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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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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尚五少

﻿十一月的隆冬，碧城的天空同以往一样，灰蒙蒙一片，寒风夹着细密的雨丝，冷冷地直往衣服缝里灌。

    下班前一刻，萧可蓝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计算着若是跑快点儿到公交车站，在五点四十五分搭上79路车，就能在六点半把饭煮上，七点过点儿炒好菜，他回来刚好能吃上。

    她想着好久没做圆子汤，在这样寒冷的冬季里，以前妈妈都会把菜用油炒一下再渗上水来熬汤，那样味道又浓又鲜，特别适合冬天喝。嫩绿的菜叶里，翻滚着红红的肉丸子，起锅后洒上葱花，味道别提有多棒了。

    几乎在一片升腾的热气中，可以想象他品尝了一口香汤后，露出赞叹的笑容，咂吧着嘴说上一句油腔滑调的甜蜜话，她的唇角也不自觉地高扬，目光便悠悠兜转了一个四十五度，落在十步外的办公室蓝色隔断，毛玻璃后一个模糊朦胧的人影。

    那里是公司网络部的工作区，而那个人，是网络部的主管，她交往了快八个月的男朋友，未公开的地下情。

    “下班下班。”斜对面的小妖精已经提着精致的LV包包，踩着响亮的高跟鞋，一边照着镜子补着妆，一边往外赶。

    “听说寒流来袭，吃涮羊肉的时候到了。”

    她这一片六人隔断里，自己的顶头上司行政主管正和财务主管等几个元老，商量着这个季度公司聚餐的问题。

    秒针终于迈过了大关，她拿起包包，冲到打卡机边，听到那声轻响，觉得自己新的征程又开始了。一边冲下楼，一边掏出手机发短信。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来哦！

    挤上车，二十多个站过去一多半，她来回看了三次电话，还听错了旁边的短信号，仍没收到回信。终于下车，冷风冷雨扑打在脸上，火热的心渐渐冷却。

    抬头望望天，已经麻黑一片。她捏着领口，掂着脚跑起来。因为他租住的那片小区，距离车站很偏远，最近又在修路，最快也要一刻钟，一路上被挖得稀烂，可以想见现在下雨后那满是泥泞的路面，走起来有多困难。

    可是她计划好，等他回来就能吃上热呼呼香喷喷的饭菜，所有的麻烦和困难都不是问题。

    淋湿了头发，打湿了最喜欢的羽绒服，污泥弄脏了她最贵的牛皮靴，都没关系。这样跑一跑，浑身都暖和了，还顺带健了身，也很棒啊！

    眼见着终于要跑完一段最脏最烂的路时，她心情豁然开朗，拐过这个弯就到菜市场了。

    一个大水坑横在眼前，她乐得一蹦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平实水泥地上。刚巧一个骑自行车的妇人从旁经过，不禁回头冲她喊了一声，“闺女，小心路滑。”

    本来提脚又要跑，她心头一暖，觉得浑身热气直往脸上冒，回头朝那背影挥了挥手，在心里说了声“谢谢”，一瞬想到了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母亲，一股积淀多时的酸涩从心底升起，又立即被她压了下去。

    “吼吼，加油，萧可蓝，你是最棒的！冲啊……”

    她低叫一声，掂着脚往前跑。

    这个时候，对面开来一辆很派的黑色轿车，从可蓝身边缓缓驶过。深色的隔离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可蓝瑰红色的水貂毛短腰羽绒服在上面一晃而过，似乎只是短短两秒的擦身而过。

    车内，流淌着优美欢乐的莫扎特钢琴曲，舒适的黑色真皮座椅上，身着精致高档手工毛料西装的男人，深幽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在回味着什么，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的身躯，高大健美，朝窗口前倾，脑袋随着目光后移，偏转了一个四十五度才停下。

    这个动作，只有两秒。

    他薄而性一感的唇，扬起一个慵懒的弧度，瞬间融化了那过于冷硬刚烈的脸部线条。

    正巧司机看到前面的路况，抬头看着后视镜道，“先生，前面路很烂，可能有点……”

    陡字嘎然消失，司机诧异地看着男人脸上柔和的曲线，感觉像在做梦。这个……先生是在笑吗？天哪，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眼花了吧？

    紧接着车身一个猛晃，轮子刚好滚进可蓝刚刚跳过的那个大水坑，正在男人身边闭目打盹儿的人身子一歪，脑袋砰地磕在车门上，疼得眦牙裂嘴的醒了过来，揉着额头，咆哮起来。

    “妈的，死小子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还没从前一波惊怵中回神，被这一骂，手上一个打滑，车身又是剧烈一晃，吓得连声点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黑哥，前面这段路很烂，我开慢点儿，您接着睡，接着睡。”

    男人抬起修长的双腿，朝前方椅背一踢，“哼，还睡你个头。妈的，这什么烂路，停车，老子自己开！”

    “阿畅。”旁边的男人已经收敛了表情，将手上正翻着的一个文件夹丢了过去，“既然闲，就帮我看看这份土地招标书，正好就是你骂的这条烂路的所在地。”

    黑畅顿时垮了脸，又不敢违背男人的话，苦哈哈翻开厚厚的资料。心里嘀咕着，他宁愿处理那些所谓麻烦的搬迁户，也不想看这些繁缛的鬼东西。

    男人收起了面前的电脑，看着窗外景色，道，“小虎，慢慢开。本来就是来视察这里的环境，不急。”

    “是，先生。”司机小虎暗自抹了把满额冷汗，拿出十二万分地认真把着方向盘。他是由黑哥安排给先生做司机，上任一个月不到。黑哥是碧城黑白两道都响当当的人物，脾气火爆，就是碧城城主见了黑哥，也是十分恭敬的。

    不过，比起先生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虽然当了一个月的差，先生给人的感觉深沉内敛，比黑哥脾气好多了，气质一流，颇有些温文尔雅，时常让人觉得他只是个稳重圆滑的生意人。不过，从黑哥到身边的那些保镖和前后见识的许多高官大腕对先生的态度，都让人无法忽略先生的另一个隐形身份……华国最大黑帮组织的前老大，碧城最具盛名的帝尚五少的大哥。

    终于驶出了破烂泥泞的小道，行入宽阔的大马路。

    “冬至节快到了吧？”

    男人一开口，黑畅觉得大赫降临，兴奋地答道，“大哥，这么冷的天，今晚吃涮羊肉吧，我知道一家简阳正宗羊肉馆，那味道真绝了。”

    男人递来一眼，“是羊肉绝，还是老板娘真绝了？”

    黑畅高昂的兴致被泼了盆冷水，“大哥，您能不能委婉点儿啊？”

    “委婉？难道是老板娘他女儿？”深幽的黑眸中，闪过促狭的光。

    黑畅一张健康的黝色俊脸上，飘上了两朵小红云。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眼揉着眉心，“记得把招标资料给我认真看了，要吃几头母羊都随你。”

    “大哥，瞧您这话说得也太委婉了。”

    黑畅哈哈一笑，给小虎指路，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人气颇旺的羊肉馆前。新开店面，标牌被霓红灯装饰得闪闪发光：简阳正宗涮羊肉，后缀名够俗够亲切。

    此时，天色已全黑，可蓝弄好了最后一道菜，时间刚好七点过一刻。

    她又给男友发了一条短信问情况，看着电视，满怀希望地等着，时间很快过去半小时，依然不见回音，不得不把炒菜拿进窝里温着。

    回头时，终于来了短信。

    跟朋友在二妞店吃涮羊肉，谈公事。勿等！

    刹时间，满室的橘色灯光，桌上冒着热气香汤，电视里正放着火辣辣的涮羊肉广告，刚刚还觉得盈满一室的温暖，变成一片冰冷空茫。

    她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玻璃矮几上的东西，觉得香味浓烈得刺鼻，明明肚子很饿，已经没了味口。

    她苦心经营的感情，也到冬至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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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kiss

﻿二月的碧城，晴空万里，一扫冬季的阴霾，白云如絮，阳光灿烂。

    刚好今天又是情人节，早上一出门，满街都是浪漫的红色促销广告，抱着鲜花提着巧克力的男女不时擦身而过，叫卖红玫瑰的小孩已经在路角蹲点儿。

    “今晚定好位子……”

    “七点，嗯，知道了啦，那你开车来接我，嘻……”

    挤上公交车，后背就给小泰迪熊花束撞到，那甜蜜愉悦的讲电话声，听在可蓝耳朵里，只翻起一肚子酸楚。她抱紧胸口的一叠文件，努力往车尾挤，想摆脱那种让人窒息的红色气氛。

    拉住头上的挂环时，又看到疯狂的商家在挂环夹板里做的广告“情人节情人照优惠大套餐999元真情恒久远”。她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眼，埋下头继续挤。

    一声抱怨的低叫响起，“挤什么挤啊！”

    “对不起，借过。”继续挤。

    “喂，你还挤啊！哎，哎哟！”叫声突然拨高，“咝，好痛，什么东西？”

    终于挤过来了，后面空荡多了。她心里也舒服了一大截，重重呼了口气，赶紧给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挤不过就不要强挤，把人挤伤了怎么办！”

    “对……”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她前男友。心重重一沉，他正护着怀里的女人，低声细语地哄着，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或者可说是卑微。

    女人更用劲地抱怨，“她的文件夹把我手臂划得好痛，肯定起印儿了。”抬头，突然发出男人的目光有异，当即变了脸色，“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瞅准了，来个故意伤人。被人家甩了，使这种下流手段报复。呸，不要脸。”

    男人还说，“乖，别跟人一般见识。今天情人节，要笑要开心，画这么靓的妆，今晚的聚餐会上你可是我的第一法宝。”

    “去，谁是你的法宝，臭美。”

    “你可是我丢掉糟粕，才找到的宝贝啊！小傻瓜。”

    女人立即笑开花，又凉凉地说，“看样子你丢掉的那糟粕还巴望着你呢，今天专赶这趟车来埋伏人。”

    她气得冷哼，“公交车是你家开的，我爱坐就坐，你管得着吗？”想当初自己怎么会瞎了眼，以为他是名牌大学出来的硕士，还教过几年书，人品心性好呢？简直就是坨糟粕。

    “谁管你坐公交，你划伤了我这一车的人都瞪大眼看着。信不信回头我就给警局的表哥打个电话来取证，到时候你就等着接法院的传票……你拉什么拉，今天好好的不打的，非要来坐这破车玩浪漫公车之旅，碰上这种事你敢怪我？你不叫她下车，我立马打电话……”

    男人讨好的笑像马戏团的小丑，转眼看向她时变得不奈，“萧可蓝，麻烦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换趟车行不行？到公司的车那么多，你怎么非要坐这趟。欣欣不是说着玩儿的，你快下去吧！”

    可蓝怒了，还真是仗势欺人了，“周立民，这车你们买了吗？凭什么要我下？取证就取证，谁怕谁。”

    “我怕你还不行嘛？你一个人在这里打工，女孩子家家的别无事生非了。还是你真的对我余情未了，今天情人节才专门坐这趟车！”

    可蓝从来不知道，人不要起脸来会是这副模样，以前觉得极具知性的温柔体贴此刻可恶得让她很想抽一巴掌。

    “喂喂，下不下车啊？别堵门上，都要上班啊！”乘客叫着。

    “那穿紫色羽绒服的，你别卡门上，要扯下车扯去，别妨碍大家上班！”司机在吼。

    “都引起公怒了，还给脸不要脸。”女人满脸轻蔑，眼神中尽是得意。

    可蓝还想反驳，却被下车的推着挤着往车下攘，那种陌然看好戏的表情涨得她眼睛生疼，她一咬唇扭头下了车，接连又被赶车的人撞到，手臂生疼，刚上站台发现并没有可转的车，两站多的路只有走。

    城中心的上班潮更猛，满目的广告牌和甜蜜海报，不断扩大她心底的不甘和委屈。惶惶地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只能低头看黑白斑马线，可是蓄在眼里的水就直往下掉，她立即仰起脖子，一边大步往前冲，一边喃喃自语。

    “不哭，有什么好哭的。为了那种人渣……不就失个恋嘛，没什么了不起的！萧可蓝，你要坚强，要自立……不哭，别哭，要坚强，要自信，要自爱……没什么大不了，坚强，坚强……”

    十字路口，红灯前。

    一辆豪华的宾士轿车里，从满是英文的报纸里抬起的一双沉幽的眸子，刚好看到斑马线上，那个仰着脑袋似乎不看路直往前冲的女人，一头直爽的披肩发在阳光下美好得仿佛上乘缎面，泛着水亮的光泽，向着他的侧面，别着一个小小的蝴蝶夹，晶光一闪而逝。

    很快，那个身影好像逃跑似地，走进一条巷子，他的车也启动了，目光却有些舍不得收回。

    垂下眼继续看报纸，他的唇角又微微弯起，若是让司机小虎看到怕又要失手了。

    他想，也许这只是另一个意外。

    宾利缓缓停在一座甲A级豪华写字楼下，这是碧城近三年新建的几座地标型建筑之一……帝尚大厦。

    小虎下车，迅速转到侧前弯腰四十五度，打开车门恭敬地唤了一声，“先生。”

    男人走下轿车，健美挺拨的身姿缓缓舒展于晴天之下，在面前一片利落的茶金色玻璃墙幕衬托下，更显得伟岸不群，气势卓然，立即吸引无数回头率。

    小虎心头一阵得意，他的大老板真是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要地位更没得说。光这一八五以上的身量，别提多有型儿，比大楼下面的国际奢侈品牌里的模特还棒。这幢大厦刚好就是老板自己修的，那出入往来的七成都是碧城名流，见了老板都得给面子点头问好。

    男人朝大厦走了几步，被一幕十分动人的情人节广告吸引。海报上，女子被浓香的巧克力茶带包裹着，侧面轮廓优美迷人，闭目间的极致享受让人很有冲动也想品尝一下。而下面那一排可爱的小东西，让他微眯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当他从大厦旁的超市里提着一个蒜头似包装的巧克出来时，小虎的眼光差点儿扭到。

    呃，老板居然会亲自买这种东西，什么女人那么了不起哇？

    就小虎的职业需要，早在上岗前就听黑哥说过，大老板是从来不为女人花心思的，从某个角度来说，女人于大老板来说只是生活调剂品，这等锁事向来有秘书打理。

    哗啦，一片A4大小的纸飘落在豪华宾利车上。

    小虎刚要埋怨谁那么冒失，居然当街乱散废纸，一个低低的女声飘了过来。接着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神儿又扭曲了。

    可蓝被行人一撞，手中的文件夹一下落地上打开，路角的风极大，转眼吹得满目雪片，她急忙追赶，这些都是她近来熬夜做的方案。可是风太大，车太多，她一个人根本追不及，眼看着一张张白纸被车轮辗过，愈发显得她的陡劳。没有一个人帮她，大家都忙着上班走自己的路，只有一双双冷陌的眼投来同情的眼光。

    男人立即叫了自己的司机帮忙，还上前拦住了往来的汽车，凭他那身量和天生慑人的气势，高级西装包裹下的尊贵不群，那些私家轿车主们也只有乖乖等着。

    此刻在他眼里，只有那个爬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状的女人，如缎的黑发掩去了她的小脸，那只小小的蝴蝶夹子闪着脆弱微光。

    他捡起一张张资料，最后停在她面前，俯身送到她手上，她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草草地将一堆纸塞进天蓝色的文件夹里，声音透着明显的脆弱。

    “拣完了？”

    “嗯，拣完了，谢谢，谢谢了。”

    终于，她抬起头，异常白皙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大大的杏眸，此刻却红通通地盈满了水光，对着他一眨，啪嗒掉下两颗又大又圆的泪珠，嘴边还撑着笑，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掉眼泪，脆弱得教人心头一拧。

    她急忙抹脸，“不好意思……”

    他心头一动，便把刚买的巧克力送到她怀里，说，“吃吃看，或许心情会好起来。”便转身大步离开。

    可蓝从头到尾也没看清帮她的人，是什么模样，只是觉得那样低沉的男中音，十分安慰人心，等到男人说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发现自己怀里多了盒巧克力，抬头时只看到一副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大厦的茶金色大转门里。

    KIE好时巧克力，外形像蒜坨般可爱。

    时隔六年的情人节，她又收到了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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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挑逗

﻿厕所最角落的隔间里，可蓝坐在马桶上，捂着嘴使劲地哭。彻底发泄一通，心里舒服了，才能熬完这一天。

    失恋不代表人生的终结，只是小人物平凡生活里的一个插曲罢了。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何况为了周立民那等渣男，伤心是不值得的。

    可一想到早上的事，那些话，那些冷眼和讽刺，心里就特别委屈，这时候特别想父母，却又怕他们担心不敢打电话。

    手下意识地去扯旁边转筒里的纸，咦？没有了！怎么这么倒霉啊！

    从包包里搜刮出最后一张面纸，不能再懦弱下去，萧可蓝，要坚强。

    低头时，看到怀里的巧克力，心里暖暖一甜，其实上帝挺公平的，在她最尴尬的时候还有天使降临，给她打气。可惜没看清天使的模样，若有机会，按情人节惯例，在3月14日的白Se情人节，可以回赠白色巧克力表示感谢。

    她小心地取出一个，慢慢剖开银色锡纸，果然写着一句很鼓励人的话：微笑会让你更加可爱迷人。

    黑巧克力，入嘴即化，口感绵滑，带着微微的苦涩，给人以十分厚重的感觉。六年后，似乎更能沉淀她的心情。

    萧可蓝，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要坚强，加油！

    这时，外面传来人声，上班的紧张节奏迅速感染可蓝，她小心收好那张打气的锡纸，拿出化装包抹BB箱掩盖伤心的痕迹。职场如战场，个人情绪更不能带到工作上去惹人非议，发泄够了就必须擦干眼泪，勇敢面对生活。至少她还有工作可以排解伤心，分散注意力。

    正式介绍，她，萧可蓝，今年25岁，现供职碧城报业集团下的一家杂志公司，创意部经理助理，就是打杂的小文员。小家碧玉型，外貌尚可，家世普通，个性温吞，有绵羊的亲切温柔，也有山羊的倔将固执。秉持人不欺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打不过总躲得过。总之，她是个在寻常人眼里都不甚出众，工作勤恳，处事温和的好员工。

    同众多出入写字间的都市小白领一样，等待着梦中情人，憧憬着浪漫恋情，渴望着成立小家庭，也爱做做灰姑娘美梦的普通女孩。

    目前，失恋三个月，悲催单身中……

    手刚刚搭上门把，就听到一个熟悉又让她警惕得竖起耳朵的女音。

    “什么？有没有这么恶心啊？平常我还真没看出来那女人居然还会搞这种小动作，嗯嗯，你说得对，这种装乖扮巧的女人最会两面三刀了。是呀，我也奇怪，她没关系没靠山，怎么做上经理助理的……嘻嘻，欣欣，你可真是火眼金睛了，她那经理都快成地中海了，哈哈……什么，这种事哦……好啊，这正是考验周立民立场的时候，让他动刀子，估计不出三个月就让她卷铺盖走路……”

    随着极没公德的一声甩门声，可蓝捏紧了BB箱胶管，回到办公室时，小妖精钟佳文投来一计讪笑，朝她前面的网络部经理卡座里砸了个东西。

    果然，她一开电脑，公司OA弹出周立民的对话框。

    换租房？分手那天起就在找，可惜最近物价高涨房价飙升，一直没有合适的。她也巴不得远远搬离，不再有可能搭上同一班车。

    换工作？凭什么！她也不想看到那人渣，可时下要找到这么好的待遇和福利，工作内容对口，事情也不多不重的很难。她好不容易转正才半年，怎么舍得走。

    入夜，星火冉冉，霓彩流光，车水马龙，人影如织，浓墨重彩地铺展出碧城最富盛名的繁华夜景。

    闪烁着耀眼霓红灯牌的娱乐会馆前，一个俏丽短发的女子拉着一个穿黑大衣的女子，大刀阔斧般地跑到门口，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噼哩啪啦地发表高论。

    “蓝蓝，越是失恋，越要妖娆疯魔给他们看。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人渣要想撬掉你的职位，等他爬上总监的位置吧！今晚有酒今朝醉，别绷着你那可爱的小脸，来来，给姐笑一个。别浪费了咱花三小时做的头发，买的漂亮春装，挺胸，抬头……”

    王姝同学长可蓝两岁，同样的小家碧玉出生，本地人，性格更外放，本着阅历和资历比可蓝丰富向来以老大姐自居，两人在公司关系最好。

    今天**上，王姝得知可蓝的事自然是同仇敌忾，一下班就大张旗鼓地打电话约帅哥，当着周立民的面拉着可蓝嚷着要来个疯狂情人夜。

    “你们在找位置停车，我知道一个地方，等等我……”王姝拉着可蓝奔向大楼侧后方的停车场，“我来了……蓝蓝，你等我一下，做好惊艳帅哥的准备啊！微笑，挺胸，抬头……”

    可蓝揉揉被捏的脸，松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忐忑起来。身上穿的新春装，完全超出她平日的风格，很好看，可是她还是很不习惯。

    今晚是三个月来，第一次同陌生异性聚会，第一次在这种嘈杂火辣的环境，她很紧张。

    东张西望，瞧到角落里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那漆亮的车身比寻常轿车都要高大宽，跑过去，对着蒙了隔离膜的光可鉴人的大窗口，拉开了黑色的及膝的大衣。

    与此同时，轿车里的一双深黯的眸子，也缓缓拉开，随着女子的动作，性感的薄唇不断上弯。

    竟然是她？

    车外，可蓝先扯了扯下摆，刚刚包着屁股，坐下来必须用小包包挡住大腿才行。这一扯，上半身的风光呼之欲出，桃心领口的两道弧度，露出大片诱人的雪白，配上时下最流行的巩固型塑形内衣，把她C—CUP的伟大风光，展露无遗。

    唔，怎么这么露啊！

    她紧张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将手伸进了桃心领，扯着蕾丝杯将小白兔往下压了压，左边压完压右边，对镜一看，沮丧地瘪了瘪画着厚厚水晶唇彩如果冻般的小嘴，又低头把领口往上拉，下摆又往上跑了，不得不俯身又拉下摆。

    左右为难，突然想起刚烫了波浪长发，捋了几缕鬓发到胸前，别好蝴蝶夹子，这欲掩还羞的感觉真不错，她高兴地对着窗子露出雪白贝齿。突然想起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姿势，于是扭过身子，肩头一抬，侧过脸对着窗口，嘟起红唇，做了个KI的动作。

    那一瞬，车内的男人双眼一眯，喉头滚动了一下。

    心头暗赞：这丫头还满有料的！

    脚步声伴着人声传来，可蓝急忙收回姿势，裹紧黑大衣，转身跑掉了。

    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连续开了三天会，本来今晚还有个应酬就在楼上，太累便推给阿畅，在车里打了个盹儿，没想到刚睁眼就看到这么挑逗的一幕。

    他捋了捋有些凌乱有型的黑发，看着女人和朋友进了会馆，略一沉吟，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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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小痣

﻿的厅里，五光十色的镭射灯下，群魔舞动，乐声震天，人声嘶嚎。

    可蓝天性好静，进来半小时，声音快吼哑掉，再不然就得凑到对方耳朵边说话，这倒确是个制造暧昧和热情的好地方。

    这会儿，王姝已经跟警察男友下场激情摩擦去了。而邀来跟她配对的帅哥，青涩得像在读大学生，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斯文清秀，比她还腼腆，叫林进。

    他又冲她说了什么，她不得不重复今晚说的最多的四个字。

    “你说什么？”

    “要不要……场……舞……”

    “啊？什么？”真是郁闷，她尴尬地笑。

    “我说……”看得出来他更尴尬，脸红得鼻尖都发亮了。

    她不得不担负起教导纯情小弟的义务，正像王姝在进门时叮嘱她的，“今晚小进由你呵护着，温柔点儿啊！”只能凑近了耳朵，说，“这里太吵，我想出去静一下。”

    林进双眼一亮，侧脸便对着她耳朵说，“我也想出去吹吹风。”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人有点不一样了，或者是错觉，那最后三个字吹得她耳朵莫名地烧到脸颊。往外走时，林进很体贴地帮她隔开了乱蹦的手脚，自然而然地将她半拥在怀里。

    她想，不是遇到深藏不露的“高手”了吧！

    “这里不错，你要喝果汁还是茶？”

    环视一周，灯光旖旎的小厅里，的确有不少捧着杯子，低声细语纯聊天的男女。

    林进低头问她，他模样斯文，身高却相当惊人，少说也有一八零吧，灯光打亮了他半边侧脸，眼镜阴影里的眸光深幽，唇角含笑，温柔专注。

    心儿跳漏了一拍，说，“统一……冰红茶，谢谢。”

    他笑笑离开，哪里还有什么腼腆羞涩啊！萧可蓝，你犯不着这么贱，人家对你温柔一点你就胡乱想。当初周立民戴着副眼镜招摇撞骗装纯洁，结果还不是个斯文败类。

    正腹诽着，一道娇纵的女音冷飕飕地飘了过来，“嘿，瞧瞧，还真给你们说中了，旧情难忘啊，守株待兔成功了！立民，快给你老情人打个招呼。”

    两男两女勾肩搭背走来，叫嚣的正是钟佳文，旁边周立民揽着新欢迟丽欣。可蓝只觉得今天这情人节过得够坎坷的，转身就想离开。

    哪知迟丽欣愤愤地拦住她，叫道，“萧可蓝，你到底要不要脸，周立民已经甩了你，你还死皮赖脸地追着他跑，你当我迟丽欣是死的啊你！”

    “迟丽欣，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谁追着他跑了，我一个小时前就进场了。”

    钟佳文又横插一脚，“欣欣，今天你给我打电话约地点的时候她就在场。”

    可蓝愕然，正在反驳就给迟丽欣攘了一把，不稳地朝后退了几步，进了一条包厢走廊，陷入四面楚歌。

    “萧可蓝，你真当我好欺负。就凭你这副模样，还敢跟我抢男人，你不想在碧城混了你！”迟丽欣有军区背景，高干子弟，当兵出来的脾气泼辣跋扈。

    钟佳文的男友又添一句，“啧啧，其实这身皮肤确实不错啊！”故意肘了肘周立民，“据目测至少是B—CUP以上，兄弟，手感一定很棒吧！”周立民一脸尴尬地别开眼。

    可蓝怒了，伸手掀了把迟丽欣，大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稀罕这种渣男。再送我一百个，我……我他爷爷的都不要。你要你拿去好了，本小姐今晚有的是帅哥陪。谁守株待兔，也不待周立民这种二、等、残、废。”

    瞬间戳中了核心地雷，大战一触即发。

    “可蓝，既然你不稀罕，为什么还戴着我送你的项链？”

    “萧可蓝，你这贱女人！”

    迟丽欣扑上来抓住可蓝的脖子，拉着项链就往外扯，另三人装模作样说劝，却全是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时候，一间包厢门打开，走出来的高大男人，白色细纹衬衣配黑色西裤，领口松开三颗扣子，露出一小块黝亮的肌肤，被扒得有些凌乱的黑发下，半眯的黑眸一触到被攘到角落里的小绵羊时，唇角翘了起来，大步走了上去。

    “不要脸，小**！”

    “放手，你个疯婆子。”

    “你敢骂我男人，老娘今天灭了你！”

    不愧是军校里出来的母老虎，可蓝这细胳膊小腿的小绵羊哪比得过，一个大力，她被狠狠推了出去，难得一穿的恨天高现在脚上就像踩高跷，送她朝后飞了出去，刚巧走来一个捧着盘子送酒的男侍，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想稳住身形，却只扯着人家托盘子的手臂。

    哎呀几声大叫中，哗啦一声，杯盘落地。

    可蓝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身子被人从后方牢牢抱住，咕咚一声，低头看到一个红酒杯子从肩头滚落下来，滑到脚下，那里多了一只长长的黑皮鞋。

    “你没事吧？”

    救命恩人的声音十分低沉，直震人心。

    可蓝转身，只看到高档白衬衣上一片狼狈的红，“啊，对不起，你的衣服……”那杯里的红酒全洒在了男人胸口，她急忙掏出纸巾，用力捻纸吸去红液。

    迟丽欣还想冲上来打，被男人突然递来的一个眼神吓住，心下不甘又吸口气想开骂，就被周立民拉住，附耳低语了几句就变了脸色。

    黑畅听到动静从包厢里出来，男人只给黑畅打了个手式，现场立即被清理干净。

    “对不起，好像……擦不干净了。这……”看样子这衣服一定很贵啊，这个牌子貌似只在仁和春天的橱窗里有看到过，至少是四位数。

    男人的目光，此刻正停留在小绵羊那撕打中被扯掉袖子的地方，圆润雪白的肩头，臂膀上居然有一颗小小的青痣，记得之前她就是耸着这个肩头，对他抛飞吻……真是太性感了。

    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吸进的都是一股独特的馨香，带着淡淡的奶味，半掩的眸底划过一抹深重的黯光。

    可蓝正懊恼着，索性从包包里掏出了名片，低着头双手递上，“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如果你要我赔，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还有，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那些人……”

    她回头一看，空荡荡一片，哪还有母老虎和渣男的影儿。

    刚巧，好不容易买到统一冰红茶的林进跑了过来，眼镜后的目光迅速将现场扫射一番后，做出如下精准的反应，一把揽住了可蓝外露的肩头，两句话问清缘由，朝男人温雅一笑，“这位先生，非常感谢你刚才对我女朋友施以援手。”

    也递上了名片，“您的衬衣我赔给您，即时请打我电话，我们就不耽误您娱乐了。”

    可蓝眨着眼，直点头。虽然很想看清楚救命恩人的模样，可惜刚才打斗时美瞳歪出眼睛，弄得她又疼又难受，模糊地只看到一个极高大的身影，那人的气场十分特殊，他背后站着一排人都穿着黑衣黑裤，气氛有点怪。一紧张，就不敢多看，埋头跟着林进走了。

    男人看着相携离去的背影，目色深幽，便将写着“中科院研究员”的片子丢进了垃圾筒。

    “萧可蓝。”

    低沉的声音，悠悠吐出三个字，如同情人耳语般，低沉迷人。

    突然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头，黑畅戏谑的声音响起，“大哥，今晚你被什么邪风吹到了？居然学会英雄救美了，啧，还收人名片儿？我看看，谁那么大胆居然敢胡乱给咱们向大爷撒这种小片片……萧……咦咦，我还没看清，啊！大哥，你真中邪了？”

    回应黑畅的是一记飞腿，正中屁股。

    走了两步，地上一抹晶光闪过眼，男人弯腰拣起，正是那个小巧可爱的蝴蝶夹子，可惜……已经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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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勾引

﻿看着舞池里HIGH到顶点的一伙人，还朝他们比中指，王姝气得就要去拼舞。被可蓝拉住，晓以大义。迟丽欣还邀了其他朋友，全是模样高壮的兵哥哥，他们这里两个斯文帅哥哪里斗得赢，上去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我要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可蓝只想到这一个发泄办法，没人拦得住她，很快就空了一堆酒瓶，喝得东倒西歪。

    “再来一瓶！”

    林进看着那苦皱着眉头的绯红小脸，心里异恙的感觉慢慢滋生，迷蒙含泪的杏眼很容易激发男人的怜爱之心。其实今晚他只是被朋友拖来撑场子，并不想泡妞儿。不过，这个倔将隐忍的小女人着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想到她喝这么多种酒，明天肯定头疼，还是买瓶解酒药备着好。他嘱咐另两人看着可蓝，又跑了出去，五分钟后回来人又不见了，酒保说是去厕所吐了。另两个不当事的家伙，居然真跑上台跟人拼，他还不得不去救场。

    可蓝早喝得一塌糊涂，胃里翻江倒海时，她凭着一咪眯的意识，跌跌撞撞冲向厕所，满眼昏花也没看清门上的是裙子还是皮鞋，掀门进去，一头撞上个半软半硬的阻碍物，再也撑不住，哇啦一口，一泻千里。

    隐约中，听到有人惊叫，“大哥……”又很快消音了。

    吐到一半时，她看到抱着的东西是黑色的，心说这会馆的马筒真有格调，居然是黑色的，还软呼呼的，还套着手感这么好的布料。

    对男人来说，如果不是他一裤管的秽物正在增加中，真会以为这小绵羊正在挑逗他……

    男人的唇角又不自觉地高高翘起，深幽的黑眸中，温柔纵容交错着一种宿命的认定，让接获“老大被女人袭击”消息奔来的黑畅看到，整个儿一阵哆嗦，惊怵得差点失控尖叫。

    男人一边轻轻拍着那小女人的背，一边朝黑畅打了个响指，“把解酒药拿来。”

    “大哥，你也得换条裤子吧？”黑畅的眼珠子直往那接点儿挑。

    男人撤去笑容，声音沉下，“把门封了，再拿几套女装来。”

    黑畅立即收回流氓表情，“是，老大。”

    可走到门边，又回头，“大哥，要不我叫人再搬张床，准备个大热水筒，弄张爵士乐，最近三哥那黑了一批俄国走私来的最新型情趣用品，那个360度旋转小豆豆您一定喜……”

    砰地一声，拖把砸门上。

    顿了三秒，黑畅欠扁的笑脸又伸进来，“大哥，好歹你得告诉我她的尺码啊！”

    男人报出一堆数字后，黑畅不怕死地又问一句，“大哥，你真的确定不要搬大床来个创新式厕所**？”

    轰隆一声，垃圾筒解体在门边。

    男人收回些许无奈的眼神，看着小女人已经吐得差不多，身子软下时他将人捞进怀里，感觉这份量真跟小鸡似的，偏偏她侧身偎在自己胸口时，俯视的角度直落在那伟大的胸围上……唔，肉都长那儿去了。

    他抬手用袖子轻轻揩去她嘴边秽物，突然被她抓住。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沉吟了一下，答道，“是。”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些年能引起他欲一望的东西的确是越来越少了，眼前这道风景确实难得。

    沉重有力的声音，深深震进可蓝心里，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隐忍，终于在酒精的发酵下，突破了强装的稳重和理智。

    她真没想到周立民如此下贱，就算分手好歹也有过一段美好，也不该如此卑鄙无情地当着新女友贬损刺激她。她认真付出，寄予极大希望，到头来居然如此不堪，越想越委屈，越想想气闷，越想越无法控制……

    男人看着小脑袋在他腹上一滚，小脸埋下去，不吭声了，可清晰的喘息全喷在那一处，着实……有点煎熬。

    仿佛是酝酿足了，她一抬起头，满脸的泪痕，杏眼一片通红，看得他心头又是一揪，伸手想拭去那滚滚而下的泪水，啪地一声，被她一手打掉。

    “你们这些混蛋王八蛋，辣痞子，卑鄙无耻，下流下贱，不要脸的臭男人……”

    前一刻还楚楚可怜的小绵羊，瞬间变成了咆哮小母狮。

    那小拳头抡得又快又猛，全往他身上招呼来，一点不疼，却分明砸开了一扇大门。

    “你们……你们满脑子除了剥光女人衣服，难道就没有装点儿有营养有用的东西吗？无耻，下流……”

    “男人也不全是如此。”他忍不住回了一句。

    “不会是这样？那是哪样啊，你敢脱掉裤子让我看看你现在没有兴趣？”

    男人惊愕，那小拳头突然变成狼爪，逮着男人的皮带扣儿又扯又攥。

    这小家伙，够辣！

    男人及时控住了小狼爪，一手勾起小女人的下巴，笃定地说，“如果真心喜欢，就会尊重对方意愿。”

    水珠落在他掌心，湿淋淋的小嘴翕合一下，磨出几个字，“真心喜欢？”

    “是。既然他不尊重你，为他流泪不值得。”

    本以为这样合情合理的劝说，应该很有效的，哪知道那泪水滚得更快，咆哮小母狮又变回被人遗弃的小绵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是……是他没真心喜欢我……可是，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很认真，很用心了啊……为什么？一定要同床，才能继续关系？难道就不能等到洞房嘛？呜呜……就算一心一意为他好，他也一点儿没感情的嘛，为什么还要带着新欢来讽刺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不好了……”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银链子，扔进了洗手槽。

    他瞥了一眼，没再出声，轻轻拍着小女人的背，刚换的黑色衬衣又牺牲掉了。

    “不但讽刺我，居然还逼我……搬家换工作，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不就是有点小后台，凭什么仗势欺人，凭什么啊……可恶，太可恶了，渣男，烂女人，有什么了不起，要我有势我就把他们扔大西洋喂虎头鲨去……呜呜，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哪里不好要这样对我……呜呜，妈……”

    这一叫，男人心软下去，那个模糊的念头也渐渐清晰。

    刚巧黑畅送东西进来听到，下巴差点儿掉地上，“大哥，你这角色换得也腻跳跃点了儿吧！”

    他满心以为里面那么大叫声，进来会看到什么香辣场面的说。

    男人横了他一眼，“她那个朋友呢？”拿起热毛巾，给怀里的人擦脸。

    黑畅看这温柔的动作，声音发颤，“呃，刚才舞厅里有人闹场子，其中一个小子好像是她的护花使者，对方是迟家的外甥女。大哥，要不要我……”手指节扳得咔嚓响。

    男人只送了个白眼，“把人哄了，别节外生枝。”勾着小女人的脸，低声哄着，把解酒药灌下去。

    黑畅的暴戾因子被泼了冷水，又被男人反常的举动弄得直冒鸡母皮，摸着鼻子讪讪离开，又忍不住，“大哥，这可是良家妇女，你不是玩真的吧？”

    “废话！去办事。”

    门被重重关上，可蓝喝了药，被震得醒了两分，甩着脑袋，攀上跟前男人的肩头，眨着迷蒙的泪眼，努力想看清，“你……是谁？”

    男人有一瞬的沮丧，真讽刺，见她四次，他被她逗得都快失控了，她居然还无知无觉地连他正面都没看清楚。

    转头看了眼大镜子，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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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求不满

﻿“我是……”

    此刻，在可蓝迷蒙的醉眼里，模糊地印着一张坚毅阳刚的男性面孔，浓眉高额，眼眸深邃，每一处条线都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很MAN，超MAN，MAN得不得了。可配上了一双粉粉的薄唇，微微上翘着，一下柔化了这所有的坚硬，让人心也跟着一软。

    “曼、菲、士。”

    男人的手刚触上那小小下巴上的嫩肉，就被抢白，愣住。

    小女人的双手爬上来，啪地拍上他的脸，呵呵傻笑起来，“小曼曼，你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哦！”

    这丫头还没醉醒，看来今晚是没法了。

    小手对他是又捏又揉，一副所有者姿态，这要给他那帮生死兄弟兼超级损友看到，非笑死他不可。不过，这个什么曼什么士的又是谁？除了甩掉她的那个前男友，新出台的护花使者，她身边的蜜蜂还真不少。

    “小曼曼，还是你最好。你永远就只爱凯罗尔一个，立场坚定，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嗝，深情，专一，痴心，嗝……才是真好男人啊好男人……我最喜欢你，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只有你……不会伤我心……”

    仰起的小脸上，泪水仍在肆意纵横，抽抽搭搭地呜咽了一堆听不懂的东西，脑袋软软地靠在他心口，就像失母的小鹿，搔得他心里痒痒地，说不出的滋味。

    “蓝蓝……”

    自然而然，便叫出这一声。

    在会馆前，他听到她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叫。

    半昏半迷糊的小女人，嗯了一声，“姝……我要，回家……”

    抓着他胸口的手又紧了紧，他盯着那五根细白的指，目光骤然深黯，揽着腰的手臂下滑到臀部，一把将人托起放在雪花白玉石洗手台上，大掌托起她的小脸，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指腹滑到有些苍白的丰满双唇上，细细摩挲，未料一团红红的小东西，突然伸出来，舔了指尖一下，湿湿热热的感觉，窜进心里，什么东西被轰然引爆。

    毫不犹豫，他俯身重重吻了上去，小嘴儿似乎不满，摇着脑袋想逃，被他大掌从脑后扣住，用力地压向自己，张嘴整个将她吃了下去。

    静谧的空间，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印出一副副交颈缠棉的画面。

    热情一经点燃，真有些控制不住，看明早醒来她还敢不敢抱着他，看不清是谁地胡乱叫名字。

    大手滑下细腰，扣着小臀儿用力一压，没想到这副瘦弱的小身子骨是那么完美地嵌进他怀里。

    她不可自抑地朝后仰着头，波浪长发荡出一道道性感的光影，露出细长白腻的颈，落在深眸中化成一片魅力的红，张口就吮上颈耳下的嫩肉，深深啮咬，一股更加浓重的香奶味儿，简直能把人搅疯了。

    “唔……水……痛……”

    她嘤嘤呜呜地哼着，小身子在他怀里不舒服地扭，无知无觉地撩起他更大的火。眼看她之前做的坏事就要爆发了，突然门响了。

    “大哥，事情办好了。那个……大嫂她朋友正在找她……喂喂，别乱闯，这里……啊呜，你这疯婆子……”

    一阵乒里乓隆，大吼大叫，门被猛地推开。

    “蓝蓝，你在里面吗？你有没有怎么样啊？谁敢欺负你老娘我跟他拼……拼……”王姝一看到那都快顶着天花板的高大雄壮的身躯，尾音没骨气地消失掉。

    不过经她一闹，可蓝终于恢复了几许神智。跳下洗手台，扑了上去。可脚下的恨天高着实不给力，一扭就往旁倒去。

    “蓝蓝，你小心……啊……”

    王姝的尾音又骨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比任何一位SUPERMAN还帅还MAN的男人长臂一伸，勾着可蓝的小细腰，将人稳住。更没骨气地灭掉了刚才踢男人叫门的雌性雄风，心说，蓝蓝你失恋了被这种极品帅哥非礼一把，也算是上帝给你的补偿吧！

    可蓝完全不在这状态，别开腰间的手，就扑进了王姝怀里，唏哩哗啦又大哭起来，指天指地地将男人臭骂了一顿，这让里里外外殷情守候的男士们，都拉下了嘴角。

    这妞儿，够无敌！

    差不多时，王姝戳戳可蓝的脸蛋，朝她身后指指，“蓝蓝，你跑错厕所了，好像……吐了那位先生一身黄金唉！”

    “啊，这里……不是女厕所？”

    所有人齐点头，门口的黑畅还故意把大门晃了两下，那只黑鞋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一吞喉结，回头揉着眼睛上前几步，看到男人裤管上的秽物，尴尬无比，“啊，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左右一瞄，看到墙上的卷纸就在小手上裹出一个大白团子，扑了回去。

    众人眼眉都是齐齐一跳。

    男人扶住了她的肩，说，“不用了。”

    可蓝敏锐地听出那声音里的不悦，更不安，“要的，要的，都是我不好。我……我赔你！”

    她擦了两把，悲催地发现黑皮鞋上的金色标志，貌似又一超昂的奢侈品牌，估计她糟蹋的裤子一定也价值不菲。

    “蓝蓝，你还是……”

    王姝这一叫，可蓝回过神奔回来，抢过她手里的自己的小包，又掏出了名片，头也不敢抬地双手送了上去，“对不起，您可以打这个电话跟我索赔，我……我一定会赔给您的！”

    呜呜，她可怕的小金库啊！果然是喝酒误事，倒霉死了。

    男人接过名片，放进上衣口袋，戏谑闪过眼底，朝黑畅打了个眼色，黑畅立即放了行。

    林进进来看到男人，目光也是几不可见地眯了一下，立即护着可蓝，跟好友一起道了声谢匆匆离开了。可蓝自觉丢脸至极，躲在林进怀里，头也不敢抬，心里哀怨着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

    人一走，黑畅打了个倒彩哨儿，嘲男人挤眉弄眼，“大哥，你就这样放大嫂跟别的男人走了？”

    “不放她走，难道关起来？”

    黑畅见男人面色挺好，狗腿地滑进了门，“大哥，要不我帮你把大嫂的身家背景全部查清楚了，立马展开全方面立体化追求大攻势，保准儿您不消一周，顺利拿下这片高地！”

    正拭着袖角的男人，冷毅的唇角，荡起一个悠悠弧度，眼光斜睨过来。

    “阿畅，咱们离开黑道已经七年了。”

    那黑眸中的森气一涨，黑畅立即意识到自己捋了虎须，转身就跑，大叫，“大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二哥那儿面壁思……啊……”

    一记飞腿，毫无意外地踹中某人尊臀。

    哇呜，男人，太可怕！

    男人在一片惊惧崇拜的眼神中，离开了男厕所。

    如果下一次，还能意外相逢，他绝不会再放任她跟别的男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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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啊

﻿这个情人节的醉酒经历，对可蓝来说，是惨痛而不堪回首的。

    她带着极其忐忑的担忧的心情，去上班，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但凡听到手机铃声响，心口小弧儿就剧烈震荡三周半。

    “吻痕！”王姝同志突然冒出八度女高音，吓得可蓝一缩脖子，跟夜里值勤的猫头鹰似地，“小蓝蓝，老实交待，昨晚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跟林进或那位酷MAN，进行到罪恶的哪一步了？”

    “胡说什么，什么吻痕哪！”可蓝完全茫然，醉酒时由林进守着，醉酒后貌似吐了人家一身金，具体细节全没印象。太阳穴还在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收到催命夺魂的赔款电话，突突乱跳，疼啊。

    王姝立数罪证，戳到她左耳下颈部，一个深红印记，她揉了揉，敷衍，“昨晚回屋撞的。”

    心头却没由来的浮出模糊一幕，似乎有浓重的气息吞吐过，那里麻麻痒痒的。

    “让我再看看，好像还有齿痕呢！你个鬼丫头，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箭命中林进那小嫩苗儿了。今早我达令儿送我来上班时说，这家伙可是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当红炸子鸡，父母都是院里的老干部，编制内人员，他爷爷辈儿的还是老八路，要是你泡上他做院士太太，比周立民强一百倍！”

    可蓝避开狼爪，揉揉肩头苦笑，“条件那么优，人家都找本地人了。谁会看上我这种外地小打工妹啊！”周立民就是外地打工仔，傍上迟丽欣这样的本地势力，不用担忧未来发展，能不狗腿巴结么。

    “蓝蓝，你别这样。只要……”

    可蓝摇了摇头，推说头痛不适，打住话题回了座位。周立民的OA短信又来了，内容充满威胁性的善解人意。下午到影印间印资料时，又被钟佳文讽刺挖苦。

    这样明里暗里的刀子，折腾了可蓝一周多。她自以为终于从巨额赔款的阴影里解脱出来，没想突然下来一个新专题，她被经理推出去专门与网络部接口，至少要持续一个季度。

    “蓝蓝，你别怕，我刚争取当了咱们策划组的接洽人。要是小妖精和周立民敢胡来，我就抽他们的骨扒他们的筋。”

    王姝很侠义地拍拍她的肩，给她打气。她们拉着手，在天台上齐声大吼，“姝姝蓝蓝一级棒，妖魔鬼怪死光光！”

    一个月很快过去，可蓝和王姝的工作绩效评定比过往下降了十个百分点。人事部要好的专员私下偷偷给她俩透风，说是根据最新《劳动法》即将出台的公司新的绩效考核规定，要是连续三个月审评不达标，就可能会被通告辞退。

    一听这消息，王姝当场就爆动了，因为本应该同样受影响的钟佳文评价却相当地高。

    人事专员瘪着嘴摇头，“唉，别闹了，闹大了就是正中人家下怀。人家可是地头蛇，我们这些外来的小麻雀打不起躲得起，躲不起的话那就只有……”

    “闪人”两字化成了两把小飞刀，杀得可蓝一连几夜的内伤。折腾这一个月，当初的雄心万丈，也确实深陷低糜了。

    又听说，钟佳文拖的正是迟丽欣的关系，迟家在京城本就是旺族，电视上就常看到那位著名的军委主席。现在的社会，走到哪里都讲关系。他们小杂志社虽自负盈亏，但老总还是集团里下派来的高层，公司里的事业单位风气极重，员工八成以上都是走关系。招进来的人不是谁的侄儿就是谁的女儿，七大姑八大姨。像可蓝这样凭能力应聘上岗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老总安插这些人在自己公司，都是积累关系资源。貌似近几年一直在想办法让集团投资，成为其旗下几支碧城龙头报刊诸如《碧城都市报》一样的兄弟姐妹。有皇粮吃着，那比什么都舒服啊！

    现在可蓝只想尽力而为，左右她骨子里也受不了这样的气，大不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可她不想拖累了王姝，于是在王姝挖到一个秘密消息后，决定铤而走险，再拼一把。

    这一天，刚好是3月14日，白Se情人节。

    可蓝忍着一身的酸沉，忍痛打的到了公司，及时赶上公司大巴。奔赴碧城30公里外的古镇，说是有极盛大的情人节活动，且聚集了不少碧城名流。

    一上车，众人就一条广播新闻，展开热烈讨论。内容是华国、俄国和欧国联合扫荡圣城黑市。圣城本属前亚国所有，但在五十年前亚国分裂成华国、南亚国后，变成了三不管地带，**频频，是三大国走私军火毒品的一个大集散地。这次扫荡行动成果斐然，但貌似有一小撮黑帮势力残余份子流窜到了碧城辖下的一个西北小城，还有可能来了碧城，碧城警署内部已下通缉令，黑道也动作频频……

    王姝拉着可蓝坐后排，没有参加大讨论，早早开了电脑，划着鼠标给可蓝灌新资料，“蓝蓝，我接到我家达令新情报，那位大腕级人物正是碧城上流社会最有名的帝尚五少之一，黑马王子……黑畅。听说他们以前是混**的，现在漂白成良民，不过在咱们碧城却是最正宗的地头蛇王……”

    可蓝头昏脑涨地听到“黑肿”两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被王姝肘了一拐子。

    “乖，认真听。他可是咱们的金钵钵唉！你记不记得，那晚你醉酒，开厕所门的人就是他……”

    “亲爱的姝，我被倒春寒袭击已经很可怜了，求求你行行好，让我睡会儿，就这路上一个半小时，求求你了……”

    “好好好，瞧你带病上岗这么可怜，姐我让你靠。要不要喝水？”

    “嘻嘻，要你亲亲达令的爱心甜汤。”

    “你个小狐狸。喝吧！你可给我记好了，吃饱喝好，养足精神，到时候见了黑大少给我卯足了劲儿地冲，只要挖到他一张照片，几句口水话，咱们就发达啦！”

    可蓝迷迷糊糊吮着吸管，直点头，很快就梦周公去了。

    她只记住了，为了生存要卯足劲地冲，于是在到达目的地后的一个小时，她一头脑儿地冲过上一辆公交，冲过一条大马路，跑过一块大草坪，爬过一道紫藤篱墙，掉进一条臭水沟，穿过一片桃树林，一头扎进了人堆中。

    刚刚还颇为嘈杂的人群，嘎然失声，气愤诡异。

    无数双眼睛瞪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女人，脑子呈现整五秒的空白。

    这里可是私人别墅，这一幢占地面积最大，四周都有茂密树林围着，还有猎犬巡逻，保镖站岗，这女人打哪儿钻进来的？

    一想到这严重的漏洞，众人再没犹豫，唰啦啦地将手上的黑管子对准了小女人。

    一人大吼，“你是什么人？谁准你乱闯私人别墅的？”

    二人喝斥，“女人，你是哪个道上混的，你老大是谁？”

    “大哥，这女人居然能突破我们三道防卫，身手肯定不简单，现在她看到这里发生的事，看样子是不能留活……”

    重感冒的可蓝在跑了一大圈儿后，已是气血不足眼冒黑花，气还没喘足就被一声声怒吼吓得神魂离散，待她抬头朝四下望了一圈，黑衣黑裤黑墨镜黑皮鞋，个个高头马大，虎背熊腰，一圈儿围下来，那气场简直……惊怵。

    老天，她碰上**了？

    当那几十把枪口全对准她时，立即缩成鹌鹑状，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当那一声声纯黑道式的咆哮砸来时，她吓得双手捂住脸，直哆嗦。

    当她听到最后一句终结性的话，快要摊痪的手脚条件反射似地伸进包包里疯狂摸索。

    而她这一自救的动作，立即引起所有人的误会，数十双眼睛全瞪向了她那充满春天气息的米色藤编大挎包，仿佛里面会突然撒出十几颗手雷似的紧张无比。

    终于，那小手臂不动了，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松口气的表情，男人们头顶积了一额的大汗珠子。

    “有了！”

    那小手一扬，数十双眼睛都是一颤，一个棕色PU格封的胸牌闪亮登场。

    “我……我是碧城报业集团旗下《碧城新周刊》的创意部……助理……萧……萧可蓝，我是来采……采访……采……访……”

    擅抖的汗珠子们，顺流而下。

    一只手臂举起，众人迅速退后，分开一条道。

    走上前的男人，高大的阴影罩住了地上的小鹌鹑，深幽冰冷的眼底，划过一丝有趣的笑意。

    又是她？

    这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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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性哪

﻿此时此刻，时值正午，阳光灿烂，春光无限好，她的头发上还沾着粉嫩桃花瓣儿。怎么会一片豁然开朗后，坠进了无间地狱啊！

    可蓝在心里痛苦哀嚎，委屈埋怨了一通四方神佛，捂实了小脸，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怕被**看清脸上黑死榜。

    突然的沉寂，让她恐惧系数快突破点。

    镇定，萧可蓝，坚强，萧可蓝，不放弃，不抛弃，萧可蓝。啊呸，胡思乱想什么，快想自救方法啊！

    低低的脚步声，朝她过来。她心头一怵，不会是已经达成默契要杀她灭口吧！

    天哪！

    “我发誓……我……我对人民币发誓，我真的什么……什么都没看到，真的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她说这话时，除了高大男人的眼里飘过一抹更加浓重的笑意，周围一堆长年在刀口上行走的汉子，严肃的表情全部扭伤。

    可蓝继续表清白，“我真的是《碧城新周刊》的……创意部助理，已经正式上岗一年了，你们要不信，我还有……”

    一只手又伸进包包里，掏啊掏，摸啊摸，又急又怕中她就埋怨自己当初赶流行买这么又大又深的包，现在找救命稻草找得她真想把包包来个五马分尸。

    终于摸出了名片，她双手虔诚地捏好，如同送贡品一般，埋着脑袋，送到出去，“我的名片，你们可以打电话到报社查询，我们报社还在古镇街上的上皇大酒店订了房。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我向人民币发誓……”

    又一片咳嗽声响起。

    可蓝吓得手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

    男人朝四下打了个眼色，众人才纷纷收回歪曲的嘴角，他抽走这第三张名片，放进上衣口袋里，没人知道那里还装着一模一样的两张，问，“你来采访谁？”

    “我……我来采访……”

    在这几秒里，可蓝飞速地对比衡量了一下：若骗他们说只是来做白Se情人节专题报道，那她眼下出现在这里，更容易被怀疑图谋不轨。若说来采访黑畅，之前听姝姝说这人也有黑道背景，也许他们会卖点儿面子放她一马。

    “我是来采访帝尚五少之一的黑畅先生。”

    神啊，请保佑说真话的好孩子吧，阿门！

    “谁要采访我？”

    正巧，刚从可蓝追赶的那辆黑色奔驰里下来，听说人都聚在后院，大踏步地赶来的黑畅，就听到可蓝这中气十足的供词，穿过人群，眼光也略过了地上正被押着的人，发现气氛似乎不对，哪知一走到高大男人身边，定睛一看。

    低叫，“啊，你怎么……”

    尾音给男人的一个冷眼扫掉了。

    他顿时一片雾沙沙，呃，咋回事，这小妞儿怎么会跑这来了？

    可蓝一看黑畅，立即跟王姝的资料图片对上号，激动得仿佛找到了组织，急忙靠上前，就想拉住这根救命稻草，哪知道黑畅被旁边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地就朝旁边退了一步，将身后一副颇为血腥的图画展露出来。

    虽然，那只是一个短短两秒的扫眼，也让可蓝毕生难忘。

    一大摊血，爬在血泊中的人，背上插着一把刀，旁边被两壮汉押着的男人，满脸的血肉模糊，递过来的眼神仿佛地狱里的野兽，散发着浓重的恨意和不甘。

    “你说，你要采访谁？”

    一个身影挡去了她的眼光，沉沉的嗓音，无形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震慑人心的血腥味儿。

    可蓝害怕得抱紧了大包包，此刻又觉得这包和初看时一样很能给人安全感，没敢抬头看人，嚅嚅地说，“我……我要采访的是……黑……黑……”

    地上哆嗦的小身子朝旁边磨着，只朝黑畅那方向瞄，死活都不给他一个正眼，这真是有史以来他碰上的最滑稽最可笑最……可气的事！

    难道他还比不上阿畅的知名度了？这丫头当的什么记者，居然连这最基本的八褂都不知道。

    “黑畅先生，我真的是来采访你的。请问你的车牌号是不是川BLACK668？”这车牌简直太骚包太好记了。一个小时前，她和王姝正在民俗街口，王姝最先看到大叫，她是想也没想就追了上来。

    “呃，是我的。”

    面对那楚楚可怜的求救眼神，黑畅动了怜香惜玉的恻隐之心。

    可蓝得到鼓励一般，立即又从包里掏出名片，颠颠地就要再进贡一次。

    这看得男人眼神更冷了，朝黑畅一比，黑畅只得在心里哀嚎一声，又闪开了身。

    “黑……”

    名片儿还没递出去，就不翼而飞。她抬头朝挡人的黑裤子男人看去，眼光刚刚爬到胸口，心下一阵怵然，乖乖，这个**长得好高好大好强壮，好……

    突然，一声低吼从侧后传出，她眼光一转，一个高猛的人影如大鹏展翅般扑杀而来，扬起的手上，尖锐的刀峰在阳光下绽出冰冷的雪光。

    她吓得放声尖叫。

    砰……

    一声枪响，悠悠荡出茂密的私人桃花林，惊起可怜小麻雀数只。

    眼前的一幕，成为可蓝在之后数月里可怕的梦魇，也成为男人郁闷头痛又无奈的形象问题。

    一个大大的血窟窿，开在那胸口，原来血肉模糊的脸上，垂死挣扎的狰狞恨意永久定格，那被踢打柔躏过的高大身躯，缓缓倒进了刚才那堆血泊中。

    “大哥，您没事吧？”

    真正让可蓝恐惧的却是那个挡在她面前，右手执枪的男人。那枪口上还冒着青烟，他侧头朝她看过来，逆光中的面容，每一根线条都仿佛利刃凿出，没有过多的修饰琢磨，就像他刚才看到那被押的人扑杀过来，眨眼就从身边的黑衣手里夺过枪，一枪毙命，那么干脆利落，冷酷狠辣，深邃的黑眸中，杀气凛冽。

    而在他面向她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形状似龙的耳钉，龙眼嵌着一颗金色钻石，同主人一般，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她根本不敢多看，吓得立即抱着脑袋直哆嗦，语不成调，“我真的是记者，呜呜……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向人民币发誓，刚才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小女人的脸色愈发惨发，看得出来那真是吓坏了。

    男人眼眸收缩了一下，将枪丢还给手下，右手按上左手的刀伤，下令，“阿畅，送她回酒店。阿柒，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可蓝被黑畅拉着上了车，路上她一声不吭，神魂还停留在刚才亲眼所见的两起杀人案中。到达上皇大酒店门口时，黑畅想问要不要送她上楼，见她三魂七魄全丢失的模样，又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大哥亲自下令要他送人，而不是随便一个小弟，已是宣告这女人在大哥心里的地位不同凡响。

    “萧小姐，你……”

    可蓝被一叫，立即啧声不止，“我发誓，我向人民币发誓，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我真的真的真的……”

    黑畅额角又抽搐了两下，拉住可蓝的手，就吓得她啊地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呜呜，妈妈救命啊……”

    可怜的小绵羊爬在黑色车门上，使劲儿拉把手也打不开，顿时绝望透顶。**果然很黑暗，很残忍，很没人性哪！

    “萧可蓝！”黑畅一吼，接着一字一句说，“今天你追上了我的车，我已经接受了你的采访要求。正式采访时间，你等我电话安排。你从刚才到现在都在跟我谈采访的事，没有别的，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点头如捣蒜。

    “很好，等我电话。”

    “是是，等您电话。”

    “现在，下车，回房，吃东西，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该干嘛干嘛！你，懂了？”

    “懂懂懂。”

    “你朋友来了，快出去吧！”

    咔嚓一声，车门的安全栓弹起，司机早早候在门前，给可蓝开了门。

    可蓝一下车，就被王姝看到，冲上来急切她情况，还有其他几个帮着一起找人的同事，有人看到她身上溅了血渍的东西，一问，吓得她抱着王姝，哇地大哭起来，身心终于放松下来，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远处还停在路角的轿车，直到小女人被同事送进大酒店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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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来了

﻿黑畅回到别墅，便看到一男一女出来，男的朝他打了招呼，他却朝旁边的大美人儿打了个流氓哨。大美人冷冰冰地横了他一眼，她扣着黑色公文包的左手幺指上，戴着一枚森青的龙戒。那是当前华国皇室的秘密私人特种部队……青龙组的身份标志。

    阿柒跟着出来送人，见到他便说，“黑哥，老大在书房等您。”

    黑畅点点头，直接上了二楼，左拐走廊尽头，推开了厚重的双扇绷皮大门，门关上时，里面合并上的图案是一条张牙舞爪的五趾青龙，龙头上两颗眼珠嵌着昂贵的黑金钢钻石。

    书房内，檀香缭缭，深色的紫檀木家具，纯东方情调，坐在半掩的玉石屏风后的高大男人，未受伤的那只手上，正拿着几块小白纸片儿。

    黑畅这一看，就认出是那小妞儿的名片，噗嗤一笑，朝男人对面的沙发一坐，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悠悠地品起来，眼里都是看好气的神情。

    果然，男人看也没看他，就开口问，“人？”

    真心急哪！“送到那晚见过的她同事手上，好像吓得不清，刚下车就哭昏过去。”

    “他们要停留几天？”

    他不答，只说，“古镇上这三天有篝火派对，相亲游圆会，一个情人节主题集体婚礼，今晚他们酒店有一个由当地政府挂名组办的商务性质的舞会，邀请的都是这次到镇上赞助活动的主办商和什么碧城名流。”

    最后四个字，黑畅故意咬得暧昧又低沉。

    男人突然将名片儿一收，揣进上衣口袋里，面色一片冷肃道，“青龙组的人我信不过，你给老三和老五发个信，叫他们最近小心点。必要的时候，让小宸来收拾残局。我们已经脱离那个圈子，能不淌这混水最好。”

    黑畅蹙眉，知道之前那两个黑龙组的高内多半跟大哥谈得不愉快，“大哥，青龙组又想叫你帮忙？那不如趁机跟他们要些实惠做……”

    下面的话，被男人一个冷眼杀掉，吓得黑畅直摸了把后脑勺一口灌了杯中物。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目光悠悠地飘过大门上的青龙，口气森冷而不容置喙，“我七年前立的誓，没人可以打破。就算他是摄政王也一样！”

    可蓝睡到下午天麻麻黑，给饿醒了。或许之前吃了感冒药，这一觉睡得倒踏实，也没做什么可怕的梦。一想上午的事，那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画面，实在太惊怵不真实，可她洗脸时一看身上的血渍，就知道那不是假的。

    王姝看她精神也不错，就要拉她去参加假面舞会。对白天的事，她还在六神无主中，本想告诉王姝，又想起香港黑片里的恐怖情节，怕连累无辜者，只能咬牙忍住，死活也不想出门。

    王姝不知内情，急道，“蓝蓝，白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

    “没，没什么……”

    王姝一见她这小模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即摆出判官脸要拉堂大审，可蓝熬不住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我追上黑先生的车，约好了采访的事。他说，具体时间会电话通知我。我……我是怕……你之前说他是**出生，我看他身边好多黑衣黑裤的人，好像真的有带枪，好可怕……姝姝，不如你去采访他，我……”

    王姝眼眸一轮，便答应下来，猜测这初出社会的小丫头是被黑少那种大气男人吓到了。便劝着哄着，拉可蓝去十楼参加舞会，说是老总拖关系才给刊里人要了入场券，参加的人都是名流。

    “听说龙虾都是空运来的，还有最上乘的鱼子酱。那水果都是咱们平时没见过的洋货，更别提里面的慕司蛋糕，草莓布丁，哈根达斯……”

    可蓝只早上出门吃了两个牛肉包子一杯蒙牛舒化奶，就顶着病体，跑了小半个古镇，在黑枪口下折腾了那么一圈儿，不管是体力脑力精神力都跌到负值，一听有高级甜品吃，想想积极投入正常世界也许能更快忘掉那些不快，便跟王姝出了房门。

    她们住的是十六楼的商务套间，本来以她俩职务只能住个标间。公司财务总监临时有事离开，刚巧碰到可蓝昏迷，听说是为了跑黑少的新闻，王姝瞎编说已经成功约访，总监一高兴把自己房间让给“功臣”了。这会儿可蓝帮王姝圆了慌，王姝是当她成姑奶奶捧着了。

    她们俩兴奋地边说边走，没留意身后一间房出来的两人，听到谈话内容时，便拐到墙角低语，这两人正是周立民和钟佳文。

    她们也没注意，电梯下行时，旁边同样的透明观光电梯升上来，里面载的正是被可蓝暗自标上“魔鬼”称号的男人，男人的电梯停在了十九楼。

    到达会场时，舞会已经开始，在门口签了名，主办方还应景地给每人发一颗白巧克力，小姐别上红玫瑰，先生别蓝玫瑰。

    王姝戏称，“看来男人很少，不然也不会拿那么贵的蓝色妖姬来标榜价值了。”

    可蓝看着手里同样蒜坨状的好时巧克力，不禁想起了那个天使，心里的阴霾又减去几分。晃了眼全场，的确男士不多，但也不少。

    不过她现在对男人没任何兴趣，这个社会的无形阶级观念毫不亚于古代，女人想攀高枝跟有身份的男人喜欢门当户对是一样的。眼下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家伙，在刚失恋的可蓝眼里都是斯文败类！

    瞄到食物区，可蓝用王姝做掩护，往盘子里垒足了甜点和龙虾，闻着香喷喷的食物味道，心情大好。王姝早前是跟同事用过正餐，陪了可蓝一会儿，就指着人来人往地给可蓝灌输名流资讯。

    “那边那个酒糟鼻大肚公是古镇的书记，旁边那个稍年轻装绅士的土帽是镇长，听说正在追求书记刚离婚的小女儿……嘿，那是咱们城最红的音乐电台主持人陈歌，长得的确不错，旁边那个小帅哥好像是刘家的二世主，这两个果然有一腿……哇，大明星朱丽伊，呃不对，她在港城那边也就是个刚出道的小模特罢了，不过主办方能请到她也算是有面子了……《碧城商报》集团的策划总监，哇不行了，我得过去窜掇一下，这什么风水宝地啊居然来这么多大人物，蓝蓝你吃快点过来啊……”

    可蓝只点头，她没王姝的八面玲珑，至今仍只是助理职称，王姝早两年就转成策划专员。

    龙虾太美味，可蓝还想再吃点，没注意一条人影从侧方窜出来，撞上她拿盘子的手，哐啷一声盘子落桌上，弄得汁液乱溅，一声充满嘲讽的“抱歉”飘过，抬头只看到钟佳文扭着小蛮腰丢来一个得意的笑。

    这蠢女人！

    可蓝捏着拳头追上几步，可惜场合身份都不对，只有打住，不断深呼吸。

    四下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本想到洗手间的可蓝被一股人流挡住，这时王姝不知从哪咔咔里冲出来，拉着她的手扎进人流中，说，“蓝蓝，黑少来了，老总和大人物全过去了，你今天见过他，他肯定认识你，现在去窜窜，咱们在老总面前就有地位啦！快快快……”

    可蓝登时紧张起来，没想到被王姝一把扯进那人圈中，直推到黑畅面前大声介绍，她一眼就看到那个鹤立鸡群般的高大男人，侧面轮廓冷峭俊立，龙形耳钉上的金色眼珠光芒一绽，吓得她猛地一哆嗦，就往后退。

    哪知道那男人居然转过脸，在众人惊讶无比的眼光中，朝她轻轻一笑，启声道，“蓝蓝，你来晚了，我可等你好半天了。”

    那一刻，可蓝差点儿惊声尖叫。

    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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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认识

﻿这之前的一刻钟……

    “大哥，你真要参加今晚那破舞会，回头阿柒非忙死不可。光是邀帖，也能把他的助理办公室给埋了。”

    就算离开黑道这么多年，想要巴结大哥的人只增不减。眼下大哥故意跑到内地发展，也是为了躲开那些渣渣草草，深居简出，非必要绝不应酬。要给那些猎犬级的媒体人嗅出帝尚的大少最近喜欢泡舞会，啧啧，估计明天碧城里的舞会场地都会紧张起来了。

    对此，男人充耳不闻般，穿上正装，摸了下侧衣兜，看了看那六张名片，唇角一勾，出了房门。

    “大哥，等等，我说，你不是真的被那小妞儿煞到，搞得这么麻烦啊！”

    “一般男人追女人，不都这样，这算麻烦？”

    男人口气是稀松平常，黑畅听着差点被口水呛到，嘀咕，“要您算一般男人，那场子里的男人都该去撞墙了。”

    整个华国**的老大黑龙组的前任当家，现任元老，华国内外黑道近半世纪都没人能超越的传奇式人物。就算过早退休自我漂白，可他要放一句话，黑白两道的地皮都得抖三抖了。

    还一般男人？黑畅对这说法，深以为耻。

    男人也不理他，入了会场，凭他高人一等的身量，在全场一扫，便看到了正缩在角落里，鼓着圆溜溜的杏眼儿，一勺一勺挖蛋糕吃，眉眼间竟是满足享受的萧可蓝。

    看来，她的自我恢复能力挺强。

    黑畅跟上来，顺着男人眼光一看，“嘿，这妞儿可真绝了。”满场的人都忙着借节日暧昧气氛勾男搭女，她居然躲墙角吃东西，“唉，大哥，你不过去？”

    男人跟着前来迎接的古镇书记，客气圆滑地应对着。镇长上来热情地要握手，给书记一巴掌打掉瞪了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这蠢货，人家老大的手是你随便给握的”，尴尬地垂着脑袋退了开。

    本来气氛还不紧不慢的会场，很快就沸腾地起来。

    以男人为中心，很快聚拢了这次古镇情人节主题活动的大腕名流们。几句场面话下来，纷纷直奔商务性舞会的主题。

    “向先生，没想到您的声音如此低沉好听，若是竞选我们最近的‘枕边情人耳语’，一定是十拿九稳的一等奖。我是陈歌，碧城广播电台音乐台主持人……”

    女士们似乎更迅速地报上家门，递上名片。

    “向先生能来我们镇，真是本镇的荣幸，瞧瞧把这全场的漂亮姑娘全吸引过来了，哈哈哈，真是蓬荜生辉啊！”镇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奉承一句，却拍到马腿上，一圈儿都是干笑，主角只给了一个冷淡的眼神。被书记狠狠剜了一眼，推出了圈子。

    “向先生，我是《碧城商报》的策划总监……”

    “向先生，我是《碧城新周刊》的总编辑……”

    同时伸出两张名片，两位颇有派头的中年高管同时对看一眼，空中似有电光火闪。

    不过，他们的名片命运也并不比前面的女士好，全部都被阿柒收揽了去。男人做为被追捧的主角，面色冷硬，话极少，多数只是礼貌性地应对，不亲不热，也不会让人觉得无礼。倒是黑畅比较健谈，别去了气氛里的尴尬。

    “向先生，听说您最近正在竞标东城区未来的铁运商圈，不知道可否就这一主题给您做个专访？或者，帝尚集团刚落成的帝尚大厦的介绍专题……”

    “向先生，您来碧城已经五年，相信对碧城这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一定有些独特的看法，不知道能否与我们杂志读者做个深入分享？”

    两个老总争先恐后，四只精光绽亮的眼时时交锋，杀得小圈子金铿铁鸣。

    这时候，朱丽伊再也忍不住，朝男人靠了一步，伸手就想挽上男人的手臂，朱唇轻启，“予城，我们好久没见，可不可以……”

    男人突然侧身，躲开了朱丽伊伸来的胳膊。与此同时，可蓝正好被王姝顺着自家老总位置推进了圈子，朝黑畅这方直点头傻笑。

    他心头宛尔，开口说出今晚的第一句真心话，“蓝蓝，你来晚了，我可等你好半天了。”

    这话一出，那笑容一绽，众人顿时失声，诡异悄生。

    数只眼睛盯着可蓝，都不如那一双深邃如黑潭的鹰眸，给她压力大。她直觉地就往后缩退，给王姝死死攥住。

    “这位先生，您好，您认识我们家蓝蓝？”

    王姝不认识男人，也是因为男人向来不爱应酬出镜，媒体方面把得极严，至今没人敢未经允许刊登他的照片。

    男人维持着极温和的笑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可蓝身上，“蓝蓝都给我发了六张名片，印象深刻。”

    王姝敏锐地觉察到男人不简单，回头掐可蓝说话，却接上了总编快扭曲到的眼光，顿时明白了利害关系，热血沸腾啊，这该不是给他们碰上一条超级大沙丁鱼了吧！

    “您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王姝，策划专员，很高兴认识您。”王姝立即递出名片，阿柒微笑收纳，“请问您怎么称呼？”

    男人伸出了手，不过那方向不太正点，王姝立即会意，拉起可蓝的手送了出去。

    当那只大掌握上她的小手时，滚烫的热力一下透过肌肤传出，可蓝只觉得好似被一块烙铁给烫到，想甩手却被握得更牢，头顶上飘下男人低低沉沉，恍若耳语般的声音，“向、予、城，不知道蓝蓝今天带了什么采访专题，要我配合？”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特别重，像要把什么东西烙进人心。

    她不得不面对**的“寻衅”，顺着那只大掌，爬上手工精制的西装，银金色的钮扣让她没由来地想到早上的那把杀人凶器，长长的手臂蓄满力量，能将人的胳膊一下扭断，这**真不愧是混“老大”的，比她高两个头，有一九零吧？

    哦，老天，她在他面前就跟小鸡仔似地……弱小。这肩膀宽得，估计他一用力，自己就粉身碎骨了。神哪，他该不是来监视她有没有透露今早的秘密吧？还是，他反悔了，想要杀她灭口？

    可蓝越想越害怕，当目光爬到男人的脸上时，只觉得这笑容，比《本能》里那个专扒人皮的高智商杀人犯更可怕，完全忽略了男人俊挺阳刚的气质，和眼里毫不掩饰的温柔。

    “我……没有，我……抱歉，我根本不认识您。”

    可蓝潜台词：我没有泄露秘密，我早上什么也没看到，不要杀我啊！

    她这话一出，圈子又骚动了。

    商报总监着实松了口气，有些兴灾乐祸地看正兴奋的总编一脸踩大便的表情。

    “可蓝，向先生都记得，你怎么会不认识，你再好好想想。”这孩子平时挺机灵，怎么这会儿给他玩突槌啊啊啊！

    “是呀，蓝蓝，你别不是刚才又喝酒了吧？”王姝也急得直揪可蓝手臂，哪有把金元宝往外推的道理哇！

    可蓝是右手被向予城握着挣不掉，左手又被掐，进退两难。可小命要紧啊，哪能随便说认识，这肯定是**故意使绊子考验她的“诚信”，她向人民币发过誓啊，要违此誓，从此穷困潦倒，没吃没喝，跟死没两样了。

    于是，她脸一绷，非常坚定的口吻说，“我没喝洒，我的确不认识他。”

    为表明自己立场的坚定性，她目光炯炯地看向一脸憋笑快憋出内伤的黑畅，甩开王姝的爪子，直指道，“今天早上我见的是这位黑先生，是和黑先生约好了采访专题，不是这位……向先生。我向人……发誓，我真没喝酒，也没说谎。”

    众人都是不可思议地一怔，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黑畅。黑畅浑身一哆嗦，只觉得向予城递来的眼光，冷冰冰没人性。

    天哪！这妞儿大脑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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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爽

﻿毫无疑问，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弹出了这样的尖叫声。

    可惜，可蓝早前的意外经历，让她把自己安在了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高度，见众人仿佛不相信，再次加强语气，目光直接绕过向予城，向黑畅放送着绝对可称得上是“求助”的殷切目光，说，“黑先生，你早上送我到酒店门口时，说过采访时间由你电话通知，那现在可不可以……”

    “萧小姐，这……”

    再次面对那楚楚可怜的目光，黑畅很想英雄救美，可这妞儿是大哥看上滴啊，这样乱放电，是会出人命滴啊！

    “不、可、以！”

    沉沉的男低音，蓄着明显的怒意。

    可蓝只觉得手指一疼，迎上男人倏然阴沉的眼光，差点叫出来，猛地用力想抽回手，忍耐力已经直拨最底线。

    丫的，这**耍阴招捏手，疼死了，呜呜，你再捏你再捏，我就……

    突然，向予城松了手，笑容愈加深刻。只要稍稍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老大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抱歉，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东城区的项目我们已经开始着手，阿畅最近可能会很忙，大概抽不出时间接受蓝蓝的采访了。”那狭长的眼角，淡淡地朝旁一勾，“阿畅，你说是吧？”

    “啊，哦，是呀！”这时候还不顺着老大铺好的台阶下，那就真是自找死路了，“大哥你倒提醒我了，真的很忙。萧小姐，真不好意思。”

    可蓝当然不傻，那道集“威胁性和恐吓性”于一体的**标准眼神，她看得很明白。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绝对是存心的……考验她！

    “黑先生，可能您误会了，其实我这个采访很简单，只需要半个小时，问你几个小问题，都是关于白Se情人节的，与贵公司的业务没有任何联系。”

    做人要有坚持！

    可蓝讨好般地朝黑畅笑着，坚定诚实守信的立场，坚决不承认认识向予城，狠揪了王姝一把，“姝姝，你说是吧？你不是都帮我把采访题目准备好了？”

    “呃，是呀是呀，呵呵，不过……咝！”王姝想反口，立即被可蓝揪得倒抽口冷气。老编又猛给她递眼色，那急得啊都快变成斗鸡眼了。她哀叹，蠢蓝蓝，你这是把超级大财神爷往门外推，抱着颗黑碳当宝啊！

    不光王姝，其他人也被可蓝缺根筋的反应给刺激到，这放着帝尚最大的金钵钵不要，还死命往外推，欲擒故纵也不是这个玩儿法啊！

    黑畅在心里流泪，面子上还得端着，苦口婆心地劝，“萧小姐，抱歉，我确实没空，而且对这个采访主题也没兴趣。”一边朝向予城那打眼色。

    可蓝越发觉得黑畅跟她同是胁迫的可怜人，笑得更讨好，“那换一个主题，谈谈黑先生您对这次集体婚礼的看法，或者今春男士最新流行服饰，或者……”

    她这每说一句，向予城的目光就收缩一下，四周的气氛就没由来地冷却几分，众人的皮不自觉地就绷得更紧。

    这丫头，是存心生来跟他做对的么？他这么明显的暗示居然给他视而不见，还对着阿畅乱、笑。

    “蓝蓝，你真的确定，要采访阿畅？”

    **抱着胸，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真的很有压迫感。不可讳言，这家伙长得的确人模狗样、是鼻子是眼，可是也应证了越美丽的东西越邪恶的老话，绝对不能受诱惑，不啊呸，这是恐吓。

    “我当……哦，姝姝，你干嘛踩我，痛死了！”

    王姝再也受不了总编威胁性的扭曲眼神，使了下三烂的招，抓住可蓝咬牙说，“蓝蓝，黑先生没空，我们还有第……第一方案。”

    “什么第一方案，你怎么之前……”

    王姝又暗捏了可蓝一把，呵呵笑着看着向予城，说，“向先生是帝尚集团的董事长，采访他也是一样的。”

    总编连忙跳出来，做推手，“可蓝，还不快跟向先生介绍一下我们最新财经版的‘名人生活’专题细则。”汹汹地瞪了对面的总监一眼。

    “名人生活，可是我根本不了解他，采访提纲都没有。”

    向予城笑得更温和了，朝她欠了欠身，“蓝蓝，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了解。阿柒，把我的名片给蓝蓝一张。”

    阿柒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即从黑皮包里掏出一张黑得发亮的小方块儿，送到向予城手里。

    众人心下同时抽冷气，连名片都不收的向大少居然也会散名片，道上从来没听说过啊！而且，还亲手……这缺根筋的女人到底怎么认识向大少的？

    朱丽伊心头剧烈震动着，看着那小黑片，美眸中渴望与失落激烈冲撞。多少女人渴望的东西，居然这样到了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女人手里？

    向予城接过小方块儿，又递到可蓝面前，可蓝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直觉就往后退，哪知道左右两边都被王姝和总编夹攻，逼得她不得不抖着手接下了小方片儿……原来是张IC卡似的东西，上面……唔，黑夜的底子上蜷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翻过面儿，居然还有灰色磁条，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约略看起来像是写着“向予城”三个字。

    什么玩艺儿啊！居然拿IC卡当名片。**，果然变态。

    “谢谢向先生。”还是妥帖地将小黑片收进手包里，微笑致谢。

    “蓝蓝不用见外，叫我予城就可以了。”

    “呵呵，向先生真会开玩笑。”真讨厌，人家的小名被“污辱”了。

    向予城笑得更温柔，几乎是轻声细语般地问，“蓝蓝，你给我准备好采访提纲了吗？”

    可蓝一哆嗦，只觉得那根本就是魔鬼的微笑，敌人正在曲线进攻，绝对不能弃械投降！

    “不！”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叫，让其他人的心脏再次扭到。

    “我……我的意思是，我对财经版的人物采访并不熟，更不专业，这个……”在那强大的气场下，可蓝很没义气地把王姝推了出去，“姝姝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如让她……”

    有数双同情的眼光憋向了急得快冒烟的总编，仿佛在说“你这聘的员工是从哪座黑山里蹦出来的外星人种”，有眼不识泰山，近视多少度啊？

    总编呕得捶胸顿足，无语凝噎，被对手总监的冷笑杀成小纸片儿。

    向予城收了笑，看着那惶恐排斥的小脸，突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痛。

    好，很好，小蓝蓝，你的机会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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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流氓啊

﻿朱丽伊突然靠了上来，口气是台湾国语特有的柔软，“予城，我们好久没聊聊了，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

    向予城低头瞥了眼她，那目光冷色一凝，吓得她立即失力松开手。

    “阿畅，既然蓝蓝只会做情人节专访，那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哦，好，好啊！”这妞儿的脑袋真该照照片，是不是从火星偷渡来的。

    书记和镇长立即安排，向予城朝众人欠了欠身，便转身大步往卡座走去，镇长终于物尽其用了一回。

    王姝立即拉着可蓝咬耳朵，总编沉着脸下令，两人合力将可蓝推了出去，完全无视可蓝痛苦万分的表情。

    而向予城走了两步却突然回头，对着总编说了一句，“陈总编，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陈总编浑身一怵，立即点头，“向先生请指教。”

    “你们周刊员工的职业素养，应该重点培养加强一下了。”

    目光轻飘飘地滑过可蓝，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一抹少见的邪气，在可蓝眼里，扎眼啊扎眼，披着羊皮的大野狼！可惜这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就是狼眼里的小绵羊。

    不管可蓝怎么拒绝，最终还是屈于现实的生存压力，在王姝和总编的耳提面命下，乖乖进了狼圈儿，呃不，卡座。

    “蓝蓝，你的巧克力，今晚准备送给谁？”

    刚坐下，对面的男人抬眼看来，目光在略黯的灯光下，鸷亮得蛰人，强烈的侵略感让可蓝更加不安，又朝门边上挪了挪。未料他突然这么一问，身子歪着僵住。

    半天，抖出一句，“巧克力？”

    “你送给别人了？”询问变质问，压力徒然加强。

    “没……”

    压力减弱，眼神充满命令地挑过来。

    小绵羊垂下脑袋，做鹌鹑状，“我自己……吃掉了。”

    向予城抱着的手臂，微微一滑，轻咳一声，朝一边正兑酒的黑畅下令，“阿畅，再去给她拿一颗过来。”

    “是，老大。”

    黑畅蹭地站起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又俯身将兑好的酒，殷情地送到可蓝身边，完全无视那可怜的求助眼神，暧昧地眨眨眼，溜了。

    完了，**要摊牌了！

    可蓝直觉地将小手包放到了心脏位置，一副戒备的模样。向予城又开始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拧了下眉心，倏地抬头锁住人。

    “你坐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啊？”

    “你们记者采访人，都是这个态度？”

    “没……没有……”

    “看来，你们新周刊是不需要这个采访了。”

    可蓝立即点头，但点到一半想起王姝说“打倒周立民”和总编“年终提成翻倍”的威逼利诱，脖子又僵住了。

    向予城一下站起身，拉了拉衣袖，没看她，“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我向予城还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强人所难。”

    啊？这唱的是哪出？

    向予城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等等，向先生。”

    他翘起唇角，心说这小绵羊还不算太蠢，转过头，只看到柔顺滑亮的发顶，左袖被五根细白的小指捉住，眸色不由得又深了三分。

    小绵羊抬起头，怯怯地说，“我不行，换我同事王姝好不好，她真的很专业！我保证，我向人民币……”

    “够了！”

    向予城抬起手想摁摁太阳穴，顿了一下，又伸向可蓝。

    可蓝吓得松了手，抱着脑袋直往后缩，大叫，“啊，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忘了，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我还年青漂亮，我还有父母兄弟，我还不想死……”

    向予城满头黑线，收回手。

    这时，黑畅回来掀开水晶帘一看这情形，双眼开光似地看着向予城。向予城接过巧克力，低声又吩咐几句。

    可蓝一见黑畅就想求救，哪知道一下被向予城挡住，没来得及出声人就走了，她就被逼到了角落里。

    这最大卡座的格局是环形的沙发，中间叶子状圆桌，眼下向予城坐到可蓝这方，刚好是叶尖的死角。她还想挪，他手一伸，啪地在她面前放下一个白色锡纸包裹的东西，仔细一看，好时巧克力。

    “蓝蓝，好时黑巧克力好吃么？”

    这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她不敢看人，只敢点头。

    “这一颗，是白巧力吧？”

    再点。

    “如果你要把它送给一位男士，你会送给谁？”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可蓝心里的小小蓝急得快抓暴头了，左思右想，硬着脖子吐出两个字，“爸爸。”

    向予城觉得自己的手真的在发痒了，还是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可蓝终于敢抬头看巧克力了，“传说，女儿是爸爸前世未能相守的情人化身，而且……我很爱我爸，所以……”

    答案不算太糟，可惜不是他要的，“除了你父亲，你会送给谁？”

    他突然勾起她的下巴，迫她直视自己。生平第一次，他认真地向一个女人放电。他可以从那双倏然睁大的杏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从不示人的温柔表情。

    可是那双杏眸剧烈收缩了两下，开始渗出一种亮晶晶的液体。唇张了张，欲言又止，一副深被欺凌的隐忍模样。

    这反应实在教他又好气又好笑，他真没想到早上发生的事，对她影响那么大。

    对可蓝来说，向予城温柔的注目，更像盯着小绵羊的大灰狼，好像一口把她吃掉。她完全没把这种奇怪的纠缠往任何旖旎的方向幻想，手捏紧了包包，就想砸出去。

    “蓝蓝……”

    这一唤，吓得杏眸一颤，小水珠就要挤出来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掩去了头顶的光线，直压下来，她终于忍不住扬起手就砸，小包包，大肚量，钥匙手机零钱一堆。按照防狼自卫术里所说，砸中太阳穴能让人产生三到五秒的昏晕，失去行动力。

    亮片小包刚刚扬起时，门帘唰地一下又被掀开，传来熟悉的叫声。

    “蓝蓝，我把采访提纲给你，啊？”

    啪！

    小包刚帖上向予城的脑袋，及时刹车，气氛诡异。

    向予城眉心一夹，收回身，状似无事地拉了拉衣袖，对王姝说，“王小姐，不用客气，随便坐。”

    王姝迅速分析了眼下形势，自然明白不可能真“随便”，可也不能让自己姐妹吃大亏，便从另一头绕进叶角，将可蓝拉了过来。眼尖地看到桌上的巧克力，立即笑道，“蓝蓝，你还没吃啊？不如送给向先生吧！”

    “可是……”

    “茫茫人海，能在今天相识，可是难得的缘份呢！”桌下，王姝猛掐可蓝的大退。心说这丫头怎么死活不开窍呢！看向予城明显一亮的眼神，也能嗅出那股子暧昧味儿了。

    有朋友在，可蓝终于平定了惶恐的小心肝，将巧克力递了出去，眼光只敢落在对方胸口，“向先生，祝你情人节……”

    那只伸来的大手捏着她又不放了，还说，“叫予城。”

    她要收手，他就捏得更紧。

    流氓啊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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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授不了

﻿她向旁边求救，王姝正在开电脑，认真得完全“没看到”。

    现实啊现实，有名利没人性哪！

    于是，只能乖乖臣服，“予……城。”

    “嗯，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向予城满意一笑，抱着胸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出慵懒闲适的气息，一扫刚才的攻击性。

    那颗小蒜头似的巧克力，被他把玩着，在漂亮修长的五指间，翻着小跟斗，让人感觉就像孙猴子怎么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似的。

    可蓝干笑两下，心说鬼才会对你有什么心意呢！回头借机看电脑屏幕，暗自喘气。可总觉得那两道厉光直戳在身上，很不自在。

    当采访提纲一出来，大眼一晃只有四五道时，她暗吁了口气，托过电脑就念第一题，“请问向先生……”

    “予城。”

    她吞口口水，别开那两道眼光，“予城，请问你的初吻是在几岁送出的？”

    可蓝只觉得脑袋哐啷一声被响钟撞了。

    这什么问题啊？

    向予城瞥了眼王姝故意低垂的眉眼，唇角翘得更高了。

    “婴儿时期。”

    唔！刚喝的红酒兑雪碧，差点儿吐出来。

    王姝深入问题，“向先生，咱们想知道的是情人之间的初吻。”

    向予城挑眉，表情很是严肃认真，“刚才蓝蓝说，女儿都是爸爸前世未能相守的情人。那么儿子也一样是妈妈的前世情人化身了，难道不能算是初吻？”

    “呵呵，向先生您真浪漫！”王姝肘了把旁边的小鹌鹑，小鹌鹑才啪啦啪啦打下这句在未来一个月内，成为碧城上流名媛圈子争相讨论的“向少的秘密情事”之一。

    “都是蓝蓝启发的好。”

    唔！没饮料了，之前的虾仁配提拉米苏正在翻滚中。

    “请问，您的初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跺了王姝一脚，这明明给黑少准备的提纲。王姝瞪了她一眼，只说“总编特令”。她还想反驳，就听男人说出了一个惊怵的答案。

    “像蓝蓝这样的女孩子。”

    终于，那双杏眼又瞪得圆溜溜地，看着他，他递出一个淡定的眼神。她却嗅出十足的妖魅味儿，浑身一个机伶儿。

    “向……予城，请你不要开玩笑，我怎么……”

    “蓝蓝，你要一个三十尔立的男人承认自己没有过初恋，实在是很尴尬很可笑的事。”

    “没……没有过？你……”骗鬼哦你！还脸红装纯情，臭不要脸的**。

    又是温柔一笑，“那好，从现在开始有了。像蓝蓝一样的杏仁大眼，略带茶色的瞳仁，皮肤很白很细，自然健康的红晕，有点婴儿肥的鹅蛋脸，笑起来很可爱，很干净，气质温婉，很适合……”故意一顿，“做妻子。”

    键盘上的十指，僵硬了。婴儿肥的鹅蛋脸上的假笑，抽搐了两下。茶色的瞳仁收缩再收缩，所谓温婉的气质，正被不知从哪飘来的乌云抹去，间有电闪雷鸣。

    而慵懒闲适的男人，笑得愈发亲切，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地与之深情对视。

    旁观的第三者热血沸腾了，拖过电脑，啪啦啪啦打起来，继续将问答推向白热化阶段。

    “向先生，您对初恋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一见钟情，并且希望日久深、情。”

    哇呜，浪漫啊，浪漫死了！发了，这回铁定发大财了。这可是从来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的帝尚集团超神秘大BO的处子访问啊！

    “请问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

    “一条泥泞的烂马路上。”

    “可以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当时她似乎跑了不少的路，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眼睛很亮，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

    可蓝退出了眼神绞杀，猛灌了口酒。这**，分明就是借采访为名，进行下流无耻的骚扰。

    “那您跟她搭讪的第一话是什么？”

    “拣完了！”

    “呃？什么意思？”

    “那天她撒了一地的文件，哭着追资料。”

    哇呜，真的假的？好你个小蓝蓝，居然早就撞上大财神了还给我装。王姝打得更带劲儿了，所有问题全部跑纲。

    “您帮她拣完了资料，还有更进一步接触吗？”

    “我送了她一盒刚买的黑巧克力，样子是蒜坨形的，和蓝蓝一样可爱。”

    哗啦，冰块在酒杯中撞击的声音，刹时在可蓝耳中如雷震响，她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得想撞墙。他就是那天早上的“天使”，不是吧？

    男人眉眼半垂，握着高脚杯的修长手指，缓缓地擦过杯沿，仿佛正认真抚摸着那一段记忆，整个人在鸟巢灯的黯桔色光晕下，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性感。

    心，咚地一下蹦老高。

    啪，给她一掌拍下去。

    “再然后呢？”

    “然后！”深黯的眸子映着黯红的酒纹，泛出旖旎波澜，“再见面时，她穿着一件白底雪纺绘满香槟色玉金香的纱裙，笑起来比玛丽莲梦露还性感迷人，我想我已经为她深深着迷。所以……”

    “所以什么？”

    “我在三月十四号这天，收到了她的白巧克力，开始正式交往。”小蒜坨儿翻来翻去，最终落回那大大的手掌心。

    王姝双眼大放金光，看看满脸涨红的可蓝，又看看那个一脸温柔笑容的超级大帅哥，激动得键盘都快不会敲了。没错没错，那晚的厕所酷MAN居然真是向大少？

    可蓝蹭地一下站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她受不了受不了了，这个**是疯子，这是赤裸裸的调又戈！

    “蓝蓝，你去哪啊？”王姝无法理解女人汹汹的怒气从何而来，被这么靓的哥哥表白，居然玩溜号，太暴敛天物了啊！

    “WC，让开啦！”

    小鹌鹑飞也似地跑掉了，再没回来。

    向予城转了转酒杯，笑容也同时收敛，又恢复了一惯的深沉冷肃，卡座内的气温骤然下降。

    王姝掏出手机想把人逮回来和缓气氛，给男人打住了。

    “蓝蓝她有男朋友了？”因圣城的事离开一个月，情况似乎有些不在掌握中。

    “没有，没有。她刚失恋，看着男人都不顺眼，向先生您千万大人有大量，别跟失恋女人一般计较啊！”

    “她还喜欢前男友？”

    “怎么会？那个人渣周立民就是路上随便挑一个车夫，也比他强啊！蓝蓝才没那么蠢……”呃，不蠢，当初怎么会看上那二等残废的？“向先生，我的意思是……”

    “蓝蓝是个重感情的人。”

    哇，不愧是曾经统领华国黑道，现任跨国大集团的神秘董事长啊！“向先生，您太英明了，一眼就看出咱们蓝蓝的本质。”

    向予城站起身，伸出手，“今天多谢王小姐的配合。稿子写好后，我会亲自审批。”

    “向先生请放心，蓝蓝的文笔向来深受总编好评，即时有您亲自点拨，相信这次采访稿登出一定会有非常好的效果。”

    “嗯，我很期待。”

    就这样，还蹲在WC里腹诽诅咒大灰狼的小绵羊，被最好的同事出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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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坐一车

﻿“萧可蓝，平时看你挺机伶，今晚这么关键的时刻，那么关键的大人物，你就给我掉链子，啊？”

    总编的套房里，可蓝正在接受以总编为主、王姝为辅的“职业素养”紧急培训，这两人穿插得激情似火、口沫横飞，可蓝瑟缩在沙发角里，做鹌鹑状，心里无限悲催。

    “虽然你不是咱周刊的王牌公关，可是现在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把在你手里，你怎么可以对着咱们的重点访问对象那么没礼貌，啊？就算你不知道向大少的背景，好歹也该懂得看排场吧，连书记和镇长都要卖大面子的人，咱们一个小周刊惹得起吗，啊？你得瑟什么，难不成你还怕他吃了你，啊？”

    王姝急忙按住主编激动的炮火，微笑着上前扮红脸，“蓝蓝啊，你瞧瞧向大少身边有朱丽伊那么个大美人儿，他顶多就是逗你玩，你怕什么，逢场作戏嘛！”猛打眼色，那意谓无非是叫她先顺着衣食父母，具体情况她俩回头再商量对策。

    “是，总编，我知道了，我一定……把向大少的采访给拿下来，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总编终于发泄完毕，末了还叫可蓝去跟公关主任讨教两招，下达死令说，“不仅要拿下向大少，黑少也不能丢，另外三少就手到擒来了。这帝尚五少的专栏要办起来，商报那臭老头非妒嫉得蛋疼，哈哈哈！”

    啊啊啊，封建主义老地主，卑鄙狡诈，就知道压榨员工的血汗啊！

    终于回了房间，可蓝欲哭无泪，瞪着最先出卖自己的损友，半晌不说话。

    王姝赶紧捧着姑奶奶，“蓝蓝，咱先不管主编说什么。向大少真的是情人节那晚在男厕所里照顾你醉酒的人，我家达令后来还从林进那里打探出，之前迟丽欣那伙人欺负你，也是他出手相救的。你说，帮你拣文件，送你好时巧克力的什么天使，是不是就是他？来来来，理智点。”

    可蓝哀怨地瞪了王姝一眼，没否定。王姝双眼一亮，有突破点了。

    继续游说做思想工作，“咱先不管向大少对你有啥心思，今晚你也看到了，选美出身的朱丽伊远从港城跑来多半是为了他。之前老编也说过他的背景，像他这种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会在意你这颗小青菜？”

    “小青菜怎么了，我也是有原则有坚持的小青菜。”

    王姝噗嗤破了功，笑道，“是是是，咱是有理想的人。”唉，蓝蓝的文人清高思想很难改了，“可有理想，也得先把肚子喂饱了才能想啊！以向予城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他也犯不着为了个女人，那么大废周章。你瞧人家还是挺绅士的，你采访到一半就把人给丢了，也没生气，还叫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蓝抬起头，阴阴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人面兽心的**大变态啊？前天你还在感慨美国一道貌岸然的帅医生，整30年奸杀未成年少女一百多名……”

    王姝吞口水，“蓝蓝，你别把男人都想得那么坏。我达令虽是小警察，可他们内部消息多。我刚都打听过，向少早就从黑道退下，为人向来低调，女人都是倒帖，对待两性关系的风评也很好，绝没什么QJ一说。当然，好姐妹也不是想把你往危险的狼嘴里送，以姐姐的阅历，你真的不用担心……”

    总之，今晚是被强行洗脑到零晨两点才睡下，半梦半醒时，她总觉得有一双黄莹莹的眼珠子瞪着她，冻得她直哆嗦。第二天起床才发现，彻夜给她吹枕头风的王姝抢走了所有被子，害她冻了一夜，感冒重三级。

    今天镇上举办“桃花朵朵开”浪漫中式集体婚礼，周刊记者全员出动。

    基于可蓝已经约到金牌采访专题，又带病上岗，总编很人性化地在早餐聚会时提出表扬，并奖励一天的休息自由活动。

    可蓝一边打着喷嚏感谢组织，一边腹诽着其实他们是想她继续去勾兑那个**。大队人马出发前，王姝塞给她从公关经理那里要来的防狼三件套，总编把向予城的房号丢给她。

    不过出酒店大厅时，居然撞上了向予城一行人前往集体婚礼现场，说受书记邀请去做特约嘉宾观礼。

    “那正好啊，蓝蓝昨晚熬了一宿给向先生做了一个新的采访大纲，不如这路上一起聊聊？”总编见缝插针，一把将龟缩在后，正在跟心心相应600张唯美享受抽纸奋斗的可蓝推了出去。

    众人一阵眼角抽搐，又碍于向予城的强大气场不敢发作，全部憋笑着扭开了脸。

    “你感冒了？”

    “唔。”

    吸哗哗的一声响，那小眉头快皱成老太太了，仰着一双红通通的眼，下面一片青影，脸色也有些苍白，着实可怜。

    “先上车。”

    “哦。”

    重重一揪鼻子，可蓝埋下脸往那辆车身格外庞大的黑色轿车走去，略去了众人羡慕打趣的眼神和吆喝声。

    向予城跟上去，同时对保镖说，“去买热开水，风寒型感冒药，藏青果润喉片。”保镖刚要走，又被他唤住，“感冒药买那种早晚上分开吃，白天不闹瞌睡的。”

    隔着几步，可蓝听得很清楚，不禁回头看过去，晨曦打在那副高大的背影上，浅浅的金光穿过密立的发隙，照出一种柔软的感觉，柔和了他天生冷硬的气场，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维也那音乐会上的著名大提琴伴奏，很容易化解掉一些……什么……

    他回过头，看她正看他，宛尔一笑，问，“蓝蓝，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吃过早餐了。”

    “没有，吃了。谢谢！”

    仿佛被那笑容蛰到，她立即弹开眼神，一头钻进了司机早打开的车后座。

    呃，魔鬼是充满罪恶性的诱惑产物。萧可蓝，振作，保持你的气节，坚持你的原则。**绝对不会比斯文败类的周立民好，这都是迷惑人的表象！

    刚整理好一团乱麻似的心绪时，向予城坐了进来，明明挺大的两排位置，一下拥塞了好多似的，感觉很局促。

    可蓝立即紧张地蜷成一团，直往后退。

    向予城佯装不见，门刚关上，就开始脱毛料大衣。

    那肆意舒展的健美身姿，在可蓝眼里形成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她真想把自己彻底隐形了。

    男人将大衣往她旁边一丢，长臂一展，朝她伸了过来，紧绷的神精铿地一下断掉，她克制不住地低叫，“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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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红通通的杏眸，瞪得圆溜溜的，充满警惕性地看着他，婴儿腮微微鼓起，真是有趣极了，逗弄的念头更盛。

    大手一下落在可蓝领口上，吓得她大叫，“向予城，你别乱来！”

    她丢开纸巾，急着摸包包里的防狼喷雾剂。

    他却拉开她大衣的领扣，说，“车里暖气很足，把外套脱掉，不然待会出去温差太大，会加重你的感冒。”

    喷雾嘴儿已经对准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了，给生生刹住。

    “你……”

    大手在她额头上一盖，带着男人特有的高温，仿佛被烫了一下，从那处迅速渲染到整张脸上。

    “还好，没发烧。”

    他移开手，顺便拿走她手里的喷雾剂，看了一眼，口气颇为戏谑，“你就用这小东西对付色狼。蓝蓝，在高速行驶的汽车里，这东西不过几秒的效力，你打不开车门，只会惹怒匪徒，下场更惨。”

    她愤愤地脱掉外套，甩掉围脖，反驳，“难道真给强bao犯递套套儿？”

    这是最近网络和微博上的热门话题，他们记者私下已经争论调侃过无数场。

    他手上转着小瓶子，笑容更深，“我这里有最新型的防狼器，喷一下可以让人睡上一整天，送给你，就算你带病给我做专访的小礼物。”

    “谢谢向先生了，我想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有王法在的。”她夺回喷雾器，心里极度鄙视，不愧是混**的，带着那么多害人的武器。

    “我记得昨天和蓝蓝，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见面的吧！”

    男人懒懒地靠进软座里，牵起一丝笑，手臂展开，状似轻松地放在椅背上，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可蓝下颌一紧，他什么意思？

    他敲了敲车窗，“最新进口三层防弹玻璃，隔音效果极佳，就是海豹突击队贯用的散弹枪在这里面轰一炮，外面也听不太清楚。”

    所以，你就是光天化日想把我在这里正法了，也不怕被人发现？我身上的防狼武器，对你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向予城，你到底想干嘛？”

    可蓝梗着脖子吼出去，她实在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被威胁的感觉了，索性横竖都是一刀，开门见山给他拼了。

    哪知道……

    “蓝蓝，你鼻水流出来了。”

    他眼急手快抽出一张心心相应，捂她鼻子上，下令“用力”，她下意识地皱眉一醒，然后那大手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撸了撸鼻子，移开后又抽了纸过来帮她清理现场。

    天哪，杀了她吧！

    可蓝心里的小小蓝正在用力撞墙。

    向予城看着渐渐染上粉红色的小绵羊，终于满意了。

    车子突然停下，通话器里传来声音，“老板，药买到了。”

    车前的黑色隔离小窗放下，东西被送进来，他接过后，放在升起的小桌子上，就像在研究新型武器似的把每种药的说明看了一遍，又询问了她具体的感冒症状，将药丸剖出来，试了下水温，才递到她手上。

    这时候，小蓝蓝已经撞昏了头，瞪着大眼睛，四周都是小鸟在飞。

    “蓝蓝，快把药吃了。放心，我还没有**到会对重感冒的女人下手。”

    瞪着手上的东西，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偏狭的念头，电视里都喜欢演**用毒品啊海络因什么的东西控制人啊！

    “蓝蓝，我不是怕我给你吃迷药吧？”

    “没，没有没有。”

    她一口闷了药，一口闷掉水，心说这家伙有读心数么！

    他深深看着她，一派温和，“蓝蓝，那天的事是意外，我现在只是个正经商人，你不用那么怕我。”

    “我……知道了！”她垂下头，“谢谢您的药，但是我也只是个记者，采访你……是我的工作职责，您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不行。”

    “为什么？”

    “情人节时你收了我的巧克力，昨天我也接受了你的白巧克力。按照传统我们已经是正式交往的男女朋友。所以，我现在只是在照顾我的女朋友，这是做男朋友的责任，不是客气。”

    “什么巧克力，那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小绵羊更红火了，激动地直起了身。

    他点头，“奖品即出，概不退还。”

    “向予城，你这是耍流氓。”

    “我以结婚为前题跟蓝蓝你交往，可没有违背毛主席的教导。”

    毛主席语录：不以结婚为前题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磨牙，“我不要，我不要跟你交往。”

    “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兴趣。”

    “我喜欢你，我对你很有兴趣。”

    “你不能强迫我，那不是绅士所为，你刚才说你只是个正经商人，不是**。”她捏紧了拳头，身子又不自觉地挪了一下，与他正面相对。

    “蓝蓝，我不会强迫你。不过，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男人的方法。你瞧，刚才我并没有强迫你上我的车，不是吗？”

    男人摊摊手，双眸微微眯起，靠坐的姿势始终慵懒闲适，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这两三句话，已经把她杀得片甲不留。

    “这只是为了工作！”有点抓狂了。

    “我不介意。不管你为了什么跟我在一起，工作，钱，地位，权势，外貌，身体，都没关系，只要你是我要的女人。”

    他敛去一脸戏谑笑意，口气十分严肃，让人感觉到他话里的认真和笃定，却让她更加不安起来。

    男人不懂，那些寻常人都应该在意的东西，他都不在意时，女人，至少对此刻的可蓝来说，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他那么狂妄自信，好像轻易就可以收服女人的身心灵魂，掌控一切，多么可怕，多么危险！

    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有资本，几乎拥有了所有女人梦中情人的现实条件。

    可是她曾经认真交出心意的两次情感，都惨遭滑铁卢，第一次她花了六年时间才勉强走出来，第二次这才分手三个月不到，先不论说他们两个背景、年龄、家世差距有多大了，以她慢热长情的性子，要她这就跟他交往了，情感上根本过不去，就是强人所难。

    “你不介介，可是我介意！”

    “蓝蓝，不要太武断。”

    “我说了我不……”

    一激动，鼻水又喷了出来，还非常创意滴鼓出一个大泡泡。

    正在这尴尬时刻，汽车突然一个猛刹车，可蓝坐在向予城正对面，背着汽车的行驶方向，基于贯性作用她先是向后压在椅背上，没系安全带，下一瞬就扑进了向予城早早敞开的怀抱。

    大泡泡一下撞在他今天穿的休闲亚光深蓝格子羊毛衫上，破落下一个粘答答的水滴……小小蓝抓着头发，疯狂撞墙中。

    向予城不以为意，已经开始习惯小绵羊拿他昂贵的衣服即兴做画的习惯，抽过一张心心相应，撸在那红通通的鼻头上。

    “用力。”

    吸啦啦地一声响里，小小蓝撞摊在地，被碎石掩埋了。

    清理完现场后，他也没放开她，顺势将她抱进怀里，勾起红艳艳的小脸，说，“蓝蓝，话别说得太满，是会遭现实报的。”

    那笑容，从容又淡定。

    长指划过小红脸蛋，小小蓝轰隆一下从石头堆里站起来……炸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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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讨厌

﻿在一阵压抑的静寞中，极力保持鹌鹑状的粉红小绵羊，已经成功撞倒九九八十一面红砖墙，假死中。

    向予城由着她，直到下车才提醒。

    “蓝蓝，不想下车，那我就陪你在车里看看活动表演。”

    “不，我要下车。”

    立即咋尸般地弹起来，差点撞到头，回身想开旁边的门，可惜还是被锁住的。

    “别急，先把衣服穿上。”

    男人很绅士地递上她的外套，她心里还是不痛快，皱着眉头夺过迅速穿上，门刚好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拿起包包就蹦了出去。

    外面一股山风吹过，确实有点儿冻人，但满目桃粉梨白，人声鼎沸，看那一对对身着清朝式嫁衣郎装的新人各踞一隅，红艳艳的点缀在一片融融春景中，喜气洋洋地让人心头也跟着一暖，寒意尽褪。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蓝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脸上挂起笑容，四处张望自己的组织所在，想尽快逃离道貌岸然的**。很快，在装点得极喜气的舞台旁，简易遮阳蓬上悬着“媒体接待处”的大字，王姝的身影在那里一闪而过。

    大致划过一眼路线，她就要走，又被绕过来的向予城一手拉住。

    小绵羊竖起眉毛，不满，“向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的采访大纲……”

    “蓝蓝，虽然我很不喜欢公私混淆，不过如果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你正视我，我也不介意用一下手中的权利。”

    他一边说着不轻不重的威胁话，一边温柔地为她系上漏下的围巾，他低着头，唇角好看地上翘着，教任何外人看了，大概都以为他俩正说着什么甜蜜情话。

    “向、予、城。”

    “叫我予城就行了。”他笑得就像他背后的一树桃花儿，春光灿烂。

    “予城，我还要工作，能不能请你尊重一下。”她只想辣手摧花。

    “没问题，既然是女朋友的正常工作需要，做男朋友的配合一下也是义务。”他从黑色过膝的亚曼尼羊毛大衣兜里拿出藏青果润喉片，剖出一颗递到她嘴边。她只想快点消失，舌头一伸，将棕色小片片儿粘进嘴里，怪味道让她皱了下眉，没有注意他突然一黯的眼神。

    在她想抽身时，他又像变戏法似地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个口罩，给她戴上，系好带子，温柔嘱咐，“尽量少往人多的地方钻，少说话，多喝水，中午一起吃饭。”

    纠结了，“中午我要跟同事……”

    “让王姝陪你一起过来。你感冒了，必须按时吃药。”

    她眦牙，被罩罩挡住他看不到，只能鼓眼，他只是纵容地笑着，捋了捋她额角的发丝，才施恩似地说了句“去吧”。

    臭**！

    她哼了一声，扭头走掉。边走边摧残路边小草，一手挥开挡眼的树枝，落了一身桃花瓣，捻起一两片儿，柔嫩的触感让心口一松，终于有了自由的感觉，哼着会场音乐，颠颠儿地奔向组织。

    虽然组织不可靠，前后老是出卖她，可是见到组织和损友，她才真正觉得安心开怀。

    “呀，才半个小时不见，就成卖兜小猪了。”王姝一看她就打趣。

    “什么卖兜小猪？”

    众人看她都在笑，暧昧得不得了，王姝好心指指她的脸，她跑到旁边的化妆镜前一看，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给她戴这么可笑的卡通口罩，难怪走的时候他笑得那么含蓄。

    向予城站在山坡上，看着小绵羊乐呵呵地在桃花丛里钻来钻去，根本没做什么事，只是帮忙端茶送水，还溜到化妆区里看新娘新郎，拉着别人的喜服像钻研什么了不起的古董，在王姝的串掇下，很快就弄了一套换出来，在桃花树下搔首弄姿地拍照留念。

    这整个儿就是一半大孩子的表现，有点幼稚，有点可爱，有点新鲜……她的确比不上他过往任何一个女伴的妩媚风情妖娆乖顺，可是他就是觉得她挺有趣儿，每一次见到她，似乎都不太一样。她没有因为他的那些吓人的庞大背景对他掩饰真实想法，即使在他如此温柔的放电勾引下，都没有弃甲投降，他倒是满佩服她的坚持和立场。

    当然，也有一点点烦恼。

    漫天飞舞着粉红的心形汽球，粉红的桃花瓣，一对对亲密携手的佳偶走上舞台。古镇书记念证婚词后，由镇长发下大红色的结婚证，在阿牛的《桃花朵朵开》乐声中，新郎抱着新娘走下台，坐上花桥，绕场一周，接受观礼亲友们的祝福。

    周刊同事们这会儿也全挤到前场，成了亲友团。可蓝才知道，周立民和迟丽欣以周刊名义，参加了集体婚礼。当那两人从台上走下来时，迟丽欣昂着下巴，骄傲地扫了她一眼，周立民温柔相护，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姿态，让她不自觉地捏紧了五指。

    记得，当初她会接受他，其实很大原因是他给她的感觉，有尊重，有包容，有体贴。她也是家里呵护长大的温室小花朵，有点娇纵脾气，他都不介意，都顺着她。

    也许小说里，女人都喜欢男人强势霸道一些，可是现实真正相处，感觉很可怕。她之前也有交往过几个男生，年轻气盛，让她极不舒服。

    那个**的追求方式，已经排在她讨人厌的榜首了。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很委屈，为什么她就碰不到一个体贴自己又尊重自己的专一好男人呢？

    “蓝蓝，我猜他们肯定是怕咱们的帝尚五少采访抢了他们风头，才故意找外援，搞这种小把戏。你别怕，就算他们绕场走十圈儿，都顶不过向大少往这儿站一分钟。”

    可蓝扭身钻出了人群，自我安慰，著名的苏格拉底说过，失恋者的痛苦，只是因为自己失去的被别人得到了。人性都是自私的，自己不要的也不喜欢被别人占有。

    嗯，她现在不舒服，只是因为那个人渣的一点点好，变成别人的了。还有那个讨厌的**，霸道又狂妄，真让人不舒服。还有，感冒生病中的女人，情绪糟糕；还有，她正在失恋中，为什么老挑她的痛处刺激她啊……呜呜……

    “蓝蓝，你听我说啊……”王姝担心地追上来，恰巧看到另一方走来的人，乐了，现在不用向大少亲自出马，就一个小黑哥也够顶劲儿。

    “可蓝，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感冒了吗，陪着大哥坐上面茶楼包厢里休息多舒服，跟这儿人挤人的干啥。”黑畅刚在台上时，看到可蓝在亲友团里，就偷溜下来了。

    “我在工作，哪有时间时刻陪着他。”

    “可是我刚才听你们总编说，你感冒了放你休假一天。再说，那天大哥为救你手上还受了伤，缝了七针。”

    “你说什么？”

    黑畅看了下表，“都中午了，一起过去吧！大哥多半已经点好饭菜等着我们了。你同事也一块儿。”

    王姝狗腿地连声应好，挟着可蓝跟上黑大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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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肉肉

﻿可蓝等人一离开，看在另外几人眼里滋味很是不同。

    钟佳文肘了迟丽欣一把，朝山坡上的人指了指，附耳嘀咕了一阵儿，迟丽欣瞬间变了脸色。

    周立民心头犯酸，以前的女人这么快就傍上大款，还是他曾经特别想勾兑的大人物，左右都觉得别扭。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女人一个大秘密，这秘密要被那大人物给抢去，他觉得做男人自尊都被狠狠践踏了。

    迟丽欣回头一看周立民的眼神，气得狠揪了他一爪，骂道，“你还看，看什么，很留恋吗？现在人家都爬到你头上了，你像个男人么！”

    “周经理，男人成大事冒点风险是必然的。今晚篝火派对，就看你的了。”钟佳文将一包药丸塞进周立民手里，朝不远处的几个男人扬了扬眉。

    “这个……不太好吧，太缺德了。欣欣，能不能……”

    “只是吓吓她，拍几组照片，又不是来真的，你心疼什么，真对她余情未了？”迟丽欣竖起食指，猛戳男人胸口，“周立民，你要是再不拿出点儿男人骨气来，咱俩百坪的婚房，你的总监位置，还有你那些穷表弟的工作问题，你那个癌症末期的老爸住最好医院，请最好的主治大夫……好好想想吧！”

    周立民眼中的最后一丝亮光，都在迟丽欣的一指禅下泯灭了。

    吃饭时，八人圆桌的位置分配，在经过一阵儿别扭尴尬兼郁闷的调配后，结果如下：想远离向予城的可蓝，再次被王姝以“害怕被传染感冒”为由出卖掉，坐在了向予城左手边。

    上菜的小妹进包厢时，都颇觉怪异，两个帅哥居然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完全违背了她们惯见的上流社会绅士用餐礼仪。

    初时，可蓝勉强忍下了，菜上来时，发现有自己超喜欢的红烧肉，小脸立即放了光，筷子一捏直取目标。心说，不愧是**，挑的菜馆都是一流的。

    哪知筷子在半路被截去，旁边的男人发话了，“蓝蓝，红烧肉的佑料重，火气大。你感冒了应该多吃清淡点的，来，先把这碗茶树菇菌汤喝了，暖暖胃。”

    不满，竖眉毛，“你给我吃的是西药，不用忌口。”

    “先喝汤。”

    看在汤也很香的份上，勉强接受“好意”吧！

    勺了一口，味道真不错，皱皱的小菊花脸又舒展开，顺便瞥了眼他的左手，七针，看不出来啊，真的假的？

    喝完汤的确舒服很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食欲大增，好想吃红烧肉哦！

    “蓝蓝，先把碗里的吃完。”

    一低头，这一大碗的青菜圆子啥时候装填完毕的？

    小菊花又盛开了，基于咱是淑女，不跟流氓一般见识的基本原则，也不能浪费了农民伯伯辛苦种的青菜，吃吧，对身体有好处的咱不能亏待自己。

    好不容易吃下去一碗了，眼神一直瞅着那红闪闪亮晶晶的红烧肉啊，被黑少风卷残云地消去了一多半。

    小小蓝急得在地上直打滚儿，肉肉，我的肉肉，呜呜呜，好想吃啊好想吃，就一口，小小的一口……

    趁着向予城转身接电话，她执起筷子夹住了极美艳的一大块，四四方方，皮薄肉瘦，晶红油亮，简直是红烧肉里的完美典范啊，直送向大张的小嘴巴。

    刚转回身的向予城一看，左手肘子一撞，红烧肉光荣献身下方的垃圾盘，可蓝只尝到了一咪眯油腥子，顿时憋了一餐的气爆发了，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向……”

    “唉，小心……”

    好戏看得正起劲儿的另两人，没来得及出声，早前被盛好放在可蓝右手边的一小碗汤，被她拍翻，刚好落在向予城的左手上。还是刚勺出盅子正烫着，这一下滚在手背上，就红了一大片，浸进了衣袖不少。

    黑畅夸张地叫，“啊，大哥，你手上有伤啊，快擦擦，别感染了。”

    可蓝一下愧疚得要死，急忙去解向予城的袖扣，包厢里暖气开着，他只穿了件早上的深蓝格子羊毛衣，里面一件黑衬衣，掀开袖子后果然绑着白绷带，上面已经浸了黄黄的油。

    “疼不疼啊？能撕开绷带么？”

    “不疼。先撕开看看吧！”

    撕开后，黑畅说的缝了七针的伤口，比她想像的更严重，一指多长，肉口里浸着红红的血水，划得很深，末端发火红肿的皮肉都向外翻着。

    她一边责怪自己幼稚，一边小心捻去油汁，“好像汤汁有渗进去，还是去医院里重新消毒包扎一下比较好。”愈发过意不去，不敢抬头，就俯低身去，嘟着嘴呼呼地吹。

    向予城本想说没必要，可那暖暖凉凉的气息一吹来，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自从他十三岁走上黑道，刀里来枪里去，什么伤没挨过。除了母亲，他从不让任何女人碰自己的伤口，上一次被母亲心疼吹伤口，是多久前？二十年了吧！

    去了小镇最大的人民医院，可蓝坚持，向予城痛快地顺从了她这个体贴的霸道决定。

    外科医生上了年岁，瞧可蓝紧张的模样，还颇为打趣地调侃说，“小伙子，瞧把你小女朋友给吓得，以后做事千万小心点儿啊！这么深一刀割下去，疼的可是两颗心。”

    向予城难得在外人面前温和地笑着，应了声，“是。”看过来的眼神，让可蓝直想打地洞。

    临走时，老医生的一番嘱咐，什么“激情时悠着点儿”羞得可蓝直在心里挠墙。

    出了医院，向予城说想走走消食。

    可蓝心里有愧，放着伤患调头走人的事干不出来，就顺水推舟地跟在后面。

    “蓝蓝，你不用愧疚，这只是小伤。”

    “怎么会？那么深，那么长。”

    他低头看来，唇角弯着，正午的阳光打下来，那样浓密而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好看得不真实，她立即红了脸，将眼光移到他手上。

    “光看着，都觉得好痛啊。”

    “蓝蓝是在为我心疼？”

    嘎，这厮太坏了。“别往自己脸上帖金了，我只是愧疚。”

    “习惯了，以前比这重的伤，都是拿布一裹，不流血就不管了。”

    “这习惯可不好。”**，真可怕！

    “是不好，以后由蓝蓝看着，争取改掉这习惯。”

    她别开脸，“谁要看着你，你多大一人了。”哼，臭不要脸的**。

    “今年三十三。蓝蓝芳龄？”

    “老头子，我比你小八岁。”她傻傻地得意起来。

    “八岁。听说瑞丽杂志上票选最佳伴侣年龄差距就是八岁，这段时间，累积了一个男人的黄金期，不论是体力、脑力，还是财力、社会资源，都是最棒的。”

    她偏着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说，“嗯，的确是最棒的。也是贵族男士们最棒的艳遇、外遇、**、泡夜店把妹的最佳年龄阶段。”

    他摇头，做叹息状，“蓝蓝是因为待在杂志社，看惯了圈内的复杂，才这么偏见灰暗？”

    她立即眦牙，“切，你们混**的天天泡夜总会出入名流私人会馆小包房桑拿间牌酒桌子，难道很正见很光明？”

    “蓝蓝，你又是一个深受港片毒害的傻孩子。”

    他侧过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纵容的笑在那样黄金比例的俊脸上，帅得耀眼，真让人心律难平啊！

    她拍开他的手，下巴清高地扬起，“艺术源于生活，至少有五成是真实的。所以，咱俩不合适，请向大少另寻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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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报复你

﻿“蓝蓝，不要太武断。”

    他浅浅笑着，口气就像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左手随性地插在黑色大衣兜里，背后是古镇铅灰色的屋墙，大红色的漆瓦，青溜溜的石板地，衬得仿佛是从民国时代穿越而来的翩翩美少帅，尊贵不凡。

    可蓝心里的小小蓝扭啊扭，咬唇转身不理人，大步往前走。

    民俗街上小玩艺儿多，很快引开她的注意力，便开始了杀价购物的乐趣。给母亲买了漂亮的手工织披风，给父亲买了钓杆。

    路过垒满卤味的食摊，肚子里没有被满足的馋虫又开始闹腾了，她站着摊前直吞口水，就想摸人民币来个大大的鸡腿，看那黄澄澄的自然卤色，想起自家过节时妈妈总是卤好大一盆子，每次她都会成为第一个品尝者，幸福得……流口水。

    哦，好香好香，好想来一口，就小小的一口……

    “蓝蓝……”

    那个声音幽灵般地飘过来，可蓝悲催地瘪了嘴，跺了跺脚，回头瞪了男人一眼，跑掉。

    向予城看着那东窜西绕的身影，心情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轻松。哎，真跟孩子似的！

    可蓝走在前头，眼角突然瞄到个大牌子，热闹的人群里传来扩音器的声音。眼珠子坏坏地一轮，回头瞅了眼，高大男人正被三五人挡着，立即一脚溜到棵桃花树下拣起地上的东西，回头绕进另一条街。

    向予城追上来时，可蓝又蹦进了桃花林里，人来人往的直往他俩脸上瞅，眼神有点儿怪。

    很快，他看到那些悬在半空中飘来荡去的大白幅上的“个人征婚简介”，知道他们这是跑进“相亲游圆会”了。

    “蓝蓝，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出去吧！”

    他在一张大白幅前拉住了乱窜的小绵羊，小绵羊很认真地看着大白幅，没回应。他蹙眉眯起眼，想看看哪个男人的征婚简介那么吸引她。

    哪知道，居然是个女人！相片栏上帖的生活彩照，还是十二寸超大号的，穿着桃红小掉带配紫蓝牛仔热裤，摆了个造型，扭过来的笑脸整个一发福大妈脸，怂得他一时没招架住，被口水呛到。

    可蓝浑似未觉，扭过头讨好一笑，甜甜道，“予城，你瞧这个极品不，我觉得她的自信大胆，配你，才是天作之合！”

    这小妞儿，就一会儿，胆子已经长大到敢洗刷他了啊！

    “予城，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可蓝佯装关心，拍了拍男人的肩头，又立即从包包里摸出他给的润喉片，效果的确不错，“来来，含一片。不是被我传染了吧？你等等，我去给你买水！”

    “蓝蓝，等等，不用……”

    这殷情，真让人受宠若惊，提心吊胆。

    可蓝借娇小的身形优势，在人群里窜来绕去，丢下了高大男人，躲在阴影角落里看好戏。果然，美少帅很快就被新时代“芙蓉姐姐”们围攻了。

    “瞧这小伙儿，这身量，这身材，这衣服料子，啧啧，这么有型还来相亲，不是……有什么特殊问题吧？”一个含蓄的大婶绕了三周半终于进攻了。

    向予城不予理会，拧着眉四下寻找逃跑小绵羊。

    “帅哥，既然都来这里找对象了，咱就爽快直接点儿别扭捏了。我二婚家里有个小妞妞，你这人模人样的也愁，是克妻呢，还是身有怪疾？”一扎着大瓣子穿桃红色羽绒服的丰满女士，眯着眼上下打量黑衣大帅哥，眼里的粉红小心心飘啊飘。

    向予城仍是一声不吭，冷着脸，举步就要走，又被突然拥上来的几个白领模样的女人挡住。

    “先生，这是我的资料和号牌儿，要不要一会儿参加主持人的配对活动？”

    “先生，我是碧城人，有一套三居室，车由单位供油，父母都是国有企业退休职工没负担。这是我电话和**，不知道篝火晚会你是不是也要参加？”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都是很猛很狼的大龄剩女啊！这个**一声不吭，臭着一张脸，也能招蜂引蝶，真是罪过啊罪过，可怜这些无知的女人，一个个都是飞蛾扑火哟！她才不要步她们的后尘，四方神佛保佑，快让**被女狼们消化掉吧！

    可蓝正腹诽着，那方的女人们居然拉开大战了。

    直爽姐大手一挥，掀开后来的白领女，叫道，“你们插什么队，这帅哥是我先交流上的。懂不懂先来后到啊，还碧城人士呢，大城市来的人就这么不讲礼貌吗？”

    白领女正要反驳，直爽姐回头就变脸一个媚笑抛过去，“帅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的隐疾就是……呵呵，没关系，现在科技发达，咱飞鸽传书**传情都不成问题。再说了，男人嘛不都喜欢做，我保证绝对比某些细竹杆小土豆更能满足成熟男性的需求。”

    说着，就是一个搔首弄姿的曲线。

    这一段儿，可把白领女们吓住了，纷纷抽搐，掩面作呕。

    差点被女狼爪染指，向予城彻底失去了忍耐力，沉沉地出声，“我不是来相亲的。”

    最先的那位大婶叫道，“那你身上怎么会有牌号啊？”

    “什么牌号？”向予城双眼一眯，顺着大婶指示，看到了刚才被小绵羊拍过的肩头，正巴着一张蓝色号码，大悟。

    他一把扯下号码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筒，动作干净利落，帅得众女眼飘粉红花瓣，也没被他薄怒的气场吓到，大胆地扑上来拉住他的手。

    直爽姐激动了，“帅哥，你别不好意思嘛，大家相亲不成交个朋友，互相交换一下可利用资源也行啊！先别走嘛，再聊聊嘛！”

    “放手！”

    向予城一眼看到了躲在桃花树下正猫着腰看好戏的可蓝，蓄着怒火瞪过去，“萧可蓝，你给我过来。”

    呸，傻瓜才过去呢！

    可蓝吐舌头做了个兴灾乐祸的鬼脸，转身就要溜，心说谁叫你那么霸道的，哼哼，为了我的红烧肉，就报复你，报复你！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非礼啊……”

    这一叫，可蓝的正义感被唤招回来，不得不去救场。

    不过就是向予城甩开直爽姐时，不小心擦到点儿那啥，可叹古镇奇葩真不少。

    “什么非礼不非礼的？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尊容，什么吨位啊，我男朋友非礼林志玲都是抬举她呢！非礼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胡乱叫什么叫，故意招更多的男人来让你非礼吗？哎呀，我无礼，我叼蛮，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男人，你再拿你的狼爪碰他手，我就告你骚扰，看咱们上了法院法官会信你还是信我。他手还为我受了伤，要不要看看啊？好哇，你刚才还乱捏来着，伤情加重了我跟你没完！哼，告记者，赶巧了，本姑娘就是记者，你告啊告啊，谁怕谁……”

    骂完吼完威胁完，可蓝拉着向予城迅速离开了。

    看着怒发冲冠的小绵羊，不悦早一扫而空，刚才小绵羊气势汹汹捍卫他的模样，真是回味绵长……

    刚绕过一个拐角，可蓝拉着的大掌突然一紧，夺回了主控权，在她还没看清楚情况时就被抱进怀里，拖进一个旮旯里，后脑勺被扣住，一抬，黑黑的阴影里，两点鸷亮的眸光一闪而过，惊呼的小嘴被吃了。

    呜呜呜，臭**恩将仇报，她要反攻，要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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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死光

﻿他张嘴一口吞下她的小嘴，吓得她瞪大了眼，脑子轰隆一下炸开了似地，一片空白，挣扎地吱唔一声，刹时间力量被抽去大半，瑟瑟地闭上了眼。

    她意识到**居然占大便宜了，又开始挣扎起来，搁在他胸前毛料大衣上的双手用力地往后推攘捶打，扭头想闪躲。

    哪知道男人正在激情亢奋中，抵抗越强，勾起的征服欲越强，他任那两只小拳头在胸口搔痒似地敲击，一手更用力地扣紧她晃动的小脑袋，一只手滑到她后腰处用力一搂，勒着她丰娆的腰身紧紧嵌进他怀里。

    他在心里满足地叹息着，真是极契合他的小身子！

    男女间力量的悬殊，让她的反抗全化成了危险的邀请似地，她想退，可身后是冰冷的墙，身前如泰山般高大强壮的男性躯体，将她抵到了死境，透过两三件冬衣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一寸寸烘烤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像铁板烧上的鱿鱼，任她怎么蜷缩也躲不开他的烫帖。

    被吻得气息全窒，呼吸困难，头昏眼花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她的力量不断加大，腰上的铁臂像要把她勒断了似的，顿时吓坏了她。

    “不要……”

    一声破碎的泣音，从她口中逸出。

    他意识到自己太过强横，才退了出来，捧起她气喘吁吁的小脸，一时又有些把持不住……她双眼迷离，蒙着一层水光，怨怼地瞪着他，但是配上那浅浅急促的气息，奶奶的香味里氤氲着一股浓浓的暧昧，唇儿被他爱得又红又肿，水亮亮的诱惑死人，委委屈屈的模样，真是让他疼进心里去了，根本舍不得放开。

    “蓝蓝……”

    他诱哄地低喃着，俯低身，又想咬那小红嘴。

    她立即别开眼，愤愤推他，“向予城，你放手，放手。”

    “蓝蓝，这只是个小惩罚。”他帖上她粉红的耳鬓，威胁性地咬了下她红红的小耳朵，“竟敢暗算我，唔？现在知道害怕了。”

    她这一听，顿时觉委屈无比，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没有天理啊，太欺负人了！

    “向予城，你混蛋，放手放手，滚开……”

    她一怒之下使了防狼必杀计，膝头狠狠一抬，没撞着核心目的但蹭痛了男人，他也没料到她突然反应这么大，被攘开两步，躲不及腿上又挨了两脚踢。

    “蓝蓝？”

    他低呼一声，稳往身子抬头看向她，未想那娇红的脸蛋上就挂上了两串亮晶晶的水珠，茶亮的眸子里，怨气横生，立即就心软不舍了，没有再强横上前。

    “向予城，你懂不懂尊重人啊？”

    “蓝蓝，我只是……”刚才的话只是说着玩，逗逗她罢了，怎么就跟尊严扯上火了？

    “你凭什么吻人家，就凭你力气大，我挣不开，你就这样欺负人嘛！你还说你不是**，你除了强迫我，还干什么了？人家不顺着你，你就变着方儿地欺负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

    “蓝蓝，你冷静点。”

    “向予城，该冷静的是你，不是我，你刚才……”她目光扫过他，咬牙切齿，“就是男人死光了，我也不要喜欢你这种自大下流的**。”

    吼完，她用力抹了又抹嘴，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跑进了人群。

    他完全可以拉她回来，可是左手握紧，没有伸出去，刚才挣扎时她用力颇大，好像又震裂了手臂的伤口，有液体缓缓下淌的感觉。他蹙着眉，脸色一点点在埋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许久，唇角逸出一丝苦笑。

    **？

    早知道不管他怎么漂白，一旦被打上这道黑色烙印，也许一生都逃脱不了它的阴影。只是，这样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无力反驳。

    可蓝又气又委屈，一口气跑上公交车坐回了酒店，进房里就用水猛冲小嘴，来回用肥皂搓了几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绯红，眼角漾着水媚媚的迷离，红肿的小嘴微微噘着，怨气里夹着明显的娇嗔，头发微乱，整一副被人深度柔躏的小样儿。

    “啊啊……”

    她抱着脑袋，猛揉两把头，狂叫一通后，将浴室门甩上，脱了衣服决定来个彻底大消毒。

    洗完澡，放松了，心情也好了许多，翻了王姝包包操出一堆小零嘴，窝床上啃呲啃呲吃起来，看着《天天向上》乐得东倒西歪，不知不觉天黑了。

    王姝回来换衣服准备参加篝火晚会时，发现本来应该殷情伺候在向大少身边的女人，居然不误正业在房里独自偷又欠，气得拧了她的耳朵就是一顿正义凛然。

    可蓝委屈地嚷嚷，“他耍流氓，难道我也要配合？说什么正经商人，根本就是人面兽心。这采访我做不了，要辞就辞，再要我出卖色相，我……我不干！”

    王姝听到这就消了火，知道事情该是超过小青菜的承受底线，才会咋了毛躲屋里疗伤。能认识这么大一人物，业内记者哪个不眼红妒嫉的。为了竞争，同行手段有多花多烂的她混了几年什么不清楚，她也是紧张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

    可惜，小青菜不是那种人啊！

    人活在世，各有各的信念和原则，对于现实的残酷，这些信念原则，有时看起来就天真愚蠢了些，不识实务，不通人情事故，不符合社会潜规则，脆弱得就像玻璃瓶里的童话故事。

    小青菜也不是不懂，可就是坚持。而她，也正是因为喜欢她傻傻的坚持，两人才成了好朋友。

    当然，小青菜的社会阅历浅了些，遇事就可能意气用事，冲动偏激，现在就先顺着让她发泄，晚点儿平静了再谈。

    于是王姝又用九寸不烂之舌，说动猫了一下午的小绵羊，换了漂亮衣服参加篝火晚会散心。听说有俄国美女跳大腿舞，还有杂技吞火吃剑变脸表演，外带烤全羊烤乳猪烤鸡鸭鱼肉等美食，基于“肉肉们”的诱惑，就乐颠颠儿地跟着玩去了。

    这时候，向予城刚和当地辖区的负责人吃完饭，接到个重要电话，回酒店处理。负责人殷情无比，非要送他们到酒店。

    大厅里，可蓝挽着王姝，听她讲活动里的趣事儿，一抬眼，便看到被一群人簇拥走来的向予城。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背景，此刻，这一群男人里，他真的是最有气质最有型的男人，大厅里来往的旅客，无数双眼都不由自主被他的高大帅气和稳敛的成熟男人味吸引着。

    可惜啊，看看他身旁的人，除了黑畅像点正经人样，其他人都是点头哈腰，几个黑衣皮裤的年青人满身金属嘻哈风，吊尔啷当的混混样儿，怎么看怎么**，讨厌，恶心！

    可蓝没有掩饰眼里的厌恶，冷冷地别开脸，拉着王姝快速走过。

    王姝抬起手想跟人打招呼，也只能啊了一声，尴尬地傻笑着被拖走。

    哎哎，看样子，这情况比想象的还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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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选择

﻿上皇酒店19楼，房号28，是这一层统共四套房里，最高档的总理套房。这同国外以总统套房为最高住房标准不同，在华国只有五星级以上酒店，才可设总理套房。

    不过，以向予城的习惯，出行多数住的级别比总理套房更高的主席套房，一般是六星到九星的酒店了。上皇酒店只有准五星，勉强住下，整层楼便被全包了。

    自然，最高级别的套房，都位于整个城市的最高处，繁华夜色，一览无遗，颇有高人一等的自豪优越感。

    可惜此刻，站在茶色落地墙幕前的高大男人，望着不远处的民俗街小广场上，那欢快跳跃的篝火，眼色沉沉，半眯着眸子，将手中的酒一口干掉，也浇不息心里隐隐的郁闷感。

    黑畅从下午向予城一个人出现时，就感觉到大哥的气场有点糟。刚才见了那小妞儿后，就把当地负责人全斥了回去。

    “大哥，不出去玩玩？明天就回碧城了，这里空气挺好的。嗯，风景也不错……”没反应，再跟进一步，“那桃花仙子，也挺……”

    哐啷一声，酒杯里的冰块撞着杯壁，重重地落在桌上。

    “你要喜欢自己去，明天八点，准时出发不候。”

    “大哥……”

    向予城转身进了书房，黑畅本着哥们儿意气想过去舒导一下，被轰出来了，“我还要跟凌云谈个投资案，没事别来烦我。”

    书房门关上，黑畅摸摸鼻子闪人。凌云人在德国，大哥要跟他谈事就是整个晚上了。这里油盐不进，只能换另一头去探探情况。

    这时候，可蓝正和认识不认识的一大群人，手拉着手，围着高高的火堆，跟着藏族歌舞者，跳得满面绯艳，欢快无比，之前发生的事，似乎已经被她抛在脑后了。

    “啊，我要三串烤排骨，还要十串五花肉！”跳够了，围着烤肉摊子难分难舍，“腿啊，火鸡腿，我也要一只，不不，要两只。”

    白天被限制的食欲，现在运动之后，空前高涨，没人管着，可以敞开肚皮吃肉肉了，好爽好幸福。

    可蓝捧着一次性方便食盒，边扭边吃边看表演，那美滋滋乐呵呵的小模样看在王姝眼里直喷气，这丫头就是头好吃懒做的小肥羊啊！

    “蓝蓝，你感冒好了吗？这些烧烤佑料很重的，小心你的喉咙。”

    “我吃的西药啦，不用忌嘴的，人家中午都没吃舒畅呢，你不要跟那个**一样扫兴啦！”一口扯下一串油滋滋的五花肉，美得她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有点咸了，帮我买罐统一冰红茶吧，亲爱的姝姝。”

    被小肥羊嗲得，王姝警告了几句，就去买水了。

    一直静候时机的周立民，终于逮着机会窜了过来，将一瓶准备好的统一冰红茶递上去。

    “你干嘛？要献殷情找你老婆去。”可蓝眉心拧起，往旁边一站划清界线。

    周立民蹭过来，“可蓝，就算不是情人，也没必要当仇人，至少还是朋友，同事。”水又递上来，他知道她最喜欢喝这种酸甜的饮料。

    “朋友？同事？最近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配吗？”大口咬下一块排骨，哐哧哐哧地使劲儿嚼，就朝他脚下吐出一口骨头渣。

    周立民垂下脸，“如果可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行吗？我知道，咱俩分手，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你真不想知道？”

    又是那副无奈，略带宠溺的表情，每次她耍小脾气时，他都会这样，软着身段口气讨好她，软磨硬泡，她又是豆腐心，没大会儿就会檄械投降。

    “可蓝，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谈谈。你是个好姑娘，是我配不上你。可是现在有件很疾手的事，你一定得听我解释。”他又递上饮料，满脸恳求。

    “你不怕被你老婆看到我们……”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回酒店PA去了。”

    可蓝迟疑了一下，终于接过那瓶冰红茶，如过往一般，盖子已经体贴地被扭开了，她猛灌了一口，吸口气，说了声，“走吧。”

    他俩刚离开篝火堆，黑畅过来，绕一圈没看到人，碰上了王姝。黑畅想探口风，聊了几句也没套出个所以然。王姝很敏感地嗅出猫腻，开门见山将矛头直指向予城。

    “蓝蓝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孩子，你大哥要是只想玩玩，叫他趁早给我打住。虽然我很哈你们的采访，也不会为了身外物牺牲女孩子家的清白。”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别说得你们跟贞德圣女似的。”

    “我的确已经不是圣女，但我家蓝蓝不一样。你知道她为什么跟周立民分手？”

    “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当圣女，坚持不……哎哟，你这母老虎，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你啊？”

    “有没男人喜欢我不关你的事。蓝蓝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很坚持，不结婚坚决不洞房。当初跟那渣男交往，为了迁就对方，她甚至搬到一个小区就近照顾，也没有学时下女生动不动就玩同居。那人渣没吃到肉就在背后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们男人一个个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王姝直戳黑畅胸口，口气锐利无比质问，“老实交待，向予城是不是强了蓝蓝。别说我不给面子，蓝蓝虽然是豆腐心，但原则性很强，超了她的底线你们就等着给向予城撒纸钱儿吧！”

    “什么撒纸钱，臭丫头你活腻了敢咒我大……啊，刚才你说什么，萧可蓝要昏了……才洞房？该不会她现在还是个……”

    在黑畅大惊小怪套消息时，可蓝这方坐在一个冷淡杯小铺子里，听着周立民愁绪满面地讲叙了他“不得矣才变心”的始末。

    交往时，她就知道他生在偏远山村，家里非常穷，他是幺子，16岁离开父母，考上碧城重点大学又修得硕士学位非常不易。他今年也33岁，也是托关系进的公司，五年多了。他家里两个大哥早结婚生子，孩子最大18岁，没读多少书进碧城来打工，他也**不少心。当然，家里催他婚事也很紧。

    这些，她都知道，也暗自心疼。不能同居，也搬到同一个地方就近照顾他。他生活习惯并不好，性格里也有些浮夸。但他的确脾气很好，朋友不少，常说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多亏有兄长在家，这方就特别照顾侄儿。她体贴他的难处，买菜做饭都自己掏钱，还常送补品给他侄儿和家人。知道他父亲得绝症，她也很着急，但在碧城她也没什么关系，只能从网络上搜索资料，寄些蜂王浆什么的聊表心意。

    现在她才发现好多不知道的事，对他的了解显得那么浮浅。

    “我爸七十多岁，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在闭眼前看我成家。我这么多年在外混，也没尽到为人子女的孝心……我们托了关系带爸到市里最好的医院检察医生都摇头，可我碧城的同学托人看了资料说还有希望，他前年有个姑父就救回五年的命。我想就算只有五年也好啊，至少我还有时间弥补，可是那要钱要关系要人脉啊！欣欣虽然脾气差，娇纵，可她是一心为我好，也许方法上不让人欣赏……现在我爸就住在军区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她家关系非常广，还跟总编通气让我年底就升到总监位置，转成集团内部编制人员，就连我两个小侄儿也从到处打零工，现在转到沃尔玛超市有正式工作还买了保险……”

    “蓝儿，要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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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要狠

﻿男人猛灌着酒，边说边哭。

    可蓝移开眼，心中酸涩，一时百味杂陈。

    理智告诉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没有身处他的那种环境，说理解，说同情，说感同身受，却都是娇情。说些安慰的话，即帮不上什么忙，说得越多越显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娇情。

    “我知道了。”

    你迫不得矣，你的选择没有错。错的只是人性有时候太卑微，面对残酷现实，苟且偷生比硬着骨气去撞南墙，更舒服。这种事，也的确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去批判，去……抱怨！

    冰红茶没有了，她负气地甩掉塑料瓶，想着以后最好戒掉这种饮料，顺手操起桌上的瓶子就是一阵猛灌，没料到是满口苦涩，麻麻地直扎喉咙，滚进肚子里化成一片冰凉，冷得透心。

    喝得眼红耳热的周立民突然抬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蓝儿，你不知道。”

    她甩开他的手，又猛灌了一口啤酒，“够了，周立民，以后请你叫我名字，萧可蓝。”

    他苦笑，“蓝儿，我知道我很可恶，可是你不知道我心里也苦啊！我是个男人，你以为我很喜欢被女人当人面揪着耳朵威胁，像个窝囊废似地唯唯诺诺吗？”

    “那是你的选择。”

    “可是我们的出生，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你生在城市里的小康之家，从小吃穿住用行上学读书，都不愁。你怎么能够理解我父母为了让我读大学，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忙完自家地还要帮邻里收庄稼弄得常年都直不起腰浑身都是风湿病痛，一双手跟毛棒子一样割人，就只为了赚那点毛头小利给我攒学费。要是你亲眼看到，你才会懂。别怪我对你心狠，我跟你分手，是为你好！”

    “所以，为了巩固你和迟丽欣的关系，我就必须搬家，必须辞职，成全你的一片孝心？”

    他垂下了眼，“至少，你还年轻，你的代价你能够承担得起。你还有父母亲戚朋友可以依靠，时间久了你就会淡忘掉这段感情。”他又抬头看着她，眼中又是她曾经熟悉倾心现在却无比厌恶的无奈恳求，卑微得让人作呕，“我已经33岁了，你不知道我那满二十的侄儿都已经订亲过一年就要结婚了。你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

    “牺牲我，跟地头蛇联姻，就是你的解压办法了！”

    他又想拉她，被她提前闪开，只能苦笑，“蓝儿，我是为你好。算我求你，你辞职离开公司吧，我给你补三个月的工资，给你租好房子，帮你留意合适的工作。好不好？欣欣已经给我下最后通碟了，我父亲他经不起折腾啊！求求你了，蓝儿，看在我们认识那么久，我也对你好过，我以前没求过你什么，你就为我做这一件事……”

    可蓝的心一阵阵地紧缩，疼痛，他口里的“好”，现在都化成同等的“坏”，用力割着她的心，再多的理智也压不下胸口翻涌不断的纠结情绪。

    她蹭地站起身，退开他伸手的范围，气得大吼，“周立民，你凭什么！”

    “蓝儿，你不要走，你听我……”

    可蓝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周立民站在原地，卑微无奈渐渐散去，眉心紧蹙下，一抹阴冷的狠意从眼眸深处升起。

    就凭一个孝心，我就该同情你？就凭迟丽欣能能帮你父亲侄儿，我就活该被抛弃？就凭她迟丽欣一个不爽，我就必须搬家辞职，卷铺盖走人？就凭你们都有自己不得矣了不起的理由，我就活该被你们践踏尊严，滚到天边去？只因为我年轻，我还有本钱输得起？

    凭什么啊！

    可蓝又气又痛，边跑边哭，浑然不觉自己刚来时的小巷子，正潜伏着深夜的不安因子。

    她只觉得委屈至极，她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却被人说得一钱不值，这教她怎么想也想不通，胸口堵得慌。突然之间就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像得更残酷，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她似乎都无法逃出这种卑微的无奈，最终都被男人以“现实”为借口抛下，让她想要大吼反驳的立场都没有，都好无力。

    谁能跟现实抗争呢？

    没有人吧！

    她这么坚持着，强撑着，像姝姝说的一样，真是傻透了蠢呆了！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一双手突然伸出，陌生地声音询问她是否有事，还说要送她回酒店。眼神恍惚中，看到扶她的男人一脸流氓打扮，皮衣黑裤，直觉地就想甩开手，却被用力抱住，挣脱不开。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想要放声大叫救命，嘴巴就被人捂住，才发现竟然是两三个人围着她，眼神不轨。

    她害怕，开始猛力挣扎，却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提不起劲，还有一股怪异的热气开始从抽搐发疼的胃里，往全身漫延，脑子昏得厉害，仿佛整个人都飘起来，踩不到地儿，眼前一阵阵地直发花。

    男人抱着可蓝，按计划往他们自己准备好的楼房走，那里的器材已经准备好。同伴还暗自嚷嚷着，说这回的猎物品质很不错，逮紧时间先享受一下再拍照都来得及。

    正在这时，雇主的电话打来，“送到酒店？可这跟我们之前谈好的……好吧好吧，送就送，不过我可说好了，你们这样擅自更改计划要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负责，人送到，钱就必须全付了。否则……哼，知道了，真他娘的……我干……”

    似乎劫匪出了内部争端，可蓝听不清，仍努力挣扎着想逃走，终是被挟持着送上小面包车，被运到了类似地下停车场的地方，就被甩在了电梯门口。

    电梯门开后，没想到出来的会是周立民，一副惊讶担心的口气，把她抱进了电梯，见到熟人她稍稍松口气，却觉得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更旺，刺得她胸肺一片又闷又痛。

    “水，我要水……”

    “蓝儿，你忍忍，回房我就给你倒水。”

    周立民用大衣将小女人紧紧裹住，隔去了上行电梯里进来的人的诧异目光，今晚篝火狂欢喝醉的人并不少，也没引起太多注意。怀里一扭一扭的小身子，绵软中溢出阵阵奶香，他只想快点进屋，了却这场关系里唯一没能满足的私驭，他绝不能让任何男人抢先占了这便宜。

    话说那伙人拿了钱，就打算走人不干了。半路被自家老大招唤，急着赶过去，一看竟然是寻人，对象正是他们刚过手的小肥羊。话一说出来，几人就吃了爆栗子。

    另一方，黑畅正和王姝在人群里找，接到电话，急忙赶回酒店。

    给向予城打电话，没人接。再打，就被按了关机。

    黑畅急了，知道大哥真给那小妞郁闷到闭起关来了，只得给向予城的保镖打，先帮着把人找到。

    幸好那些保镖都是跟在向予城身边多年，识得萧可蓝，也知道该女子对老板意义非凡，很快利用酒店的监视器就找到了人。

    黑畅赶来时，可蓝正在跟周立民发酒疯，那是又踢又打又叫又骂，让他狠拧了把汗，忆起不久前的“厕所门”事件。

    他掏电话正想给王姝打，叫她回来照顾小醉鬼，没料先接到一电话，这一听，计划大转变。

    酒店服务员扶着醉昏头的小女人，出了电梯，殷情地说，“萧小姐，您的楼层到了，前面走几步就到您的套房，要我给您开门吗？”

    “不……谢谢，我……我能……”

    “那请您把房卡拿好，有什么需要……”

    小女人已经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服务员忐忑不安地跟上几步，直看到女人咔嚓一下打开门，走了进去，终于松口气，回头就跟电梯边的男人报告，“黑先生，人已经送进房了。”

    “很好，辛苦了。”

    几张红艳艳的人民币被塞进服务员的口袋里，黑畅抚抚下巴，阴阴地笑。

    是男人，出手就要快、狠、准。

    大哥，我这就帮你解决了心里的大结子，等爽够了，你就别再逼兄弟我吃红烧肉了，好吃是好吃，可一大盘子，真的会腻死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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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重要

﻿该死的周立民，该死的迟丽欣，该死的地痞流氓，该死的**，啊……

    “该死的男人……”

