率，大的方向算是确定了，形势已然明朗。一时之间表决同意的声音此起彼伏。而随着表决的结束，这场有如闹剧一般的改制讨论就划上了一个句号，常务会议的议题至此都得到了圆满的落实。

    “散会……”议题通过了，很勉强，但是总算是达到了钱立运的目的，既然这目的达到了，钱立运也懒得再去跟这些人磨牙，表态一结束，立刻宣传了散会，甚至连简单的总结都欠奉，压制了一肚子的火，已然处在了迸发的边缘。

    “老李头这个混蛋，真当人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这些年，他就跟只蚊子似的，一根吸管插进了企业的大动脉中，不停地吸血，这宽甸的企业破烂到这个地步，他绝对功不可没，现在这血都吸净了，居然又想敲骨髓了，可够不要脸的……”散了会，杨致富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紧随着钱立运的身后，一起进了钱立运的办公室，立刻就叫骂起李华生来，看似在诽议李华生的人品，实际则是通过咒骂来加深钱立运对李华生的印象，同时也把李华生的动机和弱点摆到了钱立运的面前，这无疑是给钱立运的手中塞进了一把刀，一把可以砍翻李华生的锋利大刀。

    “哎哎，老杨，都是自己的同志，有话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可不好，背后议论人可是小人行径啊……”听着杨致富的话，钱立运的心微微一动，怔怔的看着杨致富，脑海中却浮现出李华生那张削瘦而又干枯的脸。短暂的楞神之后，钱立运立刻挥散了心中并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时候，稳定是前提，是关键，杨致富就是给自己一把刀，自己也不敢轻易的使用，闹不好可是要削到自己的手。

    “哼哼，我就是实话实说，实事求是，他李华生自己不地道，还怕别人说吗？今天属他叫嚣的最欢，说到底还是侵犯了他的利益，要不然他能抵触情绪这么大……”工业和经贸两个职责多有重叠，这也决定了李华生和杨致富会在这一领域中争夺主导权，这在会上进行的争论，彼此毫不退缩的劲头就是一个具体的表现。

    只可惜，杨致富力单力薄，虽然倚仗着嗓门大，声音高，又是撒泼打混，又是胡搅蛮缠的堪堪站住了脚，却也每每被李华生点到了软肋上，频频哑火，这也恰恰证明了杨致富在企业部门管理上确实不如李华生这个老手，心里虽然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把这口恶气撒到了李华生的人品上，权当自我安慰了。

    “好了，老杨，这议题通过了，你就别再计较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我理顺一下思路，一会去和丁书记碰个头，沟通一下……”别看李华生叫嚣的厉害，但钱立运真没把他回事，没有自知之明，倚老卖老，分不清形势，眼中早就被花花绿绿的钞票迷住了，对上自己这个市长，居然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可见利令智昏这个词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撵走了杨致富，钱立运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回忆着开会时每一个人的表现。扫了自己的面子不算什么，面子都是自己攒回来的，只要自己不倒，这脸面总能保全就是了。问题是宽甸政府班子成员的观念陈旧，不思进取，抱残守缺，甚至连尝式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如此行径让钱立运很是失望，这些才是制约西北发展的关键所在。

    不过，杨致富的言论是在提醒自己也好，是往自己手中塞刀，期望自己大杀四方也好，这些都不是自己当前最要紧的事情。钱立运知道，自己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市委书记丁海洋的态度问题，市委能不能支持政府工作，配合接下来开展的企业改制工作，配合相关工作开展，将是宽甸改革成功与否的重要因素，只是这个因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任何一句表态，钱立运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来了一个多月了，也该和丁胖子正式地见一面了。

    企业改制盘活的意见虽然没有机会上升到常委会讨论，但政府常务会议通过了，这并不妨碍钱立运私下里拿这个问题跟丁海洋沟通。所以，钱立运对方案的修改整理的很认真，就连几位副市长提及的问题，质疑的地方以及解决的办法都做出了明确的标注，给人以一种一目了然的感觉，这功课做足了，才好搭建彼此共同的桥梁，这也是一种态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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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传话

﻿    钱立运与丁海洋的会面没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丁海洋还是眯着眼晴笑笑呵呵，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嘴上应着支持配合，但实际上没有一点的动作，全是虚假的客套。直接的表现就是钱立运打算通过组织部在全市抽调一批干部深入到企业挂职，参与改制的想法成了空，组织部长祝贺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指示，前后送来了两批名单，抽调的人员都是各部门当不得大用的闲散人员，两次被钱立运否决了以后，祝贺又来的脾气，拖拖拉拉半个月也没能选出钱立运所期待的挂职干部，这事就没了动静，这让钱立运的肚子里弊了一下子火。

    丁海洋打着什么算盘钱立运很清楚，就拿抽调干部到企业中挂职来说，出了成绩必然要在级别待遇上给个说法，这就涉及到了干部提拔，而提拔起来的干部都知道是参与企业改制而提拔起来的，自然就会站到自己这一边来，如此打乱丁海洋在人事任命上的布局不说，还要替自己积攒力量，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丁海洋不愿意去做，也不想给自己在人事问题上有可趁之机。

    对于丁海洋的这个态度，钱立运气恼归气恼，却又无可奈何。不过，钱立运不急，把情况说给严宁以后，烦恼随着也转到了严宁的头上。现在的严宁，就像一只混身上下长满刺的刺猬，谁敢碰一下，都会被严宁视为对宽甸改革的挑战，都会被视为对严宁进步的绊脚石，就丁海洋的这个态度，严宁轻点会当石子一脚踢开，重点就是踩的永世不得翻身，绝对会有乐子看的。于是，钱立运不急不躁，拭目以待。只要严宁的动作一出来，不但会压下丁海洋的势头，更能借此压制住政府内部的蠢蠢欲动，马浮生也好，纪敏感佳也好，在知道事不可违的情况下，势必会有进一步的配合。

    不过，企业改制遇到了阻力，推进不下去了，但闲着什么也不干不是钱立运的作风，这一边等着严宁下一步的举动，一边带着秘书和相关部门针对企业发展状况全面展开了调研，就当了解情况了，也好为下一步打好基础。于是，宽甸上下自钱立运起，自各个部门止，突然兴起了一股大下基层的作风，新闻，报纸铺天盖地的连篇报道，很是吸引了群众们的眼球。

    而杨致富则很有些小聪明，眼见着钱立运把钱权都抓到了手中，自然知道钱立运早晚要把手伸到人事上，有了组织部不配合钱立运工作这个由头，杨致富可算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由头，上窜下跳，大肆从太和县中抽人，充实他的力量，没有组织手续，全是来白帮忙的，就等着钱立运有所动作以后，形成即定事实，到时候丁海洋也好，钱立运也好，谁都挑不出理来。他杨致富在宽甸的势力也就急剧膨胀起来了，再也不是根基浅薄的光杆司令了。

    “宽甸公路分给甘南路桥公司部分工程没问题，不过数量不能太多，五十公里吧，再多其他的部门就不好分配了，杨威你把目光放长远点，用不了多久整个甘南都会进入高度发展期，基础建设的投入小不了，足够你吃的……”时间推进了十月，京城的气候不再是闷热的桑拿天了，一早一晚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甚至西山那边还曾飘了一回细细的小雪花，但严宁的心情很是躁热难安。

    钱立运上任两个多月了，企业改制仍是一点头绪没有，丁海洋整天哼哼哈哈的拖后腿不干正事，已然成功的挑起了严宁的怒火，严宁正在寻找一个契机，准备要狠狠的敲打一下这个不开眼的死胖子。只是严宁分身乏术，想要下到甘南再找雷启功和杨茂林沟通一下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中央第二轮巡视地方工作已经展开了，严宁很不幸又被选进了工作组，还是要带领一个组开展审计，纪检、计划、作风等方面的巡视工作。

    恰恰在这个时候，杨茂林的小儿子杨威跑到了京城来找自己，这让严宁的眼晴一亮。杨威是甘南省公路局下属的路桥公司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科级待遇，来找严宁的目的就是路桥公司瞄上了宽甸已经进入测会阶段的公路。宽甸一举上了八百多公路的高等级公路，可是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虽说工程施工都得竞标发包，但那是唬弄外行人的，真正的情况是什么样，内行人都明白。

    在所有人都往宽甸跑，找门路，拉关系去和钱立运搭线的时候，杨威这个省长公子却反其道而行，直接杀到了京城来找严宁，作为杨茂林的小儿子，一些内幕自然要比别人了解的多，自然知道严宁在宽甸中占据着一个什么位置，也知道这事只要严宁点了头，基本上就成了定局。

    “嘿嘿，严哥您就是痛快人，五十公里不少了，足够我交差了，那个回头您和钱市长打个招呼……”虽然是省长的公子，走到哪都有面子，但那得分在哪，在严宁这块，杨威知道自己就不够看了，临来的时候，早就有过细致的打算，严宁不至于卷了自己的面子，但也不会给自己太多的工程，能给个二三十公里，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却没想到严宁一开口就是五十公里，这个面子给的太足了，直让杨威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打招呼没问题，回去你把竞标材料准备好，不让你占便宜，也不让你吃亏，随行就市就行了。不过，这工程可不是那么白拿的，你帮我给杨省长带句话，就说宽甸的改革刻不容缓，钱立运举步唯坚，请杨省长从长远发展考虑，帮着协调一下……”雷启功和杨茂林是封疆大吏，更是凌家核心层的干部，严宁分身乏术，若是打电话过去，容易给人带去一种发号施令的意思，好说不好听。可是什么也不做，任由这么挺着，也不是解决的办法。之前和杨茂林已然有了几分不快，拿些工程给杨威，卖个面子给杨茂林，也好修复一下关系。更重要的是杨威的到来恰恰解了自己分身乏术，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替自己给杨茂林过话了。

    “严哥，我给您带话倒行，但是我爸那人您也知道，老顽固的，我说话他根本不听，有时候惹急了，大耳刮子就上来了，我挨了打倒没什么，耽误了您的事可就不好了……”别看杨威年纪不大，脑子转的可快，警惕心也很强，一听严宁要他带话，首先考虑这事对他有没有害处。细细的品味一番严宁的话，虽说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却也装着糊涂，想着能推就推出去。可刚刚得了严宁的好处，这抹抹嘴就不认帐了，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个小子，还跟我耍花枪，这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工作的问题，我若打电话好像是发号施令似的，对杨省长显得不尊重，你是他儿子，帮我把话带过去，说深说浅，你们爷俩个还能记仇，听我的，没事……”外人看着领导的子女进进出出一呼百应，好像很风光，实际上像杨威这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有几个在家里说话能有份量，所展示出来的能量也不过是借着家里的威势，而狐假虎威罢了，这一点严宁很清楚。好在也不过是带句话，至于杨省长怎么去处理，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也算不上是让他做什么为难的事。

    “不敢，不敢，嘻嘻嘻，严哥交待了，我一定把话给老头子带到……”被严宁揭了底，杨威的脸上现露出几分的尴尬，细想想不过就是带句话，老头子怎么做跟他也没关系，左右工程是接下来了，至不济也就是挨通骂，还真没什么大问题，索性讪笑着应了下来。

    “丁海洋动不了？呵呵，敲山震虎，得加快步伐啊……”推辞了杨威想要请客吃饭的想法，把他送出了办公室，严宁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没头脑的话，这思绪又飘到了宽甸。

    丁海洋现在不能动，也不好动，接连的向越过甘南省委向宽甸伸手，雷启功和杨茂林再大度也会有想法，严宁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这规矩也就乱了。而且，宽甸的乱事太多，钱立运又是新官上任，一个人理顺不过来这么麻烦，还需要丁海洋去全力配合，把持方向。

    但他这个不合作的态度，不敲打一下也不行，把这个难题再一次甩给杨茂林，和之前将李新明的短处甩给他的意思一样，他会明白自己的想法。这开弓没有回头箭，宽甸的改革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推进阶段，现在的杨茂林就是后悔了也得捏着鼻子听自己的摆布，心气不顺估计是保不齐的了。不过，有了给杨威这五十公里路段的工程，以及紧随其后的改革成果，足以安抚他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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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主动

﻿    严宁的传话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正如严宁想像的一般，杨茂林为了看到严宁的规划变成现实，已然上了严宁的贼船，付出了很多，想要就此舍弃了，可是不甘心。这一次又是憋着气提请雷启功召开了常委会，提议把宽甸的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都调整了，理由很简单，宽甸改革推进不力，干部选拔不到位，人员配备不合理，宣传报道不及时，舆论导向不明确，负责组织和宣传的两位领导干部尸位素餐，微调一下宽甸的班子，有利于进一步推进宽甸改革的成果显现。

    两个常委一起下课，被调到了省里坐冷板凳，事先并没有跟宽甸市委打任何招呼，甚至丁海洋这个书记都没有听到一丁点的风声，这一下，始终笑笑呵呵，人畜无灾的丁海洋头上见了冷汗，他知道祝贺和吴守正是替自己挡了灾了，省里这回是玩真的了，不和自己打招呼表示省里对自己有了不满，未偿没有敲打自己的意思，再出现问题调整的就是自己了。这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钱立运，或者说是低估了严宁这个年轻的太子爷对甘南省委的左右力度，这下好了，人都换了，市委的两条腿都掐断了，自己就是想张罗也张罗不起来了，何去何从，还真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和丁海洋一样震惊的还有马浮生和纪敏佳，前有李新明，后有祝贺和吴守正，两个人都明白省里这是在给钱立运推进改革壮声色，扫清障碍呢。只是这是这支持力度也太强劲了吧，配合地动作未免太大了吧，一下子就调整了组织部和宣传部，市委书记丁海洋岂不就成了光杆司令。还好，这一次调整的不是政府班子，这就说明钱立运在给众人留了余地，同时也在逼迫着自己主动配合，若是再不开眼，再无理争执下去，坐冷板凳的怕就是自己了。

    十月十二日，甘南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带着省委新任命的干部到宽甸履新了，顶替而来的一个是杨省长的秘书洪奎，一个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李进国，都是甘南省年青干部的代表，也是实力强劲，能力突出，背景深厚的后备梯队干部，年纪都不超过四十，虽然略显年轻，却是敢打敢拼干事业的黄金时期，顿时整个宽甸变得激荡了起来。

    “书记，那边下午要开个公路建设动员会，规模挺大，全市所有县市区党政一把手，以及下属一百多乡镇的党政一把手都要求参会，听说钱市长要到场并要发表讲话，这是我从政府研究室要来的钱市长讲话草稿……”临近下班了，常委秘书小孟走进了丁海洋的书记办公室，轻声地将打探来的情况介绍了一番，并随手将一份钱立运的讲话稿放到了丁海洋的面前。

    小孟虽然年轻，但颇懂得察言观色，给丁海洋当秘书不过几个月就把领导的脾气摸了个差不多，对外届传闻丁海洋性格好，整天笑呵呵没脾气的传闻是呲之以鼻，不和丁海洋常接触，不能融入丁海洋圈子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品性。此时，从丁海洋脸上凝重的神色就能看出来领导的心情不好，所以汇报的时候很小心翼翼，一边观察着丁海洋的神色，一边组织着措辞，极力避免哪句话说的不合适而触怒了领导。

    “几点开会……”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丁海洋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了，思索了好一会才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丁海洋也好，马浮生也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眼看着钱立运不过是念念牙疼咒，省里就做出了反应，甚至杨省长把自己的秘书都放了下来，这对宽甸进行改革的意图已然势在必行，所有拖后腿，不配合的行为都将会被视为对省委的挑衅，所有不能配合改革推进的干部都是不合格的，这个形势已经越来越明朗，想要继续玩沉默，搞对抗，不作为显然是说不过去了，丁海洋也在为自己之前没有和钱立运表示出一个明确的态度而后悔不已，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昨天省委组织部的李部长把洪奎和李进国送上了任，简单的吃过午饭就匆匆返回了甘州，从头到尾都是公式化的操作，不冷不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一个市委书记被无视了，丁海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下午的时候，洪奎和李进国仿佛约好了一般，一前一后来向自己汇报工作，先是谈工作思路，后是表表决心，什么服从市委领导，配合书记工作，为宽甸发展贡献力量等等，很是言真意切，若不是孟秘书之前打探到这两个人来找自己汇报之前，已经去向钱立运汇报了，丁海洋觉得自己都能被这两个小家雀给蒙过去了，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洪奎和李进国的态度已然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也表明了他们身后所站着的领导的立场，他们的到来是给钱立运保驾护航，擂鼓助威来了，所表的决心不过是虚假的客套话，不过是给自己这个书记留面子罢了，自己已经成为了不受欢迎，不受待见的孤家寡人。对此，丁海洋除了气愤，就只剩下无奈了，钱立运的气势太足了若是再不识趣，调整自己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去吧，开会的时候通知我一下……”仔细的看了一遍钱立运的讲话稿，丁海洋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仿佛拿定了主意一般，没头没尾的做了句交待，随即挥挥手将孟秘书赶了出去。

    讲话稿是关于推进宽甸公路网络建设的，其中有很大的一个篇幅是关于修建乡村公路的预期，动员各县市，各乡镇依托即将开展的宽甸公路框架，自力更生，自我加压，加快推进所在辖区的乡村公路建设，估计钱立运把乡镇干部都招来开会的目的也就在于此处。若是以往，想在宽甸这种贫穷落后的地区修建立体的乡村公路网络，无异于痴人说梦，丁海洋想都不会想就会把这材料扔到一边去，修路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靠有积极性就行的，动一动就得要钱，可钱从哪来，单靠基层自有财力想要建成幅射整个宽甸的公路网络，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但是丁海洋也明白，钱立运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做动员，天才知道他有没有后招，毕竟严宁作为凌家的接班人，所掌控的资源有多大不是他一个偏远地方的书记能够想像的，从严宁不到两个月就把在宽甸修建八百公里公路主框架项目推上马了，这个能量已然初步展现了出来。没准经过严宁的一番谋划，经过钱立运的一番推动，这乡村公路就干起来呢。

    而且，如今严宁压的狠，省里逼的紧，钱立运追的急。形势比人强，也由不得自己不低头，钱立运要自己的配合，省里要看自己的行动，再没点举措显然是不行了。这左右是要表明态度，倒不如自己主动一些，下午到会上露露面，先在这个公路建设上把态度表现到位，你想怎么干，我无条件支持就是了，干成了，少不了我的一份成绩，干败了，那就是你钱立运不顾宽甸的客观现实，搞理想主义，责任自然也要由你承担，任谁也挑不到我的头上来。

    ……

    “想要发展经济，离不开公路的畅通无阻，眼下宽甸的公路发展进入了快车道，可乡村公路仅仅有个公路的雏形，根本谈不上什么等级，严重制约了地方经济的发展。今天我把大家请来，就是要让大家认清形势，认清发展公路的重要性，把思想统一到市委，市政府的决策上来，依托正在进行的公路主框架，以乡镇为单位，进一步深入发展辖区内的公路建设……”政府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一百五十多个乡镇，三百多位党政一把手，以及县市区的主要领导悉数到场，而主席台上钱立运和七个副市长也是无一缺席，全员出动的架式也代表了市班府对推进乡村公路建设的重视。

    会议由常务副市长马浮生主持，简短的开场白之后，钱立运就开始了讲话，讲话稿的内容很直白，主题就有一个，依托宽甸公路主框架，以县市为区域，以乡镇为重点，县乡配合，修建乡村公路，进而把乡村公路和宽甸公路主框架联接上，形成宽甸立体式的公路网络，用公路的畅通来加快商品的流通，来促进地方经济发展。

    钱立运的讲话有如在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了一块巨石，击起层层Lang花，几乎所有的县市党政领导和乡镇基层领导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钱立运。转瞬之间，与会的基层领导开始交接耳，议论不休，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硬生生的把钱立运的讲话打断了。这个任务实在有些巨大，现实的困难已经完全超过了几乎所有县市和乡镇的能力，这可就不能用仅仅有压力来形容了。

    “市长，丁书记来了……”下面的人反应强烈，早在钱立运的意料之中，索性停下了讲话，不紧不慢的喝起了茶水，任由主席台下这些基层领导去议论，等消化完了消息，自然也就静了下来。正在这时，钱立运发现从不主动出头的丁海洋居然来了，这倒是个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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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丁海洋的配合方式

﻿    “市长，丁书记来了……”远远地就看到了丁海洋肥硕的身躯挤过狭窄的过道，马浮生压低着声音提醒着钱立运，眼神中充满了担心。虽说修建公路网络早在常委会上审议通过了，但那是关于八百公里的公路主框架的修建，跟今天召开的乡村公路没任何关系。这一次钱立运的动作太大了，又绕过了市委和**直接把手伸到县市区和乡镇，丁海洋能坐得住吗？

    “咳咳……”丁海洋一马当先，副书记张景波和组织部长洪奎紧随其后的突然进入立刻将会场上议论纷纷的吵杂声压了下去，转眼之间即登上了主席台，钱立运冲着麦克一咳嗽，把有些失神的副市长咳醒了以后，率先站起身伸出手，迎向了丁海洋。

    严宁立竿见影，毫无征兆的说服省委调整了宽甸市委班子，砍去丁海洋左膀右臂，敲打的意图十分明显。所以，钱立运丝毫不在乎丁海洋的想法，也不怕他再从后面拖后腿，选在省委将宽甸市委班子调整之后的今天来召开这个动员会更是精心准备的，目的就是乘胜追击，借着省委的余威一举把乡村公路的诸多事项推行下去。只要形成了即成事实，任你丁海洋是市委一把手也只能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书记来了……”带着几位副市长迎上前去，重重地把手和丁海洋握到了一起，透过丁海洋肥腻大手中晃动的力度，钱立运知道他不是来找麻烦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不过，丁海洋亲自到了会场参会，还是有些超出钱立运的预料。丁海洋心态保守，一切都追求稳定，稍稍有些出格的事情都会犹豫不决，从之前他不断的打哈哈，逃避责任的做法看，就算严宁通过省委来敲打他，也很难让他改变自身保守的性格，至多也就是闭上眼晴，堵上耳朵，不闻不问，任由自己去打拼，想要让他主动地参与到一系列改革当中来的可能性并不大。至于跑到会场上来拆自己的台就更不可能了，不是钱立运小瞧他，他根本就没有当着数百干部跟自己决裂的魄力。

    “我听说你正在组织召开关于公路网络建设的落实会议，就过来看看，公路建设是宽甸发展的基础，关系到宽甸未来的发展前景，这个担子很重，不能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刚才我和景波和洪部长商量了一下，既然要做，就举全市之力把这项工作抓好，抓实……”一上来，丁海洋一改以往笑笑呵呵，犹犹豫豫的作风，直接就表明了对公路建设的支持，这个态度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使得钱立运抓着他的手的力度不觉得又重了几分，感谢的话语汇聚在了这个简单的动作中。

    “下面接着开会，同志们，建设公路网络对宽甸的发展意义重大，而且势在必行，这一点没有任何可以讲条件的地方，这是前提，大家必须有清楚的认识。当然了，修路不是小事，不是动动嘴就能看到成果的。县市和基层乡镇的困难，市里大体也清楚，但是我们党的干部更要正视困难，开动脑筋，动员群众，战胜困难。这一次，市里从国家申请了一笔钱作为乡村公路项目启动资金，这笔钱专项专用，哪个乡镇启动了公路建设，这笔钱就会打到乡镇的账户上……”严宁从交通部申请来的公路补贴款已经到了账，平均下来每个乡镇大致在百万左右，调拔好了，足够作为项目启动资金的，这也是钱立运敢把乡村公路项目推上马的最大倚仗。

    “大家静一静，下面请市委书记丁海洋同志做重要讲话……”每个乡镇有一百万的启动资金可以拿，许多干部的脑袋里都升起了一份立体的地图，心里都开始盘算了起来，这个项目倒底能不能干成。大家都在考虑着问题，以致钱立运的讲话完了，会场上只响起几下零星的掌声，更多的却是交头结耳，乱乱糟糟的议论，主持会议的马浮生见状，及时地压制了会场的秩序，把主动权转到了丁海洋的手中。

    “同志们，我是临时知道钱市长召集大家开会的，事先没有什么准备，下面我就公路建设情况的认识和市委关于推进公路建设的决定跟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希望大家足够重视……”丁海洋的声音不急不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如怕他平时表现的再和蔼，一方大员的气势也不容忽视，会场上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大家都说宽甸穷，可大家想过没有，穷的根源在哪里，要我说就在这个路上，没有路商品不流通，经贸不发展，观念不更新，父老乡亲一辈一辈窝在村子里，思想陈旧，固步自封，哪怕就是想发展，想致富也不具备条件，这个责任在谁，在我们各级领导干部的身上，是我们没有替群众当好家，创造好条件……”丁海洋没准备讲话稿，甚至连个题纲都没有，完全是现场解说，思维有些散，但主题很明确，若是不修路，宽甸的各级领导干部有负人民群众的重托，有负党的重托，有负人民公仆的称号，自他这个市委书记起都是不合格的领导干部，这份言论有些诛心，但实实在在的把推进乡村公路建设上升到了利党，利国，利民的高度，震耳欲聋，发人深省。

    “当一个领导班子，一名领导干部不能从人民群众的利益出发，不能把人民群众的利益作为行动的纲领，那必然要被人民群众所抛弃。市委、市政府在这个发展的关键时期提出建设公路网络建设是顺应时代的发展，是顺应群众的呼声。因此，市委决定，对公路建设执行落实情况进行跟踪问效，设定重奖和重罚的双向标准……”话风一转，丁海洋把话题转到了绩效问责上来。虽然说的很郑重，可明显没有之前钱立运抛出修路时而造成的那种轰动迹象，丁海洋的眉头不由地一皱，颇有一些听众不给面子的无趣感受。

    不是在场的干部把丁海洋的话不当回事，实在是宽甸的传统一向如此，但凡市里有举措，都要提及跟踪问效，但督导力度明显跟不上，后续的惩治更跟不上。各市县区都完成不了的事，你逼的再紧也没有用。而且法不责重，大家都这付样子，你还能把人都开了还是怎么的。所以，各县市区基本上都是你强调你的，我干我的，能干好，领导面前有加成，干不好，也无所谓，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见到有什么惩罚的情况出现，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呵呵，我郑重的提醒大家一句，不要把我的话不当回事。稍后市委会下发文件，对县市区主要领导能够扎实推进公路建设的给予重奖，奖励是什么，我不说了，那是省里才能决定的事情。但是惩罚我要说一说，就一条，退长还员，我在市直各部门准备了三十六个岗位的调研员给你们十八个县市区的党政一把手留着，干不好，就打包袱去务虚，把位子让出来给肯干事，能干事的人……”丁海洋的话仿佛丢了一颗重磅炸弹，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每一个县市区领导的脸上都阴沉的有如要滴出水来，奖励就不说了，一下子推到了省里，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情。但是，这惩罚可就有些过了，任谁都知道，丁海洋能在这种数百人的大会上把话放出来，绝对不是开玩笑，已然有了一干到底的决心，在这个时候触及市委的底线，绝对没有任何人情可讲，这个问题有些严重。

    “对处级领导干部的奖惩大体如此，详细的你们等着看文件就是了，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想对在座的所有乡镇基层的同志说几句话，从我个人来说，我也是从乡镇走上领导岗位的，乡镇干部撇家舍业，来回通勤，有多辛苦，我也有过切身感受。但是，我想问问同志们，有多少同志从乡镇能够更上一级，进入县级领导班子，你们不用算，我告诉你们，十不足一，原因是什么，不是组织不给你们机会，能把你们放到乡镇就是组织对你们重视，但结果却是你们交上来的答卷不能让人民满意，不能让组织满意。这一次市委决定，在全市乡镇党政干部中选拔三十名副处级实职干部，前提就是完成辖区中的乡村公路，机会我给你们了，能不能把握住，还要看你们自己的了。好了，我就说这些，市里成立了公路建设指挥部，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请教……”

    丁海洋是语不惊死不休，上嘴唇轻轻一碰下嘴唇，又扔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这一下彻底把全场的气氛烘托了起来。一些产业结构合理，经济基础好，人心凝聚力高的乡镇领导仿佛看到了一条光茫四射的仕途大路已经修建了出来，进一步就能青云直上，心里不由地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不是修建乡村公路路啊，这是要给自己修建踏上仕途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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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调研农业

﻿    丁海洋站在市委的高度，在制度上，人事上给予了钱立运引领宽甸改革最大的支持，宽甸的公路网络建设进入了实质性阶段，UE集团主导投资的八百公里高等级公路已经完成了环境勘测和地质测绘，一台台挖掘机，压路机，一辆辆运方车，送料车沿着旧有路基进行着热火朝天的前期施工。由于马上就要进入了深秋时节，气温陡然下降，今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平整路基，铺土，垫平，夯实，沉淀等前期准备工作，转过年开春以后，才能进入钢筋混凝土铺设阶段，一年完成公路铺设，一年进行护坡，路障等辅助工程的实施，两年的时间就能构筑起宽甸公路网络框架，成为贯穿甘南公路东西大动脉的中转站。

    至于乡村公路建设的也开展的有声有色，县里统筹调度，乡里宣传动员，建设方式不一而足，形态各异，但大体上都是以乡镇主导，以村集体为单位，分段负责，责任包干，层层签订落实责任状。镇里下拔部分补贴，村里自筹部分款项，村民出义务工，统筹工，自备沙石，自行施工，等到最后一批庄稼收割完成，乡村公路的前期路基养护工作也就进入了实质性的施工阶段。

    不得不提的是，很多乡镇领导为了让自己的仕途借着这股东风一举杀进县处级，可谓是开动了脑筋，使出了混身解数，所有的关系都发动了起来，同学同乡，跑省进京，四下里化缘拉赞助，一千块不嫌少，十万块不嫌多，钢筋水泥，油料沙石，只要能跟修路搭上点边的，有什么要什么。这股风在宽甸感觉不到什么，但在省城甘州，甚至相隔不远的秦川省都受到了波及，许多住在外地，不了解情况的乡亲直以为宽甸又受了什么大灾呢。

    北庭县沙坝镇最穷，人多地少，十年倒有九年旱，根本无力支撑百多公里的乡村道。不过，这个镇的领导想了个损招，以往就是因为沙坝镇太穷，有不少村民都出去逃荒了，几十年过去了，总有一些人得了际遇不是，从这一点考虑，经过全镇上下层层疏理，细致挑选，沙坝镇的领导广发化缘贴，你不认捐，好了，村口立个记事功德碑，正面刻的是德高望重，回报乡梓捐款善人名单，背面可就是数典忘祖，一毛不拔的恶人名单，上及三代，哪支哪脉都写的清清楚楚，到底捐不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别说这个损招还真抓着了人们的心理，华夏有落叶归根，衣锦还乡的传统，条件好的不差这两个小钱，纷纷捐款捐物，回报乡梓。就是条件不好的，想着祖坟亲族都在家乡，自己丢人倒也罢了，让死去的长辈和活着的亲族跟着一起丢人，实在说不过去，捏着鼻子多少也认捐些。就这样镇里东凑西凑还真把百多公里的修路钱凑了出来，虽然镇里的名声彻底让这些领导搞坏了，但修桥补路自古就是善举，哪怕这个善举是跟个人升迁联系到了一起，也影响不到这些领导们的厚脸皮。

    ……

    金秋时节，四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黄澄澄，沉甸甸的麦穗在秋风的吹抚下，荡起一层层的麦Lang。西北气候恶劣，干旱少雨，能像今年这样取得大丰收的年头并不多。钱立运站在厚重的黄土地上顺势向田地里掏起一把，满手尽是金黄的麦粒，用力一辗，干裂的麦麸随风轻轻荡去，手中只剩下了一颗颗晶莹饱满的麦粒，让人喜不胜收。

    “长河啊，宽甸的土地不肥沃，西北又是干旱少雨，能有这样的收成不易啊！如今都讲究农业现代化，生产机械化，种养科学化，从这一点上看，宽甸落后很多。这个自然气候咱们改变不了，但这农民的生产观念咱们能改变，要加大步伐引导农民走产业化，规模化，科学化的发展之路。特别是在转变农业生产方式上要有所突破……”公路建设完全铺开了，企业改制也进入到了实质性的整合阶段，钱立运把视线又转到了农业生产上。这会儿在长岭县县委书记李长河的陪同下，走到田间地头来调研，就是着手为明年的农业生产做准备。

    西北干旱少雨，土地贫脊，加上人口众多，人均耕地少，农民的生活状况与北江的农民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而且作为华夏最大的一个群体，农民的生活水平什么样，直接决定着一个地区的发展水平。所以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增加农民收入，改善农民生活条件是严宁发展西北，实施改革规划的一个重要环节。而严宁也有意把宽甸的社会经济引向农业支持工业，工业反哺农业的发展格局，使得工业农业齐头并进，形成一个有益的良性循环。

    “市长，您这话说的在理儿，长岭的土地多是盐碱地，山坡地，沙化地，没什么养份，加上干旱不雨，大半的耕地种的都是玉米、豆稞之类的耐旱作物，卖不上价钱不说，产量还不高，再这样下去老百姓是没有人愿意种田了……”李长河是第一个站到钱立运队伍里的县级一把手，主要的原因是他和杨致富的私交不错。论年龄，论学历，论能力，甚至是论发展成绩，都比杨致富要强上不少，只是这际遇可就要差的太远了，寡妇睡觉，上面没人，无论是换届后新上来的丁海洋，还是倒下去的李新明，他是哪个都没贴上。眼看着杨致富先行一步进了市级班子，李长河的心里是既替老朋友感到高兴，又感慨世道不公，这心思也不由地活泛了起来。

    一个有心拉几个助力，延伸改革的触角，一个有意找个硬靠山，搏一份前程出来，所差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合适的中间人。索性有杨致富这个上窜下跳，四处圈人的存在，从中牵线搭桥，顿时钱立运和李长河一拍即合。几次接触之后，钱立运对李长河的感观不错，这次要针对农业产业进行调研，没怎么考虑就把下到了长岭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有所改变了……”本来严宁用很大的一个篇幅来阐述宽甸农业的改革，钱立运还不以为然，觉得严宁有些舍本逐末了。可今天走一走才发现，宽甸的农业基础比他想像的还要差，缺水，土地沙化严重，都是人力难以抗拒的事实，而农民的思想观念和传统农业种植方式也是制约农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不把这些问题解决了，宽甸的农业，甚至是西北的农业没希望。

    “这几年我们长岭积极推进水土保持，完善蓄水工程建设，多少算是解决了农业生产缺水的问题，不过想要大范围的改变现状很难，就为这，我的头发可没少掉，都是愁的……”李长河一指自己半秃的脑袋，自嘲中带着几分的无奈，体制内的官员，没有谁不想出点硬扎的成绩来谋取上位的台阶，可是想归想，事实归事实，受这现实的条件制约，李长河有着一种有心无力的疲惫感，这种感触在宽甸的基层干部中不占少数。

    “呵呵，长河同志，有这种进取的想法，这事业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别泄气，继续努力，总能找到一条适合发展的路子。我这次来长岭，就是为了着手调整宽甸农业产业结构做调研，今年打基础，明年抓示范，后年就争取在全市范围内全面铺开，西北的广阔天地还是大有可为的……”知易行难，严宁把宽甸农业发展的路子设定了出来，但从哪里入手，钱立运只是有个大概的思考，这次调研就是为了下一步能够全面推进打牢基础，毕竟涉及到一个地区最广泛的农民群体，钱立运还真不敢把自己的步子迈的太大了。

    “市长，我可听说了，您手中有一本等同于点石成金的发展秘笈，您看看，就别藏着掖着的了，拿出来让我也学习学习，哪怕就是学个皮毛，能让我把长岭的困局掀过去就行……”看到钱立运信心满满，李长河猛然间想陈致富曾说过，钱立运的背后有高人支招，甚至还对宽甸的发展做出一个系统的发展规划，而钱市长在宽甸之所以能够如此强势登场，据说借的还是这本秘笈的光，从钱立运的表情看，陈致富说的话怕是假不了。

    “点石成金，还秘笈？呵呵，那我岂不成神仙了？你呀道听途说，连点立场都没有，这话都敢相信。好了，这大体的情况我都看到了，眼看就到中午了，不走了，就到你给我找的联系去点吃午饭，尝尝西北特色的高梁米饭……”高梁米色泽暗红，米粒粗糙，在北江省水稻，小麦大面积种植的今天，基本上没有农民把他当做日常的口粮了。但在宽甸，高梁米、玉米面馒头仍是普通农家的主食，从这一点看，宽甸的农业明显落后于双江，想要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钱立运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也对严宁给自己开出来了良方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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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联系点

﻿    “马支书，村里的情况我大体都看了一下，感觉很不好啊，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村里还有一半的村民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你这个支部书记有愧于组织的信任，更有愧于父老乡亲的重托……”土围乡成田村是李长河给钱立运选的党建联系点，这个村人口多，耕地少，再加上气候干燥，耕地沙化严重，村民基本上都挣扎在贫困线以下。村里十五六的半大小子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看到村里来人了一个个蓬头垢面抓着墙头上看热闹，女孩子更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连点血色都没有。这种状况让钱立运感到心情很沉重，听完了村里的情况汇报以后，毫不客气的批评起村里的支书来。

    “唉……”马支书坐在破旧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闷着头抽烟，村里的状况怎么样，他的心里最清楚不过，年轻时也曾有心带领村民致富，可折腾来折腾去，越折腾越穷，慢慢这心思也就淡化了，这会领导提起来了，批评的可是不冤，可这状况都在这摆着呢，他是有心无力，所有的委屈化做了一声长叹。

    “当然了，现实的情况在这摆着呢，所有的问题和责任也不能归咎于你一个人。但是这种状况不能再任由下去了。今天我和成田村结成党建联系点，就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把村里的党员干部找出二十户来，沙土地你给我圈出五百亩来，后续的生产活动，我会安排人到村里做指导，你要组织村民配合好，现在你给我表个态，这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钱立运来长岭县调研可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随便看看走过场，目的性很明确，调整产业结构只说不行，得有示范，无论是在东海镇，还是在榆林县，钱立运对抓党建联系点，抓党员示范那是经验丰富，配合着严宁把黑木耳之花开遍了整个双江，最终得到实惠的还是农民。这次到成田村来，钱立运就把算把示范点落实下去，然后安排专人进行业务指导，抢在转年开春前把示范成果展示出来，这种带着党员干，干给群众看的方式方法在榆林可是得到过有效验证的，钱立运是大搞拿来主义，有样学样。

    西北干旱少雨，种植庄稼看不到什么好收成，这主粮不够吃，就得在副食上填补回来，所以西北畜牧业基础比较好，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牛养羊。只是养殖的方式以散养为主，不讲科学，不成规模，所谓的放牧就是每天把牲畜赶到山坡上自己找食吃，若是掉膘严重了才会给牲畜补充些粮食饲料之类的，自产自销，自给自足，纯粹属于小农经济现状。

    针对这种经济现状，严宁就把思考重点放到了基础良好的畜牧业养殖上。沙土地，盐碱地种庄稼不行，但是不要紧，可以种草，种苜宿，种豆稞，人不能吃，喂牧畜可是最好的天然饲料。而且种草周期短，生长快，不拘季节，还有利于保持水土，只要能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用不了二十年一块土地就能重新养肥了，可谓一举三得。

    畜牧业的养殖也要改变以往散养不成规模的方式，通过建立养殖小区，实行科学化养殖，集约化管理，把宽甸建成畜牧业养殖基地，然后以畜牧业产业协会为龙头，与改制后肉联厂，罐头厂，食品厂进行合作，基地供应原料，企业生产加工，商贸强化流通，形成商业带企业，企业带协会，协会带农户的三加一生产模式，以此来带动宽甸农业产业结构的整体调整。

    “老马，你表个态，敢不敢接这个任务。钱市长可是抓经济的能手，在北江省当领导的时候，推进改革，农民受益，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看到老马闷头不语，磨磨蹭蹭，三根子敲不出一个屁来，土围镇的书记霍大国有些急了，气的好玄没一脚把他踹出去真当钱市长是那么容易请来的吗？不论钱市长的想法可行不可行，只要钱市长有了话，这补贴，帮扶还能少了吗？就是镇里都能跟着借光，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快点把握住，还瞎琢磨什么呢，这踹你都是轻的。

    “中，中，有人，有地，眼看上秋了，社员都闲下来了，有活计干好啊，好啊。地也有，村头盐碱地有六七百亩，都是机动地，没人种……”对上霍大国的凶狠的眼神，马支书忍不住的就是一哆嗦，这人憨厚老实，可不傻不笨，立刻知道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个什么市长，什么书记，但可不能不在乎霍书记，整个土围乡的村干部谁不知道霍书记作风霸道，真得罪了他，村里的补助救济可就没了，那不得让村民戳脊梁骨啊！左右五六百亩地，二十户村民，就是折腾也折腾不死，村里别的没有，这闲人不是多了去了，大不了村里给点填补就是了。

    “好，老马你这个态度要得，咱们党的干部就得有一股子干事业的决心和魄力。这样，霍书记，我就把协调联系的工作交给你，回头你安排人组织村民把那块地平整一下，我呢安排专人来进行指导，怎么干，你和老马听专家的……”钱立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有了村干部的表态，这事算是落下来了，哪怕还有着一些的抵触情绪也不要紧，随着落实的深入，一点一点推着干，这积极性自然就出来了，等转过年来，看到成果了，老百姓也就会跟风上来了，基础也就打牢了。

    “请市长放心，我土围乡一定按照市长的要求，狠抓落实，把成田村的联系点建立起来……”被钱立运点名当了联络员，霍大国有了一种喜从天降的感觉，迅速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昂首挺胸表起了决心。霍大国人长的五大三粗，可脑子十分精细，知道不是哪个乡镇干部都能有机缘贴上市长的，能给市长留下深刻印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有修路任务在前，干好了就能上副处，若是再加上这个联系点的工作交给了自己，可就代表了政治上有了加成，在同等的条件下比别人的机会可就大了许多。不能小看这点政治加成，同等条件下，领导对你有印像，哪怕是仅仅眼熟，那就是有眼缘，也就意谓着有加分，就是同样提拔的话，分配的去向也会比他人要好上一些，没有谁不希望去一个有实权，有油水的岗位。

    “霍，霍书记，这个市长的想法能成？俺村里的条件你可都看着呢，大半的社员都吃不饱饭，再折腾可就真得要饭去了……”借着到堂屋看午饭准备的空档，老马跟在霍大国的后面，心有戚戚的磨叨起来。这几年这个领导来，那个领导来，今天发展这个产业，明天发展那个项目，折腾了一趟又一趟，哪个也没能把成田村带富了，反倒让老百姓出工出力怨声载道，老马都被折腾怕了。抓住霍大国的衣角磨叨不休，就是想从镇里捞点补助出来，若是这次再折腾空了，用这补助也好堵住村民的嘴。老马是地道的农民，憨厚的外表下有着农民的狡黠的智慧，干活的原则就是不能吃亏。

    “我他妈的踢死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那是谁你知道不，那是市长，是我领导的领导，高高在上，一呼百应，吐口吐沫都是钉，我费了多大劲才领到你家来，这可都是烧高香的事，你还在这叽叽歪歪的，麻溜的别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亏不了你，就是真亏了，差多少我给你补多少。但是，你要敢坏了我的事，老马你可别说我不讲情面……”听到马支书的话，霍大国端起了一个起脚就踢的动作，吓得马支书窜出去老远。霍大国看似粗俗，可是心思十分细腻，基层工作经验也是十分的丰富，对马支书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自然是清清楚楚。

    虽然霍大国也说不准钱立运的想法能不能变成现实，但他知道，这对他是一个机会，哪怕成功的可能很渺茫，他也得把握住。多少心系群众，埋头苦干的乡镇干部操劳一辈子都是原地踏步，最终一个个的黯然退场，不是能力不行，不是水平不够，而是机缘不足。市里的领导都是高高在上，和你一个乡镇干部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又拿不出足以震惊全场的硬扎成绩，人家凭什么提携你，这好不容易才借着党建联系点搭上了钱市长的线，不管好与坏，这个机会都得把握住，抓住了一步登天，抓不住那就没说的，从此再无寸进。

    现实就是这样，许多干部明知道上级大搞形象工程，拍脑门做出的决策和命令根本不符合发展现实，但是行政命令高于一切，领导的思维代表着一切，无论是从服从领导的角度考虑，还是单纯的为了捧领导臭脚，拍领导的马屁，依旧是执行，是落实，至于所产生的后果，没有谁会去考虑，决策失语造成的苦果，买单的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能像霍大国这样肯给予补偿的，在基层都算得上是清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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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补救

﻿    “公路这块已经拉开了序幕，还真让你说着了，丁书记拿出三十个副处级岗位来，这些乡镇干部都跟疯了似的，哈哈，干劲十足啊。企业这块问题也不大，基础不错，就是体制僵化，不知道革新突破，一味的抱着老脑筋想问题，效率低下不说，生产的东西都没有人要，只要在技术革新上有所突破，管理上强化到位，再有适销对路的产品基本上就活了……”运作了一段日子，宽甸的发展已然上了轨道，并且初步成效已经显现了出来，特别是在乡村公路和企业盘活上，远远超过严宁的即定目标，这是一个好消息，钱立运及时地跟严宁进行了反馈。

    “天下熙熙，利来利往，北江也好，宽甸也罢，之所以没发展起来，就是付出的代价不够，丁书记此举可谓抓住了大家的心理，三十个副处级岗位，大手笔啊。要我说他丁海洋不是没魄力，就是没把他逼到份上，适当的你可以再给他加加压压，有困难，有麻烦都往他那甩，只要他能挺过来，这个人也就彻底成熟了，今后再有什么困难，估计都难不倒他了。这话你就跟他直说，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我就不信他会不动心……”虽然丁海洋能全力的配合钱立运开展工作早在严宁的预料之中，但一举在人事上露出如此大的口子，还是让严宁看到了一向犹犹豫豫的他能坐到市委书记的位子上并不是偶然，他在骨子里还是有着一股子韧劲的，继续压一压，没准又能替凌家培养出个独挡一面的大将来。

    “哈哈，严宁啊严宁，你就损吧，丁书记要是听了你的话，估计不把鼻子都气歪了……”可怜丁海洋一把年纪，被严宁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通过省委领导的打压牵着鼻子走，隔三差五的还要被敲打几句，钱立运都能想像到丁海洋心里的憋屈，当然了，更多的是为严宁表现出来的隔山打牛的手法赞叹不已，就凭这一点，严宁足矣进入高级政客的行列。

    “他还生气？呵呵，这话你可错了，华夏的人多了，厅级干部也不少，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隔着千万里时不时的去关心一下的，若不是他有机缘搭上了咱们的车，咱们又需要他来帮衬一把，我早就把他踩下去了。这会能想着给他压担子，推荐他更进一步，他还不感谢我……”每一位领导执政的方式都不尽相同，有的领导喜欢激进一些，有的领导喜欢稳中求进，甚至是只稳不进。丁海洋就属于后一种，骨子里带着一种惰性和逃避责任的心态，看的多，做的少，思考的多，行动的少，慢起步，急刹车，一有风吹草动就缩起头来。

    丁海洋的这种思维方法不能说是错了，至少在华夏的体制内做人做事都讲究中庸，步大迈的太大了也容易出问题，这一点经历了改革开放之初，政策动荡的干部都会有深刻地感触，这种感触可是用鲜血和眼泪铺就的道路，血淋淋的场面让人不堪回首。

    彼时改革之初，华夏从上到下对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发展经济并没有一个系统的发展规划，纯属摸着石头过河，政策朝令朝改，飘乎不定，今天一些步子迈的过快，受到上级表扬称赞，可还没等乐上一下呢，上面的风向又变了，立刻划到了左边去，抛出去承担责任，丢官免职不说，家人都跟着受罪。哪怕事后证明这种解放思想，大踏步前进的方式是正确的，但事过景迁，谁还会去考虑你这只昨日黄花。总之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没把握住风向的，该着你倒霉。

    只是现在国家的发展政策已经明确了，一百年不变的发展基调早就深入了人心，丁海洋的思维却还停留在保守阶段，对改革有着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当然了，若是严宁不把宽甸选做试点，他丁海洋怎么执政跟严宁没关系，但现在钱立运已经抢滩登陆了，你还看不清形式，还不知道该怎么配合，那不敲打你敲打谁。

    不过，左手一个巴掌，右手一颗甜枣，可是严宁的一惯手法。丁海洋能够配合钱立运深化改革，推动宽甸迅速发展起来，最终的受益人是严宁，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严宁可不是小气的人，该奖的，该赏的，绝不会少上分毫。之前在北江，林宪国，王双阳替严宁遮风挡雨，以做助力，最终不都收到了实惠吗，相比于严宁扔出来的甜枣胡萝卜，敲打几下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丁海洋就是再看不清形势，也知道哪多哪少。

    “感谢你，感谢你，全天下的人都得感谢你，行了吧！不过，你也别太乐观了，宽甸的农业状况比想象中的要差很多，耕地沙化严重，土壤贫脊，基础薄弱，水源不足，你这个种草保持水土，基地养殖的思路到底能不能成，我可是心里一点底没有啊……”在长岭县调研之后，钱立运雷厉风行，不但给成田村拔了调整产业结构试点的专款，还派出了农技专家和畜牧专家组成的帮扶小组下到村中，拉开了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大幕。

    成田村党支部在帮扶小组的帮助下，在沙化严重的机动地上种植了六百多亩的苜蓿，建了一个蔬菜大棚和畜牧养殖示范小区，准备种植反季节蔬菜和引进了优质牛羊良种。作为市长的党建联系点，产业调整试点单位，经过新闻媒体一报道，立刻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宽甸肉联厂不知道是真的看好了这种基地加农户的发展方式，还是为了投钱立运的所好，最先找上门来，与成田村签订了供销合同，至此这个生产链条算是搭建起来了。

    虽说事情顺利是好事，正合了钱立运心里起到示范作用的想法。但是钱立运的头脑有着一个清楚的认识，如此顺利的筹建起了这个联系点，有很大的因素取决于自己市长的头衔，这让钱立运的心里没有了底，若是抛开政治因素的影响，试点失败了倒没什么，再选一个对路的方式就是了，损失一些资金权当交学费了。怕就怕试点成功了，却不具有代表性，误导了自己的思维，也误导了农民的积极性，这个损失和责任可就太大了。

    “钱市长，你这个想法有一定道理，而且还不能忽视了，现在社会的风气如此，清之不尽，除之不绝，外力的干扰太过严重，很容易把人的思维都扰乱了。不过，这种现象也不是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不要出面，从侧面再找两个没有公职，没有复杂社会关系的人，让他们按着这个模式再搞两个试点，自行经营，两下对比就能有真实的结果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理论上可行的事情，不一定就真的符合实际，这种庄稼，搞养殖受到限制的太多，气候，环境，人文都有可能影响到收成，当初在东海镇搞平贝和黑木耳种植的时候，乡里乡亲对自己信任是一方面，制约因素也少，加上亲自深入到田间地头，时刻关注着生产情况，才一举奠定了基础，这些条件宽甸可都不具备，反倒负面影响却不少。所以，听到钱立运心里的担忧，严宁也觉得自己做出来的农业规划有些太过想当然了，好在沟通的及时，适当的补救还来得急。

    “扩大试点，是个办法。及时补救漏洞，无非投入大一点，可相比于决策失误，这点投入倒不算什么了，就这么办了。好了严宁，唠叨了半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了，谢姑娘怕是这两天就到产期了吧，多陪陪她吧，死心踏地的跟着你，不容易啊……”情况反馈完了，心里的忧虑也解决了，钱立运非常识趣的提出结束通话。谢水盈在香港待产生，严宁跟了过去，电话费老贵不说，就是自己磨磨叨叨，没完没了的占着严宁的时间，又算什么事呢，平白的让人厌烦不是。

    “呵呵，没事的，潇潇陪着她呢，没我什么事，估计这两天就要生了，现在我还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呢……”又要当爹了，要说严宁的心情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激动的同时，严宁的内心里也充满了愧疚，对谢水盈，对潇潇，还有对这个尚未见面的孩子。孩子自打一出生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责，这让严宁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孩子复杂心理。

    “你个混小子，我就纳闷了，你到底哪好，怎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去了。我跟你说，做人得惜福，可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好了，我挂了，电话费老贵的，心疼着呢……”娇妻美妾，齐人之福，家资巨万，身居高位，天下的好事都让严宁占全了，钱立运算是对严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只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着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直让严宁哑口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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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眼泪的威力

﻿    宽甸发展的种子已经种了下去，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势必有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这前期的铺垫完成了，后期的执行有钱立运具体实施，严宁似乎又变轻松了起来。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是没有西北的发展项目，严宁身上的担子也不轻松。中央第二轮巡视地方工作已经展开了，严宁很不幸又被选进了工作组，还是要带领一个组开展审计，纪检、计划、作风等方面的巡视工作。

    这一次严宁所在的工作组派驻的地区是岭南省，这个华夏经济最为活跃的省份，这倒是遂了严宁的心思，大体因为谢水盈要生了，严宁这个孩子的父亲不到场可是要让人心寒的，而严宁自觉本身对水盈姐和孩子都有愧疚，也不想留下这个遗憾。所以，到了岭南，无论是去深城，还是通过深城去香港，都方便了许多，毕竟深城作为经济特区最初可是从岭南省划出去的，距离岭南首府白云市不过三百多公里，上了高速公路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从白云市呆了不过一个星期，严宁的心情就变得急切起来，将具体的工作都交待给了老成持重的祝镇山，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后，就一个人跑到了深城，算算日子，谢水盈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只是，到了深城以后，让严宁深感意外和尴尬的是潇潇居然也赶了过来，而且以助产妇的角色在不停地张罗着。凡事都由潇潇亲自操办，自己插不进去手不说，就是谢水盈都对自己变得不冷不热的，看到自己俨然就跟看到了透明人一般，这让严宁郁闷不已。

    临近谢水盈预产期前一天，老爸老妈，老师师母，再加上谢水盈雇佣的保姆，保镖，奶妈，司机，营养师，保健医生乱七八糟的一大家子十几口组团杀进了香港。早在怀孕之初，谢水盈就在香港玛丽亚医院预定了病房和医生，孕期体验，排查什么的也都是在这家医院的医生指导下进行的，这会儿临近生产了，谢水盈不坚持着要回到这家医院进行。

    以谢水盈如今的身价地位，哪怕就是把玛丽亚医院的产科病房搬到深城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深城作为华夏最大的经济特区，医疗水平、技术设备，乃至后勤服务，不说比香港强，至少也不会差多少。但谢水盈之所以坚持要到香港进行生产，还有着另外一层深意，谢水盈不想把孩子生在深城，不想在内地留下任何关于孩子的痕迹，归根结底就是不想给严宁留下任何的麻烦。

    “哎哟，我们的小公主饿了，哦哦，不哭不哭，奶奶疼你，快快，让妈妈喂喂……”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不过一个多小时孩子就顺利的诞下，是个小公主，乌黑的头发，大大的眼晴，圆圆的小脸依稀有着几分严宁的影子，孩子从分娩室中一抱出来，老妈一把就抢在了怀里，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稀罕的不得了。

    “一个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谁愿意喂谁喂去，我才不喂呢……”通过体检，谢水盈早就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孩，心里也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看到师母一脸的失望，这心情就烦的不得了，眼看着老妈把孩子送到了面前就是不接，嘟嘟囔囔的耍起了小脾气。

    “赔钱？赔钱怎么了，我们妮妮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小公主，想怎么赔就怎么赔，是不是啊，我的小宝贝……”谢水盈不接孩子，老妈左右为难，狠狠地瞪了严宁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严宁尴尬的挠了挠头，轻轻地把孩子从老妈手里接了过去，接着谢水盈的话，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都是说给谢水盈听的。

    严宁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谢水盈掌控的UE集团下辖投资银行，投资基金，酒店，写字楼、百货贸易，船舶工业，远洋物流等等，持有多家在国际上著名企业集团的股权，更重要的是掌控着东南亚大把的优质资源，都是石油，矿石，橡胶等国际市场上紧缺的原材料，用日进斗金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UE集团的红火和富庶。

    而UE集团的股份，严宁和谢水盈两个人占据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小宝宝一出生就有着谢水盈所持有的资本继承权，同时也有着严宁部分资本的继承权，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严宁借着谢水盈把这话说出来，也是有意在安谢水盈的心，既使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孩子的缺失，这精神上不能给的，那就在物质上做出补偿，总之不能寒了孩子的心，更不能寒了大人的心。

    “笑，你还笑，都怪你。当年总寻思你年纪小，咱一个思想进步的优秀女青年不好意思催残祖国的花骨朵，忍着没下死手，倒让潇潇抢了先，我这心里都亏得上。结果倒好，阴差阳错的居然又落入了你的魔爪，生了个孩子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说不准长大了跟我一个命。左右是个赔钱货，谁愿意养谁养去……”谢水盈耍了小脾气，严宁拐弯抹角的劝说着，老妈觉得自己再留在房间里就有些碍眼了，冲着严宁使了个眼色后，就匆匆的跑了出去。老妈这一走，谢水盈更来劲了，一把将孩子接了过去，将粉嘟嘟的小嘴按在了饱满的胸脯上，随手将倚在身后的枕头砸向了严宁，不依不饶的数落起来，话里话外透着自己亏大了的意思。

    “姐，你别这么说，老师师母，还有你，对我的恩情都是我一辈子也偿还不了的，能遇到你们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姐，我知道你宠我，你爱我，处处让着我，可我当时就是榆林脑袋，不知道这份感情的珍贵，现在转过头来看，却又觉得无比怀念。可是我不后悔，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又有了妮妮，唯一的遗憾就是你，不能给你明媒正娶，我觉得亏欠很多，但是姐你在我心里，你和潇潇，妮妮和严凌是一样的，都是我最爱的人，我真的很爱你们……”问题的根本不在孩子是男是女，谢水盈纯粹在拿孩子做遮掩，发牢骚，这点小心思严宁最清楚不过。但就是这些牢骚话让严宁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一手轻轻地抓着妮妮粉嫩的小手，看着她贪婪的吸吮着ru汁，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谢水盈丰腴的脸颊，泪留满面，这是老天恩赐的最珍贵的感情，值得严宁一辈子去珍惜。

    “宁儿，你别哭，姐不说了。严婶喜欢男孩，我妈喜欢男孩，潇潇生的也是男孩，我这心里就有些气不顺，是姐想不开，没有怪你的意思。等姐身子养好了，咱们再接再励，你让姐也扬眉吐气一回好不好……”严宁激动的真情流露，谢水盈同样触动至深，眼泪也开始在眼圈里不停地打着转，却极力压制自己的感情，温柔地替严宁拭去脸上的泪痕，心疼不已。

    谢水盈是一个认死理的女人，一颗心早就扑在了严宁的身上，习惯了站在严宁的角度考虑问题，严宁一哭，她立刻就毛了手，想着是自己生孩子，潇潇这个明媒正娶的大房赶过来陪护，看似很和谐，实则很压抑，哪怕潇潇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但她的身份，也要让严宁承受着道德和伦理双方面巨大地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不适合跟严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不应该跟严宁发脾气，让严宁左右为难。这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越想越觉得理亏，却没发现她那紧张地情绪，满腹的牢骚已然在严宁的眼泪中化为了乌有。

    “姐，还生吗？香港好像没有计划生育，允许生二胎的。不过我妈可没说就喜欢男孩，要我看他更喜欢女孩，刚才还抱着妮妮美的脸上都跟绽开了的花一般，还跟我说这孙子孙女都占全了，可是八辈子烧了高香的事……”拭去了眼泪，严宁一边没话找话的跟谢水盈套着近乎，一边后悔的腹议不已。不过是真情流露的飘洒出两行清泪，居然能让水盈姐满腹的牢骚化为了乌有，这等威力实在超出了严宁的想像，早若知道眼泪在水盈姐这里居然有如此奇效，何必去承受这一年来的诽议和压力，这实在是有些失策。

    “不生了，香港没有计划生育，京城可有。我能生，潇潇却生不了，若再生一个的话，潇潇那边怕又闹起来了，到时候你又难做人了。唉，这事闹的，我面对潇潇时，都羞愧得不敢去看她的眼晴，亏得她还能来陪我，就冲这，我也得把潇潇当亲妹妹看，哪能让潇潇难过。再说了，若是你不争气，我再生个女孩可怎么办，我妈气疯了，你妈气跑了，咱俩谁去养……”心气顺了过来，谢水盈又恢复了魔女的本质，说起话来净是不着边，严宁都想不明白，她这脑袋里面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些谬论，说出的话匪夷所思，东一下，西一下的不着边际，实在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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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激进的思想

﻿    与期待已久的可爱女儿终于见了面，又安抚了谢水盈产后的忧郁，在香港基本上就没严宁什么事了，简单的交待之后，严宁就返回了白云市。身上还承担着工作组的巡视任务，长时间不露面的话影响不好，而且到香港也属于私自出境，没有报批手续，禁不起细致盘查，严宁不想在这方面跟人留下口实，也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

    “二叔，到了岭南，感受了这里的发展氛围和创新思想的碰撞，使我受益良多。和岭南的发展现状比起来，我觉得之前仅仅在宽甸这一个地区搞试点，所进行的举措格局小了，步伐也慢了，我想再加上一把劲……”从香港回到岭南，严宁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巡视地方，与领导干部谈话，审计经济发展，岭南的发展状况一点一点在严宁的头脑中汇集成体系，也让严宁对岭南的发展实质有了深刻地认识，激进的思想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岭南省作为华夏经济最活跃的省份，经济扩充的容量巨大到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其思想观念的解放，从领导干部到普通群众，从集团董事长到小店经营者，都有着敢于人先的精神实质，落实到具体工作上的表现就是争论少，实干多，注重效益，注重结果，在这一点上，带给了严宁很多新的思路。而在感慨岭南经济发展的同时，也让严宁为西北诸省的落后充满了忧心。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党和国家领导人新近上位，顺应群众发展愿望很强烈的**，在改革的步伐和思想观念转变上都表现的很强劲，这对西北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激流勇进抢入快车道的话。用不上两三年，中央的政策势必会做出微调，势必会向趋于平稳的大局转变，到那个时候，西北诸省就是想发展也缺少了相应的政策支持。

    这本身起步就晚，基础就薄弱，大好的机会又把握不住，诸多的现实状况压下来，西北也就算是彻底没救了。这种情况自己看得到，雷启功、杨茂林都能看得到。或许也正是因为雷启功，杨茂林都看到了这一点，才任由自己牵着鼻子走，把宽甸划了出来，成为了甘南省的一块不受掌控的飞地。只是以一已之力去担起整个西北地区的发展，这副担子实在是太沉了。

    但是，无论是为了凌家，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下一代，严宁都没有退缩的余地，尽人力而听天命，只要自己努力的去拼搏了，去奋斗了，哪怕最后仍要面对失败的结果，那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地方。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宽甸的改革已然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只要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成功的行情十分看涨，西北还有挽回颓势的希望，若是再浇上一桶油，甘南的局势基本上就会定了型。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发展所带来的成果了。

    “你想怎么做，参考岭南的发展模式……”电话里，刘向军沉思不语，半晌之后才皱着眉头询问了起来。刘向军知道，严宁的把宽甸改革的种子栽了下去，就确定他会长成参天大树，这是严宁内心里有着强烈自信的表现。有自信是一件好事，凌家未来的门户要交到严宁的手中，若是做人做事畏畏诺诺，连点章程都拿不出来，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严宁想要再加一把劲，显然是已经不再满足一城一地的得失，更多的要开始着眼于凌家在西北的全面布局，若是严宁再大上十岁，就是家门振兴的表现，作为长辈那得无条件的支持。只是，严宁现在这个年纪，这个资历，把步子迈的太大了，对他的未来成长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刘向军的心里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却在内心中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二叔，不只是参考岭南，还有江南地区，皖东地区的发展特色，我想在甘南建立一个大型的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重型工业，机械制造产业的基础格局，完善上下产业链条，走产业化，规模化，集群化的发展道路……”岭南，江南，皖东几个地区都是华夏如今经济发展的领头羊，每一个地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发展模式，无疑这些发展模式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严宁在区域经济领域中研究了多年，对这几个地区的发展状况了然于胸，也从双江展开了实践，成绩同样斐然。

    如果严宁这次没有来到岭南，没有接受到岭南开放思想的洗礼，没有接受这种敢为人先的精神实质的强烈冲击，严宁会按部就班的一点一点去整合这些发展思路，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把这个思想体系磨励的圆润自如，继而再去引领实践。但是，水无常态，变化无常，华夏的发展日新月异，等到严宁拿出这一套理论，一套发展的体系以后，还能和实际相结合吗？还能用于指导实践吗？就算是可以，严宁又需要用多少的时间去把这个理论，这个思想体系付诸于实践，并检验这个理论体系的可行性。

    时不我待，严宁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时间去一点一点的磨合，也不想自己仅仅是成为一个理论型的学者，完全可以一边强化理论，一边付诸于实践，在实践中完善理论，修正错误。如此一来，十年，二十年以后，理论完成了，实践的成果也出来了，并且有了实践的成果做显示，这个理论体系禁得起任何的推敲，而这个实践的成果也是严宁迫切想要采摘下来的。

    “你这个步子迈的太大了，可行性有没有先不说，就是有，你觉得这个事情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吗？别说是我，就是你爷爷也不敢轻言独断啊！这想法，还得从长计议……”听了严宁的解释，刘向军再一次变得沉默了，相比于宽甸发展的格局，严宁的这个手笔实在太大了，大到规划整个西北地区的工业产业，刘向军不知道是不是该痛批一下严宁不要异想天开。

    前几年国家为了推进西部地区的发展，专门成立了西部开发领导小组，由国务院直管，副总理主持日常事务，囊集了数个中央委员级的党政大员，一整套的运作班子，数百人运作规划，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收效甚微，除了受到政策倾斜的支持，西部诸省开展了一大批基础设施建设以外，其他方面，特别是在经济发展领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这一个国家级的领导班子都没干成的事情，严宁想以一已之力去谋求成功的示范，不是异想天开又是什么呢？

    不过，刘向军也没敢把话说的太死，不想打击严宁的积极性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刘向军也拿不准严宁的想法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毕竟严宁谋一事，成一事，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这大大小小的成绩可都在那摆着呢，如果真按严宁说的模式把西北的经济搞成了，自己丢人打脸什么的那是小意思，耽误了西北的发展，影响凌家在西北的绝对地位可就是大事了。

    “哎呀，二叔，我也没想让您立马就下结论啊！这么大的事，哪能一锤子就敲下来。我就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跟您念叨念叨，您呢没事就和我爸，还有爷爷吹吹风，等我这边理出一个大体的思路，再碰上合适的机会，一起跟西北的领导们研究研究，不论可行不可行，总算是个思路，就是能有个借鉴作用也是好的吗……”严宁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正如刘向军所说的，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决策的，就是老太爷都得仔细地考量考量，哪怕有心顺着严宁的心思试上一试，也得和西北几个省的当家人沟通一下，拿出个具体的章程来，这才是老成之道。所以，严宁的话风一转，主动的退了一步，先把二叔的观念转变过来，把他变成自己的代言人，一切就会容易许多。

    “这人呢，不服老是不行，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二叔的思想观念可跟不上你的思路了，难怪老晏一个劲的夸你是英雄出少年，可当大用，这话不假啊。行了，这个事我记下了，适当的时候我会跟你爷爷沟通一下……”严宁的思维跳跃性太强，侧重的又是经济发展领域，刘向军一个赳赳武夫还真适应不了严宁的激进思想，短短的几句话下来，竟憋了一脑门子的汗，不由地感慨这长江后Lang推前Lang，人不服老是不行了。

    “老晏？呵呵，晏审计长不嫌我麻烦就算是烧高香呢，还能夸我……”挂断电话，严宁想着刘向军提起的晏国安的夸奖，不禁哑口失笑，这个晏国安倒是有意思，明明恨不得把自己踢出去，却偏偏要在二叔面前表现出亲近来，实在是言不由衷。

    “司长，办公厅小王主任打来电话，说找你有急……”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刚刚提起晏国安，他的秘书就来电话了，这让严宁诧异不已，看着急的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祝镇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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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又进步了

﻿    “司长，您的电话总占线，小王主任请您回个电话，说找您有急事……”办公厅的小王主任不是审计署办公厅主任王国彬，而是办公厅下属政策研究室的主任王振宇，也是晏国安的专职秘书，在审计署的地位很是超然。由于王国彬和王振宇都在办公厅工作，又都姓王，审计署上下为了区别开来，一般要称王国彬为王主任，而王振宇的头上就被冠上了一个小字，称为小王主任。而往往小王主任有了动作，也就意味着是大老板晏国安的动向，难怪祝镇山一听是王打振宇的电话，就急的满头是汗。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用充满询问的眼光看着祝镇山，这小子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严宁感到索然无趣，不用说王振宇只是把他当成传达工了，具体的内容却没向他交待，不知道是涉及到了什么机要问题，还是压根就没把祝镇山放在眼里。

    “王主任，你好，我是严宁。不好意思啊，跟位长辈通个电话，聊的时间有点长，让你等着急了……”拔通王振宇的电话，严宁婉转的检讨了一下，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王振宇虽然只是个处级干部，但代表的是晏国安，适当的吹捧一下，也算是尊重了。

    审计署的管理层次比较清晰，若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领导们也有意识的遵守着一定的底线。在这一点上，晏国安以身作则，做的很到位，具体的表现就是基本上不过问各司的业务工作，更不会直接把手伸到下面的司处中，去干涉正当的业务开展。就是有想法，有要求，也会通过分管领导去落实。所以，严宁抓着电话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事能让晏国安掂记上。

    “严司长，您好您好，有个急事跟您通报一下……”严宁和小王主任接触的不多，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是怕隔墙有耳，还是故弄玄虚，说起话来压低着声音，关键时刻突的一顿，整的神神秘秘的，直让严宁感到一阵的腻歪，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咳咳！严司长，中组部近期要对您进行组织考察，晏审计长说让您抓紧时间安排下工作，先回来一趟。严司长，这回您可要扶正了，我这先恭喜了……”严宁很不上道，居然连配合一下的意思都不知道，更没有意想之中的急切询问，这让小王主任有些索然无趣，干咳了两声，声音恢复了正常，直接把事情爆料出来，却是中组部要对严宁进行考察。

    “嗯！考察，扶正？王主任，你没搞错吧，我这到审计署还不到一年呢，哪能这么快就扶正呢，快别开玩笑了，再拿老弟我逗乐子，我可真跟你急……”中组部要对严宁进行考察，这倒让严宁有些搞不清楚原因了，这事居然一点风都没透出来，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要知道，严宁是凌家的女婿，更是凌家未来接掌门户的核心人物，那在体制中也是有组织，有背景的。无论是涉及到提拔，还是调转，多少都会有领导事先跟凌家打个招呼，让凌家承情是一方面，也是对凌家的尊重。这面子都是相互的，你给我面子，我才能给你留面子不是，凌家的面子，放到哪都不是一个小事。

    而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中组部的组织程序进行的再严密，保密措施做的再好，要想提拔严宁，也不可能绕过审计署，绕过晏国安去。从正常的角度考虑，提拔自己可是涉及到前程的大好事，晏国安能放弃这个向自己示好，向凌家示好的机会吗？能放弃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情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偏偏晏国安压根就没跟自己提及过这事，以晏国安的老奸巨滑来说，这可是不太正常的事情。

    “嘿嘿，严司长，你这人倒有意思，人家一听到要提拔了，乐的一蹦老高，可你倒好，居然还推脱起来了。我跟你说，从去年开党代会算起，你的组织关系就转到了署里了，到现在早就超过一年了，扶正可是符合规定的。再有晏审计长可说了，你们综合司的工作开展有声有色，成绩有目共瞩，早一天，晚一天都得把你扶正了，倒不如早点，也好让司里的同志看到希望，提高一下工作积极性，这可是审计长的原话。严司长，您就放心吧，考察公告都在我手中拿着呢，一会就要贴出去了，这事错不了。不过咱可得说好了，回来你得请客……”严宁居然不知情，那自己这个电话打的可就有份量多了，王振宇的声音好像打了激素一般，陡然提高了几个音阶，罗罗嗦嗦的跟严宁解释了一遍，兴奋的样子好像提拔的是他，而不是严宁一般。

    “哎哟，王主任，对不住啊，误会了，竟是真要考察，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是你，我还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听到王振宇这么一解释，严宁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叔莫明其妙的提起了晏国安，敢情这话在这埋伏着呢，早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事先透露一下，弄得自己连点准备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需要准备什么吗？貌似还真没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准备的，本身就是以副司长的身份主持着综合司的工作，这在先决条件上已然占了优势。再有就是群众的眼晴都是雪亮的，综合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一文不名到声名雀起，每一项工作的开展和落实都在那摆着呢，想要在工作上找自己的毛病好像很难。还有就是最关键的领导意见，就是晏国安也好，几个副审计长也好，甚至是主管领导袁组长，不会傻到没有一点政治立场吧，给自己设置障碍，就等于得罪了凌家，哪多哪少傻瓜都能分辨的清楚。如此一来，也难怪二叔没把自己的提拔当回事，水到渠成的事情，是不需要太过上心了。

    “提拔，还真是有些意想不到。呵呵，居然又要进步了……”若说严宁不高兴那是假的，三十岁的正司局级干部，既使在大型的国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何况分管的工作又是审计署的重头戏，称得上是位高权重。

    更重要的是这个司局级的级别才是严宁所注重的，所谓名正言顺，有了这次进步，整个综合司上下就成了一盘棋，外人再想伸手进来的可能性基本上都被排斥在外了。而且，司局级的级别对应在地方就是地厅级，哪怕就是再折回地方去，也少不得是一方大员，进可攻，退可守，高度不一样了，就是想要干些事业，掣肘的地方也要少了。

    “严司长，恭喜啊！过了这道槛，你可就是咱们审计署名副其实最年轻的司长了，得好好庆祝一下，等你回来国际饭店吃大餐啊……”

    “严司长，看看吧，综合司的工作干的这么好，你不接司长谁还够资格，怎么样，让我说着了吧，从这一点看，咱们审计署的领导还是顺应**的……”

    “司长，听到您要接受组织考察，司里的同志们都很受鼓舞，干劲都更足了。哦，对了，相关的材料档案都装好了，若是考察需要深入的话，同志们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不知道是小王主任把考察公告贴了出去，还是有人替自己暗中制造声势，这脑袋还没等转过来弯呢，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彻底变成了热线，所有打来电话的人都是一个中心主题，对严宁的进步表示祝贺。从正常的角度来说，京城是华夏的政治权力中心，举国上下的政治精英人物差不多都集中在京城，有好事者戏谑的说京城是司级满街走，处级不如狗，虽说有些夸张却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严宁的这样的司级干部实在是搬不上台面的。

    不过，既使同样都是司级干部，这份量也是不同的，最起码在严宁这块的份量要远远超过其他同级别干部。官场之中，有欺老不欺少的传统，谁也没有那个先见之明，谁也不知道年轻人会走到什么地步。所以，在同等条件下，三十岁的司局级和五十岁的司局级，哪个份量最重，哪个前景更看好，大家心里都有着一杆称。何况严宁的背后还着凌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行情更是看涨。

    当然了，像邱月那样三十多岁就上了副部级的干部，严宁是没个比的。但是，邱月的进步，纯属是机缘巧合中的特例，之所以说是特例，是要把他划到在某一区域范畴内，对该区域经济发展领域上有着独特见解，属于专业性的拔尖人材的范畴中去，占着专业技术人材的优势。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保证再给严宁几年时间，让严宁着手完成西部发展的布局以后，就不能跟邱月站到一个起跑线上呢？答案是肯定的，至少严宁有这个信心，不是对自己的官运，更多的是对自己在西北地区着手进行的改革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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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老马同志的急切心情

﻿    严宁很急，对西北的发展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心情。然而，着急的并不只严宁一个人，远在北江主持一省政务的老马同志同样急的上窜下跳。今年的北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粮食总产量超过了千亿斤，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农民人均增收近元，取得了北江有史以来最大的突破，这一组数字有力地证明了北江省实行税费改革的正确性。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税费改革所取得的巨大成绩，看到了税费改革对巩固执政基础，推动经济发展所起到的巨大作用，马芳河急了。

    在北江省粮食产量汇总结果一出来，老马同志就跑到了京城来，一方面要向有关领导汇报北江省的农业生产情况，换句话说就是报喜；另一方面就是要中央提议在全国全面铺开税费改革政策而进行说项。时不我待，只争朝夕，税费改革，利国利民，如此一件大好事，忧国忧民的老马同志觉得哪怕是晚一天实行，都是对党，对人民，对国家的不负责。所以，严宁在返回京城的当天，就在老太爷的院子里跟进京汇报的老马同志碰了面，相见甚欢。

    “严宁，听说你带着工组到岭南展开巡视工作了，突然间跑回来，是应付考察吧？我今天在农业部的时候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又进步了，可真把你能的……”税费改革在北江取得了巨大的成绩，超千亿斤的产量让北江省委、省政府向党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民交上一份圆满的答卷，这份成绩是张令森，马芳河的功劳，也是北江省整个领导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其中也有着严宁这个税费改革最初的倡导者，实践者，推进者的一份功劳，以致于老马同志一看到严宁就亲切的不得了。

    “马叔哎，您老可别寒碜我了行不？您没听说吗，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中层干部，看似级别不低，挺风光的，实际上就是当不当，正不正的，根本上不了台面，就是扔到人群里，也是连个泡都不带冒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考察公示贴出不过一天，关于严宁要被提拔的问题就在京城各大部委中就传播了开来，几乎所有人都跟老马同志都是一个腔调，羡慕中带着同分的忌妒，给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这也让严宁意识到自己又有成为出头椽子的可能，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整个人越发地变得低调起来。

    “我说把你能的，你还不承认，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科级的公社党委书记，那还是借了搞发展生产大运动的光，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个机缘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千万不能翘尾巴……”老马同志早在凌家之前就想把严宁培养成接班人，对严宁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每一次见面都免不了要说教一番，既是督促，也是期望。这种说教已然成了习惯，哪怕严宁现在已经迅速地成长起来，已然位列到高级领导干部的行列，又有凌家做扶持，老马同志仍然没有放松对严宁的要求，情真意切，提携扶持莫过于此。

    “严宁，你马叔叔的话都是经验凝结出来的精华，都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至理名言，你一定要时刻牢记。党的事业任重道远，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这革命的火种能不能传下去，可都看你们年青人的了，你可不要让你马叔叔，让爷爷失望啊……”老马同志的说教引起了老太爷的共鸣，混浊的双眼中流露出慈祥的目光，和蔼的笑容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爷爷，您放心，您和马叔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努力去工作……”老太爷发了话，严宁立刻收起了跟老马同志说玩笑话的态度，低眉顺眼的应承起来。如果老马同志的期望是从严宁成长的角度来考虑，那么老太爷的期望就是从严宁未来所承担的责任来考虑，这个期望可是有些太高了，高到严宁不敢去想，至少现在不敢有这方面的奢望。

    “老首长，这点我看您不需要担心。这个混小子贫是贫了点，但大方向上不会出错。而且，这小子脑袋瓜机灵，想问题，干事业是一套一套的，想一件，干一件，又能干成一件，这就很不容易的，年轻人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可并不多。只要能不懈地坚持下去，天下大可去得……”又打又拉的手法，不只严宁会，老马同志同样也会，而且运用的比严宁娴熟不知多少倍。这说教完了，立刻话风一转的变成了鼓励，还小小的吹捧了严宁一下，老马同志可是很少夸奖人的，能给严宁这么高的评价，倒让严宁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严宁，北江粮食产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得益于税费改革的实施。我这次到京城来，一方面要汇报工作，另一方面就是要提请中央首长全面推进税费改革，你有什么好建议见没有……”老太爷年事已高，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感到倦意重重，马芳河很有眼力见的起身告辞。在向外走的过程中，马芳河把税费改革全面推开，引领农业产业提升的事又提了出来。

    来到京城两天，马芳河先后跑了发改委，财政部，农业部。在听闻了北江省的粮食产量取得了历史必珠突破，几个部委的领导笑逐颜开，纷纷向马芳河表示祝贺。可在提及将农业税费改革向全国推开的时候，这些领导就换了个态度，或是耍太极，往其他部门推，或是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已的作派。马芒河就奇怪了，推进税费改革，提升农业产业格局，如此利国利民的事情，大家的积极性怎么就不高呢。不过，马芳河作为一省之长，也知道政治层面的事情，一向是不能按常理推断的，说不准在什么地方有自己不曾考虑到的。这会儿看到了严宁这个最先提倡税费改革的人，自然就想听听他的意见，或许对推开税费改革有些好的建议也说不定。

    “马叔，您这步子迈的太大了，再缓一缓吧，北江再搞两年试点，拿出经得起推敲的成绩来。再有呢，就是扩大试点的范围，您可以向有关部门提议在不同气候，环境的地区搞下试点，不同的地区取得的数据资料也大不相同的……”税费改革涉及到的问题重多，马芳河站在北江的角度，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成绩，对于其他的问题却是思量的不够。其他大问题不说，单单就是税目变更，法律废止这样的问题都要经过严密的审议程序，都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而且，北江省搞税费改革试点，国家把北江省的相关税费都免除了，马芳河作为省长，主管财政，虽然少收了大把的税费，却还真没感受到财政方面的压力。可是，对财政部来说，华夏可有三十多个省，少了一个北江的农业税收不至于影响到大局，但在全国范围内一下子免除农业税，特产税，那可就要对全国的财政收入产生冲击了。

    更重要的是，马芳河没找到正人，北江省搞税费改革的试点，往小了说是北江省深化改革的一个表现，往大了说是国家在农业发展领域中一种尝试，试点由发改委，财政部，农业部等几个部委研究可行，上报国务院备案后即能审批，至多也就是向某位中央首长汇报一下，引起关注就是了，想要用一年的试点结果，一下子就端到台面上，若是没有几名大员联名提议，中央领导估计是连看都不会看的，这个跨度可就显的太大了。

    所以，马芳河要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至少也要让某些首长了解情况，进而提请最高领导核心审议，通过之后才能成为党的政策，可就是成为了党的政策，也要经过法律的形式予以确认，眼下这当口，不过是刚刚开个头，离结下全面实施的这颗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哎哎，我说你这小子，这税费改革可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还出了成绩呢，就是没出成绩你还能摘干净怎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藏的什么心眼，你把钱立运放到宽甸市去搞改革，急的跟火烧房似的，你怎么不说缓一缓呢，你怎么不嫌步子迈的大呢，你这是把心思都放到西北去了啊，没精力考虑北江了？怎么的，长能耐了，离开了北江就不是你了……”听到严宁一说把改革的步调放缓，可是逆了老马同志的心思，两只眼晴就跟冒了火一般，把这两天在肚子里憋的火一股恼的撒了出来，直骂了严宁一个狗血喷头，俨然把严宁当成了吃里爬外，忘恩负义的典型。

    “叔，叔，党内讲究**，国家政治也要讲究**，人民当家作主，一切有法可依，我要把党章改了，要把税法改了，能行吗？”老马同志忧国忧民，这是道德高尚的一个表现，但是当局者迷，却没看到，若是没有一个普遍的认识，没有一个绝大部分人都认可的结论，单单凭着个人的积极性，那是起不了任务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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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选地点

﻿    西北的严冬异常的寒冷，凛烈的寒风卷着狂沙，打在人的脸上有如刀割一般。没一会儿，鹅毛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狂风的席卷下，自阴霾天空纷纷落下，辽阔的大地，高高的山峦，全被这无边无际的大雪所覆盖。站在陡峭的山岭上一眼望去，整个世界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严宁将脖子上的围巾向上紧了紧，扑掉洒落在头上的雪花，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穿进了车里，空调吹出来的热气瞬间带走了一身的寒冷。

    “这块区域处在两条丘陵的夹角之中，拓展的空间有限，盘山过岭，承载力不足，不合适，咱们再走走吧……”来到新夏省一个星期了，严宁几乎都是在汽车中渡过的，马不停蹄的想要寻找到一块符合建立大型经济开发区条件的地方。只是西北的地貌多以丘陵山地为主，一道道山岭环绕而起，严宁走了七八处，也没找到一个心目中感到理想的位置。

    不知道是晏国安对审计署的掌控力度加强了，还是严宁人缘好的无以复加，中组部对严宁的考核带给了严宁一种顺利地流于了形式的感觉，无论是测评还是谈话，对严宁的表述都是一副高大全的形象，严宁有幸提前的享受到了往往在悼词中存在的高尚，纯洁和升华，直接的后果就是严宁顺利的成为了审计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司长，并纳入了中组部副部级后备人选行列，声势一声无俩。

    解决了自身发展的问题以后，严宁并没有返回岭南继续中央第五巡视组的领导工作。马芳河因为税费改革的推进事宜，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挑毛病，摆出了严宁若不帮着推进税费改革，从此就一拍两散的架式。而且，马芳河面子也大，不知道怎么说动了财政部，发改委，农业部等部门的领导，一起出面以推进农业税费改革可行性研讨会为由，把严宁从巡视组中拉了出来，毕竟农业税费改革最初的倡导者，实践者，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缺少了严宁似乎就不足以将此项革命工作进行到底了一般，直让严宁头疼不已。

    所谓的研讨会不过就是拉大旗，扯虎皮，大家凑到一起天南海南的神侃，除了同意，支持，欢迎以外，没有一丁点的实际意义。严宁参加了几天会议研讨，每天都要灌下一肚子酒，身体实在扛不住了，终于选择了向老马同志屈服，以炒作与**相结合的手法，弄出了一个方案给马芳河，希望以此能够帮助马芳河实现加快推进农业税费改革的的强烈愿望。

    方案大体分成了三块，第一块是向社会，向全世界宣传北江省实行农业税费改革以后取得的成绩，用社会舆论来提高农业税费改革的声势。第二块是向党中央提交实施税费改革的建议，以北江试点的成绩来坚定首长们的决心，进而使改革上升到党的政策层面。第三块则是直奔年后召开的**会议，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以**代表联名提案的方式提交审议。拿到了方案之后，老马同志如获至宝，看向严宁的眼神又变得亲切了许多，勉励了几句以后，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以北江粮食产量超过千亿斤为主题，面向全世界的新闻媒体宣告北江实行农业税费改革的显著成绩。

    严宁作为推进农业税费改革的总策划人之一，参与了新闻发布会的全过程，也见证了社会舆论，无冕之王的强大威力，在新闻发布会之后，国内外各大新闻媒体都对北江省史无前例的改革给予了高度关注，铺天盖地的宣传、评论和采访，把北江省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更可笑的是世界粮食组织不但发来了贺电，更要给马芳河同志颁发一个突出贡献奖，以此表彰老马同志在组织粮食生产上的突出贡献。当然了，老马同志可是很骄傲的，对于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奖励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又是做方案，又是写提案，又是搞新闻发布会的，严宁被老马同志上了笼套，等轰轰烈烈的税费改革推进行动告了一个段落以后，日历已然翻去了最后一页，时间已然快要接近了年关了。或许是受到了老马同志推进税费改革，声名雀起，名利双收的刺激，二叔刘向军在了解了一下宽甸改革进展之后，主动地将严宁之前提出在西北筹建大型经济开发区的想法提了出来，隐隐有推动上马的意思，这可是严宁非常乐意看到的事情。

    按照严宁最初的想法，筹建经济开发区的最佳区域是甘南省。甘南省地处西北内陆腹心，宽甸更是位于甘南的中心，有这个改革在前，经济开发区在后，辐射带动的作用就会有最大程度的显现。只是，宽甸的改革进行的时间还短，虽然有了一些成效，但并不明显，加上杨茂林因为严宁过多的插手甘南的人事变动，心中有了疙瘩，对严宁筹建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机械加工产业的设想并不积极，雷启功夹在中间很为难，态度同样也不太明确。这让严宁不是不退而求其次，把目光从甘南省转移了出来。

    好在天下并不只甘南省的领导是优秀的人才，新夏省委常委，西京市委书记储毅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严宁谋划经济开发区的想法，心中大动，眼光颇为独到的觉得这是一个推动西京，甚至是推动整个新夏省发展的重要机会，巧舌如簧的说动了新夏省委书记向国峰一起找上门来，用着一种近乎于央求的语气恳请严宁将这个开发区建到西京，甚至开出了一系列的倾斜政策，很是有一番诚意。

    然而，储毅在听了严宁关于经济开发区发展前景的介绍以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眼光是有了，但格局还是低了，根本跟不上严宁的发展思路，严宁要整合整个西北的重型工业的设想根本就不是西京能够承担起来的，而人口密度较大的西京也不具备成立经济开发区的条件，这让储毅心里十分的失望。不过储毅的骨子里有着一种赌徒的潜质，叨上了的东西就没有松口的意思，坚持让严宁到新夏来考察考察。

