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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 金屋藏娇

﻿    001 金屋藏娇

    为上市的事儿忙了小半年，魏宇寰总算得空从纽约飞回S市。

    秘书李修雅在托运行李处领了箱子，问魏宇寰接着有什么打算，是回公司还是去哪里放松放松。

    魏宇寰想起有半年没见的情人，笑道：“电话给我，很久没见小泽，我去看看他。”

    李修雅脸色微变，却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魏宇寰的私生活。

    魏宇寰，三十岁，桓宇集团CEO，在S市商业圈叱咤风云的一位人物，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关键还长得丰神俊朗，让不少名媛淑女仰慕倾心。

    但这位看似各方面都完美无缺的钻石王老五，却有个不为人知的属性——他是个纯Gay。

    他口中提及的“小泽”是东境娱乐旗下刚捧起来的当红小生，楼泽，最近风头正劲。

    李修雅把魏宇寰私生活专用的手机开了，递到他手里，又替他叫了司机。

    魏宇寰见他面有疲色，拍拍他的肩，体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准你一周假，好好休息休息，想上哪儿玩就去，回头公司报销。”

    李修雅不吱声，心中却一顿埋怨，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谁他妈还想去玩，真是不解风情！

    是了，这李修雅也是魏宇寰的“入幕之宾”，魏宇寰雇佣他之前就知道他是同道中人。

    魏宇寰虽然是Gay，身边来去情人也多，但从不乱搞，不招MB，每位伴侣都是精挑细选，你情我愿。

    跟李修雅的第一次，是李主动的，先前魏宇寰对他从没有任何暗示或利诱的行为。

    魏宇寰也不是来者不拒，而是对李修雅本来印象就不错，还挺欣赏对方的性格与工作能力。

    何况魏宇寰为事业东奔西顾，情人再多，关键时刻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带着李修雅就方便多了。

    李修雅是他身边唯一一个没有明着捅破关系的情人，但魏宇寰并不亏待对方。在一起这段时间，且不论薪水和奖金，光名表、鞋包和各类奢侈品，魏宇寰就为李修雅私下购置了不少。

    李修雅喜欢这些东西，魏宇寰也喜欢李修雅的聪明识体。

    但李修雅再方便都比不上正经的情人，再加上魏宇寰吃了小半年，也有点吃腻了，他现在比较想念那个在床上既热情又妖孽的小明星。

    和李修雅分道扬镳后，魏宇寰直接从司机手里要了车，自己开去楼泽住得地方。

    以防万一，他提前给楼泽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之所以直接给经纪人而非楼泽本人打，是因为这“皮条”就是经济人拉的。

    魏宇寰与娱乐圈并没有长久的钱|色交易，认识楼泽只是机缘巧合。

    两年前他参加友人邀请的酒会，东境娱乐的一位高层带了几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作陪，楼泽便在其中。

    席间楼泽一直对他眉目传情，又是敬酒又是搛菜，微笑时还有些含羞带怯，撩得魏宇寰心里痒痒。

    之后不久，楼泽的经纪人就找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和楼泽有进一步交往。

    那都是冠冕堂皇的话，魏宇寰久经风月，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难听点，娱乐圈本就是上层社会的后宫，遍地的潜规则，本身除了一张脸又没什么杰出才华的年轻人，拼的就是背景和后台，只要有人肯捧，就能尽快出头。

    魏宇寰本来就好楼泽那一口，对方又愿意主动送上门，当然不介意消遣玩玩。

    当晚，他就约人上宾馆尝了鲜，第二天，一纸电视剧投资意向书递到了东境娱乐，点名楼泽饰演主角。

    这买卖就此定下。

    眼下，经纪人的电话却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魏总？！”那边惊讶地来了一句，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KTV，“您回国了？”

    “嗯，小泽跟你在一起吗？”

    “没，他刚拍完一部电视剧，说最近想休息几天，我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动……您要找他？我帮你打电话！”那头说得显然有些急，不过魏宇寰没听出来。

    “不忙，我自己找他。”魏宇寰笑了笑，人在休息正好，能多陪陪自己。

    挂了电话，魏宇寰开车到了楼泽住的别墅附近。

    这房子是两人在一起一年后魏宇寰为对方买的，当然，他还没大方到一年就送人一套六七百万的别墅的地步，只是那小孩儿当初反复在自己耳边说，公司为他置备的公寓条件太差，又要和几个小明星合租，他们每次上宾馆开房，也怕被狗仔拍到。

    魏宇寰听着觉得有理，便让李修雅挑了个别墅买下给他住，但提前约法三章，若楼泽跟满自己五年，这房子才过继到他名下，只是这段时间内，楼泽不能有别人。

    魏宇寰不喜欢自己包下的情人同时和其他人黏黏糊糊，别说是上床，搞暧昧都不行。

    尽管他一个月下来也没能临幸人家多少次，就好比这小半年在美国，楼泽见着他一面都难，除非对方有急事相求，否则魏宇寰很少过问他私生活。

    所以在这方面，还真得靠对方自觉。

    晚上九点，魏宇寰停好车、熄了火，瞄了一眼边上黑漆漆的别墅，不知道楼泽是已经睡了，还是出去玩了没回来。

    楼泽是个夜猫子，魏宇寰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他翻出对方的私人微信号，打算先发条消息问问，对话框里显示着他和对方的最新一条消息记录，是在两个月前。

    刚去美国的时候，楼泽还天天跟他说早安晚安，左一句老公右一句亲爱的，直把魏宇寰叫得浑身骨头轻！

    后来忙得天昏地暗，联系渐渐少了，由此可见，距离和时差真是感情的大杀器。

    魏宇寰摇下车窗，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拿着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字：“宝贝儿，我回国了，你在家吗？”

    刚打完最后一个字，还未发送，魏宇寰就见不远处出现了一对人影，正歪歪斜斜地往这边靠近。

    那两人勾肩搭背，小声嬉笑着，一看关系就非同寻常。

    快到车前，他们竟旁若无人地搂在了一起，忘情地激吻起来！

    魏宇寰眯起眼睛，路灯远远地照出那两人的侧脸，其中一个右耳垂上打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是他去美国前最后一次跟楼泽约会时送给对方的礼物。

    魏宇寰夹着烟的手伸出车窗外，轻轻弹了一下烟灰。

    猩红的烟头在黑夜中忽闪，下一秒，车前的近光灯照亮了拥吻在一起的二人。

    魏宇寰重新启动了车子，在楼泽惊惶无措的表情中，驱车离去。

    也没什么好迁怒怪罪的，本来就是交易，何况是自己先放着楼泽半年不管，就不能强求人大好年华为自己守身如玉。

    只是既然楼泽已另觅新欢，便意味着他们的交易也就此终止。

    ……

    道理魏宇寰都懂，可他就是觉得胸腔憋了股闷气，浑身难受。

    当晚回本家过夜，老爷子逮着他一顿说教，让他学学他大哥的稳重，别老这么玩世不恭，老太太则在边上趁机煽风点火地催他赶紧找对象结婚，魏宇寰被烦的一晚上没睡好，想到次日还可能被两老耳提面命，吓得吃了早饭就走人。

    在美国这小半年，魏宇寰天天住酒店，实在不想回了国还开宾馆。

    他打电话给李修雅，想从对方身上寻点儿安慰。

    电话接通后，魏宇寰懒懒地问对方在做什么，晚上有没有空。语调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李修雅是多么心思玲珑的人，当下就猜到楼泽没给魏宇寰痛快，这男人要是春风得意，哪还有闲心给自己打电话？

    可他就不爽魏宇寰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冷冷地甩出一句话：“度假呢，不是你说让我爱上哪上哪儿么，没空见你。”

    魏宇寰一噎，竟说不出话来！

    这李修雅的脾气算是被他惯大了，以往的温柔体贴像是过眼云烟。

    魏宇寰商场得意，又不是专给人赔笑脸的怂货，气得当下把电话一切丢边上了。

    车内的空调开到了十八度，都没能降下魏宇寰心中的燥火，他降下车窗，任凭污浊的城市之风扑打自己的面颊。

    漫无目的地开了半天车，魏宇寰兜兜转转，愈发觉得郁闷。

    他开荤十年来，身边欢爱无数，朝秦暮楚，何时不是恣意风流？哪能想到竟会有无处可去的一天！

    银色的奔驰开上丰江大桥，魏宇寰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脑中蓦地灵光一闪——自己貌似在春江花景苑还有一套江景公寓啊！

    不过说到那套房子，又是一件叫他心灰丧气的往事。

    也是在一年前，他受老友邀请去J大做一次金融投资方面的演讲，认识了那天主持演讲的大学生，丛远。

    那孩子长得清秀俊俏，眉眼间自带一股傲气，让魏宇寰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大学时期的“初恋”，但他的初恋是没恋成的，因为对方是个直男——魏宇寰虽然花心，但好歹有个人操守，不招惹直男。

    可丛远不一样，魏宇寰只消一眼就看出他跟自己是同类。

    他一下心花怒放，像是空置了十来年的欲|望即将得到满足。

    丛远也有点厉害，硬是让魏宇寰耐着性子跟他谈了一个月的精神恋爱，每天花前月下的，都没让魏宇寰吃到嘴。

    一般人要这样，魏宇寰早就恼了，可丛远不但没有，还把魏宇寰的胃口吊得老高，可见情商不低。

    每次魏宇寰送他什么东西，丛远眉头都不眨一下地退回来，只说：“魏哥，我把你当知己，君子之交淡如水，你送我这些东西糟蹋我们感情。”

    瞧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让魏宇寰无力反驳。

    他也不急，反而乐呵呵的，觉得这美食啊，就是在嘴边越久，等得时间越长，吃起来才越香。

    那段时间，他心里头全是丛远，去楼泽那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还偷偷在J大附近买了一套公寓，打算在丛远生日那天送给他当礼物。

    整整三个月，房子以最快的速度装修好了，到了对方生日那天，魏宇寰说了地址，引丛远到了地方。

    新房里鲜花蛋糕，红酒玫瑰，明灯锦被，一应具新。

    魏宇寰精心筹备这么久，这一晚再不得手就真要怀疑对方在故意吊着自己。

    丛远显然是被感动到了，当晚就半推半就地跟魏宇寰滚了床单。

    魏宇寰把人压那新床上，整整一个晚上，一点点拆吃入腹，那个食髓知味呀！

    他连房屋转让合同都带来了，想第二那等丛远醒来就哄他签了，聊表自己一番心意。

    这孩子心性清明，知恩图报，一旦受了自己的好，就不愁绑不住他。

    只要跟了自己，别说房子，以后前途出路，魏宇寰都会一手替他操办。

    心里想的美美的，可魏宇寰哪能料到，早上一起来，身边已经空了！

    给丛远打电话，对方关机，只在稍晚的时候发来一条短信，说：“魏宇寰，我不想跟你玩了。”

    魏宇寰蒙逼了，自己是哪里得罪这小爷了？昨晚不还情投意合的么？在床上叫得也这么忘情投入，做到最后边哼唧边求饶，哭得梨花带雨的，招人得紧。

    后来再打电话，虽然也接通过，但对方冷冰冰的，坚决说要分手。

    好么，魏宇寰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尽管心头失落，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丛远都这么决绝了，他当然不好意思再自讨没趣。

    恰逢公司上市，他开始繁忙，国内国外两头跑，后来直接在纽约呆了小半年，再深的惦记也都淡了。

    其实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儿，这年头，谁离不了谁呢？

    只是今年实在是流年不利，先是最上心的恋人莫名其妙跑了，再是小明星情人劈腿，连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小秘书都敢给他甩脸色，魏宇寰连番遭受打击，实在有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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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 鸠占鹊巢

﻿    002.鸠占鹊巢

    那套房位处全小区最好的观景楼栋，倚群楼、临丰江，名称“鹊喜阁”。

    为了不挡后排的视线，此楼一共才八层。

    魏宇寰买的是三楼，所谓金三银四，正应了“金屋藏娇”之意。

    一梯二户，上楼左拐，0301。

    S市的高速发展伴随着无法及时根治的环境问题，空气质量很差，魏宇寰在纽约时车开一个月仍光亮如新，回国后每隔两三天就得送洗，想必这房子半年没人居住，早已布满灰尘。

    不过还好小区自带家政服务，只要一个电话就有钟点工上门打扫。

    魏宇寰取出钥匙——丛远跑了以后，这房子的钥匙他仍贴身携带，可见潜意识还对人存有遐思。

    他已做好心理准备看屋内人去楼空、一片荒凉的惨淡情景，不料一打开门，迎面却是一阵干净清爽的味道，目及之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那房子进门左手是客厅，右手是厨房与餐桌，只见餐桌上还搁着大半盘看似新鲜的青椒炒肉。

    连着的客厅的景观阳台上晾着件白色的T恤衫，窗子半开，薄薄的衣服正迎着江风微微轻摆。

    魏宇寰一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退出来看了一眼门牌号。

    但他要是认错了，手里的钥匙断然开不了这门，此举显然既傻又多余。

    魏宇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一切。

    因为这里一点儿不像是空置了半年的冷宅，反而相当有生活气息！

    是的，生活气息。

    魏宇寰疑惑了片刻，突然眉心一展——莫非，丛远还住在这里？

    除了这个可能性，他还能想到什么呢？

    他都没反应过来丛远离开那天压根就没带这房子的备用钥匙。

    魏宇寰喜滋滋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丛远的电话。

    小半年没联系，丛远似乎也没料到魏宇寰还会打电话给自己，他没来得及多考虑就按了接听键，这会儿电话通了，他也有点错愕，傻愣在那边没说话。

    这反应无疑是给了魏宇寰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直接轻佻地来了一句：“宝贝儿~”

    丛远怔了怔，突然脱口而出：“叫谁呢你！”

    魏宇寰还当他拿乔呢：“啧，脾气还这么冲啊。”

    丛远：“……”

    魏宇寰踱步到了厨房，随手打开冰箱——嘿！里面还冰着俩西红柿呢！

    他当初买这房子想着丛远至少会在这里住到毕业，所以一次性给包了两年的水电网。

    “我不知道你还会做菜啊！”魏宇寰调侃道。

    丛远心平气和地提醒：“魏宇寰，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怎么会，你不是小远么？”魏宇寰乐不可支，觉得这小孩也太逗了，他转身绕着餐桌走了半圈，直接伸手夹了块肉片凑近嘴里，边嚼吧边点头，“你做菜还挺好吃的啊！”

    电话那头的丛远越发蒙逼，心想，那魏宇寰要钱有钱，要貌有貌，怎么感觉脑子不太好使？

    魏宇寰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一面心猿意马地想着那具只尝了一次的年轻身体，一面问，“什么时候下课？”

    丛远：“……啊？”

    魏宇寰的语气稍稍正经了些，却依旧温柔款款：“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回来了，在家等你。”

    对方自说自话的状态终于让丛远忍不下去了：“魏宇寰，你没毛病吧？”

    魏宇寰：“……”

    丛远：“什么做菜？什么回家？你要玩找别人去，少他妈跟我在这儿装模作样！”

    魏宇寰这才发觉不对劲，“不是你吗？”他顿了顿，又问，“春江花景苑，我给你买的房子，你没来住吗？”

    丛远气急败坏地吼道：“都说不跟你玩了，谁稀罕住你那破房子！”

    这下轮到魏宇寰蒙圈了，他正想再问几句，耳边“嘟”一声响，丛远已经挂了他的电话！

    他“喂”了两声，又看看手机，整个人一下子呆在那里。

    丛远没说假话，他不是那种会使小性子的人。

    而且丛远刚刚那种反应，住在这里的人势必也跟他没半点关系。

    可既然不是丛远，住在这里的人又能是谁？

    这房子只有自己、丛远和李修雅三人知道，李修雅这半年都跟在自己在美国，绝不可能来这里……

    魏宇寰猛的站了起来，总算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私闯民宅，鸠占鹊巢！

    他瞬间觉得脑门发凉，如芒在背，刚刚吃进去的肉片也像是一口毒|药似的卡在食道里，不上不下。

    魏宇寰冷着脸转了一圈，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开始查看，试图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还一边打电话给小区的保安，让人上来。

    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被穿过的睡袍垂在床边。

    那天丛远过生日，魏宇寰除了蛋糕红酒和玫瑰，只买了些必要的沐浴用品和浴衣睡袍，而且都是成双成对——没想到这小贼还敢穿丛远的衣服！？

    他进了浴室，看见洗脸池边放着块抹布似的破毛巾和一块舒肤佳肥皂。晃晃沐浴露，倒几乎是满瓶的，一点儿没少。

    魏宇寰又到了阳台，拽下那件薄得也跟快破布似的T恤，洗得倒干净，就是上头印着“冰红茶”的标签，肩膀缝线处还裂了条口子。

    魏宇寰抽了抽嘴角，原本想着可能是丛远的衣服的那点儿旖旎心思荡然无存。

    丛远虽然家境普通，但好歹每次见面也都把人拾掇得整洁帅气，哪可能寒碜到去穿这种破破烂烂的冰红茶T恤衫！？

    魏宇寰抓着“物证”返回客厅，正赶上保安来敲门，当下怒气冲冲地开飚了。

    “一年几千块的物业管理费，住着全都是知识分子和大学教授的高档文明小区，你们竟然任人私闯民宅！你们瞎了啊？到底是怎么管的？”

    这事儿要放在平时，魏宇寰也不会发那么大火。

    关键是在经历了昨天一连串的打击后，本来心情就不大好的魏宇寰，今天还自作多情地在丛远面前出了回丑，简直是雪上加霜！

    “现款买下的房子，半年没来，今天一开门发现谁他妈哒住在我房子里都不知道！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魏宇寰挥着手上的破T恤恶狠狠地威胁，“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都等着下岗吧！”

    保安头子吓得面色苍白，一边唯唯诺诺地道歉，一边低声下气地找借口：“魏先生，我们一天巡逻不下十次，真没发现有人以非法途径进来，再说你人外出半年也没跟我们报备，我们哪知道这屋里有没有住人呢，你要是报备了我们肯定时常关照着的……当然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有责任，那个，您没丢什么重要东西吧？要是丢了那就是入室盗窃了，必须报警。”

    虽说“私闯民宅”也够得上犯罪，但要是抓不到人，就算报警也是白搭，一般公民遇上这种倒霉事儿只能自己换门锁安防盗门窗加强警戒，毫无办法。

    东西倒是没丢，魏宇寰精心准备了这房子，自己也只住过一晚上，根本没来得及置备什么。

    家里值钱的家具，电视、冰箱、洗衣机，也都一个不少。

    何况就算丢东西了，魏宇寰也不在乎那点小钱，他在乎的是安全问题——

    “丢什么不重要，但要有个陌生人能在我家来去自如，你叫我怎么安心在这里生活！”

    “是是是！”那保安连连点头，赶紧打电话给保安室的工作人员，让人调出所有能看得到这栋房子进出入口的监控录像，让魏宇寰过去一起看。

    一般来说，小区内的所有住户，保安都是认识的，快递、装修等人员入内也必须要登记，所以来去基本都是熟面孔，除非有像魏宇寰这种半年才来一次的金主，那另当别论。

    保安一个个认着人影，道：“这、这都是常见的住户，没什么可疑人士啊！”

    魏宇寰怒道：“那小贼都他妈在我家住下来了，你没看见他还晒了衣服！炒了青椒肉片！厨房里还放着一瓶廉价的花生油，这晚上说不准还要回来再炒个西红柿呢！能不常见吗？？”

    保安们哑口无言，又看了非出入口的监控录像，如果有人爬墙入内，他们之前又没留意到，那真的要饭碗不保。

    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他们都没发现一点异常，别说爬墙的人了，连只爬树的野猫都没有！

    保安这会儿也有点郁闷，咕哝了一句：“魏先生，你是不是把家里钥匙给什么熟人朋友，自己忘了？”

    魏宇寰：“放屁！房子钥匙我给谁了我还不知道？”

    保安：“……”

    保安们无奈了，看这位姓魏的户主一身行头，不像是个好惹的，再加上刚刚他开进来的那辆奔驰，也是高档次的——闲着没事儿评估户主们的车价是保安们常见的娱乐活动。

    再说这江景小区均价这么高，空在那里半年没人住也不出租，这一点就看得出姓魏的是大大的有钱，他们不敢得罪！

    “要不，我们上‘鹊喜阁’挨家挨户敲门问问，用排除法看看哪个是刚刚录像里的可疑人士？”保安小心翼翼地建议，“或者干脆在楼下贴张告示，说0301有人私闯民宅，让其它住户小心警惕，这些天我们也会加强巡逻……”

    “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他还会傻到来自投罗网？”魏宇寰一边眉毛直跳，指着自己的大脑道，“丫非法住在这里这么久都没叫你们发现，可见比你们有脑子多了！”

    可怜的小保安都快被骂哭了，恨不得跪下喊魏宇寰一声“大爷”：“魏先生，那您说怎么办嘛！要不一会儿我陪您上家里等着去，你说那贼炒了菜还晒了衣服，估计晚上还会回来，等他一出现咱们就把他缉拿归案！”

    其实这办法魏宇寰也想过了，可他在明敌在暗，人家把入侵他家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自己却连对方什么模样啥时候进出都不知道，这怎么玩？

    魏宇寰站在对方角度一琢磨，自己若是贼，进出之前肯定会先观察一下真正的户主回来没有，但凡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可能就会跑路，所以他们若在家里守株待兔，到了晚上还不能开灯……

    ……妈的，当演谍战片啊？

    人来了逮住了那还好说，要是人一晚上不回来呢？一两天都不回来呢？他们就这儿干耗着？这不是傻么！

    报警也没用，这年头要不是大型失窃案，民警才不管你这点屁事，明面上让你走个流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魏宇寰刚刚在保安身上出了一通气，现在也有点冷静下来了。

    他眯起眼睛，眼珠子老狐狸似的滴溜一转，道：“查一下S市最好的安防设备公司！”

    那小保安不明所以，傻乎乎地“啊”了一声，魏宇寰似笑非笑道：“外面的监控拍不到，我不能在里面拍么？”

    当下联系了安防公司，选了对方最高级的24小时微型监控设备，一个价值就上万，魏宇寰眉头都不眨，一口气买了五个，当场让人在房间角角落落都给装上了，连浴室都没放过！

    接着，他又把所有东西恢复原状，包括那件差点被他再揉出几个洞来的破T恤，也抚平了重新晾了上去，甚至还让那小保安拿纸巾擦掉了地上的脚印，然后叮嘱所有人都不许打草惊蛇。

    只有那盘被偷了一块肉的青椒肉片，魏宇寰没法保证对方会不会觉出端倪。

    关门前，魏宇寰扫了一眼和刚进门时一模一样的房子，阴测测地笑道：“我就不信这样还拍不到这小贼的真面目，到时候人证俱获，看他往哪里跑！”

    跟在他身后的保安直摸脑门擦冷汗，心道，这睚眦必报的有钱人啊，是最不能得罪了……

    他不知道，魏宇寰平时是个挺大度的人，遇到这种事一般也不自己出手。

    只是那小贼时运不济，撞枪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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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三十而立

﻿    003.三十而立

    既不想回本家，又不想开宾馆，魏宇寰只得上公司。

    桓宇集团在S市最繁华的地段、地标性的超高层办公楼里有整整十层的地盘。

    在这几乎全年都不断电的商业大楼里，魏宇寰享有一间两百来平米的办公室，Loft高度自带隔层，楼上洗浴休憩，楼下开会办公，忙的时候他也会住在这里。

    总裁办公区的前台杨秘书见到他很惊讶：“魏总，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休假吗？”

    美国的事情忙完后，魏宇寰也给自己放了个十天的假期，这边都是知道的。

    魏宇寰当然不好说自己没地方去，只对她点了点头，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他刚放下车钥匙，杨秘书就替他泡了茶来，问：“李秘书没来？”

    “度假去了。”魏宇寰轻哼了一声，过了两秒见那小姑娘还杵在边上，问，“有事吗？”

    她看了眼手表，支支吾吾道：“魏总有什么事请要吩咐的么？”

    魏宇寰反应过来，好笑道：“快下班了是吧？你去吧，哦对了，走时记得通知一下公司值班的保安，就说我晚上在这里。”

    虽说公司里肯定安全，楼下也常有加班熬夜赶项目的团队，但出了春江花景苑那事儿，魏宇寰还是有点儿提心吊胆。

    杨秘书闻言应了一声，欢欣雀跃地出去了。

    魏宇寰刚把安防公司给的U盘插|入电脑，手机就响了。

    瞄了一眼，是楼泽的经纪人。

    魏宇寰没理会，耐心地把实时监控软件安装好，五个摄像头，角度分别对着正门入口处和客厅、厨房和餐桌、卧室、浴室以及南面一整条阳台。

    画面顺利显示后，魏宇寰嘴角又勾起了狐狸似的笑容。

    与此同时，楼泽的经纪人也锲而不舍地打来了第二通电话。

    魏宇寰这才按了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魏总，您终于接电话了！”透露出的惊喜、惊慌、紧张、歉疚等等复杂情绪的声音一下子从扬声器里冒了出来，“实在很对不起啊，我才知道楼泽的事，我已经训斥过他了！楼泽也是一时糊涂，哎，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吧，您这半年不在国内，他是有点寂寞了，昨晚您撞见他们在一起，那个，楼泽也挺慌的，他想了一晚上，今天一直不在状态，刚刚才跟我说，说被您看到那样，也不好意思再跟着您了……”

    许是白天被春江花景苑那事儿气过了头，魏宇寰对楼泽倒没太大脾气了，何况两人在一起时也有不少旖旎时光，他多少还念点儿旧情，想着好聚好散。

    魏宇寰慢条斯理道：“条件我跟小泽都说好的，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想必他也该有觉悟。”

    只是这人啊，前一刻还你侬我侬老公老婆的，不过半年功夫，就因为“寂寞”而出轨了。

    所以，爱到底是基于什么之上而存在的呢？

    如果时间和距离就能轻易地消磨这一切，那么多人所苦苦追寻的爱情，又到底值在哪里呢？

    “是是，魏总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就让楼泽尽快从您那个别墅里搬出来！”经纪人又是一番道歉加感谢，可就是迟迟不挂电话，唠叨了半天，才说到正题，“魏总，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做东请您吃个饭，我这儿还带了几个新人，长得都很标致，性子好人也听话，到时候您看着要有喜欢的，也可以处处看，怎么样？”

    要说刚刚那段话魏宇寰还没生气，听完这句是真气笑了。

    “呵，你还真当我职业嫖|娼的啦？”都说认识楼泽是巧合，无关纯粹的钱色交易。

    何况就算要“嫖”，魏宇寰不会直接找他哥要人？

    天寰传媒的老总魏衡天只手掌控着大陆娱乐圈的半边江山，魏宇寰想要什么样的美人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什么时候轮得到这小小东境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在他面前自产自销了，真以为他人傻钱多啊？

    不过，这的确不好怪经纪人，毕竟外界少有人知道魏宇寰就是魏衡天的弟弟。

    “楼泽的事我没功夫计较，但我跟他的关系，经这事儿也缘尽于此了，至于你手下的什么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还是另寻金主吧。”魏宇寰这回再没留情面，皮笑肉不笑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瞄了一眼监控视频里空荡荡的房间，魏宇寰百无聊乱地转了半圈椅子，望向落地窗外布满晚霞的天空。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整个S市正被一片夕阳笼罩，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魏宇寰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但他能看到外面一栋栋大楼底下涌出的下班人群，像鱼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消失大街小巷。

    每个人似乎都有归宿，前赴后继，来去匆匆。

    但这些人，都急着要回到哪里去呢？

    呆了半晌，魏宇寰叹了口气，不再顾影自怜，起身上楼冲澡。

    他在穿衣方面有点随意，不像他大哥，一双皮鞋若跟想要的有那么一点色差就宁可不穿，自立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一屋子魏宇寰压根分不清差别的高档定制服装，还请了搭配方面的私人顾问，这导致他大哥完全不能忍受长时间出差，因为那样光衣服都带不够。

    魏宇寰是穿得了Bespoke定制也穿得了无印良品，装得了霸道总裁也演得来斯文败类。

    所以身无所系，居无定所。

    以前魏宇寰在本家住的日子比较多，大部分贴身物品都放在那儿，自有保姆佣人打理，不过自打老太太开始频繁催婚起，魏宇寰就有点不胜其烦，见天儿地在外找地方留宿。

    前前后后在S市买了三四套房子，都是为了金屋藏娇，曾经他还自诩风流，可今晚的魏宇寰却头一遭开始考虑，要不要专门给自己整个像样的住所，至少在他下一次面临这种境地的时候，还有地方可以去。

    不……

    魏宇寰仰起头，皱着眉头冲掉头顶的泡沫。

    比起住所，他更想要的，其实是一个能够相依相伴、不离不弃的恋人。

    他似乎对这种朝三暮四漂浮不定的感情生活有点儿腻味。

    ……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魏宇寰吓了一跳。

    因为此前三十年，他向来遵循“人生在世需及时行乐”的信条，也从来没打算收心。

    魏宇寰苦笑，看来不管世道如何发展，思想如何开放，老祖宗总结出来的命理学说依然对每个中国人造成了深刻的影响。

    三十而立——三十岁，仿佛是人生的一条分水岭。

    洗完澡下楼，外头天有些暗了，魏宇寰又瞄了一眼屏幕，监控中的房间暗沉沉的，丝毫没有动静。

    他靠在办公桌的总裁椅上，边喝茶边给友人打电话。

    这人叫齐慕英，是魏宇寰在英国念MBA时的同学。

    不过齐慕英比魏宇寰晚三年回国，博士毕业后在J大挂了个闲职当老师，平时没事炒炒股。

    性向上和魏宇寰是一丘之貉，一年前J大的演讲，就是他邀请魏宇寰去做的。

    两人好一阵没联系，电话一接通便是一顿胡扯瞎侃，说着说着便扯到了丛远，毕竟魏宇寰能认识丛远也跟齐慕英脱不了干系。

    “我就纳闷了，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谈人生阅历，我不知比他丰富多少；谈商场手段，我能给他亲自当老师；谈床上经验，那就更不用说了，那天晚上我一连弄得他射了三次，最后都给我哭着求饶了！何况我还对他那么上心，你说他到底哪里不满意？”

    这事在魏宇寰被丛远甩掉之后两人也谈过，那时齐慕英还笑话了他一通，今天再聊起来，齐慕英有点笑不出来了，反而觉得魏宇寰有点可怜。

    “拜托，你数数你在外面一共有几个情人，人家一个二十来岁没遇过什么挫折还心高气傲的名校大学生，要能接受你这荒|淫无度的私生活我才觉得奇怪了！”

    魏宇寰觉得这指责太冤，先不说丛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别的情人，也不说自己现在惨淡的感情状况，就冲这最后半句话——

    “诶诶，啥叫荒|淫无度？我这是多线并行的统筹型感情处理方式，以更有效率的方式挑选出最适合共度一生的伴侣！男人性|功能活跃时期就三四十年，老子现在都三十了，二分之一过去了，我能不抓紧时间吗？”话到此处魏宇寰又补了一句，“我家老头子跟我这年纪的时候情人比我还多呢！”

    齐慕英无语，这姓魏的一家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对于这种三观不正的朋友，他觉得压根没什么安慰的必要，对方现在的遭遇就是最好的教训，等他啥时候吃够亏了，估计就能“学乖”。

    魏宇寰也没指望齐慕英那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他就是纯粹吐个槽，发泄一下自己的负面情绪。

    “你还记得我给丛远买的那房子吧？说起来，今天我还遇上个特气人的事儿。”魏宇寰又想起那个小贼了，跟齐慕英简单叙述了一番，大概觉得自作多情给丛远打电话那茬实在有点蠢，这段没提。

    齐慕英闻言也惊道：“这都什么人啊，私闯民宅不够，还直接住里面了？”

    “是说，这要是能抓到够判个一年半载的了。”魏宇寰冷笑了一声，视线又瞄向屏幕，不错过上面的风吹草动，同时也把自己装摄像头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的打算告诉了齐慕英。

    齐慕英嗤笑：“看来你是真无聊了，还有闲心自己干这事儿。”

    魏宇寰自我调侃道：“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只能靠这小贼消磨时间了。”

    不过也说不准这贼啥时候出现，魏宇寰这心里头啊，就像是被猫挠似的，焦躁不安。

    齐慕英顿了顿，道：“我觉得你叫人‘贼’不大合适，毕竟丫没偷没抢，只是趁着户主不在家偷偷住了进去而已。”

    这行径让他想起一种以螺壳为寄体的动物，此动物常吃掉贝壳等软体动物，把人家的壳占为己有，名叫“寄居蟹”，又称“寄居虾”或“白住房”。

    他跟魏宇寰一讲，魏宇寰当即觉得这代称比那占鹊巢的鸠的还形象。

    正说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蓦地一闪——其中一个房间亮了！

    魏宇寰一下子直起身来，目露精光：“嘿，这小螃蟹儿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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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彻底暴露

﻿    004.彻底暴露

    亮起来的那个房间是卧室，只见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纤瘦的人影。

    魏宇寰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房间里就有了个人……这么一来还真有点细思极恐。

    耳边是齐慕英在电话那头的催问，自然是问什么情况。

    魏宇寰没心思给人做直播，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啥状况呢，甩了一句“我看看，回头再跟你说”就先挂了电话。

    他一边留意着这人的举动，一边点开了备份录像，倒回去一分钟重新看。

    一分钟前，因为天黑，所有监控都是在高度曝光状态下拍摄的。

    失真的色彩，无声的画面，让气氛陡然生出了一种紧张又阴森的感觉。

    魏宇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盯着屏幕中闪过的每一帧画面。

    只见在8点13分左右的时候，监控阳台的画面有了变化——西南角位置的窗户被缓缓移开，突然翻进来一个人——黑T恤、灰短裤，身上背了个单肩挎包，头戴一顶蓝黑相间的鸭舌帽。

    对方身手矫捷，这个动作只发生在大概四五秒时间内，魏宇寰第一遍没看清，又特地放慢速度又看了一遍。

    12分54秒，那人双手抓着窗沿一撑，紧接着左脚直起，向前一弓，整个人就轻轻松松地跳了进来，落地时，对方还像猫儿似的一踮，光看录像都察觉不到有多大声响。

    对方进来后，还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两眼，然后才移上窗户，只留了一条缝隙。

    这时，魏宇寰留意到一个细节，他发现那人在阳台把自己的鞋子脱了，然后是光脚进来的。

    难怪他今天都没发现屋里有奇怪的脚印。

    13分15秒，对方在卧室里开了灯，也就是魏宇寰刚才第一次发现动静时的状态。

    既然看清对方不是凭空出现，无关鬼神，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魏宇寰切回实时监控，见那家伙已经从卧室转移到了厨房，厨房的灯也亮了。

    厨房的摄像头所对空间小，拍得也更清晰，但对方还戴着帽子，低着头，只露出个稍尖的下巴，看不到五官。

    那人在厨房洗了手，拔了双筷子，绕回餐桌，转身时露了个侧脸，与魏宇寰想象中有些不同，看着竟有些……清秀？

    这个模糊侧脸有点把魏宇寰的胃口吊起来了，正等着那小子摘了帽子吃饭，不料对方拉开椅子坐下后，从自己的单肩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两个馒头，然后就着那盘被魏宇寰偷了一片肉的剩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把魏宇寰那个急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椅托上打着节拍。

    此时暮春，已近五月，虽然S市还未被高温笼罩，但气温已经开始走上坡路。

    魏宇寰不耐热，一旦室外气温超过二十度就会开空调。上午去春江花景苑见到那盘菜时他会偷尝，一来是觉得那菜看起来还算新鲜，二来他猜是丛远做的，所以也不嫌弃，可现在再看，就觉得有点不卫生。

    房间里的室内温度少说二十四五度，一天放下来会产生多少亚硝酸钠啊，不会坏吗？这小子既然知道把番茄冰冰箱里，怎么不一并把这盘菜一起冰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看对方两口馒头一口菜，明明那么寒碜的伙食，却吃得那么香，魏宇寰渐渐也看饿了……

    他黑着脸给值班保安打了个电话，让人给定个外卖，点名要虾满堂的小龙虾，两斤，再来两听百威冰啤。

    哼哼，今晚他就在这儿跟贼螃蟹耗上了！

    半个小时后，魏宇寰的小龙虾到了，视频里的小螃蟹也进食完了。

    魏宇寰一边恨恨地摘掉小龙虾的头，“哧溜”一声吸那小龙虾的鲜汁，一边看那小子仔细地洗了盘子、洗了手，上阳台收了那件白天被他揉捏过的“冰红茶T恤衫”，返回卧室——终于，他把帽子摘了！

    看着彻底暴露在摄像头下的入侵者，魏宇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没看见对方的脸之前，对方的装扮和身材只让魏宇寰联想到了一个相貌猥琐的青年。即使刚刚看到了一个还算清秀的侧脸，也避免不了魏宇寰把对方想象得贼眉鼠眼。

    可现在，魏宇寰的设想完全被颠覆了——

    这……这还是个小孩儿吧！？

    那五官，何止清秀，简直能称得上是“稚气”！

    再结合他被帽子压得扁扁的头发，还有在男性中也略显“娇小”的身材，估计一米七都不到！

    魏宇寰惊讶地想，这小孩成年了吗？不会是哪家离家出走的熊孩子吧？

    正对着监控录像目不转睛地观察，接下来的一幕却更让魏宇寰瞠目！

    只见对方快速把自己剥了个精光，T恤，四角短裤，内裤，捕捉一缕地走进了浴室……

    很显然，这套无人的公寓让他格外松懈自然，一点都没有设防。

    进了浴室，他的脸被拍得更加清楚，因为监控摄像头就隐藏在镜灯后，那小孩对着镜子，就像是对着一台自带打光设备的高清录像机，连细密的额汗都没放过地被录了下来。

    长长的睫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巧挺直的鼻梁，以及淡色红唇，拼凑出一张清纯动人的娃娃脸。

    可尽管对方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身材可不显羸弱。

    修长匀称的四肢，纤窄的腰臀，薄薄的腹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凸显着属于年轻的朝气……

    这么近距离地琢磨、打量，魏宇寰才觉得，这人不太像小孩，只是看着面嫩，但年纪也不会太大，顶多二十岁。

    他先站在洗脸池前洗掉了自己的脏衣服，接着走进了淋浴间，开始冲澡。

    此时此刻，以貌取人的魏宇寰心情格外复杂。

    而且在对方丝毫不知自己被拍的情况下，魏宇寰作为一个喜好男性的窥伺者，本能的反应也格外微妙。

    他摘掉了沾满红油的薄膜手套，握住鼠标，像是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看片一样，屏着呼吸，下意识地……开始截图。

    其实监控录像本就是“录”下来的，只要魏宇寰愿意，大可以翻出来反复看。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见屏幕里的人神态舒展地站在花洒下，清纯中透着性|感，可爱中又透着一□□惑，本能地想在第一时间就截下这一幕，仿佛错过了这一秒，就再也捕捉不到如此秀色可餐的画面了似的。

    截完图，魏宇寰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傻帽般的举动，他又下意识地给自己找借口——齐慕英还等着看进展呢，一会儿就把这些照片给人发过去。

    可等打开网页微信打算发送时，魏宇寰又觉得自己截这种图的行为未免太过猥琐。虽然齐慕英本质上也是个衣冠禽兽，但两人在彼此面前还是兜着点儿节操的。

    魏宇寰讪讪地把那堆不和谐图收起来，重新调出录像截了张正经的，给对方发过去，并附上留言——“小螃蟹的庐山真面目。”

    视频里的小孩儿此时已冲完澡出来了，他擦干身体，换上了自己的冰红茶T恤衫，先去阳台晒了新洗的衣服，而后返回卧室。

    魏宇寰的视线就跟黏人身上了似的，紧随着他不放。

    他见他取了床边的睡袍，摊在大床上，然后爬了上去，盘腿坐在上头——原来那袍子他不是用来穿的，而是用来垫床的。

    可是为什么呢？魏宇寰奇怪，他嫌那床脏？

    虽然魏宇寰记得，半年前跟丛远在那张床上翻云覆雨之后也的确是没换过床单，但那间卧室采光很好，朝南面又无任何遮挡，到了冬天阳光洒进来能晒到大半张床，再有什么味道都散尽了吧！

    手机嗡声一振，是齐慕英回消息了——“你丫逗我吧，哪个Gay吧论坛截下来的图？”

    魏宇寰笑了，嘚瑟道：“就知道你不信，我也没想到这小螃蟹会长这么标志。”

    齐慕英：“哟，真的？看着可真纯！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句话可把魏宇寰给问住了，他原本是打算等监控拍到人后直接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过去抓他个猝不及防，再扭送派出所关一个晚上，回头给小贼定个罪，自己放安心了再搬过去住，而他手上的监控证据也算是防对方再出幺蛾子的手段。

    可眼下，魏宇寰一想象小孩儿被抓后，那双乌溜溜的眸子会露出什么样惊慌害怕的表情，就有点动了恻隐之心。

    再等等吧，魏宇寰想，就让这小子再安睡一晚上，等明天一早再让保安去抓。

    与此同时，屏幕里的人已经弯身从挎包里取出一叠纸，正坐在床上低头细看。

    魏宇寰继续吃他的小龙虾、喝他的百威，看他的监控。

    对方几分钟也没别的动作，只专注地看那一叠纸，倒像是在学习。

    这举动让魏宇寰更加好奇了，他印象中那种做得出私闯民宅这种事的，就算不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在行，也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鄙陋之人，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就像个准备应考的邻家小弟弟。

    瞧这小孩儿，偶尔还挠挠头、皱皱眉，愣头愣脑的模样，简直憨态可掬。

    半个小时后，魏宇寰吃完了，洗了手、漱了口，泡了杯金骏眉，继续坐回电脑前。

    那小孩儿还在看资料，不过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撅着个和谐物，结实纤瘦的小腿一翘翘的，勾的魏宇寰那颗心也一跳跳。

    这一时半会儿的，魏宇寰也没地方找情人去，只能继续意|淫，一边在心里说，要不是你这小子还有点儿观赏价值，老子分分钟把你抓起来丢局子里去！

    已近十点，小家伙哈欠连连，换了好几个姿势，估计实在撑不下去，便把那堆纸胡乱一折塞进包里，一关灯，卷着被子睡了。

    看着房间暗下去的一瞬间，魏宇寰的心也跟着一沉，感觉空落落的，有点寂寞。

    有这样的心情应该是挺奇怪的，可魏宇寰还来不及去剖析自己的想法，就见黑暗的房间在中，只有那小孩的脸在发出莹莹的光……

    他一怔，定睛一看，顿时忍俊不禁——原来这小子还缩在被窝里刷手机呢！

    这年头，连外头扫大街的大叔大妈都有智能手机，小孩儿有也不奇怪。

    魏宇寰的心情又好了点，他托着下巴，一边发怔，一边盯着那小孩被手机光照得发白的脸，直到那一片也彻底暗下去。

    等回过神来，办公桌上腕表的时针都已经滑过了十一。

    魏宇寰赶紧站起来，耸了耸发酸的肩膀，懊恼地想，不是抓螃蟹的吗？自己盯着这个无声的视频看了一个晚上是怎么回事嘛！

    在办公室的隔层睡了一个晚上，次日，魏宇寰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

    他的时差还没彻底调转回来，醒来时太阳穴直发疼，昨天那点逮人的心思彻底抛在脑后了。

    下楼一看监控，卧室里那小子早就不在了。

    魏宇寰竟也不觉得急，他瞄了一眼阳台上挂着的黑色T恤，浅浅地勾起嘴角。

    这种有恃无恐的心情，就像是看笼子里的猎物，知道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便慢慢观望，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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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自得其乐