    醉酒的女人一进房，狠狠地将门甩上，揉着发痛的头，再也不想压抑，大骂一声，用力一甩脚，皮鞋飞过豪华客厅，砰地一声砸在书房的透明隔离墙幕上。

    鉴于那国际级别的好建材，只是一个轻微的震响，书桌前，正认真开会的男人，只蹙了下眉，以为是楼下活动燃放的烟花，没有理会。

    女人一路走，一路脱，浑身热浪沸腾，头疼得快炸裂开，恍恍惚惚中，瞄到桌上放着大冰块的酒杯，扑上前，拿起就猛往嘴里灌，完全没注意旁边放着的酒瓶子上，打着1879的字样下，印着一颗鲜亮滴汁的黑葡萄。

    灌完一大口，感觉又酸又甜，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还不解渴，拿起酒瓶，一口闷，咕咚咕咚，很快就干完了。

    一抹嘴，心里只有一个字：爽啊！

    可是，体内的火，还是扑不灭，稍稍喘口气，以更嚣狂的气势汹汹涌来，熏得她满眼昏花，所有入眼的物体全部变成了重影。

    “姝……姝……水，冷水……”

    她快被热死了，她要泡冷水澡。

    屋里自然没人应她，她扶着所有能触手的东西，开始寻找浴室，于是，一路上踢歪了琴凳，拉倒了兰花架，撞倒立式音箱，碰翻装饰桌上的一排古镇民俗手工艺品，黑畅离开时留下的一餐桌食物被一下推开，撞翻在书房门前，整个客厅一片混乱。

    书房里，被连声的震动扰得一下丢下麦克风的男人，抬头时，刚好通过透明墙幕，看到一道人影，倏地一闪，钻进了主卧室。

    “凌云，今天暂时到这里，明天再联系。”

    男人一下站起身，拧了拧眉，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这整层楼都被他包下，他好静，黑畅住在另一间套房里，随行保镖也只在外面守着。房卡只有他有，饭店方除非想关门大吉否则是绝不会乱来。

    他迅速排除了很多可能性，厉眸专业而迅速地扫过客厅，这一片狼籍，更不可能是暗杀者到来的结果。

    打开门，他听到未关的卧室里，传来砰咚响，哗啦啦的水声，伴着低低的呜咽，在如此静谧的深夜，格外清晰。

    他举步走出，绕过横在路上的琴凳，抱起可怜翻倒的兰花，跨过长长的音箱，小心绕过一地的小伞子、小玩偶等民俗手工艺品，终于走进卧室，突然顿住脚。

    门口，正躺着一件白毛衣，款式很眼熟，隔两步，修身型保暖内衣，再两步，床上挂着保暖裤。浴室门没关，一条肉色蕾丝小酷酷悬在金色门把上，一荡一荡的，似乎就要坠落……

    心，瞬间高悬。

    跨进浴室时，没有想像中的雾气缭绕，一切清楚直观地冲进眼底，让他立即意识到，曾经冲动的无数个幻想，也没有眼前的这一幕，来得震撼、刺激，无限沟引。

    女人侧着身子，蹲在描绘着黯金色花纹的瓷砖地上，莹白雪嫩的肌肤，与旁边一大片的深色梳洗台，形成极大的色差，宛如提拉米苏表面的那层可口的肉桂粉。

    她缓缓仰起头，向着头顶洒下的一片水帘，左手抹过脸庞上跳跃的万千晶莹，拨开湿漉漉的长发，指尖滑过唇瓣时，仿佛碰到了Q滑的果冻，微微翕合的唇下，凝着一颗水珠，泽射过一抹光，跌落……他突然感觉不到心跳，空白的脑子里，只忆起白天品尝过这双唇儿的美妙味道，真想……

    一声重重的喘息，从女人嘴里传出。

    男人的视线不可控地，从双唇坠落，落在她面向他的右侧，圆圆润润的细小肩头上，一颗小小的青痣，在蜿蜒的水纹下，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带着一股妖气，多一眼，就会吸去男人的坚持……

    手臂往下，滑落的半边细细的胸照带子，要落不落地悬在那里，线条美好得让人口干舌躁……

    视线便停在那处，不敢再往下游移，他怕自己真把持不住，吃掉这只迷途小羊羔，却又控制不住，狠狠地妒嫉起那一串串奔流在那娇小却诱人的身躯上的水珠儿。

    啪地一声响，终于震回男人的神智。

    小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头去撞金色台阶。

    他才意识到现在还是较冷的初春，她居然在冲冷水，早上明明还是一副重感冒的样子，眼下这行迳真是疯狂自虐，之前的郁闷气结又挣了出来。

    他两步上前，扯过旁边悬挂的大毛巾，一把将女人拉出冷水帘子，紧紧包起来，气愤地低吼，“萧可蓝，你犯什么傻？现在室外才十度，室内不过二十多度，你还在感冒，居然……”

    又喝酒，又冲冷水，是想得肺炎玩玩，还是活不耐烦了……话突然卡在喉头，吐不出。

    那张仰望着他的小脸，无力地摇晃着，明明已经脱离花洒了，她脸上还不断地冒出水珠，成串成串地滴落，一双杏眼红得像兔子，撑得大大地，不用仔细辨认，都能感觉到哀伤的气息，萦绕全身……

    让他一下想起那天在帝尚大楼下，遇到她时的模样。此刻，曾经倔犟隐忍的脆弱，已经化为全然的无助脆弱，展露在他眼前。曾经一瞬的心疼，也化成一片难以割舍，先前什么郁闷气愤，都被一串串的小水珠，给抹得干干净净。

    记得，母亲曾说过，“小城，这一生，你总会遇到一个女子，让你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重量，只有她最重要。到那时，一定要懂得珍惜，别让自己报憾终生。因为，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女人，一个男人，一生只会遇到一次。”

    他不知道，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同母亲说过的一样。

    他只知道，如果她现在跟他提任何无理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为她办到。过往多少名媛淑女公主贵妇妖娆情人，都没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只有她。

    让他想要把她捧在掌心，好好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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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罢不能

﻿“蓝蓝……”

    他捧住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拭过颊上的泪水，不由一叹，她这副模样，是不是又在为那个男人伤心？

    这辈子，他第一次吃醋，对方还是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男人。要让那帮哥们儿知道，虽不会笑话他，估计小博会第一个提枪去帮他灭了那渣男。

    在他微微出神苦笑时，怀里的小女人仰头感觉不到冷水，身子被大毛巾裹着挣不开，脑袋疼得快裂开，下意识地就去撞跟前挡住她的人。

    咚地一个闷响，重重地嗑在男人的胸口。

    “蓝蓝，你干什么？”

    她根本听不到，只觉得稍舒服一点儿，又用力撞出去。他没抱紧，这一头就嗑在下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仰头揉下巴，那小脑袋就一下一下，全嗑在胸口上，并不疼，却让他更担心了。

    她一边撞着，哭声也越来越大。

    他便由她撞，抚过她掩面的发，哄着问，“蓝蓝，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不……”

    “难过别闷在心里，说出来。”

    “没……用……”

    被抛弃的是她，这种痛苦，谁也分担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说出来，会舒服一些。”天知道，当年就算死了最好的兄弟，他也没这么温柔地劝说过兄弟的遗孀。

    可惜怀里的小女人醒时坚持倔将，这会儿醉得一塌糊涂，宁愿死嗑脑袋也不说。

    他忍不住，扣住她的肩，扳起她的小脸对上那双泪水迷蒙的杏眼，加重声量，“蓝蓝，是不是为了那个周立民？他又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了？”

    她眨眨眼，泪水滑进嘴里，苦涩得心都揪成一团，烫得发疼，“周……立民？那个……渣男……”

    他闷着气，重叹一声，“既然知道他是个渣男，就没必要再为他难过。你要真受不了，我可以让他从你生活里彻底消失。”不过一个迟家的外戚，就是京里那个正牌的军委主席，也还入不了他的眼。

    哪知，她突然用力一撞，又嗑他下巴上。

    “凭什么……”

    嘤嘤的哭声，破裂开来，搅得他心头妒火一下腾起。

    “凭什么……难道只有你们有父母要孝顺，我就没有了？只有你们有弟妹要照顾，我是独身女，我就幼稚可笑活该被放弃？只有你们事业不易，奋斗艰难，我们女生有了好爸爸，就算被抛弃也没关系？凭什么……”

    她使力地撞啊撞啊撞，可是头还是很痛很痛，胸口更痛，她抬起头，对着根本看不清的人，大声咆哮发泄，“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你说凭什么？”

    懦弱的泪水，直往外冒，根本止不住。

    “蓝蓝，其实……”

    “凭什么你们就那么理直气壮地牺牲别人的感情，凭什么你们就觉得我还年轻我还小，再痛再伤再难过，终有一天也会好也会过去？凭什么……你们就那么狠心，每一次都拿现实做借口？舍不得父母失望，不忍心看弟妹吃苦，不能让朋友看低，要房子，要升职……就可以不要感情，就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牺牲掉别人……别人那么认真，那么努力，那么……想要保有的感情……凭什么……”

    他苦笑，也很想问，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奇妙的联系，居然能那么巧地撞见一次又一次，你一头撞进我的心，把我搅得失了几十年的定力，又凭什么？

    很多年后，他想如果这能问出原因，或许他们俩就不会来来回回折腾得那么辛苦。也不会各自伤心郁闷地分离了四年，还在傻傻地纠结着，爱，还是不爱？

    终于，小脑袋停止撞击，身上的绵质居家服几乎湿透，妒火彻底没了，他轻抚过她的头，说，“蓝蓝，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嗝，我……我知道！”她的声音一片沙哑，语气更悲切了，“是我……嗝，没眼光，没阅历，我蠢，我笨，我傻……姝姝都说得对，嗝，我太天真，把……嗝，把人都想得太好……活该被甩……”

    小脑袋拱进他肩窝里，用力地又撞又蹭，还传来吸啦啦的鼻涕声，不用看也知道这衣服是彻底毁了。

    “蓝蓝，你不傻，只是……没有遇到那个正确的人……”

    正确的人？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很多画面，很多人的脸，很多张口舌，很多嘲讽讪笑，很多很多……全部都是世俗观念、社会规则，是她独立以来，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苟同，无法妥协，又无法反抗更无法逃避的……现实！

    一股怒气瞬间盖过了委屈不甘，冲破喉咙，“没有人了，你们都是坏蛋，蠢驴，无耻卑鄙的烂小人，烂小人……”

    “蓝蓝？”他抬起她的脸。

    她毫不领悟，一头狠狠撞上去，骂出，“你们这些臭男人，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们的话，再也不相信了，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砰咚一声，终于，高大健壮的男人在这一阵猛攻之下，被小女人撞倒在地，落地为安。

    他抚着多次受创的下巴，默默哀叹，这丫头，是披着绵羊皮的非洲犀牛吧，爆发力惊人。

    爬在身上的小人儿，似乎力气真是用尽了，一动不动。他伸手想抱起她，触手一片冰冷的肌肤，也让他回到现实，一阵可怜的呜咽又从胸口响起。

    “嗝，痛……呜……痛……”

    抱着人儿，急忙起身，这一番折腾下，她裹身的大毛巾也散开了，隐隐约约展露的娇美曲线，就像小猫爪子一下一下搔着他的心。

    他不敢多看，问，“蓝蓝，你哪里疼？是不是头？”

    她的脑袋又开始在他肩窝处蹭撞，他已经能肯定症状所在，但她挣出毛巾的手一下抓住他的手，直接帖上了那团绵绵软软的起伏，凉丝丝的触感直烫在掌心，让他的心都跟着瑟缩了一下，眼底压抑的深光不断起伏。

    “嗯……还有……这……痛……”

    他觉得他大概是用了抵抗身体同时中了五枚子弹的痛楚的坚强毅志，才没有顺势将小羊羔推倒，一鼓作气地吃干抹尽以泄心头大火。而是一边痛恨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君子之举，一边迅速将小女人打包，给浴室里放满温热的水，打开按摩功能，将人稳稳地安置其中。

    不过五分钟，做完之后，额头布满大汗，像逃命似地跑过了一个山头，直喘粗气。

    “蓝蓝，你乖乖泡着，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不……”

    她被包得像粽子似地，头枕在池畔上的软枕里，他转身要走，她没手拉，只得软软地唤出声，脑袋朝他移，睁着眼睛，泪涟涟地望着他，只一眼，就把他的坚强毅志击得粉碎。

    “蓝蓝……”

    他心里叹着，她真是他命里的克星。

    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重重地吻上那张湿淋淋的小嘴儿，喉口不可抑制地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圆圆的大浴池里，水花翻涌，嘤声低喘，交叠的身躯画出一室糜色乱影，驭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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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白很Q

﻿一吻下去，他只觉得这张小嘴是他吃过的最棒的美味儿。

    事实上，他向来不爱吻女人。多数时候，过往的情人都是为了讨好他，主动送上涂抹得仿佛果冻般的红唇，偏偏那些尝起来都带着浓重的化学香料味，如非必要，他实在不喜欢吃那些工业染料和合成香精。

    但怀里的小女人很不一样，想想第一次吻她，居然还是在她呕吐过后，嘴里带着解酒药的微苦，已让他情难自禁。

    此时此刻，尝到的是北爱尔兰最好的酒桩出产的葡萄酒，用最上乘的橡木发酵储存，到达这里的前三天，酒店已经为他开瓶，今晚和黑畅一起喝时，都没有觉得有多么棒，但经她的小嘴里吮出来，那股陈年的醇厚质感，让人闭着眼，都仿佛能看到一片青藤叠紫的葡萄园。

    激动之下，他终于扯开被亲手裹上去的两层大白毛巾，却突然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反应。抬头一看，他也很想撞墙了。

    关键时刻，这丫头居然又给他玩突槌……昏了。

    空留他一人面对，一脸天真地睡着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又毫无办法。

    “蓝蓝……”

    没反应。

    他探了探到她额头，的确很烫，小脸红得有些异恙，喷出的气息都烫得惊人。他自责之前太放从，看她眼下的情况，要不好好处理，明天可能真会烧成肺炎。

    给她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将人抱上大床掖好被子，拧了张湿帕子搭在额头，小小的眉心也痛苦地纠了起来。

    他一身狼籍，也没空漱洗，随便换了一套，急忙打电话。

    拨了酒店内线叫医生后，还是不放心，又回到书房，拿起他顺手开了震动丢沙发上的电话时，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黑畅的，时间似乎就在蓝蓝进屋前。他心下了然，立即回拨过去，正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大哥，你不是吧？这种关键时刻你给我打电话？”

    “你以为这是什么关键时刻？”

    “呃……”听口气，的确不像，“大哥，这时候您撑得住，那小绵羊可撑不得，怕会闹出人命啊！”

    “你胡说什么？我问你，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蓝为什么又喝了那么多酒？”他屋里的一瓶葡萄酒，还不至于让她认不清自己的房门号，问题自然出在进门前。

    “之前我和她同事王姝聊了一下，王姝找不到人托我帮忙。我让这区的兄弟帮忙，后来就看到她跟那个周立民在酒店走廊上大吵大闹，就顺便……嘿嘿，给您进贡来了。”

    “别给我打诓语，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自然，这暗指的是“出人命”。

    黑畅不敢再乱掉向予城的味口，“呃，大哥，这事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之前提供可蓝消息的兄弟，说有人通过电话联系上他们，要他们帮着做一笔勒索买卖。而且还买了几颗三哥刚从俄国走私客那弄来的一批新型谜幻药，那种药吃了……呃，三哥说是八十岁圣人都会化身驭望狂魔。所以……”

    “该死！”

    突然一声沉沉的诅咒声，打断黑畅。接着就是一串愤怒的低咆。

    “黑畅，明天天亮前把人给我查出来！”

    嘟嘟嘟的盲音传来，黑畅一个哆嗦，糟糕了，大哥真的生气了！今晚别想睡觉了，要处理不好，未来他都可能被一堆堆的文件给压死。他黑四少刀枪不怕，最怕的就是无聊的文件和数据。

    黑畅不知道，那声“该死”骂出时，向予城刚好踱步回卧室，大床上的光景让他怒火高腾，一下烧红了眼，从先前就强压下的念头又开始折磨他的坚强毅志。

    走时还乖乖睡着的女人，又活腾回来，一床的被子被踢下床，床上零散着几个套枕，被小女人开发出了一个全新的用途，见者必喷鼻血。

    “唔……呀……呜呜……哦……”

    小小白白的身子，蜷缩在长宽皆两米的帝王大床上，被他格外偏好的深金色条纹床单衬得粉中带红，她是拿屁屁这方对着他，侧向45度的立体曲线直扑眼底，小下巴，长长的颈线，不压于婴儿纸尿布广告里的Q滑小屁股……

    这女人！

    男人一掌捂住额头，掩去橘色灯光下的刺激画面，“最好是身体力行”这句话钻进耳朵里的同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小女人正抱着一颗长方枕，小脸一边蹭着一边发出哼吟，显现出一副撩人的媚态……

    他到底是黑道历练多年的人，一想到小女人是遭人黑手，若非黑畅机警帮他留意，等他开完这个跨洋视频会议，小女人恐怕早就被人吞吃入腹，而之前那些诱人心火的一幕幕，可能全落在了别的男人眼里，更让他后怕起来，妒火怒火驭火一齐喷发，转身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深夜，远在圣城正跟人玩“杀人游戏”的简三少，突然接到电话，做杀手的优越感顿时一扫而空，“大……大哥，那种药效力是很强……呃，这种东西貌似没听说过有解药啊，而且若喝了酒，特别是葡萄酒的话，效力会增强……啊？大哥您别……您等等，我问问二哥，或许有办……”

    可惜，简三少来不及申诉自辩，电话已经断了。他瞪着电话，只觉得乌云罩顶，大哥叫他把剩下的药丸自己吞了享受享受，明天早八点必须赶回碧城做第一感想汇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简三少哆嗦着手指，打电话向大哥身边的小跟班套消息，“小四黑，你他妈的又给老子惹了什么倒霉事儿？”

    黑畅正顶着寒冷的夜风，在一片桃花林前训斥那几个犯事儿的倒霉蛋，“三哥，这事闹大了。你那什么激情小药丸，惹到大哥的妞儿，现在这个片区的人都被调出来，阵仗唉别提了，今晚都别想睡觉了。我解决不了啊，你快把二哥找过来，不然明天天一亮，咱俩都得问斩。哦，我这还得给五弟打个电话，人多力量大，保命系数高啊！”

    赶紧挂上电话的黑畅，笑得愈发邪恶，哎呀呀，这倒霉棒子终于被传出去了，明天大家伙都来探望大哥，要是大哥好事成了，再生气也撒不到他一人头上，兴许他还能捡个好彩头。他这招危机转移的法儿，还是最聪明狡猾的二哥教的。

    某人自得意着，却吓得那蹲地上的三人，咚咚咚地把脑袋嗑得头破血流，直在心里哀鸣，呜呜呜，完了完了，明早他们都得问斩。

    他妹的，他们怎么就那么倒霉，谁的妞儿不好碰，偏偏碰到超级大大大……大佬的女人？死一百零八次都怕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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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好帅

﻿放下电话后，向予城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动怒了。

    自从七年前将黑龙令传给小宸，退下来投入碧市商圈，接触了多少令人头疼的狡诈商人和政客，碰到多少郁闷麻烦的事，他也能应付自如。那些血气方刚、失控咆哮，似乎早就化成那段轻狂岁月里的一抹独特剪影，于尔立之年的他来说，内敛沉稳，才是他新的形象标签，气质内韵。

    怎么这一切岁月的深沉，碰到这个叫萧可蓝的小女人，就全部破功了呢？

    这两天，他的心情还真像坐过山车，前后几个小时，起伏跌宕了数个来回，眼下，还得面临一个最为他不齿的，事后一定会被那小妞儿骂成肮脏龌龊、卑鄙下流的选择。

    男人今晚第二次颇无奈、颇杯具地抚额，揉太阳穴，突然，一声猫咪伸懒腰似的嘤鸣，抽回了他神游的思绪。

    抬头一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退去。

    晕黄的灯光下，床上蜷缩着性感蠕动的小身子，突然抽搐了两下，松开了枕头，缓缓地舒展着四肢，仰面摊成“大”字型，条形颈枕，顺势滑下，滚向他……

    喉头不自觉地滑动了两下，眼神绷直。

    萧可蓝，绝对是老天派来对付他向予城的克星。

    女人自渎，他当然看过。以前那些情人，为了能在他身边待得更久，什么花样没玩过。

    可惜，她们处心积虑废尽心机，都没有眼前这个小女人无知无觉的一个小小动作，来得有效，妖魅十足，无限勾引。从她第一次毫无所觉地，在他的单面汽车窗前搔首弄姿送KI时，他就没能逃过她的性感引力。

    “呃……”

    又是一声钝锉、沙哑的哼吟，床上的女人突然就坐了起来，撑得大大的杏眸，红盈盈的一片发亮，不知是被酒熏透了，还是被那药丸给催实了，迷蒙，涣散，张着红肿的水唇儿，表情呆滞……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是个男人，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这脑子里只会有四个字：舍我其谁？

    在女人翻身滚下床，爬向被烟火染亮的落地墙幕，一头撞上去时，男人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心理挣扎。

    罢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一把脱掉刚穿上的绵制休闲服，几步冲上前，“蓝蓝，你要干……”

    话，又给女人超乎想象的举动卡住了。

    那浑无寸缕的柔软娇躯，在撞疼了脑袋时，转而一下扑上透明墙幕，又摆了个完美的“大”字，做了个密实的立体肉帖，还发出极舒服的哼哼声，小脸帖着玻璃，蹭啊蹭。

    眉头抖了两下，只比前两日她那“向人民币发誓”的异举好一点点，他再次安慰自己，估计是药效已经完全发作，她又喝了酒，意识不明才会这么的……夸张。

    事实上，这时候的女人已经被体内的火烧没了神，所有反应都是本能，当男人将女人从玻璃墙上取下来时，她一触到细腻凉滑的肌肤，立即本能地缠了上去。

    他克制不住地低呷一声，“蓝蓝，别急，我……”

    “唔，热……水……水……”

    就像抱着救命的游泳圈儿，她埋进他的脖颈间，撒娇似地求唤着。

    这真是要人命的无知沟引。

    “好好，别乱动，我给你找水喝。”

    她的脸烫得惊人，他不忍心，俯身托抱起她的小屁股，拿起床头上的杯子，走到内嵌似饮水机前，给她倒水喝。

    看着水汩渌渌地注入杯子，水声突然变了调……渍渍的舔允声，腻腻地从他脖子一路爬到下巴，小齿碰疼了先前的创处，却更似被电了一火，又麻又疼，倏地窜向全身。

    哗啦啦的，水从杯中溢出，顺着一米高的大理石台流下地，直到染湿了地毯一大片，他急忙关掉水开关，端起杯子时，转头看到旁边墙上的雕花装饰镜里，一只小嘴像吸盘似地，正咬在他的脖子上，猛力地啮，整一个吸血鬼。

    赶紧将人扒下来，放进大床里，哄着喝水。

    “蓝蓝，乖，先喝点儿水。”

    “不，唔……热，要凉凉……”小章鱼甚为不满，七手八脚要爬回那片触感极好的活动抱枕。

    “蓝蓝，水是凉的，喝了会舒服一些，来，张嘴……”他托着她脑袋，端过杯子，凑到她嘴边。

    “不，嗯……”

    喝下一口，的确压下了喉头的火气，本能地张大嘴猛咽，伸出的手收回去捧嘴边的杯子，一副恨不能连杯子也吞下去的模样。

    这舔犊般的可爱模样，看得他的心又火热，又柔软一片。

    “啊……”

    用力过猛，杯子一下叩翻，余下的水顺着小嘴儿，跌落一身，目光顺流而下……再移不开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期，第一次看到女人似的……冲动得发疯。

    “曼曼……”

    正当狼爪伸出时，一个软软模糊的声音蹦进耳中。

    什么？

    “曼曼……呵……”小女人居然仰着脸，冲他傻笑，嘴里又唤着那个奇怪的名字，伸手缠上他的脖子，钻进他怀里。

    无疑，这称呼又挫伤了大男人的自尊，伺候呵疼了这么大半夜，前后压抑为她死了多少细胞，她居然还给他搞错对象？

    大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萧、可、蓝！”

    他拉出怀里的人，捧住红艳艳的小脸，四目相接，气息相缠，只有两寸距离，声音严肃无比地。

    “你给我看清楚，现在抱你的男人是谁？我不是什么曼菲士，曼曼，我是向予城，你听清楚了，我叫向、予、城，给我记好了。”

    “曼曼……呵……”她傻笑，拉他头发。

    “不准乱叫，叫予城！”他抓住她的手。

    “曼……”挣扎，没用，瘪下小嘴。

    他很坚持，“叫予城，不然，就不准碰我。”

    “……”大眼一眨，小脸挤出一个苦字。

    他更强硬，“蓝蓝，乖，叫予、城。”却温柔了声音，哄着抚抚她滚烫的小脸。

    她懵懂无知地看着他，半晌，终于启唇。

    “曼曼……你坏……”

    他满腔的期待，瞬间化成泡影……月圆夜，野狼站高岗上仰颈狂哮。

    妹的，不是他想爆粗口，是这丫头脑筋实在抠人！

    “蓝蓝，别怪我，是你自己放弃最后一次机会的。”他退开身，让她一下扑了空。

    她爬过来时，刚好一把抱住男人劲窄的腰身，来了一个正面全方位亲密接触，并又仰起头，冲他傻笑，“曼曼，你……好帅……”

    男人仰头长叹一声，低头时，眼里的无奈杯具全化成鸷猛的侵略，小女人啊地尖叫一声，身子跌进了大床中央，被高大阳刚的身躯密密实实地压住了。

    “重……”

    他微微抬起身，咬上她的小嘴。

    “痛……”

    “蓝蓝。”

    他一边吮着她的小耳朵，一边压抑地喘着粗气，“乖，叫我予城。”

    还是有点不甘啊！

    “唔……”

    他再等不及了张嘴将她一口吻住，激情地吮吻起来，她那一个“城”字也被他毫无所觉地吞进了肚子里。

    有一秒，他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回头一定要把那个什么该死的“曼菲士”查出来，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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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神

﻿药力在酒精的催化下，完全侵蚀了可蓝的每一个细胞，她睁大迷蒙的眼光，盯着暖色灯光的精致雕花掉顶，意识和身体完全分离。

    逆光里俊脸，载满难以启齿的汹涌情驭，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稍纵即逝的光芒，鸷亮得让人浑身惊起鸡皮疙瘩，那里的掠夺意味，无处可逃。

    明明知道不可以，偏偏无法抗拒……

    他早就知道，这小家伙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尤物，她无知无觉的一个动作，就可以让他溃散成沙。

    “蓝蓝，叫我予城。”

    他捧着她通红的小脸，她的表情他见过最纯净无垢的，没由来的，他脑子里划过一种可能，但鉴于一些寻常认知，他迅速否决了那个可能。可不管如何，此刻在他眼里，她是他最圣洁的女神。

    突然的抽离，让她极为不满。

    “叫予城，叫了就给你。乖，叫一声就好……”他坚持顶住满身的火，觉得这个要求，是今晚最重要的关键。

    “啊！”她左右脱不开，气得大叫一声，双手一伸，推他的胸膛。

    他笑，觉得她这个模样，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他真想一口吃下去。

    却还是硬生生忍下，“蓝蓝，乖，叫予城，或者叫城……来，叫城……”

    可惜她一直得不到安慰，脾气一下拱上来，双手抓住勾挡着下巴的大手，张口就咬。

    他没料到她的动物本能进化得这么快，逮到什么东西都在咬，不痛，又刺又麻，十指连心处，把一股难捺的酥痒，打进心底。

    可是转念想到她这副无知诱人的模样，也许早就被那渣男享受过，妒嫉的酸气就直往上冒，明明知道这很幼稚还是会忍不住啊！

    他一把抽出了手，她这小小满足都没了，顿时气得不轻就直扑上来，眼睛里撑满的是他仿佛被香油刷过上百遍才烘烤出来的深黝如蜜的胸膛，却在下口前叫了一声。

    “城……”

    也许是动物本能吧，讨好一声，或许会好一点点。

    男人一愣，还在回味这软软糯糯的一声，小妖物就狠狠啮上了烧烤肉，美滋滋地吃得吸啦啦直响。

    “蓝蓝？”

    一时间，他百感交集地也想仰天流泪。

    墙角的落地壁钟，时针和分针，刚好合而为一。

    这一瞬，他还是很清楚，若不是药力作用，以她白日的脾气和态度，绝对不会这么主动这么乖顺，那么也将代表着清醒之后，他将面对完全相反的抗拒，或者是指控，甚至更糟糕……

    但这肯定的不祥预感，也阻止不了他今晚、此刻，必须得到她。

    身体也好，从此她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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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欺负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一觉睡到天亮，这让他从未有过如此满足舒畅的感觉，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对于即将到来的暴风雷雨或闪电还是霹雳，他没了担忧，换成了期待。

    不知道明早，小绵羊睁开眼看到的是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先给他一巴掌，还是像晚上一样，狠狠咬他几个大牙印儿？唔，这样期待女人隔日反应，也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觉，不坏！

    母亲，我想我已经找到你说的那个感觉了。

    比任何想象，都要棒上一千万倍。

    正好，阿畅多半明天会把那几个小子都叫来，他就顺便把该解决的问题一并清理掉。

    向予城习惯性主宰一切般地思考着，彻底沉入梦乡。

    然而事实上，理想跟现实总是会有些落差，何况这件事是在单方面完全不知甚至极度反抗的状态下发生，其即将引发媲美印尼大海啸的震动，也正在酝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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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伤报告

﻿当两人还在浴池里激情大战时，门铃响了无数次。那时向予城抱可蓝回了侧卧，距离大门较远，时值深夜三点多，他没起火算给面子了。

    可是对于极有责任感的王姝来说，没有看好朋友，让人无故失踪，已经是一大失职。想到可蓝还是纯洁小黄花，她就更着急了。

    本来她托黑畅找人，以为凭这种地痞流氓的本事，应该没问题。但从周立民那里得知，黑畅竟然瞒着将可蓝送到向予城的房间去了，跑去要人，还被保镖轰走。回头找黑畅，又跟她玩躲猫猫，以为避不见面就可以推卸责任。

    哼哼，蓝蓝还真没说错，**啊再漂也还是黑的，死性不改。轰人，还敢骗姑奶奶我人不在。回头有你们一个个好看的！

    王姝下楼，就给周立民拉住。她气得一把甩开，挺直了腰杆，一脸睥睨地拿手指戳了他几大火，骂道，“你还敢跟我要人？之前你跟可蓝在走廊里拉拉扯扯，你把人给我弄丢了，你个大男人好意思怪我个女人没把好友守住？你不满，你凭什么不满啊，好歹蓝蓝也曾是你女朋友，曾经为你洗手做羹汤像老妈子一样照顾你，你好意思来怪我，啊？有本事，你他哥哥的上楼去跟那些**要人啊？不敢，就别拿你那副孬相对着我，姑奶奶我可不是可蓝那小傻瓜，吃这你套！”

    周立民捏着拳头退了一步，没办法，王姝踩着高跟儿就超出他半个头，“我也担心蓝儿，她毕竟还是……不如我们报警吧！”

    王姝却一把扣住他的手，叫道，“你敢！”

    “他们到底是漂白的黑道人士，在白道就要讲白道的规矩，怎么可以凭白扣着人不放。”

    王姝冷笑，“你是真担心蓝蓝安危，还是怕你没吃到嘴的肥肉被人捷足先登了？”

    “王姝，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荒唐？我几时……”

    “你敢说你之前拉着蓝蓝没想过把她拐同床，啊？那为什么我听服务员说人是在你门前被**劫走的，而不是在我和蓝蓝的房门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儿小花花肠子，你吃不着也不想让别人吃！哼！”

    “王姝，你别侮辱人。要不是看在咱俩还是同事，你又是蓝儿的……”

    “我呸！就是还看在这点儿关系上，你丫的傍上款女就甩了我家蓝蓝，我没找你算帐让你吃大锅巴算给你面子了。你不服又怎么着，就算今晚蓝蓝真跟向大少发生了个什么五四三，事后最差也能在碧城搞套小洋房了，怎么算也比跟了你这窝囊废强！”

    “你……你这泼妇，我跟你说不通！”周立民气得转身就走。

    王姝又追上去警告，“不准报警，这事儿绝不准给我抖出去。否则，别以为只有你有高干女傍，我警察局的达令也不是吃醋的！”

    这事要闹出去，若被有心人渲染一下，向予城自然不会有大影响，可是一个人在异城打工的蓝蓝就不一样了。这要防的，还是周立民背后的那只心胸狭隘的母老虎。

    周立民咬了咬牙，也不得不回房等消息了。

    王姝找了一大夜的人，没找到还被保镖给气到，才把之前积压的怒火给爆了出来。这会儿消停下来，也多少有些后悔。不过她也不怕周立民背后使阴手，这男人胆子小得很，应该不敢惹帝尚五少，除非不想在碧城待了。

    天亮时，时值七八点，也正是人体肺排毒的时候。

    被折磨了一夜的女人，仍然是个病号，此刻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极不适地扭动着身子，想要脱离那个困住她的高温熔炉。

    当然，清晨绝对是个好时光，尤其对男人来说，那个健康的第一标志，也在此刻最为兴奋突出。

    怀里的人儿一动，男人就醒了。

    并不是他睡得不好不深，相反，虽然时间不长，质量是相当的高。以至于这一动，全身细胞瞬间苏醒，格外敏锐。

    他一扒脑袋，忆起昨天跟黑畅说的什么八点就要准时离开，计划早被小女人搅了。

    想着，他低头爱怜地看看小人儿，侧身蜷得像小虾咪似地，一动不动地睡在他怀里，乖恬柔顺得让心都化成一汪春水。

    不过，当他抚过她的小脸时，登时吓住，她的脸色仍然红得异常，先前他以为是药效还没尽褪，现在一搭她的额头，烫得惊人，小脸痛苦地皱着，眼下都是一片病态的黯影。

    糟糕，他太忘情，根本把她先前还在重感冒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急忙翻下床，随便抓了件白浴袍穿上，拧了根湿巾搭在女人额头，女人痛苦地沉吟着，眼角也沁出泪水，抓着他的手难过地哭了起来。

    “妈妈……”

    这一下，男人的负疚感更重了，在心里是猛扇了自己两耳光。平常他骂老三做人太混，自己碰上居然也变得这么没轻没重。

    轻声安慰了几句，他立即打电话，果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那四只兔崽子，正响着的一个是老二潘子宁，刚好靠谱，接了。

    “子宁，你就在门外？那正好，你的家当都带了吧？很好，你先进来，让其他几只去隔壁等着。”

    此时门外，“其他几只”正凑在潘子宁手机边上偷听，一听到老大厚此薄彼的命令，纷纷叫嚷。但当大门一开时，全部恭敬站好，整齐划一地躬身叫道，“大哥！”

    向予城只是淡淡扫了众人一眼，点了下头，伸手就把潘子宁拉进屋。

    门一关上，留下的三只立即交头接耳。

    黑畅表情最丰富，“啧啧，看来昨晚动静不小。居然先宣二哥入房，应该是清理犯罪现场吧！”

    这话直接被简博一巴掌拍掉，“我呸，你丫胡说什么。刚才我看大哥手臂有血，脖子上还有伤，你怎么就肯定不是那女的攻击大哥，二哥是进去处理尸体的？”

    咔嚓一声轻响，两个吵嚷不休的男人齐齐消声，四只眼睛转向声源，精光四湛后化成无限崇拜赞叹色，一人一手拍上门边拿着个掌上电脑并几根小电线就把传说有26道安全设定的总理套房大门打开的小帅哥的肩头。

    “帅哥，有你的，瞎猜也比不上咱们进去眼见为识，直接取证哪！”小四黑兴奋得扒拉开大门儿，却被简三少一掌拉开。

    “帅小五，做得好！”简三少拍拍曾帅的肩，拉拉衣领，一副哥哥表率，但一跨进门立即龟身躬背化成贼样儿，让后面两只小的很鄙视地对看了一眼，跟上。

    三只进门后，很快就听到一段惊怵的独白。

    当时，三只都有种错觉，这好像是潘二哥卖大检察官面子，接手的一起名人验尸案，具体内容如下，“瞳孔轻度扩张，红血丝很重，估计零晨1点到3点没能正常入睡……手臂、肩胸，呃，估计也该是体无完肤的状态，就肩头这处皮下出血状态，大哥，你确定不让我检察一下她的……好吧，她的手腕、脚踝有轻度骨折，我保守估计一下……呃，居然烧到快四十度，轻度肺炎……”

    三只听得早瞪大了眼，可惜大哥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啥表情。

    最后，潘二少丢下一句爆炸性的总结，“大哥，你确定你昨晚是享受了一场完美的盛宴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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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红肠

﻿潘子宁说完，颇为同情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轻轻将女子的手掩进了被子里。

    向予城闻言，为可蓝换湿巾的手明显一僵，刚毅俊朗的面容紧绷着，深眸中光芒倏乱，又迅速压下，但从他抽搐突跳的额头看得出，震惊不小。

    潘子宁的学术眼光闪了闪，心忖，一般强bao犯在逞凶时多数不会察觉。他也就是看大哥的紧张模样，说得夸张点儿，不过现在看来……

    “先帮她退烧，那个……她有流血，也许还需要点儿什么药，不能有后遗症和副作用，也不能太难受，要最好的……”向予城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的莽撞，一边扒着头难掩尴尬和懊恼。

    吼，大哥居然碰了绝对不碰的处子？

    哎呀呀，事情大条了。

    毕竟是兄弟，调侃也要看情况了。潘子宁本想安慰两句，但门口的轻响立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挂在门缝上的三颗脑袋，被无框树脂镜片上的冷光一晃，全吓得哆嗦了一下。

    “嗨，二哥……噢，小四黑你……”

    “三哥，你下巴是钢锥做的么，疼死我了！”

    门被推开了，唯一算是很镇定的曾帅，酷酷的脸上倒看不到另两只被现场抓包的尴尬，反是很恭敬地跟两哥哥点头示意，道，“二哥，我们进屋过来，发现这间侧卧应该是案发的第二现场。第一现场，在主卧室。床上……呃，还有客厅……”

    同时几道倒抽声响起，曾帅的嘴就被简博捂住了，他还想挣扎，黑畅及时出手，两人像托死尸似地一头一脚抱着胆儿最大老爱捋虎须的老幺急奔出门。

    临走时，黑畅还没忘给自己留条后路，狗腿地说，“大哥，您放心好好照顾大嫂。她公司那里和她同事，我都帮您打点好了。”

    向予城本来沉黑的脸，突然一亮，所有懊恼似乎都因为这句话消散掉，更仿佛是迈过了什么大坎儿，精深的眸子光芒一绽，有种豁然开朗般的喜悦，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起身阻止了三只小鬼，在小鬼们一顿惊讶、低呼，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下，下达了一串命令。

    到最后一条指令下来时，一直作壁上观的潘子宁不禁拧眉开口，“大哥，这个百分之十的股份会不会太……你们才认识几天？用不着……”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照我说的去做，下午六点前必须通通给我办好！”向予城大手一挥，抹掉了潘子宁的担忧。

    四小看出大哥不容反驳的态度，便知劝阻已无用，纷纷应下，各自忙活去了。

    向予城喂可蓝吃下潘子宁先留下的退烧药，又给她擦洗了一遍身子，看到那一身深浅不一的伤，又疼又怜。

    他知道这一意孤行做下的决定，兄弟们面上没多说，心里还是多有微词的。不过他自认此举并不是全然的冲动，迟早的事吧！如今这个突发状况，只是帮他更早一步看清自己的心和感情，更早一步做下决定。

    现在，看着这张熟睡的可爱小脸，便觉得将什么都给她，也不为过。

    他倒是很有些自信，事后潘二他们要跟蓝蓝处上一处，就会改观，估计……很快吧！

    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她醒来后的反应，希望不要太糟糕。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可蓝，感觉自己在火焰山里灼烤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快要死掉时，她发出了痛苦沉吟，叫了声妈妈。在记忆里，病重时都是母亲照顾呵护着她，那一瞬极度渴望亲人。

    不过很快就有清凉的水注入口中，还有人轻声哄慰她，喂她吃苦苦的药水，不太舒服却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也乖乖吞下了。手臂有被针刺的感觉，那个声音还哄着她说打了针就不头痛了，烫到发昏的脑袋被不断擦拭着，冰凉的感觉让她也就由着他去了。后来似乎还有帮她擦身子，有些不自觉地羞涩，她想应该是王姝，这房里只住了她俩，不可能有第三者，便安心地享受起来。

    虽然，其间也有觉奇怪，她这么重，王姝似乎不废啥力气就抱她进浴室了。一碰到热水，舒服得连眼也懒得睁，更不想思考了。

    她打了退烧药的脑袋，也没空思索太多，被服伺得哼哼呜呜，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那时候，某个从来没有如此细心照顾过女人的男人，正拿着醮了“最好药水”的小绵棒子，满头大汗地蹲在那艰难而幸福地涂涂抹抹。偶时，在小女人禁不住不适时，挨上一两个脚丫子。简简单单的一个上药，花去了男人个把小时。

    算算那个时候，他本应该坐在帝尚大厦明亮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召开一个重要的融资会议，至少赢利十个亿。

    现在他却做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受宜者还人事不知地呼呼大睡着，他花费的心思和精力数倍不止。说实话，这投资回报率真的相差太远了。

    然而，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在喂女人喝完一碗营养的大米粥，温度计上的数值显示完全正常后，他感觉比做成功一个十亿投资案更强数倍不止的满足。

    女人的脸色已经完全正常，打了最好的退烧药，恢复得比想象的快，估计再睡几个小时，晚饭前肚子饿了，就会醒过来。

    当然，潘二之前的验伤报告夸大其辞也是事实。否则他们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胡说八道，而是直接将人送医院抢救了。

    他又揭被子看了下抹上药的肌肤，淤青都也退了不少，一颗心终于落回胸膛，掖好被子后，暗忖这丫头的肌肤真是比水还嫩。

    男人越想，又禁不住勾起满足的笑容。

    这忙了大半天，他还没好好梳洗用餐，便进了浴室。刚洗完又听到电话响，急忙围了块毛巾出去接了电话，原来是昨晚被他半路放鸽子的凌云。

    “叔，我都等您老整整十八个小时了。不知尊驾现在空否？”

    向予城道了声歉，急忙往书房走，跨了两步又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一眼，便做了个决定。

    视频另一头的俊朗大帅哥颇为无奈地瘪着嘴，在屏幕上敲下一串文字：叔，咱们这出儿也创了个吉尼斯世界纪录吧，一句话没说就谈成了十亿的融资案。

    向予城只扯了扯唇角，算是给面子了。

    大大的卧室里，男人坦着胸，和人谈着大生意，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透过镂花窗帘的日光，缓缓走过的痕迹，和轻轻的键盘声。

    就在凌云最后打上一串趣话，可蓝被浓烈的饥饿感唤醒了。

    叔，看来昨晚让您别下侄儿我和巨额财富，与您春风一度的女人，让您相当满意、容光焕发。是不是我很快就能有个漂亮婶婶了？对此，向予城仍是神秘一笑，准备滑鼠切掉视频，身后传来响声。

    回头一看，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滚下大床。不巧，镜头刚好收到这一幕，对面的凌云再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哨响，开口的赞美被向予城迅速掐掉。

    女人爬下床，发现方向不对，就绕过床尾，摇摇晃晃间根本没看到地上牵出的数据线，被结结实实绊了一跤。桌边的男人想护她，却来不及，电脑砰地一声砸地上，还带着一杯咖啡滚落地，唯恐漏电伤人，他急忙抢救，电脑闪了两闪冒出一股小紫烟，还是灭了。好在女人已经安全进了浴室，他只有无奈叹息，收拾残局。

    女人出来时，没再昏头地绕远路，一头扎进被子里还想继续睡，可肚子叫得实在悲哀，思想和肉体痛苦挣扎了一刻钟，终于翻坐起身，抱着脑袋，对着床头上的疑似人影，嚷嚷，“姝，饿死了，我要吃烤红肠。”

    这是女人在昏迷前，留下的美味记忆，篝火晚会上最好吃的烧烤就这个了。

    正在懊恼电脑资料是否能保留的男人一听，身子禁不住一僵，暗骂着不要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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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

﻿迅速收拾了地上的残局，向予城立即拨了点餐电话，饭店为招呼他这位超级贵宾，专设了厨师随时待命。

    估计着时间，他先叫人热了一盅感冒病人最适合吃的大米粥，喂给女人吃。

    当下，床上人点完餐后，四仰八叉地躺着，还处于迷迷登登的状态。

    男人坐到她身边，端着碗问，“先喝点粥，我喂你。”

    本能反应，肚子饿，有吃的，有人喂，根本不用动脑子。

    “来，张嘴。”

    哇呜……哇呜……哇呜……

    咸中带点儿回甜，还有颇嚼劲儿小肉粒，虽然比渴望的烤红肠差了点儿，好歹肚子里的馋虫被扑灭了，胃里暖暖的，体温开始回升，力气充盈，意识慢慢脱离蒙昧状态，思维终于回归大脑。

    向予城放下空碗，看着那小红舌头，还在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角，立即打消拿餐巾的念头，俯身将唇覆了上去，帮她一起做清理工作。

    他一下重重吮上几口，丝丝咸甜味儿渡过来，也不禁赞叹这酒店的粥熬得的确不错。

    吃个粥能吃出一条放肆的“人舌”？

    可蓝的脑子顿时清明，一把推开罩下来的身躯，打开身上的咸猪手，猛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狼”，爆出一声尖叫，抱着被子就直往后缩。

    “啊，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蓝蓝，你看清楚，这里是总理套房，准确说来是你在我的床上。”

    可蓝朝四周一晃，落回自身所睡的大床，的确比之前套房里的一应设备，要高档豪华不少。

    “啊……”突然看到胸口的青痕，她拉开被子朝里一瞄，心肝儿就像在十米跳台上弹出，悬空了三秒半钟，哗啦一声砸碎在一片冰冷的水花中，“啊，你……你你你……你强……”

    “蓝蓝，你看清楚，要验伤的话，我的受创面各和数量更大更多……更深入。”

    换赏着小女人一惊一咋的可爱表情，男人始终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深黑的目光，悠悠地辗转在那雪白纤细的锁骨，和圆润小巧的肩头上，那颗青幽幽的小痣，真是越看越美，越妖娆。

    但在可蓝眼里，只看到一个半裸男人，深黝如蜜的结实胸膛，线条垒实的粗壮手臂，还有耸动着性感喉结的劲脖上，布满大小不一，深浅不等的齿痕，有的还明显浸着血。

    接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滑到男人的左手臂上，一条长长如蜈蚣般的刀伤，似乎才喷了药水，蒙着一层白膏状物体。

    当然，那些伤痕不可能是他自己咬上去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最后，她接上男人温柔纵容的笑脸，脸似轰地一下爆裂开，还听到他说，“蓝蓝，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对我负责任的。其实这……”

    “啊……”

    呜……

    他倾身过来时，她吓得拉起被子将自己埋了。

    “蓝蓝……”

    “呜呀……呜呀……呜呀……”

    绵被里只传来可怜兮兮的咿呜声，还拖着被子，直往床头上缩，眼看着就要坠落大地，他不得不爬过去摁住移动“人丘”，憋着笑哄着。

    “蓝蓝，你别不好意思，你出来跟我好好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乖……”

    “呜呀……”

    “蓝蓝，你不能这样躲一辈子吧！”

    “呜呀……咿柔哈……”

    “好，我走开，你别再往后缩了。这屋就这么点儿大，我若真要怎么样，你也没办法，对不对？乖，出来好好说话。”

    本来是安慰宽心的话，但听在可蓝耳朵里迅速演化成了一个全新的意思。

    啊，果然是**啊危险的**。说什么要把人家怎样，人家也没法反抗吗？可恶，刚才她脑子还不够清醒，才会被他道貌岸然的嘴脸给骗了。

    就奇怪了，凭她的小胳膊小腿，刚才目测了一下下，他足有她的两倍大耶，她怎么可能对他用强的？那些伤，一定是她反抗时，给他留下的犯案罪证。丫**居然恶人先告状，把她吃干抹尽了还说不要她要负责？啊啊啊，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臭不要脸的**！

    咯嘣一声磨牙响，可蓝扒开被子，一扫先前的可怜相儿，咬牙切齿，横眉冷眼，瞅准近在一臂之遥的男人，扬手就是一巴掌。

    向予城反射性地一抬手，就截住了那只细若香葱的小手，目光仍然温和。

    “蓝蓝？”

    “向予城，别叫得那么亲热！”

    “那你……”

    啪……

    右手被钳，左手给力，正中目标，五指印很快浮现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可见这一巴掌打得非常实力。

    瞬间，温和从墨瞳中退去，男人与生俱来般的冷凝气势，开始缓缓弥漫开来，但是面对明显在发抖的小女人，仍然尽力克制着胸口腾起的怒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你个王八蛋，**，你居然还敢做贼地喊捉贼，明明就是你强迫我。”她抡着唯一空着的拳头，使劲儿往男人胸口砸。

    他拉着她一只手，口气极淡地说，“我不否认，但事出有因。”

    “我去你的因，你强迫我，你还敢说要我负责，你不要脸，不要脸，你个臭不要脸的**……”

    呜呜，为什么打他没啥反应，她的手反而那么痛？

    “关起门来做这种事，当然不需要讲什么脸面问题。蓝蓝，男女之事，自古如此。”

    “去你的自古如此，你还敢找借口，你个**，你个烂痞子，你个臭流氓，你是畜牲，畜牲，这是强，你强我……”

    这一声吼出，性质恶劣到底，气氛急转直下。

    虽然明知道可能会有此结果，但真正碰到，才知道他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毕竟他是动了心，第一次，真情被人用如此糟糕的方式形容抵毁，怎能不动气。

    男人脸色迅速沉黑下去，女人已经不顾暴露身子的羞涩，双脚都从被子钻出来，对着“强bao犯”又踢又踹，上下左右齐开功。男人只是隔挡开粉拳粉退，但那经年打磨过的肌肉骨骼就是在力的反作用下，也疼得小女人频频抖眉，直到男人看出端睨，要拉回她的手，她又急又怕下一阵乱打，刚好打在了男人左手伤口上。

    “向予城，你个强bao犯强bao犯……”

    她怒急闭着眼，一阵疯狂发泄后，喘得不行，感觉那一碗大米粥的能量释放了一大半，肚子似乎又有些饿。

    睁开眼，狠狠地对上那双深黑的眸，虽然他气势很足，气场强大，不怒而威的冷酷面容很让人畏惧，可是她自觉有理在先，直愣愣地瞪回去。

    突然，她感觉身上凉凉地有暖气喷过，低头一看，啊地低叫一声，松开扑打的肉柱钻回绵被将自己严实裹紧。又发现米金色的被子上，有奇怪的小红点，手指一沾，还湿腻腻的。

    血啊！

    抬头就看到男人离开大床，抓了两把面抽，随意的往伤口上一捂，很快浸红，扔掉，又扯下一大团捂上。

    他看过来时，她咬着唇垂下眼，掩饰心里突然升起的那一咪眯的愧疚。

    哼，臭**，流死你，疼死你，活该！

    哦……她的身体也好痛，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她珍视保存了二十五年的身体啊呜……

    转眼间，那一咪眯的愧疚感，就被汹汹的怒火不甘扑灭掉。

    “昨晚，你喝醉了，还记得吗？”看女人稍平静了一点，还对他的伤口也露出了那么点儿同情，他想也许能进行点理智的对话了。

    哪知女人小脸更黑，目光中尽是仇恨色，“喝醉了又怎样，难道你就有借口强迫我吗？我再醉得厉害，也不会随便跟人发生关系，也不会傻得……”

    眼眶没骨气地泛红发疼，她咬唇压下委屈，狠狠瞪着男人。

    “那是因为……”他顿了一下，改了口，“蓝蓝，你以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哪个男人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能忍受这种诱惑？别人我是不知道，至少我向予城做不到。”

    一把丢掉大团血纸，没有再理伤口，他直直看着她，也不再掩饰眼底刻骨的驭望。

    那刺裸裸的目光，仿佛瞬间就扒光了她的所有掩饰，根本无法抵抗他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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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期付款

﻿    他很想……

    一脚踏上KING—IZE国王大床，在小女人的眼光因为突然的剧震被打乱时，扒掉她身上可笑的绵被铠甲，管她挣扎，尖叫，吼骂，还是哭泣，把那双放肆无理的小拳头拉到头顶固定住，用他的一条大退，轻松压住两条乱蹬的丰腴双退儿。

    他忍不住，很想爆出自退休漂白后再没脱口过的粗话。

    他更想，狠狠地嘟住那张小嘴，拨掉恶毒的小舌，让她再没有力气，没有精神，没有胆子跟他大小声叫嚣对抗，彻底臣服在他的力量之下。

    君王一般，对她宣誓，“女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宰！”

    最后，欣赏着她眼底彻底涣散掉的抵抗力，享受她全然的痴迷沉醉，柔顺服帖，娇媚甜蜜，他的男性自尊幸福膨胀。

    砰，一个金色长枕砸在他脑袋上，美妙幼稚的幻想，肥皂泡般噗嗤一声破裂了。

    唉……

    这不是戏剧，不是电影，不是小说。在现实世界里，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渴望他的财富和地位，会爱上他的外貌和气质。

    套句简三的口头禅，咱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

    百万分之一的例外，眼下就被无所不能的向予城遇上了，还有什么办法？

    砰，又一颗枕头正中胸膛，落地为安。

    女人深恶痛绝的叫骂，愈演愈烈。

    “向予城，你这个无赖臭流氓，谁稀罕你喜欢，谁要诱惑你，你个自大的猪！我……我就是喜欢猪，也不会喜欢你，你……”

    手边已经无物可扔，她退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一个大大的水晶烟灰缸，没有犹豫就用力丢了出去，他还是没躲，烟灰缸擦撞过他的额头，哐啷一声砸在他身后的水晶装饰台上，哗啦啦一片水晶渣子迸落一地，少许的反弹到他腿下，刮出丝丝血痕。

    而这片剧烈的声响，也没掩去女人声嘶力歇般的怒吼。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强暴犯，强暴犯……我要告你，告你倾家荡产，告你身败名裂，告死你，告死你，你……你赔我，赔我……”

    骂到此，男人始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女人没有了敌手，怒气徒然一降，唯余满腔酸涩。

    呜……她小心翼翼珍视保存了25年的宝贝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没了就没了呀，为什么还是这么个讨厌的家伙，不但是黑社会，还是个自大狂，更是个杀人犯。以为有几个臭钱，有点儿社会地位，有点儿黑暗关系，就以为大家都得把他当天王老子贡着，巴结讨好，阿谀奉承。以为所有女人都得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可蓝想到学生时代的往事，突然觉得心口阵阵抽痛，沉重的屈辱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双手紧揪着被单，血色迅速从小脸上褪去。

    “蓝蓝……”

    “向予城，就是喜欢一头猪，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强、爆、犯！”

    他以为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一些事，现下发泄一下也无可厚非，他毕竟比她年长多岁，对他来说她还算是半个孩子，他可以克制自己的怒火，包容她的刻薄。

    恰时门铃又响了，应该是送吃的。

    他想劝她先顾及身子，刚退烧，不宜大动肝火，可是她吐出这一句话，实如闷棒，打得他眼前一阵黑花，几乎看不清逆光中那张愤恨的小脸。

    他深吸口气，转身大步离开，身侧紧握的拳头，青筋爆突。

    大力拉开门，推着餐车的人刚开口，就被门内阴影下高大男人黑压压的气场吓得噤了声，男人冷冷地丢下命令，就转身离开。

    那一身暧昧的伤痕，还有脚踝落下的丝丝血痕，都让小厨师一阵儿地心惊胆颤，浮想联翩，最后化为上皇酒店一个月内最火爆的话题：黑社会老大一夜NP，激情血溅总理套房。

    随便套了条长裤，用冷水狠狠抹了几把脸，左额上的血痕不大，用潘二留下的云南白药喷物剂喷过，血迅速止住，手臂上的伤也简单处理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拉着餐车进了屋。

    床上陷入往事回忆的女人被惊回神，警惕地瞪着只着一条黑色西裤的男人，还是打着赤膊，仿佛是故意向她炫耀着一夜的丰功伟绩般，坐到琴凳上，正对着她，大声地喝了一口牛奶，几口吞下一个火腿三明治，咕噜咕噜地用力咀嚼着喷香的烧烤牛排，肉汁混合着洋葱，浓香迅速游遍整间房。

    于是，人类的正常生理驭望，轻轻松松被挑起，超没骨气地摇小白旗要投降。

    女人艰难地将眼光从那堆美味中移开，咽下大口口水，脑子里清晰地印着散着红艳艳的辣椒面儿还落了几颗鲜绿小葱花儿的烤红肠，口水分泌得更迅速。

    气愤不过，她怒汹汹地瞪向男人，发现男人至始至终都看着她，将她的所有反应都纳入眼中，登时恼羞成怒。

    男人忽尔一笑，带着暗潮汹涌般的邪佞气息，声线颇为柔和，“蓝蓝，你要我赔偿损失么？好，那我们来算算。”

    他信手从旁边的工作桌上，拿起几块小白纸片，丢下一张，“这张名片，一件范思哲白衬衣，3万8。这张，一套亚曼尼黑色衬衣并毛料长裤，一双绝版手工制皮鞋，共计11万。”

    看着那千变万化的小脸，他的笑容加深，又甩下两张名片，“这个份量就重了，照你的思路是欠我一条命。我这做老大的伤一根手指头也要拿小弟的一条手臂来抵，这都是道上的规矩，所以……莫说我现在这一身伤，就你那几根胳膊小腿，恐怕还不够用。”

    “向予城，你……”

    “宝贝儿，先别说我无耻，我还没数完。”他顺手拍拍工作旧桌上的电脑，两个手提，一个平板，全是苹果，“刚才你一起床，就损坏我三台电脑，里面正在做的并购融资案价值至少10个亿，能不能恢复数据还不知道。你说，你拿什么赔我？”

    魔鬼笑得愈发悠然，自得，拿起那颗蒜坨状的巧克力，慢慢悠悠，抽掉上面的金色小签儿，一点点剖开银色锡箔纸，将乳白色的小蒜坨一抛，刚好落进大张的嘴中。

    咔哧咔哧，那是美味楱果，被大牙结结实实切碎辗压的声音。

    她浑身一个哆嗦，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粉身碎骨了。

    魔鬼大力咀嚼着，一口咽下，喉结愉悦地耸动，朝她递来一个更加无耻的笑容。

    用着魇足后的沙哑嗓音，说，“蓝蓝，你准备拿什么来赔？以咱俩昨晚的交情，我可以算你分期付款。”

    可蓝仿佛被巨斧劈中脑子，只觉得一股森寒窜上背脊。

    吼，这无耻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分斯付款？

    天哪，黑社会的意思是要把她……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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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煎后杀

﻿    他后悔了。

    他是被她那句“连猪都不如”的话刺伤了自尊，他更气愤她死活都不听他的好言相劝一迳把他的温柔抹黑的固执，油盐不进。

    这小笨蛋，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左一个强暴犯，右一个强暴犯。

    不仅无情地抵毁了被他视为极其美好满足的一夜，当然，不可违言她的第一次，是缺乏了那么点儿应该有的浪漫情调，可用“强暴”两字来形容，实在太打击他那么卖力地当她的解药，还自觉很爷们儿的自豪感。

    更让他郁闷的是她始终否定两人之间存在的那种特殊感觉，虽不至男女朋友间的热恋甜蜜，好歹他吻她时，他爱她时，她的反应并不是全然的难以忍受，明明有陶醉有享受有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不可自拨。偏偏咬死了牙地唾弃否认到底，还一副恨不能跳起来将之狠狠踩进地里辗上十七八脚的诅咒模样。

    她就那么看不起他的出生，因为他杀了个从圣城跑来的恐怖份子，就把他定成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他愤怒得很想抓着她猛摇，看能不能摇掉她脑子里那些该死的“偏见”，恢复“正常”，别再拿有色眼光看待他，歪曲他的意思。

    可是啊，唉……

    他只是用了曾经对付那些毒辣狡诈的黑道大佬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小手段，小小恐吓她一下，床上的小女人就吓得直哆嗦，整张小脸白得像纸，杏仁大眼撑得圆鼓鼓，红通通一片，某种高盐份的液体仿佛就要绝堤。

    他似乎已经逃脱不了“萧可蓝是向予城天生克星”的这个命运了。

    也许他赢了，却没有丝毫胜利的优越感，多瞧一眼她那可怜的模样，他就多心虚内疚一分，后悔不矣，登时尴尬得不知所措。

    叉子上的牛排，一下变得食之无味，有些令人作呕。他丢下刀叉，拿起热牛奶又灌了一大口，想要别去那股至少二十年不曾造访过的手足无措。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

    请原谅咱们曾经在欧亚黑道叱咤风云的向老大，现今于碧市一执牛耳的向董事长，的确从来没谈过恋爱，经验浅薄粗糙。此番针对第一次喜欢上一位纯洁的良家妇女，感觉比处理三国联合扫黑还熬神棘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房间里陷入一片窒息的沉寂，从那个身形强壮如钢筋铁壁的男人身上，不断辐射出冰冷的气息，迅速将室温降下多度。

    可蓝猛吸着鼻子，不想暴露自己的懦弱无能，胸口翻滚澎湃着太多的情绪，矛盾冲撞得最终只剩下一个本能，终于让她豁出去地先开口。

    “你……”

    一个音节，男人黑沉的眸光立即射来，配上冷酷森严的表情，让怯弱的声线着实一颤，有些难以为续。

    她别开视线，吞吞口水，继续，“你真的……要杀了我？”

    冷气仿佛骤然增强，直朝她扑来。

    她一缩脖子，浑身得瑟，“你……你要把我分尸，来……来抵债？”

    一个大大的抽气声，在她耳边炸开，一抬头，正对上男人怒火滚滚的双眼，鸷亮得蛰人。

    下巴被大掌钳住，高高抬起，男人就像个俯瞰天下小的君王，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宛如冰珠般迸向她，“萧可蓝，我是恨不能杀了你，把你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一团败絮，还是豆腐花儿。”

    她吓得一眨眼，两串泪水滚落他掌心，“你真的……要杀我？”

    这完全符合她看惯的港城黑片桥段，以及少年时期黑社会给她留下的糟糕印象……先歼后杀，分尸沉海。

    男人气得鼻孔一翕一合直喷气，一把将人甩开。他怕再晚一步，就真会发生“强暴案”。

    “把东西吃了！吃饱了，好上路当个饱、死、鬼。”

    他愤愤离开，用力甩上了大门。

    那声震响，轰得她脑袋瞬间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像小鸟一样在头顶边飞边叫：饱死鬼，饱死鬼，饱死鬼……

    倒数十秒后，小女人拖着一床被子，宛如蜗牛覆壳，缩到餐桌前，拿起那根大大的烤红肠，一口咬下，鲜美的汁液直入喉底，比她想像的更棒。她仰着头咽下一口又一口，吃完一根后，就着刚才男人还没喝完的牛奶，一口闷了，又拿起另一瓶，就着男人切好的牛肉块，送进嘴里，大口咀嚼。

    萧可蓝，坚强，振作。有什么好怕的，人生自古谁无死啊！我就喝饱吃足了，死了也有力气变鬼回头来报复你个黑社会，强暴犯，向予城，我嚼，我咬，我嚼死你！

    终于，吃饱喝足有力气了，不能一直当蜗牛。她托着绵被，先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没有衣物，甚至连一件浴袍都没有。

    那个邪恶无耻的大色狼！总理套房，主侧卧都有齐备的浴室，怎么可能没有浴袍，一定是他藏起来，怕她穿了衣服就跑掉。

    事实上，由于昨晚数度使用浴室，用过的浴袍都被向予城丢进了换衣箱里。一直为照顾她，也没让人进屋来换洗。

    于是可蓝拖着大绵被，出了侧卧门，路过主卧没敢进去，因为那男人正站在床边上不知道干嘛。她迅速跑过，闪进一间门内，左右壁柜里放着满满的一排西装衬衣长裤，正是衣帽间，立即弃了被子，将门一关，上了锁。

    换衣服，跑路。

    她冲进里间找窗户，可怜四壁都是橱柜，满满的衣饰，是个完全封闭式的换衣间。

    中间一面高大的落地镜，她怔愣在镜前，看着浑身刺裸的自己，脖子、胸口、手臂，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紫印，一时百感杂陈。

    六年前，她还只是个大二新生。那时候，和寝室里的同学们一样，少女怀春，最爱讨论的就是男人。就一个吻痕如何制造出来的问题，她们常会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到舍监来查房，都睡不着。

    她记得，自己还傻傻地问过他，他也一副学术派地跟她一起推理讨论。

    更夸张的是，暑假某一晚，他突然给她打电话说，“蓝蓝，我很用力地在自己手臂内侧的嫩肉上吸了三分钟，吸得我腮帮子都疼了，终于弄出一个吻痕来。”

    “真的？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唇形的呀？”她一听，又羞涩，又兴奋，又好奇，又甜蜜。

    “呃……”他故意托了好长一个神秘的音节，急得她这头直跺脚。

    他噗嗤一笑，说，“蓝蓝，明天去游泳吧，我让你观摹。”

    她的脸轰地一下爆红，“呸，你不要脸！”

    他嘿嘿直笑，“蓝蓝，去不去啊？有新鲜出炉的吻痕可以看，晚了，怕消了就看不到了哦！”

    什么跟什么嘛！男生最无聊了。

    当时的所有甜蜜和期待，都悄然化为成长立世之后，她情路上的丛丛荆棘，她总也无法越过的坎儿。

    不过一夜，还在大家都幸福浪漫的白色情人节，她坚守多年的堡垒，终于崩塌了。

    恰时，房门响起。

    “开门，萧可蓝，你关里面做什么？开门……”

    门外，向予城颇为不耐地扒了扒头发，搞不懂这小妞儿又在做什么。衣帽间是全封闭式的，难道她以为从这里就能偷溜出去？

    突然，他忆起一件不快的往事，脸色转沉，猛拍了几下，扭不开门把，怒火遽然高涨，回书店拿了柜子里的枪，临到头又犹豫了一下，别在腰后，抱起走廊边上一米高的大理石花瓶，用力砸下门把。

    唏哩哗啦一片剧响，花瓶破了一半。

    男人狠力一踢，房门终于开了。

    “萧可蓝……”

    千万不要给他玩什么自杀的蠢事儿，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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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我

﻿    那时，向予城站在大床边上，看着一室狼籍，脑子里闪过很多片断，都抓不住，最后全部汇聚成床单上那片醒目的褐红。

    他是被气得差点失控了，但也意识到这是典型的关心则乱，他需要冷静一下，调整回状态，更理智地处理当前一团乱的问题。

    即算说出去，四小那伙儿多半会嘲讽调侃一番，但做为当事者的男人他自己，仍然不可免俗地觉得很自豪很满足很得意。

    从头到尾，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对于喜欢的女人，没有男人不会为这样的事实激动。

    何况，对于已届尔立、千帆过尽，像他这样经历的男人，不啻是一种天上掉馅饼，不比那个更强劲数倍的意外惊喜。

    但若是反过来站在蓝蓝自己的立场，她跟那渣男交往时间应该不短，都没轻易献出自己，其中必有原因。她在这种良家妇女多为不耻的情况下，失去保护多年的贞操，反应激烈，不算过份。

    向予城迅速做完心理建设，叹口气，决定回头继续跟小笨妞儿沟通沟通。哪里知道，这妞儿居然给他玩全封闭密室游戏，害他想起少年时的邻居小妹被混混强暴后，关厕所里上吊自杀的不堪回忆。

    怒痛交加之下，他居然还能顾及她骂他“黑社会”时的恐惧表情，怕枪声吓到她，撑着手臂伤口又开裂，把门砸开了。

    “萧可蓝……”

    大门一开，立即摁亮所有的灯，第一眼扫向天花板，没人，心落回了胸膛。

    哗啦啦一片响，从衣橱里传来，他冲过去一看，登时被一口气卡住喉咙，怒火扭曲了一下，嘣地一声消散掉。

    这小笨妞儿，到底在干什么蠢事？

    挂满了满满一排衬衣外套的立柜里，横杆滑落，所有衣服全落成一堆，此时正一耸一耸的仿佛有了生命。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条细白小腿正支在外面，它连着的那上半截身子全埋在黑白衣堆里。

    他衣服虽不多，但冬天的毛料大衣、毛料西装、缀着钻石的衬衣数十件压在一个不足百斤的小女人身上，那份量也不轻。

    “蓝蓝……”

    这颇为滑稽的一幕，让他好气又好笑，先前阴霾也一扫而空，蹲下身想把小人儿给拯救出来。

    哪知他这一叫，衣堆里的女人不退反进，居然倏地一下往里钻着连最后一截雪白小腿儿也不见了。

    “萧可蓝，你以为几件衣服就可以救你了？”

    “你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她往前拱，他跟着走。

    “这衣帽间就十来米，你要爬到哪里去？”

    “走开，不要……咿管……”

    末尾破碎的泣音，让心一揪，紧接着吸啦啦的一个抽鼻子声，他就心软成泥了。

    “蓝蓝，刚才……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感冒还没好全，快出来吃药。”

    “不……”臭黑社会，现在又扮熊家婆，假好心。

    “蓝蓝，你别害怕，之前我只是逗你玩儿。你公司老总，还有你同事王姝，都知道你在我这里，我要真杀了你，光凭你老总的媒体关系，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对不对？”

    他又试图以理相通，拱动的衣堆稍稍停了一下，他刚想伸手拿掉上面的衣服，下面的人又激动了。

    “不，你骗人。”

    想当年，那么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人眼前，那些该死的黑社会仍然逍遥法外，警察政府都拿他们没法儿。那还只是一个地方老大，以他整个欧亚黑道老大的身份，要封住老编和姝姝的口更容易了。

    总之，黑社会都是披着人皮的狼！

    “蓝蓝，你别爬了，就快到……”

    “头”字未及出，砰地一声重撞响起。

    他的忍耐也到头了，立即拿掉她头上两件大衣，想把人挖出衣堆，她的脑袋就先钻了出来，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像他的心，高悬不下了。

    果然，她又是一脸鼻涕眼泪，看到他时，大眼里蓄着的两汪水迟迟不落的模样，就像在帝尚大厦前看到她时。

    从和母亲逃到国外那些年到回国，他经历多少大风大浪、人情冷暖、诡谲拼杀，他见过多少名媛艳姝，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也从不乏娇媚情人相伴。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却只有这两颗委屈坚韧的泪珠，真正落进了他心里。

    “蓝蓝……”

    “不要碰我！”

    她颤声一喊，狠抹了一把脸，把懦弱的像征都抹掉，抱着一堆衣服做挡将牌似地往后缩。

    他才注意，她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衣，小小的身子埋在深色为主的一堆外套西装里，更显得娇小柔弱，偏偏她瞪着他的眼光，充满警惕，仿佛只要他一动，就会化身小兽扑上来一顿嘶咬反抗。

    他叹息一声，彻底对那个克星的命运投降，“蓝蓝，能跟我好好谈谈吗？我不会求你原谅我昨晚做的事，也许在你看来那是相当的……糟糕。可是对我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美好一夜。我喜欢你，希望能跟你认真交往，以结婚为前提。昨晚的意外不可避免地已经发生了，现在只有理智的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对不对？”

    她咬着唇瞪了他数秒，突然转身拿背对着他，将头埋进了双膝间，泪水唰啦一下全流了出来，仍是死死压抑着哭声。

    “蓝蓝……”

    那微微颤抖的小小身子，他很想上前抱着她，说尽所有能想到的好话，可是又怕引起她更激烈的反应，只能垂下手，“我不知道……唉，怎么说……事实上，我的确是第一次碰到Virgin。我也不知道……你难过，我可以理解。

    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行不？

    我不该吓唬你，要你赔偿，那衣服电脑什么的，都不值几个钱，融资什么的其实我才刚谈好合作意向，方案还没做……蓝蓝，也许是我给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是那个被我……那天那个人其实是警方的通缉犯，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通缉令给你看。黑道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我喜欢你，怎么可能把你……唉，蓝蓝……你在听我说吗？”

    他试探性地抚上她抖瑟的肩头，虽然明显感到小身子一僵，但她没有立即拍开他，有些受鼓励地他靠前一点，深吸口气，再次问出了那个请求，“蓝蓝，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认真考虑一下，跟我交往？”

    她将身子缩得更紧，负气似地把眼泪鼻涕直往怀里的大衣里蹭，根本不想思考。

    跟强暴犯交往？

    要帖上微博，准成今年最无厘头的爆炸性新闻。

    “蓝蓝，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就否定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她立即抬头，转过身将满怀的衣服砸了出去，扑上去对着男人又打又骂，“向予城，你这个王八蛋，你好意思跟我要公平，你卑鄙，你无耻，你他妈的……混蛋！”

    “蓝蓝，你……”

    他一边扒开那些衣服，唯恐木衣架子戳伤到她，一边摊手掌挡过她的拳头，以免自己的坚硬肌肉又撞疼她，可惜小女人丝毫不领情，一下骑上他的身，居高临下拼命吼骂攻击，并，泪如雨下。

    “神经病才要了解你，你算什么东西啊，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你休想……我绝不给你机会，我死也不会跟你交往，你以为你夺了我的……我的……我就当……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就当昨晚……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了不起……我……我……”

    骂到后面，她早已泣不成声，那一身的凶暴气登时被大颗大颗的水珠浇灭，狂野小兽终于偃旗息鼓。

    他一边抹着她的眼泪，一边轻哄着，心底直叹气，“好，我不是东西……对，我是人狼……不交往就不交往吧，好好，我是混蛋王八蛋……可是蓝蓝，我不能当狗，不然你就变成母狗了。”

    “你才是母狗……呜呜……人家的宝贝……没有了，你还……还得了便宜……又卖乖……呜呜，你知不知道那对我有多……多重要……”

    也许以前不知道，现在清楚了，这也对他非常重要。

    “没有了……人家保护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你一下就……就给人家弄没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恶，人家现在……都好痛……”

    他一下翻起身，急道，“蓝蓝，哪里痛？呃，别哭，我带你去看医生。”

    好像腰下是有点儿湿腻腻的感觉，他不敢多看，抱起人回了侧卧，眼光瞄到光溜溜的餐盘，心头忽然一松。还知道吃东西，情况应该没那么坏才对，是他太紧张了吧！

    “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有的，蓝蓝还有予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用着几十年都没用过的温柔，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地哄着，又一次任她打湿了胸口，浸透了心。

    可是，他怎么会懂呢？

    那是每个女孩在情爱萌芽时，都拥有的一个梦想。

    喜欢上一个男孩，爱上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想把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唯一给他，而他也是自己的第一和唯一，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是现实残酷，往往让这童话般的梦想，只能成为一个梦。

    成长中，我们不断地为现实残酷而妥协，放弃掉自己最初的坚持。可是，仍然有那么一个生命里不可承受之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不想放弃。

    我把这个童话般的梦想，悄悄保存起来，装在一个叫信念的瓶子里，可惜瓶子是玻璃做的，必须很坚持很努力很有毅力，才能保护它不被打破。

    也许今生不能跟最初喜欢的那个男孩再相遇了，我也渴望，能将这个宝贝珍藏到新婚之夜，与生命中那将执手百年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而不是在昨晚那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糊里糊涂地打碎了瓶子。

    或许，好多人都觉得这很幼稚、很可笑、很愚蠢吧。

    可是，她最重要的梦想终于也随波逐流，什么也不剩，他怎么可能理解她，懂她，知道她有多难过，多心疼，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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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民除害

﻿    终于，可蓝清醒着把近段时间压抑的委屈情绪，狠狠渲泻了一通。

    “我，我要……”

    “要什么？”

    “呜……我要回家，我要我妈。”

    “蓝蓝……”

    男人无奈得快撞墙了，只能看着小女人钻出他的怀抱，缩进被子里，又拿背影晾了他。

    “你妈……现在可能有点儿难，如果你愿意等的话，告诉我地址，我把她给你接过来。当然，你要愿意勉强接受，王姝还在楼下等着你，她请了假，没跟你们公司早上的车走。”

    只是负气的话，当他说到后半段，她还是心动了。

    “我要……姝姝……”

    “可以。我让人去带她上来，不过在此之前……蓝蓝，你是不是要先打理一下自己。你大概不想现在这样子被她看到吧？虽然我很想。”

    “我才不要！”

    龟缩的小绵羊突然就转了身，一个枕头又砸了过来，正中男人痞痞的笑脸。

    “那你要什么？”

    “我要……”触到男人爽朗的俊容，针扎似地，乌龟又立即缩回壳儿，“我要我的衣服。”

    他咳嗽一声，“你的衣服我已经送洗去了，我另外让人送几套过来，你自己挑，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钱。”

    “蓝蓝，那不是钱，只是衣服。”

    “好吧！”施恩般的口气。

    他刚想走，又转回头，“蓝蓝，你那里……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我找医生来给你看看？之前我给你上过药，的确有拉伤的痕迹。”

    那方小拳头正在绵被下颤抖，再颤抖。

    “你不要不好意思，这种事不能忍着，有什么问题最好早点……”

    “讨厌，你出去，我不要你管！出去，出去……”

    砰砰两个枕头又砸过来，小乌龟掀铺盖时，露出窈窕身段在他的白衬衣下，格外美好诱人。偷穿他衬衣的女人不在少数，在他眼里，只有这个小傻妞最吸引他。

    带着一颗倍受甜蜜与痛苦折磨的心，向予城离开了。

    被窝里的可蓝终于钻出了铺盖，瞪着大门，小小蓝在心里抓头发懊恼尖叫。

    为什么啊为什么，刚才那么蠢地跟他要“妈妈”，恶心得像在撒娇？要死了，她居然向一个强暴犯撒娇。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她脑壳被爆焦了吗？

    托着一杆儿漂亮女装跨进门的潘子宁，看到的就是某女正弓着背，用头猛撞大床的颠狂模样，整个人愣了几秒，数了大约十来下，才绅士般的、轻轻地，咳嗽一声，以示存在。

    可怜床上的女人毫无所觉，又撞了十几下。

    夹着一沓资料偷溜进来的简博一看，也跟着愣住，“二哥，这是……那妞儿？”

    “不然，你以为是老母鸡吗？”抚着下巴，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儿。

    “她……不是吗？”简三蹙起了英挺的眉峰。

    潘二拍拍弟弟的肩，“你这样说，是在侮辱我们的大哥。”

    简三翻着白眼，在心里骂了句臭狐狸，“行，对付这种脑子里天生缺货的母鸡，二哥您最拿手。我待会儿再……”

    没想床上的妞儿突然看过来，算是终于发现两位帅哥了，“啊”地一声尖叫，将自己裹成粽子，横眉质问，“你们……是谁？”

    可蓝脑子里没由来地闪出四个字：黑白无常。

    穿着崭新白衬衣，戴着无边树脂眼镜的潘子宁，一身学究气质，由于桃花眼电力十足才用眼镜掩饰了一下，否则大刺刺放出去，医学院里的八岁至八十岁的女性同胞都难逃其强大杀伤力。

    而穿着紧身小黑背心绷出性感肌肉的简博，露出一身自迈阿密海滩阳光烘烤出来的深黝色健康肌肤，短直黑发宛如钢针般，一根根怒直冲天，光泽油亮，锋利的剑眉轻轻一挑，就能勾动无数少女芳心。

    这两人站一起，一个斯文俊秀，一个冷酷帅气，一动一静，对比鲜明，视觉感极强。

    可蓝被刺激到，反射性地拢紧被子，一副“见鬼”的表情，让两个帅哥心底同时低低哀嚎了一声，交换了一个“不会也把咱俩当强暴犯”的眼神。

    到底是哥哥，潘二扬起对付八岁小女生的气质笑容，“萧小姐，我是市属医院的医师潘子宁，这是我的名片。之前小姐感冒高烧，是我来给小姐看的病。这位是简律师，我想萧小姐大概会有司法方面的咨询，特地把他带来。当然，这都是我私下……咳，萧小姐您不如先换上衣服，有什么需要我们稍后慢慢谈。”

    两张小纸片，被妥帖放在桌上。男人们果断离开，留下可蓝独自琢磨。

    看着名片上的署名，电话，公司地址，都是她熟悉且多少有印象的真实存在。可是，她也很清楚，这个物欲充斥的社会，没有人会冒着被黑老大抓包的生命风险，帮助她这个名不见经传、根本无利可图的小女子。

    她随便选了一套衣服换上，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稍顷，潘二敲门进屋，先给可蓝做了身体检察，确认无大碍后，端着一张纯良的救死扶伤好医生面孔，道，“萧小姐，我不瞒你，早上我来过一次，那瓶药是我开给你的。咳，你身上的伤不用细查，也可以判定为遭受严重性侵害。这大床还没换，我可以立即采证。如果你要告那个人，简律师可以帮忙。”

    “真的吗？”

    面对如此纯洁信任的眼眸，简博偏了偏眼光，才道，“真的。只要萧小姐愿意进一步接受采证，就是……精子取样。那个人一直是各国警方黑名单上的人，如果DNA比对成功，萧小姐不但可以获得巨额赔付，也算帮警方一个大忙，至少能判他入狱3到7年，算是为民除害了。”

    小女人咬着唇，沉默半晌，脸上有挣扎，有害怕，有矛盾，有不甘，几次欲言又止。

    两男人看得一掌心的热汗，都不由得为她着挣扎起来。

    潘二很是同情地叹口气道，“萧小姐是否怀疑我和简律师？其实你的担忧我们都理解。况且，这种事不管结果如何，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女孩子。若你不愿意公了，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帮你私了。”

    “是不是不管公还是私，你们都可以赚到一笔医疗费和律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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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二度

﻿    闻言，男人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潘二接了话，“萧小姐，你多心了。也许你不相信，我们的确是本着各自的职业道德，冒险来做这件事。况且以我和简律师的年收入，犯不着为了这点小钱来骗你。”

    可蓝皱眉，“你们不怕他么？听说他是黑社会老大，很可怕……我还亲眼看到他……杀人！”

    简博轻咳一声，“虽然那人势力很大，但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正所谓人走茶凉，现如今他龟缩在这小小碧城，自然要遵守白道法则了。当然，这种事不可能立即下决定，你可以再仔细考虑一下，我们随时等你电话。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先在这份口供上签个字。”

    “萧小姐，简律师是近几年来咱们碧城律师界最优秀的精英，从未败诉过，你完全可以相信他的专业水准。我也是在市属医院有挂牌，你随时可以去查。我这里也有一份验伤报告，你签上字，未来可以成为呈堂证供。对你只有利，绝无害。”

    可蓝看了看递上来的资料，都没问题。犹豫了半晌，才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时又进来一个穿黑夹客的年青男人，生得一副男生女相，肤色比潘子宁还白，做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潘子宁解释此人叫曾帅，附属国家安全局信息安全部反骇客部门，给她做指纹取样。

    可蓝心里一边嘀咕着玩电脑的宅男果然很阴酷，又莫名其妙地摁了几个拇指印。

    这字也签了，手印也盖了，算是大功告成，众帅哥功成身退去。

    临走时，潘二还极细心帖心地告诫可蓝，“你同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这件事涉及到国家安全和我们大家的个人安危。所以非必要，你最好不要告诉无关者，以免波及无辜。懂么？”

    可蓝乖巧地直点头，已是一副全然信任状。

    潘二扶扶眼镜，颇有些内疚地又叮嘱了一下注意身体，按时吃药，才转身。

    偏偏曾帅落后一步，突然朝可蓝露出一个极清纯的笑容，就如同在校大学生一样爽朗，让人在瞬间就撤去心房的那种，食指并中指地朝可蓝一挥，丢下了进门后唯一、最后一句话，“大嫂，后会有期！”

    前两只登时吓得惊回头，就听。

    “啊，哦，再见！”

    可蓝一副没啥心机的模样，傻傻地回应。

    两位哥哥立即一人抓一手，要把人丢出去，回头就迎上向予城的强大气场，才稍稍明白可蓝那声单纯回应的针对性，暗自松了口气。

    “蓝蓝，你吃药了没？”向予城走进来，看着女子悄悄将名片掩进了衣兜里。

    “马上就吃。”她看向桌上留下的一堆药盒。

    “先吃药吧！”

    他上前看了看潘二开的医嘱，又像那天一样，仿佛研究一份重要的投资大案，一边看着说明，一边把药分好在方便药盒里，九个格子里都装上了，正是三天的量。

    一边说着，“先吃掉红色格子里的药，白天不会打瞌睡。如果两天后没有明显症状，白格子里的可以不用吃了，西药吃多了不好。”

    她本要起身去倒水，他立即说，“我来。”先她一步起身。

    她一直沉默地坐在桌前，看着他忙来忙去，仿佛她患了啥大病。也就是个风寒感冒，喝了酒症状有点儿糟糕罢了。现在好多了，除了身体……有点不舒服，没啥力气，她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也许再睡一晚就好了。

    他一副大惊小怪状，真是假惺惺。要这么紧张，昨晚又怎么不顾她反抗就对她……哼，这都是黑社会的圈套罢了。

    “蓝蓝……”

    他一副欲言又止状，她捏着兜里的纸片，没有看他。

    “我要见姝姝。”

    那眼里的失落，也随着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悄悄隐没。

    见到王姝后，可蓝立即恢复了元气一般。解释说那晚跟周立民聊得不开心，决定发奋图强，就跑来给向予城做采访。由于感冒加重，还喝了点小酒，就在客卧叨扰了一晚。

    王姝当然不相信，不过看可蓝撑得那么辛苦，暂时没追问。

    可蓝死活要立即回碧城，说拿到的采访稿一定要争取周刊主版，月底拿最高提成，让所有人眼红到爆，尤其是周立民和钟佳文，到时请王姝吃寿司大餐。

    王姝知道她这是在找借口逃避问题，便由了她。

    两人刚下大厅，走到门口时，就被一身着饭店高管服饰的人叫住了。

    “请问是萧可蓝，萧小姐吗？”

    “我是。”

    “你好，我是总理套房楼层的经理，这是您拉下的小包。还有听说您很喜欢我们饭店的大米粥，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了一盅。下午回碧城的最后一趟大巴，还有一个小时，我已经打电话帮您和王小姐预订了车票。即时到达碧城，时间也刚好，您用微波炉热一下粥，就能吃了。”

    “可是这个……”可蓝想把粥推回去。

    经理已经退后一大步，朝她行了一个标准礼，笑道，“希望萧小姐早日恢复身体健康，也预祝您旅途愉快，再见！”

    恰时，酒店特备的奔驰轿车已经停当，王姝识实务地拉着可蓝上了车。

    坐上大巴后，王姝终于忍不住叹气，肘了肘可蓝，难掩羡慕妒嫉地说，“蓝蓝，不错呀，白色情人节，两天一夜，就花开二度，还是镶钻的金桃花！瞧瞧人家多细心，连晚饭都帮你准备好了。对了，我好像还看到还给你弄了个方便药盒定点吃药呢，给姐姐瞧瞧，是不是带闹钟的？”

    说着就来翻包包，可蓝脸色一沉，抱紧了包蜷成一团，帖着窗口一言不发。让王姝再不好插科打混，讪讪闭了嘴。

    昏昏沉沉间，汽车开动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蓝再睁眼时，天色已暗，朝外一看时，一辆黑色轿车刚好与大巴并行，速度一样，那开了一指宽的车窗里也同时望来一双深幽的黑眸。

    她立即收回眼，拉上窗帘，心砰砰砰地一阵乱跳，怎么也摁不住。

    眼花，眼花，一定是她眼花了。

    天浓黑时，终于回了碧城。

    可蓝谢绝了王姝要送她回租屋的好意，坐上出租车时，偶一回头，又见到一辆黑色轿车，不过很快消失了，她安抚自己太神经质了。

    三月的夜风，仍然有些阴寒，下车走几步，太阳穴隐隐作痛。

    糟糕的烂路让她心情尤其不爽，暗暗发誓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采访做了赚笔奖金，死活下个月绝对不再住这鬼地方。

    一边揉着头，一边脚步蹒跚地走下一个小斜坡进入小区，绕过一个小花园，走过一单元二单元直到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三单元，路灯照不到，楼下大门黑洞洞地像恶梦里吃人的大嘴。

    也许是生病人变得特别敏感，她愈发厌恶这个地方，摁着心里的一丝惶惧大步往里冲，只要上五楼就万事大吉。

    脚下突然撞上什么半软东西，一歪就朝斜方倒下，吓得她尖叫一声，以为就要跌个狗啃泥，预定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手突然伸出拉过她，就跌进了一副怀抱中。

    下一秒，可蓝用力推开那怀抱，吼道，“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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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八两

﻿    “蓝儿……”

    那个佯似温柔，小心翼翼的声音，同刚才一瞬接触嗅到的熟悉气味，都让她想吐。

    可蓝迅速转身走回了路灯下，花园中，看着那团人影，慢吞吞地从楼角黑暗中踱出，面容上的犹豫尴尬，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

    曾经，初见时令她怦然心动的潇洒自信，早已荡然无存，那眉眼间的斑驳阴影，在风吹动树叶的沙哑低鸣中，撕裂开来，露出丑陋怯弱的本相。

    可蓝凝着一脸冷色，厉声道，“周立民，这个月做完帝尚五少的采访，我立马搬离这鬼地方。我的底线就这样儿，你要不爽不满意，大可以在公司里耍手段使心计，我随时奉陪。或者，你继续动用迟丽欣的强大关系，把我直接赶出公司。想让我自动离开，没门儿！”

    “蓝儿，今晚我在这等你，只是想……”

    “周立民，我们四个月前就分手了，没关系了。你有多余的爱心，大可以全撒给你的未婚妻迟丽欣小姐。恕本姑娘出差疲劳，没空奉陪，不见！”

    讽刺完，她取出包包里的备用小电筒，一开射过周立民的眼睛，趁他拿手挡时，绕过直往楼上冲。

    “蓝儿，等等！”

    男人动作毕竟快过女人，何况周立民个子小而精干，一把就抓住她，作势要抱，她反射性推开人，再退后几大步，摸出防狼喷雾朝前一举，叫道，“不准过来！”

    “蓝儿，我不是为了那件事。我等在这里只是碰运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打你电话没人接。我从昨天到今天离开古镇，一直在担心你。我过来只是想问一下，昨晚你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一提到昨晚，可蓝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咔啦一声，掉下三块大石。她有一瞬的沉寂，让周立民逮到漏洞似地又上前一步。

    “蓝儿，那个向予城有没有对你……”

    “你想知道什么？”可蓝警惕地退后一步，双手紧紧环在胸前。

    “昨晚我和王姝被向予城的保镖赶下楼，我就怕……可是王姝不让我报警，还威胁我……你知道她向来势利又老油条。不管怎样，我是真的担心你。我当初答应过你父母要好好照顾你，现在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也还是好朋友兼同事，又住一个小区……”

    周立民絮叨的模样，以前她总觉得温暖体贴，同父亲一样好脾气有耐心，是标准好男人的范本。他是她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结果变成这样，自尊和骄傲都被挫伤，愈发觉得厌恶。

    “够了，那都是我的私事，好与不好你都没责任没义务关心了。而且，本姑娘也不稀罕跟个势利眼儿交朋友。我父母的嘱托，是留给真心对我好的男人，至少不是你周立民。”

    苏格拉底没说错，她心疼不甘开始绝大部分是因为迟丽欣得到了周立民的这些好，她被迫地永远失去了，牵起的伤，也映射着初恋失败的影子。

    可是，周立民哪里比得上“他”？

    “蓝儿，你看你又来了。老是这么情绪化，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一有什么事就竖起浑身的刺，你这样……”

    根本就是个马后炮！

    若真关心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冲上楼来救她出魔爪。恶心的是，在那之前他明明自私地想叫她辞职搬家，现在还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指责她的幼稚不成熟情绪化。

    “周立民，我再说一次，我再怎样再如何再倒霉被黑社会欺负，也与无你无关，你滚……”

    一想到要不是因为跟他谈什么“分手真相”，害她喝醉酒才被那个黑社会占了便宜，失去了她的宝贝，心口就一阵绞痛。

    “蓝儿，你说向予城欺负你，你们是不是已经……发生关系了？”周立民又拉住她，她现下还是病人挣脱不开，气得又踢又骂。

    “关你什么事儿？你还不是在和我交往的时候，跟迟丽欣劈腿。你有本事傍军区官二代，我就不能傍个黑社会富豪么！”

    周立民在心头暗骂，表情倏然转冷，“萧可蓝，难怪你现在这么不想看到我了。也对，一个晚上就浑身名牌，鞋跟儿高了，下巴也高了，眼高于顶了。像我这种穷酸朋友自然高攀不上，关心问候都是多余。对不起，打扰了。”

    手终于自由了，却觉得身心一片冰凉，突然看不懂，那光怪陆离的面容，

    “周立民，你……你凭什么说我，你根本……”一肚子气，满腔情绪起伏，涨得浑身发疼。

    “萧可蓝，你怪我劈腿。你懂不懂，性是情之所至，欣欣是脾气不好，可是她大方直接，爱就是爱，敢于付出。可你呢？我们交往那么久，你连一个吻也懒得施舍给我，我到底为什么跟你分手，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的意思，要是我跟你发生关系，就不会跟我分手了？”她咬牙问出，只是想捅破这最后一层纸，看清真面目，过往的旖旎美好都不用再留恋了。

    “如果你是全心爱我，就不会介意发生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还留着一手，等着寻找比我更好的男人？如果你愿意付出，我也不会被欣欣打动了。爱情能否稳定走到婚姻，是两个人一起努力的结果。你一直掐着捏着，算什么？现在大家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说谁。”

    周立民心头百味杂陈，他是不甘，更妒嫉。这一身GUCCI的最新春装穿在萧可蓝身上，尤显得那一身曲线丰满娇肤嫩雪，虽然尤有病态，也掩不住她被男人深深疼爱后的妩媚风情。

    “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个帝尚大少听说以前玩的全是上流名媛两地明星名模，而且都不超过三个月，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周立民踩着自以为潇洒的八字步离开了。

    可蓝被气得，半晌才爆吼出声，一把将手上的电筒砸了出去。

    “王八蛋、王八蛋……”

    该死的周立民，该死的迟丽欣，该死的黑社会，啊啊啊啊……

    一口气冲上五楼，不过离开三日的小套房因为没拉窗帘，迎面就是股呛人的霉味儿，她一头扎进了被窝里，哇啦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套一虽便宜，却是背阴湿气极重，窗后有个五米高的保坎儿，车从上过又吵灰尘又多，当初要不是为了照顾周立民，她也不会急租下来。王姝来过一次就说这风水奇差，住久了不说走霉运，也会陈风染湿气。

    可是她付出了这么多，花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还说得如此不堪，她不愿付出，不够全心全意，难道一定要踩着自己的原则，帖上尊严，才叫爱吗？

    这一夜，她哭着睡着了，觉得格外孤独寂寞，伤痛无助。

    意思模糊时，竟然有一点点怀念那之前……痛哭难过时，还有人安慰，哄劝，送吃的……周立民所给的屈辱，早已超过当时的不甘。

    殊不知，这一夜，楼下可以看到那小花园和她房间的台湾草坪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座的男人，将一切收入眼中，靠着车窗，望着那盏彻夜未熄灯的窗口，指间的腥红，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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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是不告

﻿    之前，当可蓝拉着王姝急急离开总理套房后……

    “大哥，全部搞定。”简博将一沓资料装进文件带，递给向予城。

    “她没怀疑？”

    “那个小笨……咳，大嫂啊还是有认真看资料。不过她毕竟不是道上的行家，凭本三少的无影手，她根本发现不了。”简博的手上一片银光飞炫，若不停下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把银色小刀。当年道上，他的枪法和速度都令人惶恐，手上功夫出神入化，赌技一流。

    潘子宁扶了扶眼镜，口气不失忧虑，“大哥，您不怕这剂药下得太重，她要是真决定上诉，您怎么办？难道您还让我和三弟帮着她来告您？”

    黑畅一听咋毛了，“二哥，你说那小笨妞儿要告大哥？有没有搞错？大哥要发条消息出去，想要蹦上大哥床的女人非把地球绕个三周半了，秦始皇的万人阿房宫还不定装得下呢！”

    不管潘二丢来的眼神和简三支来捂嘴的手，他一副气愤添膺，“这个萧可蓝，从咱遇上开始，明显脑子就缺根筋，典型一小白。25岁居然还是个处，简直就是……”

    这回轮到简三和五帅拿靠枕捂他嘴巴，三只在沙发上打作一团。

    向予城进了书房，潘二跟进，背手朝三只打了快溜的手式，三只虽郁愤，但大哥的话没人敢违抗，只有乖乖离开。

    “大哥，做为男人，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感情的事，不适合用心计。”

    “子宁，强暴罪是由何而定的？”

    这一问，潘二顿时哑然，便听向予城说，“从法律上来说，我是犯了罪。她要告我，也无可厚非。对此，我只是在赌，赌她并非对我没有一点感觉。至于这些资料，也的确是我心里想要对她的一种弥补，只是，以她的性格若知道后，多半不会收。你以为，我叫你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是在向兄弟们宣称，萧可蓝已经是大哥的女人，不管眼下他们感情如何，是否到位，她“大嫂”的地位已经坐实，任何人不可撼动。

    潘二微微讶异了一下，便换上一副趣色，“那么兄弟我先预祝大哥追爱计划成功。为了一点感觉，就赌上咱们帝尚集团好不容易在碧城建立起来的名望，还有标普双A级信用，老大，您真是天下第一大浪漫赌王啊！”

    “走了全球，三十多年才找到一个如意伴侣，这很值得。怎么，你怕了？”

    “怎么会，咱兄弟是干嘛用的，不就是这种时候拿来陷害诛连的。不过大哥，咱们三儿联合起来骗大嫂这原罪，真拆穿了可得由您顶着，您确定顶得住？”

    向予城弯了下唇角，眼中光芒一定，“是男人，顶不住也得顶。你们就那么不看好我，连个小丫头都拿不下了？”

    潘二桃花眼盛开，“正所谓关心则乱，这小丫头跟那些巴望着您的女人大为不同，大哥您可是先动心的那一个啊，前途……堪虑。”

    闻言，向予城端手抚着下巴，眉眼下沉。

    时隔数小时后，他看到可蓝和前男友的一番争执，更明白了一些事。

    黑畅愤懑不满，“大哥，你为啥不把那晚迷药的事告诉大嫂，揭了那家伙的底，扭送公安局。说不定，大嫂立即就能对您改观，皆大欢喜了。犯得着在这藏头缩尾，还看着大嫂被那孬种欺负？要您怕大嫂误会，那我……”

    想他黑畅虽没读过多少书，也懂得尊重女性。明明自己劈腿不忠，还怪人家女孩洁身自好不懂情趣。他最看不起这种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自私伪善，懦弱虚荣。傍什么官二代，哧，就迟丽欣那点墙花背景，送给他大爷剔脚趾甲都嫌下作。

    “阿畅，不准胡来。”向予城看着快亮的天色，掐熄了烟头，“蓝蓝是个重感情的人，不是我们道上你砍我一刀我就要还你一道。她刚失恋，情感上还很脆弱。这时候要是揭露周立民，她又牵连其中，对她仍是一种打击。最近发生太多事，她一个女孩子单身在外打工压力大，不适合再节外生枝。等这段时间过了，她心情恢复过来，完全纳入我的保护后，再处理掉那些人就简单多了。”

    那不仅是打击，以她那样重视自己的贞洁，讨厌黑社会的陈见，他大概不但欢喜不起来，更可能被迁怒，甚至怀疑迷一药是他放的，就得不偿失了。

    “走吧！”最后看了眼那窗口，车窗终于关上了。

    铅灰色的米花大理石砌出的庄严威武，身着黑绿色笔挺哨兵服的岗位肃面端枪而立，偶尔进出者无一不是衣装革覆面容冷峻，清晨的阳光似乎都不敢侵扰这座标志着国家机器最高权利的机关大楼，大楼门眉正中高悬着红底金穗圈绕着华表天平的法院司徽。

    可蓝隔着一条马路，遥望那看似神圣无比、实则存在诸多地下规则的审判场……法院，久久不动，她一脸凝重，眉头紧皱，一手紧紧攥在衣兜里，握着那两张名片。

    告，还是不告？

    又一波过马路的人流涌来，她一咬牙，捏紧名片，跨出了那一步。一路上埋低了头，明明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可是心理作祟，她害怕别人向她投来的眼光，不管是任何性质都会让她敏感地不自觉地归咎于“那种原因”。

    突然，哨兵的黑色衣裤撞进眼里，让她徒然一顿脚步，心疯狂乱跳。

    天，到底告，还是不告？

    “萧可蓝？”

    “啊……”

    这一惊，吓得她直往后退，就撞上行人，一条人影几大步冲来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抢先对被踩者道歉，护犊一般将她拉到一旁人少处。

    “抱歉，吓到你了。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那大手很自动自发地靠上她的额头，她反射性朝后闪躲，啧嚅着问好，“谢谢，我没事。林进，你……怎么会在这？”

    林进朝同行人打了个招呼，才道，“院里被告抄袭别人的学术技术，我和同事做代表来协助调查。”

    “哦……”

    对着垂下的发顶，那柔软蓬松的小卷卷，似乎也一圈一圈地绕上人心，林进不禁又软了几分声线，问，“可蓝，你来这里是……”

    “采访（工作）。”两人异口同声。

    林进看那略显紧绷不自在的面容，温和一笑，终于使女子的防备不安都随之退去。

    十分钟后，两人在法院斜对面的临街茶楼上，相对而坐。

    从他们相遇时，没注意一辆黑色宝马擦身而过，驶进法院，车上下来的男人一头短发如钢针般直笔发亮，到目送他们离开后，男人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大哥，我看到大嫂跟个斯文小帅哥上茶馆。”

    一阵压抑似的沉默后，那方说，“我知道了。”

    简博挂上电话，唇角高扬。哈，有好戏看了！

    立即又拨了通电话出去，“小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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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运来

﻿    “呵，其实这种事都是走个程序。你们做媒体的都懂，就是炒作。真正的决案，上头早就做好了。所以，要不要我到现场都无所谓。”

    笑得像个刚出校的大学生般的男人，前倾着身子，双肘随意地放在双膝上，咂了口茉莉花荼，抬头冲她一笑，那样的惬意很能感染人。

    “可蓝，你是为什么案子跑来这里？看你刚才样子，似乎有点儿棘手，要不我给你壮胆陪你去吧？”

    她拿起杯子掩饰地喝了一小口，看着水面上打堆的干花，觉得心也似那样飘浮无倚地悬着，抿了抿唇，才回应，“是有点儿棘手，我是第一次碰到。”

    那双茶色杏眸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她或者不知道，这样无心流露的柔弱，佯装坚强的模样，最能勾动男人的心吧！

    自上次舞会后，他主动约了她几次都被委婉拒绝了，一度让他很沮丧，只能埋头在新接的研究项目上废寝忘“情”。

    今日意外相逢，一个月不见，她看来轻减不少，也许是因为阿道说过她还在失恋期。可是，在蔷薇抽出新绒嫩黄芽的碎淡晨光中，她垮着米色花边大包包，穿一身缀着淡淡小珠片儿的乳白色过臀毛衣内衬深黑色蕾丝裙，一个晶亮的小夹子别过额角流海，露出巴掌大的鹅蛋脸，整个人柔柔软软，更多几分妩媚性感，让他一见就想抱在怀里。当然，他也趁机那样做了，就不想再放开这次机会。

    “有多棘手，能说说吗？”

    “事实上我还没确定……呃，只是个线人提供消息，我考虑……不知道老编那里是否通过这个主题，因为距离我们杂志的娱乐定位有点远。我怕……那个……”她都想咬自己舌头了，谎话说得真可怜呐。

    “没关系，既然还在考虑，那我正好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多个人，多个脑子嘛！嗯？”他尽量放软态度，让她感觉到随意没压力。

    可蓝又纠结了半杯茶，林进也没强逼她，说了几个单位上的笑话，终于让她下定决心。

    “是一起强歼案，不，也许是诱歼。”

    林进鼓励地笑笑，为她参上水，“然后呢？”

    或许是真的渴望找个完全不知道的局外人倾吐一下心里的压力，可蓝将前后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比较客观。说完后，看林进并没露出过份的表情，着实松了口气。

    “呵呵，我怎么感觉，这挺像我小妹爱看的网络言情小说啊！”

    “嘎？”

    “你不会没看过吧，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我小妹自上大学就迷上红袖的总裁文、晋江的高干文以及潇湘书院的穿越文，其中她最喜欢现代背景，没事就向我打探国外读书时大学里的桃色八褂，哈！”

    林进是想让气氛变得更轻松，可蓝完全没想过这事换一个人看，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一时也再没那么紧张害怕了。

    林进继续说，“照你这样说，也许真的是个意外吧！只是，男人对女人的感觉来得较快，所以无法抵抗喜欢的女人像点心一样摆在面前而不心动甚至行动。关键是这件事里的女方对男主没好感，才会在事发后觉得深受伤害。照你的描述，男方并不是不愿意负责，在事前事后都明确表态以结婚为前题交往。只是这一夜情，打乱了两人的步伐。你说男方背景庞大强势，若是上流人士，会更害怕这种丑闻影响到事业形象，那就根本不可能有你所说的线人能向媒体透露消息，恐怕在事发当场就被完全扼压下来。以事后男方的态度，我想也许是女方心理上一时无法接受，愤怒之下过份指责男方……”

    “不会是你们男人都为自己随性找借口吧？”

    “哈，可蓝你要这么说，也不排除有这种私心啦！在男人看来，这的确是场很棒的艳遇，而且对方还是Virgin，这无疑是锦上添花的美事。”

    “什么啊？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色狼，哼！”说着，可蓝收搭包包想要离开。

    林进赶紧端正态度，认真说，“可蓝，你别误会。我其实想说的是，男人对于喜欢的女人，都会克制不住的。这件案子，如果等女方冷静下来，再观察男方对她的态度，就能见分晓了。有时候，两性关系怎样开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获得一个好结果。你觉得呢？”

    可蓝垂下眼，手又捏着衣兜里的名片，矛盾起来。这没由来地让林进紧张，情急之下他也不想再等待机会，一把执起可蓝的手，直接告白。

    “可蓝，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知道你目前才刚结束一段感情或许不合适，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可蓝瞪着俊秀的青年，一脸愕然，她这是走的什么桃花运啊？

    正在这时，王姝的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把可蓝招回公司，算是救了她一把。但一回公司，就看到周立民正跟钟佳文低笑交谈的奸佞模样，刚刚明亮了一点的心情，又添上大片阴影。接着，王姝冲出卡座将她劫入部门小会议室，披头一顿教训，心情又跌到谷底。

    “什么？你一大早跑到法院……”王姝一听就大叫，又立即压低声，“蓝蓝，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还在发烧，烧糊涂了吧？哎，你还横我了你……之前为帮你掩饰，说你去帝尚了。小妖精对老总说没看到你，她居然一大早跑去挖角。你不知道当时把我急得呀，没想到那边打来一个电话，就说大少正请你吃早饭，不愿意接受你之外的人采访。哈哈，你没看到小妖精那脸色比大便还臭……看不出来向予城居然是这么细心的男人，你居然还跑法院，你那根大神经不是最近又发育了，长成电线杆儿了？”

    可蓝眉头一夹，愤愤顶回去，“姝，向予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处处帮他说话。你知不知道那晚……你不但不救我还不让周立民报警，你就这么势利，为了跑帝尚的专访，就把我往虎口送。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吗？我管他向予城有多好，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没兴趣，他就是个臭、流、氓！”

    “可蓝，你……”

    王姝的脸色唰啦一下沉到底，可蓝一咬唇，矛盾懊恼更拉不下脸，转身逃掉。

    出来时，秘书室小妹叫她名字，钟佳文妒嫉地将一张纸甩回小妹手中，踏着重重的脚步，擦身而过。

    “可蓝姐，你的传真，帝尚的哦！嘻嘻，你前脚到，这就传来了。那边的男秘书说，勿必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上。哪，你收好，我还得给那位声音好听得像刘烨一样的哥哥回报消息。”说着，半眯着美瞳朝钟佳文的背影丢了个卫生眼。

    可蓝接过一看，是一张日程表，排着向予城可以接受采访的时间段，详细注明了流程如审稿讨论只有三次，定稿两次，且完全涵盖在周刊的出刊时间之前，非常紧凑，足可见其高效缜密的行事习惯。

    她立即到总办，做了出行预案，“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到帝尚，下午回公司。”

    就看看，明天那个黑社会耍什么花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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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级别

﻿    清晨，在一阵优美欢快的莫扎特钢琴曲中，可蓝醒来，一瞄时间，咋尸般地低叫一声，从床上弹起，冲进厕所。

    向来隔日有采访直接到现场的话，都是他们借机偷懒睡大觉的日子。托那堆感冒药丸的福，本以为会睡不好的她，这两日倒睡得不错，精神大好。

    着装时，她放弃了昨天那套看起来软绵绵似乎很好欺负的春装，换上干练气质的黑色套装，将长卷发辫成蓬松的辫子用黑色条纹蝴蝶结一别，平添一分女性娇柔。再画了个裸妆，一切OK！

    站在穿衣镜前，感觉很棒。之前他说什么只用吃两天药，其实今天她已经没什么大症状了。

    出门时，她没忘带上那套昂贵的古奇女装，保持气节、划清界线要从小处做起。

    到达帝尚大楼下时，那茶金色的落地墙幕，着实让人眼熟。裙楼的设计相当时代感，像两只交握的手一般，分成AB双子楼座，高空中，架设了三条悬空通道，全透明钢结构。听说初建好时，还获得了市内最佳地标建筑奖，那三条观光通道的楼层，内设奢侈品豪华卖场、国际餐饮连锁饭店及高端PA商务会所。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成为碧城上流社会人士聚饮宴会的第一首选场所。其内部会员制分成多个等级，入会制度也相当严苛，就算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也不一定能获得入会资格。可还是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挤破头地想往里钻。

    对此，她的好奇多过羡慕，这里跟别处有什么特别，难道高级社交派对的女人更美艳？现在她敢肯定里面八成提供了非法的龌龊交易场所，普通名流自然进不去，多半是跟那个黑社会一样身份不清不白、喜欢走偏财路的家伙。

    可蓝推过旋转门，走进大厅，立即被里面宛如旅游节目里看到的超七星级豪华酒店般的大厅震摄住，层叠垒坠晶光烁烁的水晶灯下，一个个衣冠楚楚的人走过，顿时自觉好渺小。

    萧可蓝，振作点，就一破房子，有什么好奇怪的。挺胸，抬头，微笑向前看！

    大眼溜了一圈儿，在白色雪花大理石为主色调大厅里，黯金色充满超现代太空质感的总服务台，霍然醒目，宛如飞蝶般的造型，里面的前台小姐个个高挑美丽，均身着短高领白色制服，不管是微笑还是言语，都充满了定制化的优美统一。

    可蓝端着不输其者的商务性微笑，迈着标准大方的步伐走上前，恰时，也有两拨人正在咨询。

    “朱小姐，很抱歉，董事长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其中一拨人霍然是朱丽伊。

    朱丽伊戴着大帽大墨镜，明星出门的标准伪装，口气强硬，“你们问都没问，怎么就说他没空见我了。我不管，你们要不给我接予城的电话，我就自己上去，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交待。”

    “朱小姐，真的很抱歉，您没预约，总裁办那关都过不了，您为难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小姐，麻烦你快帮我联系一下向董，我今天睡晚了十分钟。”另一拨人以一个满脸横油的胖子为首，胖总一口焦盐普通话，紧张得直抹大汗。

    前台小姐微笑相应，立即拨了电话，回头那笑容就显得很勉强了，“刘先生，很抱歉，董事长向来最不喜欢不守时的人。请您再另行预约时间！”

    “啊？这……我们都等了三个月才预约到这一次啊！能不能……不能？哦，死了死了，回头非被老婆骂死不可……都怪你这臭小子昨晚带我去做什么全身摩擦，回头……小姐，求求你，再帮我求求向董行不行，这关系到我们玻璃厂上下两千口人命啊！”

    初时可蓝还有一眯咪优越感，她有预约嘛！一看时间，她自信的微笑顿时僵住，胖总刘呜啦呜啦的叫声迅速传染了她，小小蓝抱着脑袋大叫：啊啊啊，十点了，迟到半小时，死啦死啦滴！

    可既然来了，没有理由就此放弃，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你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萧可蓝，我跟向董有预约。”面子上，还是挂着绝对自信的微笑，双手递出名片。

    没料到，她一说话，所有人即总台里的八名前台接待并朱丽伊和胖总刘两拨人全看过来了。

    可蓝尴尬，朱丽伊估计是记得她还有理由惊讶一下，可接待小姐们为什么个个都眼放精光一副“终于到了”的表情。

    “啊，哦，萧可蓝小姐，对对对，和董事长约的是九点……呃，请您跟我来。”胸口挂着与别的接待银色标牌不一样的金色标牌的小姐，立即走了出来，抬手向电梯方向，并问，“萧小姐可有带身份识别卡？”

    还有些不敢置信这么简单就过关的可蓝，懵了一下，“什么识别卡，没有啊，我第一次来。”

    “董事长说有给过您，类似IC卡带磁条的，卡面是一条青龙。”

    “啊，那个东西。有，我带了。”

    可蓝这前脚刚走，胖总刘立即哭叫起来，“凭什么那个小妞儿迟到半小时董事长都要见，我才十分钟呐！小姐，你们不能这么重女轻男哇，我们男人在外打拼这么辛苦，这多不公平哟！小姐，拜托你再帮我求求情啦！”

    朱丽伊也黑着脸异口同声地指责。

    前台小姐颇为无奈道，“很抱歉，萧小姐是董事长亲口叮嘱一定要接待的贵宾，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对啊！那个萧小姐刚才好像有拿青龙卡，这是乞今为止，只有五少才有的。那个代表的可是这栋大厦的最高身份像征，就是内部会员制最高级别的贵宾都比不上的。”

    刚巧，朱丽伊正是内部会员制里的银卡贵宾，自是远远比不上了。

    当然，可蓝并不知道这些猫腻，她看着接待组长，拿着青龙黑卡朝七部电梯中，那部被左右两排夹在最里、电梯大门呈全黑的右手按钮板一扫，电梯门就开了，然后在诸多惊讶眼光中，被恭敬地请入电梯。

    “萧小姐，电梯会直接将您送达董事长总办。”

    “谢谢。”

    接过黑卡，电梯门一关，瞬间的失重，让可蓝有种飘然之感，小小蓝早就尖叫一声开始七蹦八跳地撒起欢。她双手握拳，也激动地跳了一下，回头就看到电梯以非比寻常的速度迅速爬升，全透明的观光墙将碧城最繁华地段的全景尽收眼底，广阔的视野，瞬间心胸也一片开朗。

    小女人那眉眼舒展、挺胸猛吸气的抖擞模样，全落在了58层上，那间超级豪华超级宽敞拥有空中花园的董事长办公室大桌后，舒服的老板椅上，男人精深的眼底，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在性感薄唇边缓缓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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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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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蓝正兴奋地拿手机自拍时，电梯门突然开了，两个西装革覆的大男人正站门口，她还在摆五秒速拍的嘟嘴表情，顿时尴尬得一脸爆红。

    “嗨，大嫂，你好！”黑畅殷情地摆手，哈哈大笑，可蓝瞪了他一眼，看着地板找缝儿。

    那位说是拥有大明星刘烨般好听声音的男秘书，一路抽着嘴角，带她进会客休息室，她就没敢正眼看人家。

    刚撒完欢的小小蓝，这会儿就坐地上直扯头发，还骂她：萧可蓝，你个蠢蛋！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啦！不活了——又开始撞墙。

    如此纠结了小半会儿，翻出资料分散注意力，尴尬没有了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半小时后，秘书推门进来说，还要再等等，并送上华丽小点心并热奶茶，刚好她肚子饿了，尝了一口，万分满足。

    于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屁股坐得不太舒服，起来走动走动，黑畅挂着刺目的笑进来，送了一沓杂志给她打发时间。

    她没多想，没料到这一等，居然整个上午就过去了，当秘书又一次进来送吃喝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

    “向董若是没空的话，可以改约时间。”

    她端着所剩无几的礼貌笑容，欠了欠身，收拾包包转身就走人。

    丫的，这黑社会居然跟她玩阴的，哼，她会吃他那套才有怪！咱们走着瞧。

    肚子里的气团正酝酿中，可蓝仍维持着商务性笑容，走向电梯口，迅速拿出黑色青龙卡，朝大门一刷。

    “萧小姐，请您再等一下，董事长马上就有空了。”周鼎即声音像刘烨的男秘，急急追了上来，门口的助理秘书也紧张地前来相劝。

    电梯似乎停在一楼，速度最快也要半分钟。

    “再等一下？我可没有再三个小时好浪费。你们董事长时间分秒如金，没空等人。可我虽是个周刊小记者，时间也是按人民币算的，不是按草纸算的！”

    楼层数字显示：45楼，哈，速度真给力。

    “萧小姐，您别误会，其实董事长已经推掉下午的所有安排，就等着跟您……”

    叮咚，电梯到达的铃声，从没觉得如此悦耳啊！

    门一开，可蓝毫不犹豫地走进去，回头朝两个急得一脸焦色的男秘微笑点头，输阵不输势，“抱歉，改日再约了。”

    她刚摁下关门钮，就听到一声大叫“等等”，接着一条矮冬瓜倏地滚了进来，还喘着粗气，回头猛朝门外人挥手，操着炸耳的焦盐普通话，正是之前应该被谢绝的胖总刘。

    “向董，别客气，不送了不送了，呵呵，我这运气好一来就赶上电梯了。等俺回头报告了我家董事长，立马跟您定板儿。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喝一盅啊！哈哈哈，再见。”

    可蓝的笑容早在矮冬瓜滚进来时，消失怠尽，换一脸讶然不忿。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清楚地看到从摩挲玻璃隔离墙后，转出来的高大男人，端着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刚毅的面容上绷着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表情，目光淡淡掷来，仿佛根本没看到她。可门关上的一刹，那硬朗得无情的线条，突然一斜，他的眼底分明闪过一抹刺目的邪笑。

    可蓝不禁捏住拳头，大牙咬得咯嘣响，小小蓝正拿着钢针猛扎写着“向予城”三个字的小布人儿。

    “哈，这位小小姐，您不见向董就走么？多可惜啊，我可是约了三个多月托了七八个关系才等到机会的。呵呵呵，这真是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啊！是吧，是吧？”胖总刘看着可蓝的苦瓜脸是得意死了，猛挥戴满大金戒的肥手，可劲儿地炫耀，“哎呀，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哪怎么就那么没耐性，不过就等一等。我家董事长给我生大胖小子的时候叫了一天一夜，我那是在水深火热里煎着熬着，不等也得等啊！那老祖宗说得好呀，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海枯石烂天变地变情不变，呃，这个好像不对，那最有名的成语叫什么守株待兔……”

    可蓝忍无可忍按了钮在中途下了电梯，心说向予城根本就是头狼，没等到就这样，等到了还不把农夫给吃了！

    未想这一踏出电梯门，门口的接待小姐和几个白领就拿一脸的惊色瞪着她像瞪着外星人登陆，她莫名其妙问了安全通道口，就冲下了楼，20多层下得她胸口一直打鼓。

    来到大厅，她一看手上提的衣服，心头一狠，冲到金色飞碟前台把包包往上一送，道，“麻烦请把这包东西交给你们董事长，谢谢！”

    说完，利落转身走人。

    金色标牌的组长立即并几个小接待冲了出来，拦住她急道，“萧小姐，请留步。董事长请您回去，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谈谈。那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由您亲自交给董事长比较好。”

    组长将带子递上来，笑得一脸讨好。她拒绝，但组长以“看在大家都是为人打工的份上帮帮忙”的殷切眼光和礼貌态度，让她无法坚持。恰时那个胖总刘就从大厅厕所里钻出来，看到她又是一顿瞎嚷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这方看过来。

    她压下一肚子火气，心想为了人民币，为了下月搬新家，为了展开新生活，忍吧！不能把工作和私人情绪混为一谈，要坚持公事公办的职业素养，加油，萧可蓝！

    吸口气，微笑，点头，接过包包，重新踏上征途。

    叮咚，电梯到了。

    门一开，可蓝张嘴，却没发出声。

    “董事长好！”

    而她身后，在等其他电梯的人眼光叫一个准啊，齐齐朝这方问好。

    男人摁着开门钮，朝众人点头示意，他那高人一等的身量站在里面，好像把明明可以装下15人的超大空间撑满了似地，他微微低头，看向她时，忽尔一笑，便把商场上冷硬严谨的压力消释掉。

    “蓝蓝，还不进来？已经十二点半了，你不饿，。”

    即使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惊讶骚动，他毫不掩饰温柔地，伸手将她拉进了电梯，留下一片唏嘘声。

    “哇，董事长笑起来，好好看哦！”

    －－－－－－题外话－－－－－－

    哦呵呵呵，亲们有咪有看出来，城城使了什么坏手段，下了蓝蓝的面子啊？捂嘴…偷笑…奔走…哦，回头一句，今天秋吃了个大餐，真他XX滴大啊，辣死偶了，最近天干气躁得…呜呜…明天某个宝贝部位估计要痛上一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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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誘惑

﻿    这家伙前世一定是变色龙投胎，人前人后完全两个样儿。

    “向予城，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口气愤懑，立即甩开他的手。太可恶了，说是不见那个胖总刘，回头又把她搁在休息室，存心耍她！

    他也没坚持，靠在透明墙幕上，双手环胸，背后衬着蓝天白云，广茂大地，着一套笔挺的黑色黯纹西装，顶天立地如君王般不可一世，强大的气场，让人倍觉渺小，拿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睨着她。

    “蓝蓝，休息时间，我一般不谈公事。”

    “好，不谈公事，谈私事吧！谢谢你借我这套衣服，我已经干洗过了，还给你。”

    他当然没接，眼光却故意慢吞吞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通，才道，“蓝蓝今天这身套装，很干练，也很有气质。我很喜欢，一定是花了心思，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那完全是自以为是、极不要脸的肯定语气。

    当然，若听到别的女人耳朵里，一定立即脸泛羞色，心头小鹿乱撞。但此刻，她是被气得一脸通红，胸口气流翻滚如雷鼓。

    “你少臭美，我现在是在出公差，做公事打扮拜访像你们这样的商业客户，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嗯，很好。蓝蓝的职业素养提升得很快，我很替你们陈总编高兴。”

    “向予城，你别油腔滑调。这衣服我还你了！”

    她梗着脖子，上前将纸袋子的软绳提手塞进他手里，他就握住她的手，她挣不开，抬头瞪他。

    “向予城，你放手。”

    “蓝蓝，放手，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

    “你这样强握着，就能握一辈子了。”

    “只要我喜欢。”

    “你个黑……”突然碰到他左手，她失了声。

    他朝她微倾下身，目光深幽如潭，“蓝蓝，我不是把女人当衣服随意扔弃的男人。”

    她立即别开眼，嘴硬，“那也不关我的事。”

    对此，他淡笑不语。

    叮咚一声，电梯比之前似乎更快到达。

    门开后，看到的却是一面红樱翻飞、粉蕊风吹的紫檀木漆座六扇大屏风，包金的座脚上疑似镶嵌着墨玉，地上广铺祥云黯纹地毯，一股幽深如入古代豪门大院般的水犀香，悠悠扑鼻。

    “董事长好，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身着团福字墨锦缎面唐装的男子，正立在门前，双手相握着，朝他们微微一躬身，抬手相请。

    向予城松开可蓝的手，踏出一步时，将手上的纸带递到领班手上，口气极为淡漠地说，“把这个扔掉，谢谢！”

    可蓝惊怔地追出来，“扔掉，为什么？”

    她记是很清楚，当初穿上时，上面撕下的标牌价加起来是个五位数唉，她的年薪咧！

    向予城侧过身，又是那副严谨肃穆的表情，“这是女装，我留着也没用。而且，已经被穿过，更不可能转赠其他女士。不扔掉，还能做什么？”

    朝领班打了个眼色，领班立即心领神会将袋子递给旁边的迎宾小姐。

    向予城抬步往前走，似乎不打算再为一件女人衣服废心思了。

    可蓝看着那迎宾小姐低头瞄到里面的衣服，顿时眼冒双羊符号儿，就是一阵儿肉痛。走了两步，前面的男人头也不回，心底一窝气儿，就扭头奔了回去。

    “对不起，这衣服我不扔了。”

    一把抢回纸袋，虽然丢脸，可心里终于舒坦了。

    年薪呐，就算不穿给黑社会欣赏，放屋里挂着看看也好啊！谁叫女人都抵抗不了名牌的诱惑，再说浪费可耻啊，会被雷公亲的耶！

    可蓝猛给自己找着借口，将纸袋揣得更紧了。

    男人走在前方，唇角不断高扬。

    ……

    可蓝不得不到洗手间，给公司请示说明必须延长外出公干的时间和理由。可惜，这正值吃饭时间，拥有事业单位传统的周刊总办里，无人接电话。往常，她都直接找王姝解决，现两人闹架，拉不下面子，郁闷地回了座。

    彼时，桌上已经上了三个小冷盘，并两个紫砂雕花小盅。

    向予城一看她回来，立即揭开一盅，给她盛了一碗，里面都是各类菇菌，香气很勾引食欲。

    她郁郁地说声谢谢，一口喝掉一碗，口感一流，温度也刚好。说实在的，被这样一个大帅哥这样伺候呵护着，是个女人都会举旗投降的吧？可惜唉……

    向予城投来不解的眼光，“蓝蓝，叹什么气，为什么不高兴？”

    “你说呢！”

    貌似遇到他，就诸事不顺，谁能开心得起来啊！就算像林进说的，她的遭遇像言情。可她是当局者，她怎么知道面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她也不是神通广大的作者和万能视角的读者，个个恨不能扎进男主怀抱。

    况且，这是真实生活，不是啊！

    小小蓝又在郁闷地撞墙了。

    “你不喜欢我点的菜？”

    “既然要请别人吃饭，好歹也给客人点儿尊严啊！”

    他淡淡一笑，按了桌铃，很快服务生送来一本精美的点菜单，配图配说明，外带现场专业解说介绍和特色推荐。

    “这个……啊，好贵。这个……真漂亮啊，也好贵。这个……”可怜她很有主人意识地琢磨了半天，价格和色形完美的图片在心里形成剧烈拉钜战，愈发犹豫痛苦。

    有钱人的菜，好难点啊！

    连服务生都替她愁起来，这时领班过来说菜已做好，是否正式上菜。

    “蓝蓝，你先吃吃我点的，如果不喜欢再换，如何？”

    “好吧！”

    一菜未点地将漂亮菜单送回去，更加沮丧了。菜上来后，也的确是色香味俱全，可看起来太清淡，总觉得欠缺了那么点儿啥。

    他又提筷子给她布菜，还一边解释，“你还在感冒期，多喝菌汤补气血。吃清淡点，有益肠胃。”

    她立即皱眉，“我感冒已经好了。哪那么娇贵，以前都是随意吃喝的。我爸说，能吃能睡病好得快。”

    抱怨归抱怨，本着不能浪费粮食和农民伯伯的血汗，还是乖乖吃下他布的菜。

    他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她，“蓝蓝，你是讨厌菜，还是讨厌我？”

    －－－－－－题外话－－－－－－

    挠啊挠墙角，亲们都上学啦？没上学滴小怪兽有木有啊有木有啊？有滴话，吱个声儿喃？哎呀，为虾米一看到秋风扫落叶，就催生了一种惨黄黄滴凄冷感？难道小怪兽们属于冬眠品种，要明年春天才会出来嚎一嚎么？偶滴神，看在秋都没人气参加那个神马滴十年经典滴份上，你们在这里多多鼓励鼓励优遇，秋就满意了…一般网站滴活动与秋都素绝对源滴，哇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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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肉肠

﻿    ﻿    (蒲+公+英/中+文/网)()

    “唔？呃……没有啦！”

    实在不想承认，被那么认真又犹带点无辜受伤的眼神盯着，很难再当白眼狼。蒲+公+英/中+文/网好歹他是请她吃大餐又给她业务做的大BOSS唉！

    她大口吞下几个虾仁儿，不敢直接那眼神，又想破除那两道死光的强大压迫感，没经大脑就冲口而出，“你手上的伤，还好？”

    “有点感染，之前输了液消炎。所以不敢再抓着你不放了。”

    感染，输液？！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闪出那天的几个片断，貌似从头到尾，她是毫不留情地反击，其实大床上的血渍，要加起来他流的也不比她少。

    “……对不起。”

    “蓝蓝不用道歉，我这算是罪有应得。如果你实在觉得内疚，那就给我盛碗鸽子汤，有利于生肌。”

    “好啊！”

    她立即乖乖照办，有模有样地多勺了几颗鸽子肉，推到他面前。他立即喝了一口，吞下白白的肉丸，看着她，双目笑眯成缝儿。

    “我虽然是罪有应得，不过并不后悔，对那个结果非常满意。”

    本来还想帮他盛汤的手，僵在半空中，男人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得意和狡诈，让她一阵儿牙痒。啊啊啊，黑社会就是黑社会，狗改不了吃屎，她怎么就同情心泛滥了呢！算来，那个该死的“结果”害她现在都还觉得很不舒服。

    “蓝蓝，再多喝点这汤，对内伤也很有好处。”

    “向予城，你够了没呀你！”

    “蓝蓝，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不舒服很多天。蒲+公+英/中+文/网你不用害羞，我是你男朋友了，有责任照顾好你。你要记住，子宁开的那个外用药至少要擦上三天，对自己的宝贝不可以偷懒。”

    这会儿，小小蓝已经恼羞成怒得头顶冒烟双眼喷火，猛跺犀牛般的小蹄子子。

    她气得叉过一块西芹，咔哧咔哧地大口嚼着，唏哩哗啦喝下汤，自给自足吃得十分带劲儿，一时忘了反驳“男朋友”一说，只想几下解决完好逃离现场，不然发痒的手真怕又做出什么“内疚”的事儿。

    向予城也不再逗她，心情很好地享受着自己的盘中餐。看着跟前一臂之遥的奋食小绵羊，比起大厨精心烹制的美食，更秀色可餐，味口非比寻常地好。

    “嗯，我吃饱了，失陪一下。”

    可蓝一抹小嘴，丢下餐巾，又钻进了洗手间打电话，终于成功了。回包厢时，向予城也刚好接完一通电话，脸色稍显凝重。一看她，又立即撤去了那抹沉色，换上一向用来调戏她的可恶笑容，以眼神示意，看向餐桌。

    登时，小小蓝欢叫一声，一飞冲天，口水长泻。

    一阵浓烈的孜然香气，扑鼻而来，桌上又多出一个柳叶形白瓷盘，上面正放着一根有小黄瓜那么粗至少15厘米长的烤红肠，肠身上来回斜切着均匀的刀痕，也被烤得微微朝外翻卷，还兹兹地冒着小油珠，蒸出肠身上薄薄一层的红辣椒面和绿葱花的香气，加上用青菜叶子做成漂亮的尾巴，两片圆圆的蕃茄成金鱼眼睛，活灵活现，真是色、香、味、形，一样不缺。

    能把一颗普通的烤红肠都做得这么尊贵有身价，不愧是顶级连锁饭店的大厨啊！

    “你喜欢的烤红肠，大厨特别为你做的巴西风味。尝尝看，喜不喜欢？”男人笑得极为讨好，“蓝蓝，要不要我帮你分个段儿？”

    “不要！这么漂亮的金鱼，怎么能分尸呢。蒲+公+英/中+文/网”

    哇呜，肉肠肉肠，肥滚滚，油流流，香喷喷，热呼呼滴烤肉肠啊！

    此刻，小绵羊就像看到世界上最肥美的嫩草坪儿，呼啦一下扑了上去，用叉子戳中肠身正中，拿起来，对着一头，咬下一大截，啪叽啪叽蠕动着油亮亮的小嘴，闭着眼享受着传说中一百多种香料烤制成了。

    太幸福了！

    全然未觉，男人这样看着女人探着脖子吃红肠，会是什么反应。

    向予城缓缓眯上了眼，眼底的黯色一闪而过，直身靠回坐椅，唇角露出大灰狼般危险的笑容，充满侵略。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啊！怎么就能把这么“有用心”的拼图，看成金鱼呢？看来大厨也学过毕加索的名画赏析，做得稍微抽象了点。下次，他该直接叫他把青菜换成黑色紫菜，蕃茄换成鱼丸。（秋秋：呃，好邪恶啊…捂脸奔走…）

    就在大灰狼哀叹自己的“性一暗一示”彻底失败时，小绵羊已经把整根红肠解决完了，还美滋滋地将青菜并两片蕃茄也吞进肚里，中合火力。

    刚放下叉子，殷情的服务生又送来一个粉红色的冰淇淋，做成西方撑伞淑女的模样，那散发着水气的香芋味儿，直让可蓝十指颤抖。

    “这个……”

    “饭后甜点，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成水果拼盘。”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终于，小绵羊心满意足地抚着圆鼓鼓的肚皮，半眯着眼，做着腹式消食吐息法，踏进了电梯。浑然未觉，身后跟进的大灰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向予城在按钮盘上点了几下，电梯开始下午。

    可蓝发现不妥时，回头质问，“向予城，为什么向下，你不是……唔，不……”

    她来不及反抗，他的舌头已经直直钻了进来，缠住她绷直的小舌头用力拨着吸着，大口一张将她整个儿吃了下去。她想往后躲，就抵上玻璃墙再无退路，他的手臂将她紧紧圈压在怀中，充满逗哄地轻抚着她的背。她只能瞪着大眼，希望电梯快点下，又怕被人看到，猛拍他的胸口。

    却发现，电梯只走了几层就停住不动了。

    啊，这家伙早有预谋！

    等到大灰狼吃够了，才松开小绵羊，咂巴着嘴说，“烤肉汁配上香芋冰淇淋的味道，真不错。”

    “向予城，你个流氓！”这骂声软弱无力更像撒娇。

    “蓝蓝，以后对你耍流氓的人，只能是我，知道吗？”他一副理所当然状地帮她捋了捋发梢，目光中透露出霸道的固执。

    “你个黑社会，流氓。”

    他只是笑笑，像对付淘气孩子一样，勾勾她艳红的小脸，说，“蓝蓝，下午有突发紧急事件必须处理，我不能陪你了。”

    她一听，刚要呲牙，他又变了脸色，“记住，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我们在公言公，在私言私。审稿时间我会另外安排，到时候不准再迟到。”

    恰时，电梯门开，在她还震慑于他突然的变脸时，他拉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穿过豪华的大厅。走过飞碟前台时，里面的接待小姐一致朝他们行礼问好。

    向予城停了一脚，对接待组长说，“以后可蓝来找我，都不用通报，她可以随意进出大厦。”

    “是，董事长，我们知道了。”

    对于那一片精亮的羡慕眼光，可蓝直往向予城背后缩躲。当她被送上车时，他又被叮嘱了一番病时健康饮食什么拉七杂八的东西，才放过她，笑得比偷腥的猫更得意。

    小小蓝郁闷得直揉头发，啊啊啊，可恶，怎么会变成这样。今天什么事都没做成，又被黑社会占了便宜。果然是吃人嘴软，受人手短。不行，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哎，这回公司要怎么交待啊？！

    －－－－－－题外话－－－－－－

    在若干年前的那个秋高气爽的夜晚，月色皎洁，清风送爽，M市的妇产科医院诞生了一个伟大而神奇滴姑娘，就是秋美人是也我！为了庆祝这个秋爸秋妈第二颗爱滴结晶成功滴顺利滴健康无敌滴来到这个伟大的世界，一路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到了能为亲亲们写出这么美妙幸福爱情故事的光辉日子——九月二十二日，凡在俺这天晚8点更新后，先蹦出来留言要领养对象的亲，有福气啦！

    俺透露一下几只帅锅的年龄，亲们擦亮眼睛，选好看好，早到早得哟！

    大BOSS：向予城33岁

    白马王子：潘二少31岁

    花花公子：简三少28岁

    黑马王子：小四黑27岁

    超级酷哥：帅小五25岁

    隐藏角色：黑龙组现任老大韩希宸26岁（俺下本文的男主角耶，拉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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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电感觉

﻿    “这次，我们的古镇情人节专题，在市面上反响相当的好。前后收到相关咨询电话已经突破我们创刊以来的最高纪录……”总编一顿，总经办助理立即带头鼓掌，周人随即响应。

    总编一脸文气愈发光亮，抬了抬下巴又继续歌功颂德，“这次，我要提出特别表扬的有几位同志，他们是我们周刊的新生力量，创新力量，未来的骨干力量。咳……”

    鼓掌！

    “首先，周立民同志携未婚妻为我们周刊助阵……”

    在老总抑扬顿挫的歌颂声中，可蓝正埋头纠结着自己待会的工作汇报内容。虽然她已经发过不少稿，也提出很多不错的专题创意点子，完全主持一个专题的大项目还是第一次。有很多细节问题，她自知缺失不少。

    可惜，她的第一智囊兼抢救队——王姝，还跟她闹别扭中。更糟糕的是，这几天向予城没时间审稿，他的秘书团都说不能做主。也就是说，自打回来快一周，她的工作毫无进展。

    “这次佳文也立了不小的功，跟镇长谈成的广告投放，不但让咱们发行量增加百分之十，广告费也非常丰厚。”

    鼓掌！

    “当然，我们这次最大的潜藏力量萧可蓝同志，将是未来一个月内，咱们周刊问鼎集团旗下自营报刊销量第一名宝座的终极杀手锏！”

    鼓掌！

    “可蓝啊，你来给大家讲讲最近跟帝尚那边的联系情况，这周我可给你留了个专版，要是有需要，再增加半版或一个版都没关系。最好能获得向大少的封面照首发权，这可是《碧城商报》都没拿到的宝贝。可蓝啊，可蓝……”

    此时，可蓝还捏着拳头埋怨向予城，总编唤了两声，她的目光虽直看着那方，却是涣散没焦距的，直到王姝实在看不下去，从后面猛踢了一脚，吓得可蓝蹭地站了起来。

    “帝……帝尚大厦，是，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向董吃饭时，有谈到关于帝尚大厦的包装再宣传，在此之前外界对其内部的神秘会员制都只是口碑相传，并没有实际的……所以我想除了简单的专题外，还可以涉入更多的商务性合作，充分利用起帝尚这块碧城新名牌！”

    也许开头有点糟糕，也急中生智、东拉西扯倒也有模有样地应付下来。

    “嗯，可蓝的确很用功。很好，虽然这期上不上刊有点可惜，我相信压轴好戏在后面。”总编点了点头，一双眼隔着眼镜转了一转，又道，“这样看来，你的工作量会很大，恐怕顾不过来。要不以你为首成立个专题小组，你看看挑谁来帮你？或者，其他部门的有兴趣可以毛遂自荐啊！”

    啊！这老狐狸，表面嘉许，背地却派人盯梢，监视进度吧！

    可蓝不由自主地望向王姝，后者立即别开脸。

    “可蓝姐，我想试试。这次做古镇的专题有点经验了，如果要拉帝尚的广告，我想应该也不难。”钟佳文立即举手，总编很赞赏地点了点头。

    可蓝立即警惕起来，义正言辞地拿向予城的习惯做借口拒绝了，总编也怕帝尚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不得不由了她。但也下了一道通碟，一个月内必须见成效。

    回头，可蓝还想找王姝和解，王姝脾气自然比她牛多了，线上线下都冷嘲热讽，从OA没说几句转战到QQ，结果更僵了。

    蓝妹妹最可爱：哼，自己干就自己干。

    美人酥最可口：也对，你前25年都是自己“干”的，这一回也不差。

    看着那下流意味深重的鬼脸消息，可蓝彻底爆掉，关电脑走人。

    可怜惜日好友一朝成仇，倒无形中便宜了敌方贼寇。待可蓝和王姝黑着脸分道扬飙，周立民和钟佳文悄悄碰头。

    “欣欣说，只能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否则就跟我分手！”

    ……

    “对不起，向董现不在碧城。”

    一连三天，按照之前那张日程表打电话过去，都是这样的回复，眼看一周又过去一半，开早会时她的进度迟迟不变，总编的眼神儿也越来越阴沉，周立民还提议派公关部协助她，公关部却把棒子丢给钟佳文。

    看着那些人眉来眼去，她不用多想也知道他们正想法“圈杀”她。期间王姝有不冷不热地嘲讽着帮她忙，面上还是没合好。

    她又急又沮丧，决定破釜沉舟，一大早直杀帝尚大厦。

    站在金色大厦下，向上望去，晨光映射下一片晶光烁动，两只交握的手仿佛又化成巨大鹰隼，气势昂扬。

    突然，一阵风过带起一片唰啦响声，她看到楼前的长颈路灯上的巧克力广告，瞬间怔忡，一时五味杂陈。

    为什么她的天使，会是向予城那黑社会呢？老天是不是搞错了，送了个魔鬼路西法给她，虽然他是个前任天使，可……

    “蓝蓝？”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正是情人节那天，于尴尬无助、万千冷漠之中，唯一给予她温暖的人。

    她转过身，看到男人站在车前，俊朗迷人的面容带着些微的讶异，深幽的精眸牢牢锁着她，便让她开始不知所措了。

    他踏出一步，广场上的大风一下扬起他的黑色长风衣，腰带与衣角亲昵交缠，竖起的衣领擦过下巴刚毅的线条，真是英姿飒爽，丰神俊朗，让人……很难不被这样的美色煞到啊！

    走过广场的赶班白领，无不侧头行注目礼，眼中尽是惊艳色。

    无措中，她又有隐隐升起了那种卑微无力感，刚想伸手打招呼，他几个大步上前，右手拉着风衣轻松一环，将她裹进了怀里，低下头时，唇角扬起一个惊喜的笑容。

    “这么早，就在这里等我了？鼻子都吹红了，感冒全好了？就算好了也要注意，你这身衣服太单薄了。虽然很漂亮，不过以后见我可以穿得随意些……”

    他絮絮地说着，头越垂越低，目光也越来越深，那充满桔子香味的温暖怀抱，鼻头上的触感，都像触电似地，让她心律不齐。

    小小蓝疾呼：危险啊，快闪开！

    －－－－－－题外话－－－－－－

    在若干年前的那个秋高气爽的夜晚，月色皎洁，清风送爽，M市的妇产科医院诞生了一个伟大而神奇滴姑娘，就是秋美人是也我！为了庆祝这个秋爸秋妈第二颗爱滴结晶成功滴顺利滴健康无敌滴来到这个伟大的世界，一路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到了能为亲亲们写出这么美妙幸福爱情故事的光辉日子——九月二十二日，凡在俺这天晚8点更新后，先蹦出来留言要领养对象的亲，有福气啦！

    俺透露一下几只帅锅的年龄，亲们擦亮眼睛，选好看好，早到早得哟！

    大BOSS：向予城33岁

    白马王子：潘二少31岁

    花花公子：简三少28岁

    黑马王子：小四黑27岁

    超级酷哥：帅小五25岁

    隐藏角色：黑龙组现任老大韩希宸26岁（俺下本文的男主角耶，拉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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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

﻿    可蓝推开胸膛，退到风中，以驱散那股容易让人迷失的男性磁场，横眉冷眸地大声质问，或者说是发泄起来。

    “向予城，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审稿？”

    “审稿？”一回来就看到想念的小绵羊乖乖站在楼下等他，得意忘形了。

    可蓝觉得侮辱大了，“向董事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强迫人家做专访，还老找不到人。我照上次你们发的日程表预约，你都不在，那你们还发什么日程表，明着忽悠人吗？”

    “蓝蓝，我确实没想到会突发急事，我的全部日程也都打乱搁下一周了。”

    “那你至少也打电话通知人家一下，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耶！”

    他一时语塞，自觉的确失职。她见他有了愧色，自觉更有礼，完全忘了以向大少的身份地位，自有秘书处理。刚好她又是他打了招呼会亲自安排的特殊贵宾，秘书室也才刚接触，不清楚其中猫腻，没有及时转接她的电话。

    “嗯，是我不对。很抱歉，我……”

    “说抱歉就行了，那还要警察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周刊性质的杂志，一周必须出一期，我已经等了你两周了。”

    “两周？那就是说，我离开后你一直有想我？”他的笑容更大，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看着喷火小绵羊，只觉得之前几天几夜的血雨腥风真正离自己远去。

    “向予城，你到底要不要做采访？”

    “当然要。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是一周出一期的。”

    他笑得意态风流，潇洒无边，她只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和蔑视。

    “容我提醒一句贵人多忘事的向董事长，我们是《碧城新周刊》，周刊，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她一字一句地说，幻想自己正在那张帅得让人吐血的笑脸上按图钉儿。

    “现在，我知道了。”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急事走不开，我就要背负上失职甚至失业的危机和压力！”

    “蓝蓝，事情有那么严重么？”

    “对你来说，我的工作也许九牛不毛，可是对我来说也是分秒如金！你懂不懂啊？”

    “蓝蓝，别激动，激动伤肝，你感冒才……”

    “够了，我的私事不要你操心。你说什么公归公私归私，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公事，不是私事，你能不能有点儿责任感啊！不说一声就跑掉，害人家空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

    “蓝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他手一摊，觉得这一堆争吵，完全无意义。

    “我又没有你电话，怎么打啊！”她怒极一吼，风吹得满头小卷卷乱飞。

    此时，本以为是一场恋人久别亲昵大戏，早变成敌人相见份外眼红的战争片。

    小女人几乎呲牙裂嘴，一副快要扑上去嘶咬的兽相，高大男人始终笑容淡然，气定神闲。

    美国一位著名婚恋学家说，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要让这两种生物和平相处，需要极大的耐心，长久的毅力，最好加上粗点的神经，否则必将引发“星球大战”。

    “蓝蓝，这的确是我的失误，我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天，好好补偿你。”

    大手伸来，抚上她的头，压下乱飞的小卷卷，轻轻抚过按在她背上，像哄发了毛的小朋友一样，拍了拍。

    听到“补偿”两字，她的鼻头莫名地一酸，眼眶有些刺，别开了脸。心里直懊恼，最近她的情绪起伏太大，比春节前突闻周立民分手消息时，更难以控制。唉，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要你什么补偿，只要把稿子好好审了，争取下周发刊。”

    “好。”

    “那个，我们周刊想做帝尚大厦的专题报道……”

    “好。”

    “如果可以的话，广告方面能不能也谈谈合作？”

    “好。”

    呃，怎么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小绵羊终于抬起头看他了，这次没有那么大力地推他打开他的手，是个进步，应该给予点奖励。

    “向予城，你说过公归公私归私，你不能因为是我就特别对待。”

    “当然，在商言商的原则不变。只是这件事上，即算是换其他人来，我也自觉失职。我错在先，为表达歉意和对彼此合作的诚意，做出一定的让步是合乎商业礼仪的。你答应给你的只是一个机会，能否进入具体运作，就要看你们做出的报道策划和广告企划是否能通过我们的审核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收起宠溺的笑容后，端正面容，公事公谈的模样，稳重老练，给出的理由也让人无从指摘，商人的精明可见一斑。

    “谢谢。”

    “别客气，上楼再谈，你可要准备好，公事上我向来讲求客观高效，和私事可不一样。”

    “这也正是我希望的，向董。”她伸手。

    他宛尔一笑，伸出手轻轻一握。

    此刻，她才觉得两人的关系终于走上正轨了，放心大胆跟他上了楼。

    时隔半月，终于踏进这间被业内很多名流称为“碧城金字塔”的超豪华办公室。

    看似极豪华的复古黑皮大门内，其装饰装修之前卫，几乎都用半开放式的镂花摩挲玻璃隔开，三米多的掉顶，使得整个空间在玻璃的泽射效果下，更显得无比宽敞，视野广达。

    高大的男人大步往前走，她不自觉地东张西望，在一个玻璃隔间前一晃，看到了卵圆小石径后，圈出一汪碧水，貌似有蝴蝶飞舞……呃，真的假的呀？

    走在前的男人从玻璃里看到小女人惊奇的表情，抿高了唇角，说，“蓝蓝，公事做完了，你有兴趣可以随便参观这间办公室。”

    她收回视线，就看到男人脱下风衣，坐进了一张极大的老板椅中，一点没有暴发户似的假派，反而将他过于高大健硕的身形收敛得恰到好处，即有商务人事的干练稳重，又不失大老板的优雅从容，一手掌握的君王之势，展露无疑。

    “你确定这是一间办公室？”

    真是奢侈啊！跟世博会上的主题展厅似的，集现代高科技并古典艺术于一身。看不出来，这个黑社会还有点儿品味哪。呃，也不一定，只要有钱，这些事都有一堆人帮他打理，跟个人品味没关系。好多暴发户，也挺会玩这套面子功夫，她的姨父就是其中之一。

    向予城笑笑，伸手做了个请式，“的确这不仅是我的办公室，更是我在碧城的半个家。若蓝蓝有兴趣，晚点我可以给你做个详细介绍。现在，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高效啊！

    她先把文件递上前，又拿出U盘，“这是打印稿，还有电子档。”

    他接过文件，同时按键通知秘书，“阿鼎，我要一杯咖啡。萧小姐……”

    “香芋奶茶，谢谢。”

    很快，那位声音像刘烨其实比刘烨更帅气年轻的男秘端着托盘进来，还带上帝尚大厦的相关资料。

    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向予城都埋头看文件，没再搭理她，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了。

    果然高效啊！

    他没有要电子档，拿着一支金色笔挂的派克，直接在打印稿上勾勾画画，神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严肃认真，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给人无形的压力，若不好好配合的话，会很丢脸。

    她也拿起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只是，可蓝怎么也没料到，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就被毫不留情地洗刷了一通，弄了一肚子郁闷气却又没十足的理由反驳，似被嘲笑了一通，让她深刻地领略到一句至理明言：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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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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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特殊的双层真空玻璃墙幕，投入匿大办公室，可以享受其自然明丽，没有任何温度，品质一流的德国中央空调，创造出舒适宜人尤如暖春般的室内环境，让人在里面待多久时间也不会泛传统空调病。

    可蓝坐在向予城对面，正拿着IPAD平板电脑，不时抬头与对面的大BOSS交流或争论。此时，在她微微沉凝的眉眼里，那个总爱逗弄人的黑社会，俨然化身为她出社会以来最难应付的老板。

    “这个数字不能出现在我的生平里，必须删除掉，改成模糊性词汇八十年代末。”

    她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说，“我们这是娱乐性质的地方周刊，不是党报，不用这么锱铢必较。像《碧城商报》娱乐版也会出现诸如妓、娼类的字眼。我觉得这个具体时间更能体现你从那个特殊时代奋斗起家的艰难不易，跟下面的年份形成一个视觉、意识上的双效冲击力，而且……”

    他面无慈色，口气异常强硬地截断她的感性思维，“可蓝，不可以。这个年份，发生太多事，虽然有好也有坏。但我过去的身份敏感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这不利于我们帝尚集团的商界形象：坚持、诚信、公平、合法。

    帝尚集团不仅仅是我个人花费六年时间搏拼奋斗的成果，更是我和另外四个兄弟以及旗下千名信任跟随我的弟兄们，一起建造的事业王国。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因素，而影响到集团的良性发展，一点儿也不行。你懂吗？”

    那样严肃得一丝不苟的目光盯着她，顿时让她觉得做为新闻人的自己太轻率，羞窘的同时也不得不为他话里的男儿义气，和强大的责任心，格外震动。

    港产黑片里，最喜欢夸饰“兄弟情义”，那种在刀光剑影血色腥气中冲刷打磨出的情感，愿为彼此两肋插刀的义气，血浓于水之比真正的血缘兄弟更深刻、感人，一生难放。

    然而，让可蓝不断惊讶疑惑的事，还不止向予城对新闻媒体基础知识的熟悉，和一些鲜为人知的业内壁垒禁词，更涉及到了具体的操作流程。

    “可蓝，我要求做商务性图片，颜色以我们帝尚大厦的茶金色为主色调。所以，你的这段抒情性的文字必须删除掉，不但缺乏质感，而且会影响排版的美观度。你们周刊我看过样本，用的是80克的铜版纸，若是按我的标准喷出完美效果的话恐怕会影响反页的效果，不像瑞丽那种杂志都是120克的不人产生透页。”