    储毅打的好算盘，西京的空间承载力小，但新夏可是西北比较大的一个省，总有一块地方适合承建严宁口中所说的经济开发区。自己虽是西京市委书记，可同时也是新夏省委常委，在某种程度上说，把项目落到新夏跟落到西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有利于新夏的快速发展。更重要的是储毅的年纪不过五十挂零，是凌家培养出来的梯队干部，自身的政治倾向性很明确，而向严宁靠拢就是他所做出的政治倾向性的一个表现。就这样，严宁在临近春节之际，被储毅拉到了新夏省，摆明了严宁若不在新夏留点什么就决不罢休的架式。

    “严宁，走了这么多地方，都不太合适，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有挑选方位有什么要求没有。下面几个地方的地形地貌我都比较熟悉，你说一说，我再掂量一下，两下碰一碰，咱们也能节省此时间，这雪越下越大，再这么走下去，可就有危险了……”陪着严宁走了一道，精心准备的十几块在他看来是最合适的区域，被严宁否决了一小半，这让储毅原本热情高涨的心不知不觉地凉了下来，感觉严宁找地方建开发区跟江湖术士拿着罗盘看风水似的，不找到风水宝地就决不罢休。

    “呵呵，储书记，看这事闹的，只顾的瞎跑了，连正事都没跟你汇报一下。我想建这个开发区得同时具备临近水源，毗邻公路，地域开阔和人口密集这四个条件。充足的水源和便利的公路就不说了，工业生产的前提条件。地域开阔就是指的空间承载力，做项目也好，做规划也好，都必须得有一个发展的空间，若是局限在某一个地方，也就谈不上发展了，而人口密集就是要突出产业工人的特性，降低劳动力成本和生产成本，提高产品的竞争力……”来到新夏七八天了，走了三个地区却没有找到一个地方同时具备这几项简单的条件，反倒对新夏落后的民生，贫困的生活情况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让严宁的心情变得很糟。不过，也正是因为严宁看到了新夏落后的状况，才更加坚定了严宁要通过努力改变这种困难局面的决心。

    “同时具备四个条件！嗯，严宁咱们转道吧，先去西宁的平川口看看，那个地方我去过，跟你说的条件差不多搭上了边……”严宁在改变西北困难局面的这种兴奋激昂的决心支持下，马不停蹄的跑了七八天，身体虽然很疲倦，但胜在年轻，精神头仍然十足。可储毅都五十挂零了，哪怕是半路插队，只跑了三天，这身子也处在了崩溃的临界点，已然有吃不消的迹象了，若不是为了陪着严宁，只怕早就打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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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人生最大的挑战

﻿    西宁是新夏省第二大城市，这个大不是经济发展水平，经济总量的大，而是单纯的区域面积足够大，从新夏省的地图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西宁市狭长的区域贴在新夏省的边缘，有如一条弯曲着的毛毛虫，而平川口县处在这只毛毛虫的尾部，左侧贴着秦川，右侧靠着甘南，一条二级国防道贯穿东西，将三个省紧紧的连接了起来，有如整体一般，是名副其实的三省通渠之地。

    按理说西宁处于贯穿东西，横跨在联接三省的交通要道上，应该富庶才是。可现实的情况看，西宁除了地盘大一些以外，经济的发展水平比之宽甸尚且不如，特别是这个平川口县，偌大的一个县城只有一横一纵两条主要街道，其余的路段就如同从前榆林的胡同巷道一般，俱是黄沙铺垫起来的，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是名副其实的水泥路。

    通过西宁地方领导的介绍，严宁对平川口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别看平川口横在三省之间的交通要道上，但这条公路是国防道，是出于应对局部战争的角度修建的运兵道，终点通向的是以游牧为主，人烟稀少的边藏自治区，公路的运载量很低，对地方经济发展没什么直接作用。而且，包括西宁在内，毗邻的秦川省奉节市，甘南省草邑地区也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国家级贫困市，没有资源，没有出产，自然也是就没有什么贸易。无商不富，无工不强，三个地区的经济状况，与以往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特性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这个大三角区域有公路贯穿东西，是名副其实的三省通渠之地，地形地貌十分开阔。又有边藏大雪山上的溪流汇集在此，盘旋自西宁环绕而过，成为了养育千万人口的母亲河。再加上资源贫脊，社会闲置劳动力众多，劳动成本低下，简直就是严宁梦寐以求的建设经济开发区的风水宝地。更重要的是，此地衔接三省，一经着手建设，立刻会辐射带动三个地区一起发展，对于严宁推动西北地区全面发展有着事半功倍的作用。所以，严宁仅仅在附近几个县走了一圈，就把这个选址的问题确定了下来，这让储毅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窃喜不已。

    虽然严宁没有把筹建经济开发区的地址选在西京，但能拉着严宁把项目落到西宁，也是肉烂在锅里的事，说到底还是新夏占了便宜。而且，通过这件事，储毅也向全省的领导干部展示他积极谋划发展的主动性，既使把项目落到了西宁，也没有谁会否定他在其中所付出的努力和功劳，甚少储毅的辛苦都落到了向国锋和严宁的眼里，这个姿态已经摆的够足了，政治加成已经拿到手了，哪怕少一些也无关紧要，没必要再直接去过上一手。

    “严宁，这个开发区若是建成了，单单从规模上看，绝对够得上西北第一的称号，划成国家级开发区的范畴都不成问题。不过，国家对土地流转的政策越来越紧，对开发区的审批很严格，一下子想要拿到国家级的政策倾斜很难，我的想法是先从新夏省起步，一点一点扩大，逐步提升……”向国锋的年纪比雷启功、杨茂林还要大，是西北一干省级领导中的老大哥，平日里的威信很高，他的想法基本上也就代表了西北干部的大致想法。不过别看此老年纪大，工作的劲头可不服老，对严宁筹建经济开发区的积极性最高，而严宁最终确定把经济开发区建在西宁，跟向国锋的大力支持的态度是分不开的。毕竟严宁没有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习惯，哪怕对方是封疆大吏也不行。

    大年初四，老太爷大寿。随着老太爷的年事越来越高，说话，思维都有退化的迹象，任谁都能看出来老太爷坚持不了几年了。所以，近几年，但凡老太爷寿辰的时候，西北的主要领导都要亲赴京城祝寿，即是向老人表示敬意，又是紧密团结在凌家周围的一个表现，今年同样也不例外。不过吃过寿宴以后，众人如同约好了一般，一起挤到了刘向严的小跨院来，围着严宁说起了筹建开发区的事宜，特别是向国锋，丝毫不掩饰其内心中的急切心情。

    “草邑方面，我已经做了全面的交待，若能带动着发展起来，倒是一件好事，我也期待着能看到严宁的大手笔运作……”虽然也希望严宁能干出成绩来，但直觉告诉杨茂林，欲速则不达，严宁基础没打牢，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必然要摔大跟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宽甸的改革还没有显现出成效，严宁又铺了一个大摊子出来，杨茂林在骨子里有着一排斥。所以，提起即将投入建设的开发区，杨茂林的积极性不高。若不是自身端着凌家的饭碗，开发区建设又涉及到了甘南省的草邑地区，杨茂林不会来跟严宁探讨什么，至少严宁没把宽甸发展起来，没能让他从心里彻底折服之前，不想和严宁再有什么交集。此时所做的表态，不过就是碍于情面的表现罢了。

    “要的，要的，严宁，秦南的发展，我可都交给你了。这次我把奉节市的书记和市长都带来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的语言，回头你们多交流交流，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相比于杨茂林的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祁连羽的态度可就要真诚许多。不但把奉节市彻底划了出来，更把奉节的领导都带来了，显然对严宁的举措有着巨大的信心。

    “严宁，这么多长辈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全力以赴做好这个开发区，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要多向长辈请教，在坐的长辈走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多，要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良好作风……”在坐的都是封疆大吏，一方大员，随便抓出一个都有着中央委员的头衔，都是老太爷几十年来培养起来的优秀人才，他们才是凌家政治集团核心中的核心，既使是刘向严也不敢怠慢半分。

    这些大员都对严宁寄予了厚望，都等着看到严宁这个凌家未来核心的表现，刘向严在兴奋的同时也有着几分的紧张。刘向严虽然只是一个武夫，但也知道凌家此时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关口，严宁这个老太爷一手扶持起来的接班人，表现的怎么样，直接关系到未来整个凌家的凝聚力，是蒸蒸日上，还是一盘散沙，都取决于严宁在西北所打下的基础，取决于严宁在西北的改革，取决于眼下严宁搞出来的这个开发区的发展情况。

    成功了，经济引领政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严宁在凌系干部中的政治地位将得到有效加强，接班人的地位再无异议，一个以严宁为核心的，新的凌系政治集团将浴火重生，从此再无羁绊，凌系政治集团将如日中天，在最高层的政治势力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而凌家宗族也将因此受益，继续享受超然的权利所带来的荣光。

    失败了，凌家后继无人，老一辈的权力交出，新一辈的承接不上，仆大主弱，大权旁落。而凌系干部缺少一个核心的首脑人物，势必将变成一盘散沙，从此凌系就是一个空壳，势必重蹈几年前的覆辙，一点一点的衰落下去，最终消泯于历史之中，再无兴起的机会，再无往夕的无上荣耀。

    “向伯伯，祁连叔叔，杨省长，首先我感谢各位叔叔伯伯对我的信任和支持，让我有了一个大胆尝试的机会。我一定尽我所能，做好在西北的发展规划，绝不辜负各位长辈的重托……”刘向严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严宁自然能通晓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是人，不是神，单单凭借自己一个人之力就能够支撑起西北的迅速掘起，那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从严宁的内心来讲，并不希望筹建一个经济开发区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关注的越多，杂音也就越多，压力也就越大，这些都是严宁不愿意看到的地方。

    “西北的现实条件怎么样，各位叔叔伯伯都比我要清楚，想要推进西北地区的整体发展实现重大突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不过，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在西宁筹建经济开发区更多的是着眼于未来，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时间有可能是五年、十年，甚至还要更长的一段时间。我的想法是以甘南宽甸的发展为基础，打造西北立体公路网络，打通西北与外界的联系。同时，积极筹建西宁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以机械工业为主的产业格局，完善上下产业链条，走产业化，规模化，集群化的发展道路……”然而，严宁也知道，老太爷已经风雨飘摇，凌家上下人心浮动，这个时候若是不能站出来，凌系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形势把自己推到了这一块，已然退无可退，不成功，便成仁，严宁已经打足了精神要去迎接这次人生最大，最坚巨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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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挂职西宁

﻿    春天来的很快，转眼之间，大地复苏。虽然芳草尚未吐出绿茵新，柳树尚未抽出绿芽，桃花尚未展露粉红的芬芳，但和煦的暖风扑在脸上，有如一只温柔的小手抚过一般，让人感到了一丝温暖的春意，这时人们才从心底感觉到原来春天已经来了。

    “姐夫，五一假期我和凌峰结婚，您一定要回来，我给您敬酒……”亲友们一个个的给严宁送行，少不了要说着一些勉励祝福的话语，这好不容易才轮到自己，许娅茹的心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知不觉的竟把祝福变成了邀请，这让她脸上羞涩中带着尴尬。转瞬之间羞涩就不见了踪影，忽闪的大眼晴变得湿润了起来，满怀敬意的向严宁发出了郑重地邀请。

    春节过后，中组部贯彻中央二中全会会议精神，深化干部体制改革步伐，在副省部级，地司级后备干部中挑选优秀人才，深入开展干部双向交流活动。所谓又向交流就是从国家部委，中直部门选派干部到地方挂职，同时，从地方挑选优秀干部到国家部委，中直部门挂职。多层次，多角度，多方面锻炼后备干部应对复杂事务的能力。

    中组部的这个交流活动来的很及时，恰好解决了严宁分身乏术，无法投身到西北改革发展而烦恼不已的难题。所以，严宁几乎没什么犹豫就报了名。只是，严宁的工作档案明确地记载着严宁以往的工作经历，八年的地方工作经验，使得严宁根本不符合此次选派挂职的条件，哪怕是严宁已经入选了副部级后备干部序列也不行。

    不过这不算什么难题，严宁找到了中组部的秦部长，陈述了理由，分析的利弊，婉转的恳请秦部长帮助协调以后，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在秦部长的帮助下，严宁挂职新夏省西宁市，担任市委副书记，挂职期两年。今天就是出京，前往新夏省赴任的日子。凌家上下的谪系子弟都知道严宁此次挂职新夏对严宁，对凌家的未来意味着什么，所以不约而同的赶到了机场来给严宁送行，送上了亲人们郑重的嘱托和殷切期望。

    “你放心，我还算是半个媒人呢，这喜酒我一定要喝。这筹备婚礼可是件麻烦事，缺什么，少什么，找你潇潇姐要，千万别客气啊！”感受到许娅茹真挚的邀请，严宁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只是，这姑娘的身高足足超过了一八五，严宁与她交谈都得微微的扬起头，这让严宁感到十分的别扭。

    严宁对许娅茹的观感很好，这个姑娘出身于平民家庭，我惠内中，单纯善良，大方率直，哪怕进了凌家这种世家豪门，也一样保持着质朴的本色，为人处事不卑不亢，有进有退，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凌峰凑成了一对，真如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严宁说是许娅茹和凌峰的半个媒人，倒不是夸大其辞，还中间还有着一段的故事。许娅茹是国家女子排球队的主力队员，这个人的先天条件就不用说了，排球队的队花，搁到哪都够吸引人目光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许娅茹两个人在一次商业活动中碰到了一起，女孩高挑的身材，圆润的脸庞，以及不经世界的纯真，顿时让凌峰大起猎艳之心。要说凌峰干别的不行，这泡妞把妹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把手段略略施展出一二，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许娅茹的芳心就轻易被俘虏了。

    不过，凌峰就是个花花公子，根本就没有正视过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这无论是影视明星，还是体育明星，大家在一起玩玩，捧场做戏行，至于谈婚论嫁那就免了，新鲜劲一过，立马就换人。所以，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凌峰跟许娅茹在一起的新鲜感一过，习惯性的转移了目标。这让心思单纯，正在崇景着披上婚纱，走进教堂，奔向新生活的许娅茹有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有如痴了傻了一般，茫然不知所措。

    孩子有了心病，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眼看着女儿因为失恋而变得混混噩噩，不明事理，工作干不了，生活没希望，整个人都有废了的意思，许亚茹的父母可急了，四下里求医问药，在得知心病还得心药医的情况下，许娅茹的父亲又四下打听，终于才打探到了凌峰的情况，立刻冲上门去，想着要找凌峰讨个说法。

    凌峰是谁，凌家的嫡系子孙，特别是这几年在严宁的扶持下，种地又收，放帐又起，身价资本成几何状增长，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凌家三少爷整大发了，走到哪都是左有警卫，右有保镖，前呼后拥的，臭屁的不得了，许娅茹的父亲想要找凌峰讨说法根本连身边都贴不上去的就被保镖拦了下来。把许娅茹的父亲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说来也巧，这一幕正好被严宁看到了眼里，简单的一了解情况后，严宁为许娅茹用情至深，相思成疾，伤感成病感到不值的同时，也为凌峰这种绔纨的性子而摇头不已。不过，处理感情问题严宁严宁可不擅长，除了损斥了凌峰**几句，警告他把屁肥擦干净了，不要给家里添麻烦以外，严宁也不想对这乱事管的太多，毕竟自己的感情都没解决利落呢，哪有心情去考虑凌峰的感情世界。

    对于严宁的交待，凌峰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忽视，跟着许娅茹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折腾了半个多月也没平息下来，反倒越闹越厉害，直把凌峰整的筋疲力尽，烦不胜烦。更重要的是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老太爷的耳中，在得知女孩是八一体工大队的现役军人，排球小将，主力队员，也曾为国争光以后，老太爷居然来了兴趣，在和三叔商量了以后，叮嘱严宁去尽量促成此事，一方面给人家姑娘一个公道，另一方面也是给凌峰上个笼套，省得都二十五六岁了，一天到晚连个正形都没有。于是，在严宁的高压政策之下，除了凌峰以外，一切都变得和谐了，用情至深的许娅茹从此对严宁感恩戴德。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给我们两口子留点时间说点悄悄话行不行……”虽说京城到西宁有直达的班机，四五个小时的航行就能到达。但是严宁知道，筹建偌大的一个西宁经济开发区，对自己，对凌家的未来意味着什么，不发扬钉子精神，不扎下心来，不下点狠功夫，就想见到成果保证是不行的。而且上行下效，若是严宁这个挑头人都时不时的没了人影，起不到一个好的表率作用，值着下面的人给你卖命，那几乎是不能的事情。所以，严宁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没有极特殊的情况，尽量少回京城。

    “哎哟，你们两口子昨天晚上爬在被窝里说悄悄话都说了一宿了，还没说够呢……”听闻严宁要下派挂职，赵强的姐姐赵微也代表自家来给严宁送行。眼看着离别的气氛有些沉闷，特别是潇潇眼圈都红红的，把严宁下去挂职整的跟风潇潇兮易水寒般的壮烈，没来由的把个好事变得有些伤感。

    不过这点气氛难不到赵微，这人到中年，家长里短的事情听的多了，加上国企中的管理不像机关部门那么严格，哪怕是赵微这样的女同志，都是荤段子张口就来，隐隐有向首都大妈快人快语的方向发展。这会儿逮着了机会，立刻插进话来，言语中尽是不着边际的荤话，把男女那点事当成了乐子，顺嘴瞎胡说，促狭的盯着潇潇，不停地眨着眼晴，忍不住的憋着坏笑。

    “微微姐，什么时练出顺风耳了，连我们两口子说悄悄话都听到了，这不成了那啥，那个墙根，那啥吗……”以往都是男同志拿荤话打趣女同志，可到了赵微这竟颠倒了过来，调笑间把严宁俩口子都含盖了进去。好在严宁的脑子反应快，想也不想的就展开了反击，直到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当着这么多弟妹的话说这些晕话有些不成体统。只是想要收住的时候，这话已经都到嘴边了，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含糊其辞的遮掩了过去，脸上闪现过几分的尴尬。

    “严宁，微微姐，这么多孩子，你们瞎说啥呢，也不怕风吹了舌头……”被赵微说破了心事，更羞恼严宁口无遮拦，再加上弟弟妹妹们偷偷打量着自己，捂着嘴窃笑不已，潇潇的脸上就是倏的一红，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了赵微和严宁一眼，警告的意思很是明显。

    “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别在这碍眼了。严宁，有事情多沟通，祝你一路顺风啊……”诙谐的打趣冲淡了大家离别的哀伤，眼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赵微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笑意，这份甜美的微笑仿佛为传染一般，瞬间感染了所有人。一时之间，向严宁送上祝福的声音此起彼伏，亲切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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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接风宴

﻿    三月四号下午，西宁市委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市委书记谭定方亲自主持会议。会上，新夏省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长李爱国宣布了中组织和新夏省委的人事任命决定，任命严宁同志为新夏省委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常务副主任，西宁市委常委、副书记，新夏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第一书记（挂职，挂职期两年）。

    李爱国在向西宁全市领导干部对严宁进行的介绍中，引用了创新，斐然，巨大，突出等措词强烈的形容词汇，着重指出了农业税费改革，审计制度改革等严宁在双江和审计署工作中取得的优异成绩，勉励西宁市委、市政府，以及全市党员干部，要牢牢把握住中央与地方之间进行双向交流的机会，转变思想，更新观念，搭建起与中央部委各部门之间的良好合作联系，推动新夏省政治、经济、文化事业实现大发展。

    李爱国如此为严宁的脸上贴金，倒还真不是多此一举的捧杀，主要还是在给严宁树立威信。李爱国知道省委书记向国锋对严宁有多重视，更知道向国锋对严宁即将着手建设的经济开发区抱了多大的希望。甚至在省委常委会上有领导对创建经济开发区持有异议的时候，向国锋上一改沉稳的性子，大失风度的拍着桌子嘶吼起来，叫嚣着不惜举全省之力也要把经济开发区建设起来，霸道的气势中表现出了向国锋一往无前的决心，由此可见向国锋对严宁有多么的器重，对凌家有多么的尊重。

    而且，作为资深的组织部长，李爱国非常清楚西宁市的情况，既使在新夏这种不发达省份，西宁都属于落后地区，领导班子在工作中基本上没有什么显著的成绩，这提拔的机会自然就要少一些，干部年龄结构有些偏高，这一点从主席台下一个个满头花白的干部，仍然停留在处级岗位上就能看出来。而严宁的年纪太轻，一出场就是市委副书记，西宁的干部肚子里没怨气，不得红眼病才怪了呢。所以，若是不拿点真才实料出来，还真不见得能压住西宁干部的茬子。

    严宁在同西宁干部第一次见面的会议上只是淡淡讲了几句话，谦虚谨慎的表示一定会团结在谭书记为核心的西宁市委周围，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深入抓好西宁经济开发区筹备工作，推动西宁经济快速发展，不辜负西宁四百万人民的重托等等。很公式化的表态，没有任何新意，这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自己是来挂职的不假，但并不是来镀金的，经济开发区对新夏重要，对自己，对凌家更重要。

    “虽说无酒不成席，但今天情况特殊，晚上还有工作要做，白酒就免了，喝点红酒吧……”晚上，在位于西宁市无言湖畔的市委招待所中，西宁市委设宴，对省委，对李爱国向西宁输入优秀人才，引领经济发展表示感谢，对严宁的到来表示欢迎，谭定方带领西宁市委常委会全体成员共同出席了此次欢迎宴会。

    李爱国是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主管干部提拔任用，下到任何一个地市所受到的欢迎的程度不比省委书记向国锋差到哪去，这往酒桌上一坐，西宁的常委们无不危襟正坐，用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李爱国，有两个性急的已然端起了酒瓶跃跃欲试的想要在李爱国面前表现一番。只是，这看似积极而又亲近的举动被李爱国不假辞色的婉拒了。

    一般来说，把人送到了，开过了大会，做过了介绍，接下来就再没有李爱国什么事情了，吃过饭，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要返回西京了。不过，这趟的差事有些特殊，李爱国知道召开干部大会只是一个履行程序的前奏，晚上与西宁市主要领导进行的谈话才是此次到西宁来的重头戏。谈话的内容则是给西宁的主要的领导干部们敲敲警钟，统一领导干部的思想，配合严宁开展工作。换句话说就是西宁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就是以严宁为中心，配合甚至是服从严宁的想法，搞好经济开发区的建设，这可是向国锋特意交待的工作。

    “听领导的，晚上还有工作，酒喝的多了，耽误了正事可不行……”眼看着两位下属积极的有些忘乎所以，居然要抢在自己之前和李爱国拉关系，套感情，这可是不懂规矩的表现，谭定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接着李爱国的提议不冷不热，不软不硬的将两位常委卷了回去。

    西宁市委有十二名常委，市委书记谭定方，市委副书记，市长蒋中南，市委副书记**，政府常务副市长苗玉杰，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高潜，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王鸿鸣，组织部长王林伟，宣传部长张强、政府副市长李明远，市委秘书长杨晓声，西宁市军分区第一副政委李碧波，再加上今天的主角副书记严宁，正正好好十二位。

    “李书记，您为我们西宁送来了人才，给我们带来了希望的火种，我代表西宁市委向您表现真挚的感谢……”没一会的功夫，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谭定方举起酒杯率先向李爱国敬起了酒，眼晴却似不经意的瞄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严宁，审视的意味十足。

    西宁在新夏省都属于落后地区，配备到这里担任主要领导的干部，大多都是其他地区熬资历熬上来的，本地区安置不了，就发配到了西宁来，不说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也绝对跟省委主要领导的谪系贴不上边。所以，别看谭定方是市委书记，是西宁班子的班长，可对严宁的情况了解还真不多，透过严宁的年纪，本能的把严宁划到了京城世家子弟跑下来镀金的那一范畴中。

    谭定方认为，与其说省委的领导重视严宁，不如说是重视严宁身后的势力，或者是所掌控的资源，想来领导想要通过严宁从京城要来些政策，要来些资金，把西宁经济开发区建起来，既能给严宁镀了金，交好严宁身后的势力，又能改变西宁贫穷落后的面貌，可谓一举两得。京城离西宁实在太远，谭定方的手伸不到那么长，那严宁有多大的能量，跟谭定方就没有关系了。

    而且，谭定方也不想去借重严宁谋取些什么。既然无所求，那就是无欲则刚。所以，对于严宁这种公子哥似的人物，谭定方自觉好打发，吃喝玩乐随着严宁去，西宁可比不了京城的繁华，等严宁在西宁呆的时间一长，新鲜感一过，自己就会跑没影了，哪还用得着自己操心。因此，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也向酒桌上所有的领导干部释放出了一个明确信号，严宁就是一个来挂职的，折腾不起什么风Lang来，不要把严宁太当回事的信号。

    “这两位小同志，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谈一下工作……”轻轻地喝下一小口红酒后，李爱国放下了酒杯，冷酷的眼神看着谭定方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轻轻一挥手将两名俊俏的服务员赶了出去。

    “李书记，您有什么重要指示，我让人拿笔做个记录吧……”李爱国拉下来了脸，整个包间里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这酒宴刚刚开始就冷了场，谭定方尴尬不已。不过，他可不敢跟李爱国这样能够决定他命运的大员耍脾气，本能的想到是自己哪句话的表达有了误会，惹得李爱国不满意了，急忙变着法的想要修缮彼此的关系。

    “记录就不用了，哪说哪了吧。本来这些话我要在晚上与各位逐一谈话时要交待的，但我觉得西宁的领导班子人心浮动，思想不统一，且观念陈旧，这是一个严重的政治性问题，很危险，很可怕，这个问题不解决，西宁发展不起来……”李爱国的面色一正，威严的双眼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满脸严肃，措辞强烈，毫不留情面的大肆批评起来，直让所有人不觉羞愧的低下了头。

    谭定方的小动作丝毫不差的都落到了李爱国的眼里，若是以往，李爱国巴不得谭定方能不知深浅的去跟严宁发生激烈的碰撞，最好是严宁把谭定方，甚至整个西宁市委班子拱个人仰马翻才好呢，自己可是组织部长，有选派干部的权力，正好把自己的谪系派到了西宁来，只要搭上严宁建设经济开发区的顺风车，这政治资本也就捞足了，想进步不还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想到向国锋在常委会上的表现和临来前的郑重交待，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李爱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严宁是凌家的接班人，是未来的领导核心，身份地位可不是别人能够比拟的。而且，严宁虽然年纪，但从以往表现出来的处事能力和政治手腕根本就容任何人小觑，若是事情处理的不周密，让严宁的心里结了疙瘩，把再多的谪系安插进来不也是白废功夫吗。与其让严宁自行去平息事端，莫不如自己主动一些，把一切隐患扼杀的摇篮里，为严宁的西宁挂职打开一条通途，多少也是一份人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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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批评

﻿    初来乍到，西宁市的领导干部在审视的观察着严宁，严宁也在观察着西宁的班子。最值得严宁注意的无疑就是市委书记谭定方和市长蒋中南。谭定方就不说了，通过下午的短暂接触，以及刚刚在酒桌的表现，严宁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志大才疏，好大喜功，毫无容人之量，不满足现状，却又不思进取的弄权者，这样的人当不了大用，成不了大事，却容易给人四处添乱。不过，只要能拿捏得住他，在他头上上个笼套，时不时的敲打敲打，倒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而市长蒋中南，严宁关注的就有些玩味了。蒋中南年近五十，在西宁市长的位子上干了六个年头了，是西宁土生土长的干部，一路走过乡县市，二十多年的磨励打拼才走上了西宁市长的位子，下午开大会时，会场上有一半干部都是经他的手提拔起来的，若说这样的人不弄权，不拉帮，不结伙，打死严宁也不会相信。或许也正是这一点，之前在换届之时，省委有领导对他的工作提出了异议，硬生生的挡住了他接任书记的路，这才有了谭定方的到来。

    不过，从下午见面到晚宴开始，蒋中南只言片语，除了必要的客套外，始终沉默不语，看向严宁和李爱国的眼神中时常流露出思考的神情。严宁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他在观察自己，揣测着自己来到西宁的根本目的，或许更想着要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如何与自己相处。可以看出来这人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在拿不准的问题上习惯性的采取了审慎的，保守的态势。总之，这是个心思复杂的人。

    观察到这里，严宁基本上可以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不论谭定方也好，还是蒋中南也好，西宁市的两个当家人心思各异，矛盾重重，两股势力泾渭分明，却又纠缠复杂。接下来，如何协调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调动两个人的积极性就是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了。作为一名领导者，未来又有可能成为一个派系的领袖，如何应对与其他政治势力之间的关系，如何协调本派系内的矛盾，将是自己绕不去的一道坎。

    “有一些话，我本不应该在这种公开场合说，但是今天在坐的都是西宁市的常委成员，政治立场坚定，有着极强组织性和纪律性，我就多说两句，也算是给大家敲敲警钟。西宁经济开发区虽然设在了平川口，但衔连三省，贯穿东西，这个节点若是兴旺了，三省的脉络也就清晰活泛了。所以，创建经济开发区并不是新夏省一个省的工作，三省的主要领导都对开发区建设给予了高度的关注，意义极为巨大……”李爱国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凝重的神色，包括谭定方和蒋中南在内的所有人，被这个目光扫上心里升起了一阵的寒意，没有人敢正视这个目光。

    西宁的班子有如一盘散沙，缺乏一种积极向上的凝聚力，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他们手中，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李爱国的心里没有一点底。早在年初的时候，省委也不是没想过调整一下西宁的班子，但是一个班子有如一件精密的仪器，更换了哪一个部件，都要有一个磨合的期限，西宁可以等，新夏也可以等，但严宁的时间很紧，等不了这个磨合期。最终只能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让这台老病的机器继续带着病工作。

    而且，向国锋也好，李爱国也好，都知道严宁的手腕老辣，能力突出，或许能化身成为润滑油，将这部机器带动的高效运转起来。哪怕严宁无法协调诸多的因素，省委也可以临机决断，毫不手软的进行调整，那样既能照顾了严宁的威信，又能显示省委对推进开发区建设的决心，进而震慑宵小，警示众人，可谓一举两得。

    “去年年末，储毅同志几次进京，用诚意打动了中央首长和严宁同志，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这个项目拉到新夏来，虽然没能够落到西京，可储毅同志仍是甘之如怡，为什么，就是因为创建经济开发区给新夏省带来了希望，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西宁班子的表现了。但是，相关通知下来有段日子了吧，西宁市委又做了什么？现在看来，大家都没有这个意识，最起码都没有把心思放到这个经济开发区上，没有把心思放到发展地方经济上，在这个问题上，你们两位同志要承担主要承任……”如果说之前还是隐而不露，比较含蓄的劝说，但现在李爱国的话摆明了就是在批评。丝毫没有给西宁市委的主要领导留下一丁点的情面，直将两位领导的尊严扒的干干净净。

    “不要认为我吹毛求疵，求全责备。临来的时候，向书记特意叮嘱要给西宁的同志谈一谈，提醒大家要注重班子团结，要全力解放思想，要积极配合严宁同志。今天我在这里明确表态，西宁经济开发区是新夏省振兴掘起的关键，谁若是在这上面拖了严宁同志的后腿，省委决不辜息，该调整的调整，该免职的免职……”李爱国的话句句诛心，每一句话里似乎都泛着血淋淋的光芒。在场的人都知道，能让一向以新夏官场不倒翁，老好人之称的李爱国说出这番狠辣的话来，形势远比想像要的要严重，看向严宁的眼神也随之变得郑重了起来。

    领导有领导的矜持，下属有下属的领悟，像李爱国这样赤果果警告，明晃晃威胁的现象基本上不会出现。体制之中讲究的上行下效，讲究的是投其所好，为了衬托出自身的高深莫测和思想如渊，除非谪系中的干部，没有哪个领导会把话说的太直白，那显得领导太敷浅，把话说一半，留一半，注重的就下属的领悟能力，有价值了才会全力的去培养，这就是所谓的领会领导意图。

    当然了，若是连领导的意图都领会不了，估计也进不了领导的视线，也就谈不上什么谪系不谪系的了，既然不是谪系，那是死是活也没有人会去太多关注。恰恰西宁的班子都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那种，还真跟谪系贴不上边，最起码谭定方和蒋中南都算不上省委主要领导的谪系，这也就造成了消息敝塞的原因。特别是谭定方，连严宁的身份背景都没搞清楚，就摆出高高在上，拿出一副西宁当家人的作派来，说着官话，套话的那一套，李爱国不收拾他收拾谁呢。

    “李书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西宁班子中的一员了，从我个人的感受来看，西宁的领导班子还是有凝聚力和战斗力的，也有决心，有信心应对复杂多变的局面，建设好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好地方经济，进而带动整个新夏，甚至引领整个西北地区的发展。特别是谭书记刚刚把我比喻成了一颗火种，我觉得很恰当，希望我这颗火种能够点燃西宁所有同志干事创业的热情来……”李爱国把话说的赤果果，把整个西宁班子都带进去了，严宁知道过犹不及，这个打击面可是太大了，若是自己再不表表态，以后可真没法和这些人共事了。哪怕自己不在乎这个人的看法，但总不能把西宁的班子都砍干净了，自己一个人赤膊上阵吧。

    通过以往的工作经验和今天慎密的观察，严宁知道，西宁的班子中存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一个有效地领导核心，最起码谭定方当不起这个大任，而蒋中南这个有争议的干部也同样不行。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必要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抢班夺权，架空谭定方，踩下蒋中南，进而主导常委会的走向，接手西宁的领导权。再不济也可以通过向国锋把班子调整了，小小的动上一两位，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运转了。

    当然了，向国锋能有如此支持的态度，李爱国能把话说的如此粗浅直白，严宁还是乐意看到的，不说这番话能起到什么决定作用，至少谭定方和蒋中南想要做什么之前，都得仔细考虑一下省委的态度和李爱国的威胁，就为了跟严宁质一口气，就要顶着省委的压力，冒着丢官弃职的危险，傻瓜都知道这是不值当的事情。何况自己若是把开发区搞成了，多少也要分润出几分功劳来给大家，这利益均沾的事情，可是千古不变的定律。这哪多哪少，相信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准确的评估。

    而且，更让严宁感到高兴的是李爱国如此激进所表现出来的政治立场，无疑是在证明着他是个有担待，随时可以打破常规，打破传统开展工作的魄力，西北的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有立场，有魄力，有主动承担责任的并不多，这也是西北的政治格局被其他派系冲击的七零八落的主要原因，发现了李爱国这个有担待的领导干部，无疑随时就可以顶到重要的岗位上，毕竟向国锋已经不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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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走马上任

﻿    “严宁，你也不用替他们打马虎眼，谁平日里有什么表现，组织上都清清楚，这一次没有对西宁的班子进行调整，不过是因为他们熟悉情况，方便你尽快着手落实，向书记的心真的急了。不过，严宁我也知道你和其余的年轻人不一样，有担待，有能力，西宁的干部虽然在能力上差一些，但立场可是都很坚定的，对于省委的决策，对于向书记都是积极拥护的，这样的干部用起来也是放心的。我也希望看到从你的手上走出几个省部级来，到时候我也跟着你借借光……”看看火烧的已经差不多了，李爱国顺着严宁搭起的台阶开始往下走了。用人之道莫过于一张一弛，打压的太狠了，容易把人的韧性都消磨没了，摆着一帮子行尸走肉，缩手缩脚的也成不了事。

    “李书记您太客气了，从工作上您是领导，是我学习的榜样。私下里您是长辈，更是我尊重的对象，我这不过是恰逢其会，入了您老的法眼，可真的当不起您的盛赞……”看着李爱国严肃的脸上挤出了几丝的笑意，严宁的脸上闪过几分的尴尬，你敲打人就去敲打吧，扯着我干什么呢，偏得把我推到众矢之的上才算罢休吗？还有这句从我手上出几个省部级干部，这是把我中组部的当家人了还是怎么的，捧人也不带这么捧的吧。

    “当的起，当的起，这年青人谦虚谨慎是好品德，可也不能过份的谦虚，该表现的时候就得表现。咱们西北气候恶劣，缺少资源，贫穷落后，几辈人费尽心思也没能发展起来，现在就都看你的了，在这一点上，三省的领导都有共识，而你能来新夏，更是对新夏省委，对向书记的认同，我们应当有所表示，全力的配合你……”话风一转，李爱国又打起了悲情牌，麻杆打狼两头怕，严宁想要借着西北的发展奠定地位，西北的干部又何尝不想借着严宁的头脑和思路摆脱落后呢，说到底都是一回事。所以，李爱国还真怕西宁的干部不知深浅地把严宁骨子的纨绔性给激发出来，真把矛盾无限扩大化了，严宁撒手不管，另起炉灶，最终苦的还是西宁普通老百姓。这儿一个劲的给严宁戴高帽子，未尝没有把严宁圈住的想法。

    “李书记您放心，既然已经来了，对西宁的发展我自当尽力，半途而废是不会的。只是，今后还少不得李书记多多支持。这您老的意思我们大家都明白了，我们也有信心做好接下来的工作，现在，这菜再不吃可都要凉了，咱们是不是边吃边谈……”虽说李爱国把自己放到了平等的位置上交流，这是给自己以壮声色的举动，严宁心里应该感激。但一桌子人都在一旁如坐针毡的小心陪着，大气都不敢喘，自己却和李爱国两个人若无旁人的口若悬河，这可是招人忌的事，哪怕就是没有建设开发区的事情，严宁也不想落下这么个好名声。

    “嗯，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多余的我就不强调了，希望各位能够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共同开创西宁经济发展的暂新篇章。那个小李，把红酒撤了，换白酒，咱们西北的汉子就得有点担待，今天我再给你们鼓鼓劲……”话说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左右意思都表达到了，大家的心里也都有个准数了，再敲打下去弄不好就要适得其反了，李爱国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而且，一打一拉，一味的批评，打压解决不了问题，还要鼓起干劲来，让大家看到希望，看到光明，才能更好的朝着目标前进。这左右一通批评把晚上要谈的工作都跟发牢骚似的说了出去，李爱国身上的担子算是御下去了，一声豪迈的换白酒，顿时引得全场齐动。

    ……

    不知道是秉乘官不修衙的传统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西宁市委的办公楼一片破败，矮爬爬的四层小楼，远远的望去给人一种灰蒙蒙的阴沉感觉，看的严宁的心里就是一阵的不喜。随着严宁位子越来越子，身价越来越厚，对物质的追求虽说不上极致，却也不会苛刻了自己。办公楼也好，办公环境也好，这都是市委的脸面，领导的脸面，代表着西宁的形象，不说装饰的富丽堂皇，至少也要鲜活明亮，简洁大方，领导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讲究个心情舒畅，但这个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压抑。

    严宁几乎踩着点走进西宁市委的办公大楼，刚刚迈过头道门，市委副秘书长邓惠阳就带着人迎了上来，引领着严宁去他的办公室，不过被严宁婉言谢绝了。第一天上班，严宁的主要工作就是熟悉情况，先在办公楼里走一走，跟工作人员见见面，以后有工作也省得不熟悉情况，抓不到人手，等开过常委会，明确了职务分工，了解市委近期工作重点以后，就会下到平川口县，若无意外的话，严宁将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平川口，亲自领导，督促开发区建设。

    在市委秘书长杨晓声，副秘书长邓惠阳的陪同下，严宁在办公楼里走了一圈，主要是对三楼市委办多熟悉一下，前前后后也不过十几分钟，其中还跟同样在三楼办公的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王鸿鸣寒宣了好一会儿。作为市委领导主要的工作是决策，是督导，不可能事事亲历亲为，这就使得市委办的地位突显出来，承上启下，一条条决策意见通过市委办延发下去。所以，同各个科室的负责人见见面，握握手，认识一下，熟悉一下，也好让自己尽快融入这个集体中，严宁基层工作经验丰富，这些小细节的问题有着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

    “严书记，这是您的办公室，以前是小会议室，时间有些仓促，没怎么太动，就是简单装饰了一下，您看看，若是哪有不满意的，我再安排……”在三楼走了一圈，严宁在杨晓声的引领下来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别看办公楼破败的不成样子，但内部的装饰绝对称得上够档次，至少严宁的办公室就是这个样子，从地板到文件柜，从茶几到书架，一水的红木办公用具，处处透着奢华。

    “挺好的，暂时先这样吧，缺什么，我再找你，秘书长费心了……”像给严宁带路，做介绍这种小事一般来说是根本用不到杨晓声这个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亲自出面的，就是副秘书长来出头来显得有些郑重，毕竟严宁是挂职干部，不在编制之内，要懂得进退规矩，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不能过多插手地方的工作。而且，就算不是挂职，严宁也只是个副书记，不管党群，所发挥的作用有限，事不分大小的就拉着秘书长做陪，那置书记于何地，之可是会招人恨的。

    不过，不知道是昨天李爱国把大家敲打的狠了，还是让谭定方转变了观念，不敢对严宁有丝毫的小视和怠慢，亦或是杨晓声、**等人听从了李爱国的警告，跑来跟自己套交情。总之，整个市委办，除了谭定方还保持着几分市委书记的矜持，没有亲自出面以外，其余的领导几乎都动了起来，杨晓声亲自陪着做介绍，**和王鸿鸣从办公室里出来打招呼。虽说大家都积极地对自己表达着善意，但这个亲热劲似乎有些过了，严宁觉得处处透着不自然。

    “没什么费心的，捎带着就齐活了。对了，惠阳同志在市委办里挑了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回头我给你招来，您看看挑一个做秘书，有个大事小情的也好跑个腿，学个舌啥的，再有就是司机……”眼见着严宁回答的客气，对办公室的装饰又没挑出毛病，杨晓声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轻轻地一扭头给了邓惠阳一个示意，后者随手就递上了一份人员名单。

    “秘书我就不挑了，初来乍到，人都不熟悉，秘书长费费心帮我挑一个就是了。能熟悉情况，家里没什么负担的就行。至于司机，就不用了，我自己安排就行了……”四四方方的一张小便笺上写着七八个人名，分列两端，一边是秘书，一边是司机，显然邓惠阳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严宁随之一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将这名单又推了回去。

    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知道谁有什么能力，谁是什么品行，不知根知底也不可能放心。所以，早到来之前，严宁就做好了打算，秘书就是一个挂名，是谁不是谁都不重要，合手就多用用，不合手那就放到一边，挂起来，两年以后给解决下待遇问题就算是齐了缘份了。至于司机，整天跟在自己的身边，几乎没有任何秘密而言，严宁势必要找个稳妥的人来干，什么人最稳妥，当然是部队的战士了。这虽然没从京城带警卫出来，但西宁不是有军分区吗，这才是严宁在西宁的最大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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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抽身而出

﻿    夜幕降临，严宁站在招待所房间的窗前，可以清晰的看到西宁华灯初上的景像。只是，入目之处尽是一片潇条，西宁的夜景连榆林都不如，起伏不定的高楼间或着闪烁出一道道靓丽的霓虹，放眼望去，这道霓虹时常会闪现出上下不成比例的肓点，那是霓虹灯年久失修出现了断层。而在霓虹映衬之下，人流滚滚，车流如织。只是，狭窄的街道被来往的车辆堵的严严实实，一阵阵车笛的鸣叫声划过，带给人一阵阵磨牙般的心烦。

    第一天上班，严宁在西宁收到了远远超过自身身份地位，以及规格的待遇。先是秘书长杨晓声陪同自己在办公楼里走了一圈，接着碰到了副书记**、王鸿鸣似是无心，似是有意的出来的打招呼，而紧随其后的是谭定方和蒋中南联袂而来，邀请自己一起去参加常委会，明确常委的领导职责分工。严宁不是不知好赖的人，同志们对自己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欢迎，那是表示对自己的认可和接受。这对初来乍到，情况不熟的严宁来说是一件好事。

    严宁的职务在省委下发的文件上都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因此，在常委会上并于严宁职务分工的讨论没有什么大的波折。而在谭定方的提议下，讨论的重点围绕着筹备开发区搭建班子来进行。严宁深不可测的背景，以及李爱国的苛刻要求，让所有的常委都对开发区高度重视了起来，也意识到这个即将开办的开发区有着其他部门所无法比拟的优势，没有人不想把自己的人放进去搭上发展的快车道。所以，整个常委会就有如一个分蛋糕的过程，每一位常委或多或少的都安排了些人手。

    严宁是外来的，在西宁本身没有什么势力，必须倚重本土干部的配合才能开展工作，这是不争的事实。或许大家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当着严宁的面，肆无忌惮的去分蛋糕。不过，谁进谁上，谁的人进开发区，谁的人占据什么位置，严宁还真不太在意，随着你们心意去分，等进了这个门再跟你们好好计较。有能力的，合心思的，那就留下，混吃等死，一门心思钻营投机的，早晚都会给踢出去，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你们这些站在背后乱伸手的领导。

    筹建经济开发区，除了配备工作人员所必须的人员编制和办公经费以外，严宁没有向新夏省要一分钱，也没有从西宁市占一分钱的便宜，从头到尾都是依托UE集团走商业化的运作。换句话说，开发区项目指挥部没有新夏省的钱，没用西宁的资源，双方完全是一种合作的态势，不存在任何从属的关系。在开发区的筹建阶段，UE集团有着绝对的自主权，新搭建的班子除了相应的服务以外，没有任何的权力，哪一块要花钱，花多少钱，都由UE集团去决策。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不论开发区的性质如何，严宁的到来，给很多人以清醒的认识，也给很多人带来了无限的瑕想。瑕想的最直接表现就是这些领导们的表现太过热情，先是谭定方和蒋中南两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党政一把手屈尊降贵的一起来给自己这个初次参加常委会的人引路，姿态摆的很低，态度摆的很诚恳，这已然远远超过了同志间的感情。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副市长李碧波，宣传部长张强在常委会后先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赤果果的，甚至可以用下作这样一个词来形容的做法来向自己表决心，无外乎就是要以严宁马首是瞻，紧随严宁的步伐，共同开创新的篇章，俨然有卖身为仆的意思，脑袋里也是打的严宁在西宁没人可用的小心思。

    副市长李碧波和宣传部长张强，就是抢着要给李爱国斟茶倒酒拉关系的那两位，就是昨天晚饭时表现最积极，结果最后酒没倒成反倒被谭定方一阵冷眼打压的那两个常委。从内心中讲，严宁极为不耻这两位的做派，太厚黑，太直接，太功利性，跑到自己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工作，哭诉委屈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连起码的地方大员的形象都不顾及了，实在有失官体。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别看两个人都挂着常委，实际上的处境比之部委办局的一把手都不如，早就被蒋中南和谭定方两人各执一词，各分一摊的下作做派给架空了。特别是李碧波，虽然分管城建，规划工作，但调到西宁快两年了，楞是没有决策过一项重大的工作项目，更没主持过一次城市发展的具体实施，这本职工作都让蒋中南招来的人手取代了，他的心里不憋屈才怪了。

    不过，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严宁有自己的想法和底线。哪怕李碧波和张强的际遇再凄惨，严宁也不见得非得去正视这两位。做官先做人，做人先做事。从总体上说，在西宁，严宁就是一个过客，主要的目的就是打发经济开发区的底子，只要别人不跟自己为难，不给自己添乱，就没必要去干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别是西宁市委中的矛盾与斗争，自己没必要掺乎进去。只是这些乱事没完没了的往自己身上扑，平白的牵扯了精力，这也是严宁心烦的主要原因。

    “严书记，晚饭准备好了，您看是去餐厅吃，还是我端进来……”就在严宁站在客房的窗前思忖着如何要从西宁的乱事中躲身出来，专心做好开发区建设工作的时候，招待所专门为严宁房间配备的服务员小红端着茶壶走了进来，提醒着严宁晚饭时间到了。

    这个专职服务员是副秘书长邓惠阳安排的，虽然邓惠阳还有些摸不透严宁的想法，但想来严宁不会喜欢那种太过机警，太过漂亮，又混身上下长满心眼的服务人员。邓惠阳不敢因为严宁年轻就有些许的小觑，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严宁能坐到市委领导的位子上，绝对有他坐上位子的道理。能坐上这个位子，那就是领导，这领导有领导的智慧，是真正的大智慧，与其把那些小聪明摆到台面上，倒不如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直觉告诉邓惠阳，严宁并不是那么敷浅的人，别说这个想法倒是符合了严宁的想法，对这个娇憨的小红，严宁倒是挺喜欢，也就同意了邓惠阳的安排。

    “我还有些工作，就不下去了，麻烦你端进来吧……”被小红一打岔，严宁刚刚聚拢起来的思路又乱成了一团，诧异的看了看小红，才发现这小姑娘率真的可以，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打搅了严宁的工作，反倒一脸期待的等着严宁的交待，倒让严宁哑口失笑。

    “不麻烦，不麻烦，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责任，您稍等……”小红想不明白，严宁站在窗前走神望天就是所谓的工作，不过领导怎么说，就怎么是，自己一个小服务员想不明白那么多大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想多了啊……”小红退了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严宁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两只手指用力捏了捏有些发紧的鼻梁后，精神再一次振奋起来，而对西宁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面对各位领导各俱目的想法，已然有了抽身事外的打算。

    “唐秘书，怎么晚上还过来了，吃饭了没有，没吃就一起吃……”刚刚把饭碗端起来，就被秘书唐学勇的敲门声打断了。唐学勇就是邓惠阳给严宁安排的专职秘书，市委办综合科的主任科员，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的有些丑，但带着一股子憨厚老实劲。最让严宁中意的是，唐学勇就是平川口县的人，熟悉西宁的情况。而且，他的妻子在外地的部队服役，又没有孩子，完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跟只身到来的严宁凑成了伴。

    “书记，打扰您了，平川口县委书记李迪科，县长魏大山，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赵明珠想要来向您汇报工作……”一般来说，像这种通气的事情，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了。但唐学勇今天和严宁初次见面，尚没摸清严宁的性格，更不了解严宁的工作方式方法，出于谨慎的考虑，还是亲自来了招待所，就是想借着和严宁多接触来加快加快彼此的磨合。

    “让他们过来吧，咱俩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精神干活。回头你和办公室打声招呼，明天开始跟我去平川口，以后你要辛苦了，两头跑，把家庭安排好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天的时间足以让严宁的名声传遍西宁。这开了一天的会，相关的人员都已经安排完了，白天抽不出身来见一见这些新调整出来的干部，这到晚上了，人闲下来了，若还没有人来汇报下工作，那西宁干部的脑袋可真是榆木疙瘩长出来的了。和唐学勇一样，下面的人更期望能够迅速了解和掌握严宁的工作思路。而对于严宁来说，正好借着平川口筹划的引子从西宁抽身出去，等到他们吵够了，闹完了再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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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开启

﻿    平川口距离西宁市区只有三十公里，车辆飞驰在国防公路上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开发区的班子刚刚搭建起来，一切尚无头绪，所谓的开发区就是一片无垠的高梁地，光秃秃的看不到一丁点的生气。而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地点，则是平川口县委就近临毗邻公路租借了一处民房，独具西北特色的二层土楼，带着一个宽阔的院子，倒是方便了临时停车。

    “欢迎严书记来检查指导，这个院子就是开发区临时的办公场所，条件有些简陋……”昨天晚上平川口县的书记李迪科和县长魏大山，以及开发区管理会的临时负责人赵明珠一起跟严宁见了面，虽说只是短短时间内的一种礼貌性的拜会，并没有谈及实质性的工作和问题，却也从严宁平静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的端倪，基本上都能得出了一个严宁不是很好唬弄的结论。所以，几个人今天早早的就等在了公路边上，态度摆了个十足，显然是不想在小事细节上惹得严宁挑出毛病来。及至严宁一下车，李迪科猛的窜前一步，抢在赵明珠之前把手跟严宁握在了一起，极具热情摇了又摇。

    “开发区草创，一切从简，都是可以理解的。这苦日子才刚刚开始，没有一两年的光景想要换上好条件是不大可能了，明珠主任回头跟同志们解释一下，相应的困难还得克服……”客气的见面之后，严宁把目光转向了负责开发区筹备工作的赵明珠，看着她略显纤细的身材，一丝犹豫在脸上闪过，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同志，挑头筹备开发区管委会，协调与UE集团之间的各种关系，主持后勤繁杂的事务，她能承担起这种重任吗？

    赵明珠估计是平时的保养很到位，除了眼角不经意间露出几条细细的鱼尾纹以外，看不出一丝的衰老，混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子成熟女性特有的娇柔。但严宁从常委会传递来的考察材料知道她的实际年龄有四十多，已然步入了中年的行列。赵明珠成为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负责人是常委会上讨论出来的结果，推荐的人选是组织部长王林伟。

    不过，从在常委会上，她一经被提名就顺利通过，没有任何人提出反驳的意见看，严宁可以肯定，王林伟并不是她的后台，至多也就是走的比较近，或者彼此都是一条线上的人。真正在她后面撑腰的无外乎就是谭定方和蒋中南，具体是谁，有什么亲密的关系，那就值得商榷了。

    “书记放心，我会做好交待的，咱们开发区的架子刚刚搭建起来，一穷二白，条件坚苦一点大家都能理解……”看得出来，赵明珠深谙官场三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谈条件，什么时候应该表决心。眼下开发区连个影子都没有呢，就想要这个要哪个，摆明了是要挑衅严宁的权威，赵明珠很清楚，如今整个西宁，甚至是整个新夏，谁若敢去招惹严宁，绝对会被省委的那些老家伙们轰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待剩下一滴的。

    “办公条件差一些也是临时的，相应的防守设施，后勤保障一定要做到位……”年前跟UE集团签属的协议是以土地作为资产，进行置换的方式来进行开发区基础建设，这也是国内各地在缺少资金技术的前提下，创建经济开发区所采用的一贯作法。所以，想要UE集团帮着开发区承建办公楼，那得等到开发区达成了一定规模，土地有了升值以后。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严宁没理由什么事都从自己口袋里掏钱去补西北这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倒是谢水盈怕委屈了严宁，同意先给开发区建一栋办公楼，一来可以给严宁撑撑脸面，二来也好让UE集团的工作人员在平川口有个落脚办公的地方，只是这个想法让严宁毫不客气的否决了。通过在西北转了几圈，严宁清楚的看到西北的干部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懒散，做什么事情都紧张不起来，一上来就建办公楼，跟养大爷般的把他们养起来，那这个开发区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成规模。所谓物竞天泽，适者生存。这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就趁早别往开发区来，自己的地盘里坚决不养大爷。不过，严宁也不是小器的人，该给的劳动保护，该发的补贴补助，严宁也不会苛刻的压下不发，适当的提高些待遇，也能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UE集团的工作人员现在在哪里呢？明珠主任要注意和承建方做好协调。现阶段，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服务，就是给UE集团的在开发区开展的基础建设做好服务，这一点你一定要把握准，我不想听到合作伙伴方跟我提起任何我们应该做，而没有去做的负面评价……”新年的时候，西宁经济开发区项目一上马，卫星航拍出来的地形照片就送到了UE集团总部，开发区平面图纸的设计也随之启动，此时到平川口来，就是做现场测绘修正，谢水盈早就打了招呼。所以，严宁知道UE集团的人已经来到了平川口。

    不过，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华夏官场几千年来一向如此，吏滑如油，吃拿卡要几乎都成了家常便饭，特别是在西北这种不发达地区，政务不公开，审批权力集中，芝麻大的小事都能刁难的你无可奈何。严宁不怕人刁难UE集团，也不怕有人在下面搬弄是非，拖项目建设的后腿，但凡是有挡了道的一脚踢开，一刀砍下，也就完了。但是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说到前面，真有人想挑衅严宁的权威，严宁砍出一条血淋淋的道路，也怪不到严宁的头上来，提前打好招呼，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承建方的管理团队上个月就来了，安排到了平川口宾馆，这几天他们正在做图纸的最后修正，据说等过段日子气候回暖了，机器设备就要进场了。那个UE集团派来的工程师都是大鼻子，蓝眼晴的外国人，和他们进行沟通，语言上有些费劲，这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提起UE集团派来的接洽人，李迪科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像平川口这样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县城，平日里难得见到外国人，懂外语，并且能和对方进行流利沟通的更是少之又少。前段日子李迪科代表县委、县政府与对方会面时，临时从县高中抓来一个外语教师，嗑嗑巴巴，连比划再猜，急的一脑门子汗，这人都丢大了，这才意识到县里养了一帮子废物闲人，连个正经会说话的人都没有，为这事，李迪科把县里的外事办主任好一通臭骂。

    “呵呵，国情不同，不会外语也是正常的，不过开发区在这方面要多加注意，以后与外国人打交道的机会多了，不能次次抓瞎……”看着李迪科的表情，严宁笑了，估计李迪科是被UE集团派来的人给捉弄了，双江在建设石油机械园区的时候，王双阳也因为语言的问题被他们狠狠地捉弄过。

    UE集团是谢水盈创办的，而谢水盈又是华人，无论是跟老板方便沟通，还是容易获得老板的认同感，集团中的不会说汉语，不会讲普通话的少之又少。有一些员工，甚至抱着辞海，辞源，没日没夜的苦读，对汉语言文学的造诣甚至不比严宁差。而且，上梁不正下梁歪，谢水盈就是一个整盅高手，捉弄人的事情时有发生。老板有这无伤大雅的兴致和爱好，UE集团管理层上下都有样学样，骨子里都有着几分谢水盈的魔女本色。既使到了国内，也要时不时的给自己找点乐子，排解一下寂寞，宽慰一下心情。

    “稍候明珠主任跟我去一下宾馆，跟这些老外见见面，也好商量一下细节。下面，李书记，魏县长，介绍一下前期的准备情况吧，时间紧，任务重，有困难也可以说出来，大家商量着办……”建设一个偌大的开发区，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审批手续办结了，土地征来了，剩下的就是基础建设了，随着建设的深入，一批一批的企业也就开始进场了。西北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市场广阔，只要搭建起发展的平台，企业会扎着堆的往里进。这有了企业，就有了税源，就有了就业，就有了收入，就有了繁荣，就有了发展。所以，严宁坚信这个开发区会对西北的发展起着绝对地幅射带动作用。

    “那好，严书记，我就代表平川口县委，县政府您汇报一下筹建开发区的前期准备工作。咳咳，年初以来，平川口县委，县政府紧紧围绕市委，市政府关于筹建西宁经济建设开发区的会议精神，开拓创新，积极主动……”等了这么半天，一句话没插进去，这会儿终于轮到自己汇报了，魏大山的热情高涨起来，清了两下嗓子，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打开，端着身子做起了报告，罗里罗嗦的，听的严宁一阵头大，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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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困难是皮球

﻿    “魏县长，时间紧，任务重，之前做了什么，取得了什么成绩就不用说了，说重点吧，准备工作做到哪了，存在什么问题，有什么困难……”筹建开发区烦琐无比，有太多太多的工作等着自己去理，哪有时间听他这罗里罗嗦，没完没了，又长又臭的有如老太太裹脚布一般的党八股，偏偏魏大山居然不自知，慷慨激昂，阴阳顿挫，吐沫星子横飞。严宁听了一会以后，心底的耐心就消耗没了，也考虑不了是不是要给他留面子了，轻轻地一敲桌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感情丰富的报告。

    “啊！对不起，对不起，严书记，是我考虑不周，我简单的跟您汇报一下……”看到严宁眉头皱着，脸色阴着，魏大山就是一机灵，心里是一阵地悲催。

    为了衬托自己对严宁的尊重，昨天晚上从市里赶回来以后，连夜组织人手写的材料，却没想到严宁的工作态度简单直接，根本不看这些官面文章，这岂不是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吗。失策失策，没摸清严宁的脾性，就轻易下结论，实在是在官场中打混的大忌，自己也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兵了，居然会犯这种幼稚的问题，实在是不应该。好在严宁虽然不愿意，却还给自己留了面子，让自己接着汇报下去，这可得好好把握了。

    “土方，石材，水泥，排水管道，电线电缆等承建方要求我们配合预订的基础材料已经按照清单调拔完成了。另外，经过努力，土地征用已经完成了接近百分之九十，相关的合同文本已经做完，只要补偿发放到位了，随时可以开工建设……”很快魏大山重新调整了状态，基础的工作都由平川口县政府进行筹措，都是经他的手亲自操作的，现在说起来，如数家珍一般，透着一股得意劲。

    “等一下，土地征用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是什么情况，具体都在什么位置，还没谈下来吗……”虽说年前布置的任务，时间有些紧张，但一个多月的时间足以应对各方面的问题。这眼看着机器设备都要进场了，居然还有土地没有征完，这个尾巴留的可够大的了。而且，从魏大山脸上的表情看，对这百分十的土地没征来根本没当回事，不知道是信心十足，还是压根没想继续征下去。

    “剩下的土地，嗯，分成两大块，东北方向的是甜水井村的土地，西南方向的是高家集的，一直都没有谈拢，县里已经派出了工作组，正在协调……”严宁的脸色不虞，魏大山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无奈。西北民风彪悍，老百姓还喜欢抱团抗上，这征地工作一向是最难进行的，平川口以往对房屋征收，土地征收就没有过顺顺利利这一次若不是打着省市筹建开发区的旗号，连百分之九十都征不来，眼下能进行到这个程度，已经让魏大山把头发都快揪没了。

    “只协调不行啊，得见到最终的结果，十平方公里看似挺大，在基础纵深算不了什么，抢时抢工的话两个月左右就能完成基础管线的铺设，随即就要进行二期开发，若是堵在这两块地方，项目进行不下去，机器停滞，工人停工，这压力可就大了……”看这意思真让自己猜着了，魏大山的想法果然是把这两块地甩出去，一平方公里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这么扔下不管，有如一大块牛皮癣般卡在中间，一期二期工程的衔接可就成了断层。更重要的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了这个例子在前面摆着，政府的公信力，执行力就要受到置疑，难免要有村民以这两个村子做遮掩，接下来的工作必然阻力重重。

    “严书记，这两块地始终没能拿下，情况很复杂，高家集也是平川口高姓的宗祠所在，整个集子四千多人，大多都姓高，宗族的关系把这四千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一遇到外力就会群起抗争，县里不敢压的太狠。而且，高姓族人在遍布于西宁各大党政机关中，政治影响力也很强，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一旦县里压的狠了，有领导出来指责，我们也难做……”看着魏大山还在强调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李迪科急了，用力一拉魏大山的衣袖，打断了他继续含糊的推词，低眉顺眼的跟严宁撂出了实底。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土地征收不下来的原因就是高家集的背景太深，平川口县委，县政府得罪不起，还是你严书记亲自拿主意吧。

    “哦，都有哪些领导是高家集的族人？那个甜水井村也存在这种情况吗？”宗族势力大，民风彪悍，还有强力的官方背景，这绕来绕去，原来根子在这藏着呢。不过，实质性的问题还是在土地征收补偿上，老百姓不傻，都知道政府征地是大动作，谁都想在这块大肥肉上扯下一块来，胃口好的自然想要多吃，哪怕崩了牙，撑坏了胃，也舍不得轻易的放弃。

    “这个，县处级的太多了，我就不说了，省里和市里叫得上号的有两个，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高远和市纪委的高书记都是高家集的出来的，都是没出三伏的族亲，高秘书长的父母还都住在高家集。至于甜水井村的情况就相对简单一些，这个村就是一群马匪刁民的后代，骨子里还带着马匪的匪气，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是平川口最大的刺头村……”李迪科是从省政府下派到平种口的干部，在上面的人脉和信息来源比魏大山这种土生土长的干部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有着省政府这个娘家存在，西宁市里一些领导干部的消息都比不上他及时。

    严宁进入新夏，已然在省委，省政府中达成共识，省委向书记拍着桌子压制置疑的声音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这有省委领导的全力支持，再难处理的关系在严宁的手中也不是什么问题，趁着这个机会，有一说一，有事说事，把责任推给严宁，谁也怨不着平川口什么事了。

    “县处级多的数不过来。省委高秘书长，市纪委高书记，呵呵，都是一方大员啊……”李迪科是在向自己反映问题，还是要拿自己当枪使，暂时来说严宁分辨不出来。但是开发区势在必行，容不得有任何的瑕疵出现，这市纪委书记也好，省纪委书记也好，只要堵住了自己的路，都必须得搬开，这是西北发展的基础，是凌家荣耀的希望，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所有敢挡路的人，都与自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明珠主任，你开发区管委会的名义向市委打一份报告，中心思想就是平川口县委县政府在筹备经济开发区过程中，发现市县有党政干部掺与其中，利用自身影响哄抬土地补偿，致使土地征收难以进行，请市委责成市纪委尽快对此事立案调查……”高远和高潜都是上了一定层次的领导干部，因为一些蝇头小利掺与到高家集土地征收中的可能几乎没有，但毕竟是高家集的族人，少不了亲族狗仗人势的情况出现，高家集的宗族很明显就是在做这种拉大旗，扯虎皮勾当，这在华夏是屡见不鲜。这问题从哪出来的，那就从哪了，高潜既然是西宁市纪委书记，那就把这个难题甩给他，明白事理的，那就麻溜的把事情平息下去，若是不识趣，那就没什么说的了，推平了高家集也在所不惜。

    “下午我就把报告送到谭书记手中……”赵明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早就听说了这个严宁虽然年轻，但手腕老辣不好惹，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一个大皮球轻轻一脚就踢到了高潜的脚下，接下来怎么传可就看高潜的水平了，这一边是市委决议，一边是自己的宗族，高潜躺着也能中招，接下来可够他悲催的了。

    “严书记，我爱人在省政府工作，以前曾和高秘书长在一起共事过，关系还不错，要不要通过我爱人跟高秘书长打个招呼……”略一沉吟，赵明珠觉得严宁潜力巨大，远远超过了爱人对他的评估，这条线抓紧了，不但能对自己，同样也能为爱人提供些助力。何况既使估量错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说话句，卖个人情，也看不到什么损失。

    “你爱人？不需要了，高秘书长也是党的领导干部，对如何处理亲属和革命工作之间的关系，心里会有一个妥善的安排，咱们犯不上去操这个心，更不用公私不分，个人去领这个人情……”能郑重其事的把她爱人提出来，跟高秘书长划上等号，显然她的爱人在省政府也不是无名之辈，怪不得王林伟一提名赵明珠担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这意见出奇的统一呢，原来根子在这藏着呢。不过，公是公，私是私，先不说高远对西宁有多大的影响力，就是有，严宁也不在乎，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想要顺顺利利的筹划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若真有不开眼的，拿来祭刀，杀一儆百，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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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准备要周全

﻿    “高家集的问题等市委下了结论再说，现在去甜水井看看，这问题的根源到底出在了哪……”赵明珠是好心，甚至不惜动用自身的能量去为公家做事，也有向自己靠拢，表决心的意思，严宁还不至于好赖不知。不过严宁更不至于碰到点事就束手不策，把责任往几个下属身上压。初来乍到最是树立威信的时候，没有一个强势一点的作风，指不定谁都会认为你好欺负。

    而严宁之所以把皮球踢给高潜，主要还是平川口归属西宁直接管辖，从哪看都是履行正当的组织程序，谁也挑不出毛病来。至于省委的高秘书长，中间隔着一层关系呢，就是想伸手也绕不过西宁市委去，最终还得把力量放到基层来，说不准还是要把担子压到高潜身上。所以，严宁掐住了高潜，就算抓住了切入点，是是非非总得给个说法才行。

    “赵主任的爱人是省政府办公厅的殷主任，以前是咱们西宁市的副书记……”提起高秘书长，严宁说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但在嘴角不经意的抽搐中闪过一股子戾气，竟有巴不得高远跳出来的意思，这让赵明珠感觉到一股子冷意，果断地选择了沉默，把嘴巴闭的严严的，不再去卖弄她那些所谓的关系。

    不过，赵明珠不说，不代表李迪科不说，哪怕李迪科并不想得罪赵明珠夫妇，也不耽误他要投向严宁。这个时候，严宁初来乍到，各方面的关系都没有理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信息，都能换来不菲的收获。这一看到严宁眼神中带着疑惑，李迪科可抓到了机会，趁着赵明珠扭身的功夫，就凑到了严宁的近前，压低着声音念叨了一句，声音虽低，刚好能让严宁听的清清楚楚。

    “嗯……”最开始还以为风韵犹存的赵明珠是谭定方或者是蒋中南的圈养的禁脔呢，闹了半天却是个误会。看来赵明珠到开发区来工作，是她背后的殷主任早早就做通了工作，否则也不可能顺利的一塌糊涂。不过，既然赵明珠不是哪位领导的禁脔，又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和干炼的作风，这个管委会倒可以让她全力试上一试，只要能担起重任，自己也没必要去做恶人。

    “书记，甜水井村有一口泉眼，建国前是西宁地区最大的马匪聚集区，这个地方的村民，怎么说呢，家家习武，户户打铁，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子马匪的彪悍，而且还特抱团，十里八村没人敢惹。县里一有什么举措，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了，上到七十老翁，下到七岁顽童，两千多口子人一下就拉了出来，县委、县政府的大门说堵就堵上，老魏去跟他们谈了几次，问题都落实不下来，也是一个让人头脑的事……”严宁哼了一声，仿佛混不在意赵明珠有什么关系背景一般，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明珠一眼。但李迪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严宁把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这香火情也算是留下了，以后好好表现，也未尝不能纳入严宁的视线。

    “这个村的村民专横，霸道，信奉的是力量。闹武斗那几年，红小将横扫一切，杀到了甜水井，结果被打了个稀里哗拉，损兵折将，抱头鼠窜，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到甜水井村闹事了。而且，这个村没有党支部，基层党组织在这里是空白，全村上下也没有一个党员，老百姓就自已选出了个村长，镇里的干部怕惹麻烦上身，一般不进村，收粮收税都通知这个村长……”严宁不表态，就证明严宁对自己说的这些情况感兴趣，这介绍起甜水井村的情况来就显得格外卖力。

    “哼哼，还不服天朝管了呢，真当这甜水井是世外桃源了……”也难得他一个县委书记居然对个村子这么上心，可见这个甜水井村这几近没少折腾他，都让他在骨子里有着一种畏惧的情绪了。不过，破家的知县，灭门的府尹，透过李迪科的表情，严宁也知道，李迪科束手无措，说明这个甜水井村就是民风彪慢一些，霸道一些，还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否则，作为县委书记，李迪科有的是办法去平了这个甜水井，再彪悍的民风，还能抵得过国家机器的倾轧。

    “李书记，县里的经济不景气，你们要开动脑筋，干等干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开发区建立起来了，会有大批的企业进驻，你们要在上下产业链条上多下点功夫，乡镇企业，县属企业缺少资金，缺少技术，大项目上不了，可以围绕着开发区的主导产业的后勤服务去发展。你可别小看了这个服务产业。我在北江工作时，一个乡镇社办的纸箱厂年连年扩增，员工发展到了一千多人，产值超过了两个亿，其中有一大半是为开发区企业做包装服务的，你算一算会给地方经济起到多大的拉动作用……”五个人，两辆车，李迪科和魏大山想借着机会跟严宁套套近乎，都没有去坐自己的车，直接钻了严宁的车里，硬是把唐学勇挤到了赵明珠的车里。一路驶出，不过二十多分钟就开进了沙城镇，透过车窗严宁可以清楚的看到镇子的潇瑟的景象。说是镇子不过就是个大点的集市，整个镇子就一条主街道，几家临街的门面外竖着杆子，杆头迎风飘荡着蓝色的饭幌子，西北特色的小饭店大体如此。从饭店的规模和档次就能看出这个镇子的经济发展水平，很明显，这个镇子够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严书记您说的是，年前的时候听到省里要把开发区设在平川口，我兴奋的一宿没睡着觉，县进而没什么可供生产加工的资源，除了有那么十几家小企业半死不活的吊着，基本上没什么支柱产业。这一次我们也想好了，借着开发区的顺风车，好好干他一下子，若是再发展不起来，那我这个书记也就不干了，趁早给能干好的人让地方……”来到平川口两年了，县里的经济一点起色都没有，李迪科的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老百姓戳脊梁骨，天可怜见，一个天大的馅饼掉在了平川口，就凭这一点，李迪科觉得自己也得跟紧严宁的步伐。

    “三宝，把车开到派出所去……”远远的严宁就看到了镇派出所的蓝灯箱，脑子里突的就是一动，一个想法呈现了出来，想也没想的就指挥司机三宝将车开进院子里。三宝是军分区政委李碧波给严宁挑选的司机兼保镖，纤瘦的身体里有着超强的战斗力，严宁跟他比划了一下，堪堪走过了二十招，这还是三宝有意放水的结果。

    “对对，严书记想的就是周到，甜水井的村民就是一伙子马匪，到派出所调些警力来，再把镇里的干部找来，准备周全了再去……”之前的汇报不顺利，严宁把不满意都写在了脸上，魏大山一门心思要在严宁的面前表现表现，也把场子找子找回来。可是严宁谈及的发展思路问题都让李迪科说了，他楞是没插上嘴，心里是一阵懊悔。这会一听到严宁说要去派出所，以为严宁担心自身安全，也没细琢磨就急忙补充了起来，却没想到这话一出说口，直接让严宁给他的仕途判了死刑。

    “咳咳，老魏，都什么年代了，还马匪，咱们是去了解情况，去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怎么还整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上来了……”魏大山的话一出口，李迪科的眼角就忍不住的一阵抽动，这货完了，堂堂一县之长，当着上级领导的面，居然会怕自己治下群众的威胁，连点官员的风骨都没了。

    而且，严宁虽然是副书记，但是在中央和省里带着帽子下来的，在人事安排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现在严宁不表态，那是不熟悉情况，等到一切理顺了，势必要把平川口通盘接手过去。从两次和严宁接触的表现看，严宁年轻，正处在敢想敢拼的年纪，不说冲动莽撞，也绝不会是软弱可欺的人，你这话一出口，倒显得严宁怕事了。这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先前跟严宁汇报你没把握住，这会你又给严宁冠上了这样一个帽子，严宁还能拿你当盘菜，踢走你是早晚的事。

    “带警力就不用了，到派出所去查查甜水井村的治安记录，这抱团也好，彪悍也好，总归是平川口的村民，生活在这个国家里，就得受这个国家的法律束缚，就得知法守法，事实证明，所有跟政府搞对抗，跟法律搞对抗，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要不然还要那些子国家机器干什么……”魏大山抱着什么想法，严宁清清楚楚，这人能力一般，缺少担待，更重要的是对领导的意图都领会不明白，没有开发区还能坐稳县长的位子，可是有了开发区，需要的是能够开拓创新，具备应对复杂事物能力的干部，他就差的太远了。所以，这个位子必须得让他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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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似是同门

﻿    十二本卷宗，十二宗案件，涉案的村民有三十多个，都是基层派出所扭曲了事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不了了之的案件。严宁从派出所里把这些已然处理过，但未曾完结的治安案件找了出来，掐在手里，基本上也就等于占据了随时可以把甜水井村踢下悬崖的主动。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迪科也好，魏大山也好，都是看明白了，严宁找到派出所的目的是要翻甜水井村的后帐啊。

    这最熟悉，最了解基层的还是身处基层一线的干部。甜水井村的民风怎么个彪悍法，怎么个霸道法，总得有所表现，这在农村基层里无非就是打打闹闹，既然有打闹那派出所里必然有记载，只要调出了档案，处理的合不合理，执法的公不公平，群众满不满意，那可就由严宁说得算了。所谓官字两张口，怎么说怎么有理，只要涉及到甜水井村的家庭之间的矛盾，村屯之间的争斗，往小了说是打架斗殴，往大了说就是寻衅滋事，再严重点就是有组织犯罪，只要抓到了理由，你甜水井村就是再强硬还能强硬过国家机器去。

    虽说严宁的办法上不得台面，总体上可以说就是一个小人的行径。但体制的僵化，情况的复杂给基层的工作带来了众多棘手的问题。若是事事都讲究正大光明，都套着条条框框去处理，不琢磨路子，不讲究方式方法，面对问题而束手无策，倒不如趁早回家了事。所谓摆平就是水平，出了问题你摆平不了，等着领导给你擦屁股，那还养着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所以，出了问题你就能摆平了，领导不会在意你用的是什么方式，什么方法。眼不见，心不烦，平安无事，自然皆大欢喜。

    更让李迪科感到佩服严宁的是，严宁把甜水井村存在的把柄掐在了手里，就等于卡住了甜水井村村民的脖子，有了这个短处再绕回来，去跟村民谈土地征收问题，你还不同意，那么好了，这三十多个青壮年就要归案伏法，谁也不会舍得自家的孩子去蹲大狱，自然会有不同意见提出，内部之间的矛盾就出来了，这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克，严宁已然处在了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一点一点逼迫着甜水井的村民跟着严宁的思路走，稍有不顺从就是当头一棒子，直接的后果就是甜水井村支离破碎，这个招数称得上是够狠。

    “严书记，这个堡子就是甜水井，你看到村口那个牌坊似的龙门架了吗？架子下面就是甜水井，据说这眼井是早年盘据在这里的马匪钻通了泉眼开出来的，百多米深，一年四季不上冻，不干涸，井水甘甜，凉爽，这在西北这种缺水的地区，可是不多见的。这一次咱们掐住了村里的把柄，哪怕他们的民风再彪悍，这征地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了……”从派出所一出来，李迪科就不停地琢磨着严宁的手段，一时之间是感慨万千，对严宁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跟严宁这种在乡镇基层成长起来的，见多了农村家长里短那种烂事的干部不同，李迪科是从省政府机关下来的，对基层的杂事乱事了解的不多，更谈不上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对严宁这种从派出所逛荡一圈，就能把甜水井村的把柄抓到了手里的神来之笔自然是佩服不已。

    “不是基层群众的针对地方党委，政府的意见大，而是我们处理问题的办法太少。像这种挑毛病，抓把柄的手段毕竟不是堂堂正正的，有损党和政府在群众中的威信，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能用。不过，改革必然要经历阵痛，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你自己喜欢吃苦受穷，就得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挨着，受着吧……”轻轻地挥了挥手，严宁用手势将李迪科的奉承话堵了回去，不是严宁故作清高，而是实事求是，小手段毕竟上不得台面，能堂堂正正的解决，严宁也不屑去使用这些小手段，掐在手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更多的是起到一种震慑作用。

    “三宝，把车停在村口吧，李书记对这眼井水称赞不已，咱们也去喝上一口……”海碗口粗细的四根木桩支撑着一扇兽脊蜿蜒的顶盖，岁月的侵蚀早已使木桩和顶盖看不出颜色，而井口平台上一层层青了又灰，灰了再青的苔藓更证明了这口井的苍桑。严宁说是要喝上一口井水，实则把目光却落到了水井不远处一个打铁的工棚里，几个雄壮的汉子在寒风中赤着上搏，双腿一前一后，一呼一吸之间，孔武有力的臂膀随之起起落落，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甜水井村家家练武，户户打铁，上到七十老汉，下到七岁孩童，都有着一把子力气。所打的铁器，小到钉子锲子，大到农具配件，质量好，韧性强，使得住，在十里八乡还算挺有口碑，就是外县也有不少村民慕名而来……”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李迪科被甜水井村闹腾的头疼，虽然没胜过一回，但至少这个知彼是做到了，连村子的手艺，口碑都了解的透彻了。

    “嗯，练武……”严宁的眼晴盯着几个全神贯注挥舞铁锤的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奇怪就奇怪在这了。看这几个打铁的汉子双腿前后分列，不丁不八，重心前倾，一吸气手臂扬起，一呼气胳膊落下，这个姿势严宁实在是太熟悉了，居然是站的三体桩。从打铁的过程中都站着桩，用站桩的方式来维护着身体重心稳定，可见这几个铁匠的对三体桩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三宝，你看看这几位打铁的师父，有什么体会感触没有……”三体桩是国术的基础，很多拳路都是以三体桩来打基础的。远的不说，就是严要练的孙氏太极拳和形意拳都是以三体桩做基础的。

    不过，虽然都叫三体桩，但每一套拳路的三体桩站法都不一样，太极拳的三体桩一般双脚平开，讲究立地生跟，四平八稳，身摇而根不动，四两拔千斤。而以五形拳和十二形拳为主要路数的形意拳，三体桩的站法就是眼前这几位铁匠的样子，一前一后，进一步，踏中宫，龙蛇起陆，退一退，踩八卦，鹤飞虎掀。大体是因为形意拳多是模仿十二形兽，根基是以五行拳相辅，这个三体桩自然要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交替变化。

    “体会？这有什么体会啊，不过是皮肤黑点，胳膊粗点，肌肉紧点罢了，这在村子里生活，还是做铁匠，身子骨不硬实点，可打不了铁。不过，这大冷的天，光着个膀子，可真可以的了……”三宝盯着几个打铁的汉子半晌无语，李迪科是耍笔杆子的出身，不明白严宁话里的含义，倒是会凑趣，乱七八糟的一通瞎说，临末了还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五行？首长，跟您的十二形拳同是一流派，你们是同门哩……”三宝是部队里的王牌尖兵，搏击格斗讲究一招制敌，一击毙命，虽然不懂得武术的理念，称不上拳术大家，但从小学武，又在部队博采众家之长，眼光还是有的。特别是昨天跟严宁比划了一下，知道严宁练的拳路，略一思索之后就找到了共同点，憨笑着看着严宁。

    “修习形意拳的大多集中河北，河东几省，没想到在这西北之地还能看到这一个村子的人学五形拳和十二形拳，但是不是同门，可不好说。何况，我学十二形拳就是机缘巧合，没拜师，不入门，真正入门的倒是太极拳，这么说也算不上是同门……”老汪头教给严宁十二形拳可没收严宁入门，这个拜师是无从谈起了。而且，就是严宁要拜师，老汪头也不敢收，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都是打严宁这来的，老汪头的脸皮再厚，也长不开嘴不是。何况，对于老汪头来说，收了严宁这样有如天上星宿一般的人物做徒弟，可是要折寿的事情，倒不如亦师亦友，轻松自在。

    “严书记，这就是村委会，门口站着的老孙头就是村长，我上次跟他谈过一次征地的事情，油盐不浸的一个主儿……”边说边走，村委会已然在前，魏大山指着站在大门口正侧头张望的一个五十多的老汉给严宁提着醒。不过，魏大山的话，严宁倒是不太认真，从村长听到来人的消息，能接出门来，就证明了他并不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人。

    “魏县长，你又来了，还是上次征地那事……”远远的，老孙头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以后，最后落到了之前见过面的魏大山身上，不说也知道魏大山来的意思。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却落到了三宝和严宁的身上，特别是三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老孙头有着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十几年不曾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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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说到底就是观念问题

﻿    “魏县长，按说你是县太爷，能来咱们甜水井是村里的荣兴，本该煮肉摆酒，热情招待。可你们一来就要把村里的地征去一半，断了咱们的活路，村里人们都不待见你，这贵客两个字，呵呵。咱甜水井人在这生活了百多年，守着这眼水井，开出了几亩荒地，不给外人添麻烦，也不想外人来断我们的活路……”老孙头看着比较苍桑，实际年龄也不过五十出头，冲着魏大山略略的一恭手，算是见了礼，然后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在他看来，魏大山就是来村里做征地思想工作的，先把他的路都堵死了，也省得继续续磨嘴皮子。

    “严书记，您看……”老孙头和自己见过面，冲着自己来，也说得过去，可这一上来就把征地的事说的死死的，把路堵的严严的，摆明了就是不合作，不配合的意思，甚至身子堵着村委会的大门一动不动，压根就没有往里让人的意思，魏大山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用目光弱弱的转向了严宁。

    “老同志，你这话可说的可不对，国家有法度，社会有公平，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土地是甜水井村的集体土地不假，可这前提是这所有权都是国家的，你们拥有的只是使用权，现在省市根据经济发展需要做出的决策，征收甜水井村的土地，这些都是有法律依据的，也是具有法律效应的。而且政府也不是无偿征收，为了弥补村集体和群众的损失，文件也提供了相应的补偿，这就是社会公平。另外，我想说的是，征收土地是为了筹建经济开发区，兴办企业，发展经济，促进就业，这可不是断了谁的活路，想反却是给大家找出路……”若是指着魏大山能跟这老孙头协调下来，那自己也就不用来了，说不得还得自己亲自出头。从老孙头的话里，严宁不难分析出甜水井村民抱残守缺的想法，典型的小农思想排斥一切外来干扰，这个观念不给他扭转过来，征地没希望。

    “咱们就是普通的农民，大道理咱们不懂，咱就知道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甜水井村几代人才开出了这些土地，不能在咱们手里断送了，到时候老百姓吃不上饭，家家户户饿肚子，愧对先人……”老孙头本来以为魏大山会象上次一样，跟自己磨磨叽叽的，没想到魏大山没有言语，却让严宁这个小年轻的来跟自己理论，心里不由地提高了几分的警惕，直觉告诉老孙头，严宁不简单。

    “老同志，这话你又说错了。我刚才说了，征收土地是党委政府做出的决策，是有法律依据，法律效应的，落到咱们甜水井村，就得去执行，去服从党委和政府的决议，这没什么好争辩的。这个社会上之所以有警察，有军队，有法庭这些国家机器的存在，就是因为在法律的前提下，在社会矛盾出现不可协调的时候，国家机器用强制的措施和手段，来保证相关的法律法规得到落实……”甜水井村的村民一向霸道贯了，动不动就搞串联，拉出几千口子人向地方政府施压，地方政府的领导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不敢采取过激的举措，一点一点的退让，每每都能让他们得到满意的结果，更加助长的了这些村民的嚣张气焰。但是搞对抗这条路，在严宁这里是行不通的。

    “哼，谁敢动咱的土地，咱就跟他拼他娘的，老子不管他什么法律，什么命令……”虽然严宁的话从始至终都是在法律的前提下陈述着事实，但也不可否认其中充满了赤果果的威胁，这也激起了老孙头的骨子里的血性，两只昏黄的眼晴盯着严宁有如要冒出火来一般，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这就冲上来跟严宁拼命。

    “拼，哼哼，老孙村长，不是我小瞧你，你拿什么拼，就凭你这甜水井村上上下下，男女老幼加在一起也不过两千多人，还是凭你当了几年兵，身上见了血，手上抓着的几条人命能化成厉鬼来索命。你真敢拼，我都不用调武警，不用调军队，单凭县里二三百警察就能把你甜水井村踏平了……”这些年，镇里县里把甜水井村惯坏了，惯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特别是这个老孙头，作为一村之长，不思带领村民发展经济，勤劳致富，反倒整出什么全民皆兵的意思来了，严宁都不知道这货是不是当兵当傻了，这都回到了地方了还保持着这种好战的血性。

    严宁认为老孙头是部队出身，可不是凭空猜测，看似不曾意的往门口一站，两腿合拢，两肩持平，腰杆子挺的笔直，地地道道就是一个站军姿的标准，没有五六年的部队生活，养不成这种习惯出来。而且，从老孙头的身上，严宁感受到了一种见过血的戾气，虽然年头久远，掩饰的很好，却真真实实的存在，没有收割过生命的士兵，身上找不到这种戾气。以前严宁也只是听凌震说过，却感受不到这种血气，可在香港经过了与黑帮之间的生死相搏以后，严宁从自己的身上也发现了这种超脱生死的戾气。

    “话又说回来，就算你想拼，国家，政府给你机会拼吗？甜水村村民就会冒着砍头的危险跟你去造反，去一条道走到黑，你太高抬你自己了，党和政府什么时候向敌对势力屈服过。今天我来不是来跟你协商的，是来正式通知你，通知甜水村村民，省委省政府在平川口建设经济开发区，是经过国家正规程序审批的，征用甜水村土地属于国家征收，符合法律规定，土地补偿完全按照国家标准发放到村集体和村民手中……”魏大山之所以几次协商都谈不下来，主要的原因就是过于软弱。有些事情，讲究方式方法这没错，但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你就得强硬起来，毕竟国家征收不同于商业开发，本身的出发点是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所以，对于老孙头这种看似嚣张拔扈，实则外强中干，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一味的解释是解释不通的，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情做了，那就不能再退缩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占据公理和大义，压着他低头，严宁还真就不信了，这些村民真敢因为几块地就造反。

    “老孙村长，你也部队出来的，服从纪律，听从指挥的命令不会忘了吧，甜水井村的土地少，村民生活苦，舍不得被征去的土地，舍不得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我都理解，但是只靠着土地那点收成，村里就富了吗？你作为一村之长，看到乡亲吃不饱，穿不暖就没有责任吗？社会进步，人心思变，你还抱着老黄历看问题，搞这种无为而治，自给自足的一套，要我说，甜水井村富不起来，跟你这带头人有很大关系……”

    看得出来，老孙头能在甜水井这种民风彪悍的村子里脱颖而出，显然也是在村民中有威信的，把他摆平了，征地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成了。不过，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你就不能按常理去沟通，就得往死里打击他的自尊，摧残他的自信，把他内心中的自卑扒出来，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这人也就摆平了。对于这种纯属于贱皮子的老顽固，严宁有得是办法征服他。

    “当然了，村民生活条件不好，党和政府也会给予一定的照顾，无论是开发区建设中的需要的人力物力，还是今后企业招工都会优先考虑本地的村民，只要同志们能吃苦，能够付出辛勤劳动，我敢保证，今后是甜水村也好，还是整个平川口县的其他群众也好，生活会越来越好。我看甜水井村家家户户都有打造农机具的手艺，这是一个不错的技术，迪科同志，魏县长，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要依托开发区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在上下产业链条上动脑筋，下功夫，平川口县委，县政府要拿出举措来，像甜水井村这种有手艺的村子，要加大力度扶持，江南的五金厂，拉链厂，纽扣厂不都是村企联办，一点一点发展壮大的吗，只要选对了路子，培育出几家大型企业集团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没准用不了几年，甜水井村就变成了甜水井集团了……”