﻿    005.自得其乐

    白天魏宇寰着手处理了一点儿公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下午又去参加了一个展会，晚上是和商业上的伙伴共进晚餐，对方选的地方，吃法国料理。

    当精致的蜗牛大餐端上餐桌时，魏宇寰莫名地想起了昨晚那个啃白馒头吃剩菜的小螃蟹……剩菜昨天都吃完了，也不晓得他今晚的伙食会是什么。

    晚上回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小螃蟹果然已经在了！

    魏宇寰调出录像倒回去看，发现他比昨晚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来，也是刚到不久？

    运气真不错，估计这小子还没洗澡！

    此刻，对方正在厨房里忙碌——在做番茄炒蛋呐！把冰箱里的两个番茄用了？翻炒的姿势还真专业，魏宇寰这时觉得，被对方穿在身上的冰红茶T恤衫好像也没那么不堪入目了。

    对方就炒了一个菜，盛菜入盘后，自己先凑近了一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味道，之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魏宇寰捕捉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中了邪似的，都舍不得把视线移开屏幕一眼。

    和昨天一样，他带了两只馒头回来，就着番茄炒蛋吃。

    再看那盘番茄炒蛋，色泽鲜亮，红是红黄是黄的，还漫着滕滕热气，惹人垂涎欲滴。

    魏宇寰明明晚上吃得挺饱，这会儿竟也想跟着一起尝尝……

    摸了摸自己还算健硕的腹部，魏宇寰压制住自己想订外卖的欲|望，他可不想不到三十五就长出肚腩来。

    那盘番茄炒蛋小孩儿只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就像上次那样直接留在了餐桌上。

    ——两个馒头就下了半盘番茄炒蛋，吃得真省！就这么穷吗？

    魏宇寰摸着下巴想，这小子会不会就是因为穷，租不起房子，所以才偷偷蹭别人的空房子住？

    这样好像说得通，但看他早出晚归，不像是没工作的人。

    这年头在S市的洗剪吹连锁店里干活都给包食宿，很多餐饮店招服务员也没啥学历门槛，再落魄都不至于到流落街头的地步，何况这小子有手有脚的，还买得起智能手机，再怎么都不该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情来啊！

    魏宇寰真是彻底被这小东西勾起了好奇心。

    当晚，魏宇寰又欣赏了一次浴室直播，整个人被撩得燥火直冒。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自己得尽快找个情人了，否则每天（？）看一遍这样的画面，他非得憋出毛病不可！

    第三天早上，保安等不及给魏宇寰打了电话，说他们仔细留意了鹊喜阁0301的动静，确定这两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有亮灯情况，并已锁定贼人的长相，问魏宇寰要不要让他们当晚上门抓人。

    魏宇寰翻了个白眼，说这些信息我早都知道了！他就是奇怪了，那小东西明明是翻墙进来的，保安他们竟然完全没发现，连外头的监控都没拍到？

    保安忙推卸责任说，那刚好是个监控盲点，入室小贼好像很清楚摄像头所在位置，所以完美避过了。

    魏宇寰自己起了私心，也不想再追究保安的责任，只示意他们再观望观望，并强调不可伸张暴露。

    保安也有点蒙，都这么清楚了，还要观望个啥？

    魏宇寰也不知道，他就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像是刚得了件新奇的玩具，他都还没玩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手？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这种行为也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他变态的偷|窥欲的。

    一周后，李修雅回来上班，见魏宇寰住在公司里，很是意外。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主动去戳魏宇寰的痛处，而且他的本职工作是“秘书”，就事论事，只要他在这方面不出岔子，魏宇寰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两人对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心照不宣，维持着和平的共事关系。

    魏宇寰一连看了十天半个月的默片，几乎把小螃蟹的作息规律都摸透了，他若要想收网，对方绝对跑不掉。

    可这十来天下来，魏宇寰是越发举棋不定了。

    明明每天如出一辙的监控录像，他仿佛看上瘾了，越看越有滋味。

    而且，每晚准时准点的“见面”，也让魏宇寰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跟这小孩培养出了一点感情。

    如果一个陌生人犯了错误，很多人都会毫无同情心地批评、指责甚至谩骂对方，且丝毫不会设身处地去感受这种攻击可能造成的伤害，反而觉得对方罪有应得；但若这个犯了错的人是自己所熟悉的人，就大不一样了，我们会本能地产生恻隐之心，并为他们寻找开脱的罪名。

    就好比魏宇寰现在的状态，他千方百计地分析对方私闯民宅的原因，背后可能有的苦涩与辛酸，以及被定罪后的下场、对其未来的影响。

    魏宇寰会好奇他每天吃什么，换什么颜色的内裤，几点钟睡觉，给什么人打电话——是的，那小孩还经常给朋友打电话，每次笑得没心没肺的，露出两枚小虎牙，右脸颊还带了个浅浅的酒窝，真让人想掐一把他的小脸儿！

    魏宇寰那个纠结啊，小螃蟹、小螃蟹，你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把你交给警察叔叔呢~

    有时候，魏宇寰在电脑这头工作，抬头就能看到监控里的小螃蟹也在学习（大概），这种感觉很奇妙，让魏宇寰觉得，好像有个人在默默地陪伴着自己。

    当然，这种陪伴以前不是没有，最常见的譬如李修雅，偶尔工作繁忙加班加点的，对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伴左右，也不见得魏宇寰有那么大的感触，怎么偏偏就这小螃蟹让自己有温暖的感觉呢？

    他想，大概是那种“你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的距离感，让他觉得很放心。

    一日，那小子回来时翻墙翻得有点慢，背后圆鼓鼓的，不知道背了个什么。

    等进了房间，开了灯，魏宇寰才看清楚，那小子带回来一个西瓜！

    当晚吃了饭洗完澡，对方穿了个小白褂盘坐在床上，抱着半个西瓜，边吃边看电视，一脸满足……

    这日子过得，也忒有滋有味了！

    魏宇寰一面羡慕对方自得其乐的状态，一面又气得牙痒痒，凭什么他一只小小的寄居蟹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如，而自己这个房主却只能躲在办公室里看录像？连个西瓜都没有。

    “小王！给我去买个西瓜来！”魏宇寰拨通了值班保安的分机。

    “诶？西瓜？……哦！哦，我这就去！”保安忍受着魏宇寰莫名的怒气，泪流满面地奔去了水果店。

    等西瓜的时候，魏宇寰盯着屏幕，恨不得把对方薅到自己怀里一顿揉，然后再好好教育一下，这教育嘛，自然是大人教育小孩那种，打屁|股什么的（……）。

    浮想联翩的魏宇寰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有点不太妙。

    又过了两日，保安们都没再打电话催魏宇寰抓贼了，估计都默认这傻逼金主家住的是他自己认识的人，否则哪还能这么淡定？只是委屈他们这些打工的平白无故被逮着一顿骂，真可气！

    而魏宇寰呢，继续他的每日一乐。

    这一晚，他早早地等在了电脑前，可一直等到九点快十点了，那小子都还没回来。

    魏宇寰压抑着焦躁的心情，以几分钟一次的频率往电脑屏幕上瞅。

    刚好明天有个大项目要谈合同，所有人都陪着加班到这个点，李修雅把准备好的资料送进来让魏宇寰最后一次过目，见魏宇寰心神不定的，也有点在意。

    他早就发现对方最近状态不对了，连着半个月都没找什么情人，还天天住在公司里，这么清心寡欲，可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魏宇寰。

    李修雅面对着魏宇寰，看不到对方的电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魏宇寰频频走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松了松自己紧绷的肩膀，缓步绕到魏宇寰背后，想替对方捏捏肩。

    ——最终，还是他先低头。

    即使不忿，李修雅也无可奈何，他需要魏宇寰的“关照”来达成自己内心的一些虚荣，既然抓不住对方的心，就只能曲意逢迎、低人一等。

    他做足了思想准备，可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手才刚搭上魏宇寰的肩膀，魏宇寰就冷声阻止了他。

    “修雅，”男人已用最快的速度切换了窗口，隐藏了监控界面，他揉着自己的眉心，沉声道，“我们还是维持工作上的关系比较合适。”

    魏宇寰说得很委婉，称呼上留了一丝情面，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相当明确。

    “我明白了，”李修雅退了回去，表情有一点黯淡，回应却依然滴水不漏，“魏总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魏宇寰当然不是因为小螃蟹才拒绝李修雅，虽然他承认，对方未归的状态的确让自己有点心烦气躁，但这不足以影响他对这件事的决定。

    只是，用下半身思考了十来年的魏宇寰，这一刻，终于改用大脑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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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畏罪潜逃

﻿    006.畏罪潜逃（删改）

    小螃蟹彻夜未归，事后魏宇寰翻看监控，才得知对方凌晨时分才出现。

    魏宇寰原本也没觉得自己太把人当回事，可当他看见人倏然松了口气后，才恍然惊觉，自己被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螃蟹牵制了情绪。

    这感觉让魏宇寰很不舒服，也使他真正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打算把小螃蟹怎么样。

    喜欢漂亮的事物是人之常情，尽管魏宇寰对那小孩的长相很有好感，但这不足以抵消对方私闯民宅的恶劣品行。

    而且魏宇寰也没禽兽到见着个好看的就要搞上手。

    可他又无疑不想再对这件事较真，便思忖着，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他堂堂一个桓宇集团的老总跟一市井小民斤斤计较也有失气度。

    看在对方长得可爱的份上，到时找个机会好好跟人谈谈，教育一番，然后让对方搬出去，就此了结这段恩怨。

    魏宇寰打算的好好的，可当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再次改变了主意。

    小螃蟹回来后倒头就睡，翻来覆去地补了一天的觉，把这春江花景苑彻底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坦然自若。

    傍晚起来后，他还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出去买了点儿小菜，炒菜做饭时晃头晃脑，心情似乎很不错。

    魏宇寰看着他，真是好奇又好笑。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这小家伙晚上睡不着，卷着被子躺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儿的手机。

    魏宇寰开始也没太留意，抽空抬头一瞥，才发觉对方眯着眼睛、红唇微启，姿势和动作都有点古怪，

    魏宇寰一怔，很快猜到了，那家伙在做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魏宇寰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脑补无数，几乎要喷鼻血。

    事后，那小子还有点回不过劲儿，一脸舒畅地瘫在床上，微微撅起的唇就跟猫咪的弯弯嘴一样，可爱得不行。

    想到之前的打算，魏宇寰顿时不甘心了！

    看来还是不能就这么放走了，这么个尤物，就算随便找个职位安排在身边，平时看着养养眼也不错啊！

    何况月租金近万的江景高档小区，白给这小子住了这么久，光房租就有得他还了。

    干脆将计就计，以对方的犯罪证据要挟他给自己打工偿还。

    他要是不还？哼哼……

    魏宇寰喝了一大口凉茶平复自己的心情，开始琢磨着怎么让这小子按自己的套路走。

    他当然不能开门见山地跑去跟人说，“我监视你一个月了，觉得你很可爱，以后跟我混吧，叔叔包你吃香喝辣”……这太猥琐了。

    想了一晚上，魏宇寰决定，自己先不出面，而是去春江花景苑放点儿提示性的东西，等那小子知道他被人发现了，自己再纡尊降贵地表示不计较这事，但要他付出如何如何的代价。

    魏宇寰打印了两张监控截图，又亲自拟了张字条，写道：“年轻人，我是这套公寓的房主，我已经得知你未经我允许，私自闯入我家并居住一段时日，出于某些原因，我不会立即报警逮捕你，但我手上存有让你无法忽视的犯罪证据，你若想和平解决这件事，就给我打电话，138XXXXXXXX（魏）。”

    次日上午，等小螃蟹出门后，魏宇寰便携着字条来到了春江花景苑。

    进了屋，魏宇寰先环视了一圈这个被自己监视了一个月的房子，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干净整洁，小螃蟹会经常做清洁，这也是让魏宇寰为之动容的地方。

    或许，这小家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罪不可恕、龌龊不堪。

    反倒是自己——魏宇寰看了一眼自己打印出来的两张照片，一张还算正经的全身厨房截图，还有一张却是（……）的浴室图。

    魏宇寰纠结了一瞬，最终还是收回了那张不太和谐的，只留了第一张，和那张字条一起，放在了屋内最显眼的位置，餐桌。

    当晚，返回公司的魏宇寰就迫不及待地坐在电脑前，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小螃蟹之后的反应。

    八点半，对方回来了。

    魏宇寰盯着屏幕，看着小螃蟹翻进阳台，走进卧室，来到厨房——他发现字条了！

    呵呵，这小东西果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还仓惶四顾，真可爱啊……

    魏宇寰紧握手机，期待着对方的来电，一边打腹稿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说。

    可是，对方接下来的反应貌似和魏宇寰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只见他丢下纸条和照片，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毛巾、肥皂，以及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冲向阳台……

    等等！等等！喂！

    魏宇寰急得差点爆炸，在对方收衣服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妙，手忙脚乱地给春江花景苑的保安打电话，企图让他们上门堵人。可被无视了一个月的保安哪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接到电话还那儿一个劲儿地“喂，喂，请问哪位啊”……

    魏宇寰就这么站在监控视频前，眼睁睁地看着那小螃蟹卷好铺盖，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尼玛……老子都没说要抓你！你跑什么？！跑个屁啊！！(╯‵□′)╯︵┻━┻

    ***

    魏宇寰捶胸顿足，心塞得无以复加，这小子他娘的太不按套路来了！

    不过等他冷静下来一想，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小螃蟹都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不畏罪潜逃还等着坐以待毙啊？

    再说了，“威胁”这种手段是要基于当事人“心虚”或者“害怕”的状态下才能生效的，譬如拿魏宇寰手上的监控录像举例，小螃蟹要是很在乎这些照片被人看到，才会受魏宇寰挟制摆布。

    可丫一男的，本来就比女性更不易受这种道德束缚，而且魏宇寰又不知道他啥职业啥背景，怎么威胁？难不成满大街发人裸|照啊？那样估计照片还没发到小螃蟹的熟人手里，魏宇寰就已经被定了个传播淫|秽物的罪了！

    ——魏宇寰啊魏宇寰，你真是大脑进水了，竟然拿正人君子（？）那套方法对付这种小无赖，人家吃这一套才怪！

    魏宇寰长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拥有了对方的把柄就能稳操胜券，所以任凭对方在笼子里进进出出，自负地认为那人已是自己掌中之物，放不放手只在他一念之间，结果一着不慎，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现下人海茫茫，他还能上哪儿找人去？就算空有1TB的监控录像也是白搭！

    魏宇寰跌坐进真皮转椅里，那失落懊恼劲儿，就别提了。

    次日，明知春江花景苑已人去楼空，魏宇寰还是驱车过去了一趟。

    进门后，他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房子，看那小螃蟹是否有遗漏物。

    可是什么都没留下，唯有冰箱里，可能是实在太仓促，给魏宇寰留了一根奇形怪状的白萝卜。

    魏宇寰看着那条仿佛长了腿的萝卜，想起上一次被丛远抛弃的经历，气得嘴角直抽搐。

    这淡淡的忧桑，是何其的相似啊……

    瞧，连一只萝卜，都仿佛对他露出了嘲讽的笑。

    魏宇寰重重地关上冰箱门，绕了一圈，来到小螃蟹每天翻墙进来的阳台。

    三层差不多有十来米的高度，看着并不低，虽然每层外墙都有向外突起的景观台，有点起到一点踩踏阶的作用，但看着还是挺危险的。

    晚上黑灯瞎火的，魏宇寰很难想象，那小东西每天要冒多大的危险爬这十米的阳台，而且有几次还背着西瓜爬，万一不慎摔下去了呢？

    他伸出手指一抹沾了鞋泥的窗台，又转身看了一眼屋内干净的瓷砖和地板，若有所思。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小子睡觉要用浴袍垫床，进门要脱鞋子，还不把熟食放进冰箱。

    因为那人从第一次进来起，就不想让屋主知道他来过，所以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在屋内留下任何痕迹和气息，也没有动任何屋主的东西。

    可这套公寓实在是太久没人来了，所以对方的不留痕迹反而处处是痕迹，从一开始借个床睡，到之后借浴室洗澡，再借用厨房做饭，一点点得寸进尺，侵窠占臼……

    在长达几个月甚至可能是半年的寄居生活下，这栋房子的角角落落，都已经充满了那个人的味道。

    魏宇寰坐在床上，顺手拿起床上的浴袍，低头下意识地闻了一下。

    这举动其实也挺猥琐，可他失落之下也顾不上自我唾弃了。

    入鼻是一阵廉价香皂的青草味，还混着属于年轻男孩的淡淡体味，其实那小子挺爱干净的，虽然穷，穿得也都是些不上档次的地摊货，但很讲究个人卫生。

    这会儿魏宇寰也不嫌弃人家了，矫情地抱着那件睡袍，想着小东西被自己这么一吓，昨晚去了哪里，以后还有地方住吗，会不会再找一间没忍住的房子去住，万一被抓到了咋办……

    想到后来，魏宇寰自己都忍无可忍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骂道，不就一个小贼，你还真他妈咸吃萝卜淡操心！

    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魏宇寰搬入了春江花景苑。

    他学着小螃蟹买菜回来自己做，结果分不清油盐酱醋，做了几次黑暗料理，浪费了一堆好食材，彻底放弃了；他学着对方买西瓜回来用勺子剜着吃，但一点体会不到对方的自得其乐；他趴在阳台上吹着江风，看着江景，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荒凉与寂寞……

    魏宇寰想不明白了，同样是人，为什么那小子偷偷住在别人家里，前途未卜的，每天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吃吃睡睡，可换成自己，就这么空虚呢？

    愁云惨淡了一阵，魏宇寰忍无可忍，奶奶的，被这么个小东西影响到这份上他也是够了。

    想个屁，找乐子去！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魏宇寰拨通了一个发小电话。

    他这发小是个“人才”，叫邵永阳。S市有点档次的娱乐场所，没有他不知道的；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很少有他不认识的；你要跟他打听那些人的私生活，他能给你说个三天三夜，连最专业的狗仔都没他知道的秘密多！当然那些话他一般不跟人随便讲，他可是职业的“包打听”，只交换有价值的信息。

    魏宇寰很久没联系邵永阳，因为那厮的生活太声色犬马，他觉得跟对方混久了容易近墨者黑。

    接到魏宇寰的电话，邵永阳也很意外，本想热情地打听一下他的近况，不料魏宇寰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喂，你身边有没有优质点儿还单着的gay，我寂寞了，想找个情人。”

    邵永阳气道：“你他妈当我开鸭店啊！”

    魏宇寰：“你就说有没有！”

    邵永阳：“没有！妈的，有也是M`B，你要不要！”

    魏宇寰嫌弃道：“M`B不要。”

    几年前和邵永阳去过夜店，魏宇寰见过不少吃这口饭的小Gay。邵永阳带他去的地方档次还算高，那些M`B外貌条件很不错，不像外面一些妖孽似的，脸上擦着粉，身上喷着廉价的香水，衣服全是洞，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卖的。但近一步接触，魏宇寰发现，这些“金玉其外”的少爷们和外面那些M`B本质上也没多大区别。

    俗话说，婊|子无情，魏宇寰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去碰这一类人。

    邵永阳听了却不满意了：“M`B怎么你了？你丫就冲着玩儿去的，又不当真，M`B能满足你，你们各取所需不是正好！”

    魏宇寰急得骂道：“谁特么跟你说老子是去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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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本性难移

﻿    007.本性难移

    这话把邵永阳逗笑了，他混了这么久还没听过有人找他是让搭桥牵线找正经对象的，这人还恰恰是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

    提起魏宇寰的风流韵事，邵永阳也能口若悬河地扯上三天三夜，不过不是八卦他人时那种痛快感，而是咬牙切齿，必要时还得掬一把辛酸泪。

    因为魏邵两家交好，住得也近，邵永阳从小跟魏宇寰一块儿上幼儿园、小学、中学……

    本来两人各方面条件都相当，可在这看脸的社会，长相尚可的邵永阳硬是被外貌出众的魏宇寰衬托得平淡无奇。而且在上学过程中，邵永阳每喜欢一个姑娘，都是魏宇寰的爱慕者！偏偏魏宇寰对身边的莺莺燕燕无动于衷，把邵永阳刺激得牙痒痒。

    他原本还当魏宇寰定力非凡呢，虽然表面羡慕嫉妒恨，私底下还是有点崇敬的，然而，真相完全出乎意料！

    十五岁那年，两人无意间从录像电淘到了一张同性恋片子，抱着猎奇的心思带回去一看，里头既然还有一段未剪的床|戏，邵永阳看得浑身尴尬，可魏宇寰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呼吸都乱了！

    当时邵永阳瞠目结舌地来了一句：“卧槽，哥们，你他妈不会是个基佬吧？”

    魏宇寰怔了半晌，慢吞吞地来了一句话：“……好像是。”

    邵永阳差点吐血，难怪这货对女人没感觉！

    而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无疾而终的明恋暗恋竟然是输给了一个Gay，邵永阳更想吐血！

    事儿还没完，魏宇寰这大脑缺根筋的，压根没觉得自己的性向见不得人，没几天就回去跟魏家老头老太太出柜了。这举动自然没逃过迂腐的魏老爷子的一顿打，老太太至今也没能接受这个事实，这十几年来不知道用了多少法子企图让他回归“正”途。

    魏宇寰要是个听话的也就罢了，可有那么个精明狠绝老爸和阴厉低沉的大哥，他能是善茬么？

    自那以后，这货就彻底开了窍，过上了毫无节操的猎艳生活。

    隔三差五换伴儿不说，还经常脚踏N条船，同时跟好几个人处，简直人神共愤……

    邵永阳记得有一次自己还劝他节制点，这样下去小心没过三十就痿，结果魏宇寰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同性恋本来就是小众群体，能够选择范围小，他又不想要直男，为此就更要精挑细选，抓紧时间，每个类型都试一试，才能找到真正合适自己的。

    邵永阳又是一口老血——风流成性就是风流成性，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呸！

    而且，自从魏宇寰生活作风乱了以后，邵永阳似乎也上了魏家人的黑名单，尤其是魏宇寰他哥，总怀疑魏宇寰是被他带坏的，每回见着他，那眼神都像是要在他身上划两刀。

    虽然邵永阳这人是比较游戏人生，但魏宇寰是个弯的这事儿跟他半毛线关系也没有啊！

    你说他冤不冤？冤不冤！！

    高二时，魏宇寰转去英国念书，邵永阳暂时跟他没了联系。

    据邵永阳所知，早些年上赶着给魏宇寰当情人的同道公子哥数都数不过来，就算到现在，按家伙的魅力也不见当年。

    当然，打这斯文败类回国，从他哥手里接了桓宇集团总裁的位置后，已经比当年不知稳重多少，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对方身上已经很少能看到以前那种说一不二的张扬放纵，敛了许多锋芒。

    但不管怎样，邵永阳都坚信一个真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现在听魏宇寰说“不是玩”，邵永阳差点没笑出来，“哦，那回头我给你搭个台，弄个灯，找一堆小美男，让人挨个儿进来面试，你要不满意，就灭灯，要满意，就处处，这游戏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非诚勿扰’……”

    “你拿我开涮啊，我跟你说正经的。”魏宇寰都给他说得没气了。

    “哥们诶，我哪敢拿你开涮？我也跟你说句正经的，你哥要知道我给你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兔儿爷，下次见了我非扒我一层皮不可！”邵永阳在那头叫苦不迭。

    “……”这倒真是，魏衡天特别不待见邵永阳，就是他叮嘱魏宇寰少跟邵永阳混一块。

    “再说了，你这外貌条件，还用得着我专门找人介绍男朋友？”邵永阳哼哼道，“我再教你个法子，你找个下雨天，别带伞，就上国贸楼下那小广场站十分钟，自有大把的精英男精英女雪中送炭，信不信？”

    魏宇寰：“我对跟我一个类型的人不感兴趣。”

    他要喜欢这一类的，早就跟李修雅好上了，怎么说李修雅也是名校毕业的研究生啊，就算不给自己当秘书，出去自立门户都不会混得太差。

    听到电话那头的叹气声，邵永阳总算明白了，魏宇寰这是有心事呢。

    “行了，不管你想干啥，咱哥们也好久没见了，晚上七点醉香楼，见了再说吧！”

    当晚，魏宇寰又叫上了齐慕英一块去。都一个圈子的，出来玩过几次，齐慕英和邵永阳也算是半个熟人。

    到了醉香楼的包厢，邵永阳一拍桌子道：“哥们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来来来，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三人点了一桌菜，两瓶高档的洋酒，边喝边聊邵永阳知道的那些桃|色八卦，气氛很是欢跃。

    酒过三巡，邵永阳才切入正题：“大总裁，大帅哥，那你对啥样的有兴趣？你说了我才好帮你物色啊。”

    被对方突然这么一打岔，魏宇寰都有点答不上来。

    他想了想，这些年他几乎把所有能接受的类型都试遍了，年轻时（二十五岁左右）那些荒|淫无度的日子，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劲儿了，说起来，此刻的他反倒有一种……过尽千帆的疲惫感。

    哦不！他可不想出师未捷“心”先死~

    魏宇寰喝了口酒，再努力想啊想，想着想着，眼前竟慢慢浮现出小螃蟹的身影……

    七分醉的魏宇寰大脑一热，话锋一转，愤愤然地向两位友人讲述了发生在春江花景苑的事，故事的主角也正正是导致他这段时间郁卒的罪魁祸首。

    可这个让魏宇寰心塞的经历，在外人听来却仿佛是笑话一般好笑。

    两人捂着肚子，听得狂捶桌。尤其是邵永阳，这么多年来，他哪见过魏宇寰吃过这么大的憋啊，真是爽爆了哈哈！

    而且和齐慕英不同，当魏宇寰忿忿不平地说到公寓被人非法入侵时，邵永阳一点都不同情也不愤怒，反而还取笑他道：“你一个身价上亿的老总，那么多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人住住又怎么了，从来不知道你心眼这么小啊！”

    魏宇寰要爆炸了，他闷了口烈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掼，彻底抛开了伪装斯文的面具：“你懂个屁！”

    齐慕英拍拍魏宇寰的背，示意他喝慢点，一边从笑岔气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给邵永阳举例：“你要是出门半年一回家，发现家里鼠患成灾，你会不会立即买老鼠药将它们一网打尽？”

    “那必须啊！”邵永阳脱口而出，一点都没意识到齐慕英正在给他挖坑。

    齐慕英继续道：“那等你设好鼠笼，洒了鼠药，却发现那不是老鼠，而是只可爱的小白兔，你怎么办？”

    邵永阳有点反应过来，撇撇嘴道：“我不喜欢兔子，我喜欢猫。”

    齐慕英：“都一样，就猫呗，美短、布偶、暹罗，想象一只你最喜欢的品种！”

    邵永阳两眼放光，露出了一脸被萌到的表情：“抓、抓起来！养！养！”

    齐慕英：“就是了啊！你小心翼翼跟人培养了半天感情，到头来这警觉的小东西跑了，你啥感觉啊？会不会很郁闷，很失落？”

    邵永阳一击掌：“我明白了！”

    齐慕英抱着手臂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不想接着邵永阳就激昂道：“魏宇寰你至于吗！喜欢小动物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改天哥们上宠物店给你买一只呗，你喜欢啥样的？萨摩耶怎么样？会笑的狗哦，萌萌哒~保证能治愈你的心！”

    “噗……”齐慕英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魏宇寰也无语了，不想跟着脑残多说半句废话。

    齐慕英擦了擦嘴，忍无可忍地提示道：“等等等等！邵兄，重点难道不是——魏宇寰家那小贼长得其实还不错吗！？”

    刚刚魏宇寰在倾诉中可没提那小螃蟹长得如何，否则邵永阳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得要领了。

    现在被见过照片的齐慕英一点明，邵永阳恍然大悟，他怔了怔，问：“那逃跑的贼长得很帅？”

    齐慕英点点头：“浓眉大眼，清秀可爱。”

    邵永阳叫道：“卧~槽！魏宇寰你个老色狼，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

    魏宇寰：“……”

    邵永阳喝了口酒，好奇地看向齐慕英，又问：“有照片吗？无图无真相啊！”

    齐慕英：“…………”

    齐慕英打开手机，翻出之前魏宇寰发到他微信上的照片给邵永阳看，一边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我怎么记得你是个直男？”

    “是啊，但我这不是帮他嘛，看看他喜欢哪一个类型，才好帮他物色。”邵永阳看完照片，心中了然，看向魏宇寰道，“也没长得多惊艳，不就是一个普通小帅哥么，你以前的情人比这长得好的多了去了……行行行，别瞪我了！我保证帮你找个差不多的，回头让你压床上出出气，想打屁股打屁股，想抽鞭子抽鞭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魏宇寰一愣，微微眯起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他竟然、竟然……可耻地兴奋了~

    齐慕英仰天叹息，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但是话说他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交上朋友？！(=皿=)

    那之后没过多久，邵永阳果真给魏宇寰物色了个娃娃脸小Gay。

    魏宇寰看了照片，觉得是有几分相像，稍稍提起了一点兴趣，想着就见个面聊聊吧，说不定自己就是因为没试过小螃蟹那一类型的，才会这么念念不忘。

    几日后，魏宇寰约见了那小孩儿，可见了真人却直皱眉头——看着照片还挺像，但真人完全没一处相似。

    一个人给外人的整体感觉必然不止一张脸，还有身材、言行举止以及谈吐间透露出来的个人素养等。魏宇寰监视小螃蟹一个月来，虽然没听过对方的声音，却早就熟悉了对方举手投足间的一些小细节。小螃蟹日常生活中显现出来的随性、自然与狡黠，是眼前这个冒牌货完全不能比的。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知道自己长得可爱，说话时习惯性地刻意娇嗔、卖萌。魏宇寰平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娘受，当下就被恶心得直掉鸡皮疙瘩，坐了不到半个小时便结账买单，抽身离去。

    哎，果然不该听邵永阳的鬼建议，原本他只是因为那件事未能得偿所愿而郁闷，结果在损友的怂恿下，想着什么“没鱼虾也好”，彻底本末倒置。

    魏宇寰啊魏宇寰，为了这么个小螃蟹，你真是鬼迷心窍，越活越回去了！

    如是自我反省了一番，魏宇寰终于平静下来，打算彻底收收心。

    他没有再找任何情人，每□□九晚五地上班下班，晚上回本家吃饭睡觉，陪老爷子下下棋，偶尔他哥回来，两兄弟还会聊聊公事，去篮球场斗个牛啥的。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魏宇寰这副洗心革面的模样，连魏老爷子看着都惊讶。

    魏老太太以为这小儿子终于懂事了，连日喜笑颜开，让保姆大鱼大肉伺候着，还天天旁敲侧击地在魏宇寰面前提那张家闺女、李家侄女。

    然而魏宇寰丝毫不给他老娘面子，直接道：“妈你够了啊，我跟你说我就这点儿改不了，一辈子就这样了，你要再跟我眼前提这事儿，我就不回家了。”

    魏老太太气得差点摔杯子，大骂魏宇寰不肖。

    “嘿！老太太，可不带你这么道德绑架的！现在时代都变了，我说你老催我结婚这是要干嘛呢？生孩子？老魏家的后代不已经有大哥负责了么？再说你都有俩孙子了，还要我生，生了干啥？争家产啊？您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做人得知足常乐你说是不是？你要真有心啊，就帮我找个搭伙过日子的公子哥去，上你那些老闺蜜、牌友家里问问，说不定有谁家儿子跟我一样，藏得深呢，你要能给人挖出来，也是救人于水火，回头跟我搭伙过日子，咱还能经常回来给您敬个茶！”

    魏老太太这才一句话，魏宇寰就顶了十句，歪理一套套的，把她说得都回不上话来。

    魏宇寰还没完，又补充解释道：“哎对了，妈，你儿子我是攻，纯一号，你知道这啥意思吧，就是男人和男人里压人的那个，您找时记得找个愿意被我压的……”

    “哐当——！”精致的牡丹陶瓷手杯在魏宇寰的脚边砸开，瞬间四分五裂。

    魏宇寰“嗷”的叫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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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再次相逢

﻿    008.再次相逢

    这一晃，半年就过去了。

    小螃蟹的事也被魏宇寰渐渐忘在脑后，虽然夜深人静、偶感寂寞时，还是会有一点点遗憾，但不会再像这事刚发生时那样愤懑不甘。

    就在魏宇寰快要彻底遗忘这号人的时候，邵永阳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喂，你还记得之前偷偷住你房子又逃跑的小贼吗？我昨天好像见到他啦！”

    “哦？”魏宇寰有点意外，但他没表现得多兴奋，反而冷静地问，“你在哪儿看到的？”

    邵永阳：“就在‘含苞欲放’！”

    魏宇寰一愣，这“含苞欲放”听名字就不是个好地方，不错，那是一家夜店，是以唱歌陪酒、洗浴按摩、大小保健为主要服务的声色场所。

    魏宇寰不玩女人，不过平时和形形色|色的商业伙伴交流，多少了解些。

    在“含苞欲放”从事服务工作的姑娘综合素质不高，还有不少是姿色尚可的外来打工妹，但胜在年轻漂亮，很受一些暴发户和土豪的喜欢。

    S市大小夜店无数，“含苞欲放”虽然不像“玲珑阁”和“聚金会所”这么上档次，但也小有名气。

    只是魏宇寰奇怪，那小螃蟹是个男的，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难不成他上那儿找小姐？

    他皱起眉头，问邵永阳：“确定吗？你没看错吧？”

    邵永阳急道：“操，我还问齐慕英要了照片对比了一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魏宇寰一想到那长相清纯可爱的小东西居然去嫖|妓，对他的印象就大打折扣！

    可邵永阳还等着他回复呢，魏宇寰莫名觉得烦躁，“他在那儿干啥？”问这句话也是为了确认，要真如他所想，那他是丝毫提不起兴趣了。

    邵永阳乐道：“他在那里当‘迎门童’！”

    魏宇寰：“……”

    这“迎门童”说白了就是站在门口迎客的人，小姐姑娘们自然不能直接聚在门口接客，那多不像话，而这么大一家店，饶是老板有三头六臂，客人也接不过来，所以就需要有“迎门童”。

    他们一般都是为人机灵长相周正的小伙子，能说会笑，见着客人懂溜须拍马，然后按照客人的需求把他们引进门，带到想要去的区域或包厢就行了。

    魏宇寰一想，那小螃蟹长那么人畜无害的，笑起来又一脸天真无邪，还真挺适合这岗位！

    邵永阳又道：“我还帮你打听了，他一周上一三五七四天班，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吧，被邵永阳这么一说，魏宇寰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也就是说他明天上班是吧？行，明晚也没什么事，瞧瞧去。”

    次日，邵永阳还叫上了齐慕英，三人先一块儿吃了饭才过去看热闹。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含苞欲放”的镀金大门上鲜花绕梁，霓虹闪烁，透着一股迷醉之气。

    当晚开的是邵永阳那辆骚包的蓝色保时捷，车刚滑进停车场入口，就有迎门童屁颠颠儿地跑出来迎接，也是巧，出来迎接他们的正是邵永阳说的那人。

    魏宇寰坐在副驾座，降了车窗，手肘搁在窗沿上，直直地看着那个少年模样的人小跑过来。

    随着靠近，那人的眉眼、五官一点点清晰起来，就像魏宇寰落了层灰的记忆，被一下子擦拭干净，复旧如新。

    “老板，来来来，这边停车……再倒一点……”对方的普通话带着一丝苏北地区的特殊口音，好在声音清朗自然，还有一股独特的少年味道。

    魏宇寰这是第一次听到小螃蟹的声音，以往他对说话带口音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偏偏这人的说话，一下子钻入他的耳朵，带着阳光和暖意，让他浑身舒服。

    车子一停，那迎门童很上道先去给后车座的人开车门，迎出齐慕英，然后再绕过去开副驾座的门，“老板，第一次来啊？以前没见你！”小螃蟹见魏宇寰面生，殷切地跟他打招呼。

    “嗯哼。”魏宇寰轻哼了一声，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小螃蟹，他187高，对方才到他鼻子高度，看着瘦瘦小小的，好像能一把擒住。

    此刻，魏宇寰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就好像消失的猎物再次进入视野，近在咫尺，让懒散的猎人不由自主地集中注意力。

    邵永阳已经发现魏宇寰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没认错，得瑟地朝齐慕英挤眉弄眼。

    “这位老板从没来过这地方，你可得好好介绍介绍哦~”邵永阳笑着朝那迎门童道。

    不是没来过，是很久没来了。

    魏宇寰的公司接待合作伙伴也有专门的公关部门负责，除非对方的规模和桓宇是一个级别的，又是高层出马，才会轮到他魏总亲自接待，但那种人物魏宇寰都不会带来“含苞”，而是去更高档的地方。

    那迎门童听了邵永阳的吩咐，点头哈腰道：“那是必须，老板你喜欢什么项目咧，咱们这儿活动老多了，你要吃饭还是洗澡啊？打不打牌？……”

    “洗澡你伺候么？”魏宇寰似笑非笑地问。

    邵永阳差点喷出来，一脸鄙视地瞥了老友一眼，啧，这还没进门呢，就开黄腔，一会儿还了得？

    齐慕英也偏过头去在偷笑了。

    那迎门童被问得一愣，却没体会出魏宇寰话中的深意，还以为对方开玩笑呢：“我不伺候啊，哪轮得到我啊，嘿嘿，有小姐嘛，咱们家的‘姐姐’各个都是美人，按摩也很舒服，老板你试试就知道了~~”说到后面，他还特别应景地低下了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要是正常直男，早被这两句话撩得不行了，就想冲进去看看里面的“姐姐”到底能美成什么模样，按摩又有多舒服，可魏宇寰不是啊，他是个弯的。

    这一路，他的关注点就完全在身边这小家伙身上，听对方害羞地说刚才那几句话，一颗沉寂已久的心被勾得活蹦乱跳的。

    他是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魏宇寰记不清楚了，现在的他只想仰天大笑！

    真是老天爷送人到眼前，今儿他可得跟这小东西好好算算账了！

    从停车场走到正门还有百十米距离，一路上，那小东西叽叽喳喳，把能介绍的都介绍了。

    魏宇寰都没回应，到头来却问了一句：“你叫啥名字？”

    那迎门童立即道：“我叫谢小江，老板你叫我小谢或者小江都行！”

    来这儿的一些常客有时见某个迎门童次数多了，也会习惯性的问问对方名字，不过第一次见面就问名字的顾客，谢小江还是头一回见。

    他好奇地抬头瞅对方，刚刚停车场灯暗，这顾客人又高，他都没怎么留意看，这会儿仔细一瞧——嘿哟，这金主长得真不赖，器宇轩昂的，这模样还来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在这时，魏宇寰也突然低头看向他，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对方凌冽的打量目光和微微扬起的暧昧笑容把谢小江吓了一跳。

    擅长察言观色是每个迎门童的必备技能，要没一点眼力见，说话做事一不小心得罪老板，那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谢小江有点慌乱地躲开视线，心中暗忖，这客人以前没见过自己吧？咋感觉刚那眼神这么奇怪呢？

    进了含苞正门，大堂经理眼尖看到了邵永阳，当即迎了上来，“唉哟邵总，您来啦！欢迎欢迎！”这位可是他们“含苞欲放”的贵客，钱多事少人脉广，经常光顾人豪爽！遇到贵客，大堂经理当然不吝上前阿谀，亲自接待！

    “邵总又带朋友来啦，真是不胜荣幸，来来，介绍一下这两位老板，我也认识一下！”大堂经理看了二人一眼，很快分辨出这三人中哪个是真有钱的金主，他立即从口袋里掏出好烟，先给魏宇寰递了一根。

    魏宇寰接了烟，点点头，端着架子不说话，让邵永阳自个儿招呼。

    邵永阳道：“王经理客气了，这是我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姓魏，魏老板，边上这位也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齐先生，咱今天就过来纯粹放松放松，就喝喝茶聊个天，你给安排个包厢吧，随便找个小妹在边上伺候着就成。”

    “好嘞！”经理吆喝服务员给挑个最好的包厢。

    “等等，”魏宇寰环顾了一圈，指着不知不觉已经退开几步的小螃蟹道，“刚刚接引的这小哥，我看着挺有眼缘，让他进来泡茶吧。”

    正打算悄悄退下的谢小江：“……”

    “呃，您说小谢啊？”经理挠挠头，以为魏宇寰不太清楚他们这里的情况，略有些尴尬地跟他解释，“魏老板，小江是在外头做接待工作的，不会泡茶，您放心，我待会儿一定给您找个机灵点儿的小姑娘！”

    谢小江也拼命点头，出于“野生动物”的直觉，他总觉得这姓魏有点来者不善，所以下意识地想离这个人远点儿。

    魏宇寰挑起一边眉毛，摆出一副“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你还开什么店”的架势。

    邵永阳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叠钱，瞧那厚度少说有一两千，他过去直接递给王经理，然后朝谢小江的方向抬抬下巴。

    王经理见多识广，当即悟了！

    估计这姓魏的客人好男色，小谢长得也的确是可爱，人只说是要让他泡茶，没提别的过分要求，而且这魏老板明知他们不提供那方面服务，应该不会故意为难。

    这些思想活动只发生在一秒之间，王经理便走向谢小江，背着邵永阳等人，抽了刚刚那叠钱的一半塞进谢小江手里，给他使了个眼色：“你进去陪魏老板坐坐。”

    谢小江整个人还有点懵，两只眼睛瞪得浑圆，脸上仿佛写着“我不接客”四个大字：“经理，我不会泡茶啊……”到含苞上班这么久，他就没遇到过这种事儿！

    魏宇寰转向他，笑吟吟道：“不要你泡茶，进来随便聊聊。”

    谢小江：“……”

    王经理瞪了他一眼，看样子谢小江要再不答应就没啥好果子吃了。

    谢小江握着那一卷厚厚的钱，一咬牙，心道，行，你有钱，你是爸爸！老子又不是娘们，怂啥？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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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喝酒套话

﻿    009.喝酒套话

    进了包厢，邵齐二人围着茶几坐两旁，魏宇寰一人坐中央，尾随而来的谢小江盯着被魏宇寰霸占的双人沙发，尴尬地杵在了边上。

    “愣那儿干啥？”魏宇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招呼他，“过来坐啊。”

    谢小江看着魏宇寰那张英挺的脸，怎么都觉得对方笑得不怀好意。

    可进都进来了，难不成还学大姑娘扭扭捏捏？

    谢小江堆起笑脸蹭过去：“老板要不嫌弃那我就坐了啊！”

    魏宇寰哪里看不出对方的警惕？等他靠近，一时按捺不住，竟直接伸手拉了他一把摁在身边。

    谢小江：“……”NND，感觉不大妙！

    边上二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俩，并不插话。

    齐慕英正打算按铃叫人上茶，邵永阳却道：“我突然想喝酒了。”

    魏宇寰瞟了他一眼，暗笑：“都行，喝酒就喝酒呗。”就是，喝什么茶嘛，喝酒才能助兴！

    齐慕英道：“不能光喝酒吧？得点些小菜，看看有没有小龙虾酱鸭翅醉鸡爪什么的。”

    谢小江赶紧蹦起来：“有有有，我去拿！”

    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急着往外跑……

    谢小江一出门，邵永阳再也忍不住了，弓着身子狂笑：“你也太猴急了，看刚把人吓得！”