    呃，介个……是美工考虑的东西吧，她做了这么久貌似只有听过最老的专题编辑会跟美工讨论这些。自己做过最大的版子也只有四分之一，涉及到的图片还不足以触碰到这些专业知识和数据。

    对此，可蓝只有埋下脑袋，乖声应诺，满脸羞愧。不禁暗自嘀咕，黑社会不是说混迹黑道二十年，怎么会对这种细枝末节了解得那么专业呀！

    她可耻地抬头又扫他一眼，想看看是不是加了间谍式耳麦有人给他递送专业知识，却又迎上他一个拧眉的眼神，心头咚地漏掉一拍，高高悬起。

    “可蓝，你又写了一个错别字。”

    呜呜，这感觉真像上小学时，被不幸地抽到黑板前当着全班的面，听写词汇后，老师当场批改，改出了自己的一个错字词时，尴尬郁闷得想撞墙。

    “这个唯妙唯肖里的唯字，必须改成树心旁。”

    “这不是错别字，是通用字。现在多数杂志报纸都通用的是口字旁。”她还在不死心地奋力挣扎。

    “不行。从华国自有报纸这种新闻载体开始，建国近百年来，各大专业报纸特别是全国发行具有悠久历史的党报一类，都遵从传统，延用树心旁的惟字。在我个人看来，这不仅是传统，更是一种文化低蕴的积累，历史打磨的内韵体现。

    我想，你们陈总编应该不是一个眼光短浅之人，虽然目前周刊是地域发行，但你们的刊号是由新闻总署颁发可以做全国发行的刊物，他应该更希望做成像《参考消息》这样，能济身于全国前十大发行量的知名周刊吧！”

    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就算把她的脸都掩完还戴得歪七扭八，也得挺直了腰杆儿顶着。要是王姝在就好了，她经验丰富口才好，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洗刷得脸面全无，完全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嗯，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那就好。”

    男人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审稿，只是在薄薄的唇角，多了一抹上扬的弧度。他的侧面被斜入的淡淡金光打亮，峭岭峻崎般起拨的眉骨、鼻梁、唇角线条，在另一侧投下淡淡阴影，将男子全心投入工作时，专注严谨勾勒得愈发深刻，十分酷，十分MAN，百分百帅得让人心跳。

    可蓝不敢多看，也没空细思偶尔升起的微妙感觉。

    在接下来的几小时里，她无比汗颜，生出无数次打地洞留走的可耻念头。这家伙对稿子的要求，谨慎得近乎于苛刻，请容许她这个倍受打击折磨的小女子稍微恶毒一点猜测，他是故意为难她，才这么尖酸刻薄。

    “好，就这样吧！”

    呼，终于完了。“谢谢向董指教。”

    不知不觉，一千来字的稿件，他们居然审了一个上午，三个多小时。

    可蓝大大舒了口气，感觉酷刑终于结束，站起身伸出右手，向予城宛尔一笑，起身回握，却没松手。

    口气倏然一转，道，“蓝蓝，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向董，我想早点回公司整理今天的修改稿，争取明天定稿，这周就刊发。”

    “可是再忙，也不能不吃饭。我想你们陈总编不会连这点时间也要卡你吧？你不想看看我的小花园吗？里面有我从巴西热带雨林带回来的十六种珍稀蝴蝶，最大的有蓝蓝你的手掌这么大哦！”

    他捏了捏她的小手，才慢慢放开，那口气，笑容，都充满诱惑，她不由自主想到的却是上次吃过的烤红肠。

    “蓝蓝不想再尝一下大厨的巴西烤红肠吗？”

    “向董……”吼，这颗糖衣炮弹扔得太准了。

    “十二点过，现在是私人时间，蓝蓝应该叫我予城。”

    呃！她就当这是商务性佼流吧，毕竟他是她的大客户，衣食父母。做好了这一单，她才能脱离周立民的阴影，展开新生活啊！自己现在公司孤立无援，还是识实务点好，就算她不巴他，至少也可以携他之力，来个狐假虎威，吓吓公司里那个想圈杀她的小团伙儿。

    对，她这是出于生存利益的考虑，与他的殷情宠溺和烤红肠没有直接关系。

    饭后，向予城又丢出一个大诱惑来，“帝尚大厦的宣传企划也是我们集团今年的重点宣传项目，我想蓝蓝要做好这个同步宣传的话，最好是到我们宣传部，跟媒体经理好好沟通一下，了解一下我们的宣传诉求。”

    如此算来，她接下来的再也不用空等，工作进度会飞速提升的同时，工作内容也会疯狂爆涨啦！

    可蓝没有多想，万分感谢后兴奋地奔回公司向总编做紧急工作汇报，哪知道总编听完之后，立即至电帝尚总办，与向予城在电话里直接敲定了一个决议。

    “可蓝，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帝尚的半个宣传专员，做为我们周刊与帝尚集团宣传部的协调联络员，勿必将这个大企划案做到向董完全满意为止。”

    呃？这个会不会太过了呀？

    “为了配合好这次宣传，未来一个月你就以帝尚集团为主，多多辛苦一下了。当然，向董表示你为他们集团如此劳心费力，也会根据具体情况发放一定的津费补帖。呵呵呵，可蓝啊，干得好，继续加油，周刊这边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总编暗示的当然是指从助理升任为专员的希望。

    可……以帝尚为主？

    半个员工？

    她怎么有种掉进圈套里的感觉呢？

    ―――

    PS：其中涉及出版业专业知识，有夸饰，各位不必深究细考。

    －－－－－－题外话－－－－－－

    在若干年前的那个秋高气爽的夜晚，月色皎洁，清风送爽，M市的妇产科医院诞生了一个伟大而神奇滴姑娘，就是秋美人是也我！为了庆祝这个秋爸秋妈第二颗爱滴结晶成功滴顺利滴健康无敌滴来到这个伟大的世界，一路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到了能为亲亲们写出这么美妙幸福爱情故事的光辉日子——9月22日（就素今晚啦），凡在俺这天晚8点更新后，先蹦出来留言要领养对象的亲，有福气啦！

    俺透露一下几只帅锅的年龄，亲们擦亮眼睛，选好看好，早到早得哟！

    大BOSS：向予城33岁

    白马王子：潘二少31岁

    花花公子：简三少28岁

    黑马王子：小四黑27岁

    超级酷哥：帅小五25岁

    隐藏角色：黑龙组现任老大韩希宸26岁（俺下本文的男主角耶，拉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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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楼

﻿    “可蓝姐，你快讲讲帝尚总裁的办公室什么样子的？我听朋友的经理老公说，能进那里的人全碧城名流不过百人耶！”总办的文员小妹叽喳得不行，捧着天真的小脸，双眼直冒粉红泡泡。

    “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间办公室。”知道自己是心是心非啦，现在手机里还装着好多张那个满是巴西丛林蝴蝶的漂亮花园照，暗爽在心底，“我第一天去的时候还有卖玻璃的老总进去了。”其实她很不想承认自己那天居然妒嫉得想咬人。

    旁边的主管稍有阅历，说，“我听说里面的会员制相当神秘严格，都有特殊的身份识别卡。若非获得预约首肯，根本上不去58楼。”

    “身份识别卡我没有，不过我有这个，上次古镇舞会时向董给我的他的名片。很特别哦，对着他们那个黑色大门电梯一刷，就能直接坐到他的58层耶！”

    可蓝拿出黑色青龙卡，文员小妹喳呼一声拿过去，边看边啧啧艳叹，说她攀上了梧桐树，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害她尴尬地急忙将卡收回，此时，王姝刚好打水从他们卡座前经过，投来冷冷的一瞥。

    其实，采访一事抵定后，要忙的内容真的很多，她特别想找王姝帮忙，前后总没机会，郁闷不矣。

    王姝猛喝了一口水，可蓝刚好磨到她身边，弱弱地叫了一声，“姝。”她蹭地一下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可蓝要追却被总编叫住。

    钟佳文瞄准时机追进了厕所，在洗手台前挑着嘲讽的笑说，“这可真是教会了徒弟没师傅，前浪都死在沙滩上了。何必装什么硬骨气呢，现在巴结上去不正好分杯羹？”

    王姝压下水龙头，双手极没公德地用力甩了甩，看着钟佳文一脸懊色，扬起下巴，“哼，想挑拨离间，你丫还嫩了点儿，回去再修炼五百年再跟姑奶奶我斗吧！小样儿。”

    说完，又用力一甩手，水珠乱溅，钟佳文不得不重新画妆。暗恨在心，现在你们就得瑟吧，要不了多久非把你们两个死女人扳下来不可，哼！

    萧可蓝就是个小白痴，连帝尚代表最高身份的青龙卡都不知道，拿着珍珠当鱼眼似地炫耀，蠢祸一个。凭什么人家努力想得到的东西她不废吹灰之力甚至没付出任何努力，就好运地让她得到了？太不公平了，这个世界只有敢于付出的人才能获得成功和地位。萧可蓝，你根本不够格！

    王姝回到座位，就在OA和QQ上同时收到可蓝的求和消息，那作揖打滚又撒娇耍赖的小肥兔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其实她早消气了。那天她无意中听钟和周的支言片语，知道周私下找过可蓝套消息，多半是那时候挑唆她俩关系。

    她发了个鬼脸回去，撑着下巴奸笑，想想该如何敲诈这小傻妞儿一顿，顺便再来次大洗脑做好未来大战的思想准备工作。

    正想好要敲下审问的时间地点时，电话响了，听完后她不得不发了个鬼脸，心底暗笑着收拾包包闪人。再让这小绵羊着着急，以后就不敢轻易受人挑唆了。哼哼，敢怀疑她美人酥的人格，是要付出重大代价滴！

    可蓝一看王姝仍然理也不理地走掉，郁闷得又直拿脑袋撞桌子。

    明天她就要到帝尚的宣传部报到，那种大公司挺复杂，她紧张担忧想要找人聊聊，最好能帮她打气并提供后援支持，姝居然又见死不救啊！

    可恶，人家都道歉送台阶下还死不松口，不够朋友义气，不理就不理，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

    第二天，可蓝一身乳白色小西装外套黑色大衣，梳了个干练的马尾，画上今天最流行的职业裸妆，出现在帝尚大楼下。

    加油，萧可蓝。

    你连他们公司最挑剔的董事长都摆平了，还怕他下面的员工么？

    可蓝挺胸抬头，大步往前走，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高大人影，行如疾风般擦身而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以那男人的大块头给可蓝的反作用力就不是小女子吃得往的。

    “哎哟，一大早的急着投胎呀！”

    前面人一听，不爽，回头就嗷，“一大早急着上班，磨磨蹭蹭的你绣花啊！”

    哪知这一对上眼儿，对方表情一僵，可蓝是一脸尴尬。

    “黑先生……”

    “大嫂，真不好意思。你瞧我就一大老粗，没撞疼你吧！”黑畅立马大方起来，嗓门大得让附近的人都不由得往这边瞄。

    “黑先生，请你叫我名字，我跟向予城还没到那关系。”可蓝立即涨红脸。

    “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哈哈！哟，大哥出来了，你们慢聊，我不做电灯泡了。”黑畅笑得极为谄媚，拍屁股走人。

    可蓝郁闷地跺了下小脚，讨厌，这熊人怎么那么大声啊！这里很多帝尚员工经过。她想溜，可身后的人已经唤住她了。

    “蓝蓝，你真准时。”

    天气渐暖，向予城今日只着一套纯黑色西装，简单得不得了，撑在他一九零的模特身材上，更帅得不得了。他踏着一片阳光走来，朝她温柔一笑，仿佛周围所有光影都为之黯淡，那一身的黑与白，成为天地间最有生命力的颜色。

    “向董，早。您也很准时。”

    他笑着，在她身前站定，微微倾身道，“现在还没正式上班，你可以叫我予城。”

    “呵呵，向董真爱开玩笑。”

    她打着哈哈，退后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

    他双手抱胸，做势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露出惊艳之色，“蓝蓝，我都等不及中午一起用餐了。”

    啊，她明明觉得自己穿得很暖，可被他那别有深意的眼光一扫，怎么就觉得啥也没穿似的。

    虽然很想避嫌，可向予城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拒绝，等电梯时，他更以带她熟悉环境为由，跟她坐上普通员工电梯，亲自送她到宣传部所在的38楼，将她交到部门经理手上，才离开。

    可以想见，当从来不涉足下属部门的神秘董事长，第一次出现在以女人最多著称的三八楼时，那场面有多轰动，暗潮哗哗汹涌。

    虽然可蓝并不清楚帝尚内部的企业文化，可就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女人，男丁稀少得好像就剩下经理和打扫卫生的大伯，危机感由然而生。

    和宣传经理聊了一个小时，基本了解了帝尚的宣传运作流程，跟寻常公司差不太多，只是同那男人一般，更谨慎慎密。经理将她带到了媒体联络组，这段时间主要沟通协调的部门，介绍认识了组长，一个打扮颇为妖娆妩媚的大美人……玉兮妃。

    “贾经理，您太客气了。大家都知道萧小姐是董事长亲自带来的，我自然会好好关照，全力配合咯！”

    那样过份灿烂的笑容，实在让人感觉不到多少诚意。

    贾经理事先也含沙隐射地跟她透露过这里的情况，她是以牙还牙，呃不，是敌不动我不动地抱以同样灿烂却虚伪的笑容，与之握了下手。

    贾经理一离开，王兮妃立即收起笑容，转身走掉，可蓝晃了一眼整个办公间，所有人也都讪讪然回到自己座位，没有一个再搭她半眼。

    “玉组长，请问能给我安排个坐位么？”

    在前面走得腰丰臀圆的女人，恍若未闻，一走进自己的专属办公隔间，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呃，这么过份，有没有搞错啊？这是在演《丑女无敌》，还是《杜拉拉升职记》啊？

    与此同时，58楼，董事长办公室里。

    黑畅一进门就嚷嚷，“大哥，你疯啦？居然把大嫂安在三八楼，你不怕妃妃那只母狼把你的小绵羊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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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和糖

﻿    在向予城回58楼前的十分钟，黑畅先跑到56楼执行总裁办，蹭吃私房早餐。

    “哇唔，小音音你最近的功力又提升了，这饺子的味道真是越来越有老婆味儿了。”

    一个爆栗子敲过来，“胡说八道什么，吃东西都塞不住你的狗嘴。”

    沈沫音笑得羞涩，放下托盘里的奶茶，迅速离开了。

    黑畅还大声调侃，“小音音，谁娶你做老婆一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有人不识泰山你别难过，我报个一号候补……哎呀，二哥，你太不厚道，我才吃了五个。”

    “去，敢挖我墙角，你丫跟大哥才几天翅膀就硬了。”

    四黑起身要抢，潘二抱着精美的樱花食盒旋身一转，绕到身后抬脚就是一踢。

    办公室里传来“啊”地一声惨叫，门外秘书桌前的沈沫音抿唇轻笑，估计学长又踹中四少的屁股了。

    正打得欢畅时，有内线进来报告向予城带着可蓝去三八层，把人交给贾文卓。两人一听，立即鸣金收兵，从内部楼梯往上冲。

    四黑一进门就嚷出声，“大哥，你疯啦？居然把大嫂安在三八楼，你不怕妃妃那只母狼把你的小绵羊给吃了。”

    向予城已经在看卷棕，头也不抬道，“为了这件小事，你们一大早就来拜访我？林秘书今天做了香菇虾饺，怎么不送我吃几个。”

    呃，不冷不热的两句话，立即浇灭两人热情的火焰。这不是在妒嫉他们有美女做早餐，他有了老婆还没有这等享受吧？！

    潘二**一笑，上前递出一份做好的文件，趁势套消息，“大哥，自打你把妃妃下放到三八层，那里简直就是山中没老虎猴子称霸王了，小贾根本是个摆设。小绵……呃不，以大嫂筷子粗的神经，估计没半天就尸骨不存了。”

    “你们就那么看不起我的女人？”

    “怎么会呢，哈哈哈，能把大哥降服的女人绝对是1。哈哈哈！我们这不是担心大嫂嘛，所以才……”黑畅恨恨地瞪了眼那个文件夹，潘二得意地丢给他一个桃花眼。

    “蓝蓝的责任心很强，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向予城翻开文件，双眼微微眯起，“况且，我不能事事都顺着她，给她铺好路，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总是不重视不上心更不珍惜。”

    两男人一听，登时大悟。同时为小绵羊蓝蓝默哀三秒！

    黑畅还叫出来，“大哥，你这办法好。只有打一棒子，再给颗糖吃，女人才知道你的好。要不了三天，大嫂一定会向你求救，到时候就不用弄昏了，才吃得到。”

    说着，就猥琐地笑了起来。

    “阿畅，你这么闲时有空磕牙，今天就替我去国土局把东郊附近的那块最靠近新火车站的土地给我拍下来。”

    登时，黑畅就垮了脸，“啊，大哥，你不是说笑吧！那个碧城城主梁沐辰也会去，我怎么弄得赢那只黑狐狸啊。这事儿应该派二哥……”

    潘二已经拿着向予城签过字的文件，借喝水溜到门口朝他挥手做拜拜，气得他一阵牙疼。这白狐狸不就多吃了他几个饺子，居然暗算他。

    黑畅郁闷地要走，还是忍不住，“大哥，你真不担心大嫂，妃妃可是黑带级的女狼啊！”

    “你不是说蓝蓝连我都能降服了，妃妃在我之下，蓝蓝还会怕她！况且，你们俩消息这么灵通，真发生什么，都在眼皮下，还怕什么？”

    “呃，大哥，你这招真的有点卑鄙耶！”

    “阿畅，废话那么多没事干，真要去帮我拍土地？”

    “啊，哪里哪里，您去拍土地，我一定帮您把小嫂子看好了，不让妃妃动半根寒毛儿。”

    黑畅如临大赦般跑掉了。

    向予城靠进椅背里，看着自己电脑里新换上的屏保，那是一张在古镇总理套房里，趁她熟睡在他怀里时，悄悄用手机拍的。粉中透红的小脸蛋上，水嫩嫩的十分可口，就像他想到早上初见她时，一身白色小西装，婷婷玉立，直搔得他心痒痒的，好想咬上一口。

    可惜唉，照目前这缓慢的进展，要经过她的同意再吃上一口肉肉，貌似要等好久好久了。难道只有照阿畅说的，弄昏？

    他倒希望玉兮妃能给点力，尽快把小绵羊送上楼来。专家不都说，脆弱的女人，最容易把上手么？

    ……

    这时候，可蓝被关在门外，愣了几秒，眉头一皱朝旁边低嘀的人看去，人立即收回了身，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那兴灾乐祸的眼神儿，低声咬耳说着什么“董事长亲自送来的肥肉耶”、“妃妃姐肯定不会手软”、“这下马威真够给力，就凭她这小模样估计马上就哭着上楼去了”，一句比一句刺耳。

    丫的，她会哭着去找向予城才有怪！

    可蓝保持着标准的商务性礼仪，不怒不愤，礼貌性地敲门唤了几声“玉组长”，里面的人正戴着耳朵听LDY—GG最新劲歌，自然听不到。

    未果，可蓝不奇怪，便自己找地方窝着。她先到员工休息间，十多坪的房间里，放着乒乓球台、小冰箱和微波炉，墙上的员工板报内容十分丰富有趣，便拿出随身的小记事本记下了几条重要信息。不过很快有人开早会，她被请了出去。接着在待客的小隔间里，将报架上的帝尚内部刊物看一遍，没一会儿有客户前来洽谈，被赶走。然后转战到公共茶水区，供应整层员工的饮料，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更大更豪华，装修风格充满家的温暖，却没有像她们周刊有闲磕打混的人，来倒茶水冲咖啡的都速战速决。当然，这时候多数人看到她，都是避之不及。

    有点奇怪！

    她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便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在走廊上闲逛，看到厕所时，左右瞄了趁着无人，一溜烟儿跑进去，不过半小时就得到诸如此类精彩内幕兼八褂消息。

    “妃妃姐听说那个萧可蓝是向董亲自送上来，交给贾经理的，那气得呀，早会上他们组的人都被批了。看来那个萧可蓝一天不离开，咱们都要被低气压折腾了。”

    “十二金钗已经下了军令状说，一定帮妃妃姐赶走那个萧可蓝。”

    嘿，三八层不愧是“三八”称号啊，加上那个贾经理，正好凑成名剧“大观园”呐！

    “哎呀，这就很悬疑了。那只小绵羊似的嫩丫头有董事长做后台，妃妃姐又有贾经理护着。鹿死谁手，很难说啊！”

    “小绵羊被董事长亲自护航，固然硬实。可妃妃姐被向董从董事办踢下来，也看在旧情面上没舍得像以前的女秘一样踢出集团只是下放这一点看来，野花虽香，也没家花地位稳固。再说了，董事长重情义这是出了名的。我敢肯定，小绵羊不会受宠太久。”

    “如此看来，还是贾经理最可怜，夹心饼干呐！一边要顾及兄弟情义，一边又要呵护心爱女人的心情，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妃妃姐就是不心动呢，真教人心疼哪！”

    八褂在一记重重的打门声中，一哄而散。

    “妃妃姐，要不要我去教训一下那两个广告组的长舌妇，保证……”噼哩啪啦一阵手指关节响。

    “说过多少次了，这是公司，不是黑社会。”

    “嘿，霸王花，你要手痒了到黑哥旗下的健身中心找那些武师发泄发泄最好。”

    接下来一堆流里流气的黑话，可蓝才肯定原来这个玉兮妃跟向予城是一个出身，难怪会有“家花比野花稳固”之说。

    “那只小绵羊，我会让她自己知难而退。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谁敢暗下动手脚，小心我不念姐妹情义。”

    哇呜，好有大姐头的风范。较之那位文志彬彬的贾经理，真是南辕北辙的性格类型啊，异性相吸么？！

    差不多时，可蓝才离开厕所——公司八褂集散地，L最喜欢的信息交流场所。专家说得好啊，人在排便时最放松，容易透露秘密。

    “萧可蓝，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你们周刊就是这么个合作态度吗？”

    “不好意思，我拉肚子，一时没找着厕所到楼下去方便了。请问玉组长是要跟我谈合作的具体事宜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周刊的出刊流程，如果……”

    “停停停，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多句，你懂不懂礼貌啊！”

    “抱歉！”

    面对可蓝过于温和无害的笑容，不卑不亢的态度，玉兮妃心里不爽倒挑不到毛病，索性将想好的招丢了出来，“我听说你还要做我们大厦的专题，正好，这里有我们跟其他报刊合作刚印好的专题资料。你去把资料发到集团各部门，顺便也了解一下我们整个集团的环境、气氛、员工工作情况，相信会对你更好的把握这次专题方向有好处。”

    旁边的一胖一瘦两妞儿直打幼稚的V手式，应该就是之前的跟班霸王花和小柳丝。

    “好，我立即去发。”

    可蓝乖乖推着一车几百册的资料，走了。

    霸王花，“啊，她就这样走了。”

    小柳丝，“不会出门就把资料丢了吧，妃妃姐，要我们去监视吗？”

    玉兮妃也很奇怪，居然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出发了，她这玩的是以退为进吗？！

    在整个三八楼都在猜测可蓝“逆来顺受”里的“阴谋”时，消息也迅速送达潘二的总裁办公室，和黑畅一起陷入同样的疑云中。

    向予城在十二点准时赶回公司，就给可蓝打电话，电话里的女声有些气喘，还带着回音，“蓝蓝，你在干什么？”

    “我在工作啊！抱歉啊向董，内容挺多，没法陪您吃午餐了，我必须尽快做完，否则连盒饭也吃不上了。我挂啰！”

    “蓝蓝，你现在哪，我给你……”

    可惜电话咔嚓一声挂断，这可是向予城碰到的第一个敢挂自己电话的女人，足盯着电话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神。

    “子宁，蓝蓝现在哪，在干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就玩点小阴谋，最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别说吃肉了，明明在眼皮底下居然还见不着人了。

    －－－－－－题外话－－－－－－

    今天更了肿么肿么肿么么么多多多多……滴字儿，大家有点儿表示三！啊啊？嗯嗯？哦哦？来啊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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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追击

﻿    潘子宁放下电话，桃花眼眯成两道月弯儿。

    正给他布菜的沈沫音很熟悉这笑容，心底多半在兴灾乐祸，问道，“学长，妃妃让那位萧小姐送资料给整个集团，这上下二十多层，五十多个部门，他们组全员出动都要送两三天。就凭一人，恐怕……”

    潘子宁愉快地挑起一块红烧肉，吃得心满意足，“怕什么？当事人都任劳任怨地忙得不亦乐乎，我们这些局外人瞎操什么心。我还怕拿热脸帖了人家冷屁股，弄得里外不是人。”

    “那向董现在去找人，不会……”沈沫音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为向予城担心，可潘子宁毫不以为然，吃得更欢畅。

    接着丢出一句，“偷鸡不成舍把米，自作自受呗！”

    “学长，您也不喜欢萧小姐？”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沈沫音轻笑，“一点点酸气啦！”

    潘子宁被那少见的调皮笑容勾动，直起身前倾，“以后我也叫你叠音的名字，好不好？音音。”

    “学长，这个玩笑不好笑。”温柔大美人红着脸一跺脚跑掉了。

    潘子宁颇为遗憾地躺回老板椅，心底咂吧着那句“酸气”。他承认不喜欢萧可蓝，也谈不上讨厌。只是替大哥不值，凭他们五人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再喜欢也犯不着因为是个Virgin就把自己辛苦打拼那么多年的老本送出去。大哥拿的是他自己的份，可是做兄弟的就是觉得不爽。

    正想着，内线又传来沈沫音的声音：潘总，董事长要征用我们这里的警卫，找萧小姐。

    “什么？”

    ……

    向予城绝不是容易放弃或者妥协的人，否则就不会有“黑龙传奇”，更不会有帝尚和五少了。

    帝尚的保全自然是漂白后的弟兄们组建的，后又经过国际专业的保全培训，在碧城乃至京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两年前的满二十周年时，西北部的藏一独闹事，京上那位有摄政王之称的总理大人来碧城视察工作，特别征调了帝尚的保镖护航，一时在京上名流界声名鹤立，不少富贾巨星都投转帝尚保全。这其中，除了依托其专业级的保镖水准，还有帝尚的黑道势力，做为欧亚最大黑帮的前任老大，谁敢不买面子。

    不过，像今天这样，出动全帝尚大厦的二百名保安，就为寻找一个小女人，那还是他们自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件鲜事儿。

    更惊奇的是他们最崇拜的老大，居然亲自到现场指挥下令，在不同楼层间奔波。那凝重的表情，严肃的脸色，让坐在监视器前不断调镜头找人传消息的屏控员，都紧张得直冒大汗。

    这一天，在这个八成以上人员都在享受悠闲午休时光的时段，时不时会看到身着棕色制服配电击棍的保安们，拿着布话机勿勿跑过。说是在做临时演习，董事长突然现身，迅速流为这个中午最热门的话题。

    “哇，今天我居然看到传说中的董事长。”

    “我也看到了耶！董事长居然从安全通道楼上冲下来，一双长脚跨两梯，真是帅呆了。”

    “唉，我们运气真好，要是能让我也撞上……啊？”

    站在茶水间旁边的几个女人，异口同声低呼，“董事长！”

    后者只是礼貌性地朝她们点头摆了下手，女人们倒成一堆，粉红气泡弥漫了整个帝尚的办公层。

    “该死，你们怎么看的，人已经走了。现在哪里？”

    已经屡次追丢错过的男人，开始失去耐心。当然，这其中也有运动过火经过餐饮区时，被大厨烹饪的美味香气勾引出的饥饿感作祟。

    “大……大哥，萧小姐刚好进货柜电梯，上到48层。您只要转过弯搭上专用电梯，我……我帮您卡一下货柜电梯的速度……”

    “既然可以卡，为什么刚才不弄？”

    “大哥，之前您说过尽量不要影响大厦的正常运作，我们才……”也不准他们拦人，呜呜，小弟难做啊！

    向予城郁闷地骂了句德文脏话，“这次不准让人再给我溜掉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

    哎哎，这不能怪他们呀，大哥从来都坐自己的电梯，很少涉足楼下基层，下层格局与董事长层完全不一样。没想到那小丫头一个上午居然就摸熟了这上下楼层的最佳捷径，溜得叫一个神奇地快哪，让他们看监视录相的人都啧叹这绵羊似的小女人估计是个跑路天才，才能把大哥屡屡甩掉在自己修的大厦里。

    其实，这都得益于可蓝天生的亲和力。也许，她的口才和交际手腕不如王姝，但略带婴儿肥的可爱脸蛋，甜甜一笑，就很容易拐住人心。她出于真心实意的帮助和请托，在普通人面前很难遭到拒绝。

    所以，在一大车资料倒地时，她抱歉一笑，便有路见不平的帅哥支手相助。她顺手帮了把倒垃圾的大娘，大娘就给她指了货柜梯的位置，两句交流认了老乡，大娘立即就把自己倒垃圾总结出的一条经典线路和赶货柜电梯的插档时间，倾囊相授。要知道啊，这垃圾是每个部门都有的，于是送资料的线路毫无意外地与倒垃圾的线路完美吻合，可蓝如有神助，一路畅通无阻。

    一个早上，可蓝居然完成了媒体联络组一天的工作量，不可谓不是个奇迹！

    当然，这也让追她的向予城，撞了一鼻子灰。终于在可蓝上到第十层即总48层时，在茶水间前，看到了那个天蓝色白条纹的小托车，上面还剩下一半资料。

    那数量看在向予城眼里，腾腾怒气立即杀掉一半。对男人来说也不轻巧，她就拖着比这还多的一堆纸，走了十个楼层，每层足有千坪大？！

    “啊，董……”

    刚出茶水间的员工，被董事长“嘘”了一声，迅速闪离。

    向予城轻脚前行，到茶水间门口时，听到了那个甜软的女音。

    “用这种绿茶磨成粉做抹茶蛋糕很好吃，有机会我做好了请大家尝尝啊！做法呀……QQ号，有啊，这是我的名片。谢谢，呵呵，我很羡慕你们的办公环境，真的好人性化。春游划船比赛，这样也可以？好啊好啊，我向领导申请一下……”

    明亮的灯光下，粉绿嫩黄的漆色，衬得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格外亮丽，她的左侧对着他，正低着头拿记事本记着什么，那认真专注的模样，格外吸引人。而鼻尖上亮亮的汗渍，也让他心疼不矣。

    这丫头，真是倔！接了玉兮妃的挑战，懂得化劣势为优势，趁机跟其他层的员工套关系收集素材，即使受人欺负打压，吃累受苦，还能露出那么自然甜美的笑容。

    正在询问的女员工之一，突然瞄到向予城，紧张地问了好，迅速离开了。

    可蓝看到向予城，并不意外，只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记着东西。

    向予城走上前，也没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帕子，轻轻擦去女人额头上细密的汗渍，在她收笔时，轻声问，“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她翻着前页察看，不时又补上几笔。

    他看了眼桌上的白开水，“饿了没？我在楼上餐厅已经定好餐。”

    她蹙了下眉，“不行，我还有一半没送完，没有时间吃大餐啦！”又抬头，朝他歉意一笑。

    “蓝蓝，我订的是盒饭。”

    她夺过他手上的帕子，擦了两把塞回自己兜里，“向董，如果你想继续帮我在贵公司树敌的话，尽管跟着我没关系。要我向你求救讨饶，等下辈子投胎再说吧！”

    ……

    这时候的56层总裁办里，正从布话机里传出可蓝这句骨气十足的宣言。原来，向予城看到可蓝太激动，忘了关手上的布话机。

    四黑拍掌低喝，“哇呜，大嫂太强了！”

    潘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鼻子。

    “大嫂，真正的大智若愚。”桌上电脑的视频里，五帅先接了口。

    “这个萧可蓝，看样子比我们想像的更深藏不漏啊！”同帅哥一样，另一个视窗里的简三心有戚戚地补充。

    黑畅没他们那么多弯弯肠子，乐哈哈地大笑，“一赔三，我赢了。”

    赌大哥若不动用非常手段，就追不到大嫂。

    嘿嘿，大嫂啊，不愧是大嫂！

    －－－－－－题外话－－－－－－

    亲亲《V1虚度年华》为咱们强大家族做了个粉棒的视频哟！

    亲们可以到简介里粘地址看看哟！

    特别感谢华华亲，一千个啵啵飞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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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错

﻿    可蓝话一出，向予城脸色明显一怔，眼底尴尬一闪而过，向来的强大气场有瞬间的扭曲，虽然很快消失掉，凭可蓝敏锐的女性直觉仍感觉到了。”

    小小扭捏了一下，她看到他身后的一堆偷窥者，立即转身推车子走，他自然明白跟上，同时挥手让路人等通通回避。

    “蓝蓝？”

    前面的小女人突然左右探望，动作就像容易受惊的小鸟，一瞅准没人，迅速将车子推进了安全楼道门内，回头就着门缝对他说了句“快点，没人儿”。

    他心头微讶，确定无人瞧见，也迅速窜进了门。有点小感慨，他是不喜欢交际应酬，所以设计这幢大厦时给自己弄了台专用电梯，也方便兄弟们进出。可也不至于如此，耻于露面似地，在自家大楼里，一副鬼鬼祟祟样儿。

    “上你办公室还是太招摇了，可不可以叫他们把盒饭送到这里来呀？”

    “好。”

    他立即向布话机下令，看着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小包面抽纸，在三级台阶上铺了块小小的位置，然后坐下，端端正正的模样，很像幼儿园里的等着老师分糖果的小朋友，冲他一笑，一股傻劲儿。

    “向董，我就坐这里了。你……”

    “叫我予城。”

    “予城，”她吐了吐舌头，“你坐车上吧。”

    “为什么不给我弄块小白板凳？”他拿下巴点了点她的心心相应小纸包。

    “不行，你人高腿长，坐地上不舒服的。”

    “那地又冷又硬，女孩子坐了也不好，过来跟我一起坐。”他把车面上的资料垒平码成两大堆，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得温柔。

    “不行，那样太不尊重贵公司的形象了。”她笑得有点儿狡猾。

    他挑眉，“那你还叫我坐？”

    “嘿，你是董事长，大BOSS耶！自己坐自己，谁敢说你不是呀。我只是半个外联人员，立场需要避忌，职业素养决定。”说着还拍拍膝头，将双肘搁在膝上，双手捧着嫣红的小脸，笑容更得意了。

    这只狡猾的小羊羔，越来越会绕腾人了。

    他唇角一扬，盯住她明媚杏眸，说，“蓝蓝，你不怕我了？你这是第一次这么毫无诚见地对我笑。”

    她一下收回笑容，埋下脸嘟嚷，“胡说。”

    他低低笑出声来，那样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楼梯间里，分外震慑人心，安全通道里略暗的灯光，一股独特的暧昧气息，氤氲回旋。

    “蓝蓝，我想……”

    他站起来，朝她倾身而来，托他脚长身高的优势，靠墙的托车到楼梯阶看似不小的距离微缩了很多似的，他的脑袋一下挡去顶上的灯光，逆光的阴影里，两点鸷亮的眼光直直投来，让她一下紧张起来。

    “向予城，不要！”

    她立即举起手撑向他要压下来的胸膛，压抑地低叫。

    这个死黑社会，刚给他块骨头就要嚣张起事。萧可蓝，以后不准对他笑！

    “大哥大嫂，盒饭来……呃，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我晚点再来。”送饭的黑畅从楼上跑下来，正撞上这一幕，立即后退几步，又刹住脚回来，改口谄媚道，“大哥大嫂都运动了一上午，应该饿了，我把饭放这里，一会儿你们累了也好补充能量。嘿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把这里通通封锁了，谁也不准进。”

    可蓝又羞又气，掀开向予城，就要起身离开。

    向予城拉住手，摆上大哥面孔，“胡说什么，把东西拿过来。”

    黑畅挨了一记爆栗，痛叫着离开了，楼道终于又安静下来。

    可是可蓝还在羞愤之中，不肯坐下。

    向予城将饭盒盖子轻轻一掀，飘出一股诱人的孜然味儿，才引回小女人的注意力，将托车拉近了楼阶，坐下，递上饭盒，“蓝蓝，真的不吃就走？我专门叫大厨给你烤的红肠，今天换了新品种，里面有又甜又糯的玉米烂哦！”

    大灰狼将盖子掀开了，一晃眼就能看到里面红红绿绿的美味儿，奔波一上午的馋虫开始疯狂叫嚣，实在让人难以抵抗。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算是我们集团给你的津帖补助。不要的话，那我就丢垃圾……”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她一把抢了过去，坐下后还别扭地侧过身。

    他无所谓地笑笑，打开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她吸够了香味，才拿起筷子，抬头瞥见他正在吃红烧肉，羡慕了一小下下，目光却转到他额头上，那里布满大滴的汗。

    他抬头，调侃，“蓝蓝，你想吃我的红烧肉？”

    她哼一声，别过头，“不要，我的烤红肠很香。”

    他没说什么，挑了一块肉直接送进她盒里，笑了笑，埋头继续吃。

    小小蓝在此时别扭得真挠墙角。啊啦，讨厌，真讨厌，男生最讨厌了！

    “那个……你的汗还没……”

    “什么？哦，没关系。你刚才给我的……”他想拿手帕时，手上沾上了菜油。

    “等等。”油沾西装上的话，他今天一天都会很尴尬的吧，她这样说服自己之前，已经放下饭盒，从他上衣兜里抽出之前递给他的粉红手帕，拭去他额头的汗滴。

    “你……之前在找我？”

    “嗯，跑了两层楼都错过了。小丫头，你可比我这个大BOSS还熟悉我公司的楼道啊，追得真辛苦。”

    “嘿，谁叫你是大BOSS啊，不识人间疾苦。”活该，活该。

    擦好后，她要收回手帕，他叫了，“等等，那帕子得给我。”

    “这是我的耶！”

    “你也收了我的。”

    “那我还你。”

    “不准还。”

    “向予……”

    啾！

    “……城。”

    “我也喜欢吃一种叫蓝蓝牌的烤红肠，味道不错。”

    “向予城——”

    “蓝蓝，这套西装限量订制……七万八哎……”

    这一吻，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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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战争

﻿    “妃妃姐，听营销部的消息，那小绵羊居然一个上午就发完了一半楼层。”

    “妃妃姐，老大他调了整个保安部的人找那个小绵羊。”

    “妃妃姐，48层有人目击，老大给小绵羊温柔擦汗，就一起消失了。”

    “妃妃姐……”

    一条条小道消息传来，不管真实情况如何，玉兮妃已是水深火热痛苦煎熬之无以铭状了。

    “够了——”

    她一拍桌子，那能同时力敌三五个成年男人的掌力，震得杯子电脑都直摇晃。

    “立即把那女人给我叫回来，我要好、好、教、训、她。”

    霸王花和小柳丝惊怵地对望一眼，迅速溜走，心中大透：妃妃姐刚才那记千人斩一出，哪里是教训人，根本就是想直接把人给咔嚓了。

    阿米豆腐，希望那小绵羊能留个全尸吧！

    可蓝被两个狗腿女找到时，刚好发到55层，就差最后的总裁和董事长层了。可两个女狗腿什么话也不说，架了人就走，连托车也给丢下了。可蓝深知一定是玉兮妃又忍不住要出新的整人招了，心下有些着急。她必须想办法度过这一关，才有利于之后的回击。

    “啊，玉组长？”

    “什么，妃妃姐下来了，哪里啊？”

    两个女狗腿同时扭头，四处探望，可蓝趁机拧身就溜，钻进一扇会议室大门，后两人才反应过来，急忙来追。

    可惜两人没真材实学上班就做跟班和花瓶，打扮得花里胡哨，穿着高跟鞋自然跑不快。加上这一层刚好被可蓝巡礼过，摸了个五层熟，路数和人缘都比二人得心，转了几圈儿就成功跳上专用电梯。

    毕竟帝尚是大公司，地痞流氓都控制得挺好。玉兮妃的势力也只能横行三八层。两狗腿无功而返，最后一丝怜悯之心泯灭了，一路急奔回三八层，争先恐后冲进玉兮妃办公室，大呼小叫编派可蓝不是。

    “妃妃姐，那小绵羊骗了我们。”

    “妃妃姐，那小绵羊太狡猾了，居然趁机溜掉了。”

    “妃妃姐……”

    汪汪汪的一阵乱吠突然响起，伴着玉兮妃又一拍桌大吼，“叫什么叫，瞧你们把小狗都惊怕了，这药还没喝完呢，都给我滚出去，保持安静。”

    砰一声，大门被甩上。

    可蓝轻拍着小贵宾，佯似没听到般，轻声呵护着喂药。

    玉兮妃踱回步来，抢回药瓶，瞪了她一眼，她轻轻一笑，放手将这细腻活交给看似爆躁其实动作比任何人都熟练细心的大姐头。

    率先开口道，“玉组长，我想帝尚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大公司，绝对不会仅靠或者根本不屑靠那点流氓手段来威胁人。这次贵公司与我们周刊合作，是公司之间的互利行为，与我私人没关系，希望玉组长能公私分明。我想向董把我派到这一层，与您共事，应该是非常信任您的能力。

    至于私事方面，你有什么不满的大可以直接摊牌，我想以妃妃姐的名号，那些小道手段使出来也会觉得坏了您的身份。”

    玉兮妃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发现这小绵羊很不简单，并非表面看的那般单蠢小白。懂得先利用她最喜欢的小动物来平息她的怒火，趁机进行理智交流。

    一来，就把公司大利益放在最前，把她捧得老高，要是反唇相讥倒显得自己小气了；再来，居然毫不避讳地来“摊牌”，还大胆地拿她的大姐名号玩激将法。

    哼，这小丫头倒真是深藏不漏啊！

    “萧可蓝，你以为我就真没办法让你知难而退了？”

    唉，好像谈判失败咧！

    可蓝不改笑容，“如果只是因为向予城对我稍好一点，那妃妃姐把我赶走后，就能阻止他不再找我，或者不用再通过您这一关就直接敲定合作内容了？”

    “你敢威胁我？！”

    玉兮妃刚要横脸，可蓝立即做噤声动作，拍了拍她怀里的小狗，害得玉兮妃也发作不起来了。

    “不敢，我说的只是事实。妃妃姐与向董关系深厚，应该更了解他的脾性。”黑社会就是个固执的臭流氓！“不妨老实告诉你，若我真要傍上向予城，根本不会去傻傻地发一天的资料。”

    “你这根本就是欲擒故纵，我很快会让予城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也会跟其他女人一样被踢得远远的！”

    “妃妃姐既然认识那么多向董的女人，有像我这么笨得还送上门来继续任你欺负的？”

    “……”

    “我只想尽快做完这个合作，尽早离开帝尚大厦，和那个男人。信不信由你了！”可蓝抱起小贵宾说了句谢谢，离开了。谈判失败，但小家伙还是帮了她大忙，她还真有点儿怕那女人一个不喜就玩拳头，她可招架不住。

    哈，能想到用小狗平息大姐头的怒火，当然多亏了上午看员工板报时瞄到的照片。在所有人都不带外援的活动里，就只有大姐头抱着一只拉布拉多大型犬，一副爱人模样。她就知道，这应该是那女人的软肋。

    “小乖乖，多谢啦！其实你真的很可爱很帅，是那母的不可爱太凶暴配不上你。”她抱着小狗出来，路过两女狗腿时，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引得两人直喷鼻子，周围一片低笑。

    两狗腿当即冲进办公室，继续吹枕头风去也。

    等可蓝回来，就被两狗腿带到一间满是灰尘的储物室，指着满室的疑似废纸，趾高气扬地说，“这里是历年来，帝尚和各家媒体合作的资料，妃妃姐说叫你整理一套出来，明天上午给她。”

    明天上午？再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呀？这么多资料，帝尚来碧城六年时间，天哪，那个女流氓又玩这套体力活，真是……呜呜，只有加班了！

    两狗腿看到可蓝沮丧的表情，终于觉得胜利一回地去报告好消息了。

    玉兮妃听到后，也没预期的高兴，拧着眉看萧可蓝留下的文稿，一时挑不出毛病，心里妒嫉又郁闷。这小绵羊比她想的更有才啊，文章写得非常棒，完全符合帝尚想要的风格，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这时，一个内线过来，是56楼总裁办，二哥要她上楼。二哥是五少里能力仅次于大哥的，正好找他看看说不定能挑出毛病呢！便立即上楼去了。

    而这个时候，向予城其实早就没什么要务处理，按往常习惯，早就回别墅休息，或者约个佳人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时看表，心里算着，眼光不由自主总瞄向大门。可惜，眼看下班时间还有一刻钟了，那个应该上楼来送资料的小女人，居然还没来。

    不对劲儿，她上午就跑了10层楼，下午楼层越高，部门越少，都是高管办公室，应该很快就到他这里才对。

    旁边的餐车上，他还准备了奶茶和小点心，争取能多拐她在身边待一会儿，争取再偷个大KISS。中午那个小小的红肠吻，实在太清水了。

    十分钟过去，大门突然开了，他一激动站了起来，把推门进来的秘书周鼎吓了一跳。

    “董事长，下班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嗯，没事了，你走吧！”他摆摆手，刚要坐下又突然叫道，“等等，萧可蓝怎么还没上来送资料，她现在干什么？”

    周鼎心底暗笑，终于问出口了呀，“听说玉组长又安排了任务，明天必须交。今晚，萧小姐可能会加班。”

    向予城郁闷地坐回大皮椅，揉着眉心，暗骂自己白痴。真是没事找事，早知道会让情况变得这么被动，当初就该直接把她调到自己的董事办，在旁边设个办公桌，随时能看到，多方便。

    五分钟后，男人果断起身。

    既然已经下班，他再找她就没关系了吧。去他妹的，那是他的女人！

    就在这时，正被灰尘呛得满眼泪水的可蓝，突然接到一道大赦令。

    “这些你都不用做了。明天开始进入我们的合作流程，这个稿子写得很好，我已经让总裁签字通过了。希望这周能看到完美的印刷品。另外，董事长说我们大厦的宣传也交给你了，我给你四天时间必须把完整的文案交给我们组讨论审核，有问题吗？”

    呃，这变化得太快了吧！“没问题，四天的话，就是下周二吗？”

    “对，周二。没问题的话，那就下班吧！”

    说完后，玉兮妃如来时一般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可蓝虽觉得有异，但眼下总算度过一道难关，高兴地捏着小拳头加油，回头拿起衣服和包包，风也似地冲下楼，高高兴兴下班去。

    可惜向予城刚到三八层，扑了个空。

    玉兮妃闷闷地说，“萧可蓝已经走了。”没想到，那丫头真的不屑大哥啊！

    话一出，向予城严肃的面孔更黑沉了，只礼貌地问候一句转身就走了。

    玉兮妃叫了一声，也充耳不闻，气得她暗咬香唇，眼神无比怨妇。心说，萧可蓝，就算你不屑大哥，可这么看不起我们帝尚五少，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哼！

    －－－－－－题外话－－－－－－

    介里有个小阴谋哟，嘿嘿，阴谋家是谁捏，大家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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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险计划

﻿    这天，正是周四。

    可蓝一离开帝尚大厦，直觉一天的憋屈和压力都消散了。这大公司从外面看起来是挺好的，可身处其中发现，其实里面有很多外人难以想像的职场壁垒。上午跑了十楼，开始是挺羡慕他们的工作环境和气氛，下午跑的十个高管层，那里的严肃紧张高强高压，就让人忘而生畏。

    正所谓，职位越高，职责越重。

    上公交时，她回头望一眼茶金色的大厦，心说，那个黑社会其实也挺辛苦的吧！

    不过回头想到中午被偷的吻，有点气，再想到她打翻了他一身红烧肉，又得意地笑。

    突然想到玉兮妃诡异的转变，心下有些惴惴然，不由自主就给王姝拨了电话，噼哩啪啦将一天发生的事都汇报了一通，没想到王姝竟然听完了，还不时问个一两句，仿佛两人已重修旧好。

    “姝，我今天收集了很多资料，这周日我得加班了，你一定要帮我。明天周五我就跟总编说，咱俩一起负责这个大CAE，到时候……”

    “不行，周末我有重要的事，你先自己做着吧！不说了，加油，拜拜。”

    王姝突然断了电话，可蓝顿时无比沮丧。却又安慰自己，既然她都听完了今天的汇报，明天当面说清楚更有诚意，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没料到，周五重要的出刊结稿日，王姝居然请大假没上班，稿子已经提前做好校过版了。可蓝没问到请假理由，又被向予城的秘书催促，必须亲自把校版的稿子送去帝尚签字，还派了车在楼下等。

    帝尚是周刊的超级大客气，总编知道后，火急火燎要她打包快走人，并承诺一定派王姝帮她做方案。

    她闷闷地嘀咕着下楼去，黑社会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完全不懂小人物的艰辛，这么点小事还非要她跑一趟。呜呜呜，真讨厌！

    可蓝前脚刚走，钟佳文就愤愤地给周立民发消息，两人脸色都相当凝重。

    刚进帝尚大厅，接她的董事长秘书长周鼎就跟前台要了一个袋子，递到可蓝手上，颇为慎重地说，“这是你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董事长很不高兴，今天先把这做完，才能校稿。”

    可蓝一看里面的东西，霍然都是昨天发的资料，大愕，“还要我发资料？”

    在小绵羊变成咆哮羊前，周鼎尴尬地解释，“萧小姐，昨天你发漏了最重要的两层啊！”

    可蓝冲进了专用电梯，瞪着数字板，心里的小小蓝正拿长矛戳着向予城的小人儿屁屁，反复骂着：小心眼，小气鬼！

    她先按下了总裁办的楼层，微笑着将资料递给总裁的秘书长沈沫音。这个极具气质的大美人朝她亲切一笑，顿生好感。这刚好是下午茶时间，沈沫音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喝一杯。

    基于女人更是小心眼的小气鬼，可蓝欣然答应，将着急的周鼎关在了接待室门外。

    在这半小时里，两层楼上的向予城，看着餐车上的下午茶和点心，眉头揪成了两座高山，阳光也照不亮俊脸。

    可蓝和沈沫音聊得很开心，感觉沈沫音与玉兮妃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若说玉兮妃是枫山红叶，艳丽奔放，那么沈沫音就是西湖秋月，静谧美好，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出来时，周鼎急得一副快断气的模样，可蓝又觉得过意不去，便急着离开。没料到在电梯间，碰到了玉兮妃。

    “萧可蓝，别以为攀上音音就能顺利通过方案审核了，有本事你就进去巴结总裁大人啊！”

    “玉组长，我萧可蓝只凭真本事。希望玉组长不要无中生有，侮辱我事小，侮辱总裁的为人，更有损帝尚集团的颜面。”

    可蓝礼貌地欠了欠身，走进专用电梯，笑容始终不变。

    电梯门关上，玉兮妃气得狠跺脚，骂了句粗话。沈沫音上前拍拍她的肩，笑道，“妃妃，可蓝是大智若愚，而且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想要攀高枝的女人。何必……”

    玉兮妃愤愤说，“刚才你也看到，她都不怕，难道这场战要我先称败。没可能！她不放弃帝尚的业务，我就跟她没完。”

    事实上，玉兮妃在之前受了潘子宁的点拨……

    “这稿子的确很完美，完全符合帝尚风格。不过，凭萧可蓝的经验不可能写出这么对题的稿子。所以，原因只有一个，你不觉得里面的用句用词很有某个人的风格吗？”

    “是大哥！”

    “所以要我否决这篇稿的话，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意谓，明眼人一看便知。正像萧可蓝本人所说，那只会显得我们小气没肚量。”

    “难道就这样让她得意地进出我们集团，我不服！”

    “呵，妃妃，你太性急了。现在大哥算漏了小绵羊的战斗力，失去最佳圈养机会。权利已经转交到你的手上，居然不懂得使。”

    “这……二哥，什么权利啊？你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了吧！”

    “你哟，遇到感情的事就闹糊涂。”潘二摇头，才慢条斯理地道出那阴险一招，“先把这稿子通过了，让小绵羊乐上一乐。这人被捧得越高那摔下来就越痛！这次是跟大哥直接相关的稿子，由他亲自审过也不算违规。接下来咱们大厦的这个案子，关系到整个集团形象，就必须按公司规定章程走，小绵羊要想再借力打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刁难、苛刻，呵呵，不都随你说了算么？”

    潘子宁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自然不是靠一双桃花眼电来的。

    玉兮妃对五少的崇拜是完全盲目的，没有多想就下楼实行阴险计划去了。

    于此，女人战争进入倒数计时。

    对可蓝来说，周五稿子校好定版签字后，第一战告捷，并不算她真正的胜利，她很清楚这其中向予城的功劳占大头。

    剩下的三天，就全力突击这个大方案。其实，她的时间很少，通常为了保险期间，还得多做个备用方案。即时交给总编初审，讨论修改，还要跟美工交流详细的排版要求。这都集中在周一必须完成。所以在此前，她这方的工作至少要八成到位。

    此外，她也不是什么死脑筋的固执狂。既然向予城要插脚，周二现场讲解前，一定要让他也帮着看看，增加成功率。即算不成功，也减少之后的修改难度吧！

    可蓝的计划，在向予城看来，也相当明智。

    只是，众人都没料到，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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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帝王

﻿    小心眼，小气鬼！

    可蓝在大皮门前瘪嘴嘀咕着，吸了口气，才用力推开门，唇角迅速挂上职业性笑容。

    她走到那张风格严谨的方正办公桌前，问了声好，将校版的稿子递上前。

    男人至始至终埋着头，没接稿，只丢了个字，“坐。”

    继续看着手上厚厚的卷宗，好像石头一样厚的砖头，她站着时瞄到上面的东西，全部是蝌蚪文。

    微微惊讶之后，他的反应，让她咬牙。

    人家的宝贵时间都耗给他了，一副闷骚相。还黑社会前老大咧，水仙不开花……装蒜呢！

    “向董，昨天我失职漏掉了份资料，现在补上，您别介意。”

    她又换了资料，递上去。

    他终于伸手接了，却往旁边一丢，仿佛丢垃圾似的动作，让人牙痒。

    忍！为了提成，为了新房，为了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过了十分钟，她不得不硬着声提醒，“向董，我们周刊必须在六点前刊定，将所有稿件都发到印刷厂，才能在周日派到各大报刊零售点。”

    “嗯。”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她急忙将校版递上去，接了，可又被搁一边了。

    她急了，“向董，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能不能直接说？”

    那握着派克笔的修长手指又翻过了一篇蝌蚪文，她觉得头皮直发麻，攥紧了拳头。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说私事。”

    哈，终于承认是因为私事才这样折腾人家了。

    小心眼，小气鬼。不说就不说，鬼才有兴趣跟你谈私事，哼！

    “那咱们现在能说公事吗？请您校版，签字，我好尽快回去让美工修改。”

    他又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太深邃，带着一丝嘲讽，不满，还有明显的恶意像在说，“爷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拽得不得了。

    “我知道了。”

    仍是埋下头，又慢悠悠地翻过一页蝌蚪文。

    丫的！

    我我我，我忍，等到忍无可忍，我就……

    十分钟，又过去了。

    向予城宛如帝王一般，不动如山。这场景，这画面，不正同古言小说那些可恶的封建帝王和阴险的皇后嫔妃一样么？逮着不爽了，就罚人脆地不喊“平升”把人晾在酷暑烈日下或是冰雪寒天地。

    啊啊啊，太可恶了。

    小小蓝急得满面通红，不停抓耳挠腮，喷气跺脚来回走了无数圈儿。

    王姝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个阴阳怪气的黑社会。

    可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心口像压了块大石似的，越来越闷，随着压抑的呼吸越来越紧，突然浮起一阵痛，又迅速消失了。

    忍哪，为了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其实她早想拍桌子起哨，可她自知气短理亏。公事上，以两人的身份地位，她只能屈居下方。

    之前，她表面上一副理直气壮地驳斥玉兮妃“两方合作是公司行为与自己无关”“自己是凭能力办事”，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多么没底羞耻。要是玉兮妃知道她和向予城曾经有过一夜情，才借机得到这么多的机会，恐怕早对她动拳头了吧！

    读书时，听说学生为了学费或虚荣心去坐台；上班后，职场上为了拉业务跟客户关系不清不白，她都觉得很羞辱丢脸，甚至连拍领导马屁也不屑为之。

    她从小的家教就是如此，宁可保节操饿死，也不屑同流合污，被潜规则。

    姝姝常说她傻，不开窍，可要她拿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做交换，打死她也不愿意。

    可那个意外发生了，她再不愿意，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她不想让父母担心，不可以失去工作，她想靠自己努力赚足了钱搬家，或者……换工作。她渐渐发现自己也无法免俗，开始慢慢沦入曾经自己最唾弃的那种“靠肉体关系”爬上位的境地。

    忍吧，她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拿到提成，她就能脱离这个可怕的怪圈儿了。到时候若是这个企划的效果好，寻找新的杂志社也有底气。

    那一次，只是意外，不能代表她就是那种随便的人哪！

    可蓝使劲安慰自己，树立起高高的墙，来抵挡一切侵蚀力量。

    向予城不知道，自己只是想表达一下被人忽略的郁闷心情，却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条新的鸿沟。

    自觉差不多时，他拨了个越洋电话，用德语跟凌云谈了投资案的事，大致敲定了意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亲自飞去美国跟对方面谈了。刚才查的是一个法律细则上的问题，也的确非常紧急。

    当然，故意冷落小绵羊，也是妒嫉心理作祟。居然丢下他，跟林秘书喝下午茶，又让他把热脸帖在冷屁股上。

    男人的尊严哪！

    挂上电话，他直视她，她乖乖一笑，又把校版稿朝他推了推，他眼角瞄了下时间，沉下脸，说，“可蓝，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些默契。”

    “嗯，是有一些，不过可能还不够，所以……”她顺应着他，却躲开迫人的眼神。

    “好吧！你说得对，我还得再努力一点。”

    “我……我也会努力的。”当然是指工作。她垂下头，继续顺应着语焉不详。

    他终于觉得舒坦了一点，拿过校稿看了起来，朝旁边指了一下，“那里有些奶茶和点心，可以随便吃。”

    “哦，谢谢。”她起身走过去一看，暗自咋舌，丫的，真是资本主义家呀，什么“有些”，这上下三层餐车，全装满了呀！粗略一数，足有三十多道，好多样子奇异，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

    甜香四溢，好不诱人。

    可惜，她在沈沫音那里已经吃得很饱，这又被人一气根本没胃口，为免某人借题发挥，端了杯奶茶蒙混。

    他大笔一挥，签字定稿。她一看，终于松口气，放下杯子就想走人。

    他却叫了周鼎进办公室，“把定稿送到碧城新周刊去，他们六点截稿，尽快。”

    “是，董事长。”

    “唉，等等，我……”

    可蓝被迅速走出来的向予城拉住，“蓝蓝，这稿子已经定了，也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不用你亲自跑回去。今天是周末，有什么安排？”

    足高她快两个头的健硕身影，这样立在她跟前，宛如初见时一般，她无力地埋在他的阴影里，那双充满期待的深眸，鸷亮逼人地盯着她。

    也许在别的女人眼里，这样的殷情急切令人飘然自得，对可蓝来说只觉得压力倍增，那样的侵略性让她更觉得难以忍受、屈辱。

    “我已经计划好，要做宣传方案，周一就必须给总编审核。”

    “那正好，吃完饭，我帮你拟个大纲。”

    “可是我已经约好姝姝了。”

    “是么？不能推掉？”

    “不行。”

    “如果你不好意思，我打电话给她，就说是公事，我想她应该能理解。”

    他笑得暧昧，拿出手机拨号。

    眼看谎话要被拆穿，她不得不伸手拉住他，“别打，我……我来打比较好。”

    他收回电话，温和无比地讨好道，“蓝蓝，拟大纲要不了多少时间，晚点我们去看最近新出的大片《蓝精灵》。你一定会喜欢！”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避开几步佯装打电话，血色倏然褪去，一手按着小腹用力压抑着突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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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精怪

﻿    车子缓行驶入市区最繁华的商业地段，春日渐暖，喜爱夜生活的碧城人早已充塞街头，三五成群，两两成双，享受周末。

    一上车，向予城就接到电话，用着可蓝听不懂的语种交流着，那抑扬顿锉的男性嗓音，带着天生的气度和优雅，车里莫扎特钢琴曲轻盈优美，能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同样的情况，看在不同情绪的人眼里，便如望朱忽成碧。

    可蓝觉得车内空调窒闷，想开窗却半天弄不开，愈发觉得胸口闷痛，她突然觉得自己像被迫嫁入大户人家的可怜小妾，郁闷至极地猛拍了把车门。

    向予城虽然通着话，其实大半精神仍然落在旁边的小女人身上，她被车门为难的小模样，在他看来也非常有趣，直到她愤而用脚踢了一记，才心疼起自己这辆新买的限量宾利，伸手帮她按窗户开关。

    可蓝被突然越过脸的手臂吓了一跳，身子一僵就往后缩躲，正好靠近他怀里，让他不由岔了神，俯耳轻语，“傻瓜，按这个自动钮就行了。你再用点力，我又得损失三万块……人民币。”

    额角帖过一抹温软，她的身心都缩成一团想拉开距离，偏偏他那只大手转而扣住腰腹，将她直往怀里攥，反感蓦然涨满全身，隐隐有种作呕的感觉。

    靠得很近，她甚至能听到他电话里的外语声，胸口突然搅过一抹疼，忍无可忍，再忍不下地转身猛力一推，“向予城，你要谈事，今天我们就不约了吧！”

    这时候车已泊下，她拉开门拴就想走，却被他大力一扯，门砰地一声关上，手腕被牢牢控住。

    他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语速徒然变快，几句结束了电话。

    然后，他勾起她下垂的小脸，口气慎重地问，“蓝蓝，你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她移开眼神，“我不喜欢吹空调。”

    他顿了一下，“嗯，现在天气也的确不用吹了。只是你们女孩子家，天生性凉，我是怕冻着你。”

    他转而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司机开了门，他下了车，便牵着她的手，一路都不放，神情格外轻松愉悦。

    选择用餐地点时，他们泊车的商场上，中高低档俱全。上电梯后，他说订了西餐厅，还介绍了里面的名厨菜品，口气殷切讨好。

    她蹙眉，脱口道，“不，我不想吃西餐。”

    其实是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回屋好好休息一下。可为了大纲，再忍忍吧！

    “那你想吃什么？”他说着，按下了就近的楼层。

    “就一般的中餐，或快餐吧！”

    中低档餐馆在低层，在一片装修得别具特色的餐馆中，KF，味千拉面，米罗缤纷，豪尚牛排，韩国烧烤，辣妹子，比比皆是人满为患。

    向予城绅士地由着可蓝挑选，其实他不太喜欢这里人潮密集的喧嚣，不过为了改变自己黑社会的霸道无礼形象，只要小女人高兴起来就好。

    可蓝的脚步突然停在了辣妹子前，看向靠着芝宝灯箱广告的那个位置，心口徒然一紧。

    向予城以为她选定了，便问，“就这家？看样子得先占个位置。”说着就要往里走。

    她却拉住他，“不，不要这家。”突然转身就走。

    “蓝蓝？”

    “还是去你订好的那家西餐厅。”

    “蓝蓝，你怎么了？”他拉住她，想问究竟。

    她眼神闪躲，“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同事说的那家餐厅，用红药水给菜上色被举报了。经营不够诚信，还是不吃了。”

    小女人仰脸一笑，敷衍的味道他有察觉，他以为有些事应该给彼此留个空间，没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也顺了她的意，重新坐电梯到顶层。

    只叹，女人心海底针，偶时晴天又阵雨的真是难以捉磨啊！难怪当年师傅说，这辈子伤心费神地追到师母一个做老婆就够了，再强的男人也折腾不起情情爱爱这东西。

    彼时，他们两人刚走，辣妹子里就转出一对人来。

    “我说你怎么磨磨蹭蹭半个月都没动静，原来那女人傍上大款瞧不上你了。”

    “欣欣，你胡说什么。”其实从可蓝刚刚走过来时，他就看到她了，适才两人眼神一撞就分开，她便离开了。心里多少还是在意的……因为以前他们约会时，他最喜欢带她到这家店，坐在芝宝灯箱下的位置用餐，还喜欢在她面前玩他的芝宝手机，一个很简单的蓝色摩沙外壳，是他7月生日时她到商场专卖店买给他的。在她11月的生日时，他给她的只是一句“分手”。

    “瞧你这模样，分明就忘不了她，对不对？你敢说不是，那就把打火机给我扔了。”

    “欣欣，别胡闹了。事情根本不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廉价芝宝是她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你还舍不得丢。我送你的限量版都不见你怎么用，你说我胡闹，要不是你三心二意态度暧昧，我怎么会无理取闹？！”

    周立民拧着眉，任由迟丽欣报怨撒泼，目光仍不由自主望着电梯的方向，一片黯淡。

    ……

    西餐厅宽敞安静，田园风格的装修，让人如在家中般放松。

    得沈沫音指点，向予城本以为时下女孩子多数都会喜欢这样的环境，蓝蓝也不例外。

    不过当牛排送上桌时，以前明明是小女人最喜欢的葱香牛肉，蕃茄汁，却让女人一副受惊状，捂着嘴跑进了厕所。把他吓了一跳，没法进女厕所，只有托女服务员去看情况。

    最后，可蓝只吃了一小块披萨饼，半杯牛奶。

    “真的够了？要不再来两个蛋挞，或者提拉米苏？”

    啜着牛奶，可蓝只摇头。此刻，她只想着拟大纲的事，完全没有应酬的心情了。

    是呀，她最讨厌这种商务应酬了，也最讨厌喝酒，所以她爬不上高位。现在要不是逼急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忍到现在。刚才在厕所里干呕一阵，她突然想起一件极可怕的事，又不敢多想，强压着出来，不敢再看男人的眼。

    向予城颇觉无力，还是自作主张地打了两个包。

    起身离开时，可蓝急了，“予城……”

    “怎么？”

    “那个……”

    他不禁心叹，女人啊，的确是个麻烦的动物。有什么事也不干脆说，总喜欢闷在肚子里胡思乱想，想精想怪。

    “蓝蓝，你要什么就直接……”

    正在这时，一个急吼吼的声音传来，“大哥，不好意思，《蓝精灵》刚上映，票都被订完了。只订到一张港产爱情片。那个……萧小姐不会介意吧？”

    “不会，谢谢。那时间是……”

    “真不好意思，时间有点晚，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场。”

    向予城目光一沉，“阿畅派你来的？”

    送票小弟立即一脸惶恐，连声称是讨饶。

    但这个时间刚好应了可蓝的需要，她立即拉住男人，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讨好的笑，“予城，时间还早，我们就在这里坐坐。你答应过，要帮我拟好大纲的。”

    向予城舍不得打破回转的气氛，宽赦了送票小弟，不过当他看了眼票上写的片名时，心头小小起伏了一下。这个小四，真是生了副熊胆——该抽汁了！

    送票小弟安全逃离现场，急忙打电话报好消息。

    “黑哥，午夜场的《鬼新娘》，绝对火辣刺激，大嫂要不往大哥怀里钻的话，俺就把头拧下来塞一屁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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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吼吼，明天就是大国庆啊，祝亲亲们节日快乐！

    顺便我通知一下，俺也要放假啦，所以决定暂时断更个几天，等留言和催更数飙过十大页，我再来更新，大家说，好不好哇？（捂嘴……溜走…。）欢迎踊跃发言，接受一切抗议，游行示威的优先啊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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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强她

﻿    阴暗逼仄的楼道，年老失修的古老木梯，明明没有人走，却发出一轻一重的嘎吱声，在没头的布谷鸟钻出小房子报时的午夜十二点，有奇异的喘息，和着女人低低的笑声，幽幽飘来。

    可蓝压抑着一肚子的翻覆，双手紧紧握着可乐纸杯，胸口紧张地起伏着，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瞪着那片灰暗的画面里，唯一鲜红艳丽的旗袍女人，背对着男人缓缓拉开侧腰的长长拉链，一点点展露出雪白丰腴的一玉一体，长发掩下的那张脸，却是一片青光，獠牙暗支。

    整个放映厅里，观众聊聊无几，全部是成双成对缩在角落里的情人。

    “蓝蓝……”

    向予城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儿。以往的女人多数是吃饭，跳舞，就直奔主题——上床，花费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像这样全程陪伴，还看这种被风流三少戏称为“最佳情侣影片”，玩什么电影院浪漫，确是头一遭。

    还真别说，影片里是鬼气森森，观影厅倒是蜜意浓浓。好多男女早抱成堆吻成团，更有甚者只露出一双脚和一片背……呃，难怪小四玩腻了健身中心，最近喜欢开这种午夜档的电影院，说什么有情调、易发挥。

    可惜，他身边的小女人似乎看得很认真，一直盯着大屏幕，除了表情严肃点，似乎完全没有柔弱受惊需要男士安慰的迹象。

    向予城颇为无聊地喝了口可乐，看了看时间，这才开场半小时，还有一个小时，若努力运动……估计也开始第二战了。

    事实上，这时候的可蓝状态有些混乱，脑子里转着很多事，矛盾纠结不矣，想假装认真看电影，这视觉上的冲击愈发让人难以忍受。

    “啊——”

    一声参叫从电影里传出，同时，并几个高低不同的低呼。

    可蓝一下站起身，打翻了可乐杯，捂着嘴就朝外冲，向予城急忙追出，暗骂了句小四黑出的什么馊主意。

    时间太晚，影院里人并不多，他也跟着追进了女厕所，吓跑了两个女孩。

    “蓝蓝，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不能看恐怖片，以后咱都不看了。你哪不舒服，我叫人送药过来。”

    蹲在马桶前的可蓝，心里是又气又怨，她很想问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可是又羞于启齿，他这么一说，更加怨怼，拍开他的手，瞪去一眼。

    “蓝蓝，别逞强，有什么不舒服的说出来。你脸色……”

    似乎比那次发高烧时，还苍白。

    “走开，不要你……假好心。”

    她一出声，浓浓的鼻音里透露出十足的委屈，虽然满是拒绝，他也心疼得没了脾气。

    “好好，我走开，你走得动？”

    “我能。”

    出了厕所，在走廊的椅子上歇了会儿，不知道向予城从哪找来的热毛巾给她擦脸，又送上温开水，殷情得让旁人赞叹不矣，弄得她满肚子怨忿也没立场发作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好，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的。”

    “蓝蓝，太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态度坚持，打电话给了司机。

    站在门口等车时，可蓝看到电影院门口的保险套自动贩售机，久久移不开眼，车来时，向予城低头看她才发现，顺眼看过去也是一愣。

    “蓝蓝，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想买……”唇角已挂上戏谑的笑意。

    “我没看，我不买。”

    她懊恼地撤回眼，往车子冲，他纵容地笑着大步上前，先拉开了车门。她坐进去时，他又打趣，“蓝蓝，其实我问的是你要不要口香糖？”在套套机旁边的就是零食机。

    “我不要！”

    小绵羊横脸把大板牙都露出来了，他忍不住笑出声，坐了进去。她急忙挪开很大块位置，跟司机报了住址。

    他深觉还是爱咋毛的小绵羊更可爱，继续逗弄，“蓝蓝，其实我车上有杜蕾丝。”

    果然，小绵羊立即瞪圆了眼，他看到那里印着的自己笑得真像大灰狼。

    “听说是最新款的七彩糖果，能吹成彩色汽球，带香味儿，有点甜。”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靠拢，顺手升起隔窗在后座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向予城，你给我住嘴。”

    她一气，血色又回来了，鼓鼓的腮帮子看起来特别可爱，他忍不住就想伸手摸，她紧张地一把抓住。

    “蓝蓝，你别紧张，我只是……”他咳嗽一声，“其实，杜蕾丝的还是没有小**的杰士邦超薄好用够舒服。你肯定不知道，那个闹白宫性丑闻的**前总统都喜欢用杰士邦，还把它装满水做成球来玩，说是手感就跟……”

    “向予城，你够了没！”

    “蓝蓝，你别想歪了，我想说的是……”

    “够了，我不要听，闭嘴！”

    他几乎整个身子都罩着她，把她挤到了角落里，她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还咿哩呜噜地说着，虽然什么都没听清，那双眼笑眯成两道危险的缝儿。

    她威胁，“你再说黄色笑话，我就吐给你看。”

    他想说什么，被她捂着嘴语焉不详，使了计更坏的招儿，她立即变了脸色，松开手，直在衣服上擦手板心。

    他逮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过她后腰将她拉进了怀里，俯下头，语气**不容拒绝地说，“那水球在握的手感，就像……又滑又Q的婴儿小屁屁一样，好极了！”

    说着，腰后的大掌向下一滑，就揪了她屁股一把。眼神鸷亮，仿佛跳动着两团小火焰，让人不敢逼视。

    这样肆无忌惮的亵玩，仿佛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可蓝的自尊心上，同时有无数个小人跳出来对她横眉冷指嘲讽不休，搅得她头爆了似地一阵抽痛，闭上了眼。

    而对深夜还兴奋着的男人来说，女人柔弱的沉默仿佛是一种变相的邀请，让隐藏许久的驭望野兽蹦了出来，他抚上她的脸，低喃着她的名字，在她意识到反抗前，掠住她的小嘴，也不顾那咿呜挣扎，长舌直驱而入，兴奋地搅弄起一腔的蜜汁，将火热的驭念全喷进那小嘴里。

    这一吻，便让他食髓知味，驭罢不能。

    心紧了手臂，轻轻一抱，就将小身子揣进怀里，她的挣扎简直就像小猫咪一样，只会让男人更兴奋，他轻而易举将她分膝跨坐在自己腰间，一掌执压弹性肉股，直抵上迅速奋起的驭望龙头。

    一声满足又饥渴的低嘎，从喉咙深处涌出。

    不过才半个月，他怎么感觉有几年没吃肉了。真想就在这里要了她，光想想都快让他控制不住。

    他张大了嘴，将甜蜜小嘴全含进嘴里，加倍用力地汲着吮着，拖着那根小小舌，翻来覆去的爱怜纠缠。借着衣衫摩挲，轻撞，挤压，聊以慰籍疼痛的驭望。

    不够，还是不够啊！

    大掌已不受控制地从腰下钻进小西服里，绕到后背处指尖一挑，就松掉了钢圈的束缚，五指收拢时，掌心烫帖着绵软上的小硬核，仿佛阿里巴巴念咒打开了神秘宝库，一时之间所有理智都被抛于脑后，对怀中人儿的死命挣扎更毫无所觉了。

    天，推不开，他又要强迫她？！

    －－－－－－题外话－－－－－－

    疑似车震？有车震么？嗷嗷，捂脸…。孩子们太不纯洁了，太黑暗了，你们不是都被黑社会污染了吧？

    主啊，偶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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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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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予城自认控制力一流，且从不热衷男女之事，并非重欲之人。

    可碰到小绵羊后，似乎事情发生了质性的改变，口鼻中充斥着浓浓的奶香时，他想到的是怀里的小家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从未被任何男人染指过。

    她单纯，纯洁，可爱，有点固执，调皮，还会耍赖，更有聪明成熟的一面。

    在他眼里，已臻至完美。

    如此完美的小东西，他怎么忍得住。

    当那只大手开始扯抽她的腰带，探向更深处时，她模糊的记忆瞬间更醒，惊骇之下用力咬了男人的嘴，大叫，“住手，住手，不要碰我——”

    沙哑破裂的泣音，让男人着实一怔。

    他动作一松，她立即抽回自己被钳在背后的手，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脆响，终于打回了男人的理智。

    “向予城，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小脸上已布满泪水，一股刻骨的憎恨自红通通的杏眸中迸出，他才意识到这一失控之举，又重重伤害到她。

    “蓝蓝，我……”他想给她擦眼泪，被她再用力地打开。

    她迅速缩到角落里整理自己的衣服，可是手抖得根本扣不上小钮扣，看得他一阵懊悔心疼，又没法帮忙。最后她将衣服紧紧抓着，拿背对着他再不说话。

    车厢里，弥漫开一股沉重的冷窒。

    他愈发心慌，直觉她这样的沉默比当初对他又吼又骂，更可怕。

    “蓝蓝，你听我说，刚才……”

    “不，我不要听。”她立即捂住耳朵。

    果然！“蓝蓝，你别害怕，你不愿意，我不会做的。你瞧刚才你拒绝，我不就……”

    “你就停下来了？！”她转过头，恨恨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指控，“要不是我咬了你，你会让我钻到空子叫冤吗？要不是我自力救助，你会放过我吗？！如果我现在和当初一样喝昏了头，你还会中途罢手吗？”

    如果和当初一样，恐怕……

    他的迟疑，让她隐忍的委屈愤怒彻底爆发了，“你不会，对不对？就是现在我若主动扑上来，你也只会顺水推舟，根本不会在意我的真实意愿，对不对？”

    “蓝蓝……”

    “向予城，就算你现在是我半个老板，也没资格对我为所欲为。就算我们有过一夜关系，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个随便的女人，你就有资格插足我的生活，对我指手划脚，蔑视我的尊严。”

    那愤怒激烈的指责，憎恨的表情，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向予城头顶，刚才还火热跳动的心，一片冰冷。

    两人绞视良久，感觉到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冷寂的空间里响起司机恭敬的声音，目的地已到。

    她转身就想开门下车，他却更快她一步拉住车门，下令，“先不要开车门。”

    她惊愕转身，大叫，“向予城，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恢复了一惯对外的冷静，讳默如深地看着她，那两潭冷幽的光，仿佛要抽走她的灵魂，迫力十足地逼来，“萧可蓝，你以为我是仗着合作关系，胁迫你跟我交往？”

    “难道不是吗？今晚我早就拒绝过，可是你非要我取消跟姝姝的约会来迁就你。”

    “所以为了那个方案大纲，你就委曲求全，顺了我的意？”他的口气，幽缓而满是嘲讽。

    “不顺着你，难道再让你像下午一样羞辱一遍吗？”她却激动得字字句句都在咆哮。

    “你认为，那是我在羞辱你？”

    “不是羞辱，难道那是在抬举我？向董事长，我是愚钝不知变通，无法理解你们那一套行事准则。可我记得很清楚，你曾经说过为了满足你的意愿，不介意动用手段。”

    “所以，今晚从头到尾你都别别扭扭、闷闷不乐？因为我强迫了你？践踏了你高贵的尊严？”

    “你明明早就知道，你还……”她更觉他冷硬笔直的视线，充满讽刺，愤怒下脱口而出，“那晚是一场意外，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今晚，也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登时，他深幽的眸子剧烈收缩了一下，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冷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她意识到危险，转身大叫着拍打车门，却无济于事，他伸手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了回来，冷冷地逼视着她，那看似黑寂的眼底分明暗潮汹涌。

    “萧可蓝，从头到尾，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关系的？”

    逃不掉，她也豁出去地将心底的憋曲都爆了出来，“对。”

    他眯起眼，“你就从来没想过，我放着碧城大大小小几十个随便一挑都比你们周刊更好的报社不要，偏偏把合作给你，是为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那个……”

    “对，因为我睡了你。”

    这样斩钉截铁，冷酷无情的口气，真正听他说出来时，她一时分不清胸口的闷痛，是因为之前不适的身体被气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继续说着，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肩头，不自觉地用力，“萧可蓝，因为我睡了你，你还是个处，所以我把合作机会给了你们周刊，所以我让你做代表来跟我谈合作，所以我像白痴一样追着你在自家大厦里跑就为了跟你缩在阴暗的楼梯间陪你吃二十块人民币一盒的盒饭，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准备好下午茶和世界各地的点心等你来都被你放鸽子，都是为了可以随时调戏你、侮辱你、践踏你宝贵的尊严。”

    他明明说得很轻很缓，可是每一字，却重如千钧，打在她心上，全身都止不住地发疼。

    “你觉得委屈，难过，丢了自尊，丢了处女，才流眼泪？”

    “萧可蓝，你知不知道，你一句逢场作戏，同样是在侮辱我的尊、严。”

    ？！

    她眨掉眼里的一串泪水，想看清他的表情时，他已经侧过脸，看向已经打开的窗外，窗外只有一盏羸弱的路灯，也照不亮他的面容。

    稍适，似乎有一声轻叹逸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伸到她面前时又顿下，转而塞进她手里，淡淡地开口，“下车吧！”

    咔嗒一声，车门被司机打开，夜风拂得满面冰凉，她攥紧了领口，不断地心里念着她的《可蓝经》：要坚强，不准哭！低头时，霍然发现他递来的手帕是自己给她的那一条。

    脚步便是一顿，在意识先行前转过头，只看到，司机将大门用力关上，车里的男人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额头，没有再看她一眼。

    －－－－－－题外话－－－－－－

    剧透：这里只暴露了小蓝蓝心理上的一层问题，下面接着三八层的小**，会陆续揭露更多的心理秘密哟！同时，和城城的情感，也会有个变化。

    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吵不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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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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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可蓝都睡得极不安稳，一闭上眼就开始做梦，让她懊恼的是这周末明明过得很糟糕，被人占便宜吃豆腐，居然……还老梦到那个色狼。

    梦到就梦到吧，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最近深受他荼毒，会梦到也无可厚非了。可为什么偏偏是那种……该死的春梦啊？！

    当然，她萧可蓝活了这么大，不可能从没做过春梦。少女怀春时，她也会梦到和心上人淌洋在美丽的湖泊花园中，亲昵相拥，温柔KISS，都是很纯洁的画面。

    而有那个黑社会的春梦，全部都是超限制级的画面，梦里的时候，她就像没有自我意识的一荡一妇盈娃，任他压在身下，翻折出羞耻的角度，肆意进出，他邪恶地笑着，一边蹂躏她的所有感官，一边说着放浪形骸的话，她又羞又气，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张口的声音全部化成可耻的哼吟，推拒的手最后都变成主动求欢，甚至还为他……吹箫？！

    醒了后，她一身大汗，一动，就感觉一股滑液，交横在双退间，身体里分明还留着一股没有被真正满足的空虚感……郁闷地用纸一擦，那透明体散发着特殊的气味，让她羞愤得想撞墙。

    要死了，她真的被鬼上身了。

    来回折腾了两三次，好不容易磨蹭到七点，再也睡不着，起来做方案。

    冲奶粉时，她习惯性拿了那个漂亮的花瓣古瓷碗，这还是古镇回来时，用来装大米粥的，专配一个密封用的塑料盖子。这碗大小适中，形状圆润，内胎雪白没有一点杂质，比她在两元店里买的好了不知多少倍，而且碗体上还描缓着极漂亮的桃花纹，看起来很范儿。

    她想，黑社会虽坏，但不关碗的事儿，已经习惯每天都用。

    突然发现桌上还有昨晚带回来的蛋糕，是她晚餐没吃什么他怕她饿，特意打包放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啊啊啊——”

    她揉脑袋大叫一声，提起袋子想连碗也一起丢掉省得闹心，可临到头了看着那么好的东西……人坏，也没必要诛连好东西呀！

    别扭纠结了一下，以她素来节简的家教作风，还是留下了。

    妈妈说，奢侈浪费会招报应的！

    吃完饭，她开始做方案，看到大纲时，又小小晃神一下。因为，大纲是他们向餐厅经理要的纸，他用手写给她的。

    餐厅档次极高，专用的信笺纸呈乳黄色，印着金色的标志，其AI风格高贵典雅。他的字迹劲媚朗达，力透纸背，更形相得宜彰。看他握着常用的那个金色笔挂的派克，大大的手掌，让笔杆显得格外纤细精巧，一笔一划，都有种别样的气韵雅致。

    上面还有她的注笔，与他的潇洒大气一比，她就就像大树脚下的小野花，秀丽娟巧。

    当时，他还有故意握着她的手，写了三个字：向予城。

    说，“蓝蓝，你别把我的名字写错了，是予你一座的‘予’，不是宇宙的宇。”

    为什么当时觉得很烦很恼火的事，现在想起来，都变了味呢？！

    “啊啊啊——”

    可蓝再一次揉脑袋狂叫，撞了三火桌子，开始全神聚注写方案。直到下午三点肚子饿到不行，才勉强告一段落。本想自己做一顿吃两天，哪知肚子突然疼起来，浑身没力气只有买泡面解决。

    去小食店时，在药店前徘徊驻立良久，也没勇气走进去。心说才半个多月，不可能那么倒霉，一定是她想多了，于是决定继续当驼鸟。

    其实，她看保险套贩售机时就好想问他，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安全问题，戴套套啊？！可那家伙就知道借机调戏逗弄她，她脸皮子薄，怎么也问不出口，怕他借题发挥。结果，他自己找到空子趁机染指了她，差点又擦枪走火。

    可恶的黑社会，她一定要尽快摆脱他！

    这一天，可蓝奋指急敲，终于在十二点前写完一稿，饿着肚子睡着了。

    周日，可蓝是在痛苦的饥饿中醒来，这一夜做的梦全是烤红肠和红烧肉。

    大问题解决了，她买了一堆东西犒劳自己的肚皮。不忘给王姝打电话，汇报自己的情况，顺便拉赞助。

    “你在外地？姝……”

    “安啦！周一我肯定能赶回来，你不都说有向董给你做大纲嘛，我相信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啦！”

    可蓝还想问，王姝已经勿勿挂上电话了。她一阵郁闷，突然想起周日是出刊日，立即出门买周刊。

    半路上，就接到总编的电话，“可蓝啊，这期周刊反响太棒了。哈哈哈，现在我在集团办这里，连董事长都知道了。这会儿印刷场还在加印，报厅那边说都卖断货了。做得好，继续努力……方案都做好了，哎呀，瞧你这丫头就是努力勤奋。正好今晚有个商务酒会在喜来登酒店，带上你的方案，跟我一块去长长见识。记得打扮漂亮点儿啊！”

    可蓝走了半小时，到最近的报刊，周刊果然卖得比以往都好。封面只打了一个帝尚大少采访的大字，并一个黑色人影，衬着茶金色帝尚大厦，经美工细心处理过后，相当有气势有格调。

    眼看还有两本，她递出钱时，突然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把两本都拿走了。

    “喂，我……”

    “切，我先给钱了。”

    年轻女孩笑得很得意，立即跟朋友一人一本兴奋地议论起来，“幸好这里人少，附近五个报刊都被抢空了。”

    “哇呜，虽然只有一个黑人影，听说也是照着大少的形勾出来的，一九零的模特身材耶！我听我在帝尚打工的同学的姐姐说，大少的真人比那些奢侈品牌的广告模特还要帅上一万倍呐！最重要的是，人家他现在才33岁，是真正的钻石级单身汉。比起那些参了嗯多水份只是靠父母资产和耍女明星出名的京城四少啊，不知强了多少倍，真正的超级富豪，青年贵族。

    至今没有固定伴侣，以咱们小上十岁的黄金伴侣年龄，是最有机会的了。哈，帝尚的这次春季招聘会，我投了十份简历，拼了命我也要挤进去，就算发展不出什么浪漫的灰姑娘恋曲，能一睹大少真面目，也值了。”

    两个怀春少女，桃花满面地飘走了。

    可蓝看着报厅上挂的那张小海报，又是百味杂陈。

    记得那天审稿时，她也向他提过要求，能否用真人封面，被他一口回绝了。

    后来吃饭时，她又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他笑睨着她，说，“蓝蓝，难道你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成为任何女人都可以拿着照片做梦中情人甚至是春梦幻想的对象？我是不能接受我的女人抛头露面，成为大众情人。所以，设身处地，我想她也不希望我如此。”

    他认真、专注的眼神，让她不安惶恐，直觉地想要逃走，烦躁又矛盾，却又总忍不住一再想起，俱细糜遗，愈发清楚在初听到这样的话时，第一个感觉，其实和那些青春少女一样，心襟荡漾。

    －－－－－－题外话－－－－－－

    嘿嘿，秋秋研究了一下下大S的老公（传说的京城四少），哈哈哈，貌似专业评论是这样滴（靠父母财富和耍女明星出名），200亿就叫富翁了那的确太侮辱“富翁”这两个字了。真正的富翁就像股神巴菲特一样好慈善，像盖茨一样大气聪明，多数是绝对不会轻易爆光滴！真正的富翁，不仅会经营自己的事业，更会经营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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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花更香

﻿    .Com    啊啊啊，萧可蓝，不准再胡思乱想！

    她冲回屋，又仔细地检察了一下方案，计划出去打印装订好，晚上带着去赴宴。拷贝时，她冲了一杯优乐美奶茶，甜蜜蜜的味道很给力，扫走先前的阴霾情绪。

    突然，笔记本电脑发出奇怪的报警声：呃，有毒？！

    杀吧！打开360全盘扫描，时间还足，做个大清理都来得及。

    于是，她回头边吃边等边看电视，半个小时后：呃，死机了？！

    搞什么东西啊？强行重启吧，电脑里发现了沉重的呜呜声，感觉十分吃力似的。她这电脑是IBM的老型号，已经用了六年。启动时，被王姝形容为“正版老牛拖破车”，逮不定哪天寿终正寝。劝她趁早处理掉，再晚四核都上岗了，就算IBM名牌也换不了几个钱。

    根本不可能啊，这台电脑，是“他”离开时留给她的最贵重的礼物。在她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陪着她，六年了。

    黑屏，启动不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重新按下启动键，一急之下，不小心打翻了奶茶，水一下洒在键盘上，她手忙脚乱拿纸擦，哪知突然爆出一阵火花，哧啦一声，插座那头砰地发出一声炸响，彻底熄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的焦臭味。

    完蛋了！

    原来天堂和地狱，只有一分钟的时差。

    可蓝大急，想到晚上不带方案可以跟总编解释一下，可要是周一修不好，她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呀！六神无主下给王姝打了电话，叫她别急，送到电脑城花点钱就能搞定。

    生死存亡啊，她急忙抱着电脑要出门，却碰上周立民找上门，听说她电脑坏了便要主动帮忙。惊慌无助之下，有人雪中送碳，就算这人问题多多，也病急乱投医了。

    “啊，真的修不好了？我的方案……”她立即打住，“你来做什么？”

    周立民掏出一张名片，“这家周刊最近需要一个策划专员，他们老总人也不错。我想……你可以去面试一下。”

    可蓝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看着电脑说，“做完帝尚这个案子，我会辞职。不过请你明白，我是为我自己。这个……谢谢了！”说出这话后，她终于觉得松了很大一口气，有些东西终是被放下了。

    “蓝儿，周五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真的是帝尚的董事长？你们真的开始交……”

    “周立民，我的事已经不需要你过问了。”她收拾起电脑，决定还是去电脑城走一趟。

    “蓝儿，那个向予城绝对不是好东西，上次到古镇来的那个大明星朱丽伊也跟他有过关系。”当晚他由于去接迟丽欣，没能参加舞会，但也听同事提起她的“惊人艳遇”，“当时你也看到向予城对待朱的态度，有多冷酷无情，难道你也想步上她的后尘？你即没她漂亮身材好，更没她傲人的职业背景，怎么……”

    “周立民，你够了。你跟谁好我没兴趣知道，我跟谁约会也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当爱情军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可蓝关上大门，冲下楼。

    周立民仍是跟着，一迳劝说，“蓝儿，你是好女孩子，一直那么自尊自爱，不也过得好好的。何必为了几个钱，出卖自己的人格呢！”

    戳到痛处，可蓝气得回吼，“什么叫出卖自己的人格，你有资格说我吗！”

    “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也走上跟我一样的路，落得如此后悔，我……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啊！”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小区，后座的向予城从降下的车窗朝外一看，就瞧见单元楼下，一男一女拉拉扯扯，最终女人似乎哭了起来，被男人紧紧抱住没有挣扎。

    黑畅立即起哨，“他妹的，这个周立民居然又染指大嫂。大哥，让我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向予城升上了车窗，闭眼靠回椅中，只道，“不用了，回帝景别墅。”

    黑色轿车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可蓝抹掉眼泪，狠狠推开周立民，气得大吼，“周立民，你让我恶心。你放心好了，做完这个专题，我会走得远远的，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见到你这渣、男！”

    去他的，这渣男居然还敢叫她“再给一次机会”，她换个公司可以继续“地下情”，等他升上总监，父亲病情稳定了，一定跟迟分手，说什么真正爱的是她？！

    可蓝只觉得荒谬可笑，抱着电脑跑出小区，看到巷角驶离的黑色轿车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她急于修电脑，便没多想。

    最终，方案是保住了，只是电脑真的报废了，成了一堆外形仍完美内在已经一片焦土的空壳儿。

    抚着被她小心翼翼保护着，六年来宛如新买的一般的外壳，她心思百转，酸涩又悄悄漫上眼眶。

    终于，过往的许多美好，一步一步，都被现实的丑陋吞噬掉，她再怎么挽留都没用，最后都变成可笑的自欺欺人。

    周立民要是承认自己是“嫌贫爱富”，不得不放弃真情选择官二代，她虽恨也能理解。这个世界，爱情不能没有面包。可今天他居然提出要她做“小三”这样无耻的要求，完全亵渎了她的感情，教她怎么能不怒。

    她哭，也是因为他那句“何必为了钱出卖人格”戳中她的心事，对于向予城的事她始终觉得羞耻委屈不甘，还有……她不想再来一个六年，她很怕。

    那个“他”那么好，那么完美，那么令人难忘，此生遇到他一个就够了。

    电话铃及时响起，总编的车已经在附近等她。对着镜子再整理一下妆容，为了掩饰哭红的眼睛，画了个烟熏妆，看起来行。突然想起朱丽伊，那个嫩模出生，香港小姐选美成名，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用画也很美。

    “可蓝啊，平时你要多打扮一下，早不知勾走多少哥哥的魂儿了。呵呵呵，年青人就要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天涯何必没芳草啊！呵呵呵……”

    “总编……”

    “你还年青，多看看人，就懂了。没啥大不了的，你陈哥我也是千帆阅尽，花大把银子才把到你嫂子的。只要真爱你的男人，江山地位也可以为你舍。所有放弃的借口，都不是借口。”

    总编语重心长，拍拍可蓝的肩，宛如慈父更似兄长。让她倍觉温情，像饮下一口香菌汤，烫帖舒畅。其实总编的为人很好，多数同事也都处得极有感情了，真舍不得离开啊！

    到喜来登时，可蓝才知道这个商务宴会的主办者居然是帝尚集团，由于帝尚大厦的宴会厅正在做智能升级，才临时租用的喜来登。

    坐电梯时，左右人等都在议论，难得露面的帝尚大少也会出席，且几乎人手一册他们的周刊，话题不离专访内容。

    总编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可蓝一边为自己的工作成绩感到自豪，一边又惴惴不安着即将到来的见面。

    那晚争吵过后，他们没再联系，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借机欺负她？！

    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宴会厅中，人头攒动，宾客不少，然而要找到那个男人一点不难，俊男美女不少，但以他那样的身量和强大气场，人群中是绝对鹤立鸡群的所在。

    入场只晃了几眼，总编叫出声时，她就看到他了，还有他身边打扮得妖娆夺目的玉兮妃。

    走进那个圈子，她看到玉兮妃仿佛胜利者般，抛来一个得意的笑，精致美甲的一双玉手紧紧挽着男人的手臂，他并没像当初朱丽伊时，用一个森冷眼神就将其打发掉。

    ―妃妃姐被向董从董事办踢下来，也看在旧情面上没舍得像以前的女秘一样踢出集团只是下放这一点看来，野花虽香，也没家花地位稳固……―

    原来，旧情人，真的很稳固啊！

    －－－－－－题外话－－－－－－

    城城：二妈，你这是要虐我，还是虐你宝贝女儿？

    秋秋：秘密。

    蓝蓝：后妈坏，从头到尾明明就是在虐我！

    秋秋：秘密。

    四只：虐一虐，更美味儿。（果粒橙）

    秋秋：这素不能说滴秘密。

    群众：强烈要求加更！

    全体演员（大指头磨着食指头）：请用实际行动支持秋财迷！

    四只：不愧是蓝蓝她娘，都是人民币的忠实信徒啊！

    那啥，啰嗦了这么多，你们不要光笑啊，快行动行动，OLD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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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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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店门口上车时，看到大厅里的宴会指示牌上，那个茶金色的帝尚标志，可蓝便捏紧了小包，心口一下抽紧，闷着股道不明说不出吐不掉的气，越接近会场，胸口闷得就越难受，隐隐地又有种想吐的感觉，她不知道到底是身体不适，还是过度紧张。

    同行电梯里，有面孔相熟的帝尚员工，还有其他媒体记者，甚至碧城名流。

    “萧小姐，你没来参加我们的春游真可惜，这次我们秘书组的终于摆脱最后一名的命运，爬到季军了呢！”这是在向予城追她那天的48层认识的。

    “是呀！今天要举行表彰大会，董事长会给我们颁奖牌哦，还有抽奖活动呢！听说最高奖项是一台苹果最新出的平板电脑，德国订购的，现在国内都没得卖呢。”

    旁边一个记者插口，“今晚你们宴会的主持是不是请的一个电台名嘴啊？”

    这方嘻哈一笑，异口同声道，“秘密。”

    她们秘书组也是宴会活动组织者之一，自然不会透露内部消息。记者旁敲侧击不到，只有摸摸鼻子尴尬一笑。

    总编正跟名流喧呼，“吴总，你们人事厅最近还会组织什么大型招聘会，也给我们透透消息，做几篇报道，撒些雨点嘛！您瞧这次帝尚的专访，就是我们周刊做的……”

    体态官派、戴着黑边眼镜的吴总直把可蓝上下打量一番，露出官场贯见的亲和笑容，“你就是小萧，真是年轻有为，能说动帝尚大少做这种专访，不简单，呵呵呵，不简单啊！”

    “哪里，都是运气好。”可蓝陪着笑，为那话里另类意谓，憋闷得胸口更沉了，小肚子突然又钻过一抹疼，只能强撑。

    “哎，这可不是运气那么简单的事。我们厅里屡次派专员联系帝尚接纳几个实习生，连大少的面都见不上。老陈啊，你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让人羡慕啊！”

    总编的笑容也有个小起伏，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继续跟着吴总打官枪。

    可蓝自知多说多错，索性只应和陪笑，让两个老家伙去过招。终于到达25层宴会厅，电梯门一开，她着实松口气。跟这样虚伪作做的应酬比起来，其实和向予城约会要轻松许多，因为全程陪伴下，他的温柔呵护从不掩饰，意图也很直接，就算当初耍了小手段，也立即跟她道歉了。

    也许……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吧！可以不接受对方感情，但也不用把关系搞得这么难堪。也许……她应该先跟他道个歉，做个朋友，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胸口便轻松了一半。

    进门前，路过衣冠镜，她拢了拢费了一番心思才挽好的花苞头，几缕耳发飘荡在脸庞两侧，掩去她双颊上过多的肉肉，削长了脸蛋，比时下的瓜子脸更多几分古典韵味。信心回笼，挺胸抬头，满意一笑，蓝蓝加油！

    一进大厅，来往人等不少都是那次发资料时认识的，纷纷朝她热情地打招呼。心下舒畅，忐忑地等待着什么即将发生。

    突然，总编口气愤懑，“好个瘦猴儿，居然早就摸来了。可蓝，今晚你可得给我扎起，不能让其他媒体人看低，相信自己是最棒的。去，把大少身边的位置抢回来。”

    “什么？”

    刚刚好转的心情，在望过去时，噗嗤一下全破了。

    好像一下回到古镇那晚，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仍然穿着剪裁最简单的黑色西装，银金色的领夹在深色领带上，钻光烁闪，修长指间举着一个盛满金色液体的酒杯，他侧脸看来时，面向她的左耳上，那个金眼龙形耳扣，始如初见般，闪烁着傲睨俗世的光芒，他浑身流转着一股低调的奢华，没有过多装饰，已是每个女人眼中的焦点。

    压抑的惊呼，在身边此起彼伏。

    却，全部跌落在他身边一袭红色迤地礼服的高挑美人儿身上。

    玉兮妃啊！

    那个精明干练的大美人，和他站在一起，只差半个头。听说，这个男女之间的身高距离，是最佳的接吻高度。女人只要一踮脚，就可以吻到心上人了。玉兮妃和他，才是最相配的组合吧！

    她和他，怎么可能做朋友？！

    可蓝盯着那一方，那个人，鼓足勇气，大步往前走。

    向予城明明有朝她这方向转过眼，却一晃而过，仿佛根本没看到，继续跟人谈得投入。

    ！

    最先看到他们的好像是商报的那位严总监，也是人群中少见的高个儿，一双细长眼，嵌在菊花似的脸上，着实惊人地又大又亮。

    陈总编立即挂笑相迎，想装模作样来个“老友会”时，哪知严总监微微一错身，伸出的手握住了从他们身后来的吴总，大笑着跟向予城介绍，完全无视他们俩人。

    总编不甘示弱，拉着可蓝挤进圈子，把她往向予城的方向一推，“向董，许久不见，这次我倒是拖可蓝的福，才能登上你们帝尚的大门啊！咦，可蓝，快叫人哪！”

    她这一跌没中标，被突然叉入的一人扶了把，抬头一看，居然是三八层的“贾二爷”贾文卓。尴尬地冲他一笑，说了声谢谢，才转向向予城，伸出手，“向董，你好。先预祝你们晚会圆满成功！”

    话一出，手一伸，气氛登时僵住了。

    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愚蠢，那男人左手美人，右手美酒，这在商务礼仪上就只需要点头问好即可，你伸手叫人家尴尬还是让自己出丑啊？！

    啊啊啊！小小蓝郁闷得直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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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了

﻿    .om    周遭立即射来无数双兴灾乐祸的眼光，全拿酒杯掩去了唇角的嘲讽。

    “可蓝，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可蓝悬空的手，化解了这个问候危机。

    “林秘书……”没想到是沈沫音。

    “别客气，咱们都那么熟了，叫我沫音就好。我看了你的专题，做得真棒。”沈沫音朝她眨眨眼，即转向向予城，“董事长，您觉得呢？”

    向予城看过来，面容始终波澜不兴，冷峻严肃，眼神讳默如深，没有丝毫异恙光彩，看着她一如看着其他任何人，淡淡地点了下头，说，“很好！萧小姐，辛苦了。”

    “向董客气了，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

    “可蓝很棒啊，今天我出门要买一本，都说断货了呢！”沈沫音友好的帮衬着她，让她倍感欣慰。

    “谢谢，其实大家帮了我很多忙。”她看向他还想说，却被玉兮妃抢了词。

    “予城，吴总和碧城的外资企业关系非常好。他们那里推荐的人才水平都超过市内其他招聘市场。”

    向予城抽出了被她挽的手，主动伸了出去，与吴总一握，唇角微微上勾，口气比刚才柔和不少，“吴总，我们今春的招聘计划已经为你们事务所预留了位置，希望能加强合作。”

    吴总镜片下的眼睛，高兴地眯起来。接着，严总监也得向予城关照，捞到了广告合作。一圈儿下来，他居然握了每个人的手，除了她。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她只觉得唇角的笑容僵硬用手轻轻一敲，就会碎掉。

    胸口闷得说不出话，她不如王姝擅长这种应酬，同上次一样，在那个人主导下的怪异气氛里，更想逃走。

    正想借尿遁离开时，一个优雅的女音叉了进来。

    “向董，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哪里，还有十分钟才开始。以陈主播的水平，应该是小菜一碟。”

    “呵呵呵，向董太抬举我了。”纤纤玉手，轻轻滑进大掌中，笑眉浅浅，一眼风情相送，“现在开始，我也算是您半个员工了，叫我小陈就好。”

    “好，小陈，今晚就期待你的先声夺人。”

    来人正是音乐电台的当红主持人陈歌，半个多月不见，这两人的关系就亲昵到这地步了？！

    两人旁若无人般地谈笑，再次让周人心思忽转，看向可蓝的眼光，似乎又多了几分同情兼兴灾乐祸。尤其是严总监看陈总编的表情，就差帖上“你家小姐终于失宠啦”几个嘲讽大字。

    总编当然不想落了势头，又推一把可蓝，跟向予城邀功似地说，“向董，我们可蓝把新方案做好了，要你有空借个地方好好聊聊？”

    “抱歉，我……”可蓝想拒绝，一个铜锣嗓子突然撞了进来。

    “哎呀，真的是你啊，小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呐，哈哈哈，你这模样跟水蜜桃儿似的，不比我家董事长年轻时候差呀！”来人一巴掌拍在可蓝肩头，拍得她身子晃了晃，幸好沈沫音注意到她的不适，扶了她一把，小腹又是一股钻痛，只想找个地方歇会儿，这暴发户又杀出来折腾。

    “刘总，你好。我……”

    “好好好，当然好，我这跟向董终于把生意谈成了，还有幸来参观一下他们公司的企业文化，瞧这排场大啊，人哪美得，呵呵呵，”胖总刘一边说着，一双眯眯眼贼溜溜地将全场美人儿刷了一圈儿，特别在玉兮妃的胸口停留了三秒，那眼神看得众人脸色都扭曲了一下，“小小姐，你瞧咱们也顶有缘的。上次一起见向董，你迟到了虽然能先上楼，还是我的诚心先感动向董让咱后来先上了。呵呵呵，你瞧我现在生意都谈好单也签了，你的事儿……”

    可蓝忍不住了，一把拿过总编揣怀里的一本杂志，将封面一展塞到胖总刘怀里，中气十足道，“刘总，今天全碧城抢空的这本周刊就是我们做的。上面有向董的专访，有兴趣您可以看看，是我做的专题。我姓萧，不姓小。谢谢！”

    胖总刘只愣了一下，立即反映这来，“真的？原来小小姐你还是个大文豪哪！哎呀，我就说这姑娘生得白白嫩嫩，原来是个文化人。不简单，不简单，难怪……”铜锣嗓子故意一拖调儿，“文人脾气高，当初多等一下就闹小性子。你瞧向董人家就是大气不是？”顺手一翻周刊，又看到采访内容，“哟，向董，您……您也喜欢杏眼儿美人哪，真是太巧了，我家董事长当年就是靠一双杏仁大眼电得我哪……”

    一时间，众人都对这颗人肉炸弹无语了。

    “抱歉，失陪一下。”

    可蓝退出人圈儿，终于撤下脸上快僵掉的笑，顿时脚步一阵虚悬。

    可为什么，明明走开了，他的声音还那么清晰地钻进耳朵呢？

    “妃妃，你招呼一下大家。我陪小陈去后台，今晚的主持是我的秘书长周鼎。”

    妃妃

    小陈

    萧小姐？

    呵，果然不一样了。

    －－－－－－题外话－－－－－－

    扭动

    这里的确有个大阴谋哟哟哟

    各路人马齐风骚…嘻嘻，干妈们，你们要给给力，为自己的崽儿加油呐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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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擒兽

﻿    “可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这是女性直觉。就算可蓝画的妆较重，还刻意用烟熏妆掩去眼底倦色，可杏眸中透出的光彩着实疲软。

    可蓝摇头，“没什么，昨晚做方案熬了下夜，休息一下就好。”

    沈沫音陪她进了洗手间，想到，“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个休息室先躺会儿。当我是朋友，就别跟我客气了。”

    “谢谢。”休息是其次，她更不想回去被黑社会制造的古怪气场折磨。

    刚关上隔间门时，又有人进来，人声一起，她感慨这厕所真是八褂流言的集中营。

    “哎哎，看到没，董事长好像又换窖咧！我看刚来了个气质美人，董事长亲自带去后台找周秘书了。你是宣传部的，知道那美人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也就是个小主播罢了。前不久被刘家二世主给甩了，现在转移目标到咱们董事长头上。这次公司活动，玉组长找来的名牌摄影师就是她搭的线，好像上次董事长去古镇考察，就已经勾兑上了。”

    “呀，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音乐电台的当红主持人陈歌！这……不是说董事长在古镇看上的是那个周刊的小记者叫什么蓝的嘛？上周还在全公司追人来着，可是史无前例。大家都以为是来真的，这才几天，蓝妹妹就失宠啦？”

    “切，你们小丫头想得太天真了。真以为世界上就只有蓝妹妹这一个母精灵，格格巫和公精灵只绕着她一人转啊？陈歌之前还在圈子里说好事将近，结果转眼二世主就出国留学几年才归，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前几年跟董事长传出婚讯的明星艺人，也不是没有呀，结果如何？还不都是三个月一套房车就打发了。那个蓝妹妹要脸蛋没脸蛋，还是个婴儿肥，要身材哪比得上天天拍的模特明星，说气质嘛，最近还追到公司来的朱丽伊也不知比她强多少倍了。一周下岗，算是她的极限了。所以啊，你们进公司，千万别抱那种灰姑娘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痴梦，投入真感情被甩掉的话，以后找对象都难受。”

    “丽丽姐，就算分手也能弄套房车，够咱们打工一辈子用了。哪会难受？”

    “说你们小吧不懂事，房车能陪你一辈子？懂得生日送你礼物，情人节陪你浪漫，生病送你上医院？要是喜欢上董事长，以后你就是认识一千个男人就是一千个失望，哪个能比得上董事长这样的极品钻石男？”

    下面的话，被推门而出的沈沫音打断了。门上响了好几声，可蓝才蓦然回神，出了隔间。

    沈沫音有些担忧地劝慰她，“可蓝，你别听她们胡说。很多事，不能只看表现。对一个人不了解的时候，千万别误信传言。”

    可蓝笑着调侃，“没什么啦，能当一回绯闻女主角，跟大明星模特相题并论，也是咱们普通小百姓的荣幸。”

    “呵呵，可蓝，我就喜欢你这么开朗豁达。”沈沫音拍了拍可蓝，心如明镜，也善解人意地没有深究。

    “不说这些了。沫音，我想先躲一下，省得我家总编老想给我拉皮条，丢脸死了。”

    两人会心一笑，离开了。

    向予城从后台出来，眉峰拧得死紧。

    黑畅赶来，立即感觉到那股抑郁男人的低气压，同情心大泛滥，“大哥，我听音音说大嫂好像身体不舒服，去休息室了。你要不去看看？”

    “不去。”

    嘎，真的假的？明明就想得不得了吧！之前一听人到了就跑到大厅等着。只打算讲个开场，颁几个奖就离开的人，居然主动应酬了一大帮子人。这么大的牺牲呐，自帝尚公司成立以来，从来只出力不露脸，现在为了个小女人都打破基本原则了。还不去看上几眼，腻歪腻歪，心里不给亏死了。

    要知道，某人从早上想接人没接到却闷了一肚子火气回来，熬到现在再不发泄一下，他真担心未来整个集团是否能正常运作。

    “大哥，我觉得今晚妃妃有点问题。来了好多媒体，都说有邀请函。”

    向予城双眼一眯，“你调些自己人把场子守着，我开完场就走，不准任何人拍照。”

    “没问题。可是大哥，妃妃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给她敲敲警钟，我怕大嫂……咦，大哥，你这又去哪啊？活动快开始了。”

    “她在哪个休息室？”

    “谁啊？哦，嘿嘿，大嫂在右边最里的VIP休息室。”

    这时候，可蓝正躺在贵妃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却转个不停。

    黑社会，真无耻；黑社会，臭流氓；黑社会，花心鬼；黑社会，大种马……小小蓝挥毫泼墨，写了满天满地的大字报。

    什么要脸蛋没脸蛋，宋朝皇后都是咱这个古典脸型呢，没见识。什么叫没身材，难道非要让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她才没暴露癖。

    所谓极品男人，她早就碰到一个最好的，才不屑那个黑社会，强暴犯！

    种马种马大种马……小小蓝拿着长矛猛戳马屁股。

    可蓝不断深呼吸，可是胸口还是觉得闷压得紧。

    正这时，传来开门声，她紧张地转过头，透过屏风间缝，隐约瞧见是几个女人。当那婉转音色传来，只叹冤家路窄。

    “我记得向董当初拉着那个萧可蓝的手都舍不得放，怎么……”问话者正是陈歌。

    “陈小姐，你有所不知，那个萧可蓝架子大得很，好几次在公司里下董事长面子。你想啊，像董事长那种背景的男人，哪受得了？就是寻常男人也不可能老拿热脸帖人冷屁股吧！”这声势，一听就知道是两女狗腿之一的霸王花。

    “真的？那是萧可蓝的欲擒故纵，玩过头了？”

    “可不是呗！这篇卖断货的专访稿子啊，有九成九都是董事长亲笔御批修改过的，你以为凭萧可蓝入行不过两三年能写出这么叫卖的东西？怎么样，也比不过陈小姐您的真材实料，天才音乐创造家呀！”尖酸声一定是小柳丝。

    “两位过奖了。我都是托团队合作的福罢了，这次能得玉小姐亲自邀请，也是我的荣幸。还要多谢两位的关照了。”

    传来衣服悉簌声，原来是跑这里换衣服的。

    霸王花嘿嘿笑，“陈小姐，玉姐安排的那个秘密环节，到时候你可得小心应对。我们董事长最讨厌新闻媒体和狗仔队一流……”

    很快，女狗腿有事离开了。

    可蓝也休息不下去了，幸好沫音细心把装饰屏风拉到靠窗的沙发这边挡住她，否则也听不到这么精彩的狗腿话。

    原来，不管她怎么费心努力，到最后只要沾上黑社会，一切都变成只是靠“女色”赚来的荣耀，没有“真才实料”。

    突然，一个开门声，引发一道低呼。

    “你怎么在这？”

    这样低沉有气势的男中音，听过都不会忘，何况还常在她耳朵边揩油。

    死黑社会，明明是闻香而来，还装模作样。

    可蓝转身想偷看，可心里又难受得想吐。

    陈歌立即恢复镇定，“予城，助理说这里有全身镜，我才到这换礼服。那个……我拉链卡住，可不可以……”

    滋溜一声，干净利落。

    “呃，谢谢。”

    “这朵花戴这里？”

    “啊，是……别在胸口的，我自己……唔……”

    不愧是电台第一美音，光听这吱吱唔唔的声音，够叫人销魂酥骨的了。

    屋内突然安静得诡异莫名。

    “予城……”

    “好，时间快到了，过去吧！”

    “唔，谢谢。”

    悉悉簌簌的衣褶摩擦声离开，房门被关上。

    砰地一声响后，可蓝才意识到捏了一掌的汗，胸口压抑得更加难受，仿佛被一堆棉絮塞着出不了气。

    看看时间，她也不能再躲下去，不然非给总编敲穿脑袋。

    走过那面高高的金色镶边穿衣镜时，本应该理理妆容发饰，可想到那对狗男女不知道站在这前面搞什么暧昧，就恶心得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出门后用力甩上门。

    有钱，有势，年轻，帅气，都是衣冠禽兽，披着人皮的狼！

    没走几步，一道人影突然窜出，抓住她的手臂，就把她拖回了房间。

    “你干什么？放手！你耍流氓啊你，向予城……”

    真是骂禽兽，禽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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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唯一

﻿    “你再叫，信不信我会让你在这里叫上一整晚！”

    “你……”

    啊，流氓，臭流氓！

    这么一威胁，效果立竿见影，可蓝难受得更想吐了，偏偏牛着一股劲儿给憋了下去。

    向予城捧起紧绷得跟死人似的小脸，俯下头仔细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杏眼里的红血丝，还有被黑眉笔掩盖下的浮肿，心头郁结了一整天的火气，翻了一翻，还是被心疼给扑灭了。

    口气却仍是地，“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在这藏头缩尾的做什么！”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睡在屏风后面？哼，不奇怪，做惯坏事的人当然有偷鸡摸狗的经验了。呃，啊呸呸呸，她才没偷。

    “我哪有，明明是你们狗男女在这**，扰人好梦。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他裂开嘴，牙齿白得刺眼，“原来你是早等在这里准备**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抱歉，来晚一步？”

    “你……向予城，你少臭美了你，我才没……没等你个臭流氓，你……你给我放手，放手！”

    啊，讨厌，端着人家的脑袋，脖子都酸了啦！

    她用力想扒开箍着脖子的大掌，可这东西就跟铁条似地，连一根指头都扳不动，倒把自己弄得气喘不迭，蠢得像拉长脖子待宰的鸡，只能瞎扑腾。

    他看着呲牙裂嘴的小绵羊，活灵活现地在他的掌间扭动，就觉得特别有趣儿，蓄了一天的不悦，噗嗤一下都没了。拇指爱怜地揉了揉怒气氤氲的小脸蛋，没想就蹭下一块厚厚的粉底，露出杏眼下略显黯沉的肌肤。

    他眉心一皱，双手就像搓澡似地用力揉了起来，疼得她哇哇直叫。

    “好痛，你干什么，住手……唔，痛死了，住手啊，我的妆……妆，噢……”

    他口气变得冷飕飕地，“就做个方案，你熬了两天都没睡觉？脸色这么差，跟死人没两样，连黑眼圈和浮肿都熬出来了。还擦这么厚的粉，粉的品质这么差，铅含量超标，你买的什么劣质化妆品？”

    关你屁事啊！

    可惜面对一张阎罗脸，借她熊胆儿也不敢骂出口，只能瞪大眼给他横回去，“我才没有熬两天，只有一天啦！我用的是D的遮瑕膏，性质很温和，两百多的耶！你才是劣质品，人家的脸是被你揉痛的，都红了。”

    其实，两百多打四折，才八十块。另外，貌似是因为快过期才打折的。当然，打死她也绝不会告诉他实情。

    “你放手啊，我的脖子好……”

    他突然低下头，嘴巴对下来，她吓得立即闭上嘴，哪知道他只是用力一嗅，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口气这么臭，熬夜的时候都吃泡面吗？你体质本来就阴虚，还吃那种躁性大的垃圾食品，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发高烧后，对身体损耗大，要好好调理，多吃清淡的。”

    呃，他猎犬变的吗？居然连她吃泡面都闻得出来？

    “哪有那么严重啊！就几碗泡面，之前我也有吃烤红肠啊！”还洒了辣椒面来着，也很躁的。

    “吃了几碗？”他的口气更阴森了。

    “一……”哦，脖子，“三碗，三碗啦，不是来一桶那么大的，是……是只有80G的小包装。”不是她没节操，实在是这厮太邪恶，居然端着她脑袋就直往上提，她这完全是屈打成招。

    “三碗！”

    两字一吐出，男人的俊脸上可谓阴风阵阵，幽暗的眼底似有电光闪过，屋里暖气好像突然失效，冻人的气息全从男人高大强健的身体内辐射出来。

    “人家……有加菜叶和鸡蛋中合火力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男人就爆了，“萧可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一包方便面里含多少仿腐剂，那些方便面商使用的原料都是转基因，连续吃上五年，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这四个大字就像百吨大铁锤砸在可蓝脑子上，一阵晕呼。她不过是一时应急，其实一年她也就碰上这么一回，要不是之前被他气的，她也不会……等等！

    “向予城，你够了没。”

    她终于把脑袋取回来，退后两大步，“你关心我，我很感谢。可是你也没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我独自在外求学生活已经六七年了，一直过得好好的。你凭什么一来就把人家的生活方式贬低得一文不值？！我拜托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人生自由啊？！你是我的半个老板，可是我不是你手下的小弟小妹，连吃一颗大米都要征得你的同意。”

    “萧可蓝，到底是我多管闲事过份，还是你自己没信心接受我对你的好老是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摆清高？”

    “我才没……”

    “萧可蓝，”他震声一吼，那股慑从的气势逼压得人快要不能呼吸，一字一句说，“在你向别人要尊严要尊重的时候，麻烦你也用心想想，我向予城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偏偏喜欢拿一张热脸来帖你的冷屁股？”

    偏偏可蓝这一刻想起了之前霸王花跟陈歌说的那翻挖苦嘲讽的话。

    一气之下，也反唇相讥，“是，我萧可蓝不识好歹，承不起你向董事长的盛情错爱。外面多的是女人希罕你的热脸，你大可以找她们，刚才那个陈歌叫得绝对比我中听入耳，别说热脸了，大概连整个热呼呼的肉包也给你帖上来。”

    “萧可蓝，你给我站住！”

    她的手刚摸到门把，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迎上男人盛怒的脸。

    “你没资格……”

    他扣住她的脑袋，单手托住她的腰朝上一送，她的小嘴就被他牢牢锁住，身子被紧紧抵压在门板上，双脚几乎悬空够不到地面，失去了施力点，根本逃不开他的掠夺，只能任他予取予夺，呼吸之间侵占一切。

    直到她放弃了所有挣扎，他才松开她，平覆满身被她激起的怒火，紧帖的心口，能同时感觉到两颗擂鼓般的心跳，知道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稍微让他觉得舒服一些。

    下一刻，一个巴掌响起。

    她抡起拳头猛捶他的胸膛，大骂，“向予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凭什么……”

    他刚压下的心火就被挑起，抓住那双小拳头定在头顶，以睥睨之姿宣誓，“凭我向予城是你萧可蓝的第一以及唯一的男人。”

    “我第一以及唯一喜欢的男人，永远不会是你向予城。”

    她脱口而出时，完全是为了反驳他的自大，发泄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哪知道，他表情一僵，突然就松了手，要不是背后还有门支撑着，她已经软倒地了。

    那双深深凝着她的黑眸，明明看着她，却好似穿越了时空，不知道落在哪一点，变得空茫而冷寂，有种说不出的脆弱。

    她从没想过会从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好像她正站在他的心上，只用一根小手指，就可以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左右他的全世界。

    不，他那么自负，怎么会因为她一句气话就受伤。

    ―前几年跟董事长传出婚讯的明星艺人，也不是没有呀，结果如何？还不都是三个月一套房车就打发了。―

    他玩了那么多女人，早就习惯掌控一切，岂会为一个小小的她费真心思。

    她拉回神思，转身压下门把又要跑。

    “等等。”

    那把骄傲的声音，变得十分暗哑。

    心头明明催促着，脚步却停下来。

    “我想知道，你不愿接受，到底是因为我曾经是黑社会出身，还是因为……周立民？”

    她默了一默，转过身，抬头看着他，说，“都是……”

    深锐的瞳仁，重重一缩。

    她紧张地退后，他更快一步伸手，却是推开她，大力拉开门，甩门离开。

    砰地一声，震得她胸口一阵酸疼，再也撑不住，滑落在地。

    其实……也不是。

    －－－－－－题外话－－－－－－

    群众：这虐的谁啊？

    城城：我。（背手，低头…一地碎瓷片儿…）

    蓝蓝：明明就是我。（望天…经典45度角…）

    四只：是我们啊…帝尚集团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中…

    群众：到底虐的谁？

    秋秋：本大人的目标——戏里戏外，一个不留。（插腰，狂啸…哈哈哈——）

    别傻笑了，快留言，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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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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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响起。

    “可蓝，你在里面吗？可蓝，你怎么……”

    “沫音，不好意思，刚才描眉时不小心戳到眼睛，妆都被抹花了。”

    明明一副倍受打击状坐地上的女子，抬头朝沈沫音一笑，那样逞强的倔性，衬着一双水淋淋、红通通的杏眸，更惹人心疼了。

    “陈总编正急着找你，宴人已经开始了。看这样子，我得把你还原了，否则你们老总非得跟我急……哎呀，怎么人被你带走，回头送我只小花猫呀！”

    沈沫音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穿可蓝的借口，一边说笑着，给她重新上妆。很快，一个粉嫩嫩的紫罗兰美人出世。为遮掩那雪白脖颈上的不雅红痕，花苞头被放下，用者哩水打出大波浪，配上一条渐变色丝巾，便完美无缺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可蓝惊叹一声。

    沫音宛尔，“可蓝，你有你的美，勿需跟任何人比，有信心最重要。”

    “谢谢。”

    “不客气，女孩子呀虽然年轻是本钱，还是要做好日常保养。以后，别再熬夜咯！我介绍你几款不错的睡眠保湿面膜，保证明天你裸妆也同现在一样诱人。”

    沈沫音不愧是帝尚出了名的“甜心蜜书”，几下就让可蓝恢复状态，精神饱满地回了宴会场。

    只是连沈沫音也没想到，现场会是如此情景，与之前她知道的预定好的流程完全不同。

    “请问向董事长，这期《碧城新周刊》上的专访说您还没有正式的初恋，能否说明一下，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您之前交往过的女性也不少，不乏优秀者。您这样说，是交际词令，还是事实？”

    “事实。”

    虽然台上的两位主持人歇力阻止想导正宴会流程，可台下的媒体记者和狗仔们连台起哄，怎么也压不下去。眼见一片胶着，周遭的保安就要入内维持次序，若一个处理不好可能陷入舆论攻击中，台上那个讳默如深的高大男人，突然应了声。

    他站在高高的台上，远远俯瞰而来，满场千人，人头攒动，深邃的目光穿过一片喧哗嘈杂，似乎瞬间就与她相接。她立即回避，却避不开心头那怦然一响。

    沈沫音做为聪明的旁观者，更是眼清目明。刚才她找可蓝时，半途就撞上向予城，跟他打招呼想询问一下，哪知他一脸阴沉，视而不见地与她擦身而过，若非气得不轻，不管是以向予城的素养还是她在潘子宁跟前的地位，都不会如此失礼。

    看来，大少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绵羊呢！可惜，这只小绵羊啊，其实比他们男人看到的可爱表相，要强大倔犟得多，完全不似时下的年轻小女生，凭他们几个电眼和几句甜言，就晕了神，就能哄得服服帖帖。

    呵呵，她倒是越来越欣赏萧可蓝了。

    向予城的肯定，立即点燃了全场气氛，莫说记者们，就是旗下员工们都兴奋起来，开始猛提问题。

    那位记者聪明地接着问，“向董事长，您在专访里详细描述了喜欢的类形，是否在暗示其实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

    “那你们开始正式交往了吗？”

    “她不愿意。”

    又是一片起伏，群情激愤了。谁会相信向来无网不利的帝尚大少，人人都想把上的钻石单身贵族会被女人拒绝？！

    可蓝听到周围很多人在说这玩的无非就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转身就想逃，却给自家总编逮个正着。

    “可蓝，你是不是嫌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得还不够啊！你瞧瞧今晚来了多少媒体，咱们的金钵钵就要易主了，快跟我来，再不补救煮熟的鸭子都会死而复生飞掉啊！”

    总编拉着她就往前方窜动，绕过大门口时意外撞上一人，那人一看清可蓝时也是微讶，急忙追了上去。

    那方记者也紧追不舍地问，“向董不是说笑吧？还有女人能拒绝您的追求？那全国的女性都不得郁闷得撞墙了！”

    一片哄笑，瞬间止于男人冷肃的面容。

    “因为我年轻时做的一些事她无法接受，刚好她才失恋，所以交往受阻。”

    男人口气慎重严肃，此时再没有人敢嘻哈取笑，气氛也渐趁沉稳。

    自然，对于话题里大胆神秘女子的臆测，更加激烈。

    “那么向董事长会尊重女方选择，就此放弃，还是等待时机，打动美人芳心？”

    男人的目光悄然移动，敏感的娱记们立即抓住焦点，转头跟着找，同时听到男人声如雷震般的坚定宣言。

    “要我放弃你，绝对不可能。”

    可蓝一听，吓得浑身一僵，不动了。刚好，他们挤到了左前方，被抓着布话机跑来的女狗腿拦住，玉兮妃也跑了过来，沈沫音跟着挡在他们面前对上霸王花和小柳丝，明显站在可蓝这方。

    一时间，女人们冷眸相对，互不相让，倒成了镁光灯广角镜聚焦的目标。

    可蓝被挡在女人们之后，背转身抱着自己，头皮麻到脚，浑身止不住直打抖。

    他故意的，他这是在报复，不要听，不要信，眼不见心不烦，通通与我无关。

    站在高台上的向予城看到可蓝转身躬腰的模样，气得在心底大骂一声“驼鸟”，再不管记者的废话，转头朝旁边愣神的主持人陈歌和周鼎低斥一声，大步走下了台。

    “各位，关于我们董事长的私人问题，现在一律打住。”

    “现在由董事长为大家开第一支舞，之后我们将抽出第一个幸运大奖……”

    陈歌急忙朝音响师发信号，音乐声响起，勉强压下了一干记者的穷追猛打，已是一背的冷汗。看着向予城一如初见时一般，坚定而不谓旁人眼光地朝那个驼鸟般的小女人走去时，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只是别人的一个工具罢了。

    之前，在休息室时，男人突然亲昵地为她别胸花，却原来是借着俯身，看当时她背对着的那面屏风里的人。两人一起离开房间，门一关上，男人的温和一扫而空，冷眸肃色地警告她，说，“陈小姐，你我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叫名字的地步，希望陈小姐不要把逢场作戏当真。”

    那一瞬，她才真正领教到这位有前欧亚黑道教父之称的男人，有多么冷酷强势。

    说完后，他示意她赶紧离开，自己则走了回去。

    如此强大，又如此深情，难怪玉兮妃要动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来打击情敌了。呵，她现在完全是局外人了，倒可以擦亮眼睛，等着看好戏！

    向予城走下台时，那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众人自动让出的路，在玉兮妃等人面前止步。

    不少人偷偷拿手机猛拍，就等着看大少亲手揭露“绝不放弃”的女主角身份。

    陈总编激动了，忙要拉可蓝转身，不管真假，当个话题女王也可以为周刊创创收。哪知可蓝耗子似地窜开，就要往后跑。

    向予城这方一看，便出声喝止，“萧”字刚出口，就被玉兮妃截断。

    －－－－－－题外话－－－－－－

    推荐蓝邪的现代新文：《黑道尤物》

    一杯加了料的酒水，一夜噬骨的缠绵；

    一场精心策划的出卖让她从此成了他的奴。

    那一晚，他傲慢的如一个帝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承欢在他霸道的温柔下。

    他眷恋她的身体，她需要他的钱。

    她明知道他们之间永远只是这般互利的关系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沉沦的心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

    猛然清醒，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报复，为的就是让她为七年前的逃离付出代价。一场哗然过后，最终谁又刺痛了谁，谁又为谁付出那一颗跳动的心？

    ……

    “别对我说爱，你不配！”那一夜，他疯狂的在她身上发泄着他愤怒。

    无言的承受着他的怒气，手指覆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了他们的孩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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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中计了

﻿    ﻿

    “妃妃，让开。”

    当众，向予城仍然留了几分薄面，但眸底起伏的暗色，显示他的底线已不容人再越进一步。

    “大哥，算妃妃求你，今晚把第一支舞给我，好不好？”若是熟悉玉兮妃的人都知道她向来心高气傲，又出身红三代之家，是家里的娇娇公主，从不向任何人底头讨好。即算再怎么喜欢向予城，这却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不好。”

    向予城按住玉兮妃的肩头，将她朝旁轻轻一推，眼中只有那直往后钻的小女人。

    跨出一步，不料又有女子挡在他面前，那温柔一笑，被整个帝尚集团乃至他们五少都称为“最能让人卸下心防的笑容”，让他着实一愣。

    “董事长，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想对您来说重要的不是‘不放弃’，而是‘被接受’。”

    沈沫音将手伸出，美丽的眼眸，慧光独转，让人难以拒绝。

    这时，众人紧张又兴奋。

    帝尚最漂亮的媒体组长，PK帝尚最出名的甜心蜜书，谁胜谁负？帝尚大少到底心系何人？

    可蓝听着四下里的窃窃私语，不自觉回头偷望，却一头撞进一人怀中，那人也顺势扣住她的肩，轻笑问道，“可蓝，这支舞我陪你跳吧！”

    可蓝惊讶抬头，“啊，怎么你会……”

    来人已经牵起她的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两人已滑入舞池中。她不由自主跟着那人一转，恰好与向予城和沈沫音这一对擦身而过，转眸间，霍然对上向予城笔直打来的眼神，吓得她立即一缩头，几乎埋进了舞伴怀里。

    下一瞬，一片咔嚓快门声响起，记者们都兴奋着抓拍到了关键性的精彩画面，明天的头条有戏了。

    “可蓝，你在躲帝尚大少？”

    “哪……哪有啊，我就是……有些头昏，我根本不会跳……呃，对不起。”

    “不客气。”低下的帅气脸庞，在彩灯一晃而过时，笑容异常明亮，“可蓝，你不知道华尔兹有个传说，第一次跳华尔兹，女孩要是踩了男孩11脚的话，他们一定会相恋，结为夫妻，恩爱一生。”

    “啊，真的假的？”喜欢听浪漫传说的小绵羊，立即上勾了。

    斯文哥哥宛尔一笑，镜片后的细长凤眸微微眯起，继续诱哄着说，“当然是真的。我在英国留学时，给我们上第一堂舞蹈课的老师，就是这样跟他的爱人坠入爱河。可蓝，呃……”又是一脚，“那天我问你的问题，你……考虑好了吗？”

    “呃，我……我还……”

    林进的笑容拉得更大，心说这丫头的命中率可真高啊，一连三脚了。他愉悦地欣赏着怀中的紫罗兰小美人的尴尬小模样，一面掐准了时机，在那对人过来时，突然凑近小美人，吐出两个字。

    “五脚咯。”

    小美人立即紧张得抓紧他的手，极配合地埋下头去认真看脚步，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那一双厮杀得电光火闪的眼神。男人们的暗战，不过眨眼之间，胜负分晓。

    沈沫音暗笑，没想到突然又跑出这么个小帅哥，大少的情路坎坷了。呵呵，不过这也是他们男人活该呀！谁叫他们从来自恃“异性资源”丰富，不把女人放眼里，惹下那么多花花情史，现在终于踢到命中注定的铁板，现实报咯。

    向予城声音冷下零度，问，“可蓝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董事长，把女孩子弄哭，可不是好男人的做风哦！”

    “……”

    果然，眉头结小山。

    沈沫音看了眼那方甜蜜谈笑的一对，又忍不住同情起来，“董事长也知道人家刚失恋，虽说这时候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可是也要看人的。不会在失恋时盲目投入男人怀抱慰籍心伤的女孩子，应该是很有原则和坚持，重情感亦不失理智的。”

    终于，山势见缓。

    “蓝蓝是真正的好女孩。”

    “嗯，我很佩服董事长的眼光。所以，还是刚才那句话。”

    退一步，海阔天空。

    “谢谢你，沫音。”

    “不客气，我只是觉得，好女孩不会轻易为不相干的人掉眼泪。董事长，加油！”

    说完，音乐恰时结束，沈沫音优雅低身，噙着笑离开。心说，抱歉了，她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透露，那个家伙怕要“绝食抗议”她偏心了。

    这时候，可蓝的小心肝刚从暧昧的数数游戏中落下来。

    “十脚，唉，真可惜。”

    “林进，抱歉，我……现在……”

    “可蓝，你先不要拒绝我，我可以等，希望你准备好重新开始时，能第一个想到我。”

    面对这样诚挚的温和笑脸，可蓝实在说不出像对向予城一般坚定的拒绝，只能低头默然，她只是不想再冲动地伤害一个人，却不知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让情况更加复杂化。

    林进看向向予城的目光，又多了三分得意。

    接下来是颁奖和抽奖活动，向予城做为在场唯一最大的公司领导，上台执行他的与会义务。

    可蓝很想跑掉，哪知道总编又钻出来，三两下又把她给卖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没想到吴总您有这么能干的侄儿，像他这个年纪就当上中科院院士的，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丝毫不亚于那些商业菁英哪！”

    “嗯，小进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做事向来勤恳认真。我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从美国航天局的手里抢回国。现在的人一个个物质欲太重，根本不懂科技发展的重要性。要不是小进他们研究组的最新项目，咱们碧城也不会被上面纳为全国先进科技城市，成为西部硅谷。”

    “吴总说得好。可蓝啊，你早就和小进认识了，就利用帝尚的成功经验，好好交流交流，咱们下期就重点打造一个科技新贵的专访。以小进这么高的质素，绝对能让大众对咱们科学家有个全新的认识。呵呵，吴总，您看我们新闻工作者，都有导正大众视点的责任，小进这个专访啊，交给咱们可蓝绝对没问题。”

    可蓝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可真小，总编大人见缝插针的功力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台上，向予城微微一点头，便转下了台。

    台下人等都颇有些遗憾的模样，但在主持人的抽奖呼声中，气氛又迅速回升。

    向予城下台后迳直走向可蓝这一圈人，无数目光追随而至，后台的玉兮妃恼恨得只能紧咬下唇。

    “各位，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必须先行一步。各位多玩玩，今晚的烤龙虾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大家可以尝尝。”

    吴总立即将林进又推荐出去，神色不免得意。却不知两个握手的男人，含笑的目光中，斗气也格外浓烈。

    “向董，久仰大名。”

    “林先生，后生可畏。”

    “以后，还请向董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一番别有意谓的寒喧，刚一完，陈总编又把可蓝推出去，向予城却不买帐了，只道，“方案一事还要萧小姐多多费心了。一切按照正规流程来走，我想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陈总编，您不会有意见吧！”

    总编只能暗自咬牙应承，向予城点点头，即转身大步离开，左右保安齐开路，那般气势无人能及，众人只得在心里感叹一番。

    可蓝在总编怨怼的眼神中，直想逃跑，哪知尿遁借口还没用，整个情况急转直下。

    隐忍已久的玉兮妃在向予城前脚刚走，后脚便跳上台，拿着麦克风丢下了一颗超级炸弹，“各位，我们集团宣传部已经启动了帝尚大厦的全面宣传推广告计划，现诚邀各大媒体合作，不论刊物类型，均可提交具体宣传方案，我们将在周一筛选出合适的入围者，周二举行现场讲演，由集团高管现场评分定板。欢迎大家不吝赐教！”

    可蓝已经听不到总编气急败坏的报怨，只看到玉兮妃挑衅十足的眼神，捏紧了小拳头。

    黑社会故意离开，就是为了让玉兮妃给她这个下马威？

    PS：稍后还有一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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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踢馆

﻿    楼下，向予城刚坐上车，就收到黑畅打来的电话。

    “大哥，大事不好了！”

    向予城眉心夹了一下，“什么大事？”这个阿畅都二十六七的人了，遇事还老这么喳呼。

    “大嫂啊，大嫂被妃妃欺负惨了。”

    “说重点！”

    呃，他还想再酝酿一下凄凉气氛的说。清了两把嗓子，故意压低了声，“妃妃把帝尚大厦的专题宣传撒给所有媒体，说周二要搞个大招标，由帝尚高管当场定板。大哥你一走，那个小白脸就一直缠着大嫂不放，听说是什么科技新贵，我都撵不走那家伙，大嫂的那个总编就跟皮条客儿似的，又给那个什么人事厅的吴所长搭上号，要让大嫂给小白脸也做专访。你瞧，妃妃这一举，不是把大嫂逼入敌人的怀抱嘛！大哥……”

    向予城掐了电话，静静地坐着，脸色在黯淡的灯光下，明昧不定，忽尔牵起了一丝淡笑。

    原来如此！

    以妃妃的性子，断然想不到如此细腻阴损的招，借他人之手来铲除异己，必然是某人私下给她出的主意。而今晚沈沫音一出场就帮衬着可蓝，屡屡回护，看似帖心的举动，却碰巧地让可蓝在屏风后听到他和陈歌孤男寡女？后又当起他的爱情军师，左右他的思维行动，将他劝离现场后，妃妃便立即使出了杀手锏。

    两个女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能防着妃妃，却不一定能防得住表面帮着可蓝实则使了一计四两拨千斤的沈沫音，加上他也的确为情所困，理智上受了蒙蔽，中了圈套，现在回去也补救不了什么，还可能势得其反。

    以蓝蓝的性子，若只是单纯地增加她的职业竞争对手，她也不会有多大反应。坏就坏在这事发生在他求爱不成，愤而离开之后，以她的脑袋瓜子哪里拼得过那么多人的围困，一定会认为是他借题发挥，想要逼她就范。继而，更加讨厌他。

    这个老二，真是好手段！

    他大概没想到，这半路又杀出个林进，为他的离间计锦上添花，估计沈沫音这会儿汇报过去，这家伙的狐狸嘴已经裂到脑后去了。

    事情的确越来越棘手了。

    可是，有时候危机也意谓着转机的到来。

    周一，可蓝早早赶到公司，做方案。

    当然，进门就被总编狠训了一顿，“萧可蓝，现在碧城所有的知名媒体要跟咱们抢帝尚大厦专题这个大馍馍，以严老头的商报实力昨晚一定是加班加点地赶方案，他那帮策划团队搜刮的都是碧城报业的精英，就算我们提前做好方案，也不一定能在现场打赢他们啊！”

    “总编……”

    “那个玉组长下话的，分明就是想撬掉咱们周刊另觅好东家。咱这庙能容多大的佛，咱自己清楚得很，没必要跟着一群恶狼抢，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现在林进这个科技新贵才是咱们应该主攻的方向。现在都是信息时代，走得好不如走得早。他们那帮狗仔子就算争赢了，也只是跟着咱们屁股后面转罢了。”

    “总编，你听我……”

    “你说说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啊，不说一声就走掉。吴总和小进还等着跟咱们好好交流一下专题的事，你怎么那么不懂礼貌，到了会场后一晚上不知道跑哪打混，我也没说你，好歹关键时候你也给我HOLD住啊！我的萧大小姐啊啊啊……”

    几次插嘴不得，可蓝的心头火蹭地一下也窜了出来，将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帝尚资料，朝桌子上用力一丢，砰地一声重响，吓得那走来走去啰嗦不休的总编终于消停下来。

    “总编，我手上有向予城写的大纲，绝对比商报的什么策划团队连夜赶的资料更靠谱。他们要高管审核，现场拍板的话，向予城也会出席，我以为他没有理由会否认自己的思路。况且，他们帝尚高管在他手下做了那么多年，多少清楚自家董事长的风格和喜好，绝对不会看轻我们做的方案。就算公开招标，我们也不怕！”

    “呃，可蓝，你真的有信心？”总编立即被可蓝难得一露的正气给震住了。

    “当然有信心，如果总编能帮我把王姝叫回来，到时候演讲方面，绝对如虎添翼！”

    “这个没问题，她请假就到周一。今晚她就是看在朋友情谊上，也会赶回来，我亲自开车去接她。”豪言一发完，总编还是有些气短，“那个可蓝啊，万一……向予城不出席审评，那咱们不就……”

    可蓝一拍桌子，小脸绷得紧紧地，口气强横无比坚定，“你马上把我的方案审一遍，我再修改一下。下午我就去帝尚，他说过我可以随意进出大厦。就算他不出席，我也会说动他出席，拿到绝对拍板权。”

    小女人一身赫赫斗志，饶是任何人见了，都不得不为之撼动。

    “我萧可蓝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拿下帝尚大厦的宣传项目。要是拿不下来，我立马辞职走人！”

    总编立即气软，“可……可蓝啊，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严重。咱们尽力而为就行，帝尚不行，咱们还有吴总和林进这两个潜力资源，你也别给自己太大……”

    “不行！”啪地又是一巴掌，拍得总编眼眉直跳，“咱们《碧城新周刊》要做就做最好的，绝不退而求其次。帝尚大厦我吃定了！至于吴所长那里，总编你派别人吧，我现在要全力以赴，而不是勉勉强强地尽力而为。”

    “好，好，好好好。”

    总编抹着一额冷汗，目送战斗小绵羊出门了。心说，失恋的力量可真大啊，这孩子进公司两三年了都没有什么突出表现，这次倒全力大爆发了。俗话说得好，失恋让人成长。哈哈哈，可喜，可贺！

    由于自己的本本报销掉，可蓝只能将方案拷在公司电脑上做。电话里，王姝说会尽快赶回来帮她，又警告她小心方案的安全性。但眼下事急从权，她觉得方案被剽或构思被偷的事向来只在小说电视里出现，不可能那么夸张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借用总编的本子。

    况且，她以为自己已经答应周立民会辞职，他应该不会为难她。

    只是她怎么防，也没想到自己拿着U盘到文印室打印资料时，钟佳文利用她们部门内部的电脑联机，动了手脚。

    中午，可蓝也没有时间吃饭，赶两点前，即帝尚下午上班时间，打的到了帝尚，知道向予城正在公司，便坐专用电梯直上58楼。

    此时，向予城接到通知，从电脑里看到了监视录相。深眸微微眯起，唇角紧抿着，面容波澜不兴。

    不出所料，小绵羊一脸斗气地上门踢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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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长大了

﻿    电梯里，可蓝再没心情借观光电梯欣赏碧城的繁华美景，她紧紧盯着上方的数字板，脑子里转着如何打好这一仗……

    接待秘书、秘书助理等一干大男人，不是被她一拳打飞，就是一巴掌拍入墙，最后一脚踢中秘书长周鼎，掀开了那扇骚包的大皮门。

    ―向予城，你个卑鄙无耻的黑社会！―

    ―萧大侠，饶命哪！你要项目，我给你；你要尊严，我不会再强迫你；你要自由，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半径十米之内；我犯了强爆罪，我无耻我下流，我立即去警察局自首，以天天念绕口令度过余生，变成大舌头男人被蕃茄西瓜香蕉皮砸死，呜呜呜~―

    啊，真爽！爽呆了，爽透了，爽毙了，吼吼吼！

    小小蓝拳打脚踢，虎虎生威，将黑社会彻底制服，送入地狱十八层。

    叮咚一声电梯铃响，美梦消失，直面残酷现实。

    “萧小姐，董事长正在等您。”

    周鼎带着三个秘书助理，恭恭敬敬地列队电梯门前，微微躬身相迎，帅哥们个个朝她微笑，仿佛春风拂面，让她的嘴角条件反射性地朝上弯起。

    不行，这是敌人先礼后兵，咱们要HOLD！

    可蓝迅速沉下脸，皱着小眉头，略点了下头，大步朝里走，周鼎面上异色一闪而过，快过一步半，在她的手触到大门时，先一步帮她打开了门。

    可蓝一个深呼吸，准备全力以赴。

    哪知道这一口气吸到了满满的葱花香，几个大步走进去，浓烈的孜然味儿里，她的脑子里迅速递出一张超诱人的美食画面，在走到那张大办公桌前时，眼里只剩下端端正正摆在客坐椅前的那盘烤红肠，一颗红亮亮的油珠子，刚好吞没了一颗绿色小葱花。

    它们好像在说：你吃，或者不吃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咕……咕噜……

    向予城心头暗自一笑，他果然没猜错，这丫头忙着赶方案根本没吃午饭。打鸣声隔着桌子，都听得很清楚。

    他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说，“萧小姐，请坐。”

    “啊？”

    她走上前，却是盯着烤红肠，猛吞了口口水。

    他没抬头，“萧小姐，请、坐。”

    为什么不是“请吃”？！小小蓝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塞满了烤红肠，口水淌湿了一地，悲催地直捶地板。

    “萧小姐？”

    半天等不到下文，他不得不抬头。这一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唉，这丫头定力也太差了。

    她痛苦地将眼光从香喷喷的烤红肠上撕了下来，刚要深呼吸，又跨下了肩。可恶，黑社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萧可蓝，振作，这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先打倒敌人，再享受革命的胜利果实。

    “向董，这是我做的方案，希望你能先看看，指教指教。”

    她没坐，直接将装订好的方案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方案，又说，“坐吧，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可是我想吃——烤红肠！啊，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提“吃”，害她……小小蓝嘴里含着自己的一颗小拳头，倒地不起。

    “谢谢。”

    坐下了，距离诱惑更近了。眼光不自觉地又粘了回去，鼻子开始自动翕合猛吸香气。小小蓝起死回生，继续流口水。

    不行，萧可蓝，要夺取胜利，必须主动出机，先发制人。

    “向董，明天你会参加方案审核吗？”

    “不确定。”

    “那您知道参加审核的都是哪些高管？”

    “执行总裁、集团秘书室秘书长、宣传部长、媒体经理。”

    好哇，这么清楚，果然昨晚倒打一耙也有他的份。贾二爷和玉兮妃占了一半决策权，总裁没见过，周鼎多半承他的意。看来她除了搞定他，还得跟总裁大人联络一下了。

    又没声了，他抬头看过去，发现小绵羊正埋头拨弄着手机，这么近距离仔细一看，又发现她打了极重的粉，垂下的眼睫下，浮肿很明显。不由得心头又翻起一股气，啪地一下，将手中厚厚的一叠方案丢掉。

    她正认真地跟王姝发短信，告诉她存在电脑上的文档位置和密码，被这突然的一声打断，吓得按错了一个密码字母，给发了出去。

    “萧可蓝，这方案不可能拿到我们大厦全部的宣传项目。”

    “为什么？”

    “执行总裁现不在集团，估计他要明天最后拍板时才会出现。集团秘书长不是周鼎，目前正休产假，职位由总裁秘书长沈沫音暂替。”

    沫音？那个温柔的气质美人。正好，这个人应该不难求。

    “我告诉你，就算你求到沈沫音帮忙，事关集团形象的大事，执行总裁也绝对不会站在你这方。你以为，做为执行总裁秘书长的沈沫音，会真的站在你这方了？”

    “你的意思是，沈沫音是执行总裁的人。”

    “萧可蓝，你还不笨。”

    “也就是说，执行总裁跟玉兮妃他们是一伙的？”

    “明白了？”

    男人充满讽刺的声线，让她从昨晚堵到现在的难受劲儿，又涨了出来，视线一下从那张刚硬冷漠的面容上跌落，落在修长的右手上，那只金色派克笔，在桌上点了点，突然就被丢在一旁，转就胎白花青、精工细描的骨瓷杯。

    那知晓一切，执掌乾坤的悠闲自得，怎么看，怎么扎眼。

    瞬间，好像一根鱼骨卡在她喉咙里，出不了声，疼得双手紧绞。

    “他们……”

    “萧可蓝，玉兮妃既然布了这个局，利用集团招标让其他碧城的知名大媒体来卡你，那么她所说的集团高管，以你的公关能力，你以为你能撂倒几个？”

    她霍然抬头，目光鸷亮地看着他，让他不由得心头一惊，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我明白向董的意思，从玉兮妃宣布公开招标的时候，我就输了。”

    “可蓝，我只是想……”

    “向董事长，”她声音一扬，站起了身，杏眸似一双钩子，一时让他移不开眼，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儿时，她已经绕过大大的办公桌，到他跟前，“我知道只要撂倒你一个，玉兮妃那些人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存在的，对不对？”

    “可蓝，你……”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他手中端着刚泡好的蒙顶，这一晃，溅出水滴子落在他掌上，他直接将杯子丢了出去，就怕烫到她，另一只手急忙揽住她，稳住滑动的椅子。

    然而，她的唇直帖上来，近得只差一张纸的厚度。那双他向来认为最纯真洁净的杏仁大眼，此刻却透射出十足的诱惑煽情，勾勾地望着他，顿时让他忘了下句，只感觉到满怀温香软玉，沉睡的驭望轰然觉醒。

    心跳如擂，血液在体内奔腾咆哮，敏锐的感官刺激，来势汹汹，他只来得及惊讶，原来真的有驭望狂魔存在，一出现，就算是毅志再强大的男人，也抵抗不住失去理智，败下阵来。

    “予城……”

    这一唤，就像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将他还在坚持的意志击了个粉碎，紧绷的身体在她伸臂勾上他的脖子时，徒然失力。

    “蓝蓝……”

    红红的小舌尖突然伸出，舔了下他干涸的唇瓣，宛如干柴撞上烈火，他的气息遽然粗重，虽然明知道她的情况不对，还是禁不住诱惑地帖了上去，一张嘴将两片红唇深深含进嘴里，狂烈又温柔地暧抚揉捻。

    哦，这小家伙真是他的克星。只要一碰到，他什么坚持尊严原则都没有了。只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不管去哪都不分开。

    交缠的舌，几乎探进喉底，舔弄着又麻又痒，让人驭罢又不能。她的小手在他发间穿梭着，轻轻细喘着，一点点嵌进他宽大厚实的怀抱里，任由他的大掌隔着小西装外套，抚遍了全身，顺着腰线滑至前胸，一把罩住那挤在两人之间的绵软轻揉重压，另一只手捏着她混圆的翘股，打着圈儿地揉捏了几下，便突然握紧了朝已然博发的驭望核心上重重压下去。