    天底下有两件事情最难，一件是把别人的钱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一件是把自己的思想装到别人的脑袋里，虽然这话有些戏谑，却也说明了转变人们的思想观念的难度有多大，绝不是红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改就能改的。西北落后的问题根源在观念上，群众观念保守，地方官员的观念同样保守。对于严宁来说，解放西北干部群众的思想比筹建经济开发区更重要。但话又说回来，通过筹建开发区，用经济发展引领干部群众的观念的改变，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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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踏破铁鞋无觅处

﻿    “你这个娃子是个什么官，口气倒不小，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告诉你，尸山血海我都走出来，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你拿官帽子压我，我不怕，就算你是当官的，也一手遮不过天去，这皇帝还有草鞋亲哩，老头子我也有当大官的乡亲，也有当大官的战友，照样扒了你的皮……”从头到尾都是严宁把持着主动性，自己准备的说辞，甚至是威胁，人家风轻云淡的就给化成了乌有，根本就没当做一回事，这让老孙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而且，看到魏大山这个县长都站在严宁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证明严宁的官更大，再加上严宁身上散发出的威势，压的老孙头从骨子缝里冒凉风，心底也兴不起一丁点对抗的念头。只是倔犟的性格使得他这心里还有着几分的不服气，梗着脖子，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过他这番话，任谁都能听出是虚张声势，心里已然有了动摇。特别是李迪科，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叽笑老孙头是井底之蛙不知分寸。跟严宁比人脉，比背景，也亏得他能想出来。

    “呵呵，老孙村长，天大地大，大不过一个道理去。先不说我是执行党的决议，依法进行土地征收。就说你那当大官的战友，你也是部队出来的老兵，可别忘了，在咱们国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党指挥枪，党指到哪，队伍才能打到哪，这是咱们国家繁荣富强的根本。还有啊，我不知道你的战友是谁，也不知道你那战友当多大的官，你就能保证他能压得住我，你就这么有把握他能扒了我的皮，若是话说回来，别他没打倒我，倒让我扒了他的皮，你连累了战友的前途，你可就百死莫赎了……”这个老孙头，倒是率直的可爱，眼瞅着搞对抗占不住理，居然又转换了角度，拼起了人脉，别说，若是胆小怕事的魏大山，没准还真被他这番话吓回去了。但是很可惜，他碰到的是自己，咱可是有志成为西北之王的，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老孙同志，这位是市委严书记，是党中央从京城派到咱们西宁来的，严书记到西宁的主要工作就是开展经济开发区建设，整合西北工业基础，并以经济开发区为基础，推动西北各省深化改革，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咱们甜水井村若是在这上面拖了严书记的后腿，整个西北两亿人民都得戳你脊梁骨……”从头到尾都老孙头都被严宁压的死死的，李迪科的心里笑开了花，大方向已经确定了，甜水井村翻不起什么Lang花来了，宜将剩勇追穷寇，李迪科并不介意在老孙头本就脆弱的心灵上再踩上两脚，彻底将胜局奠定。

    “就你，一个娃子就能当市委书记？你当啥官跟咱们没关系，这修开发区也好，干啥别的也好，跟咱没关系，我就要一句话，你能保证咱村子一定能富起来，我可听说了，北边正进行改革呢，今后国家就不向农民收税了，不交税，不交提留统筹，咱村的收入就多了，日子照样富起来，你这把地征走了，咱们可亏大了，这笔帐你得算清楚……”老孙头知道这次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既然这土地保不住了，那就要争取最大的利益，老孙头的骨子里也有着农民狡诘的智慧。只是这话一说出口，李迪科、赵明珠几个人一齐把头扭向了严宁，脸上憋着笑意，等着看严宁怎么解答。

    前天召开领导干部大会的时候，省委组织部长李爱国就严宁在北江省的工作成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特别是对严宁深化农业体制改革，推进农业税费改革，一举推动北江省粮食产量跃居全国第一把交椅，北江省的农民纯收入直线提升的工作成绩更是赞不绝口，如今西宁的干部，哪个不知道严书记是脑袋里有思想，肚子里有干货改革先行者。

    “呵呵，老孙村长，刚才我都说了，下一步开发区就要进入建设阶段，少不了人力物力的需求，势必会向平川口，甚至是整个西宁地区招收工人，只要咱们甜水井村的群众吃苦耐劳，会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善生活的。回头呢，我安排县里镇里的同志把各村组织起来，以村党支部来牵头，以党员干部为骨干，把村里的闲置劳动力整合起来，统一管理，统一结算，在自己家门口打工，保证大家的辛勤劳动不会少拿一分钱。不过，就你所说的农业税费改革的问题，跟征地没有直接关系，至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拿着这一点要对土地提价加码，说不过去，我也不可能支持你的想法，这个事情没得商量……”老孙头的思想有了动摇，严宁知道这事基本上算是完了，剩下的最多也就是再从劳务输出，土地补偿上要点优惠政策罢了。只是老孙头强调出来的理由，直让严宁有种哭笑不得的尴尬，严宁想不明白，这老孙头的耳朵也够长的，这绕来绕去的，居然绕到了农业税费改革上了，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嘿嘿，孙村长，你这事，还真说到了根子上了，你知道农业税费改革是从哪来的吗，是谁先提出来的吗？我跟您说，农业税费改革试点工作就是严书记在北江省工作的时候率先提出来并付诸实践的，你拿严书记的思想理念去跟严书记提要求，你这老头可真够有意思的了……”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老孙头这话还真抓住了严宁的痛脚，严宁还真不好在农业税费改革上多说些什么，这尴尬的表情都落到了赵明珠的眼里。也亏得她反应快，抢在李迪科和魏大山前面接过了话把，明着是给老孙头做解释，实则话里话外称赞着严宁的非比寻常。这既能给领导的脸上贴金，又能解决领导尴尬的事情，说一百个都不嫌多，赵明珠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哪能轻易放弃。

    “这个，这个，这娃子书记干成了这么大的事？全国的农民都得念着你的好啊！要是打这儿说起，你的话咱得信了……”听了赵明珠的话，老孙头的眼晴里流露出了郑重的神色，老头倔犟归倔犟，顽固归顽固，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严宁能推进农业税费改革，惠及数亿的农民，今后他也将是受益者，这税费改革都搞成了，那这个开发区没准还真像严宁说的，用不了多久就变成摇钱树了。

    “孙村长，你信也不好，不信也好，时间会检验一切。但这前提是甜水井村必须服从省委，省政府的决议，完成土地征收工作，在这一点上，你可不能拖大家的后腿……”话说到这个程度，老孙头已然不再排斥土地征收了，这个思想工作基本上算是做通了，下一步该怎么去把握，交给李迪科和魏大山两个人就行了，通过李迪科的工作态度，严宁对平川口班子的战斗力还是比较相信的。

    “好了，孙村长，这征地的问题就先这么定了。公事说完了，我跟你聊点私事，你不会就这么一直让我在门口站下去吧，这可不是待客之道……”老孙头闭上了嘴，不再吱声，可也没提出异议来，那就基本上代表了默认了严宁的结论，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话风一转，绕到了对甜水井村村民所修习的拳路上来，严宁想知道，这个甜水井村的拳路跟自己所修习的十二形拳倒底有没有关系。

    “私事？屋里坐，屋里坐……”老孙头想不明白，和严宁之间会有什么私事要谈，不过听到严宁说到了待客之道，老孙头的脸上一阵的发烫，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使是仇人上门，在没翻脸之前，该端茶的得端茶，该倒水的得倒水，这把人堵在门口，实在有违待客之道。

    “孙村长，说起私事，刚才我在村口看到几个乡亲，打铁时脚下站的都是三体桩，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练的是不是形意五行拳，有没有流派……”村委会里的村民不少，蹲着的，坐着的，足有十几个，估计严宁与老孙头在门口的对话这些人也都听到了，看到严宁几个人进来不停地打量着。不过看得出来，老孙头在村里的威信挺高，竟然没有一个人对老孙头提出异议，这让严宁对老孙头不由的另眼相看。

    “严书记好眼力，不用说也是技击高手，一眼就把咱们的根脚看出来了。不错，咱们练的就是形意，先父孙碌山师承河东宗师马孝天，马派形意拳谪系传人，莫非严书记也是形意传人……”严宁说是打听一下私事，身子却起来双手抱拳，这是依足了江湖规矩在盘道，老孙头急忙站了起来还礼，提起师承，脸上带着十足的骄傲与自豪。

    “哈哈，令尊居然是马公谪系传人，实在是幸会幸会……”严宁做梦也没想到，老汪头在燕赵大地苦寻不至的师门，居然藏到了西北，还让自己给翻了出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机缘巧合居然帮着老汪头了解了心愿，也算还了他的半师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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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平局

﻿    东北的绺子，西北的马匪。严宁感到好笑，一代宗师马孝天的两个徒弟怎么都选择了如此有前途的职业。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时值乱世，人命如草芥，习武之人受不了束敷，讲究快意人生，多是从刀口上讨生活，在好勇斗狠中杀出一条血路，求得一处安身立命之地，这是时代造成的悲哀，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苦楚，体会不到那种切身之痛。

    老孙头在得知严宁的长辈与自己是同宗同门，惊喜异常。在征地的问题上从头到尾都被严宁压着一头，自知无法抗拒，却多少还有着几分排斥和不情愿，特别是严宁毫不留情面的打击，让他感到颜面大失，哪怕明知道事不可违，也是心有戚戚，始终不愿意表态。这会儿跟严宁攀上了亲，可是给他自己找了个台阶，江湖人好面子，帮衬着同门后辈完成工作，这个理由似乎就说得过去了。

    甜水井村的征地问题在严宁被老孙头带着一干徒子徒孙喝倒在桌子底下以后算是敲定了，至此经济开发区平川口一期工程就剩下了高家集一块。纪委书记高潜被严宁施展隔山打牛的功夫，躺着中了招，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个无妄之灾，急的心惊胆颤，气的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在感慨严宁手腕老辣的同时，也不停地咒骂高家集的族人贪得无厌。

    高潜在接到谭定方批转过来的开发区管委会报告，第一反应就是谭定方终于按捺不住要对自己发大招了。纪委是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这是组织原则，但纪委又有独立的办案权，在某种程序上说纪委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可以直接向上级纪检机关汇报相关案件，这就给了纪委极大的自主权，也给了纪委书记超然的地位。如果纪委和同级党委不能保持一致，特别是像高潜这样的纪委书记和市委书记不是一条心，估计无论谁当市委书记都会想方设法的把他搬倒。

    高潜和谭定方不对盘，原则性的问题没有，就是高潜和市长蒋中南走的比较近，谭定方看不过眼。书记和市长之间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若是有一方能够低调一些，谦虚一些，大度一些，主动一些，这个疙瘩也就不复存在了，但若是双方都是自命不凡，自以为是，各干各的，那这疙瘩也就越结越大。彼时蒋中南想要接任书记没有成行，心里就窝着气，等看到志大才疏，有如草包一般的谭定方来接了位子，这心里就更不平衡了。不说事事跟谭定方顶着干，却也数次质疑谭定方的决策，这矛盾自然是逐步升级。

    谭定方虽然是志大才疏，刚愎自用，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搞权斗上是一把好手，政治手腕可是耍的混圆自如。先是抓住了组织部长王林伟，彻底掌控了西宁的组织人事权，接着借着调整常委分工的机会，主导了常委会的局势，牢牢把握住了话语权，压的蒋中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连带着高潜这个纪委书记都跟着吃了锅烙。从谭定方不断地往纪委里掺沙子的举动，高潜就知道谭定方巴不得把自己挤走，以削弱蒋中南在西宁的势力。这个念头一直没有成行，不过是差着机缘罢了。

    不过，现在严宁来了，西宁的形势就变得不一样了，谭定方没实力挤走自己，严宁可有，别说是挤走自己，就是挤走蒋中南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高潜可不认为李爱国当着西宁所有常委的面，赤果果的力挺严宁，敲打所有人是说的客套话。若是谭定方把严宁绑上了车，谭定方在西宁的地位根深蒂固了不说，自己的危机也就来了。所以，看到严宁打的报告经由谭定方的手转批，又涉到自家的宗族，高潜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你说说吧，该怎么办，若是严宁被谭定方绑上了战车，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谭定方可是一个地道的小人，抓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他若是不用，那也就不是他谭定方了……”征收高家集土地的问题很简单，只要自己给当家的三叔公打一个电话，问题也就解决了，在这一点上，高潜有着极强的自信。

    这些年来，对于宗族，高潜不说有求必应，却也尽心尽力，整个高家族人谁不是一提起自己不是翘起大拇指，称赞一句高潜仗义不忘本，这威信自然是没得说。但严宁打这份报告，谭定方又把报告转到纪委来，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高潜可拿不准了，这一步差池就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由不得自己不小心行事。所以，在咬牙切齿，咒骂不已之后，高潜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将电话打到了蒋中南的手里，想着要听听蒋中南的建议。

    “谭定方？哼哼，就他，你放心吧，别看他是市委书记，他那车也太小，装不下严宁这尊大菩萨，倒是严宁把他绑上车，当马前卒使唤的可能性很大……”对于谭定方，蒋中南是呲之以鼻，打骨子里就没瞧得起他这种靠钻营上来的领导，更不认为他那两下子能入得了严宁的法眼。

    通过李爱国的话，蒋中南很清楚的知道严宁有背景，有实力，有能力，背景深厚到需要众人仰视，实力大到可以影响到新夏省委的决策，能力强到左右一省，甚至数个省的发展方向。试问有如此能耐的人，能甘心跟谭定方这样的一个草包去当小兵，去当刀使，纯属本未倒置，不现实的事，这颠倒过来，谭定方给严宁当兵使唤还差不多。

    “不论谁上谁的车，不都是一回事吗？就算谭定方给严宁当马前卒，说明他对严宁有一定利用价值，所谓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严宁就是千金市骨，也得投桃报李，帮衬他一二，这就足以让谭定方巩固在西宁的基础了，那接下来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谭定方能不抓住这个机会下死手，把咱们打的七零八落……”蒋中南的话，让高潜一阵担忧，不管谁主谁次，只要是谭定方和严宁搅到了一块，就不是高潜想要看到的事情。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看，严宁的背景太深了，深到轻轻一翻手自己就扛不住，哪怕不把自己推下神坛，打落九天，这今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那可不一样，你当严宁年轻就是好相与的，看不透深浅来，甘愿给谭定方当刀使？你可太小瞧严宁了。你看看，严宁第一天上任，第二天就打着巡视开发区的由头下了平川口，开发区的规模可大了，平川口只是一个起点，虽说万事开头难，但也不值得严宁连市里的情况都不了解清楚，就大张旗鼓的跑到平川口去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我说，严宁这是躲出去了，置身事外，不想参与西宁班子之间的争斗，等咱们分了高下，他就会回来了，是拉谁，是踩谁，可就捡个现成的了……”蒋中南的头脑清醒，心思缜密，最初他也是认为严宁年轻性子急，心里搁不住事，恨不得一下子把开区建起来好出成绩。所以，开完常委会就跑去平川口视察开发区筹建情况了。

    只是，回到办公室的蒋中南越想越不对劲，严宁就是再急，也得熟悉一下西宁的情况，也得跟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见见面，把架子搭起来吧，这什么事都不办，人就没影了，俨然有在平川口常驻的意思，这可说不过去。而且，严宁在常委会上，对开发区管委会人选的配备是一句话没有，稳稳的端着架，看着大家你一块我一块的分蛋糕，这个稳当劲可不像是毛燥的人。

    特别是严宁冷眼旁观的举动，换了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不说在人员配备上来个一锅端，至少也得在关键的岗位上留下几个空缺，等着熟悉情况了以后再安插自己的人手，这差不多就是官场中的惯例，但是严宁没有，这就是自信的表现。蒋中南可以肯定，严宁敢于对管委会人选配备放任自流，就有着兼收并蓄的想法，安插到管委会的人手，不论是谁的人，合适的就留下，不合适的就踢出去，只要严宁想，随时可以接过常委会的主导权，既使是谭定方也无法拭其锋芒。

    “老高，我的意思你都明白了吧，你现在就去平川口，该查的查，该抓的抓，严宁要态度，咱们给他态度就是了，这谭定方都出招了，咱们不能处处都让他抢了先去……”抓到了严宁也就等于立于了不败之地，抓到了严宁就等于抓到了未来的希望，严宁要支持，那就给他支持，严宁要配合，那就给他配合，哪怕抱不上严宁的大腿，也得让严宁明白咱蒋中南不是他的敌人，只要不让谭定方鼓动地严宁把炮口对准自己，引导着严宁将一碗水端平。那么，与谭定方摆出来的这一局，至少就是一个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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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核心技术

﻿    严宁要的是态度，得到了蒋中南的提点以后，高潜带着纪委大队人马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杀进了平川口，先是调查摸底，查收入，查家产，查作风，再是例行谈话，谈问题，谈思想，谈态度，调查和谈话的重点都集中在了党政机关中工作的高氏族人身上，大有一挖到底，追根朔源的架式。而且，对所有来探消息，摸底细，攀关系的亲属都被拒之门外。高潜俨然化身成为了正义无私，六亲不认的化身，阴仄的眼审，狠辣的态度使得平川口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对于高潜的举动，严宁是心知肚明，雷声大，雨点小，给自己做做样子罢了。在征地工作中到底有没有高家的亲族在搅风搅雨，严宁并不知道，但高家集的土地没征上来，却是不争的事实，把这个理由又端出去了，不论有没有，高潜也要抓出来个替罪羊来给自己做个交待，这就是高潜的态度。所以，在高潜进驻平川口的那一刻起，严宁就知道了调查的最后结果，与其留在平川口让高潜为难，莫不如退上一步给他留点主动性，早早的把事情了解了，也好多一些时间做铺垫。抱着这个想法，严宁就带着魏大山离开了西宁。

    “不身临其境，绝对无法想像，若是不知道的，指不定以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呢……”一条不足十米宽的小巷中铺着青色的石板，两边尽是木制的阁楼店铺，往来人的行人俱是一副淡在恬静，严宁都不敢相信，在这百里荒漠之中居然有着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宁静小镇。

    龙泉镇位于荒漠之中，镇子的兴起是扎根在西北的科研工作者和驻军干部家属共同努力的结果，在地图上找不到这个镇子的名字，在地方行政区域划分上也没有这个地方的标注，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一个地方。但是，华夏航天工业集团总公司的科研中心就座落在这个小镇上，这个代号为三零三所的科研中心自打成立就在华夏声名显赫，华夏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号卫星的研究就是出自这个研究所。

    西宁经济开发区规划完成，开工在即，发展平台即将搭建起来，这未来要有哪此类型的企业，何等规模的企业进驻到开发区来也就要纳入日程了。有的开发区在发展过程中，布局松散，规划零乱，招商引资是百无禁忌，不论什么产业，什么规模，都可以安家落户，虽然看的红红火火，但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经济开发区的发展平台作用。所以，真正够级别，上挡次的经济开发区，都有一个明确的产业主题，或是木业生产，或是生物化工，或是电子科技，各俱特色，不一而足。

    严宁建立西宁经济开发区的目的是整合西北重型机械工业，这主题自然也就是以机械制造为主的重型工业产业，三零三研究所就是严宁为西宁经济开发区首选的，处于产业链条最顶端的那个产业核心。三零三研究所掌握着许多军工技术的核心专利，随着时间的发展，很多专利技术已经不再适用现代战争的发展需要，逐步开始向民用转化，严宁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专利技术，为落户于开发区的企业抓回一批适应市场需要产业技术，从而保证西宁开发区在核心技术上领先一步。

    当然了，严宁从三零三研究所中要技术可不是白要的，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扔出去不说，还要接收许多复转军人和家属，条件有些苛刻，但严宁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应了下来，严宁也是军属，能为这些将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国家，献给戈壁荒漠的军人做一些事情，严宁张不开嘴去讨价还价。今天严宁来到这片荒漠，就是来跟三零三研究所签属相关合同协议的。

    “严书记，跟着您走这一遭真是长见识了，我这在西北生活了半辈子，还真不知道这大荒漠里居然有这样一处有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不知道的该以为到了江南的哪个风景如画的古镇里了呢……”似乎也意识到了之前在严宁的面前表现不佳，魏大山曾一度懊恼，这回有机会跟着严宁单独出来，兴奋的不能自己，使出了混身解数，变着法的迎合奉承严宁，期待着能够扭转在严宁心目中的印象，这会听到严宁对这个镇子有了感慨，立马的应声附和起来。

    “是啊！荒漠都能变成绿洲，更加印证了人定胜天这个道！咱们的开发区基础比这里好，条件比这里强，只要努力，没理由发展不起来……”小镇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几十年的时间就战胜了荒漠，战胜了风沙，开辟了有如世外桃源一般的人间美景，更让严宁坚信人力无穷。这由小见大，严宁坚信只要加倍努力，宽甸也好，西宁经济开发区也好，势必会成为西北冉冉升起的明珠。

    “严哥，找不到咱了吧……”把魏大山留在了镇上唯一一家旅店，走上了平坦的石板巷路，有如穿越了历史，穿越了时空，让人有了一种置身于画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严宁的精神一阵恍，默然的低着头前行，千多米的巷道仿佛一瞬间就走完了。正在严宁左右寻找三零三研究所的办公楼在哪里的时候，一个军官突然出现在了严宁的身侧，仿佛捉迷藏一般发展嘻嘻的轻笑声，顿时让严宁惊诧不已，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徐青。

    “徐青，你什么时候跑到西北来了，哎哟，行啊，小子，这才半年没见，又加了颗星，都上校了……”惊讶过后，严宁的脸上转成了惊喜，用力地在徐青的肩上捶了一拳，徐青配合的向后一闪身，啊呀一声，夸张的样子有如中了降龙十八掌一般。

    徐青毕业后一边跟着秦所长搞科研，一边在军事科学院当讲师，徐青有天赋，也很努力，接连参与了几个重大军事科研项目，成绩斐然，秦所长拿他当宝贝一般，悉心栽培。自打严宁回了京城，徐青就时不时的跑到严宁家蹭饭，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只是好景不长，去年夏天，徐青跟严宁说要到南方参加军事院校交流，结果一晃半年多没了人影，不想这会居然在西北碰上了。

    “来大半年了，临近春节才解除了保密要求，就回了一趟北江看看父母。严哥，之前部队有要求，就没跟您说实话，嘿嘿，您别生气啊，这不我一听您要来，就抢着来接你了……”部队是个大熔炉，曾经一脸青春痘，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跟没长骨头一般的青涩小子，如今已经锻炼成了一块好钢，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虽然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痞性，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成熟稳重。

    “生什么气呀，你能到西北来，说明秦所长有意让你出师了，你所学到的知识，终于可以学以致用了，我这高兴都来不及呢。不过，徐青，你是代表三零三研究所来接我的？你小子别告诉我你改换山头了，养个孩子被狼叨去了，那秦所长不得难过死，哈哈……”严宁心里高兴，当初的无意之举，推着徐青进了军事科学研究所，这一晃五六年过去了，徐青终于出师了，能够独自承接任务了，已然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了，这里面有徐青个人的努力，更多地却是令人肃然起敬的秦所长的栽培。只是，每一想到秦所长执拗中带着天真率直的性格，严宁就忍不住的想笑。

    “我的哥啊，还改换山头呢，三零三研究就是我们院三楼的三零三号办公室下设的研究中心，对应的就是航天领域的科学研究，我呢就是来帮忙的……”为了保密，军事研究所的都是以代号称呼的。有的研究所是一间办公室，有的是一个大型的研究机构，更有的就是一个人，比如秦所长的身上就有着一个研究所的代号。所以，别说严宁是外行容易误会，就是徐青这个内部人一整也会犯类似的错误，时常对各个研究所的代号弄得迷迷糊糊。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了，乱七八糟的，说也说不明白。严哥，里面请吧，研究所的领导可都等着呢……”有些问题很复杂，徐青并不想说的太多，倒不是不想信严宁，主要还是涉及了保密问题，涉及到了纪律问题，有些事情，严宁通过非正常渠道知道了太多秘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严哥，我听说你要和三零三所签订军转民技术合同，我这还有两个私人研究的改良技术你要不要……”从外面看三零三研究所就是一个有着空旷院子的四层小楼，等严宁进了门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地面上的房间就是一个摆设，地下才是真正的核心，而大厅楼梯下面则是通往地下的入口，看着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徐青的脸上闪过几分得意，凑到严宁的近前居然搞起了技术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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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核心技术2

﻿    “这个纳米纤维的技术回头我详细了解一下，这个硅晶板蓄能算不上什么新东西，欧美在八十年代就开始研究光伏发电了，早就做烂了，而且国内电力资源处于垄断地位，市场发育不成熟，投入大，产出小，技术壁垒很严重，很麻烦，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严宁虽然不是搞科研的，但对科研成果向商业转化一向很关注，对于国内外的一些领先性的技术大都能了解一二。徐青想要转让的两项技术算不上什么高新成果，不过是在现有的技术体系基础上略略做了些升级，在国内还算是处于领先地位，但在国际上，能跟先进国家的水平持平就算是不错了，市场前景并不明朗。

    不过，纳米纤维的技术在国内追捧的不多，很多人对纳米是什么都不太清楚，若能抓住这个噱头，倒也不失是一个好的广告。而且，西宁经济开发区虽然以机械制造业为主，但也少不了要搞一些高新技术材料产业和与人民生产生活相关联的产业。倒不是严宁贪大求全，主要还是西北工业的基础，大都是以三线建设时期存留下来的大中型军工企业为主，这些军工企业不只是制造飞机大炮，更多的企业在产业项目的格局上，还是倾向于军队的后勤保障。有道是做熟不做生，严宁在不能将这些企业踢出去不管的前提下，没理由逼着人家改行。所以，严宁在开发区专门划出了一块区域让给这些军转民的企业，帮助这些企业顺利去除沉疾，实现发展壮大。

    “哎，你这人咋这样呢，连看都不看就给枪毙了。那个严哥，帮帮忙吧，哪怕给的少点也行，我都跟我战友拍了胸脯，打了保票的，这要是不成，多掉份啊……”严宁的不给面子，还一个劲的说技术不成熟，徐青急了，扭曲的面孔耍起了小性。不过，转瞬之间，徐青又冷静了下来，牛皮吹出去了，这要是推销不出去，可是让人笑话的，这个时候可不能跟严宁甩脸子。

    “活该，让你没事可哪吹牛，吹大劲了吧。我跟你说，硅晶板技术跟西宁经济开发区的产业项目不对路，没有合适的企业去生产，总不能就因为你这么一个技术，我专门去建个企业，真要那样的话，企业建好了，技术也过时了，大把的投资可就打了水漂。你说说，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西宁数十万工人的血汗重要……”这刚刚心里还称赞徐青在外跑了一圈，人变的成熟稳重了，可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原形毕露了，严宁感到十分的好笑。

    “那算了，能卖出一个去，也算我尽到力了……”生意场上无父子，一切都是以利益作为出发点的，徐青虽然不懂怎么做生意，但这么粗浅的道理还是懂的。和严宁熟归熟，却也不能把麻烦都推给严宁，挖坑让严宁跳，那可就显得不仗意了。

    “不过呢，我不要关没系，可以介绍一个大老板给你，至于人家要不要，那就要看你的技术过不过硬了……”看到徐青垂头丧气的样子，严宁也不好再打击他的积极性。西宁不需要硅晶技术，但马欢的集团中倒有这方面的业务，介绍给他，成不成，让他们自己把握去。

    “嘻嘻，谢谢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峰回路转，绝处逢生，本来已经熄下去的念头被严宁又给燃起来了，徐青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又贱兮兮的凑到了严宁的近前，拿着肩膀轻轻地一触，整个一副卖乖取巧的样子。

    “去一边去，都上校了，还一天到晚得得嗦嗦的没个正形，刚才白夸你了……”徐青卖乖的样子让严宁忍俊不禁，不由地回想起了在北江团市委工作时，徐青有如一个小跟屁虫跟在自己身后的场景，这数年来枯燥的军事科研工作，并没有磨掉他的本性，依然保持着心底的那份阳光和率真，这可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哎，严哥，咱也不白拿你的好处，送个消息给你，你们那个什么开发区不都是军转民的机械企业吗，三零三研究所有一项飞机气旋涡轮机组技术，这次也要转成民用，这个技术可以应用于民用直升机，小客机，同时也是大飞机项目必不可少的核心技术，你想办法拿下来，以后有你们的好处……”到底是社会经验不足，脸皮修练的不够厚，收了严宁的好处，若不回报一二，徐青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在研究所就是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研究的成果那都属于国家的，他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这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去年从秦所长那里偷听来的一个消息，不论成不成，对严宁都是有好处的事情。

    “大飞机，大飞机项目要重新启动吗……”严宁的脚步猛然一停，带着几分激动的神色看着徐青，想着要从他嘴里得到某些信息的证实。超大飞机项目可是华夏几代航天人的梦想，自打建国以后，华夏科技工作者们就始终坚持不懈的研究着。可惜的是，**时期，主持大飞机的那位将领急功近利，抢班夺权，最终折戟沉沙。在那个因为某个人就要否定一切的年代里，大飞机项目也因此受到了质疑，最后也没能禁得住压力，以技术不成熟为由匆匆地下马了，这一拖就是三十年。

    严宁算不上是军事发烧友，但受到潇潇一家的影响，对军队建设想不关心都不行。不过，与刘向严等军方首长的观点不同，严宁信奉的是御敌于国门之外，避免把战火烧到本土上来，减少本土的经济损失，这就少不得要在航空和海洋上有着绝对压倒性的强势武力。

    所以，代表着航空最高水平的大飞机项目和代表着船舶制造领域的尖端产品航空母舰，这两项重要军事打击力量的空白就是严宁的心结，。这也就是严宁一听说国家要买航空母舰，急的一跳三尺高，出钱，出人，出力，为了就是欺望能够借着国外的建设航空母舰的经验，弥补我国在此方面建设上的缺点和不足，从而缩短华夏海军发展腾飞的时间。此时听到了徐青提及大飞机项目有重启的意思，严宁哪能不激动。

    更重要的是，西宁经济开发区中的军工企业，工业基础雄厚，只要有一定的时间，就能把气旋涡轮机组技术付诸于实践，等到大飞机项目启动的时候，开发区对于这个技术的掌握也就彻底成熟了，足以应对一切未知的挑战。而且，就算是没有大飞机项目，这个气旋涡轮机组项目同样不容小觑，直接供应于直升飞机和小型客机，有了这个核心技术，对严宁在开发区中的产业布局至关重要。

    “那我哪知道，十年，二十年的谁能说的准呢，总之没坏处就是了……”毕竟是偷听来的消息，一些具体的情况，徐青也拿不准，就是拿的准，徐青也不敢说的太过直白，毕竟是纪律部队，稍稍重要一点的消息都是要求保密的。

    “你个小子，还跟我卖关子。行了，这个人情我领了，以后你和你的战友再不务正业的干私活，有什么新花样，先拿来让我瞧瞧，亏不了你就是了……”虽然徐青扭头装起了鸵鸟，但直觉告诉严宁这项技术有一定的操作性，这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报告……”在地下的走廊里兜兜转转的好一会，徐青终于把严宁带到了一个房间外，面色一正，昂首挺胸的正了正着装，脸上的顽劣尽去，刹那间有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报告赵主任，严宁同志已经带到，请指示……”虽然是研究所是军事科研部门，但跟其他部队在管理上没什么两样，处处透着正规军的意思，这一点从徐青一本正经的敬礼报告就能看出来。不过此时严宁可没时间去看徐青的表现了，目光都落到了宽大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将身上，肃然起敬。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军事科学院的副院长，三零三研究所的所长，也是西北龙泉卫星发射中心的主任，华夏航空航事业的奠基人。

    西北的工业基础虽然健全，但管理落后，技术滞后，产品生产与市场需求严重脱节。严宁想要整合西北工业体系，不解决企业生产发展的核心技术问题，根本就无从谈起。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严宁想着要购卖一批生产技术，推动西北工业企业提挡升级。只是，受对华夏技术壁垒的影响，UE集团的员工使出了混身解数，结果却是收效甚微。不得已，严宁才求到了岳父刘向严的头上，也亏得刘向严曾经主持总参的工作，在军事科学院之类的研究机构中有着很高的人脉，这才联系上了眼前的这个赵主任，期待着从他的手中收拢一些可以直接供应军方装备，或者是军转民的产业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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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志存高远

﻿    根据严宁同赵主任的协议，三零三研究所以技术入股的方式，转让给西宁经济开发区所属企业包括徐青所说的涡轮机组项目在内的七项专利技术。有了这七项技术，经济开发区企业在技术层面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产业链条的核心层已然搭建了起来。假以时日，整合后的西北工业企业，势必会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从而带动整个开发区快速发展。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严宁关心的还是开发区的基础建设工作，关心开发区这个经济发展平台。随着施工方人员设备的进场，开发区的基础建设就开始有了零星的作业。等到第一场春雨到来，伴着天空中响过轰隆隆的春雷，宽广的大地上也响起了轰鸣的机器声。从这个时候开始，严宁这个开发区总调度师变得更忙了。

    “周铁生和马忠达来没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遍是沟壑，泥泞不堪的施工工地中，严宁驻足观望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赵明珠的脸上。这话问的有些多余，周铁生和马忠达两个既不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里办公，也没在施工现场，那么不用说就是给翘班自己放假了。

    严宁深知无论是企业也好，还是政府部门也好，想要高效运行，主要还是靠职工的积极性和领导班子的能力，在群策群力之下才能取得辉煌的成绩。从开发区的现实情况看，有严宁亲自坐阵，有干炼的赵明珠，精明的李迪科配合，在领导班子的指挥运作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那么剩下的一个关键，就是干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问题，不止是经济开发区的干部，甚至整个西宁干部队伍的工作积极性都被严宁纳入了推动范围，毕竟经济技术开发区是当前西宁市委、市政府最主要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要给开发区的建设让路。

    针对这种情况，严宁一改谦和的态度，在西宁干部面前展露出了他的强势。首先是要求抽调到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与原单位工作完全脱钩，全员到建设工地上岗，节假日轮休，随时协调解决建设现场可能出现的问题，做不到这一点，无论是中层领导，还是普通干部，一律清退，这个要求让抽调到管委会的干部，原本以为挂个职，坐坐升迁的顺风车的打算彻底落空了。

    西宁到平川口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加点。一时之间干部们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对严宁更是咒骂不已，甚至有好事者甚至给严宁起了一个严扒皮的外号。这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严宁对职工的压迫受到了强烈的反弹，一些中层干部串联起来，或是磨洋工，不做事，或是集体在施工现场玩消失，不知去向。周铁生和马忠达就是这群中层干部中背景深，资历深的两个，被大家推举出来的，俨然一副带头大哥的姿态。

    严宁对这周铁生和马忠达两个人关注有几天了，也一直在对这两个年纪偏长，资格较老的处级干部留下了一定的余地。只是，偏偏这两个人自以为是，自命不凡，对严宁在大会，小会上的警告置之不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压根就没把严宁的要求当回事，更没有把严宁这个书记当回事。对此，严宁一直冷眼旁观，默不作声，有帐不怕算，等着机会抓住这两个人的跟脚，然后一举将这两位踢出开发区去，进而杀一儆百，使得开发区管委会用按照自己的思路，统一步调开展工作，今天这个机会就是严宁亮刀的时候。

    “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严宁阴沉的脸色告诉赵明珠，今天的事情怕是要糟，搞不好严宁就要用周铁生和马忠达当反面典型了。不过，赵明珠不想给严宁留下背后告刁状的坏印象，哪怕对两个人的过份行径看不过眼，仍是牵强的帮着遮掩着。

    “哼哼，你也不用替他们打埋伏，周铁生和马忠达一个是国土局的副局长，一个是工商局的副局长，虽说都是副职，但都主持着本部门的工作，责任重大。这些天都干了什么，你心里也有个数，如此给大家示范带头，我要是没点动静，可不是对不起大家给我送的严扒皮的外号了吗？赵主任，以开发区党委，管委会的名义向西宁市委组织部开具调函，以上两名同志，工作态度不认真，旷工累计超过七天，退回原单位……”对于严扒皮的外号，严宁坦然笑纳了。今天抓到周铁生和马忠达就是要在大家面前印证一下这个外号的准确性，用强硬的态度抓抓典型，展示一下这个扒皮的外号名副其实。

    “严书记，这个不合适吧，中层干部的抽调都是常委会讨论通过的，咱们将人退回去，可是有不执行常委会决议，跟常委会顶着干的意思，您看是不是先和谭书记沟通一下，都是老同志了，挺不容易的，能批评教育还是……”赵明珠被严宁的话彻底震动了，半个多月的接触下来，赵明珠知道严宁谦和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强势的心。但这都是正常的事情，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如今这个年头，哪个领导不强势，这些赵明珠都理解。

    不过，今天严宁表现出来的强势实在有些过了。要知道管委会所抽调的部门负责人都是西宁市委常委会讨论酝酿出来的，虽说开发区还没建起来，所挂的职务只是暂时的临时性岗位，但谁都知道，这些干部经过了常委会讨论，就是在等着开发区挂牌的那一天正式走马上任。

    严宁退回周铁生和马忠达，看似是在加强对管委会内部管理的举动，实则就是推翻了西宁常委会的决议，把谭定方，把整个西宁的常委班子都推到了对立面中，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严宁这个副书记专权到要凌驾于西宁常委会之上。这个举动远远超出了赵明珠的想像，如果真按严宁的话去发调函了，谭定方，或者是西宁常委会的所有成员，会对严宁，会对开发区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严宁此举无异于将自己置身于悬崖之侧，随时有跌落的危险。

    “不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常委会讨论的结果是让这两名同志到开发区发挥职能作用，但事实证明这两名同志不能胜任开发区的坚苦工作，退回组织部重新安排，并不存在什么违反组织程序的问题。何况没有任何理由就旷工超过七天，这个表现，我就是将他们开除公务员队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按我说的去办，马上发函……”被下属摆了脸子，严宁的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之前之所以纵容不管就是在等着抓个理由，也好师出有名，眼下机会来了，自是毫不犹豫。至于谭定方和常委会，暂时不做考虑，稍候看看反响再说。大不了请向国锋出手把西宁的班子掀翻了重新洗牌，或者是甩开西宁，把平川口单独开列出来重新规划，严宁有十足的把握逼迫新夏省委就范。

    而且，从严宁的角度来看，众人眼中的谭定方虽然志大才疏，但不至于糊涂到跟自己因为开发区的问题去斤斤计较。这种人往往别任何人都想着要成绩，他自己干事业不行，咱来替他干了，为了成绩，哪怕自己凌驾于常委会之上，在他谭定方的脑袋上作威作福，他也会忍下去，甚至还要配合自己的举动。如此才能避免自己把他一脚踢开的结局。等到事业成功之时，说不得要分上一份大大的功劳，那个时候他才是面子里子都有了，这小不忍乱大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西北诸省，缺的不是资源，不是思路，不是资金，所缺少的就是最基本的执行力度和最基本的落实能力，领导干部也好，一般干部也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不能迎难而上，积极进取，就是有再好的路子，再多的资本也成不了事情……”西宁开发区的发展规划蕴藏着巨大的前景，一旦出成绩，必然是成果巨大的，但是开发区的成立和成长，并不是一件孤立的事情，少不了西宁市甚至新夏省各个行政部门的支持和配合。摆在开发区面前的现实问题，他谭定方也好，西宁市的所有领导同志也好，甚至是新夏省的领导同志以及各个部门，都必须得去正视，都有责任去支持。只想着要捞取成绩，不想着去承担责任，严宁同样是不允许的。

    “嗯……”赵明珠明白了，自己还是小视了严宁，严宁不是强势，也不是专权，西宁经济开发区偏居一隅，可严宁的视角已超越了西宁，超越了新夏，甚至越越了整个西北。再确切一点的说，严宁对西宁市的那点利益分配根本就没看上眼，若不是经济开发区落在了西宁，严宁连正视西宁的兴趣都没有。这样的人，着眼全局，志存高远，京城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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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添乱的来了

﻿    西宁经济开发区在西北本身就是一个新鲜事物，再有一个京城来的年轻书记在主持着工作，早就吸引了西宁上上下下的眼球，大家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期待着看到严宁会把这个经济开发区建设成什么样子。而严宁似乎也在有意的配合着大家的想法，先是用全员脱岗把抽调来的干部折腾的怨声载道，接着又驱逐了两个老资格的处级干部，强势的态度使得西宁的干部感到极具震惊。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热议着严宁，热议着开发区，纷纷翘脚以待，等着盼着看严宁和谭定方过招。

    然而，市委书记谭定方以及西宁所有常委的表现远远超出了西宁干部的想像。两位被抓了典型的倒霉鬼在回到市委组织部以后，直接被组织部长王林伟打发到了党校去待岗学习，没有一个领导因为此事而质疑严宁，甚至似乎所有的常委都在刻意的回避着严宁的一切举动，就这样，两名干部被严宁撤职一事居然没有掀起一丁点的风Lang。

    事后据小道消息透露，市委书记谭定方对严宁打脸的举动大发雷霆，将手中的茶杯都摔出了老远去。不过，谭定方和市长蒋中南对严宁超越常委会的举动私下里碰了一下头，谈了什么内容没有人知道，但是在碰头之后，谭书记恢复了不温不火的样子，蒋中南更是跟没事人一般，显然两个人都在刻意的压着心中的火气，没有提及一句有关严宁超越常委会决议的话来。

    书记都没有举动，市长更是一句唠骚话都没有，常委会的成员们自然出奇的安静，甚至一些跟领导关系近密，又愿意惹事生非的谪系干部，都受到了各自老大的严重警告。到了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出来，严宁已经压下了谭定方，把持了西宁常委会的方向。那两个本来前途一片大好，却因为自以为是而沦落的倒霉鬼，彻底成为了不自量力的典型，成为了西宁干部茶余饭后的笑料。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对开发区的热议的风潮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就消弥一空，西宁的官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西宁的干部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热议开发区，严宁没心思去听，开发区的工作千头万绪，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决策，去协调，那些散沙一般的升斗小民，在没有一个强势的凝聚力出现的时候，热议的风潮再大也不足以影响到自己什么。

    至于西宁的领导班子，严宁用实际行动给予了众人一个明确的答复，想要搭开发区的顺风车可以，但得为开发区的建设添砖加瓦，得付出辛勤的劳动。若是占着位子不干正事，不管你有多深的背景，多老的资历，一律给我滚蛋，开发区可不养大爷。不过，严宁也知道，谭定方没有对自己的强势举动发表意见，其他常委没有因此而严厉声讨，并不是自己压制了所有的声音，更不是主导了常委会的方向。谭定方和蒋中南都是聪明人，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折腾，开发区的成绩都不了要让他们分上一杯羹，犯不上因为些小事跟自己翻脸。

    至于其他的常委，心思可就多了。但大体上就是安静的观望，安静的等待两种。当自己在西宁强势崛起，行事肆无忌惮的时候，大家避开锋芒，观望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等到自己犯了众怒，触及了省委领导心中底线而有所举措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一群饿狼般的扑上来，迅速地将开发区的成果分食干净。而等待就是自己挂职期满，两年时间并不长，忍气吞声挨过两年，等到自己一回转京城，开发区就成了无主之物，倒时候大家各凭平事，说不得都有捞到肥肉的机会。

    压力就是弹簧，压的最紧，反弹的力量越大。对于谭定方也好，西宁的其他常委也好，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严宁都清楚。若是自己不是凌家的女婿，不是凌家未来的接班人，开发区不是UE集团投资开发，没准还真遂了他们的心意。不过，众人的想法在根子上就出现了偏差了，那么将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严宁就是再笨，也不会把自己的钱，自己的劳动成果送到别人的手中去。但是这个难得的安静时期，严宁笑纳了，开发区的建设如火如荼，最缺的就是时间。

    “严书记，这是单位筹备以来发生的相关费用，请您签个字……”在各方面的积极努力下，开发区的基础建设推进的很快，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地下排水管道，电网线路等方面的工作，已经进入了铺设阶段，一切都上了轨道，严宁难得的坐在了办公室里。不过，随之就被桌上积压下来的文件而掩埋。赵明珠进来的时候，严宁正沉浸在一份文件中，居然没有发觉。

    “这些财务上的事，以后你签批就行了，大体上就按照这个标准执行，哪添哪减，你自己拿主意。另外，财政局那边要加强联系，基础建设不用财政投一分钱，人员经费，各项补贴必须拔付到位，将来开发区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小鸡雏，他们付出多少，都会收到百倍，千倍的补偿，没理由便宜他们……”扫了一眼桌上的单据，见是财务管理上的支出费用，严宁不置可否的又给赵明珠推了回来。一个多月下来，赵明珠积极的工作态度，泼辣的工作作风，强劲的工作能力，赢得了严宁的尊重，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严宁也有意识的给赵明珠加担子，鼓励她承担起开发区的相关工作来，下放财务管理权限，就是严宁对赵明珠信任的一个表现。

    开发区刚刚起步，市里关注的多，支持的少，财政局方面除了拔付相关的办公经费以外，基本上没有额外的款项，这让严宁大为恼火，为此专门找到了市长蒋中南要了二百万的开办费。钱一到账，严宁就定下了章程，给工作人员增加误餐补贴、交通补贴、加班补贴的额外收入，顿时所有工作人员欢声雷动，严宁的声望指数也直线上涨，严扒皮的外号竟然在一夜之间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谢谢严书记对我的信任，我会当好这个家。嗯，平川口县里出了点状况，就是秦清河污水排放治理的事，被人告到了省里，省纪委的人已经下到了市里，把李书记召去谈话了……”拿着单子来找严宁签字，不过是随手抓来的借口，却不想把开发区的财务权抓到了手中。规矩都是从习惯培养出来的，这个底子打下来了，今后也就习惯成了自然，开发区的财政权也必然是归自己管辖了。别看现在开发区一贫如洗，但真发展起来，那就是一个下金蛋的鸡，无论是税收分成，还是厂房出租，都会让开发区捞个盆满钵满，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压下了心中的喜悦，赵明珠面色一正，开始向严宁汇报她来的主要目的，李迪科被省纪委召去谈话了。如今这年头，地方上的领导干部有几个不踩着黄线开展工作，心虚的厉害，最怕的检察院来敲门和纪检委找谈话，李迪科也是同样如此，一听纪委找谈话顿时心里就没了底，临走时委托赵明珠一定要跟严宁吹吹风。

    对于李迪科的委托，赵明珠有着自己的看法，毕竟李迪科整治秦清河污水排放问题，可都是按照严宁的指示执行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会出了问题，不好收场，请严宁帮着协调一下，过问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整个西宁市都在疯传严宁这个从京城来的副书记背景极深，深到能左右新夏省委的决策，赵明珠也想借着这件事情摸一摸严宁的底牌，看看严宁是不是个能担事的领导。

    “狗拿耗子，地方上进行行政执法，有法可依，有据可查，关他省纪委什么事……”听到李迪科被召去谈话，严宁的火气一阵上涌。秦清河的问题严宁不但知道，而且还很了解，大体上是整治污水排放的命令就是自己亲自下达的。

    开发区位于秦清河的下游，上游有着十几家小造纸厂，小化工厂，这些企业的污水排放不达标，对下游水源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严宁在接到施工方的反映之后，立刻将这些工厂的整治、取缔工作批转给了李迪科，责令平川口县委、县政府对秦清河上游的小工厂进行环保整改，没有条件整改的进行搬迁。这项工作涉及到了开发区建设中的取水问题，严宁在文件批转上，措辞很强烈的要求李迪科亲自来抓，不想却给李迪科惹上了一身的麻烦。

    省纪委的人听风就是雨，一点点小事也值得跑一趟，还煞有其事的又是调查，又是谈话的。却没想到他们的举动是不是会给平川口，给开发区的工作掀起一片风Lang，这个态度看似是工作认真的表现，但实际上则是给开发区添乱来了，严宁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有没有人推动，但从心往外的有着反感，对于无端给自己添麻烦的人，严宁一向是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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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太多的说不通

﻿    “省纪委的人一下来，那些责令整改的企业主欢声雷动，有几家闹腾最欢的企业揭去了机器上的封条，重新开了工……”赵明珠很知趣，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既不夸大事实，也不隐瞒真相，就把自己定位在一个传声桶上，一切都交由严宁决断。

    “这么说之前的集中整治都白做了？哼哼，省纪委是谁带队？除了约谈李迪科以外，还有什么举动，谭书记有什么指示没有，市纪委是什么意见……”先不说李迪科亲自带队执法违不违规，就算是违规了，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也该交由市纪委去调查处理，省纪委直接插手进来，严宁本能的想到在这件事情中，市纪委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高潜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严宁怀疑高潜在背后搞事，可不是无凭无据的。之前因为高家集征地的问题，因为涉及到了高潜的亲族，严宁堂堂正正的摆了高潜一道，高潜躺着中枪，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绝对有借着李迪科的问题给自己添点乱的动机，哪怕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的成果，就是为了恶心人，出口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李迪科涉嫌违规违纪既使被举报到了省纪委，无论是从组织原则的角度考虑，还是从工作职责的角度考虑，这个案件都应该转批到市纪委来，由市纪委调查处理。偏偏市纪委没能顶住火，任由省里直接插手下来，这里面是上下联动，还是内外勾结，这其中的问题可就值得商榷了。

    “省纪委带队的是副书记刘养淳，刘书记在省纪委副书记中排名第一位，以前曾担任过西宁市纪委书记，作风很强硬的。昨天有省纪委工作人员到勃肯镇做了调查取证，今天约谈了李书记，其他的就没什么举动了。至于市里的态度不是很明确，不过我听说高书记想把事情压下去，却受到了刘书记很严厉的批评……”一连串的问题从严宁的口中迸出来，赵明珠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惊喜，严宁政治敏锐性可真不盖的，居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而且一把就抓住了问题的根本。虽然对事情的分析和猜测有些不够准确，却是不熟悉西宁情况的原因。

    赵明珠在西宁工作了二十年，爱人又曾经是市委副书记，在西宁市有着广泛的人脉资源，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似乎并不明确的消息。虽然严宁的工作重心在经济开发区上，但不可或缺的要和西宁，和平川口发生交集。而严宁的强势崛起，已然冲击到了西宁旧有的政治格局，西宁权力场的游戏规则因为严宁的加入，正在重新进行着调整和磨合，至于新的游戏规则该如何制定，取决权不在谭定方，不在蒋中南，而是在严宁，这是有些人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如此一些小动作就接踵而来，搬不动严宁，冲击不了开发区的工作，那就从严宁身边的人下手，削弱严宁的力量。如今严宁身边叫得起来的助手就是自己、李迪科和魏大山三个人。自己有着做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的老公，别说在西宁，就是在整个新夏也不是谁说动就能动的，那些小动作憾动不了自己什么。所以，把目标放到李迪科和魏大山的身上，可就容易了许多。眼下李迪科受人举报，接受省纪委约谈就是其中的一个表现。但根本的目的，还是在影射严宁。

    不过，到底是谁在搞小动作，赵明珠并不清楚。但有一点赵明珠敢肯定，请动刘养淳来插手西宁工作的，绝对不是高潜，以赵明珠对高潜的了解，高潜就是再糊涂也做不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来。之所以如此肯定，首先取决于高潜所持的政治立场。几乎西宁所有人都知道，高潜和市长蒋中南是一条线上的，处处以蒋市长马首是瞻，可以说，蒋市长的观点就代表了高潜的态度。

    以往蒋市长很强势，但冲击书记未果之后，面对着谭定方的打压，颓势尽显，这好不容易盼来了严宁这样一个态度强硬的人帮着吸引谭定方火力，蒋市长巴不得严宁再欢实一些呢。既使不能把严宁引为奥援，也坚决不能把严宁推到谭定方的身边去。若是严宁和谭定方联合了起来，哪里还有他蒋中南的活路。这政治立场决定行为举措，从这一点看，高潜绝不会无端的去挑衅严宁的权威。

    同时，还有一个因素决定了高潜不会跟刘养淳有交集。高潜和刘养淳曾在一起工作过，刘养淳作风霸道，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压的高潜抬不起头来。这好不容易把刘养淳靠走了，高潜哪会再犯糊涂的直犯贱去把他再请回来，继续跑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何况，就是高潜想请，人家刘养淳给不给面子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居然不是高潜……”赵明珠的话给了严宁一个明确的信号，高潜不是背后的推动者，对手是谁无从所知。藏头露尾，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发，往往是致命的。而且，通过这件事也让严宁看到了西宁，或者是西宁之外在针对自己发力，这对严宁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对刘养淳了解多少……”透过赵明珠的表情，严宁知道赵明珠并不了解事情的内幕，能打听到高潜的态度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人脉。不过，赵明珠不了解，总有了解的人，至少刘养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亲自带队前来，必然是受到了某些指令，这谁给他下的命令，他听谁的话就成了事情的关键。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严宁才发现自己对新夏的政局有着太多的肓点，对一些重要岗位的中层干部都所知不多，这在一定程度上将影响严宁的对事情的判断。

    “了解？可以说很熟悉，许多年以前还给我做过直接领导……”严宁在怀疑刘养淳的动机，赵明珠感觉严宁又分析错了方向。刘养淳曾经是西宁市委副书记，也算是西宁本土干部的代表，强势归强势，但对西宁同样有着一定的感情，这一次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就事论事的成面居多。所以，从赵明珠的角度来看，刘养淳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不会刻意针对西宁，更不会平白的给人当枪使。但是，也正是因为对相信刘养淳，才让赵明珠感到困惑，想不出事情的根源到底出在了哪里。

    “算了，你跟我去一趟吧，会会这个刘书记……”西宁经济开发区是新夏省，甚至是整个西北经济发展的节点，不论是秦清河上游的小化工厂，还是省纪委的副书记，所有拖开发区建设后腿的行为都会被严宁视为敌对。

    既然有敌意，那就没必要去客气，去讲规矩。能把事情压下去，让李边科抽身出来最好。若是压不下去，那么没说的，刺刀见红拼一下也就完了。严宁不认为李迪科的事情是孤立的一件事，开发区的建设才刚刚开始，若是事事都依足规矩，都抵着线工作，那掣肘的地方可就太多了。更重要的是刘养淳的到来也给严宁提了醒，若不能把这股风压下去，那么未来骑在开发区头上，针对开发区的调查，管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多到严宁疲于应付。要想杜绝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底子打好，不去开这个头，顶住了省纪委，也就给新夏省的各个主管部门做了榜样。

    ……

    “刘书记，这是我们西宁市委副书记，西宁经济开发区党委书记严宁同志，听说您来了，特意来跟您老见见面……”刘养淳一行也住在西宁市委招待所，还跟严宁一样都住在一个楼层上。看得出来赵明珠跟刘养淳很熟悉，熟悉到言语中都带着几分对自家女儿般的调笑，这让严宁觉得自己的分析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刘书记，您好，刚刚听说您来了，还涉及到了开发区的建设问题，这事出有因，我就想着来跟您解释一下……”严宁为了开发区的建设发展可以表现的很强势，但强势并不意谓着莽撞，平白树敌的事情严宁可不愿意做，何况还是刘养淳这种省纪委排名第一的副书记，若非必要，严宁也不想去撕破脸，先礼后兵，做足姿态再说。

    “严书记，果然年轻有为，欢迎严书记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啊，快请进，快请进……”刘养淳长的很威严，带着几分纪检干部的一丝不苟，哪怕是笑起来脸上的肌肉都是紧崩着。不过，对严宁表现的很客气，赵明珠一介绍完，就把手伸了出来，拉着严宁的手不停地寒暄。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给刘书记和同志们添麻烦了……”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劲，刘养淳这个态度，可不像是来找事的，莫非还真让赵明珠猜着了，刘养淳被人当枪使了，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也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毕竟刘养淳一把年纪了，不说老奸巨滑，也是人老成精，哪能轻易的跳到别人挖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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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较劲

﻿    “严书记，平川口环境整治工作的情况我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虽说平川口的同志执法态度粗暴，但污染问题毕竟是个大问题，不下狠茬子是收不到效果的，这个原由可以理解……”刘养淳觉得自己很窝囊，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一个不察被人挖了坑不说，这到了西宁，表明了态度才意识到，西宁经济开发区就座落在平川口，而勃肯镇企业的排污口正对好位于开发区的上游，如此一来，李迪科一个县委书记亲自登台执法的背后，不用说就是出自严宁的命令。

    作为省纪委的副书记，刘养淳很清楚西宁经济开发区在省委一干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也知道这个开发区承载着新夏省的希望和未来，省里各个部门对西宁开发区的各项工作早就有了共识，相关的审批手续报上来，连看都不看的就给予通过，怕的就是被严宁在背后告了刁状，给自己添麻烦。这绕着走都怕沾上麻烦的事情，自己还苦巴巴的跳了进来，这是多冤的一件事。

    “之前我们有些领导同志不了解情况，偏听偏信，责令省纪委深入调查，我带着工作组正在邻市搞调研，临时被抓了劳工。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基本查清了，中央一直强人口，资源，环境协调发展，平川口县取缔生产能力低下，污染严重的小企业的决定是正确的，对于这一点，我们要给予正面肯定。劳烦严书记亲自跑一趟，实在对不住了……”不论平川口县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粗暴不讲理的现象，这前提肯定是没错的。严宁亲自找上门来了，说的好听点是来解释的，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兴师问罪来了。这样的人惹不起，那就躲着点，哪怕说点软乎话，先把退路找好才是真格的。抱着这种想法，刘养淳的态度很真诚。

    “刘书记言重了，开发区也好，平川口县也好，总有工作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这一次您的到来也给我们提了醒。下一步，我们要继续加强学习，深入整改……”刘养淳的话不但严宁迷糊了，就是赵明珠的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劲来了，诧异的眼神相着刘养淳，实在不敢相信，这还是一向以严厉而著称的刘书记吗？

    “某些领导？呵呵，刘书记远来辛苦，如今这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还原事实于真相，怎么说都是工作组努力的结果，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听说刘书记也曾在西宁工作过，算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今年西宁市委、市政府落实省委决议，在平川口筹经济开发区，我呢想请刘书记和同志们到建设中的开发区去走走，一来请刘书记看看我的建设成果，再就是请刘书记也帮我们提提意见和建议……”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刘养淳透露出来的太多的信息，直觉告诉严宁他并没有说谎。如此一来，之前说不通的问题也就都说通了，看来西宁开发区的兴起和自己的强势已然吸引了高层的目光。只是这个某些领导又代表着谁呢，严宁很想知道。

    ……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带着刘养淳以有工作组的一干人员在开发区走了一遭，看了一下施工现场，介绍了一遍开发区的规划和发展目标。中午严宁做东宴请刘养淳一行，一餐饭折腾到了下午两点多，众人才意兴阑珊的尽了兴。送走了腆着肚子，面带微薰的刘养淳，严宁脸上凝结的笑容倏的一下消失不见，转过头来轻轻地读了一句太祖所做的送瘟神，若有所指的看着面色同样扉红的赵明珠。严宁知道，若是赵明珠连自己的意图都领会不了，那自己也白器重她了。

    “咳咳……”被比自己小着十几岁的严宁盯着看，赵明珠想到自己因为饮酒而变的扉红的脸颊，突然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居然流露出了小女生才会有的羞涩。不过，转瞬之间赵明珠发现严宁非但没有看自己笑话的意思，反倒是神色凝重，一脸的问询，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多余了，这才红着脸尴尬的干咳起来。

    “严书记，刚才我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跟党风室的副主任方荣方大姐聊了几句，刘书记怕是被人挖了坑了，推到你面前来堵枪眼，估计是要试试你的火力……”果然，赵明珠很精明，知道严宁对什么感兴趣，不用交待，就把背地里，刘养淳想解释而不好解释的情况抄了个差不离，眼看着这会儿严宁有刨根问底不算完的架式，赵明珠知道这些话不能再藏着了，再不给严宁拿出个准确的态度来，只怕严宁会发彪了。

    赵明珠很精明，很清楚严宁正处在一个上升的势头。从刘养淳一把年纪，居然反过来给严宁低头的态度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最基本的就是刘养淳自知理亏，不想因为些许小事就被人当了枪使，从而无缘无故的跟严宁结了怨。据方大姐的介绍，勃肯镇的那些小企业主进省**，恰好拦住了对筹建经济开发区持反对意见的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黄庆功的车，**记就是对筹建开发区持反对意见，而被向国锋拍桌子怒斥的那位领导，算起来也是凌家在西北少壮派中的干将。

    彼时**记和主管工业建设的王省长正坐在一个车里准备一同去参加会议，碰上这种基层政府持强凌弱，欺压百姓，导致群情激奋，冒死拦车，街头告状的事，无论是为了急于脱身，还是出于维护党和政府的威严，没个态度是肯定不行的。于是，黄庆功震怒，王省长忧心，立刻将此项问题批转出来要求彻查。

    出了严重的信访问题，恰好又被黄庆功赶上了，跟踪督办一下这完全说的过去。问题是有人并不想让严宁过得太舒坦，这会儿正好可以借着黄庆功的手，搞些事出来，事后就算出了问题，也可以往领导的头上推个干净，这个机会可是难得的。于是明着大张旗鼓，暗地里推波助澜的全都上来了，省委副秘书长高远就是明着里使劲的一个，黄庆功所批转的信访材料，就是经由他的手转到的省政府和省纪委，可以说，刘养淳不明所以的到西宁来，高远所发挥的作用至关重要。

    等到刘养淳到了西宁，看到涉及的调查牵涉到了经济开发区，李迪科的背后站着的居然是严宁，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不小心被人拖到了坑里，刘养淳是憋着一肚子火，这股火都发到了赶来迎接的高潜身上，心气不顺的刘养淳根本不听高潜的解释，把高潜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一幕落到外人眼里，就成了两个人因意见不统一而发生的激烈争执。

    严宁与高远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原则性的分歧，所谓的矛盾也不过是严宁借着高家集争地的事情，压着了高远，高潜一头。高潜从自身政治立场，从工作的角度考虑，咽下了这个哑巴亏。但高远跟严宁没关系，无论从哪边看都没必要去看严宁的脸色，如今借着**的情况给严宁添点乱的举动，纯属意气之争。而且，严宁在西宁市的强势崛起，已然成为了西宁第三方势力，这个崛起过程已然冲击到了高家族人在的利益，这是高远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借着这样一件小事，也未偿没有敲打一下子严宁，警告严宁强龙不压地头蛇，凡事做的不要太过份的意思。

    不过，高远老于谋划，自然不会从正面得罪严宁，更不会将把柄交到严宁的手中去。就是想着给严宁添乱，也是从工作的角度入手。如此一来，上面有领导撑着，下面有纪委担着，哪怕严宁明知道是自己在明目张胆，有针对性的针对他，那也是工作的需要，他就是再有意见，再有想法，也拿自己没着。只要严宁一天不消停下来，这样小手段足以让他疲于应付。

    “**记、王省长、省委办公厅，还有省纪委，呵呵，都是大领导，大衙门啊！”严宁的火气并不比刘养淳小多少。事情都是可以预见的，若非刘养淳反应快，压制了心中的火气，甚至一把年纪了还能拉下了脸子来，降低了姿态，只怕自己会冲动的把刘养淳踩下去，最终把黄庆功当做在西北的第一个目标，直接去和他去撕破脸的来个刺刀见血。

    如此一来，不论能不能掀翻黄庆功，自己都已经输了大势。强势的进驻西北，借着开发区准备成就一番事业，结果非但没有激进西北激情干事的决心，反倒加剧了凌家在西北政治根基中的大量内耗。这一点，哪怕自己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然在西北干部内耗中消弥掉了大把的精力，已经输了大局，而有些人，或是有些势力却因此坐享了渔人之利，把握住了机遇，此消彼长之下，假以时日，西北贴上谁的标签还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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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要回扣

﻿    省纪委调查组回了省城，李迪科因为工作急躁，执法不当，没能很好处理干群纠纷一事，在调查组充分的调查取证之后拿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即肯定了李迪科在整治环境污染工作上的正确性，又指出了李迪科的工作方式方法简单粗暴，建议由西宁市委进行内部处理。

    省纪委调查组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可让谭定方和蒋中南都深感为难。李迪科借着平川口筹建经济开发区的理由跟严宁打的火热，俨然成为了严宁的马前卒，打压了李迪科，也就等于在打严宁的脸。特别是这次环境综合整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李迪科是在按照严宁的命令行事，本身也是在为开发区的发展着想，若是敲打的狠了，严宁能够善罢干休？不如直接交给严宁去处理，随严宁的心思去处理，大家全当没看到就是了。

    “省纪委调查组在胡扯，这两只老狐狸也来凑热闹。不过，倒是踢的一脚好球，看来若论这踢皮球的水平，这两位认第二，怕是西宁没人敢认第一……”谭定方和蒋中南的意思严宁最清楚不过，摆明了都是不想在李迪科的事情上跟自己产生裂痕，这一脚把矛盾踢到自己这块来，是打是罚，是吹是捧，全由自己决定，这意思倒好像是把平川口划归开发区直管了。

    想想也正常，怎么说李迪科都是听从自己的指令才亲自上阵执法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替自己背黑锅，处理的严重了，对李迪科来说是不公平的，还要受到自己的反弹，毕竟出发点是为了开发区的建设。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取缔查封小造厂，小化工厂的问题处理上确实存在粗暴急燥，若是没有点制约措施，高高的举起，轻轻地放下，最终不了了之，那以后西宁的执法问题势必将以此为例子，这个隐患可不能留，难怪谭定方把皮球一脚踢了出来。

    “内部通报，党内警告……”龙飞凤舞的在文件处理单上写下八个大字，严宁的嘴角闪过一丝的自嘲，哪怕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也不可能挡住天下攸攸之口，这个姿态，该做的时候还得做。内部通报，即意味着把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减少此事对李迪科带去的不良影响。党内警告处分属于党内纪律处分的最轻级别，也是不痛不痒，期限一到，即可消除，不会影响到李迪科的前途。

    “唐秘书，你过来一下，把这几份文件传回市委办。另外，请赵主任将开发区二期规划抓紧拿出来，提交常委会审议……”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严宁感到一身的轻松。更大的轻松是来自开发区建设的加快，UE集团的效率很高，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开发区一期工程的基础设施地下部分该挖的挖完了，该铺的也铺的差不多了，已经初具了规模，地面建筑物的建设也即将纳入了日程，严宁把目光又转向了二期的规划上。根据UE集团对西宁经济开发区的整体规划，二期工程向西宁市区延伸，三期工程将跨省向甘南的草邑地区和秦川的奉节市扩张，等到三期规划全部完成，西宁经济开发区势必成为西北地区一颗闪亮的明珠。

    “好的，书记，稍候我将文件传走。这是您今天的工作日程安排，上午十点，您需要和西北重工集团刘总会商企业选址建设事宜，中午十二点，您需要陪同航空机械集团的领导共进午餐，下午两点您要主持开发区协调推进会，四点钟你需要跟赵主任、李迪科书记开一个碰头会，五点半左右，您要陪同西北重工集团……”跟了严宁两个月，最累的不是严宁，而是唐学勇这个秘书，不但要考虑严宁的工作，还要照顾严宁的生活，加上开发区里没有专职的通讯员，机要员，也是由他一个人兼职了，整天从早跑到晚，很多时候的午饭和晚上都是在车上边赶跑边吃，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严宁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唐秘书把相关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是带着几分的赞许。

    “把西北重工集团的晚饭取消，午饭后你单独联系一下航空机械集团王总的秘书，就说晚上我请王总喝茶……”随着地下基础设施的铺建完成，一些大型集团企业开始抢先抓早，提前把目光落到了开发区上，着手就合作建厂的相关事宜来进行协商，严宁现在每天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会谈吃饭上，在酒桌上谈感情，谈工作，这是华夏的特色，既使是严宁也不能免俗。

    ……

    “哎呀，严书记，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对于西宁开发区的前景，我也十分的看好，只是严书记的性情有些太较真了。这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吗？有些事情总抱着老脑筋斤斤计较，可干不成大事业的……”这些到开发区来谈合作的都是财神爷，哪个你也不能得罪，好吃好喝的招待不说，还得尽全力满足各方面的要求，就像眼前的这个西北重工集团的刘副总，就是一个刺头，端的是打娘胎里就会做生意，和他谈判，那是锱铢必较，算计到了一块砖一块瓦，可谓精明到了极点，还时不时的拿话敲打严宁，目的是什么，严宁很清楚，很是让严宁感到不齿。

    西北重工是华夏重型集团数得上数的企业，原本也是大型军工企业。不过，随着国家经济政策的调整，这家企业率先突破经济壁垒，内部强化改革，外部迎合市场，一举奠定了在华夏重型工业领域中的地位。近几年来，西北重工在国内扩张迅猛，两年前一举上市成功，成为了华夏重型工业企业的领头羊。而在国外，西北重工也开始抢滩登陆，走上了国际化的发展道路，每年有价值过亿的资本出口至国外，在中东，南非等国家和地区已经开始站稳了脚跟。

    “老脑筋也好，新思想也好，别的什么都能谈，都可以谈，就是相关的减免不行，省里市里都没有给我这个指标，我可拿不出来跟刘总你呀……”西北重工是西北重工，刘副总是刘副总，如果刘副总仅仅是在企业利益上计较，严宁非但不会瞧不起他，反倒会高看他一眼，称赞他一句爱厂如家，有着超强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然而，事实上这个刘副总就是一个贪婪成性的驻虫，被集团派到西宁来跟严宁进行谈判，自以为高人一等，没瞧得起西宁这样的乡下地方，更没瞧得起严宁这个在乡下地方的副书记。所以，在跟严宁进行谈判的时候，始终端着牛逼哄哄的姿态，诚意缺缺，最终在开发区对入驻企业的优惠政策上才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却想着向严宁要回扣。严宁若是能轻易地让他威胁住，那也就不是严宁了，这个回扣自然是没有了。

    “严书记缺乏诚意，我看这个合作很难达成了。严书记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不是随便是个什么开发区就能得到我们西北重工的青睐的，我们西北重工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落到哪一个城市，都是主政一方的大政绩……”眼下全国上下都是招商引资热，像西北重工这样的国有大型集团，落到哪个城市都是地方领导的一个显著成绩，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刘副总代表集团考察过很多地方，所过之处无一不是享受着大爷般的地位和待遇，不想集团高层却想把分厂建在西宁这样的乡下地方，已然让刘副总十分的不舒服，最让刘副总接受不了的是，严宁居然不开眼的敢压下了他志在必得的回扣，这让刘副总的心里充满了愤恨，自然要想着要给严宁好看。而所谓的好看，无非就是搅黄西北重工落户在西宁开发区。

    “达不成就达不成吧，合作共盈的事情，受益方不只是西宁开发区，西北重工同样受益，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绝对没有，这是原则，原则不容破坏……”诱惑，威胁都来了，严宁的嘴解泛起一阵的冷笑，这个蠢货，还得寸进尺了呢，“严书记，您看这事，省里有领导可是很关注开发区与西北重要的合作的，王省长听到西北重工有意落户西宁，今天还特意叮嘱秘书打来电话……”刘副总一甩袖扬长而去，连起码的礼貌都省了，这谈判的大门算是关上了，赵明珠的心里充满担心。西北重工的名气太大，这谈不成还是次要的，若是这个明显是小人的刘副总在背后讲究严宁，不但要给严宁带去不良的影响，更能影响到开发区接下来的招商工作。更重要的是这次谈判已经在省领导面前挂了号，谈不成可是难交差的。

    会谈的时候，赵明珠几次想要提醒严宁，却又生生的压下了念头。之前严宁推掉了与刘副总共进晚餐，明显的说明严宁对刘副总没有好印像，这会儿严宁又把话说的决绝，气的刘副总甩袖而走。如此一来，哪怕赵明珠再认可严宁做事有分寸，这心里也多少有了几分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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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讲原则

﻿    “没事，这个刘副总起不了什么决定作用，把这些会议材料都留着，用不了多久，西北重工还得派人来重新谈……”居然又是王省长，严宁的心里有了几分的奇怪，看来这个王省长好像要跟自己卯上了，动不动就把目光落到开发区来，他这是在做什么打算。直觉告诉严宁，那些小化工厂，小造纸厂碰上黄庆功和王建学，绝对不是一个巧合，闹不好就是这个王省长事先安排好的。

    高远、刘养淳只是摆在前台的小虾米，关键的还是黄庆功和王建学。黄庆功就事论事，不会有过多的心眼，甚至有可能都忘记了开发区设在了平川口，否则以他一向正统的为人和之前所表达的态度，就是为了避免矛盾扩大化，避免被人说三道四，怕是也要绕开这件事情。至于王建学，这个学院派的后起之秀，这次群体**里面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是真的碰巧赶上了，还是周密安排的结果，严宁倒真的说不好了。

    西北是凌家的大本营，凌家对西北的掌控是绝对的。但这些年，凌家势微，各个政治派系也没少往西北来掺沙子，插上一脚来。而且，理由还是正大光明的，毕竟凌家在发展经济上没什么心得，西北落后的面貌也是有目共瞩的。这个王建学就是学院派掺到西北来的沙子，虽然学院派做事讲究公正平和，求真务实，王建学平时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异常低调。但政治这个东西，骨子里都充斥着利益和斗争，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严宁可不会认为王建学是学院派出身的，为人处事就一定会正大光明，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至于与西北重工的谈判，严宁并不担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严宁早就过了因为个人好恶而影响工作，影响情绪的年纪，哪怕严宁对刘副总没什么好感，也不齿他的为人，更赖得去应酬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影响到对开发区的决策。只是，这次会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还是有些超出严宁的预料，这个刘副总实在有些小家子气，就因为个人的一丁点利益，就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置之度外。不过，这样也好，跟这种人实在没什么谈下去的意思了，换个人来或许会更顺利一些。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主要还是和西北重工的合作共赢的前景十足，西宁开发区需要西北重工这样的企业来扩充规模，而西北重工也需要在开发区延伸产业链条，缩小中间环节的成本。所进行谈判的问题，只不过是枝节末端，这一点，西北重工的核心领导层和严宁的心里大体上都有数，除了刘副总自身要求的回扣问题，其他的在大方向上已然达成了共识。

    更重要的是严宁还有一个撒手锏在制约着西北重工，西北重工主要供货方是华夏军方总装备部。换句话说，西北重工就是三叔刘向予手中的一盘菜，借着刘向予的威风，严宁能吃得他们死死的，这个关键的因素以刘副总的身份是无法知晓的，否则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跟严宁要回扣。因此，任这个刘副总闹腾的再欢实，也无关大局。

    “严书记，毕竟是省领导打过招呼的，不管有多大的毛病，咱们也别太让人下不来台，还是送一送吧……”谈判没成，严宁依然风轻云淡，赵明珠再笨也知道严宁这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搁这谈判纯属逗弄这个刘副总在开心寻乐子呢，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赵明珠为人八面玲珑，心思周全，不论是出于工作，还是出于对严宁的维护，都不想严宁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个刘总，也不知道怎么爬起来的，一门心思的往自己口袋里划拉钱，在这个进区管理费的返点上做文章，说好听点是要减轻企业税赋负担，说不好听点就是个人回扣，这招现在都用烂了，亏得他还抓着不放，这想贪污也得想个有点技术含量的招子，整的这么直白，真当大家都是傻瓜吗……”想想这个刘副总的丑恶嘴脸，严宁都觉得好笑。在谈判的过程中，自己虽然不同意减免入区管理费，但几次提及了税收分成，其中的意思就是地方税收部分会作为奖励返回给企业，这属于营业外的收入，怎么用怎么花，都由企业来决定，可他硬是没听明白话里是什么意思，还跟傻小子似的，一个劲的要管理费折减当回扣，严宁都想不出来，西北重工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二货来当副总。

    不过，对于赵明珠的提议，严宁也不好一口回绝，充分考虑一下副手的脸面问题是一方面，赵明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买卖不成情谊在，太过让对方下不来台，好像自己有多刻苛似的。而且，赵明珠也明确说了，王省长很关注开发区与西北重工的合作事谊，眼下这个谈判谈崩了，若这个刘副总不知好歹，跑去打小报告，凭他的能量，指不定会在王省长面前说什么，而王省长不好评说自己，却少不了要批评赵明珠一番，最起码这个助手的作用没有发挥好。

    “严书记，国有企业不像机关，讲究利润利益，刘副总以前是主管原料采购的，人脉很广，拿回扣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偏偏到您这没看到东西，这心里自然是不舒服，呵呵……”谈判之初，赵明珠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西北重工集团的一切情况，作为谈判的首席代表刘副总更是被赵明珠追根溯源，稍稍地一动手，就把刘副总以往的工作经历给挖出来了。

    “到开发区来投资建厂，双方是在平等的基础上的谋求发展，彼此互利互惠，合作共赢，跟他以往的采购原料可不一样，他找我要回扣，我找谁要去，这个原则必须得讲……”西北人口稠密，市场巨大，只要开发区这个发展的平台搭起来了，不难吸引到国内外知名企业来合作。而入区管理费的收取，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一种象征意义，本身就不高，若是在这上面开了口子，那么有一就有二，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一纸空文。所以，严宁根本不可能在这上面开口子。

    “哎，刘总，您这性子咋这么急呢，这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你远来是客，怎么也得吃过饭再走啊……”出了办公室，刘副总的一只脚已经登上了车，赵明珠给了严宁一个白眼球后，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一把将刘副总又从车上拉了下来。

    “赵主任，你们这个开发区门槛子太高，我们西北重工迈不过去，回去以后，我会原原本本地向集团董事会汇报，这合作还是免了……”刘副总还是那副德性，晃着脑袋撇了严宁一眼，对严宁的假清高是一脸的不屑，其意不言而喻，门槛子高的原因都在严宁身上呢。

    “赵主任，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开发区到底会火到什么程度，再会……”话说到这个程度，在刘副总的想像中严宁应该一把冲上前来，拉着自己的手可劲的赔礼道歉，然后再主动地提出回扣的问题，兴高采烈的把自己重新请进屋去。那么自己才会半推半就，勉为其难的给赵主任一个面子，重新坐下来谈判。可是，等了半晌，严宁仍然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哪一动不动，连句话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脸的坏笑，笑中还带着嘲讽，这让刘副总顿时恼羞成怒，重重的一甩手，顿时将赵明珠的手甩了开来，冲着严宁一声冷哼后即钻进了车。显然已经在心里把严宁划到了不懂规矩，不识实务的蠢货行列，跟严宁这样的蠢货，实在是没有谈下去的意义了。

    “哎呀，严书记，您看看您，这都出来了，就说句软乎话不行吗，这面子上也得说的过去，偏得把脸都撕破了，大家才好看还是怎么着……”赵明珠对严宁可是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嗔怪着数落起严宁来，四十多岁的人了，嗔怒起来倒有一种小女生的娇气样，直让严宁一阵的无语，却没想到赵明珠一把年纪了居然会有这样另类的风情。

    “没事，有些人，你给他脸，他不知道你是在捧他，反倒认为你是孙子。所以，你就得往死里打他，打的越狠，他越记得你的好，刘总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贱皮子，你就不能给他脸……”看着汽车呼啸而去，带起了一溜的灰尘，严宁的眼中满是不屑，轻轻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明珠的牢骚话。像刘总这样的国企领导，根本不考虑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一门心思的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有道是欲壑难填，你迁让他一回，势必就要有第二回，第三回，永无止境，莫不如一下子断了他的念想，也省得之后麻烦不断。

    “严书记，赵主任，太好了，你们都在，快点帮我想个办法吧，工人都走了，开发区可建不下去了……”正要转身回办公室，UE集团派驻到开发区的项目经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操着一口有如鸟语一样的普通话，急的有如火上房似的，却是开发区出现了用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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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阴魂不散高家集

﻿    西北土地贫瘠，干旱少雨，老百姓土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穷则思变，有不少人想着出门打工，可是故土难离不说，就是到外面打工，没个好亲戚，好乡亲牵线搭桥做指引也不行，有多少乡亲，冒然的出了门，一年到头辛苦不说，钱却剩不了几个，不是花销太大，就是被黑心老板苛刻了去，倒不比守在家里苦捱着要强多少。所以，西宁地区的老百姓，任可在家里穷守着，也少有出门打工的。

    这一次西宁筹建经济开发区，一期工程规划十平方公里，分成四个工段一起开工，一举提供了两千多个就业岗位。除了必要的规划设计、技术指导、工程监理，施工管理等专业性极强的岗位是UE集团下派员工在主持以外，像挖掘土方，铺设管线等技术含量低的粗活都是交给地方上的小施工队，或者干脆是招募本地民工来做，纯卖力气的小工每天五十块，有点技术含量的大工每天七十块，纯技术工种价格以协商为主，这个价钱说不上高，也说不上低。从劳动力市场供求的角度来看，还是比较符合农民工的心理价位的。

    “陈经理，施工方有没有克扣工人工资的情况，工资结算是否及时，没有没拖欠的事情……”在家门口打工，每天管一顿午饭，工资每七天一结，在严宁看来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管理方式，别说是两千人，就是招来两万人都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工程刚刚开始两个月，地下基础设施还没铺就完成呢，就出现了用工荒，工人走了大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严先生啊，没有，绝对没有，我们集团资本雄厚，预算做的很充足，资金都是有保障的，既使有拖欠一天半天的现象，也是银行暂时提不出款来，我们都会向工人加以解释的。而且，我们集团很讲诚信的，根本不允许有损害集团声誉的事情发生……”听到严宁怀疑项目方拖欠工人工资，陈经理立刻叫起屈来，能被派到西宁来主持这个工程，可是陈经理多年来老成持重，严谨认真的结果，干好了可是要纳入集团人事管理中层的权限，相比于集团中层干部每年近百万的优厚福利待遇，陈经理还真犯不上在工人身上扒皮。

    “那有没有打骂工人的现象发生，我可知道，你们香港人都有着心理优越感，瞧不起内地的农民工……”不是工钱的问题，那么不用说就是管理太严格，严宁知道，许多资本家拼了命的剥削工作的剩余价值，给工人压的担子很重，劳动强度太大，收入和付出不成比例，工人受不了这份苦，自然不愿意做了。

    “哎呀，严先生，我们在管理上要求很严格，但那是技术质量层面上的问题，可是对工人的工作强度可不高，我们考虑到工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施工都是实行两班倒的，白天的工作和晚上的工作都是不同工人做的，以八小时为一个班次计算工资……”陈经理的鸟语普通话，说的越发的流利了，脸上更是配合着话语不停地做出各种表情，肚子里却是对严宁诽议不已。

    严宁和UE集团的高层关系很好，这在UE集团内部不是什以秘密，而从严宁指到哪，UE集团的投资就跟到哪上，就更加印证了这个事实。早在来之前，有了解一些内幕的朋友就曾郑重的告诉陈经理，在工作中一定要多听听严宁的意见，更要表现出对严宁的足够尊重。这也使得陈经理在主持开发区项目上处处谨小慎微，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可就是这样，还会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陈经理自然要心情不畅快。

    “严书记，这段日子天气渐渐转暖了，已经到了春播的季度，春播一粒种，秋收万亩粮，工人在这个时候辞工不做，可能都回家种备耕生产了……”赵明珠也是揣测不已，待看到路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绿，立刻联想到当前正是春耕生产的季节，若是农民工都回家种地了，多少也说得过去。

    “哼哼，十里八村，人均不到两亩地，备春耕？走吧，到工地上看看去……”不是工资问题，不是工作强度问题，严宁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老百姓有工不做，有钱不赚。至于赵明珠所说的农民都回家备耕了，严宁是连想都没想的就直接否决了。前来打工的都是十里八村的农民不假，但平川口这个地方，土地本来就少，人均不足两亩地，就是准备春耕也不可能一下子走的如此干净。

    “孙师父，这么大的一条沟，咋就你一个人挖呢……”走进园区，原本数千人热火朝天的热闹景像不见了，入眼之处只有县里的十几支小工程队，总共不足四五百人分散在各处，正在抓紧着时间作业，怎么看都有些潇条的感觉。要想了解到事实的真相，就必须从这些民工内部着手。别说，严宁工地里转了一小圈，还真找到了一个熟人，甜水井村村长老孙头的本家侄子孙南河正倦着身子在一条地沟里掘土，那天在甜水井村喝酒的时候，还跟严宁撞了一大碗，挺豪爽的一个汉子。

    “哎哟，严书记来了，哪个，察看？视察？对，视察来了？”及胸高的一条沟，孙南河手一撑就窜了出来，想要和严宁亲近亲近握握手，可看到满手尽是脏兮兮的泥土，又感到不好意思，在身上擦拭了两下，小心地藏到了衣服后面，满脸尽是一片憨厚。

    自打严宁在甜水井村跟老孙头盘上了道，老汪头的养父和老孙头的父亲是正经的同门师兄弟，同出于形意拳宗师马孝天。严宁因缘巧合，把这份香火续上，延续马派形意拳传承，对老孙头来说恩同再造，立刻杀牛摆酒，哪怕严宁根本不是形意门徒，也拉着严宁要认亲。老孙头不傻，抛开形意拳的传承不说，就是严宁这个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就能够给甜水井村带来数不清的好处，这样的亲戚不认，那才是服袋缺弦了呢。

    “视察个啥啊，就是随便走走。孙师父，听说各村的工人都回去备耕了，你咋没回去呢？”甩给了孙师父一根烟，严宁就蹲在地沟旁跟孙师父一边吞云吐雾唠着家常，一边旁敲侧击的打探起虚实来。

    “备个啥耕啊，咱家就两亩七分地，都不够俺婆娘一个舞支的，我回去凑个啥热闹，还不如在这多挖两方土，就这种鸡脖子地沟，挖掘机使不上劲，就得靠人工，一条沟给二百，我加上一把劲，一天就能挖一条，一个月下来五六千，比种地实惠多了。嘿嘿，严书记，要不是您来，咱们可找不到这趟活，就为这，咱甜水井可都念着您的好呢……”孙师父是个庄稼人，有着一把子力气，但心眼明显比不上严宁多，以为严宁就是来视察的，憨笑着算着每天做工的收入帐，不停地对严宁表示感谢，在他的心里，没有严宁就没有开发区，没有开发区就没有他做工挣钱。

    “咱甜水井村的人都留下了？那备耕的人手够不，资金宽绰不，你回去跟老孙村长说，缺啥少啥的，让他来找我啊，千万别客气。要不，回头我调拔批化肥给都村里送去……”虽说各村的条件不一样，但在平川口这种贫困县，大体上都差不多，只要把甜水井村的情况摸准了，其他周边几个村的情况也就清楚了，严宁一点一点的向深入了解着。

    “不缺，不缺，啥也不缺了，村里的人都在这打工呢，工钱给的公道、及时，咱甜水井家家户户的手里都有了余钱，买种子花肥啥的都够了，不好再麻烦严书记了……”听到严宁要帮衬着准备春耕物资，孙师父莆扇般的大手连连晃着，说什么也不肯再受严宁的恩惠了。

    “孙师父，我向你打听个事，你说这村里种地用不了几个人，在这工地打工又赚到不少的收入，这账很简单啊，为啥各村的汉子就放着钱不赚，人都跑了呢，难道这钱扎手……”既然工钱不少，工作强度也说不上有多累，甜水井村能留下大部分人，那其他村子的人也没理由都走光了。事情真如自己想像的一般，有些不太对劲儿，严宁看向孙师父的脸充满了期待。

    “为啥，还不是高家集那帮子生儿子没屁眼的犊子玩意，也不知道这工地哪得罪他了，用半道岭上的水库不放水为威胁，逼着各村的汉子不许到这来打工。咱甜水井自己有深水井，用不着看他脸色，根本就不鸟他……”孙师父的话，让严宁的眉头紧皱，脸上阴沉的有如要滴下水一般。居然又是高家集在背后搞事，上次给了他们机会却不知道珍惜，这回居然变本加厉起来了，先有高远挑事在先，又有高家集断水胁迫村民在后，看来这个高家集还真是阴魂不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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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回击的切入点

﻿    西北干旱少雨，所种植的作物也大多是耐旱的高梁和豆稞，农业生产不兴。而高家是西宁地区的大户，耕读传家，学风很盛，悉心培育之下，涌现出不少的人才，这些跳出农田的子弟慢慢地走上了领导岗位，自然要对乡亲乡土关照一二，半道岭水库就是这些高姓出身的领导干部给予高家集谋划的利民实事之一，虽然主要是照顾高家集的人畜用水，却也连带着半道岭下方圆数十公里的农户都因此受益。

    自从高潜带着纪委一干干部威风凛凛的杀进平川口，六亲不认的大肆调查在开发区征地谋取私利的高姓干部，有力的震慑了高家集村民的贪念，最后还抓了两个反面典型，又是警告，又是行政记过的，算是给严宁交了差。严宁的目的就是敦促高潜去做高家集的思想工作，完成土地征收，只要达到了目的就行，对于高潜的工作倒没太多的关注。