    齐慕英：“就是，文明点，文明点，慢慢来！”

    实在是不能怪魏宇寰，半年前眼睁睁地看着这小东西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他一肚子怨气生生憋了半年，原本要是彻底忘了也罢了，可对方偏偏在他将忘未忘之际再次出现，现在那一股子气翻涌上来，竟比先前更加猛烈！

    魏宇寰的表现算是好的了，都没第一时间掐着人的脖子问“你还记不记得丰江江畔的魏房东”。

    不过，友人的提醒倒也没错，反正都知道这小子在这里上班，又不急在一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别把人吓到了，回头没套出几句话，就先被人当变态防着！

    魏宇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邵永阳直起身来，坏笑着问：“要喝啥酒？伏特加还是威士忌？”

    “伏特加吧，”魏宇寰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来一打啤酒。”

    邵永阳惊呼道：“深水炸弹？你够狠的啊！”

    魏宇寰勾着嘴角阴恻恻一笑：“有备无患，万一那小子不喝洋酒呢？开始咱先喝啤的，慢慢再加点儿洋酒进去。”

    “阴险！卑鄙！”邵永阳竖起中指，鄙视完后又换举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魏宇寰：“……”

    齐慕英想了想，问：“万一那小孩酒量不错呢？”

    邵永阳翻了个白眼：“咱们有三个人，还担心灌不倒一个小屁孩？”

    齐慕英：“不管咱们几个，喝酒时肯定一起干一起喝，所以从本质上说，他一对三还是一对一都是一样的。”

    邵永阳一拍脑袋：“被你一说还真是！”他在外衣内袋里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小袋粉状物，掩着嘴小声问，“要么干脆下点药？”

    齐慕英：“……”为啥这货会贴身携带这种东西？(=_=)

    “这有点过了吧。”魏宇寰也皱起了眉头，他想整整那小家伙不假，但这种手段太下三滥，有悖他的行事风格。

    齐慕英也附和道：“对，咱们还是遵纪守法点儿比较好。”

    “都到这地方来了还遵纪守法呢~”邵永阳小声吐槽了一句，不甘心地把小袋子收了回去。

    正说着，谢小江回来了，他身后还跟了一个身穿“含苞”粉红色制服的小姑娘，两人手上都托着托盘，托盘里头正是齐慕英刚说的那些小菜。

    谢小江把那些小菜依次放上茶几，那姑娘也在边上帮忙，不一会儿酒也上来了，谢小江殷勤地开酒找杯子，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坐回去。

    魏宇寰刚听了朋友的劝告，这会儿便任他忙乎，等他没事可做了，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坐。

    谢小江：“……”

    刚刚端菜的姑娘站在边上候命，邵永阳看着觉得碍眼，想叫她出去。

    谢小江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道：“三位老板，我也不是专业陪酒的，我看你们还是留着小桃吧，否则一会儿你们没喝尽兴，王经理就得骂我了。”

    那位名叫“小桃”的姑娘闻言，立即对三人嫣然一笑，脆生生地说了句“老板好”，看着还颇有几分姿色。

    没节操的邵永阳立刻道：“那就留下吧，陪着一起喝两杯！”

    魏宇寰不以为意，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儿把谢小江怎么样啊，最多一会儿等这小子喝得七荤八素了，好好审问一番，戳穿他半年前干的坏事，让他给自己道个歉、求个饶，这场面要被别人看见，也是这小东西自己丢脸，呵呵。

    “知道我为啥叫你进来喝酒吗？”魏宇寰还自曝目的。

    “为啥啊？”谢小江一愣，他就想知道原因！

    魏宇寰笑看了他一眼：“因为你长得，特别像一个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谢小江：“……”

    魏宇寰拍拍他的肩：“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我把你叫进来，真就随便跟你聊几句。”

    “哦……”难道是自己多想了？谢小江挠挠头，见他们也没赶小桃走，大大松了一口气，有自己人在总比他单刀赴会安全。

    “喝洋酒吗？”魏宇寰缓声问，故意在一开始把气氛渲染得温和有礼。

    “我都行。”谢小江没了心理负担，稍稍放松了点儿。

    都行？魏宇寰有点惊讶，刚刚触到啤酒罐的手转向伏特加，直接拿小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这个喝不喝？”

    “这啥啊？”谢小江傻乎乎地问。

    魏宇寰偷笑，这啥都不知道还说“都行”，胆儿可真够肥的，“你尝尝。”

    他把酒杯递给谢小江，看着对方把杯子凑到自己嘴边，和当初尝番茄炒蛋一样，先伸出舌尖舔了舔，而后猫儿似的眯起眼睛：“这酒好辣！”

    这样的画面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在自己面前上演，魏宇寰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又乱跳起来——这小螃蟹可爱是真可爱啊！

    谢小江抿着嘴把一小杯酒喝光了，边喝还边咂舌：“辣、辣死我了！”

    魏宇寰忍俊不禁，“辣”还喝，看来是个贪杯爱酒的，手上不停，又给他斟了一杯。

    谢小江不好意思了：“魏总，怎么是你给我倒酒，应该我给你倒才对。”

    魏宇寰大大方方地把酒瓶放到他面前：“行，你倒。”

    谢小江捧着瓶子看：“这到底是啥酒啊？”

    魏宇寰：“伏特加。”

    谢小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面上毫不掩饰尝试新鲜事物的喜悦：“这就是伏特加啊？我第一次喝！”

    魏宇寰笑看着他，突然有种想伸手揉他脑袋的冲动。

    谢小江“敬业”地给魏宇寰、邵永阳、齐慕英三人都倒了点儿酒，然后举杯道：“谢谢三位老板款待，过了今天，我也是个喝过伏特加的人了，嘿嘿。”

    邵永阳一阵暗笑，心说过了今天，你是谁的人都不知道了！

    为了分散谢小江的注意力，三人先装模作样地聊了些各自身边的八卦，谢小江睁着大眼睛在边上认真听着，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挺好奇。

    听了半天，魏宇寰只偶尔跟他碰个杯，叫他多吃点东西，就没啥奇怪的举动了，谢小江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开始享受眼前的美食和美酒。

    和老板们共处一室，不但不用低三下四地伺候，还能喝上伏特加这种好酒，这待遇对谢小江来说可是前所未有。

    他摸了摸裤袋里那一卷红钞票，整个人飘飘然的，越想越兴奋，又连喝了两杯酒。

    都说到这里来的老板人傻钱多，今儿还真让他体验了一回，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难怪在“含苞”干得好的姐姐们每天这么容光焕发的！

    魏宇寰嘴上和朋友们聊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谢小江身上瞟，见这小家伙早已没了一开始的谨慎拘束，一个人啃着鸡爪，咂吧着嘴，那叫一个自得其乐。

    魏宇寰既好气又好笑，心里疑惑，这小东西是不是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能这么随遇而安？

    他开了罐啤酒倒进大杯子里，稍稍往里头加了点儿伏特加，不动声色地推到谢小江面前：“尝尝这个。”

    谢小江还没试过这喝法，又是一脸新鲜，举起杯子就喝。

    边上的小桃见了，故作调侃道：“谢小江，你酒量好么？别一会儿喝醉了可没人给你抬回去~！”

    谢小江虽然是在外头做接待工作的，但因为人长得可爱，嘴巴又甜，跟店内女的不少服务员关系都不错，女孩子们都拿他当弟弟看，小桃就是跟他混得比较熟的一个。

    刚刚她在外面待客，谢小江突然跑去找她，说自己遇到三个不正常的客人要他去陪聊，他有点担心，让她跟着过去看看。

    小桃二话不说就来了，她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啤酒里混洋酒后劲儿特足，尤其是混伏特加这种高度酒，有些老板会把一小杯伏特加直接丢大的啤酒杯里，让人一口闷，这喝法又名“深水炸弹”，酒量不好的人一杯下去直接倒地。

    现在，见谢小江明显在被这客人哄着喝，她怕他不知分寸，才稍加提醒。

    可谢小江完全没听出她的意思，摆摆手，豪爽道：“我没事。”

    一般喝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事，小桃有点担心谢小江已经喝高了，但她提醒了一次，不能再提第二次，万一被客人看出来，糟糕的就是她了。

    这不，邵永阳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眼看局面正在照他们的设想进行，他当然不能让这小姑娘坏自己哥们的好事，于是单独扯了个话题，把小桃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齐慕英也觉得火候已到，慢慢介入到邵永阳和小桃当中去，给魏宇寰和谢小江留出二人空间。

    魏宇寰浅酌慢饮，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跟谢小江搭话：“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老家哪儿的？”

    谢小江毫不隐瞒：“江苏宿迁的。”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还真没错。数杯酒下肚，谢小江虽然未醉，但浑身发热，大脑亢奋，早就把面对客人时该有的“谨言慎行”抛在了脑后。

    魏宇寰点点头，又问：“你多大了？怎么看着像未成年的。”

    谢小江直着性子道：“哈哈！认识我的人都说我长得小，我今年可有二十二了！”

    二十二？比自己足足小了八岁，果然是个小孩！

    “你这年纪应该是在上大学吧，怎么在这种地方打工？”

    “缺钱呗。”谢小江想，这人是傻么，问这种问题，在含苞工作的姑娘大都没超过二十五岁，要有钱谁会来这种地方上班啊，真是有福皇帝不知民间疾苦。

    魏宇寰捕捉到一个细节，谢小江回答这个问题时，主要原因是“缺钱”。

    他记得有一次跟朋友去街边的捏脚店捏脚，给他捏的也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当时魏宇寰问了一样的问题，那人的回答却是“书读不好”。的确，在中国这个社会，如果男孩子学习还不错，即使家里没钱，父母也会砸锅卖铁供着，毕竟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要不缺钱呢，还上学么？”魏宇寰又问。

    “肯定啊。”谢小江理所当然道。

    听到这个回答，魏宇寰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同情，不过，这种读不起书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在S市遍地都是，他今天可不是来当长腿叔叔的。

    魏宇寰不再深挖这个问题，跟谢小江碰了下杯，继续问：“你是独生子吗？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个妹妹。”谢小江一杯接着一杯，话也不经大脑地直接往外蹦，不过他有点奇怪，这魏总怎么跟查人户口似的，问题那么多。

    “你啥时候开始在这儿上班的？”

    “有小半年了。”

    “在这儿上班工资怎么样？”

    “每个月两千八，包吃住！”谢小江回答这个问题时表现得有点自豪，昂首挺胸的。

    魏宇寰失笑，不知道这么点儿工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过这个“包吃住”，还真引人深思啊……

    魏宇寰眯了眯眼睛，笑问：“在那之前呢，你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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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走为上计

﻿    010.走为上计

    没想到刚问到这个问题，谢小江突然不答了，他转头看向魏宇寰道，“魏总，你的问题咋这么多？”

    喝了酒，他那双眼漂亮的眼睛看着更晶亮有神：“光你问我，能不能让我也问问你？”

    魏宇寰望着他那张天真无畏的笑颜，一时间竟像被迷惑了，呵呵笑道：“你想问什么，问啊。”

    谢小江想了想，问道：“你多大了？”

    魏宇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三十了。”

    ……这小东西，没大没小的！

    谢小江盯着他的脸，作惊讶状：“我去，大哥，你也长得偏嫩诶。”

    魏宇寰：“……”妈的，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谢小江歪了下头，又问：“你是干什么的？”

    魏宇寰：“开公司的。”

    “还真是老总哦。”谢小江撇了一下嘴，可能是有点不服气，但他做这表情反倒像是在噘嘴撒娇。

    魏宇寰越看越喜欢，觉得眼前的小孩儿真是哪哪都戳中了自己的萌点，心里那一股子气也随着交流在慢慢消散。

    谢小江：“你每个月赚多少钱？”

    这个问题已经大胆得突破极限了，做这一行的最忌问客人赚多少钱，一来，是人都怕被比较较，赚钱这种事，一山更有一山高，除非你是马云，否则多少会被比个高低，比别人都高那还好说，要是比别人少，那多没面子？二来，聪明的金主都知道财不外露，就算他赚得多，你又是哪根葱，凭啥说出来让你知道？还有些穷逼装阔佬，人家来嫖，被小姐问这种话，肯定心虚又不爽，你看不起老子是么？

    所以，甭管人赚一万还是亿万，你只需捧着供着，哄得老板高兴了，自有捞钱的机会。

    谢小江不懂规矩，刚刚魏宇寰都问他多少工资了，他觉得自己问问也没什么不对。

    亏魏宇寰不跟他计较，还以为谢小江故意开玩笑，把自己刚问过的问题都丢回来问一遍，胆子真够大。但魏宇寰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小孩儿都对付不来，他就不用混了。

    “赚得肯定是比你多，”魏宇寰一顿，语气蓦地轻佻起来，“多到足够把你整个人买下来。”

    “买下来？”谢小江果然愣了，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多少钱？”问完才发觉自己中了套，人又不是商品，怎么能买来买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魏宇寰顺着他的话继续挖坑：“那你说你值多少钱？”

    谢小江突然有点摸不准魏宇寰的意思了，刚刚这一来一去的两句对话，让他莫名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不应该是女人才会有的吗？自己一个男的，魏总为啥要调戏自己？

    因为那点儿违和，谢小江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偷瞄身边的男人，心道，不会又是自己多想了吧？

    边上，魏宇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谢小江，昏暗的灯光在对方清秀的侧脸上打出一层暧昧的橘色，衬着对方因酒气而泛红的脸颊，很是招人。

    魏宇寰不知道谢小江有没有醉，但他自己似乎是有点醉了。

    “你不知道你值多少钱？”他驾轻熟路地说着挑逗人的情话。

    “我还没想好呢！”谢小江被魏宇寰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乌溜溜的眼眸又是一转，学着对方在啤酒里加了点儿伏特加，推过去缓声道，“你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魏宇寰简直要笑出来，这小东西真能有样学样啊！

    尽管濒临喝醉的风险，尽管潜意识觉得这小子可能没有看着这么简单，但望着谢小江纯真的脸，不管是因为美色当前还是出于面子，这杯酒魏宇寰都推不掉。

    他自诩酒量不错，平时和老爷子喝，和他哥喝，出去应酬也喝，很少醉过。

    今晚跟谢小江聊了这么久，对方也喝了不少，他要是醉倒了，谢小江不可能还能站着。

    魏宇寰自负地道了声“好”，抓过杯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谢小江的方向，一点点把这杯酒喝了。

    他赌自己还能再喝下这一杯，也赌谢小江同样快不行了，更赌对方今晚不可能出了这道门……

    可是魏宇寰终是高估了自己，这杯酒下肚后，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

    “你……可以说了吧？”他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理智在逐渐远去，可魏宇寰还在强撑，他故作镇定地盯住谢小江，想把这个人再看清楚一点。

    谢小江也在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突然凑近过来。

    魏宇寰一阵心猿意马，觉得自己这一次可能是真动心了……

    谢小江笑嘻嘻地问：“魏老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灌我？”

    魏宇寰：“……”

    “虽然我不知道你干嘛要灌我，但我告诉你啊，我是不会醉的~”谢小江弯起眼睛，眼波流转，不知有多灵动狡黠，“你知道‘洋河大曲’吧？小爷我是土生土长的洋河镇酒童，从小酒罐子里泡大的，魏老板，你跟我喝，还差得远呢，嘿嘿！”

    魏宇寰头昏目眩的，开始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一张诱人的唇在自己眼前开开合合，直让他想把人压抓过来品尝。

    而等迟钝的大脑好不容易咀嚼出这话的意思，方才那点儿欲|火一下子被胸腔中燃起的怒火所覆盖了！

    ……操，被耍了。

    魏宇寰当然不能承认自己醉了，急着想扳回一城的他一把抓住谢小江的手腕，把对方往自己怀里一扯，用仅剩的一丝理智压制着内心的惊涛，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知道，你长得像谁吗？”

    “啊？”谢小江因魏宇寰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慌乱，他抬头看对方，却看见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头翻滚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魏宇寰阴笑着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像，半年前，住在，我家的，那个贼……”

    谢小江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挣了两下手腕，却没能挣开，醉了酒的魏宇寰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手掌铁钳似的牢牢箍着他。

    慌乱间，谢小江不择手段地抬起膝盖往魏宇寰腿|间一顶！

    只听一声惨叫，魏宇寰失手松开了他，面容扭曲地弓起了身子。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谢小江知道自己闯祸了，既惊又惧，哪还管这结局要怎么收拾，更不可能去在乎这工作还保不保得住，人都找上门来了，下一步就是进局子的事，还等这儿干啥？跑啊！

    魏宇寰意识到他要跑，气若游丝地喊道：“抓……抓~住他……”

    邵齐二人都喝得迷迷瞪瞪，对眼前的状况始料未及，等反应过来，谢小江早就一溜烟窜了出去，没影了。

    魏宇寰捂着下|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妈的，又跑，老子又不会把你交给警察，你跑个屁啊！(╯‵□′)╯︵┻━┻

    ***

    次日，魏宇寰面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前，周身笼罩着一股浓重的阴郁之气。

    “呃，魏总……”李修雅忍不住出声提醒，以免对方手中那支昂贵的钢笔被掰断。

    魏宇寰大笔一挥签了字，把文件一推，冷声道：“出去。”

    李修雅：“……”

    昨晚谢小江跑了以后，本来就醉得起不了身的魏宇寰直接给气晕了。

    凌晨醒来，他发现自己被齐慕英等人送到了宾馆，浑身衣服都没脱，就这么和衣躺了一个晚上。因为宿醉，他浑身发酸，尤其是昨晚被踹的那个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想起那段狼狈至极的经历，魏宇寰额上青筋直跳！

    ——谢小江，咱这梁子算是结大了，管你丫是直是弯，老子今后不把你操得哭爹喊娘，“魏宇寰”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邵永阳一早给他发了消息，说他们昨晚找了王经理理论，但当时时间已晚，他们都喝了不少，那个谢小江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一时无从找起。王经理连声道歉，说会尽快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魏宇寰等了一天，从天亮等到了天黑，还是没等到任何回音！

    他打电话给邵永阳，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问：“到底有消息了没有？姓王的怎么说，谢小江人在哪里！？”

    邵永阳：“哎我的哥哥，您慢点，机关枪似的，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一个……”

    “那倒是一个个说啊！”魏宇寰愤怒地打断邵永阳的东拉西扯。

    邵永阳浑身一抖，心虚道：“还没消息呢。”

    “什么？都他妈一天过去了！还没消息？那姓王的是吃素的吗？”魏宇寰抓狂了，咆哮声差点振破邵永阳的耳膜。

    邵永阳把手机拿的远远的，皱着一边的脸道：“我再去催！我去催！”

    受了一肚子气的邵永阳接通王经理的电话，立刻泻火道：“王经理！到底有消息了没有！？我他妈都等一天了，你到现在没什么话会给我？谢小江人呢？”

    王经理“哎哟”一声，立即低声下气地解释：“邵总，不是我忽视您，我找了那小子一天，就是找不到啊！打他电话不通，去他宿舍发现他都收拾东西走人了，据说走的时候跟谁都没讲，和他一个宿舍的小丁不知道……邵总，您跟我说个明白话，他昨晚到底把魏老板怎么了，你们咋这么大火气？魏老板现在醒酒了吗？要么我先代小谢跟他道个歉……”

    昨晚魏宇寰直接醉倒了，邵永阳当时只嚷嚷着要王经理把人找出来给个交代，但还没跟对方提谢小江犯了什么事。

    然而邵永阳是个二货，他只想着把事情往严重了说，便真假掺半地胡扯道：“道歉有个屁用！那小东西踹了我兄弟的命根子！昨晚在医院里躺了一晚上，他要是半身不遂了你负责？这下场你承担得起吗？”

    王经理听得一头冷汗，平白无故的谁会踹人命根子啊，而且谢小江这么机灵乖巧，看着并不像个会动粗的人：“这个、这个应该不会吧？是不是魏老板先对小谢动手动……”

    “放你妈的屁！”对方话未说完，就被邵永阳厉声打断了，“我兄弟能是那种低俗的人吗？告诉你，是谢小江先前得罪我兄弟，我兄弟昨晚就是冲着他问罪来的，谢小江这是畏罪潜逃！”

    王经理：“……”

    可王经理眼下也找不到谢小江啊，就算邵永阳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在魏宇寰面前仍然没法交代。

    “你等着，我们一会儿就过来，你当面跟我兄弟解释吧！”——还不如让魏宇寰直接朝王经理开火呢！

    之后，邵永阳就开车接魏宇寰上“含苞”，王经理一看到魏宇寰那张阴沉的脸，整个人就发虚：“哎，魏总，魏老板，实在很过意不去，真的太对不起您了……”

    翻来覆去道了足足一分钟歉后，王经理才把刚刚在电话里跟邵永阳说的话跟魏宇寰重新说了一遍：“我倒还想着明天等他来上班好好训他一顿，至少再扣他半个月工资，可听小丁说，他宿舍里放的行李都不在了，哎，我看他是工作都不想要了！”

    “含苞”这种地方，来来去去的人多了，没有三金五险，没有任何保障，哪有人会把这里的工作当长期饭票？所以签工作合同时也都特别不走心，随便看个身份证，只要人长得模样周正、不缺胳膊不缺腿，也不是上报纸电视的通缉犯，一般都给直接录用。

    所以要是有人不想干了，不办离职手续也能直接走。只是为了防止员工突然离职造成混乱，“含苞”的工资一般都晚半个月发，如果不告而别，这半个月工钱就领不到了。

    王经理掐指一算，前两天才刚发上个月工资呢，昨晚那小子又赚了小一千块钱的外快，就算跑路也亏不了！哎！

    他心中喟叹，同时一脸担忧地瞥向魏宇寰的胯|间，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同情：“那个，魏总，你那里伤得严不严重？现在没事了吧？”

    魏宇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狠狠地瞪向邵永阳，几乎要在对方身上烧两个窟窿出来！

    邵永阳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小声道：“我这不是想给他一点压力么……”

    是男人都承受不了这种质疑，魏宇寰握起的拳头上爬满了青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王经理，磨着牙齿问道：“谢小江在这里工作就没有比较相熟的朋友吗？”

    王经理两眼一亮，他怎么把这么关键的线索给忘了！

    “有有有！”王经理赶紧去查平时谁和谢小江关系好，结果一问，七七八八站出来一排小姑娘，还各个都花容月貌，连昨晚陪酒的小桃也在其中。

    魏宇寰的牙齿磨得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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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011.寻找线索

﻿    011.寻找线索

    王经理也很意外，奶奶的，这谢小江平日里看着这么老实，怎么跟他交情好的姑娘比跟自己的还多？太不像话了！

    他厉声道：“你们谁现在能联系得上谢小江？”

    几个姑娘早已从小桃那儿听说谢小江昨晚的“壮举”，都抬起头来看哪个是调戏不成反被踹的倒霉人，一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面掩嘴偷笑。

    魏宇寰一张发青的脸都快拉得比马脸还长了。

    王经理提高声音道：“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谢小江犯了大事儿了，你们谁要是窝藏包庇，知而不答，这个月奖金就别想要了！”

    姑娘们一听这话，才紧张起来。

    然而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却纷纷摇头，一个相对年长的姑娘主动解释道：“经理，咱们虽然和小江关系挺好，但私下里是没有什么接触的。”

    另一个姑娘听了也附和道：“就是呀，姐妹们天天都要上班，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下来也就休息一天，在宿舍里睡个觉就过去了，哪有空再找别人玩。”

    其它姑娘一听有人开口，胆子也打了，你一句我一句，争相撇清嫌疑，还顺带抱怨了一番“含苞”休假少都没空顾及私生活的问题。

    王经理听她们一通叽叽喳喳，头都大了，不耐烦道：“那从昨晚到现在，你们谁联系过谢小江？”

    众姑娘一下子又都闭嘴了，就刚刚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年长姑娘道：“昨天小桃跟我们说了以后，咱们也给小江发了短信，可他都没回，经理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们的短信记录。”

    姑娘们连连点头，拿出手机要给王经理看。

    虽说短信也是可以删除的，但清者自清，看姑娘们一个个急着表态自证的样子，王经理就已经相信了，他一脸为难地看向魏宇寰，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魏宇寰从刚才到现在，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也在低眉沉思。

    姑娘那边有人小声咕哝道：“问我们还不如去问问小丁呢，毕竟他才是跟小江一个宿舍的，小江去了哪里他应该比咱们更加清楚。”

    王经理一听有道理，这姓魏的看起来就像个死心眼，不让他亲自过一遍肯定不会作罢，于是他提议道：“魏总，小丁今天上班，我已经问过他一遍了，您要觉得可能有疏漏，您亲自出去问问他？”

    魏宇寰还能有怎么办呢？只能去问问呗！

    昨晚老天爷都送人到自己面前了，姓名、年龄、背景，该了解的他也都了解了，到这地步竟然还能眼睁睁让这人从自己跟前溜掉，他都不信这邪了！

    魏宇寰扫了那群姑娘一眼，叮嘱道：“如果谢小江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联系了，你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许跟他泄露半点儿我在打听他下落的信息，明白么？另外，你们谁能给我提供任何和谢小江去向有关的线索，我最起码给这个数。”

    魏宇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有个姑娘小声问：“是五百还五千啊？”

    魏宇寰额角跳了跳：“五千！”

    姑娘们呆了呆，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

    吩咐完后，他抬起下巴示意王经理带路，三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邵永阳在边上摇头道：“我昨天就跟你提议下点儿药了吧？对付那种表面单纯可爱其实狡猾成性的小赤佬，就不该用什么正人君子的手段，那小东西能跟你原来交往过的情人比吗？就你傻了吧唧的，现在吃苦头了吧？”

    “你给我闭嘴！”虽然心中恼怒，但魏宇寰这会儿也得承认，邵永阳说的是对的。

    两次失手都是因为他故作君子，要是第一次没有收回裸|照，或是直接在春江花景苑布下天罗地网来个守株待兔，以及第二次不去想什么灌酒，而是用非正常的手段，都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尴尬又蛋疼的局面。

    魏宇寰牢记教训，咬牙切齿地期待着下一次交锋！

    小丁是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看着有点憨厚。

    和回答经理时一样，他老实巴交、一板一眼地把自己所知道、看到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魏宇寰：“我和谢小江不是轮同一班的，昨天我不上班就在宿舍里睡觉嘛，等我醒来也没在宿舍里看见他，后来经理给我打电话，我才发现谢小江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么个大活人晚上回来把东西带走了你都没听到动静？”邵永阳皱眉道。

    小丁摸摸后脑勺，茫然道：“隐隐约约听到动静了，我睡觉都睡得挺沉的，昨天半夜看见他回来，我还迷迷糊糊的，只记得问了他一句怎么这么早，一般他都要到第二天早上下班才回宿舍的，他好像当时说回来拿点东西，我也没想别的，就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也不在，我原本还以为是在做梦呢……老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邵永阳抬手抚额，看来这货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了一大堆，全是没用的信息！

    魏宇寰又问：“他都有些什么东西，带走了哪些？”

    小丁道：“就他的水壶啊，锅碗瓢盆啊，他经常自己在宿舍里炒菜烧饭，虽然油烟是大了点，但做的还挺好吃的，我也就不计较了，他也没多少东西啊，最值钱的就那个电磁炉了，哦哦，电磁炉没带走，这玩意儿是三个月前超市打折，他花了998买的，平时可稀罕了，每天做不做菜都擦一遍，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但是居然没带走，可能是太着急了，也可能是太重了……老板，他是杀人了还是抢钱了？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跟他话都很少说的啊！”

    “行了行了，你瞎紧张什么劲儿啊，他没杀人也没抢钱，就是得罪我哥们了！”邵永阳不耐烦道。

    小丁一听，立即恢复镇定，拿眼角瞅了魏宇寰一眼，心道，有钱人就是会仗势欺人，真他妈讨厌！

    魏宇寰没察觉小丁那个眼神，垂眸沉吟片刻，抬头道：“带我去你们宿舍看看。”

    王经理不敢阻拦，小丁也不能推辞，四个人上了邵永阳的车，向“含苞”的员工宿舍驶去。

    还好地方不算远，开车就五分钟的路程，估计走路也就十几二十分钟能到。

    合租宿舍两人一间，白坯无装修，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此外还有公用卫生间。对打工仔来说，宿舍还带独立浴室，这条件也不算太差了。

    就是谢小江他们住的房间朝北，一开门里面就是一阵潮气，还混杂着淡淡的油烟味，让两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频频皱眉。

    小丁却说：“咱们这儿挺干净的吧？谢小江这人挺爱搞卫生的，平时都是他打扫的，”他指了指右手边那张床，道，“这就是他睡的地方。”

    众人一看，被褥都还在呢！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是初冬，谢小江大半夜回来整东西，铺盖一卷比他整个人都庞大，仓皇之下哪带得了这么多？

    小丁指了指写字台上的电磁炉：“喏，就是这个，其它东西都带走了，牙刷水杯也都不见了。”

    魏宇寰环顾了一圈，又有点动了恻隐之心。

    S市位处东南沿海，今天的温度已降到了个位数，听天气预报说这两日会有寒潮来临，可能会直降零下，谢小江这么一跑，下一步又会去哪里安身？

    不过，想起昨晚胯|下之痛，魏宇寰的脸又冷了下来——叫你丫跑！冻死你活该！

    魏宇寰走到那电磁炉边，轻轻扣了扣光洁锃亮的黑色炉面，道：“既然这么宝贝，这东西我估计他早晚会回来拿。”

    小丁：“……”

    魏宇寰看向小丁，笑了一下，道：“他要是跟你联系……”

    话未说完，小丁就连连摆手打断魏宇寰，一脸义正言辞，与刚才的憨厚懦弱判若二人：“老板，我跟谢小江也算是睡了几个月对铺的哥们了，做兄弟要讲义气，这种背叛哥们的事情，我……”

    正说得慷慨激昂，小丁就见邵永阳从兜里掏出钱夹，翻出一叠厚厚的、闪闪发光的红色人民币。

    他两只眼睛都亮了，顿时话锋一转，狗腿道：“这种背叛哥们的事情，我平时是不屑于做的，但是为了正义，我只能牺牲兄弟了，老板你放心，要是谢小江联系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邵永阳把钱递给小丁，嗤笑道：“记住你说的话，啊。”

    小丁点头哈腰：“那是肯定，肯定！”

    王经理：“……”这小丁是个人才啊！

    交代完这一切，再逗留下去也无济于事，几人正打算离开，魏宇寰又想到了什么，对小丁道：“你要能联系得上他，就告诉他，我这里有他不少裸|照和不雅视频，他要是不想这东西被‘含苞’那些跟他关系不错的姑娘们看见，就自觉点儿，自己来见我。”

    小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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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悲惨往事

﻿    012.悲惨往事

    谢小江缩在网吧的小角落里瑟瑟发抖，今天是他“出逃”的第三天。

    前一天凌晨，他背着一大堆行李，慌不择路地走了几公里，找了家偏僻的招待所。

    然而在这寸土寸金的S市，就这么个只有一张单人床的破房间，住一晚上都要花一百来块钱。

    谢小江住得肉疼，一百块钱，那可是他平日里给自己限定的一个礼拜的生活费啊！

    住了一天后他就退房了，之后又辗转在肯德基、麦当劳这种地方栖身。因为带着一大袋行李，又不买东西吃，最后也被工作人员当流浪汉赶了出来。

    最后，谢小江来了网吧，他不上网，只是看网吧门口挂着“包夜30”的牌子，觉得好歹比招待所便宜，就想着再将就一晚。

    交钱的时候，网吧老板狐疑地瞅了一眼他脚边的大号蛇皮袋，只见那蛇皮袋袋口还露出一只锅柄。谢小江小心翼翼地用身体挡了挡，却仍招来老板讥讽的一哼。

    谢小江做贼心虚，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看穿了，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还好网吧老板没赶他走，收了钱就让他进去自己找位子了。

    想起差点被魏老板抓住的经历，谢小江仍然心有余悸。难怪他一开始就觉得那个魏老板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原来根本就是冲这自己来的。他就说嘛，这世上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既有钱拿又有酒喝，原来都是抓人的陷阱呢！

    谢小江的手机也有两天没开机了，似乎是怕自己一开机就会被那群人找到。也不知道那个姓魏的会不会报警，万一报警就惨了，听说警察还能追踪手机信号，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这两天的温度一日低过一日，谢小江把自己团进本就不大的网吧椅里，有点苦恼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在S市大半年，也没几个相熟的朋友，现在不但被“债主”认了出来，还丢了工作，前途渺茫。

    跑路时太过仓促，他没能带出来的不只是被褥枕头，还有一只电磁炉。

    想起这个，谢小江就悔得肠子青。什么都可以不带，怎么能不带那只电磁炉呢？那可是他有生以来买过的最奢侈的一件东西，998的炉子啊，还是德国进口的，简直是电磁炉中的战斗机！

    这才用了几个月呢，呜呜呜……他这一跑，也不知道王经理会不会把他留下的东西都上缴，要是没有充公，电磁炉留给不会烧饭的小丁也没用。

    谢小江思来想去，终是不舍，还是打算冒险回去拿一下。

    可回去之前，怎么也得先联系小丁问问情况，以免跑空。

    谢小江从裤袋里摸出黑屏的手机，硬着头皮按下了开机键。

    开机画面后，手机顺利搜索到信号，谢小江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两秒后，连番的震动差点把他震蒙逼了——

    五十多条未读短信，三十多通未接电话……我滴妈妈呀！

    谢小江瞪着大眼扫了一便未接来电，打得最多的是王经理，其次是小丁，接着是“含苞”的婷姐、小桃、小美、小芳……他这是要被原来的同事们集体追杀了吗？

    谢小江哆嗦着手点开短信界面——

    婷姐：“小江，你上哪儿啦，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姐姐请你啊！”

    小桃：“小江，你昨天得罪的那个大老板今天又来了，他们好像很生气哦，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啊？”

    小美：“小江，你真是不要命啦，那种大老板都敢得罪！”

    小芳：“小江弟弟，怎么走了都不说一声，还把我们当姐姐吗？”

    ……

    谢小江眼角抽了抽，虽然这些人发了一堆关心的话，但为什么他还是有种诡异的危机感？

    他接着往下看，终于看到了小丁的消息，一共两条，第一条是问他出啥事儿了，经理一直在找他；第二条是问他去哪儿了，宿舍里的电磁炉还要不要。

    一看到“电磁炉”这三个字，谢小江眼睛就亮了，赶紧回复：“要要要！你帮我保管一下！”

    收到消息的小丁第一时间给谢小江回了电话：“你终于开手机啦！哎哟，前两天吓死我了，有个两个大老板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

    “呃，说来话长了……”谢小江微微蹙起了眉头，这段经历不但得罪了那个姓魏的，还涉及了一段他的伤心往事，谢小江谁都没说过，自然也不想告诉小丁。

    小丁又问：“其中有一个人还说，他手上有你的裸|照、不雅视频，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吧？”谢小江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小丁：“那个家伙亲口说的，他还让我转告你，最好主动去找他，否则就把你那些照片发给含苞的姑娘看。你不知道照片的事？哼，我就感觉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是他胡诌的呢！”

    谢小江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春江花景苑也看到了自己被偷拍的照片，但那张并不是什么裸|照……难不成，姓魏的还拍了其它的？

    “次奥～！”谢小江涨红了脸，又气又急，“卑鄙，无耻，下|流，大变态！”

    小丁：“……”

    谢小江骂完后又谨慎地环顾了一圈，悄悄缩起来，生怕被人发现。

    他郁闷道：“那个混蛋还说了什么？”

    小丁：“没了，额，你打算怎么办？”

    谢小江的内心相当挣扎，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上去衣冠楚楚的魏老板竟然会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威胁自己！

    他没看过对方到底拍了什么样的照片，心猜估计是自己洗澡之类的画面。

    谢小江被激得心里像被火烧一般，撇着嘴想跟对方较劲。

    其实转念一想，他身材不差，又不是见不得人，何况他既不是明星，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曝光就曝光呗，有什么可怕的？就算这地方混不下去了，他就去北京、去深圳，能混的地方多了，换个城市谁还认得他是谁？

    谢小江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对小丁道：“随便他！”

    他是决不能自投罗网去蹲监狱的，如果他被抓进去了，妹妹就完了。

    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

    “……兄弟你熊的！”小丁哼哼哈哈地又扯了几句，便问他什么时候去拿电磁炉。

    谢小江想起刚来S市的一些遭遇，也留了个心眼：“再说吧，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空，再说那姓魏得估计还等着逮我呢，我现在也不敢回去。那个电磁炉有你帮我看着我就放心了，等有机会了我再回去拿。”

    小丁：“……”

    谢小江和小丁认识小半年，虽然平日里也称兄道弟的，但对他们这些穷人来说，一点点的利益诱惑就会让很多东西变卦。

    并不是谢小江不相信小丁，而是他不相信这个社会。

    挂了电话，谢小江赶紧从手机里找出几个朋友的电话号码抄下来，就把SIM卡从手机里拔|出来掰了。

    他捏着那张废卡，眼前似乎浮现出刚来S市时遭遇的惨事——

    八个月前，谢小江在同镇老乡的怂恿下前来S市打工，当时，那个老乡信誓旦旦地承诺，会介绍他去一个大公司当保安，不但包吃包住，还包三金五险，工资堪比白领，谢小江心中一动就跟来了。

    到了S市，谢小江先在老乡租的房子里打了几天地铺，老乡每天东奔西走帮他办手续，忙了十来天，告诉他说当保安要先交四千块钱的培训费，这笔培训费会在之后的工作中每月返一千，分四个月返还。

    谢小江不疑有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三千五百块钱，全给了老乡。

    还差五百，谢小江恳求老乡帮自己垫付，老乡故作犹豫后才慷慨解囊，谢小江感激涕零，说日后必定双倍奉还。然而那老乡拿了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谢小江打他电话不通，还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在出租屋里等他回来。直到第四天，一脸凶相的房东突然上门向谢小江讨他老乡拖欠的两个月房租时，谢小江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当时，年仅二十一岁的谢小江怎么都想象不到，一个人竟然能卑鄙到这种地步！

    他从出租屋里逃了出来，像乞丐一样在繁华的街头游荡，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在心里咒骂他的老乡。

    来来往往的路人看见他，都绕道而行，眼里满是鄙夷。

    谢小江在S市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连一张回老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漫步到丰江江畔，他望着黑黢黢的江水，绝望不已。

    可看着对岸灯火通明的千家万户，他又很不甘心，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机会，难道真没有他的安身之处吗？

    正巧身边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也趴在护栏边聊天，女的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在对面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男的惊呼：“江景房？那里的房价可要七八万一平方啊，我干一辈子都买不起！”

    女的道：“哎呀，我也只是说说嘛，万一哪天房价跌了，或者咱们中了大奖呢？”

    男的说：“你尽会做白日梦！我告诉你，这里都是有钱人的地盘，咱们这种普通打工族，就算能在市中心买个二手三手房蜗居，过几年拆迁了也只能搬到偏远地方去！”

    女的指着对面道：“可是你看那边也有很多窗户是暗着的啊，这不是都没卖出去么，既然卖不出去，为什么不降价呢？”

    男的笑她：“谁说没卖出去啊？那些有钱人一个人就买好多套房子，他们自己哪住的过来？有些就空在那里，等房价涨了再转卖出去。”

    女的咕哝道：“真浪费，空在那里还不如给我们住……”

    ……

    谢小江望着对岸的公寓，猫眼似的瞳仁被江畔的路灯照得闪闪发亮，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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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知道错了

﻿    013.知道错了

    那厢，小丁刚挂谢小江的电话，下一秒就拨通了魏宇寰的号码：“魏总，我是‘含苞’的小丁啊！”

    魏宇寰正在私人会所里做按摩，听到声音，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哦？有谢小江的消息了？”

    “是啊是啊，他刚给我发短信说要来拿电磁炉，我立马给他回电话了，”小丁谄笑着，把刚刚的电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宇寰，道，“我把您交代的事都转告他了。”

    魏宇寰勾起嘴角，挥退了正给他捏肩的按摩师，端起茶杯，好整以暇道：“他怎么说？”

    小丁：“他说随便你。”

    “噗！”魏宇寰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什么？”

    小丁一板一眼地解释：“就是说，你想拿去给别人看就给别人看，他不在乎。”

    魏宇寰差点没把手上的杯子直接摔了，他当真没想到，谢小江竟然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威胁。

    尽管那也只是个“威胁”，魏宇寰对谢小江有遐思，怎么可能把这些照片发给别人看？连给邵永阳问他看他都不肯，更别说“含苞”那些女人了！

    但魏宇寰惊讶的是，谢小江到底是有多好的心理素质，才能这般淡定？

    还是说，个人节操和名誉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那电磁炉呢？他什么时候来拿？”魏宇寰鼓着嘴帮子，两颊绷得突突直跳。

    “说不准啊，他说让我代替他保管，找机会再联系我。”小丁在电话那头，仿佛都听到了魏宇寰“嗞嗞”的磨牙声。

    的确，魏宇寰根据谢小江之前偷住春江花景苑的前科，就知道他翻墙功夫了得，恐怕到时根本不用再联系小丁，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一趟，带走他的电磁炉。

    “谢、小、江……”魏宇寰咬牙默念着对方的名字，气得头冒青烟。

    ——这小螃蟹哪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分明就是只诡计多端的小狐狸啊！

    可魏宇寰偏偏不想让这小狐狸如意，他低声对小丁道：“我会派人到你地方去一趟，你把那只电磁炉交给我，我的人会给你一笔钱，算是你提供谢小江信息的报酬。回头谢小江找你，你就说，让他直接问我要。”

    小丁：“哦，哦！好的！谢谢老板！”

    第二天，魏宇寰的另一位私人秘书张华就前去小丁处，顺便应魏总的要求，问到了谢小江的电话号码和一些关于谢小江妹妹的信息。

    谢小江的妹妹名叫谢小溪，比谢小江小了八岁，目前在他老家宿迁市里念初三，谢小江平均每个礼拜会给她妹妹打一次电话。

    张华又道：“据小丁说，那谢小江平日有空还会在宿舍里看看高中时学的东西，英语什么的，小丁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带了点儿调侃的口吻的，像是对这种现象有点不屑。”

    不难想象，他们这种阶层的人看书学习，就好像□□群里有一只想吃天鹅肉一样，格格不入。

    不过听了这句话，魏宇寰倒是能确定，当初谢小江在春江花景苑看那叠纸，的确是在学习了。

    他扫了一眼谢小江的手机号码，让张华之后一段时间天天拨一次。

    起初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一个月后，索性停机了！

    脱逃在外的谢小江就如泥牛入海，再一次消失在了魏宇寰的世界里。

    魏宇寰想到自己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的经历，就一阵不甘心。一个兴起找了私人侦探，让人前往宿迁市各大中学找以为名叫“谢小溪”的妹子，也顺便查查他们兄妹的背景。

    ——他就不信找不到能拿捏住那小家伙脉门的东西，哼！

    一周后，那私人侦探回来，带来了一份相当详细的资料，资料上写了谢小江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

    谢小江的父亲嗜赌，早年因为赌债逼走了他母亲，又因为各种忤逆犯上的事气死了他爷爷，从小对两个孩子也是不闻不问，只知道和一群狐朋狗友聚众赌博，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孽子、无赖刁民。