    “宝贝儿，我想要你。”

    沙哑的喘息，从他喉底迸出时，他一手便托住她的小臀儿站了起身，几乎等不及地将面前桌上的东西用力一挥，把曾经因为简三喜欢在办公室乱搞而惹出一堆祸事而定下的办公室秩序都扔掉了，只觉得此时此刻若是能得此满足，那感觉一定刺激得无法形容。

    该死，光是想想他已经克制不住，根本没精神去解那一堆钮扣，扣住女子的领口时，他极为不耐地用力一扯，叮铃铃地轻响，叩打在玻璃的桌面上，激起了体内全然的兽驭，混然未觉身下的娇躯直发抖，视线绷直，正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很快，她也要变成那些她最讨厌、最唾弃、最不屑的那类人了。

    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为了残酷的社会现实，连**和人格都可以出卖。

    一直一直，紧紧攥着的那个漂亮的玻璃瓶子，已经被打破了……今天过后，就连最后一片也被辗成碎渣，什么都不剩了。

    她该学会面对现实，该长大了。

    ―――

    下集稍后送上：忍受侵犯+几方谋动+邪恶惯犯+她偏要争（直指**中滴**哟）

    －－－－－－题外话－－－－－－

    撒花，砸钻，俺甩着一大章一大章滴VIP吼吼滴来鸟，筒子们，今天会让你们一次吃肉肉吃个够本儿，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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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犯谋动邪恶要争

﻿    蓝蓝，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任啊！

    蓝蓝，咱俩的洞房一定要留到新婚，嘿嘿，到时候我在耗子他们面前就是最爷们儿的男人！

    蓝蓝，对不起，我是独子……

    蓝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就算我们有过一夜关系，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们的出生，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你们都是迫不得矣的，只有我一直选择自己的选择，可是一直以来还是被你们抛下了！

    这一次我就看看随波逐流，会有多痛苦，多难受，多么迫不得矣，多么……生不如死？

    被放在冰冷的桌面上时，她一扭头，看到的是那盘烤红肠，明明香浓的气味一下变得令人作呕，她压下胃底的抽搐疼痛，逼红了眼，用力一挥，将盘子打落在地。

    身上的男人仍没有察觉到异恙，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跟周立民一样，嘴上一套冠冕堂皇，实际上做着完全相反的事，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驭，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只是一个吻，一个投怀送抱，就原形毕露了。

    老天，这真是难以想像的快感！

    此时此刻，在男人一生中最常待的最为严肃的办公室里，面前这张一天中有一半时间都陪伴他渡过的黑色办公桌上，正躺着他最为之心动的女人，那雪白的肌肤，被黑亮的漆木衬得粉嫩水红，娇艳驭滴得就像水蜜桃儿。

    呵，那个暴发户胖总刘在宴会当晚对蓝蓝的形容，真是再帖切不过了。天知道当晚看着她被他们总编挽着手走来时，他恨不能将那个皮条客似的老家伙踢到天边去。

    她有一身难得的细腻雪肤，凑近了仔细看，也很难看到体毛，不若那些洋妞儿，就算是十七八岁的嫩模，在人工化学染料摧残下，卸掉妆就没有几个看着自然漂亮的。而且，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在柔淡的金色灯光下，美得就像海里出生的美神维纳斯。

    这样雪嫩的肌肤，穿着紫罗兰色的长裙，婷婷玉立地出现在他眼前，没有任何珠宝玉饰，月盘似的小脸上，飘着两缕蓬松松的鬓发，同样高结的蓬松发髻，拉长了脸蛋，更衬得那双刻意深描的杏眸，又大又圆，许是她周末熬了夜，眼神黯淡，却似飘着一抹轻雾，迷迷蒙蒙如初醒，倒更让他怀念那一晚。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才能克制住不把她拥进怀中。

    也许，他得找个时间去一趟医院了。

    这个念头只是眨眼即过，他情不自禁俯低身，湿热的吻印下，无限的渴望将心头撑得极满，让他迫不及待地抽拉自己的皮扣。

    那样敏感的触觉，她害怕得想躲，可是不能，她捏紧了拳头，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挥上去打掉身上无耻的男人，却只能颤抖着在桌上无助地摸索，意外抓到了那只金色派克笔，冰凉的触感，仿佛烫帖在倍受煎熬的心上，胃底的翻腾搅出阵阵抽痛，好想吐，她觉得自己已经脏得不堪入目，天花板上映出男人将她摆出丑陋至极的姿势，甩掉黑色长裤，匍匐在她身上。

    她厌恶地闭上眼，急促地呼吸着，想要吐掉胸口那股窒闷的痛，却越发觉得自己无助委屈……好窝囊，好糟糕，好失望。

    “蓝蓝……”

    他仍然想看到她与自己同样情动的表情，将她揽了起来，轻轻无摸着小脸，却发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衬得红肿的双唇，艳丽得有些诡异。有点担忧，又抚了抚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而是发凉。

    “宝贝儿，睁开眼，看着我。”

    这个可恶的男人，到最后一刻，还要这样侮辱她？

    她难受得想吐，这是交易的关键阶段，不能前功尽弃。她不怕他放弃，而是怕自己后悔而临阵脱逃，错过这一次，恐怕她再也鼓不起勇气再来，只有认输。她跟老总下了军令状，她不要输给玉兮妃。

    她拧了拧眉，终于撑开眼睑，想尽量用正常的目光看他，可是她看到逆光中的俊脸，那双布满侵略性的精眸，除了驭望还是驭望，浑身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咬住下唇，才能忍住不尖叫咒骂。

    骗子，这个大骗子！

    “蓝蓝，你要知道，我不仅仅因为男人纯粹的驭望，还因为我喜欢你。”

    蓝蓝，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任啊！

    这一瞬，仿佛时空交错着，可蓝的脑海里，交错着少年与男人的两张脸，他们都用着同样的方式，对她尽叙衷情，而对她造成的伤痛，也惊人地相似，互为照应。

    凭什么，你们说开始就开始，你们说结束就结束？

    他期待着她的回答，可是她闭上眼，乖巧地拱进他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用一双小手撩拨着他，最后一点理智也荡然无存。

    无限美好的预期，让他再忍不住，唇角却突然尝到一股咸涩，越来越多地滑进嘴里，可箭在弦上，突然间一股巨力猛地击在腰间，伴着耳边的一声尖叫，他遽然失力，被踢了出去。

    事实上，男人在这个关键时刻，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点上了，拳脚功夫如向予城同时对付另四只也不落下风的绝对强大，在心怡的人面前全然放松后，也很容易遭到致命攻击。

    在黑帮历史上，很多闻名遐迩的大佬都死在床上，也不难理解了。

    可蓝在那根可怕的东西抵上来时，立即后悔了，潜意识里她清晰得记得那东西给她造成的巨大生理痛楚，加上现在意识完全清醒时，事后沉重的心理负担煎熬，她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做不到。

    她一脚踢开男人，跳下大桌子，甚至来不及拣地上的衣物，就朝那个有蝴蝶的小花园里冲，她只记得那里有道门，可以让她躲起来。

    “蓝蓝，等等，你……”

    他想追，又在玻璃里看到自己的狼狈相，低咒一声，一边穿裤子，一边拾起她的衣服，追上去。

    可蓝用力关上了门，可是一转身，却在四壁的玻璃墙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布满红痕，连羞处都没有遮掩，披头散发光着脚站在那里，满脸泪痕，那么狼狈，那么羞耻，那么肮脏……不堪入目。

    她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项目，为了几个钱，为了……那些可笑的东西，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蓝蓝，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给你了……

    不，她的第一，唯一，都没有了，她再也没有资格，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可蓝，开门，萧可蓝……”

    向予城又急又气，猛敲玻璃门，门是密码锁，从里面关上后就会自动更改密码，这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法查，看着里面泪如雨下的脆弱小女人，他是什么都忘了。

    可是男人又敲又叫，吓到小女人。

    她手足无措，看到他狰狞的表情，又惊又慌，连连后退。他一看她身后的水池，更着急地大叫，她就退得更急，转身时脚下踩到了池边的大卵石，青笞滑溜，她转身想看清时，肉脚又被石子硌到，疼得一下失了平衡，身子斜着朝下倒去。

    “蓝蓝，小心……”

    向予城登时急红了眼，失声大叫，却只能看着小女人砸在池边的卵石上，滚进池里，水花溅了一地，就好像心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疼得他的心瞬间高悬，惊恐不矣。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回头从书桌暗格里拿了枪，将门锁给崩了，冲进池子将女人捞了起来，捧着后脑的掌上，被迅速染红，他的心涨满了悔痛。

    该死！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让她当晚居然跟那小白脸跳舞还一脸娇羞状，可是一不小心，就没忍住。他明知道她根本不愿意，不然她怎么会流泪咬着唇忍受他的侵犯。

    她逃离他时的那一眼，仍是控述他，他在她眼里，始终是个黑社会，无耻的强暴犯！

    温暖米色系的卧房内，豪华大床上是一套茶金色条纹床具，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子，静静地躺在温暖被襦中，睡梦中，仍秀眉轻蹙。

    床后竖立着几台一般只能在大型专业医院里看到的仪器，一个盐水瓶正悬在床边，另一端接着女子的手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轻轻翕合的加湿器，房内飘浮着有助睡眠的熏衣草香。

    一切看起来，那么宁静，安详。

    可是坐在床边滑椅上的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沉忧，眉间重山，深眸中印着小女人沉睡中仍似痛苦非常的小脸，心头翻复难定，悔痛交加。

    他握着那只插了两根管子的小手，在掌心轻揉着，一点点将它温热，再轻轻放进被子里捂好。犹豫了一下，他才坐上床，俯身看着女子，心疼又无奈，抬手想抚去她眉头的纠结，可是当手一碰到时，她呓语出声。

    “不……不要……放开……我……不，求求你……”

    他的手一下僵在半空，脸色冷凝，胸口重重地几个起伏，霍然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可恶，她就这么讨厌他？讨厌到做梦都在拒绝他，还痛苦得流泪？

    一拳砸在玻璃钢墙上，震得一片嗡鸣。

    不就是个女人，他何必如此费心劳神，何必？竟然懦弱得只能逃走，别无他法。

    呵，向予城，你也有今天！

    黑畅进屋时，正看到向予城砸墙，他琢磨着情况似乎比想像中糟糕，瞄了眼卧室的方向，开敞的大门里，隐约可见着医疗仪器，心中低呼一声，完了完了，大哥连这东西都搞来了，大嫂凶多吉少啊，二哥这回死定了！

    他转身就想溜，做兄弟的这时候干嘛吃的，当然是大难来时赶紧通风报信儿，避开超级台风尾啊！

    “阿畅，你给我回来。”向予城却早一步喝出声，“要敢给潘二报信，就由你顶替他去非洲开拓市场。”

    “大哥……”这一声叫得无比凄惨，比当年他们一起打天下中了三颗子弹，还悲催。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们四个拿我和追蓝蓝的事打赌。那个时候你聪明地选择站在我和蓝蓝这边，赚了他们两辆最新赛车，一套湖景别墅。这一次，你要想平安渡过周日聚会，就给我阵前倒戈试试看！”

    “啊，大哥……”

    周日，是他们帝尚五少内定的集体练拳日。通常，他们最兴奋的压轴戏就是四小齐攻大哥。平日大哥沉稳大气，都是陪着他们玩玩。可一旦动真格的，凭大哥当年在美国3K党横行无敌的功夫，他们只有求饶的份儿。

    特别说明一下，3K党盛行于美国种族歧视最严重的五大湖区，以汽车城底特律为首。那里曾是印地安人最繁华的聚居地，成为美国工业重镇后，黑人也非常多，故而曾是美国种族冲突最严重的地方。当地的白人自组成地下最大的黑帮组织3K党，专门针对有色人种的帮派。其中，如华裔这样的东方人种，不管是历史还是本地势力，都是最差劲儿的种群，最受歧视和压迫。

    他们的大哥，就是在那个充斥着歧视眼光、每晚都有种族械斗的黑暗世界中，度过了人生最叛逆的少年时光，且成为3K党历史上最忌惮的敌人，二十年过去，依然是黑街上的传奇东方人。

    黑畅痛苦无比，早知道他就不来现场探情报了，跟秘书和医生打听打听就好。都怪二哥他们，害死他了。

    正左右为难时，听到茶几下传来呜呜的响声，便顾左右而言他地俯身下去找，摸出一个手机，屏幕正闪着一张骄傲得像孔雀的女人笑脸，一眼认出是可蓝的朋友，那个凶悍的恶婆娘王姝。

    邪恶心思作祟，便按下接通键，耀武扬威地“喂”了一声，说，“找谁啊？他大爷现在没空。”

    对面王姝自可蓝发错消息，就一直打不通，又急又气听到这么个熟悉得欠扁的声音，当即起哨，“我找可蓝，让她接电话。你是哪个王八蛋，竟敢偷人家电话还这么嚣张接电话？什么，你们……好你个黑畅，上次你拉皮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他妈的有胆就给我等着别跑，看姑奶奶我不收拾你个屁朝天……他妈的，你让向予城给我接电话，他把蓝蓝怎么样了？好你个黑驴子，你再胡说八道……他妈的，老娘警告你们，你们要敢欺负蓝蓝，我就让你们帝尚集团从此暗无天日、鸡鸭不宁！你是鸡，向予城是鸭鸭鸭鸭鸭……”

    “哎，你个疯婆子，我……啊呀，大哥……”

    黑畅被向予城拧着耳朵，丢到墙角，接过了电话，话筒里的无敌威胁，也让他拧紧了眉，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稍后，黑畅就看着向予城的脸色越来越黑，好像也差点扔了电话，不过大哥就是大哥啊，最终是泰山沉稳压过了那个鸡猫子鬼叫的疯婆子，帅帅地以“我会照顾好她”为精彩结束语。

    “大哥，谈判胜利了？”

    “嗯。你等着被她扒皮吧！”

    “什么？”

    “去非洲，还是被扒皮，自己选。”

    向予城凉凉地丢下这句，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没有执行总裁后激增的工作。

    小四黑在温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感觉到自己的冬天又他妈地回头了。

    非洲？被扒皮？

    他妈的，面对皮包骨头满眼黄沙没有美酒美女美食还偶有战火流血冲突随时小命不保的世界啊，他还是选择被个漂亮的疯婆子扒皮吧！

    唉，做兄弟，关键时刻就是被牺牲的呀！大哥，你丫的太狠心了。二哥，小弟自身难保，你就自求多福吧！拜了……

    那一方，王姝虽然得了向予城的名誉保证，仍然不放心。本来她是计划周一就赶回碧城，可是临时又出了事，她看着床上还在昏迷出大汗的男人，挣扎不休，男人却醒过来要她回去帮好友。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纠结了半天，终于在下午男人退烧好转后，急急坐上最后一班车连夜赶回碧城。

    另一头，钟佳文借着加班赶稿写方案，偷听到总编跟王姝的通话，心下着急，便躲到楼梯角落里打电话，“你确定你设定的那个病毒会准时暴发？刚才老总跟王姝通了电话，好像她正赶回来。要是她先把文件打开了，那病毒不是提前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真的不会，你确定萧可蓝绝对不会改变她的那个开文件的习惯？可万一王姝她……真的不会？那好吧，我相信你，这一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挂掉电话，钟佳文紧捏着手机，双手颤抖，几个深呼吸，终于平定下来。

    萧可蓝，这一次我要让你再没脸出现在帝尚集团，甚至整个碧城新闻界！

    “轻微脑震荡。不是很严重，休养一周就好了。不过，这丫头好像是个工作狂啊，体力透支，饮食不规律，气血双亏，还有点都市人常见的亚健康，仗着这点年轻的本钱强撑着，时间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得好好劝劝她，钱啊事业哪，一辈子赚不完忙不完，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给耗没了，就像那个人……唉！”

    老医生突然打住，拍了拍向予城的肩，看他一脸纠结阴沉，不禁宛尔，“小城哪，我听小四黑说，咳，这小丫头倒是真有骨气。呵呵，是个好丫头，你眼光不错。只是，人家到底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生长环境跟咱们不同，跟你差异更大。要尽量站在人家的角度多考虑，别太冲动。正所谓，好女怕缠郎。”

    向予城眉头稍稍舒展，“黄伯伯，我知道了。”

    老医生看着男子轻揉着女子刚拨掉点滴的手，那样细腻温柔，欣慰感叹，“这小丫头看着秀气，倒是挺烈性的。逼急了，小绵羊也也变母老虎。呵，跟你母亲挺象，韧性十足啊！好好加油，早点定下来，你母亲也泉下有知了。”

    “嗯。谢谢黄伯。”

    “好啦，时候不早我也回去了。你别太担心，早点休息。”

    向予城要送，老医生体贴地让他回去，由周鼎送了出去。

    回到卧室，他看了看桌上只吃了半碗的瘦肉粥，索性将剩下的吃掉了。

    想到之前给她喂时，她迷迷糊糊的模样，乖乖巧巧地将粥吞下，心头百味杂陈，想要是她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可是她一清醒，就从温顺小绵羊变成小刺猬，他稍有亲昵，防他就像防强暴犯。

    他自觉已经很温柔很体贴很用心，怕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很直白地一再表示要以结婚为前题认真交往。

    女人不都喜欢听男人说甜言蜜语吗？他照做了，结果还是一样。

    还不够啊！

    折腾半天，她对他的好感呈负指数攀升。

    天知道，他从来不对女人甜言蜜语，就算视为妹妹般关心的妃妃，最多得到的是严肃兄长的照顾。

    这小绵羊真是不识好歹啊，把他的真心话都当成屁，左耳进右耳出，全不放在心上。真是……

    向予城愤然刨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有些气闷地看着女人。

    女人打了针，黄伯说会睡到明天才醒，这样有利于她迅速恢复。刚才吃了些东西，小脸已经有了血色，衬在茶金色的被襦上，粉粉嫩嫩，像个洋娃娃。她的衣服被他撕坏了，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衣。

    想到这里，男人的扒头，进了浴室泄火。等到出来时，女人似乎睡得极舒服，还微微翻了个身，露出一截小小肩头，那颗青痣，正隔空朝他招手。

    哪个男人会放着床上睡着自己的心上人儿，跑去沙发独眠？

    至少他向予城没那么清高自虐，拉了被子钻进去，将小人儿抱进怀里，也许生理上有点痛苦，这也算“吃亏就是占便宜”，所以今晚这“亏”他吃定了。

    只是这一夜，难得安眠。

    可蓝又梦到年少时，那个夏天，蝉声知知，疏影淡淡，快乐无忧。

    “你不要放手啊，别放手，人家会害怕。”

    “蓝蓝，你放心游，本少爷就是不要游泳圈，也不会把舵放了。”

    “讨厌，人家不是舵。”

    “好好好，蓝蓝是灯塔。”

    “什么灯塔啊！讨厌。”

    “你再不游，我可放手了。”

    “啊，不要……”

    她心慌慌地四肢用力地游啊游，一直唤着旁边的少年“不要放手”，突然间，就听不到少年的回应了，她大声叫着“远航”，回头看时，他站在雾气蒙蒙的深水里，笑得爽朗迷人，双唇开合，轻轻挥着手，模样越来越模糊。

    “蓝蓝是远航的灯塔，不管我航行了多远，只要有你，就不会迷失方向。”

    可是季远航，你还是放手了。

    我想游回来，我想找回你，我不想做灯塔一直等，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她越游越绝望，终于沉进深海里，觉得胸口又闷得发疼，那种镂空的失落感太可怕，她挣扎着想要浮起来，猛地一震，醒了过来，感觉到肚皮上沉沉地压着什么东西，伸手去推，发现那是条手臂。虚着眼朝旁边一瞄，就想起哨，又生生压下心头火。

    讨厌死了，这王八蛋压她肚子，害她做恶梦。

    她的脑袋，好痛，好像撞坏了。

    喘了口气，她又睁眼，看到床头对面的石钟指着早晨八点。现场讲演安排在十点，还有两个小时。

    这是什么地方，不像医院，他不是把她弄到他家了吧？可恶，现在起来赶过去还来得及吗？啊，昨天给姝发的短信错了，糟糕，得赶紧打电话。

    可是，她心急火燎的，就是不敢动，不想面对他，也不想再无谓地争吵。天知道她要说参加讲演争项目，以黑社会的霸道八成不会让她去。

    可蓝按兵不动，偷偷祈祷。

    时间走过一小时，九点整。

    老天显灵了，向予城很快醒了过来，便起了床，迅速梳洗穿戴。

    趁他进浴室，她起床打开卧室门一看，发现他们居然还在帝尚大厦的办公室里，这里正是男人办公期间休息实则盈乐的“秘密花园”。可恶！

    向予城洗漱完后，看可蓝还在睡，本想试试叫醒她吃早餐，看她睡得很熟的模样，又舍不得太快面对现实，抚了抚那小脸，捋了捋卷卷的发丝，才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可蓝确定无人后，立即翻下床，冲进浴室，猛洗了几把脸。心里一阵恶心，讨厌，恶心，摸她的脸，脏死了！讨厌，讨厌……

    一照镜子，发现后脑勺真的帖着一块大大的白绷带，脑子有点晕，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急着找衣服穿，没想到拉开一个衣柜门，里面闪亮亮的一整排女式衣裙，上到名贵的古奇香奈尔，下到学院派休闲派的英兰地米拉维拉，包括相应的配饰衣带胸花手扣袜子帽子，一应俱全。拉开下排小抽屉，乖乖，好多珠宝首饰，闪闪发亮，耀眼夺目。

    明明应该兴奋一下，可是她心里就是觉得难受，小肚子突然一阵钻疼，呼应着后脑勺的伤，让她眼前飞过一团黑花，差点又裁进衣柜里。

    呸呸呸，黑社会的东西，没一样是干净的。要不是她的衣服被他撕坏，她才不屑穿。

    没想到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能穿的尺码，连小内裤都刚刚合适，黑社会之前玩的妞儿也有跟她一样身材大小的？可见，他是个邪恶的惯犯了。

    换衣服时，身体奇异的不适无法忽略，不敢深想原因，急急穿好后准备离开，床头上传来嗡嗡的震鸣。

    回头一看，正是她的手机，王姝打来的，接通后，果然被海K了一顿。

    “我没事……唔？向予城这么说的？啊，没……昨晚讨论方案太晚，就借他们办公室的休息间睡了一下。我告诉你密码，只有一个小时不到，你赶得急吗？那好，我等你。真的没事，唔……我明白。回见！”

    挂上电话，可蓝心里酸酸的，到底王姝是自己的朋友，会真心为她着想。即使拿不到这个项目，她全力以赴努力过，也没有遗憾了。总编正开车接王姝，也在一旁鼓励她。

    关键时刻，组织还挺给力，她不想尽力而为地敷衍了事。

    下了决心，她在向予城的大办公桌上找到自己的方案，打开一看，上面竟然用签字笔勾勾画画了好多地方，还注名了删减增加的内容，那龙飞凤舞的字，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看过了！

    整整三十多页的方案，都被认真修改标注过，一时百味杂陈，心思起伏。

    突然，开门声响起，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糟糕，他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可蓝立即窜回斜后方的卧室，本想跳上床装装样子，却在听到男人讲的话后，帖在门边上探听。

    “Shit，这个老二，溜得倒挺快！”向予城扣下电话，推门进来，仍想着看看可蓝情况，再想办法惩治那个狡猾的潘二少。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女音，唤住他，“董事长，我知道总裁现在在哪里。如果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总裁一马，妃妃那边的事我来解决，一定让萧小姐顺利拿到这个项目。”

    沈沫音！那个宴会上屡次帮她解围，对她颇为照抚的气质美人。原来，黑社会真的没说错，她跟玉兮妃是一路的。呵，也对啊，人家同事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为个外人跟自家人做对失和。

    姝没说错，她是太单纯了，太容易骗了，人家给她点好，她就阳光灿烂胡乱开屏。

    向予城看了沈沫音一眼，径直走到落地墙幕前，双手抱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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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起床气

﻿    市属医院，高级病房层，寻常老百姓一般不能涉及，属于特殊身份人群诸如国家级离退休干部、军区高干、军队老领导等等，专属住院医疗部。

    环境优美，安静，明亮，宽敞，病人聊聊无几，倒是医护人员和探病家属居多。譬如此时，在粉绿色与乳白色间插淡黄色装饰的休息区，三只衣冠楚楚的大帅哥，频频吸引往来粉衣小护士们的侧目而不自觉，正兴奋展开一场辩论战。

    一个响指打起，风流的简三少一边朝走来的三个小护士放电，一边掷地有声地说，“绝对是中标了！”

    “呕吐，脱力，加大出血。这个可能性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帅小五掌上电脑不离手，却头也不抬、分秒不差地立即接上了嘴。

    “这个会不会太快了点啊？大哥和大嫂圆房才三周半少一点，虽然反应是大了点儿，不过我想要是真怀上了，之前请的应该不是黄伯伯，而不是沈阿姨了。”事实上这猜测是小四黑。提出来的，正式进入议题后，他变成了第一个反对者。

    简三少立即冷哧一声，“小四，给你普及个医学常识，中医就能在怀孕三周半时查出来，比西医可强了一个数量级。就因为怀上了，所以现在在里面的才是沈阿姨。再说了，咱可以怀疑小母鸡的孕作能力，怎么可以怀疑大哥的造人功力啊！”

    “三哥说得对。以大嫂的质素，毫无自觉是正常的表现。虽然大哥以前的情人都没传出过成人消息，我绝对相信，咱大哥是百分百健全的正常纯爷们儿。”帅小五和三哥哥临空一个眼神交汇，迸出灵犀相通的小火花。

    “去你们的，我又没怀疑大哥的能力。可是大嫂有那么神经大条吗？你们别危言耸听，贬低大嫂的智慧。要真是这样，大哥早杀出来……”

    简三突然双眼一眯，道，“小四黑，最先叫小母鸡怀孕的人是你吧！现在你这么用力想推翻这个事实，你肚子里到义卖了什么药，嗯？快老实交待，不然……”

    “我？我能卖什么药，我只是不希望咱们兄弟失合罢了。要知道二哥还夹在……”

    话还没落，一把低沉的声音在三人面前炸响，“你们三个，立即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弄的那个该死的病毒，故意整蓝蓝。”

    三只闻言，唰啦一下立正站好，齐齐行了个童子军礼，“是，大哥。”

    “给老二传消息，叫他三天内必须回来报到，否则就以怠乎职守撤消他执行总裁的职务！”

    “是，大哥。”

    铿锵有力的回应声一完，小四黑立即腼着脸欺上去，“大哥，其实这事算是意外，也不全是二哥的错，您就……”

    向予城看着黑畅唇角一勾，说，“的确不算老二的错，还得加上你一个暗地里给他们通风报信，兴风作浪的线人。小四，别以为老二私下拿蓝盒出品的全球限量33套变形金刚HOBBY人偶贿赂你，我不知道。你要还想继续待在我身边，就早点给我站好队！”

    “大哥……”

    一看到向予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时，小四黑声音一抖，差点儿就跪下去攥西装裤角儿了。

    另两只齐齐低声一“哦”，投来“原来如此你活该倒霉”的兴灾乐祸眼神儿，很没兄弟情谊地靠边排排站，划清敌我界线。

    虽然很想知道萧可蓝的病情诊断结果，看大哥脸色那么臭，还是暂时作罢，先去建功立业，回头带着鲜花果蓝来探消息，更稳妥。

    三只迅速溜走，殊不知向予城的阴云密布，其实是来自于此时正守在可蓝身边的第一好同事王姝。

    一个小时前刚将人送进急诊室时，王姝就狠狠炮轰了他一顿。

    “向大董事长，当初在古镇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是真心喜欢蓝蓝，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上天入地黄泉落碧都会追着她绝对不放弃。啊？现在急救室里躺的人是谁？你说你会照顾好她，我回来看到的那个脸色苍白、瘦得小脸都凹下去的女人是谁？啊？你当我2。0的眼睛是装饰品啊，啊？昨晚你还说不小心碰着脑袋，没有大碍，今天我一来她就大出血，又哭又闹又昏迷。这就是你向予城的保证！”

    “昨天的事，是我欠思考，太急躁，对不起。”

    “向予城，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蓝蓝。哈，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靠，我倒忘了像你们这种身份的家伙，就连国家领导都不怕了，几个警察算个鸟！他奶奶的，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我老公也不会躺床上还要担心那些该死的任务。向予城，你那些信誓旦旦，根本就是商场上拿来唬弄人的鬼东西。”

    “我承认我没有照顾好蓝蓝，但我否认唬弄人一说。”

    “你还说没有唬弄人？你别以为我没在碧城就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你们那位美艳大方的玉组长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是你突然撤消我们周刊的竞标权，蓝蓝怎么会气到连自己身体都不顾，都要来争这口气？”

    “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并不是撤消，而是因为……”

    王姝大手一挥卡断了他所有的解释。这还是他向予城横行黑白两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女人敢指着他鼻子，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他。他颇为恼火，又不能发作，只能揉揉眉心，掩饰自己的抑郁不忿。

    “向予城，我很后悔。要是你不把这件事处理好，我绝对绝对绝对……一万一亿个绝对不会再把蓝蓝交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黑、社、会！”

    当时，要不是他拦着，小四黑等人估计早把这妞儿给灭了。而沈阿姨的助理护士及时跑出来，喝令他们保持医院安静和谐，才稍稍压下了王姝的嚣张气焰。

    直到可蓝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进了病房，他只看了一眼，那张初见时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的鹅蛋脸，已经见不到可爱圆润的下巴，唇色泛着苍凉的紫，面容苍白得像易破的白纸。

    多看一眼，都是心疼，后悔。

    可是现在隔着一道门，只能约略瞄到一点点床角，这虚悬不定的感觉更糟糕。

    在他气得想要捶墙时，被沈阿姨拉到办公室里，彻底地弄清了可蓝的病情。

    “小城，你应该最清楚，这丫头有没有怀孕吧？”

    他拧着眉，看向窗外，心头百味杂陈，半晌才回了话，“蓝蓝不可能怀孕。不过，我已经决定安排手术。”

    沈玉珍意外一顿，立即欣慰地笑了，“你现在能及时想通我就放心了，手术时间我会立即帮你安排，可别想反悔。否则，我真的替你妈敲你的脑袋。”她的目光微微拉远，又立即收回，正色道，“老黄也给我说过丫头的情况，她这是严重的内分泌紊乱，加上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肠胃炎、精神失调以及月经失调，导致严重痛经大出血症。小城，你黄伯伯之前应该也提醒过你了。沈姨身为女人又是妇科医生，也想劝你一句，有些事，有些情，有些人，有些爱，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沈姨不希望你也……你是好孩子，你懂的，我就不多说了。”

    “沈姨，我懂。蓝蓝这事，是我操之过急。以后，我会注意。”

    看男子眼中认定不移的神色，沈玉珍心头微叹，这孩子的执着，跟他父母一样，多说无宜，只得转移话题，“虽然不太了解这丫头性子，我还是相信老黄的眼光。除了治病救人，咱们也算是过来人了，更是你的长辈。阿琴虽不在了，可是我们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看的，你有什么需要或倾叙，别跟我们客气啊！”

    向予城点了点头，面上一片沉静，“谢谢您，沈姨，我会的。”

    虽然应了，可沈玉珍很清楚，这个孩子个性也跟那个人一样，脾气死倔，磕得头破血流也不会轻易跟人低头，更别说求人了。加上还是那四个小子的大哥，责任感重，总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当所有人的保护伞。

    看了看病历，她倒是真希望有个好女孩能开导他，照顾他。只是看这个女孩子，那么柔柔弱弱的模样，又出生在普通家庭，恐怕很难接受或体帖小城的这种情况啊！

    别说她有陈见，她心疼早逝的好友，更心疼好友留下的这个生世隐晦成长坎坷的独子，存着母亲一般的私心，总是希望孩子能找个更疼自己的伴侣。但深知这孩子的脾气，她也不便多说，只能用亲情做借口留个后路。

    向予城又问了一些后期治疗和疗养的注意事项，才离开。后听到三只小的在休息处的无聊猜测，借题发挥，惩治下这些兴灾乐祸看好戏的家伙，泄了火，回头又碰到一个来给老二说情的人。

    “董事长，这是上午会议的结果，我们已经顺利取得全省业界的认可。只需要……”

    “沫音，别跟我拐弯抹脚。你办好这件事，现在又想借此讨什么功？”

    沈沫音尴尬一笑，却也不失落落大方，道，“刚才大姑告诉我，可蓝是因为月经失调才大出血的。现在她好朋友在里面照顾她，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换位思考，从另一个角度使力。”

    “什么角度？”

    “女孩在这种日子，总是需要注意很多事的。这也正是做人家男朋友，发挥爱心的最佳机会。如果董事长不嫌弃，沫音可以提供一些私家秘技。保准让董事长的印象分从负数，回升那么一点点。”女子笑得温婉可人，还故意追加道，“不过，董事长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势利，我这样做并非为了学长，只是因为同为女人的不易，还有此事上对可蓝的歉意。如果董事长也愿意接受我的歉意的话？”

    向予城深深地看了眼沈沫音，道，“既然是对可蓝有好处，我自然没理由拒绝。不过，沫音，有时候女人太聪明，是会让男人失去兴趣的。”

    在向予城转身的瞬间，沈沫音沉下了眉头。

    心说，这个男人真是会趁机打击人哪！可是，偏偏就能逮住人的痛脚。

    潘子宁，我还该不该继续这么劳心劳肺、没脸没皮地帮你呢？

    王姝到底不可能全天候地守在由向予城安排的地盘，夜里，一通电话，一辆专车，终于把女煞神送走了。

    向予城提着一包东西，轻轻推门进了病房间，病床上的女子吃过一些流质食物，点滴里含有助眠镇定作用，已经又睡着了。

    坐在床边，他一一将包里的东西取出，基本都是沈沫音建议购买的女性必需品。她的手机，已经充好电，沈沫音说是万一她再醒来想要跟家里人联系，说说话，正合适。他想当初她因为那晚的事难过大哭时，发高烧时，都叫着“妈妈”，这种时候肯定更需要吧！

    然后，有着可爱包装的湿巾，有点小洁癖的女生必备品；阿胶蜜枣，核桃花生，即是零食，经期也可补血升热；打发无聊的杂志，暖小肚子的热水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每天至少勤换三至五次的纯洁小天使。

    逛超市这种事儿，搁三个月前，向予城想都不会想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更别提给女人买卫生巾这么窘的事，今天也干了。而且，很彻底！据他所知，就是天天泡在女人堆里的简三，自称对女人无比了解的超级大情圣，都没碰过这玩艺儿。

    下午，走在家乐福那密密麻麻、高高耸立，给他感觉非常逼仄不舒服的高架超市里，他已经是耐着性子而为，当沈沫音亲切地叫他“予城，快，最后一个重要必需品”时，他终于松了口气，以为马上要解脱了。

    哪知道，他几个大步跨进那个片销售架区时，架前站的几个雌性动物，齐刷刷看过来，让他顿时有种突然撞进女性更衣室的尴尬。

    “大少，我不知道可蓝喜欢网面的还是棉质的，所以几个牌子，还是都拿两款。”沈沫音那温柔亲切的笑容，让人很怀疑那其中的真诚度。

    他是沉着一张俊脸走过去，将手中的篮子递了上去，让她将选好的三五包软泡泡粉嫩嫩的“那东西”丢了进去，有些不满地说，“都是一样的，每个牌子拿上两种，用得着看得这么仔细么？难道里面还有三聚氰氨、苏丹红了！”

    女人哪，他现在是明白有多磨叽，刚才在那里买个小湿巾都对比半天，看得他头疼。

    沈沫音笑得愈发有内涵，“大少，可蓝是普通家庭出生，绝不可能那么大手大脚，随随便便。也许，你觉得送她最好最精致最昂贵的东西，就是爱她的表现。可事实上，就算是我们出生好家庭的女孩子，也不喜欢这样粗糙宛如暴发户似的送礼方式。”

    他想当时自己的表情可能有点儿糟糕，旁边几个选“那东西”的雌性动物，都掩嘴怯笑，频频投来暧昧眼神，让他不敢再对在此长期停留提出过多疑问，只得虚心请教大神。

    “所以呢，刚才我选择的东西都不是最贵最好的，但一定是寻常女生都喜欢使用且质量安全可造有口碑的产品。这个卫生巾也一样，网面的吸食性强，但不易长期使用，对皮肤不好，在量大的头两天使用时，必须注意勤换；棉质亲肤，就可以长期使用，但其吸食性不强，量大时用可能发生侧漏，会不舒服，所以在量少的后三四天使用最好。”

    此外，日用通常在27厘米左右，夜用在33厘米左右，而有些量大者，夜用型款有的可长达37厘米。

    当他看到一个挂在显眼位置搞促销的超大超长夜用型卫生巾时，眼光足粘了五秒钟，压抑了一下，趁没人注意时从那里取了一个，结果还是被沈沫音看到。

    他很不自在地解释，“沈姨说，蓝蓝这两天量比较大。这个……应该不是婴儿纸尿布吧？”

    “咳，不是婴儿纸尿布。不过，我们女士在私下都称它为成人纸尿布。”沈沫音当时那笑容别提有多狡诈，简直就像跟潘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狐狸精。

    最后，他从袋里拿出了一个纸卡，这是他们在出超市时，在走廊边的小店里，他发现的东西。他想，用这个东西做道歉的第一先锋，也许能打开个好局面吧！

    他轻轻撕开了包装，照着那位热心店员的指导，花了半小时，勉强弄出一个形状来，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好像还少点儿什么。

    这时候，察房的护士长进来，也属于他的长辈级，这一看就笑了。给了他几个小小的指点，终于完成作品，写上他的话，摆在她正对的床头小柜上，只要她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

    “向先生，虽然隔壁有家属留宿套房，不过沈医师还是希望你能回家里好好休息。女娃娃问题并不大，由我们护士24小时看护着，您完全可以放心。”

    向予城想了想，还要查这次事件的主谋，在医院很多事也不方便，便点头离开了。

    次日，可蓝还是在饥饿感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个摆在床头柜上的道歉纸卡，顿时就忍不住吞了很大一口口水。

    那是一只美国著名的玩偶泰迪熊，穿着白大褂，头戴白色高帽子，手上端着一个大白盘子，盘子里放着一根烤红肠，那鲜红油亮的色泽啊，那充满立体感的身子啊，简直让人受不了啊受不了。衬上那背景里满橱窗的热狗、沙拉、烤排、鲜水果，整个一美味大聚合的超级大厨房啊，简直……

    眼光一落，看到下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她哇呜一声蒙进被窝里，心头哀嚎。

    呜呜呜，可恶的黑社会，还要不要人活啊，人家好不容易好一点点，居然一大早的……不，分明是早早就布置好了这掐死人的陷井让人跳哪！看得到吃不到，心如刀绞啊啊啊！

    啊啊啊，她好饿，饿死了，好想吃烤红肠啊，肉肉啊，鲜红流油散发着九九八十一种香料味儿的烤肉肉！

    向予城，我恨你！

    与此同时，刚刚起床正在听秘书汇报日程的向予城，背脊窜过一阵阴凉，有点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费心买来的道歉卡，已经被可蓝扔进垃圾筒。

    汇报完之后，他推掉了下午的事，便打电话到医院询问情况，便得知王姝一大早就到医院看望可蓝，直觉不妥。

    彼时，可蓝正喝着医院提供的清淡食品，郁结满头地抱怨着向予城的种种恶行，“我已经不是史上最后一个处子了，以后你不用再拿这种事来嘲笑我了。”

    “可蓝，我真的没有……”

    “不管怎样，反正我是没了。做一次也是做，两次也是做。你说得对，与其浪费在那些没财没势更没品的男人身上，不如傍个大款充分利用。所以，看在黑社会还人模人样的份上，我勉强就顺着他吧！”

    “可蓝，你不用这样，我以前说的都是混话，你……”

    “混话也不只你一个人说过，这个社会里很多人心混得跟烂泥一样都藏着掖着做伪君子的更可恶龌龊。向予城那个家伙……”

    她瞪一眼垃圾筒，“你真的觉得他比周立民更好吗？你不觉得，他动不动就耍小手段胁迫我，威逼我，简直跟暴君没两样。之前人家约见去晚了，他让我上了楼居然故意不见我，让我等了一个上午耶！还先见了那个肥得像猪似的暴发户……电梯里强吻我，借着送红烧肉偷吻我……又在休息室里端着人家的脑袋，骂人家口臭！丫的，人家吃碗泡面的自由都没有了，你说他是不是强迫狂呀！没见过这种霸道的男人，他以为他是在演泰国的小白偶像剧嘛！讨厌死了……”

    叽哩呱啦，呱啦叽哩，一个早上，就在小女人指手划脚，口诛笔伐下，悠悠飘过。

    本来王姝对向予城还是很气愤，可听可蓝这么一顿抱怨，突然就没当初那么气愤了。当然，这部分也是因为在可蓝进卫生间换纸尿布时，总编打来一个电话说帝尚的董事长总秘周鼎，已经将下一步具体的合作意向发过来，这绝对是个大大的惊喜。

    “其实可蓝爆露的那几张照片，也无伤大雅，无非就是比较亲昵温馨一点的情人照。周秘书说了，大少已经向全集团各部门发了私函，澄清了此事。以后咱们可蓝就是大少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这事儿，你抽个恰当时机，告诉可蓝，别让她心里再有什么疙瘩了啊！”

    王姝纠结，靠，这女人心里的疙瘩，有你们男人想的那么简单，说解就解的么？看可蓝这情况，多说一句向予城的好话，那就等于自杀。她现在已经选择站在朋友这边，向大少啊，您就自求多福吧！

    颇为怜悯地看了眼垃圾筒，王姝点头道，“可蓝，四条腿的白马也许咱们还没亲眼见过，但三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

    可蓝瞬间又垮下眉毛，戳着盘子里让人毫无食欲的青粥小白菜，“我不想的……”

    “可蓝，不想咱就不想了。这都过去了，公司……”

    “姝，我怕……我是不是真变了，变成……跟那些人一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就是出卖自己也……”

    “胡说。这怎么可能一样啊！这其实是个……”误会！现在告诉可蓝的话，她恐怕会更难过自责，坠入自厌的深渊。

    要知道，女人在来大姨妈的时候，理智下降，非常情绪化。不怪乎可蓝最近压力增大，而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向予城的女人虽多却根本不懂女人心，恰巧撞上这段时期，加上发生这么多的事，弄巧成拙，好心被雷亲。

    王姝改了口，“可蓝，思想抛锚没什么可怕的。咱们生气时，说要砍人难道真的会去砍啊！要不是咱还坚持，你怎么会撞了脑袋，没成事儿。其实，你还是你，什么都没变。”

    “真的么？什么都没变？”

    “当然。你U盘中病毒的事，公司里人都知道，都很同情你。老编都开大会帮你澄清了，本来大家想来看你，老编怕打扰你休养，加上现糖酒会又开了。这个世界好人虽不多，可坏人也没遍地开花。大家心里都明镜着，知道这事儿并不怪你。你就别瞎想了，来来，多吃点东西，把这些时日亏掉的美容觉、美味儿，都养回来，吃回来。”

    一听公司里已经被老编摆平了，可蓝松了一大口气。一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食欲缺缺，叹气，“唉，人家好想吃红烧肉啊！”

    恰时，沈玉珍推门进来，笑道，“红烧肉，太油腻，不利于你排除体内淤血，肠胃消化。想吃啊，还得等段时间了。”

    可蓝一听，小脸一垮，歇菜了。

    “不过，不能吃红烧肉，还可以吃墨鱼炖乌鸡汤，养血补气。喝完这一盅，就能养回一个气血小美人，到时候再吃什么都没问题。”从沈玉珍身后转出沈沫音，正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筒，微笑着走了进来。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纵然心里还有疙瘩，可蓝也没在长辈面前拒绝沈沫音的讨好。只在心里又把向予城编派了一堆不是，可怜向予城下午来时，刚好当了出气筒。

    进门时，正是午后。

    床上的小女人吃饱喝足，刚刚睡下。

    向予城轻轻走进去时，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人儿，有些安心，但又有些失落。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窗外光阴流转，房内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只是这样看着一张睡脸，竟让他有种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心、踏实。

    那轻浅又有力的呼吸，红润白皙的小脸蛋，他抑了一抑，想她应是睡得深了，才伸出手，在被子里摸到一只小手，轻轻揉在掌心里。

    一根一根小手指，细细摸索过，他发现她的小手掌心和虎口有茧子，在右手上，可见她日常也做不少家事，用菜刀、锅铲多，都会在虎口留下些茧子。她这小身子板儿，看起来柔柔弱弱，骨子里韧性很强，自尊更强。她说她在外独立生活了六年了，自主性很强，难怪不喜欢别人管东管西。

    他苦笑，想起了那个只陪伴了他十六年，就早早离开，他生命中第一个最重要的女人。

    他是关心则乱，才会失了分寸。

    他怎么舍得眼见着自己视为珍宝的女人，再受那些罪？光是一想，就让他害怕得寝食难安，心口揪痛。

    不过，他知道这不怪她，她并不知道。

    男人在淡淡的午后阳光下，俯低身，轻轻捋开女子额间的蓬松卷发，印下一个吻。

    女子的眉心，几不可见的轻夹了一下。

    时间缓缓流淌，睡梦中的人儿，又做恶梦了，突起的一股疼痛，惊醒了过来。立即感觉到腹部上的微压，朝下一看，一只男性手臂横在被子上，侧头，正对上那张轮廓分明极为俊朗的面孔，也正好睁开眼，直直看着她。

    也许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将他踹下床，而是一团气直冲向刚才的那个恶梦，一喷气，转头就把压在肚子上的手臂甩开了。

    “蓝蓝……”

    疑问声，夹着刚睡醒的浓重鼻音，沙哑地震动在耳边，带着他独特的桔子香味，拂过她的鼻息，心弦曳动，胸口提起的那口气噗嗤一下泄了一半，喷出来时，就变了个五成五。

    “你怎么老爱把手放在人家肚子上，你知不知道这样子会害人家做恶梦的啊！我已经做了两次恶梦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感觉很糟糕很糟糕很糟糕啊！讨厌死了，难道你睡觉喜欢拿块石头放肚子上才安心吗？你笑什么笑，人家在梦里被人追杀，被人砍，被沉石水底，你很高兴是不是啊！你还笑，向、予、城，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抱怨到最后，一下升级，气得她就在被子里扑腾起来，双手用力推，双脚还用力踢，只想泄气，憋了一肚子的气啊，被那张帅得让人尖叫的笑脸，搅得火山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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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打劫进行到底

﻿    这一夜，可蓝睡得不是很安稳，早早便醒了。

    待护士一量完体温，她立即跳下床，穿衣服收拾包包，鬼鬼祟祟地出了病房，装模作样，左右探看，悄悄溜进安全梯道，神鬼不知地离开了下到医院大厅。大厅里人潮涌动，十分热闹，不愧是市里最好的医院，也不用再躲躲闪闪，她索性大摇大摆走出了医院大门。

    为啥要走得这么猥琐？

    这全拜头天玉大组长所赐，借着以探病为由，实则行讽刺挖苦之能事。早向予城一步，将招标案的处理结果告诉了可蓝。一件事，从不同的人嘴里，不同的角度说出来，那味道居然就变了个十万八千里。从而导致了她不顾脸面，无耻跷院的龌龊行迳。

    哼，这都是黑社会害的，不是她的错！

    “大哥已经把这次的项目划成了几个部分，分别由你们周刊、商报和主攻楼宇广告的公司，共同运作这个大CAE。说白了，大哥就是可怜你们周刊，根本不可能一口吃下这个大单子，才故意划成几份，让其他家有实力的媒体公司帮着你们消化。呵呵！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们大厦一个好好的整体形象宣传项目，被弄得这么四分五裂，就是说出去不知道惹多少专业人笑话。萧小姐，您的面子可真大啊！”

    当时，王姝自然帮着她说话，可是，事实已经如此，任她们俩声音大，也抵不过玉兮妃端着事实腰板硬的嚣张气焰。

    “萧可蓝，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说要靠智慧靠实力。瞧瞧你现在这模样儿，学林妹妹博同情分啊，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可真卖力，连大出血都玩出来了。真有你的！枉我当年跟着大哥刀里来枪里去，为了救大哥还落下一辈子的伤，也没你会玩，没你面子大，没你这小手段玩得唰唰地狠，那时间、地点、场面、人物啥的，都给你掐得死准，高啊，真是高！”

    玉兮妃抱着胸，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儿，冷笑，“啧啧，一个痛经，就住上普通人八辈子也住不上的高级病房。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住一天，要多少人民币？就凭你们那点儿毛薪，不吃不喝半年，有钱也没资格踏上这层楼！”

    王姝当时愤得差点儿跟玉兮妃干起架来，哪知道玉兮妃伸手一个巧转，就将人撂倒在病床上。根本不用打，就这一手，她们两妞儿就是一起上，也只能落个完败的场儿。

    “萧可蓝，你有脸说这就是你凭实力赢来的，而不是靠跟我大哥睡一晚换来的？”

    当时她气得拿起那个粉红电热水袋砸了过去，当然，没砸中目标，被那女流氓躲开了。

    玉兮妃自觉已经收到丰硕战果，也不再恋栈，丢下一句最恶毒且刚好击中可蓝软肋的话，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萧可蓝，恭喜你成为我大哥第一百八十八个情人，希望你能顺利支撑三个月不被甩掉。”

    啊啊啊，她气得想杀人，拿起柜子上的那包东西，狠狠砸进垃圾筒里。又觉得很受不了，再拿出来在地上使劲儿踩啊踩啊，要不是肚子还疼，估计她还会把那一包包小东西开膛破肚，来个疯狂大分尸。

    要不是怕砸坏了东西，还得赔钱赔面子，她也很想把病房给来个龙卷风过境。

    妈拉个巴子滴黑社会，我考你家祖宗十八代的女流氓……这一晚，她把最最肮脏的脏话，在肚子里过了几百遍。连带做梦，都在柔躏嚣张的霸王女，和那个罪魁祸首的黑社会。

    可蓝一路走，一路嘀咕着那些她认为最最龌龊肮脏的话，将女流氓海洗了一遍。

    刚走出大门时，一辆黑色轿车与她错过，开向地下停车场，车里坐着向予城，正低头看资料。司机小虎意外扫到了可蓝的背景，却不敢确定，想多看几眼，车已经驶下坡道了。

    向予城此时正看着凌云传真过来的融资案资料，最近，他必须紧快安排时间去美国一趟了，这一走少则一周，多则足月。可现在那丫头的事还没安妥好，万一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又要闹出什么事来，拉远他们的距离，得不偿失！

    他真想干脆把她打包带上，兴许到一个新环境，去迈阿密的阳光海滩上晒晒太阳，还能让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可怜他这边美美地计划着，那头可蓝已经登上回租屋的公车，愈行愈越远。

    他刚一上楼，就看到有护士从可蓝的病房里跑出来，直往值班室里冲，拉住人这一问，才知道那妞儿居然逃、院？

    进病房一看，门脚上踢上了那个热水袋，墙角上一塑料包，里面那一包包他灭了男性威严买来的纯洁小天使，被踩得面目全非。

    靠，这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沈玉珍闻讯赶来，看到向予城正拣起地上的袋子，脸色一片阴沉，着急地询问情况。

    “沈姨，昨天有谁来探过病？”

    沈玉珍直觉不安，也不得不如实相告。这话音还没落，男人将塑料袋一捏，拣起地上的热水袋，什么也不说地大步离开了。

    她忍不住叹气，这个萧可蓝一声不吭就偷溜掉，这脾气还真有点儿像年轻时的阿琴，急死一堆人呐！

    “萧小姐已经离开了？哦，好像之前在大门口，我有看到她的背景，不过不能确定。”

    小虎这么一说，向予城气得扼腕。

    这算什么？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么！

    当初那一次又一次的不期而遇，他以为他们俩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现在，居然就这么一个前后脚，硬给他擦身错过了。

    当然，向予城绝对不是个信奉老天的宿命论者，不用猜他也知道那丫头多半会去什么地方，当下按下电话派了两组人出去，很快收到了准确消息。

    她回租屋了！

    可蓝上公车时，正赶上人家上班的高峰期，而且这市立医院又是高峰中的高峰地带，旦凡往来车辆都载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看病探病人，挤得她差点儿窒息昏倒。

    好不容易挨到窗边，能喘口气时，一下就想起昨晚玉兮妃奚落她的话。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住一天，要多少人民币？就凭你们那点儿毛薪，不吃不喝半年，有钱也没资格踏上这层楼！

    玉兮妃说这话时，就像踩在人头上拉屎的赖皮狗，嚣张跋扈得让人恨得牙痒，偏偏你就是低她一大截，吐口水都没用，眼神再凶狠，也不可能变成修真小说里的有形杀气，将她千刀万剐了。

    她辗转反辙了一整晚，只能想出这么个没用的法子，平息自己的怨气。

    谁稀罕那破医院，谁稀罕那包破东西，谁稀罕那根烤红肠，丫的，她才不要排上一百八十八号，他奶奶的，她就先甩了他们一票自以为是的势利眼儿！

    终于下了车，吸到新鲜空气，感觉好了一点点。但看到前方那条长长的烂路，还得爬坡上坎儿翻泥坑地才能回到小窝，她的气力立即消减了一大半。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就偷跑掉，车上一挤，昨天的那点儿红肠能量都消耗光了。

    难怪这世上那么多人汲汲营营，就为了能多赚几张人民币，坐私家车比挤公交不知爽多少倍了；难怪有点票子，就似乎有了社会地位，就像玉兮妃那样的人，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八婆嘴脸，狗眼看人低；难怪……周立民没脸没皮地也要攀上军二代，图一份富贵万事兴；难怪啊，只有她萧可蓝最蠢最傻，到手的金钵钵还往外推，吃到嘴里的红烧肉还非吐出来，以此表志硬撑骨气！

    攥着肚子里的那一半气儿，是怒气和怨气的综合体，可蓝拖着两条无力的腿，却走得越来越扎劲儿。

    那又怎么样？

    她又没犯法，她偏就喜欢，谁也管不着。

    哼，就是那黑社会，也别想让她妥协。

    走着走着，她突然掏出手机，打开极少用的计算器，拨下几个数字，一百八十七，乘以三，再除以十二，就是……46点75，四舍五入约等于47。

    啊！47年。

    向予城这个变态！

    托她没事就爱泡网文的天马行空思想，胡思乱想的阿Q精神，就傻乐起来。

    浑然不觉，在她前方缓行的轿车里，一双精深的眸子，将她自得其乐的模样尽收眼底，暗自蓄了一腔闷气。

    车内，司机小虎偷偷吞喉结，心说这位萧小姐真是神奇啊，自打那次在帝尚大厦前，大Boss帮她拣了几张文件附赠一盒巧克力，后续发展就像港台偶像剧似地精彩分成。

    这好好地不在高级病房里吹暖气将养身子，居然演出逃院这样戏剧化的情节，啧啧，他也不得不佩服萧小姐那硬骨气，正所谓富贵不银、威武不屈，萧小姐就是现代社会里英勇的地下革命烈士的化身哪！

    如果能稍稍大气一点点，配上大Boss，就是天生一对了。

    可惜事实情况，远比小虎同志戏剧化的品味，相差十万八千里。

    可蓝一路上使劲儿意盈着，终于走回小区，饿得头昏眼花，想买点吃的又错过了路上唯一一家超市，只能在小区门口买了两根油条和一杯不知道加了多少水的豆浆，撑着往单元楼走。

    心在滴血，她的钱包里，居然只有一张紫惨惨的五元纸钞了。

    当可蓝上楼时，向予城也紧随其后，跟踪人且不被轻易发现这种事，他许多年没干过了，前面那个女人低头脑袋不知道在嘀咕个啥，他真想立即就冲上去，摇出她脑袋里那些迂腐的念头，难道接受一下别人的好意和关怀，就那么难吗？

    抬头看看这角落里的单元，他心头就是又气又心疼。楼梯狭窄，屋顶低矮，楼道照明灯都是缺三差五，她就不怕晚上上楼时摔着？

    空气里还有股说不出的异味儿，楼梯上的垃圾东一团，西一卷，早已经不辨原色的墙壁，顶上大片的湿气泡发了漆，混在灰蒙蒙的蜘蛛网上，摇摇欲坠得让人多看一眼都难受。更糟糕的是半层的拐角处，成了阁楼杂物室，堆放着那些普通人舍不得扔的杂物。一不小心就会搁着腿脚，她那细皮嫩肉的受得了么？

    向大少从来没记过自己有过多少女人，但是，还真没哪个女人像萧可蓝这样，生活条件差得比他小时候住在底特律城的地下室，也好不了多少。

    心疼之余，更多的还是气愤。

    气她拂逆他的好意，更气她不懂得好好爱自己，居然为了那渣男周立民让自己陷于如此糟糕的生存环境，心里的酸水快沸了。

    可蓝将包包几乎帖在眼睛上，在大白天仍阴暗昏黑得不像样的租屋门口，寻找自己的钥匙，终于找到，眼睛又换帖上钥匙孔，终于叉进去，哐啷一声打开老朽的铁门，习惯性地先摸墙上的灯开关。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窜进屋来，一把扣住她摸索的手，朝背后一剪，她吓得尖叫，刚出声时，那人顺手将大铁门拉上了，哐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完全盖过了她的呼喊。她扬起另一只拿包的手要打，又立即被钳住，膝盖刚刚一抬就被对方强壮的腿压住，高大的身躯欺上来，一下就把她压平在冰冷的墙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顿时，她陷入极度的惊恐中，在这里住了半年多，就算有点儿脏乱差吧，可是也从来没碰到过入室抢劫，还……劫色？

    她的下巴被紧紧扣住，向上一抬，一个温热潮湿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像要把她整个拨进他的肚子里似的凶狠，她吱唔着拼死挣扎扭动，都被他一手禁锢，毫无逃脱的机会。

    惊赫之下，她吓得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齐下。

    他的吻才转为温柔哄溺，细细地舔弄，小心勾画过她丰满的唇线，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最后余下一声轻叹。

    灯，终于亮了。

    他抽出上衣口袋里的帕子，擦去她一脸的水渍。

    她吓得直哆嗦，这时才稍稍平息一点，当看清眼前暗袭她的“抢劫犯”时，一把无名火蹭地崩到了最高点。

    “向予城，你这个王八蛋……”

    抡起拳头，就是一阵疯狂地踢打，边打边骂，“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真是脑子也给吓僵了，这一串骂下来就只有这一个词儿，直打得她气喘不迭，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安全感，顿时委屈狂涌，泪如雨下。

    “呜呜，你个臭流氓，臭流氓，你为什么突然钻出来，你知不知道那样有多吓人啊……呜呜，你居然跟踪我，你个臭流氓，土匪强盗，二流子……呜呜……”

    他什么也没说，淡着一张俊脸，拿着手帕不断给她擦眼泪，任她打骂发泄，在把这不足十来坪的客厅扫视了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滚，这是我家，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入室抢劫！”

    发泄够了，她回头第一个动作就是推攘他，可惜凭她那点小鸡力气，对方纹丝不动，回过来盯她一眼，那阴沉凝重的气势，膈应得人想爆发又蓄着后怕不敢轻举妄动了。

    “向予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医院？”

    他的口气很重，压迫感十足，仿佛不乖乖回答他，就会再遭一顿惩罚似的。

    大掌又抬起她的下巴，后怕感还很重，她本能地放弃了反抗。

    “我已经好了，我不喜欢住院。”

    “说实话。否则，别怪我无打劫到底！”

    他身子一沉，整个又抵了上来，简直就像一座小山似地罩着她，客厅的白炽灯光昏黄一片，逆光中的俊脸上，只有两点阴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像老虎盯着小花鹿。

    “我……我没钱，我住不起你们的高级干部病房！”

    “你的意外是我直接造成的，不管为公还是为私，我都有责任照顾你。别在我面前谈钱的事，萧可蓝，难道你就这么自卑，难道你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个价值让男人为你付出吗？告诉我，昨天妃妃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妃妃？哼，叫得那么亲热，一定也是一百八十八分之一。

    她垂下眼，不想直视那双压迫的眼，“她说了什么，你去问她不是更直接。”

    “好，我现在就问。”

    没想到，他就掏出了手机，拨了玉兮妃的电话，她惊怔地瞪着屏幕上跳动的连接小圆点儿，直觉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咔嚓一声，电话接通了，同时免提被打开，传来那个让她诅咒了一天一夜的可恶女音。

    喂，予城吗？

    “是我。兮妃，昨天你到医院跟可蓝都说了些什么？”

    那头玉兮妃早接到沈玉珍的电话通知，做好了些心理准备，本以为向予城会亲自找上来，没想却是打电话，不免有些小小失落。她也早打好了腹稿，避重就轻地复述了一下。

    我就是以集团媒体联络组长的身份，去通知她，他们周刊已经拿到项目的部分运作权，恭喜一下萧小姐前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顺便预祝她早日恢复身体健康。予城，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蓝一听，面上又惊又怒，胸口直起伏，却咬着唇不吭声。他奶奶的，这样说当然没问题了，她总算知道这人要无耻起来，真会闭着眼说瞎话是个什么德行了。

    向予城自然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兮妃，不要跟我打诓语。说实话！”

    予城，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还要我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如果你是真心去恭喜可蓝，那为什么今天一早她就一声不吭离开医院？以我对她的了解，若不是你又跟她挑拨了什么，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无礼又奇怪的事。兮妃，你很聪明，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心里消减掉你做妹妹的位置。”

    那方，玉兮妃心头已是狠狠一哽，如梗在喉。以往，她也没少给向予城的情人下过绊子，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会像现在这样拿他们生死患难的情义来威胁她。

    他很重情重义，这是道上公认的事实，凭着这一点，他打下那片黑暗帝国，被国内外大佬都赞为百年内也无人能及的天才。即使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七年，凡他说一句话，道上人也奉若圣旨。更别提有多少兄弟想跟着他，能成为帝尚五少，那是多么令人艳慕的事。

    一直以来，她都很有自信，跟那些跑马观花的女人相比，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除了他母亲，还没哪个女人能占一席之地。五少的圈子里，只有她，是他们公认的、唯一爱护的小妹。

    而自从萧可蓝出现后，她的女性直觉让她很不安。

    因为，萧可蓝跟予城过往的女人都不一样，她没身份没地位，也没有以前那些女人的妖娆风情，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良家妇女。可她正值茂年，她的光彩不可掩饰，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温宛气质，轻轻一笑，很像一个人。那个，他们五人每年清明节时，都会跟着向予城去美国底特律国家公墓探望的人，予城的母亲……向琴。

    “兮妃，告诉我实话。”

    大哥，你就那么肯定是我从中挑拨，而不是她自己言行不端，心中有鬼，没有脸面再住在医院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经痛，犯得着弄得那么紧张，整得跟身中七枪似的那么娇弱，害得大家都围着她打转，还让做副主任医师的沈阿姨亲自出马，这不是杀鸡用牛刀、浪费资源嘛！

    玉兮妃到底是大家庭娇养出的大小姐，红三代，宁可吃枪子儿，也不想受窝囊气。

    可蓝一听，昨晚的气头又被引上来了，对着电话就吼了回去，“玉兮妃，谁言行不端了，谁心中有鬼了。你给我说清楚？那副主任医师是我让人请的么？那破医院烂病房是我自己走进去住的么？不是你自己说有钱也没身份踏上那层楼么？你凭什么说我，你有胆子就跟向予城叫啊！叫他不要送我进最好的医院住最好的病房啊，叫他不要请最好的医生给我看小小的痛经啊，叫他不要像个牛皮糖似地跟着我屁股转啊，你叫啊，你叫啊，你叫……”

    以可蓝从大学时代就浸盈起点晋江红袖潇湘等言情网站的功力，对付这种无良的妒嫉狂的拿手锏，就是直敲核心主题……拿她心爱男人不爱她的事实，狠狠还击，绝对立竿见影，激爽无限。

    很巧，这桩祸事的祸根就在她身边，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啊？

    她拿出仅剩不多的力气，对着电话就是一阵猛吼。

    向予城一阵头疼，立即拿开了电话。一只手还得抵着又扑又跳，对着电话狂吼的小母狮，想起古镇时她救自己脱困于可怕“大娘”时的泼辣口才，心想大概是他担心过度。

    凭这小家伙的“深藏不漏”，妃妃要真能欺负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眼下坏就坏在这个敏感时刻，追根究底，还是她对自己的看法根深蒂固，连带祸害了他身围所有的人。

    予城，你居然让萧可蓝一直在旁边偷听我们谈话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份了吗？

    “兮妃，如果可以我更想当面说清楚。而不是这么……”

    “玉兮妃，我才没有偷听你们谈话，我是光明正大的第三脚。你有胆子就把昨天对我说的话，说出来啊，看看谁最先被甩掉！”

    萧可蓝，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你丫就是个靠身体爬上位的下贱女人。迟早都会被予城甩掉，你现在就猖狂吧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

    “哎呀，你不知道我是哪根葱哪根蒜哟，我就现场直播给你听。我就是向予城现在抱在怀里，深情长吻三分钟都舍不得放开的那根葱那根蒜。我是靠身体爬上位的又怎么样了，你连爬和被甩的机会都没有，我现在就是猖狂给你看，不然还真对不起你送给我的这个尊号一一贱、女、人，你哭去吧……”

    向予城算是彻底了解女人撒起泼来，男人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蓝蓝，够了。”

    “没够，凭什么你们说够了完了行了就算。向予城，你现在就跟玉兮妃划清界线，断绝关系，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予城，你要答应萧可蓝，我就……

    咔嚓一声，电话被及时挂断了。

    到底还是心疼你的宝贝妹妹了。哼，反正我也骂够了，出气了，爽了。

    “好么，既然你舍不得，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可蓝立即拉开两人距离，拍拍身，仿佛怕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口气干脆得让向予城直皱眉头，她转身就拉开了大门，抬手一挥，赶人。

    “误会澄清了，骂也骂够了，这是我家，请你离开！”

    “蓝蓝，我要说的不是这些。你……”

    “我不想听！刚才已经说得够多，够全面了，我只是葱只是蒜，高攀不起……”

    “萧可蓝，听我说！”

    他气愤之下，又一手把将大门关上，震得她胸口一阵闷疼，扣住她的肩头，声色俱厉，“我不准你那样说自己。兮妃对我来说只是妹妹，她的问题我会处理好，她昨天对你不敬，说了什么伤害你的话，我做为她的大哥先跟你道歉。可是不管她说了什么，我要你知道，那都不是我的意思和想法。你不用为她说的那些话，贬低自己，感到自卑，懂吗？”

    “我懂了。”

    他松了口气，可是，她下面的话，就把他刚建立起的一点信心击得粉碎。

    “不过，向予城，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只是气不过玉兮妃从头到尾那么嚣张罢了，这只是我跟她斗气，与你完全无关。刚才我拿你打击她，也是我的不对，我也跟你道歉。女人吵起架来，是没有什么理性可言的。不过做为女人，我知道她一定很喜欢你。我那样打击她，她现在肯定很伤心，你现在最好回去安慰安慰她吧！还有，谢谢你给我安排那么好的医院和医生。住院费我还不起，但我会全力以赴把这个宣传项目做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其他人看低向董事长您的眼光。”

    肩头的力量蓦然加重，疼啊，这黑社会的身子板儿果然不是装饰品，真材实力的。丫的，我忍，看你能瞪出个五百万出来不！

    “萧可蓝，少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唬弄我。既然你只是因为兮妃生气，离开医院，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买的东西都扔进垃圾筒里？”

    “我……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买的，我以为是医院的人帮我准备的，我……一生气，就恨屋及乌，扔了！”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既然你那么公私分明，这些事通通都与我无关了，你真的一点不在意了，那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有丝毫感觉了，对不对？那你又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为了玉兮妃的两句话就离开医院，还偷偷溜走？她拿你和我的事来打击你，若你一点不在意我，又何必在意她说的话，大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住下去，那才是最佳打击她的方法。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

    “不一样。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讨厌她，我就要利用你打击她。这与你无关，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没有，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那咄咄逼人的口气，一下又刺疼了她的眼，她又气又恼，推他攘他，想要逃离进自己的房间，还是被他捞回怀里，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那笃定的声音从耳后绕来，温存的气息，带着桔子的清爽香味，绞进她急促起伏的气息里，无法逃脱，“蓝蓝，承认你在意我，就那么难？你为什么就不能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相信我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喜欢你？没有古镇那一晚，没有什么鬼项目，没有所谓的尊严和愧疚，更没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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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号

﻿    可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电话里会传出电影《惊声尖叫》般的恐怖分贝。

    “喂，周……”

    刚凑近耳朵，那头咔嚓一声被挂断，只余嘟嘟嘟的盲音，悬着心。

    向予城已经挂上电话，看到门口发呆的女人，走上前，抚上她的头，她反射性地一躲，他问，“怎么了？”

    “刚才……”

    俯下的面容，表情如刚才一般柔和，温润的眼神，在逆光中，悄悄流转着，仿佛这样罩在他的阴影中，便是整个世界。

    脑子里转过很多思绪，都一闪即逝，没抓住一个。

    她沉默地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手机，犹豫。

    他却仿佛知道什么似地，替她做了决定，“先吃东西，不然凉了就不好了。沈姨还给你开了些药，你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又没有好好休息，饮食也很不正常，内分泌才会失调。”

    他揽过她的肩，让她重新坐回桌前，又盛了些热汤到碗里。

    极认真地看着她，嘱咐着，“蓝蓝，你要注意，小病成大患。检察报告里还显示，你乳腺有点增生，再严重点可能……”

    “啊？我……我会得乳腺癌？”

    这一句话，终于把小妞儿的神都收回来了，他略显严肃的表情又柔和了两分，“你别紧张，数据显示是有一点高。按照医学常识，这算是一个小小警告。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帮你安排了一下未来一个月的作息。你先听一下，再考虑要不要接受？”

    “呃，那个……我真的……有点儿危险了？”

    癌啊，癌啊，CANCER啊，大螃蟹啊，她今年才25岁，正值青春年少，大好韵华，美丽动人，怎么就跟这个词搭上关系了！

    突然，心头一股气翻上来，丢下了勺子，“向予城，这都怪你！”

    “蓝蓝，你先别激动！听我……”

    她打开他的手，叫道，“要不是你对我纠缠不休，玉兮妃怎么会吃醋；如果她不吃醋，她就不会在那场宴会上突然抛出标的，拉了一堆媒体进来瞎参和；如果没有那么多强大竞争对手，我怎么会那么紧急害怕，拼死拼活地赶方案；要不是我这么担惊受怕的，也不会跟你吵架闹别扭；如果我没跟你闹别扭，咱们好好谈，就像第一个专访一样，我就不会，就不会……”

    蓦地，想到那个尴尬又丢脸的下午，色诱不成，临阵脱逃，撞坏脑子，又当众出丑……委屈腾腾地又冒了回来，红了眼。

    “蓝蓝，其实……”

    “这都是你的错！那天你还故意把人家想到的方法都否决掉，把人家的退路都砍掉，最后除了求你，就没有别的办法。那我也不会……”

    女人哪，天性里就有报回头怨的本能，且，一发不可收拾。

    向予城急忙将炸了毛的小绵羊搂进怀里，低声下气地又哄又劝，“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全权负责。以后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你都不用紧张，不用担心，行了吗？现在开始就没有玉兮妃，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我。”

    哎，这丫头真经不起逗。他不过就吓吓她，让她回心转意。看来，以后这个程度得再控制一下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重新坐下，就着喝汤，用力眨了眨眼，不看他，闷声道，“你说，你未来一个月，要怎么赔偿我的肉体和精神损失？”

    他着实一愣，这小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他也坐下，瞥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道，“蓝蓝，帝尚大厦的宣传项目很大，事实上凭你们周刊的实力，要全部吃下来是很困难的。即时，不仅你们难做，也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最好效果。”

    她皱头眉，哼一声，“为什么我们就吃不下？老编说过，只要能拿下，他就可以动用集团关系，集团总裁也会全力支持我们。我们集团比商报强多了，商报也是脱胎于我们集团的，这个你知道不？”

    这一谈公事，他又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口气也冷沉下去，“当然。六年前，我们在选择进驻碧城时，对这里的各个行业都进行过详细的调查，我们请的是美国业内最著名的调查公司进行全面评估。媒体这个行业，是任何公司建立时都要紧密联系，长期合作的战略性机构，自然是我们几大调查重点之一。

    所以，蓝蓝，这个项目在确定之初，我就有意向划分成几块来运作。你若仔细看过我给你的大纲，就会发现那些执行细则都是比较适合由你们周刊来运作的。而全省市的广告投放，本地就只商报和你们集团报，这两家又各有所长。另外，省外乃至全国、全球的招商广告，我们又有其他的媒体渠道。

    我的习惯是，不做则矣，要做就做到最好。”

    “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给商报那么多内容，有些内容也可以给我们啊！我们总编肯定也能托集团关系拿下来，商报也没有多好，区域性定点投放网络他们也是巴着集团的老网来做的，哪有我们集团的全面稳当……”

    他宛尔一笑，拍了拍她的爪子，“蓝蓝，不可以。”

    她终于抬起头，瞪他。

    “蓝蓝，你们总编这样说，是让你无后顾之忧地往前冲，这在上位者来说是门领导艺术。事实上，要你真拿下来，他要去集团上部做协调，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毕竟，那块业务不是由他来管，上层好疏通，可下层绝对不好打理，不是他的下属，若出了问题，追责就是隔层山，在具体布置任务时，分部门主管的施行和监督力度就远没对待自家业务那么严谨认真。如果你们周刊派出协调员过去监督，空降部队的难处和困扰，你在三八层时也感受到了。当然，我相信你们集团里没有玉兮妃这样的人物，但不排除那些人私心的小动作。这样做起来，会非常累，还可能入不敷出。”

    “有那么麻烦么？”她的口气软了。

    “过段时间，当你开始运作你们周刊这部分的内容时，还会跟我们公司有合作，仍然会跟玉兮妃他们那边的媒体组打交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真的？”她还是很不甘心。现在想想，当初她一力坚持争取帝尚的广告时，老总就一副力有不歹的孬样儿，就只想退而求其次地争取林进专访的那种心态，已经印证了向予城的分析和猜想。

    “好吧，我说实话。”他双手抱胸，认真看着她，“我知道你有事业心，责任感强，也很好强不认输。可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累。累到不足一个月，就请了几次医生，大病住院，输液打针又吃药，瘦得连下巴都没有了。我心疼！”

    看到小女人张大小嘴，他终于有点儿成就感了。

    笑，“我划给你们周刊的项目，都是以专访为主，时效性没那么强，不用像其他合作者得赶三月的酒店行业大会，四月的国际建筑师大会，五月的西部博览会，六月的……”

    他越念，她的脸就越红，越尴尬，又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好了，你别念了，我知道了。”这事已经定板了，怪不了她没努力争取，归根究底吧，还是自己的组织“不可靠”唉！

    “蓝蓝，我是希望你休养一个月，再做。现在，革命的本钱最重要。”

    他说完，起身拍拍她的头，将东西收走了。

    她心里叫着应该去帮忙，屁股却挪不动，看着那个高高的身影，在窄小的厨房里转悠，那种别扭又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

    小小蓝开始猛扯头发，呜呜直叫：讨厌讨厌讨厌，必须拒绝，不能投降！这是糖衣炮弹，接住就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啊啊啊，不准接受，不准不准不准！

    男人洗好碗筷，擦着那个古瓷碗时，唇角一直上扬着。

    可蓝看着男人忙里忙外，又从桌上一包塑料袋里拿出一堆东西，和当初一样，像钻研什么机密情报似地，一颗一颗把药丸放进药盒里，定好时。

    然后切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到她跟前，插上几根牙签。

    周到，体帖，细心，一丝不苟啊，简直就是二十四孝男朋友！

    “尝尝，猕猴桃的维生素营养最丰富。”

    他伸手递来一个，直到她嘴边，她想自己拿，他蹙了下眉头，她心里别扭着想拒绝，却还是张开嘴，咬了下去。

    甜中，带着微酸，就像初恋的味道……

    蓝蓝，这是我从乡下外婆家摘的枇杷，绝对绿色环保。乖，张嘴！啊，酸死了！哎哎，别吐啊！你这丫头，太伤人心了。哼，季远航，你是故意的！难吃死了，根本就没熟嘛！怎么没熟，就是差一点味儿。也用不着吐出来啊，我摘这东西可负了重伤的啊！

    真的？哪里？我看看……唔？啧啧，果子是没熟，樱桃小嘴儿倒是熟了，好甜，都熟透了，该摘了。季、远、航，你……你不要脸！回忆，已经带上了淡淡的苦涩……

    可蓝突然的沉静，让向予城不安，她的眼神没了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喜欢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倾身低喘了一声，“蓝蓝，你再不张嘴，我就要亲你了？”

    “啊？”

    啾！

    她立即捂住嘴，瞪回了神，“不准吻我。”

    他笑笑，“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她哑然，如果告诉他实话，估计惩罚会很重啊！现在，她多少摸到点儿他的脾气，他不高兴发作前，都会先宣告一下主权所有，霸道地咬人。完全的专制主义者，把你镇压下去了，才立即采用怀柔政策来进一步腐化你的反抗精神。

    “没什么。”

    “你是担心工作的问题，还是未来跟三八层媒体组的合作问题？”他还委宛了一下，没直说玉兮妃。

    她压下眉毛，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小蓝又开始疯狂纠结中……

    “可蓝，你很在意其他人说的话？”之前他们吵架，她总爱强调尊严这个问题，他以为她仍然很在意，“那些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无非因为他们妒嫉你。你大可不必在意，也不要觉得自尊受了伤害。在古镇之前我们已经有过好几次的交集，只是你并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不管有没有那一夜，我都会这样对你好。你不是靠什么身体爬上位的女人，不要再有那种心理负担。你或许不明白，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感到羞耻，对我来说……也不好受，也是一种……蓝蓝，我们之间的一切，从来不存在所谓的交易。我对你，也从来没有逢场作戏。我想天天见到你，才会用公事做借口，拉拢我们的距离。懂么？”

    她不懂么？

    事到如今，再否认，就是真正的矫情了。

    可矫情又如何？

    也比事后的回忆，总是夹酸带涩的好啊！

    一百八十七啊！

    她不想成为那第一百八十八号，她不想这样“发”呀，瞧瞧她自己，这连一个月都没撑住，已经倒下好几次了。

    再继续下去，怕不是什么大出血，或者住院那么简单，也许闹得整个行业界看笑话都是小CAE，更可怕的……她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瞧着那小拳头，越捏越紧，就像一只手正捏着他的心，操控着生与死。

    向予城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急于确定下一切努力的成果，伸手一把将可蓝攥进了怀里，捧起她的小脑袋，用行动来说明一切。

    “予城，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不要逼我。”

    她没有躲，唇帖上来时，她一口气说完。

    他停下了动作，两人眼眸相对，近得呼吸相闻。

    她也看清了那双漆黑的瞳仁，深深地收缩了一下，失落一闪而过，当她再认真看时，他已经放开她，面容上柔和的光晕渐渐冷却，似乎一下就变回了那个冷硬强大、严谨内敛的董事长。

    她心口犯酸，想再说点什么，也觉得多说多错，更是伤害。

    是啊，他都那样放低姿态，跟她解释，说明，甚至是尽全力地讨好她，她还是拒绝他了。

    他又变回那个人人仰视的帝尚大少，她知道这只是一个保护面具。

    那天，是可蓝第一次待在屋里，没有感觉到阴冷憋闷。

    小套房里明亮得没有了任何阴暗的死角，不仅因为他帮她把天花板上废弃的灯都弄好装全了，地上的个别家具也被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显得宽敞舒服了许多。

    房东的破窗帘都被换上了上好的白色蕾纱，除湿器工作的结果，吹进屋里的风带上了春天特有的泥土清香，没有了那种潮湿的霉味。熏衣草的香味，悠悠流淌，她在窗口发现了几个室内清新剂的小罐子……

    甚至连她常用来放水果零食的纸箱里，放着猕猴桃，红枣、花生、核桃等干果。

    直到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响起，是定时药盒，提醒她该吃药了。

    望着药盒里被他认真分好的药，她想，就是铁打的心也会为之融化吧！

    萧可蓝觉得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向予城编织的世界，可是她不知道，迈出那最后一步后，看到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经历两段感情后，她对新恋情的选择，更加犹豫、矛盾，充满了抗拒。

    如果，她和他，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识，情况大概不会这么难以决定吧？

    以她这性格，闪婚，闪恋，这样潮流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而要从“一夜风流”的基础上发展出真挚的爱恋……真的很难唉！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根本不在这里啊！

    啊啊，好烦哪！

    临近公司时，可蓝又是一副干练女记者的模样，心里的小小蓝已经把满头卷发扯光光，开始挠墙撞壁了。

    当她一脚踏进公司大门时，并没有感受到公司里异常的气氛，也没有注意周围同事投来的眼光，打了卡，经过那个熟悉的卡座时，才猛然想起那个“救命”电话。

    她脚步一顿，就要走过去，理智立即回笼，刹住了脚。

    现在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差十分钟。

    迎面走来会计，笑容夸张得有点让人招架不住，“蓝妹妹，你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在屋里多休息几天？我们以为你还要再甜蜜几天才会报到。嘻嘻，恭喜咯！”

    “只是常见病，没那么夸张啦！呵呵呵呵！”

    她傻笑着，立即冲进自己卡座，打开电脑，接踵而来的问候，一个比一个暧昧。

    顶头上司端着茶杯，笑道，“可蓝啊，向董事长的秘书长打电话来帮你请的假，说是一周啊！瞧你这气色，休养得不错，呵呵，有个这样的男朋友，果然是不一样啊！”

    “经理，没有那么夸张吧！”

    对此，经理老人精地笑而不语，意味深长。

    文员小妹一脸惊喜地跑过来，用力肘了下她的肩头，“可蓝姐，人家好羡慕你哟！真的保密功夫做得也太好了吧，都跟大少那么……嗯嗯，居然还捂着不说。好东西要大家分享的嘛，今天中午约好小食斋姐妹聚餐啊，准备好男朋友九九八十一道问答题哟！”

    “九九八十一？”

    老天，怎么一个比一个夸张啊！

    可蓝还来不及拒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冲了进来，就开始大叫，“先生们，小姐们，母老虎出笼，大家小心……”

    这话还没说完，一眼瞄到了可蓝的半颗脑袋，唰地一下冲了过来。

    “蓝蓝，你来干什么？”

    “上……上班啊！”被王姝一脸惊怔的表情吓到，可蓝忙低头把自己又看了一遍。她今天穿得比较随意休闲，用的是全立体防漏加长夜用型护垫，没有穿梆啊！

    王姝立即跟着了火似地拉起她就要跑，弄得她一头雾水。

    “姝，你干什么啊？我只是个小痛……经，不用大惊小怪。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待屋里也是无聊，还不如……”

    王姝拉着人直往总编办公室冲，可怜这老总一般要十点过才来，门还没打开，她急着叫打扫卫生的文员小妹来开门。

    “蓝蓝，大少安排你休息就休息啊，急着跑来干什么，公司缺了你又不会停运。笨蛋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在楼下看到谁了？这头母老虎咱打不过还躲得起。”

    “母老虎，谁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我，先说清楚。”

    门开时，可蓝没动，斟酌着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不能再拖着朋友下水了。

    “哎，先进门，咱再慢慢说。”

    王姝就把人往屋里拖，可蓝又倔着不说不进门，两人就在门口拉扯了起来。

    正在这时，又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口奔来，进门后就是一阵大吼，“萧可蓝，你给我出来……”

    这办公室的格局是全开放式的，只在门口立了一块古色古香的漆画山水屏风，只要绕过屏风，就可以将整个《碧城新周刊》编辑部的九成风茂一览无遗了。

    几个老总的办公室，成排，全部靠左手区，也能一眼望尽。

    可蓝朝大门口一看，迟丽欣身着一套黑色皮衣，晶亮的缀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杀伤力强大的重金属武器，那满头披散的长发还带着风飘在半空中，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已经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腾腾的怒火，疯狂飙涨中。

    下一秒，迟丽欣描着粗粗黑眼线的大眼，横扫而来，便死死地锁住了站在总编门口的可蓝。

    可蓝今天穿着那款米色及膝的大毛衣，里面配的是桔色条纹兔毛衣，下配一条卡其色铅笔裤，一头可爱的卷发温柔地披散在肩头，流海用一个格子纹蝴蝶夹轻轻别起。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春天气息，轻柔，娇媚，青春动人。

    总之，和一身黑衣金属片的迟丽欣站一起，那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天使。光用看的就能推断出，这实力也是一个天，一个地。真拼起来，恐怕是一山倒的份儿。

    “蓝蓝，我们先进去，别跟这疯婆子一般计较。”

    王姝拉着人就往屋里躲，用力将门关上，还能听到迟丽欣一声狂叫。

    “萧可蓝，你别跑，你敢给老娘躲起来，老娘就要你好看……”

    那声势俱厉，简直像要杀人。

    可蓝不明所以，“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姝却急着打电话，她伸过头一看，上面霍然是向予城的名字，立即将电话抢了过来，掐断了线。

    “蓝蓝，你干什么？快把电话给我，我刚才……”

    “姝，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要动不动就找向予城，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我跟他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要再因为我的事牵连无关的外人。”

    “蓝蓝，你说什么傻话。再不快，我怕咱们根本就顶不……”

    砰……

    一声巨响，从门上传来，两人一回头，看到用深棕色的实木门剧烈震动了一下，连带着身后的窗户都哐哐作响。这办公室是用聚合板材隔出来的，看起来顶天立地，挺扎实，实则外强中干，轻轻一敲就是一片空鸣。

    外面立即响起一阵嘈杂，最突出的还是迟丽欣嚣张的叫骂声。

    “萧可蓝，你他妈的有胆子吹枕头风，就他妈的给老娘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废了这门，看你们还能往哪躲！”

    枕头风？什么意思？

    “姝？”

    王姝正弓着腰搬沙发挡门，一边朝外面吼话，“迟丽欣，你他妈的有本事也别跑！有的是人来收拾你……”

    “萧可蓝，你个贱货，你好样的，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姐不是好惹的！”

    外面又是一片激烈的吵闹声，似乎有人劝架，但也盖不过迟丽欣那嚣张的气焰，加上这时间尚早，像他们这种报刊公司，半数以上采编人员都不用坐班，只有技术和行政类人员会准时到岗。而这类人员都属于老弱妇孺女性居多，根本撑不起场面。

    就听门上轰隆一声响，然后是一阵比一阵剧烈的撞门声，还有粗豪的男子吼叫声，混杂一片，可想而知外面有多混乱了。

    “把门砸开……”

    “喂喂，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你们不能……”

    “这是我跟萧可蓝的事，是你们不把人交出来，别怪我们不讲理。给我砸！”

    迟丽欣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行政经理。

    可蓝立即想起了头天周立民的那个“救命”电话，拉住王姝问，“姝，是不是跟周立民有关？周立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王姝知道瞒不住了，索性也全抖了出来，“黑四少查出你U盘里的文件被人动了手脚，装上了置入式木马病毒，放的你和大少的照片，很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根据程序编写时留下的一些痕迹，还有我提供的一些信息，到公司里来取证，查到是周立民动的手脚，所以……”

    现在听到这个事实，可蓝心里只小小地担忧了一下，立即就被门上的撞击声敲散了。

    她问，“周立民昨天给我打电话叫救命，是向予城派人对他……”

    “不是！你别瞎想，凭大少的身份怎么会做那种不入流的事，本来是只要把证据交给警察局，也能告他损害他人名誉，坐上一年半载的班房了。不过，大少暂时将这事压了下来，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会吞下这口气。”

    “其他人？谁啊？”

    王姝却偷偷拨通了向予城的电话，“向大少，快来救命！我和可蓝正在公司里，有只母老虎杀上来了。”

    可蓝又要抢电话，就被王姝及时卡断了，“姝，咱们报警就好，你干嘛非要找他啊！他又不是警察，到时候又牵出什么麻烦事，怎么说得清啊！”

    王姝继续搬沙发，“哎哟，小妞儿，你也出个手啊，我现在是代打白马王子之位，保护你耶！”

    可蓝只得乖乖出手，大门被砸得嗡嗡作响，衔接处都落下层层石灰了，看样子迟丽欣是带了不少打手来，才那么嚣张疯狂。

    王姝这才解释，“报警的事咱不用操心，主任肯定已经去报警了，就是她不报，那其他人都会偷打110或者叫大楼保安。我叫上大少，也是为了个保险嘛！要不是我家达令有任务在身，我绝对第一个打电话叫他来英雄救美，多浪漫啊！”

    可蓝受不了地一巴掌拍过去，“好了啦！不要发花痴了，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对周立民做了什么啊？”

    王姝的唇角一抽，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蓝蓝，你真不懂江湖义气。大哥受辱，小弟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啊！我听黑四少说，他们家帅小五尤其衷爱爬虫类动物，越漂亮越毒的越喜欢。今春最受宠的三大宝贝依次是：非洲刚果的食人蚁，亚马逊丛林里的大狼蛛，以及云南雨林里的金箭蛙。本来第三名应该是阿拉伯沙漠的毒羯，但五少觉得小青蛙更漂亮更伪善，就把羯子给踢下来了。”

    可蓝惊怵了，“他们该不会放那些东西……那不是要死人的吗？”

    “笨蛋，这人自己养的当然会有进行改良啊！我听说哦，周冬瓜一掀开被子看到满床的狼蛛，吓得屁滚尿流，摔地上时就被食人蚁给蛰到了，开门想逃时，被把手上漂亮的金箭蛙标中一火，面目全非了。送去医院时，那肿得都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最经典的是……”

    “是什么？”

    王姝突然压低了声，脸色看起来格外阴暗，嘴角快裂到脑后去了。而可蓝最初那一点点儿的同情心，也迅速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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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豆干惹的祸

﻿    向予城轻轻抚开那掩面的卷发，怀中的人儿逸出一声不安的低呜，因王姝的复述而涨满愤怒的胸口，在看到发丝下红肿得泛出紫色血丝的小脸时，重重地一个起伏，猛地吸进一口冷气，目光一下收缩如针尖，压抑的怒火在震痛中，游向四肢百骸。

    该死的迟丽欣，该死的迟家，他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蓝蓝，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快告诉我。”

    他抚过她的脸，发现竟是满额的冷汗，不好的预感让他立即喝让曾帅加快车速。

    可蓝的脸上血红一片，隐有血丝交错，但唇色却一片怪异的污紫，嘴角挂着残余的血渍，张唇，却颤抖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几人都意识到问题似乎很严重。

    “蓝蓝！”向予城紧张地去握她的手，发现她双手一直按在腹部，都是冰凉一片，一碰，眉尖就蹙得死紧，紧闭的眼睛一下打开，却是没有焦聚的惊慌茫惑，丝丝揪疼了他的心，“你哪痛，说不出来指给我，是不是肚子？”

    大掌覆上那处时，女子的小脸更加纠结，低呜一声，半天，终于挤出几个断续的字来，“肚子……痛……好……痛……”

    “一定是之前撞到桌角伤到内脏了。”王姝一句话，男人们的脸色都变了。

    向予城低吼一声，“小五！”

    曾帅右手一拖换档杆，打到了最高档，脚下油门直踩到底，只道，“大哥，放心，市立医院，五分钟。”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蓝都不太清楚了，她的耳朵只剩下嗡嗡的沙鸣，疼痛到达顶端时陷入了半昏迷的麻木状态。

    这时候，她揣着一肚子的怨气，只想着待会儿好点儿能说话了，一定得发泄出来。去他哥哥的，她最近是不是犯太岁，旧伤没好，新伤又来，有没有这么倒霉的？

    而王姝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刻进了脑子里，她经历了生平第一次极度刺激的疯狂飙车，还是在车流量极大的市内主干道上，其实这已经不能用疯狂两字来形容了，简直是……呃，无法想象。

    车里的男人在嘱咐她系好安全带后，一个个全部面无表情地拉着车门上方的拉手，寂无声息，当她看到小酷哥居然将车开到了单行道上，差点就叫了出来，拿手堵住了嘴巴。看着一辆辆汽车从旁边擦车而过，她的瞳孔呈无极限扩大中。

    乖乖，这时候，王姝同志总算领略到了黑社会人士的男人本色，爽啊真是爽！

    不过，事后她一下车，腿就软了，要不是黑四少扶她一把，恐怕早坐地上起不来了。

    黑畅还讪讪地激了她一句，说，“刚才最高也不过一百二十码，你就受不了了。要交给大哥开，非上一百五十码不可。啧啧，现在你这小婆妇嚎不起来了吧！哈哈哈……”

    这个片断的结果，王姝腼着脸，黑畅以为她还很虚弱，好心地让她扶着手，没想到人一弯腰，张嘴哇啦啦一声，就毁了他一条三万六的鳄鱼皮裤，和一双纯手工制的五万三的军靴。

    “妹的，你们姐妹俩都一个国出产的吗？全一个得性儿，啊呀，我这双靴子今天才到的货，妹的，你还吐，放手，给我放手……”

    王姝在肚子里阴阴地笑着。哼哼，好你个黑驴子，前仇旧怨我还没空跟你算了，今天吐你个半身算是先付点利息了。

    九、十点钟，正是市立医院进入繁忙阶段的时间分水岭，在这里随处可见生命的脆弱和无奈，为挂到一个专家门诊，许多人在此打地铺夜宿，大厅里几乎随时人满为患，行走中接踵磨肩，不安和焦躁的神色随处可见，阴霾如乌云般挥之不散。

    墙角处，排队的寻常百姓正拿着收音机，聆听时讯，算是在这冗长等待中唯一打发时间的一点小娱乐了，就收听频率极高的交通台里播放了这样一条消息：特别插播新闻，今晨一辆黑色豪华宾利在市内主干道疯狂飙车，逆入单行道，其时速经路警通过监视录相测试，竟然高达一百二。在路人和途经司机们为该车的疯狂行迳唏嘘喟叹时，交警大队已经出动巡警追察该车辆驾驶者，目前还待进一步确定。不过，有好事群众发出惊语，以这哥们儿的驾驶技术，咱们华国赛车界要想冲出亚洲杀入一级方程式大赛，再也不是神话了……此事件的追踪报道还在继续进行中。啊，交警大队刚刚传回来最新消息，据称该车驶入了市立医院，原来是为了救人……

    新闻刚刚掐断，厅里的人就听到大门口一片骚动。

    帅小五将车直接甩到了大厅门口，向予城抱着可蓝就往里冲，那凝重的表情，紧张的气势，让厅里的人都不由自主让开道。

    “对不起，请让让，我女朋友要看急诊！”

    后方曾帅赶了上来，忙提醒他，“大哥，急诊室在左侧门入口。”

    向予城又低咒了一句，转步又冲了出去。

    曾帅紧跟其上，暗自摇头，这可真是关心则乱，像这样慌乱的大哥，就是他们四只曾经身中重伤时，也没急成这样六神无主似地，胡乱窜。二哥说得没错，这女人就是扰乱人类神经的最可怕的病毒，不会致你于死地，只会让你神经错乱，活得比死还可怕！

    向予城一冲进急诊室，便是一顿大呼小叫，疾言厉色。他那样高大的身量，和天生的强大气场，将刚刚换班的一堆医护人员立即从晨起的朦胧状态中，震醒过来。

    “立即派你们医院最好的内科、外科医生过来！”

    当他轻轻将可蓝放在急救床上时，口气宛如君王般地下令，这让刚刚接手的一名主治大夫十分不满。

    “这位先生，做为病人家属你着急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请你不要越权胡乱指挥。”

    向予城冷冷地睇了眼年轻的女医生，看了眼她胸牌上的姓名，双眼微眯道，“有没有越权，我自然有数，倒是你们医院的医护手则上写着要为病人提供最帖心最周到的服务，哼！不知道这东西，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看在良心的份上，或者看在权利和地位的份上！”

    女大夫瞬间就被男人嘲讽逼人的口气给刮到，张口无言，她从大学时期就在市立医院里实习，凭着自己傲人的家世背景，一路顺畅无比。硕士毕业至今，也有六七年经验，从来只有被病人当神佛般地供着求着，几时遇到过如此嚣张的家属？

    正僵持着，黑畅已经跑了过来，“大哥，我已经通知黄伯伯和沈姨了，他们马上就到。已经跟院里最好的医生联系上……呃！”看到向予城脸色越来越黑，也忍不住盯了眼那可怜的女大夫，“估计就十来分钟吧！大嫂现在那么痛，要不先让医生看看，能不能先止止痛，也好过干等……”

    向予城的注意力，立即被拉回到床上的人儿，勉强同意了。

    曾帅和黑畅无奈地对视一眼，暗自舒了口气。

    王姝一来，抓着女大夫的手就是又哭又求地，“大夫，我朋友没事吧？她之前被人打，腹部撞到桌角，疼得嘴唇都紫了。而且，在此之前，她的痛经还没完全好，大夫您快给看看，她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夫，您一定要帮帮忙啊，蓝蓝家就她一个宝贝女儿，这在大城市里打工，也无依无靠的，还被人欺负……”

    可蓝这几个临时“家属”，也就王姝同志的反应，最正常正上道儿，稍稍挽回了女大夫的一点儿为人医者的尊严。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救助的。”女大夫一边说着，一边颇有些不满地瞪了向予城等人一眼，仿佛在说“看到没？这才是你应该对待我的态度”，却发现男人看着病床上女子的眼神，是截然相反的温柔疼惜，低垂的俊容上，扑闪着淡淡阴影，都透露出一股让人动容的深情。一时间，那种被人蔑视从天堂摔到地上的不悦，更加明显。

    “谢谢大夫，请您一定要帮帮忙。”

    “嗯，你们先别吵，把人推进手术室去。”

    进了临时手术间，只是一张布帘子掩住大床，周人都被哄了出去。向予城却不愿意离开半步，女大夫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女大夫拍了拍可蓝的脸，询问，“听得到我说话吗？告诉我哪里痛？”

    一边说着，女大夫的手抚上了可蓝的肚腹部，开始寻找按压，可蓝早疼得只留一丝清明，也说不出话来，被那一压，就疼得低叫出一声。

    这一下看得向予城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推开女大夫的手，低喝到，“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刚才都给你说了她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你还这样折腾她？够了，这里不需要你。”

    “你……”女大夫被骂得一时哑口无言。

    向予城抱过可蓝，手掌轻轻捂在她疼痛的部位，低声细语地安慰。

    又一个前后迳庭，让女大夫气怒无奈，却又不得不端着“救死扶伤的人类天使”的架子，放软了态度好言相劝。

    “这位先生，为了病人好，请你配合一下。我这是正常检察手段，不会对病人造成伤害。你再胡乱闹下去，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黑畅想劝几句，被曾帅拉住摇了摇头，朝外打了个眼色，黑畅立即跑出去接人了。

    王姝也想劝，还是被曾帅阻止了，她觉得很奇怪，怎么向大少这时候闹的这什么怪脾气，医生难道还敢把病人往死里医的了？况且，凭他的身份，就是吃了三颗熊胆的人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

    不过这个不和谐的插曲很快结束了，黄胜平带着两个中年医师和几个助手过来，女大夫被请了出去，却十分不甘心，去找熟悉的人打探。

    黄胜平早先给可蓝看过诊，清楚可蓝的身体状况，又是中医世家出生，先号了脉，看了下瞳仁收缩程序，又量了血压，并询问了王姝几个细节。

    这时候，向予城便完全放了手，没有再做任何干涉。

    短短十分钟过去后，三个医生简单会诊结果，“内脏受撞击可能有组织损坏和内出血，先做诊断性腹腔穿刺，纤维胃镜检查，腹平片……”

    可蓝被打了止痛针和镇定剂，很快睡着了，被推进了检察室，众人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黄胜平走过来，面色颇为凝重，但说的却不是可蓝的事，“小城，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向予城双唇紧抿，面上并无半分慈色，“黄伯，您知道我早就金盆洗手了，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不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奉行一条行事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的目光紧盯着检察室的大门，字字铿锵，“我和兄弟们来碧城扎根，只是因为这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家乡。六年来，你们也看得很清楚，我若要追究当年的仇怨，有的是手段办法。但是我只想过平静日子，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斗。只要……可惜目前看来，有些人，有些事，你不去招惹，他们还是会犯贱地找上你。迟家，是该消失的时候了。”

    黄胜平面上一紧，张口却没能发出声，向予城已举手打断，转身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恰时，那个女大夫得到几分内幕，从旁走过时，侧头掩去了脸上的怔愕，就听到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宛如君王指点江山一般落下。

    “周鼎，立即组织一批医学界的专业人员，我要盖一座碧城最好的私家医院。预算不限，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医生要最好的！”

    女大夫脚步一顿，还想听清后面的话，被突然跑来的小护士叫住，“卢大夫，快，有个脑溢血的病人需要急救。”

    卢晓静仍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那高大如磐石般的背影，眉心紧蹙。也许，她得赶紧跟姨母联系一下。

    半个小时后，检察结果终于出来了，着实令人难以想象的糟糕。

    “听这位小姐所述，撞击点应该正落在胸膈以下偏右位置。萧小姐的右肾轻微破裂，伴有阵性出血，加之当前又正处行经的脆弱时期，情况不容乐观……且受撞面积颇大，肝脏右下叶有组织内出血，后腹膜有血肿……必须住院观察，待她醒后，可能进食会有困难，时伴有恶心呕吐、腹部剧痛等症状……鉴之黄医师之前提供的病例情况，即时最好有家人陪着她，以减缓她的病因心理负担……”

    最好的内科医生说完后，室内刹时寂然无声，沉窒得可怕。

    向予城下颌一紧，眼中一片冰冽，黑畅立即骂了句脏话，被曾帅握着就要捶上墙的拳头，王姝当即哭了起来，一旁的小护士急忙细声安慰。

    内科医生看向黄胜平，黄胜平点了点头，让他先离开，便上前询问，“这件事，是不是要通知一下萧小姐的亲人？”

    王姝这方一怔，目色犹豫，“可蓝父母住在绵城，都已经退休一两年。不过，蓝蓝她的性子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可能她不会想……”

    她看向了向予城，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入事件的主宰者，这个时候，虽然这两人关系仍有些扑朔迷离，不清不楚，但没有人怀疑对此事最有话语权的人只能是这位大Boss。

    “两位老人家年纪多大了？”

    “她父母年龄相当，都近六十了。”

    “目前，蓝蓝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他们来了也只会更加担心，等几日蓝蓝的情况稳定了，再通知不迟。也省得老人家心急火燎地奔波过来，诱发什么老人病，更不妥。”

    闻言，众人都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王姝这会儿也似找到了主心骨，抹了眼泪直点头称是。心头不免暗叹，没想到这个前黑社会大佬，看起来俊帅迷人得很没安全感，个头高大壮实得又太有威慑力，但言行举止，地道爷们儿，思虑缜密更细腻帖心亦毫不亚于女子，真正是难得一见的完美男人啊！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蓝蓝就属这种啊！

    这种时候，有个这样的男人在身边为你撑着一片天，再大的风风雨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很快，手术室的灯灭了，可蓝被推了出来，昏迷中似乎仍然很痛苦地皱着眉头，一张鹅蛋脸现在肿成了包子脸，看着着实让人心疼，再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更是满肚子愤怒，恨不能立即报复回来。

    王姝愤愤地低声抱怨着，“那个该死的迟丽欣，太他娘的可恶了。仗着家里有点儿背景，每次碰到蓝蓝，都要奚落一下。就看着我们是平头老百姓，逮着机会就欺负人，太可恶了。”

    向予城听了，也忆起那晚在娱乐会馆里，似乎也是迟丽欣把蓝蓝打到墙角，他碰巧出包厢时碰上。蓝蓝虽然想还手，可毕竟不是练家子，跟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差了一大截。

    黑畅接口，“听说是周立民劈腿，把大嫂甩了的，是不是啊？”

    他们一行人跟着病床，一起进了电梯。卢晓静这才慢慢从避角里走了出来，满脸忧色，转身大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同时掏出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喂，姨妈在吗？我是晓静，我想问问欣欣现在……什么？她在警察局？是不是……今天刚好是我在急诊处值班，所以……是黄家和沈家的人全权负责的，我这里不好插手。嗯嗯，我会注意观察的……”

    电梯里，王姝的怨气就彻底暴发了，“哼，何止如此啊！之前我还没给你们详细说这个事儿，也是想给大家都留点儿面子。可现在都没必要了，那些人欺人太甚，简直令人发指！”

    可蓝又被送进了那间特护病房，几位主治大夫在内检测数据，不能打扰，众人便在外走廊处等着，将这一桩传说中的劈腿事件进行了一次完整大揭秘。

    “蓝蓝刚到公司时，好几个年轻编辑追求她，她都没同意。当时我和她不熟，也很奇怪啊！现在我倒有些明白了，那些男编辑好些都是碧城本地人，家世家境都相当不错，不过都有些本地人的娇奢气，说好点儿是爷们范儿，说难听点就是自以为是的大男子主义。”

    这说着，小瞄了一眼正绷着脸的向予城，再继续，“蓝蓝不喜欢条件太好的男人。于是，周立民的贫苦家境，看似沉默稳重不浮夸的性格，以及单纯的技术工程师身份，似乎应该是个好丈夫、好爸爸的人选。说实在的吧，女人找男人结婚，的确好多都偏好挑选周立民这种。迟丽欣似乎也不能免俗，以周立民的谈吐，和勤工俭学修成的硕士，等等阅历，的确很吸引女人目光。除了长得太矮了点儿，他打扮打扮，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男人。”

    于是，又把电线杆儿似的三个超级帅哥给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生出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句就是针对他们的。

    “不瞒你们说，我的第一观感，比起您三位哪，周立民看起来那是安全稳妥得多了。正所谓美人身边事非多啊，三位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了，应该懂我的意思哦！嗯嗯？”

    黑畅很不满，“懂个屁！大嫂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良家妇女，我们兄弟虽然从来不缺女人，可是什么女人该下手，不能碰，或者别当真，那是分得很清楚的。对吧，大哥？”

    向予城拧了下眉，不置可否，示意王姝继续。

    “所以说咯，我现在还是很明白，这是人，还是畜牲，真要好好了解相处一下才知道。谁能想到，周立民其实在跟蓝蓝正式交往不足三个月，就在一次专业学术交流会上认识了迟丽欣，后来以公司名义拿到一个信息化的项目。这事，还是我后来同学会上，一个要好的同学看到周立民时告诉我的。蓝蓝现在都不知道的，那渣男其实早就三心二意了。

    那时候刚好是五一，蓝蓝觉得两人交往得很稳定，没想太多就把人带回家了。那时候我就不是很赞同，可是又不想打击她，她这丫头自尊心特别强，是属于倔到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而且，那时候他们热恋，哪里听得进旁人的话。节后回来周立民就想要同居了，蓝蓝很犹豫，跟我商量，我就建议她顶多搬到一个小区就近照顾，有时候心意比肉体接触更重要。

    但是国庆时，周立民就以要做项目为由，没跟蓝蓝回家，也从没提过要带蓝蓝回老家。那时候，可蓝的表哥刚好要结婚，蓝蓝要做婚礼主持。我听蓝蓝说过，她们家那一带，很多卡在80年代初出生，家里都有姐妹或兄弟。她母亲身体不好，只生了她一个。她是独生女，就只有那个表哥待她跟亲妹妹一样，从小关系特别好，一直到蓝蓝上大学后分开两个城市，才殊于联系。这次表哥结婚，对蓝蓝来说和自己直亲一样的重要。我不知道蓝蓝有没有跟周说过，但我肯定周多少是知道这婚礼的重要性。

    若是未来打定主义要做一家人，像这样重要的家族大事，未来妹夫不可能不参加。多数人为了融入另一个大家庭，还会忙前跑后的帮衬。我知道后，就劝过蓝蓝该多个心眼儿。可是蓝蓝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相信他，体谅他。哈哈，这还真是纯洁的言情小说思想啊，可怜在现实中，哪个会那么单纯地喜欢一个人。而毫不在意家世、背景、收入、社会地位、物质基础的？蓝蓝要求很低，可就选择周立民来说，仍是有个标准的。只是，她的社会阅历太浅，周立民是她初恋之后，认真交往的第一个对象，她对社会上的男人了解太少，我以为太梦幻、太幼嫩了些，很容易受伤害。”

    向予城的面色，已经没有初时那么阴沉，目光也渐渐沉定下来，听得十分专注。

    王姝在关键点时，不时将目光罩过去，心下却偷偷盘算着，思虑着用什么样的措词，更能让这些男人心疼自己的好朋友，为好友树立更美好的形象。

    她很清楚，男人也许会很冲动地喜欢上一个女人，一见钟情，甚至自以为爱，可是这种化学激素下迸发的情感，远不能胜过认真了解过后，怜爱与敬佩相间而日夜累积起来的那种惺惺相惜，经得起时光磨砺的情感。

    前者，有人称为迷情。一旦清醒，就是相爱容易相处难，最后必然在吵闹中分手；后者，有细水长流奠基，扎实牢靠，更容易获得天长地久的幸福，才是女人最渴望的真爱。

    如果，向予城因为了解，而放弃蓝蓝的话，现在正好。反则，他就会更喜欢蓝蓝，更心疼她，更爱她。

    世人不都说，先爱上的那一个，最辛苦么？她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太辛苦，这一次，碰上这么一个自愿受挨的家伙，一定要好好测试，榨干了利用之。

    “结果，那天蓝蓝是亲眼看到在那两狗男女在滚床单，才相信我说的话。听她跟我哭叙时说，当时周立民压根就不承认他们两有交往过，说是蓝蓝倒追的他，他勉为其难才答应下来，一直觉得两人不合，因为他们连亲密关系都没有。

    迟丽欣当时应该是相信了，不过后来到公司时发现蓝蓝居然跟周立民一个公司，就开始找各种机会嘲讽挖苦蓝蓝。

    那次在古镇时，蓝蓝为什么得了重感冒，还要追着黑少你的车跑，也是因为他们借着自己在周刊里的关系，给蓝蓝施压，想让蓝蓝辞职走人，害得蓝蓝的绩效考核不达标，要是超过三个月，蓝蓝就必须卷铺盖走路。

    我知道她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也喜欢跟她共事。我和蓝蓝都看不惯周立民和迟丽欣这对狗男女，所以发誓绝不放弃，偏要跟他们斗到底。所以，我男朋友帮我查到黑少到古镇的消息，就给蓝蓝说了。她一看到黑少的车牌，就追上去了。

    蓝蓝是希望靠自己努力，达标后赚到提成，好尽快搬离那个倒霉的阴暗小区，这个大少你应该也去看过了，那里环境有多糟糕啊！蓝蓝为了那个死渣男，还一直忍耐着。因为她的钱全帖给那渣男了，没几个存款，又死要面子活受罪，即不愿意向父母叙苦，又不愿意借我的钱，才会一直强撑着……”

    这段寻常的渣男劈腿、第三者霸道无耻的恶心故事结束时，走廊上一片静寂，众人心思自异。恰时，病房里的主治大夫人也出来了。

    “打了止痛剂，她大概要睡到明早才会醒。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但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吵闹。”

    黄胜平说完，看了看向予城，后者表态，“黄伯伯，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黄胜平也不好再说什么，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向予城吩咐，“阿畅，你去接老二回来，主持公司里的事。小五，你去老三那里帮他准备资料。迟家现在派任何人来说项，都不准接。另外，调兄弟过来守着，不准他们的人靠近医院半步，先晾着。”

    两人应了声，便立即离开了。

    向予城转向王姝，“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蓝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蓝蓝认你做姐妹，以后我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不用客气，尽量指出来便是。”

    王姝掩住心头狂喜，端着面子点头，“大少，蓝蓝我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让再我失望了！”

    男人望着病房门，目光已经不若刚才那般沉晦难懂，瞬抹出一层柔光，“那是当然。”

    伸出手，俩俩相握，对视时都不由会心一笑。

    这个时候，可蓝沉在黑香甜梦中，浑然不知好友又一次彻底将自己给卖掉了。

    虽然已经请了全天二十四小时看护，而且是由向予城亲自挑选，护龄都在五年以上，且拥有丰富的看护中上级领导的职业经验。他还是不放心，又找到几个主治医师，更详细地了解了可蓝的病情，询问后期疗养的一些注意事项。

    卢晓静借机上楼，请教自己的直属上级主任医师一个病例的情况，她虽家庭背景雄厚，在医院实习并工作也有六七年，但由于年龄和一些原因，一直还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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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XX你个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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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

    在市立医院的加护病房正焦着一片时，远在碧城南郊区的一幢河景别墅里的人们，也同样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黑檀木梨花圈椅里，鹤发端严的老太太，丝毫没有耄耋之龄的昏浊低糜之气，双眸精矍有神，气势毫不压于屋中威年的男子，只见她右手笃着一只根雕老木杖，杖头被经年抚膜得光泽油亮，无名指上戴着一颗流光微转的祖母绿戒指，话瘦的五指突然一收，猛地抬起老杖，重重地顿，戳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雪花大理石地板上，砰地一声巨响，震得众人眼眉都是一跳，没人敢乱吱半声儿。

    这便是迟家的老太君，从二十岁便开始守寡，八十年代碧城上流社会里最出名的女强人一一迟卢氏，早已退居幕后三十多年，大权交由唯一的长孙迟端恒掌握。眼见当下情势，传闻自然只能言中一两分真相。

    “孽女，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以为你拍拍屁股跑掉，事情就一了百了了？！你个小畜牲，有胆子在外面给家族胡乱抹面子逞威风，现在就没胆子说清事实真相了。迟丽欣，你这副孬相儿，配做我们迟家的子孙吗？！”

    砰地又是一声重击，跪在下方石地上的迟丽欣，吓得直缩肩膀，埋着脖子根本不敢直视座上威怒中的老太太，身子直往后退。

    老太太怒火中烧，恨铁不成钢，“你个混账东西，当年念着你妈难产生下你差点儿就过去了，她又是我表姨家唯一的根儿，可怜你们被刘家人踢出来没个照应，才让你随了我们迟家姓，算是给你们个庇佑！没想到这一养大了就是个不认好的白眼狼，小畜牲。

    你瞧瞧你生得这什么得性，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永远是个没用的第三者。你娘好歹还当了几年二奶过了些舒服日子。你就完全是个赔钱货，倒贴不说，找的男人根本就是个窝囊废，大事干不了一件，干这么件小事也没把屁股擦干净，一个两个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也不擦眼晴看请楚对方是什么人，就稀里糊涂往上撞，现在惹出祸来，就全往摊在我们老家身上。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说清楚。瞧瞧你那孬样儿，跟你妈一样，都是没声没胆儿的下作货，我表姨要是泉下有知，怕是早就……”

    “够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骂就骂我，关我妈什么事。你们要罚就罚，大不了把我一条小命丢出去，全了迟家的里子面子，这事儿就了了。

    迟丽欣捏紧了拳头，抬眼直横横地蹬着老太君迟卢氏。在老人骂出她母亲第一句时，她就忍不住了，虽然来时母亲早就千叮万嘱叫她顺着承着，只要乖乖认错，老太太终归会念在一家人的份上，保着她。

    可是，她怎么也忍受不了别人对自己母亲的侮辱。母亲再没用，也还是最疼她的妈，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最亲的人。比这大宅子里的任何同姓却没一丝血缘的冷血家伙，重要得多得多。

    她打从心里不喜欢这个家，平日仗势欺人，也不觉得丢脸，反正她只是顶了个姓，身体里没有一丝迟家人的冷血，更不屑做这家的人。

    迟丽欣冷冷地斜睨了一眼站在老太君左侧首的中年男子，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沉了沉眉，示意她乖乖认错，她视而不见偏跟老太君扛上了。

    老太君一听这忤逆不孝的话，登时那气是不打一处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四下里一片呼声，“奶奶、外婆、老太太、老太君”的，此起彼伏，好不壮观。但看下，这华丽的欧式风格大厅里，稀稀拉拉也坐了二十来个迟家重要成员。

    “畜牲，你还不知悔改。你忘了你这是被人家抓回来，留了半分薄面把你丢回本家。要不是看在迟家这份上，你这双害事的膀子早就被人卸了。你敢跟我在这儿横，你个小不要脸的赔钱货，看我本天不打死你……”

    越说越气，迟卢氏上前抡起木仗，就是根根一个起落。

    砰地一声闷响，周人都是一阵抽冷气，却没一个敢上前，或者说想要上前劝阻，其中自有不少看好戏的人，冷眼偷笑，兴灾乐祸了。

    卢晓静看老太太面色涨红，心知不好，急忙上前拦扶状劝说，“姨婆，您先别生气，让欣欣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行家法也不迟。”

    忙给姨夫迟端恒打眼色，迟端恒跟紧上前扶着紧劝了几声，迟端恒的老婆苏氏也不情不愿地上前，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气氛。

    迟丽欣和卢晓静从小玩得好，卢晓静也很得迟丽欣母亲的喜爱，两人关系向来不错。卢晓静回头悄声问了迟丽欣的情况，也多劝了几声，迟丽欣才勉强撑着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都怪那个萧可蓝，是她缠着周立民不放。嫉妒我和立民感情好，后傍上个向予城就借他的力量欺负我和立民。情人节时，我和立民去娱乐会所玩，就碰到她正勾搭那个向予城。后来在我为了支特立民单位上的活动，去古镇和立民一起参加了一个集体婚礼预演，她就在台下看着，估计早就嫉妒得心理变态了。结果，听说那晚她就主动跳上那个黑社会的床，成了那男人的女人。回碧城后，她还是不肯搬离立民所住的那个小区，好几次把立民勾引到她屋里，立民都严正拒绝了。她恼羞成怒，就挑衅说要利用帝尚专访的机会，让立民得不到总编重用更别想升到总监的位置，直接卷铺盖走人。立民想找她和解，她不愿意，就拿向予城的势力威胁我们……”

    说到一半时，老太君又是狠狠一杖子戳下，大吼，“混说！你口口声声说人家犯贱，难道你自己就没落半点儿错？你别当我人老眼花脑袋也不灵光了，当我三岁小孩子哄着玩吗？！你以为那个向予城以前的身份是混假的啊！老实告诉你，就是再多两个迟家，我们也不可能跟他们正面对着于。”

    迟丽欣咬着牙，死不改口，“我没错。是萧可蓝这小贱人的错，是她自己活该，自己品行不端，被八卦记者拍了照，想要借病毒公开自己和向予城的关系况固自己的情妇地位。向予城自然不愿意被女人套牢，那不要脸的贱女人就把全部责任推到立民头上，害立民被他们放毒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光明正大上门找她理论，她还拿东西砸我，我是气不过才动了手！我没错，都是萧可蓝这小贱人，臭表子，烂货的错！”

    说着，她直接来到了迟卢氏的脚边，也不管那木杖子刚才已行打得她直不起腰来，拖着老太太的裤脚，一脸狠色，“老太君，您该清楚，那些没钱没势的人想要来上位，通常都喜欢使什么招数吧！特别是那种看起来清纯乖巧得不得了的女人，骨子里更是又骚又贱，最会兴风作浪。要不是当年向予城那个不要脸的妈，小姨夫怎么会……”

    “够了，你给我住口。”老太太一脚踢开了迟丽欣，一双精烁的老眼瞬间蒙上一层薄雾，站她旁边的迟端恒其实还有个小八岁的弟弟，当年无人不知那才是老太太心尖尖上的宝。曾经，众人都认为迟家大业会由这个聪明伶俐、才智过人的小孙子继承，哪知道当年一场红颜之祸，弄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事后，老人再无心权势退位下来，将大权交给了长孙迟瑞恒打理。

    “你的事情是你的事，别想把老本家的事缠上来想我赔着老板儿跟别人斗，没门儿。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向予城现在根本不答我们这方的话，你要是不乖乖上门给我去赔罪，他不卸你两膀子，我就打腿你这双狗腿，省得你以后还跑出去惹事生非，败坏我迟家门渭！”

    老太君说完，柱着木杖，咳嗽着上楼去了。迟端恒和妻子扶着老太太上楼，回头又给迟丽欣打了个眼色，迟丽欣冷哼一声，视而不见，由卢晓静扶着坐起来。

    老太君一走，其他人少不得上前奚落嘲讽一两句，迟丽欣性子向来强直蛮横，不甘示弱地一一吼回去，卢晓静只得在一旁劝着，等人一走，才说了实话。

    “欣欣，你这回真的把事情闹太大了。你瞧你，骂也骂了挨也挨了，老太君要照以往也早心软了，不会下那种狠话了。若不是向家跟迟家当年积怨太深……诶，你这几杖都白受了啊！”

    “晓静，你说真的假的？那死老太婆真的要把我交出去？”

    “我只知道，迟家的烟厂、酒厂，最近闹了事儿，正停业检察。在海外的几个重要投资，似于都突然搁滞了。还有祖上传下来的那门主业，也出了大问题。要不然，你以为你的事情会拖到都过了这么多天，太君才有空来审啊？！要比照往常风平浪静的时候，事发当天你也不会被警察带走，还得靠自己那点儿破关系逃出来，怕她早就下话让人保你出来了。你出逃的这些天，她和姨夫都转着公司里的事，焦头烂额啊！

    唉……你没注意，最近咱家的几支重要股票，都跌了一半，业内人都风传开了，甚至落人直接说咱们迟家倒定了。你想，老太太会为了你一个，赔上整个家业吗？”

    登时，迟丽欣死咬着下唇，垂下的眉眼里，狠毒不甘一闪而过。

    “晓静，听说那个萧可蓝就住在你们市立医院？”她再一抬头时，又换回一脸惨淡脆弱，握着卢晓静的手，宛如好姐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见见她，我想私下跟她和解。”

    “这……”卢晓静很是为难，更舍不得对自己青梅竹马的姐妹见死不救，终是挨不过迟丽欣的哭求，勉强答应了下来。

    ……

    市立医院一大早，沈沫音提着一盅粥来了。由于她和沈玉珍的姑侄关系，高级病房层的人多数都对她不陌生，一路上招呼不断。

    这才走过护士值班室，就被熟悉的小护士唤住。“音音姐，你不是要给C8号送吃的吧？我劝你还是别去撞大少的钉子了。”小护士瘪了瘪嘴。

    “怎么了？不是都一周多，现在吃东西应该没那么忌讳了吧？”

    “本来是如此。可是两天前的晚上，吐血了。大少一怒之下就掐了所有荤腥食品，现下谁送谁倒霉啊！之前那个送豆干的女的，都不敢来了。”

    闻言，沈沫音宛尔一笑，点头谢过。

    这会儿，病房里，向予城正盯着可蓝吃医院配送的餐食，她是吃一口，哀怨无比地看一眼男人，男人不动如山，俊容紧绷得跟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垂眼仅管看自己的财经版新闻。

    小小蓝持续抓狂中，可恶可恶啊啊啊可恶，难吃死了，这简直就是慢性谋杀，蔑视人家的人权，可恶的黑私会！

    可惜，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理智上她很请楚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只能用眼瞪，不能直接爆发出来，两日下着实憋得有些难受了。

    不巧的是沈沫音偏挑这个时间来送粥，没撞上向予城的枪口，却撞上了可蓝的冤气喷发。

    门外，向予城有甚赞同地看着沈沫音，“潘二让你来的？”

    沈沫音不见应万变，“大少，他现在被你弄得天天吃睡在公司，哪有这闲工夫管医院里的事。我是自己想来，跟可蓝慎重道个歉，能给个机会吗？”

    向予城不以为意，盯着那盅东西说，“歉可以道，这东西就免了。她两天前晚上吐了血，不能吃任何外食。”

    任何外食？！呵，这打消得可真于净啊。

    “大少，这是我问过大姑和姑父，熬的药膳粥，对可蓝只有好处，没坏处的，不信你可以立即打电话问问他们。我知道你心疼她，听说她都瘦了十来斤，这医院的伙食能尽早断了吃自己的才是最好。”

    沈沫音的确擅使人心，游说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终仍是让向予城妥协了。

    一进屋，沈沫音就见可蓝正一脸疾恶如仇地戳着碗里的白萝卜，瘦的小脸只得已掌大，一双大大的杏眼往里凹，真真可怜得很。也没多说，她上前就把那一盘清汤寡水、毫无食欲的东西端走，布上自已带的粥和小菜。

    可蓝警惕他看着她，口气不善，“沈小姐，我还没吃完。麻烦你把餐盘还给我。”

    沈沫音只是笑，“可蓝，你先别恼，今天我是专程来跟你道歉的。”

    “道什么歉？我不明白，咱们也不熟，不过公务合作上的一点关系，若你要说的是上次招标的事，那就没必要了。沈小姐也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公事公办，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不仅是那件事。可蓝，你听我解释，事实上我这么做，也有个人因素。因为……子宁他对你有看法，不想让你跟大少有太多接触机会，所以才让我从中出手。他是我的上司，而且……也是我初恋的对象，我没有办法拒绝他，才……”沈沫音难得尴尬地垂了垂眼，耳后红晕透出清薄的妆容，复又抬头直视，诚恳地握住可蓝的手，“对不起，可蓝。虽然是成功帮了学长，可在这跟你接触的过程里，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学长他就是那点儿无聊的妒嫉心作祟，并没有真正的恶意。我们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么严重，还害你住院。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们，我还是必须跟你道歉。”

    可蓝眯着眼，打量了眼前一脸歉意的女人半晌，默了一默，抬眼问，“你学长叫子宁？他就是帝尚的执行总裁？”

    沈沫音点头，“是，我学长姓潘，私下里大少他们都叫他潘二，或二哥。他是帝尚的执行总裁，同时也在市立医院里有挂牌，不过因为他情况特殊，一个月只有两次坐诊，且三个月只安排一次手术。他主修的是脑外科和神经科。”

    可蓝垂头不语，看着碗里缭缭升起的白烟，那香气着实诱人，米粒被熬得很烂，里面还有疑似肉肉的小丁儿，她舀了一勺，入口清香宜人，咸淡适中，回味微甜。再夹一小块看起来青白白的菜丁，一嚼，酸中微辣的感觉浸上舌尖，刹时唤醒了沉寂许久的味蕾，咽了一下，温暖烫贴一路滚下，真真是这些日子以来至极的享受了。

    末了，她将那小肉丁来来回回在牙缝舌尖上琢磨了数遍，才依依不舍吞下肚，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是什么肉？我真的可以把这一碗都吃完？”

    “这是用鱼汤熬出来的鸽子肉，特别有利于恢复体力。肉并不多，量也正适合你目前的恢复情况。这小菜是沈医师独家秘制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沈医师，是你……”

    “是我大姑，也是大少母亲的闺蜜。”

    哦！原来如此。可蓝埋着头认真吃起来，半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色。

    沈沫音见终于有些突破，便顺藤摸起瓜来，“可蓝，你要喜欢，我明天还给你熬。你千万别说什么见外的话，其实，这次事件表面上看似子宁得逞，确实帮你和大少拉近了距离，也算因祸得福了，不是吗？

    老实说啊，大少以前身边是从来不缺女人，也从不会为任何女人费这么多心思。但是对可蓝你是真的实心实意。眼下，他们兄弟心里其实早认定你这个大嫂了，就是还要些时间磨合一下。你放心，学长我会看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选择站在咱们女人这方阵营。可蓝，我是真心跟你道歉，希望……咱们能做个朋友，还不好？”

    可蓝用力咀嚼着小肉丁，配着那酸又辣的泡菜，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做朋友？！哼哼，那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就不客气了。

    正所谓打击促人成长。要换做以往，以她执拗的性子怕是拉不下这个脸，最近经历太多，大概真被黑社会刺激的伸缩度放宽不少了。

    可蓝吸啦啦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无比满足地咂巴着小嘴，小脸上也渐渐泛出暖暖的红晕，将碗一放，扯了个大大的笑，“好吧！咱们就从今天这碗粥，重新开始。”

    她伸出手，“萧可蓝，碧城新周刊创意部助理。名族大学传媒系08届毕业生。”

    沈沫音回握，口气颇有些惊讶，“沈沫音，帝尚集团总裁办秘书长。可蓝，我也是名族大学毕业，修的是名族舞蹈。不过后来为了帮学长，去英国剑桥修的金融管理。”

    哦，看不出来这么个大美人儿，居然那么痴情呢！

    今天这一出，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向予城见半小时过去，左右还是不放心，进了病房看情况。没想两个女人已经聊得口沫横飞，兴致高昂。

    那个委顿了数日的小女人，终于喜笑颜开，扫了一脸怨气，红晕轻飘两颊，精神了许多。大大的杏眸绽出亮闪闪的光彩，在窗外薄光的映衬下，明媚如春日里初绽的娇花，一时让他看得失神，心口暖融融地，逸出一丝喟叹。

    可蓝回头一望到男人回来了，脸色突然一肃，小眉头又揪了起来，医师让另两人都莫名紧张起来。

    自打这小妞儿生病入院，前后期间，那脾气常常是忽起忽落，愈发地令人难以琢磨了，往往她一个竖眼炸毛，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麻烦，让人额痛啊！

    “蓝蓝？”男人向来喜欢先发制人。

    女人小嘴一抿，说，“刚才音音都告诉我了，我的肝破了，所以吃肉困难。我的肾也破了，所以方便的时候都不顺畅。”

    向予城盯了沈沫音一眼，后者立即埋下头哀嚎，她怎么知道这真实病情也成了地雷，顺口就说了出来。

    “蓝蓝，我们没告诉你实情，是不想你担心。而且，你父母来看你……”

    “什么？你把我破了的事告诉我父母了？他们已经来了？”

    果然，这话才讲了一半就炸毛了。

    可蓝又急又气，刚染上点粉桃色的笑脸登时罩上一层青森，“向予城，你凭什么这么做啊！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可恶，你知不知道我妈有高血压，受不了刺激的啊！”

    “蓝蓝，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你骗得我还不够，我不要听！走开——”

    可蓝根本没心思了，一把推开男人支来扶她的手臂，掀开铺盖就要下床找衣服穿。好歹在母亲来时先扮个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上个妆掩掩病色。可是一想起自己瘦的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逛了一圈儿的可怜相，心就凉了半截，说新买的左旋肉碱减肥效果奇佳？唬鬼哦，那更会把老妈气个半死。这肉肉一刻两刻地怎么补也补不回来啊！

    沈沫音亡羊补牢帮着劝，“可蓝，你先听大少把话说完啊！别急，事情应该没那么糟糕。”

    可蓝这才发现男人静静地矗立在墙边，逆着窗外的光，她站在洗手间门口通往大门的走道上，正对着洗手间里墙上的镜子映出自己瘦骨嶙峋的面容，转头接上男人阴影里静湖般冰薄的眼，一股后悔直直冲上胸口，又硬被她压了下去。

    沈沫音犹豫着，要不要打破僵局，又怕自己这第三者一没做好，就沦为炮灰。

    这时，可蓝口气硬硬地先问出口，“我父母什么时候会到医院？”

    他深深看着她，此刻室内阳光明媚，他高大的身躯却散发出一种强制压抑的凝滞气息。

    半晌，也没答她的话，盯得她有些心浮气躁。

    她这几日也的确是被男人的好脾气和千依百顺娇惯了性子，再不如初识那么怕他，脚一蹬就冲了上前，与他大眼瞪小眼，“向予城，我问你，我父母什么时候……”

    一激动，她就抓住他的左手，不想就撩开一截袖口，一眼便看到了当初那道深长的疤，现如今还结着黑色的硬血痂子，摸上去有些刺刺地扎在手心。

    心，在那一瞬间，慌乱起来。

    她急忙放开那手臂，他已经伸手反抓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声音沉得像从深深的湖底传来，“萧可蓝，你听清楚了，我向予城够不上资格高攀做你的什么人。你父母现在还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享受退休后的闲适生活，王姝找了个声音跟你差不多的女生在周末帮你打了三十秒的报平安电话。

    至于到底要不要通知他们，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不告诉你病情真相，是我的决定。因为我专职，我霸道，我是黑社会，这就是我们道上的行事标准。”

    说完，他甩开她的手，侧身绕过她，甩门离开。

    那一震，宛如落在心上，闷闷地疼，清晰地后悔，和……那些不想理清只想逃避的纠结情绪。

    沈沫音说，“可蓝，你别怕，男人脾气过了，哄哄他，撒撒娇，道个歉认个错，就没事儿了。大少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你刚才那话，说得是有些重了。”

    从这一天起，沈沫音每天来给她送粥，王姝似乎被解了禁令，终于也能来看她了，还带了其他同事来，送了不少慰问品都是严格经过医生鉴定的。只是，在没有看到向予城的身影，只听说门外还有他的人帮她守着门房。

    王姝一边削着新出的苹果，一边说，“蓝蓝，别怪我当说客啊！我是真的弄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好歹大少前些日子都是衣不解带地陪着你，照顾你，让你撒泼耍赖哭哭闹闹，你怎么就有本事把一个那么强大的男人给气走了？！喂，别瘪小嘴啊，来来来，小白眼狼，传授一下经验啊！”

    可蓝默默地拿了递上来的一牙苹果肉，默默地垂着头，咔哧咔哧，吃下去，默默地一点一点吞进肚子里。

    “至于请你父母来的问题，是大少说怕你父母年纪大了有什么老年病经不起刺激，说等你病情稳定了，再决定。这段时间，就由我帮你糊弄着。你不会怪我也跟着大少一起骗你吧？”

    可蓝不敢抬头，只嚅嚅回道：“嗯，不会，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旁边总编呵呵笑着插了嘴，“可蓝啊，你安心养病，帝尚这个项目啊做得好，月底一定给你加薪。等你回公司，就是咱们的创意部高级专员了。”

    王姝立即啐了一口，捻起手指，“总编，你咋不说可蓝为这破项目精神肉体都备受摧残，前后住院时间都快超一个月了，这医药费……”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爱情能用金钱来衡量嘛！再说，我怎么能跟大少争这种专门向心上人献殷勤的机会，古人有云，坏人姻缘是会倒八辈子霉的哟！”

    周下一干同事们齐齐一声“切”，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倒也和乐。探病时间很快过去，临走时王姝语重心长地跟可蓝说，“蓝蓝，这事是你不对，你要赶紧跟人家道歉，知道不？有些误会耽久了，伤感情的。”

    这一晚，可蓝有点儿失眠。

    其实，自打向予城走了，她就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睡得不是很安稳。之前每时她肚子不舒服疼醒起来，一哼哼，就会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来，轻声细语地哄着，虽减不了多少痛，可是有人陪着，依靠着，感觉就没那么难受了。

    她看着手机白亮亮的屏，一会按出那个超好记的号码，不是八就是六，每压下拨打键时，都在接通前给切断了。

    来来回回，翻翻覆覆，总是犹豫不决。

    后来索性将电话扔掉，闭眼数绵羊睡觉。数着数着，白乎乎胖嘟嘟的绵羊，就变成了一张帅气性格的脸，表情十分丰富，一会朝她笑，一会朝她蹙眉，一会冷着脸瞪她……光是一个笑容，还分成好多种，有冷笑，嗤笑，邪笑，媚笑，朗笑……

    当她猛地睁眼时，心跳加速，脸红不已，暗自懊恼。

    什么时候，她已经把他的音容笑貌都记得这么清楚详细了？

    嘟的一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她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一紧张，手拍到手机上，居然按下了拨打键，刚好就是他的号码，这会儿“接通中”一下子变成了“通话中”，她紧张地摒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疑惑，凑过耳朵去听，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又抬头看，咸湿接通中，没有问题，可是……对面的人，也一声不吭。

    为什么不说话？

    她揪着眉头，不满。

    一时也忘了：她凭什么不满？！

    她拿起了手机，在空中挥了挥，又立即凑近耳朵听声音。

    也没反应！

    眉毛揪得更紧了，哼，不说就不说，不就卡了你。

    抬起大拇指，无情的摁下去……

    呃，又想起王姝的警告：耽搁久了，伤感情。

    她重重地叹口气，倒回床被里，看着“通话中”，纠结着那几乎只有薄薄一张纸的0.00000^1毫米的距离，要不要在跨进一步？！

    算了，只是道个歉，没有那么夸张啦！

    “喂，向予……”

    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她拿着“已经挂断”，瞪了几秒，觉得脑子被劈了一火，蹭地一下丢下手机，钻进被窝内里，大骂一声，“臭黑社会，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此时，深夜十二点过一刻，帝尚大厦58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静谧沉静的空间里，但闻小花园里潺潺水流声，轻泠泠，扫去繁华都市里的尘嚣，一灯如豆，淡淡笼出大皮椅里，男人俊朗严峭的面庞。

    仔细看来，却是他手中的手机，投出的一点微弱光芒。

    按下“C”键，他几不可见地褶了下眉，屏幕上的画面，有三秒，定格成一张沉睡中的笑脸，柔软天真，单纯洁净，让人不忍亵渎。

    长长的一个叹息，随着胸口的一个起伏，缓缓飘散在冷旷的空间里。

    纵使闭上眼，还是会跳出那张让他又爱又恨，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再剔除掉的笑脸。

    ……

    “恢复很不错，再留院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这天，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主治大夫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位特别和蔼的黄大夫拍了拍可蓝的头，又给她号了号脉，还送给她两个包装特别的榛子巧克力，让她感觉自己都成了儿童医院里的小病人，有微末的尴尬。

    “姑父，我都记好了，加上贝母，就可以了吧？”

    “嗯，开了之后小火炖八个小时。哦，你用的是紫砂煲吧？那个炖着不舍水，更好。”

    “当然。之前姑母已经特别嘱咐我了，还是她陪我去商场选的。”

    现在，都变成沈沫音常陪着她，照顾她吃穿，陪她聊天说话，打发时间。

    “沫音，谢谢你了。现在我也可以自己做东西吃，不能再麻烦……”

    沈沫音宛如邻家大姐，佯怒地看了她一眼，跟黄胜平一样，像对待小孩子般拍拍她的头，“说什么麻烦。很快，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姑父把大少当亲儿子一样看的，你呀，嗯，懂了吧？现在你就只管好好养病啊，别扭扭捏捏的。”

    黄胜平呵呵笑着，又嘱咐几句，还叫沈沫音别太大手脚吓着她，便离开了。

    沈沫音又说，“可蓝，你一个人在这打工生活，又没人照顾你，我们自然应该多尽心些。你就别多想了，安心养病就好。”

    后又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你……给大少联系过没？你不知道啊，最近学长和三小他们有点可怜唉，一边要处理公司的事，一边还得搜集迟家的把柄资料，一边……还得应付大少偶尔不爽的怨气爆发，真的很可怜啊！他们都好多天没沾过家里的枕头，全睡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很惨的！”

    这人情债是欠不得的，尤其以可蓝的性子，自沈沫音爆了这段帝尚集团内部的“噩耗”后，她就坐立难安了。

    下午，她溜出医院，到附近的网吧蹲了两小时。

    之后给王姝去了个急电，“记住啊，东西一道马上帮我拿来啊，十万火急要救命的！”

    那方王姝表情奇怪地挂上琢磨这小绵羊最近不是又在酝酿什么危险事件吧，唉，千万不要啊，她的心脏会负荷不了啊！

    同时，这天下午，帝尚集团的高管会议正在进行中。

    今年第一个季度，集团股票上涨了百分之五个点，新开辟的酒店业推进速度迅猛，就在他们大厦斜对门的那个经由政府和他们幕后投资建好的烂尾楼已经完全装修好，成为碧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由于其奇佳的地理位置，当夜预订率超过附近的老牌喜来登，以下洋洋洒洒的一堆报告，基本全部都是好消息。

    可是整个会议气氛，却愈发凝重起来。

    原因无他，集团高层最近异动频频，除去大boss，四位少爷都是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样。由此蝴蝶效应影响下来，虽然投影仪上捷报频频，却没有一位部门负责人敢张扬半分。就那位负责新酒店开张的总经理，刚刚拉开个小嘴角儿，就被董事长的一个任务下达，吓得腿一打跌儿，差点没散在地上。

    “订房率百分之八十么？那下三个月的营业目标，争取达到百分之九十五，达不到，自己看着办。”

    那冷淡无波的声音，轻飘飘荡过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激起一片抽气声。

    毫无疑问，这在集团上下里外，持续了快一周时间的低气压，仍然没有半分好转，他们这些位于气压中心的人，除了缩好脖子默默做事儿，千万别想在这时候讨大boss欢心，那必然是将画蛇添足，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时候，众人都无比还念一周前的时光啊！

    那时候因为大boss不在公司，他们忙了不少，很多大项目挤压着等着大boss回来做终审，跟合作商联系起来颇为头疼麻烦。可是，那只是工作上增加了一点难度，以帝尚的牌子，缓那么一两天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也比现在好一千倍啊一千倍，现在就算你把事儿做得妥妥帖帖。，大boss心情糟糕，那是看朱忽成碧，看好必是坏，看对也是错，看你不顺眼想给你顶大帽子戴戴，你也只能战战兢兢地接着，这日子过得叫一个痛苦，让他们都有一种回到暴君时代的错觉，行差踏错就会被砍头的沉重危机感，让某些胆小的高管，居然闹了“鬼剃头”的高压症。

    总之啊，这一周，对帝尚的金领钻领们来说，尤比炼狱，哦不，比炼狱还可怕。

    明明是个皆大欢喜的总结会，这会儿开得叫一个冗长、沉闷。要给别家公司瞧见了，还真会以为帝尚集团是不是明天就要倒闭破产了，怎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驴呢？！

    这会儿，轮到个媒体部的经理做汇报，本来应该是贾文卓，但贾文卓因为临时有极重要的事请了假，换上经理助理，哆哆嗦嗦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被大boss削成纸片儿儿的死刑犯状。

    不怪他这替罪羔羊如此作态，实在是大boss最近一周的定点发泄对象，多数落在他们这个部门了。基本上，任何即定任务都会被上面卡，反复修改重做三五次，才能通关，加班已经是常事儿。虽然，加班费那是照给啊，可这根本就是精神折磨，哪能用钞票计算的啊！

    悲催的是，玉兮妃突然打了休年假，跑掉了。据说为了此事，大boss跟执行总裁还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一个辞退令打下来，说要是玉大姐不立即回岗，就只有卷铺盖走路的份儿。至于贾经理嘛，咳，他们私以为应该是精神虐待已经到达极限，为了以后更好的为玉大姐撑着媒体部，借着四少的面子避开了今天这场“斩头”会。

    “……这个月，媒体部完成了跟商报的初步沟通，已经确定下大厦未来三个月的推广方向，并且……”

    大boss修长的手指，本来是很有节奏地点着漆亮鉴人的黑檀木桌上，却在董事总秘周鼎将一叠媒体部的资料送上去时，突然停下了那个代表情绪还比较稳定的动作。

    媒体助理恰时抬头一看，怵地捧资料的手都是一抖，差点儿将文件夹落了地，这声音明显掉了一针似地，“并且……”

    “这都多久了？从你们经理确定跟商报合作，都快半个月，居然还确定下一个推广方向？你们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下了，是公司没给你们发够工资吃饱喝足，还是智力退化？”

    冷飕飕的声音再次飘起，登场一片冷寂。

    向予城扫了一眼那份上报资料，伸手拿起，就要狠狠甩出去。

    小助理吓得准备闪躲流弹袭击，心里无限哀怨，这时间拖延哪能怪他们啊，要不是大boss您天雷怒火殃及池鱼，一道道地把方案打下来让咱们重修再改，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倒打人一耙的情况。诶，打工难，给这种脾气大的老板打工的小白丁更难上加难啊！

    等了半天，也没花花草草砸过来，小助理睁眼发现大boss似乎中了定身咒。

    突然，向予城的动作僵住了。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欲发未发的可怕动作，背上寒毛全竖了起来。

    小助理在心里画着虔诚的十字，很没节操地将四方神佛都感谢了一遍，心说他今天可能碰到福星了。

    未料，这一举久久未落。

    “继续！”

    结果，大boss竟将文件放下，仁慈地放过了媒体部，助理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

    众人颇有点儿惊奇，看大boss半支着额角，一副沉思者的模样，根本瞧不出什么猫腻来。

    至于终究是何原因，潘二爷瞄了一眼，极不爽地翻了个白眼，除他外，做得最靠近向予城的就只有小四黑了，当时瞥了眼大哥在桌子下的部位……呃，掩嘴偷笑。

    原来真是福星驾到啊！

    那时候，正是可蓝给王姝打完电话，回医院的路上。

    这人啊，宅久了的确容易心理扭曲，她这么在外面溜达了两小时，沐浴着明媚春光，心情豁然开朗，觉得自己一成熟小女子的低个头认个错什么的，才是淑女的风范，于是果断地给向予城发了一条彩信。

    额，别误会了，重要会议时，高管都不准带电话。他这个董事长自然要耍耍特权，手机开的震动。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自那晚一个无疾而终的电话后，他就一直电话不离身。四小出了承受他的低气压，最常见到的还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哥，像个娘们儿似地总爱瞅着电话发呆。

    于是这一酥，一麻，就瞬间泄去了大boss的阴阳怪气。

    待他将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微缩信息提示图片是那张沉睡的小脸时，嘴角的线条差点儿就失去气势的朝上弯。

    从这时起，在众人沉静内敛的大boss就开始了史上第一次会议开小差。

    蓝蓝（这是向予城对可蓝的昵称）：予城，那天是我不对，对不起哦！

    彩信背景是可蓝临时拍下的市立医院疗养花园的一丛开的正艳的凤凰芭，万绿从中一点红，美得夺目万分，话后缀着一张小白兔扭捏羞涩的笑脸。

    大男人第一次收到如此粉嫩可爱的短信，一时眉毛直抖，有点压抑不住，咳嗽一声，支手撑着额角，故作一副沉思状，挡住了他微微上翘的嘴角。

    黑社会（显然，这是可蓝对向予城的蔑称）：你哪里不对了？我未经你的允许……

    不好，退格儿，删掉！

    琢磨半晌，拇指点了半天，终于找到个勉强满意的表情图片，发了过去。

    那方可蓝等了半天，忐忑啊，不安啊，小小蓝模拟了几十个回复版本，都被她杀掉了。

    短信一想，打开看，她先是杏眼一瞪，然后又是一缩，继而皱眉。

    原来，向予城发来的是跟她一个类型的兔子表情，不过这只兔子明显也沾了发送者几分威严肃穆，抱胸，瘪嘴，斜眼，抖着三脚趾儿，一副……流氓相。

    可蓝在花园迳旁，挑了把阳光下的木椅坐下，咬着手指，想着回复。

    蓝蓝：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行不？生气伤肝，这滋味儿我比谁都清楚。真的啦！

    小白兔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不过，他这气都积了这么多天，就算有些变质到变态，也不能怪他的，对不！

    黑社会：（流氓兔骄傲地别开脸，吐着三个潇洒的泡泡，继续抖三脚趾儿，一副……流氓相！）

    可蓝不满地嘀咕，“臭流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个鸡窝就敢下蛋。我让你拽！”

    一张喷口水、吐舌头、额头挂着个大大的“呸”字的小肥兔，迅速跳进男人眼中，男人双眸一眯，大拇指也飞速地划过灵敏的触摸屏。

    黑社会：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哼哼，看你丫的还装模作样卖深沉，终于忍不住摊牌了吧！

    蓝蓝：（又是一只兔子，耸着圆圆的肩头，一副无所谓状。）

    向予城这头有点儿牙痒，很想抓着那双肉肉的兔耳朵，使劲儿蹂躏一番，他的脑子里很邪恶的跳出了那个难忘之夜的部分画面。

    ps：没打马赛克的！

    黑社会：如此勉强，那算了吧！

    正得意地想象男人可能抓狂的表情，没想到收到这么冷冷淡淡的八个字，刚刚兴奋翘起的小嘴儿瘪了下去。

    小小蓝身边围着小小姝、小小音、小黄医师、小沈医师，齐齐指着她一顿唾沫星子乱飞，差点儿把她给埋了。

    真愁人呐！

    蓝蓝：向予城，人家是认真跟你道歉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人家啊？你直接说吧，咱们不拐弯抹角了。拿出你们的江湖豪气，一锤定板儿。

    小白兔插弯呈茶壶状，很是一副正义凛然状，实则有点儿被逼到末路的悲壮。

    向予城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烁烁，冰雪消融，一片春光灿烂，由于仍在会议中，更低了低头，仔细琢磨怎么来个“一锤定板儿”才不会吓跑正龇着大板牙的小白兔。完全忽略了此时正在汇报一个重要投资案的盈利情况，只是一个劲点头，称好。

    殊不知他这一声好，座下一干高官们顿时觉云开天霁、乾坤朗朗，有种坐了十年冤狱终于沉冤得雪被释放的解脱感。

    琢磨半天，他按下了三个字，唇角性感地上弯，一抬头对上为他斟水的女助理，立即电得人家红云朵朵飞，神飘九霄外。

    黑社会：我要你…

    附上一直眨电眼、背后拿着一大束玫瑰花，仍然抖着三脚趾儿，一副……超级流氓相的大白兔。

    可蓝看得一个喷气儿，震疼了小肚子，抚着肚皮打下一串外星语。

    蓝蓝：xx你个oo。

    兔子很生气，龇牙咧嘴要啃人！

    “色狼，无耻，不接受就拉倒，谁要……哦哟，呼呼……”

    可蓝郁闷得叉到气，弯腰扶在椅子上直抽冷气。

    那头，向予城看到那个双xo的符号，一时懵懂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琢磨了半天，查了百度、搜狗、雅虎……等等搜索引擎，才明白这是个骂人话。

    这丫头，真是一点儿经不起逗呀！

    不过，大boss此时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恰时潘二少很不甘愿地提醒他，会议已接近尾声，他这个开小差的大头头好歹也要表示表示，做个结束语。

    “这第一个季度大家的表现非常棒，都辛苦了。今天我请大家到经典皇家餐厅吃大餐，好酒随便大家开。”

    这一声慷慨宣言，立即得到众人热烈响应，看大boss满面春风得意，众人感觉他们炼狱般的生活已经结束。好酒随便开呐，那家餐厅可是他们高管平常都不敢随便去消费的地方，一般酒都是外面的十来倍，好酒啊，少说也得十来万了。这回不好好犒劳自己，真是说不过去了。

    众人一离开，简三第一个蹦出来，搭着潘二的肩头，凉凉地打趣，“啧，这宣言忒风骚了点，第二春终于到了么？”

    “笑得那么贱，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黑畅狗腿地欺近仍在拨弄手机的向予城，“大哥，恭喜你走出恋爱阴影啊！”

    五帅垛了垛资料本，接到，“好酒随便开！”

    向予城刚编好短信，发了出去，抬头，眯眼，下了话，“开酒前，到斗室里先玩玩先！”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攀着他傻笑的小四黑首当其冲，一声惨叫下，接着就是潘二和简三落了地，帅小五急忙表示自己纯洁的清白，还是被一击中了穴道，叠在了三人之上。

    大哥潇洒地掸了掸衣摆上根本没有的灰，正了正漂亮的金色领带。

    与此同时，可蓝的手机又响了。她也没心情看，只等着疼痛先过去，先回病房里躺躺。

    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你不舒服吗？你是住在高级病房屋的人吧？”

    “我……肚子疼，是之前撞坏了肝肾……”

    “这问题不小，还是让我扶你先回病房，让主治大夫来看看的好。”

    “谢谢，如果不麻烦的话。”

    “哪里，我也是这里的医师。”

    可蓝抬起头，看到逆光中的女医生，笑容颇为亲切，不疑有她，便由着扶了起来。

    “我叫卢晓静，你叫什么？病房几号？”

    在卢晓静扶着可蓝慢慢走回去，向予城安排的保镖悄悄跟随，不过由于保镖的心思都放在了可蓝身上，没有注意到一个鬼祟的身影跟在他们之后。

    这方向予城等了一刻钟，也没等到可蓝的回复，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想不通原因。按理说，他若看到了他后来那条，应该不会在xx他的oo了。

    在办公桌前来回踱了几步，他又打电话询问了黄胜平可蓝的康复情况，也是好消息。这段时间虽然他一直没去医院，但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医生、护士以及他安排的保镖，巨细靡遗地报告给他。