    不过，严宁没当回事，高家集的村老们可不这么认为，到嘴的肥肉被严宁抢了去，这亏吃的可大了。更重要的是以往无论是谁到平川口执政，都得先拜会一下高家集，这是态度问题，搁在古代就叫做拜乡绅，体现的是互相尊重。可严宁的到来完全不讲规矩，丝毫不给高家集面子，还狠狠的打压高家集的风头，若是不能顶得住严宁的压力，高家集数十年来积攒下的威望就要荡然无存了。

    经过比较分析，高家集的乡老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严宁能压得住市里的高潜，却压不住在省里任副秘书长的高远。只要高远出头，严宁就得乖乖的到高家集赔礼道歉，这样高家集折损的面子才能收回来。实事也正如这些村老所期待的一样，高远不负重望，小小的施展了一个手腕，就把省纪委的调查组拘到了平川口，调查县委书记李迪生，剑锋更是直指李迪科幕后的指使者严宁。这一下，高家集的村民们欢声雷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严宁低头服软的一幕。

    为了配合高远的举动，逼迫严宁就范，高家集的村老们想了一个损招，在这春耕生产的关键时期，将半道岭水库封了起来，方圆数十里的庄稼缺水灌溉，不得不听从高家集的号令。老百姓没那么多的心眼，在开发区打工挣的是不少，但毕竟是短期临时的工作，相比于土地这个赖以生存的根本，哪多哪少可要分得清，只顾及眼前利益，就跟高家集翻了脸，以后的活路可就没了。何况高家集说的好，只要大家团结起来，不去做工，开发区缺少劳工劳力，工程进度跟不上，就要提高工钱，到时候高家集再出面跟政府协商，为村民谋取更高的利益，这帮着大家增加收入，可是一件好事。

    “这高家集真是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一个省委副秘书长高远，一个省纪委的调查组就能把我吃死了，也太不拿我这个副书记当回事了？呵呵……”听了孙师父的东一块，西一块，有些零乱的介绍，严宁大体听明白了高家集的想法和打算，却是气急而笑。

    高家集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昨天带着省纪委的调查组就撤走了，今天还是自己代表市里对李迪科做出了处理决定，这都能成为高家集的依仗？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再有就是卡住村民不让来做工，就能逼迫自己就范？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另外还有高远，比高潜、刘养淳差太多了，至少在形势上看的不清楚，西宁经济开发区可是新夏省委常委会敲定的事项，凭他一个副秘书长能从中作梗？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作为一个地厅级的领导干部在私下里搞小动作，跟省委常委会唱反调，这种行径不啻于政治自杀，严宁都不需要做太大的动作，只是把高家集发生的事情随随便便的跟向国锋一说，说不得高远就要被彻底清洗，任他后台再硬，也要被调整去坐冷板凳。

    “孙师父，跟咱们甜水井的乡亲说，别跟着那帮子人瞎起哄，没什么好处，开发区建起来了，工厂就要进来了，到时候少不了要在各村招工，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的人，哪个工厂都不愿意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行了，孙师父，今天咱俩就聊到这，你接着干活吧。唐秘书，把你的电话给孙师父留下，有事有困难，你替我协调一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严宁倒不着急了。华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只要宣传得力，势必会有大批的工人蜂涌而至，哪怕管理上要麻烦一些，也好过被高家集卡住脖子。

    “陈经理，眼下工地里剩下的工人，都是一门心思干工作的好同志，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中午你得表示表示，肥肉片子多切上两盘，花不了多少钱，却能赚个好名声。再有就是人工缺口的问题。下午，两点吧，我给你调两千个壮劳力来先应应急，你呢，马上安排人到县里，市里的电视台，报纸登广告招工，西北的闲置劳动力多，用不了几天就能把这缺口补上……”眼下开发区的工作和接下来的工人进场总要有一个时间差，这倒是一个麻烦事，不过也无所谓，西宁军分区有工兵团，先拉来应应急，足以解决这个麻烦。

    “怎么收拾高远？倒是一个难题……”高远的问题，必须得从速解决，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添乱，再纵容下去，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妖蛾子来了。只是，高远是省委副秘书长，跟严宁没有直接隶属关系，想要翻他的帐，一时之间还真不好下手。至于找向国锋，李爱国去打小报告，收拾高远是很容易的事情。但这个做法严宁不屑为之，遇到点阻力就靠关系压人，那不符合严宁的作风。何况收拾了一个高远，还王远，李远、张远，总不能事事都让向国锋替自己开路。

    “书记，你这是累了吧，看我来的也不是时候。那个我听说周边村屯的农民工都从开发区撤走了，工程可能落下来，我这急忙从县里组织了几家建筑公司，先调他四五百人应应急，下午我组织组织各乡镇，争取再把闲置的劳动力都抽出来……”回到办公室，严宁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想着高远的小动作，心思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正在这时，李迪科推开了门，探着头跟严宁打着招呼。

    莫名其妙的受了批评，背了处分，换了一般人指不定会翘脚骂起娘来，就是涵养好的，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咒骂不已。但是李迪科看的明白，非但不生气，反倒沾沾自喜，不是谁都有机会去替领导背黑锅的，这替领导担了责任，领导能忘了你的好去？正是抱着这个想法，背了处分的李迪科非但不生气，反而积极性更高了，一大早就带人再次去了勃肯镇，对那些背后告刁状，下黑手的小造纸厂，化工厂来了个一窝端，依法行政也好，打击报复也好，李迪科毫不在乎这个由头，一门心思完成严宁交下来的工作。从勃肯镇回来，听到了开发区发生了用工荒，又急忙跑来向严宁报道。

    “不用了，几百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倒是你再乱来，小心被人冠上一个胡乱发号施令的由头，我看你这个县委书记是要干到头了。这个开发区缺少工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刚才我给军分区李政委打了电话，调来一个工兵团先干着，军民鱼水情吗……”小事精明，大事不糊涂，用句官方辞令来表达就是政治立场坚定，紧跟领导步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样用的顺手，用的放心的干部可不多了，严宁对李迪科是越来越欣赏。

    “干不了正好，我就到开发区来，当个小兵都是实实在在的干事业，也好过当个破县委书记四处受气。要我说高家集就是被惯出来的，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就牛的上了天，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动不动就威胁党委、政府。还有那个高秘书长，也是个腌咂玩艺，扒干净了大半个西宁，惹得民怨沸腾，到了省里还不消停，在省委招待所工程上动手脚，没人跟他一般见识，他却以为谁都不知道，还处处摆出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感到恶心……”李迪科擅于把握时机，知道严宁因为高家集，因为高远的事情闹心，急着赶过来分担严宁的忧愁，稍带着表白表忠心，仿佛不说编排上高远几句，不足以表明跟严宁立场一致。

    “李迪科同志，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捕风捉影的事，更是提也不能提，要时刻注意影响，以身作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宁却从他的嘴里听到了话外之音，有如打开了一道宽敞的大门，拥挤的思路顿时有如潮涌般的倾泄而出，这似乎是展开回击的一个不错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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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轻轻地回手一击

﻿    “老连，你帮我查一下关于新夏省公务经费支出方面的情况，重点看看工程支出方面的案件举报……”打发了李迪科，严宁立刻拔通了审计署连普方的电话，拔出萝卜带了泥，只要高远不是那种大公无私，一清如水的道德模范，总有抓到他小辨子的时候。而恰恰李迪科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准确的方向，追根溯源，既使扒不了他一层皮，也要让他自顾不瑕，少给自己添乱。至于高家集，只要压下了高潜，解决了高远，高家集就是一只没了毛的鸡，再顽固不化，也扑腾不起来了。

    虽然离开审计署挂职西宁，但严宁对综合司的掌控可没削弱半分，先是做通了宴国安的工作，把连普方提了副司长代替自己主持综合司的全面工作，又把武运载去掉了代理处长的帽子，捎带着把祝镇山、朱子鸟、李海波等业务骨干小小的推动了一步，既防止其他司插手综合司业务，又能在内部彼此形成了制约，更有彭凯、林丹暗地里当眼线，哪方面离开了自己都玩不转，综合司的根据地建的可是牢牢的。

    “司长，不用查，自打您去了西宁，我就开始收集新夏省的材料，就怕您用的时候抓不着边。现在我手边放着的有中纪委转来的，还有驻省办事处提交上来的材料，涉及到工程方面的问题和举报最多，总共有七十多项，您说说，具体要哪方面的……”连普方会做人，会做事，更知道今天的身份地位是从哪来的，这一颗心思早就落到了严宁的身上，一些想法观点都想到了严宁的前面，这一接到严宁的电话，兴奋的不能自己，总算一番苦功没有白做。

    “看看新夏省委的工程支出，不拘是举报，还是内审结果……”严宁的心中大定，连普方的人品虽然不怎么的，但这业务能力还是很过硬的，只要被他盯上的审计报告，基本上都能找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来，眼下连普方信心十足，显然早就把这些报告琢磨的透透的，之所以隐而不发，就是在等着自己一声令下。这一回，看来高远是跑不了了。

    “新夏省委直接开展的工程支出有四项，一项是新夏省委、省政府关于公务经费支出的内审报告，一项是中纪委转过来的关于新夏迎宾馆违规发包等问题的举报信，还有两项……”连普方在审计署工作了半辈子，对审计职能的了解那是相当透彻，对审计工作背后的各种关系摆弄的更是清楚不过。不用严宁深说都知道这是新夏省委有人惹到严司长了，而严司长又岂是一个能受气的，不把对方搞个底掉，那都是便宜对方了。合着自己准备充分，该着在严宁面前有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就是这个新夏迎宾馆的问题，深挖根源，一定要把举报的问彻底查实了……”西夏迎宾馆就是西夏省委小招的新名称，涉及数千万的工程资金，不可能没有完备的审计报告上报，而中纪委转来的举报信更是证实了严宁的猜测，高远的屁股底下绝对有不干净的地方。

    “司长，您就瞧好吧，我这就组织人手到西京去，把这个迎宾馆挖个底朝上……”严宁肯定的语气给了连普方莫大的鼓舞，磨刀霍霍的就闪备拉开架子大干一场，从而替严宁扫平一切障碍。

    “你不要来，把中纪委的举报信复印，并将其中罗列出来的问题对照审计报告一一注脚，一同发还驻省办事处重新进行审计，措辞严厉一些，责令驻省办事处一经查实，立刻备案并提交新夏省纪委，综合司只要最后的结果报告……”虽说要挖高远的污点，但也没必要让自己沾上一身泥，新夏省内部的问题，就在内部消化即可，既能把案件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又可以给向国锋一个交待。

    这就好比哥俩打架，谁输谁赢家长不一定会关注，但若是输的一方引来外人帮忙，大打出手，作为家长就不可能再置之不理。但若是输的一方找来同样是自家的哥们帮忙，谁输谁赢还是自家的事情，家长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闹腾的别太厉害，也就完了。严宁不让综合司插手，而把案件转到驻省办事处，就是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毕竟驻省办事处接受审计署和新夏省政府的双重领导。

    “好的，司长您放心，一会我把祝镇山、李海波几个都找过来，对照审计报告和举报信，把新夏迎宾馆的工程重新理顺一遍，小到原料采购，大到工程造价，绝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不能亲自上阵，大显身手，连普方深感失望。不过能替严宁分忧，帮着严宁分担压力，彰显自己对严宁的忠心，还是很兴奋，拍着胸脯不停地向严宁做着保证。

    ……

    “严书记，我是刘养淳啊，你那开发区事多，没打扰你吧……”站在开发区工地现场的硕大的一个土堆上，满眼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景像。军分区工兵团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加上纪律严明，素质过硬，平日里架桥修路，搭建工事都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放到开发区里当小工，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严宁看着这些小伙子心里欢喜，脑袋里正琢磨着晚上给这些小伙子们多加点肉补补身子，省纪委副书记刘养淳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如既往的谦和客气。

    “刘书记您好，不打扰，不打扰，开发区的工作都上了轨道，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我这个书记倒成了最大的闲人……”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审计报告复查结果一出来，省委、省政府也好，省纪委也好，总得有个反应出来了，要不然严宁可就白忙乎了。只是，严宁没有想到，刘养淳会把电话直接打到自己这里来，这是要摸自己的底，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严宁，这事自己怕是做的有些过了，已然引起了省委某些领导的不满。

    连普方的动作很快，和严宁通电话后不过一个小时，就结合着中纪委转来的举报信做出了一个审计报告疏理问责，连同举报信一起传真到了审计署驻新夏办事处，顿时把新夏办事处惊起一阵鸡飞狗跳。一般来说，新夏迎宾馆整体招标改扩建，全部工程预算也不过五六千万，而且还是新夏省自有经费资金列支，哪怕闹腾的再厉害，也轮不到中纪委、审计署这样的大衙门去关心。

    不过只要和公务经费挂上了钩，审计部门就有审计检查的权力，纪委更有监督检查的权力，特别是在收到信访举报的前提下，审计署和中纪委更有权力追查到底，而对领导干部中饱私囊，挤占挪用的违法违纪行为，中纪委更是当任不让。

    眼看着署里的问责报告传了下来，驻新夏办事处的所有人都知道，新夏办事处的工作已经被署里的领导盯上了，再用那种稀里糊涂的态度去干工作显然是不行了。这无论是为了迎合领导的心思，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继续端住饭碗，守住屁股底下的位子，新夏办事处的领导果断地将新夏迎宾馆工程中存在的问题重新端了出来。

    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在明面上摆着的问题，哪怕业务并不精熟，也能分辩个七八分。之所以避重就轻，隐而不发，主要还是这些助少的审计干部觉得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里工作，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问题，犯不上去得罪人，特别是得罪高远这样的有着实权的正厅级领导干部。不过，署里的领导关注了，甚至把问题都指出来了，那事情可就另当别论了，若是再顶着不办，因此丢了工作，丢了职权，他秘书长还能认识你是谁？

    办事处的审计员们用最快的速度完善了审计报告，并将报告连同转发下来的举报信一起移送到了省纪委，接下来怎么做，那就是省纪委的事情了。不成想，这案子经过领导们的层层转批，居然又落到了刘养淳的手里。刘养淳人老成精，一打眼就知道这事情的根源在哪，高远不自量力，以为严宁年少就好欺负，结果倒好，整的那些个小动作，哪一个也没能压制住严宁，反倒是严宁，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轻轻地回手一击，就泼了高远一身的脏水，再想跟没事似的漂白出来，却是千难万难。

    从刘养淳做了半辈子领导干部的经验看，高远算是完了，有些事情不能较真，一较真就要上纲上线，就像纪委侦办的案件一样，只要立了案，没个结果是不行的，严宁握着审计署和中纪委两把锋利的大刀，绝对能砍翻新夏省一切厅级干部，而下一步的关键问题就是看严宁想把问题扩展到哪一个层次，这才是省委领导们关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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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反思

﻿    “气候一转暖，高速公路的整体推进很快，十八个施工路段，以每天十公里的速度推进，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主干道三分之一的工程进度，四条主线连接到了省国道，只要工程一完，宽甸的封闭状态将彻底改变。乡村公路的建设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好，丁书记一举提拔了四个在乡村公路建设上落实积极的乡镇干部，可让大家看到了曙光，一个个急的嗷嗷叫，现在就是我不让他们去修路，都不行了……”

    “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成绩最为显著，土围乡现在是家家种苜草，搞畜牧业，示范作用很强，长岭县的李长河更是把发展畜牧业写进了全会报告，确定了每年养殖二十万头肉牛的发展目标，销路根本不用愁，市里的肉联厂彻底的盘活了，UE集团的那个外国大鼻子叫默本的，帮着肉联厂搭上了中东的线，那帮子中东佬真是大款，清真牛肉一万吨一万吨的订货，主管农业的邹省长特意赶到宽甸参加与中东客商的订货会，对宽甸调整产业结构的思路和成绩给予了极高的认可，宽甸的大农业彻底活了。不过，我邀请杨省长到宽甸来走走，杨省长始终没有表态，我想他因为李新明的事情，对你还是有一定的成见，连带着对宽甸都不冷不热的……”

    “企业改制上进度稍稍慢了一些，头一批确定的二十三家企业，只有七家实现了扭亏为盈，其中军转民的企业只有一家，这段日子我一直在企业调研，对找适销对路的商品。不过，宽甸的机械配件企业居多，我现在倒是希望你搞的开发区快点完成，有了销售渠道，我们宽甸的机械制造产业可就都兴旺了……”虽然隔着电话，但严宁能够想像钱立运脸上洋溢着不能自己的灿烂笑容。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宽甸有如一棵枯老病树在严宁的妙手规划下，重新焕发了生机。听到钱立运亲切的声音，听到钱立运口中传递来的好消息，严宁低落的情绪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绽开了有如花朵一般的灿烂微笑。

    高远被省纪委立案调查，不过高远的人脉不错，前脚刚被刘养淳请去喝茶，后脚就有不少领导出面保全他。因此，事情很快被平息了下去，调查出来的结果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够不上刑事处罚，但有审计署和中纪委两座大山压着，想要摘干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终给了一个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背了这么一个处分，高远就不再适合担任省委副秘书长的职务，随即召开的省委常委会上对高远的职务进行了重新调整，改任省农业委员会副主任，省扶贫帮建领导小组组长，基本算是在仕途上提前划了句号。

    高远与严宁之间突如其来的碰撞，以严宁全胜，高远折戟沉沙而告终。不过，严宁的全胜也不是一帆风顺，至少在新夏省委常委会上对高远支持的声音还有很多，特别是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黄庆功更是直言质疑两次审计报告的结果，认为人为干扰因素太多，明确反对常委会对高远的职务进行调整。这个人为因素干扰无疑是在影射严宁不按常理出牌，不能正大光明的向组织反映问题，却在暗中借势打击报复，有耍手腕，搞阴谋手段的嫌疑，这种质疑对严宁来说可是致命的。

    虽然黄庆功没能阻止向国锋对严宁支持的决心，没能将高远继续留在省委办公厅。黄庆功的质疑在新夏省的领导班子中引起了一定的共鸣，没有任何一个派系的干部希望自己未来的领袖是一个不敢正大光明去斗争，只会用一些小人行径的阴谋诡计去争权夺利，不敢堂堂正正的带领大家去披荆斩棘，克服困难，反倒回避矛盾，挑起内乱。这个直接的后果就是严宁的头上已经被新夏省的部分领导打上了人品值得推敲的标签。

    有些印象一旦形成，在一定的时期，一定的范围内想要扭转过来很难，严宁在得知了新夏常委会上存在的质疑以后，内心中也是感到很苦涩，自己想耍阴谋，玩手段吗？不想，只是高远接二连三的搞小动作，拖累开发区的发展，逼着自己对他下狠手。自己可以找新夏省委，找向国锋去协调，去平衡吗？不能，严宁就是明知道高远在搞小动作，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高远和高家集有任何的关联，所提出的要求自然就成了捕风捉影的胡乱揣测，除了换来些许的安慰和不足以处理复杂事物的能力以外，有不到一丁点的效果。

    质疑的声音一起，严宁可以预见开发区的发展要受到制约，新夏省委也不是铁板一块，就是向国锋的态度再坚决，其他常委也不可能再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在各自分管的领域中不说带着放大镜看待问题，至少也会比开发区初一上马时要严格许多。更重要的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常委会上有了不一致的声音，势必要传回西宁，对于善于揣磨上意的西宁干部来说，不难看到严宁正在新夏省面临着式微的局面。

    有道是趁你病，要你命，对谭定方和蒋中南这两位西宁班子的正副班长来说，坚决不能允许严宁再有凌驾于常委会上的作威作福的行为，坚决要借着常委会上的混乱，将严宁在西宁市的超然地位压制下去，至少也要将严宁划定在开发区的圈子里，成为一枚棋子，操控在手。针对这一混乱的局面，严宁已经做好了与西宁市委，新夏省委全面展开斗争的准备，哪怕再难，也要把开发区筹备起来。只要开发区建设了，西宁、草邑、奉节三个地区联成一片，半个西北就活了，不了这个成绩，任何对自己的质疑都会变成赤果果的忌妒。

    而情况跟严宁想象的有些出入，西宁市委方面除了谭定方单独约了一次，语重心长的说了一通不要只顾得抓发展，更要处理好党群干群之间矛盾，这种类似于劝告，警告合在一起的话以外，蒋中南、高潜居然没有任何的举动。宣传部长张强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自带队，大肆宣传报道开发区的建设推进，倒是副市长李明远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严宁热络了，严宁知道他是在观望看风向，心中更是对他的人品有些不齿。

    至于新夏省委，仿佛一夜之间就再没了声响，严宁以及西宁经济开发区仿佛成了被人遗忘的角度，这种情况让严宁有些摸不到头脑，黄庆功也好，其他的领导也好，大张旗鼓的闹腾起来，哪能轻易的不了了之了。直到今天钱立运打来电话，通报宽甸改革取得的实际成果，严宁才恍然大悟。宽甸的改革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严宁的区域经济发展思路得到了有效验证，在发展的大前提下，任何质疑都将受到强烈压制。

    “对不住了，老钱，之前拿下李新明，只顾得的心里痛快了，考虑的却是有太多的不周到，否则杨省长不可能至今仍然无动于衷，说到底还是你替我受过了……”前面有李新明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后面又牵扯出来一个高远，甘南省得罪了杨茂林，新夏省得罪了黄庆功，都是凌家中流砥柱般的大将，严宁觉得自己称不上一个合格的权谋者，太过刚性，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终导致自己在一个坑里接连摔了两次跟头，实在有些不值。甚至都连带着钱立运跟着自己受罪，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其实，李新明也好，高远也好，所对应的麻烦都有更好的途径去解决，就是自己的性子太过要强，太过自负，不肯向人低头，不想向凌家的旧有势力低头。刚则易断，过犹不及，结果使得自己与凌家旧有势力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这是自己在为人处事上不够圆滑的表现，也是自己人格鬼魅力上的欠缺，这个问题不能解决，势必要影响严宁在未来的政治根基。

    “严宁，你想远了，要我说杨省长是误会你了，但能走到封疆大吏的位置，不至于跟你一个小辈真的较什么劲儿，这一点时间会证明一切，哪怕是小小的龌龊，也总有弥补过来的时候。这一次，邹岳航省长能到宽甸来，就是表明了杨省长对宽甸支持的态度。所以，适当的时候，你也要争取主动，毕竟你年青，是晚辈，总不能让杨省长主动跟你赔礼不是……”钱立运和严宁搭班子，形成了互补，严宁主攻，钱立运主守，相得益彰。这跟严宁接触的时间长了，钱立运比严宁还要了解严宁的性子，通晓严宁出于公心的做派和原则。

    但是，这个原则不代表别人一样了解，至少严宁与凌家老一辈之间的沟通明显有着代沟，严宁想要一促而就的得到老一辈大员们的信任和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严宁心中的骄傲，也使得他不屑却为自己辩解什么，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钱立运觉得有必要给严宁敲敲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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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平息

﻿    一场看不见的危机侥幸涉险过了关，严宁不知道这是该庆幸还是悲哀。与高远、李新明，甚至是杨茂林、黄庆功等人的矛盾与其说是某些利益纠缠的结果，倒不如说是开放与保守这两种思想体系的碰撞。西北有如一个封闭的城堡，僵化的模式，禁锢的观念得他们早已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拒绝吸纳任何思想和行为的冲击，而正是这种固步自封的理念，一点一点将西北引向了倾覆的边缘。

    西北的困境，老太爷看得清楚，雷启功、杨茂林、向国锋也都看得很清楚，把严宁吸纳到西北来的目的就是要借助严宁在发展区域经济上的能力，改变西北的贫困落后的面貌。只是，愿望是好的，现实却有太多的无奈，两种思想一经碰撞，引发的结果有如火山爆发一般，改革势必要打破一些陈规，损害一些中下层即得利益者，所受到的反弹也是极为强烈的。如果时间充裕，条件充足，严宁可以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推进，一点一点的去改变，在潜移默化中做到润物无声。但是，发展时不我待，时间这个东西恰恰是严宁，是凌家，是西北最缺少的。

    不过从严宁自身来说，也有着这样可那样的缺点和不足，步子太大，性子太急，目的太明显，手段太直接，思想太激进，初一亮相就给了西北各级干部带去太多的不适应，说到底都是自身出了问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最难，严宁都说不清楚自己是在走王道，还是诡道，亦或是霸道，另外还有腹黑，几个方面都带了一些，却又做的都不够完美，结果就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不说人人反感，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接受的事实。

    对此，严宁只能悲怆的无语，心中充满了落寞。自己到底是草根出身，所运用的手段，权谋都是以野路子居多，缺少光明正大的对决，跟那些政治家族出身，从小经过系统地政治素养培养的人比起来，缺少了太多的厚重和底蕴，注重短平快，抢着拿结果，可实际上结果是拿到了，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实为惨烈，以前在北江基层，面对的是小干部，用凌家这驾巨无霸一般的战车碾轧过去，势如破竹，不觉得有什么掣肘的地方，可如今在西北，面对的都是自家线上的干部，这种屡试不爽的招式自然就失了灵。这种情况，若非钱立运隐晦的提点出来，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唐秘书，把近期开发区建设的材料准备一下，我要去省里……”一点一点理顺来到西北以后的得失，总体来看，还是得不偿失。整合西北的经济发展，首先要整合西北干部的思想观念，精神面貌，在这一点上，自己估量的太过简单，太过乐观。

    一直以为，作为凌家老太爷指定的接班人，未来支撑凌家门户的根本，凌系干部的领导核心，到了西北这个凌家的根据地，凡事都会一团和气，就会没了掣肘。现在看来，矛盾无处不在，派系内部的矛盾不见得会比派系外部的矛盾好处理多少，不能平衡，协调好内部的各种关系，自己永远成不了一个合格的领袖，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好在自己刚刚登陆西北，既使偏离了轨道也不是很远，全力补救的话还来得及，少不得要和省委、省政府的一干大佬们打打太极。

    从目前来看，自己最大的倚仗不是凌家，而是建设中的西宁开发区。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和理念，没有实际行动，单靠着嘴皮子上的本事就想打动思维、思想极其坚定的一干封疆大吏，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何况自己也没有舌灿莲花，颠倒黑白，天花乱坠的本事。所以，这个开发区取得什么样的前景，直接关系到严宁未来的成就与地位。

    好在钱立运依照自己的思路，在宽甸市的改革有了新突破，发展有了新气象，哪怕这个突破仅仅是在甘南灰朦朦的经济发展中增添了一丁点的绿色，也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视自己，玩纸上谈兵的说法已然不攻而破，而这一次在新夏省委争议声一片的前提下，对自己的压制和诽议迟迟隐而不发，更多的还是取决宽甸这一点点的成绩做支撑。从这一点上看，杨茂林和钱立运已然算是间接的帮了自己一次。有必要趁热打铁，乘胜追击一下，扫清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障碍。

    “书记，刚刚接到市委办通知，省委常委、副省长王建学明天来西宁调研，通知要求明天早上八点所有市级领导到高速路口迎接。这是通知传真件，开发区是调研重点……”严宁面色阴沉，目光中透着清冷，唐学勇再笨也能看出来领导的心情不好，说话的声音很轻，递上传真件的动作也很轻柔，处处都显得小心翼翼。

    “王省长，谭书记……”迅速地看了一眼通知，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王建学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雪中送碳，施以援手来了。之前脖肯镇小企业**的过程中，有他王省长的影子，直接给了高远借力的机会，导致自与黄庆功之间的冲突埋下了隐患。这回又找上门来，不管是打的什么心思，对自己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都得小心提防。

    瓜田李下，影响巨大。自己这个正牌的西北接班人在与自家派系干部间起了龌龊，却不想着去修补关系，反倒和王建学这个前任团中央副书记，学院派掺到西北中的沙子，钉子眉来眼去的，会给人带来多大的笑话。所以，无论王建学是抱着什么目的，自己都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有谭定方，省里来了领导要视察开发区，这无可厚菲，但二十二号就来了通知，硬是压了两天，眼看着明天领导就要来了，才把通知传到自己手中，事前毫无征兆，开发区又毫无准备，这是疏忽还是大意，是别有用心，还是抱着什么想法。所谓态度决定一切，自打省里对自己的争议一起，谭定方就变得不安份起来，小人得志般的找自己谈工作方法，谈组织原则，隐晦的强调他才是西宁的一把手，才是西宁的决策者，这又打的什么心思。

    “把通知转给明珠主任，让她组织同志们做好迎接准备，我有急事要去省里，明天早上回赶到高速路口……”不管王建学打的什么主意，最起码人家这态度比西北的领导干部要来的积极，两边一比较，严宁觉得这对自家的谪系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不过，若是其他的什么紧急事情，严宁说不得要耽搁一下行程，可王建学的态度太过积极，严宁更得有个明确的态度，攘外必先安内，必须得抢在王建学到来之前，把后院的火熄灭了才行，否则说不定又会有什么杂音出现。

    “谭定方这货不能留了，蒋中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坐在车里，严宁的脑子里将西宁的政治格局疏理了一遍，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要糟，最关键的就是谭定方和蒋中南的态度，形势逼迫着严宁将这趟西京之行临时增添了一个任务，做通向国锋的工作，搬掉谭定方和蒋中南。

    谭定方有点真小人的意思，严宁势大，立刻就缩起头来当孙子，可碰上点风吹草动，就跳出来搅风搅雨，耀武扬威，极其的不安份。蒋中南也不是什么好货，隐而不发，不是他不想发，而是看不清动向的时候，极力地压制着内心的冲动，严宁几乎可以肯定，若是省里对自己的争议再大一些，最先跳出来，而且攻击最猛烈，手法最恶劣的保证是蒋中南。有这么两个只知争权夺利的人给自己当领导，配合的力度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只是，想法很简单，难度却很大。至少在眼前这种对自己争议较大的时期，怕是向国锋也是暂时压制住了新夏班子成员们的想法，若是自己的动作再大一些，特别是调整一个地区的党政一把手，无疑会带来众人强烈的反弹，闹不好就会变成声讨一片，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向国锋也难以给予自己全力的支持了。但是，眼下这个阶段，自己有回旋的余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严哥，一会儿您是直接到省委，还是先找地方撂下脚……”严宁的情绪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秘书小唐说话小心翼翼，司机三宝也一改往日单独与严宁相处时的活泼开朗，从西宁到省城飞奔了一路，始终沉闷不语，眼看着进市区了，才不得不打断严宁的沉思。

    “三宝，直接到省委吧，一会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用车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用力地捏了捏额角，乱事太多，想想都让人头疼。不过，一点困难压不倒自己，只要能过了这道坎，今后的路就会变得顺畅起来，目标会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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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闭门羹

﻿    “404……”走进古色古香的省委办公楼，四楼的走廊里显得空荡荡的鸦雀无声，偶尔闪过一个人影，也是蹑手蹑脚的，转瞬间就消失在某一个办公室中，如此一来，严宁沉重的军勾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的咔咔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的刺耳，突然间严宁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由远及近扫过每一个门楣上悬挂的金黄色的号牌，揣测着这号牌背后无数的故事和斗争，最终目光停留在了眼前这个404室的号牌上，面色微微的一怔。

    若是严宁没有猜错的话，404室的主人就是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黄庆功，那个跟自己从没有过交集，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却因为脖肯镇小企业主的**和针对高远的回击这些提出提不起来的小事，而毫不避晦凌家的威严，对自己有着颇多诽议和不满的省委领导，一个自认为敢说真话，敢于批评，敢于反对的另类存在。

    “嗒嗒嗒……”404室的门紧关着，隐隐有零星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显然黄庆功正在和某些人在会谈，也间接的证明了他正在办公室中。严宁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跟黄庆功聊一聊，不说能扭转他对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至少也要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不过，严宁没有冒失的去直接黄庆功的办公室门，而对敲响了对面办公室那张虚掩的门。

    早在刚到新夏省挂职的时候，严宁来过省委，也去过向国锋的办公室，知道新夏省领导很少有将秘书的安排在套间外侧办公的，大多秘书的办公室都在领导办公室的对面，一条窄窄的走廊，将一个整体硬生生的分成了两片天地。领导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工作空间，也有自己的，哪怕是再信任的秘书，也不可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所有的一切，毕竟这些年来死在秘书身上的领导多了去了，前车之鉴都在哪摆着呢。

    “请进……”清脆而刻意压低了几分的声音回应了严宁的敲门动作，推开了虚掩的门，房间很宽敞，即是办公室，又是候客厅，对着门的方向有一张窄小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的一个面色清瘦的中年男子正抬头看着严宁，沙发上两个等候接见的干部也下意识的扭过头来，将目光看向严宁，眼神中俱是充满了陌生。

    “你好，我是西宁市委副书记严宁，我想跟**记汇报下工作，麻烦你帮我通传下……”看到一位候在一旁等着召见的干部穿着一身的警服，严宁确信自己没猜错，眼前这位已近不惑的中年人就是黄庆功的大秘，通传这事找他说正合适。

    “啊！严书记，您好，您好，快请坐……”看着比自己小着不下十岁的严宁，说话的语气虽然谈不上盛气凌人，却也透着几分的不容置疑，秘书微微的一楞后，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迅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热情的伸出双手，将严宁拉了进来。

    很明显，严宁的大名在他这样的领导专职秘书的耳朵里是早有耳闻的。而且，领导和严宁在治气，他也多少了解一些，领导什么态度，那是领导的事情，作为秘书可不敢打着领导旗号跟严宁去摆谱。何况，领导能跟严宁治气，那说明对严宁够重视，换了一般人哪配让堂堂的省委副书记去耿耿于怀，这一点李秘书可是拎的门清。

    “严书记，您稍等，我去跟领导通传一下……”客气的将严宁请坐在了沙发上，黄庆功的秘书随即出了门。这份过度的热情，让两位早早排队等候召见的干部诧异不已，俱是微笑而又含蓄的冲严宁点头致敬，而严宁也客气的回之以微笑。

    “严书记，领导正在和相关部门研究一个大案子，分不开身，让我转告您说就不见您了，请您做好本职工作，如果在工作有什么难题，您可以交待给我，稍后等领导空闲了，我代您转达……”不过一分钟，李秘书又回复转了回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自然，甚至有些心虚的不敢对视严宁凌厉的眼神，但良好的个人修养还是让他将黄庆功的意思婉转的表达了出来。

    “呵呵，**记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回头你帮我跟领导请示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西宁经济开发区一期工程的公共基础建设已经接近尾声，二期工程即将开启，开发区的区域随之也将扩大，流动人口也会越来越多，这个治安问题将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有必要设定一个专门的派出机构来。而三期工程将会向甘南省的草邑，秦川省的奉节地区扩张，跨区跨省，在执法上总要有个沟通，这件事情，西宁市委、市政府出面有些不合适……”从开发区的建设进度看，还没有跳出平川口呢，还远远达不到考虑跨区跨省公共安全这一步。不过，这事早晚都会成为一个问题摆上桌面，刚刚在走廊里严宁临时起意要跟黄庆功搭搭手，就把这个理由翻了出来当引子。

    “好的，好的，严书记，您说的情况我都记下了，回头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向领导转达……”严宁的涵养好的惊人，哪怕被领导不讲情面的拒之了门外，仍然保持着亲切的面孔，郑重其事，不紧不慢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时不时的停顿一下，给自己留下记录的时间，丝毫看不见有半分的火气，这让李秘书的心里暗暗地诽议不止，莫非严宁这个比自己还小着不少的年轻书记已然修炼到了寒暑不浸，荣辱不惊的地步了？

    “哼哼，黄庆功，果然够另类……”简单的寒喧了两句，严宁给李秘书甩下了一张公务名片以后，在客套的留步声中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只是，严宁在阻止了李秘书热情的相送，走出门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起来，随即化为了阴沉。

    这个黄庆功，还真倚老卖老，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领导，当成长辈了。自己主动上门来缓和彼此的关系，低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他却摆起了谱，端起了架子，甚至连面都不跟自己照一下，直接让秘书将自己打发了，让自己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这是毫不留情面的在打自己的脸，打凌家的脸。相信自己前脚离开省委，后脚这个消息就传遍西北诸省的领导之间，这无疑是对自己声望的一个严重打击。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趁早踢开，真当自己是不禁事的小毛孩子，真当凌家已经破落到随你怎么捏，怎么摆的地步吗……”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狠辣，从黄庆功的表现，不难看出他这是要跟自己扛到底了。而且，透过黄庆功，严宁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西北的高级领导干部们在骨子里对自己所具有的排斥心理，这种针对自己的排斥只是表象，更多的是在试图脱离凌家的政治体系，再任由这种现象放纵下去，凌家在西北的地位势将荡然无存。

    不过，黄庆功的表现也确确实实的说明了一个问题，凌家已经势微了，哪怕有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在，有赵北上支撑在朝堂，在外来派系掺沙子，钉钉子，自家谪系你争我夺，内耗严重的情况下，对西北的掌控早已大不如前，有了漏洞就要有人钻，一些心思活泛的人难免要东寻西顾。严宁若是想要在西北打破经济上的壁垒，首先得突破政治上的壁垒。要整合零散的经济资源，首先得整合复杂的政治资源。

    “哎！严宁，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这精神都跟着恍忽了……”黄庆功的事情有些复杂，让严宁不觉地沉浸其中，浑没注意自己的脚步是越来越慢，走了半天都没走到向国锋的办公室门口，不过却是碰巧的跟正向外走的向国锋来了个头碰头。看到严宁沉思的忘乎所以，向国锋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啊！向书记，不好意思，想了点问题，有点走神了，都没看到您走过来……”前面有开发区的各项琐事牵扯着精力，后面有一干势力小人拖着后腿，这会儿又在黄庆功处吃了闭门羹，乱事集合到了一起，理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搅的严宁头都大了，看着向国锋的眼神中都透着几分的疲惫。

    “你不好好盯着开发区的施工，跑到省里来干什么，有困难？嗯，我现在要出去，晚上吧，晚上咱俩慢慢聊聊……”看着严宁定了神，向国锋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这段日子严宁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向国锋很清楚，从感情上说，严宁是向国锋和储毅半逼迫，半邀请到新夏来的，向国锋更希望给予严宁无条件的支持，只是事与愿违，很多事情，既使向国锋是省委书记也不好平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勉为其难。

    “向书记，我的事不多，就耽误您几分钟，王建学省长要到西宁开发区调研，我得连夜赶回去……”又不凑巧，连个平心静气，好好说道一下的功夫都没有，严宁觉得很是失望，不得已退而求其次，先把西宁的问题摆平了，至于黄建功，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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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警告

﻿    向国锋人老成精，对严宁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深遂的目光看着严宁的双眼，似乎想要透过严宁的眼神钻入大脑中看个究竟一般。向国锋知道严宁已经处在了火山爆发前的临界点，任何一个小小的刺激都会使严宁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对新夏省，甚至对西北地区进行清理。

    从目前来看，凌家对西北的掌控力度是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只要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活着一天，凌家在西北的地位仍然无人能够撼动，哪怕老太爷只是一介武夫，不擅权谋策略，但扎根西北半个世纪，上上下下都在老太爷的手中掐着，以老太爷对严宁的器重，很有可能在风雨飘摇的最后时刻替严宁扫清障碍，替凌家的未来打牢基础。

    谭定方和蒋中南，一个随风飘荡，一个左寻右顾，若搁在以往，向国锋一句话，说换也就换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无奈，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知恩图报的，现在因为有了严宁这个存在，让很多有想法，有意识，准备自立门户，或是转投他方的人看到了未来的危险，省委中反弹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向国锋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在这个时候动作过大，对凌家，对严宁，甚至对西北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再有就是王建学，这个人低调的厉害，隐藏的很深，直到现在向国锋都看不出他来西北有什么动向。西宁开发区只是草创，哪怕进度再快，也不过是公共基础设施有了一定的进展，实质性的工作看不到什么，在这个时候王建学火急火燎的跑到西宁要视察工作，这醉翁之意怕是不在酒吧。

    “严宁，你的想法向伯伯都明白，你受到的委屈向伯伯也都知道。新夏也好，西北也好，局面越来越破败了。但这个时候重症不易下猛药，否则垮的只能更快。向伯伯之所以一力将你引入新夏，就是想借着你的思路，借着开发区的成绩，为新夏铺垫出一条路来，选拔一批立场坚定，原则性强的干部充实到新夏的领导体系中来，这个步骤不能乱……”左思右想，权衡利弊，向国锋还是打消了支持严宁清洗新夏的想法，他有他的难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克，若是压制的太过猛烈，外来的沙子和内部的忤逆内外勾结，就是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有被架空的危险，老太爷将一个稳定的新夏交给了他，他不能将一个破败不堪的新夏再交回去。

    “西宁的班子只是小问题，谭定方和蒋中南就是再能扑腾，也跳出不我的手心去，回头我会把这两个人冒尖的想法打压下去，至于省委，只能徐而图之，一切只能以你为中心，只要开发区的成绩出来了，我这里的局面也就扳回来了，这就是大局观，严宁你明白吗？”严宁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几分的失望，向国锋的心底也是十分的无奈。不过，向国锋更清楚，这个时候新夏不能自乱阵脚，只要能稳得住局势，总有扳回局面，占据主动的时候，严宁的委屈只是暂时的。

    “向伯伯，您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没事，这点小困难压不倒我，两年以后，我会把一个基础完备的开发区交到您的手中，掐住这张牌，您腾挪的空间就大了……”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一城，大局观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既然向国锋在布局，那自己还只能是暂时压下心思。只是这口气若是出不来，窝在心里可够憋屈的了。

    “严宁啊，你能这么想，向伯伯很高兴，虽然你还年轻，但已经有了成为领袖的气质，眼光看的更远一些，心胸更宽广一些，只有这样你才能站的更高，看的更远……”向国锋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丝毫不掩饰对严宁的欣赏，相信严宁只要过了这道坎，就算是在权利场中磨练出来了，而掌握了高层之间的权利争斗的精髓和实质，再没有任何困难能够压倒严宁。

    “另外就是你的工作，尽力就好，不要当成负担。我可听说了，西北重工到西宁接洽，坦言开发区的发展前景不足，这话说的虽然有些过早，但也反映出一个事实，想要把开发区一促而就的成为西北的领头羊，任重道远啊……”这欣赏归欣赏，可向国锋也怕如此大的担子，一下子把严宁压垮了，那他可就成了凌家的罪人了。

    “西北重工，呵呵，没事的，来接洽的副总战略眼光不足，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重新考虑和开发区的合作，这一点我有信心……”这消息传的倒快，与西北重工谈崩了的事情都传到向国锋的耳朵里了，看来那个贪婪成性，自以为是的刘副总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这人脉挺广，估计后面也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倚仗。不过，也不怕他闹腾，开发区是需要招商来支撑，但前提是合作共赢，任何单方面的迁就迟早会留下隐患。

    “书记，现在就去化工集团……”一直目送着严宁离开，宽厚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向国锋才收回满意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的回落下去。秘书丁磊感觉领导心情不错，这才插进话来，严宁耽误了不少时间，直接影响到了领导的行程安排。

    “嗯，走吧，还有事……”向国锋很有时间观念，哪怕当上了省委书记，也很少有端架子，除非必要，很让让一群人都等着自己。因此，听到丁宝提醒，向国锋立刻做出了反应。只是，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丁磊，看到的却是一副欲言又止，摆明了还有话没说完。

    “书记，刚才严宁去拜会**记了。不过，**记没见严宁，只让秘书给传了话。刚刚在走廊里看到严宁失神，估计就是因为这事……”作为领导的秘书，不只是服务领导的工作和生活，更多的是充当领导的耳朵和眼晴，这一点丁磊做的非常到位，整个省委处处都有他的眼线，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严宁之前的举动了解了个清清楚楚。

    “哦！这个老黄，跟谁都摆臭架子……”难怪严宁平静的面孔下，透着一丝不着边际的火气，敢情是在老庆功那边吃了闭门羹。黄庆功此举极为不妥，作为长辈，作为领导，不能给严宁支持和鼓励，反倒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给严宁撂脸子，只能打击严宁的声望，这对严宁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更重要的是，严宁压根就没跟自己提及这事，不是严宁大度的不屑一顾，而是严宁的心里已经对黄庆功记了仇。可以说，黄庆功的行为已经刺激到了严宁的底线，要不然严宁也不会如此激进的有推倒局势重新洗牌的想法。

    “还有严宁，这个混小子，就受不了一丁点的气，窝在肚子里不说，他想干什么？小丁，你给严宁打个电话，就说黄庆功是同志，不许他为所欲为的胡来……”黄庆功打了严宁的脸，卷了严宁的面子，以严宁刚硬，不肯吃亏的性格看，势必要做出反击，这种内斗，消耗的是己方自有的力量，结果只能让新夏的局势乱上加乱。

    “镇山，我是严宁，对省委招待所偷工减料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切实经得起推敲的证据……”挂断了丁磊的电话，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的微笑，迅速地把电话拔了出去，根本就没把向国锋的警告当回事，哪怕黄庆功是站在凌家方面的人，严宁也没打算受了气以后，仍然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而且，正是因为黄庆功是自己人，那就更得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明白他的身份，摆正他的位置，知道一个主次，强调一下立场。

    通过到西北以后的所见所闻，严宁都不敢想像，凌家这些年培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倒底是凌家在替西北的干部遮风挡雨，还是西北干部把凌家推出来当做吸引火力的碉堡，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桀骜不训，浑然没把自己，没把凌家当回事，依靠这样的人，凌家的根基能稳吗。还有向国锋，只想着对外部打压可是远远不够的，内部更需要进行整合，把派系内的干部，动摇的思想要禁锢起来，动摇的立场更要坚定起来。很不幸，黄庆功就是严宁要树立起来的典型。

    随着高远被省纪委调查，严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索性就把对高远牵手负责的省委招待所改造项目的调查停了下来，有些事情没到你死我活地步，适可而止也就结了。只是，随着高远职务的调整，以黄庆功为首的新夏领导层带着各种目的，开始有意识的打压起自己来，这种对自己排斥的表现，严宁不可能只是默默的承受，于是把祝镇山从京城调了来，带着审计署驻新夏办事处，暗中继续挖掘省委小招中的龌龊事，以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到这个不时之需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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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反击和可能

﻿    “哼，这个混小子，还真是个受不得气的主儿，真以为这就能打我脸了……”黄庆功将手中的鼠标狠狠地摔在了办公桌上，屏幕上大幅的天花板墙皮脱落，裸露出大片纤细钢筋的照片异常清晰刺眼，旁边的文字标注更是清晰的写着新夏省委第一招待所惊现豆腐渣工程的大红标题，正文下方跟贴无数，骂声一片。黄庆功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严宁的手笔，直有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之前高远拿着鸡毛当令箭，掺杂了一些个人的感情和利益去针对严宁，但签批省纪委对李迪科进行调查，毕竟是出自于黄庆功的指示，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明知道高远做的不对，黄庆功也得替高远遮掩一二，否则不知道内情的人会认为黄庆功不讲人情，抓下属去背黑锅，那名声可就坏了。加上严宁在与高远的碰撞中的手法过于偏激，有失正大光明，黄庆功在常委会上俱是陈述了自己的理由，反对对高远的调整，尽全力去给高远一个人台阶下，等过了风头，再给严宁一个交待。

    只是，让黄庆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反对成为了一条导火线，副书记杨玉坤带着宣传部长依满江和副省长车义卿旗帜鲜明，大义凛然的对自己搞起了声援，平常这几个人都是闷葫芦，不想这一次竟然一起跳了出来。更重要的是省长董文生居然选择了沉默，不做任何表态，省委的形势变得扑朔迷离。这一下，黄庆功心底是一阵叫苦，哪曾想过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可一涉及到了严宁，居然变成了一场争论，自己还好死不死的跟向国锋站到了对立面，莫名其妙的替人当成了出头鸟。

    政治立场不明确，在某种程度上说可是要人命的，好在向国锋知道自己的为人，更知道自己的立场，虽然推翻了自己的言论，却没有更多的计较什么。但那双深遂的眼神扫过全场，不经意的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仍让黄庆功感到背脊发凉。不过让黄庆功生气的是，高远调离了，事情完结了，可一连几天，严宁别说上门了，就是连个电话都没有，不论这事谁对谁错，自己被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还不够给他下台阶的吗？难不成让自己这个省委大员主动去跟他解释什么吗？

    就在自己差不多把这事情都忘了的时候，严宁居然又找上门来了，自己不见他，不过是想晾一晾他，磨磨他的傲气，可这混小子倒好，吃不得亏，受不得气，明知道自己在常委会上维护了高远，压下了他在省委招待所维修改造工程中上下其手的案件，还不依不挠的把其中的黑幕揭了出来，用这点来证明自己有眼无珠，来嘲笑自己识人不明，说到底不过就是恶心人的恶作剧，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小手腕罢了。

    “锦波，一会你找一下公安厅的维伦厅长，让他针对西宁开发区的发展前景组织一次公共安全管理方面的调研，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是经济发展的前提和基础，这一点政法战线要走到前列……”严宁公然打脸的报负行为，让黄庆功很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还不至于让黄庆功失了分寸，在体制中拼杀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太多的蝇蝇苟苟，用这点小伎俩，小手段若能把黄庆功给将住了，那也太小瞧他**记的道行了。

    而且，严宁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公然打脸，显然是认为自己打击了他在新夏干部中的威望，这是年轻人气盛，因为一丁点的小事就跟自己动了真火，实属不智。不过，黄庆功也知道，严宁这会儿急着要跟自己平起平坐，显然已经被开发区的混乱局面整昏了头，玩斗争都斗到了自己的头上来了。这跟一个后生晚辈去治气，去抢风头，赢了不好看，输了更丢人，黄庆功可没兴趣跟严宁再计较下去，这个面子权当长辈留给严宁的就是了。

    ……

    “哈哈，这回看不把你**记的鼻子气歪了，你不是说高远屁股底下干净吗，我偏偏给你加点爆料，让你自食其果……”躲在开发区中仍在对着电脑沾沾自喜的严宁并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整出来的一个反击，就这样被黄庆功轻描淡写的化为了乌有，除了让黄庆功面子上稍稍有一点难看以外，并没有收到一丁点的效果。

    其实，严宁不去跟黄庆功治那份气，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的话，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什么作用起不了，极其无聊的事情。能坐到省部级位子上的人，哪个能沉不住气，不说事事做到荣辱不惊，至少早都把脸皮修行的厚如城墙，面子这个东西，在这些领导眼中又是什么东西呢，真正有人而因为面子去争执什么，计较过什么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且，黄庆功在新夏省打拼了大半辈子，一步一步走到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的位子，门生故吏遍及全省，日积月累积攒起来的威望，又岂能是严宁这种恶作剧般的小伎俩能抹煞的。

    “书记，这是下午向王省长汇报的材料，您再过过目，若是可以的话，我就定稿了……”走进严宁的办公室，唐秘书偷眼扫向了严宁的电脑，想要看看倒底是哪个网站的笑话这么好笑，居然能让这一段日子来始终阴沉个脸的严书记开怀一笑。这样的网站必须得保存起来，指不定领导再不高兴的时候能用得着。只是，偷眼旁观的唐秘书除了看一个新闻页面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唐秘书不由失望的缩回了头。

    “不看了，直接打印就行。开发区的情况都在那摆着呢，汇报不汇报的都是那么回事，下午人来了，把材料发下去，然后就直接进工地现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热火朝天的施工景像，比任何汇报都有说服力……”王建学省长到西宁市调研已经两天了，严宁跟着其他领导见了一面。明知道王省长是冲着自己，冲着开发区来的，严宁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过于激动的热情。该座谈就座谈，该开会就开会，一切表现的中规中矩。而对开发区的调研由原本排在第一位，被谭定方调整到了最后一位，给了严宁充分的准备时间。严宁估计谭定方之所以如此调整，怕是向国锋敲打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这货胆小，不经吓，哪怕向国锋只是和言悦色的叮嘱，也会被他引伸出无数个深意来，不过，不论有什么深意，只要和自己挂上了钩，对谭定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书记，昨天晚上我听办里的同事说，王省长在晚餐时，跟谭书记和蒋市长提起了西北重工集团，您说他是不是奔着这块来的……”开发区草创，一切都处在繁忙的建设阶段，根本就不是展示成果的时候，这两天严宁在忙着接待的过程中，不只一次抱怨王省长添乱。这既然没有什么正当的调研课题，那就是抱着私人目的而来，唐秘书听到市委办陪同接待的同事提及了这么一口，立刻就上了心，这会儿看到领导心情不错，就提及了出来。不论真假，全当给领导开发思路提个醒了。

    “嗯，你别说，这事倒有可能。以前我在北江搞开发区，刚一规划就上来一大批老板，不管投资不投资，先圈上一块地撂着，慢慢等升值，这在经济运行上叫做炒地经济，后来我就用了一个损着，圈了地，半年不开工建设的，土地收回，钱款没收，重新挂牌出售，这才有效遏制住了圈地现象。眼下西宁开发区虽然不存在炒地的现象，但平台搭建的这么大，稍稍有些战略眼光的企业家都能看出开发区的发展前景，西北重工作为行业龙头企业，没理由看不到这一点……”别看现在接洽的企业不多，但随着开发区建设的步伐加快，西宁、草邑和奉节这个大三角区域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金三角，平台的作用将要突显，产业链条延伸，成本降低，加上地处三省交汇之地，产品由开发区向三省分拣而出，市场前景自然广阔。商人逐利，放着赚钱的条件在这摆着，没有哪位商人会傻到不知道利用。

    “任何企业想要进到开发区来，我都是欢迎的，特别是西北重工这类的企业，处在食物链最顶层，哪怕就有一家，都足以带动一大片附属企业的发展和提升。不过，他们那个刘副总，够得上极品称号，所谓仕农工商，从古到今都是仕向商收税，他倒好，反过来了，居然跑来管我要回扣。这我要是遂了他的心意，几千年来仕大夫阶层屹立不倒的脸可都让我丢光了。所以啊！他还是趁早哪凉快哪去……”先是向国锋刻意提醒自己对西北重工加以注意，这会儿王建学又很有可能来给西北重工做说客，指不定还要逼迫开发区签订什么丧权性质的条款，看来还是低估了西北重工在新夏省的影响力，自己可要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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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你说的算吗

﻿    凌家与北方学院派之间的关系说不上不好，可也说不上有多好。彼此有过帮扶，更有过激烈的争斗。彼时凌家势微，风雨飘摇，也没少受到学院派骨干力量的攻诘，更有不少的利益被学院派蚕食鲸吞，强取豪夺。国与国之间，落后就要挨打，政治派别之间，落后就要受欺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凌家也因为与学院派的交往而重新掘起。

    彼时，学院派的代表人物一号首长强力推进国企改制，在体制制度都不完善的条件下，改革强行上马，结果大批工人下岗，社会矛盾突出，政治斗争尖锐，为了巩固自身执政基础，一号首长舍弃了类似于京城军区司令员等重要岗位为代价，拉拢了以凌家为代表的执掌军权的红色家族做盟友，从而给了凌家重新掘起的机会。随后凌家又以老太爷对军队的绝对话语权，扶持洪玉华同志冲击一号首长的位子成功，这才使凌家重新站稳了脚跟，再次焕发了生机。

    不过，凌家在一号首长离职之后，与学院派之间的关系又渐渐的冷落了下来，双方的执政观点不同，政治历史背景不同，大部分学院派的中坚力量并不喜欢与刘向严这样的靠着父辈的荣耀而上位的纯粹武夫有太多的交集。好在有既是红色家族出身，又有着学院派背景的洪玉华感谢老太爷在关键时刻对他的支持，对老太爷，凌家一如既往的尊重，这份香火情还是延续了下来。

    王建学不到四十五岁，在省部级这个级别上来说，可以和严宁划到一条线上，都是属于年轻干部。而且，他和严宁一样也是草根出身，更是严宁京城大学的校友和师兄，披荆斩棘，十年寒窗，最终学而优则仕，兢兢业业，稳步攀升。所以，从自身来说，严宁对王建学没什么恶感，若是他不做沙子，不在西北这个凌家的大本营任职，不把手伸进开发区里来，严宁还有和他成为朋友的可能。

    “严书记，西宁开发区大手笔规划，高起点定位，发展的前景我非常看好。这次我来，除了调研西宁的工业发展状况，还有一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前段日子我介绍西北重工来开发区进行入区事宜接洽，可能有些出入没有谈成，近几年西北重工的经营状况不太好，想要借着西宁开发区的平台重新腾飞，但在相关费用问题上，有些应对不足，严书记，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在开发区施工现场转了一圈，王建学对开发区的规划建设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更毫不吝惜对严宁的称赞。只是，在回到管委会开展座谈以后，严宁意料中的情况终于出来了，王建学省长还真是给西北重工做说客来了。

    “王省长太客气了，西北重工是行业龙头企业，能进驻开发区，势必会对开发区的发展带来深远影响，也是促进开发区整体上水平，给予相关的减免，也是体现我们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总体说这是一个好。要我说，严书记，开发区就让一让，给西北重工一些政策倾斜，相关的费用就免了吧，早晚在税收上都能找回来。至于土地出让金，你跟UE集团商量一下，让他们帮着出了吧，他们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小钱。等到西北重工进了区，产业链条就完善了，大批的下游企业也就蜂涌而至了，土地自然就升值了，对他们UE集团也是有好处的事情……”显然谭定方早就知道了王省长此行的目的，王省长刚刚透露点将西北重工安插进开发区的苗头来，他立即抢着做了表态，在借势，借着王省长的势来压下严宁一头，展示他市委书记的权威。或许在他看来，一个直管市委书记，一个省委常委，两股力量加在一起，严宁就是再硬气，也不得不低头。

    而且，在谭定方看来，西北重工的到来是给开发区长脸的事情，付出一点点的小代价，也是值得的，至于UE集团，一家外来企业，压榨，盘剥一下又能怎么样，只要他还想在西宁干下去，不怕他翻上天去。这种想法也就他这种二货能大咧咧的不讲原则，不问根由的乱开口，如果他知道UE集团是严宁的资产，还敢要严宁拿钱去往他谭定方的脸上贴金，只怕严宁会一巴掌贴死他。

    “这个事情我不同意，UE集团跟开发区管委会是合作关系，管委会没有权利去要求人家；至于西北重工，UE集团跟他们更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更没有义务帮着西北重工去付一分钱。至于管理费，也不能减免，开发区要运营，要进行基础设施维护，要进行垃圾焚烧，污水处理，更要增加发展影响力，都需要钱，而除了省财政下拔的开发费以外，再没有拔付开发区一分钱，这个口子一开，开发区今后的运营就会成问题……”

    承建开发区的基础建设，国家没投一分钱，新夏省没投一分钱，西宁市没投一分钱，这钱可都是从UE集团拿出来的。而且，当时甘南、新夏、秦川三省同UE集团签属的合同，经济开发区走商业化运作模式，以土地与投资进行等价资产质换，UE集团承担开发区基础建设的投资换取开发区中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而其余规划的土地出让金和管理费由入区企业自行承担，白纸黑字可都写的清清楚楚，UE集团有义务出这份钱吗？就因为人家承建了基础设施？就是因为人家是企业，你是政府，人家就该受你盘剥？

    “严宁同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开发区草创，需要引进一些有影响的大型企业来支撑，要我说，这是共赢的好事，你应该支持……”当着上级领导的面，严宁这个副书记公然反对他这个一把手的意见，谭定方觉得严宁是不顾组织原则的在挑衅，在无理取闹，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沉声加重了语气，不满和警告的意思表现的十足。

    “要你说，谭书记好大的面子，上嘴唇一碰下唇，几个亿就划出去了。哼哼，要你说，你说的算吗？”严宁的脸色阴沉的都要滴下水来，肚子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看向谭定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让UE集团出钱，那不是从咱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出来给你们花吗，你们倒挺大方，一张嘴说免就免了，初始资金就有几个亿的帐，今后的管理费连年累加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咱自己掏钱帮着你们发展，还要受你们盘剥，凭什么啊。

    “你，严宁，你太过份了，你眼里还没有没领导，还没有没组织原则……”严宁毫不留情面的一句你说的算吗，有如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谭定方的脸上，而且还是叭叭作响的响过全场，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彻底将谭定方的老脸剥的体无完肤，顿时谭定方怒气冲顶，满脸通红，腾的一拍桌子站起了身，指着严宁就拉开了架子。

    “我过份？我没有组织原则？我看你谭书记是脑袋糊涂了。在场这么多人，你说的话大家可都听着呢，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西宁市的市委书记，不是西北重工的党委书记，你肩上的使命是促进西宁发展，为西宁人民谋取利益，不是去管什么西北重工的生产困难。一张嘴就把开发区几个亿，甚至十几亿给让出去了，我倒想问问，是我过份，还是你过份，是我没原则，还是你没原则。这多亏你只是个市委书记，若把你放到外交部去，你不得把整个西宁都送到外国去……”谭定方这种志大才疏的小人，没有原则，没有立场，一门心思钻营，这种人再留在西宁的位子上，只能给开发区不断的增添麻烦，对于这种人，就不能再给他留脸。

    而且，从开发区隶属关系上说，严宁是西宁经济开发区党委第一副书记，党委书记的头衔挂名在经贸副省长、省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组长李兴昌的名下，如果严宁不是挂着西宁市委副书记的头衔，若不是图于方便从西北抽调了一批干部，拔付了一些办公经费，可以说开发区跟西宁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更不在他谭定方的领导之下，这个领导和组织原则自然无从谈起。

    眼下新夏省的人事问题很敏感，向国锋不好出手调整他。那也不要紧，调整不了谭定方，就把平川口划出去，挂在省里搞计划单列县。同时，修改规划，二期工程不做了，直接穿插向草邑和奉节延伸，缩小的面积在另外两个省找回来，一样可以形成一个发展的大三角。如果向国锋和新夏省委既不调整谭定方，也不同意平川口计划单列，那么好了，爷不玩了，这个大坑你们自己填去吧，新夏，亦或西北已经破败不堪，与其东补西补，极力修复，倒不如彻底打破，另其炉灶，哪怕让出一定的利益，收缩防线，集中精力去经营，凌家仍然有重新主导西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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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橄榄枝

﻿    “好了，不要吵了，你们两个都是厅级干部，市级领导，跟个家庭妇女似的互相叫骂，这是什么作风，还有没有点官体了……”眼看着谭定方和严宁骂成了一锅粥，王建学再也沉不住气了，用力地一敲桌子，沉闷的声音响过全场。对西宁开发区的经营运作了解的太少，结果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来，把本来一件好事，结果闹的不可开交，这个问题的根源出在自己的身上，用以权谋私，以势压人的嫌疑，难怪严宁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王学看的明白，西宁开发区使凌家这个超大型的军事保垒终于全方位的启动了，为的就是抓住这个投资巨大，影响深远的开发区，凌家内外的直系战将悉投入到了战场之中，旁观者清，未来十年，二十年，凌家谁能上位，谁能取代凌家老太爷，取代赵北上，站据君臣佐辅的位子，这一战至关重要，就是向国锋，雷启功、祁连羽之类的已然功成名就的封疆大吏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大意，就是学院派的高层都对严宁的手笔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和关注。

    可是，如此大的一个动作，偏偏有些小虾米在搅东搅西的拖后腿，把原本平静的西北搅成乱成了一锅粥，之前有个高远，还有眼前这个谭定方，都是这类的跳梁小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把谭定方拉过来做说客，实在是欠佳考虑，实在是有失体统，被严宁强硬的顶了回来，纯属自取其辱。

    “王省长，西北重工进驻开发区，我举双手欢迎。但是想关的费用还是再仔细研究一下的好。我个人认为，小到一个家庭，大到一个社会，凡事都要讲个规矩，特别是市场经济，更要讲究一个程序，费用不费用的咱们先不说，就说今天对西北重工开了口子，若是明天再来一个西北轻工，西北化工，我们开发区是不是都要把这个口子开下去，合作讲究共赢，讲究互利互惠，想要赚钱，还要靠诚实劳动，合法经营，单单靠占便宜，盘剥合作伙伴，可不是企业发展之道……”谭定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上窜下跳的起不到什么作用，问题的关键还是眼前的王建学，若是他通情搭理，理解自己的难处，那么一切还好说，若是倚仗着常委副省长的帽子以势压人，那么对不起了，尊重你你是副省长，不尊重你，你屁都不是，西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发号施令。

    “严宁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详。土地出让金的事情先不说，UE集团是来帮助我们新夏的，是我们的朋友，是合作伙伴，彼此平等互利互惠，让人家给不相干的西北集团出钱买地，这跟抢劫没什么两样。至于管理费方面，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口子一开，今后的管理就成了难题，成立开发区的根本目的是发展，是增加收入，这块减了，那块免了，一点利益都看不到，还建这个开发区干什么？”好心办成了坏事，惹得严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肝火大动，大发雷霆，眼晴里都充满了仇恨，恨不得要将谭定方生吞活剥了，这让王建学也深感颜面尽失，混身都透着不自在。

    不过，严宁说错了吗？没有。事实证明，严宁的反驳，有理有据，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占据了发展的大前提。从眼下的情况看，西北重工的想法不切实际，开发区连个影子都还没起来呢，就想着白吃白占，把开发区当成了肥肉，说咬一口就咬一口，这个做法别说是严宁，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自己长着一张以势盘剥的丑恶嘴脸。

    “严宁你别误会，我没有跟你说客套话的意思，最初我听说西北重工有意要进驻到西宁开发区来发展，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从哪方面看，西北重工都是重型机械生产加工的龙头企业，引进到新夏来，势必能带动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发展，这一点和你筹建开发区的目的并不矛盾。不过，西北重工的领导和我谈起企业当前面临的困难，意思让我帮着协调一下，给予一定程度上的照顾，当时我没有多想，随口就应了下来，现在看来，不些不切实际了，这个事情就此做罢，回头我再和西北重工方面多沟通一下，还是要促成企业进驻开发区，一个行业龙头企业能够发挥出的支撑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对于这一点，严宁你也不要心存芥蒂……”失了先机，王建学立刻转变策略，把严宁放到了平等的地位，态度很诚恳的将事情的原由简单介绍了一下，丝毫不回避严宁有着很深怀疑的目光，极力的弥补与严宁之间产生的裂痕。

    王建学很清楚，若是不能把话说开了，把问题解决了，那么就等于自己与严宁结成了死仇，而且自己还是以势压人，不占理的一方。自己本是好心，出发点和落脚点是交好严宁，交好凌家，寻求更广泛意义上的合作，结果好心办成了坏事，若是因此跟严宁结一个生死大仇，实在是不值当的事情，更不是自己此次前来的初衷。

    “王省长，开发区的情况您也都看到了，一切草创，暂时来说只有投入，却看不到任何的产出，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好。所以，这个口子真的不能开。不过，我们也正在进行探讨，对一些入区的大型企业区别对待，只要在税收方面达到一定数额，开发区将以税收分成，管理费返还的方式，对企业给予一定奖励……”静静地听着王建学的表述，严宁的脑海里也在不停地盘算着他这话里到底有着几分的真诚，综合分析利弊，严宁认为王建学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毕竟这个人不糊涂，不应该这么敷浅的认不清形势。

    不过，仅仅就是几句解释，就让严宁放下一切芥蒂，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正如王建学所说的，要促成西北重工与开发区之间的合作，那就看他接下来的表现，有没有诚意，还得拿出真材实料来。而对于严宁来说，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眼下开发区草创，不适合在相关税费上开口子，但不代表以后不能变换形式，适当的退让一下，也算是给王省长一个台阶下。

    “开发区的困难很多啊，若是发展不起来，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从目前的情况看，西宁开发区承担着引领西北变革的重任，抓不住这次机会，不单是新夏，就是整个西北都将面临着一种破败的结果，严宁你可是任重道远，还得需要多方面筹措谋划啊……”虽然还存在一定的未知，但不可否认的是严宁引领西北的发展步伐已经开启，这个发展一旦步入了轨道，凌家挟带整个西北，势必会成为华夏数一数二的势力，在华夏政坛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力。未雨稠谋，向凌家投去橄榄枝，帮衬着凌家全面发展，着眼于未来局势，就成了学院派慎重考虑的一个课题。

    因此，从严宁一进入西北，就纳入了学院派的视线，把王建学派出来与严宁进行接洽，就是王建学所肩负的使命，更是一次有益的试探。相比于凌家这个红色家族武夫当道，严宁这个谢教授的得意门生，多少也带着学而优则仕的学院派影子，并且，严宁的开通和胆识，谋略和手段，更容易让学院派的高层所接纳，也更容易加强彼此之间的沟通。

    “嗯，王省长目光深远，一针见血的揭露了发展的本质。不过，我听您这番话，似乎是话里有话，我这脑袋瓜子反应慢，可有些转不过来了，呵呵……”王建学思路清晰，一把就抓到了筹建西宁开发区的实质，单单之份眼光就足够严宁另眼相看。不过他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而且，这个多方筹措谋划是什么意思，想要来搭把手，还是要分上一杯羹，严宁有些不确定王建学到底在打什么机锋。

    “吐故纳新，合作共赢，不就是你严宁一向行事的标准吗，怎么还能不明白呢……”王建学微微一笑，故作高深的给了严宁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宁若是还不明白，可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了，敢情王建学这是抛橄榄枝来了，虽然他这手法不怎么高明，引来一个西北重工磨磨叽叽，好玄没坏了事。但好在没有最后皆大欢喜。

    于是，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似乎就要成就好事，这个座谈的风向随之一转，俨然成了王建学和严宁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动私聊。王建学毫不吝惜对严宁的手法和能力赞赏之词，毫不掩饰对严宁的青睐之意。而严宁也给足了王建学面子，说规划，谈管理，有问必答，原本还因为西北重工费用问题闹得僵持不休，火气四溢的气氛，刹那间化为了乌有，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不时的从严宁和王建学的口中传出。只是，这笑声落到谭定方的耳朵里异常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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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合作方案

﻿    王省长走了，西北重工的人又来了，还是那个长了一张欠揍脸的刘副总。西北重工上面有国资委这个主管部门压着，下面又被总装备部掐住了销售，和西宁经济开发区的合作就成了定局，这一次刘副总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态度出奇的好，来了以后再没有这样那样的要求，直接就要跟严宁见面，签约。不过，严宁想起看他那张欠揍的脸就心烦，连面都没朝一次，直接甩给了赵明珠接洽，副手对副手，正合适。

    至于西宁方面，到了今天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谭定方被严宁抓住了语病，义正言词的当众打了脸，连反驳，抗争的勇气都没提起来，颜面大失不说，威信也是一落千丈，有好事者把谭书记被打脸的故事，演绎出了N个版本，广为流传，一时之间，谭定方成了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笑料。不过，若仅仅是几个段子还打击不了谭书记的信心，这最让谭书记失望的是本来想抱一下王建学的大腿，不想王省长翻脸比翻书还快，眼看着他谭定方不当大用，没能达到沟通示好严宁的作用，立刻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当着众人的面就跟严宁开始眉来眼去，勾勾搭搭起来，这比打脸可严重多了，臊的谭定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痛定思痛，回过神来的谭定方这才真正的认识到他这个所谓的市委书记，在严宁和王建学这样的人眼中，跟个小科长没什么区别，或许严宁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他，可怜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也没想想自己有没有那背景，有没有那能力，这实在是个悲哀。

    谭定方消沉了下去，蠢蠢欲动的蒋中南却庆幸不已，严宁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当众打谭定方的脸，能毫不留情面的顶着王省长下不来台。更重要的是王省长的态度，被严宁当众顶了个跟头，非但没翻脸，反倒跟严宁勾勾搭搭上了，蒋中南虽然猜不到严宁和王省长打什么机锋，但从两个人爽朗的笑声中，显然都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连常委副省长都折节下交严宁，连市委书记都被严宁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这个市长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动作慢有动作慢的好处，这才压着性子观望了这么一会儿，就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没把自己身陷下去，这不是庆幸是什么。转过弯来的蒋中南自以为抓住了严宁的大体思路，重新把严宁摆在了首位。虽然没有奴颜婢膝的找严宁去站队，却也尽大最的努力跟严宁表示诚意，西宁财政经费紧张，拿不出来钱支援严宁，就东挪西凑的挤出了四辆车，两辆空调中巴，两辆越野大吉普暂借着开发区当公务车。别说，这个小手段倒真对了严宁的脾气，开发区还真就缺少这些交通工具，当下没有丝毫客气的就笑纳了。

    新夏省委掣肘的声音突然销声匿迹，西宁市委存在的暗流也被压了下去，严宁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去谋划开发区的发展。不过，貌似开发区的规划建设有UE集团负责，管委会的管理服务，班子建设有赵明珠负责，后勤保障又有平川口县委和县政府去帮衬，严宁悲哀的发现居然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好在严宁能够摆正自身的位置，什么是领导，领导那是得抓方向，抓决策，抓大事的，可什么是大事呢？从目前来说，严宁手头上的大事正经不少，目前最急于拿出章程的就是将开发区向秦川和甘南延伸，钱立运在宽甸的改革，以及凌家与学院派展开合作这三件大事。

    西宁经济开发区向秦川和甘南延伸这是规划制定之初就确定下来的，得到了三省主要领导的首肯，如今开发区平川口段基础设施主体框架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尾声，新夏省内各大建筑公司开始粉墨登场，为已经确定区域的各个企业兴建厂房、库房等主体工程，早一天投产，早一天见效，早一天抢占市场，是这些企业家们早就达成的共识。

    而UE集团的项目施工重心已经开始向西宁方向转移，二期工程马上就要拉开帷幕，其中除了常规工程以外，还有一个重点工程就是以国防公路为主线，从西宁分出两条支线，分别连接到草邑和奉节，这种跨省的公路建设，单单靠严宁一己之力显然是不行的，根据之前达成的协议，这两条公路有三省自行投资建设。为此，严宁跟向国锋和李兴昌打了招呼，等到李兴昌代表新夏省委、省政府，代表西宁开发区与甘南省和秦川省的相关领导研究敲定之后，这两条公路就要上马，施工期是六个月，正好赶上开发区西宁段的二期基础工程的结束。

    至于宽甸的改革，是严宁因地制宜，发展区域经济的一次大胆尝试，能否取得预期的效果，直接关系到这种发展模式能否在其他类似的地方进行复制，对西北的经济发展有着重大的意义，对严宁来说同样重要。而严宁自打听钱立运通过了目前宽甸改革的进展以后，一直想要到宽甸实地感受一下改革的氛围，查找一下改革过程中存在的缺点和不足，从而帮助钱立运推动改革实现良性循环。另外就是严宁也想借着宽甸之行，跟杨茂林见个面，一份满意的答卷自己已经交上来了，也应该缓和一下彼此紧张的关系了。

    不过学院派在西北横插一杠子，放出了一种极为积极的信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信号对凌家、对严宁更重要。所以，严宁将王建学的意图反馈给刘向严之后，不得已取消了早已做好去宽甸的行程安排。而且，在凌家高层商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个行程被无限期的压了下来。从严宁的角度看，学院派从西北向凌家发出积极的信号，谋求彼此间的合作，所图的无非就是在西北的改革中分上一杯羹，不一定去分润西北的利益，至少也要分润西北的发展成绩。

    西北是贫穷，是落后，是基础薄弱，但西北起点低，同样有白纸一张好书画的优势。只要做好规划，选准路子，这成绩也就出来了。如今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环渤海等发达地区受发展空间的限制，发展已然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想要再拔高出成绩可是难上加难。如今严宁在西北做好了规划，选准了路子，发展的成果初步显现，若是能够借着西北发展的快车，实现锻炼队伍，储备人才，检验思路的目的，学院派的根基就更牢了。不过，学院派想要大范围的往西北派人，可有掺沙子的嫌疑，没有凌家的首肯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凌家睁只眼，闭只眼的让你把人掺进来了，又可能让你融入到未来的发展格局中吗？锻炼队伍，磨炼人才可不是这种方法的。

    “严宁，如今整个西北都在随着你的手在调整方向，西北的发展也是始于你的开发区，王孟生也是奔着你的开发区使劲的，这个细节你先考虑考虑，拿个章程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凌家与学院派之间进行合作，大方向没什么出入，这一点无论是老太爷，还是赵北上都有一定的共识。

    不过，在利益交换上，众人的分歧很大，有侧重在政治上的利益，有侧重在经济上的利益，更有心黑的，想要政治，经济两方面来个一锅端。不过，这种想法几乎受到了众人的一致声讨，这利益交换讲究的是对等，凌家虽说占据主动，却也不至于吃像太难看，可也不想太过吃亏。所以商量了几天都没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合作方案来，刘向严一生气就把又皮球又踢了回来。

    “爸，赵伯伯和祁连叔叔是什么意见……”在凌家有话语权的主事人，老太爷算一个，赵北上算一个，刘向军算一个，祁连羽算一个。刘向严、雷启功、向国锋、项继军、马芳河、夏克敌等人并不擅长谋划，换句话说就是搞阴谋诡计不在行，基本上都侧重执行，只能算是半个。

    不过，老太爷年事已高，一般不参与决策，除非是某种大事争执不下的情况下，才会动用这张王牌。而刘向军阴狠贪婪，处处想着占便宜，吃亏的事情坚决不干，对这种寻求合作的事情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来，严宁也直接忽略，剩下的就只有赵北上和祁连羽。赵北上就不用说了，政治局常委，凌家的领头羊，一力支撑着凌家半壁江山，他的意见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凌家未来的走向。

    但是，严宁最想听的却是祁连羽的意见。祁连羽虽然没有入政治局，却也是中央委员，封疆大吏，更重要的是祁连羽的思路非常清晰，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着明确的针对性，这一点是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彼时凌家失势，秦川的陈地失守，祁连羽在弱势的情况下，凭着过人的政治智慧，硬是支撑住了秦川省的半壁江山，使得唐侃耗去了七年的时间都没拿下秦川全境，这份能耐严宁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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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发展的基石

﻿    “嘿嘿，你就不问问你二叔的意见，小心让他知道了给你穿小鞋……”作为凌家最富有谋略的刘向军，在这么大的一个合作中不可能没想法，可这个想法，居然不入严宁的眼，刘向严很无奈，自家的人才凋零，已是不争的事实。

    “呵呵，爸，二叔的性子一向是多吃多占，若是和对手抢资源，听听二叔的意见，绝对吃不了亏，但与学院派谈合作，还是算了，别二叔一张口，怕人吓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刘向军的性子一向如此，见到了利益就会蒙弊了眼晴，若听了他的意见无异于与虎谋皮，最初严宁拉着凌家去打劫东南亚小国金库的时候，刘向军都想贪大求全的摆严宁一道，来个全锅端，这对自家的女婿都能算计，何况外人了。

    “咳咳，嗯，说说你的想法吧……”自己的弟弟什么样，刘向严最清楚不过，这被严宁毫不留情面的点出来，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用不停地咳嗽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其实二叔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总是被人从手底下摘桃子，眼看着手上的牌一张一张的被人抓走，心里不憋屈才怪了，一逮着机会就想捞个全场，虽说是心态上有一定的问题，但也说明了二叔手中人脉资源的枯竭。不过，二叔可能没有想想，就是把王孟生总理的位子抢过来，咱们家谁又能坐上去，谁又能压得住局面，***、程总理、王总理几位副总理就不说了，单单就是那些入了局的委员，哪个背后没有淘天的背景和能力……”有些事情不是你坐到那个位子就能决定一切的，人脉、资历、资源、基础少了哪一个都不行，就是被硬推上了那个位子，也坐不稳位子，这样的例子在前几十年也不是没出现过，老太爷还是逼宫事件的重要参与者，这些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的。而凌家眼前的处境跟从前那位首长的处境大体相当，缺的就是根基。

    “你说的对，咱家缺人啊！就是你赵伯伯能进入朝堂，也是借了天时地利人和，可咱家倾尽了全力，也没能让你赵伯伯谋到一个实职，说到底还是凌家一直投身军旅，从政的底蕴不够……”近几年刘向严开始全面接手凌家的大小事务，虽说凌家的处境越来越好，较之从前有了很大的改观，但复杂的局势，捉襟见肘的局面仍然让刘向严有手忙脚乱的感觉，若不是赵北上回了京，帮他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单凭刘向严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打理好各方面的混乱无序的关系。

    “所以，问题也就来了，要我猜的话，赵伯伯的想法是抢占中间层次，在学院派掌控的各个部门中安插人手，这在某种程度上应该算是抢占政治资源。而祁连叔叔的想法怕是要在经济领域加强合作，毕竟学院派的务实作风，稳步的成绩比之商业氛围浓郁的江南还要突出。这两个想法各有所长，各俱优点，让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取舍了吧……”分润西北发展的成绩出来，这是学院派的目的，但凌家希望能够得到什么回报，这也是合作的前提，从眼下的情况看，无非就是政治和经济领域中的扩大合作，两个方面都是凌家所欠缺的。

    不过，付出和回报是要成正比的，你吃相太难看，人家学院派还不高兴呢，哪怕一时被你卡住了脖子，不得不接受苛刻的条件，这心里也难免会有个疙瘩，合作和对立都是互相转化的，凌家上下都不希望在合作之后，却被合作伙伴摆上一道。但若是只象征性的收取些利益，大家的心里也不会甘心，最起码小气的刘向军得为此憋屈大半年。

    “你猜测的差不多吧，大体的意思就是这样，你赵伯伯的意思是借助学院后的后备人才培养的基础和方式，加快咱家线上干部的培养，哪怕推出一百个，能成熟一个两个都不算吃亏。而祁连的想法更注重现实意义，要加强与学院派之间的经济技术合作，将京津冀，环渤海经济圈向西部扩张，借势发展，与你在西北推进的改革成双管齐下的格局，这样会大大加快西北崛起的步伐……”两个方面的提议都有一定的道理，也都是凌家所欠缺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刘向严感到很为难。

    “赵伯伯是苦于没有人接力，这个想法我能理解。不过，培养后备人才，不只需要成绩，更需要沉垫，其实咱家这些年培养的中层干部不少，缺少的是拔高的机会，这个机会从哪里来，说到底还是成绩，西北就要出成绩了，王总理看到了，一下子就扑过来了，咱们自己却看不到这一点呢，这自家的地都没种完呢，有必要去别人的地里去取经吗？所以，我比较赞成祁连叔叔的想法，借势发展，东海省和秦川省就有加快崛起的机会，特别是东海省，有着出海口，这是内地省份无法比拟的优势，发展更容易……”未来十年，华夏政局不是凌家的舞台，能保持住眼下的局面就算大获全胜，这一点严宁有着清楚的定位。所以利益的取舍不一定是最大的，但一定要最合适的，在严宁看来，眼下没有什么比凌家打牢根基，站稳脚跟更重要的事情。

    “我就猜你会这么想，这打铁还得自身硬，自身没有基础，没有成绩，只靠着拉关系，找盟友，永远成不了气候，你爷爷当初就是这种合纵术的受害者，现在提起来还痛心疾首呢，回头我再和你赵伯伯商量一下，看看拿出个章程来。不过，严宁，你真不听听你二叔的想法，我觉得你听了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据说人与人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往往有同化的迹象，虽然不知道这话有没有科学依据，但刘向严对此深信不疑。自打严宁进了凌家，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人，变化最大的就是刘向军，行事越来越大气，目光越来越深远，给人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爸，你要这么说，我更不问了，省得二叔挑我礼，说我在背后讲究他。不过，二叔的谋略过人，若是能把目光放的更长远一些，不去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搁在你们军队里来说就是一员大将，我可是很看好他滴……”看来自己的想法和二叔是不谋而合了，多亏没把话说死，要不然这人可丢大了，事实证明世间万物都是发展变化的，用老脑筋看思考问题，用老眼光去看待问题都是不对的，以后可得注意这一点。

    结束了和刘向严的通话，严宁的脸上流露出契意的笑容。这一次跟学院派接上了头，展开多领域的合作，算是严宁继中原派，江南派之后，为凌家拉来了第三个大助力。虽说政治缺少常态，随着利益分配的变化而变化，但能够引导这些大的政治势力亲近凌家，合作共赢，共谋发展，这本身就是对凌家现有实力的一种认可。而凌家少了这些政治势力的掣肘，也可以全身心的去谋划西北的发展，打牢执政的基石，进而形成良性循环，如此一来，凌家不但能够保持住红色家族的无尚荣耀，还有可能更进一步，跻身成为一流政治势力。对此，严宁很是期待。

    “严书记，南春市派人送水泥来了，带队的是主管工业贸业的副市长，虽然没挂常委，可也是上了厅级的，我这一个处级干部有点拿不出手，您是不是亲自出面接待一下……”大事已定，严宁心情大好，嘴里不由的哼起了小调，正好被进来汇报情况的赵明珠抓了个正着，整天被严宁起早贪黑的当牛一样使唤，却让严宁闲的躲在屋里哼小曲，这一下可把赵明珠气的不轻，一脸幽怨的向严宁诉起苦来。不过，赵明珠的苦诉的挺有策略，不说工作忙，工作累，却射影含沙，旁敲侧击的给严宁上纲上线。

    其实赵明珠跟严宁干工作，辛苦虽然辛苦一些，但也知道严宁不是苛刻的人，又有不俗的成绩在这摆着，未来的进步几乎可以预见。只是这进步有大有小，有快有慢，一天没落到手里，心里总不踏实不是，这时不时的给严宁提提醒，催着一下，也是给严宁增添的压力。

    “嗯，赵主任，你的辛苦大家都看着呢，你的能力大家也都深有体会。这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开发区一期建设刚刚进入尾声，还远远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就是严宁看到赵明珠辛苦，想帮着他谋取进步的阶梯，那也得需要时间和成绩才行。所以，对于赵明珠话里的意思，严宁根本不接茬，摆明了在装糊涂。

    “啊！那个南春市的领导来了，行，我去陪一下。对了，这几天怎么没看到李书记呢，把他也找来，当回陪酒员……”眼看着赵明珠对自己的含糊其词的话心有不甘，严宁急忙转移话题，再不敢把话把再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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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见缝插针

﻿    “李书记？您还是别找了，这会儿啊，他没准又喝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果然严宁的策略收到了奇效，赵明珠的思路被严宁拐到了李迪科身上，愤愤的一撇嘴，显然对李迪科不务正事的工作态度，从骨子里透着几分的不满。

    “哦，怎么了，李书记怎么还贪上杯了？人家南春市的同行大老远来了，还是来帮忙的，怎么也得拿出咱们的诚意来，就咱俩上场，这酒量可陪不了客人，哎呀，这下可真是坏事了，人才啊人才，咱们开发区可缺少能陪酒的人才……”迎来送往，交朋结友，少不了往酒桌上坐一阵子，可自己有多大的酒量，严宁最清楚，经过无数次的实践检践，严宁对喝酒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三四两还能将就，若是超过了半斤，立马翻白，这样的水平去陪客人，等着丢人就是了。至于赵明珠，就更不用提了，白酒一口沾不了，啤酒，红酒沾点就上脸，这本身是女同志，骨子里带着几分的矜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拿酒品来检践人品的。

    反过来再看南春市干部的酒量，之前有过一次接触，可是让严宁深有感触。随着开发区建设的深入发展，西宁地区的资源越来越紧缩，就是水泥，沙石这种基础的材料都有供不上货的危险，大大拉慢了开发区建设的施工进程，这种状况让严宁目瞪口呆。市场经济，商品流转加快，不说在江南，在京城，就是在北江省都是供大于求，严宁只听说商家销路不好，卖不出商品的，可还从来没听说有货源紧张的，而且还是这种最平常不过的商品市场紧缩。

    不过想想，严宁也就释然了，西北资源溃乏，像水泥、钢筋之类的建筑材料消耗量有限，企业既使有生产能力，也不会造成大范围的积压，完全是根据市场来进行调节。而严宁给UE集团下的死令是所有的原材料必须得在新夏省采购，目的就是拉动新夏省关联产业的发展，带动一方经济的繁荣。然而，严宁的愿望是好的，可这新夏的工业基础还真有些跟不上，结果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

    事实证明违背市场规律是行不通的，严宁都已经做好了调整的思路，省内采购不到原料，变个渠道到其他省份去采购也就是了，无非就是增加点运输成本。可这个现象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省长董文生的耳朵里，在一次省政府工作会议上，董文生以西宁开发区缺少原材料为题，把参会的各地市领导好一通批评，主要的观点就是批评各地区的领导把企业丢给了市场就不闻不问了，缺少调控经济发展的能力和手段，坐失发展的良机。

    董省长这么批评，无非是想提醒各地区领导注重发展实效，多方谋划发展的思路。结果却事与愿违，矛盾全都转到了严宁和西宁开发区的身上来了。一时之间，全省各地的建筑材料开始向西宁开发区集中，轰轰烈烈的演变成一种支援西宁开发区的运动，有的地市甚至搞起了无偿捐献，颇有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架式，这个结果直让严宁哭笑不得。

    南春市就是最先搞起无偿损献的，用平头大卡车给开发区送来了一千吨水泥，从领导到司机透着一股子热情劲。虽然事后严宁让UE集团把水泥款结了，但南春市的领导脑袋转的最快，辖区内的基础工业也最完善，从开发区的建设中看到了商机，借着和严宁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不管开发区缺少什么，只要是卖不出去的材料就往开发区送，送完也不急着结帐，吃定了严宁的豪爽大气。