    还好恶人自有天收，在谢小江十三岁那年，这个男人欠债被追高利贷的人追到河边，跳河躲藏，结果活活淹死了。

    之后，谢小江兄妹和他们的奶奶相依为命，过了几年穷得揭不开锅的日子。

    据说，谢小江成绩很不错，当年高考还考上了省里的大学，但因交不起学费，家里又有一老一小，没有劳动力，他只能放弃读书去打工。

    起初，谢小江是在老家的酿酒厂工作，但酒厂工资不太高，为了供妹妹念书上学，谢小江才跟一个老乡一起来S市打工。

    ……

    看完这份资料，魏宇寰叹了口气，久久没有言语。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猜谢小江家境并不好，但得知真相后，他还是有点感慨。

    ……哎，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然而，魏宇寰一想起谢小江得意地凑在自己面前说他“从小酒罐子里泡大”，还有当初顶在胯|间的那一脚，心里升起的那点儿同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现在掌握了谢小溪的动向，魏宇寰反倒不着急了。

    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吃不到嘴里的东西才最让人惦记。

    魏宇寰有很多年没有为一个人这样上心过，这种捕猎的行为，总是能让人无时不刻得兴奋紧张、心痒难耐，魏宇寰还挺享受的。

    这一次，他一定要耐心谋划，把那小螃蟹一举抓获，让他再不能逃，也再露不出得意狡诈的表情来！

    ***

    魏宇寰本想等忙完头上的事就亲自去一趟宿迁，见见小螃蟹的妹妹谢小溪，让她在与她哥通话的时候“顺便”提一下自己。

    思及此，魏宇寰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小东西会有什么反应了。

    然而这一忙就忙了个把月，还没等魏宇寰出动，谢小江就自己撞到他眼前来了！

    那是距离“含苞”事件两个月后，这日，魏宇寰受商业伙伴的邀请前往S市C区的一家公司合作商讨会。

    当时，他带了李修雅、张华和公关部的经理和几个业绩出色的员工，一行七八个人到了对方公司正门口，那边的总经理沈烜亲自下楼迎接，也带着他的人手，阵仗非常大。

    “魏总！恭候已久，欢迎欢迎！”沈经理一看到来人，就热情地迎了上去，两方在大厅里相互握手寒暄，气氛格外热切。

    沈经理正打算请人上楼，魏宇寰莫名感觉前台附近的那个背影有点眼熟，不由看了过去。

    只见前台小姑娘正跟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鸭舌帽的青年说：“真不能让我拍个照吗？你是我见过最帅最可爱的快递员了，等我拍照上传微博，保证你上热门！”

    那青年笑着摆手：“不行不行。”

    前台小姑娘哀求道：“拜托，你难道不想红吗？”

    青年哈哈笑道：“红了干嘛？被人当猴子看吗？我啥都不会，我不想红。”他边说边把身册一麻袋十几个包裹仔细核对好，然后说，“行了，我该走了。”

    对方转身的一刹那，魏宇寰一下子顿住了。

    尽管已经隔了两个月，尽管对方穿着不同的衣服出现在距离“含苞”大半个城市的C区，魏宇寰也不可能忘记他的模样——那个快递员，正是谢小江！

    眼看对方背着包匆匆往外走，魏宇寰心中一急，竟丝毫不顾场合，大叫了一声“站住”，直接追了上去。

    “……魏总？”李修雅和沈烜等人都惊讶地看向魏宇寰。

    那谢小江的反应也是机敏，听到叫声后往后一看，就拔腿而逃！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魏宇寰两步上前，几下扭住他的胳膊往背后一扣，一边阴狠地问道：“还记得我是谁吗？”

    谢小江拼命挣扎，但死活睁不开，魏宇寰像是吃了大力丸似的，把他制得死死的。

    谢小江面上满是惊恐之色，知道这次躲不过，连忙出声哀求：“大哥，大爷，老板，我知道错了，唉唉唉，痛，痛……”

    魏宇寰：“……”

    沈烜等人也迎了上来：“魏总，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魏宇寰冷笑了一声，随便给谢小江冠了个罪名：“小偷。”

    当即就没人再同情这个长着娃娃脸的青年了，还纷纷投去鄙夷的眼神。

    谢小江张了张嘴，想狡辩什么，但魏宇寰一收力，把他抓得更紧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谢小江哀叫了一声，不再敢多说什么。

    沈烜笑道：“这小偷之前偷过魏总的钱？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能让魏总在我们公司碰到，哈哈，魏总身手也是了得，刚刚就那么几秒功夫，咱们都没反应过来！”

    众人也应和道：“是啊是啊！魏总反应好快！”

    沈烜又问：“那现在如何解决，要不让前台打电话叫一下警察，然后先把人暂时交给咱们公司保安看管？”

    魏宇寰怎么可能把谢小江交给警察？

    他笑着摇头：“私人过节，事情很早了，叫警察也没用，我自己解决。”

    沈烜：“呃，怎么解决？”

    魏宇寰让司机先去地下室开车过来，谢小江在他手下不死心地求饶：“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还有快递没送呢，我……”

    “闭嘴！”魏宇寰一手抓着他，趁着没人注意，一掌拍在谢小江的屁股上，哼笑道：“放过你？做梦！老实点！”

    谢小江：“……”

    接着，魏宇寰又从他身上摸出了电瓶车的钥匙，摘了他头上有快递公司logo的鸭舌帽，一起丢给张华：“你帮他把剩下的包裹送回去，跟快递公司老板说，这人以后不干了。”

    张华：“……”

    吩咐这些事的时候，魏宇寰的力道有点放松，没想到就这么个间隙，谢小江就猛的一挣，企图再度脱逃！

    魏宇寰一直盯着呢，哪还会再让人跑了？见谢小江还有这心思，当下就发了狠，直接往对方腹部来了一拳。

    不是魏宇寰不怜香惜玉，而是这小东西实在太狡猾，魏宇寰不得不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他。

    人的肚子向来脆弱，没比魏宇寰之前被踹的部位好多少。

    受了这一拳，谢小江“啊”的一声，整个人都软了。

    魏宇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可以继续跑，如果你不在乎你妹妹谢小溪。”

    谢小江浑身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看向一脸狠利的魏宇寰，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慌。

    等司机开车到了公司门口，魏宇寰按着谢小江的后脑勺把人压出去，锁进车里，让司机全程盯着，然后才拍拍袖摆，跟沈烜上楼去开会。

    谢小江捂着自己的肚子缩在车厢里，一下下掰着边上的把手，车门却纹丝不动。

    那个姓魏的为什么会知道“谢小溪”？小丁告诉他的？可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威胁？谢小溪有危险？

    谢小江透过车玻璃窗，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消失在大厅深处，浑身发冷。

    这一次，他是真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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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是我不对

﻿    014.是我不对

    魏宇寰心情好得简直要放烟花，从坐进会议室开始，就带着一脸的谜之笑容。

    李修雅都看不下去了，一双眼睛直往他的方向瞄，直觉魏宇寰现在的状态跟楼下那个“小偷”脱不了干系。

    沈烜公司的业务经理先例行公事地介绍了本次会议需要商讨的重要问题，魏宇寰捧着一杯铁观音，边喝边听，过了二十分钟，他还不放心地给楼下的司机发了条短信。

    “人在吗？”

    “在的，我看着呢，魏总放心。”

    魏宇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点，小螃蟹啊小螃蟹，可算把你逮到手了，你要想再跑就不容易咯。

    和烜烨投资的这次会议内容，主要是协商合作收购S市大大小小的几家投资理财公司。

    桓宇集团以外贸起家，随着扩张不断涉猎服务、地产、旅游等领域，历经数十年，成了本地首屈一指的商业大集团。但在私人理财与投资行业，桓宇并未深入涉足，相反，才成立六年的烜烨投资人才辈出、经验丰富。

    几年前国内兴起私人理财行业，大小理财公司争相兴起，然而市场鱼龙混杂，缺乏淘洗。几年优胜劣汰，烜烨逐渐崭露头角。此次沈烜与桓宇合作，就是他们打算借住桓宇的力量站稳理财界龙头老大的位置。

    但他们的收购将面临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鸿瑞集团。

    鸿瑞是个老牌商号，其创始人汪大旗年逾五十，据说早年从戎是跟在将军身边的人，退役后直接下海经商，借着部队里结下的人脉关系，曾一度在S市叱咤风云。然而，汪大旗是个并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兵痞子，尽管在商场上如狼似虎，但随着时代的更迭，其商业模式已经开始逐渐落后。

    这些年，鸿瑞看似大张旗鼓地扩张，什么领域都涉足，其实样样不精，事事不行。汪大旗的两个儿子都是S市上层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成天不务正业、坐吃山空，再这样下去，鸿瑞早晚会被蛀成一个空壳。

    但不管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烜烨想独自跟鸿瑞抗衡，还是差得远。

    魏宇寰听完介绍，抱胸问沈烜：“你有什么想法？”

    沈烜沉吟道：“就算有桓宇相助，咱们要硬拼还是会搞得两败俱伤。不如想办法借鸿瑞的名气，先把烜烨的名声做大。”

    魏宇寰挑眉：“你是想先假装和鸿瑞合作？”

    沈烜道：“不错，烜烨有实力，但名气小；鸿瑞有名气，实则无能。我们若能进驻鸿瑞，自然能力挽狂澜，到时候烜烨也会有更广泛的知名度，再慢慢蚕食鸿瑞。”

    魏宇寰道：“但据我所知，汪大旗其人非常自负，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言。鸿瑞之前一家独大，从没想过分人一杯羹吃，桓宇也是被它们打压着过来的。现在它摇摇欲坠，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但目前火候不到，还是无人能撼动。”

    不错，不听人言就是汪大旗的最大的弊病，否则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人才济济，也不会落得这个局面。

    沈烜道：“其实也不是不近人情，我私底下调查过，汪大旗这些年也给过一些小公司帮助，但这些小公司的老板都有一个共性。”

    魏宇寰：“什么共性？”

    沈烜笑道：“会喝酒。”

    魏宇寰：“……”

    沈烜道：“汪大旗跟咱们不同，他那个年代那个环境出来的人，都是酒场上拼真英雄，只要能在酒桌上把他拿下，他就服你，敬你是个人才，甚至能认你做兄弟，什么都好说。但偏偏他这个人酒量又很好，我听说他空腹能下五斤纯酿60度白酒，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你吹牛打屁。”

    众人听了都惊呆了，包括魏宇寰。他家老爷子老自诩酒量好，也没见他喝过超两斤的白酒，而且喝的还多少是39度和52度的五粮液，喝多了还血压高。

    白水喝五斤都难受，别说白酒，那些被汪大旗帮过的也都是神人！

    沈烜叹了口气，道：“咱要是能找到个酒量比他好的，那这事儿还有苗头，否则跟人酒桌上见，那是会喝出人命的，人一个干`你十个不眨眼睛。”

    有人感叹道：“这都够得上国家陪酒员的标准了吧？”可国家陪酒员都是国宝级的公务员，哪能出来接私活？

    魏宇寰听了这话却突然眯起了眼睛，他想到了还被自己关在楼下车子里的小螃蟹。

    那天晚上，虽然魏宇寰都喝得混混登登了，但神智还是有的，谢小江在他跟前说的那句话，他可是一字不差的记着呢。

    “先不忙否定这法子，”魏宇寰摸着下巴道，“我倒认识个酒量不错的，回头问问他能喝多少。”

    沈烜眼睛亮了亮：“真的？如果有就太好了！汪大旗是咱老爷子那一辈的人了，我也不想与老前辈在商场上兵戎相见，而且他人脉广，认识的都是政府里的人，能交好咱就尽量不交恶。”

    魏宇寰点点头，下意识地又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短信。

    “人还在吗？”

    “……在的，魏总。”

    一场会开了三个小时，转眼已是下班时间。

    沈烜请魏宇寰一行人去酒店吃饭，魏宇寰推辞道：“我就不去了，”他伸手指向自己带来的人道，“他们才是打响这场战斗的主力，不管喝酒的人我能不能给你找到，实际的工作还是要他们做。”

    沈烜：“这个必须，烜烨也不是吃白饭的，大家说是吧？”

    沈烜的人连连点头握拳，极有士气。

    既然魏宇寰确定不赴宴，沈烜也不再强请，只让下属先带着桓宇其他人去酒店。

    魏宇寰与沈总握手：“那就劳烦沈总招待了。”

    沈总客气道：“哪里哪里，应该应该。”

    下楼时，李修雅小声问魏宇寰：“魏总，您真不去了？”

    “你们吃得开心点吧，我去了你们也放不开，”魏宇寰笑了笑，道，“再说，楼下还有个人等着我审问呢。”

    李修雅总觉得魏宇寰提起那个“小偷”时展露的笑容有点特别，“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忍不住问。

    可能是心情好，魏宇寰也没想瞒着李修雅，凑到他耳边说：“新相中的情儿，怎么样，挺可爱吧？”

    李修雅：“……”果然！

    看着魏宇寰疾步走向车座的身影，李修雅微微皱起眉头，魏宇寰向来喜欢精致又有涵养的人，什么时候连“快递员”都吃得进嘴了？

    这时已是深冬，依然昼短夜长，外头的天已经暗了。

    谢小江被锁在车里，从一开始的恐慌、狂躁，再到慢慢平静下来，默默地忐忑不安，整整煎熬了三个多小时。

    看到魏宇寰，他强忍的怒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魏宇寰直接开了后车座，坐进去后吩咐司机：“回A区市中心。”这才看向边上的谢小江。

    只见那小东西板着一张脸，握着拳头，明明是在生气，却因为微微下歪的嘴角，反而呈现出一副“宝宝不开心”的可爱模样——这笑脸儿，分明不适合生气啊！

    魏宇寰忍俊不禁：“怎么，赌气呢？”

    谢小江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扭头瞪向魏宇寰，忍着揍人反抗的冲动，问：“你怎么知道小溪？”

    魏宇寰笑哼了一声：“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你说你有个妹妹。”

    ……可是他没说过他妹妹叫“小溪”啊！谢小江急得要抓狂，觉得魏宇寰这人简直有毛病！

    “我是偷偷住了你的房子！但你的房子本来就空在那里没人住！我也没弄坏你什么东西！你那么有钱！干嘛还这么斤斤计较！”谢小江忍无可忍道。

    魏宇寰突然拔高音量凶他：“非法入侵民宅你他妈还有理了？我现在要把你送警察局至少关你半年你信不信！？”

    他也不想说这样的狠话，但不让这小东西知道点教训，估计他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谢小江瞬间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耷拉着肩膀，一脸的生无可恋。

    “既然你觉得你没错，那你跑什么？”魏宇寰瞥了他一眼，终于问出了每次在谢小江逃跑后想咆哮的话。

    谢小江被噎了一下，有点发傻。

    魏宇寰说的没错，他跑路就是因为做贼心虚，认定了姓魏的抓住他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所以他不可能傻等着坐以待毙。

    车厢里沉默了几分钟，谢小江突然小声说：“好吧，是我不对。”

    魏宇寰：“……”

    过了几秒，谢小江又道：“上次踢你也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刚刚你也揍我了，你要不解气，我再给你揍一顿，行不行？”

    魏宇寰也不接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谢小江等不到魏宇寰的回复，急得眼眶都红了，但配着那张娃娃脸，这样的他看上去反而像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魏宇寰一下就被他这表情给打败了！

    谢小江正想再求求魏宇寰，挨揍、补交房租，让他做什么都行，就在这时，却听对方脱口而出道：“我不会把你交给警察。”

    谢小江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望向对方，这话魏宇寰刚刚在沈烜公司的大厅里也说了，他还当对方是说给别人听的，也没敢往心里去。

    “但我劝你也别想再跑，”魏宇寰补充道，“不要忘了，我派人盯着你妹妹的一举一动呢。”

    谢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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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酒量多好

﻿    015.酒量多好

    就在这时，魏宇寰指使司机在前方停车，谢小江往车窗外一看，见他们已到了A区最热闹的地段。

    魏宇寰问：“想好了么？”

    谢小江：“什么？”

    魏宇寰看着他，问：“还逃不逃？”

    谢小江咬了一下嘴唇，说：“你不把我交给警察我就不逃。”

    魏宇寰：“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谢小江微微张着嘴巴，有点傻眼——怎样让这人相信？难不成他还要发个毒誓？

    魏宇寰被对方这傻样逗得“扑哧”笑出声，开了车门道：“下来吧。”他早已察觉到“谢小溪”的威胁对这家伙有效，所以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有恃无恐。

    下了车，谢小江还有点发傻。

    眼前是著名的商业综合体“辰星港”，这座建筑建于两年前，是S市的新地标。

    谢小江刚到S市时，他老乡带他来过一次。当时的他只敢在外徘徊观赏，不敢入内，怕自己穿得太寒碜被人赶出来。老乡在他面前吹，说等他在这里工作一年，就能进去买东西了。

    然而直到今日，谢小江都没有那个底气走进去，那栋像是科幻世界里才会出现的异形圆拱，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可现在，魏宇寰竟然带他到了这里，而且明显是想带他入内。

    有那么一瞬间，谢小江还是本能地想拔腿就跑。在车里被关了整整一下午，他想了无数个逃脱的方式，现在重获“自由”，怎会不心动呢？

    但是，万一他跑了，谢小溪会不会真的有危险？谢小江悄悄瞅了魏宇寰一眼，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像个善茬。

    谢小江在脑海里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终于放弃了跑路的念头，乖乖跟了上去。

    此地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他料想这姓魏的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辰星港内的地砖是黑金色的，光洁锃亮，倒映着玻璃穹顶上悬挂的星灯，让人仿佛置身璀璨的夜空。

    身侧来来往往地都是衣着精致的都市白领，谢小江小心翼翼地跟在魏宇寰身后，蹑手蹑脚，生怕弄脏了这地面。他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琳琅满目的奢侈箱包、服侍、化妆品点，标着闪闪发光的谢小江不认识的英文LOGO；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正在POS机上划过的金卡，进出其中的时尚男女，各个神采飞扬、容光焕发……

    谢小江有点恍惚，明明都是活在同一个世界，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区别这么大！

    两人搭自动扶梯上了四楼餐饮区，魏宇寰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港式茶餐厅，径直入内。

    服务员在前头殷勤地问：“先生请问几位？”

    魏宇寰：“两位，要大桌沙发座。”

    服务员：“好的，这边请！”

    到了位置，魏宇寰还亲自拉开沙发让谢小江入座。

    谢小江越发不明白魏宇寰想干嘛了，他瞅了一眼桌上的特色菜推荐——妈呀，一个菜几十上百的，果然这里是有钱人才会来的地方！

    “想吃什么？”魏宇寰翻着菜单，头也不抬地问。

    谢小江哪有心思吃东西，他一脸戒备地瞪着魏宇寰，对周遭的环境充满了紧张感。

    魏宇寰见他不答，直接招服务员过来，自作主张地点了两人份的海鲜粥、一份特色烧味三拼和几样经典的港式点心。

    谢小江被他吊得心急如焚，实在忍不住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

    “吃饭啊，”魏宇寰指了指自己的腕表，理所当然道，“六点半了，你不饿，我可饿了。”

    谢小江愣了愣，问：“你请我吃？”

    魏宇寰调侃道：“难不成还你请我？”

    谢小江涨红了脸：“我没那么多钱。”

    魏宇寰暗自好笑：“那你问什么？”逗着小子太有意思了！

    谢小江不说话了，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狐疑，这人非但没惩戒自己，还带自己来吃饭，也不知道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菜很快上来了，服务员问要不要加饮料，魏宇寰是不太喝饮料的，他看了一眼孩子气的谢小江，下意识道：“来份奶茶吧。”

    服务员：“我们有经典港式、鸳鸯、丝袜三种，最后一款是本店的特色，请问先生要那一种？”

    “特色的。”魏宇寰说着，给谢小江盛了一碗粥推过去。

    面对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和油光闪亮的烤鸭叉烧，就算谢小江再不安，也没法抵抗来自美食的诱惑。

    ……管、管他呢，不忍了，吃饱了再说吧！

    他抱着粥碗，先偷瞄了魏宇寰一眼，见对方已经开动，便不再扭捏，也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服务员送奶茶上来：“先生，您点的丝袜奶茶。”

    魏宇寰指使她放谢小江边上。

    “给我的？”谢小江睁大眼睛。

    魏宇寰：“嗯，尝尝。”

    谢小江偏头观察了那杯奶茶许久，眼睛睁得更圆了：“为什么叫丝袜？这里面有丝袜吗？”

    魏宇寰差点喷笑出声，摇头给他解释道：“是制这种茶的冲茶布袋长时间被奶茶浇灌以后，呈现出丝袜的颜色，看上去像丝袜，故而得名。”

    谢小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尝了一口，道：“还挺好喝的。”

    魏宇寰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带谢小江来这个地方吃饭。

    对这么个狡猾的小东西，他不应该再好好敲打敲打、恐吓恐吓么？

    可是，当谢小江在车里垂着头跟自己道歉的那一刻，魏宇寰就心软了。

    他知道，以貌取人的下场可能是再次吃亏栽跟头，但这只小螃蟹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让他魏宇寰心甘情愿地去冒险。

    魏宇寰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终于步入正题：“谢小江，咱们打个商量，你帮我做一件事，之前的事就扯平，怎么样？”

    谢小江还在品尝最后一点奶茶呢，闻言一下子怔住了……草！他就知道有坑！在这儿等着他呢！

    “什么事？”谢小江竖起身上的汗毛，他小时候在小卖部里蹭着看过一部香港电视剧，里面的黑帮大佬要杀人都不自己动手，而是找欠了自己恩情的替死鬼去……他想，这姓魏的不会让自己去帮他砍仇人啥的吧？

    谢小江警惕地盯着魏宇寰：“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我不干。”

    魏宇寰：“……”

    谢小江努努嘴，嘟哝了一句：“还有，我也不偷钱。”

    这是在跟自己抱怨之前诬陷他是“小偷”的事吗？魏宇寰哭笑不得。

    “不杀人，不放火，也不偷钱，放心，不是违法犯罪的事。”

    谢小江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在判断魏宇寰这句话的真实性：“那是什么事？”

    魏宇寰不急不缓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谢小江：“哦……”

    魏宇寰：“你酒量到底有多好？”

    听到这个问题，谢小江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骄傲神色：“不知道，反正我没喝醉过。”

    魏宇寰：“那最多一次喝了多少？”

    谢小江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十二岁那年，我陪爷爷喝酒，他开了一坛自家酿的大曲，一坛估摸十来斤，我们两人喝了一晚上，都见底了。他喝醉了，我还没醉，我比他喝得还多呢。”

    魏宇寰听得咋舌，照谢小江这么说，他一个人至少喝了五斤酒，而且当年才十二岁！？（友情提示：小说乃杜撰，未成年人请勿饮酒）

    “你家酿的大曲酒是多少度数的？”魏宇寰不可置信道。

    “应该有四五十度吧，”谢小江挠挠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亲戚家结婚，我蹭着喝过一些五十几度的飞天茅台，感觉味道差不多。”

    魏宇寰：“……”当初在“含苞”灌这小子酒真是个傻逼决定！

    谢小江笑了笑，对魏宇寰道：“我爷爷在我们那地方喝酒都是数一数二的，他都没我能喝，所以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说你灌不醉我了吧？”

    魏宇寰：“……”妈的，这小子还敢补刀！

    “你问我这些干什么，”谢小江猜测道，“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去喝酒吧？”

    “嗯。”魏宇寰颔首，这小子还挺聪明。

    “就这点事儿？”谢小江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个事。”魏宇寰笑笑，并不着急暴露自己的目的，先让这小子卸下防备，来日方长嘛。

    这也太容易了吧，喝酒对他来说还是享受的事儿呢……亏他一下午还提心吊胆的，以为姓魏的会把他怎么样呢。

    谢小江瞬间释然了，他拍着胸脯道：“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吧。”

    魏宇寰眼角抽了抽：“别急着拍胸脯，回头我还得先试试你的酒量，到时候你要对付的可不是一般人。”

    谢小江无所谓地点点头，对自己的酒量颇为自信，丝毫不以为惧。

    魏宇寰沉下气，又问了一些谢小江家里的事，虽然他已经让私人侦探查到了不少资料，但还是想听谢小江亲口说，一来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人品，二来也是借此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好方便日后行事。

    当然，在打听之前，魏宇寰把自己知道“谢小溪”的原因告诉了谢小江。

    “你专门找人调查我？”谢小江惊了惊。

    魏宇寰坏笑：“是啊，看你还敢再跑，再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谢小江背后一凉，刚刚还觉得魏宇寰好说话，现在又觉得魏宇寰好坏，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天罗地网给罩住了，只能按着对方的要求去做。

    难怪古人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宁可得罪有钱人，不可得罪心眼小的有钱人——因为他们认真起来，真能要了你的命！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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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16.也住这里

﻿    016.也住这里

    不过，谢小江已经知道魏宇寰放过他的条件，便没有起初那么不安了。

    “我听说你当初高考考得不错？”魏宇寰问。

    “还行。”他坦诚地回答着魏宇寰的问题，不再刻意隐瞒，虽然有些问题他也不明白魏宇寰为什么要问，跟喝酒又有什么关系。

    “考了多少？”

    “上重点了。”当时谢小江考了他们学校的最高分，却也是当地唯一一个上了本科线却没能去上学的学生。不过，这又是他的一件伤心事，谢小江垂着眼睛，明显不想多提。

    魏宇寰心中若有所思，问了一堆话，他本还以为谢小江会有点滑头，毕竟之前对方除了一张脸以外给他留下的印象都不是那么要好，然而现在聊下来，他却发现并非如此。

    谢小江回答的大部分问题都和自己找人调查到的资料一致，除非是他不想说的，或是很私人的一些信息，包括跟他父亲有关的“家丑”，才会支支吾吾地简单带过——这代表他很诚实。而且，他不像时下一些不学无术的年轻人爱吹嘘吹牛、满嘴跑火车，反之，他明知道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能给他无限机会的成功人士，却没有迎合拍马、讨好自己，这让魏宇寰很欣赏。

    这些反差让魏宇寰特别好奇，为什么这个看似纯良的小孩儿当初会私闯民宅？

    当他问谢小江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再一次垂下了眼睛，看起来不像是愧疚，而是伤心。

    谢小江沉默了半晌，道：“我当时被人骗了钱，实在没地方去，才会偷偷住到你家。”

    魏宇寰：“小区管理森严，你是怎么潜进去，还没被摄像头拍到？”

    “沿江那段的围栏间隙比较大，我一钻就钻进来了，”谢小江摸摸鼻子，道，“我以前一个朋友告诉我，普通摄像头上一般都有个红光，我就看哪里没有红光，就走那里。我还观察了两天保安巡逻的时间，以及看哪家的灯从来不亮，就锁定几个目标，先找个最好翻的，就你家了。”

    魏宇寰挑眉：“我家最好翻？”

    谢小江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跟魏宇寰科普：“是啊！沿江那一排房子摄像头最少，靠阳台那一侧又有很多花台，很好爬的。”

    魏宇寰听得额角直跳……

    罢了罢了，他也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回头让物业解决谢小江指出来的几点安全问题就算了结。

    这样的“寄居蟹”一只足矣，多了他可消受不起。

    终于审问完毕，魏宇寰起身，带谢小江下了一层楼，在辰星港的精品男装店逛了起来。

    谢小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胆子也大了许多：“魏老板，你买衣服啊？”

    魏宇寰道：“是给你买。”

    谢小江惊讶：“为什么给我买？”

    魏宇寰瞥了他一眼：“到时候带你去喝酒，你穿这身衣服不给我丢脸吗？”冰红茶T恤衫他已经忍了，对方现在这身仿佛裹了层灰的破棉袄他是实在忍不了了。

    谢小江恍然大悟，态度也配合多了。随手翻了一件普通卫衣的标价，谢小江顿时又变了脸，心道：“卧槽，这衣服镶钻石了么，真他妈贵！”

    他不敢再碰，怕碰掉一个扣子卖了自己都不够赔。

    见魏宇寰连着让自己试了几件，谢小江心有惴惴道：“老板，这衣服万一给我穿坏了怎么办？”

    魏宇寰：“衣服本来就是要试的，才试就坏了说明质量不好，不买也罢。”

    谢小江：“我是说买回去以后。”

    魏宇寰：“那就再买呗。”

    谢小江惊讶道：“你不要我赔吗？”

    魏宇寰这才明白谢小江的意思，敢情这小子还以为这些衣服是借给他穿的？他笑道：“本来就是买了给你的，干嘛要你赔？”

    谢小江惊了半晌，才傻乎乎地冒出一句：“魏老板，这生意你太亏了。”说完，谢小江还后知后觉地捂上嘴，似乎怕魏宇寰醒悟过来。

    魏宇寰暗笑，是啊，被人白住了房子、踹了命根子，现在还自掏腰包给人买衣服，他也觉得自己像冤大头。

    可谁让他向来宠情人呢？虽然现在人还没到手，但糖衣炮弹得先轰起来嘛。再说了，谢小江要真能搞定汪大旗，那何止几千万的利益？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呵呵。

    “亏不亏我说了算，”魏宇寰取了两件衣服递给谢小江，一边说，“我不止给你买衣服，你要是做的好，我还给你发工资。”

    谢小江：“……”

    魏宇寰一口气给谢小江挑了三套冬装，一套正式，两套休闲，外加各类鞋子四双，一枚BVLGARI腕表，再加上成打的内裤和袜子，一下花掉了近十万。

    谢小江全程只看见他不要钱似的拿着卡刷刷刷，买买买，一脸懵逼……

    他又有点不安了，这姓魏的说帮他喝酒他们的恩怨就购销，那喝一次也是喝，喝一百次也是喝，他必须得问问清楚，“老板，你要让我帮你喝几次酒？”

    魏宇寰道：“你要是酒量达标，估计就两次，一次试酒，一次正式。”

    谢小江指着一地的大包小包和被魏宇寰刚刚召唤来拎东西的司机，问道：“那为什么买那么多？”

    魏宇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剔道：“你要帮我去喝酒，就得扮演我的下属，平时自然要穿得好一点。”

    谢小江：“……”

    好吧，老板说的都是对的。只是，穿的好点他理解，但为啥魏老板连内裤都要帮他买？而且买的还都是几百块钱一条的，难道连内裤都是面子的一部分吗？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太难理解了！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魏宇寰问他：“你现在住哪儿？”

    “公司宿舍，”谢小江苦着脸小声抱怨，“不过你让人把工作都辞掉了，我都回不去了。”

    “那正好，直接回春江花景苑吧，”魏宇寰勾着嘴角笑道，“我让你光明正大住那儿，怎么样？”

    谢小江：“……”

    司机正驱车驶向春江花景苑，谢小江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

    魏宇寰问：“怎么了？”

    谢小江道：“肚子疼，那个，能不能找个药店停一下车？”

    魏宇寰第一反应是“谢小江又想耍诈逃走”，立即警觉起来，谁让这小东西有那么多前科！但他盯着谢小江观察了几秒，发现对方确实面色苍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魏宇寰问。

    谢小江哀怨地瞅了他一眼：“你打的啊……呃，刚刚，我好想，也有点吃多了。”

    魏宇寰：“……”该死，他都忘了这小家伙挨过自己的揍了！他练过两年拳击，之前那一下，的确出手挺重的。

    “去医院。”魏宇寰铁青着脸，指示司机掉头。

    谢小江：“哎，不用了，去药店买瓶红花油抹一抹就好了。”

    魏宇寰不听，直接带他到最近的医院挂急诊，确认只是胃部瘀伤才彻底放心。

    谢小江被仔细照顾着，看着魏宇寰忙前忙后地替他取片、咨询、配药，突然有点感动。

    这是他在这个城市两年来，第一次被人这么关照，尽管这种关照来自一个不知道如何描述关系的人——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不是女友，更不是上司。

    甚至，那是一个让谢小江产生亏欠感的人。

    虽然说，谢小江对魏宇寰也还心存防备，毕竟对方在用“谢小溪”的安危威胁他。他也不是傻子，如果这个姓魏的这次抓他是想让自己帮他去喝酒，那之前在“含苞”，对方并不知道他会喝酒，那灌他是什么目的？单纯的恶作剧吗？恐怕也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撇开这些所有，从今晚这顿饭开始，魏宇寰的确让谢小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拎着药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谢小江想，他该不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肚子疼明明是魏宇寰揍的啊……

    他甩甩头，甩掉自己莫名其妙的感情触动，对魏宇寰道：“其实不用来医院的，小时候我爸经常打我，比这严重的多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魏宇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有点儿心疼，嘴上却说：“虽然古话说‘酒有别肠’，但胃功能好坏跟喝酒是分不开的，你要是被我打坏了，我不就得不偿失了？”

    谢小江：“……”原来是这个原因么？(=_=)

    春江花景苑距离医院并不远，转眼司机就把他们送到了鹊喜阁楼下。

    魏宇寰带着谢小江上楼，还把备用钥匙给了他，道：“以后不用再爬墙了吧？”

    谢小江接过钥匙，有点不好意思，他往里走了两步，在厨房的操作台上看见了一样眼熟的东西——咦，这不是他的电磁炉吗？

    谢小江一脸欣喜地凑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错。那之后他也给小丁打过电话，听小丁说电磁炉已经被魏总拿走了以后，他就死心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再次看见！

    “物归原主。”魏宇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小江再一次感动了：“谢谢……”

    环顾了一圈，谢小江缩头缩脑地问：“监视的东西拆掉了吗？”

    魏宇寰睁着眼睛说瞎话：“关了，还没拆，改天叫人来拆。”

    谢小江又问：“帮你喝酒后，照片会还给我吗？”

    魏宇寰顿了顿，心道，看来这小子还是在意的嘛！但嘴上继续撒谎骗人：“还。”到时候都有真人相伴了，还要那些照片什么用？

    谢小江不知道该说啥了，本以为自己栽在魏宇寰手里铁定完蛋，没想到生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止有了新衣服、新工作，现在还有了合法的新住所……天啦噜，为啥他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他看向魏宇寰，问：“那啥，你住哪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

    魏宇寰笑道：“我也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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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形影不离

﻿    017.形影不离

    谢小江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难以接受，魏宇寰也要住这里？

    “我得看着你啊，要是不看着你，你再跑怎么办？”这句话当然只是魏宇寰想要留下来的借口，他手上有谢小溪在，谢小江敢跑到哪里去？

    但谢小江听了，却以为自己还不能让魏宇寰放心，便道：“我说了，你不把我交给警察我就不跑。”

    魏宇寰吊着眼角，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谢小江认真道：“再说，如果我真想跑，也可以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跑掉，你又盯不住我。”

    魏宇寰：“……”

    谢小江挠挠头：“不过，你是老板，你想住哪里就哪里。”

    魏宇寰失笑，他等得就是这一句话，“行，那我先洗个澡，”他径直走向卧室，取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转出来道，“你自己理一下我刚给你买的东西。”

    谢小江愣愣地应了一声，把大包小包的衣服倒在沙发上，看看这件，又摸摸那件，不知道是要把这些衣服挂哪里。

    虽然只在这里偷偷住了两个多月，但他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知道只有卧室才有衣柜。但卧室肯定是让给老板住的，他把衣服挂里面是不是不太合适？

    谢小江环顾了一圈，听着浴室里沥沥的水声，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o(╯□╰)o

    魏宇寰洗完澡出来，就见谢小江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身边整整齐齐地堆着一摞衣服，一脸的不知所措。

    “怎么把衣服都放这里？”魏宇寰也很懵。

    谢小江指指卧室方向，又指指沙发，极有自知之明地表态：“你睡床，我睡沙发。”

    魏宇寰觉得好笑，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道：“卧室床够大，你进来一起睡。”

    这句话丝毫没带商量的语气，魏宇寰说得极其自然，也正因为说得太自然，听上去几乎有点独断，让人无法反驳。谢小江也不由地生出一股——卧槽，人家老板都不介意，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啊——的自我唾弃感，于是，他只是小小地扭捏了一下，便从了。

    当晚，待谢小江洗漱完毕回到卧室，魏宇寰正靠在床上用Ipad刷金融资讯，他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见谢小江光着上身和两条腿晃进来。

    谢小江之前和小丁合住的时候，洗完澡也常常只穿着内裤到处晃。尽管这魏老板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让他有点不适应，但都是男人，他显然没想太多。

    谢小江个子不高，却胜在四肢修长、体态匀称，薄薄的肌肉覆在并不宽大的骨架上，衬着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美感。

    魏宇寰在监控视频里看过他这副样子，却还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过，当下就被撩得心痒魂飞，恨不得不顾一切地把人扑倒在这张床上。

    谢小江对自己的魅力毫无知觉，他还有“羞怯”地看了魏宇寰一眼，毕竟人家是老板，是精英，不是小丁那种粗老爷们儿，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那双子夜般的黑眸，在瞅人时又似带了一抹纯真的诱惑，魏宇寰鼻腔一热，差点没喷出两管血来！

    ……老天，他到底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尤物？

    魏宇寰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莫名的低哑：“裤子……还合身吗？”

    “嗯。”谢小江套上一件纯棉质的Tee当睡衣，也是魏宇寰为他新买的，他珍惜地摸了摸，由衷道，“我长大第一次穿质量这么好的衣服，嘿嘿。”

    魏宇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温柔：“来，快睡吧。”

    谢小江刚刚躺下，又轻轻“啊”了一声：“我忘了擦药了。”

    魏宇寰怔了怔：“红花油？”

    谢小江钻出被窝，光脚踩在地板上，猫儿似的踮脚出去了，魏宇寰一颗心也跟着一颠颠儿的，只想亲自涂了药油替那小东西在肚子上轻轻揉两把。

    理智艰难地抵抗着火烧火燎的欲|望，魏宇寰拼命做深呼吸，一面为自己自掘坟墓的煎熬状态而后悔，一面又不断开导自己忍一时爽一世……然而等谢小江带着一身的红花油味回来时，魏宇寰还是忍无可忍地从床上爬起来，低声道：“我有点热，再去擦一把身子。”

    谢小江：“？？？……”

    一晚上相安无事，除了在入睡前有些许忐忑，之后谢小江便一夜好眠。他是个睡相极好的人，睡前什么姿势起来也是什么姿势，而且不认床，无论在哪里，什么环境，就能安然入睡。

    但魏宇寰和他比起来就惨烈多了，美人在侧却要强忍着当柳下惠，还得担心身体诚实地去耍流氓……于是翻来覆去一晚上，早上起来，魏宇寰下眼睑都发青了——唯有睁眼看见谢小江这一点稍稍给了他一些心理安慰。

    这日是工作日，魏宇寰还得上公司，当一身新装收拾干净的谢小江跟着魏宇寰出现在环宇集团总裁办公室附近时，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交头接耳，纷纷八卦这位新来的小帅哥是谁。

    连昨天见过谢小江的几人，包括李修雅和张华也都大跌眼镜！

    ——这是昨天被魏总抓着揍了一拳的快递员？

    妈呀，果然这社会，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灰头土脸的打工仔换了身衣裳就彻底变了个模样了，不知道的还当是魏总朋友圈里的哪位小少爷呢。

    “魏总，他这是……”还是李修雅胆子大，第一个上前询问。

    魏宇寰情人再多，也没这么冠冕堂皇地带到公司里来过，因为他虽然滥交，公事和私生活分得很清。也正因为此，李修雅这样曾经既当秘书又当情人的，在魏宇寰身边也算是独一无二。尽管现在已经划清界限，但李修雅还是常常为此沾沾自喜。可如今，谢小江的出现却让他觉得仿佛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李修雅再次蹙起了眉头，对魏宇寰的此行此举充满疑惑。

    魏宇寰笑了笑，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大伙儿介绍：“来来，都认识一下，他叫谢小江，从今天开始是我的私人助理。小杨，你一会儿带他去人事部办个手续。”

    前台杨秘书笑着点头，一双上了粉色眼妆的桃花眼直往谢小江俊俏的笑脸上瞄：“诶！没问题！”

    谢小江跟着杨秘书去了，魏宇寰进了办公室，李修雅跟上去，锲而不舍地问：“魏总，您这是……真的？”

    魏宇寰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李修雅有些逾越的言行略微不满，但仍然回答道：“谢小江就是那个酒量很不错的人。”

    李修雅结舌，没想到还有这层因素。他见好就收，不再多问，简单交代了昨天魏宇寰离开后发生的事，便退了出去。

    魏宇寰揉了揉眉心，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李修雅，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理性。

    不一会儿，杨秘书就带着谢小江和人事拟好的合同过来了，合同上的签约年限和工资都等着魏宇寰决定。

    魏宇寰扫了一眼合同，一边拿起钢笔，在纸上钩钩划划地补充条件，一边道：“他上下班跟我一起，不记考勤，合同上随便写个基本工资，三金五险照交，奖金根据表现我亲自发。”

    杨秘书一脸羡慕地看了谢小江一眼，谢小江还在打量着刚领到手的进门卡，听魏宇寰说有还有三金五险，欣喜地抬头。

    魏宇寰收起钢笔把资料递回给杨秘书，笑吟吟地对谢小江道：“怎么样，待遇不错吧？”

    谢小江开心得都找不着北了，这姓魏的人怎么这么好啊！

    杨秘书把合同带回人事部，人事主管一看魏宇寰补充的内容就吓得张大了嘴巴，只见合同年限上一清二楚地补着一行字——单向终身制。

    这意味着，这份雇佣合同只有魏宇寰有权单方面解除，谢小江不得违约，否则需要赔付高昂的违约金和补偿金。而且据杨秘书转述，魏总要求工资只写基本工资，也就是公司保洁、保安人员的工资，最最底层的三千月薪，虽说奖金另算，但从法律上来讲一点都讨不到好，基本相当于……卖身契！

    刚刚见过谢小江的人事主管擦了把冷汗，有点怀疑这小孩儿是不是被他们魏总从哪个地方拐来的了。

    之后整整一个月，魏宇寰果然天天带着谢小江，无论是上班、开会，还是吃饭、睡觉，都与要求他形影不离。他教泡茶泡咖啡，教他说一些简单的商务英语，给他讲商场上的一些趣事，带他吃喝玩住地到处见世面……

    起初魏宇寰把这当成一件新鲜事儿，却也没觉得自己有耐心做太久，但出乎意料的是，谢小江的学习能力非常强，而且乖巧听话，每每魏宇寰说什么事儿，谢小江都会瞪着他那双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聆听。这让魏宇寰极有成就感，感觉自己就跟养了只小狗崽似的，日久生情，越发喜欢了。

    而对谢小江来说，这一个月的生活哪是工作啊？这他妈是享大福吧！简直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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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8.我还能喝

﻿    018.我还能喝

    不止如此，谢小江在这个过程中，也渐渐地崇拜、感激起魏宇寰来。

    毕竟不管这男人感情史如何，他是真的见多识广，有文化有品位又有涵养，忽悠忽悠一个才高中学历的小家伙还不简单？

    谢小江没在泰晤士河河畔散过步，没在百年老校的图书馆熬夜写过论文，没在百老汇听过歌剧，更没在几十层高的商业大厦里和一群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成功人士们开过金融交流派对……

    可以说，魏宇寰为他展示了一个他从没有见过也未曾想象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魏宇寰护着他，不让人歧视他，让他穿漂亮的衣服，伪装得和他们一样。

    不像两年前刚来到S市的时候，谢小江老土、自卑、怯懦，被老乡欺骗后愤怒、绝望，又不得不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当时他的内心也因为老家与大都市的差距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可尽管卑微，他仍揣怀着小小的希望，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往上爬，他想供妹妹上学，想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想着过几年，等有了闲钱和空余时间，他自己再去上个夜校，补充一些学识……再远的，他就想不到了。