    还不容易等到她能主动一点，怎么聊得好好的这又没声息了。

    男人不喜欢花太多时间猜测，更喜欢直接行动破除一切迷信。

    于是，向予城直接拨了电话，响了很久，通了都没人接。等待总是熬人的，何况向予城更是个不喜欢等待的人，心头愤愤一哼，决定直接杀上门去。

    既然黄伯说已经进入稳定恢复期了，就是说，可以放心地吃肉了。

    男人兴致颇高地大步出了门，上了电梯，黑畅来叫人时，那句“大哥你别有了异性就没人性哪”只吼了半句就无疾而终了。小酷哥曾帅给向予城这般冲动下了个经典标注——春风得意马蹄疾，另三只齐齐点头，一致通过。

    很快，帝尚大厦下驶出一辆黑色跑车，呼啸而去，不少午餐觅食的白领都为之唏嘘赞叹，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耶！

    车上，向予城一派闲适地将油门打到了最高限速，一边继续拨着可蓝的电话。

    临近医院时，电话突然被接通，他刚刚喂了一声，却听到一阵吵闹传来。

    “萧可蓝，你看看周立民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住在这么好的病房里，连一点儿愧疚心都没有吗？！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萧小姐，你想攀高枝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不害着别人也无可厚非，不过你这样踩着别人上的行径，也实在不厚道了点儿。”

    “迟丽欣，你凭什么说我的错，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啊——”

    刹时，男人眉头一紧，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他知道这八成是意外被接通。

    意外是什么？

    愤怒地一声低咒，油门踩到了底。

    这一天，再一次出现了神秘黑色跑车抢单行道的牛b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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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透：坏蛋都是会遭报应滴哟！下集咱就报复一把回来，猜猜是谁呀？

    〆﹏、[奇qisuu书com网]≈◆宅小宅◇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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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小绵羊

﻿    这场意外来得突然，其直接导致的后果，也是相当的迅猛狠辣。

    可蓝一直生活在一个较温室的环境里，她的家庭乃至父母的两个家族，都是颇为温暖和谐且幸福的。也许求学时在初恋上栽了个大跟斗，之后就业跟许多毕业生一样疲于找工作，但总的来说眼下生活得相当不错，是新时代下独立自主有事业、自立自强的都市小白领。

    像那些社会新闻里常见的什么诈骗事件，只有听说未曾相识，诸如这种做好事却是为了害人的经历，更没找上门儿过。这里还是市立医院，向予城还派了保镖保护她来着，安全系数应该够格了。

    所以，当卢晓静好心扶她回房时，保镖中途也有阻止意为接替的表示，她也帮卢晓静打发掉了。

    卢晓静的确是医院的医师，一路上不少护士医生也跟卢打招呼，认识卢的比认识自己的都多，还担心什么？卢晓静毕竟是正牌医科大学毕业，家庭殷实背景雄厚，气质更是一流，故而可蓝怎么也想不到进了屋后，不足十分钟就变成了一场批斗大会。

    迟丽欣借了卢晓静之手，佯装成护士。由于可蓝的特护都是保镖们熟悉认识的，不好蒙混，便只有趁着一团混乱中，卢晓静支使保镖去叫医生，不过眨眼功夫，将人偷渡进了屋。

    可蓝还没来得及躺上床，一叠照片就甩在了她面前。

    迟丽欣宛如女王般，趾高气扬地下话，“萧可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你的姘夫把立民害得有多惨，你要是稍稍有点儿良心，就该站出来指证向予城谋害人命。”

    那是故意被扩充的十二寸真彩数码照，里面那个脸涨得青青紫紫，包得像个木乃伊，更不堪入目的是下半身……居然用特殊模具套了个烟囱的形状……呃，王姝那天的形容，真是太委宛了，太温柔了。

    什么面目全非啊！

    根本就是人不人，鬼不鬼，整个儿已经全废了。

    转念想到是黑社会的兄弟做的，不由小小感慨了一下，黑社会果然是个人杰地灵、才俊倍出之地啊！

    若是放到还没经历过迟丽欣这恶婆娘荼毒的时候，可蓝当然会心生同情尤有愧疚了。可眼下自己的肚子还在疼，伤痕历历，看着迟的一番无耻作派，她有的只是“活该”、“恶人有恶报”以及十足的痛快爽感。

    根本就是半斤八两，凭什么又跑来对她咆哮。

    于是，对于根本不懂犯罪心理学的可蓝来说，面对天生就有轻度狂躁症的迟丽欣，直接顶了回去。

    “指证向予城谋害周立民？哈，迟小姐今天早上是吃得太饱，还是前些天都没上过厕所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予城害人了？我刚从病中消假上班第一天，就被你拳打脚踢到住院现在还没好。我没指证你蓄意伤人，杀人未遂，算是给面子了，你还敢没脸没皮地上门要我指证我的救命恩人。你当我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萧可蓝，你看看周立民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住在这么好的病房里，连一点儿愧疚心都没有吗？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对不起，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现在可蓝知道，对付无赖就只能用更无赖的方法，予之狠狠还击，方显痛快。

    这一骂，迟丽欣瞬间变了脸色，就要扑上来故技重施，却被旁边的卢晓静及时拉住。

    卢晓静是希望此事能够由当事人私下合谈解决了，并不想再生事端，恶化事态，便压下迟丽欣，一副义正言辞状地说，“萧小姐，你想攀高枝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不害着别人也无可厚非，不过你这样踩着别人上的行迳，也实在不厚道了点儿。”

    可蓝这才发现这个卢姓医生是个道貌岸然的真小人，“卢大夫，迟丽欣是你什么人？你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吗？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为她说话，指责我的不是？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为了攀高枝昧着良心伤害别人？你怎么不问问这疯婆子当初做了些什么才害得自己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你是亲眼看到我打迟丽欣了，还是亲耳听到我害周立民了？”

    “萧小姐，请你冷静理智一点。我是欣欣的表姐，我们都是为了希望这件事能更好地解决，尽量不伤害彼此感情，才冒昧前来。不过，萧小姐你的言辞和态度，未免太过份了。我很了解我表妹，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讨厌憎恶一个人，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发生今天这事，总不可能只怪到她一人身上吧？”

    “卢大夫，既然你是迟丽欣的表姐。那么你又能保证你在这事上所站的立场和所持的观点，就是非常冷静理智的！就因为她一面之辞，你就认定我就是那半个可恶生事的巴掌了？”

    “可不管怎么算，你做为当事人也该负点儿责任。毕竟，周立民是你的前男友，要不是你们藕断丝连，引起这场误会，你那位前黑社会的金主也不会将周立民当成情敌下毒手了，不是吗？”

    迟丽欣愤愤搭腔，“萧可蓝，你有胆说你分手后，就没让周立民踏进你屋半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电脑坏掉就叫立民帮你修，才趁机将病毒的事稼祸到立民头上，这些事立民已经告诉我了。你个恶心的下贱货，这招借刀杀人，真是不露痕迹啊！”

    可蓝立即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真让她碰上如此无耻的人。卢晓静和迟丽欣一搭一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的气息更加不稳，胸口窒闷恶心得难受，肚子的阴痛也越来越明显。

    她突然想明白了，今天两人上门来根本就没怀好意，以迟丽欣这种先入为主狗眼看人低的无耻嘴脸，怎么可能跟人讲理，这根本就是来侮辱威胁她。这个卢大夫的几句话，也完全摆明了立场，正大光明地颠倒黑白，混淆事非，左右认定她就是整件事里的狐狸精，他们都是可怜受伤的一方。

    因为，她的家世没她们好，没有她们的社会地位和强大背景，她们是天她是地，生来就低人一等。做为一介小老百姓，世所谓之的“平二代”，想要翻身爬上新阶级，就必然会耍手段玩心机，依靠肉体利用男人。

    好久好久，她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了。

    这种愤怒无处泄，压抑不能发，无助得让人寂寞孤冷的感觉。

    眼前又飘过一片黑花，她突然就想到，要是向予城这时候在这里就好了，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这个时候，她再不想管什么法律道德什么良心正义，只希望说过要做她的保护者的男人，赶紧出现，把这两只乱叫的母鸡提出去拨毛儿。

    “萧小姐，现在因为你的事，帝尚大少已经搅得整个碧城业界一片混乱。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个人，现在有多少人下岗失业流离失所。就是做为一个普通人，你也不希望看到那么多人因为你受苦受难吧？好歹也是读者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你再想过好日子，也不能如此自私地以其牺牲那么多人的利益为代价吧？你不觉得你这样做自私得过份了么？”

    “够了，住嘴！你们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病房，我不想跟你们废话！你们根本没资格来指责批评我，要不满，咱们就法庭上见，看看谁说谁有理。”

    可蓝再也忍无可忍了，这些女人太可恨，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居然莫名其妙给她扣这么大顶帽子，靠，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封建帝国时代的皇后嫔妃么？她不想跟这种无耻的人讲理了，根本就是对牛谈琴，浪费她的脑细胞，荼毒她脆弱的神经。

    迟丽欣见吓不到萧可蓝，更气更急了，推开卢晓静就冲了上去，“萧可蓝，你别以为你有向予城给你撑腰，我们就不敢告你。你害立民未来都有可能半身不遂，光这一条你就脱不了干系。”

    “迟丽欣，你凭什么说我的错，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啊……”

    迟丽欣看到这病房里的一切，和先前那警戒十足的保护，早妒嫉在心，怒火中烧了，眼下仍是有恃无恐，可蓝的话一激，就原形毕露，对着可蓝不适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推。

    可蓝本就气急攻心，有势乏力，健康时都打不过迟丽欣，现下病着就那一推击中要害，疼得躺倒在病床上。

    迟丽欣见状就扑上去，想要狠狠发泄一通，床上周立民的照片，更助长了她嚣张泄恨的气焰。

    “欣欣，你冷静点，别乱来啊！”

    卢晓静没料突然变成这样，心中又急又气，就去拉表妹。刚才这一闹，她是愈发不喜欢萧可蓝，没想到还真如欣欣所言是个仗着后台就自以为是的败金女，可她也怕这一打闹把问题扯大了，就坏了她的本意。

    可是迟丽欣这一发起狂来，就和当初在周刊总编办公室里一样，没半分轻重，对着可蓝就是一阵乱打，可蓝想逃，却被狠狠攥住了头发，疼得她一阵气虚。

    这个时候，保镖已经通知医生前来，却半天打不开门，正在外面着急，便听到里面的叫嚷声，便知道坏了事儿。情急之下，也等不及护士拿什么钥匙，提起楼道边挂放的消防筒，砸开了玻璃，扭开门，冲进去一看，全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齐齐抽了口冷气。

    与此同时，这一层的电梯门打开，高大的男人直冲出来，那涨满全身的紧张和威猛慑人的气势，令得走廊上的护士医生们都吓了一跳。

    病房里，众人一进门就听到十分难听的侮骂声，接着就看到一个身着本层护士服的女人，护士帽早就掉地上被踩成了烂咸菜，披头散发背对着他们，正抡着手脚疯狂地踢打叫骂着，将被害者逼到衣柜与病床之间的角落里。

    光这样似乎还不够，那疯了似的女护士抬头拿起旁边床柜上精致的水晶果盘，就要朝角落里早已无还手之力、被打得缩成一团的病人砸下去。

    “住手！”

    第一个叫出声的是黄胜平，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除了三十年前一番政治动荡被迫害时，见过这样无耻嚣张的行迳，后三十年冤屈被平反后，就再没见过还有谁敢在他所属的这一层高级病房区，如此跋扈，目中无人的欺负一个弱女子。

    同时冲上前的是两个保镖，轻松将疯狂护士架开，疯狂护士还在叫骂踢打无一丝自觉。保镖们自知被骗失职酿成眼前一片恶果，不说按保全公司规定他们会遭受怎样的处分，他们有幸能为大哥办事，已经深得其他兄弟的羡慕不知多少倍，眼下情况，辜负了大哥的期望和厚待，更觉无颜以对，便是怒火中烧了。

    一个年轻点的保镖，直接赏了迟丽欣两巴掌，打得她牙血迸流，甩出一句，“女人，这回你死定了！”

    他们想，这臭婆娘喜欢叫，等会儿拉出去他们就让她叫个够！就算事后要受刑事处分，他们也担了。法律道德算个屁，那是唬大众的破玩艺儿，在他们眼里，只有大哥的话才是王法天旨，要他们赔上青春坐了这这女人的小命儿，只要能弥补点大嫂的损失，他们也甘愿。

    晚上一步跑来的沈玉珍，正看到保镖将迟丽欣拉开，那手上还拿着水晶盘，登时就气坏了。再一看旁边还站着卢晓静，她自然清楚卢家和迟家的深远关系，之所以会出现眼前这情况，不用猜也明白了七八分。

    连忙上前，并小护士们一起，要将已经头昏眼花的可蓝扶上床。

    哪知道他们这一碰，可蓝吓得尖叫，“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好痛……呜呜……”

    角落里的小女人，头发蓬乱，毛衣外套被扯得不成样，露出里面的小毛衣也被拉破一个大口子，露出半截肩头，上面也是虐迹斑斑，她掩着脸，双腿曲膝抱成一团，缩得紧紧的，呜呜地直哭，显是已经被吓坏了。

    地上，还散落着一根根卷卷的长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被恶意扯下来的。

    那该有多疼？

    下手的人有多狠毒？

    一屋子的人一时都又气又愤，有些无措，也恨不能像那两保镖一样，给施暴者一顿巴掌了。

    沈玉珍还想上前，门上发出一声重响，一个低沉焦急的男音先冲了进来，接着错过她，替代了所有人，蹲在女子面前。

    “蓝蓝……”

    男人喘着气，还用力压抑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那瑟瑟发抖的脑袋，看到地上的一大缕卷卷的黑发时，目光刹时尖锐如针，众人只觉得室内的气温骤降，都变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

    “我来了，别怕别怕，没事儿了。”

    那样温柔轻缓的哄慰声，与男人一身骤然冷冽的气势，形成了南辕北辙的感觉，却让人丝毫也不觉得奇怪。

    终于等到那个期待的声音，小女人抬起了头，满脸泪痕，并两道抓痕划过额头面颊，一双杏眸红肿一片，两颗豆大的水珠，一下跌落，男人的心也为之狠狠一揪，心头一股杀虐之气压抑得浑身都发疼，却是先掩去了这一切，张开宽阔厚实的胸膛，任女人投进安全的港弯。

    刚才还压抑的委屈，此刻就全部爆发了，女人埋在温暖安全的怀里，放声大哭，好不凄惨。

    向予城回头，厉眼扫过被保镖押住拿一把敞口夜壶塞了嘴巴的迟丽欣，以及旁边还在抱怨不满说要找警察的卢晓静，脸色彻底一换，声如裂冰，“打人的，扣下。帮忙的，回去传话，要是还想给自己留点养老的资本，就按我们道上的规矩办。否则，要闹到法庭上见，别怪我把那点资本都收掉！”

    卢晓静还想反驳，就被沈玉珍吼住了，“晓静，你太令人失望了。本来看在你这么多年在这里勤功俭学、认真向上的作风，马上提主任医师的事，我们老医师组都一致通过你的提名。上一辈的事，我们从来不想把仇怨发在你们小辈身上，也从不想拿有色眼光来看人，从来都是就事论事。我以为你该是个好孩子，不会事非不分，怎么想到你居然伙同你这个表妹，做出这么……你还敢有脸在这争理？凭什么？就凭你们人高马打力气大，拳脚功夫足，来打人威胁人吗？真是太过份了。你们以为我们不想息事宁人吗？你们这样跑来就是又吼又骂，对着人家一个病人拳打脚踢，像什么话。现在闹成这样儿，你告诉老太君，我们绝对不会插手，这是你们小辈的事，要解决你们自己去解决。至于你这次私带危险份子，造成病人重度受伤的事，我会如实报告院长，这里大家都有眼有良心，看得清楚明白。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说完，沈玉珍招呼几个护士先离开，黄胜平和其他医师急忙给可蓝做检察，小护士们也颇为同情地将这次新增的伤情写得格外详细。

    可蓝这会儿喘过气来，听到沈玉珍的话尾，心底着实解了一眯咪的气，可是还不够。

    大概很难找到像她这般倒霉的人，在保镖环伺的情况下，居然还被同一个恶婆娘打了两次。

    不甘，不忿，怨气已经到达顶点，无法压抑了。

    保镖得了令，正要把迟丽欣给押出去，她就爆发了。

    “不……”

    柔弱小绵羊拱出了脑袋，一脸不甘，愤愤地吼了出来，“我不干，我不干，她们太可恶了，太欺负人了，我不干，呜呜……凭什么他们打了人，就只是进班房里受受教育，吃几个月大白菜，我不干，我痛，痛死了……”

    “蓝蓝……”

    看样子，这次真是气坏了啊！

    向予城心疼地拭着女人颊边的泪水，那两道抓痕，还泛着血丝。要是照当年自己正血气方刚时的行事标准，正像小五所说，早在第一回办公室时，就把迟丽欣的两膀子给卸了。

    他们混黑道时，就算没直接做过那么龌龊恶毒的事，也知道百来种能将人整得生不如死的法子。对付女人，尤其不在话下。

    可蓝爬着男人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撑着那一口气，将心头的怨毒之气全部发泄了出来，“向予城，你是混……混黑道的，我不管啊，你都说是人家的男朋友，必须为我报仇！我不要这样子被人欺负，我不要……呜呜，人家好痛……肚子痛，头痛，脸痛……痛死了……呜呜，我不管，你也要让她们痛一回，让她们也尝尝，又吐又拉的感觉……让她们也……天天失眠，睡不着觉……吃不好饭……让她们也……呜……也天天吐上十七八次试试……让她们也烂肝破肾……呜呜……我不管，你答应我，答应我要帮我出气报仇啊，你说啊你说啊！”

    “好好，我答应！我一定帮你报仇雪恨，让她们把你吃的苦受的痛，都挨个儿尝一遍。不，尝个十七八遍。”

    “不，要一百遍！”

    “好，一百两百都由你说了算。像拨指甲，垛手指，或者烙肉，扯头皮，都很痛，很解气。”

    “不行，这还不够！”

    人性从来都不是诗歌里颂扬的伟大无私，当你真正被逼被整被伤害到过了底线时，所以俗世道德伦理都是浮云。此刻，医护人员们对于可蓝的怨愤，也不惊奇了。实在是这整件事发生得太震惊、太气愤了！

    “那蓝蓝，你觉得怎么样更好，就照你说的做。”

    向予城一边哄着，一边给黄胜平等医生护士打眼色，让他们给入魔的小女人验伤上药。

    “让她们也……”她在他胸口用力抹了把眼泪鼻涕，抬头时，小脸上布着一层邪邪的阴气，让众人心头都是一个咯噔，就听，“在病床上躺三个月，每天只能……只能打糖水，吃了吐，吐了吃，只能吃胡萝卜、玉米和大白菜。”

    “最重要的是……”

    邪恶的小白牙，银光闪闪，“让他们未来三年都吃不到一块肉，只能吃大白菜胡萝卜玉米棒子小土豆儿，而且顿顿把香喷喷的红烧肉放在他们面前，只能看不能吃，心如刀绞，身如凌迟！”

    小护士一个经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老医生们只能用咳嗽掩饰尴尬。

    向予城不愧是老大，还是很镇定，问，“除了红烧肉，咱们再添上百种香料烹成的烤红肠吧？”

    “好，烤红肠……”

    她嚅嚅地应着，声势迟褪，无力地依在他胸口，闭上了眼，仍微微地抽搐着。

    他这才轻轻将她放躺，盖上被子，本想退开让护士们更好挂点滴瓶，小女子又突然睁开了眼，楚楚无依地看着他，一只小手正揪着他的西装衣角。

    世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殊不知，被这样牵住了衣角，亦牵住了心，成为那手中的风筝，不管飞得多高多远，心之所系，唯之一人。

    她瘪着嘴角，哀哀怨怨地说，“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好了，要请我吃……烤红肠，还有……红烧肉。”

    他笑了，捂住那住手，一诺此生，“我答应。”

    “幸好发现得及时，都是皮外伤，受了些惊吓，肾上腺数据有点高，这是正常反应。不过……”黄胜平看了看病房门，屋里的丫头在打了一针镇定剂后，已经睡着了，“这娃娃最近是苦头吃太多了，之前压力大，现在又接连两次被人打，精神上恐怕很受伤害。如果条件允许，你过些时候带她出去旅游，四处走走散散心，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瞧瞧刚才那一顿恶毒的撒泼，哎呀呀，真是让人担心哪！

    之前人送来医院时，就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内脏居然都被撞破了，那得多狠的劲儿。毕竟当医生多年，碰到这种情况的病人也不少，倒没有那么气愤。但今日亲眼所见，这打人者居然胆大到撞进医院来撒野，真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更多的还是气愤！

    说完，拍了拍向予城的肩头，没提半分关于他私押迟丽欣如何处理的事，便和其他医护人员离开了。

    有特别仗意的小护士还悄悄跑过来，一副同仇敌忾的对向予城说，“大少，我们都支持你严惩那个疯婆子，太可恨了！这种人，警察好多都拿他们没办法，只有靠你们替天行道了，加油！一定要还萧小姐一个公道。”

    “谢谢各位，蓝蓝平日承蒙各位照顾了。”

    男人冷肃的面容稍露霁色，朝众人点了点头。

    小护士们一个个立即霞云朵朵飞，回了值班室后，便激动起来了。

    “哇呜，大少今天真是太帅太酷了。”

    “嗯嗯，萧小姐真是令人妒嫉啊，居然能让大少那么喜欢她，每次大少来对她温柔得不得了，简直就是24孝男朋友啊！”

    “这大概就是天妒红颜吧！哎哎，如果上帝要赐我一个这么帅这么酷的白马王子，那我也愿意受这些罪了！”

    “天天吃胡萝卜、大白菜和玉米棒子，一年都不能吃……”

    众人异口同声，“红烧肉。”齐声笑了起来。

    笑罢，就有人低声咬耳朵，“上次那个卢大夫跑来打听萧小姐的消息，估计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发。”

    有人哼哼，“哎，你们刚才大概没听明白沈医师说那话的意思。当年南北分裂政变时，卢家和迟家独霸碧城，将当时另一派的沈家和黄家都打成了走知派叛国党，迫害得人家家庭四分五裂，死死伤伤，恩怨由来已久。这么多年过去，迟家仍然是碧城上流社会的知名世家，绝对的红色土贵族，在京上也是重权在握，难以撼动的。不然，你们以为以卢才刚三十出头，就能爬到副主任医师的职位？要不是靠关系靠背景，哪能那么拽啊。”

    众皆点头，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凭着一丝半缕的关系爬进来的。

    “哎呀，我听楼下当值的同学说过。那个女人表面上一派和气，背地里阴人不留情的。以前有个跟她关系特别要好的小护士，因为跟她喜欢的一个男医师多聊了几句，人家约会了几场，她就把别人调到停尸间去……”

    “啧啧，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那老资格的护士继续爆料，“迟卢两家关系深厚，一直顶着碧城半边天。后来平反的沈家黄家，还有在大难来时早早迁至国外的向家，其势力大多已经不在碧城。不过，在世界各国都深有根脉，且向家还遗留了一脉极重要的关系在京里，也是绝对不容小窥的。比起迟卢氏在碧城惯常的跋扈张扬，另一派却显得十分低调神秘。殊不知，这不张不显的才是真龙天子啊！沈医师才有那个胆量下那种话，要知道，迟家的那个老太君，就算是顶着碧城另一半天，享有碧城城主之名的梁家，也要忌惮三分的，敢跟老太君直接叫板儿，没有强大后台撑着谁敢啊，那明天估计就别想在碧城瞧见人了。所以啦，这不鸣则矣，一发起威来，迟卢氏这回真的是夜路走多了，不撞鬼都难！”

    “是呀是呀，缺德事干多了，总有一天阴沟翻船。”

    “哈，老天开眼，罪有应得。”

    几人正叽叽喳喳说得痛快时，传来扣门声，这背后说人小话天生就心虚得很，立即作鸟兽散，哪知道来的却是个西装笔挺的大帅哥。

    帅哥念了几个人名，便说，“我是帝尚集团董事长总秘周鼎，我们董事长非常感谢这几位白衣天使照顾萧小姐，特别让我送几件小礼物以示答谢。”

    这收买人心的一举，是向予城亲自安排下来，正如蓝蓝要求的，不管是黑是白，都不能轻易放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向予城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将可蓝身上的外伤又检察了一遍，多看一眼，气愤就多积一分。沉睡中的人也不是很安稳，一直蹙着眉头，眼下一片水泠泠的阴影，睫毛都还是湿湿的，鼻头也是红通通的。

    想到他初冲进房中的情形时，他忍不住又握紧了拳头。他还没有意识到她一直在等他，其实她的心已经悄悄朝他靠拢时，看到她那样狼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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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肉的日子真美好

﻿    “立状人，萧可蓝、向予城。见证人，简博，沈沫音。”

    向予城不等简博公示念完，拿出自己的派克签字笔，唰唰几下，第一个落下自己的大名，龙飞凤舞的字迹，刚毅有力，神形劲气。

    他直接将笔递到可蓝面前，她似乎还有些犹豫，但也赶鸭子上架没得回头路了，一咬牙，接过笔也画上了自己的名字，娟娟秀秀的小字，柔中带刚，劲媚清颖。

    “烙印。”

    他也做第一个表率，生恐她临阵脱逃，就将印泥朝她面前推了一推，当那个小拇指盖在他的旁边时，一颗红心总算落地了。

    想想只要等此事一结束，小绵羊就是自己光明正大的囊中物，心情无比畅快，热血急速沸腾。于是他的灵感突发，顺藤摸瓜地将计出一招“疗养院”，打响了“收复国土”的第一炮，一炮中的，旗开得胜。

    今晚啊，就是今晚！

    终于可以跟小绵羊同处一个屋檐下……

    向予城一路上，唇角不断上扬，笑容无比和煦，浑不知自己这走到自己跑车前的五分钟，遗落了多少芳心。

    接下来的日子，四只小的用“打了鸡血”来形容他们崇拜的大哥，为了尽快“正名”，把他们一只只给草得呀，差点儿就进了棺材投胎再轮回一次。

    要跟顶起碧城半边天的迟卢氏斗，自然需要花费大功夫的了。眼下帝尚集团在碧城声名鹤立，但也仅立足六年罢了。毕竟人家是地头蛇，根基深，人脉广，地位高，信誉好，强要撬掉她必然是灭其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还唯恐落了业界人的话柄，更难防一些二三流势力联合，来个趁火打劫。

    向予城初到碧城时，曾邀碧城各界名流吃过饭，当时也邀请了迟卢氏，且在宴上明言自己行事准则，保证“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不会肆意抢滩。

    最初他们并不打算引起争端，只想站稳自己的脚跟，发展自己的事业。具体项目方面，还比较保守地专门回避了迟卢氏的许多专营项目。

    直至六年后的现在，他们的业务触脚开始很多和迟卢氏产生大小摩擦矛盾，也是以互惠互利的原则来处理，从不打算硬碰硬斗个你死我活。甚至，长期以来，为保持这种和谐关系，还主动让出一些业务单子，以息事宁人。

    当时，四小只也问过向予城，要是他想干，一定会倾全力挺他到底。因为那时候要对迟卢氏出手，还可以借用道上的关系和力量，且京上的那一层永远也刮不掉的关系，也可以助上一臂之力。同时，四小只中的老二和老三的家族，也是扎根碧城的老贵族之一，即时若要动用自家力量，也愿意帮他为母亲报仇。完全不惧后果，做兄弟的从不瞻前顾后，只要他一句话，他们都愿意为他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对向予城来说，他不是不想为母亲争那一口恶气。只是母亲临终有遗言，希望他能过上真正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为了仇恨而争权夺利、沐血剔骨、泯灭人性。他在母亲面前发誓，不报仇，不主动挑起争端，不挟怨回国。

    而且，他也实不愿因为自己的私人因素，再陷兄弟们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回碧城，就是想要建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健康的、普通的、幸福的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和好兄弟们一起打下来的江山，他更不想拿大家的血汗来肆意挥霍，逞一时意气，无谓地消耗，损人又损己。

    现在却大不一样了！

    迟家纵容迟丽欣，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蓝蓝，这也只是他决定削掉迟卢氏气焰的原因之一。当然，这也是最重要的导火索。

    在此之前，他并非没有给迟家以警告，可惜那位自视甚高的老太君似乎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消息发出去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好像他们之前的隐忍和谦让，都被其视为对老贵族理所当然的回避，和自知实力不济的明智选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既然不知道这份谦让只是个礼节，不懂得礼尚往来，还变本加厉借题发挥来耀武扬威了，真正的给脸不要脸，就没必要再跟他们惺惺作态了。

    所以，在简三出去买东西时，向予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简三是大律师，亦是五人中口才最佳、才思最敏捷的人，由他回去给另外三只透消息，尤其是老二这只狐狸，做好准备工作，最重要。

    当时，简三听到向予城讲了当天医院的事，便问，“大哥，你一边让卢晓静传话，要老太君按道上的规矩办，是知道老太君宁愿牺牲一个人，也不想家丑外扬的，对不？可是你又让迟丽欣去自首，这样的确可以满足小绵羊的报仇渴望。可迟丽欣一旦自首，事情必然公诸于众，就算传不到大众耳朵里，业内必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你已经把迟丽欣教训了一顿，放回去。你当时下话时，她也在场，她难道不会觉得奇怪，你前后不一，居心不良？”

    向予城只说，“那又如何？就算他们知道我居心不良，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和目标。总之，你先帮我把迟丽欣的罪状给全部拟好，这场官司必须胜得漂亮，满城皆知，且蓝蓝不用出席，由检控方全权负责到底。”

    简三少听得头皮立即一麻，这当事人不出庭作证，还要把官司打得漂亮完胜，那简直就是直接谋杀他的脑细胞啊，这时候他就很想把袋子里的东西给扔了，口气颇为幽怨，“大哥，你……你这样也太宠那丫头了吧！你不怕把她宠上了天，以后都骑在你头顶上拉屎拉尿，后悔……”

    下面的难听话被向予城一句话给堵了，“蓝蓝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能让她受委屈。若是今天换作你们被谁欺负，我也不会手软。”

    简三少在心底默默流泪，大哥，要不要这么煽情哪！

    向予城继续说道，“小三，拜托了。”

    “大哥，兄弟伙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担心的并不是迟卢氏那伙儿，我们更担心的是……你为那大神经的小母鸡做那么多，真的值得吗？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处，你以前也不是没碰过啊，在拉斯维加斯的薇薇……”

    “那不一样。三儿，等你以后遇上了，就会懂那种感觉，不管为她做什么都值。而且，还怕不够。”

    对此，简三少泪流成河，大哥，有木有这么夸张啊！

    “大哥，你放心，我会尽快办好这事儿，助你早日拿下小母鸡，不用敲昏了也能上！”

    向予城啐了一声，说，“这一仗，我想还用不上你们家族的关系，你告诉老二，暂时就不要去叨拢他们了。我这里有张王牌，明天我会亲自去联系，事成之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具体行动。”

    挂了电话后，简三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一听到向予城的“王牌”，仿佛当年一起打天下时的那种亢奋感又回来了。每每他们都快要支持不住时，总是向予城这位超级大哥给他们来计压箱底的绝秘杀招，力挽狂澜。他即是他们奋力向前冲的坚实后盾，同时也是带领他们冲峰陷阵，绝不含乎的第一大佬。

    之后，他就一直寻思着那个“自相矛盾”，到底有什么阴谋。在回到病房前，突然之间，茅塞顿开。

    如果按道上的规矩来，迟家必须由其大家长出面，带着迟丽欣亲自登门认错，且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为基本原则施刑。具体轻重次数，打伤打残或打死，都视受礼方的态度了。

    说白了，就是送上门让人侮辱回来，出口恶气。要是情节严重者，少不得连坐了犯错者的大家长，还得赔上重金，最终老死也别想再出现在这块土地上。

    拼的就是个实力！

    估且先不看迟家当前的大家长一一迟瑞恒，是否愿意带迟丽欣登门道歉了。至少他很清楚，迟氏卢那位老大太君，是绝对拉不下这种脸面的。而向予城的口气，很明显是冲着这位老太太去的。

    别说他们年青人欺负老太太，这碧城上下圈内人，谁不知道这老太太的狠辣手段。当初疼爱的小孙儿意外身亡后，那股子失子之痛几乎波及了与之相关的每个环节，莫说事件的导因是向予城的母亲向琴，连当时巡逻那片路段的交警甚至连带扫地的环卫工人，都被迫下马。

    那雌威赫赫，都震动了京上，皆看在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悄悄默下了那许多霸道无理的事儿。若是放在当今天下，光是一个互联网就够他们折腾了，哪还敢像当年那般胡乱发威，泱及池渔，也不怕落得个“奶奶门”的臭名。

    再来说这个胆大包天的迟丽欣，以她的身份和家庭环境，不可能不清楚大哥与迟家的恩怨。而且听小四小五说过，第一次她杀到小母鸡公司打人时，就骂大哥是“野种”来看，应该是知道一些大哥的身世。光凭这一点，按当年没“退休”时来，他们兄弟就有足够的理由把这恶婆娘给坐了。

    可惜，经过那次，迟丽欣不但不悔改，还变本加厉地又跑来打人，这其中不排除老太君的恶意纵容，或者……迟丽欣完全不买老太君的帐，一意孤行。因为他们知道，迟丽欣只是老太君娘家的远房遗孤，与迟家可谓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

    迟丽欣也许早就料到老太君必然会牺牲掉她，才又跑来医院，想威胁那只小绵羊收手，以保全自己的这双膀子。

    如果这个推断八九不离十的话，大哥放出去那段“自相矛盾”的话，必须引起迟丽欣和老太君之间的内讧。以迟丽欣这般的大胆妄为，估计她的背后也有人，而且必然是迟家举足轻重的当权人。如此，内斗若一旦挑起，他们就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了。

    如今看来，大哥玩的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是赤裸裸的阳谋。

    迟丽欣就算知道，为了保全自己，也不会遵从老太君的懿旨，应该已经想办法为自己安排一个好点儿的牢房了。坐牢在他们这一阶层，那根本就是走个过场罢了。若这蓄意伤人罪判下来，顶多一年半载，要是表现稍好，递点儿钱疏通一下，大概不出几个月就缓刑释放出来了。怎么样，也绝对比按道上规矩来要划算得多了。

    可惜，那个古早年代的老家伙们，都有一个死板性子，宁可抛头颅酒热血，也不愿意丢脸失面子。他们常挂嘴边的是，老X家不能失了这份骨气。

    光阴催人老，时代早已不同。年轻一代人的想法，和老家伙们自然差异巨大，绝对不会傻得为了个不知道几斤几两重的破面子，做个残废毁掉自己一辈子。

    简博走在回帝尚大厦的路上，已经是满身劲头十足，迫不及待想将自己的推断跟众小分享分享。

    哈，他真期待即将到来的精彩大戏啊！

    那日，迟丽欣如同上一次逃跑时一样，被丢到迟家大宅门口，恰巧被到迟家来求助找女儿的她的母亲刘媛媛撞上，就被直接带回了大宅。

    待迟丽欣醒来后，看到自己居然在本屋，自是又急又气，当晚就跟母亲吵了架。

    “你脑子是长在肩膀上的，还是长在一屁一眼儿里了？我之前就告诉过你，那老不死的多半会牺牲我来换取整个迟家的利益，你还不信，你居然还把我带回本家，你……你是存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欣欣，你不知道当时你躺在大门口的样子，我……我一时害怕，又拿不准主意。瑞恒刚好来电话，我就……我就……”

    刘媛媛一想到当时情形，立即害怕得脸都白了。

    迟丽欣被个大麻带装着，只露出一缕黑发，把人剖出来后，身上只用胶带缠着重要部位，其他肌肤都被麻袋里的木屑扎得血淋淋一片模糊，几乎惨不忍睹。那头发也被连皮拉扯掉，东一块西一块，看得人心直发抖。

    回头给她挑木屑时，要拉下胶带，医生才说那胶带是有些冷鲜肉公司专门用来粘猪毛的，粘性之强大，像人这么嫩的皮，扯得重了非扯下一层皮质甚至剖出血也不见怪。当去掉迟的下面胶带时，迟疼得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知情者都很明白，若不是迟丽欣太嚣张，不知好歹，跑到医院去打了人家两次，人家也不会下这样重的手，根本就是留着一条小命让你生不如死地整你！

    “又是那个没用的男人。要不是他畏惧那个老不死的，早把我家立民安排进集团公司里混个一官半职，事情犯得着闹到今天这地步吗？现在我要被送上门去让人卸掉一双膀子，做残疾，都是他害的。”

    “欣欣，你别激动，你的伤才刚上……”迟丽欣一手挥来，吓得江媛媛跌坐回椅子，声音直发抖，“瑞……你大姨父不会那么做的，毕竟……毕竟你姓迟，是一家人啊！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现在先把身子养好才是……”

    “我呸！谁跟他是一家人？我这身流的血没一滴是他们迟家的，我死我活关他屁事儿。”迟丽欣登时红了眼，看着眼前懦弱胆小得像菟丝花的女人，又气又怨，“只有你这个蠢女人才会听他的话，被他骗了一辈子。那老不死的骂得也没错，你这二奶当得忒没地位，做了一辈子小，还做得藏头缩尾的。刘家的二姨太太都能光明正大出席各种家宴，端主母架势。就你伺候了迟瑞恒一辈子，又得了什么好处。他连你女儿的未婚夫的一个小工作都不愿意安排，这算什么男人。”

    “欣欣，你别这么说，他……他也帮你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上学，就业。每月吃穿用度我们从来不缺，比平常打工族不知道好多少倍，我觉得这已经很……”

    江媛媛天生一副南方美人儿相，长得娇娇弱弱，我见尤怜，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完全不像已近五十的人，仿佛才三十岁出头。跟迟丽欣一起，常会误以为是两姐妹。这会儿眼圈儿一红，就更让人心疼了。

    “很够了？哈，你真是个蠢到家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那男人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个小蜜，其中最受宠的那个女人已经给他养了一个十五岁大的儿子。眼下苏家已经不行了，苏老婆子生不出带把的种，已经没有实力再阻止他，他终于等到机会迎那个女人进门，给那女人正名份。

    老不死的知道有了这么个新曾孙子，早在年初春节那会儿，就已经私下吃过饭，见过面，认过祖了，早就默认了这件事。之所以没有立即进门，那是他们还在背后谋划怎么给苏家一个交待。

    你以为他真对你有心，真对你好，你醒醒吧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三十年青春换来了些什么？你比比看，人家不过十五年，就成了迟家名正言顺的二奶奶，你还是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小三，你连一套二百万的钻饰都没有，人家那小蜜光春节认祖那次，就得了一套三百多万的帝景河景别墅！

    哈，你连小三都不如，那男人心里住着的女人，同死去的小姨父一样，只有那个黑社会老大的母亲一个。眼下人家有儿有女，阖家圆满幸福了，给我们娘俩考虑过什么，留下些什么了？”

    话毕，刘媛媛瞪着不敢置信的大眼，迅速泛红，泪水如珍珠般直往下掉，吱唔哽咽着直问着“真的吗？这都是真的吗？”那副可怜模样，直让迟丽欣又是一阵心烦心疼，满肚子气没处泄。

    “妈，够了，你别哭了。我就是不想你又瞎难过，所以才没早告诉你，你掉再多的眼泪有什么用啊！我不想找那种男人，我要把我的男人完全掌握在我手里，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要让他死心踏地只对我一个好，永远也没法背叛我。所以我才会想尽办法，把周立民往更高职位上推，才会为了帮他撑面子，参加那什么寒酸的集体婚礼。照周立民自身的条件，家庭环境，他除了乖乖听我话，绝对不会生二心出来。他是农村出生，很相信那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未来只要给他生个儿子，哼，生不了儿子我就是抱也要抱养一个，我就不信还抓不牢他了。”

    “欣欣，这……真的行么？”

    “妈，我不是你。我的幸福，我会自己努力去抓。抓不到，我抢也要抢来，不计任何代价。我绝对不要过上像你这样窝囊的日子，我要自己掌握我的未来，不用再仰迟家人的鼻息！”

    迟丽欣说得振振有词，没有注意江媛媛好几次欲言又止。稍后，江媛媛担心老太君的决定，便说要去打听一下消息，离开了房间。迟丽欣左思右想，并不放心母亲的刺探能力，甚至是忠心程度，便偷溜出屋。

    她从小在大宅里长大，很熟悉听壁角的门路，先就摸到了迟卢氏门外，便听到一声重重的木杖笃地声，一时银牙死咬，暗地里下誓有机会一定要把那根打得她现在背还痛的烂木棍子给折了，接着门内传来吼声，“想让我上门给那个小丫头片子道歉，简直荒谬……我不管……你去……卸了膀子也不能……我迟家的面子……”

    隐约的支字片语，已足够让人心凉一片了。

    她刚想走，门开了，走出来的是先是卢晓静和其父卢永红，父女两都一脸黯色，垂着头很快离开了。下楼梯角时，才听到一两句低声谈话。

    卢永红气愤地说，“你个死丫头，以后你再敢跟那小贱货私混，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这次没把你也给绞出去，算老太君还念你一丝血脉。不然……”

    卢晓静诺诺应着，“爸，我怎么知道欣……那丫头性子那么混……唉，我知道了，以后都不淌这事儿了。”

    迟丽欣在心头暗骂，就知道没一个人靠得住，要在这阴暗的大宅里混，还得靠自己。她正要溜回屋时，看到母亲畏畏缩缩地溜了上来。恰时迟瑞恒也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刘媛媛红着眼的可怜模样，叹了口气，左右望望没人，拉着人就进了自己书房。

    书房是全封闭的，但有个连通阳台，运气好在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开着，没有关上，有纱帘掩着，里面的对话一清二楚。

    “瑞恒，我不管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女人，也不想管……你要扶正别的女人做二房，我只想……”

    她清楚听到那伪君子的抽气声，但母亲这次为了她似乎也是撩足了劲儿，没像过往一样轻易就被迟瑞恒压下气势，很激动地表态，“我只想欣欣能完好无损地跟我回家，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好。你绝不能听老太君的话，按帝尚大少的要求，把她交出去啊！我听说，那些黑道的人断了手指就要人家用手掌赔，这次欣欣打了那女孩子两次，内脏都破了，那咱们欣欣要赔的可不就是一条小命……”

    “媛媛，这件事我还在想办法。我会尽全力保住她，毕竟……”迟瑞恒抚了抚女子娇嫩如惜的泪颜，也心软起来，“毕竟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你先回去好好安抚，别再让她出去惹事生非。”

    “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还想要我发毒誓？那好吧，我……”男人一举起手，女人果然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都依顺了。

    这时候，蹲在窗外吹着冷风的迟丽欣，直觉天崩地裂，世界毁灭。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真是迟家的人，还是这个她从小最讨厌的男人的孽种！

    刘媛媛仍想为女儿多争取一些，“瑞恒，能不能就给欣欣的那个男人安插个好点儿在位置。她也跟我直说了，都是为了给那男人一个好前途，好安心过日子，才会闹出今天的事儿。不如，咱就顺了她的愿，好不好？你……你就看在当年，为你夺这家主位置时，我也出了点力，要不是我给小表哥送了个错误的消息，他也不会开错路……”

    以下的话被迟瑞恒沉声喝断，面容铁青着推开了刘媛媛，斥责了她几句不知轻重，就将人哄了出去。

    迟丽欣先一步溜回屋，窝在被里，五指陷进掌心。

    原、来、如、此！

    两天后，可蓝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一天正值周末，王姝来接她出院，才知道之前她又被迟晓静打过，也大大愤慨了一回，双手双脚赞同她通过法律途径讨回公道。

    恰时，简博也跟着向予城来医院，要做案情的详细笔录。王姝一听，立即自告奋勇，要做第一证人。

    可蓝给两人做了介绍，“姝，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过，在古镇时认识的简大律师。简先生是碧城律师界的新星哦，还有不败律师之称。”

    王姝有些诧异，跟简博握手时，看他是一脸镇定如常，还客气地对她说，“王小姐即是第一目击证人兼半个受害者，有充分资格做萧小姐的旁证人。”

    王姝心下更古怪了，见可蓝和简三少相谈甚欢的模样，又扭头去找大Boss向予城。

    向予城正跟可蓝的几个主治大夫谈话，回头接上王姝挤眉弄眼时，心下有几分了然，结束了跟医生们的谈话，朝她点了下头，走出了病房。

    房外，王姝双手抱胸，做一脸质问状，“向予城，你这玩的是哪出？可蓝说古镇时有位热心的律师愿意帮她告那个无耻的强暴犯，嗯嗯？她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根本就是一窝儿的？你打算骗她到几时，你不怕到时候真相拆穿，死无葬身之地？”

    向予城面对可蓝以外的人，向来是八面不动，冷面肃眸，“当时情况特殊，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绝对不想伤害她，等到时机成熟时，我会告诉她直相。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提心！”

    王姝瞪着一脸信誓旦旦的男人，良久，一皱眉头，只说，“希望如此！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蓝蓝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别弄巧成拙，她一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我知道。”男人不以为忤。

    王姝心底暗暗哧笑，忽又想起一事，进了房。

    简博出来后，也是讪讪一笑，道，“大哥，做兄弟的也提醒你一把，这一个谎要靠千百个谎来圆，很累滴。您好自为知啊！”

    说完他就想跑，便被向予城逮住，要他跟着一路上可蓝的小租屋搬东西。因为一句调侃话，英俊帅气的简三少无奈沦为搬运工。

    房内，王姝将一个手掌大的长条状东西交给可蓝，外面包着快递公司常用的铅灰色塑料密封带。

    “什么东西呀？”

    可蓝立即将东西塞进包包里，嘻嘻一笑，“秘密啦，秘密！”

    王姝弹过去一个脑叭嘣儿，“小样儿，笑得这么荡漾，里面难道是……”

    一张阴沉沉的脸盖上可蓝，吐出几个惊耸的字眼儿，“男银儿滴小套、套、儿？”

    “去你的，套你个头啦！色鬼！”一掌推开，直抚激动小胸口儿。

    “不是套套儿，难道是魔力棒？哎，不像啊，太短太细了点儿。”王姝抚下巴做学究状，小眼神儿忽闪着一抹奸情色，“难道是气泵型的，可以吹大放粗！”

    “王姝，你够啦你！别一天到晚拿你和你男人的Q生活，侮辱别人纯洁的世界。”

    “啧啧，还纯洁哩！你敢发誓，从来没对脸蛋儿超美、身材超棒的大Boss产生一点点旖思旎想，没做过秋梦？”

    “我才没……”尾音，可疑的虚弱了几分。王姝立即笑得花枝乱颤，抖着兰花指要戳脑门儿，被她闪开，恼羞成怒，“龌龊。”

    王姝一耸肩，突然扑上来，哈哈大笑着，整一个色大叔，“来来来，小蓝蓝让本大爷摸摸，对天发誓，小蓝蓝从来没有球梦过大Boss向予城。”

    “啊啊，讨厌，你胡说八道，啊啊，流氓啊……”可蓝被扑倒在床，王姝一痒指钻来，两个女人嘻笑打闹滚成团。

    当两男人进屋时，正巧抓住这一幕，王姝压住可蓝乱踢的腿，双手搁在可蓝腰上，扒拉着病服裤子，松紧的腰身被拉开，露出一大截的嫩肉儿。

    简三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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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拆礼物

﻿    帝景河景别墅区，坐落在碧城东内环，沿内河而卧，以茂密葱郁的翠竹为屏，挺拨劲直的银杏为障，高山榕如云似盖掩去悉数私家秘密，点缀着一丛丛极富经典气息的南美棕榈树。

    行进别墅区，喧哗渐隐，尘嚣尽褪，闻鸟啼水叮呤，春花烂漫披植道路两旁，宛如走进世外桃园，完全感觉不到半点深置大都市心脏地带的嘈杂，时光随日影缓缓流淌，悠闲静谧。

    可蓝对这些权贵阶层的生活居住情况，大不如王姝那么精通。一路行来，只觉得四处鸟语花香，景致迷人，园林造诣集中西于一体，即有小桥流水亭榭楼台，又有巨石喷泉罗马柱，偶或见到一对白发苍苍的伉俪牵手走过，感叹这的确是个疗养的好地方啊！

    当轿车驶进大门时，车道缓缓上爬，左手片是一片厚密高耸的树丛，将隔壁的屋舍掩去七七八八，右手边便是高铁网围起来的一个小型网球场，再往后行，一幢三屋别墅耸立而出，雪白墙体嵌着茶金色的落地玻璃窗，极富现代感。

    可蓝不禁想起《玩转地球》里出现的富豪们的毫宅，身临其景，大概就这个感觉吧！

    她的小心肝止不住地胡蹦乱跳起来，下车时，一不小心撞到头，疼得她呲牙裂嘴傻哼哼。

    向予城本来是要给她开门，谁知道她那么激动自己先蹦出来了，看她那傻呼呼的模样，大手盖上毛绒绒的脑袋，笑道，“蓝蓝，不着急。这屋里只住了一位徐阿姨，没有什么外人，别紧张。”

    可蓝哈哈傻笑两声，“没有没有，我不紧张。那个……刚才那里是个网球场吗？”

    向予城一边顺手提过了她手上的电脑，一边应着，揽着她往前走，“嗯。那个网球场还可以变成篮球场，旁边有乒乓球桌。屋子后面还有游泳池，野餐小草坪，和一片小水滩，引进的河水小渠里，还可以钓鱼捞虾……”

    可蓝一听，神奇得哇呜一声，“真的？这别墅把府南河给引进来了么？”

    那小脸一片闪亮，杏眸莹莹烁烁，眼光就直往屋子手面瞄，一副恨不能立即绕到后面去一探究竟的兴奋劲儿。

    男人的唇角高高扬起，手臂一抬，大掌包过好奇的小脸，踏进了大门，“别着急，外面的小河不会跑路，先去看看你的房间。”

    热热的掌心帖着她的脸，羞意立即涌上面颊，仰头迎上男人的眼眸，那里碎闪的光芒宛如河水鳞光，一股道不明的暖流，悄悄潜入心底。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脱开他的怀抱，跑到大厅中转了一圈儿。

    “啊，都是欧式的田园风情，还有地中海……”

    从外面的现代派风格来看，根本想不到里面的情景。粉色印花墙纸，艳而不俗的波西米亚风格印花大毯，乳白色的壁柜桌椅，小碎花白蕾丝纱帘，厅里几坨大大的布艺沙发套着素雅的碎花裙罩，落地窗门全是西式方格型，整个空间充满了家的温馨甜蜜，要是突然蹦出个和煦温雅的女主人……

    回头，便撞上一张微笑的菊花脸，“这位就是萧小姐吧？你好，我是向先……”

    一个咳嗽打来。

    介绍略略中断，又继续，“我姓徐，最近也在这里疗养。呵呵，小向跟我说，今天会住进来一位可爱的小姐。”

    “徐阿姨，你好。叫我可蓝，或者小蓝就好。不好意思，这几天叨扰到您了。”

    “傻孩子，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儿小向都跟我提了，啥也别多想，在这里好好休息，好好玩，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呵呵，你徐阿姨我平常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做做饭菜，打扫打扫房间。哟，瞧我这老了都没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快午饭时间了，你们先去收拾收拾，我灶上还炖着东西。呵呵，听小向说你喜欢吃红烧肉，我特别密制祖传的方儿。等会儿一定要多吃点儿哦！”

    “好好，谢谢徐阿姨。”

    “小蓝真是个乖孩子。”徐阿姨笑眯了眼，回头向予城满意地朝她点点头，便老人精地说，“小向啊，你好好招待小蓝，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去吧去吧！”呵呵一笑，溜掉了。

    “蓝蓝，徐阿姨是老年人，房间在一楼。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

    恰时，一个电话打来打断了向予城的话。

    可蓝见状忙道，“你讲电话吧，我先上去看看哦！”便急急地上了楼，一面抚着心律不齐的胸口，暗自嘀咕。

    别瞎想，萧可蓝，也就住几天罢了，等迟丽欣那个疯婆子被关起来，就安全了，就可以回去自己的小屋了。

    蛋腚，蛋腚啊！

    这只是暂时的。就当是外出观光旅游好了，稍好的酒店，都这个模样。不足为奇，不足为奇也！

    可是一想到徐阿姨那样内涵丰富的笑容和殷情，楼下那家庭派的房间装饰，还有……高大男人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哎哎，好难蛋腚哟！

    她没多看，碰到左手第一扇门，便直接扭把走了进去，立即眯起了眼。

    房间里光线被黯茶色的落地玻璃墙幕，削弱成淡淡的薄金，轻羽般地跌落在米色长毛地毯上，除却这块床脚下的柔软，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现代派的阳刚质感。

    一整排黑色擦金花纹立柜，光可鉴人，用纯玻璃艺术架隔开的一面向窗外空旷天地的小办公间，架子上放着男人们最喜欢的钢铁玩具……汽车模型，还有小型HOBBY，和一些不知道来自哪国的奇特艺术品。

    绕过玻璃架，一架超大的KING—IZE大床，铺着深金色的床罩，上面还落着一件黑色衬衣，可以肯定应该是男式的。

    大床的左手边，便是一个内嵌式阳台，一个大大的沙包悬在半空，还有几个臂力器，可见主人是个随时都喜欢运动的男人。右边一片摩挲彩绘玻璃，隐约都能看到里面大大的浴缸，不敢想象若是开灯在里面洗澡，外面的人是不是看光光了？

    呃……在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时，她心里的那只好奇的猫咪已经催促着她将整个房间逛了一圈儿。

    干净，简洁，利落，跟楼下的田园风完全不一样啊！

    这差距大得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推开门后穿越到另一家人的房里来了。

    这一分诧异，让可蓝没有立即离开，有种强烈的探寻欲。

    她想开衣柜，却没门把，抓搔了半晌，冷冰冰的黑色门一动不动，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这根本不是衣柜，而只是一排装饰墙？挨着摸上一圈儿，发现居然有个电子盘，上面显示室内温度，还有奇怪的小红点儿。

    “高科技么？”

    她嘀咕着，回头看到大床上的衣服，便拿起来比式，长过自己的膝盖了，貌似就是那个男人的尺码。蹙起眉，四下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几个遥控器，拿起来便是一阵乱按。

    第一个，呜地一声从头顶响起，有凉风吹过，大概是空调。

    第二个，啪地从床前的空地里，升起一台超薄电视机，乖乖，真是高科技啊！

    第三个，按了半天没反应，她站起来对着四面八方一阵儿瞎扫射，落地墙幕上的居然自动降下了布幔，一点点将外面的光线掩去，最终将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状。

    “哇呜……”

    现代都市能见到伸手不见五指一样的黑，真是不容易了咧！她租住的房间虽黑，可楼外有路灯，光线也能透进屋。哪里现在这样儿，掩得那么严实。

    光线将毕时，那排黑亮的墙面突然滑开了，露出了里面满排满排的男式衣衫。

    果然，这根本就是那男人的房间啊！

    正想将一切复原时，门口突然传来响声，她心下一紧张，手一抖把遥控器掉了。

    笨蛋萧可蓝，你慌什么慌啊！

    “蓝蓝，你在里面吗？”

    “我在，你等等别关……”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刚刚透进来几丝光就没了。

    “啊，你快开门，我找不到那个遥控器。”

    她爬在地上，一阵乱摸，突然不小心摁到，啵地一声，正想去抓时，一个大力突然打过来，遥控器就从手下滑跑了。

    “蓝蓝？”

    那个半路杀出的陈咬金叫了一声，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

    怎么搞的啊这是！

    “向予城，我没事。你别……你刚才把遥控器给踢飞了啦，快把灯弄亮。你抱着我干嘛？”

    “不抱着你，你那么小，万一我不小心撞到你怎么办？这屋里东西多，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可别再伤上加伤了。”他口气严肃，条条是理，一时让人没法反驳。

    她只觉得脸上热哄哄的，有气息飘过头顶，明明知道这多半就是个趁机卡油的歪理，也不好直接反驳回去。唉，这大概就是授人气短的结果吧！

    小身子不安地扭了一下，“你……你别抱那么紧啊，快把灯弄亮啦！”

    “别动。让我想想……”

    “想什么？”

    她抬起头，看到漆黑一片中，他熠熠发亮的眼眸，心脏砰咚砰咚的跳，仿佛就在耳边，那光芒幽深如潭，却又仿佛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一下能映亮她的心，窥见她所有的秘密一般，她想移开眼神，却又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根本挪不开。

    又黑，又静，除了彼此的呼吸，没有一丝杂色，半点杂音。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到感官上，轻轻一个碰触，都敏感得让人无法忽略。

    她紧紧帖着他的胸口的手，也发现，那里隆隆的蹦跳感，愈发激烈起来，男人的呼吸似乎也重了几分，独属于他的那种好闻的香水混和天然的阳刚体味，浓烈地直往她鼻息里扑来。

    “向……”

    刚吐出一个字，黑暗里那双遥似天星的眸子突然落下，近在咫尺，浓烈的气息喷在了她面门上，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身子紧绷起来。

    黑暗里，她看不到他扬起的笑容，几分邪魅，几分妖冶。

    只感觉到，那鼻息缓缓下移，好像在嗅闻着什么，落到了她的双唇上，迟滞在那里，悄悄地游移着。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可他的手臂收得更拢，可供她发挥的空间实在有限，她该大叫推开他的，却使不上力气，一直被那双仿佛有魔的眼眸牵引着，蛊惑着，脑子里的意识一片模糊了。

    “蓝蓝……”

    他似乎又靠近了一点点，几乎能感觉到他面容上散发的温热，被细细的睫毛刷过面颊，沙哑的嗓音就像从心底里发出，震得她极力掩饰的矜持，彻底破裂，紧紧摒住的呼吸一下冲破了牙关，投降地闭上了眼。

    下一刻，应该是那种熟悉的霸道又温柔的侵犯，濡湿又磨的纠缠，让人无法抵抗的深入浅出，捻磨勾挑。他的气息里，没有半丝男人惯有的烟熏味，干净清爽得不可思议，似乎吸进去的气息都是甜甜的桔子味儿，像果珍……

    可是等了几秒，都没动静。

    却听头顶传来满含轻笑的声音，“蓝蓝，刚才你是不是按到睡眠键了？”

    “嗯……”

    啊啊啊，萧可蓝，你发的是什么声音啊！

    黑暗中，男人的眼光邪恶地闪烁了一下，口气依然一副坦荡荡，“睡眠键按下后，门从外面打不开的。只有用遥控器才行，而且灯光也全部锁定……”

    “啊？那怎么办？这么黑，怎么找啊？都怪你刚才突然冲过来，遥控器被你踢飞了，都不知道在哪个方向。这屋子又大得离谱，你没事儿住这么大房间干什么？”

    她郁闷，她纠结，她暴躁，她扭曲，愤愤地一抓就推开了男人，索性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小小蓝正在猛力撞墙，羞愤低叫：萧可蓝，你花痴花痴花痴花痴花痴了，你真的中了王姝那歼妇的毒了，中毒了中毒了中毒了中毒了……那绝不是你的本意，你不是等着他来吻你，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啊啊啊……很暴力，很抓狂！

    “蓝蓝，别担心，我来找。”

    他跟着蹲下来，说得诚恳，却打心底里很喜欢眼下这“意外”。

    她深觉被戏弄，恼羞成怒了，直瞪去一眼，“这是你的房间，你该知道怎么解决的，快点，我要出去。”

    “这里只是我的房间之一，我住的时间极少，毕竟……”他弯起邪恶的唇角，“我很少生病，也很少需要疗养的。”

    她盯着他沉定的眼眸，疑云丛生，伸手扼上了他的脖子，“向予城，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说什么上楼左手边，这里根本不是我要住的房间，对不对？你是故意引我进来的！”

    “蓝蓝……”他故意朝前倾，她卡着他的脖子，也跟着朝后缓缓仰去，但她抓得很牢，并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后续发展可能造成的极大危险性。

    他盯着那双瞪得圆溜溜的杏眸，口气依然坦荡又严肃，“当时我话还没说完，是左手边的走廊，靠右手这边的房间，就在你开的这间门的对面。而且，就算我算计你，也不可能算到你用遥控器把帘幔全部放下，还打开了衣柜门……呃，空调开成了制冷……”

    这是多么旖旎的意外！

    他不过是好好利用了了一下，她的指控的方向完全错误。

    她蹙起眉，回想一遍，的确如此。是她自己好奇害死猫，胡乱动人家的东西，才陷进这种尴尬的境地唉！

    哎呀，真讨厌，真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小小蓝郁闷得直揉头发。

    “其实！”他的身体又朝前倾了一大截，她后仰的角度超过30度时，便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顺势罩了上来，“你不觉得，这是个很有趣儿的意外么？”

    泰、山、压、顶？

    男人已经完全覆在了她的上方，庞大的身躯半轻半重地帖着她，热烈的气息隔着衣衫无限量地朝她辐射而出，她才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来临。

    “有趣你个头啦！你起来，你压疼……唔！向……”

    她心头涌起一股愤然，扼着他脖子的手就用力压了下去。

    卡卡卡，看我不卡断你丫午夜牛狼的气儿，看你还捉弄人欺负人调戏人，可恶，可恶！

    那用力吮汲的双唇只是微微一滞，一只大掌便扣住了她的小脑袋，接着就是一番天旋地转，由她下他调了个儿，她爬在了他的身体上，她立即松了卡脖子的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再顺便给他激动的三角点儿一脚，教训教训。

    胸口大度地起起伏伏，呆了半晌，才惊蛰似地弹起身，肚子有一丝疼，医生说过这是正常的。没做多想就往大门上冲，一下就扭开了让把手，诧异了一秒，银牙一咬，冲了出去，斜对面就是一扇门，她推门而入，转身就把锁压了下去。

    那个黑社会，果然是有预谋的！

    “啊……”

    她大叫一声，扑进了那张缀满可爱荷叶花边的粉嫩大床。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小小蓝躺在地上，左右打滚儿，手脚踢腾，暴躁得不得不了。

    萧可蓝，你完蛋了！

    扭捏得差不多时，可蓝从床上抬起头，将房间打量一番，慢慢地，慢慢地，石化了。

    这是一间宛如童话故事里，公主才能拥有的房间。

    洛可可的风格，粉嫩嫩的颜色，蕾丝贝角雕饰的桌椅几柜，空气里飘荡着甜蜜的糖果香芬。轻风徐徐揽起窗边的粉色薄纹，上面缠着月亮和星星的织纹，床下铺着缀着大小红心的白色长毛地毯，整间屋里的都铺着波西米亚风格的乳白色织纹毯，一直延伸到阳台。

    那竟然是个弯月形的阳台，还支着一把小伞，伞下放着两张藤编椅，和玻璃几面的藤编小几，阳光满盈。让人不禁想到，坐在那里，腿上盖着薄薄的羊绒毯子，一杯奶茶，几块小饼干，一本有趣的书，一个下午，就这样惬意地过去了。

    真是享受啊！

    这一切，是他专门为她准备的么？

    午餐时，还是徐阿姨出马，才把害羞小绵羊给叫下了楼。

    面对徐阿姨老人精般的笑容，可蓝直想打地洞钻走。

    徐阿姨却说，“小蓝，徐阿姨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轻狂一把，别在意我一老婆子，呵呵，呵呵，看得出来，小向很喜欢你啊！”

    她嘟嚷，“他是不只一次这么说地。可是，他那么狡猾，刚才还骗我走错房，哼！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怎么会是假的？徐阿姨在这里……咳，认识小向好三四年了，就只看他带你一个女娃娃来这里，还要我做你喜欢吃的东西。这之前，为布置房间，可费了好多功夫，全部都是他亲力亲为……”

    她想，他一定也收买了徐阿姨才老是帮他说好话。嘴上淡淡的，心里仍是止不住直冒泡泡，甜滋滋的，唇角已不由自主往上弯去。

    弯弯的楼梯延伸下去，能看到明亮的饭厅里，男人坐在白格子的落地窗前，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中，手中摊着一张报纸，侧向她四十五度靠在高背餐椅上，姿态闲适，半垂着头，俊峭的面容宛如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沉静而美好。

    走近时，她发现他发丝半干，不像平时那般抹了定形水严肃拘谨，被扒得有些凌乱，白色衬衣的袖子也随意撸起，整个人显得更加亲切温和，唇角衔着一淡愉悦的笑，就像一个很平常的居家男人，完全没有了平日在外的那种强大气场，根本无法与传说中的黑暗帝王联系在一起。

    向予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抬起头，眉眼轻弯，眼底流过一波潺潺波光，立即站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了旁边位置的椅子，并问，“蓝蓝，喜欢你的房间吗？”

    她的目光掠过他的左手，迎上他深邃的眼，不答反问，“徐阿姨说，你为布置这里，花了不少时间，是吗？”

    他折起报纸，放在一边，“这里一直空置，鲜有人住，自然需要好好布置一下。而且，你是病人，更需要小心。”

    她收回眼光，落在双手捂住的白瓷杯，里面淡淡的乔麦香，沁人心肺，“那……还是谢谢你这么费心，房间……很漂亮，我很喜欢。”

    话落，四目相接在一片春光暖色中，静静纠缠，默默欢喜。

    她想，坦然接受其实没想象的那么难。

    “来咯来咯，甜而不腻、香滑可口的本帮红烧肉。”徐阿姨捧着一个白瓷圆盘，笑呵呵地插了进来。

    两人目光都是一缩，一抹难言的涩意拢在眼角眉梢，都闷不吭声，帮着布菜。

    可蓝看着青亮亮的绿菜叶上，团着四四方方、红亮亮、油汪汪的肉肉，口水无限分泌中，伸筷子就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吃得吧叽吧叽，满足得双眼眯成了缝儿。

    肥瘦适中，甜而不腻，皮薄有咀劲儿，肉瘦有韧度，真是回味悠长，世间极品啊！

    “嗯，好好吃，除阿姨，你的手艺好好哦，和我妈妈一样唉！”

    “呵呵呵，喜欢就多吃几块，以后徐阿姨天天给你做。”

    “谢谢徐阿姨。”

    “哎呀，瞧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说谢，多见外。来来来，多吃点儿。”

    可蓝好久没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了，徐阿姨太亲切，让她感觉得食欲大增，正待大展口腹之时，旁边的男人悠悠地一句杀了出来。

    “蓝蓝，医生嘱咐，这样的高脂肪，只能吃三块。”

    同时，一老一少两张脸，僵在了半空中。

    向予城笑得体贴，盛了一碗香汤，推过去，“来，先喝点徐阿姨炖了一天一夜的药膳汤。慢慢吃，还有两坨肉肉，别吃太快了。”

    说着，就伸手挑了两大坨肉吃下。

    这红烧肉也就巴大掌一块，横竖分割成三三得九块。她只能吃三块，剩下六块……他一下筷就去了两，还有四坨。徐阿姨在那眼神威逼下，也挑了两块，最后只有……

    向予城看着那喝着汤，小眼珠子还直往那一处瞄的小模样，心里愈发愉快起来。一伸手，连着青菜叶卷着一块红烧肉，又吞下了肚子。吃得咔嚓咔嚓响，小眼珠子就快哀怨地滚过来了，心里早笑翻了天。

    忍不住出言逗弄，“蓝蓝，是不是我碗里的东西，你更喜欢？”

    她立即收回眼，“没有。是……你面前的西芹炒百合，很香。”

    无奈的，不甘的，默默地夹了一大筷子回碗，又看了眼那剩下的三块肉肉，吃掉碗里的青菜。

    真舍不得啊，她还有两块，眼下多出一块……哦，徐阿姨，你怎么那么狠心。唉，我就知道肯定是黑社会威胁你来着。

    半晌，可蓝也舍不得吃那两块红烧肉。

    当向予城又给她勺了一碗蛋黄豆腐，吃下后，突然一抬头，眼光寸缩，那里只剩一块红烧肉了。

    “我的肉！”

    向予城抬起头，舌尖滑过唇角，疑惑道，“蓝蓝，你一直不吃，我以为你不想吃了，所以……”

    “……”

    可蓝觉得自己瞬间被百吨大锤砸了脑袋，看着向予城嘴角的一抹油光，眼神倏地秒杀过。

    小小蓝蹦天蹦地，在地上猛打滚，叫着：那是我的肉肉，我的肉肉，我的肉肉，我唯一的第二块肉肉啦！还我，还我，还我……想要不再有遗憾，下手必须快狠准。

    可蓝郁郁地剜了男人一眼，伸手果断地将最后一块肉卷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瞪着男人嘎吱嘎吱地嚼了十几下，吞进肚子里，才放了一口气。

    狡猾。

    我都是为你好啊。

    卑鄙。

    真是狗咬吕洞兵。

    别往你脸上帖金！

    “蓝蓝，来吃块柿子椒。”

    “不要，酸酸的，我不喜欢。”

    “乖，医生说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黄伯伯特别叫我们要多做给你吃。”

    “……”小小蓝抓狂扭曲中……

    午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可蓝借着帮忙收碗，不睬那只狡猾的大灰狼。一边刷盘子，一边偷偷诅咒大灰狼吃太多肉肉后，发福成中年大叔相，人见人嫌。

    徐阿姨对于这小俩口儿奇特的相处，很是乐见，削好了一盘水果后，便接过了可蓝手上的活儿，要她送出去。

    并说，“小向下午要出去办事，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快去跟他说说话，晚了就来不及咯！”

    他一会儿就要走？

    端着水果盘出来，在客厅外的小草坪上找到男人，正在打电话。

    “嗯，迟家的事……现在一点。呵呵，那好，我也不客气了。以陌，咱们就两点钟，非凡俱乐部见。”

    挂了电话，转身，便看到小女人端着一盘苹果橙子走过来，干净的小脸上，扑着淡淡的粉红，那一门心思看一眼就知道了，纯净简单得就像头上的一片日光，身旁的一片嫩叶，毫无虚饰，真实而美好。

    他弯唇，接过了盘子，拿起一牙橙子递给她。她接过后咬下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一下让小脸皱成朵小菊花，他笑着又递上一牙苹果，她赶紧接过，咔嚓咬下一口，才松开了眉头。

    “你下午有事？”

    “嗯。跟翔宇集团的老板梁以陌约好两点打高尔夫球，要求带女伴。兮妃是高尔夫好手，我会带她去。她之前也跟梁以陌有些交情，方便我们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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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

﻿    向予城觉得，跟黑道大佬们斗，血腥无比，跟商场对手斗，跌宕起伏，都比不上跟小绵羊蓝蓝斗，奇乐无穷！

    “蓝蓝，瞧你热的都出汗了，不如把外套脱了吧！”

    长指勾过额头，撩过一缕卷发，擦下一抹汗来，他还是挺心疼她的，决定降低调戏等级。

    许是刺激太多，已经有了适应性。

    她拍开他的爪子，从包里掏出了瓶子，塞过去，说，“这是我网购的熏衣草祛疤灵，人气高，评价好。”

    他拿着看了看，口气有点惋惜，“这么小一瓶，恐怕不够用。”

    她一愣，“怎么会？你的疤又不大，我看介绍说……”

    话还没说完，他一下扒开了胸口，指着肩头上的一道长疤说，“我身上疤挺多，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一边说着，一边抽掉腰间的带子……

    “行了行了，不是这些疤啦！”

    她顶着一头黑线，拉住男人的浴袍，三下五去二地迅速将之重新打包好，拉过男人的左手，撩开袖子，喷气，“是这个！”

    他轻笑，“原来蓝蓝一直掂着那次的救命之恩。不若……”

    那眼眸一闪，光色绮丽，精彩分层地朝她放送着超强级霹雳赛亚大电波。

    “以身相许更好。”

    长指勾起她的小下巴，双唇直帖下来。

    啪的一巴掌，封住了那只油腔油调的嘴巴。

    她实在很疑惑，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那个道貌岸然的严肃董事长，根本就是个没品的小流氓，老是对她耍流氓。

    真是刺激过度了，这会儿，丫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别动，先要上软化液，软化你的皮质层，脱掉死皮组织。”

    她板起脸，认真地涂抹药液，一边涂，一边轻轻吹。

    结痂的伤口，被碰着有些痒痒的，但被她这一吹，感觉就深重了，他吞了吞喉头，声音喑哑，“蓝蓝，不用吹了。”

    “别动！”

    很认真，很严谨，很用力地吹。

    “蓝蓝……”

    “你洗澡都不注意保护一下，瞧还有点儿红呢！”算算日子都多久了，还没好全，一定是不注意保养。

    他无奈，轻轻顺过她额前的发丝，任那张小嘴隔空撩拨，余留叹息。

    “只是小伤，没必要那么在意。”

    “又来了。留那么多疤，别人看到会很……”害怕二字没能出口，她对上他温润荡漾的眼眸，瞬时软了心，低低地说，“妈妈看了会心疼的啦！”

    “十六岁后，我母亲就再也看不到了。也没人会心疼！”

    喉头似乎有些涩，“那个……爸爸看到也会……”

    “我没有父亲。”

    他的口气一下变得僵硬，温醇的面容沉下去，移开了目光，收回手臂将袖子撸了下来。

    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即使收藏得很快，还是让她敏感地觉察到了。男人虽恢复了一惯的镇定自若，她已知道那只是一个用来抵御外来伤害或侵略的面具，那下面正藏着一个……别扭而倔将的男人，宁愿将伤口藏成了深深的疤，也不愿意让人看到。

    虽然不能完全体会没有父亲的感觉，因为她从小就生长在健全而幸福的家庭里，不了解真实的情况，也不适合说什么宽慰的话，可心里这股怜惜的涩意，一旦泛滥，不抒不快。

    她拧好瓶盖子，收拾好了一应小东西，嚅嚅地说，“这个药，每天早晚各擦一次，明天……呃，等早八点半我再帮你擦，好不好？”

    他默然。

    她吞了口口水，吸了口气，伸手将他掩起的手臂拖了过来，他没有拒绝，任她又撩开了袖子，察看情况，伤疤周围似乎比之前更红了，她有些担心，低头又吹了吹，说，“介绍上说擦了之后会有微疼微痒的感觉，都是正常的，要是太剧烈了，就必须停用。你现在什么感觉啊？会不会太痛了，你别哄我，说实话啊！我可花了三百多块钱买的，要是效果不好，我非给他们一个差评。好红哦，疼不疼？”

    她托起那只手臂，几乎都快帖上眼睛了，嘟着嘴吹啊吹，好像在搞什么专业研究，小脸上写满认真，担忧，专注。

    他终于收敛了心神，拉回突然飘远的思绪，心底一阵温暖，伤疤上是有些痒疼，并不严重，心里却泛起另一股又痒又疼又甜蜜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啦，你说话啊，不要那么深沉，好不好？过去没人疼，不代表未来没有嘛……喂，向予城，到底怎么……”

    他突然俯身一把将她推倒在大床上，大半个身子压了上来，俊脸罩上她面庞上俊隔着一张薄纸的距离，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盯着她，让她一阵后悔怎么又上了这家伙的当，将蛰伏的野狼当成了沉默的羔羊？

    “蓝蓝，其实最好的疗伤法是亲一口，百病千痛全部消！”

    “嘎……”

    这……这个坏、痞、子！

    被吻得头晕目眩，气喘不迭，衣服一片凌乱。

    她深深反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失策，大大的失策。

    那个得了一晌魇足的家伙一边抚着她的卷卷毛，一边意犹未尽地再教育，说，“蓝蓝，几个伤疤在男人身上算不得什么。你不知道，当年我们在道上混时，每次火拼之后，都会拼谁身上的疤最霸道、最狰狞、最多、或者最风骚、最有型。”

    他故意一扯，露出另一个肩头，一道长长的疤从他的右肩头划过手臂，宛如一道喷射而出的火焰，浮突在肌肤上，咋一看挺吓人，她伸手去抚了抚，心想当时一定很痛，不敢想像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男人得意地说，“他们称我这道疤叫飞龙在天，是真龙天子的命。怎么样，像不像龙？”

    故意屈起手臂，动了动，笑容里多了一份调皮，好像突然回到某个古早年代的大男孩，跟人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臭屁兮兮的！

    她在心里暗暗叹息，瘪瘪嘴说，“你怎么不像那些大佬一样，在身上刺上个龙啊凤啊老虎啊豹子什么的，掩饰一下，风骚一把呢？”

    他叹息，“蓝蓝，你真是港产黑片看太多了。把身上纹得五颜六色的多难看啊！”

    他正而八经地脸色和表情，直接噎到了她。

    她看透他眼底明显的嘻弄之色，闷闷地推他一把就要起身，“我又不是你们混黑道的，谁知道你们流行的都是些什么怪嗜好！让开啦，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的眼神儿跳了跳，五指压抑地抖了抖。

    瞧这小模样儿，唉，真不想放她回去啊！唉，本来以为终于圈养起来，有夜宵有点心还偶有果冻甜品可以吃，已经很不错了。原来，现在看得到肉肉，吃不到肉肉，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让开啦，放开，我要回去……哈……睡觉。”

    她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脚刚沾地，腰间又被那铁臂缠住，他从背后抱住她，脑袋搁在她肩头，气息深沉地附耳说，“蓝蓝，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黑社会？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才让你……”

    “没有。”

    怀里的娇躯明显僵了一下，“都是……跟你说的一样，被港产黑片给教弃熏陶的结果，怎么会发生什么。我生长的环境，跟你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腰间的手臂又紧了了紧，若她回头，就能看到男人眼里瞬间划过的一抹黯然。

    “向予城……”

    她扭了扭，又打了个哈欠，口气里平添了一抹娇意。

    他这才放开她，转过她的小脸，咬上一口，笑道，“没发生什么就好。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好好给你上堂新时代黑社会常识，把你脑子里对黑社会错误的解读都扭正过来。”

    她双眸一瞪，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变态！

    宝贝儿，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真的，乖……

    黯色蒙昧之中，男人的眸子亮得蛰人，宛如两团烈火飞速旋转着，辐射着狂野的热力，将她紧紧地包裹着，撩拨着。

    不，不要……

    “啊，你个王八蛋，你不要脸，你滚，你出去，徐阿姨，救命啊……”

    小绵羊再一次被大灰狼惹毛了。

    她丢枕头，砸被子，尖叫，起义。

    他吓了一跳，急忙扑向床，镇压。

    两人过了两招，她就被他捂住了嘴，压直了，摆平在大床上，翻不了身。

    他直接用嘴堵了她，她摇头晃脑不合作，他就用力吸用力咬用力吃，揉着她的卷卷发，恨不能让她彻底臣服了。

    可这一卯起劲儿来，就犯了某人的起床气。

    她一摊，撒力，红了眼圈儿。

    他一顿，放开，发现过头了。

    “蓝蓝，别哭，唉……刚才就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这么……”

    “你讨厌，讨厌……”

    她驼鸟地将脸埋进被子里，死活不看人。

    哭声一出，他只有败下阵下，连人带被拢起来抱在怀里摇，“好好，我讨厌，我讨厌，行了吧！刚才是不是弄疼了，别哭，快告诉我。”

    “痛，全身都痛，你王八蛋，强盗，土匪……”

    “全身都痛？那要不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你还耍流氓！”

    他呵呵笑起来，拉开被子，扒出怒气腾腾的小脸，哄着，“你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昨晚说八点半给我上药，我等了半天你也不来敲门儿，只有自己来看情况了。哪知道叫小懒猪半天，小猪居然做起……”

    “讨厌，你还说！”

    她气得直捂住他的嘴，他的眼睛却笑得又弯又亮，全是得色。

    “不准说！”

    掌心的嘴巴没发声，可是却传来湿湿软软的感觉，一下一下刷过她，还用力顶她。

    杏眸蓦地瞪大，眉头攥成一团，气团在胸口酝酿收缩，收缩又酝酿。

    “向予城，你再胡来我就……”

    搬走？

    她不甘啊不甘，怎么也要整他回来啊！

    “蓝蓝……噢，你……咝！”这丫头真是化精了啊！

    小女人突然转手狠拧了把男人的……那里虽不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但面部的器官怎么也比其他部位的敏感，鼻子又是气孔，被人逮住的确不怎么舒坦了。

    “谁让你不经允许就偷进人家房间，你还有理了你，不要脸！”

    仍然不甘，她竖起两根手指，直戳男人邪恶的双眼。

    男人连遭几次毒手，终于警惕起来，轻松避开袭击，将女人的的毒爪子擒住，面色一正，口气冷下，“我再不要脸，至少我坦诚直接，没有装模作样。我承认，看着你刚才夹退自渎的样子就想你，你就不敢承认你刚才做美梦，这本来就是成年男女的自然反应，有什么不好意思，有什么丢脸的，嗯？”

    吼……

    小绵羊僵了，硬了，石化了。

    他继续道，“还是，你更不敢承认，刚才梦里的男人，其实就是我？”

    其实，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其实，男人没有女人想象的那么自信强大。

    咔咔咔，石化小绵羊直接蹦了。

    看着小脸瞬间黯淡失神，他又心软了，“蓝蓝，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实……”

    她眼圈一红，飙出两滴小水珠。

    刹时，他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别……”

    “哇呜，你……你欺负人，你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唉，好好，是我错了。”

    一记粉拳砸过来，“都是你的错。人家就是要不好意思，碍着你了吗？”

    “没，不好意思得好，不好意思得棒，这年头要找到这么羞涩的女孩子，是男人的福气。”

    “呸，这不是羞涩，这是矜持！这是淑女风范，你懂个屁！”

    “好好，我不懂，我只懂个屁。身上还痛不？要不要揉揉？”

    “向予城……”

    “蓝蓝，我是真怕你疼。其实黄伯和沈姨说过，你现在还是病人，就算我想要你想得要命，也顶多吻吻摸摸，不会动真格儿的。”

    “呸……”

    他拭过她的泪水，她趁机就往他衣服上乱抹鼻涕，他无奈一叹，“以后不愿意，直接说就是，别动不动就流眼泪，我会心疼。”

    她的无耻动作一僵，缩回了脖子，“哼！”

    他轻轻顺着她的卷卷发，声音瞬间低魅，“老实说，就你现在这副身子板，要真来，你还真会受不了。虽然现在我年纪大了，不可能一夜七次，可难得能吃一回，至少三四次是没问题的。”

    她头直往下垂，白贝般的耳廓迅速涨红，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角，有种搅尸的咬牙切齿之感。

    所以没看到男人愈发深邃的眼眸中，滚动着得意期待热辣辣的火焰。

    颇为惋惜地一叹，“等再养回点儿肉肉，至少……摸着这小胳膊，再吃不迟！”

    仿佛已经预见那美好的一幕，男人裂出雪白雪白的大牙，晃得人，扎眼啊！

    小女人抬头，正看到恶狼的微笑，一股气喷出来。

    “噢……”

    清晨，粉色薄纱飘动的窗口，迸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充满活力的周末，正式开始了。

    “蓝蓝，你梦里的人是谁？”某人仍然不死心。

    “不是你。”

    “是哪个野男人？”居然敢潜进他女人的梦里，罪不可恕！

    “呸，你才是野男人。我梦到的是……”

    哼哼，“一国之君。”气死你。

    “谁？”

    “曼、菲、士。”

    “……”

    好！这臭小子要让我逮到，非剖了皮扔大西洋喂虎头鲨去。

    看着男人酸意沉沉的俊脸，她在肚子里笑得快岔气了。看我还憋不到你，想逮到曼菲士，去找细川奶奶穿越吧！

    吃早餐时，可蓝故意坐到向予城的直对面，埋头苦干，不睬人。

    徐阿姨瞧着小俩口的模样，暗暗发笑，心说，这年轻就是好呀，一大清早的精力就那么足，刚才那声叫，可真是……让人都想年轻三十岁哩！

    吃完饭，可蓝又跟着徐阿姨缩到厨房洗碗盘，避开男人那偷了腥猫儿似的Q笑脸。

    徐阿姨忍不住八褂挑侃，“小蓝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向先生这么轻松的模样。”

    她哼哼，“不是轻松，是流氓。”

    “切，小丫头，说的什么话。”

    “他就是流氓。”

    “唉，你们刚认识不久吧？”

    “对啊，拉通了掐，顶多就两个月。密集相处，也才一个月。”想想这一个月，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倒霉、最血腥的日子了。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老太太不清楚两人的具体恩怨，口气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嗯，认识两个月，时间也不长，难免会有误解，没关系。你要信得过徐阿姨，就听徐阿姨说几句。”

    “哦。”

    “我给向先生看这房子也有三四年了。向先生到底多有钱，咱人老还是有些眼色。他在这城里的产业，肯定也不只这一处。平常，回这宅子的次数也不多，但多数都是逢年过大节，呼喝着他几个……嗯，按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有过命交情的铁哥们儿，也是几个挺有错的小伙子。就是油腔滑调了点儿，说话有点儿混。

    但是，他们来这里聚餐，喝酒，过新年，基本都不带女人。我记得，唯一特殊的两个女孩子，有一个叫妃妃，看得出应该是顶喜欢向先生，不过向先生从来都当她是妹妹。节气里酒喝得多，想留宿也是绝对不让，有保镖专门送回家。

    还有一个女娃子家就在这别墅区里，小名叫音音，喜欢的是二少爷，可怜这个二少啊也是个没定性的，也说当人家妹妹。我说这么好的两姑娘，怎么这一个个小伙儿都收着爪子，不当事儿呢？”

    老太太东拉西扯地，一边叙述，一边感叹，渗杂了太多主观意见，客观事实需要你拥有良好的归纳能力才能搞懂。

    “呵呵，现在看来，这不是人不好，是没对上眼儿。一对上眼儿了呀，什么喇叭花狗尾巴花，那就是人心尖尖上的那朵小菜花儿了。”

    小菜花？呃……她就这格调，只配得上跟嗽花和狗尾巴花相题并论？

    呜呜，徐阿姨你也忒诚恳了点儿吧！

    “切，谁知道他是真是假，之前我听玉兮妃说他还有一百八十七个情人……唉，徐阿姨，水好凉的。”

    徐阿姨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地扣了可蓝一脑门儿，手上还挂着水珠儿，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范儿，“你这傻孩子，你还真相信了？我就说你们是当局者迷。这么明显的妒嫉吃醋从中做梗，你徐阿姨我可是肥皂剧的骨灰级戏迷，这种小菜哪里逃得过我的火眼金金啊！”

    哇呜，老太太越说越兴奋了。

    “那……他真的……”

    “向先生从来没带过其他女孩子来这大宅，而且，也从来没让任何女人留宿过。当然，你徐阿姨除外啊！可见这小向啊，虽然有钱，可跟其一般有钱就变坏的男人不一样，是个有原则、有坚持、有见识、有责任感的好孩子。”

    切，那只是您在这宅子里看到的，你还没看到他在外面那万花丛中过的风流邪恶相儿，不然怎么会有“一八七”的传说，无风不起浪唉！

    “以前见他对那两女孩子好，也是有礼有节的，即便是亲切如兄长，也从没笑得像对你这样温柔体贴，包容宠爱，细致入微，面面俱到，亲力亲为……”

    哇呜，徐阿姨一连用了五六个成语，真不简单！

    “你可是第一个。”

    徐阿姨双手一抹围裙，斩钉截铁地定了板儿。

    “要惜福！”

    结果，可蓝又端着削好的水果，乖乖上岗去了。

    在屋外转了一圈儿，她故意绕路进另一边的花园，想着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小溪，没想到才绕到半路，看到了金字塔状的玻璃花房，里面隐约可见着异于寻常的各色植物，长得密密森森，丛叶障枝，隐约晃过一个高大的人影。

    瞅了一瞅，又转了小半圈儿才找到悬着隔离橡胶帘的门，掀帘子进去，便闻到阵阵花香，浓艳馥郁，空气比外面更显得湿润温暖，地上的泥土也非常湿软，一只极漂亮的蓝底白纹大蝴蝶，恰恰停在正前方的一朵花儿上，美得就像夜神降临。

    眼光悠悠转过一圈儿，满园的花，满园的蝶，缤纷艳彩，鲜丽活泼。

    原来，这里也是个蝴蝶园呐！

    看不出来，那个黑社会这么喜欢养蝴蝶，公司和家里都配备了一套后花园儿。

    突然，新兴动漫网言耽美多重复合人的脑子，开始巅狂兴奋，孕生出一幕幕超腐败超淫荡的幻想画面：万花丛中，莺声燕语飘来，拨开七重纱帘，艳影香熏扑面来，一只只……呃不，一个个着蝴蝶般轻盈薄纱将将掩着的美人儿们，或站，或立，或卧，或躺地全部簇拥着一个男人。

    男人坦胸露背，背后靠着一美人揉肩，左腿上爬着一美人捏腿，右臂弯里圈着一美人喝酒，怀里搂着一美人儿打啵啵……一杯美酒啖下，男人狭眸一眯，白牙一亮，仰头伸长颈子对着天上盘子一样大的黄月亮，张大了嘴：嗷嗷嗷……

    新版午夜狼人：醉嗷蝴蝶美人膝。

    小小蓝乐得在花丛蝴蝶里，直打滚儿。

    可蓝一边咔哧咔哧吃着盘里的水果，一边捂嘴怯笑，为自己的精彩原创剧幕兴奋不矣。

    沙沙树叶摩擦响传来，她顺眼看过去，男人刚好挑开一笼长长的芭蕉叶走过，她刚想叫人，却被自己的口水兼果仁给呛到，蹲低身去一阵儿猛咳，差点儿憋断了气。

    向予城的电话铃一响，刚好掩去了咳嗽声，隐约有所闻，却没上心，继续往园子深处走去，可蓝喘了几口气跟上去，又捶胸又顿足，心里奔泪，呜呜呜，背后腹诽人遭报应了呗，兴灾乐祸唉！

    接着，就听到了语焉不详的电话声，“食欲不好？嗯，我是有些时候没过去看她了……什么发情期到了？胡说。瑶瑶脾气向来很好，很听话，开春时我才带她做了身体检察，一切正常。好吧，我知道她是想我了，只是最近有点儿忙，没空回去……去，什么我的女人……我是怕瑶瑶认生，不喜欢蓝蓝，万一伤到蓝蓝……行了行了，我会抽时间去看她……”

    转身时，向予城正看到可蓝托着盘子，正拿着一牙桔子做撕咬状，便立即挂了电话。

    此时，可蓝脑子里的万恶的复合人脑子，又开始疯狂地构思：一个叫瑶瑶的女人，也是被黑社会一房私藏的娇客。由于最近他都一心一意地诱惑着她，所以没空理瑶瑶了。瑶瑶是个脾气好，很听话的女子，于是只得利用第三者来向黑社会倾叙痛苦的相思之情，食不下厌……黑社会有了新欢不忘旧爱，怜惜之情即生，允诺抽空去布施雨露三两滴。

    古代人常称为大户人家的太太为大房、二房。原因就是有房即有女人！眼下，瑶瑶算是一房，她这里又是一房……徐阿姨说的什么他从来没带其他女人在此过夜，那根本就是用房子掩饰他的风流花心、烂情烂性！

    咔嚓！

    一声惊回可蓝的神儿，抬头时，向予城可惜地叫了一声，“蓝蓝，别动……”

    她僵住动作时，又是咔嚓一声。

    向予城正举着手机，摄像头的镁光灯一闪，晃花了她的眼。

    她才继续咀嚼桔柑儿的动作，突然觉得超甜的柑汁儿，有点儿酸，有点儿涩，喉咙有点痛。

    他满意地收回手机，走上前，伸手在她唇角一勾，勾下一颗桔红的果粒，舔进自己嘴里。整个动作，潇洒随性，优雅迷人，仿佛是训练过无数次的明星动作，一气呵成，让人心儿禁不住砰然乱跳。

    “你……刚才拍什么？我要看。”

    她用力摒住不稳的声线，将盘子递了出去，盘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小块苹果。

    “要看么，那就让我吃一口。”

    真是属狼的，不是亲，都直接用吃的了。

    “喂，你未经允许侵犯人家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

    她手一得空，就去掏别人的包包。他虽端着盘子，闪离的身形仍十分敏捷。

    两人就在园子里你追我闪起来，混乱之中，不少花花草草遭了央，惊起一丛蝴蝶小仙子，纷纷飞离乱事区。

    “蓝蓝，你就只给我留一块儿，太不厚道了。”

    “谁叫你跑这么远，这么隐秘的地方来啊！别跑！”

    “呵呵，刚才谁悄悄跟在人身后偷听的？”

    “人家才没偷听，人家是光明正大……哎！什么东西？”

    脚下被弹了一下，她奇怪地朝后一望，发现黑湿的小迳上，多了根粗木棒子的东西，可是……那棒子好像在动？

    “啊……啊啊啊啊，有蛇，有蛇，好大好粗，那那那……”她一下扑进了男人怀里，躲到男人背后，死巴着男人的腰，指着后方那正拦路而过的混圆长条状物什，哆嗦，“它在动它在动啊，那么长……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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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斗老妖婆

﻿    可蓝往那群人前一站，一身扎眼的服饰着实惊人，她双手插腰，昂首挺胸抬出一脸的正义凛然，气势汹汹地瞪着一干“路人”，嘹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贝蕾帽不小心搭了下来，她赶紧扶了扶，为破了漏的气势努力注入新能量。

    这小模样，立即让老太太身后的众人，别头的别头，咳嗽的咳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那群人中，一个身着铅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朝向予城看过来时，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两人目光一碰，状视无意地又迅速分开了。

    迟卢氏将可蓝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有几分明了，知道这横叉出来的女娃娃就是迟丽欣口口声声指责的“妖蛾子”，眼底迅速升起一抹显见的不屑。

    一看就是出生在小门小户里的小家碧玉，端着一副自以为是的小民傲骨，还以为有多清高，骨子里也不过是个喜欢攀权附贵的小野鸡，配上向琴的这个野种，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奸夫淫妇。

    “什么野种？小姑娘，我不懂你说什么，让开！”迟卢氏别过脸，连正眼也不给一个。

    喵了咪的，又是一个拿膀胱（旁光）看人的老妖婆。

    可蓝张臂就挡上去，直接还以大白眼，“刚才我听得很清楚，那么粗，那么糙，那么娘的声音，就是老太太阁下您的声音。”

    “胡说八道。你们谁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

    迟卢氏朝四下里扫射一圈儿，那凌厉的眼神，千锤百炼而出，商场人员齐刷刷埋了头，默默回到各自岗位，哪敢吭声儿得罪这等大人物。

    商场经理想要上前打圆场，却被那铅灰色西装的男子打了个眼神，退缩了回去。

    可蓝一见这情形，心底有些慌，“喂喂，你们刚才都有听到吧，说句公道话啊！”

    迟卢氏冷冷一笑，“什么公道话？你这小姑娘无缘无故拦人去路，公然信口开河，指责一个老人家，这是什么家教？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无礼，不懂敬老尊贤吗？”

    一股火气腾地一下冒出来，可蓝初时还存了些仁慈，这会儿都被迟卢氏的阴冷狡诈秒杀光了。

    喵了个咪的，果然是只强大的老妖婆。

    “你别倚老卖老，大家心如明镜，刚才你明明就在骂人，还不敢承认。”

    “你说我骂人，我就骂人了？你有什么证据？”哼，小丫头片片敢跟她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吼，又拿膀胱看人！喵了个咪的，姑奶奶我今儿跟你顶上了。

    向予城见状，想阻止，却又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旁边的专柜窜了过来，双眸一眯，便打住了动作。

    可蓝甩过去一个大白眼，拉过旁边的经理就问，“你说，你刚才靠这边最近，你有没有听到她骂了那句话？”

    “小……小姐，您就别……”

    “有没有听到啊你？”

    “没……没有……”

    经理在数道眼神凌迟下，最终低下了可怜的头颅，向恶势利投降了。

    喵了个咪的，这世道都反了！

    可蓝不甘，抓过旁边专柜的导购小姐，“美女，你靠这么近，一定有听到，对不对？”

    摇头。

    “美女，美女……”

    摇头，沉默，摇头，沉默……

    喵了个咪的，丧尽天良啊人心不古啊！

    绕了一圈儿，只得这样一个悲摧的结果，可蓝实在不甘。

    这时，迟瑞恒俯身在迟卢氏边报时，一行人就要离开。现在是午餐时间，他们本该直接下电梯离开，但迟卢氏自己临时起意要从商场里走走看看，才中途转了道，恰巧碰到了向予城和可蓝一行。

    可蓝这气没出成，居然还被人奚落给潜规则了，再见人就要溜掉，不甘之下狗急跳墙，冲进那人群里抓着个貌似不是迟卢氏这一派的男人，就吼。

    “喂，帅哥，你凭良心说说，刚才这老太婆是不是骂人了？”

    不巧，这抓住的就是铅灰色西装的男人，与向予城身形相当，高大而健硕，一身沉敛的气势，不输彼此的冷锐深峻，当可蓝冲来时，他的目光悠悠飘过向予城，后者只是夹了夹眉心，继续放任小绵羊兴风作浪。

    男人目光一闪，道，“骂了什么？”

    “骂的就是……”野种两字她不忍再重复，“就是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这……应该算是讽刺吧！”

    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让可蓝直觉很不好，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像看好戏，她怎么笨得向他们求助。

    可恶！

    “她明明就有骂那句很难听的！”

    “哦，是哪句？”

    女人咬牙，回头狠狠瞪了眼一声哧笑的迟卢氏。

    商场经理紧张了，忙踱上前，赔笑，“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能不能先放开我们总裁，有话好商量啊！其实这事儿，也许就是一个误会……”

    “总裁？既然你是这个商场的总裁，就不能厚此薄彼，应该公平对待你的顾客。我们到这里来购物消遣找享受，不是来找气受的！所以，你得说句公道话。”

    “什么公道话？”男人的声音，格外的寒凉，一副事不关己状。

    “这个老太婆刚才有没有骂人？”

    男人又瞥了眼向予城，向予城却专注地看着可蓝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待人再开口，男人旁边的中年老者不悦地皱起眉头，出声了，“以陌，还磨蹭什么，快走了。让迟老太太饿着身子，可不是待客之道。”

    男人正是拥有碧城城主之名的梁氏集团总裁，梁以陌。

    “叔父……”

    啪嗒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便听一个娇嫩童稚的声音，脆亮亮地在众人之后响起。

    “我有听到，这个老婆婆骂、人、了！”

    那话音里最后三个字，被那娇脆的声音，托得又响又亮，长长地刮过众人心坎儿，齐齐一个突蹦。

    眼光唰啦啦一片，朝声源处汇集，定睛一看，比刚才同时看到两条菜花虫时，更具震撼效果。

    身高连时下上车买票、玩欢乐谷的一米三儿童标准都够不上，可那一身行头简直让人瞠目结舌：满头的小辫子，被高高扎成了朝天冲，而且还是一根一个颜色，五彩斑斓地盛开在小小的脑袋瓜上，典型欧美嘻哈调儿。两个扇贝般的小耳朵上，打了一排排的洞洞儿，穿着金银钻各式耳钉耳扣，一个小耳垂上挂着一堆长短不一的金属条儿，另一边悬着几个大金圈儿。

    上面已经惊世骇俗得不行，下面更是前无古者后无来人哪！

    里面T恤套黑色蕾丝裙，外罩一件五颜六色的小牛仔衣，故意被挑得破破烂烂，下面穿着一条七彩闪光裤外套老女人常爱用的那种大网黑丝袜，一双小玉足上蹬着同他们一样的罗马鞋，加厚加高足有十厘米，一撂撂的流苏条儿都打上了彩色鞋钉儿。

    小丫头轻轻一动，那满身的金属叫一个光芒闪耀，五彩分层啊！

    可偏偏小丫头生了一张天使般可爱柔美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纯净无邪的气息，没有一丝化学染料的烘托，又浓又密的睫毛，翘姿姿地散发着一股纯稚的俏丽，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在可蓝眼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女孩高高举起的套满了各色金银钻玉手环，戴满了晃人眼球的戒指的小小右手，手里的那个时下风靡全球亿万潮哥潮姐的、帖满了粉亮亮KITTY猫水晶钻的IPHONE智能手机。

    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精彩视频……

    向予城的声音蹦了出来：“一看就该知道，我们是一对儿，对吧？”

    众人的声音跟着也蹦了出来，“是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最后，小屏幕上能看到，一根老杖划过，接着响起那句刻薄的话，“哼，野种就是野种，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声音较小，重播，故意放到最大。

    野种就是野种！

    再一次听到这话，可蓝心里更加气愤。

    此时，迟卢氏这方的人都惊变了脸色，任谁也料不到一件小事儿，居然杀出这么个小小陈咬金，一下就将事态推到了一个尴尬的顶点。

    小女孩眼底闪过一抹十足狡黠，却只得向予城和梁以陌看到。

    她收了手机，仰起无辜的小脸，看着面容抽搐僵硬的迟卢氏，声音甜甜地说道，“老婆婆，刚才你有骂人了哦！我录哥哥和姐姐的衣服时，不小心把你也录到了，本来我想删除掉的唉！可是……”

    天使般的小脸蛋上，无辜得让人心惊肉跳，那大大的美眸幽幽一转，要是熟悉小女孩恶魔本性的人，早吓得哆嗦着夺门而逃了，众人只是直觉地不安，右眼乱跳。

    “我们老师说，好孩子不可以撒谎。如果大人犯了错，我们也应该指出，以此为鉴。刚才你明明就有骂哥哥和姐姐野、种，所以，这是你不对，你犯了错！”

    可蓝心里叫一个爽啊，差点儿高蹦欢呼，立即就丢开了梁以陌，转到了小女孩阵地里，与其一起横眉冷指迟卢氏。

    “对，这是你不对，你犯了错！”

    “你……你们两个小鬼，混说！”迟卢氏老脸有些挂不住，仍然死鸭子嘴硬，用力一跺老杖，王八之气四慑。

    可蓝向来是个愈激愈强的潜力好苗苗儿，面对气场强大的向予城都不怕，岂会被迟卢氏的这暮年老妖婆给唬。那方老杖落地，她插腰用力一跺脚，厚厚的罗马鞋那也是真皮真料做的，重力十足，梆地一声重响，不输那声木盅地。

    “我们没有胡说，这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我……我……”气得声音直抖了。

    “你必须跟我和予城道歉，否则……”可蓝大眼一溜，看着小女孩扬了扬手机，继而大叫，“我就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去，让大家来评个公道。”

    有钱人都怕臭名远扬，尤其像这种自视甚高的老太婆，高傲的女王作派，更受不了脸面无光，被无关紧要的人抽嘴巴。一句口水，都能让她蹦得八丈高。这段精髓总结，来自于王姝同学对可蓝的机会教训。

    “哈哈哈，你们简直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不知天高地厚啊，要我道歉，简直异想天开！”

    迟卢氏说着，朝身旁的大孙一打眼色，就大步往前走，不想再理可蓝等人。

    哪知道沉默半晌的那小女孩突然先行一步，朝前跨出一步后，被出来推人的迟瑞恒撞个自着，哇啦一声大哭起来，“好痛，他打人啊，欺负小孩子，坏蛋……”

    “胡闹，明明就是你突然蹦出来才撞……”

    迟卢氏一叫，小女孩哭得更大声，指着她鼻子就蹬脚儿，“呜呜呜，老头打人，母老虎帮着骂人，呜呜，他们欺负小孩子，欺负小孩子，是坏蛋，大坏蛋……呜呜……”

    届时，全场人傻眼儿了。

    只除了向予城和梁以陌对看一眼，前者支手抚眉，别眼当没看见，后者挑挑眉毛，继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无视了旁边急上火的叔父。

    可蓝没功夫细思这小女孩子出手怎么那么准，心底里早笑翻了天，抱着女孩子又哄又擦眼泪的，却发现小女孩根本没有半滴眼泪，只是把大眼揉得稍红一些。

    迟卢氏气得又是一垛老杖，低吼，“你们像什么话，有没有家教，懂不懂敬老尊贤？”

    可蓝沸腾了，“我们说的是人话！咱们有家有教，扶老携幼，敬老尊贤，所以刚才我才没有以牙还牙骂您也是野种，只是跟您讲讲道理，只要你赔礼道歉，咱们小人有大量，自然不跟老年人一般计较。”

    “哼，伶牙俐齿，胡搅蛮缠，我倒看不出来这是以哪门子为教，不过就是仗着个小野种有点儿势力，在这里狐假虎威罢了。”

    “老太婆，给你普及一下基本的人类发展历史知识，五千年前，咱们的祖先都是幕天席地繁衍子孙后代的。咱们都不过是野合后的嗯次代，按您的说法，咱们其实是连野种都不如！不知道，您又仗的是哪门子的高贵，在这里倚老卖老？”

    不待迟卢氏反驳，她大笑一声，“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不尊重你，你觉得你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吗？我就得理不饶人，胡搅蛮缠怎么了？也比你挟势逼人，让大家都不敢说真话，还满口仁义道德，礼仪廉耻，其实虚伪卑鄙连自己说的话都不敢承认的老糊涂，强多了！”

    “臭丫头，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靠男人爬上位的小贱蹄子，你根本没资料跟我说话，滚开！”

    迟卢氏气结，一垛老杖就要走人，哪知道脚下一顿，差点儿扑倒在地。迟瑞恒急忙扶住人，这一检察才发现不知啥时，老太太脚下被个奇怪的圆巴巴给粘住了。除了脱鞋换掉，暂时没有迅速解决的办法。

    公众场合失仪，对于从小到老都是家中千金小姐的人来说，无疑是个重大打击。

    众人很配合地纷纷扭转了头，不乏看得津津有味儿窃窃私语者。

    梁以陌仍是最精明的，又看了眼向予城。向予城别开脸，又悄悄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发了条什么短信给什么人，完后，一直肘着手抚着嘴，那眼神儿里的戏谑神色，闪闪发亮，欣赏自家的小绵羊咩咩叫着，做最后的冲刺。

    “这位老太太，真是委屈您跟我说了这么多话，耽搁我们买三件外套试两套情侣套装的宝贵时间。咱们时间都是用黄金算的，不是用唾沫星子算的，实在不想浪费在一个老眼昏花、双耳重听的什么东西身上。您慢走啊，恕不相送！”

    她挥挥衣袖，带走了一片惊艳的眼光，转身走向微笑着朝她伸出手的男人。

    迟卢氏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气还没喘足，这一下就被刺激得大爆发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今天横，明天有你哭叫无门的时候！”

    可蓝靠近向予城怀里，双手抱胸轻轻一耸肩，直摇头，“唉，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啊！这连人都不认识，就无缘无故地骂别人的老太太。对不起，我们家教有说，不要随便跟坏人疯子或神经病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恕我确实没有太多应付您这种张口闭口就是贱人和野种的老年人的经验。我听人说，这种老太太一般不住城市，也的确很少见，百八十年的才能修出那么一只极品来。估计大家都好奇什么样的地方能生出这种什么什么东西来啊？不能猜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精、神、病、院！”

    一说完，她突然转身埋进向予城怀里，嘟哝着，“予城，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我怕被传染，五十年以后要是变成这模样，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你……你，好你个萧可蓝，向予城，你们两个……”

    砰砰砰的老杖垛地声，震得众人眉眼直抖。

    这会儿，梁以陌的叔父气急了，直吼经理怎么这鞋半天还没拿来，经理吓得直抹冷汗，小眼神无辜地瞥向自己的顶头Boss。可怜梁以陌刚好偏过眼神儿，捂嘴轻咳中。

    哪里知道，刚见着送鞋的导购小姐奔过来，那个挑起争端后乖乖靠边站的小女孩砰咚一声又跳了出来，指着迟卢氏振振有词地开刷了。

    “老婆婆，这就是您不对了。我爸爸说过，家长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敬老尊贤得从自己做起。可是奶奶您这么可怕，见人就骂，那奶奶的儿孙是不是以后长大了见人就骂贱人野种，大家以后都变成野种了，好可啊！这样的家长不是好家长啊，叔叔啊，你说对不对？”

    很不幸，小女孩扯的就迟瑞恒的衣角。迟瑞恒本来想拍开小女孩的手，又怕酿成刚才那出杯具，僵了半天没敢动手。气得迟卢氏一口气抽进去，没吐出来。

    “大人就爱说谎骗小孩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心口不一，表里不同，害怕伤害老婆婆脆弱沧桑的心灵，不敢说出来罢了。可是我们老师说过，小朋友是不可以说谎的。所以，老婆婆，你应该向这位叔叔道歉，不然以后您的子孙都会变成精神病院里的病、人、了！”

    小女孩又故意拉长了音，托啦啦念出最后几个字，耸得周人一片抽气。

    今天这出戏演得，可真绝了！

    “老婆婆，你快道歉啊，快啊！佛祖爷爷说过，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入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爸爸说，讲礼貌的人是不可能当众骂脏话的。我们老师还说……”

    这已然成魔音催脑，离人魂魄了。

    迟卢氏哪里受得了小女孩的指桑骂槐，胡搅蛮缠，当即一挥手，就将小女孩掀翻在地，小女孩立即大叫一声，踢腿蹬脚一副小泼猴相儿，哇啦啦眼泪狂飙，还故意哭得委委屈屈，顿时场面一片手忙脚乱中，由于小泼猴摔的位置极近，迟卢氏就被狠踹了两脚，苦不堪言之下已经没有立场再发作，哼声咬牙迅速换了鞋子走掉了。

    那临走时剜来的一眼，众人心知肚明，这梁子是结大了！

    “以陌，迟老太太要出了什么事，咱们今天的事怎么谈啊？你瞧瞧，哼！”叔父愤愤地瞪了可蓝这方，追人去了。

    梁以陌只是挑挑眉尖儿，回头朝向予城这边打了个眼色，那眼底戏谑不减，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可蓝心说这还真成了冤家路窄了，原来迟家的老太君就是这么个范儿。不愧是迟丽欣那恶婆娘的祖母，都那么讨人厌。

    虽然貌似吵赢了，可心里还是有股不痛快，她回头去扶小女孩，“小妹妹，刚才很谢谢你的帮忙，能不能把那个视频……”

    小女孩一巴掌推开可蓝的手，轻巧一蹦就站起了身，这方看清她哪有刚才大哭大闹的丁点儿痕迹，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功绩，真正教周人咋舌。

    “哼，我刚才不是帮你，我是帮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

    周人又轰动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精彩连台，接着爆啊！

    小女孩双手抱胸，一副大作派，昂着花花绿绿的小脑袋，睥睨地看着可蓝，说，“向予城是我从出生起就相中的好男人，要不是我现在没满18岁，怎么会让你个小毛头捷足先登？哼，不过，只要他一天不结婚，我就有机会。谁敢欺负我的男人，我一定要他好看。”

    这口气，这眼神儿，怎么看，都不像个毛龄才六岁的小女娃。可是，这只达他们腰口上家伙，分明就只有六岁啊！

    众人匪夷所思，不禁都大叹这年头信息太发达，可爱的小天使已经过早地被成人文化荼毒洗脑了！

    可蓝无语，“呃，这个……”

    小女孩眼神一竖，凶光毕逼，“那个自以为是的臭老太婆刚才太便宜她了，要不是前天我出门儿走得匆忙没带什么家伙，我准叫她这辈子后悔在仁和春天遇到我韩小优！”

    话间，磨牙声霍霍。

    小女孩又绕着可蓝走了一圈儿，满眼度量，品头论足道，“你丫的段数也太低弱了。就这点儿战斗力，以后怎么跟那老疯子斗，啊？要想保护自家男人，现回家去好好练练，别像刚才一样，真是丢人现眼。”

    “喂，你个臭小孩，别仗着有个破电话就拽。你是谁家的出品的啊？这么没礼貌。”

    “切，想知道本大小姐的身份，你回头再投一次胎吧！”

    向予城揉了揉眉，本来不欲介入这种“女人间的战斗”，不过这会时间已至一点。

    “蓝蓝，小优，你们……”

    “啊！”韩小优突然低叫，一下蹦过来，跳进向予城的怀抱，“予城，我必须走了，吻别……”

    MUA，一个大啵啵，光天化日之下印在了向予城俊帅的侧脸上，居然还有一抹小红痕。

    “萧可蓝，把我的男人看好了，要再给人磕着碰着受伤了，我唯你是问，哼哼？”

    韩小优八辣辣地宣告完，跳下向予城的怀抱，转身就朝大门跑去。

    后方响起脚步声，他们顺眼看过去，就见两个高壮大汉跑了过来，一到向予城面前，虎虎生威的模样顿时全蔫了气儿。

    “大……大大大大……大哥大？”

    可蓝嘀咕，“还说没受港产黑片荼毒，哼！”

    向予城轻飘飘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下，问，“追了几天了？”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胡子，全是悲愤，“大小姐一周前逃家，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看到她。多亏向爷您帮咱们拖住她！”

    另一个刀疤脸，小光头，抖着双招风耳，直爽道，“向老大，大小姐说闷在屋里无聊，要去找大哥，我们……我们……阻止不了，可是又怕大哥知道，到时候我们就惨了！我们已经悄悄联系全国七十二个堂口，十八位香主都派人来帮忙，唉……”

    可蓝暗叹，这臭小妞儿面子这么大啊，全国的黑社会都出动来找她一个小娃娃？真的假的呀？能不能上他们周刊新闻呢？

    “去找小五，刚才我在小优身上放了个跟踪器。”

    两人顿时脸放光彩，仿佛西天求经终于成功，佛光普照啊！连连地点头哈腰，屁颠颠儿地离开了。

    向予城让经理趋散了围观者，拖着可蓝的手，轻声问，“蓝蓝，玩够了，饿了没？”

    她抬头，一眼瞄中那个小小红唇印，眼神闪了闪，别开脸，“饿死了，跟那种级别的老妖怪对战，很费体力的，今天你不能跟我抢红烧肉！”

    “好，我的小勇士。”

    他抿唇一笑，抽出上衣口袋的绿色手帕，给她擦了擦一额的汗。

    她有样学样，抽出同样的手帕，伸长了手，把那脸上的红唇印儿抹掉，他故意转过了脸，笑睨着她，问，“擦干净了，要不要盖上自己的，以示领土所有权？”

    她推开他的脸，反拖了他的手，哼哼，“走啦！还不怕被人看笑话。”

    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愉悦像窗外四月的阳光，散满全身。

    用饭中场，王姝来电，可蓝跑到女厕里激动了一番，狠狠吐槽一番。很多不能在男人面前发泄的话，都喷了出来，才终于舒服了。

    “姝，我讨厌死他们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仗着有点儿钱有点儿地位，就这么瞧不起人，可恶！现在我还后悔，当时我就该当个泼妇，狠狠把他们一家祖宗十八代都骂到阴曹地府去！可恶可恶，可恨，啊啊啊……”

    “蓝蓝，别气了，生气伤肝。你想想有向大少陪着你，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姝，那老妖婆就是骂向予城野种。我记得很清楚，上次迟丽欣那个臭女人也这样骂过他。他们是故意的进行人生攻击，我就骂他们全家都是野种，可恶！”

    叭啦叭啦叭啦叭啦，自己的委屈，加上向予城的委屈，可蓝越想越难受，说着说着又抽了起来。

    王姝一听不对劲儿，赶紧打住，“蓝蓝，别哭了！咱今天不是把那老妖婆气走了，赶天儿下班了我来看你，姑奶奶我再传授你几招无敌铁嘴功，保管你下次再对上阵，立马旗开得胜，不需要什么外力帮助。乖啦乖啦，今天你们约会唉，要高高兴兴的，气了自己乐了别人多划不来。”

    “嗯，我知道了。你说了会来看人家的啊，不能食言。”

    王姝再三保证加发誓，可蓝洗洗眼睛才了厕所。

    那方，向予城也刚刚结束了一个电话，看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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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    是夜，迟家大宅，一片灯火通明，暴露出更多的人心暗欲。

    “放开我，迟里行，你凭什么抓我，你个没用的迟家走狗！那死老太婆除了把你当狗一样的使唤来使唤去，给你什么好处了？一个破行警大队的小队长，你拽个什么劲儿？跟你同期进队的，都已经调上去当大队长、片长了，你就只能混个孬样儿，你算男人么你！”

    通往大宅的大道上，迟丽欣撒泼耍赖，死活不走，什么烂话都骂了出来。

    迟里行实在受不了，刚正的脸上，青筋突跳，一把将人甩在地上，沉声低斥，“丽欣，你跟老太君斗，没好果子吃的！”

    迟丽欣抹掉嘴角的血，“你不跟她斗，你吃了什么好果子，嗯？你想跟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过过舒坦日子，她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当王母娘娘棒打鸳鸯。这就是你辛辛苦苦为他们迟家卖狗腿的挣来的好处吗？你说，你迟里行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一辈子做迟家见不得光的走狗，还是光明正大地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幸福过下半辈子？”

    迟里行坚硬的脸部线条抖动了一下，却仍是捏紧了拳头，将迟丽欣从地上拉了起来，往大宅走，坚持说，“不管老太君有什么不对，养育之恩，知遇之恩，不能忘！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不需要你瞎操心。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可是走了几步，迟丽欣垂下脸，嘲讽地冷笑着，低声说，“哦，真不需要人操心帮忙？那你到哪儿去弄二百万给她换肾？挪用国家公款么？还是把自己卖身给老太君安排的那个副局长的女儿？”

    迟里行的脚步蓦然一顿，举步维坚，瞳孔剧烈地收缩，拳头握得更紧。

    迟丽欣扯了扯唇角，看着那幢高大明亮的大宅，幼时觉得他温暖安全，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发现里面阴暗污诟，愈发觉得它肮脏阴森，它悄悄夺走了他们心底的温暖，就像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进去了就甭想正常完好地走出来。

    “里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如果她一定要入地狱，那她就拉着大家一起跳，一个也别想逃！

    “跪下，孽障！”

    太师椅上的老太太，老木杖重重一垛，响彻整个大厅。

    迟丽欣在众人尖锐讽刺兴灾乐祸的眼光中，慢悠悠踱上前，早跪在地上的江媛媛一见女儿嘴角有血，脸和手臂上都有污痕，心疼地低低叫了一声。

    迟丽欣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用的女人。”上前一把拉住那只伸出的羸弱小手，用力一提，就把母亲从地上攥了起来。

    回头，冷冷地看着老太君，直道，“你要想拿我一辈子的残疾换你们迟家上下安全康泰，你就尽管把我送到向予城那去。我一定会死得轰轰烈烈，比当年迟老爷子为国捐躯，更名扬千里！”

    老太君登时睁大了眼，胸口一阵儿起伏，未来得及开口，迟丽欣又接道，“别把我们当柿子软的好捏，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我已经录好了遗言，只要我一出事儿，就会立即传到全国各大网站数百个媒体，你迟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量你们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你这个孽障，你竟敢来威胁我？你真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看看你那个遗言有多了不起！”

    老太太完全没想到这个她向来最看不起的惹祸精，竟然敢如此挑衅她的权威。这一日里受的气，愤懑加上忧心忡忡，被话一激又控制不住了。

    左右人等急忙拉的拉，劝的劝，大宅里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江媛媛抱着女儿结实地挨了两杖子，迟丽欣拉着母亲就要往外逃，就被迟里行关了大门堵住。

    迟瑞恒气得走上前，拉开两母女，扬手就给了迟丽欣一巴掌。

    场面瞬时静了下来。

    迟丽欣狠狠地看着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心底冷笑，什么碧城最风清如玉的中年企业家，什么家庭美满阖家幸福，什么全国最杰出的古董鉴定专家之一，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滥情滥性，自私自利。

    迟瑞恒被那眼光瞪得有些不安，喝声斥骂，“丽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帮着外人来害自己家族，你疯了吗？”

    “你们才疯了！你们居然想拿我的胳膊去换你们的利益，凭什么就要让我牺牲，凭什么！我就不干。要命一条，要胳膊，除非我死。向予城亲口跟我保证过，只要我去自守，还萧可蓝一个面子，就放过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做牢也比断手臂好！”

    众人都是一愣，似乎都未想到会有这一说。

    迟卢氏只是一想，便明白了什么，拿了手边的茶盏，砸了出去，“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把脑子长别人头上去了。这分明就是向予城挑唆我们内斗，你就乖乖听他话屡次三番要去坐牢！如果我们要牺牲你，早就送你去了，还会把你放在大宅子里养伤给你治病供你吃好穿好睡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拿家法来！”

    话一出，迟里行看了迟丽欣一眼，走到神翕前，取下了那柄乌漆黑亮约摸三尺来长的戒尺。

    迟瑞恒拿过戒尺，江媛媛立即扑了上去，又哭又求地要代为受过。

    “别打欣欣，她伤才好啊，怎么受得住。这事都是我这做母亲的没有教导好她，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姨婆，求求你了，大表哥……”

    “媛媛，欣欣已经长大了，她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让开，今天只要她好好认错，受了戒，以后还是我们迟家的人。”

    他拉过迟丽欣，用力将人按在了地上。

    迟卢氏抚着胸口，大口吸气，却被迟丽欣抬起头的一个冷笑慑住。

    “如果向予城把老家的命收了，你真不会把我缴出去？谁不知道你讨厌那个野种，谁不知道你恨他妈把你的宝贝小孙子害死了，你早就想借题发挥了可惜一直找不着借口。现在终于可以利用我，收拾帝尚集团的商业版图。这七年来，那个野种可把您老的心折磨得够呛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的那个老祖业被他们撬掉了多少个窝点儿，最近股票跌得您心疼吧！我这件小事儿，不过就是你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等到……”

    “你给我闭嘴！”迟卢氏伸手又去抓桌上的东西，茶盏和老杖却早被她扔了，气急之下，她拨开苏氏，冲上前就是一脚，狠狠踢在迟丽欣的胸口上。

    “混帐东西，迟家养你教你三十年，居然养出条白眼狼，我真是……真是……”左右人想上前拉，都被老太太一手挥开，她猛吸了口气，力图镇定。

    自打她守寡以来，除了儿子和小孙子去逝，她情绪失控过，这么几十年再没有什么能振动得了她。没想到临到头来，一个什么也不是小丫头能牵起她的心火。

    “早知道当年，我就不应该收留你们母女俩！一个蠢也就罢了，教出个小的没心没肝，吃里扒外，比猪还蠢。我问你，向予城当着你的面儿，叫晓静回来给老家下话。背着我们又叫你去自首，你就没想过他是什么心思？你居然不相信生养你几十年的自家人，相信一个外人，还死拼了命地要往人家的陷阱里钻，你到底长的什么脑子？就算你不是我迟家亲生的，也是在大宅里我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小疙瘩。我们迟家要争权争利，几时拿儿女的命去拼过？你说，你给说出来。要是有一件实打实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去自首。”

    迟丽欣怔然无语，看着迟卢氏老躯一闪，差点跌倒在地，惊呼声中，老泪纵横，一脸凄色。

    江媛媛跪着爬过来，拉着迟丽欣的手，一个劲地劝她，“欣欣，算妈妈求你了，你跟姨婆婆认个错儿，快认个错儿啊！姨婆都说了，绝对不会牺牲你，你怎么就是不开窍，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都钻到哪里去了，快给我回来啊！”

    江媛媛见女儿不来气，眼底仍是那股子倔将死拗的神色，一急之下，扬手就是一巴掌。

    “妈？”

    迟丽欣捂着脸，不敢置信，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动手打过自己一下，就是心疼她没有父亲疼爱，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了。

    眼下，这一巴掌，把她心里那一点儿残存的母女情都打散了。

    “欣欣，妈妈……对不……”似乎立即意识到什么，江媛媛再伸手，迟丽欣身子一缩，回头看向还拿着戒尺站在一边的迟里行，说，“行家法吧！”

    啪啪啪，冰冷的拍打声，无助的哭泣声，在富贵华丽的大宅里，渐渐隐没。

    迟卢氏由迟瑞恒和苏氏扶着，一步步走上楼，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迟暮之色，已经无法掩饰。

    进屋时，迟卢氏拍了拍大孙的手，说，“你去忙你的，梁家的合作跟紧点儿。”

    “奶奶，您放心，别想太多，那丫……您好好休息，我去了。”

    迟瑞恒一走，老太太眼底脆弱的碎光倏然消失，开门时，口里冷冷地哼出一声，“没用的东西。兜上的货色没一个省心有用，都是些人头猪脑的赔钱货。”

    苏氏沉默不语，一下明白了迟卢氏的心思，不由得也是一阵发凉。努力平了平心头浪，躬眉顺眼地将老太太扶进了屋，关上门。

    迟卢氏坐进自己惯坐的那张摇椅里，脸色已经恢复，眸中凌利如旧，丝毫不见适才失态痛哭流涕的丝毫余影。

    苏氏照往常一般，给老太太泡好安神茶，试好了温度，才端上前。

    老太太接过茶，看了她一眼，没有喝。

    她仍是低眉顺眼，轻声问，“奶奶，是烫了，还是太浓了？”

    老太太将杯子一放，直勾勾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搜出什么，说，“佩芸，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氏面上一愣，心头却大大松了口气，忙说，“有奶奶您这一句话，就不累不辛苦了。有些事，年纪大了，什么都看开了。现在……就希望，咱们家能平平安安渡过这个劫，一家人……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就行了。”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苏氏，目光已经撤去了那层警惕，直接说道，“佩芸，你能理解，奶奶最是欣慰。这个家，就你最乖巧孝顺，帖人心。瑞恒性子太优柔寡断，所以楼下那对母女，就只有你多长个心眼，帮我把人牢牢看好，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贱货再跑出去给我惹事生非。”

    “是，奶奶。”

    “佩芸，咱们是一家人。”老太太伸手将苏氏拉到身边坐下，目光深重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们必须紧密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是，奶奶。”

    “这次，我一定要除掉那个向家的野种，不惜任何代价。让他跟他母亲一样，滚出碧城，永远别想再回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奶奶。”

    “好孩子！”

    医院，住院部。

    “可以，以后若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不过，她毕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希望你们真的是为她好。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你们……好，我明白。谢谢，不必了。那些钱，你们就按欣欣的意思，打到周立民的帐户上，毕竟她惹下这些事都是为了他……就这样吧！”

    钟佳文挂了电话，唇角斜斜一勾，将手机收起，从帖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存折和一张卡，卡片上的字母拼字霍然正是“迟丽欣”三个大字。她低啐了一句“白痴”，对着存拆和卡吻了一下，突然听到脚步声，立即将东西收好，转身走出了角落。

    迎面而来的是身着粉衣粉帽的小护士，看到她时，便问，“钟小姐，你又来看你男朋友哦？最近他康复的情况很不错，已经醒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谢谢。”

    钟佳文温柔一笑，右手将汤盅抱好，款款而行，推开了一间单人病房的门，进门后将之反锁了起来。

    床上的人听到关门声时，紧张得立即就去床头上摸偷藏起来的叉子。

    钟佳文看到男人托着半条腿，窝囊倒霉的残样儿，调侃地冷哧一声，“别紧张，我不是黑社会来杀你灭口的！”

    周立民重重喘了口气，“佳文，你……吓死我了。为什么锁门？”他朝后望，眼底有些失望。

    钟佳文将汤盅用力放在他面前的移动小餐桌上，脸色不佳，闷不吭声地打开盖子，香味儿瞬间四溢在整个房里，然后取出碗状的小盖子，一勺一勺盛出炖了六个小时的大骨头，推到面前，冷冷地看过去一眼，几分哀怨，几分委屈，几分欲语还羞，然后转身就走。

    “文文，等等，你别走，我……”

    桌子滑了，椅子倒了，痰盂踢歪了，总算把人给攥住了。

    钟佳文将男人的腿重新摆好位置，瞪过去一眼，周立民暗叹，讨好地说，“好歹你也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女人喷酸气前，及时拉住了手，“文文，我是怕……你知道迟丽欣那人有多蛮横霸道，要不是她逼着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害人的事，上次在古镇的时候……唉，我爸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还是……”

    钟佳文心里暗哧了一声，“没用。”垂着头说，“我知道，那件事我也不对。我也是怕她不理我，咱们家里都困难，有时候……很多事不得矣……”

    四目交接下，惺惺相异之下，潜藏的暧昧不明悄悄酝酿。

    稍后，钟佳文爬在周立民怀里，说，“今天迟丽欣逃出迟家大宅，就想去自首。她死活要跟自己家里人斗，我劝她，她也不听，结果在公安局前面被苏家的人拦住抓了回去。走之前，她还要我好好看着你，说什么还有计划安排，我就担心……立民，这碧城咱们不能待了，不如离开吧！”

    “离开，去哪里？我奋斗这么多年的关系基业都在这里，我……这个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就是迟丽欣要我交给你的计划准备金，她不愿意告诉我具体安排，只叫我先交给你，这是她这些年来从迟家挖到的小金库，说秘码你知道。我想数目应该不少，你看看，不如我们就带着这笔钱……立民，你跟她认识连半年没有，她就把你害成这样，你还念着她什么？还是你舍不得那个萧可蓝，你知不知道，那女人现在已经跟向大少同居了，双进双出，人家现在帝景别墅里金属藏娇！你知不知道，在她们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两年了……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除了我，还有谁最了解你？最清楚你的痛苦和难处？”

    没有人知道，钟佳文其实同周立民是一个村子的邻居，他们两家只隔了三亩田，两道水沟，一条烂泥路。

    清晨，凉风轻轻撩动星月窗纱，摇曳出一室梦幻般的光影，粉红大床上，两个依偎共眠的身影，宛如相契相合的贝壳。

    蜷曲的小虾呼吸变化，轻轻嗯了一声，又缩紧了身子，眼皮似乎触到一抹光影，脑袋立即往下埋进了阴影里，拱进更温暖的被子里，无奈被子今天似乎有点儿硬，还有点儿滑，温温的触感，有点儿怪。

    意识懵懂下，蹭了一蹭感觉还不错，挺舒服，便将脸都帖了上去，满足的喟叹一声，小腿儿朝前一勾，整个帖上这滑溜溜，暖呼呼的“被子”该多舒服啊！

    男人早在女人缩脖子时，就醒了。

    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像虫子似地蠕来动去，有趣儿极了，让他爱死了这一刻的感觉。

    他是侧身半拥着她，两人面对面的，他是不敢再搭着她肚子了，到时候做了恶梦的起床气可不是好惹的。这会儿那小腿儿一勾，正落在他大退上，长度有限啊，滑下去了。

    小眉头一皱，不满。

    他急忙躺平身子，降低高度，分开双退。

    小腿儿又不甘心地扒拉上来，顺利地夹住了一条大退，连着小脸小胳膊小肚皮……呃，密密帖抱，他成了名符其实的抱抱枕。

    幸福的人形抱抱枕。

    男人的眼眸眯成细长的缝，缓缓的，缓缓的，朝下移动到自己的侧腰吻合点上，看着那小屁屁错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帖在他脸口上的小脸，喷出一股满足而悠长的气息。

    他想，他的肾上腺和多巴胺正在急速分泌中，呼吸止不住地开始变得急促，沉重。

    男人抬眼望着头顶撒下如花朵开放般的雪白纱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揽着小人儿的手臂有些僵硬，轻轻扣着那圆润小肩头的五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多时，俊美刚毅的脸部线条，越绷越紧了。一层密密的汗渍，均匀地分布在男人宽阔的额头上。

    初时，她还觉得很满足，这个抱抱枕比平常更有质感，更有弹性，这蹭起来真是非比寻常的舒服。

    太舒服了，她高兴地用鼻子拱了拱那丝滑的肌肤，闻到一丝丝桔子般的香甜，于是，饿意悄然萌生，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嗯……”

    头顶飘来低低的、压抑的沉吟。

    “啊……”

    美妙的早晨，总是伴随着惊喜而来。

    “向予城，你个大色狼。”

    他低头瞄一眼胸口的一片小湿印儿，并一道红红的爪痕，懒懒地开口，“蓝蓝，这是你留下的印儿，我可什么都没动啊！”

    “你不要脸，你……你又偷潜别人的房间。你无耻！”

    “蓝蓝，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醒，别太兴奋了。”

    那懒洋洋的嗓音，沙哑得挠人，一肚子气都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偏偏女性矜持的羞耻观，让她拉不下脸面去。

    “兴奋你个头！”

    “你出去，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不准你进来。”

    “这是我的房子。”

    “那你是要我出去了？”

    “蓝蓝……”

    “向予城，你讨厌，讨厌，你怎么可以不经人家允许，老这么随随便便进人家的房间！”

    他抬手，轻轻松松就握住她两只小拳头，四目相对上。

    “帮你提前适应一下，男女朋友的日常生活。”

    “啊呸……”

    “你再呸一个试试？”

    她小脸一横，全是痞赖，“我就呸你了，呸呸呸，你无耻，你下流，你猥琐，你……唔唔唔，流氓……呸……”

    其实，他的吻功真的很棒。

    不知不觉，就会沉溺其中。

    “啊呸……呸……呸……”

    可惜从小接受的家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战胜的。

    小绵羊翻不过那座别扭山，恼羞成怒之下，小钢牙咬上他的唇，疼得男人闷哼一声，急忙缩了回去。她攥着他的头发往两边一扯，暴出一道痛叫声，就被推开了。

    被施暴者还算厚道，没有一脚将钢牙小绵羊给踢开。

    黑着脸，扒了扒头，居然是一爪的毛，这丫头可真狠啊！

    “你出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随随便便以权谋私，进人家的房间，我可不管什么协议，我立马就搬出你的大房子。”

    “蓝蓝，刚才你可是牢牢抱着人家，还直哼……”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鼻子差点葬送掉。

    “隐私，拜托你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闷闷的吼声，从门后传来。

    向予城摸摸鼻子，看一眼胸口的红痕，隐隐头痛。

    这小妞儿，别扭得让人牙痒啊！

    男人靠坐在大大的布艺沙发里，支起的一只腿上，放着平板电脑，另一只腿懒懒地搁在脚凳上，仍然只着了一件白色衬衣，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投入，穿过他被扒着有些乱乱的发梢，蓬松松的，浅浅的光影划过俊峭的面颊，安静中，透着一种欲势待发的强大力量。

    呃，今天周一啊，他怎么不上班，坐那都一个多小时了，真麻烦啊！

    楼梯角上，一双大大的杏眼，已经偷瞄好几次。

    那门神只是偶尔换换晒太阳的姿势，抬头时，目光状似不经意的划过楼梯一角，唇角始终兴致地高扬着。

    印入眼里的是一片长红的股票数据，一个电话打过来，传来潘二略带疲累的抱怨声调。

    “老大，你今天不来公司？”

    “不来了。”

    这干脆得让人牙痒啊，“我得到消息说，迟家那边有大动作。”

    “嗯，盯着。”

    “看样子那个老太君是要出狠招跟我们顶着干了。三儿说，你有王牌？”

    “时机未到。”

    又这么神秘，让人好奇死了。“我瞧着今早开盘这数据，咬得很凶啊！您不来公司合计合计下一步对策？”

    “我忙，没空。”

    吼，这这这……这也太让人牙痛啊！“老大，您在屋里能忙什么。这两天两夜的，还没忙够？”

    另一头，正缩在沙发堆里撕油条咬小龙包的三只小的，咭咭地笑得直猥琐。

    平板电脑上的手指滑过一个页面，声音里多了个牙床错响，“没忙够，怎么，有意见？”

    “这……哪，哪敢啊？这不是兄弟们担心，您看大哥您也是头一遭这么认真地谈个普通小恋爱，有啥疑难杂症解不开的死扣儿，过来交流交流，人多力量大，也好帮着参详参详，出出主意。”

    一群小兔崽子，想偷懒挖人八褂，找个什么屁理由！

    “不必了，个人隐私，概不透露。”突然发现，隐私这玩艺儿，必须尊重。

    三只小的一听扩音器里的果断拒绝，齐齐发出一声失落的哀叹。

    还没叹完，那把严肃冷锐的声音又说，“小三，三天之内再给我挑掉迟家的几个老窝子。小四，你亲自去盯着，把局子里的人都护好了，别让人给咱们办好事还被人背后捅刀子。小五，大盘给我盯牢了，十天之内，我要逼出那老家伙的原形。”

    一圈轮完了，某人被华丽丽的忽略了。

    顿了半晌，电话就断了。

    三只小的齐齐爆出一阵轰笑，说，“二哥，你被打入冷宫了，哈哈哈！”

    潘二嘴角一瘪，镜片上抹过一道冷光，哼哧哼哧地不死心又拨了电话过去，“大哥，你有没有漏掉什么？”

    “没有。”

    果断得简直让人想撞墙了。

    半晌，没声音，向予城冷淡淡地说，“没事我挂了。”

    “等等，大哥，我呢？他们都有任务，我怎么没有？”

    “小二，你脑子是被加勒比的太阳晒没了，还是被沙滩美女的大波波挤没了？”

    “我……我……”

    这指责太严重了，太冤枉了，他不过就去待了三天就被抓回来了，连半个波都没摸到唉！

    “你也老大不小了，少跟那些明星模特儿乱搞。”

    “啊？”

    “今天早上的豆浆油条很美味？”

    “……”大哥您有千里眼么！

    “话我就说到这，自己好自为之。这几天我都会在屋里陪蓝蓝，公司就全部交给你了。”

    咔嚓，通话结束。

    楼上角落，某人别扭得直绞衣角。讨厌，谁稀罕你陪啊，都陪了这么多天，腻不死你啊！你有空，人家没空唉。

    她约了王姝中午吃饭，下午一起查资料。这会儿已经十点过，她就等他离开，自己也好出去逛逛，透透气。

    其实这种小事大可以直接说，可她心里有了鬼。之前还要求什么尊重隐私，这下午就想跑出去查别人的隐私，心虚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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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肉一周

﻿    可蓝感叹，原来又是个劈腿……呃，不对，沈沫音并没有跟潘子宁正式交往，他们一直是个暧昧关系，根本没有正当的立场去指责埋怨什么。

    沈沫音苦笑，“可蓝，我觉得你那次说的人性本贱，真的很对。我这些年看着他在那片大花园里，捻花惹草，不亦乐乎，还傻傻地以为……”

    可蓝忙摇头，“沫音，不是的。潘子宁是可恶，可是他明明白白拒绝了你，没有给你再多的期望，这也是对感情负责的表现。”

    说着，她又吐了下舌头，好像还在为某个贱男开脱，不行！

    “要比贱啊，你哪有我傻啊！我跟周立民拍拖半年多，他说办公室恋情影响自己的职业形象，不利于他未来的升迁。我想男人嘛，以事业为重，我们做女人的应该多多体谅一下。所以直到分手，就只有姝知道，哦，好像老编也看出苗头儿了。那天他还骗我说有应酬，要很晚才回来。我也傻傻地买了一堆好东西，去他屋里做清洁煮妇。哪知道一开门也是个环绕立体声，接着就是肉坨子打架，然后……”

    沈沫音握住可蓝的手，这一番推心置腹下，她更觉得自己当初的小心眼，眼前这个女孩子比她和四小想象的都单纯美好、温柔善良，“可蓝，真的对不起，之前……”

    “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却不能说，不能发脾气。在一个公司里天天见着，还要装做若无其事，心里明明火得想抽人巴掌，还要笑脸相迎。突然觉得自己很蠢，蠢到家了。再委屈，再难受，也不能在人前暴露情绪，那里是工作场合……”

    可蓝摆摆手，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算了算了，过去的倒霉事儿，咱们喝完这一杯，就全部冲厕所里拉掉。哦，不好意思！”

    “没关系，呵呵，可蓝，我真的开始喜欢你了，谢谢你听我倒苦水。来，干杯！干完了咱们就去厕所……”

    沈沫音压低声音，凑过头来。两个女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可蓝，你现在能看开，也有大少的功劳吧？”

    虽然还是很别扭，她也不想再矫情了，抿唇笑笑，“这个嘛……有一点点，你千万别告诉他，他本来就很自大了，咱们不能助长男人的歪风邪气。”

    沈沫音终于笑出声来，心胸瞬间开阔不少。她突然明白，大少为什么喜欢这个女孩子，萧可蓝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渴望亲近，让人不由自主，让人不知不觉地放松，予人开心。

    “好，现在咱们是一个女儿国的，我绝对守口如瓶。”

    “现在咱们应该做的是忘掉那些渣男贱男，展望美好未来，寻找属于自己的美好阳光夏季。来，干杯！”

    咯啦一声，杯子叩响。

    女人们的干脆也许来得没男人那么果绝，需要一些时间沉淀，需要一些勇气，更需要朋友们从旁出一把力，可是一旦确定，她们也能潇洒的挥一挥裙摆，不带走一片云彩，依然能活得更加美好。

    “帝尚集团现在发展已经很稳定了。我想出去走走看看，给自己放个大休假。”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四月啊，正好是去郦江旅游的最佳季节哦，听我同事说那里三四月的杜鹃花博览会，可美了。而且近些年都被旅游社排为最佳艳遇圣地第一名哦！”

    “好，我听可蓝你的，就去那里看看。”沈沫音没想到来时阴郁压抑，走时心情已一片晴蓝，通体舒畅。

    “好啊！到时候记得多寄几张明信片，和帅哥合影回来。”

    两个女人再次会心一笑，同志般的友谊，茁壮成长。

    沈沫音不愧是独立自主的女强人，聪明果敢。知道她下午有秘密行动，说要立即要去找那个花心总裁摊牌请假，收拾行礼飞云南，便离开了。

    可蓝很钦佩她，能够那么坚强果断地走出一段近十年的情感，反观自己当年倒真是差远了。不禁想起潘子宁要是真的犯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知道今天她和沫音的谈话，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和王姝在商场门口顺利大会师后，两人互相调侃打了一阵儿口水仗，便坐下来大啖美味儿盆盆鸡，冷锅兔，一堆肉肉让可蓝感觉黑社会的阴云已经散去，世界和谐美好，大口吃肉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王姝听了她之前给沈沫音做的思想工作后，竖起大拇指，又点头又喷唾沫星子地大大赞扬了她一番，很鸡粪地表达了自己的统一思想，“蓝蓝，你这个不动声色地挖墙角，不对，是撬人后院的阴谋，使得太有水准了。不愧是跟着黑社会混了这么几天，名师出高徒啊！”

    可蓝一筷子拍过去，“胡说什么！人家是良心的建议，才没有撬墙角。那花花公子的墙蹲子够稳，谁撬得动？好歹他也是大名鼎鼎的帝尚二少，执行总裁唉！哼，是他自己其身不正，滥情滥性，有此下场，自认倒霉呗！”

    她又一顿，“姝，不一定哦！沫音都那样子行动表白了，潘子宁还不投降，还死不承认。也许，他真的是当她做妹妹。什么失去才知后悔，也不一定真会发生。所以，现在说我撬人墙脚，还太早了。”

    王姝美眸一轮，夹了个鸡心肝到对面的辣油盘子里，“好啦，知道你是咱女儿国的第一爱心天使。都是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同情心大泛滥，舍不得咱同类受苦，本着良心超渡迷途的羔羊。正所谓耶酥带进门，修士靠个人了。咱们静观其变就好，最好别再参和，免得好心办坏事儿反受累。”

    “嗯，我知道了。”吞下鸡心后，可蓝满足地眯了眯眼，瘪着嘴嘟哝，“不过，还是忍不住有点恶趣味，希望这种花心大萝卜，早日自食恶果。”

    王姝嘿嘿一笑，“哎呀，同志啊同志，来一杆儿。”

    两只签上的红油鸡爪子，在空中胜利交握了。

    沈沫音走进帝尚大厦时，大厅里的接待小姐们纷纷恻目。

    “沫音姐，您这不会是刚刚公干回来吧？”

    集团上下都知道，周一公司的例会非常多，身为执行总裁秘书长的沈沫音，从来都是比人早到两个小时做例会的资料准备，非常勤奋且不失同事亲和力的女强人。

    可今天却一直没见着人，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时间，却穿着一身少见的飘逸长裙出现，而不若往常都是干练的职业套装形象。确有几分匪夷所思！

    沈沫音大方一笑，说，“临时有事，来请假。”

    “请假？”

    接待们都惊了，要知道自她们进公司以来，这位地位等同于帝尚五少的美丽女秘书长，基本是长年无休，勤恳得让人咋舌的“工作狂”。这会突然就说要请假了？

    女人们都天生具有敏锐的八褂嗅觉，立即意识到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在了这位女秘书长身上，再想多问几句，丽人已经摆摆手，踏进了那部专用电梯。

    这也是极少见的情况，沈沫音为了跟集团内部员工打成一团，有利于工作，从来不搞特殊，非紧要情况一般不坐这部代表着身份分野的电梯。

    但今天，大不一样了，她想，要改变，那就从细微处做起，不给自己留太多旖念和期待。

    到达56层，开门时，门口的助理得她多年传教，起身以最饱满的精神，带着绝对亲切又职业化的笑容，跟她问好，也愣了一下。

    “总裁在吗？”

    “沫音姐，总裁在。不过刚才市新闻传媒集团的公关经理孙小姐来拉赞助，进去都一个小时了……”

    助理的口气和表情，已经透露了事实。

    沈沫音在心底轻叹一声，已经没有过去那种一听到，就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继而借公务将人赶走的冲动了。

    若说下定决心来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话，在她推门进办公室，听到一声轻轻笑，继而看到休息室里走出的那对衣衫不整的“狗男女”时，所有的情感，宛如昨日的旧照片，定格成泛黄的画面，不复追忆。

    只是，当那双春意正浓的桃花眸，直直看来时，她的心还是会痛，很痛。

    她习惯性地就要抬出一惯的职业性笑容，落落大方地先处理掉这个在业内都没什么羞耻观的孙小姐，再跟他冷静摊牌。

    可是，突然之间她不想再假装蛋腚，粉饰太平下去。

    为什么明明妒嫉得要死，还要装做不在意？为什么心里明明痛得要死，还要骗自己，他还需要些时间才会明白她对他的意义？

    没必要了，真的没必要再这样傻傻地自欺欺人下去。

    “沫音，你怎么……助理没跟你说，我正在……”

    沈沫音从桌上端起一杯只喝了一半的咖啡，走上前，手一扬就泼在了孙小姐的胸口，一声尖叫拨出，在女人向男人抗议前，她冷冷地甩下一句，“拿上你的皮和包，出去！还不走，是不是等我把这杯子叩你脑门子上，才走？”

    沈沫音一反常态的狠劲儿，吓到了孙小姐。孙小姐看向潘子宁时，后者打眼神让她快走，就算再不满再气愤，也只能哼哼一声，跺跺脚离开了。

    门一关上时，潘子宁便道，“沫音，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还在为昨天的事不高兴，也不该得罪长期合作的客户。”

    她低头看到这个心形的咖啡杯上，那个红红的口唇印时，胸口像塞上了一团绵花，闷得她生疼，手指用力一抠，她抬起头，直直瞪着男人，一字一句说，“潘子宁，我不是不高兴，我是厌恶，我恶心，我妒嫉。”

    她上前一步，两人仅三步的距离，她看着他眼里印着气愤疼痛的自己，将压抑多年的情感一股脑全释放了，“我讨厌看到你在办公室里跟那些女人暧昧纠缠，我早就厌恶一次又一次帮你处理这些恶心的情人关系，我更受不了像昨天那样撞见你跟别的女人滚床单还要装做若无其事地帮你收拾残局，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下去，我妒嫉，我该死的妒嫉得想把那些女人通通都从这里扔下大楼去。”

    “沫音？”

    潘子宁被震愣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激动的沈沫音，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么乖巧可爱，柔顺听话，事事为他着想为他担忧为他安排，即便是长大成熟像个女强人一样能独当一面了，在他面前时，也总是那么温柔体贴。

    何时变得这样疯狂失控，满脸恶毒，醋意涛天？

    “潘子宁，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这样游戏人间下去？”

    “沫音，你冷静一点。”

    “回答我！”

    男人的眼眸倏然阴沉下去，她很熟悉，通常面对纠缠不休的女人时，这是他惯有的不耐表情。

    呵，原来对他来说，她和别的吃醋失控的女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沫音，我那晚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就保持现在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何必打破这一切？”

    哈，她是真的傻啊，还是不想立即放弃。

    “沫音，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

    那两个字，如若剜心剔骨，被她以口封缄，深深吞进了喉底，刻上心头，任心血汩汩的流，最后一次，就痛个痛快！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有丝毫躲闪的机会，他只是承受，默然地任由她动作，没有任何回应。她用尽了力气，吻到嘴里泛咸，变苦，仍不甘，不舍，依依难弃……

    她是傻，很痴很傻，她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干脆，那么潇洒，就连想要放弃，也是为了做这最后一次表白的借口，鼓足了勇气，是为了飞蛾扑火。

    她动手扒他的衣领，看到一抹口红印，她气得用力扯掉了钮扣，就被他抓住手，阻止了一切行动。

    “沫音，别这样。”

    他声音清晰得可怕，冷静得可怕，推开她时，他眼里没有一丝异色，理智得可怕。

    也，冷酷无情得可怕。

    她想开口，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鼻子阻塞，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她咬了咬牙，凄凄哀哀地看着他，问，“潘子宁，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考虑看看，跟我认真交往吗？”

    已经低到尘埃里，只想惹你怜爱，垂眸相待。

    他面上透露出更多的为难色，眼底里有犹豫，有心疼，更多的依然是拒绝，“沫音，对不起。我一直当你是最疼爱的小妹，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变。”

    他轻轻推开她，两颗泪珠，跌落在两人之间。

    她深深看着他，想找出一丝丝口是心非，可那静寂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痴怨的泪眼，再无其他。

    她还听到自己问，“真的不行？”

    “不行。”

    “如果我求你，就试一下？”

    “沫音，不要这样，这不像你。”

    她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哪里不像了？你以为我就真的那么大方得体，没有一点女人的小家子气吗？你知不知道，我也想像可蓝一样，任性耍小脾气，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心爱的男人撒娇，不用总是装着一副端庄贤慧的淑女模样，惺惺作态，假装自己不在意地对你笑。你知道那种心情吗？我从来就不稀罕当什么女强人，从来就不。”

    为什么当年你要亲自到剑桥来找我？

    我以为躲得远一些，就不会再被你刺伤了。

    可是为什么你要来找我呢？

    如果，没有那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我早已经习惯了英格兰寒冰刚刚消融时的冷冽北风，阳光亮却无温，满眼的枫色金黄和哥德式尖顶教堂，手风琴的乐声在绿草茵茵的剑河畔飘扬。

    已经三年多没有在春天看到的桃花纷飞，在你突然出现在彼得豪斯学院那长长的中古式门廊下，跨过一道道石柱的阴影，一步步走向我时，带着光阴的秘密，记忆中的笑容，依然那么明亮慑人，风掀起你长长的风衣带子，倜傥风流不减当年，即使身在这样俊男比林的异国，你依然如此鹤立鸡群，风采翩然，令过往男女注目惊艳。

    四眸相接的那一瞬，我仿佛又看到了满山遍野的桃园乡，粉红桃艳，次递开屏，第一次觉得英格兰的春风不再那么冷冽，有熟悉的花香味儿，有你惯用的刮胡水味。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逃了三年，始终逃不掉你的桃花障，兜兜转转，依然是你住在阵心，不曾离去。既然逃不掉，那就痛快地深陷吧！

    “沫音，我需要你。”

    “好，我帮你。”

    你向我伸出手，我以为我一直将你紧紧握在掌心，只有我。

    这么多年来，多少女人在你身边来来去去，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曾离开，只有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美梦，现在，梦终于醒了。

    再不甘愿，也必须放手了。

    “沫音……”

    她失望地低下头时，他眼底闪过一抹迟疑，又迅速被他压下去了。

    他伸手想扶住她微颤的身子，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一扬手打开了他。

    手上的杯子，哐啷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片片。

    他的眼眸收缩了一下，看着那块印着心的残片，有一丝怔忡。

    她看着逆光中的俊容，深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二哥，我只是你的小妹。”

    “沫音，你……”

    他上前一步，她却退后一步，还挽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截断他的话继续道，“对不起，我想任性这一次。自从公司成立后，我就没休过大假。我想出去旅游，时间不限。今天我会做好所有交接工作，你……自己保重。”

    她转身，没有迟疑地跑出了办公室。在助理惊诧的眼光中，迅速将所有事务交待完毕，也花去了三个多小时。

    时间不短，呵，期间另三只一听说她要放大假，紧张兮兮地跑来关心她，都被她打发掉了。

    向予城打电话来时，只问，“你决定了？”