    “呵呵，那个大鼻子查理又来了，李书记抱住了他的大腿就松不开了，上顿陪，下顿陪，说什么也要从铁公鸡身上拔点毛下来，要我说，这事看着玄……”提起李迪科，赵明珠的眼珠乱转，整个一副等着看李迪科好戏的架式，对李迪科的运作方向明显不看好。

    “大鼻子查理？哦，呵呵，李迪科倒是会见缝插针。不过，不论成不成，有这份意识总是好的，这西北的干部就是缺少这种主动的态度，不积极争取，不全力以赴去试试谁知道能不能成事，我看好他……”大鼻子查理严宁知道，还很熟悉，是UE集团的投资部门的副主管，西宁开发区的筹建就挂在投资部的名下，地位还在开发区项目主管陈经理之上。而且，这个查理也是装着不懂汉语，到处装糊涂捉弄人的高手，最初到平川口的时候，没少折腾李迪科。

    不过，也正是因为开玩笑闹乐子的小插曲，查理和李迪科成了朋友，每一次查理来巡视开发区工程进度，都要和李迪科小聚上几日，主要还是架不住李迪科的生拉硬拽的热情。开发区自平川口起始，推进飞速，每天都有新面貌，李迪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西宁在新夏省排名靠后，平川口在西宁同样排名靠后，顶着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碌碌无为，李迪科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穷则思变，眼看着严宁借着UE集团的手把开发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立起了规模，李迪科的心思也活了，明知道用不了几年，平川口就会因为开发区而富足起来，可就是这几年的时间，李迪科都等不了了，不停地琢磨着若是能把UE集团引进平川口来，大把的钱砸下来，是棚户区改造也好，是商业开发也好，只要能加快平川口县的城市化进程，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不枉认识UE集团的高层领导一回。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迪科把主攻的重点放到了大鼻子查理的身上，没事就打个电话找查理唠嗑，时不时的还会朗颂诗歌，一来二去跟查理就混熟了，每一次查理来平川口看项目，李迪科都会抛开一切工作，亲自坐陪，热情的无以复加。可是有严宁这个集团的幕后老板在场，查理就是有心帮助李迪科，也不敢表现出来，至少在严宁没有态度之前，查理只能跟李迪科嘻嘻哈哈的应付着。

    “看好他，您就帮着说句话呗，老李也不容易，卷个舌头跟那个查理说话，我听着都觉得累得慌，他比我还大三岁呢，那一把年纪了，跟人高马大的外国小伙子拼酒，也亏得他那小体格能抗得住……”不过是随口一说，可听严宁这话，倒有几分看好李迪生的意思，赵明珠的脑筋立刻开转起来，斗气归斗气，可不能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官场讲究花花轿子人人抬，凭心而论，赵明珠自知到了平川口小半年了，可没少麻烦李迪生，虽说都是公事，却也是人情不是。投桃报李，眼看着严宁对李迪生称赞不已，自己再加把火，没准就帮着李迪生达成愿望了。

    “哎哟，赵主任，赵大姐，合着你这话在这等我呢，这算什么，是雪中送碳呢，还是锦上添花呢？行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枉做恶人了。这样，你去跟老李说，今天晚上接待南春市领导，他主陪，咱俩给他打下手，若是表现的好，查理那块我去替他沟通……”开发区的建设进程飞快，照着这个速度下去，怕是明年这个时候就要有一批企业进入试生产阶段，企业开工了，客商也就要纷涌而至，这开发区的商服也就要纳入日程了。

    开发区内部不需要严宁考虑，有UE集团自行规划建设，但平川口和西宁地处开发区的前沿，如何分享开发区经济的成果，带动第三产业发展，就需要严宁提前拿个规划出来。可以说，李迪科借助开发区，加快平川口县发展的思路，在某种程度上与严宁的思路不谋而和。这既能加强开发区的配套设施建设，又能帮着平川口县委，县政府树立发展的形象，稍带着扶持李迪科和魏大山有一个进步的基础，严宁乐得落下这个人情。

    至于查理方面行不行，不在严宁的考虑范围。查理身为UE集团投资部门的副主管，也算是贴进了集团的核心管理层，这一点从谢水盈和约翰能让他来负责总投资接近百亿的西宁开发区，就能看出集团对他的重视，套用一句国家政治领域的行话就是查理纳入了集团后备梯队干部序列，作为后备干部，连集团幕后大老板的意图都不能深刻领会，那显然是不称职的，这种现象基本上不会在查理的身上出现。

    “呵呵，领导发话了，这事就成了。这可是好事，我现在就给李书记打电话去，先把人情讨下来再说……”平白的落下一个大人情，赵明珠满脸喜悦，当着严宁的面，丝毫不掩饰她便宜的小女人风情，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精于世故，哪怕与同事之间的正常交往都让严宁这个领导知晓，自然也就没有了拉帮结伙的嫌疑。

    “铃铃铃……”电话响起，严宁拿起手机，目光扫过，眉宇轻扬，一丝笑意不觉跃于脸上，冲着赵明珠轻轻地挥挥手，清场的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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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丫头驾到

﻿    曲遥琴要来西宁了，这个消息兴奋的严宁整晚睡不着觉，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曲遥琴明亮的眼晴，诱人的红唇和温柔的笑颜。自打春节前曲遥琴进京了一次，偷偷的来，偷偷的吃上一口，抹净了嘴以后，又偷偷的走了。这一走，就是半年多没见到人影了，严宁的心中深切想念的同时，不由地又有些骚痒难耐。

    严宁调到了京城工作以后，陆小易随即就带着母亲追到了京城；林琳虽然没到京城来居住，但她在大学里当讲师，空闲的时间最多，什么时候想严宁了，直接就杀向机场，一点都不肯亏着自己。这最苦的就属曲遥琴了，身为财政局长，领导干部，今天开会，明天总结的，天天被工作缠住了身子，哪怕是飞机再方便，也总是分身乏术。等到严宁到了西宁，这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每天靠着电话来述说衷肠，幽怨的腔调直让严宁感到愧疚不已。

    一大早，严宁就催着三宝开车去省城，生怕耽误了飞机的行程。只是，在赶往省城西京接机的途中，严宁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兴建西宁机场的问题。西宁是新夏省经济发展最为落后的城市，根本就没有机场，外省的旅客想要到西宁，只能在省城西京停下，然后再坐长途客车转道西宁。以前西宁一无独特的资源，二无旅游的名胜古迹，三无国内外知名的企业，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多少的客人，有没有机场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不过，随着西宁经济开发区的建设和开放，引进了西北重工、航空工业集团这样的行业领头羊企业，产业链条将进一步完善，开发区中各大中型企业势必如雨后春笋般冒起，用不了多久西宁就要迎来经济腾飞的盛举，在这种情况下，西宁还没有一个承载八方来客的机场，可就有些说不过去。眼下若不能做到未雨绸缪，等发展临近了，觉得机场必不可少时才想着去建，这个时间差必然会严重制约西宁开发区的飞速发展。

    不过建机场可不是小事情，根据机场建设属地化管理原则，首先得需要省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然后报送国家航空管理总局论证，审核，签批。省里的问题不大，只要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向国锋都会尽全力帮着协调。但是国家航空总局的路子可不好打通，哪怕严宁挂出审计署综合司司长的名头，打出凌家女婿的旗号也同样不好使。

    机场的兴建和审批，大体都是国家投资，管理严格，投入巨大，涵盖了地方上的政治，经济，人文，社会等诸多环节，由于机场关系到了国家的领空权，涉及到了国防安全，所以，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明确的标准，每一个步骤都有着严密的程序，根本不容任何人暗中插手。只有方方面面的条件都具备了，才有立项的可能。如此复杂的事情，单单靠严宁一个人，几乎没可能，说不得要由省委省政府支持，西宁市委、市政府一起出头，分工协作，齐抓共管才有成行的可能。

    这事一涉及到了西宁市委、市政府，想想某些人的态度，严宁的心思就变得了然无趣，这劲头就有些不足。政府那边还好，最近蒋中南的态度不说有多积极，至少很配合，严宁提出来的想法和意见，只要涉及到了政府方面，蒋中南都会安排人抓紧落实，用实际行动跟严宁表示着他的善意。

    相比于政府，市委方面的态度就有些消极了。被严宁当众打了脸，谭定方对严宁是恨之入骨，但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严宁背景和能力，深感无可奈何，最终把怨气都撒到了开发区上。严宁有要求，有想法，他满口赞同，可对开发区的工作是不闻不问，任由严宁自己去平衡，去协调。摆明了出了黑锅你严宁自己去背，有了成绩要分我一份的想法。

    若是严宁跟谭定方研究兴建机场的问题，他必然是满口赞同，表示无条件的支持。当然了，这个支持也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要钱钱没有，要人人没有，跑省进京，相关的工作都是你自己去做好了，跑下来，那是西宁上下群策群力，共同努力的结果，更少不了他这个市委书记背后牵头抓总的成绩。若是跑不下来，那是你严宁不顾地方发展实际，没有能力协调好上级主管部门，丢人现眼的自然就是你严宁一个人，跟大家没有关系，至少跟他这个市委书记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谭定方消极的态度，严宁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硬挺着，只要他不在后面拖自己后腿就行了。手上没成绩，在省委就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向国锋也不可能任由自己为所欲为，何况跟黄庆功之间的疙瘩还没解开，就是不给自己穿小鞋，估计也不会有个好脸子，从他拒绝和自己拜访就能看出来，这老小子比自己还小心眼，还记仇，今后可得小心点。

    “人出来了……”三宝一声低呼将正专注着观察京场候机大厅构建的严宁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寻声望去，果然安全通道中已经有旅客三三两两的走出，没一会儿，人流量越来越大，老汪头和曲遥琴裹在人群里正频频向严宁摆手，透着一股子亲热劲。

    曲遥琴此行是公私兼备，公事是准备到宽甸找钱立运帮忙的，双江的经济发展遇到了瓶颈，去年刘鼎锋喊出财政收入破百亿的口号出来，把曲遥琴这个财政局长难为够呛，又是集中，又是整合，跟头把式的总算是把坑填上了。不过今年的形势可就有些吃力了，有一大块财政收入要填去年欠下的企业的探头税，眼看着上半年的工作就要结束了，任务过半的预期目标还远远达不到。刘鼎锋为了保住面子，不断的将指标往下压，让全市各条战线的干部疲于奔命，财政局自然是首当其冲。

    面对这种颓废的经济形势，有高参替刘鼎锋出了个引资和引税并重的高招。引资就不用说了，招商引资，通过企业的生产经营，提高经济活力，带动经济发展，全国上下各个地方都在用招商引资来刺激经济增长。引税则是总部经济的一个体现，这是国家为了刺激经济不发达地区做出的政策倾斜，地方上发展环境好不好，先在税收上表现出来，通过减免税费的方式吸引企业投资建厂，进而促进地方经济发展。

    可是这种引税的经济模式落到地方上就走了调，企业不搬迁，不建厂，只把所上缴的税收转到目的地，而地方则把企业所上缴的税收地方分成部分再以各种名义返回给企业，如此一来，总部经济就变成了飞地经济，地方政府税收指标增长了，企业也通过税费返还得到了实惠，真正亏了的是国家的税收，从总体上说是一种搅乱国家税收秩序的行为，曲遥琴到宽甸就是找钱立运借税去了。

    至于曲遥琴的私事，来看望严宁，承袭鱼水之欢是主要目的，但不是此行的理由，地下情人可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曲遥琴的官方理由是陪着老汪头去甜水井村寻根访师门的，大家都是东海镇出来的，有老感情在，顺道跟着跑一趟，旅途上照顾一二，从哪看都是尊老爱幼的体现。

    “哈哈，严宁，还劳烦你亲自来接，我这是不是享受首长的待遇了，罪过，罪过啊……”老汪头身穿一件藏青色的刺绣唐装，满面红光，龙行虎步，有那么几分江湖高人的意思。不过他这一张嘴，一口北方大楂子味，再好的行头也掩饰不住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土气。

    “汪师父，肚子都起来了，看来刘婶把您老服侍的够周到……”老汪头的肚子微微上鼓，竟有些发福的迹象，不用说都能看出来他这日子过得够幸福。当年老汪头和刘婶的婚事还是严宁一手促成的，每当提起这茬，老汪头就跟被抓到了小辨子一般，立马歇菜没了电，这也成为了严宁打击老汪头为数不多的撒手锏。

    “咳咳……”果然，一提起刘婶，老汪头立马变得扭捏起来，一阵干咳掩饰着心中的尴尬。只是脸上流露出来的幸福神色，彻底出卖了他此时的幸福心情。

    “严书记，好久不见了……”跟老汪头打过了招呼，严宁把目光落到了曲遥琴身上，曲遥琴立刻上前一步，客气的跟严宁握了下手，一触即松，一切都显得那么大方得体。不过，两人临松开手的那一刹那，曲遥琴纤细的小手指在严宁的手心中调皮的挠了那么一下，让严宁的心神随之一荡。

    “琴姐，辛苦了……”曲遥琴明亮的脸上画了浅浅地淡妆，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勾勒的极为妩媚细腻，风韵俏丽一面，玲珑小巧，白玉一般柔软的耳垂上，缀着珀金泪滴耳钉，恬静而又大气，一身淡蓝色的职业女装包裹着玲珑性感，近乎于完美的身段，黑色的高根鞋更是衬托出高挑丰腴的身姿。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仍然让自己异常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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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刘鼎锋真疯了

﻿    “呀……”一声长长的尖叫声划过了充满春意的卧房，曲遥琴感到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那种阔别已久，飞入云端的快感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光洁的背脊突然间紧崩了起来，压在松软的床塌上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两条修长炫白的美腿不受控制般地微微抬起，随着身体的无意识的颤抖而摇曳生姿。

    “呼……”一声激烈的遭遇战，严宁的精神也紧崩到了顶点，宽厚的肩背密布着一层细细的汗珠，身心愉悦的同时，也深感在眼前的这块肥美的自留地上奋力耕耘是异常辛苦，却又有如吸食了鸦片一般，不受控制的甘愿为之沉沦。

    吃过了晚饭，严宁将老汪头安排到市委招待所以后，就带着曲遥琴回了自己在西宁的别墅。久别重逢，，激战一触即发，空旷日久的曲遥琴再一次用事实证实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传说，根本顾不上旅途的辛苦和劳累，连澡都不洗，直接跃马上阵，这一战，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严宁占据天时地利，凭着身强体壮，饶幸以一招胜出，却也是辛苦异常。

    “严宁，快点，把枕头塞我腰下……”圆润的大腿，白晰的小腿，异常辛苦的悬于空中，曲遥琴扬起春意盎然的粉面，招呼着严宁，对严宁这种没有眼力见的做法带着几分的嗔怪。

    “琴姐，你就这么想要孩子，养孩子不空易，我又长年在外，也帮不上你……”最初严宁觉得亏欠于曲遥琴，倒是不反对与她留下爱的结晶。可是随着妮妮出生以后，谢水盈表现出来的忧郁和烦燥，让严宁感到后怕不已。

    而且，眼下孩子小没什么，等到孩子逐渐的长大，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享受父爱，这种对孩子关爱的缺失，根本就不是物质上的富足能够弥补的，这让严宁想想都觉得愧疚。再有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若是孩子懂事自立，能够理解父母的难处，那还好说，若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孩子性格叛逆，痛恨自己庶出私生子的身份，恨死父母不负责任的行为，那严宁所要面临的可不单单是心中的愧疚了。所以，严宁几经考虑就改变了初衷，不想再让曲遥琴怀孕生子，虽然这个想法对曲遥琴很不公平，但伤害一时，总比伤害一世要好。

    “真怕了你了，不过说好了，生儿子有奖，生女儿自己养……”只是这想法归想法，真要面对的时候，严宁才发现这个决定有多难下。眼看着曲遥琴一言不发，大眼晴忽闪忽闪，慢慢地变得潮湿起来，两片诱人的红唇微微的嘟起，做出了一个比小女生还要小女生的委屈神色，严宁的心中不由一动，实在硬不起心来拒绝这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最终还是带着几分的无奈，将松软的枕头塞入了曲遥琴纤细的腰下。

    “严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会看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嘻嘻，孩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一点的麻烦……”无声的抗拒取得了实质性的效果，大获全胜的曲遥琴，脸上立刻已恢复了神采，轻轻地舒展着两条洁白的臂膀，羞答答的甩给了严宁一个媚惑之极的眼神，勾人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第二场酣战即将打响。

    ……

    “大家都说刘鼎锋要疯了，为了上位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像寅吃卯粮，收取企业探头税，搞商业开发什么的，都是小儿科了。现在为了保证经济指标达到年初的设定，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借税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这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全市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全都被他赶出来引税了，正经的工作都没人干了，老百姓的困难没人管了，好像双江的人民都钻到钱眼里了一般。今后，市里给财政局下的指标是两个亿，榆林县的指标是三个亿，其他各县市、各部门标准不一，把孙启望气的翘脚直骂，说刘鼎锋是祸国殃民……”提起刘鼎锋，曲遥琴的脸上写满了不愤和不屑，发展经济没思路，没水平，靠着歪门斜道来换政绩，换声名，换取领导的满意，大家既使迫于积威不好反抗，这心里却是十分不服气的。

    一***，辛苦异常。不过第二天一早，严宁非但没有沉沦颓废的感觉，反倒神彩异异，混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身心愉悦的架式。梳洗完毕，严宁就带着曲遥琴回到了市委招待所，今天要陪老汪头到甜水井村重返师门，寻根问祖，正事可不能耽误了。

    市委招待所的自助早餐很不错，老汪头吃的畅快淋漓，专心至致的跟着盘子里的鸡蛋香肠做斗争。而严宁则向曲遥琴详细地了解起双江的发展形势，毕竟在双江工作了七八年，若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只是听了曲遥琴的介绍，严宁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对于刘鼎锋在双江的所作所为，严宁多少听过一些，但没想到会破败到这个样子。

    “最可恨的不是刘鼎锋，而是新来的张市长，这老小子以前是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发展经济什么的是外行，可抓钱，搞工程，那是一把好手，刘鼎锋的房地产大开发策略可是对了他的心思，但凡有开发商上门，就是大手一伸，哪怕是刘鼎锋引来的客商也得给他分润些好处来，用他的话说这叫利益均沾。党政一把手，一个好名，一个好利，把双江整的乌烟瘴气。现在大家都在使出混身解数招商引税，为的就是凑够指标，好成绩，坏成绩，有个成绩就行，快一点把刘鼎锋捧出去，这样大家也就省得遭罪了……”曲遥琴一阵轻笑，仿佛说笑话一般混不在意。不过严宁却从她轻松的话语感到了一丝的不愤，其中有多少的委屈不曾说出来，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严宁想不出来，当初把她推到财政局长的位子上，到底是对是错。

    “完不成指标怎么办，刘书记不会让你们都下岗吧……”虽说近几年双江的底子打的不错，但双江的经济承载力有限，想要一促而就，一口吃个胖子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严宁曾对双江的财政体系做过估算，稳扎稳打完成五十亿不成问题，紧一紧，加下压，完成六十亿也不困难。超过这个标准就有穷征恶敛的危险了，这一点刘鼎锋也知道，否则也不会用引税这种方式来填补经济增长的空白了。

    不过，就算是引资和引税并重，严宁也不看好这个做法，缺口太大先不说，单说财政收入的重要性，这指标关系到领导的任职考评，那影响的可是自身的前途，如今哪个城市的领导不把财政收入视为禁脔，哪舍得让人随随便便的就把钱转移了。既使是钱立运，一方面对榆林有着深厚地感情，另一方面怕也是莫不开曲遥琴和孙启望的面子，才肯略施援手的。可就是钱立运再能帮忙，五个亿的指标，也不可能一下子随随便便就能凑出来的。

    “哼哼，完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差多少，有兜底的，拆拆补补的，哪紧往哪用，本来底子就薄，越折腾越薄，迟早有崩盘的危险，要不怎么说刘鼎锋疯了呢……”曲遥琴露出一抹浅笑，若有所指的看着严宁，隐喻的把刘鼎锋的底牌亮了出来。

    “你是说社保资金？刘鼎锋可真是疯了，上一次我用这条高压线抽了他一回，他居然还不长记性，真当党纪国法是个摆设吗？琴姐，你是财政局长，动用社保资金说不得要在财政拔付凭证上留下痕迹，真出了问题你可是第一责任人……”挪用社保资金去圆财政的收支平衡，搁在哪都是严重违纪，刘鼎锋用社保资金去填补财政发展指标，就等于把钱扔到了水坑里，在限定的时间内，哪怕有一分钱的亏空填不上，都足够摘下他的官帽子。更重要的是社保资金是双江社会保障体系的根本，一收一支都处于平衡的状态，若是挪做他用，这个链条就有了断裂的危险，这个责任刘鼎锋担不起来，曲遥琴更担不起来。

    “这问题就在这呢，社保资金是高压线，从工作职责上看，谁说话都不能挪用，我又不傻，哪能让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我坚持原则，站得住理，顶住压力，刘鼎锋就是气不顺，也不敢动我。不过其他部门的领导可有急着表现的，刘致远你还记得不，在财政局当副局长的那个，王书记调走以后，不知道怎么就抱上了刘鼎锋的大腿，委以重用了，去年被刘鼎锋安排到劳动社会保障局当局长去了，社保资金在他手里，缺少监管，简直成了市里的小金库，想怎么挪用就怎么挪用……”严宁的担心，曲遥琴混不在意，她为人精明，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哪一块是个大坑，哪一块容易鼓包出问题，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虽然顶着财政局长的头衔，一碰到难题就把问题转移出去，滑不溜手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最是恰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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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摸着石头过河

﻿    刘鼎锋不顾双江的客观实际，一味的贪大求全，非但没有推进双江的快速发展，反倒让双江走了下坡路，这让严宁感到很痛心。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此时的严宁跟双江再没有半分的关系，没有任何理由再对双江呈现出的困局说三道四，指手划脚。哪怕刘鼎锋是严宁的便宜老丈人也不行。所以，严宁果断地将脑海中的杂念挥之一空，把刘鼎锋执政的得失当成了借鉴的案例，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失了分寸，从而步了刘鼎锋的覆辙。

    “严宁，我煮的绿豆汤，你喝一碗，新夏的空气太干燥了，在市面上走一圈，嗓子都要冒烟了……”曲遥琴端着一碗绿豆汤，步履轻盈的走进客厅，一缕沐浴液的香气扑面而来，居家的黑色吊带小睡裙根本无法遮掩其凹凸有致的身材，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晃的严宁直眼晕。

    “汪师父得在甜水井村呆一段日子，我今天请了假，明天陪你一起去宽甸，也不是专程为了陪你，前段日子我就跟钱书记说好了，去看看宽甸改革的成果，研究一下军转民企业的发展问题。另外还有开发区的发展问题，也需要跟甘南省的领导见个面，研究一下细节……”相逢的喜悦，难抵离别的悲哀。在安顿好了老汪头之后，离别的愁绪就开始在曲遥琴的眉宇间闪现，心中充满了对严宁的依恋和不舍。这种情怀都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心中也是一片感伤。好在曲遥琴的目的地是宽甸，严宁也早有打算到宽甸去感受一下发展的成果，择日不如撞日，两件事正好一遭办了，也算全了与曲遥琴之间的深厚情谊。

    “嗯，听你的，明天早点走，中午前赶到甘州接上孙书记，然后你就忙你的去，不用再管我们，嗯，先说好了，若是这个月没有怀上，下个月我再来……”曲遥琴是感性的女人，若是认准了的某一件事情，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这股子执着劲跟严宁绝对有得一拼。而眼下，生儿育女就成了她心中的执念，生怕哪一天严宁反了悔。

    “还等什么下个月，保险起见，我再给你播回种……”将碗中的绿豆汤一饮而尽，严宁一把将曲遥琴拉进了怀里，贪婪的吸嗅着曲遥琴身上散发展的热切而又让人迷醉的纷芳，一双充满魔力的大手不停地上下抚动，左手攀上了高耸山峰，右手直插桃源谷地，一刻不停息的开始了蓄谋已久的攻城略地，香艳的战斗再一次打响。

    ……

    一个城市发展的好不好，从人们脸上的精神面貌就能看出来。走在宽甸的街头，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人还是那些人，但人们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无不证明着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和崇景，宽甸真的发展起来了，哪怕从前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暂新的印迹还没有走上舞台，都不足以驳斥宽甸发展的事实。

    总里程三千多公里公路建设，拉动了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成几何状增长，直接拉动了钢铁、水泥、机械、轻工等诸多基础工业的发展，而工业的繁荣又促进了农业的发展和服务业的腾飞，整个宽甸进入了经济发展的良性循环之中，这所有的一切起始于自己所做出的规划，得益于钱立运的精准超强的执行能力。为此，严宁为自己选准了思路，选准了人而深感骄傲和自豪。

    “这边都是军工企业的老厂区，三线建设时期的产物，几十年的历史了，上次你来可能都走过了，这些企业就是目前宽甸最大的问题。救，救不活，摊子太大，基础太弱，负担太重。改，不敢改，几年前的改制失败留下了隐患，职工对企业的感情很深，对改制、重组、租赁之类的字眼是异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炸了庙，任可每个月领着低薄的补助过日子，任何让机器设备就那么荒废着……”曲遥琴和孙启望的引税大业，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至少有钱立运这个市长出头跟企业协商，难办的事情也变得简单了。何况税费有减免，有返回，企业也乐得一个实惠。所以，钱立运咬着牙从宽甸的收入结构中划出了两个亿的硬指标分给了曲遥琴和孙启望以后，两个人几乎没做停留，就笑逐颜开的飞回了北江。而严宁却留在了宽甸，继续跟着钱立运调研，想方设法要破解宽甸军工企业发展艰辛的问题。

    “改革初期，大家不知道什么是改制，不知道改制的目的，上面一声令下，直接就把企业当成了商品推向了市场，一卖了之。特别是一些军工企业，改制改成了四不像，盲目地推进发展军转民的过程，结果企业人才流失，企业越改越穷，越改越糟，这些，都是为改革付出的代价！现在要走回头路，吃了亏，记了打，大家都怕了……”改革是一条探索之路，发展方向更是一条未知之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摸索中前进，摸着石头过河，交学费是难免的事情，这是时代的困惑，也是企业的悲哀，更是工人的痛苦，眼前这大门紧闭的企业，就是一个鲜明的例证。

    “你说的是啊！现在虽说国家有支持，工人有愿望，但从哪着手，我还是没个头绪，涉及到几十万人的饭碗问题，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些企业可禁不起折腾了。不过，现在你来了，这些难题都交给你了，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企业存在的困难，这眼看着来到宽甸都大半年了，各方面的成果开始显现，可这军转民的企业仍然有如重石一般压在钱立运的心上，有如一只倦成了团的刺猬，让钱立运无从着手，急的满嘴是泡，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严宁的身上。

    “我看你要失望了，这么大的一个包袱压下来，我也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当时做发展规划的时候，我就感到了这一块是空白，含糊其词的说了一个大概，估计你看规划的时候觉得一语中的，真是那么回事，可真正一着手，却又不知道如何运作了，就是因为缺少必要的针对性，说白了就是又大又空……”上一次在宽甸前后呆了不过一个多月，企业是走了不少，但真正的心思都用到了扳倒李新明上了，乱事一大堆，根本没有精力针对企业拿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思路，眼下钱立运的工作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跟思路不清有直接的原因，严宁急着到宽甸来，目的就是重新调研，弥补这一块存在的缺失。

    “哎，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我钻了牛角尖，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怎么绕也绕不出来呢，闹了半天这问题出在了你的规划上，这事可怨不到我。正好你来了，麻溜的给地主扛活去，不把这块完善了，弄清楚了，你就别想走，亏得我着急上火睡不踏实，就凭这你就得补偿我……”一棵树根系出了问题，怎么修剪也长不成参天大树，经严宁这么一说，钱立运立刻意识到被自己视为秘笈的发展规划，原来说的都是废话，顿时有了一种被严宁拐到阴沟的里感觉。

    “国企改制，积重难返，更没有一招鲜，吃遍天的可能，想要一促而就，一下子就让负担沉重的老企业重新焕发生机，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任何困难在人民群众的集体智慧下都会无所遁形。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不是想办法，而是树立改革成功的信心，你现在就是缺乏这个信心，所以才会手足无措……”钱立运是急在嘴上，严宁是急在心里。可严宁知道若是自己都长了草，慌了神，那接下来的工作真的是没希望了。

    “你就作损吧，不打击一下别人，你心里不舒服还是怎么的，这个信心我有，就是对宽甸没信心，对你也有信心，貌似你严宁还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这一次同样不例外，你有什么招子就来吧，火力再大，我也抗得住……”在这个节骨眼上，严宁还能有心情开玩笑，立刻给了钱立运一个胸有成竹的错觉，原本萎迷的精神振奋了起来，期待着严宁能够再一次开创奇迹。

    “想要一口吃个胖子不可能，那我们就精挑细选找出几家企业来，组成一条完善的相关产业链条，理顺生产经营的各个环节，先抓个样子出来。只要一条线盘活了，示范作用就出来了。至于职工回避改制，重组之类的话题，也不要紧，先不提这茬，注入资金先让企业复工，不求盈利，能保证职工有事干就行，在潜移默化中逐步扩张发展。总之一句话，在社会保障体系建立的前提下，别把这些企业再当成老企业，从头发展，重新再来……”天下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更没有保证成功的模式，资金、技术、设备，人员，方方面面都是影响企业发展的因素，哪一个环节能够突显出来，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成绩，坐而论道，坐着干想，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在实践中摸索，在操作中调整，切实地去试一试，去干一干，这样才知道到底行不行，这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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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落入彀中

﻿    西宁开发区有一大堆子事，注定严宁不能在宽甸久留。所以，严宁在提出了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想法以后，就把宽甸军工企业组重改制的乱事扔给了钱立运，在大方向已经确定了的前提下，以一个产业链条为切入点，能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就看钱立运和宽甸领导集体的能力和智慧了，就看宽甸工人阶级所能迸发出的巨大力量了。对此，严宁爱莫能助。

    “严书记，您稍等啊！领导正组织开个小会，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结束……”作为杨茂林的贴身秘书，洪奎对严宁的底细了解的可是非常透彻，知道这位太子爷看似谦和，实则骨子里带着刚烈，就是对上杨省长也不肯地轻易低头，扳倒了杨省长看重的李新明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前几天洪奎还曾在省政府大院里看到了李新明，在省志办坐冷板凳不过一年的时间，李新明再没有了当初做市长的意气风发，斑白的鬓角，颓废的心情，潇索的身影，无不透着英雄迟暮的凄惨景像，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就是眼前这个丰姿不凡，仪表俊朗的严宁严书记。

    有人说严宁扳倒李新明纯属是闲着没事干了，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展现他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毕竟李新明是贪也好，脏也好，根本没碍着严宁什么事了。如今这世道，当官哪有几个不贪不搂的，不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最起码在衣食住行上得体现出一个地方大员的形象，打打政策擦边球，弄点灰色收入，为子女亲属谋取一些利益，这在华夏官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必要那么激进，最终弄的人仰马翻。

    甘南省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洪奎却对于这个观点呲之以鼻，就是因为李新明的举动看似和严宁没有任何关系，才更透出了严宁的非比寻常。如今宽甸在严宁的规划下，在钱立运的主持下，迸发出了巨大的经济活力，无不展露出严宁走一望三的深远目光。可以说，钱立运在宽甸改革的成功，得益于严宁所做的发展规划，更得益于严宁清理了宽甸的毒瘤。

    “没事，没事，我不急，慢慢等就是了……”再一次走进甘南省政府，严宁的心情再无波澜。以往的徘徊，犹豫，忐忑随着宽甸和西宁的发展崛起早已化为了乌有，打铁还需自身硬，严宁用发展的事实告诉了杨茂林，告诉了西北各省的领导者，自己的思路可行，自己的观点正确。只要有了这个前提，哪怕自己在处理某些问题的手法上稍显毛燥，也是瑕不掩瑜。

    也正是有了这份成绩，让杨茂林意识到了他对严宁的成见有些过于执着了。只是，杨茂林是长辈，是领导，有着长辈的威严和领导的庄重，让他拉下脸来主动地向严宁低头，这可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从钱立运邀请杨茂林到宽甸视察而没有成行，就能看出杨茂林内心中的矛盾。不过，不要紧，领导吗就得充分的给予尊重，你顾及身份，顾及面子，不肯低头不要紧，咱就降低姿态，主动来跟你协商，给你找个台阶下，让你保持着领导威严和面子，这个过节也就揭过去了。对于这一点严宁有着清楚的认识，所以才借着宽甸之行来到了省政府，主动拜会杨茂林。

    “严书记，您请喝水，难得有机会跟您碰上一面，我倒真想向您请教一下基层工作的心得。可是您也看到了，我这手头上的乱事太多，这还有个会议纪要得抓紧整理出来……”给严宁泡上了一杯热茶，洪奎指了指案头上厚厚的一撂待处理的公文，脸上带着几分的歉意。一般的地方领导来汇报工作，有秘书和通讯员接待，洪奎这个领导大秘能出头打个招呼就算是给对方老大的一个面子了。

    但是，严宁是一般的领导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眼见着严宁在宽甸的改革成绩显著，西宁开发区也即将向甘南扩张，这两项工作有如两根钉子一般紧紧地扎进了西北。可以预见，严宁在西北的根基将随着这两根钉子越来越牢固，在西北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总有一天这份影响力将覆盖整个西北，进而影射朝堂。这形势已经逐渐明朗，若说洪奎没有想法，不想搭上严宁的快车那是假的，跟怕不能跟随严宁左右，披荆斩棘，开疆僻土，至少也要先把香火情留下来。

    “洪主任，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这一次来明显感到了洪奎身上细微的变化，热情的有些过了份。这倒不是说以往洪奎不热情，只不过那份热情中饱含着几分虚假的客套。而这一次，热情中多了一个叫做诚意的东东，其中包涵着对自己的认同感，这让严宁有了一种不错的感觉。

    洪奎是杨茂林的秘书，很多时候他就是杨茂林的代言人，把杨茂林不方便说的话，不方便做的事情表达出来。所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杨茂林的影子在其中。这会儿能对自己表示出认同来，自然也是来源于杨茂林的影响，而杨茂林能够不计前嫌，对自己表示出接纳的态度来，说明自己这次来着了，解开彼此心中的疙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是投桃报李呢，还是刻意示好呢？嗯，管他呢，与老杨之间的问题必须得马上解决……”看着洪奎忙碌的身影，严宁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次来给杨茂林台阶下，只是来报个道，做做样子似乎有些不够，左右人都来了，莫不如做戏做全套，把眼前这个洪奎和之前的李新明一勺烩了，这样杨茂林面子里子都有了，对自己下一步在甘南的工作，总得有个态度了吧。

    下一步，西宁开发区要向草邑地区和奉节地区扩张，进而在三省交界之地形成一个庞大的经济三角，一个开发区下囊括了三个省的三个城市，这个层次有些太过混乱。开发区的构思是自己提出来的，也是自己着手落实的，再凭借凌家的声望，由自己牵头抓总问题不大，这一点，三省的领导早就有了共识。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哪怕自己的精力再充沛，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下面必然要有抓手，拉些人来协助自己管理这三块区。

    西宁方面的问题不大，甩给赵明珠就行，别看赵明珠是一个女人，但能力没得说，哪怕协调不过来，再加上一个李迪科，问题就彻底解决了。但草邑和奉节这两块的人选可就需要细细斟琢了，不但要有能力，更要有威望，能压得住地方上一些不开眼的人，这个担心可不是多余的，之前，谭定方和蒋中南可没少拖后腿，这个前车之鉴还历历在幕呢，严宁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提到了能力和威望，洪奎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作为杨省长的秘书，身后有杨省长做靠山，气场强大，足以震慑一些捣乱添麻烦的宵小。而且，朝里有人好做官，别看自己顶着凌家接班人的帽子，但在杨茂林面前，洪奎才是他真正的谪系，有困难，有麻烦，杨茂林能眼看着贴身秘书束手无策？这个可能性不大。

    另外，抓洪奎做挡箭牌，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已经三十七八岁了，跟在杨茂林的身边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在年纪上做秘书就稍稍有些大了，可放到地方又有些小了。从杨茂林让洪奎兼任着办公厅综合处处长的职务，几年都原地不动看，也是在等着机会把他放下去。只是，这个机会可不好挑，每一个地方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多职数少，竞争自然也激烈，作为省长站的高度不同，既要考虑大局，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又不想委屈了洪奎，没了人情，左右为难的事情不只普通人有，领导同样也有。

    而在草邑建设开发区，一个新的班子搭建起来，不抢占现有资源，不需要去平衡各方面的关系，杨茂林和洪奎的为难就好解决了。至于洪奎的基层工作经验差一点，也不要紧，不是还有一个李新明吗，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哪怕是一个垃圾也要发挥出他的一份光，一份热，何况这份垃圾还能消灭杨茂林的火气，缓和彼此的关系。

    “严书记，会议结束了，您不用通报，直接进去就行……”正想着，杨茂林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三三两两的干部走了出来，洪奎比严宁还急，害怕被不懂规矩的干部抢了先，直接拉开椅子，窜出了套间，挡在了外面几位同样等的火急火燎的干部前面。

    “先去过堂了，呵呵，那个洪主任，我今天不走，晚上抽个空咱俩一起坐坐……”杨省长不好唬弄，指不定会怎么为难人呢，不过严宁有了宽甸的成绩做支撑，严宁的信心十足，还微笑着跟尚不知道已经落入自己彀中的洪奎开了个玩笑，在洪奎错愕的表情中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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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揭过

﻿    “你这个规划做的比较全面，修建西宁至草邑的公路刻不容缓了，稍后我会省交通厅把这项工作抓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草邑与西宁方面的桥梁，使之成为一个紧密联系的整体……”不知道是因为严宁的主动低头，让杨茂林有了台阶，还是杨茂林本身就是高风亮节的领导，一切从实际出发。总之严宁在进入省长办公室以后，杨茂林的态度出奇的好，对严宁在宽甸的工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对开发区的建设也表示了极大的认可，整体推进的意愿十分强烈。

    “修建公路是一方面，再有就是草邑方面也该行动起来了，早一天落实，早一天看到成效。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草邑的班子搭建起来，形成合力才好集中精力抓好落实。不过，草邑开发区的主事人选，我想和您商量一下……”难得杨省长这么配合，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公路的问题给应了上来，若不顺趁热打铁，把洪奎拉进开发区来，那也就不是严宁了。

    “嗯，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似乎听出了严宁话中有话，杨省长没有急着表态，嘴角带着浅笑地看着严宁，淡淡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审视的意味十足。

    “您别这么看着我啊，好像我要耍什么小阴谋似的。西宁方面一期工程虽说进展很快，但也只是基础工程做完了，开发区里还是乱成一团，十几家入区企业的框架才搭起来，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我去帮着协调。而且，二期工程也进入了开工阶段，我这实在是分身乏术，最多也就能草邑和奉节的工程进展和具体操作做些指导，再多可就干不过来了。所以，我觉得派驻到开发区主持一应事务的人选必须能挑起大梁来，有两个人选想请您老高抬贵手，就是洪奎和李新明……”洪奎还好说，但是李新明可是自己亲自扳倒的，这会儿想要重新启用，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严宁没有回旋的余地，与杨茂林之间从哪出了问题，就得从哪去解决，把面子里子都给杨茂林还回去，这个过节才算是彻底揭了过去。

    当然了，严宁的这个做法也有在赌杨茂林人品的意思，若是杨茂林小心眼，认为严宁拿着李新明说事，肆无忌惮的耍小手段，小阴谋，把他一个封疆大吏，一省之大员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就是适得其反的一个结果，严宁和杨茂林之间再无修复的可能。但是，杨茂林若是心胸开阔，有大家风范，不让较严宁的这点小聪明，不难看出严宁在做出这个决定中所具有的诚意。那么，淡然一笑，恩仇皆泯，从此严宁的身后就会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你提的这两个人选都不怎么样，洪奎一直在省政府工作，见识是有了，协调能力也具备，但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经验，实际操作能力接近为零，而筹建经济开发区所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缺乏经验可是无法驾御复杂多样的局面。至于李新明，不是我挑你的毛病，上次你做的有些过，把人扒个精光不说，脑袋上又被冠上了贪腐的骂名，这人信心和精神都快要被你催毁了，既使重新启用，工作起来也难免顾忌重重，缩手缩脚。开发区事关甘南发展的关键，基础打的怎么样，直接影响甘南未来的发展方向。所以，派谁去主持开发区的具体工作，协调各方面的关系，还需要细细斟琢……”沉默半晌，杨茂林似乎理出了一个思路，神态颇为凝重的驳斥了严宁的想法。不过，杨茂林并没有端着省长的架子，单纯的对严宁的想法不屑一顾，而是就是论事，从洪奎和李新明的特点，以及开发区的形势进行了认真的分析，权衡利弊，用事实来批叛严宁的观点，态度很是郑重。

    “杨省长，我的观点和您恰恰相反，您说洪奎缺少基层工作经验，就像一只尚未学会耕地的小牛，可是你不让他下田，他永远也学不会耕地。这话又说回来，这头小牛已经具备了学会耕地的能力，一上手就让他一个恶劣复杂的环境中工作，无疑也是在磨励他的精神，培养他的性格，等到挺过了最困难的一个阶段，这条小牛也就具备了应对一些复杂局面的能力。我们长说培养人才，锻炼人才，可事实上，我们对人才的培养方式太过温和了，就跟温室里长出的花朵一般，经不起风雨的摧残……”对于洪奎，严宁很看好，坚毅的性格中透着几分的圆滑，果敢决断中又不失策略，稍加点拔和雕琢，未尝不能列入凌家后备人才培养的梯队之中。至于加担子，加压力的做法，虽然有些过于激进，却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接受不了的。比起京城古家把直系子弟送到几个相处并不融洽的势力的大本营中去摔打的决然办法，严宁觉得自己的提议还有些保守呢。

    “至于李新明的问题，不瞒您说，这大半年来我也一直在检讨着自己的得失，之前处理李新明也是只顾得一时痛快了，没过多的考虑政治影响，干扰了甘南省的整体布局，给您和雷书记增添了不少的麻烦，对于这一点，我得向您道歉。不过，李新明栽跟头，不是他包庇他弟弟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而是栽到了人的狂妄自大上，做了见不得光的勾当，却不知道避晦，在个人的品行上暴露出了严重的问题。我觉得打压他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救这个人，重新启用他，与之前所做出的决定并不矛盾。而把他放到开发区，侧重的是他在基层的工作经验和实际的执行能力，不出风头，不自作主张正好合适……”灭了李新明的威风，估计他在省志办坐了一年的冷板凳，已经经过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收敛了从前的锋芒，再次放出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能做，他的心里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了。

    “其实把洪奎和李新明放到一起，主要还是我找不出同时具备这两个人特点的人选，退而求其次，发挥这两个人之间明确的互补性，一个主外协调各方，平衡关系，一个主内打牢基础，狠抓落实，有主有次，有攻有守，则草邑发展的局面成矣……”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草率，回头我跟雷书记再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从头到尾杨茂林都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静静的听着严宁侃侃而谈，时而深思，时而疑惑，在这犹豫不决的过程中，心里却对严宁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一个年轻人，能从工作的角度与自己这个省长据理力争，有理有据，有节有点，让人无法反驳，更重要的是严宁对李新明这一打一拉，打掉了李新明身上的所有光环，让他饱受精神痛苦的折磨，之后又给了李新明一个希望，一个机会，给了李新明一种从地狱中重新回到天堂的深刻感触，从此以后，李新明必然要对严宁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腕，这让杨茂林感慨万千。

    而通过严宁在西北的所作所为，所展现出来的娴熟的政治手腕，远大的政治抱负，雄厚的经济实力，使得包括自己在内的西北领导阶层，都对严宁有了全新的认识，更多的是表现出对严宁的欣赏和认可。可以说，严宁在凌家的内外主导地位已经一点一点地树立起来，成长的势头已经势无可挡。从此，西北发展有望，凌家后继有人，老首长后继有人。

    走出省政府大院，严宁混身轻松，杨茂林没有对自己的提议持否定态度，就已经间接的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雷启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设置障碍。如此一来，洪奎和李新明两个人就将是接下来草邑开发区的具体负责人员，具体怎么分工，还得看杨茂林如何去考量。之前因为李新明与杨茂林之间产生的过节到今天算是彻底揭过去了。

    平川口的基础工作进入了尾声，西宁的二期工程已经拉开了序幕，草邑的问题已经有了明确的解决方向，剩下的就只有奉节的问题了。不过，秦川省的工作在祁连羽的主持下，对严宁有着很大的倾向性，而祁连羽对开发区的支持态度也远在杨茂林之上。因此，只要草邑方向有了动工的意向，祁连羽必然会做出反应，绝不会在这件事上拖严宁的后腿。

    而随着相关工作的开展和主要矛盾的有效化解，严宁在西部干部中的认同感就有了实质性进展。而这块坚守的壁垒一旦开出了一条口子，那么这条口子必然会在时间的推移下越开越大，而随着西北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快，自己对西北的影响力也就越来越大，总有一天，西北将完全落入自己的彀中，成为自己身后最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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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小动荡

﻿    微风吹过，一片片苜草卷着层层的细Lang，有如海洋一般荡起碧绿的波涛。自从钱立运在宽甸推广种植苜草，发展畜牧业取得实效以后，苜草投入低，产量高，不拘环境，整墒水土，不费人力的特点立刻被无限放大开来，一股种植苜草的春风席卷了整个西北大地，蒋中南抓住了这个发展的有利契机，责令常务副市长苗玉杰和农业副市长王灵海牵头，在西宁推广种植了八十万亩苜草，一举奠定了西宁畜牧业发展的基础，还带动了饲料加工业，屠宰业，肉制品加工等关联产业的快速发展。今天西宁的苜草迎来了初秋时节的第一场收获，严宁受蒋中南的邀请，调研西宁农业、畜牧业产业状况的发展。

    “苜草根系发达，保持水土的能力很强，用不了五年，这块沙化地就会得到有效改善。而且，苜草不占不拘生长空间，在一些丘陵，浅山，滩涂上也可以种植一些速成林，虽然收割时会麻烦一些，但对改善环境有很大好处……”严宁不认为蒋中南推广种植苜草是为了取悦自己，拍脑门做出的决策，毕竟敢于一口气下达八十万亩苜草种植指标的命令，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而且，苜草的收益给农民带去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怎么也不该用小人之心去揣测人家。

    “你这个想法说到了点子上，王市长在犁南县沙化严重的地方已经着手落实了，效果不错，就是树木小幼苗的生长抢不过苜草，混合种植必须得用培育好的幼苗，成本太高了，市里的可用财力有限，想要一下子铺开，难度很大啊！”随着严宁主导开发区的工作步入了轨道，在西宁已然牢牢地站稳了脚跟，崛起的劲头势不可挡，蒋中南就开始刻意的改善和经营与严宁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在开发区征地，还是在行政审批上配合的很到位。从目前来看，两个人虽说不上走的有多近，但最起码的默契是有了，这个效果正是蒋中南所有需要的。

    “财政上的困难是暂时的，不到一年开发区就完成了基础建设，企业厂区的建设也正在抓紧落实，估计再有一年多的时间，一部分企业就能达产达效，有了生产就会有税收，困难也就解决了，现在开发区可是已经有税收了，一个小雪球已经攒成了，势必会越滚越大……”开发区内建了一家饲料厂，一边建设，一边生产，充分发扬了艰苦奋斗的作风，还上缴了两万多的税收，于是开发区有了第一笔税款，不过一年的时间就看到回头钱了，这让严宁惊喜的同时，更是诧异不已。

    “当家难，没钱的家更难当，我现在就盼着开发区能快点发展起来，也省得天天掰着手指头算计过日子……”作为一个市长，拿不出钱来的干工作，可是一件丢人的事情，饶是蒋中南当了数年的市长，脸皮磨的老厚，提起这茬仍是老脸通红。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办法和出路，也不想把希望放到严宁，放到开发区身上。

    “西北的落后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这更苦日子都熬过来了，还怕这黎明前的黑暗吗？咬紧牙再挺一挺，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西宁全市年财政收入不过二十亿出头，有两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年财政收入还不过亿元。而且，西宁的基础建设落后，每年在修桥补路，蓄水工程上都要列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让坚苦的财政有着入不赋出的危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这个没钱可用的市长到底有多苦，怕是只有蒋中南知道，这份心情严宁能够理解。

    “现在能有个盼头就是好的，要知道你来之前，我可是连个盼头都没有呢。不过，有个事你听说没，玉林市的老王书记突然中风了，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担任领导职务，听说省里有意进行一下局部调整，谭书记最近可是跑省里跑的勤快，看这意思想要到玉林去……”好一通忆苦思甜之后，蒋中南似是不经意的把问题引到了省内的人事动向上，小心试探起严宁来。

    “哦？是吗？我这天天窝在开发区里，跟外界都断了联系，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呵呵，怪不得这段日子总看不到谭书记人影呢，原来是跑关系运作去了，怎么？市长有想法再进一步……”自从被严宁当众打了脸，谭定方在西宁的威信大失，两个人的关系也冰冻到了极点。谭定方不敢明着跟严宁较真，心里又咽不下严宁的恶气，索性对开发区的工作彻底撒手不管，只要是开发区送来的报告，直接批转出去，任由下面的人自己忙乎去。而严宁也乐得耳根子清净，除了必要的程序以外，基本上不和谭定方朝面，大有将冷战进行到底的意思。

    玉林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在新夏省能排进前三，在省里的地位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城市，谭定方把心思放到了玉林市，估计也是觉得在西宁干的不开心，有跳出火炕的打算。难得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不去争取一下，那还真辜负了他那样钻营的名声。不过，谭定方想怎么做，严宁管不着，倒是蒋中南跟自己提起这事，倒有必要细细琢磨一下子。要知道几年前蒋中南就有机会接任西宁市委书记一职，结果因为山头主义严重，被省里的某位常委当众点了出来，才与这书记的宝座痛失交臂，这回有了机会，看到了希望，若说他心里没有想法，严宁可是不相信的。

    至于自己亲自接任这个书记的位子，严宁却是想都没想过，倒不是严宁不够资格，本身就是正司级的干部，就是担任西宁市委书记，也不算是提拔任用。主要还是严宁的身份问题，严宁到西宁来可是挂职的，挂职期只有两年，除非凌家能同意，让严宁扎根西北，否则绝不可能让一个市委书记捆住严宁的身子。另外，严宁在西宁任了实职，还要经过中组部的许可，毕竟严宁是在中组部挂了号的后备干部，必要的组织程序还是要走的。总之，严宁要想接任西宁市委书记，麻烦多多就是了。眼下严宁最怕的就是麻烦。所以，一门心思做好开发区的工作，其他的根本连想都不想。

    “你快拉倒吧，我要真想接的话，上一回求爷爷，告奶奶也得把这个书记抓到手，这都过去几年了，心思早就淡了。还有啊，就咱这个开发区，你挂职结束人一走，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情压到我身上，还不把我压死了，可便宜死你了……”似是有心，似是无意，蒋中南摆出了一副跟严宁异常熟稔的架式，玩笑中带着几分的认真和郑重，这个态度已然超出了对严宁试探的界限，其中隐隐有向严宁靠拢站队的想法，更有将严宁推向前台的意思。

    对于谭定方想要调离西宁另起炉灶的想法，蒋中南认为是极为不智的一个举动。谭定方小心眼，志大才疏，自己立身不正，还容不得人，受不得气，也没想想严宁是什么身份，会因为一点点的权利跟他纠缠不休吗？严宁把开发区折腾的越大，越好，这成绩早晚不都是你谭定方的吗？这马上要到手的成绩你不要，却舍近求远，抢着到玉林市去，那玉林市的果子真那么好摘吗。

    更重要的是，谭定方始终没有看清严宁以及严宁在新夏，甚至在西北的影响力，严宁能够说动三省的领导，集中三省的力量共同去搞这个开发区，背后没有极为强势的势力在支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谭定方跟严宁置气也就罢了，置完气一走了之，这个过节就能揭过去吗？既使到了玉林，从今以后就能摆脱严宁的影响力吗？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反过来再看看自己，谭定方一走，蒋中南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可蒋中南压根就没有止步市委书记的想法，也没把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当成机会。若说蒋中南不想更进一步，坐上西宁市委书记的宝座那是假的，几年前一个招呼不到就与这个宝座失之交臂，蒋中南是饮恨当场，直到近一年才慢慢的缓过这口气来。不过，蒋中南是有心计，有想法，有抱负的人，所图甚大，注重的是市委书记之后的道路。

    蒋中南看的很清楚，严宁是大神，抓住了严宁就等于抓住了自己进身的阶梯。严宁又是挂职，哪怕工作的成绩再红火，受身份的限制也势必不能在西宁久留，早晚要回归京城，这个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的。在这个前提下，只要自己守住阵脚，耐得住寂寞，抵得住诱惑，等到把严宁高高兴高的送走了，那么自己的机会才是真正的到来了。严宁就是投桃报李也要给自己一定的补偿，市委书记的帽子必然要落入自己的囊中。而且，开发区成功了，在政治，经济，发展环境上的影响力也要大大加强，前进的道路也就成了坦途，谋取再进一步的机会也就成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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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恶心的大案子

﻿    蒋中南在心里给自己算了一笔帐，他今年四十八岁，哪怕在市长的位子上再挂上两年也不过五十，哪怕再熬上一届，也不过五十五岁，而根据中央在干部管理上的有关规规定，副省级干部在六十五岁才会退休。这也就是意味着，只要他在西宁市做好本职工作，借着开发区的发展成绩，至少还有再进一步，再干一界的机会，甚至还有再转任虚职，发挥余热的可能。

    当然了，盘算好这笔帐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严宁。可以说，只要能和严宁搭上了线，保持住立场，那么严宁能有一个什么样的前景，也就直接关系到了他能不能超越市委书记，再进一步的可能。从现在的情况看，严宁能以一己之力能把开发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建起来，以强势的政治手腕协调三省之间的关系，支撑起了西宁、新夏，甚至整个西北未来的经济发展方向，单单凭借这份成绩，就可以预见严宁的发展绝不会局限在某一省一地。

    而且，体制中讲究欺老不欺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混官场中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工作思维定了型，发展的道路也定型，一碗水看到底，一条路看到头，就是得罪了也不至于影响到什么。但年轻人就不同了，说不定会在未来的工作中，有什么样的机遇和机缘，一步赶巧了，一飞冲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严宁现在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参加工作不过十年，就已经走完了自己二十多年要走的路，就能闪转腾挪于中央部委，纵横驰骋于西北之地，所有备的能量可想而知。

    权衡利弊，蒋中南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哪怕谭定方谋划玉林的职位成功了，他也不会接手这个唾手可得的市委书记，不但不接手，还要双手将之奉送到严宁的面前，舍弃眼前地这些蝇头小利，把目光放的更长远一些，支持，配合，甚至是服从严宁的领导和安排，在西宁开发区上实现真正的跨越，为自己的未来发展攒足资本，攒足人脉。

    当然了，严宁能不能接任市委书记，省委又会怎么任命，就跟蒋中南没关系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姿态摆出来了，意图表示出来了，无论成不成严宁都得记得自己的好，这样他蒋中南想和严宁搭上香火情的目的就达到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份香火情比市委书记的位子要值钱多了。

    “哎，老高，碰到什么头疼的事了？怎么又在这打么么呢……”对严宁的示好表达出去了，虽然严宁风轻云淡的一笑而过，仿佛浑不在意一般。但蒋中南知道哪怕严宁未做表示，对自己的这份心意也是收下了，这让蒋中南的感觉不错。中午在典丰县吃了一顿特色的全羊宴，心情放松之下，酒喝得有些过量，回到市里的时候，蒋中南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的微酣，车子刚刚驶进市委大院，隔着老远就看到在大院里徘徊溜弯的纪委书记高潜，蒋中南不由地就是一皱眉。

    作为相处十多年的老伙计，蒋中南知道高潜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就是心里搁不住事，每当碰到难题，或者是心里发堵的时候，就喜欢四处打转溜圈，不打问题想明白了，不打心思顺过来，这圈转起来就没完。这会儿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高潜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在转圈，不用说是碰到了不小的难题。能让纪委书记思前想后，摇摆不定的，那不用说是有大案子了。

    “哎哟，市长，下乡回来了？呵呵，看来你心情不错，喝的脸都红了啊，嗯，南春老酒，这味够醇厚……”凑到蒋中南的车前，一股酒味扑面而来，高潜一噤鼻子，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打趣着蒋中南，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为难事发生的样子。

    “这不到下面调研农业产业调整，总体上看还不错，一高兴就喝了两杯，脸是红点，倒没什么大事。倒是你，大中午的，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跑到院子里转什么圈，有事……”虽说和高潜的关系不错，在某些方面两人还互帮衬，共同应对困局。但蒋中南的性格有些发闷，一般的情况下不愿意跟任何人表现的太过亲近。加上纪委工作的特殊性，蒋中南也不愿意过多的参与进去，一来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二来也不想给高潜一个自己四下插手的错觉。所以，试探性的问一下，高潜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权当是出于对同志的关心了。

    “嗯，上你办公室去坐坐……”沉默片刻，高潜点了点头，无力的撇了撇嘴，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接受了来自蒋中南的好意。高潜和蒋中南都是西宁本土的干部，十几年的交往，彼此都了解的甚深。不过，高潜可以接受与蒋中南之间的互相帮衬与合作，但绝不愿意成为蒋中南的附庸，作为一个纪委书记，高潜知道当自己沦为某个人，或是某一势力的附庸时，那么也就丧失了独立的意志，别说什么执法如山了，就是能不能挺起胸膛做人都是另外一说，连自己的意志都不能保持，那这个官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秋天干燥火大，来点野菊茶吧，清心败火……”蒋中南颇懂待客之道，面对高潜丝毫没有摆他市长的架子，不但率先将高潜让进了屋，还亲手给高潜递上了一杯了菊花茶，虽然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节，但以小见大，这周到的做法仍让高潜感到心里暖暖的。

    “市长，我那出了点状况，嗯，关于开发区的。前段日子，开发区党委向市委里打了报告，准备提拔几名德才兼备的干部，本来谭书记跟严书记治气，对开发区的工作是放任不管的，哪怕是提拔干部也是不闻不问，随着严书记折腾。昨天组织部的考核也完事了，部长办公会也讨论通过了，就等着上常委会讨论确定了。可在组织部履行最后内调手续的同时，纪委各个常委，副书记，党风室，监察室，案件室等部门都收到了大量的举报信，都是反映开发区提名干部的问题，这内调的签字我是签不下去了……”喝了一口茶水，高潜将心中的隐隐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娓娓的向蒋中南诉说起他遇到的难题。

    前段日子，开发区一期工程的基础建设全面完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十万平方米的基础建设，这是一个很了不得的成绩，这得益于开发区全体同志的共同努力，其中有几位同志没黑没白的扑在开发区上，表现地特别突出。这不论是为了庆祝一期工程竣工，还是为了树立典型，鼓励众人，严宁亲自找到组织部长王林伟推荐了几个人，提议将几位科级干部提拔到更重要的副处级岗位。

    本来副书记亲自推荐，市委书记不闻不问，没有意见，那就是默许了，等到组织部履行完相关手续，上常委会一讨论，讨论一通过，这事就结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如雪片一般的举报信纷至沓来。根据中组部干部选拔任用条例的规定，对拟提拔的干部要进行经济，作风，信访，计划生育等方面的情况进行部门内调，并严格执行一票否决制度。这各种各样的举报都来了，不弄清楚就带病提拔可是大忌，作为纪委书记，高潜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在内调单上签字，那可是要承担组织责任的。

    可是，这些干部都是严宁推荐的。高潜在严宁的手上吃了一个闷亏，族兄高远还被严宁硬生生的扳了个大跟头，彻底揠旗熄鼓了，这凌厉的手腕高潜算是领教了，实在不敢去拭严宁的锋芒。若是严宁知道是自己阻碍了他的提议，以严宁不肯吃亏的性格，只怕又要惹出事端来。所以，高潜虽然没潜字，可也没把这份内调函退回去，想着组成调查组，先去摸摸底，纪委的工作不只是惩治违法违纪，也要保护无辜的党员干部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于是，这个事情就被高潜压了下来。

    结果倒好，调查组刚刚成立，对举报信的疏理还没完成呢，组织部长王林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又推翻了开发区党委推荐的人选名单，重新报上了一批名单来内调，据说是谭书记的意思。这一下，可让高潜为难了，位置还是那几个位子，人员却来了个大调个。第一拔名单是严宁提名的，却在自己这里卡死了，第二拔名单是谭定方提名的，在自己这里通过的，这让高潜有如吃了只苍蝇一般的感到恶心，合着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而且，根据规定，为了保护检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收到的举报信都要密封存档，外人是看不到这个举报信的。既然严宁看不到，加上之前又跟高家集的村民有过节，可不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解释，难免会认为是自己在里面搞小动作，以严宁不吃亏的性格，这打击报复怕是要随之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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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小人行径

﻿    “老高，这第二批调整的人员你都熟悉吗？”听了高潜的描述，蒋中南沉默不已，事情都明摆着呢，谭定方在整事了，组织部长王林伟一向以谭定方为中心，唯令是从，绝无二话，这次更换人选进行调整，矛头直指严宁和开发区，单从王林伟的角度来说，他没那个力度，也没有那个胆量，这背后必然站着谭定方。只是，蒋中南想不清楚，严宁既使跟谭定方不对盘，也是一向守着开发区不越线，谭定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开发区上报的人数是七人，第二次调整的足有十五人，涵盖了市直各个部门，有几个我倒认识，市委办的陆军，金融办的小刘，新闻中心的李广彬都在此列，还有我们纪委党风室的牛兴发不知道怎么也被推荐上去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情……”第二批调整的人员名单透着几分的怪异，高潜自问也是搞政治的行家理手，居然有看不清，看不透的感觉，脸上不由的呈现出一种苦笑。

    “各个部门都有？谭定方倒底在打什么主意……”高潜说的这几个人，蒋中南也都熟悉，市委办的陆军是副书记**的秘书，政府金融办的小刘是常务市长苗玉杰的外甥，新闻中心的李广彬是宣传部长张强的心腹爱将，纪委党风室的牛兴发则是纪委的老科长了，官路一直不顺，每一次提拔都贴上了边，但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给耽搁了下来，为了他的级别问题，高潜可没少犯愁。

    不难看出，这份调整名单每一个的背后都站着一位市委常委，谭定方搞出的这样一个奇怪的提拔组合，是要拉人头，搞分化，拉着市里的常委站山头，去打严宁的脸？他谭定方不会这么幼稚的认为拿出几个职位，放出些许的蝇头小利就能把人头都拉去吧，大家谁都不傻不笨，严宁身后站着的大神极为威武，连你谭定方这个市委书记都不当一回事，别人就更不够看的了。

    “市长，我刚开始琢磨着可能谭书记怕对上严宁没把握，所以拉着大家一起去搞对抗。可是想想又不像，因为工作上出现的分歧和矛盾，就拉开车马的给下属找不自在，谭书记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糊涂。而且，别人我不知道，就说我吧，因为一个牛兴发，我就去跟严书记撕破脸，乱了市委班子的团结，这不可能，作为一名领导干部，一名老党员，这点组织原则性我还是有的……”谭定方的举动透着诡异，连一向会算计而著称的蒋中南都有些看不透的沉默了，高潜知道这个事情有些大条了，绝对不会像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组织原则性？呵呵，谭定方要走了啊，看来，他去玉林市的打算成行了。不过，他这么做倒是做实了小人的名声……”单纯的考虑谭定方的举动，摸不着边际，没有答案。可是把最近谭定方的所有动向都联系到一起，那么所有的问题就呼之欲出了，谭定方这是要破釜沉舟的跟严宁硬顶一下子，为他下一步的计划做好铺垫，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拍拍屁股走人。

    不出意料的话，谭定方在省里的运作有了结果，憋在肚子里的气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在这最后的时刻，也没必要再维持着同志间的和气了，跟严宁撕破脸，推翻了开发区提交的提拔名单，将严宁拉拢的人手排除在提拔之外，打乱严宁在开发区的人事部署，更能打击严宁在下属心目中的威信，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计谋。

    而谭定方做的更绝的是推翻了开发区的提名，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他能忍住不吃下去，而是拿出来让所有人利益均沾，就不得不说是他的手腕高超了。开发区有成果，有成绩，发展的前景几乎可以预见。能让自己的人在开发区中占上一个关键的位子，对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个想法估计每一个常委都有，可最初插进开发区的钉子，都让严宁以各种理由清退了出去，再想伸手进去可就难了。而且，严宁在开发区，在西宁已经站稳了脚跟，因为一两个职位就跟严宁撕破脸不值得。所以，这个想法也就压了下去。

    谭定方就是看到这一点，拼着跟严宁撕破脸，也要将开发区的蛋糕分下去，这样严宁的火气都被他吸引去了，实惠被大家收去了，大家心知肚名，能不记得他谭定方的好？所谓投桃报李，在接下来的常委会上，谭定方再拿出什么调整名单，安排一下私密的人选，除了严宁以外，大家能不支持吗？可以说，谭定方此举就是拿着严宁的开发区送人情，堵住大家的嘴，进而为下一步的人选安排做铺垫。最后除了严宁一个人吃了个哑巴亏以外，大家都得到了想得到的实惠，端是做的好打算。

    不过，谭定方在开发区里安插了许多钉子，挑衅严宁的威严是一方面，更给开发区的发展，西宁市委的班子团结增添了许多的不确定性，要知道严宁是能吃亏的人吗？能够坐视大家把手都伸进开发区吗？能不展开凌厉的反击吗？所以，谭定方此举也做实了他的小人的名声，倒有几分他走之后，哪管西宁洪水涛天的意思。

    “要走了？玉林？谭定方这是临走前给严宁一棒子，报之前与严宁的一箭之仇啊，这人度量如此狭小，倒真是你说的小人了……”谭定方在省里运作要调去玉林，这在几个常委中不是什么秘密，高潜也有过耳闻。不过高潜就是把这件事当个笑话，谭定方在西宁一无政绩，二无人脉，能调走也不失是一个好路子。只是，你走就走吧，还整出这么一大堆烂事来，给未来的班子留下不安份的隐患，这不是小人是什么呢？高潜的思路打开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气恼中带了几分的苦笑和无奈。

    “市长，你跟我交个实底，严宁到底是什么来路，上次我到省里跟英林书记汇报了一下开发区的工作，英林书记似乎对严宁避晦很深，不愿意多说，只要求我要好好配合开发区的工作，这个似乎有些不太正常。还有，谭书记整出这么一档子事来，把大家都装出了口袋里，咱们又该怎么解决才好呢……”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韩英林是高潜借着工作搭上的后台，虽说还靠不上谪系的边，但也走的很近，也颇受韩书记重视，特别是西宁开发区筹建以后，高潜感到韩书记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往更近了一些，这让高潜感到自己的腰杆子又硬了不少。

    不过，随着高远与严宁之间的矛盾进入僵局，严宁一怒之下将高远扳倒，这事情中又牵涉到了省纪委，韩书记对躺着中枪一事很不高兴，不但把高潜叫去了狠狠地敲打了一番，连带着刘养淳这个办案人都跟着吃了锅烙。也正是这个原因，高潜也多少从韩书记的态度中猜到了严宁是豪门大户出身的世家子，对于世家子动不动就跟人死磕的事，高潜听过不少。所以，对严宁畏惧之心很深。

    “对于严宁的身份，省里好像有了封口令，不是领导谪系的人，根本无从得知。咱们西宁一向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跟谁都贴不上边，对于严宁的背景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省里守的越紧，说明严宁的背景越深，这人也就越危险，你这个事赶巧了，我上午同严宁一起调研农业时提到了谭书记调离的事情，不管之后严宁有什么打算，这个香火算是交下去了，回头跟玉杰市长打个招呼，咱们犯不上去跟他结怨……”细细一思量，蒋中南的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谱，谭定方的手腕耍的是很高，但严宁的能量也不小，这个小动作不一定就能让严宁就范。而且，有些利益，不是你给人家就一定得要的，还得看大家配合不配合，从现在的情况看，谭定方要调离的消息一传开，就跟一只秋后的蚂蚱没什么区别，再欢腾又能蹦哒几天，哪多哪少，谁心里没有一本帐。

    “你说的对，一个岗位就让我结下一个死敌，这当不值当。如果没有严宁，他谭书记还能把握住常委会的局面，可是就因为多了一个严宁，形势可就不好说了，咱们再一不掺乎，他谭书记彻底歇菜，只能干瞪眼……”盘算了一下常委会的力量对比，高潜猛然的发现，若是蒋中南、苗玉杰和自己弃权，谭定方的身边算得上亲近的人就剩下了副书记**、组织部长王林伟和秘书长杨晓声，而严宁手上抓着宣传部长张强，政法委书记王鸿鸣，军分区政委李碧波，同样占据了四票，还有副市长李明远倒向严宁的可能性也很大。不知不觉间，谭定方已经失去了在常委会上的主动权，那么这场戏似乎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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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通风报信

﻿    在蒋中南和高潜凑到一起准备看西宁市委即将发生的热闹时，严宁也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唐秘书讲述着从市里打探到的消息。不过，唐秘书就是一个离开了西宁权力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受层次的限制，消息来源的渠道有些不及时，尚停留在昨天开发区上报的拟提拔任用人员被纪委驳回调查的阶段，可就是这一种尴尬的处境，仍然严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头是一阵的火起。

    开发区的发展前远大，承载着新夏省的发展，新夏省委给予了高度的重视。而一名干部受到关注，受到领导重视的程度，历来都是提拔重用的基础，所以说搭上了开发区就等于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盯着开发区位子的人很多，这自己刚刚有点举措，举报信就跟雪片般的飞至到市纪委，想要提拔的七名干部无一幸免都被检举出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个情况来的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严宁可以肯定，虽然这些举报信举报的是手下的七名干部，但背后主持这件事的人，主要目的并不在这七名干部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针对自己的目的不太明确，但从表现手法上看，步步为营，经验老到，一把就抓住了切入点，卡住了自己在开发区扩张影响力，树立权威的机会，显然也是搞阴谋诡计的行家里手。

    不过，严宁生气归生气，却还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纪检工作历来都是举报的多，查实的少，捕风捉影的多，证据确凿的少。别说这七名被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干部不一定有事，就是真有这样那样的那问题，又能怎么样，冲着这几个人在开发区建设中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的工作作风，只要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自己也得把他们保护起来，瑕不掩瑜，总不能让其他同志看着心寒不是。

    而且，让严宁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件事情是在组织部进行组织考察之后，进行职能部门内调的阶段，调函传到了纪委，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纪委才收到的大量举报信，进而才受工作职能限制不得不受理调查，完全是被迫牵涉到此事之中的。而从纪委被动的局面看，高潜这个纪委书记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再一次躺着中枪，绝对属于那种悲催类型的人物。

    “铃……”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唐秘书声音忐忑的汇报。所谓报喜则喜，报忧则忧，严宁到西宁工作大半年了，第一次行使市委副书记，开发区党委书民组织推荐的权力，就被人下了黑手，整出了连绵不断的举报来，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作为严宁的秘书，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因为些许的小事把领导的火引出来，若是一不小心的全都倾泄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多不值当的一件事。

    “呵呵，高书记倒是不禁念叨……”用眼角的余光一扫来电显示，严宁突的一下笑出声来。说曹操，曹操到，这正想着高潜呢，这电话就来了，想来高潜也对他无端被牵进这一码子乱事中多有不氛，打来电话怕是要自己通通气。

    “喂，高书记，你好，有什么指示啊……”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唐秘书退去，严宁接起了电话，带着几分的戏谑跟高潜耍起了花腔。来到西宁以后，经历了几件不愉快的事情，每一件都有高潜的影子，而且每一件都跟高潜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纯属是跟着吃锅烙那一伙的。有时候，严宁都替高潜感到委屈。

    “哎呀，严书记，你可别开玩笑，常委排名你可在我之前，这个指示我可用不起，嗯，应该是请示才恰当……”跟蒋中南分开，回到办公室以后，高潜就不停地琢磨着谭定方和严宁之间将要发生的碰撞，思索着怎么先把自己从这事里摘出来。

    谭定方有多大的能量，都在那摆着呢，而严宁有多大的实力，整个西宁却是谁也不知道。但通过省委领导对严宁表现出来的态度，从严宁在扳倒高远表现出来的模冲直撞，以及对谭定方毫不留情面的打脸看，严宁不是官场二楞子，就是身后有强劲的倚仗，压根没把高远和谭定方当做一回事。很明显，严宁为人低调严谨，苛守规矩，能力出众，自打来到西宁就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全身心的扑在开发区的建设上，这种人显然不是那种政治上的白痴。

    而且，严宁第一次顶住了刘养淳，第二次扳倒了高远，第三次跟王省长唱了曲双簧，狠狠地在谭定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如果说一次两次是巧合，还能让他说得过去，但第三次都涉及到了常委副省长，还说是巧合，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对于谭定方和严宁之间即将发生的碰撞，高潜非常看好严宁，也打定了主意要听从蒋中南的意见，坐壁上观，甚至可能的话，还要往严宁的方向倾斜一二。

    “严书记，受理群众举报，进行纪检调查，是党章赋予纪委的职责，特别是对拟提拔任用干部的举报，我们更要严肃对待，毕竟带病提拔可是严重违犯规定的。不过，我们纪委也并不是听风就是雨，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讲究事实求是，对于一些被误解，被冤枉的同志，我们不但要调查，更要还同志一个清白，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纪委也是保护党员干部的一个屏障。严书记，你基层工作经验丰富，政治理论水平扎实，我说的这些你都理解吧……”短暂的客套之后，高潜没有急着引向正题，而是就纪检工作的职责跟严宁绕起了圈子。这可不是无关的举动，高潜也好，严宁也好，作为党的高级领导干部，言谈举止，为人处事都带有一定的政治倾向性，都要讲究有理有据，谁占了理，谁就占据了制高点，谁就掌控了主动。高潜从纪检工作的职能入手，以纪委书记的身份来跟严宁进行沟通，是从公对公的角度，无关个人的倾向立场。

    “哈哈，高书记你是革命前辈，政治理论水平比我要强的多，短短的一番话，就让我对纪检工作有了更全面、更深入的认识。从我个人来讲，我一向是拥护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的，对党的纪检工作，更是理解和支持……”严宁笑了，高潜这是什么是意思，是向自己要态度吗？估计是被自己欺负怕了，顾忌自己仗势欺人，胡搅蛮缠不讲理，先划下道来，把问题圈定在一定的范围内，讲事实，摆道理，谁的道理大，谁的说服力强，谁就占据主动，党内讨论大体如此。

    “严书记，这远的不说，就从我刚刚听到的，我们开发区有几名干部被举报一事说吧，我给他们都停了职，责令他们开展自查自纠，准备接受纪检部门的调查。而且，经开发区党委会研究决定，开发区党委全体干部从我开始，暂停下手头的工作，集中搞一次自查自纠，全面加强党的政治理论学习，清理同志们的思想偏差。这思想不统一，目标不明确，搞不清人民群众在心中的地位，搞不清楚筹建开发区是替西宁人民谋取福祉的问题，这个开发区不如不建……”虽然严宁不知道对着背后下黑手的人是谁，不知道这个黑手有什么目的。但大体上无外乎就是西宁市委常委中的一个，其目的无非就是奔着开发区的发展前景来的，无非就是摘下开发区发展的桃子？那好，既然你想玩，咱豁出去时间陪你玩玩，看看最后谁倒霉。

    “严书记，我找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我觉得吧，政治思想的问题必须得抓起来，就像你说的做工作要统一思想，明确目标。不过，咱们做工作也不能矫枉过正，我不知道你怎么和谭书记，和组织部沟通的，但这七名干部的问题还没调查清楚，结论还没有出，就全部推翻，重新拟定人选，这是对干部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纪检工作的不尊重。特别是像我们纪委的牛兴发同志，虽然是很优秀的同志，但一直在纪委机关工作，对开发区工作的性质根本就不熟悉，让他到开发区工作，我觉得很不合适。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就是上常委会讨论，我也会坚持这个观点……”绕了一大圈，高潜终于隐晦地把自己的态度亮了出来，严宁知道了自己的态度，在谭定方掐起来以后，就不会把自己划到打击面之中，那摘干净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谭书记，组织部，重新拟定了人选？”刹那间，严宁的头脑猛的一动，高潜的这个电话，并不是跟自己通气来了，而是通风报信来了。谭定方，王林伟真是有一套，推翻了自己的提名不说，还不经过自己这个开发区的党委书记，自行调整了开发区的干部，这是在人事上要架空自己啊，把桃子摘个干净，这要是让他们随了心思，自己在开发区可真没法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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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设置障碍

﻿    谭定方和王林伟暗中向开发区伸了手，严宁有两个办法去应对。一是通过省委、省编办，将开发区整体从西宁剥离开来，划为省委直管，从根子上彻底断了谭定方的念想。二是在常委会讨论人员调整时摆明了车马，跟谭定方硬顶，一鼓作气拿下常委会的主导权，以常委票数斩断这只黑手，进而狠狠的在谭定方的脸上再甩上一巴掌。

    第一条思路很痛快，很直接，不但可以解决眼前的麻烦，还可以抵住今后出现的任何问题。但让开发区抛开西宁，独自发展，有一个很大的弊病就是新夏省鞭长莫及，管理上容易出来混乱的局面、权力上容易出现过于集中，在制约上有权力真空的可能，从长远的角度看，并不利于开发区的发展。而且，将开发区从西宁剥离出来，也不利于带动西宁市的整体发展，这和严宁发展西北的观点和目标并不符合。

    第二条思路则要麻烦许多，说不得要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回。而经过比较分析，严宁觉得自己和谭定方在常委会上的票数分配有些意思。从现在的情况看，谭定方身边的铁杆支持者有副书记**、组织部长王林伟和秘书长杨晓声，占据了四票。而自己这边则有宣传部长张强，政法委书记王鸿鸣，军分区政委李碧波，同样占据了四票。四比四，都没过半数，那么剩下的几票就变得犹为重要。

    蒋中南和高潜已经明确表示中立，那么中立的结果就是弃权，看热闹，最后哪一边势大就倒向哪边。当然了，也不排除蒋中南和高潜有倒向自己的可能，毕竟蒋中南刚刚表露了心迹，有向自己站队的意思，这站队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还得有实际行动来支持。而高潜则明确表态反对第二批调整人员名单，这在某种程度上说对自己也是极为有利的一件事情。

    另外，还有两票落在副市长苗玉杰和李明远身上。苗玉杰严宁接触的不多，但知道这个女人能牢牢坐稳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必定是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人物。既有可能是谭定方插在市政府中的暗线，也可能是蒋中南的私宠，她这一票充满着太多的不确定性。至于李明远，则不在严宁的考虑之中，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没有原则，没有立场，哪边势大往哪边倒，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倒不如直接投降来的痛快。

    如此一来，谭定方坐四争六，有占据半数的可能。而自己这边则是坐四望六，更有争七争八的可能，机会可是比谭定方大了许多，硬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有全力一搏的基础。而且，严宁觉得也有必要给西宁的常委、班子成员们敲敲警钟了，西宁开发区虽然座落在西宁，依托西宁而存在，但这是一块禁忌，不论是谁都不要乱伸手，否则代价会是很大的。

    “三宝，三宝，准备车，我要去省里……”有了计较，严宁心思静了下来，对开发区提拔干部一事就彻底不闻不问了。任你谭定方折腾去吧，折腾到最后也要上常委会讨论才能通过，那就在常委会上一见分晓，一决高下吧。现在折腾的越狠，过后摔的越重，有你哭不出来的那一天。不过，一味的等靠不是严宁的作风，你谭定方能给我添乱，咱也不能让你闲着了，你不是谋求玉林市的职务吗，咱也去给你设置些障碍去，不求能把你拖下来，总不能让你就这么平平静静，顺顺当当的把这道坎迈过去。

    “来了，来了，哎哟，奶奶的，等我回来的PK死你们……”听到严宁的呼唤，三宝红着两只眼晴飞快的跑了出来。这小子天天呆在开发区里，闲的极其无聊，最近跟唐学勇学会了打网游消磨时间，结果这个曾经质朴的孩子彻底堕落了，一头扎在电脑上极为着迷不说，还出口成脏，张嘴他妈的，闭嘴奶奶的，时不时迸出几个网络词，显示自己的非比寻常。

    “三宝，你平时工作不多，玩玩游戏，消磨时间我不反对。但是凡事都要有节制，过于沉迷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你是司机，需要开车，精神要保持高度集中，更要保持充沛的体力……”好在三宝还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听到严宁一喊，立马就能放下机器，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不过就是这样，严宁觉得也有必要给他提个醒了，司机不像别的工作，若是脑袋里总想着游戏中乱七八糟的事情，分了神，可容易出问题。

    “哦，严哥，我知道了，以后不玩了……”能到严宁身边工作，可是军分区首长推荐的，羡慕死旁人了，这个机会很难得，三宝很珍惜，这会儿被严宁批评了，三宝有如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偷眼看看严宁虽然表情严竣，但似乎没有生气，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好了，别想太多了，以后合理安排好时间，你还年轻，有时间的话多看看书，比玩游戏要强多了。走吧，去省里……”跟三宝在一起接触了大半年，严宁对这个精通内家拳，性情质朴的小伙子印像很好，也想着以后有机会，或是送他上军校，或是安插在地方上某个部门中，总不能亏待了他才是。

    “三宝，把车直接开到山河路，一会你自己找地方……”一路无话，不过严宁临时起意，等到天色都有些擦黑了才赶到了到省城，之前没有预约不说，就是这个时间到省委，天才知道能不能和向国锋见上面。想到了这点，严宁索性让三宝把车开到位于山河路的省委家属区大院，到向国锋家保证能等到人不说，还能蹭上一顿晚饭。

    “铃铃……”严宁的车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通行证，进入省委家属区自然是畅通无阻。拎着一盒东海山珍出品的野生山葡萄酒，来到向国锋家的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你找谁，领导不在，有工作到办公室谈……”好一会，向国锋家的大门才打开，一个小保姆犹犹豫豫的拉开了一道门缝，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宁后，很公式化的应答起来，显然把严宁当成了走关系送礼那一类人了。

    “嗯，你是新来的？秦婶调走了吗？向伯伯没在家？李姨在家不，向阳回来了吗？……”严宁来过向国锋家不止一次，对向国锋家的情况很熟悉，之前向家的服务员是秦婶，是省直机关事务局派过来的，煎炒烹炸样样精通，很是合严宁的胃口。只是眼前的这个小保姆严宁却没见过，但想来也不过是近两个月来的，七月份严宁到向国锋家时还没看到过她。

    “秦婶？阿姨不在，向哥也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小保姆应对生人的能力有些不足，严宁一连串的反问，直让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想想也正常，来到省委书记家的人，哪个不给领导几分面子，就是对上小保姆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背后讲究犯了领导的忌，那有像严宁这样一上来就刨根问底的追个不停的。

    “刘主任，我严宁，向伯伯和你在一起没，家里怎么就一个服务员在，人都哪去了……”小保姆畏首畏尾的样子，什么事情都说不清楚，严宁也怕吓到了她，索性也不再追问了，把手中的葡萄酒往小保姆手中一塞，拿出电话直接拔通了向国锋的秘书刘良仁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耳朵里顿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严书记，不好意思，太吵了，今天省里举办企业家联谊酒会，领导一家都来出席了，刚刚开始，挺热闹的，你也过来吧……”喧闹的声音，使得电话跟要炸开了一般，嗡嗡做响，足足能有一分钟，估计刘良仁跑出了会场，声音才恢复了正常，带着歉意地跟严宁解释了起来。

    “酒会？呵呵，我就不去了。有个事来找向伯伯，他不在，就向你汇报了。西宁的谭书记运作到玉林的事情你知道吧，省里有没有初步意见……”严宁这话问的纯属多余，连蒋中南都打探到了消息，想来在省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意见，这会问刘良仁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

    “初步酝酿已经结束了，**贺主任做的工作，杨泉省长提的名，向书记和董省长都没有明确反对……”略一犹豫，刘良仁心里就有了主张，严宁毕竟是西宁的副书记，了解最新动向，也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所以，不但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出来，更把谭定方背后的势力都做了介绍，服务很是到位。

    “呵呵，这个谭定方，小心眼到了家，这都要走了还跟我添乱……刘主任你帮我个忙，他不让我消停，我也不让他好受，折腾折腾他，别让他把路走的太顺了……”简单地将西宁发生的事跟刘良仁介绍了下，严宁的眼珠直转，肚子里开始往外冒坏水，先把谭定方的精力折腾垮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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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平息

﻿    刘良仁这个省委一秘的力度还是很大的，简单的往组织部过了一句话，谭定方转调玉林市的事情就被无限期压了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省委召开了两次常委会，都涉及到了干部的调整和调动，却总跟谭定方的安排贴不上边，这让谭定方的心里也长了草，往省里的跑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了。只是跑也白跑，在向国锋的纵容下，严宁就像一根搅屎棍，平白的给本来就很复杂的玉林形势增添了许多变局，风起云涌之下，谭定方抓不到一点的头绪，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块出了问题。

    谭定方的精力都扔到了省里，西宁市的工作自然就脱了钩，也没时间再去找严宁的麻烦，对开发区的人员调整也耽搁了下来。对于这种结果，正是严宁所希望的，左右天气越来越冷，施工的项目也都停了下来，关于人员的安置批与不批，暂时影响不到同志们的情绪。而且，除非你不召开常委会集体讨论，否则想直接往开发区里插钉子，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谭定方在省里接连碰壁之后，就会静下心来反思一下，然后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谈谈工作，谈谈理想。

    开发区主体施工停了下来，严宁的工作也变得不那么紧张了。倒是和蒋中南之间的联系变得密集起来，确切的说，是蒋中南的姿态摆的很低，主动与严宁的沟通变得很频繁，并且把西宁市的招商引资，劳动力转移，固定资产投资等方面的工作和开发区的工作有机结合了起来，依托开发区的发展潜力，去拉动地方的经济发展。

    开发区依托西宁而建立，发展的成果必然要与西宁共享，进而带动新夏，甚至是整个西北之地的发展。只是，严宁和谭定方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理不太顺，直接导致西宁方面对开发区工作的支持并不是很积极，这让严宁有种孤军奋战的意思。眼下，蒋中南能主动地关注和参与到开发区的工作中，虽说有些偷机取巧的意思，但这个思路颇为符合严宁的心思。

    “王主任，材料你先放这吧，回头我抽时间看一下。那个接待上你多上点心，一定要拿出咱们西宁人的热情和诚意来……”王卓是政府办的副主任，也是蒋中南的秘书。西宁的各项工作一进入了冬季的休眠期，蒋中南就把他派了出来，充当与严宁之间的联系人。蒋中南会做人，只要是涉及到经济领域中的工作，大事小情都会征求下严宁的意见。

    而严宁则是有求必应，毫不保留的帮着蒋中南处理各种发展中的麻烦事，这次全国工商联组织各地的私企老板到西宁来进行参观考察，招商推介，就是严宁应蒋中南之邀帮着谋划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西宁市委存在的那种诡异的沉闷，因为某一些共同的目标而突然间变得热火起来，并有持续升温的迹象。

    “好的，严书记，政府办、接待办在招待所和龙运宾馆安排了专人值班，二十四小时接待，并加派了警力，随时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王卓知道，自己本身是市长的秘书，在西宁市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若是再入了严宁的眼，那么今后的地位可就牢牢的。所以，从领导让他来跟严宁接洽，就能看出领导的安排有多周祥，这是有意识的替他的未来铺垫道路，对于这个机会，王卓很是珍惜，对待严宁的态度越发的恭谨。

    “严书记，王主任……”正说着，唐学勇走了进来，打了个招呼，把一份材料放到了严宁的桌角后，一言不发的垂手而立。

    “严书记，您先忙，我这就到龙运宾馆去，若是您有吩咐，就让唐秘书给我个电话……”王卓有眼力见，眼看着唐学勇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事情要向严书汇报，自己若是再磨磨叽叽的不知好歹，说不定要让严宁反感，于是立刻站起身来向严宁告辞。

    “嗯，你去吧，这段日子多辛苦辛苦，别出现什么毗漏，有什么事情你和小唐要多沟通……”严谨认真，心细如发，王卓能被蒋中南选为秘书不是没有理由的，而把他派到开发区来给自己当跟班，一方面说明了蒋中南对开发区工作，对自己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让王卓落到开发区里，搭上发展的快车，赚个前程，更能成为彼此沟通的桥梁，把他甩给小唐，也算是间接认可了蒋中南的安排。

    “书记，谭书记从省里回来了，刚才李秘书打电话来说谭书记下午要来开发区调研……”送走了王卓，唐学勇又折了回来，恭敬的站在桌前。严宁和谭定方之间的龌龃事，唐学勇看的清楚，听的明白，对于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他这个小鬼一般是不敢掺和的。