    有一句话说，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如果以前的谢小江只能从井底仰望云端，想象天空的边界，那么现在的他，就仿佛被魏宇寰带上了天空，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目之所及，神之所思，云泥之别。

    对魏宇寰仅存的一点戒备与害怕，也在谢小江偷偷给妹妹打过一次电话后烟消云散。

    谢小溪在电话里告诉谢小江，前不久的确有人找过她，但这件事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听说是有人得知了他们家里的事，想资助她上学，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结论，据说对方想再考察考察。

    谢小江听了以后百感交集，尽管这可能是魏宇寰接近谢小溪的手段，但不管怎样，它并不像魏宇寰之前提及的那样具有威胁性。

    事后，谢小江也没在魏宇寰提起这件事，他不会傻到去反复暴露自己的弱点，魏宇寰不记得最好。

    胃部的瘀伤彻底好了之后，魏宇寰还带他上医院做了一次细致的身体检查，说是为了“喝酒”做必要准备，谢小江全程配合。

    等体检报告出来，魏宇寰就带着谢小江去试酒，他还特地找了一位医生朋友，带上了紧急解酒注射剂，以防万一。

    谢小江得知后道：“要这么小题大做嘛？等喝着觉得不行了，我自己也有感觉的。”

    一个月相处下来，谢小江在魏宇寰面前已经不那么拘束了，先前还左一句“老板”右一句“魏总”，在魏宇寰的要求下，现在直接叫“宇哥”。

    魏宇寰：“你不是喝几两，而是喝好几斤，能不谨慎么？而且有些人本来就对酒精没多少生理反应，但实际上摄入的酒精含量很可能已经超过身体所能承受的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事。”

    谢小江挠挠头，笑道：“好呗，你说了算。”

    魏宇寰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怎么搞得跟“皇帝不急太监急”似的。

    “哎对了，一会儿除了那个医生，我还有另外两个朋友过来。”魏宇寰道。

    两人先在服务员带领下进了包厢，谢小江随口问：“谁啊？”这一个月，魏宇寰没少带谢小江见这个老总那个老板，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魏宇寰：“这回是你见过的。”

    “见过的？”谢小江歪歪头，很快想起来了，“是不是……上次跟你去‘含苞’的那两个？”

    “记性真不错。”魏宇寰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个动作非常亲昵，比起“拍”更像是在“摸头”，想大人对待小孩一样。这段时间，魏宇寰时常对谢小江做这种小动作，可能是因为看对方个子小，长相又偏嫩，让他本能产生一种带小孩的感觉。

    谢小江“嘿嘿”一笑，问：“你带我见他们，不会觉得没面子吗？”

    魏宇寰不解：“为什么？”

    谢小江吐吐舌头，道：“我当时，不是踢了你那里吗？”

    魏宇寰：“……”

    ——他还有胆子提！？

    “谢、小、江……”魏宇寰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

    谢小江拔腿就想跑，魏宇寰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口把人拖回来，低头在他耳边阴笑：“胆儿肥了是吧？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谢小江护着自己的脖子以防被衣服勒住，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虽然在道歉，语气却带着笑意，根本没把魏宇寰的威胁当回事儿。

    魏宇寰果然松开了他，只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略有些宠溺的嗤道：“淘气。”

    谢小江“哎哟”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躲进包厢里去了。

    两人正调笑着，齐慕英和邵永阳就来了。他们早就从魏宇寰地方听说他“逮”到谢小江的事，之前一直没活动，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听说魏宇寰要给谢小江“试酒”，所以特地过来看热闹。

    谢小江落落大方地跟两人问了好，邵永阳见了谢小江，吃惊道：“哟嚯，这是‘含苞’那小子？”

    连齐慕英也是眼前一亮，他和魏宇寰是同道中人，对男人的欣赏角度和邵永阳自然不同。

    不得不说，魏宇寰挑选伴侣的确是有很眼光，之前看魏宇寰发给他的截图照片，齐慕英觉得没什么，毕竟一个人的魅力不仅仅来源与表面姿色，但今日一见，他感觉谢小江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家酒店的海鲜很出名，邵永阳拉着魏宇寰去大堂点活鲜，趁机挤眉弄眼地问：“诶诶，弄上床了没？”

    魏宇寰：“没呢。”

    邵永阳狐疑道：“还没？这都一个月了诶，你不是吧！”

    魏宇寰望着排在冰沙上的帝王蟹，一只只被捆得只剩下两只黑眼睛还能动，就想到了谢小江，“急什么，该是我的，就算长八条腿也跑不了。”说着，他便笑眯眯地指着那只眼睛动得最厉害的，对服务员道，“就它了，一蟹两吃，一半葱油清蒸，一半裹粉油炸。”

    邵永阳：“不过你也是厉害，怎么说服那小子让你敞开了灌酒的？这报复手段也是绝了。”

    魏宇寰擦擦被冰水沾湿的手道：“不是报复，我是真打算试试他酒量。”

    邵永阳：“啊？”

    魏宇寰没回答他，又挑了条新鲜的章跳和一些扇贝类，两人便返回了包厢。

    包厢里，魏宇寰请来的那位医生也到了，谢小江正和他们聊天，看起来精神奕奕，很是活泼。

    魏宇寰招来服务员，先叫了四瓶52度的五粮液，为了不混淆，其余人专门点了另一款45度的白酒。

    酒菜上来，众人先干一轮，别人用小杯，谢小江用大杯。

    大伙儿都是冲着谢小江的酒量去的，他也不矜持，别人一小杯下去，他也一大杯下去，短短半个小时，近一斤装的五粮液已经空了一瓶。

    这才一瓶，距离他们的目标还差得远，但谢小江的耳朵已经红了。

    魏宇寰是记不太得上一次谢小江喝酒后是什么反应了，“含苞”的包厢里灯光昏暗，他只记得那天谢小江狡黠灵动的双眸。

    第二瓶下去，谢小江的脖子也有点红了。

    两斤52度的五粮液，在普通人当中已经算是极好的酒量了，尽管谢小江的脖子耳朵都在发红，但大伙儿似乎都没看见，纷纷为谢小江叫好，唯有魏宇寰，开始莫名地紧张。

    谢小江说他十二岁那年陪他爷爷喝了一罐十斤装的大曲，万一这段记忆出错了呢？万一这十斤的大曲度数并没有那么高呢？万一他已经醉了，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醉呢？这个年纪的小孩总喜欢逞能，魏宇寰知道的。

    开了第三瓶酒，谢小江自己替自己满上了，正要喝，被魏宇寰拦下了，“慢点儿，先吃点菜。”他替谢小江盛了一碗牡蛎羹。

    谢小江瞅了一眼，道：“不吃了，吃了菜就喝不下了。”说完，就端起杯子，把那杯酒一点点喝了。大伙儿都关注着他的反应，却见他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酒隔，半晌才道：“好撑。”

    魏宇寰：“……”

    第三瓶酒喝完后，谢小江去上了个厕所，魏宇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都没心思吃东西了。

    等谢小江一回来，他就急着问：“怎么样？头晕吗？想吐吗？”

    谢小江摇摇头，慢慢地说：“还好，不晕，不想吐。”

    魏宇寰：“……”

    邵永阳开了第四瓶酒，放在转盘上转到谢小江面前，笑呵呵地问：“还能行吗？”他是在座当中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一个。

    谢小江笑笑，取了酒就倒：“当然。”

    邵永阳竖起大拇指：“小谢，刮目相看啊！”

    第四瓶酒谢小江喝得很慢，浅斟慢酌的，不知道是胃容量不够，还是到了开始估量底线的时候了。

    等彻底喝完，邵永阳还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问谢小江：“这是几？”

    “……二。”虽然还能正常回答问题，但谢小江的反应明显迟钝了一点。

    邵永阳叫道：“厉害。”

    齐慕英也咋舌道：“都四瓶了，应该快不行了吧？”

    大伙儿也不调笑了，尤其是魏宇寰那个医生朋友，仔细观察着谢小江的每一个反应。

    谢小江一拍桌子，气势汹汹道：“我还能喝！”

    众人：“……”

    魏宇寰对服务员道：“再拿一瓶。”

    那医生皱了一下眉头：“魏总，恐怕再喝下去就要醉了。”正常人喝下这个量99%已经酒精中毒了。

    刚刚魏宇寰担心过了头，现在反而冷静下来了。如果汪大旗的酒量是五斤，而谢小江确实还能喝，那自己若因为过度的私人情绪介入而让他浅尝辄止，就太可惜了。与其到时候去冒险，不如现在摸透底，这样才不会太被动。

    魏宇寰看着谢小江因为酒精而略显湿润的眼眸，道：“让他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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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又哭又笑

﻿    019.又哭又笑

    第五瓶酒上来了，这是最关键的一瓶。

    如果谢小江喝下这一瓶还能保持清醒，那对付汪大旗就有九成九的把握了。

    但也别小看这一瓶酒，在已经喝了四斤白酒的前提下，谁也不知道，哪一口酒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次是魏宇寰亲自替谢小江斟的酒，他专门问服务员要了个小杯子，让谢小江小杯小杯喝。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他，谢小江每喝一小杯，他们都跟着咽口口水，生怕他下一秒脸色一白就厥过去了。连服务员也屏着呼吸站在边上，随时准备拿手机报警叫救护车。

    谢小江喝得很安静，也不说话，大伙儿只见他面色红润，一双眼睛越喝越亮，哪像是快要醉的人，不知道的还当他喝进肚子里的都是白开水呢！

    一整瓶酒都喝完了，谢小江还好好地坐在那里，魏宇寰又问他怎么样，谢小江慢慢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笑道：“我就跟你说我能喝了吧。”

    魏宇寰看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一瞬间心跳漏拍。

    对身怀绝技的人，很少有人不钦佩，即使谢小江身份普通，今天也算是仗着自己的酒量让这群人开了眼界、五体投地。

    邵永阳起哄问谢小江要不要再来一瓶，谢小江点点头说：“行。”

    众人见他喝了那么多酒还和常人无异，已当他天赋异禀，也没了刚开始那提心吊胆的劲儿，跟着在边上叫好。

    魏宇寰两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小江的脸庞，回味着刚才那一瞬前所未有的心动，等回过神来，谢小江第六瓶酒都快喝完了。

    也不知是不是有一杯喝得急了，谢小江突然呛了起来。

    魏宇寰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伸手轻拍他的背，又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给谢小江，一边板着脸道：“够了，别喝了。”

    谢小江整张脸都呛红了，不是充血的那种通红，而是淡淡的绯红色，一双眼睛像是在水里浸过一般，湿润润的，极其招人。

    魏宇寰这一开口，大伙儿也不敢再闹，纷纷劝谢小江吃点东西缓缓酒劲儿。

    谢小江被白酒撑饱了肚子，虽然没什么醉态，但恹恹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魏宇寰看着难受，亲自动手替他剥了一只帝王蟹腿，把雪白鲜嫩的蟹肉堆在勺子上，递到他嘴边喂他。

    谢小江本能地张嘴吃了，还懒洋洋得嚅着嘴，一副什么都不愿去想的样子。

    众人都被这一幕都惊呆了，尤其是邵永阳，在他印象中，从来只有帅小伙子们上赶着用热脸去贴魏宇寰冷屁股的份，即使能跟魏宇寰处上关系的，也是他的情人们伺候他，什么时候见魏家二少亲自给人喂东西吃啊？

    瞧瞧魏宇寰方才那殷切的态度，反倒像跟他以前处过的情人换了个角色。

    ……这个谢小江，真是太不简单了！

    临近九点，大伙儿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这便要散了席，各自打道回府。

    魏宇寰那医生朋友在反复确认谢小江没事后，只留了几片解酒药给他，叮嘱他胃舒服点儿了就多点喝水。

    酒店距离春江花景苑不远，谢小江主动提议散步回去，魏宇寰自然应允。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喝这么多酒还能好好站着说话的活人，现在简直把谢小江当珍稀动物似的捧在手心里，对对方的要求百依百顺。

    此时已是二月，临近春节，S市温度降至零下，潮寒侵骨。

    谢小江喝得浑身发热，出了酒店，非但不觉得冷，还敞着领口，大口呼吸湿冷的空气。

    魏宇寰提醒道：“把领子拉上，小心别着凉。”

    谢小江摇头：“我不冷，喝酒人热。”

    魏宇寰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沿着丰江大桥慢慢走回去，走着走着，谢小江突然甩了甩头，魏宇寰问：“怎么了？”

    谢小江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又走了两步，突然超前跑了起来，还越跑越快。

    魏宇寰脸色一变，大步追上去，叫他的名字：“谢小江！”

    谢小江跑了一阵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弯着腰，魏宇寰从后头赶上来，问他怎么回事，谢小江扯着领口道，半晌才道：“不舒服。”

    魏宇寰紧张道：“哪里不舒服？”

    谢小江咬着大舌头，含糊不清地说：“浑身一股邪火，身体里乱窜。”

    魏宇寰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现在酒劲才上来？“我带你去医院。”他抓住谢小江的胳膊，却被甩开了。

    谢小江逞强道：“我没事。”

    魏宇寰严肃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喝了多少酒？”

    谢小江很固执：“我知道，但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你现在这状态不正常，还是去医院看看。”魏宇寰再次抓住他的手，完全不容他反对，抬起另一手就想招计程车。

    谢小江反抱住魏宇寰的胳膊往桥边拽：“宇哥，我真的没事，我不去医院！”

    魏宇寰气急，他不知道谢小江到底在坚持什么，就算没事，去医院验个血做个检查也能让人放心，这小东西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是吧？

    “我没喝醉，我就是觉得热。”谢小江执着地申辩道。

    魏宇寰想直接把人扛肩上算了，可哪料到，喝了酒的谢小江力气跟蛮牛似的，魏宇寰非但没能撼住他，反而被拽得直往江边围栏上靠。

    见魏宇寰脸色越来越难看，谢小江也急红了眼眶，路灯下闪闪发光的一双眼眸巴巴地望着魏宇寰，微微下歪的嘴唇透着一丝倔强。

    魏宇寰被他瞅的没脾气，他不再跟谢小江硬碰硬，反而伸手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皱着眉头，真切地问：“那除了热，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小江眨巴了一下眼睛，望着魏宇寰，过了许久，才呆呆傻傻地来了一句：“宇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话一说完，谢小江两只眼睛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地淌出两行清泪来！

    魏宇寰愣住了，仿佛被人点了穴道，被谢小江勾走了所有的心神。

    谢小江这一哭就彻底崩溃了，眼泪流得稀里哗啦，一边哭还一边叽里咕噜地说：“你给我买衣服，给我房子住，带我去好地方，吃好吃的……呜呜……你说让我替你喝酒，咱们就扯平，我还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一开始还觉得你是在骗我，就像我老乡一样，一开始对我好，其实都是为了骗我……可是刚刚喝酒，那些人都叫我喝，你却一直很紧张我，担心我喝醉……宇哥，我能补偿你的也只有喝酒了，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喝酒，就算今天喝出人命来，我谢小江也认了，我心甘情愿的，可是你还那么关心我……呜呜呜……”

    魏宇寰站在边上听，看着既哭得委屈又说得慷慨激昂的谢小江，一颗心仿佛在油锅里滚了一圈，又像是在冰水里浸了个透，又热又冷。

    怎么办，好喜欢，这小子真是可爱得……要了他的命了！

    谢小江用力抹着眼泪，不想在魏宇寰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也不晓得是不是喝了酒，他的生理机能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控制，眼泪越抹越多，连鼻涕也来了，一不小心，还吹出一个鼻涕泡泡。

    谢小江愣住了，和魏宇寰大眼瞪小眼，魏宇寰忍不住“扑哧”一声，逗得谢小江也傻乎乎地笑了出来。

    他正想用衣袖去擦鼻涕，被魏宇寰一挡。

    魏宇寰也不嫌他脏，直接伸手拧了一下他的鼻子，看着那张哭得跟花猫似的小脸儿，低声道：“又哭又笑，蠢死了。”

    ——傻瓜，我对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宠溺的动作和满含温柔的语调钩织出一层浓浓的暧昧，弥漫在两人之间。

    这哄人的技能仿佛是魏宇寰与生俱来，从来没有一个情人能让他这样，整颗心都快化得成一滩水了。

    可是面对着这样的谢小江，魏宇寰又破天荒的兴不起丝毫肮脏的欲|念，他这样做只是想看对方再一次笑出来，用那种崇拜的、感激的目光望着自己，仿佛这样就已能够圆满。

    他甚至还想，自己是不是得学着他哥随身携带一块手帕，这样谢小江下一次再哭的时候，他就能及时掏出手帕了。

    谢小江哭了一顿，发泄掉了在体内乱窜的一部分热气，比刚才清醒了许多，但疲惫感也随之袭来。

    魏宇寰见他没太大事，也不坚持带他上医院了，只是见谢小江走路有点摇摇晃晃，便不由自主地牵起了他的手。

    谢小江没挣脱开，潜意识全心全意地信赖着魏宇寰。

    两人并肩往家里走，魏宇寰突然问：“你老乡骗你是怎么一回事？”

    谢小江的大脑被酒精麻痹得有些迟钝，平时藏着掖着没脸说的悲惨史，现在像倒陈谷子烂芝麻似的，一点一点倾诉给魏宇寰听。说到自己的钱被骗得精光，无处可归时，他又情绪失控地酸了眼眶。

    魏宇寰听得一阵阵心疼，原来，谢小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撞到自己眼前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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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后生可畏

﻿    020.后生可畏

    谢小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末了又真情实意地跟魏宇寰道了个歉。

    魏宇寰哪还会再为这个事情生气呢？再说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对谢小江的喜欢之情也早已蒙蔽了他的双眼，就算谢小江以前真是个三观不正思想龌龊的小贼，他也决定好好收到身边亲自改造了，何况这小东西本性不坏，情有可原。

    “行了行了，”魏宇寰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调笑他道，“我要还跟你计较这事儿，用得着对你这么好？”

    谢小江抽了抽鼻子，破涕为笑，冻得红红的鼻翼微微张翕，直惹得魏宇寰想再伸手捏一下。

    到了家，谢小江有点萎靡不振，毕竟一口气喝了五斤多的白酒，刚刚还大哭了一通，都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

    匆匆洗了把脸，他就自顾自先去睡了。

    等魏宇寰洗完澡上了床，见谢小江已经蜷着身子睡过去了，绵长的呼吸和红润的脸颊表示他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呼出来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俨然一只浸透了酒的“醉螃蟹”。

    魏宇寰松了口气，跟着躺下来，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把谢小江搂进怀里。

    他也没起什么邪念，就觉着这小东西太招人疼了，所以只是单纯地想抱抱他，给他一点温暖。

    可哪想到，喝了酒的谢小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暖洋洋的热意，在这寒冷的南方冬季，无异于一只天然的小暖炉。

    魏宇寰这一抱就松不开手了，谢小江被人搂着腰，不退反进地往魏宇寰怀里拱了拱，嘴里呓语了句什么，又睡了过去了。

    这动作又把魏宇寰萌得一阵心颤，他都不敢用太大动作，生怕扰了小螃蟹的酣眠。

    次日早上，谢小江是在魏宇寰怀里醒来的。

    同床共枕了一个月，虽然不贴身，但盖一床被子，两人早已熟悉了彼此的味道。谢小江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是整个人窝在魏宇寰怀里。

    他的脸腾地红了，尽管未涉人事，他还是被两个大老爷们抵足而眠的暧昧姿势狠狠震慑了一把。

    魏宇寰没醒，一双大手还搭在谢小江的身上，谢小江一时竟也不敢动，除了不敢，他感觉自己似乎还挺享受这种、这种……被人搂着的感觉。

    主要是，谢小江从小没享受过什么父爱，他爸到死都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爷爷又是个讷于言行的人，所以谢小江的成长道路上严重缺失这属于年长同性的教导与关爱。

    而魏宇寰身上恰恰有谢小江渴望的那种气质——睿智、包容，又富有成熟的魅力，就像个温柔的大哥，让人不由自主想依赖。

    谢小江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就在他想闭上眼睛再偷偷赖会儿床时，魏宇寰有点醒了，他一紧张，顺势挣脱开去。

    “……几点了？”魏宇寰的嗓音带着意思晨起时独特的沙哑，很性感。

    “唔，八、八点多了。”谢小江下了床，跳着脚往洗漱间蹦。

    魏宇寰见他精神这么好，几乎没有什么宿醉的后遗症，忍不住一哂，这小子还真是“能喝”！

    确定了谢小江的酒量，魏宇寰便通知沈烜摆场子。

    烜烨和桓宇的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大伙儿众志成城，打算赶在春节前拿下鸿瑞，好各自揣个大红包回家过年。

    酒席就定在腊月二十三，魏宇寰还打着请汪老爷子过小年的名义发的帖。汪大旗欣然赴约，他本就是当兵出身，酒量又好，喝遍天下几乎无敌手，有人请他喝酒，他高兴还来不及，明知道这是“鸿门宴”，也毫不畏惧。

    当天，谢小江以魏宇寰私人助理兼小弟的身份跟着出席，一身派头十足。

    这一个多月以来，魏宇寰带谢小江出席大小宴会和社交场所，为的就是这场酒席。

    见惯了场面的谢小江也没显得胆怯畏缩，相反，因为他学习能力强，那些社交场上的礼仪姿态，谢小江也在短短一个月内学得有木有样，连应对社交攀谈也极其自如。

    他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人机灵，遇到不懂的地方，只要眨着他那双大眼睛，就会给人一种“这小伙子谦虚可爱又有求知欲”的印象，让人倍生好感。

    靠着这些特性，再有颜值加成，谢小江早已和魏宇寰公司里的一群下属打成一片了。

    当然，这些人当中，唯有素来待人就有些刻板清冷的李修雅还跟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酒宴开始后，谢小江并没有一开始就跳出来跟汪大旗拼酒，魏宇寰叮嘱他安静吃饭，先别出头。

    扮猪吃老虎嘛，这个谢小江懂，那汪大旗也带着一批人呢，魏宇寰当然不能让杀手锏冲上去当炮灰。

    一桌十来个人先是你一阵我一阵地寒暄，魏宇寰之前跟谢小江说过，这种场合开始都是打太极，说空头话，酝酿气氛，不先喝倒一批人都不会说正题。按照江湖上的话说，那都是套路！

    谢小江一边吃凉菜一边听他们扯，基本都是汪大旗在说。一来，汪大旗年纪大，连商界新贵魏宇寰在他面前也只能算个小辈，出于尊重，他一说话，大伙儿只能乖乖当听众；二来，汪大旗的从戎经历让他有过不少光荣事迹，随随便便说几件，就把一些没啥见识的年轻小伙们唬得一愣愣的。

    其实，在座当中有点社会经验的都知道，汪大旗说的那些事儿有不少带吹嘘的成分，如果现在就被对方的气势和经历唬住了，一会儿啥都甭谈了。

    譬如魏宇寰，表面恭敬地听，心里头门儿清呢。

    可谢小江不知道啊，他听着听着就着迷了——哇，这大叔打过仗啊！哇，他还上南海捞过船啊！哇哇，他跟司令员一个桌子上吃过饭啊？哇哇哇，那个司令员都当国防部部长了？天啦噜！这人也太他妈牛逼了！

    谢小江都忘了吃东西，就这么望着侃侃而谈的汪大旗，一脸崇拜。

    吹牛也得有互动才能吹得起来，汪大旗在那儿吹，得有人愿意听，愿意捧。他纵横商场多年，那眼神、直觉也敏锐着呐，扫了一圈，感觉谢小江就是最对胃口的一个！这小家伙还适时地问上两句“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对汪大旗讲的故事表现出强烈的兴趣。汪大旗一高兴，说的越来越多，喝的酒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事情正往计划的方向进展，本该高兴的事，却让魏宇寰莫名有些吃味。

    看着谢小江对汪大旗毫不掩饰的敬仰之情，他有点想直接把人扯到身后藏起来——那一脸专注的模样，在这之前明明只属于他啊。

    魏宇寰心塞地吃着菜，开始为自己对谢小江的强烈占有欲而感到不妙。

    酒过三巡，两边的人都有些醉醺醺了，扯了这大半天，沈烜见气氛也差不多了，终于开始说正题。

    汪大旗不急不缓地跟他继续打太极：“小沈，我看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很不了得，我汪大旗敬你一杯。”这话的潜含义就是“想让我正眼瞧你就先在酒桌上干过我”。

    “哪里哪里，是我该敬您才对。”沈烜喝了杯酒，朝魏宇寰使了个眼色。

    魏宇寰立刻站起来，对汪大旗道：“汪总，这是我前不久刚招的助理谢小江，这个他项目全程跟下来，本来因为资历浅，今天轮不到他来，可他久仰您的大名，非要过来见识见识，”魏宇寰偏头看谢小江，“来，小谢，敬汪总一杯。”

    谢小江立马站起来，端起酒杯道：“汪总您是长辈，我是小辈，我先干了，您随意。”

    汪大旗哪会“随意”，当然也是干了。他见谢小江比沈烜和魏宇寰看上去更年轻，但喝起白酒来，眉毛都不抬一下，越发欣赏。

    谢小江又道：“汪总，刚刚听你说了那么多故事，觉得您浑身一股正气，让我很受感触。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听魏总说您酒量很好，千杯不醉，今天我就陪您喝个痛快！”

    汪大旗听了哈哈大笑：“好，好！服务员，倒酒！”

    服务员抱着酒上来了，谢小江果真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他对汪大旗相见恨晚的态度和一脸憧憬的表情让对方受用无比。

    魏宇寰和沈烜在边上恰如其分地插上几句话，分散汪大旗的注意力，导致汪大旗压根料想不到这娃娃脸的小伙子会是对方集团带过来专门对付自己的秘密武器。

    等前前后后喝了两三斤白酒，汪大旗大脑充血，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此时此刻，魏宇寰和沈烜还极其清醒地坐在他对面，而他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再看笑吟吟的谢小江，咧着嘴露着两枚小虎牙，一派天真，可他身上，哪里有汪大旗起初以为的“年轻气盛”啊？分明是有备而来！

    汪大旗顿了顿，再一次朗盛大笑，他对着谢小江竖起大拇指，只说了四个字：“后生可畏。”

    在酒场上甘拜下风的汪大旗彻底卸下了架子，心平气和地跟沈烜谈起了正事。

    谢小江也坐下来，他之前见魏宇寰对这件事这么重视，还要试酒什么的，本以为今晚要对付的人是个大麻烦，还有点担心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没想到今天喝的比试酒那天还少。

    谢小江喜滋滋地吃了点儿菜，安静地坐在边上听他们谈事，不再插嘴。

    饭桌上谈了个大概，汪大旗让沈烜他们择日上鸿瑞详谈，这顿酒席算是圆满结束了。

    离席之前，汪大旗特地招手叫谢小江过去，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张名片。

    谢小江惊讶地张大了嘴，有点受宠若惊道地道了谢。之前魏宇寰带他去社交场合，谢小江见识过，这些位高权重的老板只会给和他们同等地位的人发名片。

    汪大旗又问：“你的呢？”

    谢小江一下子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有名片。”

    汪大旗“哈哈”一笑，若有所思地瞄了正望着这个方向的魏宇寰一眼，小声对谢小江道：“你很不错，以后若想换个工作，可以考虑来鸿瑞，我不亏待你。”

    谢小江：“……”他、他这是，被挖墙脚了吗？(⊙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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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做我的人

﻿    021.做我的人

    汪大旗走后，谢小江还有点激动，他一转身，就对上了神色莫测的魏宇寰。

    “他跟你说了什么？”魏宇寰刚刚都看到了，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谢小江甩着手里的名片，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中带了点儿小小的得意：“汪总给了我他的名片，说想换工作可以找他。”

    魏宇寰的脸一沉，尽量压制着心中翻腾的醋意，违心道：“那很好。”

    谢小江“嘿嘿”一笑，珍惜地把汪大旗的名片收进口袋。没能上成大学一直是谢小江心头一大遗憾，也让他深感自卑，也觉得和这群社会精英们在一起低人一等。不管汪大旗刚刚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都从某种程度上认可了谢小江的价值，这比直接给他钱更让他感动。

    散席后，谢小江跟魏宇寰一起回春江花景苑，魏宇寰在车上道：“你刚刚在酒桌上讲的那几句话很漂亮。”

    谢小江：“哪几句？”

    魏宇寰：“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说得一套套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临场发挥的？”

    这也是魏宇寰与谢小江相处以来在对方身上发现的优点，这样聪明机灵、踏实好学又善于察言观色的年轻小伙子，即使没遇上自己，也早晚会遇到其它赏识他的人。

    谢小江回想起来，面上又浮现出一丝崇拜：“我那是发自内心的啊，你不觉得汪总很酷吗？”

    魏宇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腹中的酸味再次涌了上来，可是他能说什么呢？说“你别想了，姓汪的年纪都能赶着当你爸”？呵呵呵，这都什么跟什么(=_=)……

    魏宇寰想起试酒那天晚上谢小江在丰江大桥上边哭边对自己说的那通话，本来还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对谢小江的意义非同凡响，现在又各种不是滋味了。

    对谢小江来说，大概换谁都一样吧？只要是能带他见世面、提拔他、善待他的人，他都会心存尊敬与感激。

    谢小江见魏宇寰没接话，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刚刚吃饭时就有一点了，那时他还不太确定，现在确定了，魏宇寰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他瞅了魏宇寰一眼，有点讨好地说：“我也没想到鸿瑞的老总竟然会给我名片，你说，如果我去他地方，能帮他做什么呢，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谢小江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想在魏宇寰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好，希望魏宇寰会挽留一下自己。因为之前他们的约定就是“帮了这次忙后两人扯平”，谢小江一直记着呢，所以过了今天，他估计就要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了。不管是接着送快递还是做其它工作，都跟现在天差地别。

    于是他急着想告诉魏宇寰，瞧，我也是挺有用处的，鸿瑞的老总还挖墙脚呢，可是我还想跟在你身边，跟你学本事，你快留下我吧，不管给你端茶还是送水，我都愿意。

    然而，这话在乱吃飞醋的魏宇寰听来却彻底成了“趋炎附势”，他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你这么有本事，做什么都行，说不定跟着他，很快就能飞黄腾达了。”

    谢小江一下子就像霜打的茄子，耷拉下脑袋，失落地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一路，两人一直沉默着，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进了家门，魏宇寰才稍稍冷静了些，后悔起自己方才的“尖酸刻薄”，但他拉不下面子，也不想先开口给谢小江台阶下，这忘恩负义的小东西现在就想着要“跳槽”了，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我去洗个澡。”魏宇寰扯开领带，冷着脸脱掉西装外套。

    谢小江“嗯”了一声，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魏宇寰转身进浴室了，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滑落，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压力，身体某个部位因为想着谢小江而微微抬头——这已经是常态了。魏宇寰叹了口气，今天也没什么心思自己解决，强行转移注意力忍下欲|望。

    可越是忍耐，心中那股气越是乱窜。

    魏宇寰一拳打在瓷砖上，咬牙想，他的目的就是要得到谢小江，为什么现在反而越走越偏了？如果当初用更加直接的方式哄人上床，现在也不用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置气了。

    关了花洒，魏宇寰披上浴袍往外走。

    不忍了，NND，今晚他就要开诚布公地告诉那只小螃蟹，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魏宇寰一进卧室，谢小江就先一步站了起来，对着他道：“宇哥，对不起。”

    魏宇寰：“？？？”

    刚刚谢小江失落地在卧室里等了半天，他察觉出魏宇寰不高兴，但是一直没琢磨出对方为什么不高兴。

    虽然今晚谢小江喝得酒没有试酒那天多，但好歹肚子里也装了三两斤白酒，大脑热着呢。他心里藏不住事，让他带着这种沮丧的心情睡一晚，那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谢小江冲动地开口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

    魏宇寰本能地否认：“你今天做得很好。”

    “可我觉得你不高兴，就是我说要去鸿瑞的时候，你特别不高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你对我那么好，如果你不赶我走，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但是你之前说，等这件事完了，咱们就扯平了，所以，我就想，下一步要去哪里……”谢小江说得语无伦次的，既委屈又着急，眼睛红红的，感觉快要哭出来了，“我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魏宇寰听了这通话，哪里还有什么醋意啊，一颗心直接从谷底窜上了天，噼里啪啦放起了烟花！

    “谁说让你走了？”他随手擦着头发，面上的阴霾尽数散去。

    谢小江“啊”了一声，愣愣地抬起头。

    魏宇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扯平的是你踹我那一脚，之前的还没跟你算呢。”

    谢小江微张着嘴，被魏宇寰这通“文字游戏”忽悠得有点发傻了：“那还要怎么算？”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谢小江也有一点如释重负，甚至是有点高兴。

    可他还来不及去细究为什么自己被忽悠了还高兴，就见魏宇寰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

    对方眼中深不见底的情绪让谢小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但魏宇寰并没有犹豫，他带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走到谢小江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认真道：“谢小江，做我的人吧，从今以后，我养你。”

    谢小江整个人都蒙了 ，这句话像是一大团裹着浆糊的棉花，塞住了他的脑袋。

    他还在迷茫魏宇寰说“养他”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被对方下一句话里抛出的巨大馅饼砸晕了脑袋。

    魏宇寰望进谢小江彷徨不定的眼眸里，解释道：“我会让你继续读书，上大学，供你吃穿，带你周游世界，保你一生无忧无虑，平安喜乐……好不好？”

    谢小江：“……”

    继续读书，上大学，无忧无虑……

    天啦噜……

    这句话说出来，魏宇寰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未对任何情人许过“一生”的诺言，但对着谢小江，他却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魏宇寰的心脏也开始狂跳，他蓦地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对感情如此认真过。

    因爱故生怖，正因为在乎，所以他紧张着对方可能产生的一切反应——谢小江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会拒绝吗？他会厌恶、恶心自己吗？他会再一次逃走吗？

    谢小江一顿，想起了妹妹谢小溪：“可是我还得赚钱，我妹妹……”

    见鱼儿上钩，魏宇寰打断他道：“包括你的妹妹，她的学费，生活费，我也通通负责。”

    谢小江傻了、呆了、恍恍惚惚的：“这、这么好……”

    “是啊。”魏宇寰松开了谢小江的下巴，改摸对方的脑袋，继而掌住对方的后脑勺，轻轻压向自己。

    谢小江也没发现这个动作太过暧昧，反而愣愣地问：“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魏宇寰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要为自己做这些呢？魏宇寰想让自己学业有成后再报答他吗？

    然而，谢小江没工夫疑惑，再下一秒，他的大脑就当机了！

    因为魏宇寰用行为回答了他。

    嘴唇温温的，是另一个人的触感，唇间热热的，是另一股陌生的气息，而个人，是个男人。

    他被吻了，被一个男人吻了。

    谢小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木在原地，被魏宇寰侵入了嘴唇，对方轻柔地舔了他的牙齿，还吮吸他的舌头……

    “唔！”谢小江一个激灵，浑身彷如过电一般偏开了头。他一把推开几乎高了他大半个头的魏宇寰，顿了两秒才惊魂未定地看向对方。

    “你……”谢小江一片混乱，脑海里已经迅速地闪过了“基佬”、“gay”、“同性恋”、“喜欢男人”等等一系列定义词。

    谢小江在“含苞”和那些姑娘们聊得多，对这些词当然不陌生。但“含苞”是个以女性服务为主的主流声|色场所，遇见男同性恋的几率非常低，谢小江真没想到魏宇寰会是那种人，而且魏宇寰的形象和他对同性恋都很“娘娘腔”的片面理解也完全不吻合。

    “讨厌吗？”魏宇寰眼神闪烁，定定地望着他。

    比起厌恶，谢小江更多的是震惊、尴尬、不适应，以及一丝丝的羞涩，毕竟他从小到大，连跟女孩子接吻都没接过，更别说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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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023.别陷太深（删节）

﻿    023.别陷太深

    谢小江被魏宇寰搂着，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别扭，一会儿又兴奋异常，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和尴尬的心情，他只能不断开口跟魏宇寰说话。

    开始他还问一些魏宇寰回答得上来的问题，问到后来，连魏宇寰都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就忍得很辛苦了，这小东西还在自己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简直要命。

    陪着聊了快一个小时，魏宇寰终于扛不住，轻拍了一下谢小江的屁|股，道：“好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再不睡，我可要做别的事了。”

    谢小江立刻闭上了嘴，像木头人一样僵在了魏宇寰怀里。

    可他还是睡不着，或许有酒精在作祟，大脑亢奋得像吃了五角星的超级玛丽。

    反观魏宇寰，因为刚刚分了太多神去压制欲|望，谢小江一安分下来，他就有点昏昏欲睡。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感受着对方火热的体温，魏宇寰很快就坠入甜美的梦乡。

    谢小江失眠了大半个晚上，紧张着这前所未有的“恋爱体验”，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魏宇寰吻醒的。

    （删节）

    谢小江臊得发慌，偏开头喘息，一双手无力地抵着魏宇寰的胸膛。

    魏宇寰低声笑着，嗓音沙哑而性感，他亲了亲谢小江的嘴角，说了句“你再躺会儿”，就先起身去浴室解决了。

    想起昨晚的事，谢小江的大脑又炸开了……

    老天，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去公司路上，谢小江对魏宇寰道：“晚点我想去汽车站买张回老家的车票。”

    魏宇寰一愣，竖眉道：“回老家干什么？”

    谢小江：“呃，过年啊。”

    他妹妹早就放假回去了，暂住在他大姑家里，奶奶去世后的两年，谢小江和谢小溪都是在大姑家过年的。一周前谢小江还跟妹妹通过一次电话，答应在大年二十九之前赶回去过年。

    魏宇寰天天和谢小江在一块儿，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别回去了，留在S市陪我过年。”魏宇寰道。

    这是冲动话，就算魏宇寰自己也是要回本家陪老爷子老太太过年的，不可能单独陪谢小江。

    要么带谢小江回自己家过年？

    这念头冒出来，魏宇寰自己先一愣，奇了怪了，这么多年下来，他还从来没有过带人回家的念头，谢小江又占了这头一分！

    他倒是想着呢，带回去估计能看场好戏，尤其是魏老太太的反应。

    魏宇寰的嘴角勾了勾，可是他和谢小江才刚确定关系，这么做恐怕会吓到的不是魏老太太，而是谢小江。

    正犹豫着，谢小江却拒绝了：“不啦，咱们那儿过年都要回老家祭祖，这是习俗，我是谢家长孙，一定要回去的。”

    魏宇寰不爽地抓着谢小江的手，捻他的手指，道：“好吧，不过不用买票了，到时候我让司机专门开车送你回去，”他压下自己想跟着谢小江一起走的念头，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谢小江听还是在自我安慰，“宿迁也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

    谢小江反手挠了挠魏宇寰的手心，嘿嘿笑道：“谢谢宇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魏宇寰又是被撩得心痒，一下扯过某人低头想吻。

    谢小江吓得“诶诶”怪叫，眼瞅着前面开车司机的方向，在家里和魏宇寰卿卿我我的还行，但在公众场合或外人眼前这样，那也太开放了，保守的谢小江还不能接受。

    魏宇寰笑了笑，心中了然地松开他，却不忘在捏一把谢小江的脸。

    谢小江的皮肤很好，不长痘痘，不油不腻也不粗糙，像小孩脸似的又软又有弹性，魏宇寰都快捏上瘾了。

    桓宇的普通员工假期和国家法定节假日一样，都是大年二十九才开始放假。高层比较自由了，因为年任务基本在一月左右就已经完成，很少有决策会在这时候进行。

    按理说，没别的事，魏宇寰现在就能放了谢小江的假，让他提前回去过年。可魏宇寰哪里舍得，就算他自己多上两天班，也不想让谢小江这么早离开。

    晚上公司年会，桓宇在金海晏大酒店包了场。

    魏宇寰和一些经理们坐一桌，谢小江、李修雅那些秘书们也单独坐一桌。

    开饭前，作为公司CEO的魏宇寰要上台演讲做年度总结，谢小江在台下直直地望着魏宇寰，灯光下的男人精致又帅气，眼角眉梢都洋溢着一股自信的魅力。他想起这个人昨晚还搂着自己睡觉，耳朵又开始腾腾地烧了起来。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也挺喜欢宇哥的。

    一直把自己对魏宇寰的感情当成感激与崇拜，直到魏宇寰捅破了那张纸，谢小江才发现，那也可以是钦慕与喜欢。

    要不是“性别相同不能恋爱”的思维定势，估计他也早已想歪了。

    这样的话，他们算是两情相悦吧？谢小江的嘴角忍不住傻傻地上扬。

    魏宇寰讲完下台回他自己那一桌，落座时特地看向谢小江，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暧昧一笑。

    谢小江心跳陡然增快，赶紧低下头吃菜，笑得更傻了。

    饭吃到一半，谢小江上洗手间小解，发现李修雅也尾随而来。

    “李哥。”谢小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魏宇寰手下好几个秘书，其他人都对他都挺客气，只有李修雅对他不冷不热的，让谢小江对他有点莫名的敬畏。

    不过听说李修雅是名校硕士毕业的大学霸，谢小江自己也承认，跟他比起来自己太差劲，有现在这份工作都是靠魏宇寰的关系，相当于是开后门走捷径，李修雅对他没好态度很正常。

    小解完去洗手，李修雅也正好在洗手。

    谢小江低着头没敢再搭话，不料几秒钟后，李修雅主动说了一句：“魏总对你很好吧？”

    “啊？”谢小江浑身一绷，有点莫名，“嗯……”

    刚刚在外头，谢小江没发现，自己与魏宇寰之间的“眉目传情”早被李修雅一丝不落地看在了眼里。

    李修雅轻轻地往水池里甩了一下手，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擦手纸巾，淡笑了一下：“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谢小江有点蒙，李修雅擦完手转向他，眼眸微闪，轻声道：“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别陷得太深。”

    说完，李修雅就转身走了，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像只是交代谢小江去复印一沓资料。

    谢小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和魏宇寰昨晚才确定关系，难道李修雅看出什么了吗？不会吧！魏宇寰不可能对每个人都说喜欢吧？可是，“过来人”又是啥意思？

    正疑惑地往外走，魏宇寰突然来了。

    谢小江看见他，大脑一下子空了，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傻笑：“宇哥~”

    魏宇寰也在笑，他款款走到谢小江跟前，把人转了个向往里推。

    “你干啥啊……”谢小江被他拉扯着，有点慌。

    魏宇寰低头咬着他的耳朵说：“想你了，让我亲亲。”说着就把他推进一个隔间，反手关上门。

    “乱叫什么……唔！”谢小江背靠在隔板上，两手被魏宇寰抓着扣在身侧，无处可逃。

    在长达几分钟的深吻后，魏宇寰还压着他用嘴唇一下一下轻啄谢小江柔软的唇瓣和脸颊，一边低声呢喃：“就一会儿你没在我边上，我就想碰碰你。”

    “……你、你不是来上洗手间的啊。”谢小江一颗心小鹿乱撞，他撇开头，蹩脚地转移着话题，既羞又愤地想，魏宇寰真是太流氓了。

    这么一折腾，他把李修雅刚刚说的那两句话彻底抛在脑后了。

    魏宇寰单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为谢小江设了个小小的办公桌，还特地为他配了一台笔记本。之前谢小江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就帮忙整理整理东西，煮煮咖啡，没事儿的时候就自己上上网。

    除了一些很机密的资料，魏宇寰基本不防他，偌大一间办公室，楼上楼下随他呆着，一大个书架上的书也随他看，连李修雅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偏偏是这个没什么文化的谢小江，让魏宇寰几乎变得“公私不分”，放任又包容。