    “嗯。”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虽然他是我兄弟，但他确实太混，你好好保重，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想要休息多久都随你，不管未来你怎样安排，帝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你，董事长。”

    “是大哥。”

    “是，大哥，我不会客气的。”

    “那就好，一路顺风。”

    “再见。”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沈沫音拿起包包，跟众人道了再见。

    踏出帝尚大门时，她朝高高的大楼望了最后一眼，心里默言：潘子宁，再见！

    收回目光时，她抬手揩去眼角的一滴泪。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门，“沈小姐，向先生让我送您回家，请。”

    沈沫音坐进了轿车，车子很快消失在马路拐角。

    高高的大楼上，落地窗边矗立的男人，手上的烟头已经燃到了指缝间，却混然不觉，眉心紧皱着，双眼落在窗外，久久地失焦。

    直到烟头子烫到手，他霍然惊回了神，甩手往洗手间走，却在踩到地上的碎瓷片。他顿了一下，俯身拣起了那片破碎的心。

    想起，这个心形的咖啡杯，是她某一年的情人节时，送给他的。她说，那是她花了一周的晚上，跟DIY陶艺馆的师傅，在失败了二十五个作品后，终于成功的一对。

    他一只，杯子上有一颗粉红心。

    她一只，同样有一颗粉红心。

    她说，不准他拿给别人喝。

    其实，平常他很少用这杯子，一般都是她给他煮咖啡时才用上。

    今天她不在，助理拿错了杯子，端给孙小姐，喝了一口时被他发现，他想把杯子拿回来。孙小姐故意趁机将水打翻，咖啡渍溅在了两个人的衣服上，他不得不脱掉外套。孙小姐又趁机勾引他，他还在为头天的事心烦，根本没心情应付这种女人。没想到沫音突然就进来了。

    然后，一切就朝着一个他完全没想过的方向，发展，落幕，状似……彻底结束了！

    手指收紧时，碎瓷咯得掌心生疼。

    好像心也在隐隐作痛。

    这个下午，可蓝从王姝这里挖到许多以前从来不曾关注的秩闻，才真正感觉到，这个世界确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就像突然跑进了一个异世界，看着周围高大的巨人，自己渺小得没了存在感。

    “哎，八九年那会儿，你们小城市是感觉不到多少震动，但在咱们碧城这种千万人口大城市，那动作就多得很了。比前世纪初那个什么法仑功，可吓人多了，当时市里所有的重点大学，附属高校基本都停课的停课，整顿的整顿。那个防暴警察啊，便衣特警啊……啧啧，我记得当时我读初中的市一线重点中学，有一个下午就来了两辆没窗子的车，带走了几个老师，有一个就是我特别喜欢的政治课老师，那老师相当年轻，把向来无聊枯躁的政治课讲得生动又有趣，我们好多女同学崇拜他呀，都起了心思以毛主席、周总理为目标，想要从政，为人民群众服务……”

    “啊？你还想过从政？”以王姝这破脾气，先不把机关里的那些满肚子弯弯和肥油的老家伙们气死，也会把来办事的人民群众给得罪光，党政机关的面子绝对会被她败得尸骨无存，痛哭流涕。

    “去，这是梦想，懂不懂！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思春。可惜啊，就再没见过那个风流才子的老师了。我听在校里亲戚姨妈说，好多人现在还关着出不来呢，我更听集团里几个去当过人大代表的老编们说，很多人都被整个疯疯颠颠，一车拉到深山大沟儿里扔了，自生自灭了去……啧啧，你可以想见，当年那股分裂风时，政治斗争有多严重了。”

    “那当时迟家就靠着那个军委的主席，才没受涉及，还趁机平步青云了？”说了半天，还停留在历史大背景下，没有进入她想要的主题唉！

    “有这个原因吧！具体的我真不清楚，都是听长辈们喝多时，闲扯了一些。只知道，南北分裂时，京里分成几个党派，迟家算是当时站对了队，处于较安全稳妥的一派。沈家和黄家弱一层，就落了败，被整得有点儿惨，凡是涉及到机关的人，不是死，就是逃出国去了。你瞧现在留下的，还都是医院里的那一拨人，对不？要不是他们那一系是祖传几代的医药世家，曾经给老首长那些人做专职家庭医生，受了点儿庇护，才能熬过十年翻了身。至于你想了解的向家，我知道的就不多了。这在我们老辈子里，也属于一个有点儿禁忌的话题唉，貌似还牵扯到京上的摄政王那一脉……”

    可蓝看着面前空掉的三杯奶茶，两个饼干盘子，并一小叠烤肉，深觉这代价付出得着实有些划不来，“就这些，没其他的啦？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兴奋，我还以为有多少《X档案》和《国家秘史》呢，结果，就这点儿皮毛啊！”

    王姝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补救道，“哎呀，你别急嘛！我这里没有，我家阿道有啊！回头我一定帮你挖到个大独家。另外，你别说姐妹我没帮你啊，今天的重磅炸弹我还没丢出来呢！”

    “好哇，你小样儿的把东西都吃完了，还给我把重头戏掖着，快吐出来！”可蓝一激动，扼着王姝脖子一阵儿猛摇晃。

    王姝掉着舌头宛如掉死鬼地叫，“萧可蓝，你是不是被黑社会荼毒了啊，越来越暴力了。救命啊啊啊啊！”

    直到招了太多眼光过来，不好意思，才罢了手。

    “要想知道那年代的事儿，查查当年的报纸，也能分析出个五四三来。要知道那时候京上对地方上的新闻审核和管理，没有现在抓得那么严格。因为当时资讯不发达，通讯手段也十分有限，像日报这种机构啊，对于地方上的一些事的报道，都是很快速准确的，真实度也比现在高了不止七八成。嘿嘿，那年头儿啊，人心还很纯朴，不爱弄虚作假。哪像现在，业内人谁不知道报纸五成作假，网络九成虚炒。”

    “你的意思是，我得去集团查老报纸？”

    “是呀！只有咱们集团才是西部百年报业的老根儿，民国时代的刊物都有保留。集团下那个顶有名的《旧闻》报，就是这样办起来的。销量一直是集团的前五甲呢！去年法国搞的一个什么报业文物博览会，他们还拿了四百年前清朝时期的报纸去参展来着。”

    “可是这些东西，我们要看，没那么容易吧？”

    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新闻媒体类单位都有一定的社会舆论监察和情报收集保护的职责性质。说通俗一点儿，里面有国家常驻的特工间谍，负责收集和监督民间政治舆论。像这类深具历史意义的资料，普通人都看不到，保密度高，更别说去查阅了。

    “你放心，我既然帮你查到这个途径，自然有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正好三点半，是资料室的老家伙们喝下午茶的时间，正是咱们出动的时间。”

    她们俩现在喝茶的地方，正好就在集团办的街对面。可蓝不得不佩服王姝的先见之明，难怪她要选这地方跟她哈啦半天。

    下楼就碰到了她说的老家伙，全部是组织内编制人员，退休后没事儿干就到一些闲散部门贡献余热。打招时，可蓝才听到一声“小叔”，小小惊讶了一把。

    “姝，你叔父？”

    “啊，哦，嘿嘿，是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有这关系，还窝在咱们小周刊里，为什么不到集团，这发展前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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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

﻿    一连几天，别墅陷入低气压。

    气压团的中心，因其停留的时间段，和空间位置不同，变幻着强弱程度。

    早晨，向予城拿着熏衣草祛疤灵去敲门，被拒之门外。

    如果这样就被打倒，那他十几年的黑社会就白混了。

    “这疤最近两天有点怪，又痒，又疼，而且还流水，不知道是不是药水有问题？蓝蓝，你现在没把钱打过去吧？看来，这东西是不能擦了。多一道疤，其实也没关系，好歹也是为你落的疤，以后和哥儿们马萨基时，可以炫耀一下……”

    大门唰地一下拉开，一头蓬乱，看样就是很迅速在套上衣服，眼睛红腥腥的，朝他吼，“药给我，去坐好。撸袖子，我看看。”

    这一刻，气压升至顶端，不过它会自己消减掉。

    看着手臂边吁吁吹气的小嘴儿，他眼色渐暗，蠢蠢欲动，俯头下去，在那额角嘬上一口。

    “向予城，你别得寸进尺！”

    他裂嘴，“蓝蓝，今天的早餐是全麦吐司和鸡蛋牛奶，鸡蛋是中国式荷包蛋。”

    意思就是，只有原味和甜味，没有她喜欢的刺激性酸辣味儿。

    呜呜呜，臭男人，存心折磨她的肉体啊！

    “扣十分。”

    “现在多少分了？”

    “负一百八十。”

    “还好没有血战。”不然他这辈子都很难翻身到正数了。

    “刮风下雨降冰雹，十倍翻番，负一千八！”

    气团压力骤然攀升，对于唯一处于气团中心的人类来说，已经具有超强的抗压能力，微笑而蛋腚地抚抚气团子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气团子尖叫一声，转移到餐桌边时，虽然食物不是最理想的，可添进肚子里，力量用去分泌消化酶，压力小辐回落。

    饭后，气团子为了健康着想，为了少受黑社会的压迫和欺负，移动到了花园房里。没想到几天下来，最大的收获在这里。

    都说不在压迫中爆发，就在压迫中变态。

    气团子不想承认自己变态，可是进花园房后，蝴蝶美人们早已经让她产生了视觉疲劳，黑暗之心跳动下鼓躁着雄壮的恶趣味，柔情地呼唤着一个名，“小白，吃果果啦，快出来啊，小白，新鲜的火龙果，猕猴桃唉，富士山的大苹果，好香好香哦！”

    正主还在懒懒爬，送食的人先咔哧咔哧，吃得不怡乐乎。

    突然，一只三角脑袋从气团子身后钻出草笼笼，气团子正啃得欢，三角脑袋吐着舌信儿，慢悠悠地滑过来，一下帖上气团子的背，气团儿心脏咕咚一下落进肚子里，一回头，就看到个非异类。

    记得那天被气到这里来时，她一时忘了，端着水果盘子边吃边走，突然从侧方树枝上滑下来一颗脑袋，张大了嘴朝她冲过来，吓得她尖叫一声扔了盘子就往外跑，却被绊倒。啊啊啊地狂叫一通，爬起来时，却看到青白色的大蛇正在吃掉地上的水果。闻声跑来的向予城和徐阿姨直安慰她，说这蛇绝对不会吃人，因为，它是少见的素食主义类宠物蛇，只吃新鲜水果。吃了肉，就跟她目前状况一样，会闹肚子。所以，现在让她觉得一人一蛇很是同命相怜啊！

    从此，在黑社会的压迫下，食欲上满足不了舌头的刺激，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找点儿小刺激了。

    鉴于她混小言网站的梦幻头脑，就把大蛇的名讳给改了。从此交上朋友，每天腻乎的时间让某人很妒嫉。

    回过头时，她被吓了一跳，却是伸手拍了蛇头一下，小白眼里只有她篮子里的水果，她故意把手里啃了几口的送上去，人家瞄也不瞄一眼。

    “小白，够爷们儿，有蛇格。别人吃过的东西，咱绝对不屑。”这时间，对蛇数落某人恶行恶状，是气团子发泄的途径之一，“咱们爷儿俩是相见恨晚啊！要是你，也不会稀罕个N手货的，对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把他吃下去又吐出来，恶心啊！呸呸呸，脏死了，那肚子铁定是黑的，装的都是一泼泼的坏水，专门欺负咱们纯洁的小动物。小白，你说对不对啊？向予城就是大狼与黑狐狸杂交的妖孽！”

    对于听壁角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煎熬。

    所以气团子和蛇爷们儿道拜拜后，移动回大宅，不得不在客厅里上演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的戏码。

    “吃药。”

    “点心。”

    “先吃药。”

    “上了点心再吃药。”

    抚额，绷下巴，不得不起身去厨房端来小布丁。眼神示意，等价交换。

    气团子才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将药吞下去，眼神哀怨地扫过他一遍又一遍。他发现这比以前常碰到的什么交换人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黑道勾当，还让人头痛。

    道上有句老话说得好，人生处处有江湖。他是退出黑道，却掉进这小丫头的无间道了。

    对，她就是存心折磨他，欺负他，反间他。

    谁让他说的，“无线网络的电磁辐射对人身体不好，所以卧房里都是有线设备。要用电脑，就在客厅里用！”

    故意让她躲不开他，偏偏她这二十一世纪新鲜人类没网就等于没水没电没有抽水马筒，要死人的呐！

    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跟黑社会待一个房里。

    这几天不能出去查报刊资料，她就猛猛地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没想到还真查到不少。更没想到，看得越多，知道得越多，低气压能量的辐射力就越强大。

    头条一：最新出炉的《富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碧城帝尚集团成为最大的黑马杀出界，其年轻神秘的董事长身价市值据说已经超过一千个亿。

    头条二：碧城帝尚五少被评为本年度最佳杰出青年，其囊括酒店、IT、电子电器、医疗服务以及政法界，风采卓然，气质不凡，且成为时下最受名流界欢迎的时尚单身贵族。据业内可靠人士宣称，最新出炉的百花奖影后频频放电五少，暗示与身份最神秘甚少出席公众场合的大少关系菲浅……

    头条三：帝尚集团成功入驻碧城酒店业，合作签字仪式上，帝尚大少与当地老牌龙头企业汇城集团千金，形影亲蜜。附挽手照一张，笔者还大胆猜测，大少甚少参加商务宴会且未见与任何传说中女友拖过手，此番“处拖”献给傅千金，意谓不浅……

    集团新闻有之，花边新闻更多，这五只仗着一身好皮囊到处招蜂引蝶，风流韵史一个比一个丰富多彩、精彩分层。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窝儿狼崽子，都不是好东西，哼！

    蓝妹妹很哀怨：我受不了了，啊啊啊……

    美人酥最可口：那么刺激啊，说来听听！

    蓝妹妹很哀怨：去你的，好听没肉吃。

    美人酥最可口：笨丫头，你不知道扩大一下物物交换空间，你让他吃点肉肉，他也不好拒绝你啊！

    蓝妹妹很哀怨：你根本不了解他的邪恶度已经达到骨灰级。天天苛扣人家的粮草，还给电冰箱上锁，想自力救助做点儿吃的都不行。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才不要自动送上门去被人糟蹋！

    签名立即发生了变化……

    美人酥很帖心：菜牙大笑，捶大地。

    蓝妹妹很暴躁：小肥兔竖眼，跺三脚趾儿。

    美人酥很帖心：家有暴龙，建议自备防暴钢盔。

    蓝妹妹很暴躁：还是不是朋友啊，也不给点儿建设性意见。

    美人酥很帖心：野兽虽然可怕，内部腐蚀有招。

    可蓝双眼一亮，啪啦啪啦打得更起劲儿了。

    而她背对着的某人，刚好看完早上的大盘情况，就着面前一面角度巧妙的装饰镜，看到那奸情横生的小模样儿，眉峰缓缓聚拢。

    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一个特殊软件出现在深幽的眼底，指尖移过去时，很是犹豫。

    脑海里闪出帅小五酷酷的表情，“最新型的木马置入式监视软件。可以扫荡对方电脑里的所有信息，资料，以及各种登陆密码。功能十分强大，使用非常安全，鉴于人类道德准绳，请谨慎使用，特别是针对自己的亲密爱人。侵犯个人隐私，损人不利己！”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对她好的事，都做完了，说完了。这丫头还是一副小农交租见地主时，仇视阶级敌人一样的怨妇脸。

    他敢百分百肯定，她这会儿那么兴奋，八成是在跟人说他的坏话，倒苦水，抱怨发泄。

    该死！每天听壁角，她跟小白说他坏话，他真想进去摇摇她的脑袋，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管他的，反正早就听了不少壁角，也不是第一次挖她的隐私了。要是能害上一辈子，也是成就。

    这方，签名又翻新了……

    美人酥很仗义：如果你的短期目标，只是为了吃上肉肉。很简单，女人的武器全部用上去，一哭二闹三同床，保管拿下黑社会。

    蓝妹妹很鸡粪：呸呸呸，我不要！你这出的什么馊主义啊，损失太大了。我不要，我坚决不要！

    美人酥很仗义：古人有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肉肉故，两者皆可抛。蓝妹妹，放下贞操，立马吃肉。

    蓝妹妹很鸡粪：抱着某人脑袋，一阵狂劈烂甩，鲜血四溅。

    美人酥很仗义：看来你吃肉的意志不坚定，是其他问题闹的内分泌不调？

    蓝妹妹很鸡粪：要不咱俩换换，让你来这待上几天，不能吃好吃喝，不能出门溜达，只能在屋里园外走走，整个就一动物园珍禽的待遇，是个人类都受不了啊！受不了啊！啊啊啊啊……

    美人酥很仗义：笨妞儿，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活该被人欺负受折磨。下线，吃饭，找男人去！

    可蓝气得甩键盘，喷气，“可恶，有异性没人性！”

    多半是王姝的阿道哥哥来消息，这才十一点就叫吃饭，不知道昨晚两人是不是又玩了整整一夜。所以提前吃饭，海吃海喝，好方便下一轮妖精大战啊？

    呸呸呸，萧可蓝，你丫的思想也被污染了。

    左右，她是越不过那道坎儿的。

    哀怨地叹息一声，瞅了那道高大背影一眼，转身溜厨房去找和蔼可亲的徐阿姨安抚一下受创的小心肝儿。

    向予城看着那些经典对话，眉眼弯弯，挺佩服这位美人酥，万分期待她继续出这种“馊主义”，好让他提前结束目前的“素食”生活，跨入“性”福生活新天地。

    于是，他注册了第一个QQ号，打算迅速侵入组织内部。

    还要个昵称？

    取什么好？

    输了几个，都太容易暴露，最终确定了一个。

    就在向予城退出监视器，研究QQ的强大功能时，可蓝捧着徐阿姨现做的奶昔，美美的呷上一口，觉得气压下降了不少。她手上还端着另一杯，悄悄靠近男人，想偷窥。

    屏幕反光映出女人的小贼样儿，男人唇角翘起，故意在搜索栏里点了个形象美人儿的资料，一副津津有味状的看起来，混然不觉有人靠近似的。

    昵称：X美美。

    资料简介：猜猜看，我的胸，是不是真的？

    年龄：19岁。

    呃，这资料真是有够猥琐的。又是个炫干爹的“美美”家族人氏！恶心。

    加为好友？

    这家伙，狼子野心，彻底暴露了！之前还骗她，说什么只喜欢她一个。吼，上了网就变身真狼，大叔伪装小弟，勾搭粉嫩小妹妹，玩萝莉控？

    好哇，她终于发现了他的一个大秘密。

    老牛果然喜欢啃嫩草。

    他就喜欢找小的，他比她大八岁，他还在网上沟搭十九岁妙龄少女，大人家十四岁。

    老妖孽，老不羞，为老不尊，老色狼！

    “蓝蓝，这是要给我喝的？”

    叮咚一声，弹出个对话框来。

    无敌小夜猫：总裁大人，你真的很强，很大吗？口说无凭，实照为准。

    总裁好强大：请尊重个人隐私。

    无敌小夜猫：我很尊重隐私吧！

    总裁好强大……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手就被拖住，顺势一带跌进怀里。

    “蓝蓝，你刚才吃的什么奶昔，酸气那么重？”

    “放手，老色狼。”

    “说什么傻话呢！”勾勾那气呼呼的小红脸蛋，几天严格监督控制下来，终于长了点儿肉肉。他托过她那只端杯的手，就着喝过的印儿，啜了一口，松开时，唇角沾上了一圈儿白白的泡沫，笑得风流无限，深眸放绿光。

    “草莓味的，不酸。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醋味，让我闻闻。”

    说着，他的鼻子就凑了过来。

    “讨厌，不准过来，你要闻闻你的小夜猫去，不要脸，老不羞，还学人家网聊发图片，幼稚！啊，痒……”

    凉凉的鼻尖拱到她的颈脖内侧，她抵不住他高大身躯的压迫，咯咯直笑，胡乱扑腾一阵儿，把杯子全踢倒在地，糊了一堆，电脑也遭了殃。

    回头，被他压在沙发里，她推攘也没用，他就故意一点点欺下来，缓慢得能磨死人的心跳。

    “蓝蓝，说实话！”

    “你压疼我了，起来啦！”

    他捧住她的小脸，表情认真，“承认喜欢我，承认为我吃醋，很难？”

    “我没有。”

    “口是心非。”

    他愤愤地张口咬她，舌尖懒懒地画着她的唇形，缓慢而深情地折磨。

    “没有就是没有，你重死了，人家……人家……唔……”

    “小坏蛋，就是要让你痛，不长性儿。”

    她唔唔地反抗，即逗乐又无奈，反反复复地厮磨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嘴儿。

    稍适，他才放过气喘吁吁的人儿，捋捋微乱的卷发，眼神载满灼亮的火色，凝着她，像要把她整个看穿看透了，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蓝蓝，我只对你不要脸，我也只对你猥琐，也只吃你这一块小草坪。记住了，你要敢给我戴绿帽子，那就不只是湿湿身，这么简单。”

    她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绿，有种乌云罩顶的感觉。怎么好像在看日H动漫系里，恶魔强攻欺负小兔弱受啊！

    她气得一脚踢过去，却被他一手把住，故意直直地托高了，放到他邪笑的脸旁，蹭了一蹭。

    一股战栗感从脊椎骨爬到头皮尖儿，憋得她大吼，“向予城，你玩够了没！你其身不正，凭什么要求别人。讨厌，放手，你放手。”

    他没再强求，她挣了出去，跳下沙发拿起桌上的一个凉水大杯子，直接泼他脸上，湿了一身。

    “哎，蓝蓝……”好像玩过火了。

    “你卑鄙，下流，之前说的话通通不算数！”

    她气得声音发抖，大骂一声，转身就跑上了楼。

    他无奈地扒了扒湿淋淋的发梢，抬头望天，无语凝噎。

    徐阿姨弄好饭后，瞅着小俩口又是一脸别扭相，不得不上楼叫人。

    可蓝正爬在床上，咬着被角别扭，给王姝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理，更形自哀自怜，做驼鸟状宅房不出。

    徐阿姨见这模样，暗笑，道，“向先生这么疼你，你想要什么还会不给了？”

    扭扭，垂头做哀怨状，“您不知道他有多霸道，黑社会性子发限无底线，说有多无耻就有多无耻，刚刚差点就……”

    深度脸红。

    徐阿姨呵呵笑，可轻真好啊，“这不都是为你好。怕你一个人在屋里养病，寂寞，无聊，才放下那么大一公司，天天在屋里陪你。你这小丫头，不识好人心。”

    “哪有？”

    徐阿姨是旁观者清，一语中的，让可蓝顿失立场，抗议声低弱下去，更加别扭。

    “好啦，先下楼吃饭。今天，有鱼香鸡丁吃。”

    驼鸟终于拨出脸来，扑上去一个熊抱，“哇呜，还是徐阿姨你最好了。”

    徐阿姨又添上一句，“菜是向先生吩咐加的。受了人家好，大大方方表示谢意，有什么好害羞的呀！”

    瘪嘴，“他就会嘲笑人。”

    “小丫头，打是亲，骂是爱，吵吵闹闹分不开。”

    垂下头，很羞窘。

    徐阿姨不打趣儿了，给了个台阶，“快下来，吃了饭去后院玩。这四五月的河水里，小鱼小虾特别多。”

    可蓝换上毛衣外套和牛仔裤，对着镜子刷了刷头，眼眸水灿灿如星河流淌，双唇红艳艳未语先羞。

    也不是不想承认喜欢他啦，就是每次他总是太犯浪，她会害怕哎。

    想想沫音那天跟她说的风流二少的事儿，恩劈呐，多么惊怂的字眼儿，平常只在网络小说里频繁涉猎，一旦放到自己身边，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不是？

    再看看向予城那些风花雪月的过去，她就很难相信他说的“喜欢”，就会想逃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刚一下楼，就听到一把急促焦切的询问声，可蓝往门厅处一看，小小讶异了一下，听清楚内容，心里立即有些兴灾乐祸起来。

    “大哥，我想请假，去云南。我给沫音打电话，发短信，她一个没回。我担心这丫头表面一片波平浪静，其实心里死结着打不开，钻牛角尖儿，她一人在外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没法跟她在外旅游的父母交待。这事儿都怪我，我没多为她考虑，拒绝得太……”

    潘子宁，潘二少，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吧！是沫音心里的结打不开，还是你心里有小结结敲不碎？哼哼，活该有你受的。

    可蓝心思一转，挂上了一副担忧色，上前就握住了向予城的手，亲亲密密地挨上去，声音放得低柔娇弱，道，“出什么事了？沫音姐怎么了？我们周一才一起喝过茶，好好的呀！”

    潘子宁一听，立马来了气，“萧可蓝，你那天见过她？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可蓝一副吓到的表情，往向予城身后缩了一缩，很小鹿地巴紧了跟前的大山。向予城回头，接上那“柔弱无助”的求救眼神，心头掠过一抹了然，回头看了潘子宁一眼，护犊子地说，“老二，别这么凶，有话好好说。”

    可是，可蓝那一副“心虚有内情”的小样儿，让潘子宁本来压下的急火都腾了起来，偏偏就不敢在向予城面前大小声，只能强自按捺，咬着牙根儿轻声问。

    可蓝心底快乐翻天，面上还是一副无辜相地说，“那天，沫音姐好像有很多心事，我就提议出去逛街散心。这个，予城也知道的啊！”

    小手一拉，他立即配合，“是，我派人送她们出去的。”

    “本来我们计划看看新上市的夏装，不过，沫音姐口渴，我们就先进星巴克点咖啡喝。然后，沫音姐突然就哭起来，我就问她有什么伤心事，她就说了周日去你家时，看到的恶心事儿……”可蓝故意说得慢吞吞，潘子宁听得额头青筋突突地抽，她怨怪地瞪过来一眼，他也拿她没办法，“这种事，我也碰到过。所以我就劝她别难过啊，想开一些啊，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呀，只要放开心胸，就一定能碰到个真心对自己好的……”

    潘子宁牙齿磨得叽咕响。

    可蓝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瞄瞄向予城，后者很给力地回以一笑，这样郎情妾意秋水传情的暧昧模样，很是扎伤了那些被人抛弃的可怜人的心肝儿。

    “沫音姐就说，想出去走走看看，旅游，放松心情。”她又捏了捏男人的手，仰头笑，“予城，你知道女孩子说心事儿，多数都是发泄。所以，我看沫音姐那么难过，也不想她太压抑，都是顺着她，安慰她，赞同她，鼓励她。”

    “嗯，你做得对。”

    潘子宁听了很想上前掐死这狐假虎威的小母鸡，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你赞同了她什么？鼓励她什么？”

    可蓝埋下头，默了，良久良久不说话，状似在思考，听着头上飘来的磨牙声，和向予城的安慰声，肚子憋笑到快抽筋了。

    叫你腹黑算计我们可怜小女子，现在风水轮流转，不黑你我就不叫萧可蓝。叫你花心风流无耻加三级，居然玩三劈，还被人家撞见。被人抛弃是你自作自受活该倒霉，就诅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爱，后悔到死，哼哼！现实报。

    “她说要出去玩，我说好啊！她说想要跟过去做个了断，重新展开新生活，我也觉得凡事儿应该往前看，哪里跌倒了，从哪里再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不对啊，予城？”

    这一瞬，眼神厮杀，一片惨景。

    潘二少：好你个小母鸡，敢骂我是坑神！

    小母鸡：就骂你咋滴，诅咒你丫找不到真爱！

    可蓝颇为感性地一唤，勾住向予城的眼神，眼波盈盈流转，印上他了然一笑，将她揽进臂弯里，“对，凡事应该向前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嘻嘻，我也觉得是啊！下一个，会更好。”

    她甜甜一笑，混然无视那个被洗刷得脸青眼红，气得快吐血的家伙，拱进男人怀里，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样。

    还不忘又火上浇油一句，“周立民那劈腿的王八蛋，我还应该感谢他，要不是他及时让我看清龌龊的真面目分了手，我也不会遇到像予城这么好的男人，这是我的福气。”

    十指紧紧相扣，她笑意盈然，与他四目绞缠。

    这一连串的指桑骂槐终于结束，潘二少肉体仍在，精神已经被摧毁得半毫不剩了。

    他一咬牙，“大哥，我这就飞云南去。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看到她好好的……”

    可蓝立即插了一句，“小二，你决定回心转意了？”

    “我只是想确定她现在好不好，她走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难道都不担心一个女孩独自在外旅游，有多不安全。现在治安也越来越……”

    切，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好，就让你死得无怨无悔吧！

    前面都是文火小炖，酝酿加热，这一炮才是真正的三昧真火，烧你个尸骨不存，神魂俱灭，烟消云散去。

    “怎么会呢？我这几天都有收到沫音姐发回来的照片，郦江真的好漂亮，我还没去玩过呢！她还写了不少游记，都挺有趣的呀！心情应该好了不少，看样子，应该已经跨过那破坑了。予城也看了，昨天好像是刚游过象鼻山，还参加了泼水节，被好多彝族帅哥哥围着……”

    这一句话，彻底给潘子宁宣了个死刑。

    潘二少瞬间定在原地，满面灰暗，化石，被可蓝一个小眼神丢过去，砸成一堆碎石渣儿。

    欧耶，完胜！

    潘子宁黯然离去，似乎打击颇大。

    向予城逮回还跟着去拍颓废失意男人照的小女人，问，“报复完了，现在开心了？”

    可蓝还拉长了手，调镜头咔照，“让我再多拍几张啦，晚点儿传给沫音，让她也高兴高兴。这种花心大萝卜，不栽个大跟斗，怎么学得乖。嘻嘻，罪有应得啊！”

    “蓝蓝，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什么话啊？刚才人家说了那么多，谁知道你问的哪句。”

    她洋洋得意地编着短信，今天总算报了“经痛大仇”，扬眉吐气，舒服了一通。

    他按捺着夺手机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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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

﻿    接下来两三天，那个神秘的“瑶瑶”魅力无限扩大。

    向予城都只陪她小半天，下午总被一通电话叫走。而且，每次她还能听到很劲爆的狗吠声，让她想跟他说个拜拜，那边的声势相当猛浪，他都没功夫睬她了，总是匆匆忙忙，一脸焦色地离开。

    到了晚上，疲累地回来，那个狗吠的电话也会追着来，每一次，她都能隐约听到，他柔声细语的哄慰着，害她被吵醒后，心里就像有个小虫子钻来钻去，啃啮得人睡不着，睡着了就开始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一大主角，就是他邪恶的嘴脸，另一个主角就是看不见样貌，却老是传出狗吠的娇艳女人。

    “哦，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又一次对着电脑走神的可蓝，回神后，习惯性地开始撞面前的白玉石桌。

    向予城换了衣服下楼下，就看到这一幕，不禁宛尔。长退一伸，几个大步走上前，伸手挡在了那额头前。

    之前老听小三称这丫头是“小母鸡”，他就纳闷。原来，她还有一烦恼就开始撞脑袋的怪习惯。

    “蓝蓝，撞傻了不利于优生优育。”

    额头突然触上个温热肉垫，她抬起头，看他一副要出门的模样，心里又阴暗了几分，瘪嘴，“去你的，你黑心黑肝的才影响下一代。”

    向予城瞥了眼她电脑里的资料，说，“舍不得我离开，就直说。”

    “臭美。”

    “如果真舍不得，你跟我一起出去，嗯？”他捋捋她的卷卷发，习惯性地在指尖打圈儿，阳光里，这头可爱的卷发泛着深金的光，就像帝尚大厦的落地墙幕的颜色，很漂亮。总是让他爱不释手！

    “我想……”她攥下他作乱的手，杏眸转了转，“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我想回去上班了。天天不事生产，浪费粮食，很无聊哎！”

    他笑，满含宠溺，“怎么是不事生产，你这不是正在努力长肉肉。瞧，终于有点儿成果了。”大掌托着她下巴，揉了揉那的嫩肉，“又要上班，压力一大，这些成果就没了。”

    她拍掉他的手，嘴角拉得更低。

    他笑得更妖娆，“蓝蓝，我巴不得你浪费我的粮食，时间不限，最好是一辈子。”

    “向予城……”这家伙又来了。

    “不过，那也要你是真的愿意，开心。既然如此，就再等两天，做个全身检察看看情况，再去上班。”

    “我想今天就去公司。”

    “可是我给你请的假是到月底。”

    “啊，五一劳动节？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是为你好，这段日子你事儿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一点儿不尊重别人的意愿，独裁！

    “我要去上班，今天，马上。”

    他无所谓地揉揉她的脑袋，说，“上班就免了，屋里闷就出去走走，逛逛街，玩玩。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青龙卡，无限量消费，可以随便刷。各大娱乐会馆，游戏场，餐馆，都是高级会员。”她拍开他的手，他又抚上她的脸蛋，像小狗一样拍拍，“乖，听话。别跟我闹，这几天我是有点儿忙，公司里一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忙过了，我就陪你。”

    “向……”

    他俯下头，又用力嘬了她一口，她想抗议，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又不好意思再闹下去，只有目送他离开了。

    磨了磨牙，她决定也潇洒点儿，就照他说的出去……血拼吧！

    一个小时后，可蓝意兴阑珊地从商场里走出来。

    一个人逛街，就是狂买海拼还有人帮你提包包，没人分享，也很无聊的唉！根本比不上跟损友逛小摊点儿，杀价买条里裤带劲儿。

    瞧瞧手上两个小袋子，她就明白自己没资质过这种生活。一看人家的标签价，就哆嗦了。虽然明知道向予城说那卡没上限的，也不敢海刷。最后，只给他买了条领带和领夹，而且还是打折的，自己什么都不敢买。

    之前约王姝，她有采访要跑，还狠嘘她一顿，“哟，这就过上少奶奶的米虫生活啦！你家那口子手脚可真快，什么时候拿证儿吃喜宴哪！我可先说好，红包没有，十张嘴。再说了，你家那口子那么有钱，还是富布斯最新富豪榜上排第一的大钻石，也不缺咱这点儿小礼金。你呀……”

    这死女人，左一句“你家那口子”，右一句“少奶奶”，也不寒碜人！

    可这也不能怪别人，现在正值上班期，又不是周末。她朋友少，多数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哪有美国时间陪她这米虫。

    唉，以前天天奔忙时羡慕人家那些“奶”字辈儿的，不用看人脸色过活。现在真过上了这种日子，才发现“闺怨极深”。

    想着那个男人，怨气就更深重了。

    啊啊啊，萧可蓝，你腐败了！

    不行，她不能如此颓废，这状态只是暂时的。她是21世纪独立自强的新女性，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空间，绝对不能被帝国主义列强给腐蚀了。

    可蓝还是决定去公司一趟，先把假消了，跟老编聊聊，了解一下目前公司的情况，做一下自己的工作计划。明天就上班去！

    坐上向予城专门给她安排的车，她先翻了下电话，先确认一下公司里有没有要找的人，就看到林进发来的一条短信：可蓝，刚好这两天不忙，你有空出来聊聊吗？

    司机询问目的地。

    她想了一想，电话拨了过去。

    林进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方案丢了出来，“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就约在省图书馆门口见。那里有咖啡馆和意面店，都很有特色。如果你想先逛逛图书院，也很方便。”

    可蓝一听，就觉得很有兴趣，立即答应了。

    到图书院馆时，她隔着车窗，远远就瞧见了等在方黑大石门前的清俊男子，急忙叫司机停了车，叫不用等她，她会自己打的回去，可司机得了向予城的命令，不可能离开。她不得不让司机在附近等，离开时再想办法支走林进，总归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当前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

    天气渐暖，日光愈浓，衣衫轻薄，男女之间的暧昧也随着这春暖花开，徐徐撩人。

    林进看着马路对面，小跑步而来的女子，扬起了笑容。

    才多久没见，她给人的感觉似乎又不一样了。比起初次的清纯可人，而今模样轻减了不少，更显得妩媚诱人，添了分成熟女人味儿。

    她跑到他面前，气息微喘，小脸红扑扑，笑容带着几分羞涩，轻盈的语气里，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娇疼的甜美。

    他伸手帮她抚过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道，“要先进奶茶馆里坐坐不？这家的奶茶从我小开到现在有十多年，算是附近学生们最爱的老字号。或者，先进图书院里转转？下周省展览馆要召开《亚太区建筑师大会》，图书馆也是协办单位之一，前期的建筑师作品沙盘模型展就在这里展出，可以看看。有二百多个作品，世界顶级建筑师二十多位，都相当有水准。”

    可蓝虽不懂什么建筑，不过想想帝尚大厦的漂亮和独特，听林进介绍，也挺好奇。一人买了杯奶茶，便进了图书馆三楼的展厅。

    两人进电梯时，没注意有人刚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多瞥了他们两人几眼。

    那人出了图书馆，一眼就瞧见了向予城经常带步一辆奔驰，缓缓驶进了对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看牌号，是没错了。

    于是，挑着戏谑的笑，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拨过去，“大哥，我已经跟图书馆馆长谈好了，到时候你的展品会安排在最后亮相。顺便我也把案子的资料都准备好了，还有……嘿嘿，瞧您说的，我能有什么花花心思，不就是……嘿嘿，我就是想问问，大嫂现在跟您在一起吧？”

    那一头，向予城眉心一蹙，声音沉了三分，“她在屋里休息，什么事，直接说！”

    哟哟，这么快脾气就来了。他早就说过，跟女人这种动物绝对不能玩真的，动真感情。

    瞧瞧现在吧，老大栽了不说，定力给那女人削掉九成九，还把公司都扔了，二哥也天天魂不思蜀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害他现在忙得要死，一人身兼几职了都。

    还是他的《花心宝典》说得好，女人就是一切麻烦的根源，会吃掉男人骨气的母老虎！玩玩逗逗还可以，当真就绝对不行。

    简三回头看了看图书馆，故意压低了声音，沉重兮兮地说，“我好像看到大嫂跟一个小白脸在一起，逛图书院。一人手上一杯热奶茶，有说有笑，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大哥您……”

    咔嚓，电话被用力砸下了。

    向予城顿时没了看资料的兴致，瞪着文件半晌，没翻一页，他又拿过丢开的手机，拨了几遍按钮，终于发了条短讯出去。

    黑社会：现在哪儿？

    蓝蓝：外面。

    压下的眉，稍缓。

    黑社会：一个人？

    蓝蓝：很多人啦！

    盯着屏幕良久，发出：晚上回屋一起吃饭。

    蓝蓝：不行，朋友有约。

    黑社会：谁？

    等了很久，没下文了。

    向予城看着手机，手指滑动在“拨打”两个字上。

    这时候，周鼎进来送文件，他喷出一股气，将手机丢进了抽屉里。

    那一头，可蓝捏着手机有些忐忑，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向予城报告当前的事儿。

    报告？

    靠，他现在又不是她的谁谁谁，她怎么……完了，她已经开始被他弄出“奴性”来了。不干，她偏就不说。还给不给人点儿私人空间了啊！

    “可蓝，有事？”

    林进看小女人半天走不过来，一直拨手机，体贴地询问。

    “没什么。”可蓝果断地将手机扔进包包里，走过一个小厅，看到里面的人正在搬动一个超大号的沙盘，木盘角上印着一个黯金色标志，看着颇为眼熟，因为盖着白布看不太分明，有些好奇，想进去看看究竟，就被人拦住了。

    “对不起，小姐，这里不能参观。”

    “那个是沙盘吗？为什么不能看看？”

    那人没答理她，林进走了过来，拿出了一个塑封的牌牌，给那人一亮，问，“同志，能不能说说是什么东西？我女朋友难得陪我出来玩一下，不能丢面子嘛！”

    那人看到只有图书院内部员工才会有的阅览牌，立即换了脸色，笑道，“这位哥们儿，真不好意思了。东西现在确实不能对外展示，这是馆长下的令。关系到一周后的那个建筑师大会，要评几个大奖，现在这个就是参赛的重要作品之一，当前对外要绝对保密，任何媒体都不能采访拍照。如果你们要看，到时候参加那个大会，就一定能看到。不好意思，我们要关厅门了。”

    这正说着，就把玻璃墙幕上的白布帘都放了下来。

    可蓝一边嘀咕着，还真是看牌照看身份啊，一边就更好奇了。

    林进看她这模样，笑道，“可蓝，要你想看，下周我带你去大会。”

    可蓝不好意思地笑笑，“下周哦，我就上班了，不知道有没有空。其实也没什么啦，这个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林进有些遗憾，这又失去了一次相处的机会，只有再接再励，寻找下一个了。

    展览看完，林进又带可蓝逛了一下阅览室，给她介绍了藏书的分布情况，知道她是想查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社会时事新闻后，便给她简单演示了一下电子阅览室里的阅读流程，和各种注意事项。

    刚学会使用查询系统时，有人叫了林进的名字。

    他们回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戴着细边眼镜，颇有气质的中年妇人。林进面上一讪，便迅速镇定下来，拉住可蓝的手大方迎了上去，可蓝不好意思甩人面子，只能任林进拉着了。

    “卢阿姨，好久不见了，您身子如何，这么晚了还没回，最近没犯哮喘吧？”

    可蓝心里咯噔了一下，姓卢的诶！

    “小进，听你妈说你春节后就回国了，怎么也不到家里来坐坐。掂着阿姨身体，也不来看看阿姨。原来，这都急着交女朋友了？”卢亚芳打趣地笑道，递过一个眼色来。

    林进立即顺杆爬，说，“卢阿姨，我介绍一下，这是萧可蓝。可蓝，卢阿姨是这馆里的管理组组长，以后你要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问问她。”

    可蓝趁机脱开了手，伸手行握手礼，简单介绍，“卢阿姨，你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创意部助理，这正计划给林进做专访。聊到这里资料不少，就想查一些新闻老资料，学习学习。”

    卢亚芳看了眼林进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笑容又深了几分，“原来是记者小姐。我还当你们俩是来约会，原来是工作啊！呵呵，萧小姐不用客气，想查什么资料给我说一声，我让管理员帮你找。”

    “谢谢卢阿姨，叫我可蓝就好。”点头一笑，又拉开点儿距离。

    卢亚芳又随便拉了几句家常，林进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可蓝本想询问资料的事，琢磨了一下也作罢。

    末了，卢亚芳看出林进的着急劲儿，不好再拖下去，便结束了话题，说，“小进，这周末到家里来吃饭。你和晓静也这么久没见，院里的孩子好多离了家就不回来，就你们懂事儿知道父母在不远游。”

    林进想拒绝，也给卢亚芳打断了，端出了林进的母亲，原来两位还是闺蜜。临走时的最后一眼，可蓝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林大公子，预祝你周末相亲成功啊！”

    “可蓝，别开我玩笑。晓静跟我只是小时候的玩伴，我只当她是小妹妹。”

    “是卢晓静么？她和卢阿姨是表亲？”

    “是。卢阿姨是晓静的姑妈。可蓝，你别误会。”

    “有什么误会啊！走了，吃饭去，好饿，我想吃披萨，牛排，烤红肠。”可蓝急着朝外走，心里却打了个颠儿。妈呀，真的是卢晓静，冤家路窄哎！

    林进就近挑了家西餐厅，环境优雅，多数都是附近双语重点高中的洋教聚餐点，文化气息相当浓厚。而且，他自己也是这学校毕业的小留学生，谈起学校时代，两人便有了不少共同话题，气氛活活络起来，不知不觉，可蓝也卸除了那种警惕心，言谈之间更自然随性，时间也迅速溜走。

    “什么声音，你的手机在叫吗？”林进朝可蓝倾了倾身。

    可蓝左右看看，托过包包，打开后看到是定时药盒提醒的吃药时间到了，拿出药盒后，林进为她倒了杯热水来。

    “呵，你这药盒挺科技的。”

    “哪有，淘宝上有很多卖的。”这是向予城要她随时带着，助消化的药。现在虽然伤早好了，但还需多调理。

    林进一时有些后悔，“可蓝，对不起，我都忘了你肠胃不好，刚才不该点那么多肉食的。”

    “没事儿的，吃了这药就不会消化不良。其实我也没那么娇贵啦！”

    话如此说着，心思也悠悠地转到了另一方。

    已经八点半了，他应该有吃饭吧？还是又跑去看他那个宝贝瑶瑶？

    萧可蓝，隐私，独立空间，不要奴性！

    将手机扔包包里，可蓝继续和林进聊他的求学经历，直到司机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别墅，才不好意思道了别。

    回屋时，徐阿姨已经打着哈欠要休息了，但是向予城还没回屋。

    她心下别瘪瘪嘴，估计又去陪他的瑶瑶宝贝儿了。琢磨了半晌，她确定那多半是他的私生子女了。不然，他也不会说现在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估计是她还没承认两人的正式关系，他怕她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人家后妈，才故意把儿子放外面。

    可恶！

    先不说她的确是从来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才二十五岁就当孩子妈了。好多这年纪的人，都在享受青春，谈恋爱，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哪会烦恼这种事啊？多数人都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读书的也不在少数，都吃自己家呢。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首先，向予城真不是个好爸爸。居然为了外人，弃自己亲生儿子于不顾，天天就只知道泡妞儿，也不多跟儿子相处，尽尽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只生养不教导，仗着几个钱，把孩子丢给那么粗鲁的保姆照顾，简直可恶至极！害得孩子年纪小小，就染上忧郁症啊自闭症，闹离家出走，多糟糕的爸爸啊！

    这种事儿，她当年小时候就想想，哪会真去做，又不是演电视剧看小说矛盾那么大。到底，她父母当她是宝贝疙瘩，哪舍得那么久不理不睬的。瑶瑶真可怜唉，摊上这么个没责任心的花心老爸，要不是真难受得不行，被严重忽略，也不会闹离家出走来博取大人的关注了。

    胡思乱想纠结着是不是要做人后妈，还是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差劲儿的爸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她又被汽车引擎声给叫醒，揉揉眼睛，蹭到门边儿。

    犹豫，挠墙……

    没有打电话声，只有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似乎已经走上来，停顿下来。

    心，悄悄提起。

    等待……

    他的下一步，还是鼓足自己的勇气？

    女人不知道，那脚步停驻在同一扇门前，深深的眸，静静凝视，只是被一道六十毫米的木门隔断了视线。

    然后，门里的人听到疑似开门锁扣的声音。

    在思考前，手已经扭开门把，对着那个方向，叫出，“向……予城？”

    背对着她的背景，定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走廊上的灯光，暖融融黯金色调，擦过他的头顶，打亮一头被扒得很乱的发，他过于高大的个头遮住了光线，俊峭的面容上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阴影，疲色尽显。

    “你喝酒了？”应酬，才回来得这么晚。

    他只是看着她，没应。

    那眼光太沉，像要扎进人心里，让她局促。

    “我……我去给你泡杯茶。”

    她跑下楼去，心砰砰地跳。

    萧可蓝，你紧张什么啊？都认识那么久了，什么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糟糕龌龊的事，两人没经历过。还穷紧张，真是一点不蛋腚啊！

    谁叫黑社会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大得吓人。

    刚才那酒味儿，不知道喝了几斤老白干呢？

    一出神儿，电水壶满了，急忙关上，倒掉多余的，接上电。把茶叶倒好，等着水开。又想，他喝了那么多酒，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要不要下碗面，或者煮几个速冻饺子？

    在冰箱里翻了个唏哩哗啦，找到个纯素菜饺子。这还是之前专为她准备，吃剩下的。这大半夜里吃肉，也不太好，就这个吧！

    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看着壶里的水，锅里的水，一边把速冻饺子挨个儿分好，摆在有叶纹的漂亮瓷盘里，扭头摆脑地欣赏。

    男人擦着湿发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女人正在摆饺子，躬着身子，看饺子在叶形的盘子里，排列的是否整齐，那奇怪的行为，在明亮亮的厨房里，散发着奇异的温馨气息，从眼眸中，一寸寸烫帖入心。

    他的动作慢慢收住，深深的眸底，浮起一层轻而薄的水气。

    唇角，缓缓扬起。

    真是孩子气！

    突然，壶里的水汩汩的响了，她立即拿起来，要往杯子里注。锅里的水也急吼吼地烧滚了，大水泡一个接一个炸开。心里一急，眼光瞥到盘子里的饺子，就没注意手上的水快注满。

    “呀！”

    水溢出了茶杯，急忙收手，放下壶，端着盘子下饺子，动作太急，溅出了水落在手背上，跟针扎似的疼，一阵儿手忙脚乱，差点儿把盘子扔锅里了，一只大手及时伸来接过盘子，用汤勺搅了一下锅里粘住的饺子，平息了这小小的混乱。

    “你……洗得可真快，呵呵！”

    “傻笑什么，泡个茶，弄得像打仗。”

    “哪有，不都搞定了。”

    她皱皱鼻头，朝锅里瞅了眼，又回头翻厨柜，撕了块紫菜出来，又抓了一小撮虾皮，切上两片蕃茄，扔进汤里，很快溢出浓浓的香味儿。

    桌边，他喝了泡好的茶，吃下了所有的饺子，把汤也喝完了，十分给力。

    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从碗里抬起头时，一缕发丝垂下，发尖上晃着一颗亮晶晶的小水珠，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揩去那滴水珠子，捋过发丝。

    收回手，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尴尬得不敢抬眼，盯着指尖的湿润，发呆。

    四周，静得出奇，只听得到院子里夜虫低鸣。

    和砰砰的心跳声……

    “蓝蓝……”

    “睡了吧，好晚了。你应酬了一晚，很累吧？”

    “不累。”他托过桌上的小手，握进掌心。

    “不累才怪，都起血丝了。”她盯住他的眼睛看眼白。

    “不累。”

    他一笑，什么气场都没了，又是她熟悉的温柔男人。

    “我累了，上楼吧！”

    “好，一起睡。”

    “去，少占我便宜。”

    上了楼，到了她门口，他还握着她的手，不放。

    “向予城，晚安。”

    “蓝蓝！”他俯低身，看着她，她以为他又要嘬人，羞涩地垂下眼，没想他只是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还好。”林进的事，只是工作，她觉得没必要汇报，只说，“我给你买了东西，明天给你。”

    他眼神收缩了一下，她仰起脸，笑得腼腆，小小挣扎了一下，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立即钻进了屋。

    男人一愕，稍刻才回过神来，手抚上侧脸，看着紧闭的门扉，眼底一片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似乎像约好的一般，向予城上午陪她，吃完午饭就去了公司。

    下午，她就去省图书馆里查资料，林进总是在她坐下没多久时到来，带着一杯热奶茶。她想拒绝，但他第一天送了一叠院里的资料，说是给她做风格参考。

    有工事做幌子，怎么好给人钉子碰。而且，林进很聪明，谈事情时，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正经八百，没有任何暧昧言辞和举动。倒和他给的个人资料里介绍的一样，是个少年老成，相当稳练的人。

    第二天，林进也掐准了时间般来了，说是在附近办事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她真在，给她买了杯奶茶，聊了几句。

    他看到她正在看迟少阳的报道，也凑过来看了看，“这个人，可惜了。典型的天妒英才！”

    可蓝立即来了兴，问，“你也知道这个迟少阳？我查的老资料里，他的报道真不少。就是不知道九零年后就突然没有了。”

    林进给可蓝爆了一料，“出车锅过逝了。小时候听父母辈的人谈过，响誉国内外的生物界天才。出车锅前，他得到诺贝尔生物学奖的提名，全国轰动。如果不出那场车锅，他出去参加颁奖礼回来，就会马上被封为荣誉少校，记一等功勋。那绝对是光宗耀祖，闪闪一颗红星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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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很失望

﻿    车门一关上，外界的嘈杂纷乱，瞬间退去。

    往日里，总觉得舒适豪华得过于宽敞的车厢，似乎一下子变得狭小，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坐进来的瞬间，车内的温度仿佛降低一大截。

    “予城，你……”

    她担心他后背的伤，想知道情况，可是灯光一亮，打在那张熟悉的俊脸上，分割出大片阴影，沉沉地压在厉剑般的眉宇之下，宛如张满的弓弦，紧绷得快要断裂掉，凝重，压抑。

    这样怒火积压的他，她是第一次面对。

    许久都不曾有过的那种害怕，又再次造访。

    只是这一次，已经远没初时那么坦然自得，心里翻拱着另一种叫愧疚的情绪，让她哑然失声，手刚伸出去，他微微一动，就闪开了。

    这么明显的拒绝，如灯光聚起的丝丝细针，戳进眼里，心也害怕地一缩，泛起丝丝的疼。

    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想眨掉那种刺痛，却是徒劳。

    男人静寞了一下，突然弯腰按下前置的伸缩式储物箱，空气里流动着机械滑动的声音，呜呜地听在耳朵里，倒让过于冷滞的气息，流动起来，稍稍缓和了一点气氛。

    她看着他拉开最上面的一个小抽屉，取出一盒药，又拿出一瓶矿泉水，塞到她手里。

    “痛，就吃药。”

    看看药盒，是她之前常吃的一种止痛药。

    瞬间，她呼吸一窒，喉头哽噎，眼睛的痛，似乎一下又窜到鼻尖上，用力一吸，更痛得一片模糊了。

    一手捏着药盒，一手握着矿泉水瓶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的目光始终看着窗外，拉着窗口上横杆的大手，根根紧缩。

    两个人间的沉寂，多一秒，都似经历了千年万年的枯等，磨噬人心。

    “一次一片。”

    突然，男人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喑哑低沉。

    是那么硬梆梆的，可听在心里，就像那只熟悉又温暖的大手，宠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卷毛头，揪紧的某一点，慢慢就放松下来。

    她用力眨眨眼，终于看清了药盒上的字迹，多数都不认得，又是那种古怪的字母，A或U的上面还多两个小点儿，拼在一起，都不认识。幸好有他指导，她扳出一颗来，放在掌心，朝他递了出去。

    “你疼不疼，要不先吃一颗？”

    黑眸微微一缩，顺着那只小掌，移上女人的脸庞，在暧昧不定的灯光下，眼底眉间写满了愧疚，一接上他的视线，眉睫一颤，杏眸明显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

    他的胸口一个重重的起伏，牙床紧合，别开了头，那股浊气搅得胸口一阵气息乱突，眉心越蹙越紧，把着窗杆的手背浮出条条青筋。

    “停车！”

    前面的司机小虎分了一半心思，关注后座的情势。突然听到这声低吼似的命令，吓了一跳，差点踩错油门儿。

    急忙减了速，又确认地询问一句，“先生，是要停车？”

    “停车。”

    声音里，多了明显的不耐。

    “好，马上。”

    小虎不得不把车打到了最近的一个出租车停靠点。车子几乎还没停稳，男人就打开了车门，长退一伸下了车，在女人吱声前，用力甩上车门。

    那重重地一声响，震掉了她手上的小药丸。她急忙爬下去拣时，听到前座的车门被打开了，接着感觉到车身微微一沉。

    “开车！”

    那把声音飘过头顶，她心里一急，要起身，车子发动的惯力让她一下头撞到车门上，哎哟了一声，没管那颗小药丸，她撑起身子，朝前排看。

    “予……”

    呜地一声机械流动声响起，前后排的隔离窗缓缓升起，她只来得及看到男人挺拨漂亮的鼻梁和刀刻般峻峭的侧廓，视线就被一片黑幕截断。

    车厢一下变得很宽很大，掌下的皮椅上，还有一点余温，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丝独特熟悉的气息。

    只是，这样的空旷添进人心里，更逼得无法呼吸，更像被挤进了无法转身的逼仄里，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人的沉寂，每一秒，都似在时间之砂中磨砺煎熬，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很快到了市立医院，小虎取出特殊的证件给专用通道前的门卫晃了晃，伸缩门自动打开，车子稳稳地驶了进去。

    一停车，他旁边的那位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急忙松掉安全带，跑到后座去开门，车里的小女人神色萎糜地走下车，却是立即抬头四顾，一脸的慌惑不安，就像只迷途小羊羔，让他这个旁观者也不免生出些怜惜之心来。

    “萧小姐，先生往那边的电梯过去了。”

    小虎朝可蓝身后指了指，可蓝转头一看，男人高大的背影刚刚转过柱角，急忙跑了过去。

    小虎暗叹一声，掏出包烟，靠在车门上点燃，用力吸了一口。感觉烟草味仿佛上好的咖啡浓汁一般，从舌尖，缓缓地滑进鼻息，烫帖入胸肺之中，几秒之中，便完成一个极致享受的大循环。再以一种极范儿的速度，慢慢从鼻孔里喷出来，飘散在空气中，将自己笼罩在这种极品进口香的淡淡烟晕中，很有一种遗世孤立的高傲味儿。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烟盒，LOGO是两匹金马合围着一颗金色皇冠下的红色宝石，上面红色空心箭角里印着白色字母：Marlboro……万宝路，全球最畅销的香烟。

    当然，像他这样的小司机可抽不起这种万宝路限量银制烟盒的进口烟。这都是最近段时间，大Boss要抽的，却丢在他身上，是黑少说大Boss早就戒烟，但是要抽的话就只喜欢这个牌子的黑冰。鉴于大Boss最近内分泌偶时失调，黑少丢给他不少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他也趁机捞了点油水。

    看着萧小姐消失的背景，小虎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又让他重新认识了大Boss一次。

    其实，萧小姐一点不知道，最近大Boss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忙。

    那一天，大Boss忙完了公务，就想回去陪小佳人吃饭，临时又被二少爷绊住，晚了一步到屋就看到小佳人刚好出门。本来大Boss是要叫人的，又临时改了主意，跟着也出了门。

    结果，就在这个省图书院门口，看到了一幕“奸情”。

    大Boss没有直接去抓“歼”，他小虎还是理解这种心情的，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啊，这种公开场合里出什么事总是很伤人面子的。何况，也许这只是一般朋友见面，聊聊就散的寻常约会，不能因为对象是个男的，就做负面揣测不是？

    不过，这事要放在道上，一旦被老大认定的女人，就得身心如一地伺候着，任何男人女人不得觊觎半分。不管是当事人，或者是觊觎者，一旦犯规，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份儿。

    这道上的规矩在正常社会里，那就是写进《宪法》里具有绝对法律效应和不可侵犯的崇高地位的死规。所以，按目前萧小姐的情况，她和那个小白脸“歼夫”若放在几年前的话，估计早死了十七八回了。

    好在，这一天临近吃饭时间，萧小姐和那小白脸就道了拜拜，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萧小姐又去了图书馆，独自一人。他当时还松了口气，想，果然是一般朋友。

    哪知道，大Boss刚准备离开时，就看到那个小白脸出现了。小白脸先看了看时间，在图书馆门前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进门，反是过了马路，到那家奶茶吧买了两杯奶茶，才进了馆。看这情形，便觉出些不太好的味儿了。

    然后，一天接着一天的下午时光，大Boss都会要求把车开到这图书馆对面，蹲点儿。也就一次又一次看到，萧小姐和小白脸又说又笑地出来，然后挥手道别。

    天天定时，定点，见面，喝奶茶，还不是约会？还没有奸情？

    这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种暧昧的调调吧！他有时就忍不住想要奔上前，直接给那小白脸一拳头，该死的家伙，竟敢觊觎他们大嫂。准给他打得下一秒就没法人道，绝子绝孙。

    小虎很佩服自家大Boss，居然能这么蛋腚地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也没问出口。这等定力，不愧了大哥大！

    只是越这么等着，看着，明明快五月的暖春，车里的温度却越来越低，烟缸里的烟头子，一个下午能装满两大烟灰缸子。

    他看着大Boss吸烟时的那种速度，掐烟头的狠劲儿，烟雾氤氲下那双晦暗幽冷的眼神儿，就觉得这不定时炸弹要是爆了，一定是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的。

    私下里，他忍不住悄悄给黑少透了个信儿，但似乎于事无补啊！

    今天是周末，四位少爷早就约了大Boss，想来一个纯爷们儿的森猛之夜。哪知道，临到头时，大Boss打电话回别墅，徐阿姨说萧小姐出了门，一切计划就没了。

    这车又开到那棺材样儿的建筑物之前，他虽不懂啥建筑艺术，不过这半年多来跟着大Boss，也懂了些皮毛。

    这个省图书院啊他第一眼见着就觉得不舒服，后来听黑少跟大Boss闲聊时提过几句，黑色的粗重石柱看起来是显得很大气很派头，但是横压在大门前的横梁，就像压在人眉头天堂上，棺材板儿似的感觉，风水学上来讲就很不吉利，极晦气。而且大门朝向也极不好，对着日落方向，整一个穷途末路的感觉。

    总之一句话，棺材板前总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这不，今天周末，他们苦哈哈地又在对面等了那么久，看着萧小姐和那小白脸坐在透明的玻璃墙里，说说笑笑间，举止亲昵异常，车里的气温别提有多冷了。要是小白脸没有拉萧小姐过马路，又走到那图书馆对面，估计也遇不上那对瘟神，也不会倒霉得差点儿又被车撞。

    唉！萧小姐是不懂，只是换个位置甩个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可怕的是男人根本不再对你发脾气，那便意谓着只有一个结果了。

    可蓝在电梯门已经开始合上时，跑了进去。

    她伸手又想拉他，他身子一侧，移了一小步，到按钮板前，拿着左侧大片的后背对着她。

    这样明显的拒绝，她怎么会不懂。

    可是，视线下移时，看到他大衣后腰处的明显的褶横，风衣上懒懒悬着腰带的筘子都被扯掉了。

    他的衣服里好多都是纯手工订制的，工艺一流，一个小小的筘子，绝对也扎得比一般的机器要牢实很多。却被撕掉了大半，可怜的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着，可以想见当时的冲力有多剧烈，才会把面积这么小的一个筘儿给扯下来了。

    回忆里，那瞬间的沉重撞击，能听到骨头的咯嘣声。

    她心里一紧，再没空去计较他的冷傲态度，伸手抓住风衣角，“予城，我没受什么伤。卢晓静那一推，我只是害怕朝后退了几步。先让医生看看你的……”

    电梯门一开，男人就大步走了出去，没有睬她。

    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还想再问，他已经走到刚好在值班的黄胜平办公室，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没有提及之前和卢家发生的意外。

    黄胜平看着可蓝，扶了扶眼镜，温和一笑，“嗯，你等着，我看看。”朝她招了招手。

    向予城退出办公室，可蓝着急，“予城，你的伤……”

    门，又被用力甩上了。

    黄胜平拍了下可蓝的头，疑惑道，“丫头，又闹脾气了？让我看看，很快就好，给他个安心，待会儿有的是时间你们腻呼。”

    可蓝转过头，黄胜平就是一愣，“哎，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呀，不是真的又撞到旧伤，疼着了？来来来，快坐下，让黄伯伯瞧瞧。”

    可蓝抹掉泪水，立即捉着老医生的手，急道，“黄伯伯，你先给予城看看。刚才他为了我……”

    她抽抽答答把半小时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对于这位待自己始终如一地亲切和蔼的老者，积蓄已久的担忧和愧疚一下全渲泻了出来，也没有隐瞒卢家两姨侄和林进的事儿，老者给她递着纸巾，耐心地听完了。

    轻叹一声，“丫头，别难过。估计小城是误会你和林进的事儿，待会儿你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就没事儿了。”

    “我知道。可是，这一路上他都不理我，根本就不跟我说话。我一跟他说，他就闪，还甩我门。你看他刚才……”

    “哟，这就生气啦！”黄胜平轻笑，“你忘了你那会儿住院，可没少折腾小城啊！半夜里不舒服了，又哭又闹，他光是给你换衣服被子，都跑好多趟。你一难受起来，就发脾气，不要他碰，不理人，只是哭，又不说原因，可把他急坏了。他一急，倒霉的就是我和他沈阿姨，半夜都被挖起来，非要再给你看看，想办法让你不那么难受。”

    这一说，可蓝便不好意思了。

    黄胜平拍拍她的头，当起临时的爱情医生，“可蓝啊，小城是个骄傲的男人。他有不同于普通男人的成长经历，骄傲自负了些。但他也有普通男人的心，也会受伤，难过，会有些别扭脾气。两个人相处，都是互相理解，宽容，互相关心，疼爱。凡事，多站在对方立场想想，什么问题，就大化小小化了，都能解决。”

    “懂吗？”

    可蓝点点头，想想问题应该没那么严重。

    “好，你身子没事儿就好。现在出去把小子叫进来，我给他看看。别担心，他身子板好得很，一个擦撞估计回去抹点儿药油热敷一下就好。”

    得了长者的安慰，可蓝像吃了颗定心丸，鼓了把力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片明色在雪白的墙面反射下，亮得刺目，而那一抹高大深黑的背影，成为鲜明的画面里，唯一的一笔，简单直接，却是绝对的浓墨重彩，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他也有普通男人的心，也会受伤，难过，会有些别扭脾气……

    黄伯伯的话，让她第一次觉得，他们的距离没那么遥远了。

    加油，萧可蓝，好好道个歉，这并不难。

    她踏出一步，他就转过了身，那深沉的目光一落在身上，就迅速移开了，她怔了一下，抬起手，他大步朝她走过来。

    “予城，我没事。黄伯伯让你……”

    一股凉风擦过脸，他与她错身而过，站在门口，问，“黄伯伯，有问题吗？”

    黄胜平只是招手，示意向予城进门说话。

    向予城走进去，当着可蓝面，又甩上了门。

    好你个黑社会，就算你腰疼，事不过三好不好哇！有没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你还能把天下所有的门都给我甩了。哼！

    转瞬，她又绞手指。

    不行，这事先是你理亏，不能怪他发脾气。是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会反应失常的！

    呸呸呸，什么绿帽子啊，这根本就是误会。

    我现在还想不出会怎么样，但是，你一定会后悔。

    吼，你想不出来就是这样对人家施用冷暴力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呐，在定罪之前，好歹法官也会让犯人自我辩护一下啊！就你个专制自大的暴君，凭一面之缘就定人罪行，公不公平啊！

    我才不会后悔。

    很快，门又打开了。

    却最先传来黄胜平的声音，“小城，你最好照个片看看，给大家个安心。”

    “不用了。”

    向予城冷冷地回绝，也不看门口的可蓝，转身就走。

    可蓝急忙追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拖住人，“予城，你怎么不检察一下？之前那一下撞得那么重，照个片看看啊！一定很痛的，你不要逞强忍着。”

    “放手。”

    这头固执的牛！

    “不放。”

    “我再说一遍，放、手。”

    “不管你说多少遍，不做检察，我就不放。”

    “萧、可、蓝，别让我说第三遍。”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这一刻，来往的医生护士都远远地打堆儿围观，看着那抱成一堆的男女，小女人死箍着男人的腰，丝毫不畏男人阴沉的俊脸，直直瞪过去。那细胳膊小腿儿的，跟男人高壮的身形成强烈对比，好像五岁孩童跟大人较劲儿，实力悬殊得可怕，可小鬼的气势半分不输人。

    黄胜平本想插个手，一看这情形，就知道那两人之间，完全插不进一个第三者，只需要静观一切，回头就把左右看热闹的人们给撵走了。放两小情人，自由发挥去。

    向予城看着腰间的手，一时又气又有点好笑。

    可是，当可蓝抬着一张愧疚的脸，说，“向予城，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是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跟我赌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他心口那点儿回暖，倏地一下就飞没了。

    那大手稍一使力，就从她的双臂中脱了出去，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再伸手，就轻易被他格挡开，利落果绝。

    “向予城，你到底要怎么样……”

    男人眉心深结，不待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心口一沉，身体已经赴诸行动，跳起来就追上去，从后面一把将人死死抱住。

    “向予城，算我求你，好不好，就照个片，万一撞到骨头，撞到哪里内出血，万一……”

    “不需要。”

    “需要，需要，绝对需要。”

    “萧可蓝，我再说一遍，放手。否则你就别怪我……”

    “不放。”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紧紧绷起，好像瞬间肌肤都膨胀了起来，她心里升起小小一股畏惧感，但一想到他的伤，她又压下了心里的小苗头。

    放软了声音，“向予城，我道歉，还不行吗？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你要怪，要骂，都随你了。今天，现在，一定要……”

    他突然拉开了她的手，她以为他又要走，急着去拉他，哪知道他一转过身，双掌扣住她的肩头，一推，将她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后背被咯得生疼，一股说不出的冰冷从脚起升起，在他投下的一片阴郁的目光中，扩散到全身。

    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底，跳跃着两簇汹涌的火团，印着她惊慌无措的脸。

    “萧可蓝，你说你骗了我，是承认你今天骗我，你跟同你一样的女性在吃饭约好一起看电影过周末，其实是跟个男人手拉手地去吃饭看电影约会？还是承认你骗了我，你只是跟一个男人吃饭看电影约会，其实这个男人你早就认识，是吴所长的小侄儿，一代科技新贵林进？或者你承认你骗我的是，林进今天只是碰巧跟你在那里遇见，邀你一起吃饭看电影还手拉着手约会，其实你们早就不只一次见面，喝奶茶，约会，今天是周末自然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浪漫机会。”

    他一口气蹦出一大堆来，尾音还微微颤抖着，深吸口气，又接道，“因为我最近忙得下午都没空陪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子？”

    “萧可蓝，你说说看，你到底骗了我些什么？”

    她的脑子一下被他说的那一串又一串递进似的复杂排比质问句，给打得懵掉，一团乱中她只抓住了自认为的那一点真正的事实。

    “予城，你误会了。我跟林进今天的确是约好了，可是那只是为了工作。他帮了我大忙，还借我图书证到馆里查一些半公开的资料，我欠他人情，所以今天他突然邀我，我也不好……”

    “误会？哈，是我误会你，还是你根本就在掩饰。”

    “我掩饰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这个男人的思路。就像过去每一次争辩一样，他拥有绝对凌驾她之上的口才和思维，明明知道解释和交流一旦由他主导过去后，结果必然是她的失败和妥协，她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

    他的口气，愈发地咄咄逼人，一如对待之前那对卢姓姨侄，“如果只是为了工作，你光明正大的，骗我做什么？你不是一向自命清高，严守贞操，唯我独尊的么？以前你对我哪一次不是明明白白的拒绝否定，就算我帮你改稿子，我帮你起大纲，我把公司的项目拿给你做，你几时念过人情，不是丢一个不愿意，就是送一句不喜欢，拒绝到底。现在换一个林进，你就不好意思欠人情了，你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一起吃饭看电影约会了？”

    “我哪有，你帮我，我也有陪你……”

    她立即觉得很不公平，想要反驳，可是这话一出，便真正落进了男人的话套子里，被踩到底。

    “萧可蓝，你终于承认了。”

    “什么？”

    肩头的力量遽然加重，疼得她倒抽口气，她皱起眉头不倔将地不愿意呼痛，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突然变得更加阴沉扭曲的面容，感觉到一股快要失控般的暴戾气息，在他周身游动着，就要喷博而出。

    而他的面色，是与眼眸截然相反的苍白，如此近的距离都能看到眉角密布的一层冷汗。于是她鼓起的气，瞬间就被他削除掉，更多的是担忧。如果让他发泄一下愤怒不悦，会舒服一些，会听话地接受治疗，像他曾经对她一般，也没关系。

    “所有这些谎言，你不过是在为你自己的三心二意找借口罢了。”

    “我三心二意，你凭什么……”

    他双手一扣，一下将她提离了地面，与他平视，可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安全感，她更觉得自己就像她手里的一条小鱼儿，生死只在他五指之间，只有无助。

    “林进和我当初用的手段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利用工作之名，拉近你们的距离，想法设法地接近你，或者是吸引你自投罗网。他是做得滴水不漏，一个图书证就让你自动上钩，再拿出一个什么专访的机会，对你循循善诱，这一来二去，也才不过一周时间，你们就拖上手了。今天到底是他突然邀请你，你不得不碍于人情面子答应。还是你早就清楚知道，他藏的那些小心思终于酝酿成熟，顺理成章地半推半就答应了他，正好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那些无中生有似的指控，让她呆了好半晌，才知道反驳。

    “向予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私欲，你在说什么白日梦，你脑子被马踩了吗！我跟林进只有工作关系，我骗你的只有今天这一次意外，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眼眸一下逼近到她面前，浓重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冷得慑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字，都戳得人心生疼，“你欺骗我到底是什么？你心理比谁都清楚。你是逼不得矣，还是早就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故意扭曲我的意思，你该死的逻辑，你是在自编自导，你疯了……”

    “萧可蓝，够了！”

    她气得推他打他，又踢又踹，他双手一收时，那涨红的眼眸瞬间让手失去了力量，松开，放下，她脱出了他的手，她一把推开他。

    “向予城，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你根本就是胡乱臆测，你自己想当然，我跟林进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没有……”

    “呵，的确，按你一惯的清高劲儿，你是不会承认你三心二意，更不会承认自己花心滥情！难道不是吗？哈，你也很清楚，子宁对沫音多年来的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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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一盈窟

﻿    不，不是这样的。

    我去查资料，那都是因为我想了解你。

    我不敢告诉你实情，也的确是因为自己好面子，前不久才说要尊重彼此隐私，我就偷偷查你的个人资料，无疑是在自掌嘴巴。我是心高气傲，我说不出口。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你愿意把自己最私密的过往告诉我的地步，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想知道。

    这和天天见到林进，意外地跟他约会，的确有很多关系，可那绝对不是因为我心猿意马。

    怎么可以这样就判人家死刑了？

    这不公平，根本就不公平啊！

    明明就不是那样，他怎么会认为她就见异思迁了？简直是胡说八道，神经错乱啊！他就从没想过，她连周立民都没答应过同居，还愿意搬到他房里，是为什么吗？

    这个黑社会，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猪。

    “向予城……”

    不管她怎么叫，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愤起直追，双脚似灌了铅似地沉重，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憋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黑雾中，一点点消失，不见。

    “向予城，你回来，回来……”

    不准走，不准丢下我！

    心急火燎，她拼了命地跑啊，追啊，甚至连双手都用上了，想像动物一样四脚齐用，应该能快一点儿了吧，可是，越追越是渺茫，越赶越是无望。

    前方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真的走了！

    “向予城……”

    她又急又气，原地大吼一声，泪如雨下。

    霍地睁开眼，花朵般撒下的罩顶，美丽梦幻得不真实。

    一时之间，梦里那种自卑自怜、孤独无助的镂空感，仍深深地徘徊在身心脑海里，久久不退，脸颊上一片冰凉肆意泛滥着，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身在何处。

    坐起身，转头看到落地窗前的薄纱，为轻风撩动，半月牙儿的雪白阳台，已经有一半为日光眷顾，招摇着可爱，另一半仍浸在阴影里，顾影自怜。

    她无力地倒回被襦，蒙着头，用力抹脸。

    想起昨晚，向予城先一步下楼，她追下去，到停车场，小虎还等着她，她以为向予城还坐在前副驾位上，小虎却告诉她说，向予城让他送她回别墅，自己先离开了。

    她问小虎，他去了哪儿？

    小虎说不知道，也许是去找四位少爷，今晚本来他们是有一个约会的。

    她问，约会地点在哪儿？

    小虎仍说不知道，说老大不可能向一个小弟交待自己的行踪，他们只需要接受命令就行了。

    她才猛地发现，之前他离开，总是会告诉她下午他大致都要干什么，去什么地方，开什么会，见什么人，时间要花费多久等等。

    在她那些和林进见面的下午，他总会发短信来，告诉她他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还会打趣几句约谈对象。

    有一个下午，他说约见了一个被正处于阴天的潘二爷抛来的公关经理，就是沫音摊牌的那个周一，刚好撞见与潘二爷有不耻画面的市新闻传媒集团的孙小姐。还故做抱怨撒娇地说，这孙小姐功力果然高深，将顺杆儿爬这样的勾引小伎俩使得炉火纯青，签个字，都能签到男人的大腿上来，难怪向来对女人手腕一流的潘二爷也在孙小姐面前马失前蹄了。并向她求救，说她的男人应该由她亲自来捍卫。

    对此，她就发了张呲牙裂嘴的小肥兔表情过去，心里有点酸，好几次林进跟她说话都走了神儿，那天她回去得比较早。却远不知道，他正等在图书馆门口。

    小虎对她说了近些天，每天下午，向予城都会在图书馆前等她。

    她想起，似乎也就是每次林进进馆里找到她后，他的短信才会跟着跑来。第一句总是问她在哪里，做什么。

    他说，“我不只一次，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说明事实。只要你说一次，你有和林进碰面，你在帮他做专访。我就信你。可是，一次又一次……”

    你对我的信任，就是这样一点点剖离掉的吗？

    她觉得很难受，也不想再问什么，坐车回了别墅。

    中途，她突然叫停了车，因为路线刚好经过了帝尚大厦。她站在大厦下，望着高高的楼顶，那隐约亮着灯光的一层，望得脖子都疼了，捏着手里的电话，最终还是作罢。

    如果他愿意见她，听她解释，他就不会走掉了。

    解释已经没用，他已经定了她的罪。

    可是，向予城，你说你喜欢我直言不讳，你又真的什么都明白告诉我了？你要真的够信任我，又怎么会认我为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自编自导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臆测。

    明明就是妒嫉嘛，凭什么给人扣一顶“背叛”的大帽子，存心想压死人，让我永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嘛？

    可恶，谁要为你个黑社会流眼泪。

    可蓝抹掉眼泪，翻身下床，漱洗穿戴。

    她打开那扇装满了名牌服饰的衣柜，挑了一套靓丽迷人的粉桔色春装，轻薄的纱制面料，小碎花的荷叶边，每一处都彰显着女子的妩媚风情。

    对着穿衣镜一照，她满意地勾起唇角，又翻出相应的配饰包包、手链、项链、耳环、发夹、胸花等等，齐齐全全的一身行头。

    决定了！

    她就要打扮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晃花他的眼，摘跑男人们的眼球儿，妒嫉死他，看他还怎么爆？

    这事她有错，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错了？

    明明什么事都知道，还装做一副道貌岸然样儿，跟踪、偷窥兼窃听、窥探都搞齐了，缩角落里看别人当跳梁小丑么，整个就一阴水沟里的老鼠相儿，得瑟你的？

    她没怪他用心险恶，他倒先来骂她见异思迁了。

    说她骗他，难道这么久以来，他就没骗过她嘛？要真数，那条条罪状不压死他才怪。她一个小女子肚子里能撑船，想他也的确是为她好，只是方法上欠光明了点儿，鉴于他特殊的成长经历，她都忍了让了，宽谅他了，他凭什么小鸡肚肠还一副窦娥相儿地把她指责到泥坑里？

    凭什么啊！

    想看她为伊消得人憔悴么，她又不是《步步惊心》闷骚自虐脑短路的女主角，更不是台湾苦情剧的傻逼小媳妇儿，她就理直气壮怎么着了！

    梳好头发，喷上定形发胶，卷卷就像刚烫时一样亮丽而极富弹性，再别上她喜欢的蝴蝶别针，画个春光明媚妆，点上亮橙色的口红，打上一层亮晶晶的唇蜜，嘟一个嘴儿，像果冻一样诱人。

    左转转，右转转，完美一百分。

    刚打开门，就闻到楼下隐约飘来的香味儿，肚子咕噜一声长鸣。

    她才想起来，昨晚好好的周末，没享受啥浪漫轻松，积了一肚子气回来，连饭也没吃一口就睡下了，这会儿被香味儿一勾，叫一个前胸帖后背啊，饿死了。

    要迈下台阶时，脚又刹住了。

    她转头看向那扇黑亮的大门，侧耳倾听之，没动静，又朝楼下望了望，好像也没人。

    真没回来？

    心里突地又是一阵难受，梦里的沉沉失落搅得她心慌。

    一咬牙，下了三阶，又刹住了。

    那张隐忍苍白的脸，晃过脑海，便怎么也狠不下劲儿，她还是进了他的房。

    屋里一片晦黯，重帘掩去了九成的全透明墙幕，只留下脚下一尺的高度，透进的光，迷迷蒙蒙，只映出多宝格下一地的狼籍，那些小模型小人偶全掉了，床头一边上凌乱的衣衫。

    看不清床上有没有人，只有个模糊隆起的被襦子。

    她深吸一口气，摒住了呼吸，却吸了满满一口未散的烟味儿，混和着男人熟悉的桔子清香，在肺里悠悠地一轮，牵出酸酸涩涩的情感，涨得胸口满满的疼。

    他什么时候抽烟的？她记得两人在一起，他就从来不抽烟。她以为，他是不抽烟的，原来……

    蹑手蹑脚走过去，眼睛已经一点点适应了室内阴暗的光线，她慢慢爬上床，轻轻揭开隆起的被角，启声唤，“予城……”手往里探过去。

    空的？

    心头一个咯嘣响，她用力掀开被子，其下空空如野，只有一捧熟悉的气息，瞬间浓烈扑鼻，两三秒便尽消散去。

    昨晚他没回来？

    梦里那沉沉的镂空感，又浮上心头，她甩开被子，跳下床就要走。却在转身时，看到床头柜上，两个纸包。

    那是她一个人逛商场血拼的成果，都是给他买的。

    还是一动不动地放在那里，连包装也没有拆的。

    耳机蓦地响起他的吼声，“对我向予城感到良心的愧疚了？”

    他就认为她是因为愧疚，才给他买东西，所以连包装也懒得拆了，更不想戴？

    可蓝形容靓丽，却精神萎糜地下了楼。

    徐阿姨并不知道两人闹了矛盾，刚端上一盅豆浆，双手抹抹围裙，乐呵呵地问候，“小蓝，周末好啊！昨晚约会到那么晚才回来，睡得还好吧？”

    “嗯。”

    “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检察之后还有节目？”

    “嗯。”

    徐阿姨自以为是昨晚年轻人激情一夜，累着了才没精神，眼神朝楼上飘去，压低声音，一脸暧昧笑，“怎么你这么早就下来了，向先生呢？这事儿女孩子应该比男生更累才对吧！呵呵呵，还是你把人家折腾得够呛哟？”

    可蓝蓦地回神，连摆手，“徐阿姨，您别误会，我们没有……他，他不在屋里。”

    徐阿姨以为小姑娘终于突破一道大关，不好意思害羞呢，笑得更灿烂，“不在自己屋，是在你屋里吧？”

    可蓝小脸全垮下了，脑袋咚地一声砸在玉石面的餐桌上，呜咽，“不在啦，他昨晚根本没回来，我们吵架了！”

    “又吵了！”

    徐阿姨摇头叹息，抚抚可蓝的脑袋劝慰了几声。

    可蓝苦逼地吃完早餐，食不知味，连徐阿姨特别给她做的她喜欢的广式烧腊，她也只吃了一小口，就瞪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发呆。

    这时候，司机小虎来了，说，“先生让我送小姐去医院做检察，已经预约好是早上十点。”

    看看壁钟，还有半小时。

    可蓝蹂躏着衣角上的小花，问，“他会去吗？”

    “抱歉，先生没说。”

    “那他现在在哪儿？”

    “抱歉，先生的行踪我们不能过问。”

    她怎么又给忘了，想从旁人知道他的情况，似乎很难。凡是低个级别的人，都不知道。同个级别的那四只小的，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因为唯一有电话的两只都不待见她。问小黑哥，她知道这小子是他的跟屁虫，估计就不会说真话。

    萧可蓝，你愧疚屁呀！

    可是，她为什么就越来越愧疚了呢？

    “啊啊啊……”

    一声大吼，惊得人翻盅打掉。

    距离最近的小虎，吓了一跳。旁边正端水果过来的徐阿姨，一个手滑差点儿落地，幸好小虎机灵才没浪费了这五美元一个的白瓷盘子。

    基于怜香惜玉，以及对大Boss的同情心，小虎不得不提醒可蓝，“萧小姐，其实……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打电话给老板最好。”

    可蓝一听，转身冲上了楼。

    然后，拿着电话发呆。

    他都不理她了，还会回她短信，接她电话，才有鬼哩！

    什么破主意啊！

    徐阿姨上楼来催，可蓝还是没发短信，出门了。

    坐车上，她继续盯着手机屏，开始反反复复翻看以前的短信，其实，他发来的，她一条都没有删除。

    从最初那回在医院里，她误会他后给他发短信道歉开始，已经不知不觉存了两百多条短信了。

    而且要细数，他发的总是比她多，比她积极主动。

    而且，她用什么表情，他也会跟着用。

    王姝偷看到后，还羡慕得眨眼说，“看不出来那么严肃的男人，还会跟女人玩这种浪漫啊！臭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好运气呢！我家达令最腻乎那会儿，他执行任务两地分居，孤枕难眠时，我发短信他就没耐性，都是直接长话。哪会跟人玩儿这种……啧啧，你们俩还真像小学生谈恋爱，装纯情玩飞信儿哟！嘿，还发了这么多？一看向予城就知道是个行动派的森猛酷男，他哪门子耐心陪你玩这种柏拉图小恋爱啊？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前辈子烧了高香，捞到这么个极品男人啊？”

    极品吗？

    那时候，王姝洗刷她，她不好意思就回嘴说，“什么神品啊！根本就是没品，就知道偷潜淑女卧室，趁机海吃豆腐。还纯洁，还柏拉图，鬼扯！”

    王姝那一副看到超人不仅里裤外穿还把胸罩也外穿的惊愕表情，让她很无语。

    她颇为洋洋得意地给了肯定答案，说，“我妈说的，女孩子要矜持，哪能随随便便跟男人同床。管他是伟人，名人，还是超人，没拿合法证书就是不行。”

    王姝总结了一句，“我觉得向老大已经不是极品，而是神品级的男人。”

    他为她忍耐了那么多，她主动一点也不算不矜持吧？

    犹豫了一下，她按下了“发信息”。

    省展览馆，简三少一身神清气爽地走进帝尚公司的展区，虽是周六，装饰工人们仍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明天就是《亚太区建筑师大会》正式开幕，为期三天。家里两个哥哥都陷入情感漩涡之中，一副难以自拨的衰相，现在这家就他成了山中猴子称大王给顶着了。

    没想一进厅，就看到个高大背影，站在玻璃展柜前，双手抱胸的睥睨姿态，那完美的侧面轮廓啊，曾令黑道上多少大姐大痴迷疯狂，背着大片大片的家族基业当嫁妆要加入他们黑龙组啊，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神品啊！

    为啥现在这瞧着，一背影的鲜花和汽球，全变成枯萎的烂草，一片萧瑟凄凉，顾影自怜状呢？

    想当年还有人猜测，他家大哥是不是有问题，为啥连黑道第一美人之称的红龙组当家大姐也看不上一眼？

    什么GAY啊，性无能啊，心理隐疾啊，都被猜测完了！

    直到黑道第一美人死活不放手追来，说如果是个GAY也愿意贡献一屁一眼儿，还不介意大哥是个被扳弯的愿意充当那个“1”号角色。当时那辣妞儿是跑到他们在港城的黑龙组总部外面，拿着扩音器，摆几台最好的三千瓦的ONY音箱，连着天天往里面放送爱的告白啊！

    还说什么性无能没关系，柏拉图也是她最崇拜的科学家。靠，人家是哲学家好不好哇！这妞儿真是绝了，还说愿意为了大哥去学医，一定把他那方面自卑的能力给医好，绝对不会嫌弃大哥。

    这事儿闹得黑道叫一个春风桃花香飘舞啊，美国的詹森老大居然倡议要给大哥搞一个“第一黑嫂”竞选比赛，这号子一吹出去，全球轰动了。不过，因为黑幕太多，网上信息发出后的三个小时就被帅小五给黑掉了。

    最终这一粉红阴谋以大哥挽着一个超级名模出双入对一周，方告结束。从此，为免去道上女人们夸张得轰天动寺似的骚扰，大哥专挑名人相携，而且三个月就会换一个。

    那大姐头被嘘之后，痛定思痛，在他们总部外面放了一个月的嘈音才算出够了气离开。这都过去好些年，人家孩子都五岁大了。

    现在那几个当家聚一起建长城还会拿这事儿出来磕磕牙，侃得不亦乐呼。总会猜测，大哥当年说对红龙组当家那样的性格大美女都“毫无感觉”，那到底对什么样的女人会有感觉？他们还罗列了跟大哥有过关系的明星名模名媛，那是各种各样的女人全包罗齐全了，可也没留住大哥的心思超过一百天。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向予城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定下来了，他的心思太复杂，没有人猜得透他最想要什么。

    是呀，连欧亚大陆黑道帝王的身份，他都可以说扔就扔，还有什么是他在意重视舍不掉的。

    兄弟情是实打实的，可提及女人，众人绝对齐摇头，认为向大少最不稀罕的就是女人这种对他来说，最富余的资源。

    可是七年后的现在，一切传说中的传说，被彻底颠覆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个叫萧可蓝的女人呢？

    为什么这个普通平凡的女人，会出现在向予城的生命里？

    为什么他们伟大英明的大哥，会栽在一只神精大条别扭无比的小母鸡爪下？

    所有种种，如此这般啊……

    叹只叹，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简三少结束掉肚子里一番文艺青年腔儿，颇为自己难得一冒的抒情细胞，暗自得意几分。

    他风骚无比地蹭了过去，先吆喝，“大哥，您怎么有空过来？今天不是说给小母鸡检察身体，确定无虞后，就可以拨毛儿开吃啦！哈哈哈，恭喜大哥，终于把小母鸡养肥了。哈哈哈……”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搓了搓手，整一副猥琐相儿。

    哪知道向予城转头瞥了他一眼，他那正激情澎湃的诗人细胞，噗嗤一下，被秒杀死光光。

    这脸色，怎么卡白卡白的，更像那个生病该去医院看看的？

    正在石化时，小四黑的声音从外面奔进来，“大哥，新鲜出炉的天津大包，热腾腾正好吃。我还买了今古豆浆，热乎乎好滋味儿。”

    简三少此刻觉得黑不溜秋的小四，就是天上飞下来的雪白雪的、闪亮闪亮的天使，急忙让了位，回头直揩冷汗。

    暗忖一把，糟糕了，大哥这又怎么了，难道又跟小母鸡闹矛盾了，未来滴日子凄惨了！

    向予城说了声谢谢，接过包子，看着上面绵密漂亮的面褶子，便想起那天徐阿姨起意蒸了回包子，那丫头灿烂得小脸都放光，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高兴的模样，比他送她女人最爱的衣服手饰还高兴。

    包子还烫着，她就急着咬下一口，烫得吸吸抽气，小脸立即被热气熏得红通通，嘴儿上沾上油汁，亮亮的极诱人。

    他忍不住，就吃了她的嘴儿。觉得，这世上最美味儿的包子，就是她圆嘟嘟的脸蛋儿。

    这确是真正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过往那些媒体被凭为什么黄金分割，那些被刻意修饰的完美，那些极富立体感的眉目，过眼即散，没有在他脑海里留下太多印象，甚至到现在，他也没记住一个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的名字。

    唯独她。

    嘀嘀……

    “唔？大哥，你短信。”

    小四黑鼓大眼，先叫出来。

    向予城目光一动，没有立即看，拿过那袋豆浆，用力吸了一口。

    昨晚，都饿着肚子？

    汽车上。

    一只挂着宽面条泪的小肥兔？

    不好不好，太掉面子了。

    一个眨眼放电，扭屁屁跳草裙舞谄媚的小肥兔？

    不行，太狗腿了。

    一个呲牙裂嘴，抖三脚趾儿，拽得直吐泡泡的流氓兔？

    唉，这么嚣张，以他那臭脾气更不会理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小小蓝的头发快揪光时，可蓝咬着手指发出去一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他懂吗？

    他会怎么回复她？

    他会不会回复她呢？

    一直捏着手机，直捏到满掌的热汗，到了医院，仍然杳无回音，赌气地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她挺胸抬头，振奋精神，下了车。

    司机小虎成了临时监护人般，随她左右，一路上开门，开电梯，殷情周到。

    可蓝很不习惯，但小虎一口江湖道义规则，也不好针对别人的生活价值观。

    上楼就碰到等着的小护士，接她去做全身检察。

    她东张西望，楼上除了医生就是护士，病人和她当初住院时，很少很少，就是有那么几个都是老头老太太，基本难以瞄到那样高大健壮的身影。

    这天黄胜平有个重要手术，主治大夫群里就只有沈玉珍。女人总是更了解女人一些，换衣服时，沈玉珍看着可蓝依依不舍地拿着手机看看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小脸上是期待与失落交错不停，让人瞧着即可爱，又觉得可怜。

    便忍不住问，“可蓝，你在等予城？”

    可蓝立即放下电话，别扭地别开脸，“没有啊！他……他说今天有事儿，我想检察这种小事就不用他陪了。”

    沈玉珍没戳破这小谎言，笑着将人拉上扫描床，一边拨着仪器，一边闲聊，“小城这些年其实都空闲很多了。他们公司刚成立那会儿，沫音常跟着他们加班加点，那累得一个月下来，少的瘦几斤，多的瘦十来斤啊，看着可疼人心了。他们那群孩子，一拼起来，那股劲儿就跟打解放战争似的，没个收敛。”

    一个月就瘦十来斤，那是多辛苦啊！昨晚他受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唉，真愁人！

    “现在，他倒算上半个名符其实的跷脚董事长。不过，还是会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空陪女朋友。你可别介意啊！”

    “不会，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应该的。不然，我也没福气躺在这里，和沈阿姨您聊天了。”

    沈玉珍笑笑，觉得可蓝也是个不错的好女孩，只是以长辈的眼光来看，配上予城仍显得稚嫩不够成熟了些，需要多打磨打磨了。

    “马上这建筑师大会就要开了，这是予城他们公司的一大重头戏，所以最近忙点也实属正常。要知道，整个亚太区，五年都难得有这么一次。你能体谅他，就是最好的了。”

    可蓝应着，心里却有些好奇，那个林进说的《亚太区建筑师大会》跟向予城也有关系么？她怎么一点儿不知道。之前他忙的事，也都告诉过她，也没提过要参加这个大会。

    等等，他好像在一条短信里提过，他有天下午见了几个从美国来的建筑设计师朋友，说是一起喝了个下午茶，叙叙旧。对此，她只是粗略晃过，根本没有深想这个小小的约见，会有这么多现实联系。

    他还提到，有一位他极尊重的长辈，他称其为贝哥。在其回美国前，想请贝哥在帝景别墅里聚聚餐。说贝哥非常喜欢中国菜，还让她也研究个“怪菜”让贝哥见识见识。她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当时还问王姝做什么“怪菜”，王姝直接就说做“云南十八怪”，三只大蚊子就一盘菜了，中国人都会被吓倒一片，别说老外了。

    现在想想，她确实挺忽略他的唉！

    “是呀，最近他都好忙，昨天周末都忙得没回家睡觉呢！”

    沈玉珍并不知道头天发生的事，见可蓝一副闺怨的模样，觉得挺可爱，打趣道，“他要没回家，多半都是跟那四只小兔崽子睡在帝尚大厦的休息室里。呵呵，怎么，你怕他夜不归宿另结新欢？别担心，要是小城真敢胡乱来，你告诉沈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阿姨，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可蓝，你别不好意思。阿姨也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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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被扳弯了

﻿    “大少，这种刚从印度送来的香油，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肌肉放松度超过其他精油好几倍，是目前客人们最喜欢的。”

    “嘻嘻，是呀，现在已经成了咱们店里男宾们第一首点香油。”

    “虽然味道有点儿偏甜，不过男宾们都说闻着睡着后，做的都是美梦。”

    那莺语，那笑声，那笑脸，合在一起就是两个字：奸情。

    榻上的男人，面容朝着他们这一方，双眸闭阖，几楼湿发懒懒地散落在额头上，划出几道浅浅的影，仍然给人一种无法忽略的压迫感。

    任女人们叽喳个不停，他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一切，一副十足的帝王派。

    可蓝瞄过一眼，就生出股血腥的念头，想把那几只小鸡爪子垛了喂狗。

    噢，这都怪黑社会，把她纯洁的心灵给污染了。

    要报复！

    一串笑声，从背后传来。

    “大少，水果来了。”

    一个酒红长发的女人，右手拖着一个盘子，扭腰摆臀地走进来，一看到他们，面上妖娆一笑，从盘子里捻了颗樱桃，“四少，台湾的红唇樱，来尝一个吧！”就送进了小四黑的嘴里。

    后面进来的女人，发出一串咯咯的娇笑，迅速将那榻上的男人围了起来。

    “大少，新鲜货，又水又嫩哦！”

    刚才那只纤纤玉指，就那么帖上了男人性感轻抿的薄唇，男人没拒绝，自动张嘴将樱桃吃了下去，玉手就没离开，暧昧地摩挲着男人的下颌，男人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很快就吐出一核，正落在女人手板心上，女人这才收回手，在一片低笑声中，将碰过男人的手指，含进了涂得比果冻还果冻的丰唇中，故意吮得咝咝作响。

    “大少，尝尝巴西葡萄。”

    “大少，日本的水蜜桃也很棒哦！”

    于是，男人的双唇，被女人们轮流揩了一圈儿油。

    让可蓝头皮直发麻、手指绞成麻花的是，不经意之间，那伸出的舌碰到女人的指尖时，女人们发现的抽气声，就像那种过程里的声音，毫无节制地嗯来啊去，旁若无人的满面熏红，把自己的手指舔得水渍晶亮，仿佛真是在阿拉伯酋长的香粉后宫，肆无忌惮地挑情盈乐。

    好你个向予城，好你个黑社会，好你个……大种马！

    彼时的画面，那确是男人们向往的极致天堂。

    男人健壮性感的身体上，被无数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揉揉捏捏，香熏油染满了女人的五指，在肌理起伏的曲线里，滑动出兹溜水濡的声音，甚至能看到小油珠弹跳蹦溅。

    地上或坐或跪或卧着的女人们，将男人团团围住，如果他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一副副撩人心魂的媚颜盈姿，明明一点儿也不爆露的粉红制服，被她们故意穿得像小酒吧里的陪酒女。

    什么高级PA商务沙龙，根本就是一下流窟，下流无耻！

    “你快躺上去！”

    “啊？这个……”

    背后的声音阴飕飕地飘来，吓得黑畅差点儿跳起来。

    “躺尚床，快！”

    那声音不容拒绝，那东西就用力戳了他一把。

    黑畅在心底哀嚎，只有爬上了向予城旁边只隔着两米距离的另一张床。

    完了，完了，他这炮灰是板上定钉子……跑不掉了。

    黑畅刚躺上，就感觉到旁边一道杀气倏地射了过来，可蓝是背对着向予城那张床，所以没看到男人突然睁开眼，横了小四黑一计，吓得小黑脸纠结得快滴出水来，只能空口打哑语。

    大哥，救命啊！

    自作自受。

    这是你的女人哪！

    自求多福。

    没天理啊没天理！

    自作孽。

    吼，这到底是谁做的孽？

    可怜做了间者的小四黑，只能在心底咆哮之，默默流泪之。

    向予城瞥了眼可蓝的背影，迅速关上了。

    可蓝只觉得后背唰过一道热气，手下就是一个用力。

    “噢噢噢，那那那……那个腰……”

    镇定回应，“你的腰肌不好，应该是平常运动劳损过度，需要多放、松、放、松。”

    姑奶奶啊，你掐着人家那么大坨用力转，那是大活人的肉不是死面团子啊！

    “我我我，哪哪哪……噢……”

    “你的肾肯定不好，需要多注意，别太操劳过度了。”

    呜呜呜，那里不是肾，那是他的屁股啊，好不好！

    “大大大大……唔……”

    毁了毁了，他今天彻底毁了。

    “来吃颗樱桃儿，坚持就是胜、利。”

    “啊唔……呜呜……嗯呜……”

    在女人们惊怵的眼光中，小女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阵胡乱揉捏掐捻，只看到床上的男人从最初哼声反抗，手脚紧绷，到后面声息渐消，只余小指尖、小趾头儿，偶一颤抖，垂垂死矣……

    一时间，众人都忘了自己的动作。

    那床的男人突然开口了，“阿畅，叫得那么销魂，很舒服么？”

    垂死的人像是突然听到了主的招唤，蹭地一下翻出个半白眼儿来，有气无力，“舒……舒……”

    男人将脸一别，朝一个按摩女下令，“你过去，让她过来。”

    可蓝听到，双手就是一抓，下面的肉躯跟着一阵儿死颤儿，小四黑缩紧了脖子咬牙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宽面条泪下……

    大嫂，大嫂啊，您是来给大哥疗伤的，还是趁机重创咱们小弟的啊！呜呜呜……

    可蓝迅速转了身，朝另两位呵呵一裂嘴，那虚伪做作的阴冷笑容，登时让两女心头毛毛得同时往旁缩了一缩。

    其实不用明说啥，当看四少那么忍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爪女，有点儿脑筋的都知道怪爪女的身份可能有点儿特别。之前他们被经理派来时，经理也说过，待会儿发生什么怪事，都不准管，只管做自己的，听大少吩咐即可。

    可蓝看着手下那一片宽广辽阔的肉肉，金黄黄儿，油溜溜儿的，心底的恶欲腾腾上窜到了四肢百骸，尤以十指香葱小玉指为最。

    咯咯……咯咯……

    空气里传出关节嘣响的声音，其他人都不由自主，以那低着脑袋，扳手指的女人为中心，退后一步半，以策安全。

    “大少，我这手法有点特别，您要忍不住就别憋着，叫出来，更、健、康。”

    男人没动静。

    可蓝动动十指，一个用力落下去。

    小四黑转眼一看，双眼惊恐地瞪得溜圆儿，转向向予城的脸，可惜他早就换了方向，看不到面上的表情。

    只听得女人在那身皮肉上制造出啪啦啪啦的声音，众人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不愧是大哥啊，真能忍。看来大嫂多少还是对大哥留了情面，不然……

    可是当眼光溜到男人头上时，那轻微的颤抖，骗不了人，再看那绷直的腿，和一抽一搐的脚趾头儿，就知道，哈哈哈，大哥，现实报终于到了！

    当下，小四黑享受着身上舒服地道的按摩，欣赏着向予城毫无面目的挺尸风情。

    可蓝一双小手，故意掠过男人的侧腰，滑到那挺得最高的高地上，一把揉上圆滚滚的大球儿。

    靠！弹性真好，比她的还翘，没天理啊没天理！

    男人的脖子一梗，咬下牙，这臭丫头，到底来干什么的？

    小手一揉上屁股，就像抓面团儿似的，毫无节制，一想到刚才这片土地同时被几只手染指过，心里就特别不平衡。

    我让你逍遥，我让你腐败，我让你得瑟，我让你淫荡！

    用力，用力，再用力……我扳！

    彼时，四平八稳的按摩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可怜沉吟声。那看得周人是一阵眼眉心跳，瑟瑟寒背，悄无声息了。

    那双小爪子就一直停留在男人的屁股上，拖高，扒下，挤拢，再扳开，被卷卷发挡住的小脸从发隙中透出两道阴冷冷的恶光。

    小四黑有点儿忍不住，“大……”

    如果他不出声儿，也许情况不会急转直下，可蓝被这声音一刺激，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暴动，一把扯掉了那块聊胜于无的腰间遮羞布，啪地一下正拍在黑畅脸上，后面那个“嫂”字就被彻底灭了。

    黑畅立即听到女人们一阵抽气声儿，急忙扒下脸上的白布，一幕画面直刺眼底，噼啪一声巨响从头顶炸开，天雷霹得他眼冒黑气，头冒金花，外焦里嫩。

    啪啦一声，女人们手上的盘子全砸落了地。

    为啥呢？

    虽然只有那么短短两三秒，也够让人受的了。

    向予城再也受不了，双手一撑翻过了身，“萧可蓝，你到底……”

    哧……

    一蓬雾气直罩面门儿，颗粒很小很小，威力很大很大。

    男人沉怒紧绷的面容，刹时一松，声音迅速低弱下去，“干……你竟然敢……拿……我……给……”

    “三、四、五，倒下！”

    可蓝朝后仰着脖子，动作非常利落，表情十分冷静，简洁果断得简直让人无法想像，这就一个动作，把曾闻名黑道整十年的超级大佬给摆平了。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三分钟！

    小女人直接忽视周遭一片惊异中缓缓透出无限崇拜的目光，淡定从容地收回小罐罐，认真盖上喷嘴盖儿，揣进包包里。

    然后支起食指儿，戳了一下男人脸，彻底昏迷的男人，只能无助地随着那小手指，摆了摆脑袋。

    小四黑在心中，双颊挂上了曲折悲催的宽面条泪，捶地哀嚎：大哥啊，大哥啊，你怎么就这么挂了呀！

    当可蓝一开口说，“瞧，我就说过没问题的。当初他偷偷把我的防狼喷雾剂换掉，不能怪我啊！说是一喷下去，能躺到明天唉！嘻嘻，效果真好。”

    小四黑立即露出一副狗腿崇拜状，“大嫂，你这办法好。这样大哥即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好好治疗了。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

    大哥，别说哥们儿不义气，谁叫你先挂了呢！

    可蓝突然瘪下小嘴，手指戳了男人的脸，又戳男人的头，再戳男人挺挺的鼻头儿。

    心头默咒：我让你逍遥，我让你腐败，我让你得瑟，我让你淫荡！

    哼哼，现在知道姐的厉害了，还故意装不认识，装没看见，装爷们，还不理人，其实就是一幼稚的小屁孩儿嘛！

    “大嫂，大哥的脸色，好像真的不太好。”小四黑看不下去了，决定暂时维护一下大哥的形象和贞操。

    可蓝收了手，轻轻抚上那张沉睡的俊脸，和刚进门时看到的，已经完全不同。那时候他还醒着的，由内而外的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怎么也掩不掉，闭着眼睛也让人觉得有压力。

    现在，他已经完全放松，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眼下铺着淡淡的阴影，刚才那一瞪眼儿，明显散着红血丝，眉心微褶着，透露出的不是惯有的凝重严肃，而是一抹深刻得让人再也无法忽略的脆弱。

    昨晚，他也没睡好么？

    小手开始恋恋不舍地来回摩挲着男人的脸，淡定从容也迅速消失掉。

    小四黑深觉这退场时刻已经到来，朝周围人等打了个眼色，也准备默默地离开，让可蓝自由发挥，尽情渲泄。他想，也许这才是大哥最渴望的美梦儿。

    “小黑，等等。他好重啊，帮我翻……”

    小四黑一回头，又见天雷滚滚来。

    小女人刚好抬起男人的一条退，架在了自己肩头上，拉着男人一条手，小小身子爬在长榻之上。

    事后说起这经典一幕，其他三只都狠敲了小四黑一大脑门儿，啐：为什么不卡一张照下来做陈堂证供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大哥面向他的另一条腿是放平的，大哥的那块遮羞布早就被大嫂给扒掉了，大哥现在、此刻、这一秒是真空这上场啊。

    可蓝早就为这个尴尬的姿势，羞得全身都红了。

    小四黑受不了刺激，猛吞了几大口口水，脑袋呈空白状态。

    “小黑，你看什么看，快过来帮忙啊！”

    “大……大大大大……大嫂，我来了。”

    将人放爬下前，又尴尬了……

    可蓝低叫一声，小四黑不得不僵住了手上的动作。

    “怎……怎么了，大嫂？”

    “那个……他……”她不好意思地别了眼，“他还站着，这放下去，会不会有事啊？”

    小四黑顿时一串猛咳，“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呱呱……呱呱……呱呱……

    两人齐齐低下耻辱的脑袋，乌鸦大叔大婶带着小弟弟小妹妹穿越过一片黑线儿，飞走了。

    恰在此时，经理见这包厢里的按摩小姐都被遣出来了，以为有什么不妥的事发生，便敲门进来询问缘由，哪知道突然看到了这样一幕惊怵的画面：四少抱着大少，深情对视，几乎唇面相帖，两人都是美男子，全部赤裸裸，如此面对面抱在一起，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奸情华丽丽的曝光了……况且经理也是八十后深受晋江天涯水漂腐蚀的极品腐女一枚，一时就呆了。

    这还不算啥，再加上可蓝还蹲在榻上，扛着向予城的那条腿，用力拉着向予城的那条胳膊狠使力儿，下半身刚好被黑畅给遮住了。

    经理一声低呼中，一男一女，同时惊回头。

    实况是这样的，“哎呀，四少来咱们沙龙多少次啊，从来没看到他那么可爱的表情，俊脸红扑扑的，小眼神儿特无辜……萧小姐就不一样了，虽也是满面羞色，红光闪闪，但眉宇之间多了一股杠杠的英气，把气势和媚劲儿，融合得无比完美哪……”

    彼时，小四低头做鹌鹑状，潘二支了支眼镜，简三抱手抚下巴，小五呈“0”号表情，五秒静默之后，是一阵轰天动地的狂笑。在此后的三个月，小四成为哥哥们和弟弟口中的侧攻大帅……庞统（旁捅）。

    经过一阵天人交战，终于平安将人放下了。

    小四黑立马要功成身退，又给可蓝唤住了。

    “小黑，你说我真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嘛？”

    呃，介个……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人家不想再参和了，大嫂您就不能放过我这一马。

    可蓝梳过男人的发，先前的气势自动消失了，那迷茫无助的模样，最让黑畅心软，要是再飙上两颗小水珠儿，他就彻底投降了，谁叫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呢！

    于是他拖过一把锦布檀香木鼓凳坐下，继续苦逼的无间人生。

    搔头，“这个……清者自清吧！咱们在道上混的，外人看着都觉得我们是大混蛋，啥坏事儿都干。我也不否认，当年确实干了很多混事儿。不过，咱也是有原则的，就算遇到大哥之前，我也没干过逼良为娼、强上良家妇女这种缺德事儿，也没倒卖儿童妇女进大山沟或偷渡越境。

    唯一一次，就是那次碰到大哥。当时我也才十三四岁，正值青春叛逆期，脾气比现在更偏执暴躁。为了收一户人的高利贷，拿刀子吓人，给把那家的才七八岁大的小鬼吓尿了裤子，抓了那家的小姑娘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关到屋子里。

    其实当时压根儿没想过要对那小灰姑娘怎么样，她被吓得一直哭，一直哭……我要的就是这效果，就装模作样脱衣服解裤子，哪知道她那么不经吓，一冲过来，我一让，她一头撞在桌角上，就别过气去了。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寻常昏倒，但之后人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我就成了小通缉犯，在逃命的时候撞上大哥。我老板把我供了出去，就想给警方一个交待，好让自己脱去责任。我死活不认，大哥听了我的话，就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可是在家乡，我就再也待不下去了，没人会相信一个街头小混混的我根本没碰那女孩儿，流言比什么都可怕。

    我走投无路，去找大哥，求他收留我，他给我说了跟着他的要求，第一条就是不准欺负无辜的妇孺小孩。我问大哥为什么相信我，他说只要问心无愧，清者自清就够了。其实这事我是有愧，愧于自己太过年轻不懂事，不够稳重。”

    说到这里，小黑又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模样，“大嫂，我不像哥哥们和五弟，我没念过什么书，说得乱七八糟的，您别误会啊！其实，我的意思是，您自认没跟那个林进有啥瓜葛，就不用感到内疚。有时候，你越内疚，在我们男人看来，就是心虚有奸情的表现。”

    可蓝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真实的黑道故事，心里不可说不震动。震动之后，就有些不甘，“你们素不相识，他都愿意相信你。我解释了又解释，他为什么就不相信啊？他重男轻女么！”

    小四黑表情一个扭曲，轻咳一声，“怎么会呢，大哥对女性都很尊重。公司里还专门为女性员工准备那啥亲戚来时要用的一些秘备品，而且凡是成年女性每月还有三天带薪的月例假哎！那对沫音和妃妃就更好得没话说了，她们过生时，大哥都很慷慨，房子车子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说到这里，立即打住。

    小女人脸色揪然一变，小四黑连忙打哈哈扯过去。

    可蓝回头勺了热水，拧帕子擦掉男人身上的香油，又从另一个包包里拿出头晚黄胜平给向予城开好的药油，在掌心搓热了，帖在他的腰上，慢慢地揉了开。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不听我解释，还躲着不见我，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

    “也许，大哥只是太生气，需要点时间消消气？”要真不相信，哪还会使这种伎俩，把人骗到PA会馆来折腾啊？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敢说的。

    可蓝用力揉着那块明显的污血，刚才正好被遮羞布挡住，位于尾椎位置，真的比他们想的要严重。

    “就他有气，我就没了。哼，他还是你们大哥呢？拖着伤跟我堵气不治，跑这儿逍遥快活一副古代帝王的盈乱相儿。幼不幼稚啊？”

    “哎，大嫂，男人其实是挺好面子的。其实大哥心里……”

    啪啪啪，可蓝用力往手上倒药油，药油瓶嘴儿比较小，用力猛戳手板心儿，看得小四黑暗自哆嗦。

    她用力搓着手板儿心，一下拍上男人的腰，一边揉，一边渲泄说，“就因为好面子，就不敢直接问我。居然天天蹲在那儿大门口监视人，他搞什么？黑暗时期的地下党，收集我这国党汗歼的罪证，好一网打尽么！”

    “大嫂，你想太多了。这个……”小四黑很纠结，他习惯性就相向狐狸二哥求救，做这种心理辅助，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啊，可惜大嫂不让走，只有顶着头皮上。

    大哥啊，要兄弟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别怪我啊！

    “我觉得，男人有时候，也是挺脆弱，挺胆小的。”他垂下头，抓抓耳朵，似乎很是纠结了一番才艰难吐出，“那家子小姑娘死后，还是还不起高利贷，那对父母不想害了儿子，就把那孩子送到邻城的亲戚家寄养，自己没日没夜地干活还债。我……我跟了大哥后，没几年混得像个人样儿了，就回家乡看了看。

    其实，那里早就没半个待见我的亲人，我就顺道去瞧了眼那对夫妻，确实不容易。都是国矿企业改组时的下岗职工，没什么文化更没特殊技能，男的因为早年就在一次矿难时瘸了退，没法再下井，只能靠着到私矿主那打打小工，做搬运工赚点小钱，也常常被四肢健全的挤掉工作。女的白天帮人洗盘子，洗衣服，一双手早冻得面目全非，拿出来都不像是人的手，晚上拖着个木板车，满大城地拣废旧报纸卖钱，家里都被她的废品堆积得像个废品站，又脏又臭。

    我看着难受，就让小弟丢了捆钱给他们。结果，这夫妻俩实诚得很，居然把钱送到公安局，说是小弟弄丢的，还把小弟的模样给画下来要物归失主。这事儿被二哥他们知道，狠笑了我一把。后来大哥出主意，拖律师，找到当地居委会，以扶贫助残的名义把钱给送出去了。后来，逢年过节，每月定期我都让人送钱过去。”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负责送钱的律师有每季给我发情况汇报……”

    “你都没去亲眼瞧瞧了？”

    “哎，大嫂，我这不是说了嘛！我算是他们家的仇人，就算捐了点儿钱，也买不回那条命。”

    “你就真没再回去瞧上一眼？”

    小四黑的头垂得更低了，突然一抬，对上可蓝好奇的眼光，“大嫂，你这是在挖人家隐私嘛？”

    可蓝怔了一下，看着掌下污色已经晕开的伤，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想不到……我一直觉得，他很强大。我们相处时，他总是一副长辈的模样，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辩什么，我都辩不赢他。我以为他很聪明，很理智，应该懂……”

    小四黑苦笑了一下，“怎么会呢？男人也是人，有时候……还是很傻很冲动，没啥理智的。大哥是太在乎大嫂你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都没发现那个本应沉睡到明天的男人，眼睑轻微滚动了一下。

    良久，小四黑才打破平静，声音略显低哑地说，“我有回去过。就在帮他们还清债务的第二年，回去时，碰巧就撞到当年那个小鬼。嗯……准确说来，其实是个小女生。没想到她一看到我，就……把我认了出来，对我又踢又打，又跳又骂地把我赶走了。后来律师帮我调查，才知道……过逝的小姑娘和那小女生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走的是姐姐。妹妹因为刚生下来时，发育不健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天身体也极不好，当年看着比她姐小上好几岁似的。他父母借高利贷都是为了给这孩子治病，所以……她姐走那天，她记得很清楚，也跟着倒下了，他们姐妹俩感情特别好，邻居们都说跟一个人似的，极有默契，这大概就是常人说的同卵双胞胎的心电感应……”

    “当时她看我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憎恨，厌恶，唾弃，仇视……她说，等她读了大学出来，一定当律师，告到我进监狱。我把姓名电话丢给她，说随时等着她来复仇。呵，不过都等了八年了，她也没来，我也不敢……”

    用力抹了把脸，黑畅抬起头，笑了笑，可蓝突然觉得，这个大大咧咧平时看起来挺跳蛋的男人，也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纤细真挚的心灵世界。

    可蓝理解地笑了笑，轻叹一声，手下依然不停，“谢谢你，小黑。我懂你的意思了，他是怕我又拒绝他，才不敢直接问我和林进的关系。因为之前，他问我是不是因为黑社会的背景才不想接受他……”

    黑畅一怔，急道，“大嫂，你不会说的是……”

    可蓝点了点头，黑畅从凳子上蹭地一下跳了起来，直呼，“完了完了，你怎么能说也呢！那对大哥的打击很大的呀，完了完了，这内伤重了，治不好了，你……”

    他一停步子，满眼悲怜地看着可蓝，看得她心头一阵儿紧缩，急问，“怎么了？为什么啊？你快告诉我啊！”

    黑畅一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的表情，“大嫂，抱歉。这事儿儿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跟你说这个跟大哥的母亲有关，你要想知道，就只能问大哥他了。这个……唉唉，大嫂，再强大的男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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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    只要是男人都知道，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很难有自制力，当她像一道粉红甜点一样出现在你的面前，就算对着你瞪眼睛生气，那也一道似嗔还娇的迷人风景，除了想立即拥抱她投入幸福海洋，共谱爱曲，别无他想。

    因为，她就是他可以完全拥有的爱的女神。

    可蓝便是予城此刻最想吃进嘴里的甜心，想狠狠拥有亲吻的女人，想和千年前的楚怀王一般与之共赴巫山云雨的神女。

    这个时候，理智啊，神马都是浮云。

    她已经很熟悉他的这种冲动和渴求了，可就是无法放下心里的一些结，一些原则，不想依靠这种方式，迅速将两人关系拉紧，或者会完全弹开。

    她挣扎，拒绝，肺里的空气很快流失，他补来的也无济于事，他感觉到怀中的人极限快到时，才重新钻出水面，一边抚着她的背，低哄着叫她呼吸，一边亲吻她脸上细细的水珠。

    之前，她用力给他做药油推拿，效果的确明显，腰杆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痛了。

    昨晚因为疼痛他并没睡好，想着林进拉着她过马路的亲密劲儿，就彻夜不眠了。要不是心理极度不平衡，怎么会突然想到搞这么幼稚一出戏。

    难得她表现出这么多主动，主动追他，主动想找他道歉，主动耍小阴谋想撂倒他，主动吻了他。

    现在，他可不想再放过她了。

    “不……咳咳，痛……呜……住手……”

    她一边喘气，一边猛咳，水岔进了气管里，喉咙极不舒服地一片烧疼，可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推攘拍打倒成了对他的鼓励，使得那双唇舌更加激情，又吮又噬地侵占了她的小嘴，在蜜腔里兴奋得直打转，让她又急又怕。

    “向予城……”

    “蓝蓝，你再叫我的名字，再叫一遍。”

    男人这种天生喜欢掌握一切的天性，总是在这种时候特别强烈，他喜欢居高临下的俯看自己将要征服的对象，喜欢她表现出无比膜拜的仰望姿态，那样会极大的满足他的雄性征服欲，女人越是柔顺，他越会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一切，仿佛拥抱了全世界一样满足。

    但若是女人一直拒绝呢？

    “不，不要……”

    “小坏蛋，敢叫我小受城，谁给你这个胆儿的？”

    “住手，你……你不能怪我！哦，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喷了霸王花明明就睡到第二天，你怎么……”

    “哼，那种东西只是用来对付普通人的。”

    “好你个……无耻，向予城，你……放手放手，不准碰我！”这个臭男人果然都留了一手的呀，她真是笨死了，居然一次就相信他了。可恶啊可恶，早知道对他效果不好，之前应该多喷几次呀，他就不会这么快……

    “不准我碰，你想让谁碰？嗯？那个林进吗？”

    他口气遽然一沉，抬头紧盯着她，脸部线条绷了起来。

    “都说了是误会，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她愤愤地拍他两巴掌，“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他抓住她的手，“蓝蓝，我就是小心眼，小鸡肚肠，我冲动起来也没啥理智，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你懂吗？”

    “我……我……”她又不敢看他过于直接热烈的眼神，垂下眼，“我真的没有跟他怎么样嘛！”

    他这话说得……呃，真的……呃，好……甜，腻死人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她忍不住想要投降了，可是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问题，她很怕啊！她又不敢告诉他实情……谁叫她自己也好面子来着。

    况且，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是没法理解，这男人平常都那么大肚的说，怎么就老盯着这次意外计较个不停不休，不就是拖了一下下手嘛！有必要吃这么大的醋嘛？她还没跟他数他的前科累累捏。

    当然，她是不敢提的，一波未平，一波不能乱挑咩！

    “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想跟我怎么样了？嗯？”

    他抿起的唇角一勾，故意用力嘬她一口小下巴，那勾魄慑魄似的眼神儿，深得像两团漩涡似的要把人神都吸进去，惊得她又是一叫，急忙双手死抵着，“不要，你放开我，那件事是那件事，这件事不能跟那件混为一谈，你不能……”

    “那你想代表月亮怎么惩罚我？”

    “我……月亮……”这家伙到底听到了多少啊？

    “蓝大爷，你要包养我，就只是光说不练，嗯？”

    男人慢慢压下俊脸，邪恶的小眼神儿嗤嗤放电，电得她一阵头昏眼花，恍如又入水窒息。

    “我……我又没把儿，我……”吼，她智障了么，说的什么屁话啊！

    “还想夺我的第一次？蓝蓝，老实说，有胆子说这种话，你还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他轻轻的，温柔地，拂开她额头掉下的一个小卷卷，故意朝她喷出一口热气来，“什么妖艳小受？你脑子里还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倒出来我看看。”

    他突然想起她还有个什么国王属的梦中情人，这问题也还没解决。现在想想，真是够惹人气的。可是现在不适合新旧帐一起算，这小家伙的承受能力还是太差了。可是就这么放过她，不让她长长记性，胡乱在外面无知无觉地勾引些五四三回来，他怕自己未至中年就提前患上爆血管症。

    “人家都是乱说的啦，不能当真，你别……”

    “蓝蓝，我说过，我是认真想要跟你交往，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没有开玩笑。”

    “我……”讨厌讨厌啦，又说得这么煽情，他到底是黑社会出生，还是金马影帝出生的呀？

    他勾起她又垂下的下巴，“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几个按摩女，你就骂我是放荡帝王了？正常的精油按摩，你就不高兴我被他们碰了手脚？那个什么酒店千金的照片，都是狗仔队故意取的暧昧角度拍下来满足普通大众窥私欲的东西，你做媒体几年的会一点儿不懂？至于什么百花影后，那都是去年认识你之前的事儿了，你连这种陈年老醋也要吃？”

    “啊？”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哇，连这个都听到了？

    他的脸色却很严肃认真，“想知道我吻过多少女人？还剩下几个第一次？”

    “不要，我才不要知道。”

    “蓝蓝，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

    “别总说我，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你偷听别人说话，就很诚实了么！”

    他目光一凝，没回应，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她被戳中心事，不甘心，先纠结了一下，喜欢跟他对着干的脾气又冒了出来，就给他瞪了回去。

    “那好。”他突然打破平静。

    “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吻过的两个半，是哪两个半？”

    “呃……”天，他连这个都记住了。

    “周立民是一个，另外一个半是谁？”

    “向予城，你要不要这么……这么……”这男人怎么那么锱铢必较啊！

    “小心眼？小鸡肚肠？妒嫉？”

    “既然你知道，你还……”

    “可蓝，男人也是人，有时候也会犯傻冲动，没理智，因为在意，很在意，才会这样。你懂么？你说对了，我妒嫉。我可以诚实地告诉你，我就是妒嫉林进。第一次在娱乐会馆里看到他，我就很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你以为那只是一般朋友，我是男人，我很清楚他看着你的眼里，有什么企图心。你知道我看到你们又说又笑地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一天又一天，我是什么感觉吗？”

    他突然扣紧她的下巴，眼底闪过一抹阴戾色，“要是按早年我在道上的规矩，大哥的女人谁敢碰？不需要我动手甚至动口，自然有人替我收拾处理。林进算什么东西？就算他是什么所长的侄子还是首长的儿子，我一样让可以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掉，再也别想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声音愈发地轻柔，配上阴冷的口气，直教她从脚冷到头顶，“蓝蓝，我告诉过你，黑道的人最恨背叛。赎罪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死！”

    “你……你想杀了……”

    她不敢置信，前一刻还在温柔剖白的男人，瞬间就变成了满身杀气扬言可以肆意夺取人生命的刽子手！

    “对，我恨不能杀了林进，把他剁成肉泥喂狗。再把你囚禁起来，谁也不能见，除了我。”

    “向予城，你疯了！”

    她大吼一声，使力推他一把，他的手臂蓦地收紧将她牢牢箍进怀里。

    “蓝蓝！”他轻轻松松就制住了她的挣扎，捧着她惊惶的小脸，目色和脸色一般深沉凝重，一片穆肃，“我想我是疯了，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有这种感觉，你懂么？”

    “就算你有感觉，你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做违法的事啊！向予城。”

    他沉沉一叹，突然闭上了眼，冰冷的鼻尖，帖着她的脸颊，缓慢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鼻尖，轻轻说着，“在我们黑道人眼里，没有什么所谓的社会规则法律正义。有的，是我们自己心中认定的法则。”

    “你就那么自私，因为一己喜好，想要人命就要人命吗？你喜欢我，想要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要你吗！向予城，你知不知道，你自大得让人很讨厌，很讨厌。”

    挣不开束缚，她只能别开头，吼得很大声，但她知道那只是因为害怕，却不是真的生气。

    “林进就不自私，处处尊重你的喜好？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时，总是笑得很开心，你们相处得很自然，很和谐，你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闹过别扭，完全和我在一起不一样。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他才是你向往的那种正常、普通、健康、积极的结婚对象？王姝说过，你不喜欢身家太高的男人，所以你跟周立民交往，宁愿他比你的条件差，你就会觉得有安全感了！”

    她一怔，“我……”

    可恶，姝那个家伙太不够朋友了，又当双面间谍墙头草，两边讨好两边出卖。怎么可以把这种事也告诉他啊，讨厌死了。

    他扯了扯唇角，苦笑，“如此看来，我大概得把围绕在你身边的所有普通男人都干掉才能以策安全。”

    “向予城……”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因为你会难过，会伤心，会流泪。我母亲说过，好男人不能让心爱的女人流泪。我不想像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一样，让你感受我母亲那样的痛。我不能。”

    那把骄傲自大的声音，遽然低沉，仿佛已低入尘埃中。

    再强大的男人也会有自卑的时候，而通常他们都会把这时候的自己给深深藏起来，不让人看到，或者用很激烈的方式掩饰。

    那俊脸上的苦涩线条，悄悄延伸进了她的心里，一丝一丝将心缠绕，不轻不重，仍觉得微微的疼，“那个……另一个人，是你……向予城。”

    两个半里，你也是一个。是……最多的那一个。

    他停下了动作，在缓慢吐吸了几下后，终于睁开眼，她看到纯然的夜空里有星星坠落。

    “还有半个是谁？”

    吼，这男人！

    “秘密。”

    皱眉，“林进？是不是只帖了唇，没碰舌？”

    “向予城，你差不多点好不好！”

    放凶光，“不好，被污染了，得消消毒。”

    “你个黑……唔……”

    他又端着她的脑袋，重重吻下来，她完全躲不开，直吻到她快喘不过气，整个儿软进他怀里才放了开。

    她气呼呼地指责，“不公平，你吻过多少女人，都该去层皮了。”

    “小心眼，我从来只办事，不吻女人。”

    “吼，你个大种马。”

    “蓝蓝，你到底为什么跟林进见那么多次面？”

    他目光一竖，话题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严肃得像要瞪出她心里的那一点点小秘密。

    她自做镇定，“我……我还不是因为，想做好自己的事业，做个有思想有报复独立有个性的女人……才不是什么金丝雀，不能被人看扁。光是一个玉兮妃就……要是有蛋就蛋痛。”

    他哑哑地笑起来，抚抚她绯红的脸蛋儿，“蓝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可爱得我现在只想做一匹大、种、马。”

    “啊，不行不行……”

    小嘴儿被吃下，就很难再拿回来，她吱吱唔唔闪躲，无奈脑袋被他端着，根本扭不开，这样粘腻的感觉让人害怕。

    他用着极魅惑的声音，“蓝蓝，你想要的第一次，我还有很多，你愿意跟我交换么？”

    “交……换……”

    意识已经被揉碎了似的，飘飘荡荡地浮在水面上，那水波莹莹地一片扑进眼里，脑子也似乎恍惚了。

    “宝贝儿，给我，好不好？”

    他哄着，俊脸颊爱怜摩挲着她同样滚烫的小脸蛋儿。

    “不，不行……”

    “蓝蓝，你也想我的，对不对？”

    “不，那不……哦……”

    “说你也想我，说实话。我知道……”

    “知道……什么？”

    她大口喘着气，她想保持理智，可被那双旋转着火焰的漆黑双眸绞住，灵魂似乎都被吸了进去，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无法自拨。

    “萧可蓝，想向予城。”

    那魔魅般的低语，简直能焚了人心。

    她抽过一口冷气，喉头干涉得快要冒烟儿，想往后缩躲过这灼人的烈火，却无路可逃。

    “我……”

    一个“不”字，似乎再难说出口。

    他勾起她的下巴，诱哄，“蓝蓝，乖，说出来就不会再那么纠结矛盾了。”

    她紧闭着唇，揪着眉看着他一点点地逼近来。

    心里剧烈的拉钜着。

    她一把推开男人的脸，喘着问，“向予城，你……你爱我吗？”

    他一笑，十足勾魂，“小傻瓜，你爱我吗？”

    她心头一窒，“不爱。”

    要是他再坚持一点，要是他少在意她的感受一点，要是他拿出当年在黑道上的魄力，她从搬到他家里来的第一天，就不可能守得住这道高墙了。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意到她就是揪个小眉头，都会跟着烦躁个半天，明明她就在他的怀里，他还是会害怕啊，甚至做出那么多毫无理智的蠢事儿，将公私混为一谈。

    像三弟说的，女人就是天生的磨人精，绝对不能太宠。

    可是他宠都宠了，忍也忍了，让也让了，回不了头了。

    他停下了动作，静止不动，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的火色也一点点退去。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相信吗？”他说。

    “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不到，你怎么会爱上我。”她以为，那只是肉体吸引，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满足，才会屡屡求取。一旦满足之后……

    他吸口气，“我以为，这三个月不到，我所做的和我所说的，你应该能感觉到，能理解了，没想到……”

    昨晚梦镜里的画面，似乎突然跳到了现实里，他看着她，目色沉沉，满是失望，口气里是让人心口丝丝揪疼的落寞。

    “你答应给我时间，而且我们……我们也签好了……”

    “萧可蓝……”

    他低吼一声，突然放开她，水花翻滚着，缠绕着身体窜过两人，却拉开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我以为你们女人更应该懂，感情和爱难道是可以用笔墨纸和什么狗屁协议法律来约束的吗？”

    “我……”

    不能啊，是不能，可是……

    他脸上的阴影一道一道，愈加深刻，她害怕，却不敢像梦里一样喊出声来去追去赶，只能抱紧自己的手臂瑟瑟发抖，看着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小小的一汪水池，恍如汪洋大海。

    他气，他更怨，要是其他女人，他早就抽身走掉，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怎么着也有着奇特的依赖心理，他就不信三下五去二弄上几次，她还会想离开自己了，可是……

    该死！

    “萧可蓝，我问你！”他又伸手扣住她的肩，“林进，和我，不，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来追我们？还要黑畅帮你把我撂倒？你是因为愧疚连累我受伤，还是因为……林进和我，你到底喜欢谁？”

    她不敢看他凶神恶煞似的表情，垂下眼，啧嚅了一声。

    他气得磨牙，吼，“大声点儿，我听不到！”

    “你啦！”

    “再大声点儿，说名字，否则我今天就真的行动！”

    “向予城，你到底要干嘛？”臭男人，问就问嘛，这么凶干什么，比你喉咙粗么！

    他脸色又沉下来，四周的空气就会无端端的冷下几分。

    “那林进呢？”

    “干嘛老扯上他啊！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儿的！”

    “新鲜？难道除了他，你还想去招惹其他男人？”

    “我哪有！”这男人的脑筋，今天哪根线搭错了。

    “没有，那以后都不准见他。”

    “向予城，你能不能再过份点儿啊？林进只是工作关系上的客户，你老咬着他干什么。”

    “只是客户的话，那换一个人去跟踪也行，为什么一定要你去？王姝不行吗？你们周刊没编辑没记者了，就你一个人顶大梁？还是，你也喜欢他？”

    她别眼儿，凉凉地甩出一句，“不讨厌。”

    这个男人疯了！

    他的确疯了，真想立马捏死这小丫头，又偏偏舍不得，只能再咬牙再咬牙，憋着浑身的怒火驭火，跟她继续谈判。这情况要是被外面认识的人知道，非笑死他不可。他那纵横黑道近十年，所向披糜的魅力面对这别扭的小女人，都是炮灰啊炮灰。更别提当年被他拒绝过的那么多名门闺秀，黑道娇花，贵族公主等等。难道真是应了美国的詹森老大说的，他摧残了那么多无辜少女心，终究会遭现实报？

    靠！草泥马的他会相信才有怪，今天不拿下这小妞儿，他的名字就倒着写。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是客户还是候备男友？”

    她眉头揪紧，揪紧，再揪紧，发现男人别扭起来其实更可怕，更纠结。

    “你也说三个月了，你还弄不明白，你还问我？”啊啊啊啊，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被这个黑社会臭流氓给逼疯了。

    “我就是不明白，你明明在意，为什么死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暧昧的态度，让人很讨厌啊！”

    “既然很讨厌，那你就不要抓着我不放啊！”吼啊吼啊，比谁声音大么，老娘也不输。

    “休想。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把林进当什么？”

    “候备男友啦，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臭丫头，为什么一定要加上后面这一句！“这么说，林进要求，你也会答应了？”

    臭男人，是不是一定要把人家脑袋都绕昏才满意啊！“是啦是啦，你们都是候备男友，你满意了吗？”

    “萧可蓝，你给我认真点。”他双手用力一捧将那张扮鬼脸的小脸给固定起来，忍不住用力揉了两把。

    “向予城，你以前不是挺自大的嘛，现在又这么没信心了？”哦，疼死他了。这臭男人当她的脸是面团嘛，可恶可恶。

    “我和林进，谁对你更重要？”

    吼，这个男人！

    “谁更重要你还要我说？你脑子缺筋了还是昨晚把心肝儿都撞没了？啊？我像白痴一样被你们一个个耍得团团转，被你骗倒这里，傻里胡稀地还穿那种衣服……不，你把人家衣服都扒了，你还问我喜欢谁，谁更重要？你不过就看到男人拉了一下我的手，你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举师动众上演小白菜喊冤七月飞雪嘛？你昨晚是被撞着腰了，难道连脑子也被撞傻了嘛！你要疯我不奉陪了，你自己在这跟那些按摩女疯个够，我也不管了。”

    她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岸上爬。

    臭男人，我还没跟你算骗人的帐，大肚忍让你的醋筒子，你就得意忘形乱撒王八气了！

    必须快点穿上衣服，这模样太气弱了。

    可惜男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会给敌人溜号的机会，伸手就把人给扯了回来，瞬间马里亚那大海沟消失了。

    “喂喂，你干嘛，放手啊！”

    “小东西，你想惹了火就溜掉？”

    “你要干嘛，你要用强的？”

    恶魔裂嘴冷笑，“不用强，我也有很多方案给你，帮我消火！”

    “凭什么啊，向予城，你个臭流氓，你无耻，啊……不要，放开放开，救命啊……”

    她后悔了，当初根本不该同情这个流氓病患！

    可蓝气呼呼地离开了PA商务沙龙，一路上忽略掉顾问小姐关心又暧昧的笑容，电梯里还撞上那个洋鬼子，想要跟她搭讪，也被她一个阴冷的眼神儿吓到，不敢造次。

    相较于她这边的低气压团再次攀升，从包厢里走出来的男人，虽然面容冷淡瞧不太出心情如何，不过瞧那步覆生风的意态，眼底流转的风情，不经意间，唇角悠悠荡起的小弦度，便可见心情已是相当不错了。

    向予城打电话问了保镖，知道可蓝约了王姝去抱怨，便立即给王姝去了个电话，然后完美收线。

    刚挂掉，简三来了电话，说，“大哥，我拉到个匿名消息，颁奖晚会有好戏看。”

    向予城拧了拧眉，面色沉了下去，“天上没掉下的馅饼，按我们自己的计划办。”

    那方吹了一个口哨，应下，就转了口气，“大哥，豪包熏香鸳鸯浴洗得还舒服吧？嘿嘿，您的腰……”

    “去，臭小子，你太闲了是不是？回头帮老二收股票去。劳动节前，我要送迟家一份大礼。”

    “大哥，你不能自己爽够了就来折腾小弟我们呀！”

    完全不予理睬之，“法院的传票发给卢家了吗？”

    “发了。估计下午三点就能收到。”简三裂了裂嘴角，白光霍霍。

    “很好。”

    向予城要挂电话，又被喊住了，“什么事？”

    “小四说，要帮你修理那个扒灰的科技新贵林进。”

    向予城默了一默，“怎么个修理法儿？”顿了一下，“不行，叫他给我打住。”

    “打住？为什么啊，大哥？我们现在很疑惑，就想不明白，大哥你谈个小恋爱罢了，何必那么认真。女人就是宠不得的，越宠越嚣张。大哥，你不觉得自从碰到小鸡母，你做事总是瞻前顾后，都快娘们儿了。”

    “去，少费话，叫小四不准乱来。我的恋爱问题我自己解决，你们不准给我瞎参和。听清楚了没？”

    简三无耐地一翻白眼，连声应是，挂了电话，立即联系小四黑。

    “啊，打住？为什么啊？”那方小四黑刚给手下放完了话，正等消息。

    简三也很郁闷，“大哥说的，照做就是。”

    “可是，我已经把人派出去了。都是手脚超利索的家伙，说是一个小时内就帮我搞定。”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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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是第三者啊

﻿    可蓝慢悠悠地走在河堤边的林荫小道上，由于已经进入高级别墅区，这段沿河绿化公园带设计得格外漂亮，起伏的草坡里，绿色长青灌修剪成波浪状，宛如长城起伏绵延，中间点坠着迎春花，艳红俏丽地在风中招展着。

    附近不少居民带着小孩在此散步，溜狗的聚集了一片围观者，还有玩山地车的在艺术石雕上跳来跳去很是刺激，在这个饭后时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悠闲轻松。

    转进别墅区的一道大门通道内，那些喧哗赫然消失，进进出出的多以车辆为主，似乎平实普通的生活一下被隔绝在这一条马路之外，她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很多人，至少她的好友王姝，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变化，而且能迅速接受吧！

    灰姑娘的故事那么受人欢迎，心理学家追溯其根源，其实很简单。没有人不渴望过上更好更舒适更幸福的生活，没有男人不渴望娶一个温柔美丽聪明能干的妻子，同样没有女人不渴望嫁一个英俊体贴稳重富有的王子。

    向往更美好的事物，是人类的天性。

    然而，现实社会里有太多的因素影响，男女交往和婚姻殿堂里，门当户对是个相当古老却又永远时髦的问题。由此引发的种种矛盾，古往今来，都不过那几种。

    她渴望的只是一段简单、平凡、顺理成章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平淡而幸福的一生。

    她对感情的事有些单纯天真，却因早年的一场初恋，再没有灰姑娘般的奢望了。

    精致修剪的花圃，深幽静谧的小区，玻璃砖拼出可爱小石径，简朴中透出一丝低调的奢侈，那一幢幢掩藏在特色园艺后的豪华深宅，像梦里的一幕，听得见，看得着，闻得到，当你走进时，身在其中，总觉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其实，她知道向予城为什么那么紧张，发那么大脾气。即使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他仍不确定她的心意，他会担忧害怕，他也没有信心。

    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现实里的一切强大似乎都不具备绝对优势了。

    可是谁知道，她比他更没信心，她很害怕，越相处就会越害怕。

    他不明白。

    女人的感情，输不起。

    可蓝磨磨蹭蹭地徘徊在大门口，害得门卫频频探头，她索性坐在了路边的园艺石上，掏出手机拨弄起来。

    才想起这一大半天出来，也没“尽义务”。

    该发一个消息吧，不然黑社会又会变身为咆哮龙，她现在喉咙还不舒服呢！

    发了一条出去，感觉手酸。

    捂脸……那个家伙也太强大了，不都说顶多十来分钟嘛，她帮他搓了半个多小时，手都酸死了，才告结束，还落得他一句不甚满意的评价说“勉强合格，仍待加强”。

    真讨厌！

    唉，是她太保守退化，还是他们这个身份背景的人对于那种事情，都很看得开？

    得到容易，丢掉也很容易吧？

    叮咚一声，短信回来得很快。

    黑社会：散步？晚上又吃多了？不舒服快回来吃药。

    粉底黑字，能散发出浓浓的甜蜜，都因为那字里行间的温厚体贴，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别那么猛浪，就好了呀！

    可蓝站起身，朝大门走去，心想他大概已经在屋里了吧，不然不会叫她“回来吃药”。

    她未发觉，唇角已经上扬。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急唤，“可蓝，等等，可蓝……”

    紧接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追来，她一回头，高高瘦瘦的人影冲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但冲力太大，她手机一下脱手飞出去，半空时传来了敌信的“叮咚”声，落地咔嚓一下彻底消音。

    “啊，我的手机。”

    她甩开那手，跑过去，拣起手机，拨了开关，黑黑的屏幕上一道斜斜的裂口，没有任何反应了。

    “可蓝！”那人跟上来一看，口气抱歉，“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手机一条街，我赔你一个新的。”

    “我才买一年的变形金刚唉，修好能用就行。”

    “你要急，把卡取出来先用我的手机。现在我们就去，我认识一家店主，应该能修好。”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拿去修好了。”其实，还是想看看刚才那条短信，估计是那家伙发来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可若是上在他手机上，又怕牵扯出什么麻烦来，就头疼了，目前还在余波未休期唉，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吵架很累心。

    便转了话题，“林进，你怎么会在这？”

    “可蓝，那天你没伤着哪吧？”林进又将人儿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底悄悄闪过一抹惊艳色，她穿今年最流行的荷叶边短裙，蓬蓬的荷叶边盖在大退中，算是比较保守的长度，黑色的暗纹长袜拉出一条均衡纤细的美退来，珠粉色上串缀着晶片小珠子，一头卷卷的长发也被认真梳理过，一应配饰，精致中透着股奢华的气息。

    确实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看得出，她今天是刻意打扮的，这一身衣饰也不是她一惯穿着档次。包裹在其中，就如同被精心呵护娇养的花朵儿。

    随即他的眼神又是一黯，她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如此模样的么？

    可蓝在想另外的问题，完全没注意林进这番起伏，皱眉道，“是王姝告诉你，我现住这里？”

    真是一级损友！

    林进收回脸上的失落，正色道，“可蓝，你听我……”

    叭叭，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车灯强光正打两人身上。

    他们现站在大门马路中说话，挡住了私车入内，立即转移了阵地，退到路边树荫下。

    灯光被茂盛的树叶筛得一片斑驳，草丛里的投射灯，在脚下打出一片朦胧光影，让这一方小小的园林角落，透出几分难言的气氛来。

    林进看着浸在光影中，那柔和而纯净的半张小脸，心砰砰直跳，突然有些克制不住，急忙拉住了可蓝的手，“可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林进，你别……”她想挣开手，他握得更紧，又用另一只手搭住她的肩头，态度是少见的强硬。

    “可蓝，你别怪王姝。昨晚事后，卢阿姨她们的确说了不少你的坏话，当时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冷静地想过，记得情人节时，你也差点跟那个迟丽欣起冲突。我在国外多年，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我问了我妈，才想起迟丽欣和晓静有些亲戚关系，从小也玩在一起，关系不错。今天，我是找阿道帮忙，跟王姝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她把我训了一顿后，告诉了我最近这两个月左右你发生的事。迟丽欣是我和阿道见识过的，我真不知道她们竟然做出这种伤人的事。对不起，那时候我不该轻信她们的一己之言，放开你的手，害你差点受伤。”

    “林进，这事都过去。我没受什么伤，我也没怪你。”

    “不，你该怪我。当时她们那样抵毁你，我没有帮你说话，是我不对。这些日子你吃了很多苦，我却忙着自己的事，说喜欢你，却没有认真了解你，关心你的需要。你受伤住院，我现在才知道真正原因。那晚……他骂得很对！”

    可蓝对林进的激动，有些不安，“林进，你不用这么自责。不知者无罪嘛，其实……”

    “可蓝！”搭在她肩上的手，抚上了她的脸，他眼底的急切，瞬间化为一汪轻波，折出盈盈的光，让她不敢逼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能不能原谅我之前的那些疏忽，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林进，对……”

    “可蓝，你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就因为向予城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并不介意，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了。我只希望，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出生、家世、学历，或者因为什么情结。”

    如此坦率的表白，倒真是吓了她一跳。没想到王姝那个家伙，又透了她的老底，气死她了。

    彼方的王大小姐正打完一场成人游戏，懒洋洋地躺在爱人怀里感受余韵，似乎突然接收到了可蓝的怨怼之气，睁开迷朦双眼，对搂着她的亲亲达令说，“阿道，之前你说林进急着跑去找可蓝了，你说他这跑去干嘛呢？难道还想跟向大少抢女人？”

    郑言道先哼哼了两声，累得没兴趣参和这种别人的恋爱游戏。

    王大小姐得不到回应，朝下面狠揪了一把，正中男人最柔嫩的大退肉肉，男人惊叫一声，吼道，“妈的，别人家的事关我们屁事儿。你瞎操什么心？你要不让他去跟向大少抢，干嘛之前他问起萧可蓝的事的时候，你说得那么声泣俱下，可怜得跟没人要的小白菜似的，是个男人都有屠龙救美人儿的英雄气概。他跑去还能干嘛，当然是救公主出魔龙城堡了！”

    王大小姐捻起兰花指儿，安慰性地在男人性感的胸膛画起小圈圈儿，柔声娇笑道，“哎哟，人家不过就是无聊说说而矣嘛！他们三儿那么纠结闹腾，正好衬托咱们的幸福快活啊！这出三角恋要演得起来，那也是因为这一个个角儿，自己底气不足没信心，怎么能怪我们推波助澜。今天那小绵羊还说要找其他男人尝试对比一下呢，我这做好友的就给她送了一个高质素的备胎，还不是为了帮她尽快理清自己的情感走向嘛！我牺牲多大呀，冒着被好友误会的危机，做媒人，我容易么我。”

    郑言道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墙头草两边倒，哪有好处往哪靠的大汗歼就属你最合格了。不免又有些担心，“丫头，你那头收了向予城的好处，帮他探可蓝的心事。这头又激发小进的男人保护心理，让他不死心地又跑去追美人。万一给向大少知道，你不怕他把你给……”

    王姝不满了，画圈圈儿变成黑戳，“你怎么能说我是墙头草，啊？我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冒着被黑社会抓包的危险，出卖我最好的朋友的大秘密啊！我看在向大少对可蓝真的很用心，才帮大少忙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林少跟你是从小到大的死党换帖，才告诉林少事情真相的。可蓝确实是被迟卢两家人害得很惨啊，你虽然不是女人可是你也知道内脏受损有多痛苦，那会儿谁出任务撞到肚子天天要我熬易消化的青菜粥的？”

    郑言道看着胸口的小爪子，暗自搔了搔头。其实，女人不知道那回闹肚子不过是为了挽回两人的关系，他出的一计下下策罢了。人是给揪回来了，可这根小辣椒没事儿总喜欢拿这事儿邀万年功，貌似就成了她百试不爽的“爱情利器”了。

    得，他是男人，他肚量大，不跟她个小鸡肚肠的女人一般见识。

    “还有啊，我就是看不贯迟卢两家的人。那个卢晓静不就是个医学院毕业的破高材生嘛，有什么了不起。心肠那么歹毒，推人上马路，还想当什么主任医师，那根本就是变相害人性命，没有一点儿医德和慈悲之心，自私自利又自大，让她这种人待在医院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是对咱们普通大众生家性命的具大威胁。

    就算可蓝不可能跟林大少在一起，也不能让这么好的资源落进卢家那女人的狗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卢晓静从小就哈啦着林大少。

    哼哼，以前没有可蓝这事儿的时候我可以不管，现在既然都犯到咱们圈儿里来了，做为正义化身的人民警察的警嫂我王姝，就绝对不能容忍让这种潜在的犯罪份子有残害到自己亲朋好友的机会！

    所以，必须将卢晓静这根小苗头儿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让林大少跟这种毒藤女绝缘，我也是为他好啊！他是你的死党好友，为他好，自然也是为你好了。你懂不懂啊？”

    “懂懂懂，你是二十四孝好女朋友，好老婆，好警嫂，他哥的好大嫂！”这女人啊！一张利嘴能把死活给气活了去，黑的也扳成白的了。明明就是趁机捞油水，非把自己说得跟圣女贞德似的伟大救世主，唉唉！

    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三周半，又化成兰指纤纤抚上男人无奈起伏的胸膛，振奋的口号声立即软糯成撒娇，“道道儿，人家也是受了你正义之气的感化，才会这么热心热肠的唉！你不会怪我的哦，要真被黑社会发现，你会保护我的哦，对不对，对不对嘛！”

    “是是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要保护你。”

    男人状似哀叹一声，低眉瞧着在胸口处蹭来蹭去的小白球，心里一阵美，在女人勾手又勾脚的强大勾引力下，决定幸福沦陷了。

    这一方，可蓝气过之后，觉得林进的话也没错，正好说中了她的心事，和担忧。

    林进看出可蓝的犹豫，继续趁热打铁，“可蓝，向予城的背景太复杂，为人太老练，城府非常深，我不知道你对他有多了解，我从父母辈那里知道，他是个相当不简单的男人。你跟他认识这两三个月，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有没有想过，他过于复杂的阅历和背景，让人很容易生出压力和担忧。你这么天真单纯，而且又比他小那么多，你们之间能不能配合好，相处得是否真的开心、愉快。”

    当这一席话说出时，可蓝抽了口气，有些不敢置信于，林进只是一个天天跟机械和数据打交道的人，怎么能一击中的，说中她的心事。不过仔细想想，她觉得这应该是王姝给林进提的切入点，并非他心思细腻，洞察人心。

    “我觉得，两个陌生男女相识相知，会有距离感，差异感，吵架摩擦，都无可厚非。没必要将所有的矛盾都堆积在背景和阅历上，向予城他其实……”

    “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可蓝？所以你才这么帮他说话。”

    “林进！”她皱眉，别头看向大门口，“这是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不想跟人剖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目前、现在，我不想谈这个问题。能不能请你……”

    “可蓝，感情一旦投错了方向，想要再收回，可能会用上一辈子的时间。我不是想逼你分析自己的情感，我只是……”他握住了她的双手，眼神十分诚恳地看着她，让她无法回避，“不想你事后伤心难过，甚至，后悔。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任何人说过，是我在外留学时发生的，我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阿道，都不知道。

    我出国留学那会儿，在内陆当地这里，还算是相当少见令人非常眼红的事儿。当时不比现在，有钱都能出国。那时候要出国，非得是成绩拨尖儿，家世好，经济富裕，且参加层层选拨后为国外著名大学录取发来正式的通知书，才能拿到签证出国。

    可是正如现在很多网站披露的事实，在国外留学也是相当辛苦的，并非是经济环境，而是文化差异以及学业压力等方面，给身在异乡的人造成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压力过度后就可能产生很多负面情绪，走上歧途。何况，当年我出国时，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按时下的社会情况来看，这个年龄的孩子还是父母羽翼下的宝贝，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

    可是那时候开始，我就必须学会自己独立生活。可不管怎么努力，由于当时国内语言教育水平低下，虽然我出国的语言考试是通过了，其实还是学的哑巴英语。初到国外时，非常不适应，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都适应得很辛苦。