    但上了严宁的车，想要下来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好在严宁不是苛刻的人，他这边的工作严宁倒没怎么关心，倒是他爱人莫名其妙的受了部队首长的关照，从基层连队调到了师部机关，肩膀上也多了一颗星星，得到妻子的通报以后，唐学勇立刻意识到是严宁帮着使了力，除了严宁没有人能跟直接过话到军方，这一点从严宁一个电话就把军分区工程团拉来当小工的能量就能看出来，这让唐学勇本来有些浮燥的心渐渐安稳了下来，对严宁的工作和生活也越来越关心。

    “回来了，还要来开发区？呵呵……”严宁觉得自己明显低估了谭定方转任玉林的急切心情和他在省委的活动能量。个把月的时间就抓到了根子上，重新杀回了西宁，这次主动上门，估计是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了，有那么一股子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的意思。

    不过，谭定方的诚意不够啊，纪委的关于自己提名干部的调查情况已经结束了，基本上认定举报材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你谭定方不先张罗着把常委会订下调子，把事情敲定下来，再来跟自己谈下一步的安排，那自己会给你好脸子看吗？这都一大把年纪了，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都不明白，这书记当的实在是太失败。

    “秘书长，我是严宁，刚刚接到通知说谭书记要来开发区调研。实在不凑巧啊，这不和市政府那边一起搞个工商联谊会吗？我这就要动身去机场迎接一批很重要的客人，事关西宁的发展，只能委屈谭书记了……”你谭定方说调研就调研，你想见面就见面？对不起了，咱没时间陪你玩，什么时候把你的心思摆正了，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再说，左右这小辨子捏在咱的手中，着急的是你，可不是我，看谁能挺到最后。

    “这个？严书记，到开发区调研是谭书记亲自安排下来的，我可不敢做决定，您看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去跟谭书记请示一下，看看领导有什么意见……”可这会听到严宁的电话，杨晓声的脸上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的扭曲，严宁太牛，牛气冲天，压的谭书记一肚子火却又无从发泄。不经历不知道，一听到严宁的电话，才能切实感受到谭定方心中的郁闷。

    这段日子，杨晓声一直跟着谭定方在省里活动运作，对谭定方的际遇和严宁设置的障碍最为清楚。这煮熟的鸭子就是吃不到嘴里，搁谁身上都着急。而且大家都知道，玉林的位子，拖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谁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杀出一批黑马，被人劫了胡，那谭定方才是鸡飞蛋打白忙火了。不过，这谭定方都表露出了姿态，你严宁也差不多点吧，彼此留个台阶都好下台，没必要这么不依不饶的死磕吧，毕竟谭定方走了，对你严宁也是有好处的。

    “呵呵，行，你和谭书记汇报吧，西宁的经济要发展，少不得要诚掣邀请天下的合作伙伴共谋发展，这件事情都是大家所期待的，至关重要啊……”严宁不和谭定方朝面，那是在给谭定方留下解决问题的机会，若是这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去把握，那既使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理想的结果，毕竟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说到底还得自己赚去。

    “严书记，西宁工商联谊会办的很好，我在省里特意赶了回来，为的就是参加这个盛会，今天要有重要的客人来吗？那好，我跟你一起去接机，总得拿出西宁人的热情和诚意来吗！本来，我想到开发区走一走，跟开发区的同志们见个面，以前我对开发区的工作关心不够啊，一些工作都耽搁了下来，看看找个时间开个会，把上回你提名的人选都落实下来，这个时间可着你来定……”电话很快打了回来，不过不是杨晓声，而是谭定方亲自打了过来，事实证明，谭定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懂得打蛇随棍上的道理，也知晓了此时不向严宁低头，他的期盼玉林的职位说不得就会成了空，这股窝囊气就是他再不愿意，也得生生的硬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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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情绪低落

﻿    谭定方服了软，调转玉林随之成行，西宁的局势也随之落下尘埃。不过，让严宁感到莫名其妙的是新夏省委的安排有些匪夷所思，蒋中南是没接任市委书记，但省里也没有派人来，反倒是这个书记的头衔落到了严宁的身上，严宁以西宁市委副书记的身份主持西宁市委工作，并兼任西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党委第一副书记。

    随着西宁通往草邑和奉节的公路陆续上马，西宁经济开发区纵跨三省的格局已经形成，迸发出来的经济活力和发展的前景让西北的众多领导充满了信心，以往对严宁的诸多猜测顿时挥洒一空。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严宁加加担子，整合西宁的政治资源，从而推动开发区快速发展。省委大佬们的这个想法，严宁能够接受。但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严宁是国家审计署的人，在西宁的身份就是挂职，眼前着就要过年了，挂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让自己主持西宁的工作，似乎并不利于未来的发展。

    西北是凌家的根基不假，但西北之外有更广阔的舞台。严宁不认为老太爷和岳父会让自己这个接班人在西北沉下去。特别是对西宁的规划成了现实，凌家上下再一次认识到严宁对区域经济的掌控力度，这样的好钢得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敲打，千锤百炼之后才能接掌凌家的方向。所以，严宁在西北上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为此，严宁也找到了向国锋，结果向国锋丢下了一句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的废话后，直接把严宁赶了出来，这让严宁颇为无语。

    既然没有道理可讲，那就不管他什么名正言顺了。而且，西宁的工作由严宁主持，那就意谓着严宁说的算了，严书记的霸道可是一向名声在外的，这当一天的家，这一天的路就得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走，严宁上任之初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整顿和改革，首当其冲的就是人事问题。换句话说就是严宁要把各个重要岗位换上自己的人，这是理顺，也是清洗。

    组织部长王林伟跟着谭定方一条道走到了黑，把宝全押在了谭定方的身上，随着谭定方调去了玉林，这组织部长的位子被严宁自然要就掐到了手中，综合利弊，严宁让宣传部长张强接了去，一方面算是对张强这一年来不离不弃的奖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西宁眼下动荡的人心。关于这个问题，蒋中南很配合，没有过多的插手，摆正了自身从属的地位。

    将中南的这个态度让严宁很满意，也没有吃独食的打算，空出来的宣传部长职位就扔给了蒋中南，市政府排名最末的副市长姚远接任了宣传部长，进了常委。而蒋中南也颇为识趣，投桃报李的提名平川口县委书记李迪科接任姚远空下来的副市长，至此两方相交甚欢，皆大欢喜。

    市级班子该补充补充，该调整的调整，仅仅是挪动了两三枚棋子，就起到了整合的效用。而对开发区的调整则完成按照严宁的思路来进行，市委副秘书长邓惠阳接任平川口县委书记，赵明珠接任平川口政府县长，魏大山接手赵明珠的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职务，而蒋中南的秘书王卓也升了一级，到开发区给魏大山当了副手。

    至于西宁市的中层干部严宁则不闻不问，一把都甩给了蒋中南和张强去组织落实。而按照严宁快刀斩乱麻的观点，临近春节，西宁市的干部调整落下了帷幕，新一届市委全会如期召开，严宁将坚定不移的发展开发区的规划写进了市委全会报告，确定了未来五年都要围绕着开发区的建设来开展工作的主导思想。至此，西宁市委，各行其位，各司其职，进而迸发出了强大的执行能力，西宁有如一部老迈的机器缓缓的开动了起来，已然呈现出势不可挡的威势。

    “噼叭，噼叭……”轰鸣的鞭炮声划过空旷的街区，弥漫的硝烟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正月十六，西宁经济开发区建钢企业公司建成投产，这是西宁开发区第一家开始营业的大型钢铸企业，三期工程完全建成投产后，年产值将超过二十亿，利税将超过五个亿。因此，这家企业的投产，有如给西宁市暗淡的经济发展注入了一支强心剂，蒋中南似乎看到了财政状况有了全面的改善，看到谁脸上都带着颇为契意的笑容。

    严宁作为西宁市委主要领导，西宁开发区的奠基人，自然要受邀参加这个开业庆典。不过严宁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春节期间严宁回到京城才发现，老太爷已经九十五岁的高龄，身体大不如从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特别是入冬以来，说上几句话就咳的厉害，坐在靠枕上就有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危险。而这种情况凌家上下怕分了严宁的心，都在刻意隐瞒着。为此严宁第一次跟潇潇发了脾气，急着跟向国锋请长假，想要陪着老人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知道小俩口闹了别扭，老人还特意把严宁叫了去，用一双迸着青筋，布满老年斑的手拉着严宁，颠三倒四的几句话，总是也表达不出来想要说什么。但从老人指向西北方的手指，严宁知道老人挂念着西北的发展，挂念着严宁在西北的改革，挂念着凌家的根基，不想辜负老人的心愿，这才硬下心来返回了西宁。只是，几天过去了，严宁的心情怎么也兴奋不起来，哪怕开发区的发展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也没能给严宁的心里增添一点喜色。

    “严书记，感觉你从家里回来就兴致不高呢，怎么了，可是舍不得家中娇妻？呵呵，少年夫妻老来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是想热乎也热乎不起来啊……”念完了欢迎词，燃放了鞭炮，蒋中南从虚假的客套中抽身而出，凑到了一个人四下张望的严宁身前打趣起来。

    “严书记，这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我这年纪比你痴长几岁，看的多了，心思也就正了过来，你还年轻，无论碰到什么沟沟坎坎，可不能钻了牛角尖。你现在是西宁的班长，大家都看你的脸色行事，这一言一行都关乎着西宁的方向，这一点你可要把握好……”从严宁回来当天召开的常委会上，蒋中南就看出了严宁的情绪有些问题，脸色阴沉的厉害，好几次集体活动都没有参加，直接影响了班子成员对严宁的观感，蒋中南觉得，自己作为老大哥有必要给严宁提个警。

    “对不住了，蒋市长，家里的老人身体不太好，我却不能在身边尽孝，心里想想都觉得愧疚，实在没想到我这情绪给大家都带来了影响，这点是我做的不对……”蒋中南不说，严宁还没注意到，自己阴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难怪放过鞭炮以后，连个人都没过来跟自己客套几句，敢情是怕触了自己的霉头。这事闹的，自己情绪的变化都影响到了工作和同志间的感情，实在是不应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严书记一片孝心，这个心情我可以理解。唉，为了西宁的发展，你放弃了在京城的优越生活，四处奔波，这一点，西宁的人民都会记在心里的。不过，生老病死是天下唯一不可逆的事情，你要看开一点，我想老人也不愿意看到你带着情绪去工作，等你拿出成绩来了，老人也会为人感到骄傲的，这病没准就好起来了呢……”严宁掂念家中的老人，这让蒋中南肃然起敬，看向严宁的眼神又多了一份欣赏。

    “你说的对啊，是我的心里总放不下……”带着几分歉意的回视蒋中南，严宁露出了回到西北以后的第一个微笑，心中的困扰一扫而空。老太爷在西北生活了半辈子，对于这片土地，有着极深的感情，而发展西北更是老太爷一生的夙愿，今天这个重担压到了自己的肩上，是老人的心愿，更是家族的重托，自己有责任去替老人、替凌家实现这个理想和目标，这才是对老人给予自己的恩德做出的最大的回报。

    “这就对了吗！想开一些，咱们西宁和开发区还得靠你掌舵，这几天我就琢磨着，是不是组织一个招商团队，由我来带队，对年前来参加联谊会的客商进行一下回访，用政策招商，更要衬托出咱们西宁的热情和感情来……”开发区一期工程处处都是未完的建设，可二期工程由那些企业来填充，还没个影子呢，虽然知道严宁敢做出这种规划来，必然有着充足的准备，但严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西宁，把担子都压在严宁的身上，可是空易造成相关工作的脱节，这可不是蒋中南希望看到的。

    “市长这个想法很好，组团招商很可行啊。不过，我建议你先把重点放到香港，春节的时候，我在京城跟UE集团的高层见了面，他们在香港工商界有着广泛的人脉，也愿意充当纽带和桥梁，帮着西宁快速发展……”再有两个月天气就暖和了，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对快速推进开发区的调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只要二期工程一起步，奉节和草邑的也就被带动了起来，西宁开发区必然要呈现出飞速发展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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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明珠之行

﻿    三月的江南，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站立在扬子江畔，极目远眺，进进出出的货轮，鳞次栉比的高楼，整洁干爽的城市环境，无不彰显着明珠市被称为长三角上一颗璀灿的明珠，被称为华夏第一国际大都市的当之无愧。也只有来到明珠，身临其境，才能切身感受到华夏改革开放二十余年的巨大的成就。而这种国际大都市的奢华和富足，也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一干西北土包子艳羡不已。

    在和蒋中南碰头研究开发区招商引资的工作以后，蒋中南就带队去了香港，在UE集团的帮助下开展了西宁开发区招商推介会，西北广阔的市场、开发区纵跨三省的发展平台，廉价的劳动力和极其特色的倾斜政策，引起了香港工商界人士的极大兴趣，很多大集团，大公司都派出专人与西宁的招商团队进行接洽，这让蒋中南有了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由于前来咨询、洽谈的企业太多，原定七天的推介会不得不延续到半个月。后来，蒋中南又在约翰的建议下，主动出击，频繁的回访企业，诚挚发出邀请函。一拖再拖，足足忙霍了一个多月才带着幸奋的精神和疲惫的身体返回了西宁。

    而严宁则在蒋中南返回西宁之后，带队来到了明珠市。不过，严宁来明珠市可不是来招商引资的，而是来做产品推销的。港口大型货柜整装搬运机械设备是严宁在三零三研究所购买的仅次与大飞机涡轮机组项目，科技成果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严宁在把这项技术交到了西宁市钢构机械厂以后，企业的技术人员和产业工人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的克服了各种困难，终于在春节后将各个环节技术参数都达到了三零一研究所所要求的标准。技术上领先于同行业标准，则意味着能够迅速抢占市场，意味着工人不再需要下岗自谋生路，这让已经频临倒闭的西北钢构机械厂老中青三代产业工人三千多人在机械调试成功的那一刻，俱是激动的痛哭流涕。

    产品是生产出来了，但这仅仅是能证明企业具备生产港口大型货柜整装搬运机械的能力，没有港口企业的订单就一样没有出路。而且，西宁钢构机械厂是西宁市属企业，又是新上的技术，在行业内没什么声望，谁又会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所以，企业负责人在向严宁报喜的同时，又把眼前的困局说了出来，期望着严宁能够再搭把手，从各大港口集团要点订单出来。

    华夏各大港口集团都是国有大型企业，西宁钢构机械厂这种藉藉无名的小企业，就是世界五百强的大集团，大企业的设备，人家用不用都是另外一说。这产品生产了出来，却没有销路，没有订单，那跟严宁给企业送技术的初衷严重不符，自然不能看着企业工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于是，严宁稍做安排，就带队来了明珠市，之所以选择明珠市，主要还是因为明珠市的杨子江港的码头机械设备是全国最先进的，如果西宁生产的产品能够打入到明珠，那也就意味着具备了向全国各大港口供货的资格，可以说，明珠港即是一个切入点，也是一块试金石。

    “哎哟，这明珠港可真大啊，居然有这么多的货站码头，这么多架搬运机械，这要都换上咱们厂生产的产品，那咱们得赚多少钱……”看着明珠港一片繁忙的景像，机械厂的技术员李宝隆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有些贪心不足的崇景起来。

    “呵呵，打铁还得自身硬，只要你能不断地的更新技术水平，别说明珠港，就是全世界的各个港口都能架满咱们西宁产的搬运机械，小刘你好好干，大胆尝试技术上的新突破，等有了成果，我奖你一个房子当新房……”这一次到明珠市来，严宁从市委办里就带了秘书长杨晓声和秘书唐学勇，其余的都是企业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这个技术员刘宝隆严宁很熟悉，别看岁数不大，可是北江工业大学机械制造专业的毕业生，带着一腔热枕回了家乡，不过两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技术骨干，这次研发港口货柜搬运机械更是起到了挑大梁的作用，很多技术难点都是他带队实现突破的。这加班加点的工作，就冷落了热恋中的女朋友，大过年的连个面都不朝，气的姑娘好玄没和他吹了。

    “书记，您，您说话算数不……”自打回到西宁参加工作，就没开过全额的工资，房子和结婚都成为了小刘以及众多机械厂大龄青年的奢望，这会儿听到严宁要拿房子做奖励，小刘的脸都涨的通红，恨不得让严宁当场立个字据出来。

    “算，怎么能不算呢，我是市委书记，代表的是党委和政府公信力，代表的是三百万西宁人民的执行力，能随便跟你开玩笑吗？不但是你，机械厂所有的产业工人，技术人员，无论是谁，只要能在某一项技术革新上领先于国内外同行业产品，市里都会给予重奖。等到回到西宁之后，你就能看到这上文件了，到时候，你好好研究研究吧……”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一项技术救活一家企业，一个革新推动一个民族的向前发展，机械厂能够对完全陌生的货柜整装制造技术按图索骥，实现了产品的成功上马，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证明了机械厂有着沉厚的技术底蕴，这个优点必须得让他突显出来，进而通过技术评比活动，推动开发区内所有企业比学争优，尽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入驻到开发区的企业拧成一股绳，引导其迸发出巨大的活力。

    “好了，这事咱们先不说，这外滩你们也看了，港口你们也看了，游览活动到此结束。现在大家马上回宾馆，对各自的技术参数重新修订，务必做到准确无误。那个李厂长，下午举行的产品推介会上，谁若是掉了链子，你就一脚就把他踹下扬子江……”明珠港的几个集团都是隶属于明珠市港务局，大型国企一向都是眼高于顶，若是单纯的以商业活动的方式去推销产品，在江南人特有的排外性格下，在自身良好的优越感下，估计机械厂的人连这些企业的大门都进不去。

    严宁凭借凌家的接班人，又有着西宁一方大员的特殊身份，更担着整合西北的重任，到了明珠市自然不会走那种普通老百姓才会走的渠道。所以，临来之前严宁就打好了招呼，牵线搭桥的是远在双江的便宜老丈人刘鼎锋，一下飞机就有明珠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沈城玉，明珠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顾中宏等党政领导带队前来迎接，不但安排好了食宿，还在晚上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专场欢迎宴会，面子给的十足。

    而严宁在第二天拜访了中央委员，明珠市市长林红义以后，林红义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当场就给严宁做了回复，只要西宁方面生产的产品真像严宁所说的那样达到了一定的参数标准，明珠港务局将会对国有自主品牌的产品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倾斜。短短十分钟的会面达到了这样的效果，严宁的明珠之行已然算是达到了预期目的。不过，虽然有了林市长的首肯，严宁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安排李厂长组织技术员对各个环节的参数务必要做到熟悉再熟悉，从目前的情况看，只有技术和质量是打开明珠市场的唯一的一块敲门砖，容不得严宁有任何的马虎和大意。

    “秘书长，下午的推介会我就不去了，李厂长是技术干部出身，对一些弯弯绕拎的不清，你多照看着些……”先是沈城玉接了机，后又拜会了林红义，眼看着机械厂的产品推介会就要召开了，短短三天，严宁到明珠的目的基本上是完成了。不过，严宁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得去拜访一下，那就是刘鼎锋的父亲，明珠市的三朝元老刘治。

    虽然陆小易最终也不同意认祖归宗，但在刘老的强烈要求下，刘鼎锋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与陆小易母女之间的关系有了一定的改善。而对于严宁来说，陆小易身上有着刘家的血脉，这一次又是通过刘鼎锋做的中间人，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严宁都得去跟刘治见个面，权当是对于老人的一种尊重。

    “书记，您放心，必要时我亲自上场当发言人，说什么也要让西宁的产品一炮打红……”自从机场看到严宁跟沈城玉、顾中红神态自若，侃侃而谈，杨晓声就知道自己没跟谭定方去玉林是极为正确的选择，而在得知严宁能和林红义见面，严宁在杨晓声的心中的形象顿时变得无限高大了起来。严宁有多深的背景，暂时还无从得知，但林红义作为明珠市的市长，可是作为未来党和国家领导人后备人才培养的，已经有半只脚迈进了中央首长的行列，这样的领导，可不是谁说见就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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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旁观者清

﻿    走在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遮天的绿荫让人感受到浓浓的春意。而转过一个弯，踩着一块块被春雨冲刷的异常洁净的条形青石的时候，荣飞路即在眼前，古色古香的韵味让人切身感受到明珠市所独具的历史厚重感，也让人不敢想像，在明珠这个喧闹的国际大都市中会有如此一片清雅的幽静，刘治的晚年就在这片幽静之中渡过。

    “严宁，你来了，看看，我这小院子不错吧，外面的那些高楼大厦，霓虹灯火可代表不了明珠市的历史文化……”走进刘治的小院落，花花草草挤满了各个角落，虽然有些杂乱无章，但让人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一阵清新自然的绿意扑面而来。

    “刘老的院子虽然比不上京城的四合院的大气，但也独俱江南水乡的婉约，特别是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置身其中好像有一种清香钻进了人的毛孔里，让人感到舒坦……”看得出来，刘治对这些花花草草很上心，抓在手中的小喷壶一下一下有如在精雕细琢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严宁的心态还没到怡花弄草的境界，自然说不出什么深意来，索性把避重就轻，把话题转到了花草上。

    “你这孩子会说话，难怪老首长对你青睐有加，悉心培养。要是我先碰到你，也说不得要牢牢地捧在手心里。唉，奈何我这福缘不足啊，直到现在，你也不愿意叫我一声爷爷……”严宁的话抓到了刘治的骚痒之处，却是合了他的心思。可正是严宁一语中的，更让刘治有种亲疏有别的伤感。

    “算了，算了，是我自己的儿子没教育好，怨不得你……”刘治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提醒着严宁能够接受刘家，认下他这个爷爷，这让严宁尴尬不已，这事情自己可做不了主，至少在陆小易有了决断之前，严宁不会毫无原则的去跟刘鼎锋攀亲，更谈不上跟刘治有什么交集。好在刘治比较知趣，小小的感伤之后，立刻把这一段揭了过去。

    “刘老您颐花弄草，老有所为，老有所乐，生活惬意无边。而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相信他们自己都能处理好的……”老手就是老手，不经意的一打一拉，竟让严宁内心中生起了一种不能遂其心愿的愧疚感，多亏严宁心性坚毅，稍稍一琢磨，就迅速的把脑子里的杂念清除干净，把被刘治说的有些恍惚了的精神重新拉了回来，心里不停的诽议着，跟这只老狐狸说话，可得多留个心眼，说不准哪句话思路没跟上，莫句其妙的就着了他的道。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糟老头子管不了那么多了。来来，严宁，进屋坐，进屋坐，昨天听小沈说你要来，我特意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块普洱茶，有年头的老东西，越沉越香，你有口福了……”严宁的精神失守，仅仅是一瞬间就恢复过来，重新燃起了强大的自信，这让刘治看向严宁的眼神中更多了一种的欣赏。有能力，有担当，有情义，有心性，如此麒麟儿却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刘家的损失。不过，刘治不急，解开了陆小易母女心中的疙瘩，抓住了陆小易的弱点，重情重义的严宁就跑不了。这个基础已经打下去了，总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哎哟，那我可有口福了。不过，我可不白喝您的茶，这是我特意从西北给您带来的土特产，一点心意，您老可不行嫌弃……”像刘治这种老干部，老领导，骨子里都有着这样那样的脾气，沈城玉就特意提醒严宁上门拜访刘治千万不要拿礼物，否则有扫地出门的危险。不过，从血缘上说刘治是陆小易的爷爷，是长辈，而且产品推介一事还要承着人家的情，若是空手上门的话，严宁的脸上实在是挂不住，这才精挑细选的拿了几样，这会儿借着刘治烹茶的引子说出来，也算是就坡下驴。

    “严宁啊，一晃几年没看到你了，是不是还对我把双江从你手中抢走心怀不满呢……”和严宁想像的有些出入，刘治对严宁的礼品根本没当回事，轻轻地一挥手，不置可否的示意严宁把东西放到一边后，很郑重地拉着严宁的手，坐到了宽大的茶桌前，一边烹着茶，一边回复着曾经的话题。

    “没什么不满意的，您老不也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吗？双江也不是我家的，还能霸着不放？您老着相了……”时间冲淡了一切，曾经心中的不舍早已淡化，就像是做了一场春梦，梦醒之后了无痕迹，再回首已然看不到任何的牵挂，曾经的双江如此，眼前的西宁同样如此。

    “呵呵，你这小滑头，说话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的，实在是后生可畏啊。不过，从现在看来，当初走那一步棋是我错了，刘鼎锋在江南的时间太长了，思维已经僵化，根本不足已适应双江发展的复杂局面。脱离了实际，一切都是空谈，急功近利，浮夸冒进，一味的照搬照抄江南的发展模式，这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白晰丰润的双手，丝毫看不出他的主人是一个接近八十岁的老人，而刘治的烹茶的手法也很娴熟，行云流水般的冲洗浸泡，不过一会的工夫，一缕浓郁的香气就开始往鼻子里钻，精神随着香气不由地一振。不过，对严宁触动更大的还是刘治所说的话，老人年纪虽然大了，但脑袋不糊涂，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对刘鼎锋在双江的执政理念做出了犀利的研判品评，却是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双江特有的流人文化赋予了双江人民斗争的精神，当年南洋同志把双江作为革命根据地抗击日寇，一举奠定北江省革命事业的大格局，所倚重的就是双江民风的彪悍，就是人民敢于反抗的精神。刘鼎锋到了双江，不顾人民群众的利益，短期内或许还能应付过去，但时间一长，双江势必会像火山一般爆发出来，这个教训将是惨痛的。可惜他还不自知，不听劝，认为我是抱着老脑筋看问题，呵呵，还真应了你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老人的话里透着对刘鼎锋所作所为的失望，而在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始终风轻云淡，不着一丝痕迹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位老人，一位父亲该有的神情。而事实上，这句话也触及了严宁心里对双江发展形势的心弦。

    “刘老，当初我和刘书记一起研究双江的发展方向，您也在场，记得我对刘书记说过，双江的工业基础完备，只要按部就班，顺势而为，双江的发展不成问题。针对双江的发展弊端，我也曾做出一些规划放到了小易那里，可是刘书记去了几次，都没有认真的看一看。我想这是两种思想体系的不相容，倒底谁对谁错，还有待于时间的进一步检验，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刘鼎锋太急了，步子迈的跨度也太大了，在有限的财力支撑下，盲目的增加投入上项目，缺少必要的针对性和侧重点，很容易造成顾此失彼，乱成一团。等这个乱摊子到了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估计就是刘治所说的火山爆发的时候。无论从哪方面讲，这个情况都不是严宁希望看到的。

    “不需要时间检验，我干了一辈子经济工作，孰优孰劣还是分得清的，脱离了客观实际的发展思路，哪怕做的再花团锦簇，再冠冕堂皇，也禁受不起实践的检验，刘鼎锋败局已现，却要拖累双江人民跟着受罪，唉！这是造孽啊……”刘治的额角的青筋鼓起了老高，痛心疾首溢于言表，严宁能够感受到这位老人，老领导对人民群众饱含的深厚情谊，也能感受到他看着刘鼎锋走向悬崖边而无能为力的失落和无奈，这是一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

    “刘老，情况不一定有你想像的那么糟，双江的工业基础完备，只要跨过了发展的起步阶段，一切都会变得平稳起来。而且，刚才咱俩不都说了吗，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把子女领进门，指出了路，已经尽到了为人父母的责任，至于剩下的路怎么走，还得靠他们自己……”双江的发展就像一辆弯道追赶的大型客车，超过去了，从此海阔天空，足矣奠定发展的根基。超不过去，则是车翻人亡，双江人民都要经历畸型发展所带来的阵痛，这就是为改革失败而交纳的学费。

    “不说了，不说了，不能让不高兴的事情毁了这壶好茶。严宁，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虽然你没叫我一声爷爷，但我仍然把你当做刘家的姑爷，你在西北发展经济，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卖个老脸给你拉个项目，你可不行嫌弃，这都三点了，人也该到了……”轻轻地给严宁续上了水，刘治微笑的看向了严宁，混浊的眼晴里透出了一道精光，满脸尽是一片期望。

    “哎呀，刘老，我来晚了哟，您老见谅，见谅啊……”听了刘治的话，严宁微微一怔，礼貌性的拜会还能有项目拿？可还没等严宁表示一下感谢，古朴而笨重的钟声当当响起，一个豪迈中带着几分圆滑的声音伴着钟声飘进了客厅中，引得严宁随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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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用心良苦

﻿    “刘老，我来晚了，抱歉抱歉，一会儿我自罚三杯……”话音未落，走进屋来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在门前将阳光都遮拦住了大半，无论是身材，还是一口吴侬软语都透出豪迈干爽的气势来。

    “我这的存货，十之七八都进了你的肚子，这想蹭酒就明说，不用给自己找理由。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刘治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手指虚点，打趣戏谑的神色溢于言表。

    “这就是严书记吧，你好你好，我叫赵沪生，在明珠汽车工业集团工作，以后少不了要多向严书记讨教……”看得出来，赵沪生跟刘治很熟，熟到了言谈举止都透着随意，根本不等刘治介绍的就伸出了手，热情的劲头让人生不出一丝的恶感。

    “你好，你好……”在严宁的印像中，江南人都长的比较婉约，就像刘鼎锋那样文文弱弱，白白净净的，可眼前的这个赵沪生，明显有着北江人的身躯和豪爽，彻底推翻了严宁对江南人印像中的观感。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就是刘治给自己拉来项目的关键人物，明珠汽车工业集团，占据了全国汽车制造集团的三甲之位，副部级的大型国企，来头着实不小。

    “严宁你不用和他客气，他是一个破落户的性子，做生意做的鬼精鬼精，最爱占便宜，你若是老实些，你保证会往死里欺负你，就连我买个老脸替你搭个线，这家里的存货说不得也要被他一扫而空……”刘治嘴上不停地挖苦，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对赵沪生的欣赏和满意。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国企也好，私企也好，生意人哪个不是精打细算，唯利是图的，明珠汽车工业集团能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起来，若当家人没有这种鬼精占便宜的心思，怕是这家企业早就破败不堪了。

    “沪生，情况我都跟你说了，严宁在西北整合工业格局，缺少发展的支撑，你要帮着严宁在西北建个分厂，上几条生产线，搭起汽车工业快速发展的基础。至于你的那些小心思可不许耍，你是长辈，不许欺负严宁这个后生……”提醒完了严宁，刘治又转向了赵沪生，话里话外透着是帮忙而不是盘剥，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显然对赵沪生的精于算计了解甚多。

    “哎哟，刘老啊，在您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啊！您老都发了话，我哪还敢再去算计啊！回头我给您下个聘书，我和严书记之间的合作由您老亲自当监督，怎么搞都由您说的算，这样您总放心了吧……”赵沪生对刘治的脾气摸的很透，轻描淡写的既表现了诚意，又遮住了刘治的怀疑，嘻嘻哈哈间就把刘治哄的团团转，再一次印证了刘治口中鬼精鬼精的性格。

    “聘书就不用了，我这一把年纪了，可折腾不起了。这个世界是你们年青人的了，你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多努力工作，多创造价值，这才不负党和人民对你们的信任……”轻轻地摆摆手，刘治对赵沪生的聘书提议直接给予了否定。不过，刘治却亲手倒了一盏茶送到了赵沪生的手中，郑重嘱托的意思不言而喻，很明显，刘治对明汽集团与严宁之间的合作很是看重。

    “刘老，喝了小小的一盏茶，这要约就算成立了，我可亏大了，回头你得再补偿我一罐。不过，您刚刚说要在西北建分厂的事情，我觉得不太妥当，建立分厂投入大，见效慢，并不适合眼下严书记加快整合的步伐。我的想法是，西北的工业基础底子厚，特别是有不少的老军工企业，从中选取一两家，搞个合作合营，明汽集团出生产线，出技术支持，西北的企业出厂房，出产业工人，两家形成合力，将架子搭建起来，先贴牌生产，逐步向自主研发延伸。这样，会有效缩减西北汽车工业的发展步伐……”谈起了项目合作，赵沪生的面色一正，玩世不恭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作为明珠汽车工业集团的当家人，赵沪生对汽车产业的发展有着独到的见解，三言两语就将与西北之间的合作圈定了一个范围，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严宁你怎么看，哪一种合作方式更适合西北……”对于赵沪生的表态以及未来的合作方向，刘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刘治却没有一锤定音的单方面把事情敲定，帮着严宁拉项目，自然要听听严宁的意见，于是轻轻地一拔弄，这个皮球就传到了严宁的脚下。

    “感谢刘老和赵总对西北发展的关心和支持，西北的工业积重甚深，需要像明汽集团这样的行业旗舰企业大力支持，相信明汽集团入驻西北，必然会对西北的发展注入新鲜的血液，形成强力的助推。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比较赞成赵总的想法，西北的发展缺的不是基础，而是先进的生产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以及完备的市场销售渠道，只要把这几大块问题解决了，西北的工业必然会重新焕发生机，西北的社会也必然会随之发展起来……”从始至终，严宁都在听刘治和赵沪生的交谈，没有发表任何个人的意见。一来刘治把线都牵好了，领个人情就是了，没必要再多去费心，二来则是还没摸透赵沪生的想法，言多必失，赵沪生对自己个人有什么想法倒是其要的，但若是失去了主动，损失了西北的利益就干系重大了。

    而且，刘治是政治场上的老狐狸，赵沪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若论起小心眼，自己可比不上两个人的万分之一，由不得自己不小心谨慎。不过，一味的沉默也不是应对的办法，刘治把皮球踢到了自己的脚下，不论是真想听听自己的意见，还是暗藏考较的意思，自己都得拿个态度出来，这个合作得进行下去，这个人情也得领下去，因为政治派别和亲情间的小矛盾，小问题而影响了西北的发展进程，那是政治不成熟的表现，严宁自然不会犯如此幼稚的错误。

    “嗯，既然你们都有共同的想法，那就按你们思路走，具体的细节你们自己商量，合作是前提，共盈是目标，你们两个都是经济发展领域中的俊杰，今后有机会的话要携手共进……”大方向确定了下来，刘治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笑容更多的给向了严宁，其中不止包涵着鼓励和期望，还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是复杂。

    “对对，共盈，共盈。那个刘老正事说完了，该吃饭了吧，您家的大师父淮扬菜做的可是一绝，吃一回都忘不了，今天您可得让我好好的解解馋……”刘治笑了，赵沪生也笑了，再一次摆出了嬉笑的面孔开始向刘治邀功，所提及的要求无非是吃吃喝喝的小事。严宁看的很清楚，自打赵沪生一进门，就是要酒要茶要吃要喝，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不惜自损身份的无赖耍宝，纯是故意在逗弄刘治开心，而从刘治的纯真的笑脸中，也能看出老人很享受赵沪生这种惫赖和率直的性子，这或许就是人到老年之后所期望得到的关怀和关爱。

    ……

    晚饭是在刘治的家中吃的，严宁没有刻意的客气和推辞。席间赵沪生谈及了不少华夏汽车工业发展中的弊端和问题，以及西北发展汽车工业的思路和展望。所谓术业有专攻，在汽车产业的发展上，他当之无愧是专家级的人物，一番不俗的言论直让严宁受益匪浅。

    在刘治家吃过晚饭，严宁即提出了告辞，走在街灯明亮的马路上，严宁的心思飘的很远。刘治比他儿子刘鼎锋要来得大气，他能够在江南派脱颖而出，并且历经数十年的宦海沉浮而始终屹立不倒，绝对有其成功的必然。这舍得舍得，先舍后得，刘治的成功就在于他的肯舍，敢舍，把汽车工业都当成了诱饵舍给了严宁，就是一个严宁根本无法拒绝的例子。

    然而，既然是诱饵就说明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下了这个诱饵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严宁不认为仅仅是和陆小易这一个没名没份私生女之间的亲密关系，就值得刘治下如此大的工夫，说到底这根子还是出在了刘鼎锋的身上。从两人见面之初，刘治就大肆批判刘鼎锋的言行来看，眼光毒辣的刘治已经意识到了刘鼎锋弯道超车的做法有车翻人亡的危险。

    政治是最黑暗的，某个政治派系也好，某个政治人物也好，其行为准则往往是要根据绝大多数群体的利益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当发现刘鼎锋不能给江南派实现分润北江发展利益，甚至会让江南派麻烦不断，饱受争议的时候，未必不会把他当做弃子。但是，江南派可以舍弃一名干部，刘治不能舍弃自己的儿子，借着与陆小易之间的感情交好自己，甚至是竭尽所能的帮衬自己，就是在做着未雨稠谋的打算，就是提前替刘鼎锋谋划后路的意思，称得上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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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汇报和布置

﻿    西宁钢构机械厂生产的港口大型货柜整装搬运机械设备，具有比肩国际水平，领先国内同行业产业技术的特性，再一次验证了华夏军工技术，品质保证的良好口碑。在各种技术参数标准的检验下，西宁钢构机械厂举办的产品推介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技术领先，质优价廉，让明珠市港务局下属四个港务集团，二十余个码头集装箱运营公司都纷纷下单订货采购，推介会现场气氛无比热烈。

    想想也正常，常务副市长沈城玉全程陪同现场推介，市长林红义又对港务局方面做了重要指示，相关的领导只要不傻，都能知道西宁钢构机械厂的来头不小。这市领导的要求和面子在前，厂方恭维和热情在后，别说产品技术领先，质量过硬，就是比现行的参数标准差上一两个档次，家大业大的港务局也准备捏着鼻子认购几套，权当打发乡下的穷亲戚了。

    “严书记辛苦了，同志们辛苦了，那个汽车生产线的事情真的敲定了……”短短的三天，机械厂的订单抓到了一大把。再加上严宁又意外之得的拉到了一个汽车生产线大项目，可以说严宁的明珠之行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杨晓声将消息传回了西宁以后，蒋中南兴奋的整晚没睡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杀向省城亲自去接机。现在这个阶段，蒋中南巴不得严宁折腾的狠一些，再狠一些，更狠一些，最好用两年的时间就把开发区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严宁所取得的成就越大，他在未来的收获也就越大，在这个问题上，蒋中南比谭定方看的更明白。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呢，这还没等高兴起来呢，你就露出了真面孔，敢情是来接汽车生产线的……”蒋中南大老远的跑到省城来，无不彰显着他此时的干劲十足，这种积极主动性正是严宁所期望看到的，西宁也好，新省也好，甚至整个西北也好，只要人人思进，人人投身于发展之中，倾进全力，那么西北势必会呈现出一个暂新的面貌。

    “哈哈，主要是来接你的，接汽车生产线是次要的。只不过刚才看到你一高兴，把主要的事忘了，就想着生产线这个次要的事了。罪过，罪过啊！不过，严书记，我偷偷的问一句，那个生产线真的定下来了吗……”严宁能当着大家的面开玩笑，显然是心中笃定的结果，这让蒋中南笑逐颜开，顺着严宁的话题哟嗬了起来，丝毫不觉得一把年纪了，配合严宁开个玩笑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市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明汽集团会和西宁进行合作，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添上几个亿的财政收入，可是解决了你的大问题，就凭这市长你就得请客……”严宁和赵沪生商谈的结果是明汽集团会在西北投建四条生产线，分设成两个合作企业，至于选择哪两个更适合的企业去发展汽车工业，还要征求一下西北几个当家的领导的意见，并参照其他的配套条件，合作的条件很复杂，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协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确定下来的。

    但是，严宁作为项目的引入者，西宁又具备发展汽车工业的基础，其中的一家企业必然会落在西宁，这一点不容置疑，否则就是严宁同意，赵沪生怕也不会同意，毕竟涉及到了一些政治利益交换，缺少了严宁的直接参与，赵沪生的心里可不放心。而关于双方合作的具体事项，则属于枝节末端，严宁考虑不过来，也不明白其中的细节，等到选定了企业，交给下面的人完善就是了。

    “请客，请客，大家都是西宁发展的有功之臣，宴请大家是应该的。今天我就大放血了，包全场。回头，严书记您可要给我报销啊……”话说到这个程度，蒋中南的心算是彻底落了地，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这高兴之余，一改以往的古板正统，诙谐的话语接连不断，引得大家一起哄笑不已。

    “香港那边的反响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洽谈预约……”喧闹过后，严宁和蒋中南并排的往外走，在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西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运转后，严宁又把目光落到了蒋中南香港招商的情况反馈上。香港工商界人士资金充裕，实力雄厚，若是有他们注资到西宁开发区之中，势必会推动开发区大大地提高一个档次。

    “来了几拔客商，对西宁的工业基础、市场前景，以及劳动力状况还算满意。不过，也仅仅是满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西宁呆了两天，仅仅是打了个转，就打道回府了，看来西宁的发展潜力入不得这些大老板的眼啊……”从几十年的工作经验上看，蒋中南对招商引资工作并不陌生。但是，让蒋中南想不明白的是，在香港举办招商发布会的时候，表现出极大热情，抢着来接洽的客商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冷淡了下来，来到西宁的不过小猫两三只，这和他预期的目标可是有着太大的出入了。

    “呵呵，这很正常，没什么值得失望的。这些商人，特别是香港的商人都是人精，为了在接下来的合作谈判吧占据主动，在没有完成全面的市场调查之前，是不会表现出有任何投资倾向，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还任重道远啊！”香港人精明，哪怕看中了某一地的发展，有心要注资合作，获取利益，也会不紧不慢的抻着来，目的就是在某些方面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此获取更低的准入门槛和更好的政策倾斜，这类手法严宁在北江时见过不少。

    至于内地的商人就更好理解了，全国都开展招商引资，直接的后果就是把一些具备一定实力的商人衬托的有如大爷一般，一个个跩的不行，虽然这类跟大爷似的老板最终能落下好下场的不多，但不可否认总会有一些二货不知所以的往这类人中扎堆。所以，对蒋中南所面临的局面，严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市长有一点你一定要把握住，我们借助西宁开发区的政策倾斜来招商，最忌的就是朝令夕改，待遇不一，回去以后，我们要把招商政策都印刷成册，让每一位客商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无特殊情况，尽量不做更改。而且，我们开展招商引资，搭建发展平台，目的是与客商合作共盈，共谋发展，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没必要刻意的降低什么。像西北重工刘副总那样自以为是，牛皮哄哄的，也不用抢着待见他……”这不患寡而患不均，倾斜的尺度不一样，优惠的待遇不一样，会让客商有厚此失彼的落差。但这话又说回来，招商引资的目的可不止是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同时也是为企业的发展架设平台，若是企业摆出客大欺主的那一套来，今天这事，明天那事，稍稍有一点做的不到位，这脾气就来了，严宁还敢到窝心呢。

    “书记，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要在服务上多下功夫，要让客商感受宾至如归的周到和热情，但也不能没有任何原则一味迁就，这事回头我就把你的意见跟招商局和开发区落实下去。”蒋中南细细品味严宁的想法，若有所思，深以为然。却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对严宁的称呼从严书记变成了书记，这虽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却说明了蒋中南的心里已经认可了严宁这个市委书记的存在。

    “这个事情就说到这，稍后找时间再开个小会，听听大家的想法。还有个事情，就是平川口的城区改造工程。平川口是开发区的起点，也是开发区的后花园，它的城市基础设施改造一定要着眼于未来五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发展规划，要高起点，高标准，高定位，不要怕多花钱，今天多花一些，或许就能有效避免未来的重复建设。若是县里无力承担匹配资金，市里就先预借一块，让玉杰市长和明珠书记一起把这项工作担起来，先从平川口预演一下，下一步就该在西宁展开了……”李迪科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用实际行动打动了大鼻子查理的顽固不化，与UE集团签属了以土地置换的方式整体推进平川口县城的改造建设。只可惜李迪科呕心沥血，上吐下泄得来的胜利果实随着他的升职而最终便宜了赵明珠，这会儿又被严宁掂记上了，原本的规划设计在严宁的口中被改的面目全非，但不可否认严宁的视角，更加注重未来的发展。

    一场别开声面的接机，逐渐演变成了蒋中南的专题汇报和严宁的工作布置。蒋中南所面临的问题和难题，在严宁的思索中迅速给出了妥切的意见和建议。而在严宁的布置中，西宁正一点一点剥离了旧有的面貌，朝着辉煌的未来不断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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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专题汇报

﻿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西宁跟随时代变革的脚步，踏准改革的每一个节奏，艰苦创业、开拓创新，演绎了从改革走向辉煌的动人篇章。改革中凸显变化，创新中品味成就，发展中感受崛起。政治安定团结、经济繁荣发展、社会全面进步、人民安居乐业，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西宁正在迅速崛起……”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紧张忙碌的生产车间，高标准的城市布局，一组组生动而又绚丽的画面无不展示了西宁所发生的巨大变化。在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头的一刹那，会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十月十日，西宁市委、市政府，华夏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专场报告会在平川口县隆重举行，新夏省委书记向国锋、省长董文杰，秦川省省长倪中夏，甘南省省长杨茂林等西北几省的主要党政领导出席了报告会，严宁代表经济开发区做了专题报告，并通多媒体演示，让到场的每一位领导切身感受到了开发区的巨大变化，汇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经过近两年的全面建设，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进入了尾声，两条高等级的高速公路将西宁、奉节、草邑紧紧连接在了一起，一个纵跨三省之地，辐射面积达到四百五十平方公里的大型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现在西北人民的面前，初一运转即迸发出了强大的经济活力。

    以草邑地区的发展为例，这个原本为国家级的贫困地区，前三季度固定资产投资占据了甘南省投资总额的四分之一，经济总量由全省倒数第一，一举跃居全省第四位，财政收入跃居全省第五位，巨大的变化无不彰显了开发区所起到的绝对拉动作用。

    “干的不错，继续努力……”通过记录画面，与会的每一位领导都切实感受到了开发区的经济活力，而推动成立开发区，并将开发区作为带动经济发展赋予实践的严宁自然成为了领导们关注的焦点。杨茂林率先站起来，第一时间向严宁伸出了手，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却郑重有力，表示着他对严宁的真挚祝福和殷切的鼓励。

    “谢谢杨省长，没有各位领导的支持和鼓励，开发区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建设起来，这个成绩我可不敢一个人全占了……”眼看着杨茂林起头，各省的领导都要过来表示下心情，严宁的背脊可冒了汗，虽说以严宁目前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在意这些领导的态度，但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没必要搞的太高调，太张扬，适当的谦虚低调一些，更能衬托出严宁的胸怀。

    “要得，要得，之前我对开发区的发展以及所能起到的辐射作用，还存在一定的怀疑，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事实胜于雄辩啊！这份成绩出自你的手，你享受这份殊荣理所应当……”上一次严宁找到杨茂林缓和彼此间的关系，并想要搭建起草邑开发区的班子，结果关系是缓和了，但严宁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到，杨茂林对开发区的发展信心不足，生怕误了秘书洪奎的前途，没敢把他放到开发区去，反倒是把洪奎放到了发展成绩已经显现了的宽甸。

    左右宽甸和开发区都是严宁的手笔，杨茂林变通了一下思路，严宁也挑不出理来。不过，从现在看来，杨茂林感到有些后悔，因为自己的一时之误，断了洪奎一个发展的坦途，可惜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开发区的发展趋势已经势不可挡，不但引起了西北地区各方势力的关注，就连京城高层都有目光开始聚焦，这个时候再想插手进开发区，难度可要增大不少。

    而且，西宁开发区横跨三省，三省都有一个地区加入其中，但在开发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无疑是西宁，挂的牌子也是西宁，那么出了成绩大部分也要算到西宁去，这更是让杨茂林揪心的地方。要知道当初严宁可是一门心思的把开发区建到甘南去，偏偏杨茂林因为宽甸的问题跟严宁有了隔阂，对严宁的想法热情度不高，没有拿出应该拿出的热情，虽说最终顺着大势被夹裹了进去，但主动谋划和被动应对，可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态度，说不准严宁的心里会有一个隔阂，今后再想和严宁没有间疏的地步可就难了。

    “杨省长，您可言重了，要我说您怀疑的对。别说您有怀疑，就是我自己都有怀疑，发展没有固定的模式，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若是没有一个怀疑的观点看问题，想当然的去胡干，去乱干，成不了大事。就拿开发区来说，能看到今天的成果，我也深感意外。不过实话实说，开发区的成功凝聚了三省领导的集体智慧，汇集了三个地区领导班子和所有工作人员的精力和心血，我这真不是客气话，没有您和各位领导的全力支持，没有同志们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操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的佳绩，这份殊荣单独的算到我一个人的头上，真的让我受宠若惊，心中有愧……”若是杨茂林简单的客套客套，品评两句也就完了。但他在严宁巨大的成绩面前，一边对严宁大加赞赏，一边自揭其短的展开自我批评，这严宁若是大咧咧的生受了，问题可就大了。

    严宁倒没杨茂林想的那么小心眼，像杨茂林这样的一个省部级大员，承担着一省人民的福祉，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一名不文的后生晚辈拿出来的所谓的规划，就因为你是凌家的女婿，人家就得拿着一省的发展前途去支持你吗？这在道理上说不通。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想要让人认可你凌家接班人的身份，那得拿出让人认可的东西来才行。

    而且，严宁在与西宁地方势力之间因为局部利益纠缠不休的时候，是杨茂林对宽甸的改革成果大加赞扬，这无异于从侧面对严宁给予了支持，也正是杨茂林对宽甸持有的肯定态度，才压制住了新夏省内的不同看法，才让严宁涉险过了关。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严宁对杨茂林还是感谢的，对他不随波逐流，敢于实事求是的作风和人品还是很仰慕的，哪肯接受他的自我批评。

    “好！严宁说的好，独木不成林，一个巴掌拍不响。开发区成功了，辐射带动着三省跨入了发展的快车道，这个功劳大家都有份。各省领导的成绩我代替大家领了，基层同志们的功劳，严宁替大家领了，皆大欢喜吗！这个宣传片看完了，接下来进行下一项，摆酒庆功……”一个诚恳致歉，一个刻意谦虚，一老一小演绎出一场别样的将相和，向国锋知道严宁的为人，杨茂林再坚持下去指不定会羞愧的无地自容，索性站在新夏地主的立场，站了出来和稀泥，顿时皆大欢喜。

    ……

    “书记，这是您要的宣传片光碟，都是从各省电视台的宣传片中剪接下来的，我看了一下，很生动的展现了西北发展的客观实际……”走在平川口县委招待所的走廊里，宣传部长姚远看到严宁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将一盒厚厚的光碟送到了严宁的手中。

    “这么快就收集出来了，很费劲吧，替我谢谢电视台的同志们……”说是摆酒庆功，但向国锋、杨茂林等几位领导俱是浅尝辄止，稍稍地喝了两口酒意思一下。一来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允许，二来也是自恃身份，总不能让这些省级领导像乡下基层干部似的甩开膀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喝的面红耳赤，乌嗷喊叫不罢休。所以，以严宁的酒量轻轻松松的就陪了个全场，甚至将各位领导一一送回房间，都不见一点的醉态。

    “书记您太客气了，这是您交给我们的工作，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姚远想不明白严宁要这些宣传片做什么，但为领导服务就是做下属的职责，领导有要求就得竭尽所能。所以，严宁提了这么一茬事以后，他立刻组织宣传部，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开始收集，好在各省市电视台之间都有一定的业务联系，各省的领导来到西宁，又都带着记者随行，收集的记录片顺利的一塌糊涂，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连收集带剪接都齐活了。

    “呵呵，这是我个人的私事，跟工作没关系，替我谢谢大家就是了。行了，姚部长你也忙火一天了，回去早点休息……”严宁收集这些记录片纯属临时起意，随着气候的一天天转暖，老太爷的身体多少有了一些起色，时不时的提起想要回西北走走，这个要求受到了家人的一致反对，结果老太爷这几天耍起了小孩脾气。今天在做开发区介绍的时候，严宁就想着，老太爷身体不适，不益远行，倒可以把西北的发展变化做成记录片放给他看，再想办法找几个西野出身，身体康健的老兵到京城陪老太爷说说话，聊聊天，多少也能弥补一下自己不能身前尽孝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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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奖励

﻿    “怎么安置，大家都议议，别我动了手，把严宁留在了新夏省委，就有人背后说我事事把尖抢先，做事不地道……”在座的领导一个个的面脸凝重，却不知打的什么心思，足足五分钟居然没有一点动静，向国锋的耐性一点一点被消磨掉了，脸上挂着几分的不高兴，用力地将手中的香烟往烟缸中一拧，目光阴沉的扫过全场，嗡声嗡语的提出了心中想要说的话。

    严宁率先离了场，几位汇集在平川口的各省大员却没有散，这会受向国锋之邀而凑到了一起，说是品茶聊天，交流经验，实际上都是在为严宁的下一步安排做着考量。西宁经济开发区覆盖了三省三个地区，整合了三省的工业发展格局，在西北大地中心开花，辐射带动了三省的快速发展，所迸发出来的经济活力已经显现，这份巨大的成绩无异得益于严宁的规划，布局和落实，也正因为西宁开发区取得的巨大成绩，严宁凭借自身凌家的支持和自身的实力获得了西北诸省领导的认可，也正逐步融入到西北的权力金字塔顶端。

    今天的这个专题汇报会，就是检验西宁开发区发展成果的一个盛会。现在检验完成了，成果看到了，事实证明，西宁开发区要发展有发展，要成果有成果，那么有功就要赏，就要奖，下一步自然就是要对西宁开发区进行表彰了。可是对于开发区发展的带头人严宁，该怎么奖，又该怎么赏，就成了与会领导一个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难题。

    若开发区的带头人不是严宁，而是其他人，了不得向国锋说一句话，将严宁头上的代理称号去掉，扶了正，小小的动了一步，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一方大员。以严宁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出任主政一方，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但是严宁的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和其他人相比，仅仅是给严宁扶了正，这个奖励是轻是重先不说，单说这个书记对前来挂职的严宁有意义吗？严宁想要的又是这个书记的虚衔吗，凌家又在意这个所谓的市委书记吗？很明显，这个想法只能归类于一厢情愿。

    眼下的凌家在政治层面上的形势虽然有了一定的好转，却仍然不足矣改变青黄不接，后继无力的困境，这一点在坐凌家的谪系干部们都很清楚。凌家老太爷把严宁当做凌家接班人来培养，大家虽然没有反对，却也没有坦然的接受，不过是遮遮掩掩的口头应付着。而随着严宁在北江，在审计署逐步地展露头脚的时候，凌家内部的分歧和矛盾也就来了，而这些矛盾说到底都集中体现在了年轻的严宁能否承担起未来执掌凌家门户的重任，是否具有带领凌系干部走向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的能力。因此，对严宁怀疑的声音是此起彼伏。

    以前严宁在北江工作，大家对严宁不了解，对严宁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在所难免。不过，严宁从审计署的工作期间，从审计工作职责入手，妥善处理了凌家与各大政治派系之间的关系，表现出了娴熟的政治手腕和协调能力，用实事压制住了凌家部分干部的声音。而这两年，严宁又顶着压力在宽甸进行改革，在西宁筹建经济开发区，来发展的事实证明他足矣胜任凌家接班人的身份和地位。在这个时候，西北的几位当家人若是仍然坚持着不知所谓的，莫名的观点，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那么凌家上下可就要怀疑你的政治立场有倾向性了。

    政治是最残酷的，对于政治立场不坚定的人，所享受的待遇只有被清洗一条路。在场的都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鸟，差不多都是从基层起步，从小兵干起，在布满荆棘的仕途上冲杀一条血路出来，踩着别人的鲜血和骨头上位来的，哪一个人的脑筋不比别人转的快，哪一个的政治斗争经验会比别人差，哪一个又不明白在这种最需要表明政治立场的时候，稍稍偏差一点，就会引起严重地政治后果。所以，在这个时候，谁会抢着去表态呢。

    “向书记，宽甸的发展和西宁开发区的作用，足矣证明严宁在掌控区域经济上发展的能力和水平。说句实话，换做我在严宁这个年纪，想要取得如此突出显赫的成绩，我做不到。所以，对于严宁的能力和成绩我是认可的。严宁是一颗好苗子，值得我们重视和认真培养，他也需要我们给他提供更广阔的发展舞台。但就是因为严宁够优秀，够突出，我才认为滋事体大，如何安置和使用严宁更合理，更妥当，才要更加细细斟琢。我想大家一直没有表态，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环顾全场，杨茂林的心头一阵苦笑，敢情向国锋这是把矛头对准自己了。

    董文杰是新夏省的省长，这会有向国锋在场主持，哪怕他有想法也是不会表态的，秦川省的省长倪中夏又是凌系干部中的后起之秀，既使表了态，资历和威望都不足矣左右众人的想法。而其余的几个副书记、副省长，在涉及到这种原则立场的问题上，更不会冒然出头。所以，眼看着向国锋拉下了脸，随时有翻脸无情，上纲上线的可能，杨茂林觉得自己再不表态是不行了。

    但是，杨茂林对怎么奖励严宁也深感为难，严宁是中组部从审计署中选派到西宁挂职的，本身就是正司局级的干部，又在北江有过地方任职的工作经历，凭借凌家的支持和严宁在审计署干的风声水起，只要京城某大部委有了合适的空缺，就一样有上位的机会，慢慢地调整就能跻身于重要岗位之上，根本没必要跑到西北来吃风沙。仅仅在西宁给严宁扶了正，显得西北的领导太小家子气了，凌家同不同意，严宁接受不接受，可就是两说了。别最后严宁没留住，反倒落下一个不能容人的骂名，那西北的脸可就丢大了。

    可若是再助推严宁一把，给严宁压上一个主管工业、经贸的副省长的担子，是不是拔苗助长，能不能把尚未完全长成的严宁压垮了先不说。单说中央能不能同意，首长们能不能同意，四十出头的副省级干部在华夏都是极为少见的，像严宁不过才三十出头，就跻身高位，听着有些像笑话，既使干部年轻化，也不至于年轻到这个程度。这轻了也不是，重了也不是，所以杨茂林才感到了为难。

    “书记，茂林同志的想法有道理，就冲严宁以往的工作经历和眼下所取得的成绩，给他在几个省中挑选一个，向中央报告申请一个分管副省长都毫不为过。但地方有地方的客观实际，中央有中央的通盘考虑，咱们这样打着捆的一拥而上，首长们也不好决断，若是引起了首长的反感，反倒耽误了严宁的前途和进步……”眼看着向国锋和杨茂林一个刻意施压，一个闪转腾挪，这两个资格最老的大员要是掐起来，这热闹可就大了。董文杰虽然和向国锋搭班子，但和杨茂林的私交很好，一手托关两家，没有谁比他更合适跳出来和稀泥了。而董文杰的话说的也有水平，既没否定杨茂林的想法，又安抚了耐心渐渐磨去的向国锋，三言两语就把茅盾转到了上面，直有茅盾上移的想法。

    “向书记，杨省长，董省长，各位同志，听了大家的意见，让我很受启发。对于严宁的安置和使用，我想一个初步的提法，严宁有显赫的成绩跟着，又得到了三省的一致认可，上副省级问题不大，只要对地方上的发展有利，中央不会枉做恶人，哪怕严宁就是年轻一点，也不会设置障碍。但让严宁主持一条战线的发展，似乎担子有些太重了，那就让严宁挂个省委常委的衔，继续坐阵西宁，引领开发区辐射带动西北，既使对严宁的使用有争议，也可以用西宁的发展时机太过重要来搪塞过去……”董文杰和起了稀泥，倪中夏也不能没有表示。不过，倪中夏的建议比之向国锋和杨茂林更有针对性和建设性，位子还是那个位子，工作还是那些工作，但挂了省委常委的头衔，就等于给严宁提供了一个加强学习，提高视野，锻炼能力和参与决策的机会和平台，这和中组部培养后备干部的观点和主张并不冲突，更容易得到中央领导的支持和认可。

    “省委常委？主持西宁和开发区？中夏同志的这个提法好，考虑的够全面，我同意给严宁挂一个常委衔，坐阵西宁，协调奉节和草邑，引领开发区不断做大做强……”细细一琢磨，向国锋的眼晴不由地就是一亮，对倪中夏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他的这个提议不但将眼前所面临的漏洞都堵了上，更让严宁有机会接受到更高层次的锻炼，称得上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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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放弃

﻿    根据倪中夏的提议，针对严宁的奖励问题算是敲定了。向国锋虽然年纪大，资格老，但做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立竿见影的就串联起雷启功和祁连羽，以三省省委的名义联名向中央组织部打了推荐报告。报告以严宁在西北筹建经济开发区，整合西北工业发展格局，引领西北经济腾飞作为主要事迹，毫不吝惜笔墨的大加称赞，严宁的形像被刻画的异常高大和丰满。

    三个省的省委书记联名，这个影响力绝对够大。而联名推荐一名中央部委到地方挂职的司局级干部，这在党的历史上不说绝无仅有，却也是十分少见的。所以，报告一传到京城，立刻在中组部的领导层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些事情守不住秘密，哪怕在中组部也一样如此。不过半天的时间里，这个消息就被迅速地传遍了各个政治派别之中。以凌家在华夏的政治影响力和严宁继税费改革，审计通报之后的又一次惊人之举，足矣引起各路英豪审慎的关注。

    虽说对严宁的联合提名推荐得益于凌家在西北的超然地位，但也离不开严宁太过优异的表现。毕竟宽甸的改革和西宁经济开发区的成立，有如给颓废的西北地区注入了一支强心剂，使得西北各地以此为样板，吸纳新的思想和元素，攻坚克难，开拓创新，推动着西北整体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所谓英雄造时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严宁的成功，在于超然的示范作用。

    不过，对于三省领导有如小孩子一般的举动，严宁在心怀感激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感到无奈和苦笑。对于严宁来说，引领西北的经济步入了发展的轨道，得到了西北干部的一致认可，确立了自己凌家接班人的地位，就已经达到了目的。至于给自己安了一个常委的头衔，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挂职的日期就要结束了，不说中组部有通盘的考虑，就是岳父和二叔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毕竟京城才是更广阔的舞台。

    “严宁，动静搞的不小吗？三个省委书记联名，我的天啊，你个混小子，急着要进政治局吗……”严宁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检证，临近傍晚的时候二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言语中充满了嬉笑怒骂。

    “二叔啊！您别笑话我好不，几位领导推荐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可能是向伯伯、杨省长觉得之前对我的工作支持不够，眼看着开发区的辐射带动作用显现出来了，他们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才整出这么一档子事来，就是没想到祁连叔叔也跟着他们胡闹，是不是京城里传出不好的风声了……”向国锋导演出这么一场戏出来，严宁是有苦自己知，所谓树大招风，不论这风评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对于严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是因为严宁成绩突出，几位领导莫不开脸，不得不奖。这不知道的指不定会认为严宁借着凌家接班人的身份，欺压地方领导呢。

    一些想像力丰富的，没准还会认为这事就是刘向严和刘向军兄弟自编自导的呢，左右西北是凌家的根据地，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怎么说都有人捧场，既使弄出一个泼天大谎来，也未尝不可能。当然了，抱着这种想法的人，都是那种心志不成熟，又不了解情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无端揣测，嫉闲妒能的小人，当不了政治发展的主流。

    “呵呵，你也知道要有风声？那你还不低调一些，整的我这电话都要被打爆了，都是拐弯抹角说你的，好像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这么招人待见过……”刘向军嘴上说的酸溜溜，但话里掩饰不住内心中的得意，谁都希望自家的孩子出息，严宁得到了西北干部的一致认可，奠定了支撑门户的根基，维护着凌家这棵大树继续欣欣向荣，最高兴的还是他这个凌家的直系子弟。

    “二叔，您可别笑话我了，我想您打电话来，也不只是为了兴师问罪吧，我这挂职期就要结束了，那个您有什么深入的想法，就说吧，是让我回审计署，还是去其他的什么地方都行，对于西北我本来就没抱着什么想法，一个省委常委还不足以动摇我的信念，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患得患失的念头……”西北是凌家的根基，凌家现有的政治力量也大都集中在西北。但就是因为凌家在西北的根基够扎实，把自己再放到西北所起到的作用并不大，特别是宽甸的改革和西宁经济开发区已经上了轨道，按照即定的目标走下去，就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就更没有必要把自己栓在西北。

    二叔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想来是和岳父已经商量出了结果。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结果就是把自己从西北剥离出去，回归京城，做什么工作先不说，但坐阵中枢，协调各方却是必段的，从而保证凌家以自己为中心，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般高速运转起来，这才是自己这个接班人应该尽快适应和考虑的事情。对此，严宁早有心理准备。

    “嘿嘿，你倒是看得开，省委常委啊，实打实的副部级，若是我在你这个年纪，上面给了我这样一个帽子，谁要敢夺了去，我得跟他去拼命，从这一点看，我不如你啊！你送回来的记录片，你爷爷都看了，一遍一遍的看，看的泪留满面，一个劲的夸你好，老人家不容易，风烛残年了，为人子女者，不能满足老人家的心愿，愧疚啊！倒是你，把本该我们去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从这一点上看，我还是不如你，你是真的很好……”世人都逃不过功名利碌，一个省委常委，搁到哪个年轻人的身上都是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事情，刘向军还真怕严宁为了这么一个位子钻了牛角尖，为了劝说严宁能够坦然放弃，事先准备了不说的说辞。可没想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严宁说放就放，毫不拖泥带水，只从之份干脆劲来看，严宁是真的成熟了，成熟到自己已经跟不上严宁的思路了。

    “二叔，我也想爷爷了，这段日子我就准备一下，年前就结束在西北的工作……”官面上的推荐仅仅是谋取职位的一个部分，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还得是大佬们私底下的运作。特别是自己这种政治家族出身的干部，中组部在安排职位前必然得征求一下凌家主事人的意见，这样才不会出现意见相左，自摆乌龙的情况出来。既然二叔已经明确的表露出放弃的意思，那就趁早放手，未来有更广阔的舞台，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利益而放弃更多的精彩。

    “你能分得清轻重就好，唉，我还得去跟你向伯伯去打个招呼，这里面不是人的事情都让我干了，这老家伙，指不定又得翘脚骂娘喽……”严宁的思想做通了，事情算是敲定了大半，刘向军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想起向国锋的暴燥脾气，刘向军又觉得头疼，这些年凌家为了能够集中全力在朝堂上拼杀，保住摇摇欲坠的颓废局势，将西北的乱摊子一古脑的扔给了向国锋、祁连羽等人，结果闹的西北后继无人，发展乏力，这些大员们承担了巨大的压力。这好不容易通过严宁的手，给西北带去了希望，刚刚有点起色，就想把严宁抽回来，向国锋不骂娘才怪了呢。

    “小唐，你来一下……”挂断了电话，严宁歪着脑袋看着窗外轻轻摇曳的白杨树，眼中古井无波，脸上无喜无忧。好一会，才从失神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在老师家中闲聊时的设想，常委也罢，副省级也罢，不过都是一个虚名，能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能为人民创造一份福祉，这就足够了。

    “书记……”听到严宁招呼，小唐大步流星抢进了严宁的办公室。自打成为严宁秘书的那一天起，原本一名不文的小科员，一举成为了全市首屈一指，是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市委一秘，小唐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两天，市里小道消息风传，严书记要升任省委常委，不论真假都说明了严书记的声望如日中天，自己作为严书记的秘书，这前景自然是一片通坦。每每想到这里，小唐都感到自己混身是劲。

    “你去安排一下，在市委小招订个包间，再给蒋市长打个电话，晚上我请他吃饭……”既然决定了要走，那就得提前着手，把下一步的工作思路确定下来，相关的人员也要安排好。特别是蒋中南，一改以往的惫赖和钻营，甘居人后，甘为台阶，成为了严宁不可或缺的助手，这个人情得记住。

    “电话不用打了，我这人亲自来报到了，书记要请我吃饭，我得去，这庆祝酒，我得喝啊……”话音未落，蒋中南槐梧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前，咧开的大嘴，挤成一条缝的眼晴挤在脸上，难以掩饰其内心中的喜色，显然是听到了消息，跑来跟严宁祝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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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顶牛

﻿    “让严宁回去？我不同意，我他娘的不管什么挂职不挂职，我就知道现在新夏省离不开严宁，西宁开发区离不开严宁，他要走了，我这开发区成了烂摊子怎么办，你赔给我啊！我看就是你小子没安好心眼，一天到晚就瞎出馊主意，当初要不是你瞎搅乎，偏得跑到京城去吃排头，西北至于穷的吃不上，穿不上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你又跳出来了……”向国锋在听到刘向军要把严宁调回审计署，继续坐阵京城的时候，果然骂了娘，而且骂的很凶很凶。

    作为凌家资格最老，年纪最大，就连老太爷都要高看一眼的向国锋，为了凌家，为了西北，由军队到地方，一辈子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可是向国锋的脾气跟他的人品一样实称，年青的时候被人称为雷大炮，那是沾火就着，也就是近些年，做了高级领导，才刻意的压着自己的脾气，有了几分沉稳的样子。这会被刘向军触及了根本，这火气是再也压制不住了，像疯了似的一通咆哮，甚至翻起了老黄历，劈头盖脸的骂了刘向军一个狗血喷头，更恨不得从电话里跳出来，痛殴刘向军一顿，把新帐老帐，新仇旧恨放到一起算个清清楚楚。

    “向书记，这革命的成功是群策群力的结果，每一项工作的成果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把成绩都单纯的挂到严宁的头上，可是不负责的，这要让你手下的人听到了，可要寒心了……”刘向军早就意料到了要在向国锋这里吃个排头，但可没想到向国锋会表现的如此强烈，甚至把那此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刘向军的心里可是委屈的不得了，合着所有的好事都是别人干的，这所有坏事都落到我头上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年朝局初定，最高首长使出了乾坤大挪移的超强手腕，将各大军区的军政首长对调，作为最高首长最谪系，最信任的老部下，老太爷奉命进京，拱卫京畿，也正是那个时候凌家开始崛起，一步一步走上华夏权力的金字塔顶端。不过，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坐天下，老太爷一介武夫，对政治这种东西实在有些拎不清，更不懂得怎么去经营政治，这就使得本身就缺少底蕴的凌家更加显得后继乏力。

    近三十年来，凌家上下老中青三代一起使力，可谓用尽了混身解数，想破了无数个脑袋，也仅仅是勉强保住了西北的根基，维持了一个平衡的局面。其中又有多少血泪，多少辛酸，多少惨痛的教训，怕是都被大家压在了心底，谁也不愿意提及。可就是这个禁忌，今天却被向国锋因为严宁的去留而提了出来，刘向军知道向国锋的火气已经烧了起来。只是，向国锋的火再大，他也得咬着牙坚持住观点。

    “寒心，谁他娘的寒心就趁早给我滚蛋，若是严宁没来的时候，谁能给我建个开发区来，我用得着现在跟个火筒子似的跟你在这发脾气，现在觉得寒心了，早干什么去了。向军，你做事可不仗意，这眼看着西北就要腾飞了，你却要把严宁揪走，你这不是上房抽梯是什么，这不是做损是什么……”在向国锋看来，西宁开发区正是有了严宁的谋划和操作，才得已成行。而开发区建好了，西北才有振兴崛起的可能，他等了这一天等的太长了，好不容易刚看到点希望，刘向军却要把严宁调走，这无异于要把这个希望给掐灭，这是向国锋坚决不允许的事情。

    “向书记，老向，我的老大哥啊，我这不也是为难吗？但凡有一点可能，我能让严宁回来吗？这发展地方重要，京城博奕更重要，为了咱们家的未来，为了今后西北能够更好的发展，严宁必须回京城协调四方……”向国锋由远及近，由轻到重，措辞是越来越强烈，甚至对刘向军品行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这把刘向军的脾气也激了起来，语气也从商量的口吻变为强硬起来，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般的顶了起来。

    “呸，京城重要，京城重要，打二十年前你就喊京城重要，把西北抽干了血的去经营京城，结果倒好，京城没能经营好，西北倒叫你抽空了，近十年来，那一年不是东挪西凑的去填历年出现的亏空，这西北发展不起来，跟你有直接的关系。若不是严宁借着金融危机捞了一把回来，你就哭去吧，哭死都没人心疼你。刘向军，我跟你说，西北要发展，群众要富裕，严宁就不能走，什么时候把西北给我经营起来了，爱哪去哪去，我绝不拦着。但是现在，谁敢拖我西北的后腿，我跟他没完，就是把官司打到老首长哪，打到总书记哪，也在所不惜……”不提京城还好，一提京城，向国锋的压在心底的记忆被勾了出来，火是越烧越大。当年若不是你刘向军提议稳固朝堂，所有资源向京城倾斜，西北至于像今天这样落后吗。虽说近几年凌家开始反哺西北，但那都是严宁的功劳，跟你刘向军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在这装大。现在京城的局势都稳定了，把严宁借给我们用几天又能怎么的，做人也不能这样自私吧。

    不过，向国锋也知道，凌家和西北相辅相承，西北需要凌家做代言，凌家需要西北做根基，说到底都是一回事。而从这个角度看，把严宁放到京城比放到西北的意义更大，毕竟严宁是作为凌家接班人培养的，将来需要坐阵中军，淡定指挥，协调四方，而不是赤膊上阵，冲锋陷阵，作为统帅，没有一定的大局观是胜任不了的。所以，若是实打实的算计，自己的要求并不占着道理。

    但是不要紧，凡事都按着常理出牌，那也就不是他向国锋了，这强词夺理也好，倚老卖老也好，只要能解决问题，向国锋不在意用什么，这翻出二十年前的旧帐，一笔一笔的算，打击刘向军的威信在前，提高严宁的声望在后，再辅以西宁开发区刚刚搭成架子，刚刚成形显现出活力来的客观现实。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严宁对西北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这叫什么事啊，合着都是我不对了，我招谁惹谁了……”电话里出了肓音，愤怒的向国锋摔了电话，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摆出了不可理喻，顽抗到底的架式。对此，刘向军又是苦笑，又是无奈，悻悻的放下了电话，并没有再拔回去。

    说话到了这个程度，向国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以刘向军对向国锋的了解，除非两个人翻脸，否则再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不过刘向军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晴一亮，猛然醒悟过来，这事自己就不该头，犯不上因为严宁的出留得罪一大圈的人，倒是刘向严处处躲轻闲，那没门，你自己的姑爷，你自己操心去。

    和向国锋顶了牛，刘向军一气之下把难题扔给了刘向严，撒手不管了。而刘向严综合利弊，还是比较倾向将严宁调回京城，毕竟西北差的是机遇，缺的是思路，少的是资金，需要的是一个支撑点，如今严宁把纵跨三省的西宁开发区建设起来了，整合了西北的工业格局，这个支点已经有了，所存在的问题也都已经理顺的差不多了，只要选准了能够执行，落实的人，按部就班的扎实推进，西北的发展不会出现大的偏差。所以，严宁在不在西北问题并不大，这一点从钱立运在宽甸的改革同样显现出巨大的成果就能看出来。

    不过向国锋我行我素，不但拉着雷启功和祁连羽轮番说项，更找到了中组部做工作，一门心思的要把严宁留下。而刘向军说是撒手不管了，却也暗暗的关注着，时不时的吹吹风，显然也不放弃他的观点。至于中组部的答复就比较有意思了，刘向严曾找到了与严宁有着望年之交的秦部长，想要探听一下中组部对严宁的情况有什么意见，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据秦部长介绍，严宁本身就是当做副省部级培养的后备干部，只要成绩突出，早一天提拔，晚一天提拔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这天天喊着干部年轻化，天天喊着解放思想，这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中组部可不会掉链子。问题是你们自己家的意见都没有达成一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让中组部也感到为难，这中组部可没闲到没事去给你们打官司的地步，有分歧，自己解决去，什么时候达成一致了，是走是留有个结论了，组织部再根据实际情况而定。总之一句话，这事中组部暂时不掺与。

    双方都不妥协，中组部又不闻不问，在不得已情况下，刘向严果断地采取了冷处理，想着抻他两三个月，等到春节的时候，大家也都消了气，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好好谈谈，这问题没准就解决了。于是，将严宁去留的问题在刘向严的手中压了下来，这一压就是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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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移交

﻿    “书记，这是上级传下来的文件，都是需要传达到基层的，您看是不是在下午市委中心组学习的时候贯彻传达一下……”唐学勇抱着厚厚的一撂文件进了严宁的办公室，都是这些天来严宁消极怠工的结果。自打风传严宁要升省委常委以后，西宁的街头巷尾就没消停过，各种小道消息一天三变，今天说严宁升，明天说严宁走，后天又说严宁原地不动。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虽然严宁从来没和自己交待过什么，但唐学勇从严宁的工作态度，以及相关工作的具体安排中分析出，严宁怕是要走了。而前段日子，严宁一下子将数十位走的比较近的干部进行了提拔调整，更让唐学勇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不过，提拔调整了这么多干部，却始终不见严宁有提拔自己的意思，甚至连个交待都没有，这又让唐学勇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怀疑，毕竟哪一位领导卸任都会将身边的司机和秘书安置个出路，这是不成文的事，也是主宾一场的人情。

    偶尔没有人的时候，唐学勇也猜测着严宁是不是有意要把自己带走呢，每每想到这里，唐学勇就是心头窃喜。毕竟别人都安排了，没理由让自己的贴身秘书原地踏步，这不符合常理。从这两年来，严宁大事小情都要经过自己的手，唐学勇自觉严宁对他还是比较相信和认可的，带走自己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当然了，这个想法也就是无聊时想一想，当着外人的面可不敢表现出丁点的异样来。

    “哎哟，这么多呢，这得传达到什么时候去？你再分一下，精简精简，除了需要传达到班子成员的，其他都转给蒋市长，我就不批了，你直接装个档案袋里送过去……”

    两边相持不下，严宁的去留问题成了尴尬的事情，一抻一拖就是两个多月，眼看着再有几天就要过新年了，挂职期就要结束了，可中组部的考核没来，省里的意向也没有，西宁好像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严宁一碰到蒋中南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感谢的话都说了，散伙的饭也吃了，相关的工作也都交待了，甚至一些的权力都移交了，这还赖在位上不动，好像自己有什么舍不得一般。

    好在蒋中南比较识趣，对严宁的态度始终没变，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一如既往的对严宁表示着应有的尊重，丝毫看不出有一丁点着急的意思，这多少让严宁的心里好受了不老少。不过，严宁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走，就没有恋权的意思，除了市委和开发区方面的工作必须要严宁亲自处理以外，像其他的像人员安排，工作调度等方面的事情，都甩给了蒋中南，能不插手就尽量不去插手，也好让蒋中南更早的适应角色。

    不过，前段日子严宁还和蒋中南提过，既使自己走了，也要为西宁，为西宁开发区争取一下政治待遇和发展条件，尽可能的促成西宁市委书记上挂省委常委的头衔，统筹涵盖三个地区的开发区建设。可眼下看各方都没有动静，想来因为自己的离去一事，让向国锋大为恼火，对开发区的关注热情也随之降了下来。偏偏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不能去找向国锋说项。否则，只会让正在气头上的向国锋火更大，别最后常委没进上，反倒牵连着蒋中南跟着吃锅烙，连西宁市委书记都接不上了，那热闹才叫大了。如此一来，替蒋中南争取常委头衔落的可能性怕是要落空了。

    “好的，书记，我再准备一下……”严宁的一声怪叫，将唐学勇有些失神的情绪拉了回来，看着严宁拈轻怕重的样子，感到十分的好笑。不过，这个时候的严宁才让唐学勇感到真实了许多，彼此都是同龄人，在沟通上没有什么代沟，可严宁整天板着脸，心事重重，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唐学勇体会不到他的快乐，更摸不透他的想法，这或许就是当领导的无奈。

    “小唐，你先别急着走，这段日子我就要回京城了，相关的工作也都交接给蒋市长了，本来我打算放你下去，不过你的资历太浅，社会背景也单一，这个时候放下去，并不利于你今后的成长。我跟省委组织部的李部长打了招呼，过段日子你的人事关系就会转到省委组织部去，先跟着领导身边学习锻炼一下，也好为今后做好铺垫……”眼看着唐学勇都走到了门口，严宁仿佛才想起什么一般，西宁的各项工作都做了交待，就剩下这个秘书还没有安排下去，也该让他心里有个准数了。

    别看唐秘书仍然跟往常一样，但眼下西宁各种小道消息风传，自然逃不过严宁的耳朵，严宁估计这段日子小唐的心里怕是早就长了草。不过，小唐毕竟和王一飞、彭凯的情况不一样，短暂的交往，使得小唐还融不进严宁的生活圈子里，两个人的相处，更多的还是工作关系，能全面的帮他考虑一下未来的发展，也算是严宁回报他这两年的辛苦付出了。

    “另外，省军区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军区后勤部会以你爱人的名义分一套住房，这样你们小俩口在省城也就算有个窝了，从此也不用两地分居了，就好好过日子吧……”严宁也曾打听过唐学勇的家庭情况，除了知道他的妻子在省城服役以外，也知道他的父母都是平川口乡下的普通农民，家里的条件并不宽余。

    不过，唐学勇在做人方面还算是比较坦诚，不贪不占，从没打着自己的名号去为亲朋好友谋取私利，更没有借着秘书的职务之便去向他人索取的礼品礼金。既使是参加一些公务活动所收受的赠品，也都会列出单据来，交由自己安排，是收是留都有一个准确的章程。所以，以唐学勇的家庭情况，想在省城买房子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他的妻子是现役军官，借着这个名义给分上一套住房，权当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了。

    “啊！书记，谢谢您，谢谢您，我，我该怎么报答您呢……”虽然对自己的去向有过各种猜测，也坚信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一切，可这幸福突然间的到来，唐学勇觉得自己还是没能禁受住考验，双腿发抖，抓着文件的手也不受控制般的一阵发颤。做省委组织部长的秘书，比之严宁这个代理市委书记的秘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这人一过去，副处级就会批下来，等靠过了年限，正处也就一触即到。只要不出问题，平平常常就能混个副地级，比到县里熬资历，混年限可强的太多了。

    更让唐学勇感动的是，严宁似乎什么都考虑到了，连房子的问题都给解决了，领导每天文山会海，日理万机，忙的团团转，可如此紧张的工作之余还考虑着自己这样一个秘书的私事，唐学勇在惊诧过后很是激动，泪花在眼圈中打转，说起话来都变得语无伦次。

    “呵呵，去吧，不用想太多，今后为党，为人民多做贡献，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报答……”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严宁打断了唐学勇有些激动的话语。暂时来看，自己的事情都没摆平，所能做到的，也就是替他的未来做个铺垫，至于今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个人的造化了，这场主宾的缘份到此也就该划个句号了。

    ……

    “公共突发事件危害大，损失大，破坏力大，救援、应对不及时，会给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带来严重的损失。各单位，各部门必须对突发事件重视起来，严格按照上级党委、政府的要求制定好本系统，本部门，本单位的应急处理预案，一经发生突发事件，立即启动，严格按照应急预案有秩有序的开展好相关工作……”下午是西宁市委中心组学习会议，严宁对一些文件精神做了贯彻落实，应对公共突发事件就是其中的一项。文件厚的有如一本书，几乎涵盖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重大突发事件，这要是照本宣科的话，都够严宁说的口甘舌燥的。所以，严宁根本就没有全文传达，节取了几个重点议题，结合着自身对突发事件的感悟提了些要求。

    “严书记的观点，基本上全面概括了突发事件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对于严书记的指示，大家一定要认真领会，回去后认真总结贯彻，并将之传达到本单位、本部门的每一位同志。下面，我再提几点要求。突发事件，特别是在安全生产战线的同志，更要承担起责任来，出现重大安全责任事故，不问原因，不问理由，不问是谁，当即一票否决，这没有什么条件可讲……”严宁说的不多，讲的也不够全面，这无疑是要把会议的主动权交到自己的手中，帮衬着自己逐步的树立威望，这让蒋中南很受感动，心领神会的做着补充，很快就融入了角色之中，满场中尽是蒋中南挥斥方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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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突变

﻿    “严宁，你什么时候回来？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几个孩子都要吵翻天了。这几天妈的肠胃有些不好，吃东西总是胀气，中药西药吃了不老少，可没什么效果……还有哦，水盈姐带着妮妮也回来了，小妮妮胆很小，看到生人就哭，一点没有水盈姐的闯实劲，倒挺随你的木头性子……”听着潇潇碎碎叨叨的说着家里边的琐事，严宁的心里一片温馨，无论身在何方，家才是最宁静的港湾，最值得怀念的地方，哪怕自己家的情况乱的有些让人头疼。

    “后天中午的机票，估计下午就能到家。不过，还有一些工作没交接，年后还得回来一趟，前天到向伯伯家的时候，连人都没见到，估计还在气头上呢，打算硬挺着不给我办离职手续。不过不要紧，左右过年的时候他得到京城，到时候再向他赔礼吧……”刘向军明着顶不住向国锋，就把刘向严推到了前台吸引火力，他自己则在暗地里玩起了小手段，本着堡垒最容易内部攻克的原则，先是借着年前凌家往西北调拔资金的机会，把新夏省的一块军费补到了秦川省，一增一减，一收一付，立刻将等着米下锅的祁连羽拉拢了过去，一举分化瓦解了向国锋拉出来的三省联盟。随后，刘向军就有如被苍蝇附了身，时不时的就要给严宁打个电话念叨念叨，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就怕严宁立场不坚定，投降了向国锋，这效果自然是很好。

    而向国锋的脾气执拗的厉害，顶不过岳父和二叔两个人的联手，就耍起了无赖，硬拖着不给严宁办手续，打定注意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差一天都不准备让严宁离开西宁，用这种并不高明的小手段表示着他的抗议，直接的后果就是严宁的挂职时间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临近年根也没个结果。严宁都找上门了，他仍然跟个孩子似的堵着气不见面，就是埋怨严宁不仗意，没有投向他。

    “嗯，那就好，我给妈熬着中药呢，等你回来再说吧……”潇潇的性子冷，不争不抢，习惯于冷眼旁观，哪怕严宁做的很过份，她仍然默默的给予极大的宽慰。这还不止，潇潇白天要工作，晚上照看孩子，更要孝顺公婆，伺奉老太爷，上上下下全扛在肩上，尽职尽责，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典型的闲妻良母，孝顺儿媳，直让严宁又爱又敬。

    “嗯，那就先不说了，等我回去。正好我这又来电话了，嗯，是张东盛，估计是抢着来拜年的，这老小子，什么事都抢，连拜年都要抢头一槽子，连点诚意都没有，可惜我给他介绍那么好的媳妇了。我先接一下……”潇潇的线还没挂断，又有电话打入的忙音叫个不停，却是双江张东盛的电话，严宁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迅速地按下了接通键。

    “张大局长，你这拜年的电话来的早点了吧。今年春节打算到哪玩啊……”严宁虽然离开了北江，但在北江的关系始终没有断，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西宁，总有曾经的朋友和下属带着大包小裹来探望，张东盛绝对是最积极的一个。而且，张东盛借着他旅游局长职务的便利，满世界的游山玩水，还美其名曰考察学习，跑京城跑的最勤，日子过得最为滋润。所以，这电话一接通，严宁就打趣起张东盛来了。

    “严书记，哪也不去了，出事了，橡胶集团闹起来了，两三千的职工趴了火车道，王市长突然间不知道了去向，怎么也联系不上了，之武书记正在跟袁主任联系，想着先把情况汇报给王书记。不过，古锋被愤怒的职工堵在了人群里，李江海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肯执行拘捕抓人的命令，已经被韩市长摘了警章，停了职……”没有预料中的耍滑腔，也没有吉祥如意的祝福话，双江出了大事，一向沉稳的张东盛束手无策，急着把电话打到了严宁这里，讨要办法。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乱子，他刘鼎锋、张顺开哪去了，怎么让古锋一个区委书记去出头，还扎到人群里去了……”张东盛的话，说的颠三倒四，但严宁还是听明白了大致的意思，橡胶集团的盖子还是被揭开了，不过不是外力揭开的，而是在职工内部中存在的压抑情绪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出来，而且一经爆发就形成了燎原之势，数千人的职工趴在火车道上，以求死之心向双江市委、市政府抗议着他们内心的苦楚和无以为继的生活。

    “你马上去找李江海，告诉他不要去管什么狗屁的韩市长，让他务必要保证古锋的安全，就是抢也得把人抢出来。还有你告诉大家，安心本职工作，服从市委决议，听从组织命令，不要扇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在这个关键时刻，严宁没有什么心思去详细了解事情的根由了，橡胶集团的问题由来已久，贪腐成风，资不抵债，生产无继，职工生活无着，求告无门，这个问题早晚都得顶出来。

    不过，双江橡胶集团的盖子一直被死死的压着，任谁也不敢轻易的去碰触，哪怕是张令森在接任省长的时候想去碰触一下，都受到了强烈的反弹，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可想而知。只是，若是橡胶集团的经济运行状况良好，所有的问题就会被掩饰住，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像。但若是经济形势不好，企业生产无继，问题再也压制不住的时候，民愤就会暴发出来，也就到了盖子被彻底砸开的时候，所有的肮脏龌龊都将遮掩不住，浮出水面。特别是在刘鼎锋吸血抽髓一般的高压下，更是把橡胶集团往悬崖里推。