    办公室书架上有不少畅销的金融、经济和管理方面的书籍，谢小江知道魏宇寰要让他上学后，对知识的渴望越发强烈了。

    回家前的几日格外清闲，谢小江找了一堆书，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魏宇寰见他这副专心又投入的样子，既欣慰又欢喜，总觉得自己在无意间捡到了一块璞玉。

    他享受教导谢小江的过程，享受培养他、打磨他的乐趣，就像把一个懵懂的小孩抚养成人，最后完完全全地信赖自己、依赖自己、感激自己。一想到这些，魏宇寰就满心是成就感。

    这让他惊觉，原来自己喜欢玩养成！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没遇上一个完全中意的恋人，不是他打开游戏的方式不对，而是他根本就选错了游戏啊。

    谢小江会在自己的调|教下发展成什么模样呢？魏宇寰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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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24.我也想你

﻿    024.我也想你

    转眼到了年二十八，司机准点开车到春江花景苑接人，魏宇寰还抱着整装待发的谢小江亲不够。

    谢小江也有点依依不舍，初陷情潭，他贪恋着魏宇寰的怀抱，贪恋对方身上的味道，更贪恋对方的似乎无止境的宠溺……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礼拜，谢小江却感觉像是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魏宇寰用额头碰了碰谢小江的额头，低声问：“什么时候回来？”可能是这小东西之前跑了两次，给魏宇寰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现在对方要离开自己，魏宇寰就很不安。

    谢小江红着脸道：“过了初五吧。”

    魏宇寰抬起手，用手指蹭了蹭谢小江被自己吻红的嘴唇，坏笑道：“等你回来，我们做吧。”

    谢小江的脸一下子红成了大柿子，可他又很不爽，都是大老爷们，为什么感觉每次都是自己被魏宇寰调戏？

    NND，有什么好害羞的！谢小江一咬牙，鼓起勇气道：“好，你、你乖乖在家等着我！”

    魏宇寰一怔，等反应过来笑出声，谢小江已经拎着行李箱一溜烟跑出去了，那着急的样子，就像只被烧着了尾巴的猫。

    下楼送行，魏宇寰见谢小江缩在车里，用围巾裹着半张脸当鸵鸟。

    魏宇寰笑着扣了扣车窗玻璃，司机很配合地降下了谢小江那一侧窗子，车里已有魏宇寰替谢小江买的两箱年货。他笑看着谢小江，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进去，低声道：“喏，拿着，提前给你的压岁钱，回去给妹妹买点儿好吃的。”

    谢小江面上一喜：“还给我发红包！”他掂了掂红包的重量，两只眼睛立即瞪得又亮又圆，像一只得了肉骨头的小狗崽，兴奋道，“好多钱啊！”

    魏宇寰眯了一下眼睛，他从谢小江身上看到一种矛盾的天真与狡猾、淳朴与世俗，可这样的矛盾却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坦率又真实。

    谢小江也扭捏，收了红包抬头看魏宇寰，感动道：“谢谢。”

    “谢什么？”魏宇寰忍不住伸手拉下他的围巾，低头印了一吻，柔声道，“记得想我就好。”

    谢小江：“……”O////O

    魏宇寰吩咐司机开车小心，到了以后务必报平安，便挥手催他们上路了。

    谢小江趴在车窗口，看着身穿居家服的魏宇寰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心里空落落的，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怎么办，这才刚刚分开呢，他就有点想魏宇寰了。

    打开红包，谢小江开始一张张数里头的钱，五千，一万，一万五，两万……两、两万八！(=口=)

    刚掂量这个红包的时候谢小江就知道里面钱不少，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谢小江一辈子都没摸过那么多现金，现在两只眼睛都直了。

    一年省吃俭用，谢小江好不容易存下万把块钱，其中包括和恒宇签约后这两个月的工资，总共都没超过魏宇寰给的一个红包。

    他存的钱只够付妹妹在城里上初中一年的生活费和学费，本想自己过得拮据点儿，再省出一点钱给姑姑包个红包，感谢她对妹妹的照顾。虽然妹妹在市里上寄宿学校，但寒暑假都是回大姑家过的。

    可现在，有了魏宇寰给的红包，谢小江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大富翁，回家都有底气多了。

    没错，对他这样的打工仔来说，一年到头能赚多少钱回家就代表着一切。

    谢小江抱着红包，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心里暗暗下誓，这辈子无论魏宇寰让他做什么，他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怕引起别人过多注意，谢小江没让司机开车送他到家门口，而是停在镇汽车站附近，剩下一里路，他坚持自己走回去。

    老家一切都好，妹妹的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大姑家里还有两个女儿，谢小江给两个堂妹各包了个两百块钱的红包，给谢小溪单独包了个五百块钱的。之后又给了他大姑三千块钱，还把魏宇寰买的年货通通送给姑姑家。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亲情。

    表妹们收了谢小江的红包，便会对谢小溪亲切，大姑收了谢小江的钱，会把谢小溪当自己女儿一样对待。之后两天，他又陪着三个妹妹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给她们买了些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

    他姑姑见他这次回来明显出手大方了，便旁敲侧击地问他一年在外能赚多少。谢小江憨笑道：“其实给妹妹交完学费，过个年也花得差不多了，我自个儿就留了几百块钱路费，等回去还能再赚。”

    大姑一听，立即眉开眼笑，直夸谢小江懂事、孝顺、有出息。

    谢小江不傻，即使魏宇寰给了他两万八，他也没敢乱花。

    老话说财不外露，是很有道理的。他爹生前只要兜里有个子儿，就会被人哄去赌，非得输得裤子都被扒了才回来。当初老乡骗他，也是看中他在酒厂赚的那几千块钱。人性之恶，谢小江早已领会过。如果他大姑知道他身上有好几万，却只给她三千块，就会说他小气了。

    尽管谢小江口袋里还有不少钱，但他谁都没告诉，连谢小溪都没有，不过为了改善妹妹的生活，谢小江私底下给她买了不少新衣服和新的学习用品。

    这两年洋河镇发展很快，谢小江的大姑还住在两室一厅的老公房里，条件也不算太好。

    谢小溪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和哥哥挤一块儿睡，在堂姐的房间里打地铺。至于谢小溪，只能睡阳台的钢丝床。

    那阳台四处漏风，老旧的棉花被褥跟谢小江在春江花景苑盖得羽绒被子比都不能比，屋里的暖气片也有十来年没换新的了，温度一点上不去。饶是谢小江身体好火气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念魏宇寰。

    谢小江觉得很奇怪，这么多年他也一个人过来了，不过就是和魏宇寰相拥而眠了几个晚上，现在再一个人睡怎么就不习惯了呢？

    除夕夜，谢小江缩在被窝里给魏宇寰打电话：“你在做啥啊？”

    “想你呢。”魏宇寰早早就回自己房间了，穿着暖和的法兰绒睡衣，靠在窗边，一边抽烟一边望着北方。

    听着魏宇寰的声音，谢小江心里甜丝丝的，小声道：“我也想你。”老家有放鞭炮的习俗，刚说到这句话，窗外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魏宇寰没听清他的话，在那头“喂”了两声，问他说了什么，谢小江仗着噪音大，对着电话喊：“我也想你！”

    正巧谢小溪拿着一只削好的苹果来给他吃，一下愣在了边上。等鞭炮声没了，才笑嘻嘻地问：“哥，你想谁啊？”

    谢小江：“……”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正月初五，是谢小江和魏宇寰约定回S市的日子了。

    谢小江一大早就欢欣雀跃的，从箱子里找出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来穿。谢小溪蹲在他哥边上，摸了摸哥哥的羽绒服，道：“这衣服看上去真帅。”

    谢小江轻咳了一声：“这是工作服，单位发的。”其实都是魏宇寰给他买的。

    谢小溪一脸羡慕道：“大城市真好啊，我以后也要考S市的大学，到时候去陪哥哥，每天给哥哥做饭。”

    谢小江噗嗤笑道：“你会做饭嘛？”

    谢小溪：“会啊，姑姑教了我炒蛋炒饭呢。”

    谢小江捏了捏她的脸，又有点舍不得和妹妹分开了。

    可是舍不得也得走，魏宇寰派来的司机给谢小江打电话，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他们镇上的汽车站。

    谢小溪一定要送送他，谢小江拗不过，便带她去了。

    到了汽车站，谢小江远远地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约定地点。

    他对妹妹道：“好了，就到这儿吧，你快回去吧，乖点，好好学习。”

    谢小溪听了这句话，一下就回想起几年前他哥为了家里放弃上大学的情景。她知道哥哥成绩很好，从小奶奶就让她向她哥学习，可当他哥高考完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整整十来天都没说过一句话，成日呆在自己房间里发呆，再后来，就去镇上的酒厂打工了。奶奶告诉她，谢小江牺牲自己是为了她。

    谢小溪抱住他哥，“嗯”了一声，语调有些哽咽。

    “干嘛啊，”谢小江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这么舍不得我啊？”

    这句话把谢小溪彻底说哭了，谢小江也有点心疼，安慰她道：“这么大人了还撒娇，行了，别哭了，一切有哥在呢。”

    离别在即，谢小江想了想，又从自己的贴身衣物里数出一千块钱给她，叮嘱道：“这个你拿着，回头去上学，同学有的东西，你也买，别委屈自己。”

    谢小溪惊讶地握着那叠钱，吓得直拒绝：“哥，别给我了，你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你留着吧，你回去还要吃饭租房子呢。”

    谢小江拍拍包，笑道：“你放心，我还有。不过这些钱你可藏好了，别让你姑姑和表姐知道。”

    谢小溪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正难舍难分，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谢小江。”

    谢小江的心重重一跳，扭头一看，只见身穿烟灰色大衣的魏宇寰正从黑色轿车的方向缓缓朝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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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25.来吧爸爸（删节）

﻿    025.来吧爸爸（删节）

    “宇哥，你怎么来了？”谢小江望向魏宇寰，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

    他以为来接他的只是司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魏宇寰。

    就几米的距离，魏宇寰的视线一直在谢小江身上，眷恋又痴情，直到走到他身边，才把目光移向谢小溪：“这就是你妹妹？”

    眼前的女孩扎着个马尾辫，眼睛与鼻子部分与谢小江很相像，比之前私家侦探给魏宇寰的照片看上去更清秀。

    魏宇寰笑吟吟地看着谢小溪，道：“你哥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正值豆蔻的谢小溪看着近在咫尺的帅气男子，脸颊当即飞上两抹红晕。

    尽管已年过三十，但魏宇寰一点不显老，一身名牌行头更让他英气逼人、风度翩翩。

    谢小江轻咳了一声，耳根也有些微红，他指了指魏宇寰，对谢小溪道：“叫、叫叔叔吧。”

    噗……！叔叔？？？

    魏宇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谢小溪乖乖地叫了声“叔叔”，让魏宇寰憋了一肚子内伤。

    谢小江自己都没意识到，妹妹这么一叫，连带着他也跟魏宇寰拉开了辈分。

    谢小溪怯怯地望向哥哥，小声问：“这是谁呀？”

    谢小江挠挠头：“这个，这个人……是我的老板。”

    魏宇寰瞥了谢小江一眼，随他瞎扯。

    谢小溪点点头，看魏宇寰的眼神带了点儿尊敬，不过她奇怪，为什么哥哥回城，他老板还亲自来接？

    谢小江仿佛会读心术，立即解释道：“我们、我们正好要去出差，老板顺路来接我，嗯。”

    谢小溪不疑有他，不敢再让哥哥耽搁，赶紧推了推他道：“那你们快去吧。”

    “等等，”魏宇寰掏出钱包，数了一叠钱，递给谢小溪道，“你都叫我‘叔叔’了，这大过年的，怎么能不给红包，拿着，自己买东西。”

    刚刚谢小溪已经拿了哥哥一大笔钱，现在这人又给，她都吓傻了，她怎么敢拿哥哥老板的钱呢。

    “不，不，我不要！”小姑娘连连摆手。

    谢小江也想帮着妹妹拒绝，却被魏宇寰瞪了一眼，只得摸摸鼻子反劝谢小溪：“他给你，你就收着吧。”

    谢小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接过那叠人民币，一张小脸儿更红了。

    谢小江叮嘱她：“别乱花。”

    谢小溪拼命点头，催哥哥快走，别让老板等着。

    回到车上，魏宇寰才找谢小江算刚才的账——“叔叔？嗯？”

    谢小江被魏宇寰拽了一把，半个身子侧着横在了魏宇寰腿上。本来小轿车坐了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就显得拥挤了，魏宇寰还这样用力搂着他，谢小江都没地方躲。

    他也没打算躲，就这么靠在魏宇寰身上，反问：“她才十四岁，你都三十一了，不叫你叔叔叫啥呀。”

    魏宇寰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狠利的眼神中透着一点笑意：“你妹妹叫我叔叔，那你该叫我什么？”

    谢小江怔了怔，自己也忍不住傻笑出声。

    “还笑！”魏宇寰又打了他一下，佯怒。

    可谢小江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魏宇寰嘴角上扬着呢。

    他恃宠而骄地蹭过去，用脑袋拱了拱魏宇寰的胸口，支支吾吾道：“叫……叫你爸爸。”

    噗……！

    这一次魏宇寰差点喷出来的是两管鼻血了。

    谢小江瞅着魏宇寰，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是你说要养我，让我上学，还给我钱花，你不像我爸爸吗？”

    魏宇寰无语，此养非彼养，这小东西也跟自己玩咬文嚼字！

    谢小江想了想，补充解释道：“但不是像我亲生爸爸，我自己的爸爸是个一点没有责任心的大烂人，他死了我都没哭，还觉得他活该。你不一样，你是很好的‘爸爸’~”

    谢小江说着，又蹭了蹭魏宇寰，深陷热恋期的小孩儿这会儿觉得魏宇寰真是哪哪都好，完美无缺。

    魏宇寰被他左一个“爸爸”右一个“爸爸”叫得浑身上火，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谢小江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立即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暗骂魏宇寰“大流|氓”。

    就分开了一会会，谢小江又靠在了魏宇寰身上，这姿态，和刚刚在自己妹妹面前的坚强模样判若二人。

    在妹妹面前，谢小江再辛苦都得装得无所畏惧，得像个大人，这样才能让她依靠。可在魏宇寰面前，他能放下设防，就像卸掉了盔甲的螃蟹，展现出最柔软的一面。

    两人牵着手依偎在一起，聊了些过年发生的事。

    魏宇寰一口一个“小笨蛋”“小傻瓜”，语气宠溺异常。谢小江整个人都酥了，这种被爱着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都想缩小了在魏宇寰身上打几个滚，从来没人像魏宇寰那样让他想肆无忌惮地撒娇。

    聊了半天，谢小江突然想起来，从包里翻出一小盒山楂糕给魏宇寰。

    “这什么？”魏宇寰接了过来，随口问道。

    “给你带的礼物，咱们那儿的特产，”谢小江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食，所以想带给你也尝尝。”

    魏宇寰立即拆了包装，剥了一块来吃，浓浓的山楂味充盈唇齿之间，入口即化，又酸又甜。

    谢小江见魏宇寰吃得直挑眉毛，担心他这种锦衣玉食的有钱人吃不惯便宜的东西，赶紧道：“不好吃也没关系，唔，也不是很贵的。”

    魏宇寰斜睨了他一眼，笑着又剥了一块，塞进谢小江嘴里。

    正当谢小江发蒙，魏宇寰突然欺身逼近，衔住了他的嘴唇。

    山楂催生津液，为了不让口水溢出嘴唇，谢小江拼命吸吮吞咽，魏宇寰也一样，等一块山楂糕吃完，谢小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魏宇寰嘬麻了。

    魏宇寰捏着他的下巴，舔干净他唇上残留的糕粉，狎昵道：“这样就好吃多了。”

    谢小江：“……”玩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因为春节车流返潮，路上拥堵，开回S市花了整整五个小时。中午他们在高速服务区随便吃了顿饭，晚上回城后魏宇寰又请谢小江在外面吃了一顿好的。

    回春江花景苑，谢小江意外地发现家里的窗帘和床铺都换了颜色，从原本的红色变成了粉蓝色。

    问魏宇寰，魏宇寰只说“新年新气象”，没告诉谢小江真正的原因。

    之前家里的装饰是为丛远的生日布置的，那一晚的翻云覆雨也给魏宇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点也不希望和丛远的记忆影响到自己和谢小江的第一次，所以才通通换了。

    他的谢小江值得一切崭新的、美好的事物。

    当晚，魏宇寰便迫不及待地向索取谢小江年前的承诺。

    谢小江也不逃避，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何况小别胜新婚，他也是正常男人，自然想和喜欢的人亲热。

    等谢小江洗完澡，卧室里已经放起了舒缓的音乐，床头柜上还点着海洋香的蜡烛，整个房间被布置得旖旎又浪漫。

    魏宇寰放下手上的书，对站在门口愣神的谢小江勾了勾手指，谢小江突然开始紧张了，他慢慢挪步过去，见魏宇寰倒红酒给他喝，问道：“有白酒吗？”

    魏宇寰倒酒的手一顿：“嗯？”

    谢小江直白道：“红酒度数太低了，跟喝饮料似的，没啥劲儿，我还是喝点白酒吧。”

    魏宇寰：“……”

    还好魏宇寰知道谢小江爱喝酒，家里啥酒都备了点儿。谢小江直接去厨房开了瓶五粮液，抱着酒瓶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瓶，整个人都从里到外地兴奋起来。

    放下瓶子，谢小江一抹嘴，回卧室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爽快道：“来吧，爸爸！”

    魏宇寰肠子都抽搐起来，让他叫，他还真敢叫啊！

    刚刚在车上，魏宇寰在谢小江耳边说的就是“我想听你在床上叫我爸爸”。

    男人啼笑皆非，自己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活宝？

    魏宇寰慢慢地覆上去，开始温柔地亲吻他。

    谢小江喜欢极了魏宇寰的吻，开始几次总是很紧张，一被吻住大脑就一片空白，之后才学着去回应，慢慢夺回点儿主动权。

    可他不知道，那点儿主动权也是魏宇寰刻意纵容引导的……

    （删节）

    以前的情人里，当然也不乏善于挑逗的。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谢小江那样带给过魏宇寰这么大的悸动。

    魏宇寰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缱绻地揉着谢小江的头发、耳鬓、后颈，眼眸越来越深邃。

    或许又是这种矛盾的反差吧，就如同他在狡猾中透露的天真，淳朴之外的世俗，以及纯洁的本性中，不经意间为自己展现的一抹妖冶。

    仿佛沙漠里的一汪清泉，漫山荒野中开出的花，层云散尽后的一抹虹，显得极其珍贵、难得。

    谢小江毫无章法的行为把魏宇寰的淡定打得支离破碎。

    年逾三十的“成熟男人”在谢小江的“攻势”下，仿佛变回了那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忘记了一切技巧、规律和节奏，跟着谢小江开始“胡来”。

    （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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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026.天造地设（删节）

﻿    026.天造地设（删节）

    就因为这一句戏言似的“爸爸”，让魏宇寰觉得，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一股力量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对谢小江负责一辈子。

    （删节）

    他舔了舔嘴唇，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太快了？”

    魏宇寰笑着表扬他道：“你已经很棒了，宝贝，疼不疼？”

    谢小江：“还好。”

    第一次契合度这么高，几乎可以算是完美的了，尽管只来一次对魏宇寰来说还远远不够，但他心疼谢小江，不想让他太累，已经打算今晚先放过他。

    不料谢小江竟有些意犹未尽：“挺舒服的，爸爸，再来一次吧~”

    魏宇寰：“……”

    谢小江不怕死地继续说：“我感觉你刚刚也挺快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爽到，啊对了，你还能行吗？”

    魏宇寰：“…………”

    他妈的！是个男人都他妈不能忍受这种质疑啊！(╯‵□′)╯︵┻━┻

    谢小江发誓，自己刚刚那个问句真的是有口无心，他以为三十岁的男人已、已经……

    之后，谢小江当然没法再分神思考任何事了，他被魏宇寰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反复讨饶说不要为止。

    事实证明，低估一个三十岁男人性|能力的下场是很可怕的。

    不过，年轻人恢复能力到底是好，谢小江一觉醒来，就感觉好了许多。

    两人在床上腻了一天，两餐都是叫的外卖。一天休息下来，谢小江又开始蠢蠢欲动，可见他对这事儿是多么得食髓知味。

    魏宇寰当然求之不得，换了个新的姿势，又跟谢小江和风细雨地来了一回。

    谢小江对事情的求知欲和探索精神体现在了任何方面，包括这事儿。

    在魏宇寰这个老司机的教导下，没过几天，他就学会了不少调|情的手段，还对此乐此不彼，他喜欢极了魏宇寰被自己诱|惑得方寸大乱的样子。

    魏宇寰嘴上不说，心里却狠狠地暗爽了一把，越发觉得是自己捡到了宝。

    过了元宵，魏宇寰开始筹备让谢小江复学之事，他找了不少关系，联系了好几所学校，最终魏宇寰选定了J大。

    J大就是齐慕英就职的地方，也是丛远正在就读的大学，其商管学院在S市数一数二，所在校区距离春江花景苑仅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当初魏宇寰买这房子，就是为了丛远。

    如果谢小江也上J大，平时住春江花景苑，走读上学非常方便。

    就是有一点，虽然魏宇寰已与丛远毫无瓜葛，但之前好歹有过一段，丛远目前还在J大的商学院念大三，魏宇寰有点担心谢小江知道了真相后，心里会不痛快。

    可除了这一点，综合考虑的话，J大的优势要远高于其它大学。

    魏宇寰的旧情人多得数不过来，如果为了一个丛远就要避开这所学校，反而显得小题大做、欲盖弥彰了。

    魏宇寰打通了J大内部关系，从谢小江老家中学提了档案送入了J大招生办，前前后后投入了三个月，才搞定这事儿。

    这天晚上回到家，魏宇寰对谢小江道：“宝贝，你能上学了。”

    谢小江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听到消息，把锅铲都摔了：“真的？”

    魏宇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在谢小江面前晃了晃。

    那上头印着J大的校徽和张扬的毛笔字校名，魏宇寰翻过来念道：“谢小江同学，经我校招生委员会批准，您已通过我校特殊招生方案C-1……”

    谢小江兴奋地直跳脚：“给我看看！”

    魏宇寰举高通知书，笑眯眯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没有任何表示么？”

    谢小江一蹦三尺高，猴子似的跳到魏宇寰身上，抱着他就是一顿狂亲：“魏宇寰！你就是我亲哥！亲爸爸！快给我看看啊！”

    魏宇寰被他哄得直笑，把文件递给他。

    谢小江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那上头说，他已经被J大商业管理学院金融专业提前录取了，让他在今年九月十日去J大特殊招生办公室报到，和新一届学生一同入读大一。

    他简直不敢相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天啦噜，他又能上学了，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学校！

    “看够了没？”魏宇寰见他一脸梦幻的样子，忍不住想再亲亲他。

    谢小江把文件还给魏宇寰，主动勾住魏宇寰的脖子，感动道：“谢谢你。”

    魏宇寰勾了一下他的鼻子：“你都叫我爸爸了，我还不都给你搞定？”

    谢小江“嘿嘿”一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魏宇寰的下巴，小声道：“晚上请你吃糖~”

    魏宇寰：“……”这小东西，越来越妖孽了！

    距离入学还有半年时间，魏宇寰给谢小江报了个商业英语培训班和一个高数班，还给他挑了些专业的基础书籍，让他先自学起来。

    谢小江很用功，确定了学习计划，无论当晚和魏宇寰折腾到多晚，第二天他都准时起床看书，搞得魏宇寰都不好意思偷懒，

    每当谢小江学习的时候，他也在边上工作。因为谢小江要学的就是魏宇寰的本行，遇到什么问题，他还能在边上指点一二，这也极大地提升了魏宇寰的存在感。

    这半年里，谢小江上培训班，魏宇寰接他下课，谢小江下厨做饭，魏宇寰在边上参谋指点，两人同起同睡、同进同出，甜蜜度非但分毫不减，还与日俱增。

    你说谢小江有缺点吗？当然有。

    他有着不少“乡下人”的定式思维和生活习惯，在价值观上与魏宇寰有很大的差异。譬如节俭，剩菜舍不得倒掉，穿旧的衣服舍不得丢，三个月都不换一块洗碗的抹布，还有很俗的审美。

    可这在魏宇寰看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谢小江还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接受新事物。

    他节俭是因为生来贫穷，并非恶习。买得起新鲜的谁他妈爱吃剩下的！有新衣服穿谁喜欢穿旧的？审美不好，魏宇寰帮他搞定一切就好了。

    谢小江能顺其自然地接受魏宇寰的告白，就能看出他对任何事情的接受程度都很高，并且能迅速适应新的环境。

    其他方面也一样，魏宇寰能拿主意的，谢小江从不自作主张地插足过问，他只要享受魏宇寰为他营造的一切就好。

    那魏宇寰有缺点吗？答案也是肯定的，毕竟人无完人。

    他霸道、专横，什么都喜欢一个人拿主意，在正经事、尤其是专业方面，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对自己的想法产生质疑，所以，在这方面谢小江若与他有争执，最终都是以魏宇寰的胜利告终。

    这样的特性在故事里看着爽，但放到正常生活中谁能受得了？也就对魏宇寰感恩戴德的谢小江了。

    虽然谢小江也经常在心里抱怨魏宇寰的□□，可是，谁让他魏爸爸器`大活好还有钱呢？和魏宇寰给予他的一切相比，这点儿小小的忍气吞声根本不算什么。

    话说回来，魏宇寰本来就是一个极有人格魅力又受欢迎的完美男人，只除了一点，花心。

    可这个最大的缺点也在他遇见谢小江后，彻底地收心养性、不复存在了。

    于是两人一个锅一个盖，简直天造地设。

    这样如胶似漆的日子，魏宇寰越过越上瘾，他不止一次冲动地想带谢小江回本家去见老爷子老太太，跟两老秀一秀他决定共度一生的伴侣。

    然而，人生并非总是一帆风顺，命运之神似乎老喜欢在人们觉得世界太平的时候，突然来个急转弯，叫你永远猜不透，转角后有什么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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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027.前任现任

﻿    027.前任现任

    为了庆祝谢小江复学，在他开学前两周，魏宇寰特地安排了一次短期旅行，带谢小江去了一趟法国。

    从没有出过国的谢小江得知后兴奋难耐，他感觉和魏宇寰在一起就像是坐云霄飞车，时刻充满了惊喜。

    出行那天，司机送他们去S市的国际机场，这也是谢小江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这天的机场格外热闹，不知有个什么明星来，入口处围了好几层人，那些人手上举着大幅的照片和发光的姓名牌。谢小江也想凑热闹去看看，却被魏宇寰直接拽着去办理登机手续了。

    过了安检，里面还有一大片商业区，谢小江看得眼花缭乱，这会儿魏宇寰倒不急了，耐着性子陪谢小江四处转了转。

    登机时，谢小江问了魏宇寰不少傻问题，什么飞机上能不能上厕所，托运行李装在什么地方，婴儿能不能上飞机……他就像个好奇宝宝，对一切充满疑问，又丝毫不在魏宇寰面前掩饰自己的无知。

    魏宇寰有时觉得，自己仿佛真带了个“儿子”出国，而非情人。他忍不住牵起了谢小江的手，叮嘱道：“好了，乖乖跟着我，傻乎乎的，别一会儿跟丢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找我。”

    谢小江：“……”

    上了飞机，魏宇寰和谢小江在空姐的引领下直接走向机头位置。

    魏宇寰平时自己出差都是买商务舱的票，不过为了给谢小江最好的飞行体验，这次选了头等舱，反正价格没差多少。

    可谢小江不知道，他以为飞机上的所有位置都是宽大舒适的沙发座，还自带小型咖啡台与专属TV，见了不由惊呼：“这也太酷了吧！”

    国际航空的头等舱挺大，一共三十来个位置，只坐了一小半，谢小江和魏宇寰落座时边上都空着。

    过了一刻钟，快到飞机起飞时间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才姗姗来迟，也是巧，那人的位置就在谢小江边上。

    谢小江看他眼熟，盯着猛瞧了一阵，很快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刚刚机场门口粉丝牌子上的男明星吗？

    “快看快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谢小江兴味盎然地扯了扯魏宇寰的衣袖。

    那个男明星听到谢小江的声音，也看了过来，和魏宇寰的视线对上，两人皆是一怔。

    “魏……”那人顿了顿，叫了声“魏总”。

    没错，这个男明星正是东境娱乐的当红小生，楼泽。

    刚刚在楼下看到那些粉丝举着楼泽的照片，魏宇寰下意识地带谢小江避开了。国际机场这么大，每天离港的飞机这么多，他真没想到楼泽也会上这一架，还会坐在他们身边。

    魏宇寰心中抵触，面上却不露声色地朝楼泽点了下头：“你也去法国？”他们的飞机是直航巴黎的。

    “嗯，上那儿拍新专辑的MV。”楼泽解释了一句，瞄了他身边的谢小江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原来魏宇寰还认识大明星啊，真厉害！”谢小江瞅着楼泽精致漂亮的侧脸，欣羡道，“你长得好帅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谢小江并不追星，以前也没见过楼泽，但“看见明星要签名”是多数普通人的共识，谁管这人是谁，又叫什么名字，签个名以后还能跟人炫耀自己见过明星呢。

    楼泽：“……”

    如果他没猜错，这人大概就是魏宇寰的“现任”吧？对方的长相和气质让人莫名地心生好感，却也让楼泽有点隐隐的嫉妒与戒备。见惯了娱乐圈的勾心斗角，他并不觉得谢小江有多单纯。

    只有魏宇寰听出谢小江的话纯粹发自内心，他的宝贝就是那么清纯那么不做作……

    不过，什么叫“认识大明星很厉害”？魏宇寰不爽地眯起眼睛。楼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自己的功劳，对方劈腿那事也是他大人大量懒得计较，否则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轻易斩断楼泽前进的道路。

    “看来这两年你发展得挺不错。”魏宇寰淡淡地介入对话。

    楼泽僵笑道：“还行吧，多亏魏总当年赏识提拔。”

    听到这话，谢小江果然愣了，他看向魏宇寰，一脸吃惊——魏宇寰还能提拔大明星？

    魏宇寰又一次在恋人面前树立了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魏总算高兴了些，也不想跟楼泽叙什么“旧情”了。

    不过谢小江还是缠着楼泽要了签名，让魏宇寰直想抚额叹气，看来他以后还得多带这小东西见见世面，或者干脆带去他哥的寰球国际转一圈，让他知道“明星”其实并没那么稀罕。

    飞机起飞后，谢小江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窗外的风景上，他和魏宇寰交换了窗口位置，望着外头发出阵阵惊叹。

    魏宇寰也被他这反应勾起了兴趣，坐了无数次飞机，头一次和谢小江欣赏起窗外的云层。

    进入平流层后，魏宇寰替谢小江点了杯白兰地，还叫了不少零食和水果。

    七个小时的航程对任何“空中飞人”来说都不是什么舒服的经历，为工作来回奔波的楼泽也已体会过许多次。

    他戴着眼罩闭目养神，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和魏宇寰在一起的那段经历。

    魏宇寰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金主，和他分开后，楼泽也曾后悔过。没有背景，他的路走得很艰难，要不是之前有点儿人气积累，自己在公司也还努力听话，他绝对没有今天。

    现在再回过去想，其实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同时拥有几个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如果自己当初只是把魏宇寰当成纯粹的“金主”，说不定如今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收到魏宇寰秘书发来的照片时，他是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魏宇寰在美国夜夜笙歌，自己却要在国内独守空房？

    如果再来一次，恐怕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这就是他的命。

    身边时不时传来喃喃低语和笑声，听得人耳根发痒。

    楼泽对魏宇寰的嗓音极其敏感，实在好奇他们在聊什么，他又悄悄拉下了眼罩偷瞄。

    只见魏宇寰和他的小情人挨着脑袋，正在一起看一本什么书。

    楼泽皱了一下眉头，他和魏宇寰在一起的时候，有的只是性，除了那种碟片，连电影都没有一起看过。

    没过多久，青年似乎有点困了，歪着头昏昏欲睡。魏宇寰替他拉了拉空调毯，左手覆在他右手手背上，偏头望着他。男人脸上的表情，是楼泽从没有见过的温柔。

    楼泽心里酸溜溜的，收回视线，也兀自睡了。

    再次醒来，耳边又是那种若有似无地、透着磁性的低语。

    楼泽晃了晃睡僵的脖子，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却见魏宇寰正伸着胳膊替他的小情人捏后颈，一边说着什么，青年眯着眼睛享受着魏宇寰的伺候，嘴角翘翘的，嘟哝着回了一句，大概是索吻，魏宇寰笑着凑过去亲他。

    楼泽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口狗粮，心中既羡慕又恼怒。

    飞机降落之前，魏宇寰去上洗手间，顺便和谢小江换回位置。

    楼泽一冲动，扭头看向谢小江，明知故问道：“你是魏宇寰的情人吧？”

    谢小江蓦地红了脸，他觉得楼泽的形容有点不准确，但又不知道怎么样介绍自己和魏宇寰的关系更自然合适，于是只能慌乱无措地“嗯”了一声。

    楼泽笑了笑，道：“呵呵，我以前也是。”

    听到这句话，谢小江一下子愣住了。

    楼泽对谢小江的反应很满意：“你不用太紧张，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小江：“……”

    “魏总有过很多情人，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楼泽勾了勾唇角，挑着漂亮的眼角道，“我记得我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个姓李的秘书，也是那种关系。”

    楼泽是真的挺好奇，谢小江会不会介意自己同时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

    下了飞机，魏宇寰才发现谢小江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刚刚在飞机上，这小家伙还对即将到来的旅程兴奋不已，现在未免太过于沉默了。

    “怎么了？”魏宇寰贴心地揽住谢小江的肩膀，让他靠向自己。

    谢小江摇摇头，反复咀嚼着楼泽刚刚说的话，脑子里乱极了。

    是的，魏宇寰从没提过他有过多少情人，而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一刻，他才猛然回想起去年公司年会上李修雅对他说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魏总对谁都很好。

    ——别陷太深。

    回顾与魏宇寰的相恋过程，谢小江发现，自己就像是一只懵懂的飞蛾，稀里糊涂地撞进了魏宇寰的天罗地网。初尝爱情的滋味，那醉人的甜几乎麻痹了他的所有神经。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魏宇寰这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还那么温柔体贴，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体质。如果说他和自己交往之前的感情经历一清二白，谢小江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魏宇寰见谢小江摇头，只当他是累了，赶紧拿上行李，先打车带人去酒店。

    酒店是魏宇寰在国内时精心选的，在奥斯曼大道，位处巴黎最繁华的地区，热闹又不失异国风情。

    可刚刚一路过来，谢小江都没说两句话，在出租车上看窗外时也没有在飞机上那么兴奋了。直到登记入住后，他还是一脸的闷闷不乐。

    魏宇寰纳闷了：“到底怎么了？”宾馆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拉着谢小江坐在自己身上，贴了帖他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谢小江性子直，不是那种有心事藏着不说的人，除了身体上的不适，魏宇寰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还是饿了？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他一句接着一句地关心。

    谢小江扁扁嘴，轻哼了一声，诚实道：“是不舒服。”

    魏宇寰很紧张：“哪里不舒服？”

    谢小江望着魏宇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皱眉道：“这里。”

    魏宇寰：“……”

    谢小江一脸的愁闷，语气却格外认真：“魏宇寰，我好像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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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你好花心（删节）

﻿    028.你好花心（删节）

    魏宇寰心头一抽，被谢小江这句直白的回答搅得五脏六腑像是泡在了山楂糕化的汤水里，又酸又甜。

    吃醋的人吃的是醋，被吃醋的人却像是吃了块蜜糖。

    ——只是，谢小江在吃谁的醋？楼泽？他是为谢小江的“吃醋”心花怒放，可也容不得心上人为此过度神伤。

    魏宇寰仔细回想了一番谢小江心情变化前后发生的事，觉得能出幺蛾子的唯有楼泽了。

    “楼泽跟你说了什么？”魏宇寰搂着谢小江盘问。

    谢小江把楼泽说的话一字不改地与魏宇寰说了，既不遮遮掩掩，也不添油加醋。

    魏宇寰以前有情人，这没什么，谢小江疑惑的是，为什么魏宇寰和楼泽交往的时候还会跟李秘书在一起？为什么魏宇寰会跟他们分手？魏宇寰对李修雅做了什么会导致他提醒自己“别陷太深”？

    尽管反复劝自己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但是，谢小江也得承认，自己对魏宇寰的喜欢多少已经影响了他的主观判断。

    喜欢不是不讲逻辑与道理的借口，所以，他想听听魏宇寰的解释，他希望魏宇寰的回答能化解自己的不安。

    “楼泽说的没错，我是跟他在一起过。”魏宇寰并没有否认，但他有点奇怪为什么楼泽会知道他和李修雅的事。

    不过，眼下还有个最重要的人需要安抚，魏宇寰暂时压下这个疑点，继续对谢小江道：“我和楼泽只是交易。”

    谢小江愣道：“交易？”

    “他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只是外在，他和我在一起是有其它目的的，”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魏宇寰说这些话时语速明显快了些，透露出他的心慌意乱，“当初他只是个才出道没多少人气的新人，他的经纪人想让我捧他，把他推荐给我，作为交换，他做我的地下情人。说白了，我们之间只是钱色交易。”

    谢小江：“……”

    魏宇寰：“那时我和楼泽有约定，他跟我时不能有别人，可他违约了，所以就分开了。”

    网络上流传着一句有关男人选择对象的经典言论：“外貌往往决定了一个男人是否想了解一个女人的思想，而思想决定了一个男人是否要一票否决这个女人的美貌。”

    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魏宇寰寻找人生伴侣的准则——外貌与性决定了他是否要开始一段关系，但性格与内在才是他决定是否把这段关系当真的要素。

    魏宇寰每处一个情人，都曾报过认真走下去的希望，这就是他在齐慕英和邵永阳面前还能对自己不正常的爱情观如此义正言辞的原因。

    只是在遇到谢小江之前，爱神似乎从没有眷恋过这个看似风流成性的可怜男人。

    谢小江又问：“那李秘书呢？”

    “李修雅的工作能力很出色，我很欣赏他，但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和他发展关系。”魏宇寰说得很谨慎，生怕谢小江对自己有想法，怕他生气，怕他不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也是魏宇寰初次体会。

    “去年我有半年在美国，楼泽不在我身边……你明白，我也有需求，那时李修雅频频暗示我，我……”魏宇寰有点说不下去了，似乎头一次反省到自己有滥交的糟糕属性。

    可谢小江还在看着他，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审视着他，让魏宇寰几乎无力招架。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我想李修雅大概是喜欢我，但我对他没那种意思，所以和他发生关系后，我买了不少东西给他，作为补偿。回国后我就跟他说清楚了，现在我们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魏宇寰环着谢小江，不让他有一丝机会逃离自己：“宝贝，我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谢小江垂着眼睛，漆黑的眼眸像两抹幽潭似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有那么一瞬间，魏宇寰觉得，谢小江并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就在魏宇寰惶惶不安之际，谢小江下结论了：“魏宇寰，你好花心呀。”

    魏宇寰：“……”

    听了这句话，魏宇寰越发心虚了，他急着表白道：“可我现在只喜欢你，你和他们，是不同的。”

    谢小江表情微动，嘟哝道：“你就会说甜言蜜语。”

    魏宇寰在心里叫了声“小祖宗”：“我发誓以后只对你花心，好不好？”

    谢小江歪歪嘴，没有回答，但脸上已然恢复了一点儿笑意。

    魏宇寰长舒了一口气，谢小江要再不笑，他都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掏出来给他看了！

    把人哄开心了，魏宇寰也像是完成了一项大工程，如释重负地抱着他，与他额头相抵，轻轻摇晃：“还生不生气？”

    “我没生气。”谢小江蹭了蹭他，委屈道，“我说了，我只是吃醋。”

    魏宇寰忍俊不禁，他的小螃蟹吃个醋都那么可爱。两人交换了一个吻，魏宇寰又心痒痒地想逗他了：“别不说话，别闹别扭，你爱吃多少吃多少，我乐意看你吃醋。”

    “那不行！”谢小江掐了一下魏宇寰的胳膊，气道，“这种事怎么能就我一个人难受？太不公平了。”

    魏宇寰：“……”

    不想一个人难受。这就是谢小江如此如此坦白的原因吗？

    魏宇寰被谢小江这脾气性格拿捏得死死的，忍不住又是一番亲吻诱哄：“是我不好，我认罪我伏法，是我不对，我赔礼我道歉。正好现在在法国，名牌的衣服皮包、手表鞋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谢小江轻哼了一声，他对魏宇寰说的东西才不在意，衣服有的穿就好，他想要的，魏宇寰都已经给了。

    （删）

    在巴黎的第一天，两人就因为“吃醋事件”，在酒店里翻来覆去地缠绵了一整天。

    事后魏宇寰问谢小江还吃不吃醋，谢小江哼唧了一声，以一个吻作为回答。

    是啊，有什么好吃醋的，自己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楼泽和李修雅却一个是明星，一个是白领精英，都比自己优秀了那么多，可是魏宇寰不喜欢他们，只喜欢自己，他该觉得自己中了大奖才对！

    之后几天，魏宇寰带谢小江参观了罗浮宫、凡尔赛宫，逛了塞纳河畔，两人也不赶时间，懒洋洋地四处晃荡，累了就回宾馆睡觉滚床单。

    最后两日的行程，魏宇寰本来想带谢小江去周边的古堡小镇看风景，谢小江却玩性大发地想去迪士尼乐园！

    可怜魏宇寰一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为了让恋人开心，硬生生陪着坐了两次太空过山车和三次潜水艇，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十天的旅程圆满结束，谢小江不但长了见识、开拓了视野，还收获了一皮箱的新衣服，可谓是满载而归。

    回到S市后没两天就开学了，报到那天，魏宇寰亲自陪同谢小江前往。步行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他还特地开了辆保时捷给谢小江撑场面，觉得这样以后谢小江上学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因着谢小江在床上叫他一声“爸爸”，魏宇寰既把他当恋人又把他当小孩，心中责任感厚重。可他从来没有带孩子的经历，也不晓得把握分寸，只本能地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一味溺爱。

    谢小江不认车牌，不知道那车多嚣张名贵，下车时被一群人围观还不自知。那些人用羡慕的眼神瞅着他，当他是谁家的富二代贵公子。

    谢小江办的是走读，当天除了登记办手续，还要去领教材，得跑好几个地方。魏宇寰为了避嫌不打算陪谢小江进去，但找了齐慕英来给他带路，齐慕英得知魏宇寰找他的原因是“学校这么大怕谢小江会走丢”后，简直掉了下巴！

    认识魏宇寰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这男人这么没脑子，智商像是被螃蟹吃了！可朋友的要求又不好推拒，他只能纡尊降贵地给谢小江当了半天保姆。

    魏宇寰坐在车里等谢小江回来，正埋头看新闻，边上的车窗被叩响了。一抬头，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的俊雅青年站在车外，正蹙着眉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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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自作多情

﻿    029.自作多情

    不错，这人正是魏宇寰一年半前魂牵梦绕想追到手却在一夜风流后无情被甩的……丛远。

    既然来了J大，魏宇寰也有过和丛远再次碰到的心理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会碰到得这么快。