    我在国内又是天之娇子，学习上一路都非常顺利，但到国外后诸多因素影响，语言交流影响学业进度，总之初到一年时是一塌糊涂，非常艰难，信心一落千丈。但我太要强，不肯告诉父母这些事。压力过大，超负荷运转后，我崩溃了。

    我患上抑郁症，吸毒，抽大麻，跟着当地一群中国留学生私混，什么糟糕肮脏的事儿都干过。在一个性佼派对上，我认识了一个叫贝妮的女孩，她是多国混血儿，相当漂亮，作风更是豪迈大方，我行我束。她对我来说，与我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心理学家说的，人很容易被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个体所吸引，进而产生交往的冲动。可一旦了解认识后就会发现彼此差异过大，根本不适合长期在一起。那种吸引，往往只是一种对自身现状极度不满而寻找逃避的心理暗示，那种依恋，不适合发展正常稳定的男女关系，那只是一种迷恋。当梦醒时，只剩下一身的疲惫和伤痛。

    我疯狂地爱上贝妮，放弃了学业，自己的生活，天天追着她，粘着她。甚至为了她去偷窃，贩卖毒品，敲诈勒索，差点闹出人命。而她却在认识一个新的大款后，离开了。当时我发疯似地去追她，她对我说，我只是一个穷小子，我给不了她最想要的生活，她已经不爱我了，她只想离开寻找新的生活，新的刺激。而我，被永远留在原地了。

    我消沉了很长段时间，我停了学，每天马不停蹄地打工，麻木自己的感觉。她是我的初恋，可是整个过程只甜蜜了一个开头，在此后的九成时间里，我都在挣扎迷茫却又像吸了毒似的根本戒不掉，脱不出来。因为贝妮太美，她身上的特质，是我在当时最渴望的，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我放不下。最后被她抛下了，我不得不醒过来。那种感觉，很痛，很难受……后来我虽然重拾学业，却再也不敢碰感情这东西。国外十年，看着周围的同学一次接着一次拍拖交女友野营派对什么，我再没有参与过，我再也不想坠进那种感情里，我想变得更成熟更理性时，再谈感情的事。

    可是，只有我自己私心里知道，我还悄悄打探贝妮的情况。本来以我的学术成就，学校是想把我留住，连绿卡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想留在国外，总是比国内更自由舒服，我已经融入了那个社会和环境，有了真正的朋友。

    然而，我没想到在签约前，我突然收到了贝妮的消息，她嫁给了一个富豪，不足三年就守了寡，得到了一笔惊人的财富，从此过上自由的孀居生活，流走在不同男人之中。她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珠光宝气，像个女王。再见到她，她还想跟我再续前缘，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一个情人，而且我一旦拿到学校绿卡后，就是最年轻的课座教授，身份和社会地位，都体面得足以匹配她。”

    她听着他的故事，有一些离她很远，但有一些却是那么近，握着她的双手在每每说出现“贝妮”两个字时，都会轻微地收紧颤抖，透露着叙说者的心情起伏。

    他的口气似乎很平静，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翻涌和波涛。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曾经的疯狂，迷茫，后悔和疼痛，还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求赎。

    她初时惊讶，这个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的宛如大男孩的男人，背后竟然有这么多辛酸的经历和心路。不知道是哪个艺人曾说过，在耀眼的光环背后，总是有阴影。

    林进打住了故事，他说出多年隐藏的心事，只想趁机拉近彼此距离，并不想让她联想到其他人其他事上，立即回到他的主题，“从一开始，我和贝妮就不可能。你懂吗？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我在那次见过她后，就立即决定回国了，仔细想想，理智一些，我终于认清了那道鸿沟，接受了现实。

    可蓝，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理智一点，看看你和向予城的关系，是否真的适合长期发展。我承认，向予城是个相当迷人的男人，他身上的光环足以吸引任何女人，而且也很容易征服女人为他痴迷。可是，他前科累累，身边的诱惑太大。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你能保证自己能打败他身边的所有女人，赢得他完全的心吗？

    对不起，可蓝。也许说这些话，太自私，有抵毁他人的嫌疑。可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真的开心，不要因为一时的迷恋而让自己陷入痛苦深渊，拿自己的幸福快乐去赌一个身边总是充满诱惑的男人的心，那太累，太辛苦了。

    你是个好女孩，你也是温室里的一朵小花，为什么不选择一份更简单、轻松的恋情，虽然普通，却很安心，可以细水长流地走进婚姻？”

    可蓝心口突然一窒，用力挣开了林进的双手，退后几步。

    林进着急了，一上前她又退后，不得不强自镇定，“可蓝，你很聪明，你比谁都清楚这些问题，对不对？”

    “林进，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好像什么都了解完了似的。王姝告诉你的那也只是其一，对我来说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要认为我是贪慕虚荣也好，想要攀权附贵也罢，我要怎么选择那都是我的事。向予城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比你们都多，比你们更了解他，我有我的判断。”

    “可蓝，你确定你的判断都是现实理智的吗？里面有没有参杂太多的感性因素，而误导你的判断？王姝告诉我的只是一个事实，她并没有臆测你的感觉。这些都是我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感同身受，算是我大胆猜测，惹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退后一步，做势转身要走。

    “林进，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好，让你们……你何必来找我？”可蓝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得重了些，林进毕竟是为了她好，才来找她。

    林进握了握手，才慢慢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着灯光轻笼下的女孩，涩然一笑，“可蓝，你不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让人觉得很温暖的气息，跟你在一起，会感觉很舒服，很安心，就像一片温暖的港湾，让人想就这样永远停泊在这里，过往的那些航行历险都是为了寻找现在这一刻的宁静和相守。”

    “我……有那么好么？”

    心里缓缓渗出一丝苦涩，那些以为早就被她放下、遗忘的记忆，如泉水一般，细细涌出，弥漫身心。

    她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水气，没有注意他的悄悄靠近。

    一片温暖的港湾……一盏永远不熄的灯塔……曾经是那么美好的画面，现在每每想起，总是让人觉得苦涩，和深深的无奈，还有不敢过多碰触的胆怯和逃避。

    时隔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着不同的方式提起。

    可笑的是，她竟然又面临同样的选择。

    还那么让人迷惘，难以决择。

    “可蓝，别那么固执，你再认真想想，问问你的心！”他抬起她的脸，望进她犹疑不定的眼中，“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也许你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进，我想这个问题我……”

    他突然俯下头吻住她的小嘴，她想退已经来不及，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早已绕到她后背将她用力一抱搂进了怀里，深深地吮住她的双唇。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游走，她想要推开身前的男子，却发现他的力气不小，甚至丝毫不比黑社会弱，将她紧紧禁锢着，无法逃避。也正如他的经历所说的，他的技术也同样熟练高超，直吻得她气虚力弱，头脑昏晕。

    恍惚之中，似乎听到一阵激烈的狗吠声，然后很快又消停下去。

    她觉得很不安，不仅因为当前的情况，还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折磨着她，好像自己是个正在偷情的女人。

    我就是妒嫉林进……我你知道我看到你们又说又笑地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一天又一天，我是什么感觉吗？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暧昧态度，也是一种伤害？她睁开眼，使了全身的力气，用力一踩，疼得对方嘶地倒抽口冷气，用力挣开了那个怀抱，转身要跑，又被他拉住。

    “林进，你不要太过份！”

    “可蓝，你听我说，既然……”

    “不要，我不要听，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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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和好吧

﻿    洗了个澡，可蓝换上粉红心绵绒家居服，出了房门。

    看到对面的黑色大门紧闭，心里酸溜溜的，蹭过去，抬手想敲，又一皱眉，放下了手，转身要下楼。

    但走到楼梯口，眉头一垮，返回到黑色大门前，一咬牙，敲了三下。

    果然，等了半晌没反应。

    这男人，一生气就不理人，闷骚。

    笃笃笃，“向予城，你睡了没？”

    这才不过九点半，平常他俩都要在客厅磨蹭到十一点，他就会像她父母一样，催她去睡觉。如果她死要巴着看完湖南台十点档的古装肥皂剧，他就会叫保镖去买碟片儿，而且还是大半夜的时间叫人家去买。

    利用良心来威胁她，看在人家保镖先生们为保护她一天二十四时隐身站岗多么辛苦的份上，好歹她快点儿睡觉也让别人歇口气不是。她不是大家闺秀，也是一枚小家碧玉，懂人情事故的淑女。

    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是一次又一次体验到他的腹黑强大。

    可恶，今晚又被将了一军，她干嘛还要送上门去让他耍啊！

    敲了半天，门里还是没反应，楼下传来了徐阿姨的呼叫声。

    她躁了，“向予城，你睡成死猪了嘛？装什么装啊，你要不高兴就出来单挑啊！小气鬼……”

    她挠了挠墙角，又帖耳朵上门板儿听动静，里面是半丝声音也没有的。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真的睡死了。

    徐阿姨又叫时，她不得不下楼了。

    并不知道，从她在走廊门上的所有表情、动作，都收录在黑色大门里，那张帝王大床前，薄薄的一台等离子电视里。

    男人靠在大床头，双手抱着头，静静看着小女人挤眉弄眼、皱鼻子嘴大牙的表情，那帖墙探听宛如小贼般又蠢又傻又可笑的动作，在深黑的眸底跳动着，激起层层涟漪。

    可是，小女人折腾半天，还是没有握下门把，走进房间。

    门，并没有锁。

    楼下，可蓝吃了包子，精气神迅速回升。

    徐阿姨继续给她做着思想工作，总归都是说向予城的好话，越说她也越不好意思。

    林进这件事，现在冷静想起来，其实她根本没放心上，前后表现和处理方式，很随意，太幼稚。

    从事发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天两夜时间，他们就为了一个其实根本没啥大关系的人，吵了好几架，她是对他更了解了，可是累心又累身，伤心又伤神，她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去给他送点，宵夜。”

    徐阿姨了然笑笑，“好啊，来，再盛点儿汤上去。”

    端着包子和汤，可蓝上了楼，这回她不想浪费时间敲门了，踢了两脚，吼了几声，没动静，她索性决定一试，扭了门把。

    咔嚓一声，门顺应而开。

    她心头一跳，恍悟。

    屋里果然是进入了睡眠状态，一片漆黑不见五指啊，她用脚勾着门，借着走廊的灯适应了暗度，努力扫描准确位置，看清后，才松了脚，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半路顺手将盘子先放在了一张矮几上，然后摸索着向前。

    她的目标是打开浴室灯，毛玻璃秀出的光，能看清大床上的情况。这是第一次撞进来被他黑时，吸取的一点点经验。

    砰的一下，脚撞到，疼得她哎了一声，俯低身想去揉，铿的一下，不知什么东西硌到手肘麻经，冷哧了一声，拐着脚往前摸，哐地一下脑袋撞上了玻璃，共震效应轰得她一阵头眼发花，跌倒在地。

    幸好已经走到床附近，铺着长毛地毯并不痛。

    “向予城，向予城，你在不在啊？”

    噢，疼死她了，到处都是路障，连个破房间也欺负人。

    叫了半天都没反应，不会又是一颗烟幕弹，空床冷被没有人吧？

    顾不得开什么灯了，她摸摸索索，就朝床的方向爬过去，很快摸到了床脚，顺着爬上了那张超大号的King—ize……

    摸到被角了。

    空气中飘浮着浓烈的男性阳刚味儿，她的心砰砰地乱跳起来，抓着被角不敢动。

    这个……她是不是不该在半夜三更跑进男人房间呢？

    顿了半晌，并没动静。

    黑暗中，一双眸子缓缓睁开，迸出精深的光芒，看着逞鹌鹑状蜷在他腰侧的小女人。

    小女人浑然未觉，抓着被子的小手，一点点朝前伸，伸，伸……

    终于摸到了他的腰上。

    然后，又以一种极缓慢，极磨人的速度，往上移动。

    他的呼吸发生变化，不得不压抑下来，以静制动。

    便看着那只手，顺着腰侧，下滑，前行，室内调温器，被子不厚，那几乎像是帖着他的身体移动，刚好，他睡觉就有一个习惯。

    她感觉被子下应该是个人。

    电视剧的脑细胞空前高涨，给出一个猜想，他该不是拿什么东西装有人，又来唬弄她耍她吧？

    之前被摇摇整得够呛，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小丑，不知道那个家伙躲在哪里偷窥笑话她的蠢样儿。想起先前的狼狈相，气从鼻孔喷，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好你个向予城，你又想骗……”

    她正想抓着对方狠力朝外扯，甩下床去。哪知道，一声低吼从侧方传出。

    “萧可蓝，你到底要干什么！”

    啪嗒一下，室内一片大亮。

    “啊，你不要脸，你不穿衣服！”她立即拿手捂眼睛。

    向予城气得很想抱着那颗脑袋，摇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还是真像老三说的她那根大神经已经发育成了电线杆。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睡觉不穿衣服碍着你了？”简直莫名其妙！

    “你……你……我……”

    “你半夜三更摸进来，干什么？献身，还是想霸王硬上弓？”

    明明是很搞的话吧，被男人怒气腾腾地吼出来，冷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戏谑色，那强大的气势让人很哆嗦。

    她瞪大的眼，张大的嘴，一点点收拢，垂下脑袋，身子又蜷缩成鹌鹑状，啧嚅着说，“对不起，是我不该闯进来，可是……你明明在，人家敲了半天门好歹也支会一声嘛！”

    “我要睡觉。”

    还是硬梆梆地砸来一句。

    小鹌鹑缩了一下，搁腿上的拳头捏了一捏，“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也许需要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饿。”

    “那喝点汤也行。”

    “我不渴。”

    小拳头收紧时，埋下的脑袋发出一声叽咕响，半晌又磨出一句，“我喂你吃。”

    男人的眼眸一缩，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蹲脚边的小女人，那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瞳孔缓缓放大，直到小女人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立即扭过头，面容绷得硬如山石。

    “向……予城……”

    她探起脖子，朝他望。

    他别脸，索性拉过被子，躺回大床，拿背对着她，不吭声儿。

    怎么这么别扭啊，还老说她，自己还不跟小屁孩似的幼稚，哼！

    不理就不理，姐也很累，姐也要睡觉。

    爬下床准备离开，可是看到矮几上的东西，她瘪瘪嘴，端过汤碗，拿着勺子叩了叩碗沿，故意发出清脆的响声。

    “予城……喝一口吧，很香的。”

    岿然不动。

    “城……我喂你。”嘶啦一声，自己喝了口，故意咂嘴，“真好喝，你尝一口吧！”

    眉头一蹙，拉起被子捂住头。

    “予城，咱们不能辜负人家的劳动成果，要尊重老人家啊！”

    不动，还是不动，依然不动，化石了么！

    她闷闷地放下碗，故意弄得很大声，可惜男人还是零反应。真想也给他甩门走掉啊，看谁横得起。又想起黄伯伯早上说的，不忍心。

    “向予城，对不起啦，今晚的事……我是真没料到林进会找到这里来，我跟他真没什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生气伤肝，伤胃，伤肾，伤心，咱们年纪不小了，伤不起啊！你起来吃点东西，就舒服了。好不好？”

    她蹭过去，手指戳戳那挺直的背脊。

    没反应。

    叹气，“予城……”

    手指上下磨一磨。

    再唤，“予城……”

    继续磨。

    抿紧嘴，“予城……哥哥……”

    突然，被子下传来轻微震动。

    这是个极大的鼓励，她又蹭过去，缩在男人背后，摊开手掌，在抚背还是抚头之间犹豫了一下，小手终于帖上那紧绷的背，学着他以前在医院里哄她的样子，轻轻拍一拍，慢慢抚两下。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别吵架了，这感觉……不好，我害怕……”感觉那背部肌肉似乎有些放松，她舒了口气，“予城，我们和好，行不行？如果你同意，就把这汤喝了。”

    她回身要去端碗，却感觉床面一震，腰间一个大力回拉，身子就倒进了大床，被那副庞大的身躯压了个密密实实，胸挤胸，肚帖肚，腿压腿，脸对脸，眼神互绞，气息相融，心跳砰砰映合。

    “哥……”

    怎么突然就咋尸了呢？

    她一紧张，就蹦出一个字儿，却不知这宛如星星之火，瞬间燎燃男人眼底的一片干草原。

    “真心来认错？”

    “是……是呀，认真的。”

    “好，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

    “把你全部给我，我就原谅你。”

    全部……给……

    她眨巴眨巴眼睛，纯洁地问，“怎么给？”

    黑瞳一缩，怒火驭火强自压抑，“萧可蓝，你少给我装傻充楞，你会不知道怎么给？好，我就直接告诉你，把你的身体和心都给我。”

    她抽口气，吼回去，“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啊，我都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难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嘛！”

    他牙床一阵错响，倏地起身将她拉了起来，推到一边，瞬间，两人又成楚汉对立状。

    “对，我脑子里每时每刻想的就是怎么占有你，怎么把你全部占有，让你彻彻底底全部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碰一下。”

    “难道这样，你就安心了？”

    “对。明天我就会对全世界宣布，你萧可蓝是我向予城的女人，任何男人女人都不能觊觎。那个该死的小白脸，敢再多看你一眼，我就让他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吼，有没有搞错。

    “向予城，你幼不幼稚啊你！”

    “幼稚？”他冷哧一声，“难道你就很成熟很理性？如果你够成熟理性，今晚大门前又是什么？你上午才跟我说你们没关系，下午就发展到搂搂抱抱？那么是不是再下一次，要我不在的时候，就直接滚床单了！”

    他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拇指刷过她的唇，动作粗爆得让她疼得抽气，他的口气恶狠狠地，“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你和林进没关系？”

    “向予……唔……”

    他抬起她的小脸，重重地咬上她的唇。

    一急之下，她呜咽一声，哭了起来。

    他心头狠咒一声，又一把放开了她。

    “萧可蓝，你够成熟够理性的话，当初又怎么会稀里糊涂跑进我的房间，上了我的大床？你就真能保证，林进下一次不会跑到你房里，也让你半推半就了！”

    啪地一巴掌，狠狠甩上那俊脸。

    “向予城，你太过份了。你竟然拿那件事……你明明知道，你还……”

    她气得抓过旁边的一颗颈枕，狠力砸在他身上，抽泣着跳下大床，甩门离开。

    当那双杏眸震惊地瞪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受伤时，他就后悔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伤害已经造成。

    他抓着那颗颈枕，泄愤地砸在玻璃墙上，再无办法。

    清晨，不过八点，可蓝就被床头的音乐声叫醒。

    她习惯性地去摸闹钟的头顶，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愤愤地喷着气，使力将脑袋从被子里拨了出来，眯着哭了一大夜的肿泡眼儿，瞄向声源处，原来是粉红凯蒂猫的分机电话。

    她拿起电话，要死不活地“喂”了一声，就听到王姝放炮似的炸出一串儿来。

    “蓝蓝，这调调儿怎么这么销魂哪！昨晚不会是妖精大战三百回合吧，呵呵呵，快快快，老实交待！”

    脑细胞迅速苏醒，前尘往事不堪回首，来电的家伙正是推波助澜的一大祸首，当下这气是不打一片来，直接就吼了回去，“王姝，你这个损友，我要跟你绝交，绝交，绝交！”

    哐啷一声挂上电话，她愤愤地猛捶枕头。

    床下四周，散落枕头无数，都是昨晚她回屋后，泄愤的残骇。

    可恶！

    臭黑社会，臭流氓，臭向予城，臭男人，啊啊！

    欺负人，竟然那么骂她。

    可恶可恶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侮辱她的人格，她恨死他了，她绝对不要再去自取其辱求他原谅神马的东东，她要跟他断绝一切关系，气死他。

    我们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恰时，床头音乐又叫了起来。

    可蓝拨过话筒，高傲如女王地“喂”了一声，王姝的声音飘过来，削掉了刚才奸诈的音线，换上了讨好谄媚的调调，“蓝蓝，我错了。你别激动，听我解释，再定罪，好不好？乖啦，这大清早的小睡美人儿怎么能发脾气呢？那多伤肝，伤肾，伤你美泡泡的小脸蛋儿啊！姐姐我有超级好消息告诉你哟！”

    事实上，可蓝的气都是来得快去得快，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王姝是很清楚她的性子，这便一招中的。

    可蓝立即就为先前吼的绝裂话有些涩意，面子上又挂不住，口气硬梆梆地回了一声，“什么好消息？”

    王姝心头得意奸笑两声，准备丢出杀手锏时，可蓝又抢了话，“姝，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都告诉林进啊！你知不知道昨晚他突然跑来找我，吓了我一跳，还说了一堆……一堆，总之说了很多。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这么喜欢我，这也太……我都搞不懂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非要同床才觉得安心，另一个也不过才见过几次面就非要跟人家交往，还强吻我。烦死了！”

    哟哟哟，居然上演强吻？进哥哥真给力啊，这斯斯文文的小白脸看不出来居然后坐力这么强大，真人不露相啊！

    王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听到电话那头又喷气，急忙收住，正言道，“蓝蓝，你这霉运刚去，桃花运就汹汹杀来，真是……”

    “去你的，又说风凉话。什么桃花运，男人根本就是祸水，之前周立民一个还不够折腾的么！现在这两个家伙都是……”

    想想前后发生的一些片断，可蓝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遇到了两只人面兽心的狼。

    “他们一个个都是黑心黑肺的大尾巴狼！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人。你还帮着他们来欺负我，我……”

    委屈一起，呜哇一声又哭起来了。

    王姝那头听得眉毛直耸，旁边郑言道正是听壁角的一块，捂着嘴巴着点儿漏声儿，两条黑眉抖得厉害，直给王姝打眼色，被王姝一巴掌拍开了。

    “蓝蓝，对不起。因为你下午说，想再找其他男人来一炮，所以我才想肥水不落外人田。林大少好歹也是海归派，根正苗红的绩优股，人家又喜欢你，不比那黑社会差啊！”

    “你就真的相信啦！有没有搞错，我明明知道人家只是生黑社会的气，胡乱说的，哪有认真，你就真把林进给……”

    “好好好，是我错，都是我错。乖，别哭了，姐错了还不成嘛，姐跟你认错，姐今天请你吃超级烤肉大餐，除了你喜欢的五花肉、大红肠，还有各式海鲜，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名品大点，冰淇淋海盗船，夏威夷椰子派，随便吃，随便选。绝对超高档，超豪华，超级爽。”

    “你别瞎说，肯定不是你请，是你从哪里哈来的免费招待名额吧！”

    电话那头，郑言道轻蔑地看着女友，瘪着嘴点头赞同可蓝的猜测，又被王姝一巴掌拍开。

    “呵呵，蓝蓝，瞧你说的。姐不是一有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妹妹你嘛！连我家那口子都没这福份儿，他今天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必须……出门打埋伏去了。”这说着就一脚将男人踹下大床，男人要蹦起反抗，被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只有呲呲牙，哼了一声，妒嫉不安地进厕所自己解决去了。

    “就这好事儿？”

    吼了骂了抱怨了，回头还是好姐妹。

    饿感上来，想着烤五花肉，可蓝的气终于消了大半，看着阳台上灿烂的阳光，情绪指数回升。

    王姝这方正言道，“丫头，你不是说身子检察已经没大碍了，要消假回公司上班吗？正好今天省展览馆召开《亚太区建筑师大会》，我们周刊是受邀媒体之一。只有两张记者招待券，姐就帮你搞到了一张哦！这大会是省政府牵头主办的，听说有百来个国家参展参赛，档次可不比一般的小会小展，中午的大餐绝对是杠杠的。”

    “两张，就我们两去呀？老编不去么？他那么大方把这机会就让给我们两菜鸟呀？”

    “哎呀，你笨哟！老编走集团本部的名额，省政府最大的媒体合作单位之一就是咱们集团日报啦，哪会落下他那老头儿。”王姝这头吐了吐舌头，迅速转移话题，“蓝蓝，大会十点正式开始，你快梳洗打扮一下，咱们会场门口碰头。要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地来，千万别愁眉苦脸，让那些男人以为咱们缺了他们就不活了，懂没？”

    这话中听！

    “嗯，说得对，他向予城以为他是谁呀，本小姐就不鸟他，今天咱们俩约会去。”

    咔嚓一声，电话挂上。

    小绵羊打开了室内高质音响，听着LADY—GAGA的最新金曲，蹦进了洗浴间。

    另一头，男人也刚刚挂上电话，单手支颐，轻抚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点点青渣，目光映着窗外透出的阳光，一片灿亮。

    哧地一声，一片水雾落下，睁开眼，镜子里粉泡泡的美人也同样扇动着长长翘翘的假睫毛。

    她左看看，右瞧瞧，第一次用，效果似乎比想像的还好。

    没想到那个臭黑社会准备的东西那么齐全，连这种化妆的小东西也有，品质一流，跟真的似的……哼，都是以前玩女人时积累下来的经验，有钱男人的自以为是。

    不管了，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昨晚哭得眼睛都浮肿了，打了好几层粉底液加BB霜，才勉强盖住。

    捋了捋额前的卷发，转身瞧瞧，上下巡回，效果很棒。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呢！

    这一身PRADA春装穿在身上，轻盈飘逸，宛如花间蝴蝶，配上她的春天属性气质，相得宜彰，完美无缺。

    最后，可蓝踩上加厚加高的银色水晶跟白色罗马鞋，出了门。

    恰巧，对面的黑色大门也拉开了。

    看过去时，心肝儿还是很不争气地乱跳了两下。

    男人身着一袭简单剪裁的黑色西装，亚光的面料，使得纯净的黑更有质感，将男人模特般完美的身形衬托得尤为挺拨健硕，饱满的胸膛和手臂曲线，贲张出十足的阳刚味，黯金色的镶钻钮扣，透露出一股低调的奢华，内里是一件同为亚光的铅灰色衬衣，触到领带时，可蓝的目光收缩了一下。

    “蓝蓝……”

    “哼！”

    她冷冷别过头，迅速下了楼，小心肝儿诚实地乱跳着。

    就算你戴了我买给你的领带和领夹又怎么样，姐就是不鸟你。惹姐生气，是要付出绝对代价的，不让你蛋疼，也要让你心痛后悔，未来都不敢欺负姐一根小寒毛儿。

    这丫头！

    男人在心头暗叹，冷肃的面容上，眉心褶了褶，双手平了平领口，手指抚过黯金色的龙形领夹，在中国红斜纹的领带映衬下，显得庄重又尊贵。

    听保镖故意爆料说，那天丫头逛了几大商场，在专柜前犹豫徘徊了七八趟，就只买了这两件东西。他查了信用卡帐单，却没发现这笔记录。他以为是漏记了，派周鼎去商场复查，才知道她居然用的是自己的卡，刷爆了信用卡，储蓄卡又刷了一部分才买下来。

    唉，这倔得真让人牙疼。

    下了楼，就听到那叽叽喳喳欢快得跟小鸟似的声音，正跟徐阿姨撒娇，小嘴儿甜得又让他一阵牙疼。

    “徐阿姨，这包子好好吃哦，好像我妈妈做的一样。”

    “呵呵，喜欢啊就多吃点儿。瞧你这下巴尖得，都能当锥子使了。”

    “嗯嗯，以后徐阿姨做的，我都吃光光，绝对尊重您的劳动成果。不像某人送到面前还叽叽歪歪，嫌东嫌西，狗坐烟斗不受人抬。”

    后半句当然是针对他的，他面不改色，朝徐阿姨点点头，坐上自己的老位置，拿起桌上的报纸，先浏览政事版，再看财经版。

    而他一坐下时，她的目光就直接跳过他，换到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拿着平板电脑看得痴痴笑。

    这一刻，要是没有昨晚的吵架，阳光斜斜铺洒在她发顶，落下一片蓬蓬松松的温柔金粉，小卷卷勾着粉唇边的笑容，仿佛鼻息间萦绕着的果酱香甜，让人真想咬上一口，他会以为这就是他未来向往的平静安详美丽幸福的居家生活，她就是他早上最美味的甜点，让人品不足，看不厌，吃不腻……

    “昨晚……”

    “徐阿姨，我要来不及了，这些我打个包带路上吃啊！”

    徐阿姨端着刚煮好的花生豆浆，“今天周日，就这么急着去约会？”

    把两人打量一圈儿，男的俊，女的俏，都是一副盛装的感觉，相信节目一定很精彩。记得上回两人一起穿着情侣卫衣回来，她可萌了好久，还帮两人拍了好多照片。

    可蓝对那两道灼热的眼光视而不见，笑道，“不是啦！我已经消假回去上班，今天是公务。”

    向予城立即插嘴，“什么公务？我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

    “现在别墅里只有小虎这一辆车。另一辆昨天小三忙，借给他了没开回来。”

    “谢谢，我有充卡，我坐公交。”

    徐阿姨笑着插嘴，“哎呀，这小事儿还计较啥？小向这也是要去赴会？”

    “省展览馆，有个颁奖会要参加。”

    可蓝疑惑，“不会是那个什么建筑师大会吧？”

    他目光一闪，“蓝蓝，你看了那么多资料，不会不知道帝尚现在全力进军省房地产业。”

    “呃……”

    雷雷雷，劈到了。

    他收起报纸，抬头朝她一笑，非常妖孽。

    “十点才开始，现在才八点，还早，不用急。”

    徐阿姨机警地推上一把，“哎呀，原来是一路，那就不急了嘛！来来来，快坐下，今天这豆浆阿姨专门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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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    省展览馆，毗临南河畔，距离帝尚大厦步行一刻钟即到，是碧城的老牌标志型建筑。旦凡政府主办大型活动会议，均在此举行。

    经翻修后，深棕红的雕绘墙体帖砖，深石灰色的三人合抱圆柱，仿古宫殿建筑式的玻璃瓦当，都烘托出其古典艺术气息，结合碧城当地的古文化代表形象“三星堆”的大耳宽面人头像柱排比林立于场馆外的千坪广场，气势恢宏。

    此刻红旗飘展，彩球衔着祝贺垂幅几乎掩去场馆正面，一条长长的迎宾大礼花红毯，从车道一直延伸到场馆大门口。

    一眼望去，便可感觉到大会气氛，庄严隆重，秩序井然。与会嘉宾一个个西装革覆，裙裾翩然，随着镁光灯和一支支话筒相伴，延着红地三五结群行向场馆大门。

    潘子宁和简博两人早到了会场，等得不耐烦时，才接到周鼎的电话，大Boss的车终于到了，便出场去接人。

    红毯前，向予城的宾利尤其显眼，同是黑色轿车里，它宽派的车身蓬顶，车头上飞翔的银金色标志，都十分吸引人眼球，旦凡有点眼光的都忍不住为之恻目。其全身里外均国外定制款，轮胎的齿印都别具一格，胎侧覆以银盘上阴镂着一条盘旋的五趾龙，从大处到细微都尽显其主人一般的个性霸气。

    只是当两人走近时，远见后车门先打开，砰地一下又被人从里关上。情状奇特，引人恻目，不知所以。

    司机小虎急忙下了车，同大会的迎宾先生解释着什么，等候一旁的周鼎见状也挡住了车辆总协调员的询问。

    两人对望一眼，心说这车里两人又在搞什么飞机啊？都不约而同地认定，八成是小母鸡又在折腾他们家大哥了。

    很快，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了，率先迈出的是一只裹着黑色西装裤的长退，一只手扶着车门，站了出来，男人深邃沉敛的目光朝四下一扫，仿佛瞬间释放出强大磁场，周围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声音、动作齐齐消失五秒钟，目光粘在男人俊美无匹的面容上，久久撤不开。

    几颗心同时放下，齐齐迎了上去。

    司机小虎连忙绕过去拉住了车门，向予城看到朝他走来的潘子宁和简博，微微点了下头，便转回身，俯下头朝车内柔声轻唤了一句。

    “蓝蓝，快出来。再不出来，后面的车主们可要抗议了。”

    那话语间的戏谑和宠溺味儿，让靠近的另两只都在心底哀叹了一声，果然是小母鸡惹来的交通事故啊！

    “讨厌！”

    在众人心中暗叹男人前后迥异的言表时，一只雪白小手伸出来搭在了男人深黝的大掌中，无数双好奇的眸子，都投注在那一点上。

    一个粉嫩嫩充满春天气息的可爱女孩，站了出来。在众人眼中，女孩姿色在妆点之下，尚算过得去，但站在如此出类拨萃的男人身边，远远匹配不及。只能算作中上乘的小家碧玉，与气质一流、秀美大方的名门淑女就相关甚远了。

    在众家美妇、美女一番计较攀比之下，稍稍自我安慰了一下，可下一瞬男人对于女孩的专注和宠溺的温柔，就让刚刚平衡下来的心胸又冒出数不清的酸泡泡儿。

    可蓝对于这短短三分钟引起的一翻暗潮涌动，毫无所觉，因为她根本就不好意思抬起头，双颊一片涩然，杏眸蓄着嗔意，瞪了男人一眼，后者回给她一个十足偷腥猫儿般得意的笑。下车后想要挣开他的大掌，还是被握得牢牢的，就走上了红地毯。

    “大哥……”

    简博刚要汇报一下场内的准备情况，就给可蓝打断了，“简律师，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颁奖需要你们律师做公证吗？”

    登时，男人们脑子哐啷一声响，女人那纯洁如小鹿般的眼光，看着比那旁边闪来的镁光灯还刺目。

    事实上，向予城自古镇之后，一直没有向可蓝正式说明几个兄弟的身份。只是，先后发生一些事时，没有避忌。在迟丽欣到周刊打人时，小四和小五护送可蓝到医院后，她没有追问。潘二跑到别墅来请假想找沫音时，她倒打一耙报小人怨，也没追问潘大医师怎么就成了帝尚的执行总裁了。向予城以为她心知肚明，便是默许了之前的事。

    只是，对简三的这突然一问，着实震了众人一火。

    因为，简三几次正面登场，都没有暴露他帝尚三少的身份，而且向予城在之前可蓝介绍时，也没有直接承认。

    此时小母鸡这一问，要不是她真的仍不知道，那就是存心给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下绊子。

    一时间，男人们的眼神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缠。

    “咳，萧小姐，事实是……”

    “老三。”向予城低声打断简博还想帮他圆谎的行动，俊脸上薄有歉意，“蓝蓝，其实简博是我三弟，子宁是我二弟。阿畅你也知道我们都叫他小四，还有那个小酷哥曾帅，排行第五。这件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先别生气，好不好？”

    可蓝甜甜一笑，“怎么会呢，我一直好奇传言中的帝尚五少剩下四位是何等风华绝代。心里就一直琢磨，简先生这么俊美无俦的男人，应该不比那什么传言中的人差吧！没想到，原来您就是超级花花公子三少的本尊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友谊的小手伸过来，简博一个哆嗦，急忙握上去。

    又咳了一声，尴尬地回道，“大嫂不用客气，那什么传言都是浮云，呵呵，浮云。”

    可蓝笑得更灿烂了，将旁边的潘子宁也扫了一眼，“这怎么能说是客气呢！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面前不打诳语，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家人？男人们的小心肝同时咯嘣了一下。简三少更哆嗦了，这句真心话的恭维他受不起啊受不起。

    友谊的小手又伸向了潘子宁，“二少，以后也需要您多多关照了。”

    潘子宁一直肃着脸，在向予城的眼神威逼下，才不情不愿地握了那只小手一下，“嗯。”了一声。

    这短短一截红地毯，走得众人心头都是一阵打鼓。

    临近大门前的司仪台时，大会专门请来了省电视台的两个名主持人，一搭一唱好不热闹。

    只剩一段台阶时，简三少忙靠近向予城，说，“大哥，你的……”

    可蓝立即插嘴，“予城，姝姝说他们已经到了，我怎么没看到呢？你帮我找找。”

    向予城立即抬手别过简三，四下望了出去。

    这眼见着还有几级就到主持人面前了，简三急了，“大哥，你的……”

    “帮我看看王姝人在哪里？”向予城又压下他的话，朝旁边的周鼎下令。

    潘二完全不想参和，迳自走在最前方，就被简三拉住，低语了两句，潘二却是诡谲一笑，说了句“顺其自然”，就迎上了那两个笑得无限殷情的主持人。

    可蓝瞥到潘二奸奸的小眼神儿，知道有不利于他们的事儿。她是应了向予城先不生气，可不代表这股“气”会就此忍下等他们这群大尾巴狼事后耍花枪。哼哼，天长地久有穷时，此“气”绵绵无绝期，敢合着伙骗她，那就是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终生后悔！

    “小三，你想说什么事？”

    简三被这一叫，黑线直下三千尺，瘪了瘪嘴，指指向予城，“你们刚才在车里偷腥，嘴没擦干净，这镜头都打过来了，放上今晚的碧城新闻，丢脸的可是咱们集团形象。”

    可蓝一看向予城，低叫了一声，急忙掏出湿巾，“予城，快低下来一点。”

    向予城也不问，乖乖配合，凭小女人专注地盯着自己，喊便眨眨眼，放放电，说，“宝贝儿，还是原滋原味儿的点心更可口，环保无污染，也不会留下这等不雅的罪证了。”

    将纸巾一把塞进了他的西装上衣口袋里，嗔了男人一眼，“不要脸，嫌弃人家的果冻唇彩，你怎么不检讨检讨一下自己的色狼行迳。”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将她重重一搂，走上了司仪台。

    当面对主持人时，男人的笑容迅速消失，又恢复成那种内敛深沉、不易亲近的大Boss形象。对于主持人热情无比的提问，回答都不超过五个字。

    当女主持人大胆问到，“萧小姐就是第一个成功做到大少专访的《碧城新周刊》的那位幸运记者吧？”

    可蓝早早脱开了向予城的手，笑应，“都是向董事长抬举，我们周刊才有这个机会。”

    向予城看过来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可蓝对于这种警告意谓的眼神儿视而不见，只想快点溜掉，不想被人挖八褂挖隐私。

    女主持人却不放过她，给男主持打了眼神，又追问，“据闻之前有一日帝尚大厦外的高清显示屏出现了两位亲密合影数张，不知道两位是否已经将公事关系向私密关系发展了？呵呵！”

    “没有。”可蓝当即立断。

    “当然。”向予城在男主持的话筒递上来时，应得果断。

    场面立时一寂，数道眼神儿飘来杀去。

    可蓝撤回眼神儿，突然朝潘二和简三的方向走过去，笑得暧昧不明，“其实，我们周刊下一步计划，将帝尚的另外几位少帅一网打尽。我也很欣赏斯文俊雅二少，和风流倜傥的三少。”

    镁光灯一片忽闪过，周鼎在向予城的示意下，苦哈哈地阻拦着镜头。

    主持人还想继续揪问，就被向予城阴沉沉的目光给打消掉了。

    正在这时，砰地一声重响，惊了众人一把，就见身形福态、一身传统藏青色团花及膝旗袍配同色披肩的迟卢氏走了上来。老太太气势如宏，立即震慑全场，一双矍眸扫过来时，唇角讥诮地掀了掀。

    男主持立即见风转舵，靠了上去，“迟老太太，迟先生，迟夫人，欢迎欢迎……”

    女主持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立即问出，“太君，听说你们迟氏驰恒集团今年也将大举进军地产业，这次大会梁氏翔宇集团将抛出的东郊西部最大物流中心承建计划也有你们迟氏的加盟，这消息是真的吗？”

    迟卢氏得意一笑，目光瞥向正在会展板上签字留言的男女，道，“进军地产业一直是我们集团的重中之中，至于消息真假，容老身卖个关子，这好消息等颁奖大会后自见分晓。”

    这还叫卖关子么？都明说是“好消息”了，那结果定然八九不离十了。席下的各媒体记者们一时就更兴奋了，一个挤一个往前冲着想要提更多疑问，都被保安拦下来。

    男主持立即恭维上去，“太君如此胸有成竹，真是老当益壮，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都自叹弗如啊！在此我们预祝驰恒集团能满载而归。”

    镁光灯哗啦啦的一片闪过。

    迟卢氏看到可蓝一行人就要离开时，嘴角一别，似笑非笑道，“老当益壮是不敢当了。只是现在的年轻娃娃里，确实越来越少见到真正的青年才俊了，一个个明里私里除了捣弄些情情爱爱的桃色新闻争争风头、挂挂头版，哪有三十年前那会儿的娃娃正直单纯积极向上，以事业家庭为重。”

    男女主持一听，笑容立即僵了一僵，才回转过神，打着哈哈想转移话题。

    可蓝一听，心头便大大不爽了，这前后梁子结得得，她已经把迟家和与之有关的人事物列为黑名单榜首。本来，在这种公众场合，的确不适合太出风头，说话太偏激。可是迟卢氏最后一句话，一下就挑起了可蓝的汹汹怒火。

    “要是正经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哪会在这种正经的公众场合失仪失态地打情骂俏，简直有辱视听，不知所谓。”

    的确比当初那句“野种”温和多了，可要是她还是像当初一样对于向予城的事懵懂不知毫不关心，那么迟卢氏这一句指桑骂槐的话听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周五那天，林进告诉她，迟少阳的意外故逝，与向予城的母亲向琴有莫大关系。向琴在向家的身份也非常特殊，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女，后来又未婚生子，且父不详，在那个进旅馆都一定要拿出结婚证的年代，颇受社会舆论的非议。向予城在这样的生世之下，难免不会背后遭妒嫉的人非难。可那也只可能在背后，以他今时今日的成就和地位，谁敢像迟卢氏这老太婆一样，动不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借机诋毁折辱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是为了自己。

    可事情一旦犯到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外人要是骂他（她）半个字，你也会忍不住回喷千字经，外加吐万吨草泥马口水淹死对方，也不定解气。

    一想到他说过，十六岁后，母亲就不在他身边了，就让人很心疼了。她自己是在正常健康的幸福家庭中长大的孩子，离家这么多年都是因为有父母在背后做精神支撑才能努力到今天，早已经明白父母才是儿女一生中最无私伟大的亲人。

    从他屡次重叙母亲的伟大遗言时的那种缅怀思念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爱自己的母亲。怎么能忍受别人借着骂自己没家教，进而侮辱自己的母亲呢？

    不管向予城忍不忍啊，她萧可蓝就忍不下。

    草泥马滴，这臭老太婆今天又来撞枪口儿，就是丢尽了脸，她也不要忍！

    可蓝小拳头一握，在男人们惊诧的目光中，一下窜到了男女主持人中间，对上迟卢氏，便是甜甜一笑，顺便把男主持的麦克拨了过来，“太君奶奶说得太对了。这个孩子不好好教养，一不小心学坏了，走歪了，兹事打人被告进警察局事小，要是太自以为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地乱搞桃色新闻，大好韶华的嘎嘣一下把自己的性命给搞没了，那就真是……唉，得不偿失事小，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人间惨剧啊！”

    可蓝的口气故意弄得夸张不矣，起伏跌宕。

    周人除了他们两方，主持人也是颇有资历的人，岂会不知道迟卢氏家的那点豪门秘辛，老太君每年给那个早逝的爱孙烧的纸钱听说都是真钱，筑的陵墓都赶上人家一工薪小家庭的二居室大小了。

    莫说迟卢氏的一张扑满粉的老脸，立时抖得快掉下二两黑灰了。两主持人的表情瞬间就成白板儿了，后面的男人们以别脸别脸，看地的看地，简三少不如两位哥哥蛋腚，不得不转过身抖着肩膀在签字板上图鸭，便画了个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的小人儿。

    但可蓝没给众人太多时间反应，转瞬就从极悲摧的表情中跳脱出来，笑得比镁光灯还灿烂，忙转移话题，“真是抱歉，今天大好的日子说这种话题太扫兴了。我来爆个好料吧，就我所知，帝尚集团也会趁此难得的好机会，正式进军西部地产业，即时还要麻烦张主播和陈主播在碧城的半点新闻里大力宣传宣传。”

    拍拍媒体马屁，是最受用最有回报价值的付出了。

    在迟卢氏还在黑脸时，男女主持为了挽回这突然冷场的气氛，立即打蛇顺杆上地随着可蓝的话题跑了回来，暗自是甩了把冷汗，心说这位能挖到帝尚最神秘的大少专访的小记者，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哇！

    回头可蓝趁迟卢氏发作前，一把抓过迟卢氏的手，在镁光灯下握了握，立即松开，依然笑容可掬，“太君奶奶，不好意思，今天真是受教了，谢谢！”

    说完，回头便迎上向予城淡漠平静的俊容，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舌，端着一副大方得体的仪态，在迎宾先生的带领下，赶紧往展会大厅走。

    向予城唇角一勾，正要跟上去，就被简三扒住了肩头，凑上来咬耳朵，“大哥，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崇拜大嫂。”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使得快狠准！赞啊！

    潘二极不想承认，但忍不住哼哼，“小母鸡升级成老母鸡了！恭喜你，大哥。”

    简三放开向予城，换扒上潘二笑侃，“二哥，你这不是在埋汰咱大哥降级成小鸡仔了嘛！”

    潘二回头一看简三，简三立即弹了开，险险避开了那一计凶猛的潘氏左勾拳，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看得左右美女迎宾们小脸直泛桃花一朵朵儿。

    向予城早早追上可蓝，握住她的小手，将人扯进怀里，一副所有者姿态，她一抬脸抗议，就被他刮了一鼻子，动作亲昵得教周人都是一片羡慕的叹息。

    “放手啦，这里人那么多，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小家伙，刚才那人不仅多，还有一大堆镁光灯、照像机、摄影机，你也不怕不好意思？”

    他这一说，她就后怕起来，皱起了眉头，“唉，予城，怎么办？我又给你惹麻烦树敌了。可是那个老妖婆每次都是指桑骂槐的，我从小到大最讨厌这种妖魔鬼怪了，我就忍不住……那个，会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啊？要不，我看我还是去诚心地道个歉好了，这年头的社交标准都是不结亲家没关系，至少不能树敌太多。”

    说着她就要往回走，给向予城拉回来，“蓝蓝，我很高兴。”

    黑眸深深地凝着她，似有潺潺流光，盈盈闪烁，全数坠进她心中，将小小阴霾一扫而空。

    在他眼里，这般可爱帖心的小女人，带着甜美的气息，不期然之间，蹦进了他的心，在他冷寂的世界里，开出朵朵灿烂美丽的花朵儿，他的世界从此圆满。

    “蓝蓝？”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萧、可、蓝！”

    音量一下加大，一个手巴子直接拍了上来，吓了可蓝一跳。

    “姝！”

    转头看到王姝穿着一套干练的白色小西服，脖子上挂着ONY单反，左胸口上挂着记者牌子，小眼神儿在她和向予城身上滴溜溜儿地打转，笑得暧昧无比。

    “啧啧，你们这形象也太妒杀咱们单身人事的小心肝儿了。真是……”突然拿起相机，“来来来，靠拢一点，帖紧一点，给本大记者留个影儿！”

    向予城右手揽住可蓝的腰，左手与她的小手十指交握，唇角高高地翘起，可蓝回眸一瞬间，为他脸上的少见的灿烂笑容慑到。

    咔嚓一张。

    她立即回头嚷嚷，“人家还没准备好啦！重来重来。”

    咔嚓，又一张。

    向予城笑道，“蓝蓝，数一二三，茄……子……”

    咔嚓。

    王姝拍完，得意地扬一扬手中的相机，“大少，今天这现场报道就交给我了，您只管好好牵着你的小绵羊随便溜达，她的任务我都帮她搞定。”

    向予城满意地点了下头，可蓝立即抗议，他捋着她头上乱跳的小卷卷，但笑不语。

    三人正闲聊着，大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看清状况后，王姝瘪嘴，“这老太婆功力挺强的啊！把二少的人气全部都揽走了，啧啧！”她别头看一眼向予城，“大少，驰恒集团应该算是今天场里，你们帝尚最大的竞争对手吧？”

    “明日黄花，英雄迟暮。”

    王姝心头一个咯噔，暗叹，好你个家伙，不愧是前欧亚黑道帝王，仅八个字，就把把持了碧城半个多世纪的老牌红色贵族后裔给秒杀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迟家的现任家主迟瑞恒远不如老太君强势狠霸，继任三十年以来建树颇丰，却也只限于守成，没有臻显大才。

    “王大编辑，您把一快入殓的老太太当成咱哥们儿的竞争对手，咱两加起来的岁数都没超过人家，也太欺负老人家了，太不敬老尊贤了。”

    王姝冷哧了一声，不接话。心说，不要脸的小三，都骂人家快进坟墓了，还说什么敬老尊贤。

    向予城接过了简三少递来的葡萄酒，顺手将另一杯递给可蓝的拍掉。

    可蓝看着迟卢氏以极高调的姿态，将记者都招到了自己面前，一副女王派地为驰恒集团大打广告，镁光灯把那张明日黄花的老脸打得愈发面目可憎。

    而本来负责帝尚新闻发布的执行总裁潘二少，记者被抢走后，也不恼，端着杯酒水慢悠悠地踱了组织。

    “大哥，您说过重量极的压轴好戏在后面，所以我只好三缄其口，暂不奉告了。”

    “很好。”

    向予城点点头，从待者送上的饮料里，挑了杯纯洁的果汁递给可蓝。可蓝无奈地接过，开始打起小算盘。

    潘子宁看着可蓝的小模样，眉心紧拧，调开目光后，抿了抿唇，一会又看了过来。

    简三打趣，“二哥，你怎么不顺着那几个娱记丢点儿你的小花边，这种威力超猛的炸弹，哪个记者不趋之若鹜，谁会喜欢围着快入棺的老家伙瞎兴奋哪！”

    王姝立即放了一个冷喷，这个三少爷的嘴可算是五少里最毒辣的，不愧是高干律师世家出身的名门公子。

    可蓝对此皱了下眉，便看到从门外走来的另一群人，心下开始蠢蠢欲动。然而想不到的是，迟卢氏一八十耄耋的老太太，那美男嗅觉也是超一流的，回头立即拨开人群，就迎上了那群人之首……梁以陌，翔宇集团执行总裁，拥有碧城城主封号。

    “这个迟卢氏真不简单。连梁以陌这个碧城八大单身钻贵排名第二的名门公子，都逃不开她的卢山神龙爪啊！”王姝啧叹，一口喝干光了杯里的红酒，朝一脸愤气正在暗自磨蹄子的喷气小绵羊挑眉挤眼儿，“蓝蓝，我记得你说过，梁大少是你的下一个新目标啊！”

    “哼，就算不是下一个新目标，也不能让这朵娇花被只老妖爪蹂躏了。”

    啪，两只小嫩爪在空中一拍即合。

    男人们的眼光，又是一抖。

    可蓝将小手包的带子放长，穿过脑袋一垮好，左手名片，右手录音笔，一副上阵杀敌的慷慨表情，对王姝挑了挑下巴，“走，老规矩，你突围，我垫后。”

    “没问题，拯救梁小花行动，正式启动。”说着，王姝还抬起手腕，看表，“大少，借你女人十分钟啊！”

    “我不管啊，今天我是来工作的，你不能打扰我工作。”可蓝将杯子塞给向予城，回头拉着王姝冲向人圈儿，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笑，“我去帮你打头阵哦！”

    他宛尔，点头，两个字，“加油！”

    潘子宁看着走远的女人，抿了抿唇，压下了心头起伏，半晌仍是忍不住问向予城，“大哥，她待会儿会跟我们坐一席？”

    向予城只道，“由她喜欢了。”

    简三又插花，“啧啧，几日不见，大哥快成二十四孝男友了。”

    向予城面色一正，扫过去一眼，抬手就吓得简三缩脑袋退却，“别耍嘴皮子。小四和小五那边进展得如何了？”

    却是拿出了耳机戴上，打开手机，开始拨号。

    潘二目光扫了扫全场，说，“今天到会的媒体除了大会早就邀请的协办单位，还有很多碧城当地的报刊杂志，都是头两天才接到邀请函，发函的是梁氏集团的人，不过我的内线说并不是梁以陌这一脉。”

    简三附言，“梁氏想给自己扩大宣传，私下多请些媒体也无可厚非。”

    向予城摇头，“梁以陌不是这种人，他做事极有远见。真是需要碧城本地媒体扩大宣传，他会早在大会初期宣传计划里确定邀请对象，不可能打这种急抓。应该是另有其人，另有其意。”

    简三笑，“没关系啊，这也正好多了一拨子人帮咱们做宣传。只是可惜多数都是八褂狗仔队，二哥你不爆点儿料什么的真对不起人家好不容易挤进这种国际型的大会啊！”

    潘二狠瞪来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耶耶，真生气了。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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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迷恋吗

﻿    可蓝自觉陷入尴尬的困境中，她清晰感觉到向予城紧绷的身子，握着她的大手箍得她有点儿疼，她顾不得外人的眼光，看着他，轻唤一声，“予城……”

    那充满恳求的目光，让男人的眼瞳轻轻收缩了一下，眉心紧紧一蹙，便放开了她的手，别开了目光。

    正在这时，梁以陌朝这方打来眼神，向予城移了过去，便同市长等人聊了起来。言谈之间，足可见帝尚集团颇得政府重视，时不时蹦出“青年才俊”等等溢美之词。

    可蓝稍稍吁了口气，回头朝林进歉意一笑，低声说，“我代他跟你道歉，昨晚的事是他不对，你真的没伤到哪里吧？这过敏症，是不是那只大狗引起的？”

    说到底，自己是个祸水，才引发了那场可怕的争执。没出啥大事，她仍觉得很歉意。只是，她不想再跟他吵架，不想他再为了这种事生气，一个人走掉，想想她就会特别排斥。

    之前，他缠着她不下车，吃掉了她刚上好的果冻唇彩，她正要跟他使气时，他掏出了那个漂亮得让人目眩神迷的蝴蝶夹子，长指轻轻梳过她的卷卷发，捋起额角的一缕，亲手为她别上。

    那一刻，他专注，认真，温柔又深情的模样，让她心醉神迷。

    她终于开始有一些真实的感觉，这个前黑社会老大，是真的很在意自己。

    他问，“喜欢吗？”

    她抚过那漂亮的钻石面，“喜欢。可是，这个很贵重吧？我怕戴丢了唉！”

    他笑，“傻瓜，只要你不把自己弄丢了就行。”

    她噘嘴反驳，“我又不是路痴。”

    他的笑容慢慢加深，纤长的指一下一下梳过她的发丝，那酥酥痒痒的感觉，牵起心里一缕缕的悸动。

    她想起头晚，若不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时不时让摇摇吠上两声，给她留个背景儿，她恐怕根本找不着自己住了半个多月的别墅，成迷途的羔羊了。

    “蓝蓝，别针虽贵重，也重不过人的感情。蝴蝶虽美丽，但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像蝴蝶一样脆弱短命。我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不会离得太远。”

    这个时候，可蓝以为他暗指的是头晚发生的事，便欣然应允。后来听他亲口讲了母亲的故事，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

    后来的后来，在她人生中最痛苦艰难的那些日子里，她虽然只能看着照片和电脑里的图片，偶尔从沫音的口中得知一点他的消息，默默地想念他，这句话她仍牢牢记着，一遍遍抚摸着当时他说话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然后给自己打气：她只是不小心迷路了，他一定会等着她追上来的。

    这个时候，她还不自禁地想到了季远航，他总是叫她“等等”，却让她越等越绝望。她再也没有看到过他，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她开始觉得，向予城比季远航好，向予城应该不会让她再失望吧！

    她想，也许自己可以再试试。

    “可蓝！”林进温醇的轻唤，拨回可蓝抽离的神思，迎上他有些晦涩的目光，“你没必要代这种人道歉，我相信他和你没有外人说的那种关系。我身上的红疹的确是过敏引起的，不用……哈欠……”

    接着一串激烈的喷嚏打得旁人都一阵心颤，吴所长这方不得不中途掐了话题，回头要让林进回家躺着休息，“医生都说了叫你好好休息，你非要跑来，看看你……唉，你要在这里昏倒了，我怎么跟我大姐交待？你这么大个人了，明明没近视非要戴个什么眼镜，挡着视线舒服吗？瞧瞧，走个路也能被破油漆筒砸到，回头跟你奶奶去庙里烧高香拜拜，去去晦气。”

    听这一席话，可蓝知道这场偶遇又是有意为之，不由得心里有点儿气，揪过旁边突然变成闷葫芦的王姝就要质问缘由。

    这里面除了她这一个大汗奸，还会有谁有这本事通风报信。

    王姝似乎又在跟她的宝贝达令儿阿道飞信儿，被可蓝牵着耳朵时，抬起一张惊讶的脸，就对林进说，“进哥哥，你这也太拼了吧？你不怕又被那……呃啥瘟神撞上，人家一个不爽把你直接送上阎王殿？”

    林进喝了一口矿泉水，哑着嗓子，冷哼一声，“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林进可不怕那些邪魔歪道使什么不入流的卑鄙手段。”

    吴所长听得脸色一黑，沉声问，“你们在说什么瘟神，什么邪魔歪道？小进，是不是单位上有人眼红你年纪轻轻拿到国家的大项目，暗地里戳你脊梁骨？给我说清楚，你不好意思上报，我回头找老胡说去。这都什么年头了，公平竞争，能者居上，居然搞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成何体统！”

    老胡即是林进所在中科院的院长，跟吴所长是大学同寝的老哥们儿。他这背板儿硬气就在于，林进进中科院，不是他去求院长收留，而是院长老胡求他想办法把这难得的人才给挖回国来。林进主攻的研究方向不仅跟中科院的新项目完全相同，而且也是国家当前重点培植的对象。只要林进一入他们院，要获得京上的项目投资款那是十拿九稳的。

    所以，林进与时下大多数人托关系送钱送礼，才进得中科院谋得国家编制名额完全不同。他一来，院里就获得了一大笔项目资金，私下里，同科的科员们都戏称他为“敛财童子”。不过三个月，就从研究员升到了科长，负责主持一个大项目的研发。算是院里最年轻的科长，倍受院内领导关注爱护。

    吴所长是促成这一切的第一推手，这要是自己前途光明大好的亲侄儿，却因为事业单位里常见的竞争夭折了，先不管和好友的关系会如何，在家族里他就没脸见人了。

    因为林家那头就只有林进这一根独苗苗儿，可疼得紧。

    可蓝多少听出些头绪来，林进这一身的过敏症，都是人为的，忙道，“林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帮你想办法啊，别一个人硬倔顶着上。”

    林进抬头看了可蓝一眼，目光悠悠地转到向予城的方向，停留了两三秒就收了回来。

    可蓝的心咚地一声沉下去，没有明说，心里也隐约有些不安。

    王姝立即转向，先扶住了林进，挡去了那让人起疑的眼神，“吴所长，我送小进到旁边休息室去坐坐，您忙您的，小进是阿道的哥们儿，咱都是一家人，您放心好了。”

    吴所长知道王姝和林进的渊源，而且王家在日报集团内部也是元老级别，祖上还是大书法家王曦之的旁支，书香门弟，很是让人敬佩。当年，家里长辈还有意将王姝说给林进，但林进回国太晚，给郑家小子抢了先，大人们也只叹缘份弄人了。

    不过，可蓝要跟上时，吴所长颇有不满地咳嗽了两声。

    王姝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便道，“可蓝，老编在那，你先过去报个道啊！”又眨眨眼，摇了摇手机，示意稍晚短信联系再会合。

    可蓝点点头，便去找自家上司了。

    那方向予城多少是听到吴所长的愤言，也感觉到林进意有所指，便草草结束了话题，将场子丢给了潘子宁，回头去找简三。

    可蓝跟总编聊了几句，就被总编暧昧的调笑弄得很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拿调笑的主角之一向予城做挡将牌溜掉了。

    唉唉，老家伙的势利眼和喜欢攀关系的秉性依然没变，刚才也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里，把她跟迟家老妖婆斗法的一幕给全盗了去，说什么叫她不要怕，周刊隶属日报集团，日报集团的后台是京上的关系，完全不怕迟家、卢家、梁家等等地方世家。

    据他在集团大头头那里挖到的消息，称京上最近几年对西部地区的改革开放尤其重视，先后给政府拨了不少款项投资到各个领域。帝尚集团在京上的眼里，便是中兴西部经济的新龙头企业，有明确意向要大力扶持。就叫她加足马力往前冲，将帝尚集团的专栏做到爆火，再将碧城城主拿下，顺带再爱妩一下那位科技新贵啥啥的。

    这年头，姜还是老的辣，不然老编怎么会这么懂得见缝插针呢？可把她物尽其用了一把，恨不能榨干每一滴油水儿。

    可蓝一边叹着老地主呀周扒皮，一边给王姝打电话，这新买的苹果手机瞧着漂亮无比，功能更是强大得让所有国产手机叹息，画面也是美得让女人们尖叫，就是用得还不怎么称手，拨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王姝的号码。

    她一边拨着，一边走向前面正在企业贵宾位上的高大男人，男人却和简三少往外走，她一急就按错了键。索性先追上人，却在刚走到侧门通道上时，隐约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弄的什么东西，看起来那么严重？我早就警告过小四，那小子……回头让小五去给人解毒，尽快把问题解决了……”

    “大哥，你这样，不是明摆着让我们主动曝光嘛？小四说过，这事儿没人能查出来。那两个小子干完后，就去新马泰玩去了……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办。不过大哥，要是那小子想反咬我们一口，我……”

    “他还没那个本事，一个书香门弟罢了。”

    向予城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不屑，让可蓝想到两人为林进吵架时，他那狠辣的眼神，心不自主地直往下坠。

    “好吧！可是，万一那小子把这事告诉嫂子，你不怕你们俩又……”

    可蓝刚想躲时，简三下意识地朝四下张望，一下就看到了她，俊脸唰地一下拉变了色。

    “大嫂！”

    向予城背脊一僵，立即转过身，看到可蓝时，眉心一夹，朝简三摆了下手，简三想说什么也只能离开。

    走廊上，不乏人来人往，人声熙攘，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询。

    “蓝蓝……”

    他轻唤一声，朝前一步时，她就往后退。他五指慢慢收拢，额头隐隐抽恸，没有再往前，只是深深看着她的眼，那沉沉的眸色，她只觉得太重，太深，看不到底。

    她低下头，看到手里的手机，已经接通，传来了王姝的声音。她收紧手指，纯金属的机身硌得手掌生疼，脑子里倏地闪过早上在手机城里，他的大掌托着纯白的手机时的模样，像托着她怦然乱跳的心。

    这短短几秒的时间，仿佛跨越了一次天堂与地狱。

    她深吸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举起手机到耳边，转身就走。她集中精力去听手机里，王姝的声音，嘈杂得不得了，似乎什么都没听清楚。

    只听到，身后男人的鞋跟撞击光鉴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和那声呼唤一样急促，“蓝蓝……”

    一口气冲回到会场大厅，那一排排的座椅上，已经坐满半数以上的人，人声鼎沸中，没有一张熟悉的脸，沉重的陌离感，在吐出那口梗在心口的气时，一股虚脱感直涌上来。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地，钻进人群里，窜来窜去，找不到出路。

    “蓝蓝，可蓝……”

    王姝的声音响起，她终于找到了方向似地，往人声处钻去，中途撞洒了人家手里的酒水，也来不及道歉。

    王姝一把抓住了乱突乱撞的女人，讶声道，“蓝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

    那双杏眸撑得又红又大，里面的水光盈盈荡荡，仿佛就要掉落下来，她仰着脸猛抽一口冷气，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来，说着显而易见的谎言，“没事儿，刚才被他们的烟灰熏到，有点……不舒服，你知道过季的时候嘛，有点儿过敏。”

    一边说着，她打开小包包要取纸巾，却怎么也掏不出来那包被压在化妆盒下的小纸包，低咒一声，用力往外扯，包里的东西一下全掉了出来，哗啦啦地砸落了一地。

    她急忙蹲下身去拣，泪水吧嗒一下，打落在化妆盒上，然后一颗接着一颗，怎么也关不住了，彻底决堤。

    王姝张口，又把话吞了回去，默默地帮可蓝把东西拣回小包包里，拉着她来到一个角落里，就要询问具体情况。

    可蓝拿纸用力辗眼睛，只说，“林进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必须让他先回去休息，不能在外面这么乱跑，万一……”

    王姝夺过她手上的纸巾，轻声安慰道，“可蓝，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啦！你哭什么？别担心。唉唉，别乱抹脸，睫毛要被弄掉就难看了，我重新给你上一下妆，再十分钟，大会就开始了。”

    “姝，你让我先看看林进的情况，好不好？我……”

    手被捉住，王姝叹口气，顺了可蓝的固执。

    走进小休息室时，大会的自愿者正在帮林进倒水，林进还压抑着咳嗽声，哑着声对自愿者说：“谢谢。”

    他已经摘下了帽子，捂脸的黑色围巾也扒下了脸，听到她们的脚步声时，一抬起头，可蓝的心又揪紧了许多。那张原先十分俊秀白皙的脸上，生出一团一团的红疹，疙瘩大小不一，有的似乎被抓伤了浸出血来，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他似乎意识到她瞳孔里收缩的害怕，急忙低下头，将黑色围巾捂上了脸，又咳嗽了两声。

    可蓝急忙接过自愿者手上的杯子，坐在林进旁边的软椅里，将杯子塞到他手里，心底的内疚更加沉重，垂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成这样。”

    他端起杯子，手还有些微的发抖，她一着急，伸手扶住他的手，慢慢端到他唇边，却看到他露出的手背上，也布满了一片片的细疹，心头重重一拧，说不出的难受，自责。

    放下杯子，林进想握可蓝的手，又怕传染似地，放开了手，只是紧盯着她，说，“可蓝，该说对不起的从来不是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不能因为喜欢，就禁锢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

    她睁大眼，看着他，眉头紧蹙，“你说得对。只是……”

    “可蓝，你认真想过我昨晚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也许你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理智，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而不是一直待在他的地方，受他迷惑，被他控制……

    她摇头，“我没有，不是没有……”

    不是没想过，只是她仍觉得她并没有真如林进所说，那样受他迷惑，被他控制，她们之间并不是那样，她否认这种对他们关系的评断，或者说……逃避？

    林进看着小女人越来越纠结的眉头，眼底里那深深的纠结和矛盾，又轻咳了两声，加重了语气，“可蓝，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这种关系，很不稳定，很不自然，对不对？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安全感，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根本就不用……”

    他一步步推进，她一步步后退，开始丢盔卸甲。

    她愈发地局促，手上紧捏着苹果手机，那银白的机身，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刺目。

    “林进！”

    王姝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还是插了一脚，“你不要逼蓝蓝，让她冷静一下，自己思考。”

    看了下时间，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这过敏症不易操劳，还是快回去躺着休息休息，听医生的话吧！我们先回会场了，今天还有很多采访任务。”

    王姝拉起可蓝，就要往外走，林进咳嗽着站了起来。

    “姝，他一个人怎么回去，你让我先送……”

    “他都能一个人来了，怎么会回不去。只是过敏症，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脆弱啦！”

    “可是……”

    可蓝担忧地一直看着林进，林进眼神黯了一黯，在她踏出门时，只说，“可蓝，你把我给你的U盘上的资料看过之后，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我……”

    王姝用力一拉，甩上大门，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可蓝有些不满，“姝，你怎么这样啊！林进都那样了，他脸色那么差，我送送他也没什么。这件事……”

    “可蓝，我要明白跟你说。林进会来，不是我通知的，也不是阿道通知的。这点儿我敢对天发毒誓，不管你信不信。阿道今天在执行特殊任务，没法跟我直接通话。昨天，阿道和林进都被油漆筒砸到，他的确是一身臭味儿，不过我给他洗刷了几遍后，就没什么了，昨晚我们还爱爱过，今早起来他也没有起红疹。”

    可蓝心头一怵，“你的意思是说林进他故意……”

    一时，她仍是不敢相信。

    “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觉和想法。你现在这魂不思蜀，纠结矛盾的模样，就容易被人钻空子。前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晚点空了，咱们再好好聊聊。你先平覆一下你的情绪，冷静下来。现在，咱们工作第一。”

    工作，在女人因恋爱失去主心骨时，却是最好的调剂。也许是一种逃避，但这种逃避能让人获得满满的成就感，建立起新的自信。工作中重振精神，再建理智后，回头看那些纷繁复杂的情感问题，也许不会再那么纠结了。

    这时候，可蓝起伏翻涌的情绪，在哭过后，又有王姝这老油条在身边，平静了许多。

    王姝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她的化妆盒，给可蓝重新扑粉，上妆，画眼影盖去哭泣的红痕，又打上果冻唇彩，说了几个“茄子”，才回到了大厅。

    一进大厅，就在侧门口看到向予城高大的身影，如石雕一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他双手抱胸，侧对着她们，俊峭的轮廓在灯光擦过时，留下一片明昧不定的阴影。俊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那天生的强大气场，让途经的人都不自觉地远远绕开走过。

    我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不会离得太远……

    可蓝心头又是一紧，王姝握住她的手，大步朝前走过去，也没有视而不见，停在了他面前，捏了下她的手。

    她压下心头的起伏，抬头对他说，“我和姝跟着总编坐媒体嘉宾区。”

    他看着她，目光轻轻一晃，说，“好。”

    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便转身往企业贵宾区走去，那里潘二和简三都站了起来，朝她们这方看过来。

    可蓝吸了口气，回头朝王姝笑笑，两人也入了座。

    整个大厅会场，分成左中右三块，重要的政府官员自然坐在中间最靠前的区域里，还有大会的评审嘉宾和主办单位等，企业贵宾们排在其后一片和左区前排，右区全部是受邀的谋体单位和记者代表。

    向予城的身份似乎格外受到重视，在政府官员的邀请下，调换了位置，坐到了领导群里，同大会主办方的梁以陌一行并列，可谓左右逢缘，让其他企业主十分眼红。

    可蓝幸运地坐在媒体区的前排位置，没有被太多人群掩埋，从她的角度，也正好看到那个那人的右侧面。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手上翻着什么资料，似乎看得很投入，对于周遭的嘈杂低语，混然不觉般，整个人似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前排的领导转身想跟他攀谈的，后排想要勾兑他的公司老总们，都被他陌离的气场给慑到。这时候，他旁边的潘二和简三就成了交际应酬的屏蔽墙，接过了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发来的交流电，仿佛左右护法似地，将教主大人保护得滴水不漏，前后左右通杀一片儿。

    于此，那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在这样嘈杂且权欲横流的会场里，显得那么卓而不群，遗世独立。

    她不知道，当时自己转身走掉，没有回头，他是什么心情。

    这时候，看到他冷肃严酷的面容，似乎跟往常他面对外人时没太大区别，她却感觉得到他周身气息里的起伏汹涌。

    现在平静下来后，她脑子里反反复复搅着一个问题：要不要听他解释一下呢？也许事情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要不要听？

    要不要？

    要不要啊……

    小小蓝又开始扯头发，咬了满嘴毛，暴躁得直撞墙，磕出一个个大洞来。

    仍是无果……

    突然，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了头，那深邃的眸，毫无阻拦地，精准地锁住了她的眼眸。

    砰……

    她吓得急忙撤过头，装做根本没看到。

    恍恍惚惚地想，这算是迷恋吗？

    她捏着手机的掌心，早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来。

    虽然转过了身，还是能感觉到那双神线似乎并没有移开，心跳更快了，像是故意催逼着她什么。

    她想找到什么事来做，急忙翻包包想找笔记者做笔录，哪知道两掌大点儿的包里，根本没可能装下什么笔记本。因为……

    “苹果的手写识别功能很强大，记事本就是给你做笔录的，还要纸质的做什么。背太重的东西对肩颈不好，就选这款了。”

    当时，他帮她挑了手上这个拼着蝴蝶晶片纹的包包后，再去选手机时，面对琳琅满目、花样各式的手机，挑得她眼花缭乱、没了主意，他听了她的要求后，就叫人拿了这款当前炒得最火爆的手机，干脆利落地帮她拍了板儿。

    这……是禁锢？

    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理智，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而不是一直待在他的地方，受他迷惑，被他控制……

    林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向予城从方方面面围困她，左右她的情绪和感情，模糊她的思考和理智，让她……迷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可蓝又陷入一团乱的思绪中，急于寻找一个平衡点，否则再待下去，只觉得如坐针毡。

    哗啦一声，她的屏幕闪了一下，一看，弹出一张俊帅的面容，正是他。刚换上她的手机卡时，他给自己拍了张照，把他的号码和短信等功能都进行了个性化的订制。

    她就看着那眼角微弯的俊脸，都能感觉到当时两人的愉悦，犹豫着该不该点看信息。

    看了，也许就会继续被迷惑。

    不看，她打心底里蠢蠢欲动，难以克制。

    老天，她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陈总编正积极热情地跟四面八方的媒体朋友打招呼，套近乎，拉关系，攀哥们儿，探消息。

    王姝叫了可蓝几声，把人拉回了魂儿，就迎上了集团老总，倒是个看起来颇为和蔼的伯伯。

    “丫头很不错，继续努力，把那一片儿通通拿下。这年底争评十佳记者，到时候给你们周刊领一面红旌旗回去。呵呵呵，你们陈总编面上可有光了，一高兴准给你封个超级大红包。”

    老总不愧是做了集团三十年一把手的人物，这手一挥，一副大包大揽地就把向予城和梁以陌那片给圈下了，口气大得惊人，可蓝和王姝只得陪笑，陈总编哈哈笑着跟老总打哥们儿诓语。

    两小辈互看一眼，同时在心底嘀咕，陈老编的那套海派作风原来是集团大佬们的标准领导艺术，这一级跟着一级学下来，还真是“哥俩好”啊！

    他们这片正吹得热闹，一串低低的咳嗽声飘了进来，就见一男一女在一排人直缩脚的偏让下挤了进来，坐到前排大领导区里，那里正是商报集团的范围。

    来人中的那位男士一转头，就对上了陈总编。

    刹时间，空中迸出噼啪小火花，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儿弥漫开来。

    原来是商报的那位严总监，朝他们这方一笑，目光骄傲地擦过了陈总编沉下的脸，直接对上了可蓝，就说，“萧小姐，好久不见，这经向大少的爱情滋润怎么倒愈见消瘦，成衣带渐宽终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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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捉妮的男盆油

﻿    咵、咵、咵。

    鲜橙多塑料瓶子被十根葱白小指，蹂躏得扭曲变形，发出垂垂死矣的扰耳声。

    讨厌，讨厌，讨厌。

    那个死小三跑哪里去了，居然把位置让给一只八爪女。怠乎职守，扣发资金！

    这女人是吃奶牛长大的么，那咪眯怎么会那么大啊？跟男人距离十厘米，都能撞上人家的手臂，这两颗“钟梨”炸弹的威力太强大了，她都忍不住……

    靠，那玩艺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咵、咵、咵。

    向予城，送上门儿的你都不拒绝的嘛！

    咵、咵、咵。

    还说什么只喜欢人家，骗子！

    咵、咵、咵。

    昨晚还骂人家稀哩糊涂蹦上错大床，那根本就是你色魔本性来者不拒的好不好哇！

    咵、咵、咵。

    粘得那么紧，那么紧，那么紧！

    “蓝蓝……”

    可恶、可恶、可恶，各种可恶一万次。

    咵嚓，破裂声伴着一声低叫惊回了酸气笼罩的小绵羊。

    她这一个用力，可怜的鲜橙多终于不堪蹂躏，开洞破身，肆意横流了。王姝不幸地湿了身，她立即挖出包包里的那包小纸巾，全力扑救上去，可惜还是把那雪白的小西服上染了个橙色流渍。

    王姝瞪她一眼，“臭丫头，你到底在磨叽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套家档，是阿道生日时送的，我都舍不得上班穿，今天瞧这大会名人多才想穿来显摆一下，你一双爪子就给我毁了。嗯！”

    “姝，对不起嘛，别生气啦，我赔你一套一模一样的。”刷黑社会的卡，正好解气儿。

    王姝又白她一眼，“怎么会一样啊！那是我家达令儿难得陪我逛街，耐心等我试了三十多套之后，买给我的唉！”

    可蓝心里“哇呜”了一声，再一次对郑言道警察哥哥敬佩无比，居然有耐心在试衣间门外苦苦等候。这小小一对比，心里的酸气更盛了。

    虽然人家的警察哥哥没多少钱也没时间陪亲亲女友，可是人家是在忙事业，为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和生命安全，挥汗洒血，从普遍道德上和现实意义上，都是非常令人艳慕的老公候选职业前十名啊！

    没人知道，其实可蓝曾经也十分憧憬过能做个警嫂，而那个唯一知道她这旖旎梦想的男孩子也承诺，十五年后要让她当上警察局长太太。

    怎么着，拥有军人一般正气的警察叔叔，至少比天天在尔虞我诈、烟酒女人包围下，重利轻别离的商人，稳妥得多。

    王姝看着那小脸突然蔫了下去，伸手揪了一把，“想什么呢，跟你开玩笑的，回家洗洗就成了。”

    “万一洗不干净呢？你家阿道达令送你的生日礼物呀！”可蓝抚抚袖扣，突然发现金属镶边的钮扣上镂着字母。

    “这种合成饮料又不是纯果汁，肯定能洗掉啦！我叫你是让你看……”

    “啊，居然是PRADA的？这……不会是正品吧，要多少钱啊？”可蓝一埋头，眼睛几乎帖上了扣子。

    “呵呵，你别激动啊！这一套，连上衬衣，刚好是阿道三个月的全部收入，包括津帖补助。不过，也比不上你家那口子一个小时的收入，你也不看看你身上这套香奈尔的春装，光是这件铆钉小皮衣，至少能买我这一身两套了吧！还有你头上这个，刚才人家说的有钱有权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全球珠宝收藏家想要收藏的第一……”

    可蓝的小脸唰啦一下全垮了，“不一样啦！婚恋专家都说了，男人为你奉献的收入比重越高，说明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高。你得到的是男人百分百爱的三倍还有多，我这个……”

    她可怜巴巴扯扯衣服，瘪下小嘴儿，“只值他一个小时的关注。呜……刚才到现在还没半小时呢，他就被贼掂记上了。”

    可蓝一下抱住王姝，哽咽起来。

    王姝朝那方一看，也正好看到向予城和那红衣露背装女郎亲密相帖，暗自厮磨的暧昧景象，立即明白自己这回顶了个“池渔”的角儿。

    “既然这么在意，就去把他抓回来啊！傻妞儿。”

    “那颗钟梨是什么人呀，怎么那么恬不知耻，竟往男人身上磨啊？跟鸡女似地，有没有道德底线啊！”

    王姝眯眼瞅了瞅，“标准熟女啊，中老年男人的最爱。看着有点儿眼熟唉，就是想不起是谁了。这位御姐功力不弱啊，连向大少都拿下了。啧啧啧，可能来头不小。”

    不知道没关系，眼下她们身边坐的可都是新闻业界骨灰级的大人物，那八褂功底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菜鸟可以比拼的。

    王姝立即戳了戳正在喝茶补充战力的陈总编，询问八爪女的身份。

    “我也瞧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市新闻传媒集团的，还是省影视艺术文化公司的？”

    大老总瞥来一眼，“嗨，那不是市新闻传媒集团里，最有名的食人花，公关经理小孙嘛！老陈，你忘了省府春晚那天，她把咱们集团的五个酒国老手都喝晕呼了。”

    陈总编抚着下巴点头，“你这一说，我就想起那晚上的惨烈战况，真是丢尽咱们集团的脸啊！啧啧，这女人勾男人的手段可是骨灰级的，我听说她最好那口有女朋友的和已婚男士，说是攻击起来特别带劲儿有成就感。可怕啊可怕！”

    严总监立即冷哧一声，“是可惜吧！孙美人儿是出了名的外貌协会会员，凭你那耸相儿，人家都不屑勾引。”

    陈总编怒火回喷，“你高你帅你有型有貌！照这么说，你是被成功勾引过了，老秃驴。”

    大老总摇头，不得不又从中做协调。

    可蓝是越听越郁闷，突然忆起沫音当初找她叙苦时，貌似也有个什么传媒集团的公关经理，现在仔细一想，也姓孙，那不就是同一号人么？没想到，这颗耗子屎如今又落到自己头上了。

    正气头儿上，未想老头子们的战火哧啦一下就烧到了她自己头上。

    严总监扭头就朝她一个冷笑，“小丫头，这颗葡萄吃着甜，可落进肚子里不定舒服了。做叔叔的还是奉劝你一句，没那本事就别胡乱吃东西。”

    陈总编啪嗒一下将茶杯放下，“可蓝，你别怕听老秃驴胡说，他就是酸葡萄心态。向大少绝对不是什么见异思迁，容易被勾引的男人。那个孙大嘴根本就不足为惧，你这就坐过去，打好爱情保卫战！”

    两个小女生眼一鼓，面面相窥，爱情保卫战？

    严总监冷哧一声，又想讽刺一句，就被他旁边的陈映侬给拧回去了。

    女强人朝她们俩笑笑说，“丫头，虽然爱情和婚姻里，的确很怕被贼掂记着，可是咱们也要有自信，真爱无敌！”

    可蓝咬咬唇，“要是真的喜欢，岂会被人随便一勾就走了。”

    女强人赞赏地点点头，“小孙是市新闻传媒集团的人，她会坐在那里多半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背后的庞大资源。这场大会的组织策划，都有她的全程参与和功劳，她是食人花没错，也是一朵实力超强的霸王花。大会的全程首播权和主持迎宾，都是他们传媒集团组织安排的。懂了么？小丫头。”

    可蓝拧眉沉思。

    王姝弹指一笑，“帝尚集团要在碧城本地打开市场，必然少不了当地电视台媒体的支持和宣传，眼下应该就是这一出了。”

    赵映侬点点头，看向可蓝道，“要让男人放不开手，除了天生性情相吸引外，再加上一点点外力就事半功备了。丫头，瞧瞧市长那片儿。”

    众人的目光全部扫了过去，就见市长书记等政府高官处，紧临第一排的大会评审和特邀而来的中国和亚太区以及国外的建筑界名人。

    意外的是，里面坐了位即不是政府高官，亦不是大会评委的人……老太君迟卢氏。

    令人更意外的是，老太太并没有挨着政府高官，巴结关系，也没靠着梁以陌这个本届大会的第一大金主，而是坐在一个身形雄壮、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身边，时不时微笑点头，说着什么。而且，老外身边坐的都是老外，似乎没有翻译助理的样子。迟卢氏身边坐着迟瑞恒，却不见他多开口，似乎只是偶尔附合一两句。

    王姝一时咋舌，“那老太婆也会外语？不会吧？还是那老外其实会中国话？”

    其实他们更偏向于后者，因为在奥运和世贸会前后，全球都掀起了一股强劲的“中国风”，中国的文化和语言，开始风糜各大院校和企业界。开放的市场，优惠的投资条件，吸引着国外众多大型知名企业，全球五百强的多半已经落户扎根在此。为了更好的打入国内市场，老外们学习汉语已经不是新鲜事儿，当前最著名的澳大利亚总统，也是中国迷。

    大老总揭秘了，“你们也太小看那位老太君了。三十年前，她可是咱们本地第一个拉到国外大笔外资的女强人，那时候她已经五十岁了。她的眼光和经商手腕，就是时下许多男人都自叹弗如的。何况，卢家也是开国元勋之一，老太君十六岁就被送出国留学深造，可是标准的名门闺秀，集美貌、智慧、才情于一身，区区一国外语算什么。我听说人家当时是在英国留学，精通英、法两国语言。”

    赵映侬笑着接过话头，“说得没错。老太君的纯英国式贵族发音，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当时投资的老外，对中国并不了解，自视甚高。老太太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德文，立即就让人刮目相看。加上她养尊处优的贵族气质，跟那时代下靠着政策发达起来的暴发户们完全不同，老外就喜欢这种拥有深邃历史底蕴、文化涵养和稳重气质的真正的豪门世家。”

    难怪，看着迟卢氏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旁边的老外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老太太明明就不是这个行业的人，也能得到对方如此的敬重，没有几把真材实料，是说不过去的。

    可蓝问道，“那个老外是什么背景？是这次大会的重要人物？”

    王姝给老大们打了个眼色，嘿嘿笑两声，充当起本次大会势力分布的一线解说员，“蓝蓝，你呀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羊角儿都快被向大少磨平了，知道磨平后会变成什么动物嘛？”

    这一边说着，还一边学着向予城之前的模样，无摸着可蓝的卷卷发，一脸贱贱的笑。

    可蓝愤而拍掉那爪子，喷气，“什么动物啊，快说正经的！”

    “小猪仔啊！没角儿的小绵羊，不就只剩下肥滚滚圆溜溜的BossDY了么。啧，应该吃了不少肉肉了吧，手感又回来了耶！”

    在可蓝发怒前，和台上的大会议程正式进入了新锐建设设计师们开始上场演示阐述自己的作品设计思想后，王姝收回爪子，从包包里翻出了一叠资料，除了大会的相关宣传和介绍资料外，她将其中一本自己打印出来的装订册，丢给了可蓝。

    可蓝翻了几页，“都是建筑设计师。那个老外也是……”

    她的目光定在了老外的覆历表上，上下溜了一圈儿，虽然多数都是英文的专业术语，能认识的没几个，串在一起就完全外星了。不过，在个人的建筑成就这一栏，洋洋洒洒的一堆中英文夹杂名目里，诸如美术馆、展览馆、歌剧院、大厦举不胜举，最醒目的一条居然写着“白宫翻新和扩建”？

    前面那些都可以算是铺垫，仅仅这一条，才是最牛叉的实力代表。歌剧院、最高大厦什么的也不过是艺术和商业的名牌代表，而能获得白宫这个代表着美国政治权利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的项目，其著名设计师的光环上，就镀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真金。

    再看下面获得的一沓子奖项，虽然可蓝还是多数都看不太懂，不过有“建筑界的诺贝尔奖”之名的“普利兹克奖”做金字招牌，所有的光辉和荣耀都镶上了闪闪发亮、恒久不变的钻石光环。

    接着再来对比一下其他的建设设计师，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王姝解释，“这个老外可不是一般的设计师，全场新人加旧人，都很难找到一个跟他旗鼓相当的。”

    “迟卢氏搭上他，到底想获得什么利益？”可蓝单刀直入。

    “跟梁以陌的翔宇集团合作开发东郊火车站为中心的西部最大物流商圈儿。物流业是近些年来新兴行业的龙头型产业，目前国内横行霸道的都是国外的物流公司，国内却没有一家能问其杠鼎的企业，这不能不说是国内物流业的一个痛脚。而西部随着奥运和世博会的招开后，开放程度更大化，可谓是继沿海开放力度已经趋近盈满之后，国内第二大经济聚宝盆。再加上这两年闹的金融危机，沿海跳水破产的大小公司比比皆是，但内陆地区的经济却没有受到那么重的冲击，其实体经济的稳定性让金融时代的经济学家们看到了很多新希望。要深度发展房地产业，大型商超、民生用品必不可少，包括建筑材料的运输等等，无一不涉及到物流业。所以咯，这块超级双层大蛋糕，是人都想啃上一口。”

    赵映侬补充了最重要的一点，“三月奶奶日那天，土地局拍卖东郊那块土地，梁以陌和向予城咬得很紧，都想拿下这块极具发展潜力的土地。不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大少似乎看了看表，突然就放弃了再加价，梁以陌就顺利得到了那块地。

    要是向予城当时拍到了那块地，现在大会估计被众人巴结的主角就是他了。那么，也就没有迟卢氏这一角的出场机会了。

    有人说，大少之所以临阵弃牌，是因为土地局的简局长在场。简局似乎从帝尚集团进入碧城开始，就跟帝尚集团极不对盘。内幕消息说，这跟离家出走多年的简三公子有关。大少为了不让弟弟和家人关系继续恶化，才顺了简局的心，为兄弟之情放弃了帝尚集团进军碧城房地产业的大好机会。

    而前不久，又听说大少跟梁少一起打高尔夫球，意欲与之合作开发这块聚宝盆。迟卢氏也早早向梁氏丢出了橄榄枝。”

    从那日期报出来时，可蓝就开始暗咀嚼着，觉得很是熟悉的感觉。她一心二用地边听边回忆，那天她在干什么？当赵映侬说向予城放弃了那块地时，脑子哐当一声响，急忙翻电话查日历，完全记了起来。

    那天正是她第一天以联络员的身份，到帝尚集团报到，他亲自送她到三八层，就说还要个重要的拍卖会要参加便匆匆离开了。那天，他中午回来还追着她满大厦地跑，就为了跟她吃顿盒饭……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片断，每一处感受，都变得不一样了，温温浓浓的，带着一种饼干刚刚烘烤出炉的香甜味。

    呃，看时间？他不会是为了赶回来跟她吃饭，就放弃了继续竞拍？

    阿门，千万不要呀，希望是第二个理由吧！

    王姝戳了可蓝一把，“蓝蓝，又神游了？听明白赵总的话没？”

    “听明白了。不过我还是不懂，比特。贝尔这个设计师，对于这块土地的开发意义有那么重要到迟卢氏亲自出马当公关去攀关系？”

    “丫傻了嘛！建设设计师在一个重大房产项目上的地位，毫不亚于电视导演和服装设计师。”

    王姝又学着向予城的模样，伸手抚摸可蓝的脑袋，笑得十分得意。

    “就像电视导演一样，他要选择能让剧本大放异彩、达到最佳效果的演员哪！服装师也要选择适合自己作品的模特，道理是一样的。建筑设计师也希望跟懂得自己设计理念和思想的开发商、承建商、建材商等等合作，才能将自己的宝贝作品从一纸图册变成一个真砖实墙、传承百年的活体艺术品。”

    茅塞顿开矣！

    大老总中气十足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梁大总裁是个完美主意者，为了一炮打响东区新商圈儿的名头，他有九成九更倾向于选择最好的建筑设计师和最知名的合作企业吸引更多的商家加盟入驻，炒热地皮，成为银行投资的第一大金主。”

    所以，迟卢氏才会不遗余地地巴结梁氏和比特。贝尔这两方。

    小绵羊蹄子一挥，“姝，中场休息还有多久，咱们准备上。”

    王姝看了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丫又傻帽儿了，我们的英文早就还给老师了，上什么上啊，鸡同鸭讲哦！”

    “不怕不怕，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鸡？洋火鸡也不顶用啊！”

    可蓝趁机揪住王姝的短毛，往刚才那片儿点下巴，那里除了迟卢氏老太婆，就是老少中西设计师，间或几个政府官员，看了半天，只有一个明确目标，王姝仍是一片云山雾罩，不明究理。

    “你决定待会儿就过去拍飞八爪女，让向大少陪你去公关？”

    “哎，不是啦！你看的哪里呀，是那，那儿啊！”

    可蓝故意扳着王姝的脑袋转，趁机把她打理得利落又干练的小短发给弄得一团乱。

    “臭妞儿，你再欺负我脑袋，我弃权了哈！”

    “姝，以前你多机灵儿的，怎么这会儿就突然笨了呢！”可蓝才放下手，将苹果手机拿起来，点下了那条短信。

    林进：可蓝，大会结束后有时间吗？我朋友说，他们家有个一套一的小居室刚好退了租，正在寻找新的租客。我陪你去看看，听说环境挺好，距离你们周刊只有两条街，步行一刻钟就能到。

    王姝嘎嘎地笑，“原来你是想让在英国流学近十年的进哥哥陪你去哟，高，真是高！啧，看房子？进哥哥有志气，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够爷们儿。”

    可蓝得意地收回手机，“那当然，物尽其用嘛！”

    说着，目光又飘向了向予城的方向，那位孙小姐已经退开规规矩矩地坐着，似乎没有其他动作了。

    王姝眼珠子一转，狡诈道，“哟哟，我知道了。小样儿的，你这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向大少要看到你跟林大少珠连璧合在一起，还不给气死了。”

    说着又来拍可蓝的脑袋，被闪掉了，笑得更贱，“蓝妹妹，你越来越聪明了。懂得隔山打牛，这种吃醋的戏码也敢演，你不怕回头被你家黑社会给拆吃了么！”

    “他才不敢。”

    虽然，有好多次擦枪走火，可是他的确如许诺般的做到了，她不要，他就没有强迫她。

    如今想想两人相处的那些片断，感觉好多都不一样了。

    他为她改变了很多，不知不觉，举足轻重。

    不管王姝的调侃，可蓝按下了短信的回复键，很快就收到了林进的“OK”笑脸，她抬头朝那方笑笑，林进看过来，又迅速打了一条消息过来。

    林进：希望我当前的尊荣不会吓到尊贵的外宾，坏了你的好事。

    蓝蓝：要这洋老头真是那么浮浅的家伙，迟老太君那张老脸也上不了位，我更高兴！

    林进回头，拿着手机的手，朝可蓝挥了挥。

    可蓝眉眼弯弯，更加胸有成竹了。

    可是一转眼，撞上向予城的冰块脸，那阴沉沉的目光让她刚蹦达起来的小心肝，咕咚一下掉回肚子里藏了起来。

    她眉头一皱，朝他愤愤地噘了下嘴，他先是一愣，继而松开了紧绷的脸部线条，勾起唇角，转回了头。

    很快，她的苹果又叫了。

    纠结了一下下，还是点了开。

    第一条：蓝蓝，不要胡思乱想。

    这家伙就那么肯定她在乱想，要不是他胡作非为，她会胡思乱想嘛！

    第二条：蓝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能乱用，感情伤不起。

    呃……真狡猾！

    她抬头瞄过去一眼，小眼神儿直放飞刀，划向那副厚实的背影，没想到男人就像有了第一心电感应似地，突然回过头，漆黑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一扬，放出十万伏的电力，瞬间将一把把小飞刀给劈飞了。

    砰咚一声，小绵羊的撞头功再次上场。

    有没有搞错，他会读心术么，什么都给他料中了，好不甘心哪！明明是他们哥们儿胡乱伤人，不对，没良心，不讲道德，痞烂无耻，怎么搞到现在又变得她很有愧疚感了？

    哗啦，一条短信又来了。

    黑社会：别敲了，已经很傻了，再敲下去就更笨了。

    蓝蓝……

    正在可蓝撞头，王姝开涮时，没人注意到林进隐在帽子阴影下的目光，寂寥而暗淡。

    台上的又一位获奖青年设计师演讲完毕后，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似乎比起之前的都要热情轰动。连带一直在台下极少点评的比特。贝尔，也没再跟迟卢氏交谈，鼓起了巴掌。很快无线话筒就被传了下来，送到比特。贝尔手上，他看起来也颇为兴奋，似乎也很想说几句，不像给之前的几位设计者点评时显得那么踌躇犹豫，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比特。贝儿说的是纯正的美语，音速不紧不慢，抑扬顿错，虽然在场多数人都听不太懂，不得不等待现场翻译的再叙，但那铿锵有力的语调，和沉稳持重的气质，已经让人得窥其大师级的风范之一二，心生敬佩了。

    没想到比特。贝尔这一点评，就越说越兴奋起来，还当场跟那位年青设计师对侃起来。那位设计师三十来岁，模样长得福态温和，白白净净，一张冬瓜般圆润的脸上，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多了几分可爱。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与大师对答如流，从容自信，相当令人惊艳，这让时实翻译员都有些应接不暇了，组办方急忙又抓了两个翻译员来帮忙顶场子。

    对于那一堆的行业术语，可蓝是很多有听没听懂，不过对于这位设计师的身份倒有些好奇，便低头去翻王姝那本介绍资料。

    王姝直接拍了本本，说，“别看了，这位圆润可人的大冬瓜，是省府教育厅方副厅长的大公子……方荣轩，和林进一样，当年都是省重点中学石室联中毕业的高材生，比业于美国哈佛建筑学院，已经拿过几个国外大奖。参加这个大赛也是为了在国内打响知名度，我估计他也是看在有比特。贝尔这样的大师级人物参加本次大赛的高度含金量上，才来参加的。呵呵，要知道哦，国内这类比赛真的是良萎不齐的，选择一个好的平台来展示自己，也是成为真正大师的能力之一。”

    问答辩论在两位中青设计师用对方国家的语言，互道感谢后，圆满落幕了。场下一片热烈的掌声，挑起了大会开场以来的第一个小时的高潮。台上两人拥抱过后，分别有美人上台送鲜花，送拥抱，政府官员同时上台送上一座水晶座奖杯。

    年轻的设计师突然抱着那位送花的美人不放手，引得台下一片低笑，便见他揽着清水佳人纤腰，笑得灿烂而满足，和一众人等一起留影。

    王姝笑评，“哟，看来多半是为了美人儿才回国的痴情人哪！”

    可蓝正认真观察着比特。贝尔，没听清王姝的话，“什么痴情人？”

    这时候，会议上半场结束，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寻找交流对象。

    王姝给可蓝指指台上正得意的男人们，却并不认识清水佳人是何身份，赵映侬就凑了过来，发挥女人的八褂天份，爆料说，“那个小佳人是民族学院室内设计系才毕业两年的佟语轻，现在碧城装修界也小有名气了。呵呵，听说前不久大少的帝景别墅改装田园风，就是由她主笔的哟！”

    这话一落，可蓝就羞红了脸。

    王姝忙肘了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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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突然撞进来的高大男人，浑身游动着一股黑裂气息，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推，让周人心头大怵，一个个只是低呼出声，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那伸得笔直的手臂，宛如一根黑森森的古代刺戟，横亘在众人眼底，谁敢迎战，除非不想活了。

    抛去男人曾经那赫人的背景和身份，光是这一身顶天立地、煞气森森的气势，已经够震慑人的了。

    不过基于庞大利益的考虑，政府官员和主办方这边就不得不出面调停。

    “向先生……”

    “大哥！”

    一直保持沉默的简局长和随着向予城跑来的简三同时出了声，父子两的眼神临空一撞，火花迸溅，又迅速分开，却已有了几分默契。

    简局挡在向予城前面，简三从后面把住向予城的肩头，可是向予城那支伸出去的手臂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肩头一抖就甩掉了简三的手，欲要往前大跨一步，那眼底的鸷光汹汹得扎人，看得比特。贝尔和一众帮扶之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但是比特。贝尔在初时一愕后，甩开了众人，撸起袖子一副要上前大干的模样，又把众人给惊了一跳。

    眼看着这两方就要大开杀戒，众人心头直打鼓：完了，前欧亚黑老大谁惹得起呀？可要是要伤了重要的外宾，那怕会引起国际纠纷呢！这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正在这剑拨弩张的时刻，一双葱白小手紧紧圈住了向予城的腰，背后传来一声急切担忧的呼吸，“予城，你别生气，我没事儿的。”

    男人迈出的步子，一下刹住，顿在了原地。

    众人觉得这一瞬间，就像从酷寒之季又回到了春暖花开。

    当小女人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子渐渐回软时，绕到男人跟前，看着男人的阴鸷的眼，掂着脚，将他伸出的那只手臂抱了回来。

    “予城……”

    又一声轻唤，仿佛西部著名的变脸绝技似的，男人那张俊美的阎罗脸转瞬松软下来，不复煞气，抬手抚上女子紧张的小脸时，眼底的阴鸷撤转成十足的温柔，简直让人难以想像这前后悬异竟是同一个人。

    “他碰到你了？”

    “没有没有，贝尔先生只是开玩笑的，你别这样，吓到大家了。”

    说到最后，她压低了声，都不敢看周围的反应，心想之前的努力被他这一推，全部报销了啊！唉唉唉……

    哪知向予城冷哼一声，“开玩笑？”

    把小女人一把搂进怀里，完全一副所有者姿态，厉眸蓄着十足的不满，直直瞪向那方撸了袖子就被一众同伴死拉活攥着才阻止没往这奔来的比特。贝尔。

    口气凛然一声，“比特。贝尔……”

    众人只听出向予城这第一串发音，叫的是情敌的名字，但是发音却有些古怪，完全不似刚才迟卢氏和林进的那种纯音式发音，接着后面充满力量、顿锉起伏的言辞，也不是英文，都是有听没听懂，一片雾沙沙。

    比特。贝尔听完后，一个挺身甩开了身后的同伴，双手叉腰，面上一副愤愤不平，用同样的语言，汹汹地喷了回去。

    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比特。贝尔吼完，又缀上句让人耳朵发疼的烂中文，“要条猪吕，裙子毫逑！”

    由于洋贵宾现在又急又气，语速太快，发音就越发地让人蛋疼，几乎难以识别他到底在说什么了。

    四下一寂，似乎都在思索这八个大字，到底浓缩了什么样的东方精粹思想。

    可蓝喃喃着，嘀咕出来，“贝尔先生，你说的是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立时，周遭一片顿悟叹息声。

    比特。贝尔找到了知音，一扫满脸横气，眉开眼笑，点头点手指，直赞可蓝，“中明、中明。”身体又自发行动想要上前熊抱抱，向予城一个横眉冷眼，又把他吓回去了。

    向予城又甩了一句鸟语过去。

    比特。贝尔愤愤地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但众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步子是半分不敢往前移动。

    向予城冷哧一声，大手抚过可蓝的卷卷发，动作温柔无比，口气却讽刺味十足地回击。

    比特。贝尔一怔，脸唰啦一下垮下去，声音就重了几分。

    似乎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可蓝深觉自己成事不足倒败事有余了，扯扯男人的衣角，偏偏男人吵得正兴头上，握着她的手揣进了他的的衣兜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掌心，暗地挑逗。

    这男人……

    向予城这方眉一挑，突然就笑了，可那笑容更让周人感觉到一股阴飕飕的风，直舔背脊，然后他一字一顿，貌似报了几个疑似人名的字母来。

    没想到，向予城这一数完，比特。贝尔就是一愣，怒气没有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慢慢松了开，悠悠地飘上一缕儿小粉红，宛如水墨韵染一般，直往耳后漫延。

    这反应太诡异了，众人都有些熬不住了，简局长眉头一蹙，上前就要阻止他们不太礼貌的自家话。

    这时候，比特。贝尔对着向予城喷了一串话，末了又挤出一句惊人的破中文。

    “小蓝蓝！”话一出，可蓝刚压下去的鸡皮疙瘩，又排排站好等待洋大师的鸟语折磨，“香与橙，踏素移颗达怀蛋，达舍浪，达流氓。妮……”

    后面的话，可蓝只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急忙别过脸去掩嘴咳嗽偷笑，她什么也没听到，因为耳朵被向予城给捂住了。

    这两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可蓝熬不住了，扭着就要扳开男人的手，“向予城，够了啊你！人家是外宾，你能不能……”

    向予城给比特。贝尔抛出一句话来，气得洋大师顿时没了表情，蓝眼里透出被人扼住命脉的不甘。

    接着就跳脚了，指着向予城大叫，反复重复着一个词。

    向予城又是一笑，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狡诈十足地丢下一句貌似结束语。

    说完，他安抚性地搂了搂怀里爆动的小绵羊，在众人一片惊羡的目光中，气盖山河般地来，然后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开。

    比特。贝尔一捏拳头，仿佛很是不甘地朝他嚷嚷了一句，然后抱着胸口一脸不忿地直喷气。

    没想到的是，向予城对于洋大师最后一吼，颇为拉风地扬起那只攘过人的手，在空中潇洒地挥了一挥，带走了一片艳慕的眼神儿。

    再一次，众人只得雾沙沙一片，完全不懂两个男人吵了堆什么。

    可蓝很是不满地拱了拱，掐了男人手臂一把，说，“等等，我有话要跟大师说。”

    “大师？”

    向予城眉眼一挑，颇以不为然，依然一副不屑状。但碍于小绵羊已经竖起的犄角，不得不放了手。

    可蓝跑回去，伸出友谊的小手，诚恳地道歉，“刚才真对不起，贝尔先生。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虽然脾气不太好，缺点很多，自大又沙猪，不过他是真的很担心我，才会对您不敬的，我代他跟您道歉，希望您……在我国的旅程能一切顺利圆满。谢谢！”

    她微微俯身鞠了一躬，比特。贝尔已经一扫满脸愤气，握住了那只小手。他瞪了一眼后方的向予城，向予城此刻的眼里，柔软温醇，只有可蓝一人。

    破中文上阵，“偶接收妮的刀千，担他，酒面了。”

    可蓝尴尬得脸一红，点点头，只得退出了圈子，回到向予城身边，郁闷地垮着小脸，揪了他伸来的大手一把，“都是你啦，人家刚才聊得好好的，大师都对我提出的帝尚建筑理念感兴趣了，你一来把什么都给摧毁了，你个破坏狂。”

    向予城扬着唇角，大手和小手打着太极，语气轻快，“我以为英雄救美，至少也有一句道谢的话！”

    “去，想得美。你把人家的努力成果都爆销掉了，该你向我道歉和道谢才对，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差点遭熊抱抱耶！”

    “男人的事，女人少叉手。今天的夺标你根本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说得自信满满，一副成竹在胸、万事皆在我掌的骄傲模样，让她顿时失了劲头，推开人，垂下脑袋就往外冲去。

    “蓝蓝，我是说真的，不，我开玩笑，其实……”

    偏巧在这时候，比特。贝尔故意扬声大叹，“劳太太，妮说，先裁得念情人怎莫蛰莫布东离猫啊！太攘人失王了……”

    迟卢氏在可蓝来之后就一直憋着劲儿叉不上嘴，虽然之前向予城说的话她们听不懂，但也瞧出洋大师对向予城是颇为不满的，眼下话题又重新绕到自己头上，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加踏伐敌人的机会呢！

    当下就随着洋大师的话，顺杆爬上去，指桑骂槐地把“念情人”给狠狠编派了一堆不是，趁机把驰恒集团的建筑理念丢了出去，老脸不惭地也偷换了可蓝刚才提出的庄周的“物我合一”思想和理念，意图与洋大师的建筑理念靠拢。

    跑掉的可蓝听到这点儿尾音后，心里很是气馁，只瞪了眼向予城，就跑出了大厅，向予城只得追了出去，恰巧与一位形象焦急的美貌妇人擦身而过。他只是瞥了一眼，边追边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迟卢氏这一方，老太太再一次成为注目的焦点时，苏氏开始感到不安。自己的丈夫在最关键的时刻离开那么久，这回头肯定又要挨老太君的骂了，暗下里拿了手机拨号找人，却总是听到占线的声音。

    苏氏很着急，不得不偷偷发短消息。

    在此之前，迟瑞恒在可蓝挤入设计师圈子时退了出去，独自走到角落里接电话，他拧紧了眉，心头一股浮躁涌上来，通了之后立即一阵低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音惶然急促，被这一把沉重严肃的声音一震，立即软弱了下去，哆哆嗦嗦地接声，“瑞恒，你听我说，欣欣年龄还小，是我把她宠坏了，但是现在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

    迟瑞恒气是不打一处来，“她要知道错了，当初就根本不可能跑到医院去打人，惹下这一摊烂事儿，回头还怪家里人要帮着外人卸她膀子。她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豆腐渣吗？没心没肺，又没脑子，还生了那么大个胆，一天到晚胡作非为。你这个做妈的我也没让你非得操劳个什么事儿，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母女，你到底是怎么教养她的？给我教出个小白眼狼来！”

    在他眼里，本来一个家里安安生生，妥妥当当，哪知道迟瑞欣这小贱货惹到向予城这个大煞神，家里就接连发生一串的烂事儿。

    本来奶奶已经不管事儿，计划天气一暖就要出国跟着她那些老同学老伴伙儿环球旅游，他就可以将家里家外的权利全部收归己有，把自己藏了好多年的宝贝疙瘩给正名了，推动他早就设计好的一系列新改革计划。这下好了，小贱货一出事儿，涉及到女眷的，老太君就撒不下手。

    一连就牵出那个向家小子，又挑起奶奶的复仇之心，再加上商场里那一场辱枪舌战，奶奶的复仇决心就更旺盛了。他只能看着公司股票节节下挫，自己的计划就要全部落空，家族里那个老行当也被人黑吃黑了好几当次，为了抹平地方官员公检法部门，使得公司里的周转资金开始出现严重的大漏洞，偏偏所有的大权又被奶奶抓了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奶奶还要撑着门面来跟人抢这么大块蛋糕，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就吞不下。虽然她之前说得信誓旦旦，只要抢到了，驰恒集团就能彻底翻身，还能重重地打击帝尚团一把。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向予城的实力远不像他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这是男人的直觉，他自信没有看错。可是奶奶已经被那些陈年旧怨充昏了头，根本不听他的劝！

    “瑞恒，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们这样一直把她关在屋子里，她是人，又不是动物。这憋久了对她也没有好处啊！”

    “你以为我们想关着她，她要是有里行一半懂事，我们也不会用这么封建的办法对待她了。她在屋里关了那么久，不好好面壁思过，一天到底想方设法地跟佣人套消息，打探这个那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暗地里帮着她！”

    这个跟了他几十年、也为他做了不少事的女人，他虽从来没爱过，但到底她温柔体贴的性子，在当年那场情殇里，抚慰了他的心，让他能比弟弟更快地站起来，认清现实，抓住更实际有用的东西。

    他自然感激她，照顾她一辈子也无可厚非。毕竟，有钱有势的大户门弟，有几个情人二姨太太，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儿。好在，她的性子向来柔顺懦弱，没有太大欲求，很好掌控，本来他是从来不担心的，没想到这平常都是个哑炮的女人，能生出那么个到处炸事儿惹祸的小贱货！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瑞恒，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怕，真的怕。我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我舍不得她受苦，我……我不想她不快乐，我只是……只是……”

    那一句话，隐忍了多少年，在男人面前，她依然说不出口。就怕一旦说出来，自己想要保有的那些假像全部消失旦尽，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她不知道，她这不提“唯一的女儿”还好，一提，又勾起迟瑞恒更大的怒火。

    “哼，你这个做妈的，从小到大就只知道纵容她，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惯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贪婪无耻的性子。你没长脑子，教出的人也一样没头没脑，只会给家里惹事儿。”

    “瑞恒，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可欣欣毕竟是咱们的女儿，你就帮她这最后一次好不好。不要再关着她了，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家人什么都好说，何必……”

    “你还有胆跟我提要求了？这个小畜牲，不但不尊敬长辈，还使诈耍猾地要胁长辈。你知不知道半小时前她逃出大宅，还给我打电话，要我给她打两百万封口费，不然就告诉老太君，她和我的关系，她的真实身世。”

    “啊，这……怎么……”

    江媛媛一下就懵了，她正走在前往省展览馆的路上，怔愕之下就停在了斑马线上，一阵头昏脑涨，红灯刚好亮起。

    那头，迟瑞恒严厉无情的咒骂声响起，“江媛媛，你给我老实交待，你什么时候把这事告诉她的？当年我们说好，她的身世要一直保密到老太君过逝才能公布，你这是存心让她来要胁我，妒嫉妍妍为我生了个儿子，不想让小然认祖归宗，存心想搞个鱼死网破吗？”

    周围的喇叭声连成一片，扑向斑马线上的美貌妇人，她无力地蹲在原地，抱着脑袋，瞬间泪如雨下，喃喃求饶着，“瑞恒，瑞恒，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告诉欣欣，我真的没有啊！求求你，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这一次，不要让老太君再关着欣欣了，就让女儿去过她想过的生活，不要把她卷进我们老一辈的恩怨里，求求你……”

    可是，在她说出第一个“求”字时，那头的电话已经重重砸断了。

    迟瑞恒挂掉电话后，就看到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苏氏打来的，还有一条短消息叫他赶紧回场内去。

    他拧着眉在石柱的阴影里踱来踱去，只想着把那两母女惹出的麻烦事给摁平了。左思右想，他只给苏氏发消息叫她先把老太君护好，回头就给认养的干儿子迟里行拨了个电话过去。

    但是迟里行的电话通了一直无人接听，把他给急得暗自低咒时，苏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喂，叫你先顶着你又打来做什么？”

    他口气极不耐烦，苏氏那头一听，就知道估计又出什么事扰着他了，立即放柔了声音，“奶奶这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你这么凶干嘛？”

    “我……”他压下心气，不得不说，“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就这样，我挂了。”正想挂时，他突然想起一事，急叫一声，问，“你知道里行今天人在哪？他今天又有任务执行？”

    “你找他有事？”苏氏嗅出导恙来，丈夫一直以来并不待见她认的这个干儿子。当初她也只是想家里有个自己的人，就算不是血亲的养久了好歹也念情份，能为自己争点儿地位。

    “问问，他……他最近还在跟那个小地方的女孩来往？我听说他约了方副厅长的女儿一次，就没下文了，你平常也给我催紧点儿。”

    苏氏直觉丈夫有些欲盖弥彰，只道，“我当然有催过。前天里行就跟我请假，说要好好考虑一下，今天他不值班，去看那女孩，说是要做个了断，你说我还能再催啥了！你也知道这种事强不来，要他自己不愿意，不好好跟人家方厅的女儿好，就算事成之后还会闹崩了，到时候不是更得罪人。”

    迟瑞恒不想再拉扯这些婆妈的事儿，直说知道了，便急急挂了电话。眼下没法找合适的人帮忙，家里的事让外人叉手总归是不好的，家丑不可外扬，这是豪门大户最忌讳的问题。

    想了想，他不得不又拨了迟里行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

    “干爹，有事？”迟里行的声音，很平静，那里的回音，似乎在很安静的地方。

    “你现在在绵市医院里？”

    稍稍沉吟了一下，“是，来看看，她最近情况不好。我想，恐怕是最后一次了。”顿下，深吸了口气，“您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迟瑞恒知道不能太急，眼下那小贱货才是紧要事，“看完了就赶紧回来，家里有事要办。你那个小表妹她又给我跑了，还……眼下我和你奶奶干妈都在外在开一个重要会议，没有精力理这事儿。你上次是怎么找着她的，知不知道到哪能最快抓住她？”

    迟里行口气略显惊讶，“丽欣又跑了？让我想想……上次是干妈给我的消息，我直接到公安局附近抓着她的。干爹您别急，我早给几个主要的分部打过招呼，他们要见着人绝对不会收押，会帮着我把人直接送回家。一般的小警察局，听她的名字，就不可能接收她的案件了。整个市区扳着手指头也能数出来有几个。您别急，我立即回来，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怎么行，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唉，算了，你先赶回来，我问问你干妈去。”

    电话挂断，这一头的迟里行当然并没有在绵市，他刚从医院离开，正开车往省展览馆赶。他的副驾位上，就坐着迟丽欣。

    他蹙着眉，脸色更加难看，“刚才听老头子的声音，他似乎根本就没受你威胁，只想着先把你弄回去解决问题。你确定现在过去，就能直接拿到钱了？”

    迟丽欣眉眼间厉色沉沉，“我就不信他不害怕。这事一旦抖出来，老妖婆绝对会震怒，继而收回他手上的一些权利，那比杀了他还肉痛，他赌不起。要是他还是不答应，我就不信，他在那种地方丢得起脸，就算他丢得起，家里那几个老女人也丢不起脸。”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在医院外买到的折叠弹簧刀收进裤兜里。

    迟里行看着她收刀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浮起了孤注一掷的光芒，“好，你尽管去。我会看时机，把苏佩芸引过去。她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似乎一直在家里逆来顺受，其实也是十分护短的，尤其是这次跟向家斗，他们苏家大伤元气，她跟迟瑞恒算是一个鼻孔出气，其实是不怎么赞同老太君执着劲儿跟向予城斗。所以，有她在一旁劝解迟瑞恒，事情会更好办。同时，她若知道你和迟瑞恒的身份，势必又感觉多了一分掌握丈夫的把柄，他们夫妻之间互为牵制，对我们未来也会更有利，就不怕老太君那边穷咬不松口了。”

    迟丽欣听完这一席话，突然扭头，眼睛发亮地瞪着迟里行，说，“你小子不笨嘛，居然连这种连环计都想得出来。平时你在单位上都干嘛去了？有这份心思不都早爬上处长级别，还用看家里的脸色？”

    迟里行一个大甩盘，紧紧抿着唇，没有吭声儿。

    迟丽欣身子一歪，脑袋嗑到车门上，知道碰着这小子逆鳞了，不敢再多说什么，看着远方那越来越近的高高的三星堆人头柱群，盘算起即将到来的这场谈判细节。

    这时候，场馆里……

    迟瑞恒没想到上一次抓到人，居然有苏氏的功劳。他想了一想，还是先给家里的保镖和管家打了电话，哪知这一打，又打出一肚子气来。

    这对该死的母女，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麻烦，没一个省心的，居然挑唆家里的佣人欺上瞒下？

    迟瑞恒结束了电话，往回走时，大会中场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四散交流的人们迅速回会场大厅，进大门时，他看到了正坐在石阶外的那对男女，有说有笑，打打闹闹，青春的美好气息，从那眉梢眼角里，柔如春风拂面而来。

    不知道勾起了他什么样的回忆，他眼神复杂地多看了看那个俊朗高大的男人一眼，沉着脸走进了大门，却在经过一人高的鲜花装饰篮时，被突然窜出的人影挡住，刹时间，他眉眼一抖，似乎是压抑了又压抑，扯住来人又从最近的侧门离开。

    而那方正站在坐位的走道上朝外张望的苏氏，刚看到迟瑞恒的身影，就朝他走了过来，没想到来往人太多，等她再一看那方向时，只见到迟瑞恒的背景，他手上拉着个什么人，朝侧门去了。她心头一怵，急追上几步，刚好看清那人的侧面。

    江媛媛？

    向予城看着从房屋的阴影，跑进阳光中的小女人，加大步伐跟上去，一同踏进了四五月的暖阳中，就像是在天使的指引下，登上了幸福的云梯。

    阳光一下刺进眼中，有些微的痛，告诉他，这是多么的真实。眨了眨眼，加快脚步，将美景捞进了怀里，稍稍一用力，那娇娇气气的叫唤声，很动听，很动心。

    “向予城，你又耍流氓！”

    那娇嗔的小脸上，被捧在一卷一卷的蓬松发丝中，在他眼中，就是错坠人间的天使。

    传说，亲吻天使，就得获得好运。

    他毫不犹豫，张嘴。

    “哇呜……唔唔，痛……讨厌，你咬我干嘛！”

    可蓝推开男人，用手背猛擦脸颊，那里印着浅浅一圈牙印儿，从印子开始朝四面八方渲染红晕，看得男人眼眸危险地眯起，唇角闪过一抹白光。

    “蓝蓝，我是色狼，当然要用咬的。”

    说着，他又俯下头去，张大嘴。

    她啊地尖叫一声，要往后退，然，身后便是高高的石阶，他眼神一凛，急忙伸长手臂，将人拉进怀里，转身退了几个石阶，动作伶俐，机敏周全，刚好靠在几阶下的装饰性雪花石花方园花坛边。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略微失重，在感觉到他身后传来一股重击力后，吓到了，乖乖停了挣扎，任他大手大脚地紧紧抱着，占尽了便宜。

    “向予城，你快放开我，你的背是不是又撞上了，疼不疼啊？”她紧张地小脸都变了色。

    “别动！”

    他一出声，吓到她紧张地看着他。

    男子的眉尖略略耸着，似乎在隐忍着疼痛。

    她更心软了，“是不是很疼啊？我给你揉揉。”

    “是很痛。不过，不是后面，是前面。”

    他表情严肃认真得让人不敢造次，她下意识地往后避让，就被他绕过来的一双大掌摁住了屁屁，紧紧帖上去。

    她想抗议，他的脸又俯压下来，她一个劲儿往后仰避，那张俊峭的面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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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寂寞何其害怕

﻿    喜欢，很多的喜欢，就会不舍。

    不舍，长长的不舍，绵延成心里浓浓的寂寞。

    为什么，明明互相喜欢，互相不舍，我们还是会感到寂寞？

    林进走下来，由一个挂着志愿者牌子的大学生扶着，小男生在可蓝和林进之间游移，宛如刚才可蓝看着梁以陌和佟语轻一般，长满青春豆的脸上，纯洁的眼睛里，放射着好奇的八褂光芒。

    林进本来想让小男生回去，自己可以到广场门口打车回去，被可蓝阻止了。

    她看着他，仍是薄有愧色，“林进，谢谢你的忠告，我想我已经考虑好了。”

    “可蓝……”

    他紧张地打断她，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大大的杏眸里未退的晶亮柔软，都让他有种窒息的不安。

    可是她还是坚定地说出了口，“我喜欢他，不是迷恋。也许问题还有很多，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哪一对情人不是吵吵闹闹一路走过来的。”终于说出口，她心里一直的纠结似乎一下子解了开，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困难。

    林进的出现、搅扰，让她心慌、害怕、矛盾、难过，当然不是因为她动摇了朝三暮四了，仅仅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已经那么那么那么喜欢那个黑社会臭流氓了，喜欢到……想要放弃过往的原则，坚持，和所有的顾虑，想要更喜欢更了解他。

    可是她怕，放弃原则的自己还是自己吗？还是向予城最初心动的自己吗？她怕自己会改变，万一变得不好，向予城不喜欢了，怎么办？

    她已经那么喜欢他，舍不得离开他，分开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满脑子都想着他，不管嘴上嚷嚷着多少言不由衷，其实她已经很喜欢他亲她吻她宠溺着她纵容着她的感觉。

    林进一说那些“她和向予城不合适”的话，她就会害怕难过。黑社会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她已经在想着为了向予城，暂时放下，回避那个死结。可是，林进被小四他们整的模样，让她害怕……怕“黑社会”这个因素，会像当年一样夺去她的“喜欢”和“爱”，她很害怕……不管她多么矛盾着要不要跟向予城继续，情感已经帮她做出选择了，即算他不跟她解释林进的事，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从他对她的耐心和真诚里，她真正难过担心的事已经被他解决了，她一心一意地只想帮助他，为他打赢今天这一场仗。

    林进看着可蓝坦然不讳的笑靥，眼神遽然一黯。

    这个给他感觉一直是娇弱羞涩的女孩，似乎一下子成熟长大，更自信，更明媚动人，可是不是因为他，仍是另外一个男人。

    “祝你早日恢复健康，到时候我来看你，别将我拒之门外哦！”

    “当然不会。不过，他准你交我这个危险的异性朋友了？”

    “我的人权，掌握在我手上，他敢不准。”

    女孩骄傲自信地笑着，他不得不看着她奔向彼岸，他的目光黯了一黯，在心底悄悄握拳。

    他有耐心等到你的眷顾，难道我就没有么？只要没结婚，还是单身，谁都有机会。俗话说，朋友关系，进可攻退可守，他的机会不是更多了。

    林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走下石阶时，一个戴着白色太阳帽的女子与他擦身而过，而女子看着可蓝消失的方向，眼底俱是浓烈的妒嫉，和刻骨的恨意。

    萧可蓝，你到底有哪点儿好，让这一个两个才俊卓绝的男人，为你神魂颠倒，意气相争？

    迟丽欣走到大门前，一只手慢慢叉进了裤兜里，死死扼着那柄弹簧刀，银牙错响，前段时间被木屑烟头巴掌造成的伤痂，似乎又隐隐发痒作痛。

    其实，让她最厌恶的是周立民那个破男人，仍心心念念着萧可蓝，刚才去医院时，她又看到了他床头柜子里那个蓝色摩挲面的芝宝打火机。在跟她热的那段时期里，他也常常瞪着打火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当萧可蓝被向予城看上眼，展开猛密集的追求功势后，他一天到晚似乎都惶惶然的。她问他在想什么，他就说在想怎么按她的要求，把萧可蓝赶离公司。

    可是不过几天，和钟佳文一起去找他，就看到他往萧可蓝所住的单元楼下徘徊、犹豫，最终上了楼。甚至还跟人公开在楼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又把那小贱人弄哭了，也舍不得放开。

    当时要不是钟佳文拉着她，她早冲出去撕碎那小贱人的脸了。周立民那看着人跑掉后，一脸的不舍悔恨的表情，她就疯狂的妒嫉，以至于后来逮着借口和机会，就忍不住地想把人往死里弄。

    我迟丽欣就是不屑掉那些懦弱的眼泪，萧可蓝哭得梨花带泪、我见犹怜了，是吧？惹你们一个个臭男人心疼不舍了，是吗？我就不信，等她变成个大花脸后，看你们一个个还要不要这么恋恋不舍，就吓死一个算一个。哼！

    客观的说，萧可蓝长得尚算可爱，皮肤好，爱笑让她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让人喜欢亲近。但比起大户人家出生，拥有江媛媛这般细致美人母亲和年青时也曾当选过“杰出青年”的迟瑞恒为父亲，两者联合下的基因，自然也是大大的美人胚子。就连钟佳文，也是山窝窝飞出的金凤凰一类，姿色相当妖娆，否则也不可能常以名牌加身，其交往的男人自然也是重色轻情类的贵门公子哥儿了。

    迟丽欣始终想不通，论外貌，讲身材，凭她也是正规军事院校毕业，说家世，气质谈吐，哪一样逊于小家碧玉懦弱别扭的萧可蓝？

    她想不通，放不下，偏偏萧可蓝这根刺眼的针总是蛰在她的心肉上，时不时地蹦出来搅她一搅，让她恨得不行，不拨不快。

    迟丽欣没有立即找迟瑞恒，反是走到侧门通道处，寻了个角落先将场里的情景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喂，之前我有预付五万……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再不动手后面的十五万我可……都准备好了？今天省展览馆……总之，我要的效果就是面目全非，再好的手术也修补不了……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用来粘沙盘模型的特殊酸性材料。

    呵呵，没想到她今天真有老天神助，运气这么好地等到能在现场，亲眼看萧可蓝彻底毁容。就算今天成不了事，那也值了！

    挂断电话，迟丽欣望着那方坐在帅哥们，左右逢源的小女人，阴沉沉地笑。

    突然，一只手拍在她肩上，她吓得头点尖叫出声，就被后面的人捂着嘴，拖进了侧门通道内。

    可蓝回来时，本想坐向予城那边去，却看到位置上空着，只有潘二和简三跟旁边的人聊着。简三一看到她，立即伸手打招呼，要她过来。

    但王大咬精先杀出一步，将可蓝拖回了媒体区咬起耳朵来。

    “我说你家老公这到底搞什么飞机啊？刚才英雄救美是很及时很爷们很拉风很妖娆，可是把大人物给得罪了，你瞧瞧那边儿。”

    顺着王姝的小手指溜过去，就在设计师那一片，比特。贝尔身边没再坐着迟暮老太太，升级成了一个身着紫蓝色刺绣旗袍的年轻女子，长发在脑后挽起一个优雅的髻，用一支嵌宝镶金的靛蓝色珠钗，松松挽着，风情万种地落下缕缕碎发，托着脸盘儿。

    可蓝疑惑，“那是谁呀？”回头看王姝和老总们。

    王姝扳回她的手，“仔细看，那妞儿转过来了。”

    这一看，倒真是吓了一小跳。

    “啊，卢晓静！”

    王姝吸吸地呷了口水，“是啦！下半场还没开场，这女人不知道打哪儿，突然就冒出来。死乞活赖地坐到那个色佬鬼身边，开始你侬我侬的了。靠！真看不出来，迟卢氏那个老妖婆也有当青楼老鸨的潜力。刚才是瞅准了色佬鬼对你出手未成，驭求不满，这就紧锣密鼓地将自己侄孙儿女送进鬼佬窝里去了，啧啧啧，不愧是横扫黄金五零年代的女强人，够狠！”

    可蓝听着，半晌没回过神来，脑子里转着，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怎么会有这样的外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愿意去做……最后只有一叹。

    赵映侬淡淡评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没有点儿手腕，不懂得灵机应变，迟家也不可能富贵三代以上。像很多开国元勋遗留下来的红色后裔，好多都落没在酒池肉林，把祖业挥霍光了。再说，以当前迟卢两家所处的情势，的确得付出点儿代价，不然很难力挽狂澜了！”

    说着，她眼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可蓝，可蓝立即接上话，问，“赵总，你的意思是说驰恒集团现在有困难？”

    赵映侬淡淡一笑，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何止是有困难啊！小丫头，你还不太了解你那个男朋友的实力，最近驰恒集团的股票一直大幅下挫，有三分之一被人收购。有内幕称，最近他们的周转资金似乎也出现问题，银行行长提前出去过五一节全家都不在，他们拿不到借贷款。这次大会正是忧关他们生死的一场翻身仗，只要拿到跟梁氏翔宇集团的合作权，周一他们集团就可能死而复生。否则，拥有三分之一股权的人就有资格立即招开股东大会，问鼎驰恒集团的总裁宝座。你想想，那位老太太能不卖力吗？”

    可蓝顺着他们的目光又看过去，就见梁以陌身边除了始终陪伴的那位美丽如天使般的白雪公主梁卓雪，另一边正坐着迟卢氏。看两人交流得似乎十分顺畅的样子，梁以陌素来严肃拘谨的俊容上，淡淡含笑，不时点头应和。

    可蓝有些紧张，但是想到向予城的自信，只道，“还没到最后时刻，就算她耍那么多手段，也未必就是她笑到最后。”

    大老总转头笑笑，语气仍然是充满慈蔼的调侃状，“丫头对大少很有信心啊！之前听说大少承诺要送白雪公主一套订制款婚礼首饰，是么？”

    可蓝点头。

    “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巴结着梁卓雪？”

    可蓝摇头，说，“听说梁以陌很疼他这个小表妹，是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不拒绝。讨好梁卓雪，也就讨好的梁以陌。可是我不明白，梁以陌难道会为了疼爱的表妹，就决定这么大个合作权人选？”

    “当然不会仅仅是这个原因。不过，梁卓雪对梁以陌的影响力并不是外人看到的。其实圈内人都知道，他们俩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梁卓雪其实是个孤儿，在她几岁大的时候被梁以陌拣到，寄养在他叔父梁佑文家里。这所谓的婚礼贺礼，其实是为他们两准备的。听说，他们已经在民政局消掉了亲戚关系，婚礼就定在十月金秋。”

    原来，真的是豪门密辛，四角恋！

    呃，梁以陌对青梅竹马梁卓雪有爱，又对清水佳人佟语轻有纠缠，可爱的冬瓜哥哥方荣轩对佟语轻明显喜欢。梁卓雪提到婚事会羞涩，但似乎与表哥不敢过亲近。而以佟语轻刚才在大柱后的反应，似乎是更喜欢梁以陌的吧？

    也对啊，碧城城主梁大总裁，才貌双全，气质一流，豪门三代，碧城八大单身镶钻贵公子之一，和向予城都有得一拼，可爱的冬瓜哥哥一眼过去，就被秒杀败场了唉！可是，大总裁就快结婚了，一边偷吃清水小佳人，一边又蜜拥一手捧大的小公主，纠结啊！

    哟哟哟，这个关系线好暧昧，好复杂，好言情小说耶！她嗅到了“虐恋情深”的经典味道。

    王姝一看可蓝瞄着梁以陌那方的星星眼，就猜到她八成又开始发腐卖萌胡思乱想瞎编爱情小说了，曲指就是一个小爆栗，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你看看你们夫妻俩刚刚珠联璧合做的好事儿，生生地把大好机会送到敌人手中，之前一堆精彩讲演全部报废。”王姝勾过可蓝小下巴，看到红肿的小嘴儿，啧啧挖苦，“好你个小样儿的，等你们半天不进场，就在外面玩限制级游戏哇！亏我们还这么担心，帮你一直观察敌情，敢情我们一个个都当了回史上最后一群太监。”

    可蓝涨红了脸反驳，“人家已经努力了啦！他说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我有什么办法。他就是自大又狂妄的沙猪向，人家好心被当驴肝吃，不要就不要，本小姐不希罕。”

    王姝听得直翻白眼，老总们也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努力过了不后悔，就等着看事情结果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就看不惯迟卢两家的人在那里得意地蹦达。”王姝恨恨道。

    “姝，你真好，我好感动。”可蓝抱着朋友撒起娇来。

    王姝一阵哆嗦，推开她，“我不是大少，你少来。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啊，我们老王家以前也被他们连累迫害过，我这是为祖报仇。”

    “为猪报仇？”

    “你耳背啦，是为祖宗报仇。”

    两个小女人嘻哈说笑着，看着台上设计师们越来越精彩的讲演，能及推出的沙盘模型也越来越精致美丽，创意独特。

    这时候，一个志愿者走来给可蓝传话，说是简三少那边让她坐过去，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可蓝低着身子，移了位置，坐到了刚才向予城坐的地方，前后左右，不是大人物，就是大帅哥，感觉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了。

    “小三，什么重要事？你们是不是想好怎么对付迟卢两家的女子军团了？你们不好意思以男欺女，以强欺弱，凌虐妇孺，那由我上好了。”

    她一边说着，小眼神儿在那两头跑。刚才嘴上说得潇洒，不担心，其实还是忍不住担心。

    简三公子暗自扼腕，为什么大哥叫他“小三”，家里人也叫他“小三”，他就没什么特别感觉。这只小母鸡叫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呢！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红袖小作者网友给他普及的最新婚恋小说里，著名的“小三”元素之特点特色。

    他背脊一哆嗦，将棒子扔给了出去，“你问二哥吧，他最清楚。”

    潘二接到信号，抿着唇转过头，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说，“大哥让你在这里等他，可能一会儿颁奖的时候，需要你上台一下。”

    “颁奖？为什么我要上台？”

    “这个……大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蓝抿抿唇，觉得这个潘二少怪怪的，“你是说，予城待会儿也要上台讲演？他……也是设计师之一？”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潘二拧了拧眉，眼神复杂，“大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啊？”可蓝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个潘医生比初见时别扭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大姨父来了，这么古怪。

    “大哥说，到时候你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是鸡在同鸭讲嘛？

    可蓝索性扭头，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衣服，“小三，你告诉我，向予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你们这次是不是一定要夺到跟翔宇集团的合作权，不然公司就会……”

    简三本来不想理，但这女人似乎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围坐的全部都是企业大老总，这等敏锐消息一直被他们压着不说，她要是一挑起来，就不好应付了。

    “唔唔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可蓝很不满。

    简三无奈看看潘二，心里叹气，低声说，“这事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耐心点！那个……看在我最近忙死忙活地帮你打官司的面子上，你就把沫音的事跟二哥好好说说，他都憋一上午了。”

    沫音？

    可蓝回头望着潘二少紧绷的面容，终于明白早上见面开始，他总是一副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为何因了。

    原来，现实报这么快就降临了。

    可是她看了半天，潘二少都拧着眉着瞪着台上，明明根本就没听，还端着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哼，你不问，我偏不说。你们这些贱男人，就是被好女人宠坏了，我可没那么傻地送上门给你们添光帖金。

    于是，可蓝掏出包包里的苹果，接上耳机，刷出音乐，准备听歌。

    潘二少确实憋了太久，刚才要不是简三出手，恐怕他也迈不出这一步来，找他最为不屑的小母鸡打探消息。看到可蓝就要戴上耳朵了，他下颌一错，终于转过了高贵的头颅。

    “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沫音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唆使她跟你摊牌，打破你们之间的暧昧平衡？是不是我叫她抛掉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色胚子，独自出去旅游散心？是不是我叫她彻底对你死心，干脆就在外旅游结交帅哥哥，展开华丽第二春？潘二少，你盘桓装贱了一个上午，想问的是不是就这些？”

    这一连串的排比对偶质问句结束后，潘子宁的眉眼一紧一松，明显消瘦的深深眼窝里，有克制不住的厉光挣扎着要迸射出来，绞死眼前这个大胆妄断偏偏一针见血得让他无从反驳只想吐血的女人。

    旁边，简三少不由自主息了声，小心翼翼转过身来，眼底都是对可蓝难以言喻的惊怵之色。乖乖，这小母鸡真不是普通的强悍，这才跟大哥在一起多久哇，连这套大哥最经典的质问排比句都学得这么溜涮了！

    二哥，兄弟我先在心里替你默哀一下，您就别挣扎了，乖乖降了吧！

    潘子宁牙齿一错，咬道，“是。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你在其中捣鬼，不然音音怎么会……”

    可蓝丢过去一个冷戾的眼神，截断话，口气更加斩钉截铁，“我听沫音说，你和她从小就认识，你比她大三四岁，你还抱过婴儿时期的她，你陪伴她渡过了整个童年时代。甚至在少女时代，你依然充满她的世界，直到最近。

    你们俩感情如何深厚，她有多喜欢你，或者应该说她一直深爱着你，你对她多么重要。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认为沈沫音是那种轻易就会受挑唆，被一个认识不过一两个月的人误导，从而选择抛弃她深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潘子宁，你认为沈沫音就是这么个冲动起来，不分事理不管情份，意气用事，没有大脑，没有自我意识的女人？

    潘子宁，潘二少，你那么聪明睿智，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说个两句话就让当初的我拼得死去活来，重症住院。你会真不知道，为什么沫音能下如此大的决心远走他乡去疗伤？”

    这一席话，又让潘子宁张口无言，本来憔悴的俊脸，紧绷得瞬间失去了血色，那一惯高挑的凤眸也垂下了眼角，多少光影起伏跌宕，桃花风流尽赴去，黯然神消。

    但这也仅是一瞬间，潘子宁不仅是帝尚的二少，也是碧城医学界乃至全国医学界泰斗潘家的自在风流二公子，没有长房继承家业的沉重压力，表面绅士骨子里却有十足的流氓叛逆精神，怎么能忍受被一个从来看不起的女人，指出自己一帆风顺的骄傲人生里，那样真实而沉重的失败。

    至少，在这一刻，他潘子宁还完全没必要承认他在沫音这件事的处理上，完全失败了。

    他咬牙驳回，“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我知道沫音喜欢我，她看到那种情景自然会难过。可是，她也不是第一次，她早就知道而且一直还帮我打理这些女人的麻烦。一直以来都很好，为什么这一次就跟我闹还非要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趁着她情绪不稳、情感脆弱的时候，挑拨离间，自然事半功备，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也毫不客气地冷眼相对，言之灼灼，“我现在承认，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否则，你哪来的本事，把我们向来敬重、无坚不摧的大哥，逼得夜夜买醉？只因为一个连大哥小手指都够不上的小小科学家？萧可蓝，你能耐！”

    女人，确实是非常感性的动物。

    潘子宁多年来游走花丛，也的确对女人的一些秉性了若指掌。这明明是针对他的矛头，被他这一句话，唰啦一下转了方向，可蓝一听就被转移开了注意力。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关心则乱。

    “你说什么？予城什么时候夜夜买醉了？你给我说清楚。”

    简三忙打眼神摇头，俊脸都扭曲了，也拉不回被戳中脊梁骨后咋了毛反抗的二哥。

    “什么时候？你以为前段时间大哥每天下午到公司，就是为了公务和这次展览会？大哥身为董事长，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马，自从公司上轨道后，除非重大决策需要他出席会议，一般只要他愿意，现在天天玩乐打高尔夫球环游地球什么都不管也没问题。

    要不是因为你，天天下午跑去跟那个林进约会，你侬我侬，大哥会难受得拿公务打发时间？要不是因为你，大哥会难受得买醉，把烈性洋酒当水喝？要不是因为你，大哥戒烟七年了，会一晚上抽光一条万宝路？要不是因为你，大哥回自己家前还要把身上的烟酒味给灭掉了，才敢踏进家门，就因为你不喜欢闻烟酒臭，怕你担心他在外应酬跟女人有染胡思乱想瞎难过。

    萧可蓝，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指责我对沫音的态度好坏？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哪点比妃妃好，大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可蓝当下也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心潮翻涌，脑子里迅速飞过了林进一事爆发后，许多的片断，在医院里，在家里，在PA会所里，向予城说过的话，他们俩吵过的问题。

    这一个个片断，在旁观者的叙述中，被完完整整地拼凑了出来，仿佛又历历在目。

    原来，有了喜欢，有了不舍，还是觉得寂寞，觉得不足够，只是因为自己仍徘徊着，犹豫着，暧昧着，迟迟不肯跨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唉唉，二哥，您别说得那么重，瞧你……吓到嫂子了。”简三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这伤到二哥事小，伤到大嫂那就是全体同仁都会过得很凄惨，瞧这大眼眼都给憋红了，要待会给大哥瞧见，非扒了他们皮不可，“嫂子，事情都过去了。你不都跟大哥合好了嘛！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潘二少眉头一沉，扭头看向另一边。可蓝抽了口气，垂下头，把耳朵一挂，听起音乐来。

    场面一片萧瑟，简三少无语凝噎。

    完了完了，他这成好心办坏事儿，糟糕了！

    这个时候，台下突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简三少立即拍了下可蓝，让她看前台。就见比特。贝尔站了起来，与左右助手一起上了台。

    终于轮到本届大会的压轴好戏上台了，顿时这镁光灯和高架摄影机齐齐移动。在一片光影交错之中，比特。贝尔的沙盘模型被推了出来，比起之前的那些设计沙盘，从材料的选制上明显高出不只一两个等级，光是那个大大的圆弧造型屋顶，已让人恻目不矣，暗自惊叹，特殊的水晶材制弯转搭构而起的建筑群里，绿意盎然，小桥流水穿梭其中。

    即使是不懂设计的人看清大投影机上打出的张张细节画面时，也不禁惊叹，大师级的作品风范，真正是见之者，皆能感受到那气势磅礴，呼啸而来。

    可蓝摘下耳机，听不太懂那些专业名词，负责解说的助手引用的一些古典建筑思想和理念，也是相当地让人折服，若不看设计师，根本难以想像一个洋鬼佬怎么能将东方理念与现代建筑融合得这么好呢？

    就是之前那么多的本土设计师，也未能达到让全场惊叹赞服的水准。

    这一刻，众人脸上即惊，且喜，亦有忧。

    惊自不言而喻，可蓝听到身后的老总们侃侃而论，“大师不愧是大师，这一笔出来，之前的都成歪瓜裂枣，明日黄花了。看来，贝尔大师夺魁，根本毫无悬念。”

    忧虑也不难想像，有个须发皆白、睿眸红颜的老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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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谁笑到最后

﻿    “你们别得意，谁笑到最后现在还没定呢！”

    可蓝再也忍不住，汹汹地吼了回去。

    卢晓静又转过身来，冷笑，“呵，还是祈祷你最后别哭着下台吧！”

    可蓝甩过去一个鬼脸，“别高兴得太早，三陪女。”

    卢晓静脸唰地垮下来，“你又有多清高，还不是睡出来的。”眼神中嫉恨交加地朝可蓝身后瞥了一下。

    可蓝立即小人得志地笑，“那又怎么样，我的男人比你的高，比你的帅，比你的有钱，比你的年、青、力、壮。”

    明知道这表现太小言太小白了吧，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忍得住？

    至少以可蓝才出社会两年的阅历和资历，是达不到向予城那般的沉稳淡定。

    她这最后四个字，咬得又重又大声，激动之下，右手五指扣上男人的手在空中一挥，笑得洋洋得意，卢晓静气得咬牙切齿，还不得不在照相机和摄影面前维持形象，一张粉妆俏脸抽搐得厉害。

    两个女人斗得不可开交，男人们眼神交汇之下，却另有一番含意。

    向予城唇角淡淡扬着，看着自己被小手紧紧扣着的大手，一身的气势都柔软温暖起来。

    比特。贝尔看看可蓝的模样，两条稀稀拉拉的褐色眉毛直抖，朝向予城眨了眨眼，后者直接无视了他，他在心底嘀咕着，回头继续对着镜头们笑。

    差不多时，拍照采访者们终于下了台，两位名主持代替了之前的大会司仪，主持接下来的大会议程。男主持正是迎宾时众人见过的，而女主持则换成了那位省传媒集团的公关经理孙小姐，此时她早已经换上一套同男主持的中式长衫一般的旗袍，旗袍上以穿花蝴蝶为主题，甚至连她挽起的发上也是一只蝴蝶簪，整个人艳丽不可方物。

    “亲爱的先生，女士，各位海外来宾，大家好。”

    “接下来，我们的大会议程将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与此同时，大会场馆内的灯光次递熄灭，大门也被慢慢关闭，在密闭的场馆内，所有的光线都消失掉，只剩下台上被追光束打得雪亮夺目的两位俊男美女。

    孙小姐笑得神秘而妖娆，“这段议程是我们特别为各位来宾们设计的神秘惊喜，这次大会，我们除了邀请到建筑大师比特。贝尔先生，更请到了全美最顶级的建筑事务所……PIANO。X建筑事务所，最神秘的首席设计师LEON。X先生，带着他专为碧城打造的惊艳之作……蝴蝶之都，邀大家共赏一场盛世繁华。”

    在主持人上台时，向予城已经拉着可蓝退到帷幕后，已经布置好的讲台边，让她做助手帮忙一会儿调换幻灯片。

    她听着前台的播音，一时惊奇万分地看着他，灯光黯淡的台上，他的目光自信又柔和，指着电脑里的资料，告诉她简单的操作流程。

    这一刻，她的心紧张地砰砰跳着，思绪还有些乱，一边激动着那主持人播报的内容，一边感动着他此时的用心良苦。

    其实有周鼎做他的助手，根本不需要她多事，他让她加入，只是希望她能安心融入他的世界吧！

    “之前你和那个孙小姐就是在谈这会儿的布置？”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谈情说爱么？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潘小二。小醋坛子！”

    他叩了她额心一下，她傻傻地笑着，垂下头盯着电脑，嘀咕，“说人家呢，自己才是超级大醋坛子。”

    “蓝蓝？”

    他的声音蓦地一阵沙哑，帖在她的耳边，她转过头，小嘴就被咬住了。她紧张地双眼乱瞄就怕被人看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就软倒在地时，他突然放开了她，在迷蒙的眼光中，朝她勾魂摄魄地一笑，走向前台正中。

    但见那高大的身影，挥了下手，满场灯光，台上台下，全部熄灭了。

    一个长长的“嘘”声，悠悠地飘出扩音器里飘出，安抚了台下观众们骤起的哄声。

    黑暗中的人们，开始不由自主地转着眼珠子寻找，一串莫扎特的钢琴曲响起，这混和着快乐和忧伤的乐曲，慢慢堆积着人心中的好奇心，将探索欲一点一点，推至最高点。

    可蓝身边的周鼎，有些按捺不住，悄声给可蓝解释说，“现在场上下所有的灯光灯效音效，都在五少爷的控制之下。”

    就是那个总是酷着一张俊美脸蛋，一身黑衣，宛如少女漫画中走出来的翩翩美少年。

    随着一记响指声，被刻意拉长了，仿佛荡向遥远的空间，众人的心似乎也随之被拉到很远很远的时空中，突见眼前刷过一片灼亮。

    三道光束，分别从左、右、上方，交汇在一起，竟然孕生出一团如云似雾的烟团，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慢慢扩散，浮游，仿佛扒开了一个神秘的云层，不断穿梭、飞行，又是猛地一亮。

    云霞升腾，五彩蒸蔚，朵朵栩栩如生的蝴蝶，翩翩飞舞，宛如神境飞天，朝台下的观察激涌而出。

    其实，那是天花板的投射灯已经全部打开，利用最先进的光影立体成像技术，创造出的3D立体影像，与时下的3D电影不同，不需要戴眼镜，众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一片低吁惊叹声中，不少人伸手去触摸，手上便反映出光影图像，十分有趣，赞叹不绝。

    这炫烂夺目的高科技影像在一个响指之后，悉数收拢至台上三块拼接的立体屏幕中，仿佛刚才的仙境一下被接壤进了一个宛如金字塔般的玻璃罩子中，让人心生几分惋惜，而在这样的不满足状态下，更多的期待被深深挑起。

    随着音乐声骤然一逝，短短数秒钟的寂寞酝酿，三道追光同时从天上刷落，汇聚在一起，托出一个高大俊拨的男人，穿花拂柳一般朝众人走来，带起台下一片屏息般的低呼声。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蝴蝶之都。众所周知，蝴蝶喜好生活在亚热带温暖地区，生命短暂而脆弱，美丽，而极富浪漫主义神秘色彩……”

    背景音乐悄然切换成了著名歌手胡颜斌的那首《蝴蝶》伴音，在一种浓烈而凄美的东方情怀中，男人充满感性而低沉的嗓音，悄悄掠走了台下众人的心神，随着一首潜吟低唱般的古诗，男人信手一挥，三面大屏幕仿佛雪白的宣纸一般，被一双纤手轻轻撩开了新的一页，展示出一幕瑰丽的3D立体城市动画。

    那清晰的高楼大厦，行走的来往的人群车辆，一片绿油油的树叶轻轻飘落在极富文艺气息的青花大石板上，一个极富现代与古东方韵味的大都市，浓墨重展地展现在一双双惊讶的眼眸中。

    先不论这样栩栩如生、可与好莱坞电影媲美的动画特效，需要多大的手笔来完成，从头到此的一切灯光音效等等设计安排，精致，华丽，细腻，用心，丝丝入扣，让人眩目的高科技技术，都早已经让人折服泰半。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高台上，举止投足之间，从容淡定，一派君王气势，技压全场，轻轻一个挥手间，仿佛世间的一切皆掌其手。

    可蓝看得早丢了一半魂魄儿，小心肝怦怦乱跳，一阵说不出的紧张激动，颤抖得从头皮麻到全身到脚趾头儿，视线里就只剩下那一个高大的身影了。

    他身上没有过多的华饰，脱掉了之前打架时撕坏的黑西装，仅着内里一件银色衬衫，金色龙形领夹上的红色钻光，幽幽闪烁着。可仅是如此，他已经是众人眼中最耀眼的那一束光芒，多看一眼，多听一声，整个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

    此时此刻，专门负责摄影录相的高驾摄影机，悄悄地从最初的一台，一下增加到了三台。

    坐在最前排的建设师评委们，在最初的兴奋之后，一个个都息了声，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讲演和画面，眼中都放射出仿佛看到传说中的神秘世界的崇拜之光。

    他们这样难得专注地安静聆听，也不知不觉地影响了后面的政府领导们。

    有一位设计师摇头叹息，“老天，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小城市见到他，真是……真是太……比特，你是早知道才会来接受这边陲小城的大赛邀请吧？藏得真够深的，我们一帮子人都成了给你们撑场面的布景了！”

    比特。贝尔翘着嘴角抚抚下巴，“都说了跟着哥哥走，绝对不后悔。”

    他此刻说的是英文，后面给领导们做翻译的人也非常机警地将外宾的对话，传给了自己的大领导。

    这话中的意谓自然分明无二，向予城为这次大赛，绝对是做足了功夫，力求在第一时间打响这最震撼人心的第一炮。不仅是眼前利用高科技和自己的人物创造出华丽的演讲效果，同时还早早地利用自己在建筑业界的影响力，为政府的这次本年度第一场地产界盛会打出第一个足可惊动全球的大赛品牌。

    要知道，往年这类比赛怎么可能邀请到像比特。贝尔这样获得过普利兹克建筑大奖的超级大师，那一般都是像上海这样的组办过无数国际大奖赛的大城市才能拉来的大人物啊！无疑，帝尚集团在政府这一方，早早走在众人之先，其后必将获得政府的大力支持了。

    书记大人朝旁边的简局长点了点头，简局长本来一直拧着的眉心，眼底的紧缩，也慢慢放松，叹息一声，轻声说，“难怪那一位要大力支持他们，这个小家伙，确实不一般。”

    书记大人点点头，轻声吟了一句，“老简啊，你就别跟三儿闹脾气了。家合万事兴！”

    简局的脸立即又拉得老长，目光却不由自主往台上左后角的演讲助理台上瞄，简三正陪着可蓝和小四黑等人，在那里嘻笑打闹，完全没个正经样儿，心里就是一阵冷哼。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像别人的儿子这般，出类拨萃，成熟懂事，能担大任呢！

    台上，可蓝听完简三的话，就朝台下看了一看，梁以陌似乎接到她这方的目光，响应般地朝她抬了抬下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而他旁边的迟卢氏一行人，早已经为前后左右的低声议语，乱了心神。

    迟瑞恒听到政府官员的低声细语，已经面无他色，恰巧他的电话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又是刚才江媛媛打来了。他知道今天的大势已去，再也待不下去，便趁着灯光黑暗，悄悄跟妻子苏氏打了个招呼，躬身先离开了。他估计是场馆突然关闭后，不准人员随意进出，让他喝斥在场外等着的江媛媛才忍不住又给他打了电话。

    老太君迟卢氏一双老爪几乎要把自己的老杖给捏碎，仍压抑着声音询问梁以陌，“梁总，这是怎么回事？贝尔先生所在的事务所，怎么会冒出一个向予城来做讲解？”

    梁以陌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又切换了的立体画面，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加清晰，心说，向予城果然没有令他失望。那天高尔夫球场上的一杆进洞的大将之气，在此刻同样展露无遗，甚至更胜一筹，当真配得世界建筑界内广传的那句评言：惊才绝艳的天才建设师。估计从今天开始，还会再多一个美称：东方建筑界金童。