    刘鼎锋的执政理念是借鉴明珠市的成功案例，打算把双江建设成北江省的金融中心，工业中心和商贸中心。然而，刘鼎锋急于求成，一味的贪大求全，忽略了双江的发展基础，脱离了双江的客观现实，双江可没明珠市那么深厚的经济底蕴，这种弯道超车，飞跃前进的发展设想已然使双江偏离了安全的航线，已然处在了车翻人亡的危险边缘，这一点，严宁看到了，刘治看到了。

    只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双江经济崩溃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更没想到出问题的居然是江南派在双江的根基橡胶集团，要知道江南派对橡胶集团的重视程度很高，一手推动了橡胶集团上市融资，从股市中可是圈了大把的钞票，这么好的基础，这么有利的条件还能出问题，那显然橡胶集团已经彻底从根子上都烂了。

    不过，双江怎么样跟严宁没关系，天塌下来，有大个的人顶着。刘鼎锋自己酿的苦果，让他自己品尝去，咱不给他和江南派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就算是顾念亲情，顾念彼此合作的关系了。但是，严宁担心的是古锋，当务之急也是要保证被堵在职工中的古锋的人身安全。而这个保证，暂时也只能寄托在正在现场的李江海身上，哪怕他已经被韩实解了职，也得把这个担子扛下来。

    “郭市长，我是严宁，能联系上王金辉吗？”赵之武的电话始终占线，拔打了几次也没能接通，严宁估计他正在跟王阳革通话。自从与江南派达成了协议，与学院派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凌家开始有意识的撤出北江，而随着马芳河上调农业部，准备着手全面推进税费改革之后，凌家对北江的影响力也变得越来越小，省委中就剩下一个王阳革在独力支撑，而对双江的领导重心则转到了赵之武和王金辉的身上。

    双江橡胶集团出了问题，王金辉这个主管工业经贸的副市长首当其冲，根本就绕不开相应的领导责任，这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哪怕王金辉再洁身自好，也难免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色收入，若是相安无事，天下太平，这点问题不会影响到什么。但若是出了乱子，一些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因此，严宁估计王金辉失了踪，很可能就是被刘鼎锋暗中控制了起来，一旦事态扩大到无法收场的时候，刘鼎锋就会把王金辉推出去当替罪羊，甚至这个替罪羊还包括李天放。从刘鼎锋的一贯作派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

    “咳咳，我和张市长都在枫叶镇呢，群众们的情绪很激动……市里的情况我现在还不太清楚……”电话里的声音很吵杂，许是郭长志忌晦身边有人，刻意的在回避着一些敏感的话题，话说的没头没尾，含糊不清。

    “你先忙着吧……”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吵杂以及郭长志的只言片语中，严宁能够感受到现场的沉重的气氛，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刘鼎锋这个市委书记居然没在现场，想来也是忙着应付上级去了，这人只对上，不对下，性子实在太过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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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点将

﻿    整整一个下午，严宁的电话始终都没有断过，有别人打来的，也有严宁打出去的，时间就在电话中一点一点的消耗渡过。从一点一滴之中，橡胶集团的脉络开始浮出水面，事情的起因竟是二十斤玉米面。一名职工因为生活困苦，偷了邻居家做饲料的玉米面，被派出所抓了起来，批评教育之后，人就被放了出来，可生活无继的汉子，羞愧难当之下，带着妻儿老小，趴到了铁轨之上，准备一死了之。就是这么平常的一件事，引起了橡胶集团数千职工的同鸣，在有心人的窜联之下，一起涌向了铁道上，用实际行动橡胶集团，向双江政府发起了抗议。

    这么大的一个，稍稍处理不当就会引发双江，甚至是北江省的官场地震，从现在的情况看，王金辉已经牵涉进去了，李天放也笈笈可危，随时有折进去的危险，另外，刘鼎锋、张顺开这两个双江的当家人，以及远在省城的李月仙，王阳革，张令森，或多或少都要为此承担责任，新一轮的政治清洗说不得就要在此时拉开序幕。

    严宁在双江的旧部众多，且都占据了重要部门的中层领导岗位，都是今后发展的谪系力量，这种政治清洗对严宁来说无疑是治命的，一个照顾不到，就有可能将严宁在双江苦心经营八年的成果连根拔起，这是严宁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再有就是刘鼎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陆小易的亲生父亲，也是自己的便宜岳父，更是凌家与江南派进行沟通和合作的桥梁，严宁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折戟沉沙，黯然离场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过，从目前来看，严宁身份挂在审计署，人又在西北，至多也就是对双江的局势加以关注，发挥一个主心骨的作用，稳定下属、同事和朋友们的情绪，至于其他的就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了。而且，严宁现在也不方便出面，毕竟事态没有平息下来，相关的调查也没有展开，这个时候就去帮着王金辉逃避责任，不是严宁的作派。所以，在王一飞、王丽娜，甚至是曲遥琴打来电话的时候，严宁虽然担心，却没有给出任何的承诺。

    “二叔，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就回去，不过过完年还得回来一趟，有一些工作还得跟向伯伯汇报一下……”晚上九点多钟，刚刚放下电话的严宁得知橡胶集团的职工都被劝说了回去，还没来得及长出了一口气，二叔刘向军的电话打了过来。严宁以为二叔是来催促自己的，也没做多想，按下电话就解释了起来。

    “双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暗流涌动啊！京城因为双江这么点乱事打的不可开交，程总理点了你的将，你现在马上到军分区，搭乘直升机到西京，然后乘座小型客机回京，这个乱摊子咱们躲不过去……”出乎严宁意料，二叔竟把话题转到了双江的局势上，转到了京城各方势力的角逐上，虽然言语中不是很清晰，但足够严宁有一个比较清楚的判断。

    牵一发而动全身，双江橡胶集团的水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而各方势力对北江省的关注也比自己想像的更严重。一件小事引发了官场的震动，双江新一轮的政治清洗还没有拉开呢，却率先引发了高层之间的政治搏奕，这个问题有些大。而且，程总理亲自点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刘鼎锋的处境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危险，这让严宁又有些看不清楚局势的变化了，不知道某些究竟想要把双江，甚至是北江的局势引到哪个方向去。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你回来一切都明白了，现在就动身，马上……”知道严宁有太多的疑问，但似乎是时间很紧，刘向军根本就没有解释，吐出马上两个字以后，就挂断了电话，前后通话的时间不过二十秒。

    “双江，京城，动身？马上……”思维还停留在二叔话里所透露出的消息中，严宁怔怔的抓着电话，好一会儿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虽说是程总理点的将，但听二叔的意思是要自己代表要凌家去参与到双江的乱局之中，可是自己将以什么角色，什么立场参与其中，所代表的又将是哪方面的利益？这个事情很严重，时间很紧急。

    “蒋市长，休息了吧，我现在有急事要返回京城，也有可能年后就不再回西北了，这边的工作你先担起来，稍后我会和向书记做解释……你的能力很强，西北需要你这样的干部，好好干，以后在京城，我们有再见面的机会……”时间很紧，严宁不得不加快速度，一边向外走，一边跟蒋中南做着交接。好在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西宁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相信蒋中南能够承担起引领西宁开发区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

    “琴姐，休息了吗？嗯，你身子重了，多注意休息。稍后你跟一飞和丽娜说一下，不要过多的担心，现在情况未明，千万不要有任何过激的举动，明后天我可能就要到双江，到时候自有分晓……”曲遥琴自打怀了孕，就以高龄产妇需要将养身体的为由向组织请了假，这正好遂了刘鼎锋的心思，大笔一挥直接给了曲遥琴两年的长假，打定主意要趁着曲遥琴休息的空档将财政局紧紧握在手中，不想出了这么个乱子，曲遥琴却因此而因祸得福，没有被牵涉进去，实在是造化弄人。否则，严宁还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那可是自己的骨血。

    不过几个电话的功夫，军分区就到了眼前，螺旋桨轰鸣的声音吵得严宁一阵阵头疼，这才不得不把电话收了起来。从刘向军能调动军队的直升飞机和小型客机来让自己搭载，显然京城方面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了一定的程度。随着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入，权力制约机制不断的完善，家天下，一言堂的局面早已不复存在，特别是上次党代会换届，由原先的五常委变成了七常委，不止是政治协调僵持不下的结果，更是权力分配的结果。

    严宁能够想像得到，北江省有资源，有粮食，更是重要的老工业基地，在国内的政治地位、经济地位与日俱增。然而北江的领导格局有如走马灯的更换，江南派，学院派，中原派，皖南派，凌家，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政治势力掺杂其中，却从来没有一家独大的局面，这让有心在北江掏上一把的人很不平衡。眼下，双江一乱，北江的局面立刻牵动了某一些大佬的心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去试一试谁又知道有什么结果。

    “回来了，辛苦了，先擦把脸，精神一下……”机器轰鸣的声音吵的严宁头都大了，好在乘坐直升机的时间不长，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西京，进而转乘了一架小型的客机，虽说严宁现在的身价富可敌国，谢水盈的名下也有几架小型客机，但严宁还真没享受专机的待遇，若不是心情急燥，还需开动脑筋谋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严宁说不得要好好臭屁一下，坐专机的待遇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一路无话，凌晨两点多，飞机停在了京城军区的习练场，赶来接机的却是岳父刘向严，一见面，送到严宁手中的居然是一条温热的毛巾。

    “爸，这么急，情况很严重吗？”江南派和学院派在北江省的势力最大，特别是江南派的势力根深蒂固，双江橡胶集团最早就是江南派为了应对建国初期的战争而修建起来的，数十年来的发展逐渐扩大，根子仍牢牢抓在江南派手中，之前赵一书和李江山闹的不可开交，最终两人先后撤出北江，都没能动摇江南派在北江的根基，严宁不相信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能把江南派在北江的根基连根拔起。

    “严重倒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很乱，下面乱，上面乱，群众乱，领导也乱，看到了乱局就都想伸手，结果就更乱了。而且，程总理有心借着这档子事，将双江橡胶集团的隐患彻底消除，背了几十年的包袱了，越来越沉重，压的他们喘不过来气了。包袱要甩掉，隐患要消除，自己动手别人不干，别人动手又不放心，这盘算来盘算去，就算到你头上了，大家都放心……”北江省不是凌家的自留地，赵北上能在北江借势上位，已经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而随着马芳河转调农业部，凌家开始有意识的撤出北江省，这让每一个政治势力都看到了凌家的诚意，这是严宁能够进入北江的前提。

    严宁与刘鼎锋之间又因为陆小易有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严宁去调查他的便宜岳父，总不至于落井下石就是了，这样江南派放心。而对于其他政治势力来说，由一个熟悉北江情况的第三方势力在北江进行政治清洗，平息事态，从而保证各方的即得利益，大家也能接受。如此一来，严宁被点将的原因就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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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三位首长的会议

﻿    从刘向严的话里，严宁能够听出，自己是从第三方的角度插手北江的局势，如此一个大致的脉络就清晰了，严宁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个底。但是，严宁更知道各方都有着自己的底线，这个底线在哪里，如何把握住，考验的就是自己的政治智慧和随机应变能力。上面大神云集，挥斥方猷，中间暗潮汹动，扇风点火，下面群情激愤，寻死觅活。可以预见，这趟差事并不好干。

    “我的身份不对头，就不进去了，李秋会把车停在院子里等你，家里你不用掂念，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会议的地点在国办，还没进大门，刘向严就让车停了下来，冲着严宁一指车前站着的秘书模样的青年后，简单的交待一下，就带着一脸的倦色下了车。凌晨三点，连夜开会，可见首长们对双江的问题有多重视。

    “严司长吧，我是国办经济发展研究室的迟长江，会议马上就开始了，请您随我来……”严宁一冒头，等着大门口的秘书就冲了过来，虚手前引一下，根本不给严宁询问的机会，自己率先蹬蹬蹬的上了台阶。

    “严司长，请您将手机、手表等电子物品放在袋里……”进入国办的办公大厅，几名警卫便凑上近前，迟长江指着其中一位警卫拿着的塑封袋，示意严宁将物品放置进去，语气很公式化。

    有常委级别的大佬在场，安保必然严密，这些都是必备的程序，严宁自然不会为难这些工作人员。痛快利落的将公文包和口袋的东西都扔进了袋中，然后在情绪有些急燥不稳的迟长江的指引下进入了会场。

    “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一进入会场，严宁立刻被总审计长宴国安举手示意了过去，等到坐到了圆形桌上，主持会议的国办秘书长栗乾元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严宁后，轻咳了两声，正式拉开了会议的序幕。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坐着十几个人，中央常委首长就有三位，国家副主席赵向前、中纪委书记周伟国，国务院副总理程高予。另外，政治局委员，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李铁同志，国家经贸委主任李家祥，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向波都在场，还有几个严宁看着有些脸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但能参加到这个会议来，想来不是一方大员，就是部门的头头脑脑，绝对不容小觑就是了。

    不过，在看到李主席端坐在前的时候，严宁知道自己把问题想的有些简单了，原本以为只是周伟国和程总理在互相较劲，哪怕斗的紧张一些，僵持一些，稍稍和和稀泥，有个大致的结论，也就差不多交差了。但多了一个赵主席，即意味着政治势力多了一股，而且是势力极大的一股，想要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全身而退，怕是不太容易。

    之所以说多了一个赵主席就增加了许多的变数，主要是因为赵主席在党内排名较之周伟国和程总理还要靠前，但他出任国家副主席和之前洪玉华担任副主席的情况不太一样，洪玉华是准备接任一号首长，而他则是作为洪玉华的助手身份出现，并为其所在派系中的干部下一步的上位在奠定基础，最多只干一届就会退居二线。而北江的情况引起了他的关注，即意味着这些情况已经在一号首长处挂了号。所以，洪玉华首长或者是赵主席本身都有意染指北江。如此一来，北江省新任的那省长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就值得商榷了，而危险的不只是刘鼎锋，还有张令森这个前一号首长的谪系，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太大条了。

    “相信情况大家多少都了解了一些，双江橡胶集团成立五十多年，是我国橡胶产业的排头兵，无论是在战争时期，还是在建设时期，为我国的现代化进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型国有企业，近万名的职工用极端的形式向党和政府发出抗议，这不只是经济上的问题，更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折射出了我们党的执政之基……”程总理主管国民经济运行，职责所在，抛开江南派领头羊的身份不算，就是双江出了如此严重的问题，他这个总理也不能坐视不理。

    “双江发生的问题很严重，性质很恶劣，临近年关，又有多少职工吃不上，穿不上，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今天把大家找来，就是中央要着手组建调查组，对双江市出现的问题进行全面清查……”程总理说的很清楚，这让严宁的心里大致有了一个谱，不出意外的话，除了桌上坐着的几个首长外，其余的部门都是调查组成员单位，而审计署和纪检委无疑要担纲主要责任，这出戏可不好唱，严宁的心中一阵阵的泛着苦水。

    “我们党对打击是有决心的，双江的情况影响很恶劣……不论涉及到谁，牵涉到谁，都要彻查到底，绝不手软……”程总理没有长篇大论，简单直接的表了态，栗乾元就将话题转到了周伟国的面前，而周伟国的讲话则更简单，不打埋伏，彻查到底的意思很明显，若是严宁不知道刘鼎锋是江南派的谪系力量，那他彻查到底的这番话仅仅是表明中纪委的立场，但事实是什么情况，相信在坐知道的不在少数，那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刺耳了，甚至没有给程总理留下一点余地。神仙打架，小鬼遭秧，严宁不知道在接下来自己所担纲的调查上，会不会也爆发出如此直接的碰撞。

    “……对待问题，我们坚决打击，但也不要矫枉过正，打击面过大，一切在保证稳定的基础上，以事实为依据，实事求是……”严宁正愁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工作呢，不想周伟国话风一转，有如换了一个人一般，变了一个腔调，这个态度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也似乎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了。

    “这次调查工作，以中纪委和审计署牵头，其他部门配合，即刻动身，不但要把问题调查清楚了，更要把党的方针，路线和政策贯彻下去，做好群众的安抚工作。临近年关，大家都想渡过一个愉快详和的春节，可我们党的干部就得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上万名职工缺衣少食过不好年，我们没有理由让群众吃苦，自己享受。所以，我提请大家牢记党的使命和责任，发扬能吃苦，肯吃苦的精神……”程总说调查，周书记说彻查，虽说意思一致，但语气轻重明显。而赵主席所讲的话似乎两边都支持，又似乎两边都不靠，立场并没有明确的倾向性。三个首长代表了三个观点，三个首长代表了三个意见，严宁有些想不明白，又抓不到头脑，这个事情该怎么平衡。

    ……

    “下面分配一下任务，对双江的调查分成三组，第一组由审计署、国资委组建，负责对双江市进行全面审计；第二组由中纪委组建，调查取证双江橡胶集团，双江市委、市政府中存在的问题；第三组由国务院办公厅、民政部、经贸委、北江省委、省政府，负责安抚职工群众……”三个首长依次讲完了话，提了要求，随即就离了场，两个话筒转到了栗秘书长和中纪委李铁书记身前，真正的任务就要开始落实了，这两位政治局委员级别的大佬一起主持会议，这个情形可是少见。

    “李书记，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大家也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很快栗秘书长就把责任分工落实了下来，李铁书记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哪怕栗秘书长征求他的意见，也仅仅是点了点头，没做任务表态就揭了过去。

    “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各单位，各部门要迅速行动起来，抽调精兵强将，组成调查组，即刻前往北江，春节到来之前，一定要把架子搭起来，把各项工作落实下去。散会……”连夜开会，参会的成员都很疲劳，首长们一走，会场上就升起了烟雾，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打哈声，栗秘书长没有过多的Lang费口舌，简单的公布了方案，就结束了会议。能来参会的都是各个势力的代表，每一个人都极为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话说的多了反倒惹人烦。

    “连夜把你从西北招回来，辛苦了。这次由你带队，具体的情况我就不说了，相信你二叔都给你交待了。先回去睡一觉，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上午十点在署里会合……”宴国安还是那副畏畏诺诺的样子，严宁的出现算是给他解了围，大有一把推个干净的意思。想想也难怪，身后没有强势的势力在支持，自身又没有不怕死的风骨，他这个审计长干的窝囊。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严宁没有跟宴国安过多的纠缠，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双江。栗秘书长把工作组的职责圈定了范围，这对严宁来说是件好事，由审计署和国资委联手组建审计组，那就等于把双江问题的根子抓在了自己手中，至于中纪委想要开展工作，除了受理来信来访以外，只能等自己的结论出来，主动权就把在了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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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粉墨登场

﻿    “严宁回来了，一夜没睡，累坏了吧，你看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会议散了场，李秋将严宁送到了青松园，这是刘向严的安排，想来还有些事情要交待。只是让严宁没想到的是，不过凌晨五点多，家里就来了访客，袁依静居然端坐在客厅上，刘向军带着妻子陪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想来心中也腻烦到了极点。

    “袁组长来了，快请坐，没什么客气的，我这年轻，身体好，一宿两宿不睡都不是问题。估计您是有事，要不然也不能这一大早的来了，是因为双江……”袁依静是审计署的纪检组长，更是从中纪委派驻到审计署的，以前一直跟宴国安打擂台，目的就是要从审计署分一杯羹去。这会儿天还没亮就找上门来了，不用说也是为了双江的事情。看来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的这个组长不好当啊。

    “严宁，你在双江当过领导，对双江的情况也熟悉，一些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双江橡胶厂是建国初期国家为了应对与帝国主义之间的战争而建立起来的，虽然地处北方，但由于建国初期国家缺少经济方面的人才，而把筹建工作交到了江南企业手中，随后几十年，双江橡胶厂就把持在江南的企业中，在支援国家工业建设的同时，也成为了某些领导同志的私人银行。这种情况在党内不允许，群众也不答应，如今橡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中央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盖子揭开，要把真相公布与众，不只是给职工，给群众一个交待，更是要终结一段历史……”双江橡胶厂的情况，严宁有过认真细致的了解，既使袁依静不说，严宁也知道其中存在了一定的猫腻，此时经袁依静的嘴里说出来，更加有了直观清晰的认识。

    “袁组长的意思仅仅是终结？”严宁不知道袁依静在这等了自己多长时间，但看她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想来心里已经没了耐心，这番话说出来掷地有声，态度很是明确，无疑是代表中纪委来跟自己吹风的，目的就是要将江南派在北江省的势力连根拔起。不论这想法可行不可行，严宁都得佩服他们的决心和勇气。或许在某些领导的眼中，北江省的政治地位比自己想的还要重要。

    “呵呵，严宁，咱俩谁也别绕弯子，曾经的一些领导同志有的已经做古，有的已经退了下去，因为这些事情再翻出来，也没什么意思。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承担责任是不行的，谁酿下的苦酒，谁自己去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实事求是，可是我们党的一贯准则……”袁依静不糊涂，知道算旧账，翻老帐不现实，把这焦点还是集中在了眼前，其实说白了还是注重的眼前利益，看来这一次周书记的决心很大呀。

    “袁组长，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作为党员干部，保持党的纯洁性是我应尽的义务，这一点不需要您提点，我也有我自己的行为准则，斩断江南企业中饱私囊也好，还职工群众一个公平正义也好，就像您所说的一切都会依照实事求是。不过，袁组长，有一点我有些不太明白，北江资源丰富，地理位置独特，接下来的政治格局有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北江省本身就是一块飞地，经过几次政治清洗，都没有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眼下更不具备这个情况，严宁想不出来洪玉华和周伟国有什么把握能压制住其他几个派系，把北江省的政治势力清理一空。

    “北江省近几年除了一个大农业的思路可圈可点以外，其他的方面发展的都不是很好，东北老工业基地积重难返，再不整治，怕是要严重拖了全国的后腿，中央已经下定决心要进行政策倾斜，这一次派了擅长发展经济的那洪昌同志到北江出任省长，就是中央一个明确的信号……”严宁想要知道什么，袁依静很清楚。大清洗过后的北江，不说一家独大，也必然要以洪玉华为主导，这一点符合眼下全国的政治形势，也与凌家的利益不冲突。所以，略一犹豫，袁依静还是给了严宁一个大致的方向。其中，也未尝没有让严宁认清形势的意思。

    “谢谢袁组长亲自来给我提醒，要不然我还真绕不出这个牛角尖。那个彭凯和筱筱这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他们结婚我都没赶回来，彭凯可是我从双江带出来的，结果倒好，扔在京城就不管不顾了，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严宁算是彻底搞清楚了，敢情洪首长下手太狠，搂草打兔子，连学院派都稍带着了，怪不得赵主席也会对北江的事情横插一杠子，估计也是心中多有不氛。

    要知道赵主席是当初身为学院派代表的一号首长卸任时，替学院派留下的钉子，跟国务院*****一政，遥相呼应。干完一届就会卸下所有职务，打出一个时间差来，为学院派的重新执政奠定基础，进而发挥传帮带的作用。虽说赵主席就是一个助人上位的桥梁，但他本身就是一个政治风向标，特别是在总理不能亲自出面的时刻，就需要他来振臂高呼，政治影响力同样不容小觑。

    眼下北江的乱局已上升到了中央高层的搏奕，周书记所代表的一号首长洪玉华，赵主席所代表的学院派，程总理所代表的江南派，围绕着北江的格局一个个粉墨登场，有攻有守，还不少小势力在摇旗呐喊，擂鼓助威，这个局可够乱的。无疑洪玉华已经占据了主动，开始将自己的影响力向全国各地扩张，而北江仅仅是一个极为微小的表现罢了，想来是洪玉华要借着双江的事情打压一下江南派的太过冒尖的势头，捎带着削弱一下学院派的势力，这是平衡之道，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呵呵，筱筱和彭凯能凑成一对，你还算是半个媒人呢，我大嫂说了好几次要邀请你吃饭，总是没个机会……”严宁的思维跳跃的很大，说着双江的事情呢，一下子又转到了自家侄女身上，直让袁依静心神一怔。不过，很快袁依静就反应了过来，严宁这是借着彭凯和袁筱筱向自己表示亲近之意，无疑是在说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完全领会。如此，也不枉大清早的跑一趟。

    ……

    “啊……”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严宁觉得眼前有些发花，困意一阵阵的上涌。送走了袁依静，严宁又先后迎来了程总理的秘书郭长啸，古一鸣的弟弟古一鹤，国资委的黎副主任，以及经贸委工业管理司的王司长。哪一个的到来都有着明确的目的，哪一个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方势力，这让一夜没睡的严宁应对的疲惫不堪。

    郭长啸是来替程总理传话的，十年沧海，物是人非，从字面上就能理解，严宁要主导好双江橡胶集团的审计工作，十年内乱帐，落在谁头上那是谁倒霉，十年以上的问题就不要继续查了，越查越多，越描越黑，搞不好最后不好收场。程总理的态度，无疑是在告诉严宁，高层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默契。同时，严宁也意识到，程总理所代表的江南派看似声名远播，如日中天，实则比一号首长所代表的功勋派，比***所代表的学院派，在实力上要差上不少，在一号首长刻意的打压下，已经有意识到的在收缩防线，北江这块飞地怕是要彻底放手了，而对于牵涉到北江省的人，那就是听天由命了，程总理虽然是一国之副总理，但也是普通的人，不可能未卜先知，事事面面俱到。

    古一鸣的弟弟古一鹤也是来过话的，古家和洪玉华走的路子差不多，既是功勋之后，又沾着学院派的边，这次过话也是替赵主席来表达慰问的，所说的都是一般没营养的客套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人能来，其中的意思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代表什么，不得已严宁忍着困意，硬撑着眼皮陪着小坐了十几分钟，才把人送走了。

    至于国资委的黎主任，则是奉一把手的命令，借着跟严宁是校友师兄弟的情谊攀关系的，进而将国资委人手的指挥权交到严宁的手中，摆明了要让国资委躲在严宁身后，不去充当冲锋陷阵，最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小兵。而经贸委的王司长也是这个态度，奉的是经贸委副主任林开的命令，一大早就跑来跟严宁打招呼，怕的就是来晚了，展示不出来诚意来，不明不白的当了替罪羊。

    “严宁，他，他们来了，我，我好害怕……”好不容易打发了各路神仙，严宁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下来。可还没等严宁打完哈欠，躺下身子呢，电话又响了，接通一听，居然是陆小易，只是陆小易颤抖的声音，呜咽的腔调中透着一股委屈，顿时让严宁的头脑为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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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打手

﻿    “他们？他们是谁？小易，你慢慢说，别害怕……”陆小易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几分的慌张，严宁的心里不由地一紧。陆小易一向深入浅出，刻意低调，从不招惹任何麻烦和事非，就是潇潇都佩服她能做到这一点，严宁想不出还会有谁去找她的麻烦。

    “是他的家人，他的父亲和妻子，来我家了……”听到了严宁的声音，陆小易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颤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暖意，粗喘的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他？哦，我知道了，你不要怕，一切有我。这样，你把电话给刘老，我跟他说几句……”听着陆小易带着恨意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他字，严宁恍然大悟。程总理的态度已经明确，江南派会放手北江的利益，全面撤出北江，但是这些人能不能全身而退，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而包括刘鼎锋在内，不说都被当成了弃子，可也差不了哪去了，这是高层搏奕的结果，既使是程总理也无法把握大局，只能尽人力，听天命。

    可怜天下父母心，刘鼎锋在双江的工作干的是不得人心，这一点刘老很清楚，眼下成了困兽之斗，可怜刘老一把年纪了，还在为刘鼎锋的事情担忧，甚至不惜将为官数十年的威严抛之脑后，亲近陆小易这个失落多年的孤女来协调自己的关系寻找援助，实属不易。

    “严宁，你回京了吧，唉，痛心疾首啊……”昨天半夜时分刘治就到了京城，匆匆忙忙的联系程总理，结果被秘书婉拒了，这个婉拒无疑就是在告诉他程总理无能为力，这让刘治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不得已才想到了严宁。为官大半辈子，混上了一个元老的资格，走到哪都被尊称一个老字。可谁曾想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身子都被土掩埋了大半截了，却要低头向严宁这样一个小辈低头求援，刘治的心情可想而知。

    “爷爷，我一会就要去北江，就不去拜见你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您远道而来，就在京城过个年吧，四处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刘治为官一辈子，能在人才济济的江南派中占据元老的地位并不是Lang得虚名，有人通风报信，知道自己要到双江什么的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他通过陆小易来找自己援手，而不是借着曾经对自己的帮助来要邀功，这是分得清主次，这个处事方法实在可圈可点。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刘鼎锋也是陆小易的亲生父亲，自己既使不能拉刘鼎锋一把，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好好，严宁你是好孩子，小易也是好孩子，爷爷谢谢你们……”多少次刘治想要严宁叫一声爷爷都被严宁刻意的回避了过去，这会眼看着刘鼎锋折戟沉沙，严宁却认了亲，这已经足以表明严宁的态度，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碳可难，刘治不禁老泪纵横，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二叔，爷爷起床了吗？我去看看他老人家……”与陆小易简单的做了下交待，严宁就收了电话，天色已经大亮，老太爷那块得去请下安，至于睡觉，暂时来说，睡觉对严宁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千头万绪还没有理顺，一些方面的意图也没有理清，严宁没时间去睡觉。

    从目前的情况看，首长洪玉华要借着双江的乱局一举接收北江的所有政治资源；学院派的意图是适当放手，在保证一定利益的前提下全身而退；江南派的意图则是可以让出利益，但不甘心任人宰割，损失自然要尽可能降到最低。这三股最强大的势力已经浮出了水面，怎么平衡，达到各方都满意，严宁心里没有底。另外，还有一些潜在的势力伺机而动，更让人感到头疼。

    “早就起来了，家里人来人往，闹闹腾腾的，老人家也睡不踏实，听到你回来了，就挣着起了身……”一夜没睡，刘向军的眼晴红肿了起来，皱着眉头揉捏着发酸的腰，年龄不饶人，眼看着奔六十的人了，可没严宁的精力和体力。

    “严宁，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江南地区是全国赋税的基础，没你想像的那么弱；玉华同志出手也属于份内之举，毕竟张令森书生误国，在北江干的实在不怎么样，没有老马的大农业支持，他那两下子就是一团渣；重要的是学院派和皖派，皖派依靠红色家族支持起来的，掌握着全国的大部分资源领域，这次替玉华同志摇旗呐喊，显然是两边有了深层次的合作，两强联手，学院派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这个局不好破啊……”拍了拍严宁的肩膀，刘向军对严宁寄予了厚望。而且，刘向军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眼前的这个局是不好破，但若是严宁破了，那么从此严宁的仕途就会成为坦途，凌家也会因为严宁的地位巩固，而变得更加坚韧。

    “皖派，学院派，都是强势啊！”不过一天的时间，各种暗流一起涌动了起来，刘向军擅长阴谋诡计，短短的时间里就将京里的情况理了个大致方向，这些都可以为自己提供参考，但具体的实施和把握，还得靠自己的临场发挥，严宁不觉得对北江之行变得期待起来，自己到底会交上一副什么样的答卷呢？

    ……

    “严司长，临来的时候，领导有交待，我们先按兵不动，一切以你为主，都等着你那边的结论……”开往双江的调查组队伍很庞大，足有六十多人，除了审计署和中纪委的干部以外，各大部委也占了不少人。不过，大概是私下里都得到了确认，原本由中央领导细化成三个检查小组的队伍一上飞机就变成了两组，一组是调查组，一组是安抚组，而从中纪委案件检查局局长李恩锋的态度看，检查组将以严宁为首，他将自动摆在敲边鼓的地位。

    “没什么主次，大家一起配合吧，关键的时候，还得老哥你乾纲独断的顶上去……”李恩锋有这个态度，严宁不意外，毕竟和袁依静之间有了默契，而袁依静代表的又中是中纪委的高层。若是在北江的调查不能听从自己的意见，那莫不如让中纪委直接上阵好了，是杀是砍，随你们折腾就是了，还要审计署来干什么。所以，这个依据必须得自己出才行，这就是严宁最大的依仗。

    “严司长太客气了，有主有次才好工作吗。我的想法是咱俩跟宗凯司长商量一下，稍候到了北江，安抚组先插下去，审计署则展开审计，我呢除了架起个办公室受理来信来访，其余的都派给你们打下手，你看这样安排可行不可行……”说到做到，李恩锋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已然把他当成了严宁的参谋助手，话风一转，就开始站在严宁的角度考虑全局的问题，提起建议来了。

    “李局长有话没说完吧，双江的情况怎么样，北江的情况又怎么样，我都不清楚，您这夹袋里是不是有什么口令，这都上了飞机了，也不怕我通风报信了吧，能抖露的，就说说吧……”严宁不知道李恩锋到底接到了什么样的指标，态度摆的很是紧决，打定了主意不冒头。但是他越是这个态度，严宁越觉得他有很多的水份，当摆设的事情没人愿意干，何况还是中纪委的司局级干部。

    和中纪委办案不是一次两次了，中纪委的办案风格和程序，严宁很清楚，特别是到地方上办案，一向是强势的厉害，别说周书记要替洪玉华收拢北江，整合资源，抢占一省之地。就是单纯的调查某一案件，他们也不会摆出这种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这里面必定有深坑。

    “这个……”一下子被严宁揪住了把柄，饶是李局长脸皮早就修炼的跟城墙一般厚，也不禁尴尬的微微一热，神色不由的微微一怔，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答对严宁了。

    “赵局长，既然上头明确了大家要配合，我想有什么想法，还是开诚布公的好，临来之前我和袁依静同志也有过深入的探讨，也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若是你挑单帮，单干，那说不得我们审计署就等着你做结论好了……”李恩锋的表情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眼中，哪还不知道他肚子的隐密被自己猜到了个正着，这说的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可私底下小动作不断，竟然想把自己当枪使，真当自己就是毛头小子吗？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严司长您误会了，口令什么的真的没有。由审计署担纲调查，我们配合也是领导的交待。不过领导也让我配合那省长的工作，尽快理顺北江的局势……”早就听说过严宁难缠，可没想到会难缠到这个地步，一个不留神就着了他了道，想要继续咬牙来了个否认，却看到严宁嘴角充满玩味的笑意，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已经入不了严宁的台面，李恩锋略一思索还是透露出了实情，跟严宁猜测的差不多，果然是给那洪昌充当打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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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碰面

﻿    “那省长我不熟悉，也没见过，他抱着什么打算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事情真如你想像的那么容易，我想上面也不会让你去给那省长当刀使了。赵局长，话说到这，我跟你透个实底，首长想要接掌北江这不假，但我想首长想要的是一个完整无缺的北江，一个运转有序的北江，可不是一个四处漏风的乱摊子。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若是你真抱着这个心思，我敢担保，你寸步难行……”那洪昌什么想法，无非就是中纪委的人一到，立刻对牵涉到双江橡胶集团的干部免职的免职，移交的移交，来个一窝端，借着中纪委的手，造成一种权力真空，进而影射到省委，方便他全面接手北江。

    但是，若事情真如那洪昌想像的那么顺利，倒不如洪玉华直接提议把北江省委的班子端了来的直接，来的方便。所以，中纪委也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也不可能出现中纪委所过之处无不举手投降，自动请罪的情况。张令森也好，李月仙也好，都不是吃干饭的，也不可能看着你那洪昌挥舞着中纪委这把大刀砍杀四方，之所以让自己来，就是要找理由，找证据，在平衡的基础上让大家体面的退场。当然了扔进去一些小杂鱼那是再所难免的，但就是小杂鱼，也不是谁说收拾就能拾的。

    “赵局长，有些事情，我也不妨明和你说，中纪委虽是党的最高纪律检查机关，但也要讲证据，讲原则的，凌驾在地方党委、政府之上，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已然坏了规矩，你的这个想法不可取，若是被反咬一口，那省长能推脱的干净，你可没这能力……”眼看着赵恩锋一言不发，严宁知道他的心里也充满了顾忌，虽说案子的负责人挂在中纪委殷书记的头上，但差事可都是他领衔办的，处理不好可就是能力的表现。方方面面不考虑周全了，细节部分不把握准确了，就是背黑锅的命。

    “严司长，理顺北江的形势，那国级、部级的首长都说不好的事，我一个司局级的干部说能做到，你相信吗？你可太高看我了。刚才我说了，这次到北江以你为主，我把下手，这可不是玩笑的，这不但是领导交待，也都是我的心里所想，你可别怀疑我的诚意……”李恩锋看的很明白，别看自己是案件局的局长，但白了就是首长手中的一把刀，勉强贴上了谪系的边，离真正接近首长的权力核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但严宁则不同，不但是凌家三代子弟的领军人物，更是二代中的核心，他的想法和建议不但能够入得凌家主事人的耳朵，更能左右凌家对政局把握的方向，能代表凌家单独表态。所以，他这话里的意思，无疑就是在代表凌家。这种代表一个政治势力表态的力度自己可没有，那就消停下来静观其变，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向上反映，总比胡来背黑锅要强的多。

    “在双江没有结论的时候，省一级的班子咱们调查不了，别说你我一个司级干部，就是首长也得全面考虑。至于双江的问题，我倒可以帮你协调中层干部，把局势先稳定下来，甚至可以做通省委的工作，将一些领导的职务暂时停职，但也仅仅是停职，在没有一个明确结论出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过激的动作，要不我也不好跟上下的同志们交待……”不出意外的话，在调查组拿出调查意见的时候，就是北江省进行政治清洗的时候，抛开那洪昌一系的干部之外，包括张令森、李月仙、王阳革在内的省部级干部都面临着清洗调整，进而北江省将在洪玉华的手笔下，画出一副绚丽的图案。不过，既然是清洗调整，那么谁被清洗，清洗到哪一个层次，就是各个政治势力所关心的问题，也是自己重新回到双江的主要原因。

    “严司长您放心，结论没有出来前，我觉对不会轻举枉动，这一点我向您保证……”李恩锋算是见识到严宁的厉害了，不过三两句话，就牵着自己的鼻子走，难怪李书记和殷书记都交待说严宁不好惹，难怪江南派把他拉过来做声援。严宁小小年纪，就能做到一手托三家，果然名不虚传。在这一刻，李恩锋算是彻底的按下了心中曾经蠢蠢欲动的心思，北江的水太深，不是他一个小局长能玩得转的，在上面没有明确意向之前，打定主意绝不冒然行事，别功没邀到，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那该找谁说理去，实在是不值当的事情。

    ……

    “临近年关，让中央首长忧心，让同志们辛苦，是我们北江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没做到位，在此我向同志们道歉……”飞机到了冰城太平机场，三辆豪华大巴车就将调查组接到了省委，张令森，那洪昌，王阳革等北江省领导悉数到场，简单的客套之后，张令森就开始代表省委做情况汇报，一个中央委员，省委书记，正部级的干部，带着一群副部级的领导，向三个司级干部做汇报，这个情形实在有些玩味。而且，张令森的开场白很特别，丝毫没有一点封疆大吏的骄傲。

    严宁知道，张令森虽然人在北江，但京城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想来早就知道了洪玉华发力，剑锋直指的就是他这个北江省委书记。而从他自家领导反馈回来的信息看，想要继续留在这个位子上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就是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不过，看到严宁真的作为审计组的组长出现了，张令森的心里踏实多了，无疑严宁的出现，对江南派有好处，对他更有好处。

    “在双江橡胶集团发生以后，北江省委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副省长林宪国亲临一线督办指挥，化解党群矛盾，缓和干群关系，相关责任人已经被严密监控，相关账目已被封存……”报告摆在桌子上，张令森却一动不动，只是简单的介绍着情况，目光始终不离严宁、李恩锋和宗凯三个小组负责人。若不是严宁在张令森扫过自己的阴沉眼神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严宁怕是都以为张令森开始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

    “首先感谢北江省委领导对调查组工作的支持和重视，从张书记的介绍看，北江省委、省政府对处理双江存在问题的处理是及时的，举措是周全的，为调查组全面展开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此我对北江省委、省政府的工作表示感谢……”严宁眼角的余光扫过会议桌前的每一位领导，这些领导中，除了那洪昌是严宁不熟悉的以外，其余都有过深入接触，特别是王阳革和杨启东，更是熟悉的不得了。

    只是，让严宁感到了有些怪异的是，这些领导的座位，并不是按照党内排名依次顺序而坐，也不是分列省委和省政府两个部门，而是攒成一堆一块，显得杂乱无章。像常务副省长杨茂永，常委副省长杨启东，副书记阚昆，宣传部长依常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坐到了那洪昌的身侧。张令森这边则是副书记、组织部长鲁运城，秘书长果连赢。而王阳革则躲的最远，坐在了边角，显然是把自己摆在了打酱油的那一行列了。通过这个位次，严宁理出了一个头绪，原来北江省委领导之间的斗争已经白热化、表面化了，势力分布已经摆上了桌面，孰强熟弱，一目了然，怪不得中央的大佬们都在此时纷纷出手了。

    “根据上级领导指示，从调查组进驻北江省开始，相关工作随即展开，为了避免出现人为因素干拢调查组展开调查，我们调查组成员商量了一下，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分清事件所谓的责任，而是安抚群众，让双江橡胶集团的职工在春节到来之际，感受到党的温暖和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因此，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从双江市委、市政府中抽调一些熟悉群众工作的同志配合宗凯同志所带领的第三组深入到橡胶集团做好群众安抚工作，化解党群、干群之间存在的矛盾。另外，提请北江省委对双江市党政主要领导暂时进行停职，并进行集中学习……”安抚群众，稳定群众的情绪这是关系到党的执政基础，关系到党的声誉的事情，谁来都要先做的当务之急，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而对双江党政领导，主要就是刘鼎锋、王金辉、李天放进行停职，隔离，则是严宁一再坚持的结果，说到底还是严宁对李恩锋不放心，生怕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自己在私下里搞小动作。别人有没有问题严宁不知道，但李天放肯定是禁不住推敲的，这个口子若是在他的身上必将有如黄河决堤一般，就是想堵都堵不住。到时候，严宁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让学院派和江南派从容淡定的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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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想法的可能

﻿    严宁代表调查组提出的要求完全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没有任何过份的地方。很多工作北江省委已经开始着手落实了，特别是软禁了王金辉，派林宪国回到双江主持工作，给严宁接下来的工作减轻了不少的麻烦，在这个动当的关口，必须得保住双江的稳定，只要双江不乱，北江省就没有了**的根源，如此自己才有可能将自己想好的棋一步一步摆下去，这一点自己能看到，北江省委的领导们也能看到，京城的大佬们也能看到，在谁也没有把握取得完胜的前提下，被严宁接过主导权也就顺理成章了，这也是严宁敢于当着北江所有省领导的面提出要求的主要原因。

    与北江省领导碰了面，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一致，严宁就带着调查组成员浩浩荡荡的住进了花园宾馆，休息一晚之后才会赶往双江。这倒不是严宁有官僚作风，主要还是包括严宁在内，三个组长或公或私，都有需要与人接洽的地方，这事想隔绝也隔绝不住，莫不如大大方方的给大家留出一晚的时间，也好让大家抓紧时间做好沟通，这对下一步的工作开展至关重要。

    而严宁对自己要去拜该的人早就打好了腹稿，张令森、王阳革就不用说了，李月仙和杨启东也在计划之列，至于那省长则不在严宁的考虑之内，一来两人不熟，更谈不上什么交情，李恩锋会把自己的想法向他表达到，相信那省长能走到省长之位，也不是易与之辈，政治是一把双刃剑，一招舞的不慎，伤人也伤己，想要赶尽杀绝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严宁来了，快进来，这一调走，也不知道回来看看阿姨，白疼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了……”轻轻地按响门铃，开门的王阳革的妻子武阿姨，一看到严宁，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武阿姨和马乐的母亲是姐妹，对严宁自然是极为熟悉。几年不见，武阿姨的性子还是那么干脆，泼辣，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意思。

    虽然疲惫不堪，但严宁没心思休息，也没出席北江省委准备的晚宴，在宾馆打了个转以后，直接联系上了王阳革的秘书小袁，准备先跟王阳革交流一下情况。在这个时候，北江省的局势太过杂乱，除了王阳革这个赵北上的左右手以外，其他人严宁谁也不相信，倒不是严宁的想法太过草木皆兵，实在是北江的局势太过重要，不能把各方面的关系妥善的平衡下来，凌家就会成为各大势力的撒气桶，除了把所有的后果都承担下来以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武阿姨，我倒可想您了，特别是您做的炸茄盒，又香又脆，想想都馋人。这两年我一直在西北，老婆孩子一年都见不上几面，根本就抽不出身回北江，昨天半夜上的飞机，一直到现在都没睡上一会，您老可别挑我礼……”老妈，师母，刘阿姨几个和武阿姨一样，都是处在一个年龄段的中老年妇女，对付她们严宁有经验，一边带着倦意打着哈欠，一边跟武阿姨闲聊着，几句话一说出来，让武阿姨看着都心疼，轻松地就让严宁把几年不上门的事情揭了过去。

    “严宁还没吃饭，你给弄点吃的……严宁，我刚才跟你赵伯伯通了电话，这次双江的事情我听你的招呼，估计事情了结了，我和你阿姨也要搬到京城去……”严宁时间紧张，哪有闲功夫跟老太婆聊家常，王阳革一走出书房，立刻就把武阿姨支了出去。略一沉吟之后，不做任何保留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不过，你赵伯伯让我告诉你，一定要从速从快，二月份结束之前，必须得拿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论……”如此大的一个担子压在了严宁的身上，王阳革不知道严宁能不能担的起来，但局势把凌家，把严宁推到了风口Lang尖，想要逃避显然是不现实的，现在唯一寄托的希望就是严宁的韧性够强，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替凌家分担重任。

    “二月末，还有一个月多一点，面面俱到保证是不可能了……”根据惯例每年三月中旬到四月初这个阶段，要召开全国**。首长要自己在一个月之前解决双江的问题，解决北江的问题，平衡好各方面关系，显然是大家都想在**之前该调整就调整，把北江的局势稳定下来，划上一个句号，若是这个事情拖到**之后，说不得要平白增添变化，闹不好就要牵涉到国家政治层面的稳定，这个责任，哪一个派系也承担不起。

    “尽人事而听天命吧，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遮挡一个月的风雨……”王阳革无力的摇了摇头，作为老纪委书记，办案子的经验丰富，显然不看好严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妥善处理好各种关系，并将双江的事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王叔，您别说，我还真有事需要您帮助。跟着中纪委下去查案的人，您一定要政治过硬，人品可靠的，我怕李恩锋在背后搞小动作；另外我想见一见刘鼎锋和王金辉，您帮着我安排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了王阳革的许诺，严宁对下到双江以后，对省里的问题就不需要再过多的担心了，有什么变化都会通过王阳革的嘴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只要消息及时，能有一个时间差，应对起来也就游刃有余了。至于纪委，这把刀还是把在自己的手里好。

    “没问题，我已经从鹤乡市抽调了一批干部，回头我让小袁带队，保证会服从你的指挥。至于刘鼎锋、王金辉以及橡胶集团的一干领导，现在都在群众宾馆隔离着呢，一会儿你去和张书记提一下，明天早上，你都打包带走……”说支持，就毫无保留，王阳革掷地有声，毫不拖泥带水，这让严宁坚信自己尚有一搏的机会。

    ……

    王阳革的态度很干脆，对严宁的要求给予了无条件的支持，而与张令森和杨启东的会面也很顺利，至少大家在态度上都对严宁的想法表示了支持。想想也正常，张令森作为一把手，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去承担主要承任，眼下这个阶段，他上面的高层被人压着，所发挥的助力有限，能有一个体面的全身而退，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至于杨启东，则算是捆绑到了那洪昌的大腿上，代表了洪玉华。而那洪昌到北江不过两三个月，班子之间的磨合期都还没过呢，就后来居上，开始了抢班夺权，跟张令森斗了个不亦乐乎，又借着橡胶集团的事情，扇风点火，推动着火山彻底地爆发了出来，结果体会不到民怨沸腾这个词的深刻含义，对事态的严重性缺乏一个全面的大局观，又把张令森和学院派想的太过简单，才造成了如今这种僵势不下的局面，不得已才请动洪玉华这尊大神出手压制，纯属争功近利的表现，把北江省交到他的手中，严宁深感担忧。

    几位领导都表了态，这样在北江省一级的层面就没了掣肘，足以保证严宁到了双江率性而为。不过严宁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需要去解决，那就是政协主席李月仙。与双江橡胶集团之间牵涉最深的，无疑就是李月仙，自打李江山调离，江南派在北江的利益都把持在李月仙的手中，橡胶集团更是直接、间接的掌控在她哥哥李天放的手中。可以说，如今这个死局，李月仙怎么绕也绕不过去。

    本来江南派的算盘打的满满的，刘鼎锋在双江抢滩登陆，站稳脚跟，然后凭着成绩上位，与李月仙首尾相依，挽回江南派在北江省已然走下坡路的态势，奈何刘鼎锋急功近利，选错了发展思路，不但没能替江南派挽回颓势，反倒连老本都要折进去，更让人泼了一身的脏水，民怨沸腾之下，把江南派擅长发展经济的声望损失怠尽，更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信力有一跌到底的可能，想来程总理的愤怒怕也是来自这一点。

    严宁能从程总理的传话中领会到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刘鼎锋，全力保下李月仙的意思。也能够体会到程总理此时复杂的想法，一个省部级大员折戟沉沙，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声势不小的政治攻诘，这个打击对根基本来就不是很稳定的江南派来说，无疑是治命的。一个处理不当，甚至会影响江南派再次占据中央高层的可能，程总理作为派系的扛鼎人，必须得为江南所有的干部考虑。

    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若是刘鼎锋就是单纯的一个江南派干部，严宁会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踢出去背黑锅，但无论是和江南派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还是从陆小易的角度全盘考虑，严宁都不能这么做。所以，如何平衡，对严宁来说是一个难度不小的考验。这个心里的打算能不能实现，最终还得看李月仙配合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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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不反悔就能成

﻿    “严司长，快快里面请……”李月仙对严宁的到访给予了很高的待遇，不但带着爱人迎出了院子，更屈尊降贵的替严宁引起了路，或许在她的心里已经把严宁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严司长，我听说你到新夏搞了一个开发区，纵跨西北三省，真是了不得，唉！当初我提名你到边宁任书记，边宁红火的不得了，足以证明你的能力。这要是你不调到京城去，双江估计也不会出现现在这个乱摊子……”李月仙也是当过组织部长的，选拔、备配、任用干部的情况比严宁还要熟悉，虽然当初她没安什么好心，可严宁转任边宁，确确实实是她提出的意见，这会提及起来，自然是要让严宁承她的情。

    “李主席，您太客气了，因缘巧合，赶上了这么一个机会，就跑出去挂职了，也算是镀镀金，正经的成绩没看到什么，就是跟着大家瞎忙火……”不是严宁瞧不起女人，但凡是女人主政，这眼界和视野总是有着一定的局限性，李月仙就是这种人。据严宁所知，当初鼓动刘治、刘鼎锋父子调动江南派的力量驱逐严宁的就是李月仙，现在回过头来找旧账，说软话，明显就是口不应心。

    “这不，挂职一结束，正准备回家过年，可连老婆孩子都没看到呢，就又被抽了出来，就是一个劳碌奔波命。不过，您提起双江，我有点不同的看法，在您面前提起来，纯属班门弄斧，是对是错，请领导多担待……”李月仙比自己着急，有意无意的就把话题往双江上引，哪怕她再故作镇定，这殷切的眼神也出卖了她内心中的想法。而严宁和李月仙之间一向没什么交情，也不愿意跟她拐弯抹角，借关她起了个头，索性直奔主题。

    “哎哟，那有什么班门弄斧啊，我这年纪大了，思路都僵化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再说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可想严司长能替我指点迷津呢……”难得严宁这么上道，居然主动提起了双江的问题，李月仙的眼中不由的一亮，看向严宁的眼神变得异常亲切起来。

    自打北江省出现了乱局，李月仙的心里就忐忑难安，也曾试探过领导的态度，却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眼看着这乱局像火山一般的喷发出来，喷出的岩浆又是与她息息相关的橡胶集团，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局势的严重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像，是死是活怕是只在上面的一念之间，这种提心吊胆过日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主席，双江橡胶集团有什么问题，咱不说了，数十年来积攒的问题多了去了，一桩桩的搬出来翻旧帐，不是我来的目的。不过，临来的时候，总理让人送了我一句话，十年沧海，物事人非，十年，呵呵，人生有几个十年啊，我想李主席也不愿意再空耗十年的光阴吧……”话我点到了，你想往这十年里面钻，那就谁也怨不着了，既使程总理找后帐，咱也有话说。但若是你李月仙爱惜羽毛，那么好了，你那哥哥李天放都是跑不了的了，怎么交出来，怎么做通思想工作，你看着办吧，。

    “十年？总理说十年？”李月仙抓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喃喃自语的一点一点品味严宁的话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飘离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遂道，回到了十年前的景像。

    那十年正是她跟着李江山搭上了江南派的线，走上了省委组织部长的重要岗位，而她的哥哥李天放在她的运作下，被破格提拔成了橡胶总厂的总经理，替自己，替江南派提供着政治献金，并通过原料采购，商品进出口贸易，消化掉一些见不得光的帐目资金，掩饰着数十年来江南派在北江所埋下的漏洞。可眼下，这十年就是一个期限，一个足以葬送一切的期限。

    “李主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承担责任，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首长顾念您这十年鞍前马后的操劳了，您可要想好，不要让首长为难啊……”严宁的心里也担心，若是李月仙不上道，不识趣，上窜下跳，哭天抹泪的不依不饶，虽然最终她也得不到什么好，但对眼下的严宁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严宁要的是配合，要的是主动，要的是官员的体面，要的是速战速决，这一切都取决于李月仙的取舍。

    “李主席，有的首长要稳定，要成绩，有的首长要全身而退，谋图在起，而有的首长要的仅仅是声誉，这个声誉不是他个人的，而是一个政治势力中一大批人不至于声名狼藉，威严扫地。这个头您来牵，那所有人都会记得您的好，但若是强加在您身上，那后果什么样，我也不敢保证了。李部长，言尽于此，还请三思……”不论李月仙支持不支持，严宁都准备拿李天放来开刀，把他推出去当做主要责任人，若是份量不够，那就说不得要往李月仙身上泼脏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刘鼎锋是咱便宜老丈人呢，帮亲不帮理，何况你李月仙兄妹还占不到理呢。

    “严司长，你等等……”眼看着严宁起身要走，李月仙顾不得再去详细计较得失了，立刻伸手虚拦了严宁一下。她知道，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就让严宁走出她的家门，那严宁之前所说的话就都变成了没有根据的空话。有些事情，真也是它，假也是它，真真假假只在一念之间，绝对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事情。

    “你想让我怎么做……”李月仙眉头紧蹙，不停地咬着嘴唇，显然还有些犹豫不决。不过，刹那间，李月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严宁，坚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李主席，您这话错了，不是我想让您怎么做，而是您自己觉得应该怎么做，有些事情可得细细考量啊！好了，李主席，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了，稍候您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和我联系……”欲壑难填，权势难舍，历尽千辛万苦才爬上了高位，搁谁也不是说舍就能舍的，所以李月仙的心情严宁能理解。不过，这个时候，死道友不死贫道，在这有限的发展空间里，李月仙不舍也得舍，只要她能坚持不反悔，严宁有八成的把握平息橡胶集团的乱局。

    ……

    “严司长，您来了……”凌晨四点多，严宁走进了群众宾馆。昏暗的灯光，冰冷的温度，以及寂静到没有一点生响的大堂，让严宁感觉着这家宾馆透着一股子惨人的阴气。若不是袁玉方从里面跑出来迎接，严宁都考虑要不要进去。

    从李月仙家告辞出来，严宁没有急着回北江省委定点接待的花园宾馆，而是转道去了林琳在江边的别墅，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务，也都有各自的人要接洽，左右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自己回不回宾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别耽误了第二天的行程就行。一晃小半年没见，原本略显清涩的林琳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的风韵，变得更加成熟妩媚，更加珠圆玉润，唯一不变的还是她骨子里对严宁的依赖和眷恋。

    一天两夜没合眼，从西宁转到京城，又从京城转到北江，不停地的忙着跟各路神仙过招，严宁的身心早已疲惫到了极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依偎在林琳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严宁睡的很香，很甜，很沉。一夜无话，及至闹钟响个不停，严宁才在闹钟和林琳的双重骚扰下清醒了过来，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到群众宾馆，必须得抢在李恩锋之前跟刘鼎锋见个面，做好准备，进而应对下一步可能出现的变局，事情太过重要，由不得严宁不小心谨慎。

    “人已经喊起来了，值班的都是自己人，信得过。这两天就是简单的谈了谈话，没做笔录。不过，你得抓紧时间，王书记要求六点就做好准备待命，有不少人盯着这面呢……”客气的跟严宁握了一下手，袁玉方一边做着指引，一边压低着声音给严宁做着提醒，显然王阳革不知是出于稳重，还是有其他的什么考虑，并没有告诉小袁与自己之间所进行的沟通，更不知道六点过后，严宁将带着这些人返回双江。

    “这间就是，我就在旁边，有事你喊我……”电梯上到顶楼，小袁一指客房，轻轻一推，露出一条虚掩的缝，随即人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你来了，真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你……”短短的两天时间，精神上饱受压抑的刘鼎锋样子很憔悴，看到严宁进来，用力揉了揉削瘦的脸庞，颇有些自嘲。

    “嗯，来了……”再一次面对刘鼎锋，严宁的心里居然没有任何跟他争势的想法，平淡的轻轻一点头，自顾的坐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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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暗中会面

﻿    最初严宁以为是刘鼎锋软禁了王金辉，随时准备把王金辉扔出去当替罪羊，而他则是为了躲过一劫，对双江的乱局不闻不问，抢时间的去协调省里的领导，为此，严宁还深深的鄙视了一番刘鼎锋的人品，可这到了北江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把人心想的太单纯，太高尚。

    严宁觉得自己小看了张令森为达到自保而不择手段的狠辣，在事发的那一刻，曾经的盟友，亲密的战友刘鼎锋说舍弃就被舍弃了，不带一丁点的犹豫。也小看了那洪昌抢班夺权、铲除异已，借着橡胶集团唯恐天下不乱的决心。就这样，刘鼎锋这个市委书记就在两个大佬的势均力敌的平衡中被软禁了起来，当成了彼此牵制的筹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华夏的政事基本上都是私下里运作的结果，真正端到台面上来说的，无非就是摆明车马硬碰硬和确立大方向后上会研究细节，双江的乱局也是这种情况，眼下高层间达成了一致，有了明确的方向，北江省委中也有了默契，那么剩下的就是看严宁在双江怎么平衡了。平衡好了，沿着即定的目标落实下去，不管是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左右大家都会闷头不语，把这一页揭过去。但若是平衡不好，那说不得要推倒重来，那就跟严宁没什么关系了。

    “你是来调查的，还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这两天跟外界没了联系，才算体会到了囚徒的滋味不好受啊……”曾经的下属，曾经的对头，曾经的手下败将，回卷土重来了，一根手指轻轻一触，就戳到了自己的痛处，刘鼎锋心中的弊屈可想而知。

    “调查来了，昨天，哦，前天，上面因为双江的事情吵翻了天，大有一言不和，拔刀相向的意思，终究不过是批评、团结、批评的老一套，乱不了根，也变不了天，最后在吵吵闹闹中达成了一致，所以我就来了。其实你没发现，我的人缘比你好，最起码大家都信任我……”一个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一下子摔下云端，成为前途未卜的阶下囚，刘鼎锋的心情严宁能理解。不过，谁让他是自己的便宜岳父呢，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当然了，还有江南派这棵大树，好不容易拉出来的盟友，总不能看着就这样倒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这个时候扶上一把，今后必然会有更好的回报。

    “昨天临上飞机前，我和小易和刘老通了电话，我让刘老在京城呆几天，和小易在一起过个年，人的年纪一大，就喜欢儿孙满堂，子孙绕膝，多接触，多了解，才能加深彼此的感情……”如果李月仙能够主动承担责任，刘鼎锋全身而退，撤出北江的问题不大，这也是严宁目前能够为他尽到的最大的努力。而将陆小易和刘老在一起过年的消息说给他，无疑就是把这张底牌透露出来了，能不能把握住，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谢谢你了……”听到父亲和陆小易在一起，刘鼎锋就知道严宁不会袖手旁观，不说严宁会一味的偏袒自己，至少也不会歪曲事实，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这对刘鼎锋来说就足够了。

    “没什么谢不谢的，力所能及而已。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安抚群众，平息事态，有很多事情或许还需要你出面。所以，我向北江省委提出要带着你们回双江，你准备一下吧，稍候就要动身……”刘鼎锋一脸的憔悴，颓废，怎么看都没了市委书记的体统，眼下还需要他配合下一步的工作，这个样子可是不行的。

    “袁主任，王金辉在哪个房间，我想去看看……”和刘鼎锋之间，没什么太过深入的共同语言，意思表达到了，严宁也不想节外生枝，给了刘鼎锋一个鼓励的笑容以后，就退了出来。这公事办完了，还得兼顾一下私事，看上一眼王金辉，回到双江也好跟王一飞两口子交待。

    “这边，抓紧时间，影响不好……”坐在走廊里时刻关注着动静的小袁紧张的不得了，身为纪检干部，私下里放严宁与隔离人员交谈，可有监守自盗的嫌疑，不出事则矣，一出事砸饭碗都是轻的。哪怕领导有了暗示，严宁又背着工作组的头衔，也是违规的行为，一向谨小慎微的小袁可没严宁那么大的底气和胆量。

    “王市长……”王金辉的房间就是一个标准房，比之刘鼎锋的大套房可差了不少，显而易见在双江出了问题的那一刻，王金辉就成了纪检干部眼中的分子，对于这种政治上断了前途，经济上有了污点的人，不值得多花费一分钱的成本。

    “啊！严书记？您怎么来了……”王金辉比不上刘鼎锋的还有他的精神状态，刘鼎锋至多也是就是憔悴一些，而王金辉眼窝深陷，脸如槁素，黑白相间的头发有如杂草一般乱成了一团，显然这两天精神上有些过度紧张了，在睡梦中被严宁揪了起来，仿佛不敢相信一般，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红红的眼晴竟然变得湿润了。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就死定了……”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既然打定主意了要让王金辉当替罪羊，那既使他有再多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也是白搭，选择性的忽略过，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这就是权力运用的结果。

    “是，你不来，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真的死定了……”从王金辉枯燥的脸色、烦燥的脾气，以及失落的神情看，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他要背黑锅。至于严宁来，能不能帮他脱困而出，内心中虽然抱着一定的想法，却也不敢奢望太多，到了这个当口，他已经认命了。

    “老王，不管怎么说，双江的工业经济归你分管，你想抽身而出，一点毛病不沾，那不现实，这个官你是做不下去了。不过，你也不要有压力，凡事看开一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儿子懂事，姑娘孝顺，下半辈子饿不着你……”这年头，常在河边走，就没有不湿鞋的，哪怕王金辉再洁身自好，走到领导岗位上也注定有太多的说不清，随随便便拿出一两件来，都可以被无限放大，加上他干的工作太扎眼，这个责任必须得去承担，严宁就是想保都保不出来。

    “我明白，工作没干好，我有责任。在上万人爬到了火车道上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承担责任的想法，无论组织上下什么定论，我都认了……”严宁出面了，情况比自己预料的要好，能有这样一个结果，王金辉知足了。

    “呵呵，你能这么想，我也好向你王丽娜和王一飞交待了。这两口子，急的都要上天了，不敢给我打电话，却一个劲的窜掇曲遥琴，硬是把我拘了回来。其实这事也怪我，当初高看了刘鼎锋的能力，要不然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把双江折腾成这个样子……”一进屋看到王金辉的样子，严宁还真怕他禁不住压力，承受不住心里落差，一头扎进死胡同里出不来，那可真不好跟王一飞交待了。不过，现在看来，严宁觉得还是小看了王金辉的韧性，能够舍得，能够放下，这人后半辈子就能活的踏实不少。

    “严书记，您能专程来看看我，说明您是个顾旧情的人，今后丽娜和一飞还要靠您多帮衬。我不知道您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但想来也是跟橡胶集团有关系，我在市游泳馆的物品柜里存放了些资料，都是橡胶集团改制前后的副本证明，您可能会用到，钥匙被我压在丽娜家垫床角了……”大恩不言谢，严宁能来保住自己，王金辉知道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将是有限的，无论是投桃报李，还是知恩图报，王金辉觉得将手中的东西给严宁，会换取更大的利益。

    “呵呵，行，难得你有心了，这东西我收了……”严宁笑了，没有原因，就是觉得王金辉的话觉得很可笑，自打踏上仕途这条路，背后有老师，有凌家为自己遮风挡雨，而自己又习惯于谋而后动，还从来没意识到会做出像王金辉这样的准备。今天，王金辉给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

    事实也确实如此，官场中的陷井让人防不胜防，而官场中的人也没有一个是简单易与之辈，从王金辉的周全准备就能看出来，怕是他的心里早就预备着这一天的到来了。不过，这事总体来看是件好事，总能省下不少事才是，算是自己这一趟真来着了。

    “我得走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书来，权当打发无聊的时间吧，这事估计有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有个初步定论，你也看开一点……”走廊里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严宁知道这是小袁在催促自己了，抓着王金辉的手，用力的拍了两下，权当给他最后的鼓励了，人生莫测，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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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名单

﻿    按照张令森的意思，包括刘鼎锋、王金辉在内软禁隔离的十五个人，严宁都可以带走。不过，严宁考虑了一下，带走刘鼎锋可以用他去稳定双江的局势，平衡双江各派干部之间的关系，毕竟在三年的时间里，足够刘鼎锋把双江的血都抽换个干干净净。至于王金辉和橡胶集团的高层，暂时还用不到，严宁都没有动，把他们都留在了群众宾馆，事情已经定了性，总得有人承担责任，这些人都是最终要抛出来替大家抵挡灾祸的人，与其折腾来折腾去的，莫不如让他们先深入反思着，等到审计结束了，再拉回双江去，一举结案。

    “刘书记，这是您的物品，请您查收，之前都是工作要求，哪里做的不到，您请多包涵……”小袁带着一名工作人员将刘鼎锋被封存的物品送到了刘鼎锋面前，歉意的冲着严宁笑了笑。虽说是暂时隔离，但这套程序走下来，跟双规没什么大的区别。可一眨间的功夫，刘鼎锋又被严宁接了出来，小袁，特别是之前负现拘押和看守刘鼎锋的几名纪检干部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天知道刘鼎锋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天知道刘鼎锋会不会翻后帐。

    “不看了，左右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是麻烦你们替我保管了，这几天谢谢大家了……”刘鼎锋虽然得以逃脱生天，却没有半分值得庆幸的地方，并很有觉悟的通晓目前的他就是严宁手中的提线木偶，严宁怎么交待，他就得怎么去做，不能有任何的出格，也不允许有任何的保留。在双江的乱局了解之后，严宁会松开双手，但是在这之后是给他自由，还是将提线转交到他人之手，刘鼎锋猜不出来，只能寄希望严宁不会没事拿自己开心。不过，从自己能走出这家宾馆，并将通讯工具交了回来看，严宁怕是不会跟自己说谎。

    “刘书记，路上中纪委的同志还要向你了解下橡胶集团的情况，就得委屈你乘坐大巴车了。至于你的车我先借用了，嗯，让我替你吃点苦，我这正困的不行了，在车上先补一觉……”虽说严宁能把人带出来，但刘鼎锋的还是处在半自由的状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至少李恩锋绝不会让刘鼎锋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对于这个问题严宁也不点破，权当开玩笑似的提醒了刘鼎锋一下，而刘鼎锋当了半辈子的领导，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弯弯绕，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根本不用严宁说第二句，直接上了大巴车。

    “李局长，这是一份名单，或许过不了几天就能用得上，暂时来说，民航、海关和出入境方面先备个案吧……”长长的一溜名单，足足有四十多人，基本上都是与橡胶集团搭上钩的。这份名单是严宁根据王金辉提供的资料，加上曲遥琴、常征两个人根据财政和计划改革工作情况的推断，敲定出来的，其中包含着双江市长张顺开、常务副市长贺卓年，副市长李天放、江英明，以及七八位双江的中层干部。虽说很多暂时都没有什么证据，但此时的严宁绝对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打算，先监控起来再说。

    “哟！严司长，兵贵神速啊！这还没怎么着呢，第一手资料就出来了……”长长的名单看的李恩锋直眼晕，短短一夜的时间，严宁就能把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双江摸个底透，那双江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严宁的吗？从这一点看，称严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都毫不为过了。

    “呵呵，李局长可别忘了，我是土生土长的双江人，更在双江地区工作了八年，就是在市里也工作了两年多，亲属、下属、同学、同事可多了去呢。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搁在战争时期那就是人人唾弃的还乡团和带路党，那些地雷阵，麻雀阵、地道阵，在我的面前统统失去作用，没有点通风报信的本事，又上哪领赏去……”虽然说李恩锋说要以自己为主，但严宁知道他那是既想领功劳，又不想担责任而迫不得已的选择，并不是对自己有多么心折。所以，要压着他一头，打消他蠢蠢欲动的心思，就得拿出些真本事来，而这份名单就是未来一段时间里，工作组主攻的方向。

    李恩锋是老纪检干部，办案的经验异常丰富，这有了重点排查的名单，下一步只要按着名单抓人就行了，比先查帐，再取证，再找人可是节省了很多的环节和时间。因此，这份名单的份量他比严宁更清楚有多重。可以说，只要把这些人的罪名都落实了，那双江橡胶集团的调查工作就完成了一半，这个进展绝对够李恩锋抓个头彩的。

    当然了，按照严宁提供的这个名单，保证有不少的人漏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距离**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严宁必须得在这之前拿出一个初步的结论，若是想面面俱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也是严宁抓大放小，速战速决的一个策略。

    “还乡团，带路党？呵呵，严书记的这个比喻还真有意思。那就这么着，我马上就把这件事落实下去，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咱们配合愉快……”严宁在双江工作过，有着自己的人脉网络，想要追查一些事情，比自己这个外来户要容易的多，看来自己昨天听从了严宁的意见，选择性进行沉默似乎不是什么坏事，李恩锋看着严宁，眼神中透出了期许的目光。

    “配合？呵呵，希望吧，只要你不节外生枝，就一定能配合好……”看着李恩锋转身离去的背景，严宁的目光阴冷，心中发出一阵冷笑。若是你肯见好就收，那么双江的调查结果，就会按照你想看到的来。若是你不依不饶，没完没了，那么你拿到的就是一张废纸，江南派，学院派以及凌家会合起伙来将洪玉华插在北江的手斩断，进而逼迫洪玉华接受中央好不容易才形成政治平衡。毕竟现在还没到换届的时候，若是此时江南派失势，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缺少了制约的一家独大，并不利于华夏的政局稳定。更重要的是，凌家的实力比之江南派还略显不足，若是没有了江南派的扶持和牵制，凌家也怕遭到清洗，所谓唇亡齿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走了，走了，后面的车跟上……”一声哟喝，将严宁从失神中惊醒了过来，抬头看去，引导的警车已经驶出了宾馆的院子，严宁立刻摇了摇脑袋，挥掉了头脑中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飞速的窜上了汽车。

    “司长，这车可真带劲啊！少说也得小两百万，咱们大老板的车都比不上这个。都说地方上有钱，这话看来不假，司长，要不以后我跟您当专职司机吧……”朱子鸟手法极为娴熟的发动汽车，然后一脚油门抢到了大巴车之前，前导车之后，俨然有开路先锋的意思，嘴里对车的性能赞不绝口。

    严宁缺少睡眠，两只眼皮直打架，自然不可能自己开车，索性把司里的朱子鸟抓了过来当临时司机，小朱是上一任审计署审计长的孙子，也跟京城纨绔子弟贴了点边，业务不精，性格可活，嘴皮子耍的最贫，跟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也没像别人似的畏惧严宁这个司长，反倒跟自家大哥似的嘻嘻哈哈，性子倒不招人讨厌。

    “给我开车，至少也得是个科级，你朱子鸟是什么级别，好像副科级还是来综合司以后提的吧，整个综合司，好像除了你以后，没有谁还享受这待遇了吧，就这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这趟差事了了，立刻回去学习考个职称回来，两年考不上，趁早给我滚蛋，综合司不要废物……”去年中直机构公务员级别普调，朱子鸟受工龄和职称的限制，硬是连自然过渡都没贴上边，事不大，却是涉及到了人事问题，代替严宁执掌综合司的连普方不敢越雷池一步，特意打电话请示严宁要不要抬抬手，把他放过去。这会朱子鸟一打差，却被严宁想了起来。

    “嘿嘿，就这么点优点，都让司长知道了，也不知道谁舌头那么长。那个司长鼓励我了，我也得表表决心，等这次回去，我就去参加辅导班，两年保证拿个职称回来……”被严宁揭了短，朱子鸟也不生气，倒是从严宁的话里听到了弦外之意，给司长开一趟车，等回去就落实了科级待遇，这好事上哪找去。

    “就知道贫，集中精力，好好开车。等到了双江收费站，喊我一声……”这两天睡眠严重不足，脑袋昏昏沉沉的，直接影响了严宁的思维运转。再加上到了双江还有千头万绪的工作要开展，严宁是抓紧时间补觉，留着充沛的精力和体力去迎接接下来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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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暂新的一页

﻿    下了高速公路，进入双江市区，严宁就被朱子鸟唤醒了。打开车窗，冷风灌入，昏沉的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临近春节，双江的街面上仍旧人头攒动，看不出有任何伤痛的余波。不过，从商贩声嘶力竭的打折叫喊声中，从高音喇叭挥泪甩卖声中，严宁还是感受到了双江比之以往潇条了许多。

    双江的年味很浓，哪怕一年下来的光景再不好，新年的时候也要努力往餐桌上多摆上两样，讨上一个好兆头，好希望。这新年正是一年购买力最旺盛的时候，商品货物往往都是供不应求的，但在这个时候居然喊出了打折，甩卖的话来，显然是因为老百姓的荷包不丰。

    显而易见，这两年，在刘鼎锋的带领下，双江市委、市政府并没有让老百姓感受到高速发展的成果。那么就说明在这个浮华的背后，所谓的发展就是一个虚幻的泡沫，轻轻一碰，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加上双江橡胶集团这个坑，就是刘鼎锋怎么绕也绕不过去的坑，一个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坑。于是，双江有了如今的乱局，绝对不是偶然的。

    “啊，严书记，欢迎您回到双江……”国家下来了调查组，调查的可不只是橡胶集团，还有党政机关，说不定怎么拐道，就把谁稍带着去了，这时候不上前迎接一下，混个脸熟，留个好印像，到时候栽进去可太不值得了。可现在市里主持工作的是林宪国，堂堂副省长，副部级的干部，人家可不会屈尊降贵的跑到高速公路口去迎接。所以，这领导不提，副手们谁也不敢言语。眼前着调查组就要进入市区了，副书记薛景隆才带着一干领导候在了市委办公楼前，多少算是带点诚意。

    可是，眼看着刘鼎锋的车里下来的居然是前市委副书记严宁，双江市委的干部一下子都楞住了，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哪跟哪。薛景隆的反应最快，大步踏出，一脚迈下台阶，脸上洋溢着有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一把将严宁的手抓住，用力的摇个不停，心里立刻踏实了一大半。

    薛景隆对严宁很了解，知道严宁强势归强势，却极为讲道理。若是严宁来主持调查，那就意味着调查不会无限扩大化，毕竟严宁曾在双江工作过，对双江有着很深的感情。而且，严宁的谪系力量也都在双江，在事件没有一个定论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清白的。所以，双江市绝大多数的干部就会保全下来，不至于伤筋动骨，经济停滞。如此，薛景隆的心里哪能不高兴。

    “薛书记，好久不见了。嗯，林省长在楼上？刘书记在大巴上，你带着同志迎接一下吧……”轻轻地拍了拍薛景隆的手，示意这份热情自己心领了，没有过多的寒暄，严宁就向后一扫，将话头引入正题。自打来了北江，严宁除了开会，就是拜会领导，压根就没抽出时间跟林宪国通个话，这会都到了双江了，再不抓紧时间去耳提命授一番，指不定林宪国要发彪了。再有就是刘鼎锋回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双江的正牌书记，薛景隆当着他的面，跟着自己眉来眼去的，可有立场不坚定的嫌疑，适当的保持一下距离，对薛景隆有好处。

    “啊！谢谢了……”薛景隆的脸色一变，透出了几分的不自然，心里一阵的庆幸。这两天刘鼎锋没了踪影，从省里传出了N种版本，其中大多都是说刘鼎锋被中纪委双规了，林宪国没有解释，大家基本上也都接受了这个传言，可谁想刘鼎锋居然又回来了，这就意味着传言不攻自破。听严宁这意思，刘鼎锋没什么大问题，若是继续主持双江的工作，那有些跳脱厉害的干部可就要面临刘鼎锋秋后算帐的结局了。

    “哎呀，老领导，幸会啊！”跟双江的干部一一握手之后，刘鼎锋一马当先，严宁、李恩锋、宗凯紧随其后，直接进了市委五楼的小会议室，这里以前就是林宪国的办公室，林宪国回来后，又坐进了这个屋子，不知道是习惯使然，还是受风水学说的影响。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听到走廊里有了动静，林宪国迎了出来，再一次看到林宪国，明显露出了老态，头发花白了许多不说，就是皮肤也变得松驰了不少。眼看着林宪国面无表情的将手和刘鼎锋一触即松，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嘴角轻撬，不易察觉的微笑一闪即逝，严宁立刻将手伸了上去。

    “你个小滑头，鬼才愿意跟你幸会呢，还不快点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领导……”调查组成员的名单，早就通过省委传到了双江，谁来自哪个部门，代表的哪方面利益，林宪国早就研究了个通透，此时让严宁给介绍，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罢了。

    “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先介绍一下情况，偌大的一个橡胶集团，双江的第一纳税大户，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有分崩离析，彻底跨塌的迹象。但是，这只是表象，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橡胶集团出了问题，双江的整个经济链条有崩断的可能，从这一点来看，双江市委、市政府是有责任的。这三天，比我从前在双江工作十三年都难，临近年关，诸事不顺，我也只能维持住稳定的局面而矣，现在刘书记回来了，调查组也来了，我身上的担子也就轻了……”简单的介绍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了上，闭门会议就此开始。林宪国开门见山，一上来就是显露出了消极的一面。不过，这话并没有夸张的意思，双江的局势确实有如一团乱麻，这三天的时间里，林宪国就像面对着一艘四处漏水的船，按下这边，起了那边，怎么修补也跟不上水渗透的数量，气的火气不断上升的他时不时的破口大骂。

    “老领导，您能维持住局面，足以证明省委让您回来主持工作的正确性，也足以证明您老是德高望众的，换了任何一个人，怕是早就麻爪了……”林宪国的语气低沉，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刘鼎锋，显然是对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工作充满了极大的不满，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而刘鼎锋也在林宪国的话语中面皮发热，频频回避着林宪国锐利的目光，气氛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严宁见状，急忙插进话来，猛劲的往林宪国的头上戴高帽子，这一通插磕打混，有效地打乱了会谈的节奏。

    “下一步怎么开展工作，我全力配合就是了……”林宪国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严宁的高帽子他不敢接受。不过，似乎也听出了严宁的话外之意，也感到计较这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立刻停止了对刘鼎锋的穷追猛打，把话风一转，问题推了出来。

    “我和宗司长没什么具体想法，严司长在双江工作过，熟悉情况，还是严司长代表调查组来吧……”没说几句话，林宪国就要交权，这可超出了李恩锋和宗凯的想像，不论到哪个地方调查，可从来没有这么顺利的，地方上就是不给设置障碍，也不绝不会任由调查组肆意枉为，毕竟搞出了乱子，还得地方上去收拾。

    不过，显而易见，双江的这个权柄不是那么好接的，一个不慎就有被拖进深渊的可能，在无力掌控局面，无法得到地方党委、政府的配合，不说举步为坚，也绝对强不到哪去。而且，李恩锋和宗凯都能看出来，林宪国压根没把他们当作一回事，从头到尾都是在跟严宁在沟通，这个主次两个人必然要得清楚。所以，二人相视一顾，在眼神中交流了确定了想法，维持了临行之前的决定，把挑头的重任继续交给了严宁。

    “既然林省长和两位领导都有此意，我也就不推辞了，毕竟上面有了交待，**之前必须结束北江省的乱局，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几十天而矣，而在这几十天内实现效用最大化，是我们要面对的一个难题。如此，哪一块我做的不到的，还请各位多包涵……”到了双江，那就是到了咱的地盘了，李恩峰纵使想搞小动作也逃不出咱的眼晴，这个时候拿下主导权，严宁当仁不让。而且速战速决也不允许严宁有推脱的想法，是以严宁根本没有任何客气就把指挥权接了下来，霸道的工作作风立刻显现了出来。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下派工作组，这一块由宗司长挑头，尽快将党的关怀落实到每一名职工的心里，确保大家过上一个欢乐，详和的新年。其次审计和责任调查工作也不能停滞不前，马上组织人手针对双江橡胶集团和政府财务状况开展工作……”有了林宪国的全力支持和压制，有了刘鼎锋的默许，一道道清晰而又明确的决策从严宁的口中传出，双江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落入了严宁的完全掌控之中，双江由此揭开了暂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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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着手全盘掌控

﻿    “哎哟，榆林帮大集会啊，怎么要过年了，都跑来给严宁送礼来了？谁在里面呢，是不是赵之武……”林宪国的目光扫过全场，满眼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榆林的干部以孙启望为首，边宁的干部以陈至亚为中心，零星的掺杂着常征、曲家林、古锋等市直各部门的领导，或站或坐的挤在严宁办公室对面那间不大的会客室里交头接耳，浅笑连连，这让来找严宁的林宪国诧异不已。

    严宁回来了，榆林、边宁出身的干部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弹冠相庆的味道。而王双阳留下的干部也有些逃脱生天的意思。总之，严宁的到来，给了很多人希望，这个希望关系到每个人下半辈子的生活质量和状态，没有人会不重视，不关注。所以，会议一开完，严宁的办公室前就开始了宾客云集，热闹非凡，林宪国口中的榆林帮占据了绝大多数。

    “省长，看您说的，送啥礼啊，这不，严书记一走三四年，这会回来了，我们都是老同事，老朋友，就过来看望一下，这叫君子之交……”林宪国一探头，满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亲切的招呼声此起彼伏。林宪国在双江的积威甚重，抛开他副省长的身份不说，就是在坐的众人中，十个有八个都是严宁经过他的手提拔起来的，这份尊重可是发自内心的，特别是孙启望，更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得到了林宪国和严宁的帮扶，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这份情谊他嘴上不说，可都记在心里呢。

    “呸，就你还君子之交，我看小人之交还差不多。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要是别人说来送礼我还能信，就你孙启望一向扣扣索索的，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送礼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回头我得问问严宁，别让你给扒得溜干净……”手上比划着，嘴上骂着，但任谁都能听出林宪国和孙启望之间的另类亲切，而这份诙谐也引起了满屋子的哄堂大笑，孙启望的脸臊的通红，有了林宪国的品评，这个糖公鸡的名号怕是要跟着一辈子了。

    “正常的沟通感情我不拦你们，但都给我记住喽，好好工作，不要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满满腾腾的二十多人挤在不大的会客厅中等着见严宁，林宪国知道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说教了一番之后，识趣的连严宁的办公室门都没敲，就双手一背的直接走人了。

    “咱虎啸山上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的，虎老雄风在，哈哈，林省长威风不减当年，孙书记扣索依旧，哈哈……”探着脑袋伸出了办公室，看到走廊里没了林宪国的人影，陈至亚突然来了精神，瞅着孙启望一痛的打趣，热烈的笑声顿时响彻了全场。

    “哟，各位领导，笑的这么开心呢，不知道的以为你们都拣到钱了呢？打个商量，小女子身子重，让我先跟领导见见面行不……”还没等孙启望对陈至亚展开反击，曲遥琴慢慢腾腾，坚难的出现在会客室前，一袭厚厚的裘皮大衣将她臃肿的已经走了形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丰润的脸庞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行，怎么不行，财神奶奶发话了，谁敢说不行？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个小招财童子呢，这份量更重了。若是因为挡了你的路，断了我们孙书记的财路，他怕是做梦都得哭啊……”打趣完了孙启望，陈至亚意犹未尽，正好赶上了曲遥琴来凑热闹，顿时有了新的主攻目标，捎带着曲遥琴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当成了笑料，笑闹不已。

    “你个老陈啊，当大哥的咋就没个大哥样呢，损斥我和曲局长也就是了，可人家曲局长肚子里的孩子还跟你没见面呢，又哪招你了，嘴下怎么就这么不留德呢，看这孩子出生以后不挠你一脸花……”陈至亚拿自己开玩笑，孙启望不好反驳，只能瞪着两只眼晴干挺着，大家都是一条战壕中的战友，因为领导的一句玩笑话而争执起来可就真成了笑话。不过，陈至亚挤兑曲遥琴的举动可给孙启望提供了机会，立刻揪住了陈至亚展开了反击，很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气。

    “你们这群老爷们啊，心眼比我这个女人还小，如今小女子身子重，不跟你们治气，等转过年来的，都给我等着，有一个，算一个，咱们酒桌上见分晓……”严宁线上的领导干部，女同志并不多，零星的三四个，能够上今天这个会见的，也就曲遥琴一个，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无外乎就是口花花，开个玩笑，占个便宜，曲遥琴早就习惯了大家异样的目光，对陈至亚这番打趣是根本就没当回事，倒是反将了他一军。

    这官不好当，特别是有一定发展成果的基层领导不好当。陈至亚在边宁当县长，整天是迎来送往，这上顿陪，下顿陪的，酒精考验的胃是早就喝坏了，现在一听到喝酒两个字，胃里都直往外冒酸水，而曲遥琴和陈至亚的妻子是闺密，关系亲密的不得了，这不陈至亚得了胃病的话自然瞒不了曲遥琴，此时眼看着曲遥琴引到了喝酒上，直让陈至亚后悔不已，这一下子被曲遥琴抓住了痛脚。

    “嘻嘻，赵书记出来了，我先去跟领导报个道，谢谢各位了……”曲遥琴的霸气，绝对霸绝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肯拉下脸来跟曲遥琴较劲。眼看着赵之武从里面拉开了严宁的办公室门，曲遥琴的脸上立刻展露出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慈祥的母性光辉。

    “你这身子重，大冷天的，还来干什么……”将赵之武送出了门，严宁把曲遥琴迎了进来，轻轻地为她卸去了身上的大衣后，将她揽进了怀里，轻抚着已然突出的小腹，似乎有一种血脉相联的感觉透过曲遥琴的肚子和自己的手连接到了一起，这种感觉很温馨。

    “看看你，眼窝都陷下去了，累坏了吧。这小东西一大早就不停的踢我，我想他是想爸爸了，就忍不住的要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心里踏实多了……”曲遥琴纤细的手指抚过严宁充满疯倦的脸，眼中流露出一副心疼的神色，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严宁接手了双江，倒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没什么大事，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一时之间有些问题理顺不过来，刚才跟之武哥商量了一下，大体上问题不大。倒是你来了，这财政工作方面，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再有就是我想把刘致远拿下来，其他的副手哪个可以信得过……”刘致远在刘鼎锋的命令下，动用了社保资金，拿下他是必须的。而且为了刘鼎锋的安全，这个黑锅也必须由他来背。不过，拿下刘致远容易，谁顶上去可就难了，别看严宁手头上的人不少，但真能做到润物无声的就接掌财政局全盘工作的人手还真没有。还有就是财政国库缺钱的问题怎么解决，也是严宁所要面临的一个难题，这一切，都因为曲遥琴的到来，给严宁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人的问题好解决，财政局有四个副手，除了刘致远，哪个都能在我不在的时候挑起重担。倒是钱的问题，除非省里能支撑一些，否则我想不出能从哪里挤出来，这笔钱不是小数，无论是橡胶集团职工的安抚，还是之后的恢复生产，都需要大笔的资金来支持，眼下财政亏空，国库里干净的耗子都能饿死了，几家大企业的探头税已经收到了明年下半年，再想榨出钱来，无异于杀鸡取卵，企业怕是要关门大吉了……”自打刘鼎锋接任了市委书记，双江的财政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怎么让财政充裕起来，这个问题对于曲遥琴来说没有答案，哪怕有一丁点的办法，曲遥琴也不会远涉千里去找钱立运借税来完成指标。所以，对严宁的询问，曲遥琴是一脸帮不上忙的歉意。

    “人的问题能解决就好，现在我就缺乏能将我的意志贯彻到底，落实工作的人。至于说钱的问题，倒真不至于那么难。正好我有些想法，你帮我参谋一下，看看到底可行不可行……”严宁笑了，堂堂的聚财童子若是让钱难倒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这从省里财政申请一笔，市里财政挤出一些，下面的县市再暂借一些，足矣把橡胶集团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只要把人心重新凝聚起来，后续的生产就会恢复过来，至于其他的，他地对于严宁来说，却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要知道橡胶集团可是上市企业，这一上市则意思味着可以向股民融资圈钱。而且，通过股市上的运作来敛财，也可以改组并购，。现在橡胶集团因为生产无继，职工闹事导致了股价停牌，但不代表今后就不能融资圈钱了，小小的运作一下，露料点什么合作，什么利好的消息出来，橡胶集团在股海中还是大有作为的，至少渡过这个难关的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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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熟人