    说实话，丛远还真是魏宇寰为数不多想“认真”对待的一位，但显然他们的结局让人遗憾。

    摇下车窗，魏宇寰想心平气和地跟他打个招呼，可还来不及发声，就先听到了对方的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宇寰被噎了一下，不悦地挑了下眉毛，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虽然和丛远有过一段暧昧关系，可魏宇寰现在已经有了谢小江，全身上下都被那只甜美可爱又会用另类方式撒娇的小螃蟹照顾得格外周到，可谓是身心满足，所以再见这个曾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孩，魏宇寰已经没有多大反应了，对方的反诘自然也让他大大得不爽。

    魏宇寰心道，老子当年追你的时候也没亏待你，放低身价亲自陪吃陪喝陪你整夜整夜地聊理想谈人生，连送个东西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伤了你的自尊心，体贴得都快把你捧上天了，生日那晚的事也是你点头亲自答应的，你丫犯得着事后摆出一副被人强|奸了的嫌弃脸么？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来，魏宇寰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一年前那通电话也纯属误会，他把偷偷住在春江花景苑的谢小江当成丛远了。

    丛远扫了一圈四周指指点点的学生，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应该先打个电话的。”

    魏宇寰轻笑了一下，猜到丛远估计以为自己是来找他的了，这他妈就有点尴尬了。

    虽然已经对丛远没什么好感了，但魏宇寰跟人也没啥仇恨，说到底，这小子也不过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甚至没遇到过什么挫折的小孩儿，魏宇寰一个三十几的人了，犯不上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

    他也不戳破，指了指副驾座的门，道：“上车聊吧。”

    魏宇寰倒是想着丛远会跟以前那样甩手走人呢，那样最好了，可是没想到丛远竟然没什么犹豫地上了车。

    也罢，那就聊两句打发打发时间吧，说不定还能问出他当初为什么毅然决然要跟自己分手，现在魏宇寰在意的也只有这个了。

    车里和车外两个温度，进口的防弹玻璃窗仿佛把空间隔成了两个世界，外面赤日炎炎人群嘈杂的校园是一个世界，里头气温适宜空气清新的车厢又是一个世界。

    “你还有一年才毕业吧。”魏宇寰从容地开口。

    “嗯。”丛远闻着身边传来的淡淡古龙水香气，有一瞬的晃神。

    “以后有什么打算？”这是丛远喜欢的话题，魏宇寰习惯性地顺着他的口味问。

    丛远：“还没想好，可能直接工作了吧。”

    魏宇寰点点头，他知道丛远的家境也很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没什么条件让他出国深造。这小孩也挺要强，还急着想出头，估计没什么耐心在国内念硕士，直接工作的确是他最可能做的选择。

    丛远的表情黯淡了不少，以前和魏宇寰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会为他分析一下各条路的前景，还许他光明的未来，什么桓宇、晟轩、摩根……他以后想去哪里，都是魏宇寰一句话的问题。

    那时候他还不懂，甚至自负地认为，就算没有魏宇寰的帮助，自己也能轻而易举地拿到这些职位。直到这个暑假实习，他在外碰了一圈的壁，才知道魏宇寰当初承诺给他的东西有多重的分量。现在的社会最不缺的就是大学毕业生，就算名校毕业也只是过江之鲫，光凭他自己的履历，没有任何背景，没有工作经验，能拿到上述其中一家公司的offer就很不容易了，即便进去了，也得从底层做起，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出头之日。

    前途的迷茫让他再一次回想起魏宇寰这条捷径，如果当初和魏宇寰在一起，现在就……不！丛远咬紧牙齿，神色复杂地看向窗外，不可能的！他怎么能沦落到去当MB。

    可他又有点不甘心，不由自主地，他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跟你分手吗？”

    “嗯？”魏宇寰来了兴趣，扭头看向他，似笑非笑道，“说说。”

    “是因为，你太高高在上了，”丛远斟酌着合适的措辞，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的地位、经济差距，让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还记不记得，我拒绝了很多你送我的礼物？”

    魏宇寰：“嗯。”

    丛远：“因为你送我这些，我还不起，我能给你的只有性……我猜你看中的也只是这个，你什么时候对我没兴趣了，就能随时收回那些好处，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想要平等。”

    魏宇寰：“……哦。”

    听到那句“哦”，丛远突然有种强烈的失落感，这样的魏宇寰让他觉得陌生，他本以为魏宇寰会更……或许更热情一点。

    他说了这么多，归纳起来，无非就是一句话——我不想被你包养。

    事实上，魏宇寰从来没说过要包养他，这句话丛远是听魏宇寰的秘书说的，如果现在告诉魏宇寰，反而能解除误会。可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可能说得这么直白，所以绕来绕去，讲了一堆文艺兮兮的大道理，把魏宇寰都绕糊涂了。

    魏宇寰觉得他说的好像是有些道理，可能的确是自己太霸道了，总想着替别人安排好一切。可是那些都是出于他对他的喜欢，既然有能力做，为什么不去做？难道天天跟丛远坐地铁吃快餐才叫平等地谈恋爱吗？

    难怪丛远当初说他们不合适，看来他们是真的不合适。

    魏宇寰叹了口气，道：“你想太多了。”

    丛远：“……”

    同时，魏宇寰又在心里庆幸，还好谢小江大脑简单，从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魏宇寰不冷不热的反应让丛远很落寞，他也聊不下去了，忍不住问：“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就在这时，魏宇寰的手机响了起来，魏宇寰接起电话，立即眉目舒展地叫了声“宝贝”。

    丛远怔住了——宝贝？这语气，他是在叫谁？

    “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嗯，我等着你呢……好，一会儿见。”简单说了两句，魏宇寰就挂了电话，他看向丛远道，故作抱歉地解释道，“是我爱人的电话。”

    丛远：“……爱人？”

    魏宇寰看了一眼车外，笑道：“嗯，他刚上这所学校，也是金融系，以后算是你学弟了吧，呵呵，我今天是陪他来报到的。”

    “这样啊……”丛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简直想掘地三尺，他慌乱地开了车门，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就匆匆离去。

    魏宇寰也不挽留，才官腔官调道：“好，那有空再联系。”

    等车门关上了，魏宇寰才低低地笑出声来，仿佛蛋疼了那么久的事总算得了释然。

    丛远并没有走远，他越想越气，为自己方才的自作多情无地自容，又为魏宇寰的“薄情寡性”而忿忿不平。

    ——是谁当初心心念念地追求自己，不过一年半时间，竟然这么快又有了新欢，这男人果然风流放荡！

    而且今天是本科生报到的日子，那魏宇寰的新欢才上大一？十八岁？操！老牛吃嫩草！真恶心！

    丛远恶狠狠地腹诽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绕回去躲在一边，想看看魏宇寰的“爱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果然，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头戴Adidas鸭舌帽的年轻人在齐慕英的陪同下走向那辆保时捷。

    对方手上抱着一摞新书，嘴角一个酒窝，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得清秀可爱。

    丛远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一想到这个人可能也是魏宇寰包养的MB，就一脸嫌恶。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以色侍人了，是这个社会太开放还是三观不正的人太多？

    其实谢小江的年龄比起他还大了一岁呢，可他那张娃娃脸长相实在是太讨好，即使夹在一群稚气未脱的高中生里也看不出一点不同。

    谢小江回到车里，探着舌头哈气，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热死我了！”

    “小狗似的，”魏宇寰摘了他的鸭舌帽，笑着揉了揉他被压得扁扁的头发，也不嫌弃他有些汗湿的发际，“吹吹空调降降温。”

    齐慕英趴在车窗口，抱怨道：“我才热呢，陪了一早上，也没有空调可以吹。”

    魏宇寰发动了车子，摆摆手道：“行了别找存在感了，上车吧，请你吃饭去。”

    齐慕英：“……”

    谢小江凉快下来了，叽叽喳喳地跟魏宇寰汇报着刚才的所见所闻。魏宇寰听着，感觉自己也像是回到了大学年代，整个人都朝气蓬|勃|起来。

    说了半天，谢小江又翻起腿上崭新的书籍，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魏宇寰笑笑，问谢小江手续办妥没有，谢小江从衣服袋子里翻出刚领的学生证和校园卡显摆：“看！有了这两张卡，我就能在J大畅通无阻啦！”

    魏宇寰“扑哧”一笑，调侃他道：“那以后让我跟着蹭点儿食堂饭呗。”

    和丛远都没做过的事情，魏宇寰却想和谢小江做，他发现，只要是和谢小江在一起，无论什么场合，都是浪漫的。

    谢小江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以后到了学校你就跟我混，我带你吃遍J大！”

    魏宇寰：“宝贝真乖。”

    齐慕英坐在后车座，默默地泪流满面，他错了，他不该为了一顿饭来当电灯泡的，饭都还没吃呢，狗粮已经吃饱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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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030.存一千万

﻿    030.存一千万

    开学后不久，谢小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成了这一级金融系的“名人”。

    谢小江不住校，一来没室友，二来也不方便随时参加同学间组织的社交活动，所以起初相熟的人极少。

    上了几天课，他才逐渐被同班的同学认出来，原来那天魏宇寰开着保时捷带谢小江报到的照片早就被人偷拍了发布在校园网上，学校里的八卦向来传得快，再加上如今网络和社交媒体发达，并传得沸沸扬扬。

    这一下就热闹了，一时间，争相过来跟他攀谈、结交的同学突然间多了许多。

    谢小江每天晚上都会跟魏宇寰聊学校里的事，提到这个，便问魏宇寰自己该怎么跟同学们介绍自己：“很多人打听我的家庭背景，我实话实说又怕他们不信，说你资助我上学的话，又怕有人会误会什么。”

    魏宇寰开玩笑道：“你就说我是你爸呗。”

    谢小江喷笑：“你看上去那么年轻，这么讲谁信啊，当哥还靠谱点儿。”

    魏宇寰笑道：“那就说是哥哥好了。”

    谢小江变着调子道：“哦，哥哥~”

    魏宇寰被他这声“哥哥”又撩得浑身一热，伸手抱住他，努力压了压情绪，沉声提醒道：“我不拦着你社交，但你记得自己留点儿心眼，看清楚哪些人是真的值得交往，而哪些人只是想利用你。”

    他宠着谢小江，便老觉得这小东西单纯，怕他被骗。可他忘了，谢小江的社会经验比他的同龄人丰富多了，对他来说，他的那些同学才是真正的“单纯”。

    “我知道的，你放心。”谢小江反搂住魏宇寰，踮起脚来要亲亲。

    魏宇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勾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道：“钱够花吗？”

    尽管谢小江现在没在“上班”了，但魏宇寰仍然看心情给他发红包，并定期往他工资卡里打钱，少则几百几千，多则上万，仿佛送钱就是他对谢小江表达喜爱程度的最好方式。

    谢小江也不拦着，他以前过惯了穷日子，本质上就是个小财迷，如今有人天天给他钱，他能不开心吗？魏宇寰爱送多少送多少，他通通存起来，看着存折里不断上涨的数字，每天做梦都在傻笑。

    “够啊，你猜猜我现在有多少钱了？”私底下就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就喜欢挂在魏宇寰身上撒娇。

    魏宇寰故作不知地配合他问：“八万？十万？”

    “快十五万了！”谢小江笑弯了眼，吐槽道，“你是不是傻呀！给了我多少钱都不知道。”

    “小兔崽子！”魏宇寰忍俊不禁地给了他一个爆栗，但心底里对他肆无忌惮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谢小江在自己面前越是什么都敢说，就代表他们的关系越亲密，他们相处起来也越轻松。

    “你都存着干啥，怎么不花掉？”魏宇寰问。

    谢小江眼珠子一转，道：“等我存够了一千万，就把你的公司买下来，我当老板，你给我打工。”

    “噗……！”听着他孩童般的戏言，魏宇寰被萌得一把把他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托着他的屁股。

    谢小江尖叫着笑出声，顺势用手臂勾住魏宇寰的脖子，两脚缠在他腰上，这才没掉下去：“干嘛呀！”

    “一千万就想买下桓宇？你想得也太美了，”魏宇寰挑眉笑问，“还是说，你这么早就谋划着想给我当老板娘了？”

    谢小江鼓着包子脸道：“你不想要我就存钱去买汪大旗的鸿瑞，给他当……唔！”

    “你休想！”魏宇寰吻住谢小江的嘴唇，把那些会让自己吃醋的话全堵回了小东西的肚子里。

    一番闹腾过后，谢小江的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他开内入账了二十万，他瞠目结舌：“怎、怎么这么多？”

    魏宇寰放下手机道：“助你早点存够一千万。”

    谢小江有点不安，趴在魏宇寰身上，大眼睛眨巴眨巴：“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都不知道怎么花，所以只能存起来。”

    谢小江虽然是个财迷，但他对物质生活的要求实在不高，再说他的所有贴身衣物魏宇寰都给他搞定了，外出吃饭看电影等各种消费都是魏宇寰刷卡买单，他的钱留着还能干啥？也就平时下课去超市菜场买买菜了。

    可买菜也花不了多少钱，谢小江跟魏宇寰去奢侈品店时是个大气都不敢出的怂包，但一到菜场就是只血量满格的战斗机，买啥都砍价，要两斤白菜能跟菜场小贩磨破嘴皮子，就为让他多送自己一头蒜两把葱。魏宇寰跟着见过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回头就给他打了一万块钱，心疼不已。

    可即使如此，谢小江的节俭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魏宇寰道：“不知道怎么花就学着去花。你现在学的是金融，手上最不能缺的就是钱，否则就算以后有钱了，畏手畏脚的也搞不好投资，做不出正确的判断。”

    谢小江心神领会：“你的意思是让我学以致用？”

    魏宇寰：“聪明，学校里教的东西都是纸上谈兵，股票、证券、理财、投资，这些都需要在实战经验中找到正确的感觉，我给你的钱你可以去学着炒个股，买点外汇和黄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谢小江担忧道：“亏了怎么办？”

    魏宇寰：“你好好把这学期的书看了，就知道把钱存在银行里等于是在贬值，亏了很正常，学习本就是要交学费的。”

    谢小江仔细思考着魏宇寰说的话，竟然无从反驳：“我会研究看看的，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你。”

    魏宇寰笑道：“嗯，别有压力，你在学校里社交也要花钱，只管花着，不够问爸爸要。”兜里有钱的校园生活才是最意气风发的，谢小江以往人生里缺失的东西，魏宇寰都要弥补给他，让他知道，有自己介入后，他的人生会有多大的改变。

    谢小江依恋地蹭了蹭魏宇寰的脸：“我知道了。”反正他欠魏宇寰的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还得清的了，这辈子还很长，他都记着，以后一点点报答。

    短短几个月，谢小江就认识了不少“朋友”，之前学校里有什么事都是魏宇寰打点过关系的辅导员亲自打电话通知他的，现在他每天收到来自同学汇报的各种校园信息都看不过来，所有活动和上课事项自然也能在社交网络上第一时间获知。

    然而世事并非如一帆风顺，谢小江想想的象牙塔生活也不是那么无忧无虑。

    不知道是谁通过逆天手段得知谢小江是投资入学的学生，名校的入学条件本来就苛刻，谢小江这样走后门入学太犯规，一时之间便成了寒门子弟的众矢之的。

    不过这事倒也还好，大多数看不惯谢小江的人只敢在暗中吐槽中伤他，表面上还是一副虚情假意的热情模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消息没流传多久，又有更不堪的流言在校园中开始传播，几乎让所有原本对谢小江趋之若鹜的同学们对他避之若浼。

    谢小江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只是见很多同学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上课时他的周围也会自动空出一圈。

    直到过了两天，谢小江孤零零地上完课去食堂吃饭，一个以前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赵同学忍不住跟上去，悄悄问：“谢小江，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谢小江一头雾水。

    这人名叫赵岩，他盯着谢小江，小声问道：“有人说你是MB，是不是真的？”

    谢小江愣了愣，傻乎乎地问：“什么是MB？”

    赵岩差点摔倒，他轻咳了一声，面色古怪道：“MB就是Money Boy，俗称男|妓，一般靠卖|身赚钱。”

    谢小江闻言色变，整个人都有点蒙：“你、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看到过？”

    赵岩挠挠头，尴尬道：“校园网是没人发，管理员会□□的，是有人发短信告诉我的，说你那个哥哥根本不是你的亲哥哥，而是包养你的人，很多同学也都在传，我也不知道最先传出来的人是谁。”

    谢小江浑浑噩噩的，突然什么胃口都没了。

    赵岩见谢小江这反应，更加确信了自己心底里的那个“猜想”。

    不过，他非但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还一脸同情地安慰谢小江道：“谢小江，你放心，就算你是，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谢小江本能地摇头反驳：“我不是……”

    赵岩料到了谢小江否认，这么见不得光的事，就算是真的又有几个人有勇气承认？

    “我相信你的，其实，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感觉你特别淳朴，又没什么架子，特别能让人产生好感。”赵岩腼腆地笑了笑。

    谢小江有点感动，正想说一句“谢谢”，却听赵岩话锋一转道：“但是，你每次提起你‘哥哥’的时候，表情都会很不一样，你会笑，很甜蜜的那种，你懂吧……所以，我一直怀疑，你可能是个gay。”

    谢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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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031.亲亲就好

﻿    031.亲亲就好

    和魏宇寰在一起，谢小江早已默认了自己的性向。可这种关系对外界来说还是太特殊，所以他们从未公开过，只有魏宇寰亲近的几个朋友以及司机先生寥寥几人知道。

    谢小江惊讶于赵岩的敏感，也不无紧张，不知道赵岩在这种时候挑明此事有何深意。

    赵岩耸耸肩，又道：“其实我也挺反感同学们说起MB时的态度，MB又没招谁惹谁，虽然他们的行为的确有违道德，但又不是罪大恶极，我相信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存在的理由，谁都不应该遭受无故的排挤和非议。”

    赵岩的话让谢小江深有感触，他想起了在“含苞”工作时认识的那些姑娘们，她们大多数人出身都很可怜，她们伤痕累累地从不同的地方汇聚到这个大城市里来，做着最让人不耻的工作，数着微薄的收入，迷茫又容易满足，脆弱但又认命。

    的确有人贪财，为了更多的钱，为了虚荣，一步步深陷。可是，倘若她们从一开始就能好好地做人，有幸福的家庭，能接受正常的教育，谁会甘愿去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呢？

    “是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谢小江感慨道。

    同在一片蓝天下，可每个人所处的世界都是那么得不同。如果没有魏宇寰，谢小江也一样还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

    赵岩没有再刨根究底地问下去，他也不顾别人的视线，主动拉着谢小江一起去吃饭。

    在谢小江看似“众叛亲离”的情况下，赵岩这番掏心的举动让人心头一暖，虽然他也被流言影响得不轻，但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并比平时更加亲近谢小江，着实不易。

    谢小江的心情好了点儿，吃饭时，他突然纠结道：“赵岩，我说我哥的时候表情真的很奇怪吗？”

    赵岩正在啃一只鸡腿，闻言一边吞咽一边点头道：“是啊！”

    谢小江捏了捏自己的脸，疑惑道：“哪里奇怪啊？”

    “就是经常傻笑，特别傻的傻笑，就像这样，”赵岩咽下鸡腿，学着做了一个“傻笑”的表情，他人长得没谢小江可爱，还吃了一嘴的油，这一笑，猥琐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谢小江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赶紧皱起眉头揉捏自己的脸，用手掌扒拉着自己的脸皮，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赵岩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忍不住劝道：“谢小江，别管别人怎么看啊，人的嘴巴和大脑是管不住的，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啦。”

    听了这句话，谢小江突然间释然了很多，对赵岩也算是彻底放开了心怀。

    可是，虽然在赵岩面前否认了这段流言蜚语，谢小江却很慌，毕竟魏宇寰确实是给了他很多钱，他们也确实总在发生关系，表面上看，他们就像是那么回事儿。

    只是换了一个糟糕的定义，就像是要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当晚回到家，谢小江也没跟魏宇寰提起这些，因为他知道，就算跟魏宇寰诉苦也无济于事，就像赵岩说的，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么说他们是拦不住的，恐怕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魏宇寰最多安慰安慰他别胡思乱想，可这一次，他的自卑与苦恼不是魏宇寰的安慰和解释可以化解的，他得靠自己去想开。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这一晚谢小江特别想和魏宇寰做。

    吃过晚饭，两人就滚在一起缠绵，谢小江足足要了三次，还有些意犹未尽。

    激情过后，他筋疲力尽地趴在魏宇寰怀里，用手指划着魏宇寰的心口。

    魏宇寰察觉出他反常，低沉道：“怎么苦着脸？不舒服？”

    “没有，很舒服~~”谢小江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懒洋洋地不想动。

    “那怎么了，学校里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么？”魏宇寰垂眼，瞥见谢小江水亮的双眸里透露出几缕少见的忧伤。

    “魏宇寰，你喜欢我吗？”谢小江突然问。

    魏宇寰胸膛起伏，难以抑制地闷笑起来：“宝贝，我都快被你榨|干了，你说我喜不喜欢？”

    谢小江蠕动着身子往上挪了一寸，抱着魏宇寰的脑袋，小猫舔|奶似的伸出舌头轻舔魏宇寰的唇，小声道：“我也喜欢你。”

    魏宇寰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压着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发出充满爱意的叹息。

    一吻结束，魏宇寰亲昵地抚摸着谢小江的头发，沙哑道：“小傻瓜，今天怎么这么欲求不满？还想要么？”

    谢小江用力抱紧魏宇寰，用柔软的嘴唇碰了碰魏宇寰的胡渣子，咕哝道：“不要了，亲亲就好~”他可不想真把这个老男人给榨干了，怪可怜的。

    魏宇寰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谢小江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声。

    汲取魏宇寰给予的温暖，谢小江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突然间，他觉得去纠结那些定义毫无意义，MB也好，情人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身份称号，有什么所谓呢？

    魏宇寰爱他，他感受得到，这就是真正的事实。

    想通了这件事，谢小江豁然开朗地继续我行我素，反正他走读，平时和同学交集也不多。

    重返校园，谢小江珍惜着眼前的一切，所以用心去体验一切未曾体验过的，但他不会忘记自己上大学的主要任务，那就是努力学习。

    其他东西，友情、人脉、社交，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关系。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大多数东西都基于魏宇寰为他创造的条件上，而他还没有什么资本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交朋友。

    除了赵岩，他算是谢小江上大学后第一个认可的“真心朋友”。

    因为赵岩之前的那番话表露出他不会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所以谢小江相信，不管自己是个辍学青年、迎门童还是快递员，赵岩都会把他当朋友的。

    匆匆忙忙地，大一的第一学期就在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中告一段落了。

    大学里考完试就意味着放假，学生们自行整东西回家过年就行了，成绩要等过了年才会公布。

    学生们欢欣雀跃地走出考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解脱”的表情。

    谢小江也一样，因为怕自己跟不上这群高分考进名校的学霸同学们，这学期他没少勤奋刻苦，大周末也拉着魏宇寰给自己讲金融案例，搞得魏宇寰也被他带的一起上进起来。

    期末前复习那半个月，他压力大得不行，有一天在书房里背《金融经济学基础》的重点，被晾了几天的魏宇寰忍不住推门进来想跟他亲热亲热，谢小江一炸毛把他轰出去了。魏宇寰欲哭无泪，只能寂寞空虚冷地祈祷着谢小江这段修罗期赶快过去。

    如今考完试了，谢小江总算松了口气。

    他刚围上围巾，赵岩从后面追上来道：“卧槽，这门考试太难了，完了，不知道我会不会挂。”

    谢小江瞪大眼睛道：“你不要吓我，我都答了啊，真的很难吗？”

    如果换个人这么说，赵岩只想飞起一脚把他踹到天边去！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谢小江，相处了小半年，赵岩已经跟他混得很熟了，知道他绝不是会装逼的人，不但如此，刚才谢小江感慨的那句话，估计还是他发自内心的……操，这才更他妈让人蛋疼啊！

    赵岩郁闷道：“谢小江，恭喜你，你已经稳稳地拉住了我的仇恨！”

    谢小江还一脸忐忑地在边上回忆考试题目和自己写的答案，确保没有答非所问。

    赵岩无奈道：“算了算了，不提了，反正成绩二月底才出来，过完年再说。”

    两人边聊边往校外的小餐馆走，谢小江考完试心里高兴，想请赵岩下个馆子。

    赵岩是湖北人一个小地方考过来的，他家境很一般，在家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所幸他们的父母是人民教师，故此虽出寒门，但赵岩气度大涵养好，三观也非常正。

    起初谢小江见赵岩长得“老成”，以为他年纪会稍稍大一点，没想到这个赵岩也和别的同学一样，比自己小了整整三岁。那之后，谢小江就下意识地把他也当小弟一般对待了。

    赵岩每个月生活费不多，谢小江还时不时起兴请他吃饭。

    到了校外的小餐馆，谢小江点了三个炒菜，叫了一瓶十八块钱的红星二锅头，问赵岩要不要一起来一点。

    赵岩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一口都喝不了！”他是“一口倒”，完全不会喝酒。

    谢小江不勉强他，问他寒假什么打算。

    赵岩：“我弟最近快中考了，现在还没放假呢，我回去得跟我弟挤一个屋子，怕打扰他复习，所以打算在S市多留两天，上图书馆看看书，等宿舍关门了再走，你呢？”

    谢小江：“哇，这么用功啊！带我一起！我跟你一起看！”

    赵岩：“好啊，那咱们一块儿上图书馆呗，不过你住哪儿啊？离学校近吗？”

    谢小江：“近的，就在那个春江花景苑，来学校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说到“春江花景苑”时，谢小江他们隔桌的一个青年突然抬头看了过来，不凑巧，那人正是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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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032.舆论暴力

﻿    032.舆论暴力

    临近毕业的丛远恰好与他的朋友们在这里吃践行餐，下学期他们就直接开始实习了，这会儿众人正感慨现在找工作不易，好一点的公司门槛实在太高，又逢离别在即，不免有点愁云惨淡。

    就在这时，边上的谢小江又与赵岩说道：“啊，我差点忘了，我哥叫我考完试就去他公司报到！”

    赵岩：“我去，你坑我啊！”

    谢小江摸摸鼻子，虽然很想和赵岩一起上自习，但这事他很早就答应魏宇寰了，好不容易考完试放假，魏宇寰肯定不会再放他到处跑。

    赵岩郁闷归郁闷，还是由衷感慨道：“太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哥哥’了。”

    谢小江有点过意不去，提议道：“要么我今晚问问他，看他们公司哪个部门还缺实习生，你也一起过去锻炼一下。”

    赵岩欣喜道：“可以吗？桓宇集团啊，大公司诶！”

    “应该可以的吧，”谢小江憨笑了一下，道，“不过我也不能给你保证，毕竟这事儿得我哥说了算，能不能行，等我晚上求~求~他试试，嘿嘿。”

    听到那句语调怪异的“求求他”，薄脸皮的赵岩瞬间涨红了脸：“不要在一个直男面前说这么没节操的话！”

    谢小江嬉笑道：“你一个直男都能发觉我是gay，那你也不太直。”

    赵岩：“……”

    丛远听到这里，心中越发酸涩。

    如果说魏宇寰已经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那他自然会断了那份念想。可坏就坏在魏宇寰不但新找了个情人，还送他来了J大。

    同在一个校园，丛远想不听见和谢小江有关的消息都难，这个人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时刻提醒着他到底错失了多么大的一块馅饼。

    没错，不管是春江花景苑的那套高档公寓，还是魏宇寰亲自承诺的高薪职位，本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可现在，这块馅饼却被那个叫谢小江的人揣在了怀里，吃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丛远都会想，魏宇寰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何在，难道是想报复自己的拒绝？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知道，他魏宇寰喜欢谁就能让谁风风光光，失去他是自己的损失？

    他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点后悔，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挫折与打击之后。

    偶尔脆弱时，丛远也会怀疑这个世界，怀疑自己所坚持的“自尊”和“傲骨”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否真的有必要，如果当初他接受了魏宇寰的追求，现在是不是能高枕无忧了？

    然而转念他又会唾弃这样想的自己，因为他是在经受不起内心的道德谴责。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谢小江能，他把谢小江是MB的“真相”泄露了出去，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

    本以为谢小江会为此无地自容，可没想到，他非但没受到任何困扰，仿佛还事不关己，继续悠然自得地上学、交朋友，并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他通过“肉|体买卖”换得的种种好处。

    丛远被这种“小人得势”的嘴脸恶心地不行，正好，同桌的友人们提起一件事，是说他们年级有个长相漂亮的女生收到了香港ZD银行的实习offer，而系里专业成绩比她好的人全被刷掉了，那几人便怀疑对方是靠脸上位。

    众人讨论了一番，有人感慨道：“哎，长得再好，出卖色|相这样的潜规则也轮不到咱们男人。”

    丛远灵光一闪，借势往下说：“那可说不准，你们知道么，桓宇集团的总裁魏宇寰就是个gay，听说他身边情人无数，咱们系就有一个是被他包养的MB。”这句话，丛远故意说得有些大声，企图吸引谢小江的注意。

    “嘿，谢小江的事我也听说了，老天，包养那个他的人竟然是桓宇集团的老总？太让人震惊了！”

    丛远瞄了隔壁桌一眼，见原先笑容满面的谢小江此刻浑身僵硬，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他继续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魏总来咱们系做演讲？”

    “记得记得！当时那演讲会还是你主持的呢。”

    丛远顺其自然地泄露出魏宇寰当初对他有意思的事，还提到了“春江花景苑”，说这人专门在那儿买了个公寓想和自己约会，他也是被骗，知道对方的目的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丛远说得很隐晦，虽没有直叙过程，却明确地点出了各个细节，让众人浮想联翩。

    他的那些朋友们听得都惊呆了，还开玩笑问丛远怎么不把握住机会。

    丛远故作不屑道：“又不是什么好事，懒得跟你们讲。”

    友人们感慨：“这倒是，同性恋诶，真恶心。”

    就如丛远计划的那样，他们的对话，谢小江一句不差地听到了。

    这还不止，紧接着，他们的话题就从桓宇老总转到了谢小江身上，在做的几人大都听过“谢小江是MB”的传言，也不知道本尊就在隔壁桌，便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

    “听说那个谢小江是投资入学的诶，他介绍投资人时说是他哥？”

    “哈哈，说的不会就是魏总吧？那人看着倒还挺年轻，长得也挺帅的，但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不可能真这么就三十几吧？”

    “听说那些有钱人都是很注重保养的，说不定已经四十多岁了！”

    “谢小江现在大一，顶多二十几岁吧？”

    “我见过两次，长得真挺嫩的，看着有点小，估计才十□□。”

    “我次奥，那他俩好歹差了一代，哥哥弟弟的，真叫得出口啊？太变态了！”

    ……

    他们从来没和谢小江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毫无证据，仅凭着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便能充满恶意地冷嘲热讽、侮辱伤害，仿佛意识不到被议论的那个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类。

    每一句话，都是一刀，残酷且粗暴，杀人于无形，这便是舆论暴力。

    而在这个过程中，丛远所做的，不过只是开了个头。他没有参与之后的讨论，只是勾着嘴角惬意地旁听，同时观察着距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谢小江，眼神轻蔑地就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谢小江，你不是很能么？我且看看，你如何忍受得了。

    此刻，谢小江还没什么反应，赵岩却是快急疯了。

    同样在场的他当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先不论魏宇寰到底有没有追求过J大其它学生的事了，光是他们现在侮辱谢小江的言论，都过分得让赵岩想爆炸，别说身为当事人的谢小江了！

    见谢小江闷声不吭地坐在对面喝二锅头，赵岩担心得不得了，刚想劝对方冷静，就听到隔壁那桌有人来了一句“哥哥弟弟，真叫得出口”，紧接着，谢小江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起先赵岩还以为谢小江是想走，也跟着站了起来，觉得躲开也好，可没想到，谢小江一转身，竟然猛的踹开身后的座椅！

    椅子倒地时发出的响声让周围一圈人瞬间噤了声，纷纷看过来。

    谢小江面色铁青地拎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走向方才还议论得起劲的那桌人，“何止哥哥，我还叫他爸呢。”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语气平静地就像在谈论当天的天气，但所说的内容却让人闻之色变。

    “你是谁？”一人怔道。

    谢小江冷笑了一声，举起那瓶酒用力抡在一个人的椅背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瓶炸碎、白酒四溅。

    “我就是谢小江！”青年怒发冲冠，睚眦欲裂。

    他不是无感之人，这样的流言蜚语一学期听下来也会积累负能量，也会有压力。还有，他也真不是那种任人污蔑还退避三舍的怂包性格，平时别人在私底下议论议论他他忍了，这样欺负到他头上，当他死人么？

    赵岩都看得傻眼了，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安静得像只小猫咪似的男孩儿瞬间变身成了一只要吃人的小豹子？

    一群人也被谢小江这副暴怒的血性模样吓蒙了，一时间都有些心虚。

    唯有丛远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冷静，反问谢小江道：“干嘛这么生气？这事大家都在说，难道不是真的？”

    众人见丛远出头，也反应过来，这事情又不止他们在议论，凭什么谢小江只冲他们发火？而且他们人多，也不觉得谢小江一个人能掀起多大风浪，不过是砸了个酒瓶装逼，谁知道他敢不敢扎人啊！

    思及此，当即有人附和道：“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不是MB，没干什么亏心事儿，你拿出证据来啊！”

    “是MB又怎么了？”谢小江嗤笑了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第一个问话的丛远，竟使得对方深深打了个寒噤，“老子就是有个有money的boy！”说完这句话，谢小江已经迅速举起碎瓶口，毫不手软地扎进了丛远的肩膀里，同时阴狠地问，“所以呢，碍着你啥事儿了？”

    一阵窒息的沉默中夹杂着无数抽气声，下一秒，围在边上看热闹的几个小姑娘就惊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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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033.给你兜着

﻿    033.给你兜着

    魏宇寰赶到医院的时候，谢小江正坐在走廊的候诊椅上，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之气。

    他的下巴有点青，额头似乎被划了个小口子，头发乱乱的，早上围着出门的Burberry的羊毛围巾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谢小江还一手揪着丛远的衣领，一手握着那只染了血的碎酒瓶，一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样子，几乎把所有人都吓破了胆。

    当时有人见谢小江动手，也想第一时间上去帮丛远反击，或是插手拽开他们，但出手的人没有一个从谢小江身上讨到了好。

    谁也没料到，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谢小江打起架来杀伤力会那么大，尤其是揍人时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儿，让那些只会逞口舌之快的书生们毛骨悚然。

    这场突如其来的肢体冲突在一个女生急中生智地喊了声“报警”后，赵岩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地拉开暴怒的谢小江，对方阵营的和平主义者也赶紧拦住想要反击的人，再看丛远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见血，必须及时就医，闹剧这才得以中止。

    丛远的一个朋友放狠话让谢小江别走，说这事儿没完。

    赵岩也不敢带谢小江就这么离开，那些人都是大四的学长，不管在那之前他们说了什么，都是谢小江先冲动揍人，对方要想追究责任，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想开溜，那以后也别想在学校里好好混了。

    被半是威胁半是拉扯地一起来到了医院，赵岩赶紧想到让谢小江给他哥打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决。

    可那会儿谢小江还没冷静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邪魔附体了，不说话，只想继续揍人。

    赵岩无奈地从他身上找出手机，眼角抽搐地按下了通话记录里一个备注名为“魏爸爸”的联系人。

    魏宇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正想问问小东西考试是不是考完了，就听那边有个陌生的声音道：“请问，是魏总吗？我是谢小江的同学，谢小江打了人，我们现在在XX医院。”那人支支吾吾地说，谢小江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问他能不能过来一趟。

    光听到“医院”、“状态不好”这几个关键词，魏宇寰就脸色煞白地中断了正在进行的会议，用最快的速度驱车赶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先是松了口气，至少谢小江还完好无损地坐在他面前，没有昏迷，没有流血。接着他直直地走向对方，想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谢小江看见魏宇寰，眼眸一闪，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尤其是在对方一脸严肃地检查他的伤势的时候。可是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倔强又反叛的表情，抿着薄薄的嘴唇，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有魏宇寰，心细地在他眼中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茫然与惶恐。

    是的，谢小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他打人了，还把其中一个讨厌的家伙扎得满身是血，那些人纷纷嚷着要让他付出代价。

    魏宇寰问谢小江发生了什么，谢小江说不出话来，他向来不是个擅长告状与替自己伸冤的人。

    记得初中时有一次，因为他那个赌鬼老爸欠了他一个同学家里钱，那人在学校里恶言恶语地侮辱他，说什么父债子偿，要让他学狗叫，他一怒之下揍掉了对方一颗门牙，之后理所当然地被学校叫了家长。

    那祸事本不是谢小江挑起，可他爸得知他打了人，打的还是债主家儿子后，二话不说就当着那个同学的面抽了他两巴掌。

    ……

    这样的情况有过很多次，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是被叫了家长，那就是给家里惹麻烦，就是不对的——这个规律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根深蒂固地植在他的脑海里。

    所以没什么好解释的，虽然谢小江并不后悔自己动了手，可面对魏宇寰的质问，他还是本能地恐慌。

    毕竟魏宇寰不是他的亲爹，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这么个“麻烦精”，也许不会再喜欢自己了……何况被自己打得最惨的那个人，还是魏宇寰以前追求过的人。

    魏宇寰见谢小江缄口不言，只能问赵岩，但这事儿问他反而更好。所谓旁观者清，围观全程的他几乎钜细靡遗地告诉了魏宇寰这件事的始末，包括校园里有关“谢小江是MB”的传言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谢小江又是什么态度，直到今天当面碰见这么一群人，他们是如何侮辱谢小江的，谢小江又是从哪一刻开始反击的……

    魏宇寰仔细听着，眉头越皱越深，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揪着一样疼。

    这些事，谢小江从来没与他说过，自从上了J大后，这小东西就只报喜不报忧，他还当他过得很开心，竟没想到谢小江一个人忍受了那么多的非议。

    谢小江没听清赵岩都说了些什么，他的大脑嗡嗡作响，手臂上的青筋还在突突跳，体内因为愤怒而飙升的肾上腺素并没有降下去多少，而内心深处却又矛盾地彷徨着，六神无主地等待着魏宇寰的宣判。

    然而，魏宇寰听完一切后，只是坐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手掌继而向上抚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别怕，出了天大的事，都有我给你兜着呢。”

    一瞬间，谢小江的眼眶就酸了，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故作坚强的表情一点点崩溃，他慢慢靠近魏宇寰怀里，就像个急需被安慰的小孩，露出脆弱又迷茫的神色。

    这转眼间的变化，让立在一边的赵岩看的瞠目结舌。

    明明没几分钟前这家伙还张牙舞爪地挥着钳子，威慑着一切企图靠近的人，而现在，魏宇寰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他卸下了所有防备，乖乖缩成一团。

    ……太神奇了！(=_=)

    魏宇寰又安慰了谢小江两句，就让赵岩带自己去看看那些被被谢小江拿酒瓶子扎伤的人。

    他们正挨个儿排队等着包扎，另外一个没受伤的同学守在诊室门口，见到魏宇寰，紧张得说不出话，似乎没料到桓宇的老总会亲自为这种小事前来。虽然他们有心追究谢小江的暴力之举，但一想到方才自个儿如何议论这位正主，都不由得面上一红，哑口无言。

    魏宇寰扫视了他一眼，挑眉问：“丛远人呢？”。

    他已经从赵岩口述的内容中猜到和谢小江起纷争的人就是丛远，除了丛远，他可想不出自己还追求过哪个J大的学生。

    那人指了指急诊室，丛远伤得最重，有些伤口比较大，据说现在正在急诊室里让外科大夫缝针。

    刚刚匆忙之下，他们去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普通医院，小型创伤的外科急诊手术台非常简陋，门虚掩着，医生刚给丛远最后一个伤口缝完针，魏宇寰就推门进去了。

    那医生一看魏宇寰这气势和打扮，也没赶人，直接闪到一边收拾工具。

    大冬天的，诊室里没有空调，丛远脱了上衣躺在冰凉的推床上，一张脸惨白，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冻的，看着楚楚可怜。

    不过他该庆幸自己被揍时穿的衣服多，酒瓶子扎得不深，大多数都只是皮肉伤，大点儿的裂口集中在脖子和手背处，星星点点地上了一片红药水，看上去惨不忍睹。

    不过，魏宇寰发现丛远脸上完好无损，打人不打脸，谢小江冲动时还记着这个原则，是个爷们儿。

    现在看来，虽然谢小江身上也挂了彩，可他反而是受伤最轻的一个。

    魏宇寰松了口气，仍不敢掉以轻心，决定等一会儿处理完事情再回去带他做一次全身体检。

    丛远一抬眼见魏宇寰，也格外惊讶，“你……”他以为魏宇寰是专门来看自己的，不由苦笑着偏过头，轻声道，“你这小情人，可真够厉害。”听似平淡的一句话，却绵里藏针，透着一股深深地委屈与哀怨。

    魏宇寰也扯了扯嘴角，可语气却丝毫没有笑意：“是挺厉害，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打人这么凶残。”

    丛远没听出魏宇寰这话的深意，还当自己的伤势反让魏宇寰认识到了谢小江真实面目，心中有些快意：“你的品味是越来越差了，这么没素质的人也当个宝养在身边？”丛远讥诮地勾了下嘴角，也不管魏宇寰是何反应，只问道：“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魏宇寰心中好笑，自己是来替谢小江来讨回公道的，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反而是来补偿他的呢？

    “你又想怎么解决？”魏宇寰挑眉反问，且想听他一说。

    丛远叹了口气，故作大方道：“这事我自认倒霉了，谁让你之前是先追的我，他心里不爽我能理解，我也快毕业了，以后估计跟你的小情人没多少交集，你让他进来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人你自己带回去再教育吧，哦对了，医药费该是你出吧？”

    魏宇寰点点头：“你放心，医药费一分也不会少你，”说着一顿，又道，“但要让谢小江给你道歉，这不大可能，先别说他愿不愿意，我是舍不得看他低三下四受委屈的。”

    丛远一愣，皱眉看向魏宇寰。

    “但他是我的人，你既然要求了，我便给你个交代，”魏宇寰沉吟了一瞬，道，“这样，我代他跟你道个歉，毕竟是他先动的手，的确理亏……”

    魏宇寰上前一步，看着病床上的丛远，“接下来，咱们再算算你要交代的。”说着，他便以迅雷不及之势伸手“啪啪”甩了丛远两个大巴掌，把人打得脸都歪向了一边，脖颈扯动间，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炸裂。

    ——谢小江没打的位置，魏宇寰替他补了。

    正打算撤出去的医生见此情景，急得要跳脚，却被魏宇寰下一句话堵了回去，“旧伤新伤，全记在医药费上，只管上最好的针，最好的药。”他指着丛远身上的伤口，冷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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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034.挺可怜的（捉虫）

﻿    034.挺可怜的

    丛远被魏宇寰这两下打得眼冒金星，什么想法心计都被打飞了。

    更别说挤在诊室外透过门缝偷看里头动静的那些同学们，也随着魏宇寰那干脆狠利的两个巴掌被震在了原地——丛远不是说这男人以前还追过他吗？既然这样，总归会念点儿旧情吧，怎么还会对丛远下这样的重手？

    片刻后，丛远才回过神来，赤红着眼睛朝魏宇寰吼出一句“我艹你妈”，一副气得快背过气去的模样。

    魏宇寰冷笑了一声，不管他骂什么，只就事论事道：“有关‘谢小江是MB’这个谣言，我且不跟你追究，但我告诉你，想要查这事的源头一点都不难，他和谁有利益冲突我心里头也门儿清。”

    刚说出这句话，丛远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虽然极力用恼怒与屈辱隐藏，但那丝被点破了的慌乱仍然没逃过魏宇寰的眼睛。

    看着他的反应，魏宇寰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又继续道：“你要觉得不服，想怎么告怎么闹都尽管折腾去，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让谢小江不舒坦就是让我魏宇寰不舒坦，我会让你更不舒坦。”

    丛远听得浑身发抖，抿着的嘴里几乎能咬碎一口银牙。

    魏宇寰说完这两句狠话，略微收了收戾气，他清楚丛远是什么性子，心比天高，过刚易折，刺激过了头，恐怕对谢小江和自己都没什么好处。他只想给谢小江出口气，顺便威慑警告一番，叫丛远和他那些同学不敢再掀什么风浪便罢，所以不会把人往死里整，给人留余就是给自己留余地，

    看着丛远嫉恨又不甘的表情，魏宇寰转而道：“丛远，虽然我以前是追求过你，但既然当初你对我没这份心思，我也早就断了念想。你只管直起脊背走你自己的路，日后事业场上见了，想我帮个忙也只尽可以开口，我都念着旧情。但我魏宇寰今后喜欢谁，跟谁在一起，对方什么人品，都轮不到你来评判。”

    丛远听着这一席话，面容一度扭曲，神色间的嫉恨却在慢慢褪去，正在被懊悔与茫然取代。

    “行了，该说的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掂量掂量，”魏宇寰掏出皮甲，从里头取出一张张华的名片，道，“好好养伤吧，有什么事找我的秘书张先生，他会帮你解决所有跟这起事件相关的费用。”

    魏宇寰把名片放在推床边上，便再不理会面如土色的丛远，转身离去。

    出了急诊室，直直地撞上一群围观的同学，魏宇寰顿住脚步，视线扫过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申明一下，”魏宇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正色道，“谢小江是我魏宇寰名正言顺的爱人，我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也容不得他被任何人欺负。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学生了，该知道什么叫‘谣言止于智者’，所以，别没事儿瞎嚼舌根，搞得和没文化没素养的村妇似的。对任何比你们混的好的人的贬低，都只是在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众人只觉得面红耳赤，尤其是那几个刚刚还恶意揣测同系美女靠潜规则上位的男生，虽然他们没被打脸，可脸上却也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同样围观的赵岩却恰恰相反，此时此刻，他正一脸迷弟的望着魏宇寰，妈呀，谢小江的总裁“爸爸”太酷了！

    解决了丛远那一拨人，接下来就得好好安慰安慰谢小江了。

    身体的伤害倒是其次，魏宇寰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追过丛远”的黑历史会让谢小江心存芥蒂，一想到谢小江吃醋赌气甚至可能厌恶这样多情滥交的自己，魏宇寰就急得浑身冒汗。

    带谢小江做完体检，确认没什么大碍后，也快到了晚饭时间。

    谢小江和赵岩中午都没吃什么，这一下午折腾下来，魏宇寰猜他们肯定已经饥肠辘辘，这便想着邀请赵岩一起，三人一块儿去吃个饭。

    可赵岩竟然拒绝了：“不了不了，魏总你带谢小江去吃吧，我自己解决，我晚上还有点事。”

    魏宇寰奇怪道：“你们不是考完试了么，还有什么事？别跟我客气，小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赵岩背着谢小江给魏宇寰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今晚就算了，你好好安慰一些谢小江吧。”

    魏宇寰心神领会，谢小江从刚才开始很个人就有点呆呆的，看样子心情也不大好，赵岩这是不想当电灯泡呢。

    这个小小的举动当即让魏宇寰对赵岩的印象分又提升了一截，之前常听谢小江提起他，今天一见，魏宇寰算是彻底认可了谢小江交朋友的眼光。

    小伙子有前途，魏宇寰记住了他，道：“那行，改天再请你。”

    赵岩憨笑道：“提前谢谢魏总啦。”

    谢小江被魏宇寰完好无损地带出了医院，之前那群叫嚣着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学长们也不见踪影，又听赵岩说刚刚魏宇寰在病房里狠狠地教训了丛远，狂拽酷霸得让人只想跪下唱征服……可这些所有，都没能让谢小江再次开心起来。

    晚上魏宇寰带他去的是谢小江最喜欢的自助餐厅——穷惯了的人喜欢吃自助餐，不晓得是什么心理，虽然谢小江的胃口也不大，但看到整场任自己享用的食物，他就会觉得格外满足。

    但即便如此，今晚的谢小江也反常地没啥食欲，没吃多少东西，便恹恹地说“饱了”。

    魏宇寰哄了一晚上还没把人哄开心，自己也无奈了，可他又无法弃之不管，谁让他造孽在先，又没敢跟谢小江提前交代清楚呢？

    不过谢小江有一点好，他再怎么赌气不开心，都不会躲着魏宇寰，在他自己没想明白之前，他只是不爱说话。

    当晚洗过澡，谢小江便依偎进魏宇寰怀里，像一只被驯化的宠物猫，习惯性地等着主人的抚摸。

    魏宇寰手脚并用地把他揽在怀里，时不时地亲吻他的额头、发髻、嘴角……

    感觉气氛不错，魏宇寰便慢慢地把自己和丛远那段经历跟谢小江坦白了，他说得很艰难，到处给自己找借口，想尽量减少真相带给谢小江的伤害，可最终还是无奈地坦白：“好吧，当初我确实是挺喜欢他的，买这房子也是为了他……但自从有了你，我对他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了，你要相信我！”

    “你跟他做过吗？”谢小江突然问。

    魏宇寰心一跳，硬着头皮道：“呃，有过一次。”

    谢小江抬起头：“也是在这张床上？”

    魏宇寰：“……”他算明白了，为什么是男人都怕被现任翻旧账，这心理考验简直比凌迟还可怕！

    谢小江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不许骗我。”

    魏宇寰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是的。”

    谢小江面无表情地想，难怪呢，第一次翻墙进来的时候，卧室一片狼藉的，地上还有几个没收拾的套套，这个花心大萝卜……

    “可只有那一次！”魏宇寰搂紧谢小江，道，“那一晚之后，他就说要跟我分手。等我半年后从美国回来，住在这里的就是你了。”

    谢小江本来还以为丛远没跟魏宇寰在一起过呢，他奇怪道：“做都做了干嘛还分手？是不是你弄得他不舒服了？”

    魏宇寰：“……不至于吧！”这话题的走向怎么有点奇怪？(=_=)

    谢小江被魏宇寰搂得有点不舒服，挣扎着翻了个身，不爽道：“算了，问这个也没意思。”

    “宝贝，是不是吃醋呢？”魏宇寰小心翼翼地试探，又轻手轻脚地勾住爱人的腰，把人搂回来，不想让他离自己太远。

    “我也不知道。”谢小江坦白。

    回想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谢小江还是有点后怕，并不是怕自己被揍，而是害怕被情绪操控的自己。

    别人说他MB什么都还好，也不是一两次了，可当他听到丛远讽刺魏宇寰的追求时，他身体里就像是燃起了无尽地火，连带着点燃了被人侮辱诽谤了一整个学期的压力。

    谢小江突然道：“可能是吃醋了，我听他说你追过他，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嫉妒只是一部分，更强烈的是愤怒，自己倍加珍惜、爱戴且感恩的人，在另外一个人口中却是个恶心的玩笑，这才是导致他失控的真正原因。

    可这样的情绪中又夹杂着他对丛远的醋劲儿与敌意，让谢小江的思绪纠成了一团，自己都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正当魏宇寰想着，目前这状况自己是不是得买块搓衣板回家跪上几晚，谢小江才能解气，突然听谢小江说道：“但我又觉得你挺可怜的。”

    魏宇寰心中一动：“可怜？为什么？”

    谢小江靠在爱人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比魏宇寰小了整整一个轮廓的手掌紧紧与他的相贴，感叹道：“他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魏宇寰的心脏仿佛被一股巨大的电流击中了，这反转快得让他几乎缓不过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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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恃宠而骄

﻿    035.恃宠而骄

    谢小江迷茫又真挚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我感觉自己像是捡了个大便宜，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的学业，包括你，这一切本不该是我的。”

    是的，如果没有魏宇寰，他可能还在城市的某个旮旯里蝇营狗苟，为了生计早出晚归。即使赵岩那样普通大学生的生活，对他来说也像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不过是误打误撞地进了这间房子，看见成双成对的拖鞋、睡衣，布置得如同婚房一般的卧室，干枯的玫瑰花瓣难掩一室奢华与曾有的旖旎，原本那些都与他无关，现在却沾满了他的气息。

    谢小江不是没想过失去这一切，尤其是在遇见过楼泽之后，他也曾想，万一魏宇寰变心了，不再喜欢自己了，那怎么办？

    以前谢小江一直以为这些事情的主动权是掌握在魏宇寰手里的，不管是自己还是魏宇寰以前的那些情人，只有他挑选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挑剔他的资格。

    如果魏宇寰不喜欢他了，就不会再为他提供住所、工作，也不会再给他钱，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无微不至。

    所以，谢小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路边偷捡了宝的人，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唯恐“失主”寻来拿回他拥有的一切……而丛远，就是那个失主。

    那一刻他多么恐慌，却又觉得那么侥幸——还好是那个笨蛋先放弃魏宇寰。

    而自己，既然抓到了，就不会再轻易放手。

    “小傻瓜，”魏宇寰好笑地亲了亲他，既心暖又心疼，“该是你命中注定拥有的，你就心安理得地受着，别胡思乱想。”

    他可没胡思乱想，谢小江撇撇嘴，抱住魏宇寰，又想做了，仿佛只有通过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和□□交换，才能缓解自己的自卑与不安。

    魏宇寰从不拒绝谢小江的主动求欢，何况在听了那样一句正中心房的情话之后，对谢小江的爱意简直都快爆棚了。

    他想他是彻底栽在这小东西手上了，一颗漂泊跌宕了十来年的心，在两人拥抱交叠的过程中慢慢着陆，扎根在谢小江柔软且强大的心田。

    一番云雨之后，谢小江靥足地瘫在床上，才回想起魏宇寰下午帮他收拾烂摊子的事。

    谢小江觉得自己给魏宇寰丢了脸，很愧疚，可自始至终，自己都没受到魏宇寰的一句指责，这太奇怪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打人很没教养？”他问。

    “文明社会能不动手当然是不动手好，但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今天这状况你动手在情理之中，我完全能理解，不过，你自己心里得有是非、底线和分寸。”魏宇寰正经地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又调侃他道，“不过，我倒真没想到你还有那个魄力，单枪匹马的，个子又那么小，也不怕揍人不成反被揍？”

    谢小江轻哼了一声：“虽然我个子矮，但我小时候打架可没输过哦。”

    “哦？”魏宇寰新奇道，“为什么，你练过？”

    谢小江提起手腕在胸前做了个往前抓的姿势，笑道：“你不是叫我小螃蟹嘛，我有钳子呗。”

    魏宇寰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一下：“是是，我咋给忘了，厉害了我的小螃蟹！”

    谢小江心里酥麻酥麻的，软糯糯地撒娇道：“爸爸，你对我这么好，会把我宠坏的。”

    魏宇寰一阵笑，贴着他的鼻子迎合道：“宠坏就宠坏，我就喜欢你横着走的样子。”

    “真的？”谢小江故作不信。

    魏宇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小江翻了个白眼，心道你骗我的时候多了去了，一开始骗我说喝完酒就扯平，然后又骗我说会拆掉家里的摄像头，现在还瞒着我那么多情人的事……哼，这个花言巧语的大色|狼。

    想起丛远，谢小江的醋意又涌上心头，他眼眸一转，想试探试探魏宇寰说的“喜欢自己横着走”是不是真的，便在被子里轻踹了他一脚，道：“那今晚你一边睡去，我还在吃醋呢。”

    自掘坟墓的魏宇寰被噎得结舌，见谢小江眼瞅着自己看他表现，心中既涩又甜——完了，连谢小江这番恃宠而骄的模样他都喜欢，他是不是没救了？

    “好吧……”魏宇寰乖乖地往床沿处挪了挪，一脸哀怨地望着谢小江。

    谢小江挑了下眉毛，也不心软，竟真兀自睡了。

    落了灯，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昏昏欲睡的谢小江感觉床垫微动，很快，一只大手便轻轻搂住了自己的腰。

    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谢小江嘴角勾起了胜利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老男人怎么忍得住呢？

    谢小江打人事件让魏宇寰再度想起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一个疑点——不管是当初的楼泽，还是现在的丛远，他们对魏宇寰的私生活的了解远比他曾透露给他们的内容多。

    魏宇寰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虽然他是曾同时拥有过几个情人，但为了顾全每个人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感受，他绝不会在一个情人面前提另外一个。

    楼泽便算了，但丛远，魏宇寰不认为他有调查自己的能力与意识，可他却在外说谢小江是MB，这多么奇怪的认知。

    魏宇寰不傻，仔细一想就猜到哪一环出了问题，不错，正是他最贴身的秘书，李修雅。

    给楼泽住的别墅是魏宇寰委托李修雅去寻找购买的，为追求丛远而置备的春江花景苑也是让李修雅去安排的，这些年，魏宇寰实在是太过于信任他了。

    回想了一番自己录用李修雅之后交往过的情人，前前后后因为各种奇怪理由分手的伴侣竟不下五位！魏宇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看似云淡风轻的李修雅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

    扫了一遍李修雅近乎完美的简历和近几年的业绩，魏宇寰实在是有点头疼该从哪里下刀，可一想到他或许也在谢小江面前搬弄过是非，魏宇寰就狠下了心，不管这人工作能力再强，和自己在职场上磨合得再好，恐怕都不能再留了。

    “看啥呢？”谢小江踮着脚儿，兔子似的蹦过来，他已经去公司陪魏宇寰上班了。

    复学业小一年，谢小江能帮魏宇寰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所以见对方皱着眉头，就跃跃欲试地想为他排忧解难。

    魏宇寰赶紧用一份文件盖住正看的东西——对李修雅的处理，他不想让谢小江知道。

    “庭山绿地住宅投资项目？”谢小江念着盖在上面的文件名，丝毫没发现魏宇寰已经动了手脚。

    魏宇寰也顺势翻开资料解释道：“这是桓宇前两年投资的一个地产项目，不过，这是个比较失败的投资。”

    “啊？为什么？”谢小江还以为魏宇寰做的投资都是盈利的呢。

    魏宇寰道：“政府出地是桓宇花了巨额才中标，但两年前S市的房价恰逢一次瓶颈，招标设计出来后，本来以为能快速卖掉的房子全部滞销了。资金回转太慢，楼建不起来，施工单位几次跳票跑路，下头工人也闹过，都上了新闻，桓宇因此延迟了半年才上市。”

    谢小江：“那现在呢？”

    魏宇寰捏着鼻梁，叹气道：“今年年初房市回暖，基本转过来了，但当初的负面影响不是这点盈利可以弥补的。”

    谢小江似懂非懂，但难得看到魏宇寰沮丧的样子，有点莫名的心疼。众人只看见魏宇寰在外分光、叱咤风云，可感受不到他一个三十几岁的人要扛起这么大一家公司的压力。

    谢小江绕到他身后，伸手环住对方，学着魏宇寰平时安慰他的样子，深沉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魏宇寰：“……”

    谢小江想，他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以后帮魏宇寰一起分担这些压力。

    魏宇寰被恋人这稚气的举动逗笑了，尽管在心底吐槽“你能有啥用”，却不得不承认，这么句简单的话把他暖得一时间什么烦恼都没了。

    两人勾着脖子接吻，突然有人敲门，被吻得嘴唇发麻的谢小江赶紧跳开，丢下一句“我跟赵岩吃饭去”就往外跑。

    出门时见李修雅用古怪地眼神盯着自己的嘴唇，谢小江像是被人抓了奸似的，脸上一烫，飞速溜了出去。关门前，他听见魏宇寰用严肃的口吻对李修雅说：“我正想找你谈谈……”

    甩甩头，谢小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下去找赵岩。

    在魏宇寰的认可下，赵岩已经进了桓宇，被安排在融资部给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当跟班，也算是实习。

    谢小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板一眼地记笔记，被谢小江猛的一掌拍在肩膀上，他吓得大声叫了出来：“哎哟我的妈呀谢小江你吓死我了……诶你吃麻辣烫了还是涂口红了，嘴唇咋这么红啊？”

    谢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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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想死你了

﻿    036.想死你了

    两人去楼下的快餐店吃饭，等边上没什么熟人了，谢小江才凑过去小声道：“红是‘魏爸爸’亲的。”

    赵岩差点把正嚼着的肉糜菜沫全数喷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倒灌进胃里，一阵猛咳。

    谢小江的报复得逞，拍着桌子狂笑。

    “谢、小、江！”赵岩额上青筋直跳，换别人被戳穿跟公司老板的暧昧关系，避嫌都来不及，但谢小江自从被赵岩戳穿是gay后，反而是彻底放飞了，私底下在他跟前啥都敢说。

    赵岩都怀疑谢小江这小子是故意的了，欺负他单身狗没谈过恋爱！可他要也是个gay就算了，关键他是个直男，这让他脑补起来怎么受得了？

    没错，谢小江就是故意的，谁让赵岩这傻白甜刚在那么多人面前问白痴问题！

    他笑够了，往嘴里丢了块肉，边吃边道：“嘿嘿，Kiss可舒服啦，你的初吻是不是还在？我说，趁着大好青春，你也赶紧找个人谈场恋爱呗。”

    赵岩：“找你妹！”

    谢小江挑眉：“我妹？我妹还未成年呢？你这流|氓，想都别想！”

    赵岩：“……”尼玛他都忘了谢小江还有个妹妹！混蛋！不带这么咬文嚼字欺负人的！TAT

    两人笑闹着吃过饭，谢小江给魏宇寰打包了一份套餐回公司，刚上楼就见李修雅从魏宇寰办公室里开门出来，谢小江一怔，心想他们谈话怎么谈了这么久。

    正想上前打招呼，李修雅突然抬头看过来，发白的面容略微有些扭曲。

    谢小江顿住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李修雅会露出这种表情，本能地有些防备。

    可他接下来只是看着谢小江，淡淡地说了一句：“别以为他现在宠你，你就安枕无忧了。等着吧，我今天的遭遇，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说完，他就与谢小江错肩而过，周身冷冽的气息一如既往。

    谢小江呆立了好几秒才从被“警告”的不适感中恢复过来，虽然对方没说什么狠毒的话，甚至连语气都透着些许疏离，可谢小江却从中体会到了一种疲惫、阴郁的压抑感。

    他甩了甩头，重提脚步走向魏宇寰的办公室，没有敲门，直接轻声推门而入。

    魏宇寰正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望着落地窗外繁荣的都市出神。常年的健身与保养让他的侧脸有着丝毫不显年龄的英俊轮廓，然而，却又让谢小江觉得有些冷酷无情。

    “宇哥……”谢小江轻声叫他，像是怕惊扰到对方。

    魏宇寰闻声立刻转过身来，看见谢小江的一瞬间，他整个表情都柔和下来：“吃好了？”

    谢小江举了举手里的饭盒：“给你带了点。”

    “过来，”魏宇寰轻拍大腿，笑道，“再陪我吃点儿。”

    谢小江挨过去，问：“李修雅怎么了？”

    魏宇寰皱眉：“你碰着他了？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谢小江本来是想告诉魏宇寰李修雅说的话的，但他想到刚刚李修雅那惨淡的模样，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看他脸色不太好才问问。”

    魏宇寰道：“我把他劝辞了。”

    “为什么？”谢小江知道魏宇寰很信任李修雅，平时交给他许多事做，李修雅也是魏宇寰所有秘书里最忙的一个，怎么会突然劝辞？

    魏宇寰叹了口气，没回答，只是拉他坐在自己腿上，道：“来，让我抱抱。”

    谢小江偎进他的怀里，小小的一个，被魏宇寰轻轻松松圈住了身体。

    “你是不是不开心？”谢小江又问。

    魏宇寰沉默了半晌，才坦白道：“嗯，有一点儿，毕竟共事了那么久。”

    谢小江：“那为什么还要辞退他？”

    魏宇寰摇摇头道：“他执念太深，这样下去对他不好，以前我没觉得，但现在发现，留他在身边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对你也不好。

    最后五个字，魏宇寰没说出来，怕谢小江听了有压力。

    谢小江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耳边反复回响着李修雅的那句话——我今天的遭遇，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他有些恍然，如果届时真被李修雅言中，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心态呢？

    今年过年，谢小江依旧回老家，但这一次，魏宇寰再没耐心和他分开这么久。

    魏大哥一家去了国外度假，魏宇寰陪着两老过了除夕，正月初一百无聊赖的，索性独自驱车去了洋河。

    一路上，他想着谢小江见到自己时会露出多么惊喜的表情，就忍不住要笑出声。

    可是到了地方，魏宇寰给谢小江打电话，却一直没打不通。

    谢小江他大姑家的地址，魏宇寰只隐约记得什么街道，之前那份调查资料放在办公室里，现在也看不着。

    魏宇寰开车摸到那一片，见那街好长一条，附近都是老式住宅楼，少说几百户，自己总不能挨家挨户问谢小江他大姑住哪一幢吧？

    正驾着车在街上瞎转，魏宇寰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的胡同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立即移下车窗朝着那头叫了一声：“谢小溪！”

    对方转过头来——果然不出所料，是谢小江的妹妹。

    小姑娘怔了怔，快步走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看见魏宇寰一脸紧张加欣喜：“是你呀！”

    谢小溪已经上高中了，只一年没见，个子又高了不少，可能经济条件好了，整个人比上一次见着时阳光了许多，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新装，让人眼前一亮。

    她身后还跟过来两个跟她一般高的姑娘，但长得都没谢小溪漂亮，在边上小声问谢小溪这人是谁。

    “他是哥哥的老板。”谢小溪腼腆地介绍了魏宇寰，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姑娘道，“这是我两个表姐。”

    魏宇寰朝她们点点头：“你们好。”

    女孩子们绞着手装矜持，却难掩脸上的好奇。

    谢小溪问：“老板你来这里干什么？”

    魏宇寰逗她：“别老板老板的，你不是该叫我叔么？还是说你忘了我姓什么？”

    谢小溪红着脸道：“没忘，魏叔叔。”

    魏宇寰应了声，笑问：“我来找你哥，你哥呢？”

    谢小溪：“他在医院。”

    魏宇寰心头一紧：“在医院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谢小溪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我姑父年前走路不小心滑倒，摔到腰了，刚做了个小手术，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哥哥现在正在医院陪着，我们也正要过去。”

    魏宇寰瞬间松了口气：“医院远不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姑娘们欢天喜地地上了轿车，车里摆着好几箱精包装的礼盒和零食，都是魏家亲朋好友逢年过节送来给两老和底下小孙子小孙女的，每年都吃不完，魏宇寰索性带了些来分给谢小江的亲人。

    现在正好，就当初次拜见“姑父”的礼物了。

    到了医院，魏宇寰让姑娘们挨个儿拎上一盒，自己又从后备箱找出两条好烟，风风光光走进住院部。

    谢小江那会儿正给姑父倒茶，一转身见魏宇寰带着三个妹妹登场，整个人都蒙逼了。

    “卧槽……！”

    之后自然是一番鸡飞狗跳，姑父一听来人是谢小江的老板，不顾刚动了手术的腰，就想直起身来跟老板打招呼——谢小江今年回来又给了他们一大笔钱，现在他们全家人都知道外甥在大城市混出头了，怎会不好好巴结优待？

    虽然姑父的热情还是被谢小江压住了，可一想到外甥的出路就是眼前这位大老板给的，看他的眼神也和看财神爷似的。老实男人骨子里又透着一份淳朴，聊了几句就反应过来，内疚道：“哎呀，魏老板你真是太抬举我了！大正月的上医院晦气啊！小谢你赶紧带着老板上外头转转去，别管我，我这有晶晶她们在呢！”

    谢小江听了赶紧带魏宇寰离开，回到车上就逮着他一顿批。

    这老男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正月初一跑来找自己，让外人见了多奇怪啊。刚刚在病房里也是，也不知道怎么叫妹妹们碰上的，打着去看“姑父”的幌子，可一半时间眼睛都在自己身上，谢小江怕再呆下去就露出破绽了！

    魏宇寰却乐呵呵的，也不管他说什么，见到人就心花怒放了。

    开了会车，听谢小江还在那儿叽里咕噜，魏宇寰不由一个急刹车，把人扯过来摁着后脑勺一顿吻，道：“想死你了。”

    谢小江红着脸把头歪向一边，彻底无话了。

    镇上根本没什么地方好转，大过年的连商贩都回家去了，冷清得很，谢小江只是略微介绍了一下这是哪那是哪，就带魏宇寰去旅馆入住。这男人显然是想直接呆到初五直接带谢小江回S市。

    进了旅馆房间，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两人天雷勾动地火，衣服都没拖干净就急不可耐地滚起了床单。

    来了一发，魏宇寰可算是解了几日的相思之愁，只是还恋恋不舍地亲吻着谢小江的下巴，只几天不见就想这人身上的味道想得紧，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这只小螃蟹了。

    谢小江苦恼道：“我明天还要给我爷奶上坟呢，你咋办？”

    魏宇寰脱口而出道：“我陪你去。”

    谢小江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下：“你神经病啊，我是给咱老谢家祖辈上坟，你一个姓魏的陪着去凑啥热闹，搞不好半夜我爷爷奶奶找你哦！”

    魏宇寰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巴掌拍在谢小江屁股上：“我他妈是你老公，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我还不能给两老上个坟点柱香？明儿就跟他们说清楚去！”

    谢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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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037.扫墓告白

﻿    037.扫墓告白

    次日一早，魏宇寰开车带谢小江去镇郊的公墓，两人买了水果、香糕、蜡烛，还有比平时多一倍的纸钱。

    可快到墓园门口的时候，谢小江又反悔了。

    他一想，魏宇寰是个男的啊，这算什么事？老人家那么保守，活着的时候估计一辈子都没听过同性恋这三个字，这一下给这么大刺激，万一真气着了就不好了。。

    再说，还保不准谁跟谁在一起一辈子呢，李修雅离职前对谢小江说的那句话，多少让他心有惴惴。的确，这世上没什么事是绝对的，谢小江就是怕现在的魏宇寰只是一时昏头。

    “不行不行，你还是别上去了。”谢小江冷静下来后道。

    “又怎么了？”魏宇寰不悦地问。

    谢小江低头对手指：“我觉得这次还是太唐突了，要不我先跟爷爷奶奶通个气，告诉他们我跟你在一起，等下次再带你上去。”

    魏宇寰：“……”扫个墓还那么多心理戏啊！

    谢小江眼巴巴地望着他：“你别生气嘛，你就在车里等我，我大概半个小时就下来了，好不好？”

    魏宇寰能拿他怎么办呢，他最不能抗拒谢小江求他时的萌样了。

    谢小江拎着纸钱和贡品上去了，魏宇寰靠在车边抽了根烟，想想又不对，这纸钱有一半是自己出钱买的，人都到人“家”门口了，哪有不进去打声招呼的道理？而且都说谢小江这辈子就是自己的人了，他爷爷奶奶早晚要知道的，畏畏缩缩的可不是魏宇寰的行事风格！

    魏宇寰丢了烟蒂，果断跟了上去，公墓一排排的，建得非常整齐，他一眼就能看到谢小江的人影。

    可谢小江背对着下方，没看到魏宇寰上来。他恭敬地点上香，放上贡品，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简单问候了一句，谢小江蹲在地上，开始跟老人说妹妹最近的状况，谢小溪清明节来过了，今儿就没跟着来。

    扯了一会儿，谢小江终于鼓起勇气提魏宇寰了，可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去年来的时候，他也没敢讲魏宇寰追自己的事，只说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谢小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爷爷奶奶，对不起……我当了MB。”

    恰好这时魏宇寰蹑足靠近，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MB？这小混蛋把自己当MB？

    魏宇寰瞪着谢小江的背影，几乎原地爆炸！

    正想上前质问，谢小江突然又道：“可是他对我很好很好，他给我买衣服，带我吃好吃的，给我房子住，给我好多钱花，还供我读书……我知道你们肯定不能理解，这事无论说给谁听，都很少有人能理解，别人知道了反而会嘲笑我、看轻我。我也知道不劳而获是不对的，想要的东西应该自己去争取，他给了我那么多，我都觉得承受不起……可是，爷爷奶奶，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爱他。”谢小江说着说着，几乎有点哽咽了。

    魏宇寰的情绪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阵怒、一阵喜、一阵怜，一颗心仿佛被谢小江抓在了手里，任他拿捏。

    “他现在不但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的爱人，有事又像一个大哥，一个爱我疼我的长辈。”谢小江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情绪，道，“爷爷奶奶，现在上大学了，大学里很好，有很好的教授，很好的图书馆，我还交了个好朋友……”

    报喜不报忧的谢小江没在爷爷奶奶跟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他顿了顿，又转回去道：“即使有朝一日他不爱我了，我也会回报他的。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毕竟我学到的知识是谁都拿不走的，这是我得以立身之根本。”

    是的，他是男人，不可能靠着另外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如果魏宇寰愿意一直宠他爱他，那是他的福气，如果不能，那与魏宇寰在一起的这段时光也是改变他人生和命运的最大幸运。

    他想过，如果魏宇寰抛弃他了，他肯定会很痛苦，但他不会去怨恨。因为爱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强求啊，李修雅那么喜欢魏宇寰，魏宇寰还不是不喜欢他。

    相反，他会依旧感恩，毕竟这个男人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与其患得患失，不如在拥有的时候努力争取、好好珍惜，尽心付出，尽人事听天命。

    所以，谢小江觉得，自己不会落到和李修雅一样的下场的。

    这样想着，谢小江又充满希望地笑了起来，他起身道：“爷爷奶奶，我现在很幸福，你们放心。如果明年、明年还有机会的话，我就带他来看你们。”

    话到此处，一阵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清冷寒气从身后袭来，转瞬间，谢小江就被人抱住了！

    “不用明年，”魏宇寰紧紧地拥着他，在他耳边道，“我现在就来了。”、

    每一次魏宇寰觉得自己已经很爱很爱这个人了，可对方总有能耐让自己再爱一点，仿佛永远都没有极限。

    谢小江表情一滞，神经一紧一松，整个人有点呆傻：“你……”

    魏宇寰打断他道：“谢小江，我也很爱你，我在你的爷爷奶奶面前发誓，我会永远这样对你好，而且从今往后，都只爱你一个人。”

    这样一个举世难寻的宝贝，他找了十几年都没见过更好的，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呢？

    告白来得猝不及防，谢小江都有点混乱，刚刚被打断的话还堵在喉咙口，他红着脸，最后憋出一句：“你怎么偷听啊……”

    魏宇寰笑了笑，温柔地解释：“谢小江，我从来没有把你当MB，一开始，或许是觉得你只是长得可爱，觉得你这样的类型很特别，可是随着我们相识、相知、相处、相爱，我被你的性格、内在给吸引了，你身上有很多很多的优点，当然亦不乏缺点，但缺点也是你吸引我的一部分……是你征服了我，谢小江，不要怀疑，不要不安，就相信我爱你，好么？”

    谢小江一颗心咚咚直跳，既甜蜜又害羞，察觉到魏宇寰凑过来亲吻自己的耳鬓，他赶紧用手肘顶开对方，别扭道：“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老祖宗都没脸看了……”

    魏宇寰闷笑出声，又正正经经地给谢小江的爷爷奶奶鞠了个躬，上了三株香，才牵着他回去。

    开车回镇中心时，魏宇寰想起谢小江把自己形容成“MB”那事儿，心塞得不要不要的，原来舆论暴力事件竟然给这小东西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他怕谢小江还心存芥蒂或误会，反复解释了他们和包养关系之间的区别，说得口干舌燥，可谢小江只是一味地“嗯嗯嗯”，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谢小江无意识地傻笑着，还沉浸在魏宇寰的告白带给他的巨大幸福感中，内心仅有的那点儿不安，也因为刚刚那一席话被冲刷得消失殆尽。

    其实是不是MB真没差，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谢小江觉得以这一点作为开头跟爷爷奶奶坦白挺好。是魏宇寰太过较真了，两人在床上的时候疯起来比这叫得夸张多了呢，什么小|骚|货大|公|狗的，简直没法听。

    心比天高的人总是命比纸薄，可他谢小江是个浑身滚满泥的土螃蟹。他把自己看得比尘埃还低，就算被人踩到泥坑里，也能往深处刨个洞继续活下去——这就是他和丛远的区别，和李修雅的区别。

    正开着车，谢小江突然“啊”了一声，直起身看着窗外。

    “怎么了？”魏宇寰扭头问。

    “停车停车，我好像看到仇人了！”谢小江拍着大腿道。

    刚刚还一脸傻白甜的小家伙儿这会儿虎视眈眈的，就像睡梦中的猫见着了老鼠，一下精神了。

    魏宇寰把车停在一边，皱眉问道：“什么仇人？”

    谢小江解开安全带，边开车门边指着不远处那个略微佝偻着背的灰衣男人道：“就是他！那个骗我钱的老乡！”

    魏宇寰面色一沉，也跟着下了车追上去。

    男人听到动静扭头，就见到凶神恶煞的谢小江，因为心虚，他拔腿就跑！可他身边还跟着个姑娘，不知是相好还是亲戚，叫着追问：“王大祥？怎么回事！”

    王大祥愣神间，就被飞快蹿上去的谢小江拉住了，两人迅速扭成了一团。魏宇寰着急谢小江吃亏，赶紧冲上去介入，二打一，加上魏宇寰以前练过，王大祥根本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摁倒在地，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

    边上的姑娘也惊声尖叫着想拉开他们：“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上来就打人！我要叫警察了！”

    王大祥有气无力道：“谢小江，我还你钱，我还你……”

    魏宇寰横了那女人一眼，道：“叫什么叫，听见没有，这人欠我弟钱呢。”

    女人不可置信地问王大祥：“你欠人钱？你不是说你现在存款都有三十几万了吗？”

    果然又在到处骗人！谢小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大声质问：“王大祥！我当初这么信任你！也没有害过你！为什么你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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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038.世间因果（完结）

﻿    038.世间因果

    有了魏宇寰，谢小江现在不缺钱了，他也不是真斤斤计较地想要追回这笔钱，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可恶至此！

    王大祥被揍得鼻青脸肿，又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现在被谢小江这一逼问，彻底崩溃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为什么！你要问就去问上一个这么对我的人！我几年前在S市做了一年建筑工人，那包工头拖欠老子整一年的工资，最后还彻底玩了失踪，我又哪里欠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拿不到钱，我的老婆因此抛弃我，我的小孩没钱吃饭上学！我当时是靠什么活着你又哪里晓得？”王大祥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竟然还湿了眼眶，“谢小江，我是对不起你！可我的债又该问谁去讨？错的不是我，是这个社会！”

    谢小江内心大震，一时间无言以对，他一想到自己当初也曾偷偷住到过魏宇寰家里，也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和王大祥半斤八两。

    魏宇寰见王大祥骗人钱财还不知悔改，还如此张狂地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气得手臂上青筋直跳，只想再揍两拳，可他刚举起拳头，就被谢小江拉住了：“算了，别打了。”

    魏宇寰深吸了口气，松开了他。

    王大祥得了自由，赶紧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望着他俩，他不敢再跑，却也不敢想象谢小江会放过自己，因为他的确是骗了无辜的谢小江。

    正当他愁着该如何去凑钱时，谢小江突然看着他道：“王大祥，你要是没钱，我也不要你还了。”

    这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王大祥盯着谢小江，有点不可置信。

    谢小江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揍你一顿，我也算是出气了。我只想劝你一句，被欺骗、被伤害并不能作为犯罪骗钱的理由。是，这社会的确很脏很黑暗，但是它也有好的一面，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走，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今天你骗了我逃之夭夭，明天骗了别人却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作恶做得多了，早晚会有报应到你自己身上。”

    王大祥：“……”

    说完这些，谢小江就要拉魏宇寰离开，魏宇寰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回头问道：“你当初是在哪个建筑工地做的？”

    王大祥愣了愣，扭曲着脸说：“丰城施工！”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无良公司欠他的三万块血汗钱，自此以后，他的人生一落千丈。

    魏宇寰眼神一闪，嘴唇微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带谢小江回到了车上。

    再次启程，魏宇寰才开口问谢小江：“为什么放过他？”

    谢小江沉默了一瞬，道：“因为我也曾犯过错，但你却放过了我。”

    魏宇寰：“……”

    谢小江：“如果当初你把我交给警察，我就不会是今天的我了，所以我也想试着原谅王大祥一次。”

    魏宇寰心道，那你该感谢你爸妈把你生得那么可爱，你要是长得像王大祥那样，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谢小江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知道丰城施工？”

    “……嗯。”魏宇寰苦笑，有时候他真的很惊讶谢小江的敏锐与聪颖。

    谢小江问：“和你上次提过的庭山绿地住宅投资项目有关？”

    “是，”魏宇寰并不否认，还解释道，“丰城施工是庭山绿地建设中的其中一个承包施工方，负责项目中后期细节施工，因为当时资金不到位，项目一度中断，别说像姓王的那样的工人，连承包者都拿不到钱，自然发不出工资。后来资金回转，我们把该给的钱如数给了地产公司，他们是负责招揽管理施工队的上级单位，至于负责人是怎么处理这笔钱的，就轮不到我过问了。”

    谢小江看向窗外，感慨道：“那到底是谁的错呢，桓宇吗？”

    “我们从政府手里高价购地，自然不能卖亏，否则拿不到工资等下岗的就是桓宇上下近千个员工了。”魏宇寰顿了顿，伸手握住谢小江的，坦诚道，“当然，我也有间接责任。”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的确，要不是魏宇寰当初那个没分析透彻的决策，就不会有庭山绿地，不会有丰城施工，王大祥也不会遭遇拖欠工资事件，更不会去欺骗谢小江，那么谢小江也就不会在绝望之下私闯民宅，出现在他的面前……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们走到一起，就如同这世间万物、因果循环。

    如果这一开始是个错误，那么，魏宇寰愿意为这个错误去补偿谢小江一辈子。

    谢小江摇了摇头，反握住魏宇寰的手，道：“别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我问得太天真了。”

    是啊，这世界那么复杂，谁都不是非黑即白，对错亦无法说得清楚。

    “魏宇寰，我真庆幸，当时寄居的是你的房子。”

    “我也很庆幸，那个人是你。”

    “即使我当初的行为是错的？”

    “即使那是错的。”

    只要你是对的人，只要我们现在在正确的道路行走。

    【正文完】

    番外：妹妹

    一年到头，谢小溪和亲哥哥相聚的日子还不到十天，所以每次分开时都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恋恋不舍。

    魏宇寰目睹了两次，实在不忍心，干脆跟谢小江提议把他妹妹也带到S市去上寄宿高中，这样两兄妹每周末就能见上一面了。

    谢小江得知后既惊喜又忐忑，惊喜就不用解释了，忐忑是他怕谢小溪知道他和魏宇寰的关系后不能接受。

    魏宇寰当然也不愿意多一个外人来打扰他和谢小江的恩爱生活，可那毕竟是谢小江的妹妹，既然他爱着谢小江，自然也会把谢小江的妹妹当自己的妹妹。

    “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她要过来，你得提前让她知道咱们的关系，我不能忍受在她面前还装模作样，碰都不能碰你。”魏宇寰道。

    谢小江纠结了：“她知道肯定接受不了的！”

    魏宇寰挑眉道：“你怎么知道她接受不了？你可别看现在的小姑娘，保不准她懂得比你还多呢。”

    谢小江：“……”

    不管怎么样，试还是要试试看的，毕竟S市的教育水平不知道比他们老家高了多少，有这种机会，谢小江怎么会独断地替妹妹做放弃决定？

    五一劳动节的其中一天正好是谢小溪的生日，谢小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让妹妹买火车票来S市，和魏宇寰二人带她在城市里玩了一圈。魏宇寰还在她来的当天送了她一只手机当生日礼物，让小姑娘受宠若惊。

    那几天，谢小江和魏宇寰并没有刻意在她面前保持距离，反而和平时在外相处时一样，他们也想观察一下，谢小溪对此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吃饭时魏宇寰亲手擦掉谢小江嘴角的菜渍，过马路时魏宇寰下意识地用手掌抵住谢小江的背，上车时魏宇寰会仔细检查谢小江有没有系安全带……除了没在公众场合亲吻，两人相处时那暧昧的态度，只要是个人就能感觉出不对劲，然而几天过去，内向腼腆的谢小溪看上去依旧处变不惊，泰然自若。

    直到送妹妹去火车站那天，谢小江才鼓足勇气道：“小溪，哥哥想告诉你一件事。”

    谢小溪：“嗯？什么事？”

    谢小江：“那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我和你魏叔叔……”

    “哦，”谢小江话未说完，谢小溪就打断了他，平静地点点头，问道，“你们是不是情侣啊？”

    谢小江：“……(=口=)……”

    谢小江红着脸结巴道：“你、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啊？”

    谢小溪：“今年正月初一他去看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啊。”

    “你是怎么猜到的！？”如果谢小江带回去的是个女的，那被看出来就算了，可是魏宇寰是男的！

    “班上很多女生都在看耽美小说，就是男的和男的那种爱情故事……”谢小溪瞅了哥哥一眼，吐吐舌头，小声道，“哥哥，魏叔叔对你真的很好诶。”

    谢小江抓狂道：“既然你发现了怎么问都不问我一句，害我一个人在那里瞎紧张。”

    谢小溪：“我怕我说了你会尴尬的嘛。”

    谢小江感觉自己已经没脸再问下去了……妹妹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TAT

    等谢小江送走谢小溪回到家，把妹妹刚刚的回答跟魏宇寰一说，魏宇寰放声大笑道：“我就说她懂得比你多！”

    既然如此，谢小溪来S市上学就根本没问题了，魏宇寰赶紧筹备转学事宜了。

    过了几日，魏宇寰加了谢小溪的微信，刚打了声招呼，就收到一堆谢小溪发来的照片，全是五一节她来S市玩时抓拍到的魏宇寰和谢小江的照片，末了还发了一句：“魏叔叔，你和哥哥好般配，谢谢你对我哥哥这么好。[心]”

    魏宇寰：“……”怎么办，突然有种多了个女儿的感觉，女儿真是贴心小棉袄！TAT

    八月底，谢小溪正式转学到S市念高二。

    魏宇寰起初担心房子不够大，想换一套住住，可谢小江在春江花景苑已经住习惯了，不想魏宇寰太铺张浪费，何况谢小溪也就周末回来，占不了多少空间，他便提议把原先的书房改造改造给谢小溪当卧室，魏宇寰也只能答应。

    谢小江在家里亲自下厨摆宴迎接妹妹的到来，怕不够热闹，还打电话叫了赵岩。

    之前赵岩听谢小江说他妹妹是“未成年”，一直脑补这小姑娘跟他哥一样长着张娃娃脸，顶多初中生的模样，他抵达后按响门铃，正巧是谢小溪去开的门。

    那天谢小溪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边沿还带了点儿蕾丝，十六岁的花季少女，面上粉黛不施，如出水芙蓉，清秀娟丽的脸上缀着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清纯动人，见了赵岩，她就笑吟吟地来了一句：“哥哥好。”

    哥哥的同学也是哥哥，谢小溪并没有叫错。

    赵岩却被这娇滴滴的一声“哥哥”叫得魂都没了，从进门起眼神就没从谢小溪身上离开过。

    ……为什么别人家的妹妹能长得这么美！太不科学了！TAT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