﻿    站在枫叶镇的街头，严宁感慨万千。这个双江曾经最为繁华的城镇，一个包涵了一个总厂，九个分厂，四十多个供销单位，一百多家销售分公司，拥有两万多名职工，四万职工家属的橡胶集团就座落在这个城镇。入眼处尽是一栋栋错落有致的职工福利房，穿过街道视线的尽头，就是橡胶集团总厂的厂址所在，宽阔的大门，深遂的厂区，雄伟的大楼，高耸的烟囱，无不证实着橡胶集团曾经拥有的辉煌。

    审计小组派出去了，审计工作全面展开了；安抚群众工作组派出去了，扶危济困的工作全面展开了；纪检调查工作组的架子也搭了起来，受理案件举报，接待来信来访的工作也紧张有序的展开了。无论是调查组，还是双江市委、市政府，亦或是双江所属的县市区都被严宁调动了起来，有如撒网一般，铺满了整个双江的每一处角落。

    然而，严宁最关心的还是橡胶集团的后续发展问题，这是解决双江乱局的关键，若是不能将这部老迈的机器输入强劲的动力，使之重新焕发生机，双江的乱局永远平息不了，严宁肩上的担子也卸不下来。而且，时间紧迫，上面只给了严宁一个月的时间去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橡胶集团的职工连一个月的时间都等不了，春节过后若是没有一个具体的生产计划让职工看到希望，只怕刚刚压下去的火山会再次喷发出来。

    时不我待，严宁没时间等审计报告出来，也没打算中规中矩，按部就班的去理顺乱局。半个月，严宁给自己限定了期限，半个月之内必须让橡胶集团恢复生产，一个月之内解决橡胶集团在证交所的停牌，重新上市，虽然这个目标只有简单的两点，但其中的难度很大，林宪国在听完了严宁的计划以后，沉默不语，一再的安慰严宁不要急，不要慌，显然并不看好严宁的打算。

    林宪国的想法严宁很清楚，只要顺利的把橡胶集团的麻烦稳定了就行，其他的问题并不想涉及的太深，毕竟橡胶集团就是一个火山口，一不小心就会把重新喷发出来，林宪国是副省长了，不再是双江市委书记了，没必要去碰触这个沾这个麻烦，别乱子没平息，反倒惹出了一身的麻烦，林宪国害怕自己晚节不保。但目前的这个情况，不是林宪国想回避就能回避的，更不是自己可以推脱干净的，有些事情既然碰上了，就必须得去面对，去接受，只有勇敢的去承受压力，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政治加分。所以，橡胶集团是严宁怎么绕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司长，您在这都转半天了，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一会，暖和一下……”沉闷的街道上看不到几个人影，空荡荡厂区一派潇条，朱子鸟想不明白司长的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怎么在这镇子里逛起来没完没了了，眼看着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再这样下去，人非得冻出毛病来不可。

    “嗯，回去吧……”听到朱子鸟的提醒，严宁飘荡的思绪仿佛才回到了现实中，感受到自己身体中的寒意，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紧了紧风衣。

    本来想到橡胶集团实地走访一下，可到了地头才想起来，橡胶集团就因为放了长假才闹出的事端，再加上此时临近春节，在这个国人最注重的传统节日里，日子过得再苦再难，年也得过不是。这想法虽然落了空，但人已经来了，严宁才压下急切的心情，在厂区周围逛荡起来，脑袋里不停盘算着从哪方面下手，却是毫无头绪。

    “嗯，等一下，小朱，你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我就行，我碰到个熟人……”就在严宁转过身，准备离去的瞬间，严宁看到街头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妇女，穿着臃肿的羽绒服，手中拎着两个装着物品的塑料方便袋，看着是那样的眼熟。猛然间，严宁想起来了，这妇女不正是曾经的女朋友钱小玉的母亲钱婶吗？严宁脑海中回想起曾经的一幕，钱婶市侩、直接的性格，以及有着不下于政工干部的思想境界立刻浮现在脑中，更重要地是钱小玉的父母都是橡胶集团一线的产业工人，这让严宁的眼前不由地一亮，找他们聊一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哎，钱婶，您还认识我不……”简单的交待了两句，严宁立刻扔下了朱子鸟，一溜小跑的迎向了钱婶，亲切的打起了招呼。

    “你是？那个严？严什么来的，小玉的同学吗……”别说钱婶的记性还真不错，严宁本身就是钱家的一个过客，一晃近十年没见面了，居然还能叫出严宁的姓氏，而且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显然对严宁还有着一定的印象。

    “对喽，钱婶，我是严宁，小玉的同学，一晃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您和钱叔挺好的，小玉挺好的吗？”自打和钱小玉分手，彼此就再也没见过面，就是严宁在双江市委副书记的任上，到过食品药品监督局视察工作，也没碰到钱小玉，想来她去读了研究生，毕业以后跳到了什么去了。这也难怪，钱小玉本身就是一个心骄气傲的女生，向往着的是都市的奢侈繁华，有了研究生的学历，说不得心气更高了，哪肯甘心窝在双江这种穷乡僻壤。

    “对对，严宁，严宁，当初钱婶可相中你了，可惜了，你和小玉的缘份，唉！小玉读研究生毕业了，就把工作辞了，去了南方的什么食品研究所，结了婚，有了家，几年也回不来一趟，倒是要接我过去，可那边天热的让人喘不过来气，我和你叔也适应不了。哎哟，你看看我，这人一老啊，就爱唠叨，说那些陈芝麻、烂骨子的事情做什么，小严啊，你怎么样，挺好的吧，还在榆林那个什么镇工作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年了，钱婶的性格还是那么直接，三绕两绕又绕到了严宁的身上，旁敲侧击的试探起来，倒没有什么坏心眼，主要还是想验证一下她当初的眼光有没有错，毕竟她对严宁和钱小玉之间的感情添了不少乱，若是严宁混的不好，那就是间接验证了她的深谋远虑，对于为人父母者，在子女的亲事上有眼光，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呵呵，钱婶，我早就不在榆林工作了，这两年一直在新夏省来的，那边建了个开发区，跟着瞎忙火，最终也是一事无成。临近年根了，就跑回老家来过年，没想到在这看到您了……”钱婶的小心思严宁明白，本身也不是张扬的人，更不愿意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揭开来让她心里发堵，索性低调一点，让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哦，新夏省？挺好，挺好的，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搁哪都差不了。哎哟，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跑到枫叶镇来了……”严宁说的含糊落在钱婶的耳中就成了另外的一层意思，认为严宁现在混的并不如意，虽然有些小满足，却也不想再去揭严宁的伤疤，直接变了话题，探询起严宁到枫叶镇来的原因了。

    “没啥好不好的，就是混口饭吃，这不，回到双江，我听说橡胶集团停了产，职工闹了事，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怎么说垮就垮了呢，这不符合规律啊！呵呵，钱婶，您也知道，我是学经济的，骨子里还有那么点钻牛角尖，这想借着橡胶集团写份学术报告，可在家里琢磨不出个结果来，就忍不住的跑出来看看，呵呵，让您见笑了。不过，说到这里我想麻烦钱婶一下，我记得您和钱叔都是橡胶集团的老职工，对橡胶集团的问题应该最清楚，您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情况……”严宁正愁着怎么跟钱婶开口了解情况呢，却没想到钱婶居然主动的提了出来，却是正合了严宁的心思，当即打蛇随棍上，把话跟了上去。

    “那有啥行不行的，不过就是厂子里的乱事，也没啥秘密的，你和小玉是同学，也是朋友，这都到家门口了，咋不得吃过饭再走，要不让小玉知道了，不得埋怨我，快点快点，这雪越下越大，家去……”一听严宁要写学术报告，钱婶的热情度一个劲的暴涨，在她眼里，能写报告的可是学问人的专属，能把自己写进报告里，那可是增光添彩，长脸的事情，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产业工人，就是有领导调研搞座谈都轮不到她的头上，又有谁会有闲功夫听她胡扯，能给严宁介绍一下情况，这可满足了她老人家好为人师的虚荣心。

    “那太好了，谢谢您钱婶，这样，您先回家，我去跟同事打个招呼，随后就到……”兼听则明，有了钱婶这个橡胶集团的老职工做内应，橡胶集团内部所存在的问题就会一一展露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有了方向，就能拔开云雾找到一个侧重点，橡胶集团存在的乱局也将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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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贪婪的根源

﻿    十年过去了，钱婶家两居室的职工福利房除了更旧了一些以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钱小玉的父亲头发白了大半，脸庞也消瘦了许多，看到了严宁，除了脸上展露出几分对过去怀念的微笑以外，没有过多的表述什么，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沉闷了。

    “哎呀，严宁，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吧，怎么还买东西，你这让婶多不好意思……”看着严宁拎着大包小裹的上门，钱婶回想起十年前严宁带着贵重礼物上门的一幕，仿佛就跟昨天一般，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尴尬，一边热情的拉着严宁进屋，一边不停地埋怨着。

    “钱婶之前也没意料到会看到您，没什么准备，这些都不是买的，是我在西北带回来的土特产，给您尝个鲜，您可别嫌弃……”严宁让钱婶先回家，一来是跟朱子鸟打个招呼，再者就是回到车里取些礼物，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空手上门在双江可是很不礼貌的。

    “快坐，快坐，让你叔炒两个菜，中午在这吃啊，这都要过年了，家里面冷冷清清的，难得你来，一会婶陪你喝几盅……”或许是严宁拿着大包的礼物，市侩的钱婶热情的有些超过了严宁的想像，甩给了钱叔一个眼神后，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倒让严宁觉得不好意思了。

    “严宁，你不是要写什么报告吗？婶给你说道说道，要说这橡胶厂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头些年说设备不行，市场不好，近几年又说原料涨价，成本太高，反正就是年年亏损，今年更彻底，一下子给职工都放了假，连基本的生活花费都保证不了，这像我和你叔年纪大了，多少还有些积蓄养老，小玉又时不时的邮些钱回来，这日子还能过得去，可那些年轻的职工自打进了厂就这么半死不活的，现挣现花都不够，哪有什么积蓄，这厂子一停产，可不要了老命了。就拿趴火车道的齐大鹏来说吧，老婆病，孩子小，又是吃药，又是吃饭的，凭他一天到晚戳大岗，打零工挣的点钱又哪够啊……”橡胶集团停了产，几万名职工为了生活一起涌向市场打零工，可如今的双江经济并不景气，又哪有那么多的零工岗位去满足需求，否则也不会把一个六尺高的汉子逼的都没活路了，钱婶的话基本上反映了橡胶集团内部职工的现状。

    “要说这企业停产，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们橡胶厂的红旗牌子午橡胶钢胎，质量是没个说，都拿过国际大奖的，全国各地哪没有咱们的代销处，就是那外国人都飘洋过海，慕名而来抢着采购，按理说产品不愁销路，就是设备旧、资金少，不也通过上市贷到钱了吗，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生产的越多，亏损的越多呢……”对于企业的停产，工人的待岗，钱婶脑袋里有着太多的疑问。而且，这些疑问都是在她所通晓的道理中解释不清楚的，这会儿说了出来，已经远远超出了牢骚话范畴，牙缝里都带着一股子的愤恨。

    “你一个老娘们知道不知道能怎么的，橡胶厂这么大，是你一个二线职工能说明白的？来，严宁，吃饭了，别听你婶瞎说，这轮胎也好，胶带也好，其他的什么产品都好，从原料采购到生产加工，从车间管理再到出厂销售，都是一个整体，你单单抓着你眼前看到的那么一点，来说一个厂子的生产经营，可不对，人家严宁要写报告呢，你可别误导了……”钱叔的业务很熟练，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厨房里端出了几盘菜摆到了餐桌上，听着钱婶的话说的有些不着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沉声驳斥起来。钱叔是个的老实人，平时话虽然不多，但有些事情看的明白，特别是作为一名车间管理人员，对橡胶集团内部存在的问题有着比钱婶更清晰的认识。

    “我怎么就误导了，我说的就是事实，我们九分厂勾兑黑色钢化剂，研究的搅拌参数远远低于国家设定的标准，单单这一个技术创新，一年就能省几百万。还有七分厂的橡胶压模回收技术，都申请世界专利了，从边角废料中都抠出了几百万，这不都是钱吗？这生产成本降低了，不是竞争更有力吗，难道这也说错了……”当着严宁这个外人的面，老伴不给自己留面子，在家中的地位受到了挑衅，钱婶自觉颜面大失，顿时急的用力地一拍桌子，大有拉开架子跟钱叔开战的意思。

    “钱叔，您先别开那个酒。这几年我一直在西北工作，西北的地域特点挺明显的，特别是酒，跟东北的酒味道不太一样，今天我给您带来几瓶，开一瓶，您喝个新鲜吧……”眼看着钱婶怒气值暴满，严宁的脸上显露出几分为难，可不想看到这老俩口因为这么点小事吵架拌嘴，急忙借着钱叔要开酒的空档，把话题转移了出去。

    “哟，南春酒，这电视台不天天做这个酒的广告吗？严宁啊，这能上电视做广告的酒，怕是便宜不了，你说你花这钱干啥啊！”相比于钱婶的客套，钱叔的话则更具有诚意，抓着酒盒上下端祥了一番，看着窑藏三十年的标识，脸上带着几分不舍得打开的意思。

    “呵呵，钱叔，您不用替我心疼，这酒是朋友送的，没花钱。来来，钱叔，我给您和婶倒上一杯，这马上要过年了，我提前给您二老拜年了，祝愿二老身体健康，幸福愉快……”看着钱叔的动作有些犹豫，严宁站起身把酒接了过去，撕开了封口，小心地往钱叔和钱婶的酒盅里灌入，浓郁的酒香随着瓶口飘荡而出，瞬间便飘满了整个房间。倒完酒严宁就举起酒盅，客气的送上了新年祝福。

    “钱叔，我觉得您刚才说钱婶的话，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也有些道理。可能表述的不够全面，但在间接上也证明了橡胶集团的产品质量过硬，技术革新到位，这说明了橡胶集团在技术层面上并不差，在管理上也不落后。那么按照钱叔您的观点，橡胶集团的问题可就呼之而出了……”轻轻地放下了小酒盅，严宁发现钱婶的火气没那么大了，钱叔的话又有着意犹未近的意思，严宁把话题又重新提了起来。既然生产和管理上没问题，中间投入有限，那橡胶集团还存在生产乏力，无以为继的问题，那不用说就是在原料采购和出厂销售上出问题了，而这两个环节也是最容易滋生的环节，换句话说，橡胶集团的频临倒闭是倒在了集团内部上下其手，中饱私囊上了。

    “唉，橡胶厂啊，我在这干了大半辈子，抓过生产，也跑过供销，这里面的说道太多了，前些年企业也乱，大家是拿是搂，多少还有个底线。可这些年，一听说国家要企业改制，人心就都变活了，一门心思的往自己腰包里抓，哪还有人管厂子的死活了。换一茬领导刮一层地皮，换一茬领导变卖一些家当，等到刮不到了，卖不到了，就开始在生产上动手脚，一万块钱的成品胶，倒两个人的手，就变成了两万多，翻番还拐弯呢，原材料价格这么高，任你生产车间再节约，再技改，这生产成本也压不下来。还有销售，把持销售分公司的都是厂领导的亲属，每年产生的呆账坏账就占了销售收入的三分之一，这人家不给钱，你还卖商品给人家，这话说出来谁信呢？那这些货款到底哪去了，其实都让领导和销售人员私底下分了。原材料价格高，销售收入又回不来，厂子不亏损才怪呢……”作为生产车间的管理人员，钱叔确实比钱婶看得的更清楚，一句话就揭露了钱婶心中疑惑的本质，也为严宁揭开了橡胶集团破败的根源。

    “原料采购，产品销售，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根子还是在那些蠹虫身上……”一句话揭露出了本质，严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以李天放为首的橡胶集团的这些蠹虫，扒开了企业的皮，贪婪的吸血吃肉，及至吃干了，吸净了还不罢休，更为贪婪的敲开了骨头吸吮骨髓。就是这种贪婪的本性，使得橡胶集团偌大的一个企业成了空架子，一步一步走向了频临倒闭的边缘。这所有的一切，跟江南派的包庇纵容，跟双江市委、市政府的监管不力有着极大的关系。

    从钱婶家出来，严宁的脸上带着微薰，心中却是清醒无比。钱叔和钱婶就是橡胶集团数千个普通职工家庭的一个缩影，没有太多的文化，也讲不出什么太大的道理，看待问题的出发点也多是从普通职工的角度去感受，但他们对于赖以生存的企业。有着一种发自内心肺腹的关心和爱护，这种关爱是绝对假不了的。而他们所期盼的也是企业能够彭勃健康发展，进而能够享受到企业发展所带来的种种福利，能够用辛勤的劳动换来丰衣足食，老百姓的心理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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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难以启口

﻿    “一组，二组继续对橡胶集团总部进行账目审计，其他八个小组从日常审计中抽出来，全部投入到原料采购和市场销售审计当中，具体项目你们自己分，抓大放小，速战速决……”对橡胶集团内部的贪腐情况有了了解，严宁及时的调整了审计工作的侧重点，把下派到橡胶集团的十个审计小组全都招了回来，重新分配任务。如此一来，审计人员有名单，审计项目有侧重，审计工作的目标任务变得更加明确，势必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我没考虑到的地方，或者是在这两天的审计中暴露出什么问题，都说说，集思广益……”召开这次会议，重新分配任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严宁也想听听审计工作开展两天来所发现的问题，从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及时调整工作中的缺点和不足，最终能够拿出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审计结论来。

    “司长，我们六组发现了些问题，关于企业在建工程的，很严重，如果从常规审计中抽出来，这一块的业务可能就要停滞下来，是不是给我们几天时间，先把这块业务做完……”等了一会儿，祝镇山看到同事们没有人发言，终于按奈不住内心的急切，轻轻地举起了手。

    审计业务比较枯燥，想要出成绩，还得看业务水平怎么样，能不能从繁杂的账目中检查出问题来，才是验证审计人员工作能力的一个标准。作为司内唯一的工程造价师，祝镇山的强项在工程审计上，眼看着在橡胶集团在建工程上发现了问题，却被抽出去做并不熟悉的销售方面审计，这让祝镇山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但若是先把熟悉的工作拿下来，这成绩可就在手了，然后再去审计其他环节，这压力自己也就没那么大了，祝镇山的算盘那是打的老精。

    “怎么个严重法，说说……”下属有积极性，严宁一般不会搞一言堂，尊重下属也是尊重自己的一个表现。当然了，眼下时间紧，任务重，鸡毛蒜皮的小事，严宁是不屑一顾的，但在建工程似乎有些搞头，值得听上一听。

    “通过对橡胶集团资产帐目的审计，我们发现企业财务向一处已停工的在建工程前后拔付了四笔合计一千九百万的资金，另外，根据一个完工项目，所装订的财务传票并没有完全的工程造价明细，附注的仅是税务部门开具的完税收据。根据这两笔账目，我怀疑很可能是企业在借着工程项目向外套取转移资金……”涉及到了数千万的资金，放在哪都是一个大案子，祝镇山曾揣磨过严司长的心思，估计严宁敢于全盘接手调查组的工作，那下一步的打算怕就是要恢复橡胶集团的生产，应该是很缺钱的，那么这么大的一笔款子摆在面前，祝镇山有把握说服严宁给他继续审计下去的机会。

    “其他组有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祝镇山猜到了严宁的心思，仅仅安抚群众，补齐工资，发放慰问品，慰问金解决不了橡胶集团的实际问题，这个根子还得在重新恢复生产上。可是重新组织生产需要钱，如今橡胶集团的帐面上空空如也，说不得还得借助外力。但是那些硕鼠吞下去的橡胶集团的血肉，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本来严宁还打算在审计报告出来后，对这些硕鼠来个一锅端，但现在看来，这个部骤得提前了。

    “大方向就这么定了，具体的细节，各小组自己根据实际情况调解，五天，五天之后就要过年了，一个大致脉络的审计报告得拿出来，至于细节的审计，则转入第二批次。散会……”祝镇山起了头，并且得到了严宁的首肯，各个审计小组开始七嘴八舌的反映起来，十万八万的小账目没人提，所提及的都是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的账目，直让严宁的心是沉了又沉。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橡胶集团从根子上已经彻底烂了，只要能搭上点边，就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上下其手，难怪职工心里的怨气会如此之大。好在自己准备到位，人手配备的够充足，有审计署的干部做骨干，北江省的审计人员做配合，足以应付接下来的错踪复杂的账目了。

    “陆主任，林省长在吗？”推开秘书室的门，林宪国的秘书小陆正在规拢文件，看到严宁急忙站了起来。现实的情况很复杂，很严重，严宁几乎可以肯定，审计结论出来之后的橡胶集团包括各个分厂、分公司的领导层都将会被连根拔起，双江橡胶集团将出现一个权力真空，这对接下来的恢复生产将造成严重的影响。所以，无论是之后的抓人返脏，还是恢复生产，严宁觉得都有必要跟林宪国谈谈了。

    虽然严宁接手了调查组的指挥权，没有对刘鼎锋再进行软禁，但也没给他行使市委书记的权力，所以回到了双江以后，刘鼎锋除了在全市干部大会上露了面，主持了一次会议之后，再一次隐向了幕后，哪怕是他的谪系干部来指示汇报，也都让他支到了严宁这边，摆出了完全放手的架式。刘鼎锋大权旁落，但林宪国这个副省长却是代表北江省委坐阵的大员却没有离开，哪怕林宪国口口声声任凭严宁自作主张，但很多事情仍然绕不过他的支持和配合。

    更重要的是林宪国算是凌家线上的干部，而严宁自打接了任务回到北江，心里就有一个想法，也一直想跟林宪国交流一下，却因为话有些难以启口，每当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始终压在心里，那就是林宪国的去留问题。几乎可以预见，北江省即将面临着一次重大的政治洗牌，连张令森、李月仙这样学院派、江南派中的核心大员都要避开洪玉华的锋芒，面临着被调整的命运，他林宪国还进不了凌家的核心，那接下来的处境会有多尴尬可想而知。

    所以，林宪国与其等着被强行退二线，倒不如积极一些，主动申请，还能顾全了彼此的颜面。但是，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林宪国对权势也是极为迷恋的一个人，否则当初也做不出折节下交，屈尊迁就严宁的事来了，若是让他主动放弃现有的尊崇，他能舍得吗？就是咬着牙舍弃了，心里又能平衡吗？严宁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很苦逼的一个决择。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必须得面对，像北江省的乱局，林宪国抗拒不了，就是凌家也是力有不及，若是再坚守着不放，下一步凌家就会成为吸引矛头的火力点，就会成为不自量力的代名词，而这对林宪国来说同样没有任何好处。本来严宁打算等到双江的事态平息了以后，再和林宪国沟通一下这个情况，但现在看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提早做出准备，也算是为林宪国仕途的华丽退幕搭建一个最后的舞台。

    “在呢，进来吧……”不等陆主任通传，林宪国在里面听到了动静，用低沉而又轻松的声音招呼起了严宁。

    “刚泡好的茶，你倒有口福，来一杯吧……”严宁的到来，让林宪国彻底的轻闲下来，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看报纸，把握着所谓的大局和方向，日子很是悠闲。

    “有些事给您商量一下，挺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呵呵……”轻轻地把茶杯抓在手，严宁觉得还是很为难，当初可是自己一力运作，才说动了赵北上把林宪国推上了位，现在居然又要他舍弃，这事很坑人，实在让人难以开口。

    “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呢，居然不好开口了，看来这长劲不小，说吧，让我做什么……”能让严宁觉得难以开口的事情，显然不会是小事，林宪国嘴上说的轻松，面色却是不由的一正，深遂的目光盯着严宁上下打量，久久无语，最终还是没能沉得住气，率先问了出来。

    “省长，从马叔调到农业部以后，凌家就有意识的让出北江的资源和利益。这次双江橡胶集团的，把橡胶集团几十年来的盖子揭了开，几大势力纠缠其中，北江省成为了风口Lang尖。不出意外的话，玉华首长派下来的那省长将取代张书记，而鲁运城、李月仙、赵凤池，张岭才，李荣全这些人都将调离或退休。另外，王书记也明确表态要调到京城去养老，那么省长，您呢，打算怎么办……”各个政治派系已然伸了手，北江的平衡已然打破，势力分布呈现出泾渭分明的情形，林宪国的脑袋上打着凌家的标签，根本不可能重新去站队，更不可能被其他的政治势力所接受，退下去，或者是调离出北江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调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凌家不可能把有限的资源Lang费在林宪国这样一个马上要到年龄的人身上。所以，林宪国的路就剩下了激流勇退这一条，这也是严宁难以启口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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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化解的办法

﻿    和林宪国的沟通没有答案，严宁知道想要在一瞬间内就让林宪国从布满荣光的泡沫中脱离出来有些不现实，这个弯角还得让他自己转过来。不过现实的情况都在这摆着，不以外力为转移的客观存在由不得林宪国的想法和抱负，钻出这个牛角尖是迟早的事情，暂时来看，严宁还有一定的时间继续等下去。

    不过，林宪国接下来有什么样的举措严宁可以等，橡胶集团的乱局严宁可等不下去了，从几个审计组开展的工作情况反馈看，哪怕严宁的手段再狠，心肠再黑，能刮出个把亿的资金也就算顶了天，再想深入地追究下去，这反弹不反弹的先不说，很容易给人一种将斗争无限规大化，通过双江橡胶集团布设棋局，进而影射某些方面的感受。所以，无论是橡胶集团本身的乱局，还是北江省委暗流涌动的迹象，都决定了严宁要速战速决。

    然而，如何速战，如何速决，取决于审计工作的进展和结论，取决于橡胶集团存在的硕鼠们的认罪态度，取决于橡胶集团何时能够重新步入正常的轨道，取决于双江的经济发展基础。从目前的情况看，审计工作的进展和硕鼠们的态度，就是掐在严宁手中的一盘菜，只要严宁愿意，随时都可以端出来，是蒸是煮，是烧是烤，就看严宁的一句话。所以，对于橡胶集团来说，最关键的问题是恢复生产；对于双江来说，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明确发展方向。

    “三年总投资三亿五千万，总产值一亿一千万，上缴税收一千六百万，亏损七千余万，呵呵，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这七亿多的资金扔到股市里会给集团带来多大的效益，扔到东南亚，扔到非洲又会产生多大的效益，我想既使不翻番也差不到哪去吧，这就是在你主持下的产业园区？这就是你给集团交出的答案？”端着财务报表大致的扫了一下，很快将其中的几个关键数字了然于胸，严宁的火气一阵阵的上涌，怒不可竭的将这份财务报表甩到了桌子上，吓得UE集团派驻到双江负责石油钻具项目的代表忍不住的双腿一阵哆嗦，咧了咧嘴唇，想要解释几句，却又生生的憋住了话头，实在不敢触及正在火头上的严宁。

    本来冷经理在UE集团因为工作时间短，业绩不突出，也并不太受重视，这就荫生了把UE集团当跳板的念头，想着熬到一定资历了，就跳槽出去，这在香港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可是冷经理有幸见过严宁在香港港带领集团精英纵横国际金融领域，不过十数天的时间，就让集团的收益暴增，这让一向自诩为投资天才的冷经理对严宁惊为天人。而严宁大开大阂的作派，乾纲独断的果敢，别说约翰、安妮这样的集团高层小心翼翼，就是董事长谢水盈都缩在严宁身后做小鸟依人状，傻瓜都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从那以后，冷经理一改跳槽的想法，踏下心来努力工作，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业绩，但胜在一个稳字，这让谢水盈格外看中，一路提拔，直坐到了部门副经理的位子。等到和双江有了合作，谢水盈又想到了他的稳当持重，就把他派到了双江。

    而冷经理到了双江以后，知道了严宁是双江的副书记，立刻联想到了UE集团的猫腻，所谓官商、官商，官和商都是结合在一起的，这是华夏的特色，千百年来的传统一向如此。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UE集团横空出世也就不难理解了。显而易见，这UE集团的发展前景是远大的，所以，哪怕到了双江，冷经理也没起过离开UE集团的念头。只是双江的局势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特别是严宁调离，刘鼎锋上位以后，冷经理收住了无限投资的态度，工作思路趋于了保守。没想到这本来是为了保证集团利益不受损失的举措，此时却受到严宁如此强烈的批评，冷经理觉得很委屈。

    “不说话那就是证明我说对了？那好，我想知道是集团的投资规划说的不清，还是你自作主张压着不进行……”本来，严宁把这个项目经理冷浩然叫来就是想了解一下UE集团在双江的投资情况，严宁倒是非常希望看到UE集团在政治和经济的结合下打下坚实的基础，迸发出强大的经济活力，既能带动双江的经济发展，又好跟水盈姐开口拉些赞助过来，解决一下自己的燃眉之急。可还没来得及和谢水盈商量一下UE集团向橡胶集团注资的事情，却看到了石油产业园区一片潇条的现状，边让严宁怒不可竭。

    在双江现有的工业项目中找来找去，严宁还是把目光落到了UE集团的石油钻采机械项目上，一来这是自己的产业，操作起来放心；二来这个项目规模够大，影响力够强，一旦拉了架子，势必会起到鼓舞人心的超强作用。所以，严宁希望通过石油钻采项目带领双江走出发展停滞不前的阴影。

    早在严宁在双江任职的时候，通过与谢水盈的协商，双江就引进了UE集团总投资超过二十亿的石油钻采机械项目，以兴建产业石油机械产业园区，延伸石油钻采机械生产的产业链条，打造年产值超百亿，利税超十亿的大型石油机械加工基地。社会的发展离不开石油，所有一些能跟石油挂上钩的产业和项目，都代表了财富和发展。

    再加上石油钻采项目落户在双江，投资规模巨大，产业链条完备，必然会带动双江地方经济的长足发展。所以，严宁在项目立项之初就给予了高度的重视。只是让严宁没想到的是，自己离开了双江整整三年，项目的建设和开发还处在起步阶段，三年多的时间一期工程才刚刚收尾，企业生产才刚刚拉开序幕，这近十亿的资金砸下来，无论投入和产出，还是在时间和效果上，都严重地不成比例，就是项目本身都没有什么起色，这岂不是拿着自己的钱养了一帮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废物吗？严宁若是能有好脸色才怪了呢。

    “你有什么想法我不管，现在园区的基础建设完成了，厂房框架搭起来了，大面上的工作基本上都完了事。接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在一个月内，我要见到园区达产达效，在半年内，把计划投资的金额全砸进去，实现即定的展望和目标。做不到这一点，我把你身上的肥肉都片下来，一点一点去堵那七千万的窟窿……”看着项目经理哆哆嗦嗦的一身肥肉，严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面色阴沉，语气阴冷，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让项目经理感到背脊上一阵的发凉。

    “是，是……”冷经理偷偷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心有戚戚的应喝着严宁的吩咐，本来是稳扎稳打的策略，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严宁会重新杀回双江。还有严宁的要求，也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这做生意的都怕本钱少，资金不充裕，但这钱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若真按照严宁的要求，把十几亿的资金在半年内花出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冷经理的心中是一片悲哀。

    “是什么是，一听你这态度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北江现在的天气是天寒地冻的，小半年都动不了工，那资金你怎么花，往江里推啊！亏得选你来当负责人，一脑袋猪油，连点事都不寻思，比那查理差的太多了……”看着冷经理维维诺诺的样子，严宁就知道自己的话他没理解，查理在平川口负责开发区项目，用暂时闲置的资金帮着平川口搞城市建设，又是资本置换，又是商业开发，不但捞了个盆满钵满，还饱受平川口人民的爱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利润最大化。而这个冷经理，思路则是太僵化，拿着大把的资金居然在吃银行的利息，白白Lang费了大好的资源。

    “你回去以后，从产业园区项目中抽出十亿资金来，以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全新子公司，向双江橡胶集团发起收购重组要约，占据橡胶集团董事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主导橡胶集团董事会发展方向……”亏得还是搞投资的，查理连修条街道，开发个公租房都能捞个盆满钵满，放着集团总部在东南亚买的那些橡胶园当摆设，置眼前这么大的利益视而不见，严宁不知道这个冷经理怎么被谢水盈惠眼相中的，脑袋怎么就不多转转呢。

    “啊！严书记您的意思是收购橡胶集团？不行，不行，集团的资金都是专款专用，没有集团总部的命令，这笔款项是不能挪为他用的，严书记，这个事情真的不行……”严宁身份特殊，冷经理不敢忤逆严宁的心思，骂一顿就骂了，这个委屈承受得住，但严宁要动用集团的巨额资金，冷经理急了，这脑袋立刻摇的跟拔Lang鼓似的，连连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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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除夕行动

﻿    “你个榆木脑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打个报告上去，批下来，还是挪用吗？这还用我教你吗？”对于冷经理的表现，严宁哭笑不得，UE集团有这样负责的员工值得肯定，但这种不知变通，一根筋的作派，也让严宁头疼不已，合着这货把自己当成败家子了，难到自己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你就按我说的做，先打申请报告，然后成立子公司，抓紧时间做好收购策划，缺少人手就向集团申请。还有就是石油机械产业园的事情，抓紧落实，春节假期一结束，该扩张的扩张，该上生产线的上生产线，半年我要见到规模，一年我要见到成果，干不成这事，你趁早跟我回香港去……”冷经理是持重有余，灵活不足，抱着一本老黄历从年头看到年尾，若不是还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严宁怕是要把报告摔到他脸上去，索性也不愿意再和他墨迹下去，直接给他下了死命令，至于他怎么跟集团总部沟通，那是他的问题，严宁需要的就是结果。

    冷经理走了，带着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牢骚很悲催的走了。北江这种天寒地冻，寒风刺骨的气候让他这个香港人很不适应，可严宁的霸道和蛮不讲理的作风，让他更不适应。但是，不论适不适应，冷经理知道，他不能违背来严宁的意志，跟严宁玩消极对抗的结果就是收拾行李滚蛋，从此UE集团再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一边是饭碗，一边是所谓的尊严，冷经理很真实的选择了前者。未来几十年，他一直都在庆幸、感慨他的英明决断。

    “司长，打扰您一下，我这出了一些状况，先跟您汇报一下……”冷经理走了，祝镇山来了，手里拿着对橡胶集团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忧心重重的摆在了严宁的面前。

    “这么说，这两千多万的工程资金已经证实了，是套现？王南路把这些钱转了出去，不论是挪用，还是贪污，亦或是填从前的大坑，都够上了违法乱纪，这笔钱转到哪去了……”审计报告写的很清楚，橡胶集团的董事长王南路在羁押之前借着集团的在建工程账户向双江宏发建筑公司转了四笔计一千九百万的资金。经查实，双江橡胶集团的在建工程受季节的原因，早在十一月份就停了下来，所以这笔资金基本上可以定性为挪用，或是套现。

    “司长，这就是我来找您的原因，王南路把这几笔资金划拔到宏发建筑公司，而这家公司欠了数百万的银行贷款，临近年末，银行收缴放贷资金，看到有钱进来了，立刻把账户给冻结了，并通知宏发公司要想取钱，先把银行贷款结清了才行。今天宏发公司的财务到银行清账撤户，因为是橡胶集团的转出来的账单，银行方面就有了警惕，向调查组进行了举报，若是咱们没有什么说法，这笔钱就要被宏发公司提走了……”接到了银行的举报电话，祝镇山稳住了银行方面，然后马不停蹄的跑来跟严宁汇报，两千多万的资金，放到哪都不是小数目，能够收缴回来，可是为国家挽回了经济损失，称得上是一个大功劳。

    “两千多万？哼哼，真是轻巧啊，一抬手就没了影。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连老天爷都不让这帮杂碎的丑事成行。李秘书长，你进来一下……”祝镇山来的太及时了，这笔钱晚一步就说不定被转哪国外哪个账户去了，到时候想要再追回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损失，橡胶集团已经承受不起了。

    “严书记，有事？”李朝阳是双江市委副秘书长，临时客串严宁秘书的职务。今天半夜就是除夕了，以往双江到了年根底下，各个单位基本上都自主的放了假，毕竟谁家都得过年，办年货、买东西总得有个时间不是。

    不过，今年的双江出了橡胶集团这一码子事，任谁都知道双江正处在非常时间，连省长和工作组都没休息，那一个部门领导也不敢正大光明先给自己放假。何况严宁在全市干部大会上早有严令，必须全天候保持通讯畅通，有事找不到人，后果自己看着办。所以，没有人敢把严宁的话当做儿戏。李朝阳作为严宁的临时秘书，更不敢脱离严宁的视线，真是哪方面照顾不到，耽误的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李秘书长，你马上给银行方面打电话，以国家调查组、双江市委的名义要求银行冻结宏发建筑公司的一切账目往来。另外，通知双江检查院、反贪局、公安局、司法局的领导马上到市委开会。还有，通知财政局、国资委的负责人也来一下……”随着审计工作的深入，橡胶集团的真实情况一点一点的浮出了水面，虽然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大体的方向基本上算是定了型。而今天祝镇山以橡胶集团的资金问题，也给严宁提了一个醒，布下去的网该往回收了。

    ……

    “都来齐了吧，现在开会。下面请林省长做重要指示……”凤凰进林，百鸟压音，林宪国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昂首挺胸，阔步向前，率先进入了会议室，原本吵杂的声音顿时静止了下来，与会的领导和干部一个个的坐直了身子，侧起了耳朵，小心地等着领导讲话。刘鼎锋主持会议，环视全场以后，简单的做了一个开场白，立刻就归于了沉默。

    虽然尚不知道会议的内容，但与会的大都是政法战线的领导干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会前从各部门抽调了大批的人力、物力，会议又是省领导、市领导、调查组一起出现，任谁都能看出来，今天怕是要动真格的了。不过，这个时间选的实在有些极端，明天就要过年了，调查组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力，摆明了是不想让某些人过个消停年了。

    “今天把大家找到开会，相信大家都猜到了原因。橡胶集团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而事出有因，问题的背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肮脏和龌龊，这是党纪国法所坚决不容的。经过几天的紧张工作，中央特派调查组基本上查清了橡胶集团发生的原因，内部的问题，就是影响双江安定团结大好局面的直接罪魁祸首。应调查组领导小组成员要求，经请示省委主要领导批准，市委决定对橡胶集团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深遂的目光环视全场，所过之处无不危襟正坐，林宪国很享受这种权力带到了威严，轻轻地咳了两声，酝酿好了情绪，用他特有的低沉声调，拉开了双江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反腐斗争的序幕。

    “下面，请中央调查组领导小组成员，中纪委案件检查局局长李恩锋同志分配工作任务，并做出具体要求……”抓捕的建议是严宁提供的，审计的结论是严宁出具的，涉案的人员名单也是严宁提供的，若是连抓人、调查取证都让严宁一个人吃独食了，估计李恩锋得憋屈死。

    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该给人的成绩必须得给，你要脸面，人家也要脸不是。不过，严宁把功劳往外推，也不会一点原则都不讲，省纪委派来配合开展工作的干部是由袁玉方带队的，说白了这些人就是严宁插在案件调查取证组里的钉子，李恩锋若是在严宁设定的框框中办案，那么一切都好说，若是超出了即定的范围，将调查引向不可控的地步，将斗争无限扩大化，那就怪不得严宁要抢班夺权了。到时候，你李恩锋李局长爱哪告哪告去吧。

    当然了，从严宁对李恩锋的了解看，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肯按部就班，中规中矩落实工作的人，说不得想要把这次调查当做谋取进身阶梯的机会，领导有话在前，揣磨上意在后，有些事情不去试一试，哪能知道对不对领导的心思。所以，李恩锋会在调查取证阶段搞小动作那是必然的。对于这种情况，暂时来看，严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小袁放出去的眼线身上，寄希望于关键人物的意志坚强程度。只要这两点把握住了，也不怕他李局长玩出什么新花样。

    “……为了避免跑风漏气，通风报信，从现在起，每五人为一组，各组成员以纪检干部为主，其他同志紧密配合，并且互相监督，不论哪位同志出现了违反工作纪律的情况，没有批评教育，一律开除公职，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下面，请大家交出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也请大家谨记我所公布的各项纪律，不要做出任何引人怀疑的行为和举动……”李恩锋在布置代号为除夕行动的抓捕工作中，强调最多的是工作纪律，以及违反工作纪律的后果，深沉的话语，阴霾的眼神，严厉的警告，使得所有参会的人员忍不住地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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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等待

﻿    除夕之夜，辞旧迎新。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双江橡胶集团的家属区内以及双江市的一些高档住宅区里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生离死别的紧张情节，沉重地敲门声成为了人们心中挥不去的梦魇，成为了令人心惊胆颤的催命符。打开门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里面是温馨祥和，阂家欢乐的除夕之夜，外面则是冰冷的手拷和白纸黑字的拘留书。关上门后，留下的是家人无尽的哭声和充满悔恨的一声叹息。

    早在调查组进入双江之前，双江橡胶集团的核心领导层就被林宪国软禁了起来，并送到了省里。而严宁在到达冰城之后，又根据王金辉提供的材料和曲遥琴打探到的消息，遥控指挥市纪委和李江海对一些重点人员进行了监控，再加上李恩锋此次所做出的周密布署。所以，抓捕行动进行的很顺利，一百九十六名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到位，无一人漏网。而在双江警察学校的学生宿舍中，严宁替每一个人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庆祝这辞旧迎新的美好夜晚。

    “严宁，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午夜的钟声敲响了，旧的一页翻过去了，新的一年来临了，辞旧迎新的鞭炮声再一次轰鸣起来，不绝于耳。坐阵中枢指挥的严宁在接到了李恩锋通报全部涉案人员都抓捕到位的电话以后，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将酒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透着一股子爽快，却也引来了林宪国的疑问。

    “下一步，当然是慢慢等待了，调查取证，收缴罚没，公诉审判，不让这些大硕鼠把吞下去的脏钱都吐出来，认罪伏法，橡胶集团两万多职工能答应吗……”严宁知道林宪国所说的下一步指的是什么，但看他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丁点抓捕成功的兴奋，严宁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你个混小子，跟我抬杠是不，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说的下一步是什么意思，上面，上面怎么交待……”虽说是人民当家作主，虽说领导干部都是在为人民服务。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群众又有几个能把握方向的？林宪国可不相信，能向橡胶集团的群众职工交差，这趟活就算完了，最关键的还是领导们的认可态度。

    “呵呵呵，您老就是急，这大过年的，就不行开个玩笑啊，若是事事都那么认真，这人活着得多累啊！不过，您说下一步，其实下一步在今天抓捕工作进行时，已经开始了。这基层的问题解决了，也该清洗一下双江的政治分布了，双江清洗完了，自然就是省里了，省里的乱局平息了，稳定了，利益蛋糕分完了，那这趟差事才算是真正的完结了，您老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啊……”今天的抓捕行动，是调查组进入双江展开工作的一个转折点，这拔出萝卜带出泥，双江市委、市政府必然会有一些领导干部牵涉其中，在所难免的要被清理。而严宁则是在等待，等待李月仙的配合和李天放的态度，等到李天放自首了，双江的领导班子的清洗就要展开了，而紧随其后的是北江省委的班子。

    “双江，多事之秋啊，这些年来，就没个消停劲儿，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大把的发展机会都消磨在这些乱事中，愧对人民的重托啊！所以，我的问题你就不用关心了，等双江的事一了，我就向省委打报告，申请处分，并辞去副省长的职务，双江橡胶集团出了这么多的问题，是我的底子没打好，我得去承担这个责任……”橡胶集团的就是一个种子，长出了双江市委的枝叶，结出了北江省委的果实，这北江省委中的问题才是最为关键，最引人注意的地方。既然上面不想留着自己这颗果实，那就主动点，积极些的快点下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赖着位子不动弹，逼着让人拿杆子打落尘埃，闹不好就会摔个粉身碎骨的。

    “不过，这女人啊，特别是精明的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让人在身上砍了一刀，剜下一块肉去，我看要玄……”为了能上位，林宪国可谓使出了混身解数，削尖了脑袋的往上钻营，总算是借着严宁的线攀上了赵北上，一举跨越了地级到副省级的天堑鸿沟，其中有过多少辛酸，多少委屈，多少磨难，怕是只有林宪国自己清楚。这由己度人，林宪国可以想像，李月仙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能舍得放下一切？这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事情。

    “玄不玄的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大局已定，纵有千般不舍，也要四大皆空，做不到这一点就等着被清洗吧，估计有不少人等着盼着她不识趣，好把战火延伸下去。可以说，这事拖的越久，对某些人来说越为不利。正如你说的一般，李月仙很精明，在明知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不会做那种引火烧身的事情……”林宪国的意思严宁听明白了，对于他能果断的放下一些，避免了凌家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严宁还是很感激的，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异常压抑的一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

    但是，林宪国对李月仙的评论，严宁倒不是很认同，最起码严宁要比他想像的乐观许多。无疑拿下李月仙的政协主席位子就是在她身上砍了一刀，而抓了她哥哥李天放，就是好比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去，怕是换了普通人都不会眼睁睁的坐以待毙，何况李月仙这个省部级大员。从正常的角度理解，这么看倒真没什么错误。

    然而，大局已定，高层中平衡的局面已经形成，在这个大方向下，任何想要改变事实的举动都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的表现，久拖不下的结果就是强势收官，迎接李月仙的将是折戟沉沙，身败名裂。而严宁提前找到李月仙商谈的目的就是奉劝她见好就收，激流勇退，不要把战火再烧到身后的江南派身上，从而为江南派留点颜面，让程总理少点烦忧。

    “若按你这么说也对，你现在确实在等待。哼哼，今天抓了这么多人，这把刀已经亮出来了，怕是有人已经坐不住了，何去何从只在一念之间啊！倒是你，国士风采已现了……”林宪国听明白了，严宁说的没错，他是在等待，等待着李月仙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这个态度能让调查组减轻不少的阻力，更能平衡高层之间落下的棋子，从这一点上看，严宁已经有了布阵全局的国手迹象，由不得林宪国不感慨严宁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呵呵，您老就抬举我，还国士呢，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国士，您当菜市场上的大白菜呢，一百块钱买一车？呵呵，来吧，老领导，咱爷俩碰一个，今天过年，这杯酒就当给您拜年了……”古人煮酒论英雄，严宁是喝酒评时局，境界不同，感触不同，饶是严宁的脸皮再厚，也当不起林宪国的盛赞，索性端起了酒杯，借着敬酒拜年掩饰内心中的尴尬。

    “你小子，在西北逛荡了一圈，脸皮居然变薄了，这倒是个新鲜事，不是当初搞风搞雨，逼着我把你放回榆林的时候了，那时候的脸皮可是厚到一定境界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这些年你干的真的很不错，榆林、边宁，长川、棱江、江口这几个县市若没有你帮衬着，只怕达不到如今的这个高度。从这一点上看，刘鼎锋不如你。唉，若是他能稳一稳，时不时的回头检讨一下自己，也不至于搞到如今这个局面……”江南派有人才，刘鼎锋就是一个，可这段日子刘鼎锋一直沉默无语，每天就是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摆扑克牌，林宪国看在眼里，也觉得极为可惜。

    实话实说，林宪国对刘鼎锋一门心思谋求发展的思路和勤勉的工作态度还是很看好的。只是这份思路和态度的基础缺少了务实的作风，结果把双江搞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可以说，对于双江出现的乱局，刘鼎锋有一定的领导责任，但若单凭这一点，就把刘鼎锋一下到底，说实话也是有些不公平的，林宪国都替刘鼎锋感到宛惜，也想着从严宁口中探一探上面准备怎么处置刘鼎锋。

    “要我看，刘书记栽一个跟头也不是什么坏事，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教训，相信他会痛定思痛，深入总结，时刻反思，这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不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对他来说才最重要的……”刘鼎锋在双江栽了跟头，是对双江的发展环境地的客观现实认识不足，是急功近利，心态摆不正位置的具体表现，并不能全部代表他的执政能力和水平，就这么舍弃了，实在有些可惜，这也是严宁想要保全他的一个主要原因。只要等到李月仙有了动作，刘鼎锋的后路也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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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答案

﻿    一瓶南春老酒，两盘卤肉，两碗饺子，除夕的守岁在与林宪国的觥筹交错中飞逝而去。当严宁睁开眼晴，从睡梦中转醒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窗外响不停地鞭炮声和床上林宪国醉态可鞠的酣睡样子无不告诉着严宁，昨天，嗯，应该是今天早上，自己又喝大了。这暂新的一天已经拉开了序幕，那接下来的工作也该加快些步伐了。

    不可否认，调查组扫除顽疾的雷霆一击，使得除夕行动给了很多人以震憾和警醒，这也让所有心存侥幸的人们再一次把心提了起来，中纪委的敲门声成为了环绕在人们脑中怎么也挥不去的一个魔音，让人胆颤心惊。但这些对严宁来说只是敲山震虎的一个小动作，严宁在等待，等待着把真正的大颚鱼钓上来，那样严宁才能彻底放心。

    “喂，你好，我是严宁……”洗过一把脸，严宁也不叫仍在酣睡的林宪国，独自下楼去了餐厅，调查组的到来，是双江首要的政治任务，市委招待所替调查组成员专门准备了小灶，一大盘饺子，配上两盘爽口的凉菜，直让腹中空空的严宁吃的畅快淋漓。只是摆在桌子上的电话却非常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号码很是陌生。

    “严宁，大年夜的展开行动，这个毫不拖拉的魄力可是非同小可啊……”电话里李月仙的语调很平淡，听不出是真心的在称赞，还是隐藏着其他的什么含义，但想来不会是前一种。不过，李月仙有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严宁的夜以继日的等待终于变成了现实。

    结束双江的乱局，李天放是关键的，而结束北江的乱局，李月仙又是关键的一环。严宁计划周祥，准备充分，为的就是把江南派在北江省的代表圈定在一个范围内，从而，不至于在北江掀起太大的波Lang，这样既影响不到双江的工作开展，又影射不到首长们的工作，顺利平稳的实现北江省的权力交接，这是首长们达成的共识，是大势，大方向。

    “李主席过誉了，调查组所采取采的行动都是在调查走访的基础上，在事实清楚，证据完备的情况下，经调查组报批，中纪委领导和北江省委主要领导同意后，才展开的行动，您把这个功劳落在我的头上，我可受之有愧啊！”李月仙的意思严宁能够分析的很清楚，有些事情，只要一天没有摊牌，就有挽回的余地，这也是这几天她一直努力争取的方向，哪怕事不可为，也不能轻易放弃不是。但是，调查组的雷厉风行和赶尽杀绝打破了李月仙心中最后的一点幻想，不甘，不舍，不愤一些涌上了心头。而自己这个牵头执行人，无疑成为了她发泄愤恨的突破口，这个待遇可不敢接受。

    “严宁，之前不论我有什么打算，出于什么心思，但毕竟是我在榆林把你提拔到边宁任县委书记的，最终也没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反倒是你借着这个踏板，扶摇直上，才有了今天的基础和地位，也算是阴差阳错了。今天，我想请你不计前嫌，帮衬一把，让大家都了收场……”严宁说的风轻云淡，显然早就没再把自己这个省部级大员当做一回事，李月仙的心里是一阵的苦涩。不过李月仙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候不是跟严宁纠缠不休的时候，特别是自己的前景，哥哥的下半生，还要靠严宁来帮衬，这形势比人强，既使心中有愤恨，也不得不压下去。

    “嗯，李主席您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了，当初彼此各自的立场不同，使招子，下绊子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能借着您的手更进了一步，我当然要感激了。不过，我这个人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恩怨归恩怨，情谊归情谊，从我在双江调离您就能看来出，长辈间能达成一定的互惠关系，殊为不易，这一点我十分的清楚。所以，我在您家提到的问题，没有一丁点的水份，更没有一丁点的倾斜，否则审计署五六百人也轮不到我来主持这个调查工作了，相信这些天您也可能打探出什么消息了，这些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一定要慎重，要敢于取舍……”李月仙这是心里不拖底了，心底还有些犹豫，生怕把她自己也拖进必死之局，打起了感情牌的目的，无非就是再一次求证北江的这次动荡会延伸到哪一个程度，这话自己还真不好说，总不能明着告诉李月仙你配合的话，到你为止，你不配合，还是到你为止。这话若是说出来，保不成李月仙要在穷途末路之际奋起一搏，来个鱼死网破。

    “唉，挣了一辈子，挣不过命去，严宁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形势已然明了，李月仙意识到自己再无翻牌的可能，最终还是决定了被严宁牵着鼻子走，从这一刻起，等于把命交到了严宁的手中，唯一寄希望的是严宁的人品真能像他所说的那么坚挺。

    “嗯，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和您是一条线上的，帮您也就是在帮我自己。何况我的路还长着呢，既使您想我出尔反尔，我还得顾忌自己的名声呢，所以，一些问题您大可不必担心，答应您的事情，我自当全力以赴。这样吧，一会儿呢，我要去冰城和张书记和那省长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晚上吧，让他去找林省长谈一谈，荣华富贵什么的都是浮云，熬过一两年，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些了，还是一样的逍遥自在……”橡胶集团就是一个火坑，李天放从这个火坑里爬出来，以为从此天高地厚了，那是根本不现实的一件事。

    不说程总理给出的是十年的期限，就是在李天放从橡胶集团脱离出来，这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断都不可能，集团高层那一个决策的背后又能少了李天放的影子。所以，把李天放说成是橡胶集团的太上皇，说是罪魁祸首都毫不为过，又怎么可能让他逍遥法外。

    ……

    “袁玉任，我想去冰城一趟，李局长自打到了双江就憋着火，随时都有可能对嫌疑人展开审讯，你交待好，留个心眼，有什么动向，一定要及时反馈……”李月仙磨磨叨叨的一个电话，把严宁的好心情搅的一团糟，再也没有心思去吃这早饭了，抓起电话直接给小袁拔了过去，审讯这一块严宁不好插手，却又不能不闻不问，只能把希望全放在了小袁的身上。

    一直在等待的李月仙终于有了明确的答复，对严宁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进展，橡胶集团的乱局既将平息了，剩下的就是对双江的领导班子进行清洗了。虽然暂时来看，双江的领导班子跟严宁没什么大的关系，但严宁必须在双江乱局平息之前把这事情敲定下来，自己发展的根基和培养的谪系都在这里，保全他们，也是保全自己的未来。在这种情况，严宁必须跑一趟冰城了，无论是张令森也好，还是那洪昌也好，总得向他们要个态度，把事情敲定下来，这不亲自走一趟，严宁心里没底。

    “你爱哪去就哪去，这面的事情，我能盯得住，保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我的耳朵。再说了，这些都是小虾米，真正的大头都在冰城呢，他中纪委就是想整妖蛾子，也是鞭长莫及。所以，这一边，你就放心好了……”袁玉方做事一向很仔细，很谨慎，为了配合严宁的工作，把从北江各地抽出来的纪检干部都打散到李恩锋的队伍中，既是帮忙，也是盯稍，哪怕李恩锋在审讯中有任何将斗争扩大化的迹象，小袁都会把问题及时的反馈到严宁处，帮着严宁适当的调整方向，从而打乱李恩锋的部署，尽快把双江的问题平息下来。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大意，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出现一点的乱子……”小袁主任说话的过程中，不停地打着哈欠，火气值爆满，不用说也是忙道了一宿，这让尚有闲情逸致喝酒聊天守夜过年的严宁深感不好意思。

    “嗯，你就放心吧，以后哥哥我还得跟你混呢，这在你这个未来的老板面前，怎么也得好好表现一下不是，若是出了差子，丢脸的不还是我自己……”自打王阳革把自己甩了出来帮着严宁开展工作，小袁就猜到了王阳革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北江的乱局平息以后，王阳革就该调离了，而自己就将追随严宁掀开暂新的一页，而这次配合严宁开展工作，无疑就是谋求自己进身阶梯的一次考验，由不得小袁不认真对待。

    “跟我混，呵呵，言重了，言重了啊，咱们都是在为人民服务……”严宁嘴上谦虚，心里却对小袁的态度严宁很满意，凌家撤离北江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马芳河、王阳革线上能力出众的干部都自动的站到了自己的旗下，这对缺少人手的严宁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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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节外生枝

﻿    那洪昌省长对严宁的工作进展无疑是极为认可的，不认可也不行，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刘鼎锋犯了同一个毛病，急功近利，急于求成。特别是在得到了首长的支持和皖派的认可以后，那洪昌自信心无限膨胀起来，也正是这个这个骄傲的心态，使得他小看了江南派在北江省经营数十年来的根深蒂固，也小看了张令森背后的学院派对他的支持力度。这才造成了他针对橡胶集团进行布局，揭盖子的举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持局面。

    如今，严宁把这个僵持打破了，多少达到了他之前的想法，挽回了他的面子，他又哪能不表示认可。而且，严宁在下双江之前，并没有跟那省长单独见面，只是把工作的想法和思路通过杨启东做了转达。而这会严宁取得了进展，拿出了成绩才向那省长做出详细的汇报，无不证实着严宁有着认真谨慎的工作作风和想要化解僵持局面的诚心和态度，这让那省长对严宁表现很满意。

    而那省长对严宁工作表示认可的直接表现就是接受了严宁提出的调整双江班子，保持双江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稳定的建议。这个接受，无疑也是在对严宁投桃报李，默许了严宁对双江班子进行局部调整人员的提名。这非常时期当有非常之举措，又想让马儿跑，又不想让马儿吃草，拿人白使唤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这一点，那省长看的很明白。

    当然了，那省长的举动，也未尝没有借着当前的情况，在刻意示好严宁，示好凌家的意思，毕竟人脉关系都是一点一点经营出来的，心有大志的那省长，可不会只局限在某一个节点上踏步前进。对于那省长的这份示好，严宁笑纳了。无论是拉拢人心，还是巩固力量，亦或是展示威严，都少不了升官发财许愿这几个方面，有了这个提名权，无疑会大大提高和增强严宁的凝聚力，这对严宁来说，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支持。

    这那省长的态度都已经明确了，偏偏还有人不开眼，李恩锋的举动还真让严宁预料到了，果真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孰不知他的那点小聪明，小龌龊一点都没有逃出严宁的眼晴，省纪委派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严宁的眼线，甚至在中纪委中的工作人员中也有严宁的眼线，那边刚刚动了手，严宁这边就得到了消息，让人泛着寒意的笑容在严宁的脸上显现。

    “昨天晚上，审讯告一段落以后，李局长突然对李天放又进行了一次审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时间不长，总共不到十分钟就退了出来，我以为就是核实情况，没太当回事。可今天一大早，李局长亲自带队突审李天放，参加审讯的都是中纪委的人，以往参与审讯的省纪委的人都被隔离了出来……”袁玉方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凝重的神色，将李恩锋所作所为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的向严宁做了介绍，这怕什么来什么，若不是严宁提前有了交待，袁玉方长了个心眼，密切关注着中纪委的动向，只怕到现在还蒙在了鼓里。

    正月初一的晚上，严宁从冰城返回双江，随后李天放就找上门来。严宁知道他是在李月仙的劝说下来自首的，简单的告诫了几句后，就带着他找到了林宪国。随后，李天放就被调查组关进了设在警察学校的临时拘留所里。李天放的自首是双江市政府班子中，包括王金辉在内的第二位市级领导干部折在了橡胶集团上，消息传出，双江的气氛再一次变得严肃起来，许多领导干部开始暗中盘算着得失，祈祷自己千万不要步入了王金辉和李天放的后尘。

    虽说严宁只是简单的交待了李天放几句，但有些事情李天放心里很清楚，分得清严宁话里话外的意思，更知道他需要坚守的底线。自首的目的就是想把责任都扛下来，让橡胶集团的问题在他的身上终结，那么身陷牢笼也不要紧，只要能把李月仙保全下来，使其在复杂的政治局势下全身而退，那么他就有翻身的一天。若是李月仙都保全不住了，那他李天放才是真正地要把牢底做穿了。

    “李局长这是立功心切了，也没想想，有些功劳是那么好拿的吗？就不怕惹火烧身……”从一上飞机李恩锋主动示好开始，严宁对这个人就不太感冒，和煦的微笑中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虚假，也正是有了这份印象，严宁对他言之凿凿的保证根本就没当回事，反倒毫不客气的敲打了他几句，没想到这货还真是那种见了利益就奋不顾身的主，这么敲打都没能让他安份下来。

    无疑李恩锋的举动是不利于调查组内部团结的，而踢开了省纪委单独审讯办案，也是违反与北江省委之间的约定，李天放那边严宁倒不担心，他比谁都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恩锋就是折腾的再厉害，也撬不开李天放的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鬼知道李恩锋到底有什么阴招损招，为了避免北江的乱局在平衡的基础上节外生枝，严宁必须把他伸出来的手砍下去。

    “你先接电话，我出去一下……”袁玉方等待着严宁拿出个章程来，这话还没说完，严宁摆在桌上的电话嗡嗡的响了起来，严宁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个细节落入了袁玉方的眼中，立刻站起身准备回避一下。

    “没事，你坐你的。你好，我是严宁……”电话是李月仙打来的，这面对李天放的审讯刚出了问题，她就打来了电话，显然是她已经得到了消息，打来电话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想想也正常，李月仙毕竟当了一届的组织部长，经过她手提拔的干部占据重要岗位的不在少数，纪委这么重要的部门自然不会放过，安插些钉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特别是她把自己的哥哥送了进去，不可能把人一扔就不闻不问了，关注后继的发展动向也是正常的。

    “严宁，按照你的要求，我可都一丝不苟的执行了，就是我的亲哥哥都送了出去，是死是活还是前途未卜的，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吧。可是，你对我的承诺呢，千万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的借口我不想听，若是连这点全局掌控的能力都没有，你也就不是严宁了，是不是你该给我一个解释……”李月仙的怒气值很高，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李恩锋单独审讯李天放的目的无疑就是要把战火引向李月仙，影射江南派的意思，这都被人查到了头上，自身的安危随时处在了朝不保夕的境地，李月仙若是还能稳稳坐住身子，那离圣人的境界也差不远了。

    “李主席您不用激动，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接到汇报，之前也意料到了会有人使出一些小动作，但没想到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呵呵，有人立功心切到不择手段，钻营的过了头，您也得理解那些小人物的无奈不是。不过，也就是搞些小动作罢了，当不得什么大事，这个平衡已经达成了，不容任何人破坏，这是原则，是国家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前提。而且，就是没有这些前提，我说出来的话代表的就是凌家，代表的就是老太爷的承诺，也是算数的。所以，您还是稍安勿燥，静静观察事态发展……”李月仙的兴师问罪，严宁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从身人品上入手，轻描淡写的把李月仙所有的质疑都堵了上，严宁知道在这个时候，李月仙对自己最大的信服还是自己的人品。

    其实，有些话严宁不说，李月仙也知道，这年头人品代表的就是官品，任你实力再强，人品差了，名声也就坏了，别说李月仙背后还站着整个江南派，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严宁也不可能把自己大好的前途都折在言而无信上。

    “严宁，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李月仙从基层起家，三十年的时间走上省部级的领导岗位，也不是任谁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的村妇，更不是随意任人宰割的鱼肉，希望你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不要逼我做出鱼死网破的无奈之举……”李月仙的声音很尖厉，压抑的火气已然处在了爆发的边缘，根本不给严宁任何辩解的机会就摔了电话。不过，她的这个举动无疑在表达她不满的同时，也向严宁表示了相信的意思，更充满了严重的警告，这是在给严宁施加压力。

    “和事佬不好当，平衡的事情不好做啊，稍有差池就是枉作恶人了，袁主任，李恩锋这是在让我难堪啊，我要不做点什么，他该认为我是软柿子了……”提起李恩锋，严宁有如在描述一个跳梁小丑般眉角中流露出深深地不屑，对于这种不识实务，不懂进退的人，就不能给他好脸，就得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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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自己玩去吧

﻿    “我就是想了解下情况，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个变故？既然不是哪位首长的意思，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袁组长……”静静地听着袁依静的解释，严宁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实在没想到问题的根子居然出在了自家身上，己让人进，这王阳革还没离开北江呢，这抢位子的倒先跳出来了，真当凌家好欺负吗。

    凌家全面撤出北江，王阳革在北江任上的期限也就进入了倒计时，等严宁这边的调查一结，北江的政治局面呈现出明朗的局面，也就到了王阳革调离的时候。不过，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的职位算得上是一方大员了，这边刚刚有些松动的迹象，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自觉有些希望的人犹如蚊蝇闻到血腥味一般蜂涌而至，而李恩锋就是这群蚊蝇中的一个，也掂记上了这个位子，如此不顾规矩，不择手段的挖掘李天放背后隐藏的端倪，目的就是依功而赏，给他进步的天平上增加一颗有份量的砝码。

    可以说，私下里审讯李天放都是李恩锋私下中的行为，但哪怕袁组长再口口声声保证这不是某些领导的意图，严宁也能从这份简单的行为中看到更深层的含义，单单一个李恩锋不足为虑，既使他的胆子再大，立功再心切，也不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说到底还是他的上面有人要借着李天放玩醉翁之意，无视和纵容李恩锋的穷追猛打，透过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某些领导还是心不甘，还是希望能一举奠定胜局，不论成与不成，试一试总归没有坏处。

    “用这么点小问题就想考验我？呵呵，真是小看咱了。袁主任，有什么好对策没有……”拒绝了袁组长再去协调的建议，严宁匆匆地挂了电话，看着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袁玉方，严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袁依静，袁玉方，自己在纪检战线最熟的两个人都姓袁，这还真是巧了。

    “严司长，严领导，严兄弟，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好不，这首长级别的领导在搏奕，在较真，我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能掺和进去吗？他李局长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守规矩，摆明了就是没把省纪委当回事，我去跟他讲原则，讲道理，不是自取其辱吗？这事，担子太重，我可没主意，你怎么说，我怎么配合就是了，再往我身上压，我可真撂挑子了……”看到严宁一脸的坏笑，袁玉方感到脖子后面直冒凉气，虽然早就有了被严宁当枪使的觉悟，但李恩锋可是顶着中纪委的名头在办案，严宁总不能让自己顶上去，最终把自己折进去吧，那自己可是亏大了。

    “讲原则，讲道理，这种人不按规矩出牌，压根就没有原则，没有道理，你跟他讲什么原则道理，这他做初一，咱就做十五，他不是要单独审吗？那就让他审个够。这样，把省纪委的人都撤出来，公检法司的人都回去待命，让他李局长自己玩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折腾出花来……”不支持，不反对，不配合，严宁使出了一个釜底抽薪，倒要看看李恩锋离开了双江市委的配合，到底能不能玩得转。玩得转，那是你有掌控全局的能耐，咱撤出去，这个平衡局你自己支撑去吧。若是玩不转，那就对不起了，你的行为就是在自取其辱。

    “这个不好吧，人家毕竟是打着中纪委的旗号来的，省委那边，林省长那边都不好交待啊……”严宁够损、够恨，一下子就给李恩锋断了奶，袁玉方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与严宁一般无二的坏笑，只是这嘴上仍自口不应心的推脱着，心里已然盘算着接下来的举动。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也是调查组领导小组成员，而且还是大家选出来的临时负责人，我的意见也代表了调查组的意见，林省长那边我去说，至于省委？哼哼，不是我小瞧他李恩锋，省委谁认识他啊，张书记就不说了，就是那省长，他想去抱大腿，人家肯不肯让他抱还是另外一回事呢？就按我说的做，有问题算我的……”严宁代表凌家来平衡局面，对张令森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就是那省长，听到了严宁的举措，急着上位的他也不会做节外生枝的事情，毕竟在屁股没坐到，或者是没坐稳省委的那个位子前，他不会有太激进的表现。所以，李恩锋的这个举动，受到那省长支持的可能性不大，严宁有把握让李恩锋颜面大失，甚至一举将他踢出调查组去。

    “呵呵，那我可是听从调查组领导的吩咐，有问题你可别往我身上推，哥哥我这一把年纪了，整天围着领导鞍前马后，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个位置，我可还想安安稳稳的享受一下当领导的滋味呢，你可别害我……”得到了严宁的承诺，袁玉方很积极，大家都是纪检干部，彼此配合着开展工作，结果却被李恩锋抢着占了槽子，袁玉方心里不憋屈才怪呢，这能让李恩锋吃憋，小袁主任心里乐不得的。

    ……

    “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哪去了……”严宁一声令下，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的人员不声不响的一下子撤了个干净，连个警卫都没有留下，刚刚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李恩锋看着空荡荡警察学校惊慌不已，震怒不已的叫嚣了起来。

    “李局长，您可出来了。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地方上的人一下子都撤走了，我拦了一下，没拦住，他们说也是奉命行事。我本来想去通知您，可您严令审讯期间不许靠近审讯室……”李恩锋的面孔扭曲着，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中不愤，一干下属左推右顾，谁也不想出面触这个霉头，最终一个年纪较大的处干觉得硬挺着不吱声也不是办法，硬着头皮顶了上来，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下。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警察学校里隔离了这么多人，连个警卫都不留，他双江市委是不服天朝管的独立王国吗？”李恩锋不笨，出了这种情况，不外乎就是严宁和林宪国下的令，这是对自己私自审讯表示着不满。只是，这机会就在眼前，李恩锋有把握，只要再稍稍使点劲，就一定能撬开李天放的嘴，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了。

    “奉谁的命，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李局长你自己去问问，毕竟人家要走，我们也不能把人捆上不是……”这面子都是相互的，我尊重你是领导，可你也差不多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作威作福，耍领导威风，就你要脸，别人都不要脸吗？这好心好意的给你李局长接着脸，可你居然耍起了威风，把我当成了出气桶，我该你的，欠你的，这个资历颇老的处干脾气也上来了，不软不硬的一个钉子把话又顶了回来，丝毫没把李恩锋留面子。

    “案件监查局的同志分成十组，每组四个人，分驻各楼层进行警戒，其他的同志分成三组，在楼内外进行巡视，一有问题马上报告……”一句话就被顶了回来，李恩锋颜面大失。只是，这个时候可不是要面子的时候，也没时间跟下属在言语上争个长短。隔离了这么多的嫌疑人，哪怕跑了一个他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好在临来的时候带的人手充足，稍稍的分配一下任务，也能应付一段时间。

    “林省长，我想问问，双江配合调查组开展审讯的工作人员怎么都撤离了，连个警卫都不留，这出了问题算谁的责任，双江市委还有没有点组织原则了……”人撤的很干净，甚至连车都没留下一辆。李恩锋坐着出租车赶到了双江市委，愤怒的情绪憋红了的一张脸，心中的火气已然处在了临界点，怒气冲冲地直奔三楼，直接敲开了林宪国的办公室喝问了起来。

    “砰！李恩锋同志，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是北江省的副省长，暂时主持双江市委工作，不是你中纪委的大头兵，更不是被你隔离的分子，请你自重……”本来，林宪国对严宁几近胡闹的举动就不太同意，也想着等李恩锋到来以后从中说和一下，大家和和气气的把差事办完了，你好我好一起领功，则天下太平了。可李恩锋不经许可就直接闯进了门，毫无礼貌的举动，让林宪国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快，这还没等客气一句，反倒被质问了起来，顿时林宪国的火气就升上来了，用力地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不但不接李恩锋的话茬，反倒把话又顶了回来，这副部级大员的威风和气场比李恩锋可大的太多了。

    “呃，林省长，您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弄不明白，双江方面为什么会把人撤出去……”林宪国发了彪，一点面子都不给留，这让李恩锋顿时清醒了过来，才意识到面对的是一方大员，身后也是有组织支持的，自己这个局长在你家的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用这个语气说话，人家能给你好脸才怪了呢。当下急忙调整情绪，换了一个比较婉转的语气询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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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够狠

﻿    “双江橡胶集团出了乱子，开展调查的是你们调查组，双江市委做的是配合，什么叫配合你懂不懂，就是我们听哟喝，听命令，调查组怎么下命令，我们就怎么去执行。所以，为什么要让人撤了，你别问我，我不知道，你去问你们调查组的人去……”既然撕破了脸，林宪国也没必要再客气，也懒得回答李恩锋这近乎白痴的问题。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这命令是谁下的你会不知道，既然你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也乐得陪着你玩，反正最后急的是你李恩锋，不是我林宪国。

    “调查组的人？林省长，你说的是严宁，他就是一个小组长，他又有什么权利代表调查组发号施令，作为调查组领导小组成员，这个命令我不同意，请双江市委配合调查组开展工作，马上调回撤离的人员……”果然是严宁在背后搞鬼，一上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是要跟我分个高下吗，凭你严宁是凌家的接班人就敢如此无法无天吗，这调查组就成了你手中的一盘菜吗？李恩锋心中的怒火再一起升腾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跟林宪国交涉起来。

    “呵呵，李局长，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当初调查组初至双江，明确职责分工的时候可是你提议由严宁牵头抓总，代表调查组发号施令的，会议记录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要不要我让人把会议记录找出来？”眼看着李恩锋急的词不达意，林宪国的心情特别的轻松，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上了一口后，仿佛才想起什么一般，直接把当初的会议记录搬了出来，看向李恩锋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你李恩锋也不想想，严宁从乡镇起家，大大小小的斗争搏奕经历了多少，在荆棘密布的道路中杀伐而出，又踩下去了多少人。而你就是机关的温室里长出的花朵，根本就没经历过风雨，一到双江就苦巴巴的把主导权送到了严宁的手中，这连权力都没有了，还想跟严宁斗，这两下子给严宁提鞋都不够，趁早哪凉快哪去吧，别让严宁把你卖了，还帮着他去数钱。

    “那严宁也不能把人都撤了，这审讯工作还在继续，案子还没调查完呢，他这样做，不是不负责吗……”压根没想到，林宪国的话在这等着呢，好玄没把李恩锋噎死，心里是这个后悔啊，当初就图着工作进展顺利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否则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主导权让出去啊。

    “负不负责任，我就不知道了，案件的调查一直是你们调查组在主导，现在还没到交换意见的时候，我可不能插手。至于你同意不同意严宁的举动，那是你们调查组内部的事情，有分歧得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就不好插手过问了。当然了，若是你能把调查组的主导权拿回来，一样可以向双江市委发号施令，我也一定配合，但是现在可不行，你们的意见不统一，别扯上我们，让我们跟着为难，就是中央调查组，也得讲理不是……”对付李恩锋这种头重脚轻，没什么斗争经验的温室花朵，林宪国有的是借口，又是讲事实，又是摆道理的，直把李恩锋的后路堵的死死的，就是想要辩解一下，都找不出任何牵强的理由。

    “林省长，当初我考虑的是严宁在双江工作过，对双江的情况熟悉，才将调查组的主导权让给了严宁，可没想到严宁会乱来，作为一个党员，我们必须抵制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个情况还请林省长全面考虑……”当初是与民政部的宗凯司长一起把主导权交到了严宁的手中，现在进入了春节假期，安抚保障工作已经结束，宗司长也回了京城，想要从严宁的手中再夺回主导权，无异于痴人说梦，李恩锋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这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说服林宪国收回成命，配合自己把工作进行下去。

    “哎呀，李局长，若是我再年轻他十岁，还有心再往上冲上一冲，混一个正部级，中央委员啥的，我今天一定会听从你的建议，抵制不良的风气。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这一把年纪了，犯不上因为工作去跟人反脸，何况严宁还是我提拔起来的，让我去反过来求他，我可拉不下来这个脸。李局长，这个忙我可帮不上，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去解决吧，别把我这老骨头牵涉进去……”林宪国笑了，这个李恩锋也不知道怎么走上这个位子的，说他是政治白痴都毫不为过，也没仔细的想想，我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就把人全撤回来，俨然就是跟严宁穿的一条裤子，把希望寄托在要我的身上，倒不如直接找严宁来的痛快。

    “林省长，严宁既然敢下了命令，必然不会同意把主导权再让出来，我去跟他协商，保证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来。所以，还是请林省长勉为其难，把人再调回来，要不然出了问题你也有责任，我会原原本本的向北江省委反映问题……”严宁够狠，一把就掐住了自己的软肋，在审计工作结束了以后，把人撤走了，无疑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大过年的，就是找人想去解决这个难题都变得不可能了。所以，这希望只能寄托在林宪国的身上了。

    “我有责任？哼哼，我有什么责任？下命令的是严宁，是对是错跟我没关系，红口白牙说的话可是都有记录的，我主动配合，那是对调查组工作的支持，省委还得表彰我呢！你要向省委反映问题，请吧，我不拦着你，哼哼，你也别省委了，估计你的电话张书记也不会接。不过，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可以给那省长打电话，只要那省长一句话，你想让我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说这个李恩锋是跳梁小丑一点不为过，到这个节骨眼了还没分清形势，还苦巴巴的摆他中纪委的架子，这摆谱也不分人对象，拿你开涮逗乐子，纯属活该。

    “嗯！怪不得严宁说我在双江寸步难行呢，难怪！难怪……”直到这时，李恩锋才看明白，合着林宪国跟严宁就是一个鼻子孔出气的，在这跟自己推来推去的老半天，就是在把自己当猴耍着玩呢，可笑自己还不自知的想要做通他的工作，这个玩笑开的可有些太大了。

    “好了，李局长，我昨天忙了一个通宵，身子乏了，得回去补一觉……”林宪国的脸上尽是戏谑，李恩锋还没笨到家，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聪明人，你若是觉得自己聪明，而把别人当成傻瓜，那实际上你就是最傻的傻瓜，李恩锋就是这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傻瓜。

    “书记……”林宪国端茶送客，把李恩锋赶了出去。而走出双江市委大楼的李恩锋觉得整片天都变得灰暗了，千算万算，没算到严宁在北江省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上上下下都被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发力的机会，寸步难行，果然如此。就在李恩锋失魂落魄，举手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这美妙的铃声有如一盏闪亮的灯塔照亮了飘摇在暴风雨中迷航的小船，更滋润了李恩锋已然干枯的心田。电话是双江事件调查组组长，中纪委的殷副书记打来的，殷副书记是李恩锋的主管，也是李恩锋为数不多的大腿之一。

    “栽跟头了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严宁更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对付，要不然这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把案件笔录和羁押人员向北江省纪委进行交接，然后把队伍拉回来休整休整，大过年的，也够辛苦的了。至于你谋取北江的差事的想法，回头我再和李书记商量商量，也少不了严宁的配合，你呀……”殷书记在接到了袁依静的通报后，就意谓到了李恩锋要栽跟头，这边电话刚放下，就有在双江的下属打来了电话，殷书记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出面，李恩锋得被严宁玩死，既然事情没有给江南派继续泼脏水的可乘之机，没有继续打压学院派的借口，那就趁早收手，没必要因为这么虚无飘缈的事情再折损一员大将。

    “是，书记，我这就去做好交接……嗯，配合严宁同志做好交接……”殷书记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李恩锋已然猜到了后面的意思，有些不确定的揣测殷书记这是暗示自己去和严宁修补关系？是了，严宁抓住了双江的主导权，橡胶集团的事情就落在了他的手中，最终的结论是方是圆都由他说的算了，而等到这件事情平息以后，北江的政局也该平稳交接了，有人顺利上位，有人转战他方，有人全身而退，大家皆大欢喜。如此，几大政治势力都落下了严宁的人情，严宁的崛起再无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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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翱翔九天（大结局）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十几个汉子极为卖力的舞动着硕大的狮子头，时上时下，或左或右，用各种各样的花俏动作引来了阵阵的喝彩声。正月初八，在双江橡胶集团厂部大院里，在两万多职工的共同见证下，UE（香港）投资集团与北江省国资委、双江市政府签属并购协议，UE集团以位于东南亚大马南郊的两处大型橡胶园做价十五亿美元，外加华币十亿元的总资本注资双江橡胶股份集团，占据橡胶集团总股本的百分之四十五，集团董事会随之进行改选。

    在李恩锋带队撤离双江的同时，国家调查组的调查处理报告随即出炉，严宁以国家调查组的名义向北江省委、省政府发送了调查处理意见。非常时期，当有非常之举，北江省委的一干大佬提前结束了假期，一改以往的拖拉，迅速地通过了严宁通报的各项事宜，认可了以严宁代表国家调查组出具的调查处理意见，通过了对双江橡胶集团的改组办法，调整了双江市委领导班子。

    至此，在严宁的促成下，仅仅利用了春节假期的七天时间，新兴资本UE集团与老牌实业产业双江橡胶集团、双江市国资委完成了改组协商，确定了强强联合的发展方向，虽然事从权急，有众多的细节尚未商定，但已然奠定了公司化运作，股份化经营的发展模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企业职工将重新上岗。可以说，双江橡胶集团改组已经成功，严宁再一次展示了其强大的资本实力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而随着双江橡胶集团的改组成功和双江市委班子的调整，双江的乱局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老领导，省里已经着手对双江市委进行调整了，这新任领导马上就来了，这里没咱俩什么事了，稍候我就要回京城了，您老有什么想法没有，想不想回来，再为你的第二故乡做点贡献，凭您老的影响和能力，再借助UE集团的资本，再建一个双江都行啊……”喧闹的锣鼓声仿佛敲击在每一名职工的心里，那种对幸福的祈愿刻画在第一个人的脸上，对于能用自己的双手为橡胶集团，为这两万多职工，为双江这片沃土贡献一点绵薄之力，严宁还是很骄傲和自豪的。而看到身边的林宪国感慨万千，跃跃欲试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想把他也拉下水。

    昨天，严宁向北江省委提交的调查报告一通过，林宪国也随之向省委提交了自查报告，表示双江橡胶集团出现了如此乱局，与他之前就任市委书记时期开展的工作基础不扎实和担任主管工业的副省长期间缺少统筹全面的工作方式有很大的关系，自愿承担这份领导责任，主动请求辞去副省长职务。同时，李月仙也以其就任省委组织部长期间，为其兄长升迁开了便利，此次李天放涉及问题，她有很大的责任，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和重托，自愿承担领导，提请省委给予其相应处分，并辞去其北江省政协主席的职务。

    林宪国和李月仙开了一个好头，对平息双江的政治纷乱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据说在常委会上那省长对林宪国和李月仙的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间接的意思就是接受了几个方面的示好，为就此结束纷争定下了调子。如此一来，被顶的都呼吸不畅的张令森也长出了一口气，好和好散的局面在这一刻才显现出来。

    “我这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替你卖命去，你想的倒美，我这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不过，我是没什么想法了，你可就不好说了，省委常委会今天还在继续，据说并没有敲定双江市委书记的人选，我看你回来还差不多，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林宪国极具深意的看着严宁，心里不停地揣测着自己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双江百废待兴，整个领导班子几乎都被推翻了，没有一个熟悉情况，有发展能力，且强势的领导，很难稳定局面，推动发展，严宁恰恰把这些条件占了个全，那洪昌就算出任了省委一号，也不会看不到这个足以让他致命的漏洞，那么，何去何从，可就值得商榷了。

    “嗯，这话怎么说的，您老有什么内幕消息？”林宪国的话里有话，顿时引起了严宁的注意，莫非当初几家领导让自己来牵头这个调查，就是为了今天来接手双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首长们的心思可藏的太深了。

    “您倒是说啊！嗯，我先接个电话，回来再跟您说……”林宪国笑而不语，严宁更认为他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忍不住的追问起来。只是电话极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是二叔刘向军打来了，严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林宪国，心里有一种念头，两者之间似乎有一定的必然联系。

    “严宁，调查结束了，这趟差事干的不错。刚才李主席、周书记和程总理一同听取了中纪委殷书记代表调查组做的专题汇报，首长们对你不但解决了橡胶集团的乱子，更将其后的隐患都消除了的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看到你成长，二叔也高兴……”难得刘向军一上来就是赞不绝口，严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貌似二叔批评人，贬低人的时候多，表扬人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此时能得到他的称赞，看来这差事办的是真的不错。

    “不过，差事虽然办完了，但你不能急着回来，情况有了新变化，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严宁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二叔的话风突然间又变了，话里话外透着提前打预防针的意思。

    “二叔，是让我留在双江吗？您和爸的想法改变了吗？王书记要调离了，林省长也主动请辞了，这个时候再留在双江，似乎不是什么好时期……”果然让自己猜着了，林宪国有了小道消息，这老滑头，跟自己还保密，也不知道事先透露一下，也好有个接手的准备。

    不过，虽然严宁对故乡双江有很深的感情，但这个时候接手，从严宁的本心里来说并不情愿，一号首长强势收权，所过之处无人敢触其锋芒，各大政治派别纷纷收缩伸出去的触角，采取了蛰伏的态势。而凌家在此时却把自己放回北江，是要发扬钉子精神吗？严宁并不看好这步棋。

    “你都猜到了，呵呵，是让你留在双江。不过，你也不要有任何负担，暂时来看就是一个过渡，昨天我和你爸拜会了玉华首长，***也在座，两位首长对你从政以来的表现很满意，特别是对你推行的税费改革和在西北发展经济的能力评价很高啊，下一步，中央将加大对西北发展的政策倾斜。经***提议，你在不久之后会被调入团中央，嗯，出任团中央第一书记，并纳入国家领导人后备梯队的培养，凌家能为你努力争取的，就是这些了，你可不要辜负你爷爷对你的深切期望啊……”一个新夏省委的常委和团中央第一副书记级别相同，职务相当，但一个是地方普通领导，一个是国家领导人后备梯队人才，两者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这幸福来的太快，严宁被二叔的话震呆了。

    “二叔，那我爸的职务？还有大姑夫的……”不过很快，严宁就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凭着仅仅十来年的发展成绩，不足以支撑起自己就任团中央第一书记，要知道团中央第一书记可是党中央主席团成员的预备人选，更是未来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后备人选，放到地方就是省长级别的封疆大吏。那么不用说，这里面深藏着更多的政治利益交换，而能让玉华首长看重的无非就是凌家对西北的掌控和岳父的京城军区，这个交换的份量实在太重了。

    “没有想的那么严重，玉华首长也是革命先烈的后代，对你爷爷十分的敬重，你爸和你大姑夫执掌军权，一个镇守西北，一个拱卫京畿他还是很放心的，就是对西北的发展速度不是很满意，这一次中央加大对西北的政策倾斜，自然要派下得力的人手，让出些位子也是正常的现象……”看得出来，岳父和二叔对洪玉华还是很尊重的，而洪玉华所表现出来的包容也在这一刻获得了凌家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支持，这是一个真正共盈的局面。

    ……

    很快北江省委对双江市的调整完成了，市长刘鼎锋被调入省发改委任副主任，市长张顺开被调到了北部经济开发领导小组任副组长，副市长王金辉被免职，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朝实被调往开元市任副市长。不过，他人还没到位，就被省纪委接了去，随即被双规，李江海在严宁的示意下，实名举报韩实徇私枉法，以权谋私，充当黑恶势力保伞，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另有数名市委常委被调出双江，除了薛景隆继续留任以外，双江市委班子全军覆没。

    刘鼎锋在省委调整任命到达的时候，给严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回了明珠老家，据说明珠市市长林红义对北江省委将双江**的局面一古脑的都安在了刘鼎锋的头上很不满意，有心将刘鼎锋调回明珠市出任发改委主任。张顺开则没那么好命，北部经济开发领导小组是张令森当省长时搞出的一个四不相，早就名存实亡了，等到张令森离开北江了，这个领导小组也就该裁撤了，那洪昌对于张令森提拔起来的人估计是没什么兴趣，提前退休的命运是在所难免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省委派驻到双江任职的几位主要领导干部几乎都与严宁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关系。鹤乡市常务副市长周宾经王阳革推荐提名，出任双江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省纪委副厅级巡视员，综合处处长袁玉方出任双江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林区地位组织部长于世杰任双江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边宁县委书记赵之武出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榆林县委书记孙启望出任市委常委，政府副市长，李江海出任政法委书记，长川县委书记胡振山出任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江口县委书记张亚军出任宣传部长，双江成为了严宁一个人的双江。

    正月十七，北江省委组织部长鲁运城亲自带队到双江公布省委调整任命，这是鲁运城在北江省最后一次行使组织部长的权利，稍候他就会被调往河东省任省委副书记。中央对北江省委的调整已经拿出了初步意见，张令森调往黔南省任省**常委会主任、省委书记；省长那洪昌接任北江省委书记；文化部部长李望岳出任北江省委副书记，副省长，代省长。

    与鲁运城同行的是中组部部务委员，干部一局局长邢寒。会上，邢寒代表中组部在宣布了中央任命决定，任命严宁为北江省委常委，北江省经济发展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双江市委书记，市**常委会主任。在任命公布的一刹那，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双江进入了严宁时代。

    三月，第十七届全国党代表大会五次会议增补严宁为中央候补委员。

    六月，青年团中央委员十六届五中全会在京召开，北江省委常委，双江市委书记严宁，当选团中央第十六届中央委员会常委、副书记，并入选十七届中央委员会主席团成员，担任十七届全国代表大会秘书长，拟提名为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主持团中央工作。

    七月，青年团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京召开，严宁代表十六届团中央委员会向十七届代表大会全体代表做工作报告，并顺利当选。至此，严宁终于扶摇直上，翱翔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