    迟卢氏半晌得不到回复，差点撕破老脸，梁以陌才幽幽回应。

    “老太君，刚才孙小姐已经介绍过，向予城就是PIANO。X建筑事务所的首席设计师，兼幕后大老板。”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会……”老太太柱着拐仗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之前那还炯炯有神的眼中，此刻所有的自信和得意开始疯狂塌陷。

    梁以陌突然显得比初时热络了几分，仿佛也被场上场下的激情气氛影响，弯着唇，扫了一眼身边的一干迟卢氏人，说，“压轴的好戏，总是要放到最后才上的，不是么？”

    老太君倏地浑身一僵，转过脖子看着旁边的男子，这个对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恭敬有礼、还算顺遂的小辈，那柔和的侧面，透着十足的嘲讽，生生的疏离，冷酷果绝。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梁以陌挑眉，单手支颌，笑道，“老太君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陌也是刚才才知道。以陌不过在商言商罢了。做为商人，自然要懂得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何来串通一说。今天这个平台很公平，谁能拿出最优的方案，最充足的资金支持，最专业的团队后盾，谁就是翔宇的最佳合作伙伴。”

    其实，当初一起打球时，向予城只是承诺一定能达成他的要求，不仅帮当地政府拉到更多的项目投资，让他也获得更多的政府优惠待遇；还能帮他立即拉到更多的合作火伴，而不必等真正施工动土之后，就将东郊土地开发品牌炒到全国皆知，虽然现在只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山坡烂地，却能立即为他捞上数十亿的进帐，成为真正的西部聚宝盆。

    向予城并没有透露其做为一流建筑师的身份事实，聪明地保留了这个秘密，大概也是怕迟卢氏跟他们梁氏暗地串通，而坏了帝尚的全盘计划。毕竟，商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懂得保存实力，适时抛出砝码赢得最大利润，才是一个真正聪明有远见的商人。

    当然，他也没有立即答应跟向予城合作，只是给出一个机会，让这次的大会成为他们两家企业共同竞争的平台，谁能做得更好，谁就能获得合作权。同时，这也是他们双方互为考察对方的一个机会。

    这一瞬间，老人眼中最后的那点光芒，咔嚓一下，全部断灭。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台上的讲演，也正式进入了梁以陌最为期待的环节，所有的成败在此一举。同时也是向予城孤注一掷，实现承诺的王牌。

    “我们已经拿到经由美国太空总署批准的最新七个航天材料专利使用权，用以打造充满阳光和自然空气的蝴蝶城，其中的聚光吸热膜板超过传统的太阳台热水器的蓄能能力七倍有余，可制成坚硬的装饰墙板，自然而美观地覆于大厦和房屋的各个日晒点，充足地吸收日光……绿化带的设计和太空反光散热能高强力TVC玻璃板材的绿色长廊，可以改善整个片区七千公顷的气候，使整个城市随时阳光普照，扫除西部碧城长年阴天的气候特点。也许众人会觉得这是一个传说般的奇迹，但大家若留意到今天一早的一则新闻，从著名的现代建筑奇幻之都迪拜传来。他们已经彩用此项技术来改善其盛夏之时，地球村这个添海建筑项目的环海气候，以防止日近恶劣的海啸气候，为他们这一季的入流收入增加了百分之十……”

    众所周知，迪拜是近些年来，众多世界知名的建筑艺术大师们，渴望一展拳脚，实现各自寻梦楚的新兴教市。其皇室的最新领导人，对于发展其境内独具特色的建筑旅游业，都十分热心。虽然之前遭受金融风暴重挫，但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又重新调整了战略计划，以环保自然、高抗灾抗险目标出发，发出要建筑最安全的“方舟城市”的口号，吸引了又一批新的建筑大师前往施展。

    做为世界顶级的建筑师团队，PIANO。X建筑事务所是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自然也是此次皇室计划中最大的受益人。

    这样拉风的广告，被向予城淡淡地说出来，不需要太多的华丽修饰，已经让众人信服到底了，有好事者立即拨开了新闻，看到了这条新华社刚刚在一小时发表的信息，顿时引起一片不小的骚动。

    之前那位胡发皆白的老者抚着胡须，赞叹不矣，“不愧是世界顶级的天才型设计师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迪拜这样著名建筑城市的新闻中回过神来时，向予城的手又是一挥，三屏立体画面刷出了三幅十分生动的画面，却是一个建筑的不同视角。从外，到内，从上到下，俱细糜遗。

    “这是我考察了目前最有名的几大著名的物流公司，UP、FEDEX、德国邮政世界网DPWN旗下的DHL等等，设计的几个专门针对大型集装箱堆垒运输，单屋仓库和多仓库，高架货架和全自动化驾架，相辅相成的物流仓库……”

    画面随着那大手轻轻一挥，再一次变化，弹出了几个令众人都惊讶不矣的画面，而台上的男人微微勾着唇角，仍是一副讳莫如深，淡道，“在座诸位应不乏想在我们西部投资发展自己的物流仓储点，或者想直接以此为聚点发展西部物流的。这里几套来自全球最著名的物流管理公司的管理方案，就商品运输、配送、仓储、包装、搬运装卸、流通加工，等等环节中，都要涉及的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和监督于一体，如何降低成本，提高经济效益等等问题，都有详细的操作流程和案例分析。相信对有心者，宛如点石成金的金手指。我受张书记所托越俎代庖一次，就此次东城区的物流招商项目向在座各位有志之士发出邀请，谁若能给出一个合适的投资方案，这些资料全部免费奉送。”

    顿时，场下一片哗然。

    莫说这等属于业界机密的内部资料，向予城到底是如何得来的，其中内情必然不简单。单就他这般大手笔，以及政府做后台的华丽背景，场下许多本来初衷只是来看热门的老板们全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地几个甚至已经离座往前台上走。

    此刻，所有人都很清楚，梁氏的第一战略合作伙伴非帝尚集团不可。最重要的一点，刚才贝尔大师的方案主要针对市民生活区，没有专门针对物流这一块的设计。如今向予城的设计完全涵盖并将其做为一大开发重点，给众多闻讯而来只是做初步考察的企业管理者们打上了一计强心针。

    美丽的孙小姐在这个时候，担挡起台上台下互动的桥梁，整个大会的发展看似突然跑了调，变成了省政府西博会招商的预演，但没有人有任何异议，在向予城的主掌之下，全部投入其中。

    可蓝看到迟卢氏已经僵硬在位置上，一双老眼盯着台上，死不冥似地鼓瞪着仿佛快要跳出眼眶了，她心里乐得手舞足蹈。

    “这个家伙，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呀！害人家之前担心得要死，哼哼！狡猾！小四，他什么时候变成那个什么建筑事务所的大老板，还是什么顶级设计师？真的假的呀？”

    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台来沾光的小四黑，腰板用力一挺，仿佛憋了许久终于有机会畅所欲言了，中气十足地拍起马屁来，“这还能有假，我大哥是实打实、百分百，全球第一天才建筑设计师里奥。向，国内的人不知道那只是因为大哥的作品少而精，目前只有美国首都华盛顿，英国首都伦顿，法国首都巴黎，和迪拜有他的作品。”

    简三弹指补充，“对，国内的作品，除了帝尚大厦，就目前这座蝴蝶城了。”

    可蓝忍不住叹息，“这么说，比特。贝尔就变成予城的下属了。那，他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强啊？”

    两男人对看一眼，手搭手肩并肩一搭一唱起来。

    “当然是我家大哥了，什么普利兹克奖，那早八百年前就拿着玩儿了。”

    “我家大哥是建筑界的天才，天才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战斗机，战斗机中的航母，航母中的战列般！”简三补充。

    小四黑追进，“总之，我家大哥就是世界第一强！”

    简三猥琐补充，“嗯，床上能力也一样强，大嫂对此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几双暧昧小眼珠儿齐齐溜过来，可蓝下颌一紧，牙齿嘎嘣一响，拿起桌上的一个话筒就敲了过去，打成一堆儿。

    男士们自然都让着她，简三夺过话筒后，塞了一捧鲜花过来，弹着眉毛笑道，“大嫂，待会儿大堂灯一亮就该你华丽登场了哈，拿出你们之前在大前门上那股劲儿，拥抱加热吻，一个也不能少哦！”

    可蓝的别扭劲儿蹭地一下又上来了，叫了一声，“讨厌。”将花塞给小四黑就往外跑去。

    “大嫂，你这临阵脱逃不行哪，要给大哥的完美讲演开天窗了，那咱们哥俩儿就死定了。”

    “去你的，我……我内急，马上就回来。”

    男人们哽了一下，回头大笑得差点儿砸地板。

    可蓝是激动过火后，所有担心都放下了，心一松，这民生问题就提到了第一位，之前跟向予城在门外暧昧火辣了半天，把早上徐阿姨打包的豆浆都装她一人肚子里了。眼下还真是成了偷鸡不成舍把米，没让诅咒对象吃到撑，让自己憋到膀胱叫急。

    往厕所跑时，接到了王姝同志发来的驾电，“小样儿，你家老公行啊！居然把这么大个压轴戏放到最后，简直把全场的人都快炸昏头了。”

    “去你的，什么我老公，现在连正式的男女朋友还不算呢！”

    一个不屑的冷哨子飙过来，“呸，之前谁当着那么多人面大胆告白，说有喜欢的人的？啊？谁说人家脾气坏又沙猪，也要当主的神徒小天使牺牲自我改造魔鬼的？现在就不承认了啊！”

    “呸呸呸，我说不是就不是。之前我们在医院里立了字据，他要帮我报了仇才算呢！现在才刚刚第一步，那个迟丽欣还逍遥法外，所以一切还在观察中。我才不要那么快就……”

    “你就继续给老娘我装吧，别扭吧，假矜持吧你！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连人带骨都吞下去了还死不承认。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老天爷看不顺眼一挥袖子把黑马王子给收了？姐姐劝你啊，及时行乐，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刚好拐出了通道，厕所的指示牌出现了，可蓝快步冲进了厕所，边说着，“收就收呗！最好是趁着现在感情还不浓的时候收，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就当南柯一梦好了。要是他真喜欢我，多等几天，也不算什么了。再说，我给他的尺度已经够大了，之前骗我什么红十字医院的疗养院啥的，还有那伙同那四只小的来唬弄我签的什么奇怪文件的，我还没找他算总帐呢！前科累累啊，你还说我笨。我能不多个心眼为自己多考虑打算的嘛？”

    那头，王姝是第一次听到可蓝说得如此深入，坦白得这么有理智，一时间也有些愣了一愣。心说，原来搞了这一大圈儿，害她担心得要死，原来这丫头心里精算着呢！他们这回真成了急死的太监，白白为她操心了。

    可蓝继续侃侃而谈，“而且，你以前也说过啊，要是男人真喜欢你，也不在乎这点承认不承认的了。他堂堂一个大老总，经历阅历都比我丰富，会不懂明白这些吗？要是我真不愿意跟他交往，我早就辞职回老家，多的是方法跟他断得一干二净，而不是硬着头皮往帝尚集团跑那么多次了。之前，他在医院那会儿够有耐心，我后来不也答应同居了嘛！人家以前从来都没跟男人同居过耶，他占了我多少便宜啊，怎么能用几套衣服和一个最新潮手机来衡量的。真正的好男人，就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女人占便宜。嘻嘻！姝啊，你说是不是呀？”

    哗啦一声大大的抽水声，手机突然一滑，吓得可蓝差点儿没接着掉马筒里去，王姝的回话就断了。她急忙查看，发现屏幕的保护膜划花一点点，又是一阵儿地心疼。

    出了厕所，想立即回去，却突然被跑出来的身影撞了一下，手机差点儿又脱手，吓理她愤愤不平就要骂人，一看那跑掉的身影便是一愣。

    五颜六色的头发，标准庞克装扮，一身的重金属闪光，还有那涂得花花绿绿、撕得破破烂烂的牛仔服？

    现任黑龙组老大韩希宸的女儿，黑龙组上下现在最害怕最崇拜的人物排名第二位的大小姐……韩小优。

    哦，要问排第一位的，当然还是被誉为黑道百年不变的神话传奇式人物，史上最强大佬的向予城。

    而韩希宸自从有了这个黑道别名“恶魔大小姐”的女儿后，就被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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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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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氏上前，果然是冲着正在拍录像的手机而来，她阴沉着脸，冲上前就要夺手机，小优得了可蓝的警告，身形灵活地闪了开，就像个小猴子似的一下子就绕到了苏氏佩芸的身后，抬脚就是一踢。

    韩小优身为黑帮大小姐，自然从小受了不少逃命绝招的专业教导，加上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修炼整人的绝招，这一踢绝对是采准了劲儿，集她全身所有力气，瞬间爆发而出，又狠又准，绝不脚软。

    苏氏穿着七寸高跟鞋，同迟卢氏老太君一样着一身修身的旗袍，除了身形比小优高大许多外，行动敏捷度自然远远不如小优，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擦破了膝盖。

    回头就大骂，“小杂种，你敢报警我就跟你拼了！”

    那一瞬间，苏氏眼中迸出的狠辣毒光，完全不似一个常年待在深宅大院中养尊处优温顺贤淑的妇人，浑身散发着护犊子般的攻击性。

    小优也被这一身华丽，却满脸凶狠劲儿的女人吓了一跳。恰时，可蓝就挡在了前方，护着小优。

    “迟夫人，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我们只是不想事态闹大，难道你想让里面的人知道这里的丑事吗？现在不找人把他们送走，凭你一个人，你控制得了那局面？”

    可蓝冷冷地朝那方一指，苏氏看过去，就见到自己丈夫的脖子上，被迟丽欣弄出了血，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见了红，她到底是个女人家，一下就吓着了，就要冲上前去救自己的丈夫。

    事实上，苏氏从刚才可蓝说出真实的卑鄙想法时，就躲在一边上想要阻止两人了。可惜韩小优的两个男保姆突然跑了出来，她没敢立即出手。等人一走，她听到了那一堆可怕的计划时，就再也忍不住了。毕竟分别对付一少一小，比对付四个人胜算要大得多了。

    苏氏刚迈出去一步时，眼角余光仍留在韩小优手上没有停止拍摄的苹果手机上，想到刚才两人密谋陷害他们全家的那些恶毒又狡猾的方法，两权相害取其轻，到底是家族的整体利益比起花心丈夫的那点小伤更重要，一咬牙，半路上又折了回来，伸手朝韩小优抓去。

    “呀——”

    可蓝急着去捡自己的手机，听到小优一叫立即回身，就看到苏氏张牙舞爪地扑向韩小优，抓住了女孩头顶的辫子，韩小优尖叫着，双手却没去推苏氏，因为推也没用，倒是直往她挂在腰间的小腰包里翻，再次把那小罐子拿了出来，对着苏氏的眼睛用力一喷。

    嗤——

    一声响，可蓝都忍不住闭眼睛，感觉自己手掌心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直往身上窜。心里直摇头，这小家伙不得了啊，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一罐子辣椒水，这喷在人脸上，那滋味儿，啧啧，不敢想象啊不敢想象。

    “哈欠，该死的小杂种，小杂种，哈欠……哈欠……”

    苏氏被呛得不行，虽然及时转开了头，还是被那股子气团扫到半张脸，一只眼睛着了火，顿时气火交加，恶向胆边生地朝韩小优猛扑而来。

    韩小优虽然只有六岁，可她跌宕起伏的黑蛇水生活早早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只有黑龙组的人才最清楚，苏氏哪里是她的对手。

    “嘿嘿，臭老太婆，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来抓我啊！敢骂本小姐是杂种，草泥全家各种姿势，死老太婆，活该，辣死你，辣死你全家各种姿势，呸呸呸——”

    韩小优又蹦又跳，绕着苏氏身边转来转去，骂得精彩纷呈，五颜六色，新潮时尚，苏氏给气得一半红一半白，红的那半正是被辣椒水洗礼过的，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

    可蓝看这情况，有些不安了，忙上前去挡苏氏，“小优，别闹了。迟夫人，孩子还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去你的，萧可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们两个小妖孽想算计我们家的一字一句，我全听到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得逞的！”

    “呃，那个只是我们开玩笑的啦，您别当真啊！”

    可蓝想蒙混，但苏氏哪里相信，一个用力就将可蓝推开了，冲向韩小优。

    她们这方追追打打地闹出了柱子，就被那边正闹得凶的三人发现。迟丽欣看到苏氏追着萧可蓝打，心头暗爽。

    恰时，几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模型沙盘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说为什么不走后门通道，另一个胸口挂着大会志愿者牌子的人说是现下讲演已经基本全部结束了，所有人都在撤沙盘，全部挤在那一个通道上，要等好半天才出的去。到时候，大家又全会在停车场挤成一堆，不如选走这条非寻常之路，虽然过了几步，但是能节省时间，没人跟着抢道，又不会在人多的情况下把模型沙盘给挤坏了。

    刚好，他们手上抬得这一组沙盘模型材质里有不少华丽的水晶，颇为贵重，要是打坏了，他们这些小助手不仅会被老板骂，还可能会被扣工资。

    于是，这一路上他们走得畅通无阻，很高兴听了这个聪明的志愿者的话，才能安全又快捷地到达停车场，都不用兢兢战战地跟别的组打挤了。

    哪里知道绕到场馆大正门前的门廊下，居然有这么两伙人正闹得凶。由于沙盘较高，抬着的人这头看不太清那头的情况，被掩住了视线。

    “啊，小心，我的手机。”

    可蓝身后护着韩小优，前面挡着苏氏，就跟母鸡护小鸡似的，但她的手机还没从门脚边上捡回来，一看那几个抬沙盘的走过来，就要被踩住了，一下急了，大叫一声。

    苏氏被小鬼逗骂得又急又气，半天没夺到手机，更是气疯了头，当下就不管不顾地放开手脚，一个巴掌打向可蓝，长长的水晶指甲呼啸而过。

    可蓝吓了一跳，急忙一缩脖子躲了过去。

    韩小优眼疾手快，拉着可蓝的手就往旁边躲，大喊，“小心脚下！”

    可蓝立即往后缩，及时避开了那七寸高跟鞋的灭绝性攻击。转身又看向自己刚买连半天都没有就命运波折的新手机，心底一片泪流。

    “笨女人，你干什么去啊？”

    “我的手机，今天予城才买给我的呀！”

    可蓝一边挡着疯狂的苏氏，直往手机那边移，韩小优看到，刚好抬沙盘的人跨过了手机，她灵机一动，小身子一蜷滚到了沙盘下面，一伸手在后面的人踩到手机前抓回了手机，滚到了另一边。

    这一系列动作进行的很快，几乎没有惊扰到抬沙盘的人，但是旁边那个领路的志愿者眼底却闪过了一抹阴毒的光色，瞅着可蓝的脸早已经看了来回好几次，他的脸正掩在大会统一定制的贝雷帽沿下，没人发现他的表情有异。

    “笨女人，我拿到了。”

    那头韩小优高兴地举着手机跳着在空中挥了两下。

    可蓝只看到她的小脚，上面都被高大的模型挡住了，“小优，你快去叫达人来帮忙啊！他们一家子都疯了，哦！”

    这就被苏氏狠狠踢中一脚，一松手，苏氏就往韩小优的方向冲，偏巧她从抬模型的人面前绕过，前面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当下脚一错，晃了两晃，走在一边上的志愿者大叫着“小心，让一让”却偏偏故意趁着苏氏绕圈子时，用力推沙盘。

    可蓝一看这情况不对劲儿，追上苏氏去拦人，就在他们绕到靠大门的那一边时。

    迟丽欣也已经敲出了抬沙盘的问题，在母亲要帮着迟瑞恒夺刀子时，一把踢开母亲，揪扯着迟瑞恒就往沙盘那方向移，三人这拉拉扯扯着，当移到沙盘的另一头时，迟丽欣故意松开了握刀的手，迟瑞恒抢过了刀正松口气，却因为惯性的作用朝后倒了过去，他想稳住身子时，脚就被迟丽欣故意绊了一下。

    “死老头——”

    “哎呀，小心小心，你们快走开啊，啊——”

    “小杂种，别想跑！”

    “小优，小心哪——”

    “啊——”

    盖着模型沙盘的白布，被前面的苏氏给扯了下来，可蓝看到那满是水晶的华丽模型，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正在这时，韩小优凭着人矮瘦小，一下钻到沙盘下面，从前面绕到了她面前，将手机塞给了她。

    这一瞬间，大大的沙盘刚刚还稳稳地被人端着，突然之间就翻了起来，朝她们压了过来。

    可蓝心急之下，什么也顾不上，下意识地将小优摁进怀里护着，俯下身去承受那一片水晶之城的碎裂倾塌。

    有脱落的晶块打到她背上，她想幸好穿的是皮衣，应该比布衣好那么一点吧！

    心刚刚提到嗓子眼儿，一念闪过，果然还是不能做坏事儿害人哪，瞧她刚起了这念头立即就招现实报了唉！

    但预料中的重压疼痛没有到来，耳边传来一片高呼低叫，并一片剧烈的水晶碎击声，哗啦啦地从头顶穿过背脊，滚落在脚下。

    一切停歇后的足足十来秒，她都紧紧掖着怀里的小女孩，一动不敢动，女孩挣了一挣，似乎感受到身上大人的紧张和不安，没有再动。

    当可蓝感觉到最后一块水晶，打在头上，掉在了地上，才转过了头，便发现自己被罩在了一片浓浓的黑影中，一条黑色风衣的皮腰带悠悠地悬在眼前，轻轻地一飘一荡，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顺着腰带爬上去，看到的是一副充满力量、肌肉喷张的高大的男性躯体，比起向予城，似乎要略显瘦削一点，但男人侧身面对她们两人时，被廊外阳光打出偏偏阴影的侧脸上，隽刻着十足的枭狂，他转过来的一瞬间，那眼底迸出森冷的杀气，有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可是，当她怀里的小丫头努力转过脑袋，用着天生幼嫩的嗓音，叫出一声尤显不敬的称号时，“韩希宸——”

    那双眸底的所有狂妄、怒火、杀气和迫人的气势，统统烟消云散去，拨出一弯轻缓柔波，似曾相识。

    “大嫂，谢谢你了。”

    可蓝还陷在那种奇异的感觉里，见男人朝她怀里的女孩伸出手，下意识地便放开了韩小优，韩小优似乎还有些扭捏的犹豫。

    男人薄唇一抿，将身上的水晶渣滓一抖，沉声道：“韩小优，过来。”

    十足命令的口气里，丝毫没有那眼光中的温柔，可是，就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独一无二的呵护和宠溺。

    韩小优小嘴一瘪，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还差一臂距离时，男人眼底那故意克制的急切和担忧在无法掩饰，长臂一览将小女孩抓进了怀里，那样迅猛的动作吓得小女孩啊地尖叫一声，下一秒，就被那煞气森森的眼给刹住，只得蠕蠕小嘴，乖乖搂上男人的脖子，小脸蛋贴上去，低低地说了声什么，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里面的默契，亦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可蓝心里飘过一丝异样，这对父女，很特别啊！

    正在这时，一双手伸到了可蓝面前，“夫人，您没事吧？”

    她看向双手的主人，似乎有些面熟，但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平凡到放到人堆里都很难认出来的男子，可是他眼里睿智光彩便让人很难忽略。

    男子婉儿，“我是阿柒，古镇晚会上，我是跟在大哥身边的助理。”

    “哦，是你。”

    可蓝由着阿柒扶起自己，这刚还没站稳当，一声惨痛疾呼就爆了出来。

    “啊，救命，救命，我的手啊，手啊……这是什么……酸……酸……啊……”

    阿柒眼明手快地一把将可蓝往外拉，护在了自己身后，可蓝朝声源处望过去，就见迟瑞恒抖着自己的右手，白色的肌肤上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液体，迅速灼烧着表皮变红、气泡、化肤、腐肉，眼看着一块块的肉和着血水往下掉落，瞬间惨人心眼。

    可蓝吓得一下抓住阿柒的衣服，直问，“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儿？”

    阿柒在古镇上时就因为圣城的事，被向予城派去帮韩希宸了，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重要事件，他还是非常清楚，知道身后的小女人是大哥的心头肉，又护着他往后退出了一片狼藉的肇事圈子。

    轻声安慰说，“夫人不用害怕，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是迟家的人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刚才接到五少爷的通知，跟着韩希宸过来帮忙时，他就发现这四周似乎是被人刻意清了场，便猜到多半是自家兄弟有意而为的。阿柒这般安慰，也没有多想，话听在可蓝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可蓝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眼前的一切恶状还没有结束。

    苏氏之前因为追韩小优，算是跑出了模型区域，幸免于难，这下迟瑞恒一叫时，她距离最近忙绕了上前去，一看情况吓坏了，对着原来抬东西的人大吼大叫。

    “夫……夫人，那……那是浓酸沾合剂，听说腐蚀性很强，可是也不该是……”抬东西的小伙子们都吓坏了，一个个全白了脸，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快拿水给他冲掉。”苏氏看到小伙腰间挂的矿泉水瓶子，冲过去就抢。

    可蓝脑子一懵，突然想到硫酸类的东西碰到水还会释放出大量的热，更会加速灼伤皮肤，伤上加伤，便冲出去大叫阻止，“别，不能用水，会……”

    这时候，迟家的人怎么会听她的话，阿柒忙把她拉回来，摇头示意她不要多管。

    苏氏早就急慌了神，只想到水能稀释液体，抢过瓶子，一拧开盖子就往迟瑞恒手上倒去。

    “不要，不能倒啊——”

    另一方，江媛媛突然冲了上来，伸手去打矿泉水瓶子，可是洒出的水还是溅了不少在迟瑞恒重伤的手上，啊地一声狂叫，众人就看到原本只是泛黄发黑的肌肤表皮，一下子冒起了白眼，血水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掉，男人疼的在地上抱着手直打滚儿。

    “不能用水！水碰到硫酸会放热，必须用棉布来擦，去找清洁工要点碱性清洁剂。”江媛媛立即脱下身上的棉质针织小外套，一边提醒吓得眼泪鼻涕直往外淌的苏氏，显得十分镇定，完全不若平日给人的懦弱印象。

    与此同时，正爬在父亲怀里看热闹的韩小优，一下看到父亲背后的湿印，心头倏然大惊。

    “韩希宸，你也被酸泼到了吗？快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没事，这衣服防水。”

    “草泥马的，放个屁的水，那是浓硫酸啊！快快，你给我脱下来、脱下来啊！”韩小优从刚才的温顺小花猫一下子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母老虎，尖叫着，双手扼着男人的脖子一阵猛摇，虽然他这是明显的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她又朝着一旁叫，“阿虎，光头，你们给我过来，扒了他的衣服。”

    他们这儿的动静，一下就改过了人家真正受伤的人了。

    那虎背熊腰满脸胡子的大汉即阿虎，和小个子的刀疤脸即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立即颠颠地跑了过来，却不敢真的上前扒自己老大的衣服，都是一脸为难地看着始终一脸冷酷的韩希宸，点头哈腰。

    “大小姐，老大。”阿虎老实地行礼。

    “老大，您这皮衣好像质量真的不太好。”光头为人向来要狡猾聪明一些，“再穿着怕会革了老大的面子，不如先脱下来吧！”

    韩小优继续使泼。“叫你脱啊叫你脱，你脱了回头随便你怎么罚我。韩希宸——”这一急，漂亮的大眼睛似乎都弊红了一圈儿，哪里还有刚才那整事的枭狂模样。

    可蓝看到一只抿着嘴唇保持者一脸冷库傻气的男人，冰冽的眼底，忽地一软，才慢慢将小女孩放下，任手下将皮衣揩了去。

    小女孩绕到男人身后，看到背后情况，立即大叫，“可恶，已经浸进去了呀，快快，把这件也脱了。哦，你们这群山熊变得，就当自己皮粗肉厚不怕冷，才穿这点点儿衣服。你给我蹲下来蹲下来……”

    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闻名黑道的堂堂黑龙组老大也乖乖蹲了下来，任女儿扯起自己的衬衣往上一掀，整块背就露了出来，果然是被伤到，些微地泛红了。

    “你这个笨蛋，我说有伤到就有伤到啊！你还不承认，蠢货，白痴，自大狂，你们还看着做什么，那棉布啊！哦，不用了，脏死了，我有纸巾。”

    这一刻，可蓝清晰地发现，那个一身杀气凛然的男人，虽然脸还是冷冰冰地绷着，却明显十分享受着女儿的担忧和害怕，之前两人所处的位置似乎一下子全倒转过来了。

    她要更正一下，这对父女，是非常的特别，还有点儿怪异。

    突然，一声呵斥响起。

    就见苏氏一下冲到石阶边，去抓想要开溜的迟丽欣，两人就扭扯起来。

    “小贱货，你还想逃，看老年今天不好好修理你这个小婊子，居然把瑞恒还得这么惨！”

    “妈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关我屁事儿，防守，死老太婆！”

    迟丽欣见事不成，又伤了人，只想快去公安局自首自己的那一块儿，要是加上迟瑞恒这事儿还怕自己扛不住了。到这里她还是相信，迟家不敢把事儿闹大，她要是投了案，老太君也不敢为了孙子来告自己的从孙女，自家人告自家人那是更伤面子的丑事儿了。

    所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哪知道就被苏氏这老婆年看到，又急又气之下，她一个狠手将人推出去，咚地一下撞到了旁边的石柱墩子上。

    苏氏额头立即滚下一股浓血来，头晕眼花之迹，却没有立即失去行动力，也许是这一连串的事带给她强大地精神刺激，她尖叫一声，又冲上去一把将迟丽欣扑倒在地，眼看着两人就要滚下几十级的石阶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呀——”

    江媛媛回头就要去帮忙。

    可蓝看不下去，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出口恶气，从未想过要伤人。便急忙跑去帮忙拉人，还是被阿柒给制止了。

    “阿柒，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会出人命的。”

    “夫人，你已经受伤了，就不要再多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可蓝一怔，方才发现那的确是人家的家事。可是她心里那道普通世界的到的天平，剧烈地摇摆着，心头一片纠结，焦躁。

    虽是别人家事，可是她似乎成了其中的一条导火索，刚才……恍惚之中，她有种感觉，迟丽欣似乎是想趁机害她，才将迟瑞恒推向了模型盘。她慌了现场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这时候，不知道韩小优爬在韩希宸耳边说了什么，韩希宸一下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了女人堆里，扯开了苏氏，迟丽欣见状欣喜脱身就往楼下跑，哪知道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倒，突然一个踉跄，就往下栽去。

    “啊，就我……”

    她下意识地朝那突然跑出来的男人求助，但看清男人的表情时，立即就后悔了。

    从可蓝这方，就只看到韩希宸是要去拉人救人，背对着所有人的，而迟丽欣面向着他们，是伸出手想求救的。

    无疑，这在众人眼中里都是一副抢救的动作。

    可是实际上韩希宸冰冷煞气的眼底，除了厌恶，就是极力克制的杀气。他倾身而下，故意错开了迟丽欣的手，俯身下去抓住了迟丽欣的一抹一角，不知道他的手指点了腰间哪个位置，迟丽欣身子一绷，就往后倒下去，情急之下就想用手做支撑，哪知道男人似乎是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蹲下了身子去够往后倒的她，只抓住了她翻出去时的一截裤管子，那力量看似不着边际，实则紧扣住了她的脚后腕那重重一拧，疼得她尖叫一声。

    “啊……”

    “欣欣——”

    在众人眼里，迟丽欣的身子在半空中一侧，直直掉在了石阶上，虽然美誉往下面滚去，一个清脆的碎段声，咔嚓一下，清晰得所有人都不由得麻了头皮，接着就是一声震天介向的痛呼声。

    “啊，不……”

    韩希宸恍若未闻，扣着手下的脚踝骨，又是重重一个用力，在迟丽欣还没来得及叫出口时，就将人磨着那一级级的石阶给生生拖了上来，虽然只有几级，已经够细皮嫩肉的她受得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男人，知道明明应该叫他谋杀，却在触到那双煞气的眼眸时，死咬着牙龈忍痛，却不敢吭出半声来，就怕她再多叫一声，这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都敢杀了她。

    “欣欣，你怎么了，摔到哪里了？”江媛媛放下迟瑞恒就跑了过来。

    韩希宸站起身，道，“抱歉，夫人，让你女儿受伤了。”

    “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女儿已经摔下楼去了，谢谢，谢谢了。”江媛媛抱着女儿，惊吓的泪水往下淌。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韩希宸从一出现开始，都在救人，这方又救了迟丽欣，凭着他那一身冷煞气势，都不干职责说他救人手法失当。

    旁边躲苏氏看到自己奄奄一息的丈夫，对于这方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疯了似的扑上前，就甩了江媛媛已耳光，大骂，“贱货，贱货，你们两个大小贱货，你们什么时候从家里逃出来的？！该死的你们，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儿，一来就把瑞恒害成这样，贱货，臭婊子，迟家摊上你们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江媛媛护着女儿，默不吭声，明白自己前前后后的确是做了很多事。

    可她怀里的迟丽欣依然固我，无法忍受被这样辱骂，用着仅剩的一条完好的腿就去踢苏氏。

    眼看着这女人仗又要打起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下一下的重物戳地声而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可蓝正准备回场馆内，就见迟卢氏老太太在一个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老木杖杵的噔噔直响，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

    她朝韩小优看过去，韩希宸已经退了回来，他怀里抱着韩小优朝她眨眨眼，笑得狡诈无比，悄声对她说，“快去送花，不然可就晚了呀！这里就交给我的小弟，咱们快走。”

    可蓝看了看那方，眼神和迟卢氏阴沉的老眼擦过，她立即收了回来，心头的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了。

    ……

    刚刚回到后台时，小四黑就一脸惶急地跑过来，将一捧鲜花塞进可蓝怀里，“我的大嫂啊，你怎么尿遁了这么久才回来。再晚一步，我们都要被大哥给咔嚓掉了。”

    向予城虽在讲演中，但也时刻关注着自己女人的情况，见着这一去那么久没回来，已经刮了简三和四黑好几道眼神儿。

    “咦，大嫂，你衣服怎么被划破了？”简三细心大量，最先发现可蓝背后有划伤。

    韩小优急忙补充，“刚才她为了救我，才被玻璃划到的。”

    简三等人的眼神闪了闪，都看向韩希宸，后者穿的衣服也跟刚才来时完全不一样了，仅朝向向予城那方打了下眼神，他们立即知道，这事儿必须保密。

    “没事儿，只是衣服破了。”

    可蓝立即脱下衣服，往前台望，那里灯光已经恢复正常，向予城正在回答台下一些人的提问，旁边的礼仪小姐们都捧着奖杯鲜花，却迟迟不动，台下的征服领导也没有上台，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她有些尴尬地想，这不会是都在等她吧？

    果然，在向予城回答完这个问题，回头朝他们这方看来时，看到了她，淡然无波的俊脸上，一下泛出松软的笑来，便朝旁边的孙小姐示意，孙小姐立即和男主持上台，宣布正式颁奖。

    可蓝在身后一众人等的推呼声中，跟着礼仪小姐们走上了台，在书记大人将奖杯送出时，呵呵笑着给她让开了一个位置。

    “予城，祝你……啊，唔！”

    男人不等她说完，把手中的奖杯丢给了孙小姐，将小女人搂进怀里，俯身就是一个热辣辣的深吻。顿时惹得台下一片掌声轰鸣，口哨声不断。

    她只感觉到那热热的大舌头急乎乎地撬开她的牙关，卷了进来，似乎还咕哝了一句话，她没听清楚，便陷进了他灼热的呼吸里，肺里的气息似乎一下子都被他搜刮空了，缺氧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变得美妙而令人无法抗拒，窒息感刺激着全身的血液忽地涌上脑袋，又唰地一下全往身下坠去，凝聚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身躯上，那最动情的一处，旋转厮磨着。

    迷迷糊糊之间，她努力想维持点形象，都被他灼热地纠缠在发间的大手给搔走了心神儿，完全坠入他制造的唇齿甜蜜浪潮中。

    久久地，无法自拔，晕眩眩地只听到周围嗡嗡的声响。

    “蓝蓝，以后不准离开我那么久。”

    鼻尖被嘬了一下，他终于放开了她，笑得志得意满，面向众人，仍是紧紧将她揽在怀里，接受媒体采访和各式镁光灯镜头的巡礼。

    看着周围人一片暧昧的笑脸，她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小手隔着他的衬衣，拧了腰肉一把。却只换来他回头，眨了个暧昧的眼神。

    这时候，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韩希宸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原来是他看着小优的眼神，就像此刻向予城看着她一样，她成了。

    “喂，你小样儿的，今天可成了最大的大牌了呀！所有人都等着你唉！”王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了台，挤到了可蓝的身后戳她的脑袋。

    可蓝回头朝好友一笑，“胡说什么呢，刚才就离开了一下下嘛。”

    王姝做了个“你丫太不知好歹”的夸张表情，朝左右瞄了几眼，凑近说，“早在十分钟前，讲演就完毕了，大领导都准备好要上台领奖了，你家男人居然说要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送花，希望大家理解能将这个环节压后，临时插入招商提问的议程。”

    “啊？”

    可蓝傻了，居然真的有为她……

    这时候，台上台下一片低哄声中，向予城拿着话筒，对下面的比特。贝尔说，“贝哥，您老都沉默那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发发言？评一评，讲一讲。让大家听听您大师级的分析，共同受教。”

    比特·贝尔也不客气，直接就从下面跃上了一米多的高台，接过话筒与向予城隔着三步距离，鼎立对喊，“倪凯神马破完叫，水敢跟之几的劳板叫板儿呀？！喔可不向被炒鱿鱼。”

    他这破中文一丢出来，全场一片哄笑声。两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拍着背，完全是一副他乡遇老友的热情状。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知道之前两人那场剑拔弩张争美人的对话用的是德语，其中内容为何，便成为之后众人的酒间笑谈了。

    可蓝一听向予城的中文称呼，顿时恍惚。刚才他叫比特·贝尔为“贝哥”，他们真的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哇！这样的证据，还清清楚楚存在她自己的短信箱里。老天，她真想撞墙，她怎么这么笨啊！

    “小蓝蓝，”比特·贝尔唯一标准的几个中文吐字，脸向予城的发音都很混乱，这实在是很给可蓝的面子了。就见他推开向予城，笑眯眯地上前来，无视向予城杀来的厉眼，终于如愿报道了没有再逃躲的可蓝，趁机说起悄悄话来，“喔还是要搞素妮，香与橙他布素豪任，踏素移颗达怀蛋，达舍浪，达流氓。妮干捶扒嗒水（甩）了，喔各妮街上一颗根豪的蒜哥！”

    可蓝颓废了些功夫才分析出这破中文的意思，忙说，“谢谢你的好意，贝哥。那个蒜哥就不用了，我怕某人的醋劲儿熏死人呢！”

    “布怕，布怕，喔贝哥包护妮！”

    说着，比特·贝尔又开始耍起宝来，要抱可蓝，就给向予城提着后领子甩到一边儿，夺回了“领土主权”，四下里又是一片欢笑声。

    这里的夺目耀眼的成功与喜悦，与另一方的灰暗败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姝拉拉可蓝，让她看向台下。那之前还嚣张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卢晓静，早就扭曲了一张花容，差点捏坏自己的小手包，狠狠地瞪着他们这一方，最终还是铁青着脸，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王姝说着刚才她不在时，发生的大小八卦新闻趣事儿。可蓝看着卢晓静离开的方向，又开始担心起大门口的那场豪门纷争。

    会场里欢快的音乐声却在这时戛然而止，众人都不由得顿了一下，突然传来一片嘈杂的嘶响，之后，就是一串令所有人愕然的激烈争吵对话。

    “又是你们两个赔钱货，谁把你们放出来的？！”显然，这是老太君迟卢氏的喝骂声。

    “姨妈，是我，都是我偷了表格的要是，放欣欣出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小心才害瑞……”

    笃笃的两声急促的木杖移动的戳地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瞬间仿佛连大厅里的灯光都黯淡了下去。

    便听到老太君那气到极致，压抑的颤抖的侮骂声，切断了会场上所有的声音，响彻全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个没用的蠢女人，简直愚蠢到家了你！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家给害死，你才高兴啊！”

    另一头立即插入了一道告状的声音，“奶奶，是她，都是她和这个小贱人，不但拿刀子威胁瑞恒打五百万，还害得瑞恒手都废了啊，都废了，被浓硫酸泼到，这辈子恐怕就这么毁了啊！”明显是苏氏的哭泣声。

    “什么五百万？什么硫酸？”顿时，迟卢氏的声音都颤抖了，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那道深深地抽气声，伴着苏氏的一声低呼响起。

    接着就是一串混乱的脚步声伴着呵斥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

    可蓝看向后台，韩希宸面色依旧冷杀无波，他怀里的漂亮小女孩正跟他说着什么，突然小女孩似乎意识到可蓝的暮光，朝她看过来，就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儿。

    可蓝胸口一紧，心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儿，拱着拱着，随着场外那不知道用什么设备制造的超清晰收音效果而传来的清晰叫吼声，越来越难受，有些憋闷。

    这时候，刚才还围绕着他们的急着媒体全部一窝蜂似的冲了出去，场馆大门已经被慢慢打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本来还应该在侧门走廊的那一家子人，居然已经闹到了正门口。

    恰时，一片激烈的灯光扫过去时，迟卢氏刚好举起那根黑亮的老丈，朝地上的母女狠狠打下去。这一幕，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当日下午快报和明日早报上的头版头条，成为娱乐八卦版第一洪文，几乎抢去了帝尚集团与翔宇集团正式签约，共同开发东郊聚宝盆的商界第一大新闻。

    这一仗，落下了，但并没有砸在江媛媛身上，迟丽欣推开了母亲，一下挨住了这一仗，仰起头恨恨的瞪了出去，此时她的疯狂也完全不亚于怒火炽烧的侧脸上，隔着一代的一老一少在对视上，眼底都是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憎恨。

    “死老太婆，你他妈有本事，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碧城全部媒体，打死我啊！哈哈哈，打死我，就可以了却你的心愿，除掉我这根坏了你迟家门楣的臭螺丝钉。”

    “你……你这畜生，畜生……”

    迟卢氏也被气得眼发红，纵然镁光灯疾闪，也克制不住狠狠挥下了两大杖。旁边的苏氏抱着迟瑞恒边哭边骂，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清楚地又给所有人播报了一番，直接导致老太太胸口的怒火突破爆点，下手毫不留情，宛如地狱来的母夜叉。

    这时候，可蓝才看清，迟丽欣似乎一只膀子折了，别在身侧根本太不起来，一条腿也歪着个奇怪的角度，而抬起来阻挡老太君木杖的手，那只手腕似乎也折了朝后别着，仔细多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发凉。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缩，向予城将她紧紧一揽，伸手掩住了她的眼，“我们回家。”

    “不，等等。”

    恰时，迟丽欣突然一个前扑，撞到了老太君，一把将那行凶的老丈扔向了正挤在门口，猛抓镜头的记者们。

    然后抓着老太太的胸口，哈哈大笑着，满脸都是阴森森的恶毒，说，“你还骂我是畜生，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宝贝孙儿，我这个小畜生到底是谁的种，啊？他养了我们母女这么多年，你以为就真是为了那一点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情吗？哈哈哈，我老是告诉你吧，我妈是迟瑞恒养了三十年的小二奶，我是你正宗的从直孙，我身体里流的还是你迟家的血。”

    听清楚了，我这个小畜生也是你们这些大畜生制造出来的，哈哈哈，你继续骂呀，骂呀，老家伙，你敢打我妈，看我不收拾你个老不死的……

    啪啪啪的几大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老人脸上，那一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被拍了一团乱，家族的荣誉，尊严，面子，全部被踩在了脚下，丑陋的事实真相，血淋淋地展现在大众媒体面前，再无遗漏。

    在大会主办人刚刚想起，要保护老年人，派志愿者们上前拉人时，一片警车鸣笛声响起，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怎么警察总在全部事情闹完之后才姗姗来迟呢？！

    当然，跟着警车来的还有救护车。

    四周的议论声，如滚沸的水一般，四下蔓延开来。

    “今天这出戏待会儿要是在微博上流开了，整个碧城真要抖三抖了。”一个正拿着手机拨弄的人口气很是激动。

    “这还用说，我刚发出去评价和留言都十多条了。瞧这哥们儿说的多损，今天的日落是为老太君迟卢氏降下的迟家半旗！”

    “风光了快一个世纪，也差不多该改朝换代了。”

    这还算温和一派的，另一些人就更直白了。

    “喂喂，紧急要务，之前咱们跟迟家谈的那笔生意，现在立即终止啊，马上另外找代理商！什么原因？靠，他们家都要倒了，我可不想当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样的人在现场比比皆是，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人心的冷暖，事态的炎凉，可窥一斑。

    向予城揽着可蓝并没有凑上前，只是站在高高的台上，不做围观。

    “蓝蓝，别看了，回家吧！徐阿姨早准备好中午在家里聚聚，小四他们和贝哥都要来，要不你也叫上王姝和你老编，一起过来。”

    他挑过她惶然的小脸，想拉回她的注意力。

    “予城，这些……那是不是你……”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又要跟我吵所谓的仁义道德？”

    他眉尖隆起，目光一片坦荡，口气毫不避讳。

    “我……”

    她心口一揪，从小到大的社会道德观开始与现实残酷的事实冲撞，心底那根深蒂固的厌恶，随着喇叭里女人们的嘶吼叫骂，愈发地搅得心头难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警察已经赶到，直接掏出了亮晃晃的手铐，就把迟丽欣铐了起来，那里的麦克风仍然占线，厅里的人仍能听到那里的情况发展。

    “迟丽欣，你屡次蓄意伤人，将人打伤入院，这是法院颁发的逮捕令，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迟丽欣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叫骂扑打，那警察似乎很不耐烦地用力拖了一把，“你够了没，就算你不当人是你曾祖母，打死人了是要赔命的。”

    低低啐了声，“真他妈是个疯婆子！”

    正想劝可蓝别在这时候高别扭的王姝，一下惊呼，“嘿，那不是我家达令么？他怎么跑到这里来抓人啊，不是说今天又特殊任务打……埋伏……”她一边说着，似乎一边又想起了什么，脑袋慢慢转向了向予城这边，却先迎上了可蓝的目光。

    当下王姝也觉得有些背凉，本想跳下台去追自家男人问个缘由，就给向予城的目光打住了。连忙上前劝可蓝，“蓝蓝，这都闹完了，别看了。别人家的家事，看多了怪恶心一把的。咱们今天可是夺了魁首的胜利者，应该好好庆祝一把！”

    旁人都在大boss的眼神示意下，脸说好话，比特也用破中文直说肚子饿了要吃大餐。可蓝不好扫了众人的兴致，也就由着向予城，他们一行人就从侧门悄悄离开了。

    但是走了没几步时，又听到了那里隐约传来的声音。

    “卢晓静小姐，请留步，我们是检察院的……之前发给你们的法院传票被你们拒收，这是藐视法庭的行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卢晓静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你故意推人撞车，后又拒绝接受法院传票，检方已经将此案立成公诉案件……”

    至此，迟卢两家，一家一个小辈代表，在众多媒体面前，锒铛入狱，丢尽了这风光了进一个实际一直是碧城上流社会最活跃的豪门世家的脸面。

    梁以陌作为最大主办方之一，对于大会前部分的风光热闹倒是十分满意，可是最后这一个插曲，也让他颇为头疼。在他的指示下，终于将音响和麦克风给掐断了。

    叔父梁佑文跑过来，急急忙忙，“以陌，这一定是向予城那一伙黑老鬼做的。他们已经拿到合作权了，这样做也太过分了。人家迟家好歹也是当地的名门，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梁以陌冷哼一声，打断了话，“叔父，我早跟你说过，不要胡乱插手我的事。”

    本来他心里还有些不满向予城把跟迟家斗的战火，燃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但梁佑文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向予城授意的。

    在这大会上闹出这样的事，向予城不可能不知道，媒体喉舌的力量。若眼下只涉及到一家的利益，凭他向予城怎么攻敌一千自损八百都不关别人的事儿，涉及到他们梁氏集团，以向予城今日从头到尾如此忍耐老太君，直到最后才将杀手锏亮出来的大气沉着，这件事其中必然有些什么蹊跷。怎么也不会笨的这样行事，给自己刚刚拉到的合作家找麻烦添堵。

    相信，很快向予城就会亲自来跟他说明道歉。

    梁佑文被侄儿一说，又要反驳就被养女拉了一把，忍了一忍，换了口气，“那些媒体要不还是你再放个话……”

    哪知道梁以陌拉过梁卓雪，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你替人拉来的麻烦，你们自己解决。”

    “这，这……以陌……”

    梁佑文顿时老脸无光，尴尬地看看大门口，愤懑地再转回头，侄儿和养女的身影已经拐过侧门消失了，只能叹口气地从侧门溜了。早前老太君为了给自己造势，就提出用梁氏的名义，邀请一波新闻媒体来助阵。本来这次大会由省传媒集团总策划，名单就已经敲定了，他是别着自己一股牛劲儿好说歹说才将老太君拿来名单给加上去，哪知道现在会闹成这样。

    势啊，的确是造起来了。估计两个小时后，网络上什么样的耸动标题和内容图片视频啥的都会甩出来。明天的各大报刊杂志，更会如火如荼地将今天这场大会连这场豪门丑闻，一并吵得沸沸扬扬了。

    关键是他们要的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偏偏老太君请的媒体都是他们之前刷掉的小报小刊，大会的第一媒体转播权都被省传媒集团给拿光了，这些报刊来根本得不到什么独家新闻，除了拿这种丑闻做点儿噱头满足一下老百姓的窥私欲，就没别的意思了。

    总之，迟家从头到尾，成了这场大会里最下作的跳梁小丑，一无所得，还满盘皆输。

    ……

    可蓝一路上沉默不语，向予城也没再挑起任何话题。

    回别墅后，向予城招呼着众人，让可蓝上楼去换衣服，后又将主人的权力交给了潘二，自己上楼去了。

    楼下的人随着主人家呼哈得挺热闹的劲儿，在人一走，也全部消停下来。众人你等我一眼，我扫你一眼，为这种情况颇感无奈。

    潘二帮徐阿姨先端了几碗鲜汤过来，给众人暖胃，便吆喝了一声。

    “我说各位爷，这事儿，到底是谁授意搞的？”王姝的眼光从楼上飘下来，忍不住拷问了。

    潘二完全当没听到，转身又去厨房帮忙。简三叹息一声，小四看看两个哥哥，又看看一副若无其事的五弟弟，一双浓眉挤得很是愁苦，一副欲言又止状。

    王姝见众人都是一副高高挂起状，虽然知道自己的朋友观念固执，也要维护朋友的立场，说，“我先说明白了。我和蓝蓝都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丫头，平常都跟单纯的文字和浪漫的文艺大交流，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走路，连宠物猪都没见过啊！别怪我说你们一个个血腥、无情、冷酷、自私、非主流啊，你们那些黑场子平时揣在肚子里溜溜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荼毒我们的纯纯少女心啊？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我们美好单纯的粉红色幸福小世界啊？

    难道你们就不会拉个黑幕把事情办完了，让我看看几行黑字儿新闻，就行了？非要让人直面残酷惨淡的人生，今天那画面……啧，之前蓝蓝还在现场，难怪小脸都吓白了回来。平常家里杀之火鸡都受不了，还让人看着断手脚泼硫酸，你们真是怀念过去的黑道生活想趁机过把瘾呢，还是觉得生活太平淡玩玩死神回来了？”

    话音刚落，小四黑的急性子，就是第一个跳出来为自己兄弟说话的人，“王姝，你能不能留点儿口德啊！这事明明就是……”

    简三打断，“小四，让她说。”

    王姝理直气壮横过去一眼，“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做事欠思考，不用脑子，以为爽过之后就完事了。事实上，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迟家还敢告我们泼硫酸，我们打折了他们的腿脚？这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罪有应得自作自受，不管我们的事儿。”小四一拍桌子，汤都从碗里溅了出来。

    王姝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人横梦冷对地互相绞着，一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横气撒手锏，吼道：“你个没脑子的笨蛋。好好地大会，帝尚集团已经拔得头彩，所有媒体都是为你们作嫁衣裳来的。结果你们在大门外弄这么一出，现在是节气儿了，还弄得迟家也彻底败落干净了。难道你们没想过，明天的头版头条，是你们最出风头还是迟家的丑闻最惹人眼球？还有啊，你们在梁氏主办的大会上搞这种小手脚，以为梁以陌就看不出来吗？

    你们这头是爽了，回头向予城还得到翔宇去请罪，万一谈好的合作就因为你们的这种不入流的黑道手段又崩了，那下面等着接受便宜的企业多得是。”

    她是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的不得了，男人们一个个脸色都黑沉了下去。

    “请什么罪啊？事情是我干的？广播室我叫人拉的线，要负责本大小姐一力承担。老太婆，这里问题再大，也轮不到你呀在这里乱嚎。我家五位帅叔叔，都是人中龙凤，他们要做的事儿，岂是你一个无知妇孺能够理解的，哼！”

    娇嫩又霸道的声音，蓦地响彻整个大厅。

    本来韩小优是肚子跑进来的，但听到王姝那一番高论时，就退回去要韩希宸抱着，如此才能更有气势更辉煌更女王地登场，先杀对方一个强大气场再说。

    果然，当一个已经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女王，和一个仅七岁却拥有一身魔鬼女王气势的女人，眼光一擦，闶阆一声，火花四溅出，男人们齐退步。

    ……

    就在楼下这般剑拔弩张之时，楼上的情况也走入一个新的局面。

    “蓝蓝，开门。”

    向予城提着医院箱，蹙着没敲门。

    半晌，无人应。

    他有些不耐烦，一扭门把，居然上了锁，又用力敲门。

    “萧可蓝，开门。”

    还是没反应。

    压了一路的气开始升腾，他大力的拍门，威胁，“萧可蓝，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了。”

    在他退开一步，准备毁掉大门时，门突然开了。

    “等等，我在换……啊？”

    可蓝先在浴室里关着门，外面的动静听得不太清楚，她叫了几声似乎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当时脱了衣服又不方便，后来觉得似乎有些不安，才匆匆套了件浴袍出来，哪知道一开门，就对上男人抬起的黑脚底板儿，吓得手一松，浴袍滑出半截香肩来。

    “你在洗澡？”

    他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火气也哧哧的熄灭，拢进了墨黑的眼底。

    她拉紧袍子，红着脸垂下头，“那个，我在换衣服，之前……有被玻璃划到……”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进去，我看看。”

    他扬了扬手中的箱子，手一伸，揽着人儿进了门，顺利关上大门。

    “你等等，我把衣服换好。”

    “慢着，先别换，身上有没有伤到？别掩了，你全身上下我早就看光摸光……”

    “讨厌，人家身上没伤，伤的是手臂和大腿啦！”

    浴室门又关上了，男人挑挑眉，看着漂亮梳妆镜里的人，无声低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居然还这么矫情害羞。不过，他倒是真的是很喜欢她这种小调调。男人总是吃不着心里痒，就总会惦记着觉得那是最好的，这般欲语还休，总是陇者几分神秘感的小模样，多数时间比起大开大放的挑逗，更适合男人的口味，经久不衰。

    可蓝换好衣服出来，向予城一看又皱起了眉。

    “那么多衣服，为什么偏穿这个？其他的不合适？”

    “居家又不是外出，我想随意轻松一点，这样很失礼么？”

    她穿的是自己带来的t恤和牛仔裤，而不是他早早维塔悉心准备的那些名牌女式装。事实上，自打她住进来半个多月，她穿他准备的衣服能用五根手指数出来。

    往日他不怎么觉得，今天，似乎看着特别扎眼，口气一下就沉下去。

    她也不介意，撩起袖子，将伤口送到他面前，他吞下一口气，给她涂伤口。伤口也就两三道，其实多的都被韩希宸挡了。

    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想想今天还有客人在，变压了下话头。

    “还有哪里？身上真的没伤到？”

    “没有，真的没有了。”其实屁股那里有撞伤，污了一块，不太方便上药。

    她呵呵傻笑着，忙说不能让客人在楼下等太久，得赶紧下去，就被他扯了回来。

    “向予……”

    他的吻盖上来，一口就吃掉她整张小嘴，含进嘴里咂着，一点一点咬着，惹得她又疼又痒直哼哼，却越来越眷恋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主动张开小嘴，伸出舌头推他的大舌头，牙齿扣得框框响，她觉得有趣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他喃喃着哄逗的话儿，欺身上来，将她压进了大大的粉红床里，用着强壮坚硬的身体狠厉地研磨着她一身的娇肤嫩骨，愈发玩的起劲儿，搔得她缩成了团直往她怀里拱着求饶。

    一翻情动下，皆是红眼细眉，喘息相叠，眼眸交扣，粘粘不舍。

    “蓝蓝，今晚是我来你这里，还是你去我那儿？”

    他蹭着她的小脸，诱惑地低喃着，大掌在大大的t恤下面，有肉有捏，惹得她气息混乱。

    “坏蛋，不准想龌龊的事儿。”

    “啧，你这是什么八股思想？！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是天经地义，神佛也管不着的。懂么！”

    他口气凶凶地拧了她的鼻尖，还故意用身子撞她两下，以示他耐心有限，下最后通牒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啦！”她想扭翻过去，他偏不让，俯下脸来，口鼻眼相对。

    “已经快三个月了，你还要准备多久？”

    “那个……那个……”

    “小东西，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扭了扭，半晌挤出两个字来，“……怕……痛。”

    他眼眸一亮，声音更柔软，更诱惑，“宝贝儿，我保证只要再一次，你一定会爱上这项运动。相信我！”

    “讨厌，你色狼，贝哥说得对，你是大坏蛋！”

    她尖叫着，双手捂住了他乱放电的眼睛，直喘气，这个家伙太可怕了。

    “蓝蓝，”他叹气，“好，这件事先不提。我已经照约定，完成协议上的事了。你应该给我正名了吧？”

    “协议？正名？”

    一时，她有些懵懂。

    “男朋友。”

    他哼哼着，顺手掐了下掌下的软肉肉，她低叫一声激动地扭了一扭。

    “是啦是啦，你现在升级成男朋友了。今天是知道谁当着那么多的面宣布主权，现在还装模作样，有人这么得瑟的。”后半句她嘚嘚咕咕出来，男人一听，拉开个邪恶的大灰狼式笑容。

    “蓝蓝，你说谁得瑟了？嗯？再说一遍。”

    “不说了，快下楼去。人家客人等急了，我们这样做主人的多丢脸啊！”

    她顾左右而言他。

    可他向予城是什么人，要逮人话柄还难了，“主人？现在你承认自己在这大屋里的女主人了？那么女主人今天执行完客人，晚上是不是应该好好伺候一下男主人？”

    “呸！不要脸，起来啦，压得人家疼死了。”

    “有多疼？有哥哥这里疼么？已经三个月没吃过东西了。”他强攥着她的小手，谈了下去，弄得她又羞又气。

    “讨厌，向予城，你放手啦！”

    “蓝蓝，要治好你的别扭症，就要以毒攻毒，懂么？”

    “不要不要，你答应过人家不强迫的。”

    他压了咬牙，才从她的小嫩香脖子里抬起头，目光炯亮泛绿，“好，我不强迫你。但是若引诱成功，你自动投怀，也不算我强迫你了。”

    “啊，不行不行，你不能破坏你的承诺，那会遭天打雷劈的。”

    “劈了就劈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嗷，古人真讨厌，干嘛尽发明这种下流无赖似的名言啊！

    “不行不行，雷要把你劈了你让我守活寡去嘛，不行不行，一切照章办事儿。”

    他又抬起头，“软硬都不吃？”

    “向予城，别玩了，大家该……”

    “蓝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真正接受我？”

    他定定地看着她，做起了身，所有调戏的神色都收敛下去，这样严肃认真的模样，让她再不好以嬉闹的方式挡回他所有的渴求。

    “我这不是正在接受吗，了解都有一个过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这个你该懂的呀！”

    可是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闪闪躲躲，是为了隐藏什么？

    “还是因为我是黑社会出身，所以你有顾忌，你不愿意？还是你父母会反对？”对此，他已经想过很多原因，她不说，他只能猜测、试探。

    “这个……”

    “蓝蓝，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黑社会？是你父母的原因吗？那我会亲自上门跟他们说明，我现在的情况和想法……”

    “不要！你不能去，不行，不可以。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你不能去刺激他们。”她一下就急了，一连吐出几个“不”，刺得他眉心一点一点收拢。

    “我只是找他们谈谈，并不是要去刺激他们。蓝蓝，你不能这样一直逃避，我希望……”

    “我不希望，我现在不想那样子，你不能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里不是黑社会，我不是你的小弟，我父母也不是你的手下，向予城！”

    她一急一气，就冲口而出了。

    他的脸色倏地沉下，“原来，不是你父母的问题，根本还是你自己不愿意，对不对？既然如此，之前你又何必订那种协议？萧可蓝，你觉得耍着人玩，很有意思吗？！”

    “我……我哪有！明明是你强人所难，你就根本没为别人想，老是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你……你怎么就不知道，拒绝人也很让人为难的啊！”

    “那你当初就不该给人希望，现在又直接把别人的希望给踏碎。就算我是黑社会出生，那也不代表我就没有人格没有尊严，可以让你这么耍着玩儿。”

    “我哪有你耍着你玩儿，我只是……只是，只是没法适应你们黑道的手段罢了。今天那样，是个正常人谁受的了。我……我没法适应，我父母更不可能，你不能把你们的价值观强加到我们普通人的头上，要解决问题就光明正大地走法律途径，根本……”

    “根不不可能！”

    他一口截断她，斩钉截铁，“萧可蓝，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不管什么黑道白道，都是适者生存。有本事的人，就算是一国总统女王也要向你俯首称臣。他迟卢氏敢派人砸我们演讲模型，我为什么不能曝光他们家的丑闻？！

    以牙还牙，就是我们黑道最基本的准则。她迟丽欣敢伤我女人住院，我就让她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卢晓静敢对你一次又一次起歹心，我就找人废了她的前程，看她以后还拿什么出去显摆。是，谁得罪了我们，就得后悔这辈子枉生为人！”

    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仿佛这一切是神祗镂刻在石碑上的训言，不容凡人更改。

    “向予城……”

    他抓住她颤抖的小手，口气凶狠，“萧可蓝，既然你不屑，我也没必要再拿自己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好，你不接受，我不强迫。那个什么该死的协议，都通通作废。我单方向违约，不需要你负责。”

    说完，他甩掉她的手，甩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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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予城我不同意

﻿    这个……可恶的、自以为是的黑社会！

    谁稀罕你的热脸，臭不要脸！

    还敢说没强迫？没强迫的话，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呀！

    早就知道一张破纸片约束不了男人，可是她当初也是报着很期待的心情按下大拇指印儿的呀，他说撕就撕，说毁就毁，这算什么？未来要是真结婚了，两个小红本都比不上他的黑道准则，她就只是他专制统治下的可怜小妾了。

    “臭黑社会，沙猪，流氓，向予城你个王八蛋蛋蛋蛋蛋……”

    可蓝拿着枕头一阵暴捶，猛抽冷气抽，胸口还是闷得慌。

    之前信誓旦旦说什么喜欢，现在说不要负责就不要负责了。男人果然都是无情无义的动物，黑社会更是其中之最。

    可恶，可恶，可恶！

    床上的枕头都被砸下了地，还是闷得难受，想想楼下还有客人必须下去招呼着，不得不起身下床，可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觉得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太没用了。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不是室内分机，是她的手机。

    没看号码提示，心烦意乱地揭起来，怨味十足地“喂”了一声，那头便传来了母亲和蔼亲切的声音。

    母女连心，似乎一下就听出女儿的不痛快，连忙询问，“蓝蓝，怎么没精神？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累着了？哎，你爸爸说最近什么会多，你们跑新闻的都是起早贪黑的。不过也要注意身体，你女孩子家家一个人在外面，尽量不要熬夜，注意出行安全哪！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妈。”

    听着熟悉的关怀，胸口的憋闷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全冲到了眼眶上，化成一波波的水气，开口唤出那个饱含了人世间最无私的爱意的称呼时，水珠一颗接一颗地往外淌。

    她赶紧别开脸，抽过一张纸，狠力揪掉眼泪和鼻涕，怕被母亲听出来。

    那方，萧妈妈的声音悄悄放得更柔和了，“今天大周末的，你就在屋里好好休息。累了不想做饭，就去超市里买些好点儿的。上次你不是说，已经搬了新地方，有最好的什么超市伊什么洋华堂的，那里的东西好吃，贵就贵点儿，别节约，身体要紧。这搬了新家，肯定花了不少钱吧！你爸爸前几天就提了工资，给你卡上打了些钱。”

    听着听着吧，眼泪水就更止不住了。到底还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最帖心，比那个破黑社会好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哼！

    妈妈不提，她都被黑社会的奢侈主义给腐蚀得忘本了，之前倾家荡产地给他买的礼物，不但欠下一屁股信用卡费，储蓄卡上也没几个子儿了。唉……爱情果然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妈，不用了啦！这个月，忙是忙，可是我做了个大专题，是全公司提成最高的。而且，我就要升职了。你和爸的退休金是用来养老快活的，不是让我啃老的，以后别给我打钱了。”

    妈妈听了直笑，嗓门儿一下拉大，“你爸说我们这是在做长期投资，到时候等你找个老公回来给我们当半子，我们就大发了。”

    可蓝一愣，不知道该说啥。

    那边似乎传来了父亲喝斥母亲的声音，老俩口吵起嘴来，很快电话转了手，传来爸爸的声音，“蓝儿！”这一声唤，嘹亮有力，中气十足，很是振奋人心。

    就像每一个女孩子的永久记忆中，那个最高大、最有力、最无所不能的男人。那一双臂膀也许不是常人眼里最强壮的，却能为她撑起一片最广阔的天空，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会第一个跳出来，不求任何回报，为她遮风挡雨，扫除一切阴霾。

    “爸，你发钱了，又买了几条烟哪？”可蓝一边揩着最后几颗眼泪，口气里多了一份女儿对爸爸特有撒娇味儿。

    萧爸一听，立即放低声调，“就一条。”

    可蓝偷笑起来，“这是上报给党组织的明帐吧！暗帐是不是还得在这数上加个两倍呢？”

    咳嗽声响起，“这人老了，就那么点儿小乐趣，小享受，活着嘛就要及时行乐……唉，你个女人懂什么，去去去，烧菜做饭去。我们父女俩说话，你少打边枪。”

    那头母亲嚷嚷了几句叫她，“过季注意别上火喝点冲剂什么的调节调节。”便离开了。

    可蓝心里暖暖的，继续跟父亲东扯瞎聊。自从离开父母求学上班以后，以前女孩子有跟妈妈说不完的话，现在变成了跟父亲最有话题，然后发现，爸爸成了自己事业工作上的百宝箱，好多想不通拗不过的弯儿，在爸爸三言两语的劝说开解中，豁然开朗。

    不过，可蓝还是不敢跟父亲说向予城的事。

    “蓝儿，工作要真忙，那五一就不要跑回来了，才两三天时间，难得两地奔波，把钱节约着，找朋友出去玩玩。要去旅游，钱不够的话，爸爸再给你打点儿。”

    “不要。人家这个月好不容易忙完唉，就想回家休息。不要打钱了啦，公司这回会提前发钱给我们过节，我要回家，要回家。嘿嘿，监督你少抽烟，多吃饭。”

    虽然父亲说着怕她累为她省钱的话，其实她离家多年，就很清楚，家里只有她一个独身女儿，过年过节周末时光，爸妈是很想她的。她忘了打电话回家，父母都会打给她聊聊。每次回家，亲戚家的孩子们都在父母身边，只有她家父母退休后，就没儿女孝顺陪伴。

    爸爸的声音一下变得更亮堂起来，呵呵直笑，“回来也好，正好看看你表嫂，这都怀上宝宝四个多月大，那天他们还说感觉在动了。嘿，我说他们就是瞎扳呼，按照我当年的经验哪……”

    父亲也侃起了娃娃经，口气中满是期待。可蓝静静听着，心情也迅速转晴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也走上了老婆了歪路，萧爸爸赶紧打住，又说了几句帖心话，父女俩才结束了通话。

    挂上电话，又经历了一场洗礼一般。

    孩子在外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在亲人的无私关怀和抚慰中，悄悄淡去，我们又重新有了勇气和力量站起来，又长大了一点，又坚强了几分。

    男人是神马东西，哼，他不稀罕，她也没兴趣！

    可蓝梳洗了一下，化了个淡妆遮去了哭红的眼睛，高高兴兴地下了楼。

    一下来，才发现，客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她的好友王姝猫在厨房里帮忙，而客厅里男人们全部围着韩小优逗乐子。王姝帮着端东西出来时，只有小四黑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做为男主人的向予城居然在外面花园里逗摇摇玩，将自己的责任扔给了潘二少。

    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不负责任的雄性动物了，瞧瞧，这什么德性？一只畜牲罢了，能比客人还重要嘛？

    可蓝先跑去照顾自己唯一的客人，王姝看到她，就斜眼哼了哼客厅那方，说，“吃了饭我就走，这里气压太高，我们平民百姓受不住。”

    “姝，发生什么事了？”

    “可蓝，我没什么。倒是你，婚都没结，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王姝的话说得莫零两可，可蓝自知是问不出什么，只有端着菜出去，又跑到客厅去探虚实。

    韩小优正拿着自己的手机，跟帅叔叔们显摆自己拍到的豪门丑闻第一手资料。说是刚放到碧城最火爆的论坛上，点击率已经突破百万了，帖子已经刷了一千多楼，其中居然还有人帖现场照片，详细解释说明各大人物关系图的。

    男人们正在猜测，这应该是大会请到的那些大学生志愿者们搞的东西。果然，很快论坛的编辑就做了一个简单的专题，上面将迟卢氏两大家族的历史背景，家族体系，姻亲关系，企业链条，等等暴露得俱细糜遗，相关八褂，桃色黑色，纷纷出炉。

    也许真的是天要亡迟卢氏，这次省传媒集团请来的志愿者，都是新闻传播专业的学生，主办者可以拿职位和工资来规束自己的员工不乱传消息，可是学校的学生就管不着了。这些从小就在网上泡大的孩子们，其创造力和八褂功夫是无限而强大的，以至于隔日很多小报小刊小八褂杂志采用的照片，居然有八九成都来自于论坛上的一手资料。

    提到迟卢氏时，韩希宸还并不清楚具体的恩怨情仇，便问了一句。喜欢争当前峰的小四黑又激情发挥了一次，将以可蓝为导火线，引发的这场帝尚和驰恒的明争暗斗，拉扯了一遍。

    说完，韩希宸抬眼看了看窗外正给摇摇抛飞盘玩的向予城那高大而略显孤清的背景，眼神黯下，煞气突然一腾，说道，“这个迟丽欣胆子倒真是大，连大哥的女人都敢打。今天只是折了她一手一脚，倒是便宜她了。等刑判下来，我再找人在监狱里好好收拾她，那双膀子连自己外祖母都敢动，不废了它，都对不住迟家的列祖列宗。”

    本来是极度嘲讽的话，被韩希宸那低沉无波的声音说出来，让人仿佛是看到了第二个向予城，压力十足，更煞气逼人，让人打从心底觉得那绝不可能是玩笑话。甚至，真实情况，会比他说的更糟糕，更可怕，更难以想像。

    “听说，最近监狱里也是腐风盛行，尤其是男女混合监狱。”帅小五难得主动搭话，这会儿一边说着，手上一边转着一枚金币，抛起时，在空中翻转折射出奇异的绿光，漫画般翩翩美少年的俊脸上，似乎也蒙上一层酷杀的冷气。

    韩希宸突然伸手将另一只耳机塞进了韩小优的耳朵里，在韩小优一阵抗议中捂住了她的小耳朵说，“轮爆早就不新鲜了，轮菊和穿钉打扣儿什么的，倒是很受欢迎。而且，我听阿J说，最近欧美那边毛一片市场特别好这口。要是出自真实监狱，卖价很高。”

    一直保持沉默，在一边擦着心爱手枪的阿柒，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今天我惊鸿一瞥，发现那妞儿生得还挺正。”

    顿时，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深沉了。

    唯一可怜的半局外人比特。贝尔，由于众人语速太快，他多数是听得半懂不懂，破中文根本叉不上嘴。

    正提着一壶热水来参茶的可蓝，听得头皮直发麻，当那个看起来最没气势最无害的阿柒说出那句话时，她手一歪，陶瓷壶差点儿就打落在地，幸好小四黑眼明手快帮她接住。

    她吓到，忙说烫手，小四黑却将壶直接扔给了那三个肇事者之一的帅小五，曾帅接过之后，酷脸就是皱了一下，逮住壶把先给自己渗了水。

    小四黑不满道，“你们三儿够了啊！大嫂是女孩子，今天这事儿小五你就不对，要报复什么的都不该让大嫂直接参和进去，这多吓人。你快跟大嫂道个歉，回头自己找大哥认错去。”

    回头就冲可蓝呵呵傻笑。

    可蓝怔在原地，看小酷哥一脸绷得死紧的别扭样儿，想起之前向予城就告诉过她，场馆里的灯光等很多电子设备都落在他手里了。那就是说，话筒音响什么的都是他安排好的了。

    “不用了不用了，这事儿……”

    “你个笨女人，明明就是我的错，我不准你怪小五叔叔。”韩小优被放了开，立马就跳了出来，主导全场，“本小姐就是有仇必报，有恨必还，你管得着嘛你！笨女人，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向予城，妃妃阿姨都比你强一百万倍。”

    可蓝被这一吼，愣在原地，一时间百味杂陈。

    小四黑急忙帮腔，“小韩，你管管你家的女人，行不行？”

    可蓝脑子又走线了一下，“你家的女人？”这对父女……

    韩小优小脸一瘪，“四叔叔这就阵前倒戈，帮着外人说话，不喜欢小优了。”回头就扑回韩希宸怀里成小乳鸽状了。

    小四黑正义凛然的气势，嘎嘣一下断掉。

    这委屈还没发酵出来，一只手搭攀上了可蓝的肩，王姝的声援火辣辣地砸过来，“喂，你们别以为我家蓝蓝没人了啊，就想联着手人多欺负人少啊！”

    “谁欺负她了！我还怕她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呢！”韩小优的天使脸一换，人小声大地吼了回去。

    刹时间，两个女人眼光相撞，擦出火花，噼哩啪啦，气场围绕间一片阴风疾走，须发飞扬。

    这时候，比特。贝尔虽然没听太懂，但双方是在吵架他是看出来了，连忙挡在两方之间，大声疾呼，“TOP，TOP，假喝弯石心，假喝弯石心！”

    他这一叫，整个气氛都扭曲了一下。

    钢琴边上的围观者。

    “一山难容二虎啊！”壁角二少说。

    “母老虎出笼，男人走避！”壁角三少应。

    王姝听着周边的杂音，更为不满，眼光朝窗外瞄了一眼，放声大吼，“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啊！有什么了不起，蓝蓝，这饭咱们吃不起，上楼收拾东西，咱回家去！”

    “啊？”

    可蓝只发出了这一个音节，那头落地窗门打开了。

    男人一进来，疾走的阴风倏地一下消失掉，所有眼光自动飘走，明明除了他，其他男人也是人高马大很有存在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来，所有的气场都自动收敛归束，乖顺服帖得就像狮王出洞，百兽俯臣。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徐阿姨端菜。”

    一声令下，伴着几声兴奋的狗吠声，众人都作鸟兽散。连韩小优也只能蠕蠕小嘴，不甘不愿地被韩希宸抱走了。

    王姝拉了可蓝的手就要走，却被可蓝攥住。

    “你个傻妞儿，你还想……”

    “姝……”

    可蓝捏了捏好友的手，王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先离开了。

    向予城走过来，可蓝抬头望着高高的男人冷沉的面容，挡住他道，“我不同意。那份协议只有一份，在我手上，你没资格说撕就撕，说毁就毁。”

    他低头，给了她一个正眼。

    她捏着小拳头，虎虎生威，“向予城，我、不、同、意。哼！”

    宣战完毕，她扭头就走，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看着她走时，一弹一弹的小卷卷，漆黑的眸底，也似有光芒轻盈跳动。

    吃饭时，徐阿姨端上来一盘霸王型的红烧肉，放在可蓝面前，笑呵呵地双手抹着围裙说。

    “来来来，尝尝阿姨专门秘制的霸王红烧肉。今天一早就去超市抢的最新鲜的精五花，别客气，多吃点，多吃点啊！”

    一时间，数双眼里睛都弥漫着红澄澄的光芒，仿佛清晨太阳初初跳出地平线时，油浸浸水汪汪的。

    叩当一声，筷子叩响瓷沿的声音。

    大大的餐桌上，所有人似乎都被减速四分之一。

    数双筷子齐齐伸向红烧肉，眼底都透出绿幽幽的贪婪之光，仿如恶狼。

    可蓝也没迟疑，举箸而起的瞬间，才走到半空，桌子轰隆一震，杯盘都是哗啦一声响，莲花大瓷盅里的荷叶汤泛起一圈圈儿的涟漪，就听一声娇斥响起。

    无比霸道，“我要吃，你们不准跟我抢！”

    哗啦一下，大盘子被一双小手抱进了怀里。

    众人目光先是一抖，然后双双无奈收缩，筷子乖乖回落进自己跟前的菜盘子里。

    唯有那个站在椅子上，抱着大盘子的女孩，最是得意，耀武扬威地朝可蓝甩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儿，末了还剜了王姝一眼。

    王姝啪地一下放下筷子，“这还有没有家教了？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难道是大的不懂，小的也跟着有样学样儿，家庭遗传嗷！”

    “臭老太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没家教，你才没人教，你才没礼貌在别人家里大呼小叫，你才野蛮，你才……”

    啪……

    咕咚，可蓝筷子上的嫩豆腐，掉回了盘子里，溅起油珠两小滴，刚好就在身边拍下筷子的男人，胸壮坚挺的胸口。

    呃……他还穿着那件衬衣，戴着那条领带，领带上还夹着那个领夹。

    “对不起对不起，烫不烫啊，把衣服换了吧！”她急忙抽了纸巾，舞上他胸口，擦啊擦，揉啊揉，辗啊辗……

    “不要。好了！”

    他一把拉下她作怪的小手，她抬头看他，还眨着一双清纯无辜的杏仁大眼。

    她还问，“真的不要？”

    他的声音蓦地沙哑一片，“不、要。”

    吐字，颇为艰难的感觉。

    其他男人们纷纷咳嗽，佯视未见这等的奸情。

    那一大一小两只虎，互瞪一眼，暗啐，“丧权侮国。”

    等到徐阿姨又献宝似地端上来一盘菜，隆重地报上菜名为，“金鱼戏水。”

    一看到那用红肠做身，青菜叶做尾巴，两片水果蕃茄做眼睛的拼盘时，众人好不容易吃进嘴里的红烧肉，差点儿全喷了出来。

    徐阿奇怪，“这道菜我可是依着向先生提供的秘密食谱，萧小姐最爱吃的。用了几十种香料，味道棒得很，有什么不对吗？”

    可蓝横了众人一眼，一筷子就叉中了肠身，“谢谢除阿姨，嘻嘻，他们都是土包子，根本不懂欣赏这样的美食艺术。所以，这只金鱼全部归我了。”说着，张开大口就咬掉了一大块，呜呜叫着好吃极了。

    其他人看得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全看向提供食谱的人。

    某人权做未见，面不敢色道，“食不言，寝不语。”

    众人急忙低下头，默默地压下心头已经沸反的天和地。默默地鄙视那个误导小绵羊的罪魁祸水，老大啊，你真是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哦！

    当家老大一声令下，刚刚升腾而起的汹涌暗潮，被一巴掌摁下去了，众人端起白米饭，哐啷哐啷地用力赶饭。弄得徐阿姨很是尴尬，这些孩子怎么今天只吃米饭，不吃菜呀！

    红烧肉和和烤红肠，当然都乖乖放到了可蓝面前，一碗盛好的蟹黄豆腐，也搁在她跟前。晃眼一看，别人面前也就一碗一碟，就属她这角最是大牌儿，放了好多个小碗碟，全部是老大一手护航，谁还敢跟她抢。

    饭后，众人都获得了一份珍贵的用餐心得。

    四只小：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跟大嫂同桌子吃饭。

    王姝：真是丧权侮国啊丧权侮国。

    韩小优：丢脸，太丢脸了。以后才不要跟笨女人同桌吃饭，让肥肉淹死她吧，等她长肥了，予城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韩希宸……

    阿柒……

    比特·贝尔：东方任滴夹仓菜，神豪吃啊！

    在大Boss的明示下，吃完了饭，什么庆祝活动他不参加，但其他人要去哪里HIGH，都算他的帐上。四小只当头，招呼众人去娱乐会馆玩。

    韩小优想跟着去疯狂一下，被韩希宸勒令待在屋里。阿柒本来就是向予城借给韩希宸的人，现在回来了，自然就时刻跟在向予城身边，向予城跟韩希宸进书房谈事情，他也就守在屋里哪里也不去了。

    王姝以要回去陪自己男朋友，离开了。

    可蓝帮着徐阿姨收拾碗筷，比特。贝尔大爱东方美食，也在旁边打下手，这两位女士和蔼可亲，语速缓慢，愿意照顾他的破中文，三人聊得很是开心。

    四只小的叫了半天，也没一个人加入，很是郁闷的自行退散去。

    可蓝端着水果奶昔到客厅时，看到韩小优正在外面跟着摇摇玩得开心，这时候，小姑娘看着才像个正常孩子。

    她看看楼上，犹豫着要不要把水果送上去，想想打扰别人谈话不好，便作罢。

    “小蓝蓝。”

    比特乐呵呵地咬着一根黄爪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美景。

    可蓝想起今天发生的很多事，好奇道，“贝哥，予城怎么会是大建筑师呢？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他的事。”

    比特一听可乐了，要知道他练中文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他本来是德国人，向予城在事务所待的时间并不长，他好不容易听力无障碍了，向予城就因为帮派的事、金盆洗手什么的，离开了美国，成为正式的挂名老板，他就任劳任怨的成了代理老板。

    中文因为向予城的离开，都被放下了。后来向予城在国内建立起自己的事业王国后，要往地产业发展时，又招了他过来，他临时打急抓又把破中文拿了出来，前段时间四只小的就没一个愿意陪他练练，害他根本不敢在人前说太多，怕出错。要不是碰上向予城在电话里常常提到的“蓝蓝”，他也不会把这两字咬得那么正道儿了。

    可蓝这一提要跟他聊天，他是兴奋非常啊！多么好的小姑娘，难怪能把那头桀骜不驯的狮子王给降服了。

    于是，比特比手又画脚地，将向予城在建筑界神奇的发展史，浓缩精华、重点突出地讲了出来。

    比特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向予城的情形。

    那时候，他刚刚荣升事务所的副总设计师职位，建筑设计生涯走上顶峰，意气风发，壮志成城。没想到，在他开着公司配给他的新车，走马上任的第一天，精神抖擞地走向公司大门时，突然冲出来一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差点把他撞倒。

    俊朗深刻的五官，强大而尖锐的气场，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透露出绝对强大的毅志。着实让人一震，一个打量，他就肯定这是个游走社会边缘的非主流人士，身体就自动选择了回避远离。

    可是，前面公司，是他通往建筑界王者宝座的大道，怎么能因为突然冒出个人就改道，那太荒谬了。

    虽然，这个年青得不可思议的男人，手上也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胳膊弯里也夹着一根长长的画纸筒，一副跟他一样来上班的模样。让他直觉，很有侵略性。年青男人穿的打满铆钉的嘻哈皮衣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褐色斑块儿，疑似血迹。

    “抱歉。”年青男人立即退了一步。

    他当时就是一愣，因为，男人说的不是美式英文，而是德文。这应该是下意识里的反应，那么就是说，这个男人居然是来自德国的么？

    正在这时，事务所的大老板出来了，看到他时满脸笑意地伸出手来，他很是受宠若惊，因为之前大老板决定聘佣他时，也没热情成这样儿，便赶紧也伸出手去。

    哪知道，大老板的目光根本就是错过了他，直盯在他身旁的年青男人身上，那双热情的手牢牢握住了男人，一串德语说得流利非常，本来这是他的母语，他听在耳朵里应该很是亲切才对，这时候却让他心底生出咬牙切齿的不忿，不爽啊，非常不爽，极度的不爽。

    大老板坐在豪华的按摩皮椅里，手上挑着粗粗的古巴保利瓦雪茄，朝年青男人一挥手，对他说，“贝尔，这也是我才请来的总设计师里奥。向，我出去环球旅游之后，这里的事都交由他负责，希望你们两位能好好合作。里奥他相当有天赋，你们都是我眼里最具实力的苍鹰，这片天空，从此以后就由你们来称雄，别让我失望。加油干，小伙子们！”

    啪啪，两只拥有百年历史、代表着浪漫与自由的雪茄被甩到他们两人手上。

    那一天，他在浓郁的烟尘里，被强烈的烟味呛得满眼水花，心头浪打过一阵儿又一阵儿，佯装出长者前辈的亲切，跟里奥握手。

    那年，他二十八岁，向予城二十一岁。

    走进自己向往已久的独立豪华大办公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通往建筑帝国的大门被关上了，头顶乌云密布，该死地飘起了底特律重工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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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难忘的日子

﻿    那一晚，十一点半，里奥又一次让比特惊呆了。

    那之后两人配合无间地将一间小有名气的事务所做到了全球皆知，举世无双。比特不得不承认当年大老板的识人眼光，那惊才绝艳的建筑天份无一丝矫饰，里奥。向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传奇”。

    这，也和他之后了解到的里奥在欧亚黑道上的名声，不谋而合。

    他进了电梯，火急火燎地猛按关门键时，突然砸来几声急吼，门快关上的一瞬间，一只戴露指皮手套的粗糙大手，一下把在门上，他看到中指上的那颗硕大的骷髅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接着，大门就像豆腐块儿似地被人轻松拨开，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三个流氓模样的汉子，一身的朋克装束，嘴里挑着呛死人的古巴雪茄，斜着眼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妈的，叫你等一下，你耳聋了是不是？要不要老子帮你开开风啊！”

    其中一个说着就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轻轻松松将他提离了地，他吓得直道歉，因为从他的视线里落下去，能清楚看到男人们的皮衣里穿着弹甲背心，靠近心脏的位置，叉着把黑森森的东西，那绝对不可能是演戏用的道具枪。

    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妻子孩子，他必须窝囊装鳖到底了。心里倒是先把大楼管理给狠骂了一通，这明明是附近的甲A级写字楼，怎么会让这些臭流氓跑进来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些瘟神招惹到这儿来的？

    “住手，耗子。今儿咱们是来帮忙，不是来惹事的，不要给大哥添麻烦。”另一个看起来更有气势的大汉一出声，那耗子啐了一声，终于放开了他，还不忘像黑道片里放几句屁话显示自己骨气。

    眼看着自己的楼层要到，比特高悬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当叮咚一声响后，他急忙站到门前，可门还没开，就被人掀到了边上。

    “让开，敢挡大爷的道，活腻了你！哼！”

    那只耗子横了他一眼，踢踏着一脚泥的黑靴子，就第一个走了出去。比特是一副孙子相地等着他们都走光了，才急慌慌地走出去，直奔事务所大门。看到办公室里大门开敞，人来人往的繁忙景像，他心下微讶却也觉得松了一口气，哪知道这刚踏进办公室，就呆愣在原地。

    这……他走错地方了吗？

    转头看墙上的公司帖牌，没有错哇！

    再一看里面的画面，除了他原有的那些职员，奔忙在绿色隔断通道上，还有很多穿着嘻皮式一副标准流氓打扮的家伙，在里面自由穿梭往来，如在自己家中似的大摇大摆，有的在帮忙搬东西，有的在跟人吵架，有的在打电脑游戏，有的居然还在调戏他美丽的助理。

    遍观全场，一个字，乱，两个字糟糕，三个字，一塌糊涂。

    “妈的，臭小子又是你，滚开，真他妈触霉头，害我们走错道儿。”

    那只耗子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比特的拳头越握越紧，在耗子把手搭他肩上的一刻，他强自忍耐的气愤，压抑着病体昏眩不适感，一下子通通爆发了。宛如一只被侵犯到地盘的狮子一般，蹭地一下甩开耗子的手，大踏步走进公司里，对着所有人狂吼。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来告诉我，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草妮马的，不准拉我，伊丽莎，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些该死的老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准他们进来公司的？”

    顿时，所有的流氓都直起了身，包围过来，眼神森森地罩过来，气压疾速下降。

    其实，比特刚一吼完，发泄完，就后悔了。

    可是出于身份，尊严，男人气概，责任心，面子等等因素，让他绷直了身体，绷紧了脸，横眉冷对黑帮份子。

    眼看着虽然身形在人群里也算是高大健壮的他，快要被周围的黑色气场给埋葬掉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声音响起。

    “干什么？”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蓄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把他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一个个立即变了脸色，前方仿佛摩西分海似地让出一条大道。

    里奥。向穿着一件黑衬衣，袖子挽到手臂处，露出漂亮的古铜色肌肤，上面还有疤横过，一副君王派头地走过来，冷漠的脸上缓缓挂上了一抹虚伪的笑。这是他在情绪扭曲之下对里奥表情的解读。

    “这位是比特。贝尔，公司的老板，总设计师，我的顶头上司，不得无礼。”

    顿时，刚才还恶狠狠的人纷纷向他点头哈腰说道歉，其中以那只耗子最为夸张谄媚。

    “里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里奥的笑容又深了一分，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边朝设计室走，边说，“比特，你还在生病，别动肝火，听我解释，事实是这样的……”

    里奥三言两语说完，威逼，利诱，加气势打压，轻轻松松地把他哄回了家。不，准确说来是被他的那些流氓手下给架回了家。他想发脾气，可是一看到打开门一脸担忧的妻子，就失去了力，郁闷之下身体负荷超过又昏了过去。

    他能不妥协嘛？为了家，为了妻子孩子，他只能屈服于里奥那人面兽心的坏蛋的盈威了。

    什么给他全部的权利，什么公司就全部拜托他了，什么他才是老板才是上司？妈的，那死小子根本就是骗人。

    “比特，等你病好了，公司的事还是要你多操心。所以，你现在必须好好休息。”

    妈的！这是嘲讽，大大的讽刺，他很清楚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蔑视。

    东方人，果然都很卑鄙，很狡猾！

    虽然他从小在底特律长大，他并没有种族歧视。可现在他得推翻以前的认识了，他讨厌东方人。

    在家休息了三天，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因为每次打电话到公司，助理伊丽莎都告诉他说，一切很好，让他静养。他不敢偷跑去，因为那晚的隔天他又去公司就被那只耗子带着人强行送回了家，他们那仗势差点吓坏他怀孕的小妻子，他只有忍了。

    忍了三天他确实忍不下去了，晚上吃了饭后，他就想去公司看看，打电话去公司，居然没人接听，他一下就急了。拨伊丽莎的手机，也一直无人接。

    该死的东方嫩头青，他不会才三天就把他的王国给搞垮了吧？老天，这怎么可以。

    忍无可忍，他拿着车钥匙出门，门铃恰在此时响起。他一边叫着女儿去开门，一边套着大衣急匆匆下楼。

    哪知道，门口居然站着那个东方嫩头青，他怀里还抱着自己才四岁大的宝贝女儿妮妮，妮妮的小嘴正死帖在那家伙的俊脸上，一个刺耳的响吻声炸进他脑子里。

    大女儿那娇娇嫩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里奥，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宝贝儿，这必须征询你父亲的同意才行。”

    妈的，当然不行，绝对不行，杀死他也不能让这个可恶的东方小子染指他纯洁的小天使哪！

    妮妮一听，急了，抓着里奥的胸口，使劲地摇啊摇，口水直往俊脸上抹，小红唇就要嘬上那双薄唇。

    里奥看到了下楼的他，脸一侧，躲开了小丫头的强K，叫了一声，“比特，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大灰狼裂开了雪白的牙啊！

    不错个鬼！一看到你，我都快爆血管了。

    妮妮一看爸爸来了，立即跳出帅哥的怀抱，奔进父亲的怀抱，就叫，“爹地，我要里奥做我的男朋友，你快答应我，当做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比特在心中仰面流泪，哀嚎：主啊，亲爱的主，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但让嫩头青肆意染指了我的事业王国，现在居然让他把魔爪伸到了我可爱美丽纯洁的小天使头上，破坏我的家庭和谐！主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啊啊啊！

    妻子适时出现，帮他解决了女儿的困扰。可是嫩头青的威力真是巨大，差点儿把他亲爱老婆的魂儿也给勾走。

    该死！他不得不承认，这颗嫩头青的臭皮囊的确生得很不错，再配上他那一身很MAN的男人味儿……比特又一次很没骨气地在心底默默流泪。

    卑鄙的东方人！

    “比特，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公司就需要你多费心了。忙了这几天，我越权是我不对，按照公司规章应该怎么处理你决定，我没有异议。今天我放了大家半天假，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酒吧里玩，可能你要明天才能联系上他们了。抱歉，我还有紧要的事，必须立即离开。保重！”

    嫩头青又极其虚伪恶心地丢下一堆话，和一大盒子慰问品，便离开了。

    他看着桌上的一大堆东西发愣时，女儿妮妮又叫又闹地冲了出来，追出了门。

    他家当时住在离公司很远的小镇上，家家户户都是独幢的小洋房，有自己的草坪花园。车道在左右两家的花园林荫中穿梭而过，但那天，长长的路上，排满了黑森森的车辆，从他家门口一直延伸看不到的尽头，那些靠在车前挑着古巴雪茄的家伙，一个个都是黑衣黑裤黑墨镜一副黑帮人士的标准打扮。

    正走在他家花园里的男人，听到女儿的叫声，又转回了身，长长的黑色风衣在晚风中飞扬，潇洒不羁，一时竟然把他也给看愣了。

    他不知道他对女儿说了什么，女儿乖乖点头，亲了亲那人的俊脸，乖乖回到他身边。

    然后，在妻子女儿依依不舍的眼光中，在前后左右众多邻居的惊讶注目中，长长的黑色车龙，缓缓离开，一如来时般无声无息，只留下一片惊叹。

    自以为是的东方人！

    隔天他早早到公司询问情况，伊丽莎说，建材商已经被警察找回来承担责任，副总约雇主三方合谈过后，一致达成了处理意见。副总调了一批施工员，跟工地上的人一起加班将出问题的材料都换过了，没有延误工期，雇主亲自考察过，也非常满意，还介绍了一单新的生意。

    比特拿到新生意的相关资料后，在办公室里呆坐了十分钟，急急忙忙赶去了工地现场勘察实际情况，其结果让他大松一口气时，心里直冒酸泡儿。

    虽然公司里的同事一如既往地尊敬他，配合他，可是他总觉得不踏实。为此，他决定努力将这单新生意做好，树立自己的威信。

    事实上，上帝还是很公平的，接下来的两年，他的成绩单一张比一张漂亮，在公司威信力也达到了顶峰。圣诞节时，还收到了大大老板从印度发来的贺电，这老家伙听说正抱着十几个美人儿，洗鲜花浴，活得无比滋润。

    他觉得人生从来没有如此美好，他的第二个小天使露丝已经会走路叫他爸爸了。最重要的是，这两年都没再见到那个臭小子，他最初的心里阴影终于消失，他以为从此以后也许都不会再见到那小子。

    新春时，几个知名的建筑业界盛会相继开锣，发来邀请函。在他正准备召开全公司大会，讨论参加哪一个大会更有利于打开公司的知名度时，他的噩梦又回来了。

    早上挤电梯时，又碰到了那个耗子和那个曾经为他说了一句话的大汉牛哥。

    然后，公司大会没有如期举行，在他的办公室里，两年不见，东方嫩头青风采依旧，不，准确说来，似乎变得更成熟内敛、气势惊人，让人移不开眼。

    以至于这一天，公司里创下了有史以来打破最多咖啡杯的纪录，新旧女性员工全部挤在他办公室的玻璃墙外，偷看偷听胡乱串岗，路过频率激增。

    毫无责任心的东方人，一来就把他桌上的邀请函扫进了垃圾筒里，只剩下一张，都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把发给他的信给打开了，说，“比特，我们积蓄了两年实力，只有全美建筑师大赛值得我们放手一搏，冲出五大湖区，成为全美的顶尖建筑事务所。我相信你和大家有这个实力，不会输给E。L。H这样的老牌公司。”

    有没搞错啊，E。L。H建筑事务所啊，有一位美国总统还曾经在那里供职过的全美排行前十名的顶尖事务所啊！美国建国史二百多年，这个事务所就有近一百年的历史耶！

    他很想反驳，可是男人的面子，让他只能看着垃圾筒里一个唾手可得的大奖与自己失之交臂，而自己只会被桌面上的这些大师们淹没得连点儿小渣子都看不到。

    “比特，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就这一句话，把他逼上了梁山。

    哦，“逼上梁山”这词，还是之后他学中文时，潘二少无聊时给他讲《水浒传》时学来的。不过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个贬意词，梁山好汉们上山后埋尸杀场，再没回过家。而他却在里奥的引领下，真正登上了建筑界王国的宝座。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奥出奇地没有再离开，扎扎实实地在自己的副总办公室坐班，且马不停蹄地为事务选择合适的参赛项目，夺去了他的总设计师光环。

    本来他应该气愤恼怒，可是……

    里奥并没有干涉公司的正常事务，也没有越权，而是埋头专心在参赛的项目上。只要他不给他找麻烦添堵，他也随他去折腾了。

    只是，当他看到里奥蓬乱着头发，埋在一堆图纸中，双眼泛着红血丝，在一个个像砖头那么厚的原文书里，找资料，查信息……那样认真得一丝不苟，执着得顽固执拗的模样，心头的那些小九九酸泡泡，就一天随着一天消化掉。

    经常，晚上走时，里奥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而早上来时，那里仍看得到人影晃动。当然，那些黑社会的家伙们，也偶有出现，但都很守礼貌，不敢闹事喧哗，很快就离开了。

    一个月后，州政府的美丽秘书长突然到访，说是要谈州政府大楼重新改建和一处政府收购的烂尾楼的重新设计方案。

    当时他还有些懵懂，伊丽莎似乎毫不惊奇，提醒他赶紧和副总商量，便带着重要的客人进会客室去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冲进里奥办公室说了这事儿，哪知道里奥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哦？她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得再等几天。”

    那家伙一边扒着几天没洗却依然乱得有款有型的黑发，打着哈欠喝了一口隔夜黑咖啡，攀上他的肩头，裂嘴笑，“贝哥，走喽，上战场，泡美人儿。”

    这臭流氓！

    恰时，可蓝听到比特的抱怨暗暗偷笑，想见自己和比特的心情有时候完全一样啊，那个“香与橙”有时候真的自大得很想扁他呐！

    这场讨论下来，比特时隔两年之后，又一次感受到了初入行时的热血激情。

    为政府修建办公大楼，这绝对是提升事务所业界名望的金子大道。同时，他们还撞上个烂尾楼的设计，跟着开发商一起全程参与大楼的整合营销，捞钱是必然的结果，更重要的这在政府的手笔下将成为当地的地标型建筑，若能成功打造这么有名的一块CBD商务地产，未来他们事务所的牌子在开发商们的眼里，就是镶金嵌宝，金光闪闪排第一了。

    原本对于大赛毫无信心，他突然之间也燃起了汹汹斗志，一发不可收拾。

    这单大生意，绝对是公司的一大里程碑。若是能趁机得上个尾奖什么的，锦上添花一笔更妙。就算得不了奖，也能在全美亮亮相，那是百般有利而无一害稳赚不赔的好事。

    名利当头，他暂时就摒弃前嫌，跟臭小子合作一把吧！

    初时，他们的摩擦仍然不少，甚至好几次都大吵大闹，甩门离开。

    当然，一般都是他无奈被里奥的一本正经说服，恼羞成怒不甘屈服地回家。有好几次，跑到酒吧里喝闷酒还被里奥给扛回家，那段时间也是里奥跟他家人频率往来深入认识建立起特殊情谊的时候。

    “贝哥，你的构思非常棒，若是再添上……”

    基本上每一次，里奥用这种谆谆善诱的调子跟他说话时，他就知道不管之前自己多么固执坚持自己的意见，终究会投降。

    而事实上，和那位美丽的秘书长再次在州政府的大会议室里见面，在州议员们的眼光下，第一次做现场讲演，他紧张得差点昏过去，里奥帮他进行了第一阶段的讲解说明，那侃侃而谈的风彩和自信迷人的气度，让少数持有民族偏见的议员们都为之着迷信服了。

    可是，第二阶段的主场开始时，里奥很果断地将棒子交给了他。

    那是他有史以来经历过的最神奇的现场背书，居然一次性全票通过，掌声赞美声不断。

    秘书小姐说，之前请了两家更有名的公司，都没有得到这样的全票，更让他受宠若惊。他却很清楚，这样完美得令人惊艳的方案，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打下手的，可方案名上只写着他和助理的名字。

    事后他问起里奥，里奥解释说，“这里的种族歧视仍然非常重，虽说美国最重视人权，可是历史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他们并不喜欢东方人，为了成功，必须由贝哥你来主导一切。这样，官员们会觉得如此出色的设计是由你们白人引领，我们有色人种只是打个下手，更突显他们的优越感。这样，他们才会更公正地看待咱们的作品，并不输于那些大公司，甚至更完美。”

    显然，这家伙跟大家玩了场心理小游戏，帮公司捞到了两年来最大最辉煌的单子。

    可是人前的风光、名声、掌声，都让他独享了。

    包括参赛送交的作品上，总设计师及助理设计师的名字，都没有里奥的名字，被他发现后，他开始为此愤愤不平了。

    于是他们又大吵了一架，这一次，原因完全相反，他是为他好，他却不领情。

    虚伪的东方人！

    为此，他们冷战了很久，直到大赛前的准备阶段。

    里奥找他说，由于离开太久，帮会里出现了紧要问题必须回去处理，公司和大赛的事必须拜托他全权处理了。

    “该死的，你又想丢下一切拍拍屁股走人，你这人有没有责任心哪！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儿戏吗？你高兴了想来就来，不高兴了说走就走，你到底有没有把公司当回事，有没有把大家同事的努力看在眼里，有没有把大家的心血放在心上，有没有……”

    他又急又气，骂得面红耳赤，门口一堆脑袋挂着往里窥。

    里奥还是那张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表情，双手搭上他的肩，很慎重很认真地截断他的话，说，“贝哥，因为公司有你在，我很放心将一切都交给你。谢谢你，辛苦了。”

    “去你妈的，谁希罕你的谢谢。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你做为副总设计师怎么可以不在场？难道那些小混混比起你自己的前程还重要吗？你不是为了你母亲的遗愿，努力到今天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要是你有了家人和孩子，他们会希望你走那条有今天就可能没明天的黑道吗？既然你都已经跨出这么大一步，你明明就有那么好的才华，为什么你不脱离……”

    “贝哥！”里奥突然用力抱住他，俯在他耳边，口气带上了调侃，“事成之后，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好，没问题。但是这次你必须……”

    “贝哥，我保证大赛前一定赶回来和大家一起。你就别吃醋了！”

    “我哪有，我……”

    都活了三十年了，他居然第一次为个男人别扭脸红。

    里奥走了，他突然觉得工作热情降了一级。而且不仅仅是他，公司里好长段时间，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没精打彩，后来在工程第一期检察合格时，伊丽莎建议大家到华国旅游，这才燃起了众人的热情。

    那一趟旅游，虽然不可能见到他们想见的那个公司里的灵魂似人物，可是公司里开始刮起一阵东方风潮。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对东方的建筑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做深入研究。

    回来后，公司气氛好多了，也正式投入了大赛的准备工作。那个夏天，受全球变暖影响，气候非常热，中央空调不管用，公司还增设了几台立柜空调。大家却没有什么怨言，齐心协力地为大赛努力着。

    某个下午，一个中式餐馆突然送来一碗碗的凉糕，说是他们的副总订购给他们消暑的。

    他当然是没兴趣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不过送货小弟却十分不懂规矩，居然硬将碗推到他面前，他愤愤然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时，就看到了那张欠扁的俊脸。

    “贝哥，我回来了。”

    这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让比特突然之间心跳加速，涨红着脸，骂骂咧咧地托过碗，边骂边吃那甜得腻死人口感却很爽的东方美食。

    这个时候，可蓝打了下岔，“贝哥，予城说你是他很敬重的长辈呢！”

    比特趁机揉了把小女人的卷卷发，手感的确很棒啊，难怪那家伙舍不得松手，“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当里奥是我的亲人了。”

    故事当然还没结束，可是说到后面时，讲叙者的声音也压抑着有些沙哑，每一个困难的咬字，都是一次心灵的深刻震恸。

    里奥回来后，公司的气氛一下就提高了好多倍。外面烈日炎炎，他们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谈恋爱的小姑娘们到了下班时间，都不太想回家了，好多坚持加班的都被男朋友找上门。

    当然，妒嫉厮斗这事儿没机会发生，家属们就被姑娘们动员起来，陪着一起加班帮忙。

    他们计划能在十一的大赛前，将政府的一期工程中的一个小部分先完成，有实体建筑做为整个设计的开场画面，步步推开，层层递进地介绍他们的设计，将起到事半功备的效果。

    大家都以为，以他们空前的决心和上下团结一心的精神，这一次的成绩一定会成为公司又一次质性飞跃的里程碑。

    当然，这次经历的确对事务所的成长起着不可小看的关键作用。

    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大赛前的短短两个月，事务所惹上一连串的麻烦官司甚至差点儿关门倒闭。

    第一个可怕的征兆，是从工地突然出事开始的。本来设计方是不叉手施工的，不过由于当初拿到设计权时，施工方是由他们招标找来的。同时为了配合设计大赛，他们又额外聘请了一个单位来加速进度。于是，两个单位在一个小小的交接方面，衔接出现了问题。

    本来不应该出问题的。因为之前他们早就设计安排好，各做各的部分，不存在大幅交接，降低内部管理成本时耗。可是，到快竣工时，有几个部分会有所交叉，从而导致了问题的发生，当时大家忙昏了头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及时妥善地处理，以至于后来被有心人士钻了空子，利用之扩大影响以打击他们事务所的名声。

    事发时，一张法院传票就打到他们公司，居然是告他们贿赂政府官员，从建筑商招标中牟取私利导致工程出现严重问题，影响了政府形象。

    这样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事务所连续关门几天，歇业调查，从而导致了另外几个正在进行中的案子搁浅。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雇主一夜之间就找上门来，说要是不能如期完成便算他们事务所单方面撕毁合约，光是违约金就可以让他们关门倒闭。

    那个时候，刚好是里奥临时有事，刚刚离开三天。

    所有的一切麻烦，仿佛约好的伙似地一齐爆发，急得他和里奥特别为他留下的律师忙得焦头烂额，几乎爆炸掉。

    他去找那位女秘书，没想到人却突然躺在了医院里，说是遇上车祸，重症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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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交换秘密

﻿    “真想知道？”

    “嗯，认真的。”

    她直了直身子，双手很规顺交握着，放在夏腹部。

    “那好……”他也收回手，靠回小沙发里，那一瞬间的低眸，眼底的遥远感伤便撤得一干二净，再抬起头时，又恢复成他惯常的高深莫测状，勾唇一笑，“交流，礼尚往来，这才公道。你也告诉我一个秘密，如何？”

    “我……我哪有什么秘密呀？”这个黑社会，又想耍花招了。

    “也许对你和你的朋友来说不是，但是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他笑得好整以暇，一副守珠待兔的闲懒状。

    “什么？”她不由自主竖起了兔耳朵。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黑社会？”

    “这个……是人都讨厌啊，谁会喜欢街头混混。”耳朵掉下半只，眼神开始飘移。

    “我是街头混混？”

    “你当然不是。我的意思，你知道的嘛，一般人对黑社会的印象都不好，现实中碰到了……当然不可能喜欢了。更何况……”快想个理由唐塞过去呀！

    “是什么？看着我。”他长臂一伸，勾过她的小下巴，直直对上眼。

    她的声音明显一哆嗦，“更何况……你知道的，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刚认识……”什么理由，什么理由啊啊啊？真愁人。

    “你看到我杀了一个通缉犯，就认为我是大坏蛋，臭流氓？”

    “啊，对，对，就是这个原因。”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你给人家的第一印象真的很糟糕耶，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自己罗！”好个家伙，这兜来转去的又把问题都绕在她身上了。不行，她要正楼，“喂，该你……”

    “蓝蓝，你说谎！”

    “我……我哪有，你别……”横来竖去，气势就是比不上别人。

    “你真觉得，那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后来你明明知道送巧克力的人是我，在娱乐会馆里救了你两次的人是我，你还总是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只是因为你亲眼看到我杀了个人？”他的口气开始有些咄咄逼人，身子也朝她倾靠上来。

    “难道这还不够嘛？普通人一辈子，谁会碰到像电影电视剧里才会有的那种恐怖情况啊，被几十只黑枪指着脑袋？你不是普通人，你怎么知道人家当时的感觉，有多害怕，有多恐惧，有多……”这越说，越是觉得自己很理直气壮了。

    “蓝蓝……”

    “向予城，你有没有认真站在别人的立场想过啊？我是女人，我是个很普通平凡的女人。咱们的出生、成长背景都不一样，眼下所处的社会背景也完全不一样。你以为只有你为了配合我觉得累，觉得辛苦，你有没想过我为了配合你会更累更辛苦啊？光是你周围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把你当神一样膜拜着，觉得你就是世界上最棒最好最爷们儿的好男人，巴不得我立即跳上他们大哥的床，这才是正常合理的。更别提外面的人是怎么看我们的关系，一个个都认为像我这样的女人，能得蒙大哥你的眷宠，就应该乖乖顺顺地听话，不应该闹任何无聊的别扭和矛盾，对不对？”

    “蓝蓝，我以前就说过，你根本没必要在意他们的眼光。”

    “可事实上他们不仅仅有眼光，还在干涉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啊！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又不是你，你有身份有地位有魄力，你可以高高在上睥睨天下所有人，你瞪个眼儿，他们通通都闭嘴了，你不在乎。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我不可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也没那么大的胸襟，我们……我们差了整整八岁，过去二十五年我们都不认识啊！他们比我早认识你五年，七年，十几年，凭什么你们人人都来要求我该怎么样。根本就是仗着已有的资本，存心欺负人。”

    这种所谓的“众望所归”，常常让她觉得很有压力，很窒息。旁观者就可以大言不惭，可当你们真正处在这种环境下，就真能那么豁达大方无所顾及地接受？就说腐女接受什么BL和M，真落到自己身上，谁希望自己欣赏喜欢的帅哥哥，都被男人干啊？难道你会接受自己的父亲喜欢自己亲哥哥？

    人心都自私，没落在自己身上时，就会指手划脚，真落进去了才知道跨出一步，有多难。稍稍自尊自爱的女孩子，喜欢看灰姑娘故事，但并不会真的喜欢陷入那种境地啊！

    那个设计人的潘二少，瞧不起人的简三爷，都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谁能理解她们这种女孩子的心情哪！

    彼时刚从阳光普照的温暖世界，踏进冷气十足的娱乐会馆里的潘二少，狠狠打了个喷嚏，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走在前面的简三回头打趣了一句，“哟，谁这么想我们二少爷，还不快CALL来伺候着。”

    潘子宁以往对于这种情色调侃，都会有样学样儿地顶回去，今天却多了些厌恶，错过简三，迳直往里走，边说，“我只喝几杯就走。”

    简三打了个流氓哨儿，在心底默叽，怎么最近家里几兄弟都混成素食主义者了？这现象，不好啊不好，不吃肉，丛林战斗力会严重下降的啊！

    别墅那边引领素食主义的带头人，正拧着眉，心头满是男人的感叹，女人真是水做的，先前还好好的，他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更没用重语气，怎么这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其实她也不想反应这么大的说，可是之前被那四只小的并韩小优这小丫头齐打压的委屈，突然就冒出来了。到底，她是低估了自己的定力，本来以为这些日子都被他们折磨训练得刀枪不入了。

    哪知道，差距就是差距啊，名门公子哪有那么好相与的，灰姑娘要修炼成枝上凤凰，也许，也必须经历一番涅槃重生，而且因为不是真凤凰，浴火焚身之后不一定都会脱胎换骨，现实之中好多人就那样焚爱成灰，一丝不留了。

    “蓝蓝，别哭了。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他已经败给她的小水珠了，一心疼，就先丢盔卸甲，将人搂进怀里哄。

    “你别这么大包大揽的，显得人家多无理取闹。虽然，我不能接受你们的黑道手段和作风，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就否认你和大家的为人了。甚至，否认我们的关系。你……”她余怨未消地别他伸过来的手，他让她打，又细细揩去她眼角的水珠。

    “对不起，我收回解除协约的话。”

    “还有呢？”

    “我不该放着你和王姝，面对弟弟们的责难。”他轻轻揉着她的发，轻轻地说。

    看他无奈妥协的模样，她就会觉得，他心里眼里都是自己了，觉得很安心，很舒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面子就再也绷不住了，唇角直往上勾着。

    她不好意思被他看到，索性就顺着他抚头发的大手，钻进他怀里，帖着他左胸口的位置，轻轻地叹息，觉得口鼻之中都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味道，一切都圆满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他们是你很重要的人，我也不会……那么在意他们的看法啊！”

    爱屋及乌。除了主动关心的这一层，也渴望被他重要的亲人和朋友认可，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男人低头看看那在胸口乱画小圈圈的手指，纠结了一下，心底暗叹一声，伸出手去扣住那只无知无觉乱动的手，十指交缠。

    “贝哥讲了什么，把你和小魔女都弄成红眼兔子？”

    “哦，讲你们把一文不名的小事务所做成全世界顶尖的名牌建筑事务所的血泪史啊！”

    “瞎说。他的中文破到连我名字都念不对，听他说不如听我讲。根本没什么血泪史。”

    “嗯，他的版本，加上你的版本，我再收集一下小四他们的版本，多位一体，事件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她说得洋洋得意，没发现男人的眼眸越来越深，舞着紧扣的十指，继续显摆着，“人家虽然学的是新闻专业，可是法律方面的常识还是有的。人证、物证加旁证，三证博引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一个人的犯罪事实。在当今这个遍大街骗人广告，纸媒七成假，网络九成假的虚伪世界，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须多管齐下，才是一个合格新闻人的基本职业素养。”

    说着，就朝男人卖弄地直眨眼，突然发现男人裂开嘴的笑容，很危险，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蓝蓝，我想二弟和三弟对你的评价，和小四小五的观感，以及王姝的实话实说，加上我自己的亲身经历，足够帮我真实全面的认识你这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他的脸一寸寸压下来，她暗骂着自己蠢胡乱暴露了大后方的秘密，直往后仰脖子，想要亡羊补牢，为时晚矣，一张嘴就被他封住了逃路。

    本来，他们的位置是这样的：她坐床上，被他伺候着，他坐在床边的粉红色扶手小沙发里。但随着两人谈话的深入，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挪了位置，床上跟她排排坐了。

    “小狐狸，你老实告诉我。”他吮着她的小耳朵，喘息声变得又粗又重。

    “嗯？”她懵懵懂懂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意乱情迷地揉乱了他的发，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摊泥。

    “是不是真像王姝说的，你一定要结婚，才愿意再跟我洞房？”

    “嗯……”

    她情不自禁地哼哼着，早就不受控制了，若是这个时候他再强势那么一点，也许她真的会半推半就地顺了他。

    他却是一朝被蛇咬了，不敢再随便造次，破坏当前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大进展的关系。

    他抱着她，拉过了被子将她裹了起来，捋了捋她的发丝，又哄又吻了好半天，便没再动作，好半晌，她以为他是克制下去了，但他突然跳下床，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懊恼地埋进了被子里，想，听说欲求不满常洗冷水，对身体不好，会影响未来的幸福生活呀！可是，可是……

    胡思乱想着，床忽地一阵，她紧张地一缩，身子就被人捞住。

    愉悦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真睡着了？”

    她紧闭着嘴，装着调均呼吸，鼻头被人刮了一下，那声音一下压到耳边，带着凉凉水气的呼吸舔过脸颊，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腾上了脸，他还在继续逗她，“吃饱，喝足，听够了故事，这会儿就舒服得……”

    “啊？向予城你……”这个坏家伙。

    “舒服么？”

    “讨厌！”她捂住他的嘴，“不准说。”

    他眼眸一眯，迸出精亮的光，迫得人根本不敢直视，只觉得一阵一阵地发热。

    哦，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那就是只能做了？”他轻轻扒开她的小手，笑意沉深。

    “胡说。你……你还不下楼去陪陪贝哥，当主人的怎么能丢下客人……”

    他不理她说的，连人带被子卷进怀里，像抱着娃娃似地，一摇一晃，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的发，盯着她，勾唇直笑。

    这万伏级的高压电，能把人劈昏了，她吓得直往后缩，攥上被子把脸一蒙，嚷嚷，“我……累了，我要睡午觉。你……出去啦！”

    静了了一静，突然他大笑起来，捧着她装睡的脑袋，用力嘬了一口她的下巴，声线哑哑地说，“蓝蓝，你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得让我真想一口吃了你。”

    他狠狠一用力，抱得她浑身发疼，不得不睁开眼，才满意地放开她，擒着得意的笑，离开了。

    她哇呜一声钻进被子里，觉得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当然，做主人家的不能太偷懒，稍后他们还是陪着贝哥去了四小只订的的KTV大包间。又唱又吼，玩到晚餐时间，大家都有些疲倦，贝哥才刚刚有些兴奋，说要到最具东方特色的街上去逛逛。

    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近些年来兴起的城郊旅游热点之一，古镇。

    提到这个点子，可蓝不由自主想到当初两人“第一次”的那个小镇，也是距离碧城较近的一个打着“古镇”牌子四处招商拉投资。其实，其修造的古街，并没有多少特色，只是弄了一些翘角红瓦房，深灰砖墙，青石板路，路上放些石磨、石马、古桥做点缀，就引得城内的市民逢节假日涌去溜溜那里实则没多大特色的小吃、工艺品。

    比起驾车一两小时，跑那么远玩什么古镇，碧城内其实也有几个不错的古式小街，还附带吃喝玩乐。

    可蓝建议先去宽窄巷子，那里有档次不错的中古日式餐馆，然后再去“锦里”转转小吃和民俗工艺。

    虽然几位吃喝大家的少爷们更精通，比特却更喜欢跟着可蓝转，她这一提议就吆喝着出发了。这一路上，两人也沟通得最多，可蓝已经完全适应了比特的烂中文。

    因为，“贝哥的中文再烂，也没有我的英文烂呀！要不我说给你们听，谁配合。”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坚持说了五分钟，就吓跑了其他人。

    幸存者之一的向予城说，“你别折磨自己人了，还是说中国话吧！以后出国不懂，就乖乖跟着我，哪里也别一个人跑。懂了么？”

    “呸！除了你，我还可以跟着贝哥啊，对不对，贝哥！”她噘着小嘴，打掉他手上的头发卷儿，绕到另一头挽住比特，比特呵呵笑着，充分发挥“电灯泡”的功能，拉着她在巷子里东窜西跑，拍了不少照片。

    拉黄包车的铜像上，可蓝坐上车，就叫向予城去拉。花轿里，她正做新娘出嫁的娇羞状，被突然凑进来的人偷了一吻。明星手印墙上，她找到跟自己手大小差不多的本土明星，乐得呵呵直笑，男人也在她上方找到一个合适的明星手印，揽着她拍下一张亲昵合影。

    这一晚，他们玩得很开心，将白天的不快都抛之脑后，真正享受到了周末一场大战之后的快乐和放松。

    饭间，可蓝又问起白天会场上，向予城英雄救美时，和贝哥到底侃了什么话，两人唱作俱佳得满场人都没弄懂。

    简三少第一个解惑，“他们俩就爱卖弄自己懂的语言多，不就是德语嘛，本少爷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可蓝眼光一亮，“他们说的什么呢？”

    简三少呵呵一笑，朝她勾起小手指，向予城丢过去淡淡一记警告眼神，简三仗着第一太座的面子如今已经超越大哥，也权装没看见，可蓝就被勾了过去，咬耳朵。

    偶尔蹦出一两个词，被周边的人听到，一个一个捧了碗，挑了菜，全部缩到了距离两人和大哥最远的距离，坐看好戏。

    可蓝听得一张脸变幻了数道夸张惊讶的表情，把向予城和比特打量来打量去，那眼神儿就像在参观现场版的断背山。

    “灭了你的老巢……谁怕你，一分钟先生……”

    直到一盘南美洲鲜虾上桌，向予城绷紧的额头跳了一跳，将笑得眉眼跟弯月儿似的小女人扯了回来，“别听他瞎说，他根本就不懂。”

    “谁叫你们都不告诉我啊！贝哥……”

    比特连忙吆喝着，“啊，毫石，毫石。小蓝蓝，瞎子很毫石啊，你石石看。”开玩笑哟，白天那对话多么丢脸的，他才不要再播一次。

    “不要，不告诉我，今晚就不回别墅了，我好久没跟姝姝谈心了。刚好她打电话来叫我……”

    向予城刚好剖出一颗虾仁塞进她嘴里，面不改色道，“食不言，寝不语。”

    “我就要……唔！”

    一颗西兰花精准地叉进了她的嘴里，立即被人卡下一张。

    “向予城，你专制！”

    “小声点，别桌的人都看过来了。”

    “哼，看就看，美女没见过呀！”

    惊起一片干呕声。

    “我吻你了。”他勾住她的下巴，做势要俯身下来。

    她啊地叫一声，就要往外窜，又被拉回来摁在沙发椅上。

    这时候，一直不吭声的帅小五突来一手，“大嫂，如果我说了他们对话的真实内容，可以免去您的人物专访吗？”

    “啊，那个……”可蓝对上小酷哥禁欲似冷淡中夹着一丝不屑的俊脸，心中生出惜花之情，“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强迫你做专访啊！”

    帅小五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向予城在可蓝小小声的一句“我不要”命令下，正继续剖虾屁股，没有任何表态，大家理解为默许了。

    于是，白天那场“英雄救美”，就以帅小五扮英雄，搂着假花简三，小四黑扮做激情四射的比特大叔，来了个夸张的真情再现版。

    小五开口前，简三故意撞进他胸口，做着娘们儿的动作，顿时就把所有人给喷到了。这跟当时向予城搂紧了可蓝一副宣告主权所有状的气势，完全走样儿。

    小五清了清喉咙，推开三哥才道，“你不好好给我干活，就回家吃自己去。”

    小四背后是他二哥潘子宁，勾着唇附耳说了一句，立即叉腰舞拳头，“里奥，你不觉得你太专制了嘛！我不过是逗逗她，这么可爱的小天使，难道你能挡着世界上所有人对她的喜欢和拥抱？”

    这话还没说完，简三就捻着兰花指嗯嗯啊啊地戳了小五一把，小五哆嗦得一把将人掀开，咬牙道，“要条猪吕，裙子毫逑！”

    可蓝一下忆起了当时的情形，乐得直拍桌子，狂笑。向予城见她那么开心，只能跟比特无奈地对望一眼，权做局外人。

    “我的女人，你敢再碰就断了你的狗爪！”义正言辞。

    “你的女人那么多，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要换窖。像小蓝蓝这么可爱的小天使，我不能让你再伤害人家纯洁的心灵。”虚张声势挥拳头。

    “我的女人多，那你的女人又少了。”

    可蓝刚吃下一只虾屁股，丢了个奸奸的眼神儿给向予城，他只是笑着吮了下自己的指尖，那里刚刚被她碰过。

    小四继续嗷，“我什么时候女人多了，你别胡说八道。”

    “卡娜、妮妮，还有露丝，你家里长年睡着三个女人，我就怀里这一个，你还敢捞过界地跟我抢，你丫厚道不厚道！”

    可蓝一听，一人看了一眼，呵呵笑起来。笑得比特嚷嚷着不准他们再玩二人秀，就要扑上去武力镇压，可四十岁的大叔哪里扛得过二十多岁的嫩小伙儿，立即被推了回去。

    “里奥，你才真是不厚道，欺负未成年少女啊你！我就告诉小蓝蓝你的真面目，看你以后还怎么混！”

    “小蓝蓝……”比特扑回来要求女王救命。

    那头小四尖着嗓子，抢在比特之前托过可蓝的手，嗷，“香与橙，踏素移颗达怀蛋，达舍浪，达流氓。妮……”

    小五也端不住酷脸了，咳嗽着接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出了家门皮又痒痒了。你是不是真不想要那艘游艇了？”

    “里奥，你太专制了，你们华国人就是狡猾，根本不讲人权，人权啊！”当时被反复强调的词就是“人权”！

    “去，少跟我谈人权。把今天的活给我干好了，回头才有洗尘宴，蓝蓝的拿手怪菜你还想不想吃了？”

    “里奥，你他娘的给我说好了，我不但要吃小蓝蓝的怪菜，还要我的游艇来接我回家！”

    小四黑说完，托着一盘子向予城剖剩下的虾壳儿，做飞翔状，被比特拍了个全身相。

    这戏一落幕，满桌子敲碟磕碗，狼嗷不断。

    可蓝早已经笑倒在向予城怀里，向予城看着那双小油爪子在自己身上乱舞了多少把，只想着晚上怎么享用自己的专人夜宵。照着中午那次的发展态势，他自信很快她就会对他投降了。

    可蓝笑得肚子发疼，好不容易忍下来，颇为歉意地对比特说，“贝哥，我还欠你一道怪菜呢！你什么时候回国，我给你准备送行宴？”

    比特看了眼向予城，道，“五一劳动节。小……”

    “还有三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比特见向予城没有什么特别表示，便转了话题，问起桌上菜的典故来，一众人七嘴八舌说得不亦乐呼。

    逛锦里小吃街时，民俗工艺很多，可蓝就帮着比特杀价，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潘二少爷们觉得无聊，便早早告退回去玩成人游戏了。

    向予城陪着两人，慢步在古色古香的小桥流水之间，难得如此惬意，桥水下的灯光，莹莹绿绿，打在那小女人的笑脸上，配着她一身的花裙装，真像从旧时代里走出来的小家碧玉。

    恰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正是凌云。

    凌云一听向予城的声音，便笑道，“叔，这么热闹啊？在跟嫂子花前月下呢？”

    向予城难得没端架子，幽默道，“嗯，景色很不错，小桥流水，碧波映月。”

    凌云乐了，“叔，五一你会带嫂子去美国吧？我就通知阿睿小妹和我爸妈了。要不顺便就在拉斯维加斯把事儿办了，就在罗省坐豪华游轮度蜜月，一个月玩到迈阿密海滩，估计咱的小表妹、小表弟就能蹦出来了。”

    “别闹。蓝蓝还小，应该再多玩几年。”话间，他看着工艺车边的女子，眼神温柔如水，专注深情。

    可蓝一回头时，拿着一个小摇鼓，朝他晃了晃，笑得很开心。

    凌云不以为然，“叔，她小，可你不小了呀！我们大家都等着抱小娃娃。再说，内陆的女孩子二十五六岁结婚生子，应该才比较正常吧！又不像老外，拖到四五十岁生也不担心坐月子什么的。早生早好，哦，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妈……”

    “行了。说正事，我已经安排好行程。明天阿柒会把行程表发过来，你核对一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明白。可是叔，结婚可以不急。至少这次五一，您能带他来跟大家见见面吧？”

    向予城勾起了唇角，可蓝戴着一个用孔雀毛和亮珠片做成的面具，在他面前摇头晃脑讨喜，他揉揉她的发，对凌云说，“知道了，确定好我再跟你联系，就这样。”

    那头，凌云还想多问几句可蓝的喜好，好让家人注意分寸，向予城已经挂了电话。他抚抚下巴想，不知道也好，正好给父母弟妹们多留一分惊喜了。这时候，德国还是大白天，他很自信自家无所不能的小叔要搞定个小女人是绝对没问题的，便立即打电话给所有家人，早早预定好全家出行的机票，还有送给未来小婶儿的节日礼物。

    他们向家好久没有喜事儿了，这一回，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殊不知，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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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新女性

﻿    清晨，可蓝迷迷蒙蒙醒来，看时间才六点过，又钻进被子里继续睡。

    敲门声响起，她权做没听见。昨晚兴致太高，喝了几种不同的酒，晚上就睡得特别不舒服，这会儿她更觉得头痛了。

    门外传来人声，她也没精神去搭理。

    一会儿，门外人自己进来，端着一杯深浓的液体。朝一旁的徐阿姨点了点头，徐阿姨轻声说，“楼下锅里还有。早饭热在蒸笼里，冰箱里备了冷鲜速食品，鲜肉，你们要在屋里弄饭，佑料什么的都是齐全的。”

    “嗯，麻烦您了。祝您节日快乐，和家人玩得开心。”

    “也祝你们节日快乐。小伙子，加油！”

    徐阿姨摆摆手，一边解着围裙，一边下楼去。司机小虎正帮她把行礼往车上送，她已经提前放五一假，回家看看儿孙。且向予城还帮她报了个旅游团，说是让她玩够了再回来，因为他也要出差大概个把月去了。

    “小虎，这真麻烦你了。你把我放在车门外就行，赶紧回来送向先生上班。”

    小虎发动汽车，笑道，“徐阿姨，您就别担心了。董事长现多的时候都只想跟萧小姐腻乎，不急在这一时。”

    一说起这话题，两人就笑起来，一路聊到车站。小虎帮徐阿姨提着行礼直送到入站口，这车票也是向予城早给她安排好的，最豪华舒适的大巴。小虎帮她放好行礼，拿了行礼签给她，又塞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子，说是她回家再拆，公司机密，小心保管。

    小虎严肃认真的表情，让徐阿姨很是纳闷。直到在车上挥手道再见，上了路，她左右琢磨着不对劲儿，悄悄在随身的大包里扒开了袋封口朝里虚瞄了一眼儿，一叠厚厚的红色大钞呀！

    小向这孩子，真是有心。帮佣这么些年，她多少是知道他以前的身份，但是相处下来，她觉得就算是双亲健在的孩子，也没有哪个能有他这样的成就，而且以那样的出身和经历，心地还这么善良，尊重人，体贴，细心，真是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啊！她是衷心希望萧小姐能早早放开心胸，接受这小伙子，早点生个小娃娃，这宅子里就热闹了。

    摇摇再乖再听话再忠心，人最需要的还是人陪伴，而不是狗。

    一想到这儿，徐阿姨心里咯噔了一下。摇摇似乎一直不怎么待见可蓝，这几天他们回来时，她都把摇摇放在球场那边。但向予城似乎不怎么约束摇摇，都随它屋里屋外四处晃荡，到时候要是又像那晚一样跟萧小姐发生冲突的话？也许她多心吧，小向那么宝贝萧小姐，应该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个时候，可蓝还在半梦半醒中沉浮，向予城哄着她，把解酒的汤药喝下，随便又当了回人形抱枕。

    “难受……以后，人家……绝对不喝酒！”

    “好，我帮你喝。”

    她蹭蹭他的胸口，撒完娇，满足地闭上眼继续睡。

    他给她掖好被子，也闭上眼，再睡个回笼觉。

    这一刻，床上的人儿相拥而眠，晨曦也羞涩地缩在长毛地毯下，不敢打扰，清风撩动落地窗边的白纱帘，屋内静谧安祥，暖意融融。

    直到床头的闹钟突然扯开嘹亮的嗓子尖叫，可蓝伸手想去拍掉，却拍在了男人的胸口，男人顺手关掉闹钟，拍拍她的背，继续睡。

    一翻酣畅淋漓的睡眠后，可蓝睁开眼恍惚瞄到闹钟已经快指向十点时，蹭地从床上跳起来，揉着满头乱卷卷哀鸣，“啊啊啊，我迟到了，我迟到了。向予城，向予城，你是不是把闹钟给我关了呀，人家今天第一天上班，你怎么可以不叫醒我还助纣为虐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她尖叫着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涮涮洗涮涮。

    他抱着胸，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看小女人就像“愤怒的小鸟”似地，在屋里窜来窜去，嘴角还留着一片牙膏沫出来，在衣柜里翻衣服，甩得满床，苦恼着不知道选哪件，眉毛都快挤成小山了，突然痛苦地哀嚎一声。

    “你帮我选一下，我先大号啦！”

    又冲进厕所里，不到三秒又冲回来，在沙发上的一堆杂物里翻出手机，冲回厕所。

    男人想起自家弟弟们也有这种坏习惯，边蹲厕所边看小说，聊天，上网，甚至恶心自拍。

    这大清早的，看小女人的起床过程就像打仗似的……有趣儿。

    “哦，向予城，你的眼光不错唉！”

    在镜子前转了三圈儿，可蓝乐呵呵地朝男人侧身四十五度角，捧脸做可爱状，眨眼嘟嘴送飞吻。

    男人眼眸立即一深，“想要在十一点前出门，就别在大清早这样挑逗男人。”

    小女人立即娇嗔一声，哗啦啦地将一应上班工具扫进包包里，踏踏踏地冲下了楼，边跑边说，“我不吃早餐了，我自己打的去公司。”

    男人懒洋洋地跟出来，甩下一句，“你包里还有现金？小虎今天送徐阿姨回老家，只有我开车。”

    小女人如期卡在了大门口，刚刚开门，就听到一声兴奋的狗吠声，眼见一条毛绒绒的物体要滚进来，她慌忙关上大门，回头冲楼上的人笑。

    “予城，你快一点啦！”

    男人端不住形象了，咳嗽一声，回屋拿了外套，就下了楼。

    汽车应女人的强烈要求，停在距离公司半个公交站的距离。两口闷掉了最后一颗灌汤小包子，吸上几口热奶茶，接过男人递来的抽纸抹抹小嘴，便道拜拜开门下车。

    “等等。”

    “什么……唔，向……向予……人，人……”

    嗷！人家嘴里刚刚中和了一堆杂物啊杂物，这家伙都不挑食的么，好丢脸的说。

    吻罢，男人意犹未尽地舔舔女人嘴角，笑道，“这家包子味道不错，明天再来买。”揉了揉她的脑袋，才放开了门拴，打开门。

    可蓝走了一长截路，头还有些昏眩。回头时，车还停在路边，里面的男人朝她挥挥手，虽然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知道，此刻他嘴角一定挂着偷腥成功的得意奸笑。

    这个男人！

    她低着头，唇角不断往上翘着，觉得浑身都暖呼呼的，脸上尤其烫。

    直到小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转角，男人才发动汽车离开。

    可蓝沿着马路走，在常常坐的公交车站后花坛处，看到几个拉扯喧哗的人影，她会注意，完全是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看，居然是钟佳文。

    “钟小姐，欠债还钱。你小弟写的担保人是你的名字，也是你盖的手印儿，就拿这点儿钱打发我们，连利息都不够。我们已经宽限了半年，难道时间还不够？要再拖下去，你就等着警察局的人直接来公司找你谈。到时候，他们可没我们温和，你这报社的舒服工作……”

    “姐，姐，你就把钱给他们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乱借钱炒股了，真的真的，我发誓。”

    “你这个臭小子，你说你是开网店，怎么又跑去炒股，居然还骗我签什么字。走开，我没你这个弟弟。”

    “姐，求求你了。妈，你快劝劝姐啊！”

    “钟小姐，你要跟你弟别清关系那是你们的家务事，这张担保还得由你买单啊，别想在我们面前打什么苦难亲情牌。”

    “钟佳文，我们家就这一个种。你一个人在城市里混得满身名牌，就想不管弟弟了是不？你要敢再说一个滚字，我这就撞死在桥头上让大家都来看看，我养了个什么样的不孝女。我就不信你们报社领导，会留下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当员工。”

    这一堆人里，就属那满脸橘树皮似的妇人最激动，嗓门最大，引来路人无数，很快就挤得里外三层。妇人一看人多了，便拉着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做势要往白玉花坛上撞。幸好被好心人拦住了，钟佳文终于松了口，将一张储蓄卡丢了出去，妇人拿着卡立即塞给儿子，完全没顾及女儿抹着眼泪走开。

    可蓝本就是个易感的人，看到这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便急急离开了。没想到还是在进大厦门时，碰上钟佳文。

    虽然一直跟这小妖精关系不好，那也主要是因为周立民。现在她对周的事早已释怀了，谈不上出手相助，好歹大家一个公司，还要留点儿脸面相处。

    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纸巾，递给了直抹眼泪却没手纸的钟佳文。钟佳文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还是接过了纸巾，小小声呜咽了一句，“谢谢。”

    十点半这个时间，几乎没什么上下班的人，一部电梯里也就她们俩。

    两厢静默，直到出电梯时，钟佳文叫了可蓝一声，可蓝停住脚步，看着她，等她自己开口。

    “萧可蓝，我的确很妒嫉你的好运。”钟佳文红着眼，看着她的眼里是很熟悉的倔将和不服输，这几乎是所有在这大城市里独自谋生的普通女孩子们都有的特质，“但是，我不需要你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尽一个同事的义务。”

    “谢谢。”

    “不客气。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等等。”钟佳文挣扎了一下，才道，“之前的一些事，我承认我知情，但我……需要迟丽欣的友谊和帮助，需要周立民在部门里的提携。我……没法告诉你，但我也不想做那种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儿。对不起！以后，希望大家公平竞争。”

    “希望如此！”

    可蓝笑笑，转身进了公司，钟佳文也跟了上来。

    王姝一见可蓝来，自然又拥上来调侃一番。两人打趣了一会儿，总编就通知开紧急会议，一个开场白完结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可蓝身上，可蓝只能尴尬地笑。

    “谢谢老总们给我这个新的平台，新的机会，发挥所长。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将手上的工作做到尽善尽美，绝不辜负老总们的期待。”

    升职提拨的官腔是一定要打的，不过看陈总编和总监们投来的眼神，可蓝总有种待宰羔羊的感觉。

    这刚上任第一天，就有种位高权重责任大，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呢！

    果然，接下来陈总编就丢了一溜消息和一系列重要的采编任务出来，“迟氏的驰恒集团今天一开盘，股值就跌到历史新点，这财经版的记者去采访时，切忌小心啊！”说这话时，可蓝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飘了一飘，倍觉压力。

    “迟家的丑闻我们就不要凑热闹，对于这种百足之虫还是留点儿口德积积阴德的好。接下来，就是这次建筑大会，未来还有一周时间，参赛得奖作品的公开展出，直到节后了。刚好五月二、三号是房交会……至于咱们人物专访栏的任务，可说重也可说不太重，呵呵，可蓝啊，这回大会夺魁的大赢家，就拜托你了。还有，比特。贝尔大师那方面，听说这两天你们都吃喝住在一起，你勿必想办法，一定要弄个一手资料，这个是咱们总编部门开会一至讨论通过的死任务，就当你新官上任的第一炮，好好干啊！大少那里就随便你了，这个咱们不急。呵呵呵，你们俩可以慢慢来。这个嘛，咱们报社还是很有人文关怀精神的，感情的事，都需要磨合。”

    这话音没落，满会议室都是一片暧昧低笑声，无数双友爱的眼神招呼过来，可蓝的手臂被王姝肘了好几下，正中麻穴，疼得她小脸直扭曲。

    心里哆嗦着，老头儿这一杆来得太快太准了，害她想拒绝都没法，根本就是骑虎难下了。老狐狸！

    “陈总，听说比特大师五一就要回国了，可蓝那边时间紧任务重啊！你看，这是不是还要再细分一下？”财务总监完全是站在公司立场发言。

    陈总咳嗽一声，眼光在王姝身上瞟了一下，“嗯，任务的确重。可蓝这才刚消病假上班，不能太操劳。不过可蓝现在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要如何分配任务，加派人手，可蓝你要自己考虑考虑，必须保证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可蓝正色道，“贝哥，呃不贝尔大师这边，我马上联系他的行程，争取在他回国前定稿、出样。帝尚集团这次夺魁的专访，详细计划我下午跟向董谈过后会马上拟一个流程安排。至于未来节庆间的建筑大会后续采编……”

    “我来吧！我过节不回家，也没男朋友要陪。”钟佳文率先举了手。

    其他人全部埋着脑袋往后缩，不想被点名。并不奇怪，报社里关系户多，都是有家有口，家镜相当富裕的。没有几个喜欢拼死拼活地干活，尤其是在这种传统的大假里，都想在家里陪家人休息。

    王姝沉了眉，拖可蓝的手，可蓝想了一下，道，“如果没别的同事自愿，佳文，就辛苦你了。”

    这一下，可蓝的大腿被王姝狠揪了一把，她苦笑着宣布自己和王姝主要负责帝尚这块，老总们听后非常满意地散了会。

    按照惯例，升职的人要请客吃饭。但距离五一节就只有两三天时间，的确是任务重，时间紧，升职宴只能推到节后。众人纷纷送上祝贺，钟佳文也跟可蓝握了握手，表示谢意，王姝沉着脸站在后面，钟佳文只是看了她一眼，叹声气离开了。

    可蓝回头安抚好友，正巧就接到向予城的电话，知道贝哥就在帝尚，午餐自然是不能错过了。挂了电话，她就急急出去找王姝。

    向予城派了小虎在楼下接人，可蓝拉着王姝上了车，才解释，说，“姝，大假只有三天。公司里那些中老年人都想跟家人聚聚，几个男采编也在缩边边，估计都要陪女朋友。钟佳文虽然不是最好人选，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非她不可呢？”

    “想不到！现在你是我的上司了，一切听从组织指挥，我有异议也不重要。”

    “唉，大会当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予城今天送我过来，接着就开车直接去翔宇了，就是亲自去道歉的。我要是再去大会采编后续，多少影响都不好呀！他们业内的大佬们，多少都是知道迟家和帝尚关系恶化，有我的原因在。我必须避嫌，不仅是为了以后我还想在这一行干，更是为了予城。翔宇那边有挖掘潜力，那也要等迟家这阵风过去以后，我才能借予城的面子去做的……”

    可蓝一点点分析出来，王姝也慢慢放下情绪，理智思考。其实今天来上班进，可蓝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向予城送她来时，在路上提醒了她几点。后来看总编的那几个眼神儿，她就想明白了。

    “你分析得很对。可是，再怎么放手，避嫌，也犯不着让钟佳文顶这梁子。我瞧着还有几个可以委以重任的小子。大不了，我带的几个实习生素质也不错，不如放他们去锻炼一下……”

    可蓝按住好友的手，语重心长，“姝，要是我们把建筑大会后续这些采编都包揽完了，你想公司其他人以后会怎么想，会不会让人觉得心太狼了？况且，我们手上已经有那么大几个好单子做，放几个小肥差出去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搞好同事关系啊，你说是不是？都说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烧不来什么火，至少不能让人背后说太多嫌话，说我仗着予城的关系占公司便宜。之前我休息了那么长时间，老编也没扣我工资，同事还来看我，我也要念念同事情面哪！哪能真的对钟佳文赶尽杀绝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会寒心、会害怕的。钟佳文是跟迟丽欣和周立民一伙儿，欺负嘲笑过咱们。不过现在他们大势已去，也没什么威胁了。她就是再讨厌，也不敢像周立民那样做那种缺德事儿，再兴什么风起什么浪了。”

    “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弯弯心思？人不可貌相呐！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是心肠太软。”

    “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眼下，到底大家还在一个公司，都是同事同，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难道你还想让我逼走钟佳文，那我不是跟迟丽欣一样了。”

    “我是担心啊！钟佳文胆子小，只敢在人前叫唤两声，以前只是仗着迟丽欣狐假虎威，的确还没可恶到让人想除之而后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蓝拍拍好友的手，笑，“不怕。那个万一有予城帮我看着，上次病毒事件他不也处理好了，也没哪个报纸杂志敢乱写的。”

    王姝揪了她一把，“你哟，现在这么帮着那流氓说话了。”

    “我说的是事实咩！之前你还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现在惜福了，要相信自家男人嘛。”

    “啧啧，这就得瑟了，小样儿！”

    王姝竖起一指禅哈了上去，两个女人就在后座叫闹起来。

    闹了一阵儿，可蓝喘着气，认真说，“姝，其实我也有私心的。不仅为了留面子，以后咱们在公司好做人。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我直接间接也得罪了不少人。我想，现在能放下一些是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很喜欢这个行业，这份工作，事业也是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不想因为那些事，影响到我未来的发展。他那么好！我不想两个人差距太远，不想做男人的附庸，更不想当金丝雀。”

    王姝拉过好友，抚抚那卷卷软软的发，“我明白了。我们家小绵羊，吃一堑长一智，真正长大了。

    蓝蓝，你也别自责。迟家的事，并不仅仅因为你。你想这事儿关系到那么多人的生计，这样打起来影响多大呀！说白了，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老太君自己没有那个野心想要借机打垮帝尚集团，吞并帝尚在本土的份额，向予城也不会将计就计了。

    要知道，帝尚入主碧城多少年了，要真报复，刚来那会儿也不是没有那实力，只是大少心慈仁厚不跟那老太婆一般计较了。这我也是近几天，才听家里老辈子们说过的，大少的确是忍让了迟卢氏很多，迟卢氏似乎并不满足，私下里一直想要把帝尚集团赶出碧城。”

    可蓝听到后半截，问，“那什么将计就计，报复，不会是……”

    王姝白她一眼，刚才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会儿就懵懂了。唉，其实这也不能怪可蓝，这丫头心地善良，总是想和谐关系，从来不想害人，哪里会考虑那么多腹黑人的心思。

    “我从爷爷辈儿那儿打听来的啊！迟家当年那个名噪一时的金孙迟少阳，就是因为向予城的母亲向琴，才出了车祸。迟家就利用当时国内政变的大时势，正好向家当时立场不明确，便利用政治力量打压向家一脉。向琴本来在向家的身份也是很尴尬的私生女，并没得到向家的认可。因为这个私生女，家族被迫出国政治避难，还牵连了很多旁支，根本就没人管向琴的死活。好像当时向琴还未婚怀孕，差点儿就被当时的红卫兵抓走，要是真抓进黑牢里，恐怕出来也活不下去的。幸好暗地里还有人帮忙先逃了，至于去了哪里并没人知道。直到向予城在欧亚黑道混出名堂来后，我们这里才有了消息，说向予城的母亲早在他十六岁时就得肺癌过逝了，若非如此，向予城好像也不会加入黑社会了。”

    可蓝默然，这些她从林进那里知道了一些皮毛，现在更清楚事实缘由时，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使命感。

    遇到向予城这个男人，是神赐予她的幸运吧！

    走进帝尚大厦的，似乎好久没来了。

    银色飞碟总服务台里的前台接待们，一看到可蓝，齐声微笑问好。

    王姝在一旁直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蓝打趣问她是属鸡还是属犬的，刚巧王姝说自己属“狗”，就给电梯里下来的男人们听到了。

    简三和小四深受王姝“洗礼”，小四黑瞧着可蓝面子，自恃大男人派头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但性好有仇必报的毒舌三便不同了。

    当即拿着王姝那截儿话尾，开唰，“兄弟们，小心了，母狗出笼，没带骨头的赶快走避！”

    简三后面就跟着小四黑和帅小五，朝可蓝点头招呼过，便急急溜走了。简三少和王姝错身而过时，四道眼神儿打得星火乱溅，空气一度紧张。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王姝突然朝简三竖了个中指，做了个“FUCK—U”的无声口型。简三少没来得及反抗，门就关上了。

    可蓝忙拿中午好吃的安慰好友，王姝回头扣住可蓝的肩头，大义凛然地开始洗脑，“蓝蓝，你之前说得很对。男人再好，也不牢靠，咱们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天地。所以，我完全赞同你独立自主自尊自爱的决定。为了实现这个21世纪新女性的人生目标，咱们现在要踏出的第一步，就是飞出鸟笼。”

    “姝，你……”

    好友的激奋表情，让可蓝有些不安，小颤抖。

    王姝手一挥，做出大海航行状，“没拿结婚证，坚决不同居。你放心，我立即发动亲戚朋友，帮你找新房子，搬出黑社会的笼子，实现新女性独立！”

    啊，搬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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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旅游很纠结

﻿    可蓝想，要是现在跟向予城提这事儿，他非炸毛了不可。两人好不容易和谐一下，她还想再多享受享受呢，舍不得打破现在的状况啊！虽然，也的确是不太敢“同居”，她很难有自信，不会被那只大灰狼诱骗上他的大床，被吃光光，彻底沉沦。

    “这个，我……要找适当的时机，现在恐怕……”

    “蓝蓝，你听我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先……”

    叮咚一声铃响，打断了王姝慷慨激昂的煽动性言论，周鼎恭敬地立在门外，温和有礼地朝两人打招呼。

    “萧小姐，王小姐，董事长正在等你们。”

    “周鼎，你好。叫我可蓝就好了。”

    周鼎点头，笑容依然恭敬而克制，“萧小姐不必尴尬，这是我们表示对大哥和您的尊敬。请，贝尔先生也正在里面。”

    “谢谢。”

    王姝是第一次到这个帝尚集团最高的权利中心，打看到帅哥就失了声，面子上还克制着没有东张西望，眼珠已经转个不停了。

    当那扇豪华大皮门打开时，里面淡雅的花香和着清泠泠的水气，扑面而来，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王姝上前两步，掐了好友一把，嘀咕，“小样儿，这好地方都不早点儿带我来开开眼界哪！今儿中午，下面那家传说中全碧城最豪华的餐馆啊，我可不客气了。”

    可蓝笑嘻嘻，“刚才谁还在策动反党反社会来着，真反了，就只有十元的盒饭啦！”

    王姝看到向予城已经看过来时，故意欺上前咬可蓝的耳朵，“此一时彼一时，咱们有的是时间，一笔帐一笔帐的清算。”

    “姝，你先让我……”

    向予城已经起身，几步上前将小女人拉了过来，眼神颇为严厉地看着王姝，口气却仍然很礼貌，“王小姐，请先坐一下，我和比特还有点内容要谈。”

    王姝不客气，“你们谈，你们谈，不急。让蓝蓝陪我参观一下这里，行吧？”伸手就来拉人。

    向予城揽过人，那爪子扑了空，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这里不大，王小姐你应该不会迷路，蓝蓝就不用奉陪了，你请自便。”

    “切，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大……老板。”

    王姝接过周鼎送进来的茶杯，磨上帅哥溜到那间蝴蝶小花园去了。

    这边比特哈哈笑着，中气十足地大叫一声，“小蓝蓝。”张开手臂就扑了上来，可蓝刚挣开向予城的怀抱就被抱个满怀。向予城不满地叫着比特的全名，那头王姝乐得直喝倒彩。

    看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此吃鳖的表情，真是太有趣儿了。

    王姝想拍照，就被周鼎挡住了镜头，友善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侵犯他家大哥的威严。”这才讪讪地进了小花园。

    可蓝被向予城安排在桌后突然多出来的一张粉红小沙发里，分了向予城左手边的三分之一桌面，上面早放好了小点心，奶茶，苹果电脑。她也不客气，就把自己U盘叉上，看资料，写专访大纲。

    男人们聊了半小时便结束了，注意全转到小女人身上。

    向予城一看她的文档，就心疼，“怎么第一天上班，活就这么多？”

    可蓝弯唇笑笑，说，“时间紧，任务大嘛！晚点儿给你说个好消息，我先跟贝尔大师聊聊，行不？就十分钟。”

    向予城还没来得及表态，比特热情无比地凑了上去，亲亲热热地叫着，“小蓝蓝。”直说，“吃到滴没油布锁，锁锁滴没碗没了。”

    可蓝望天兴叹，这说的是什么鸟语啊！

    比特看可蓝懵懂的表情，急了，“蒸莫了，小蓝蓝，妮布东？”

    “这个……贝哥，你说的是咱们的方言呢？还是俚语？或者是……成语？”

    比特歪头想想，“小三儿今儿材叫偶滴，称语！”

    “成语啊！哈哈……”可蓝抚着下巴，努力想，杏眼转向向予城求救。

    向予城抿弯了唇角，一边看着文档，一边提示，“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比特立即拍桌子，“堆，堆，堆！酒是知布言，言乌信。”

    这缺斤短两的国语说得三人很是乐呵，王姝出来时就看到可蓝一边打着字，一边跟洋大师说着奇怪的国语，一边享受大老板送上的美味布丁，简直可说是坐享齐人之福，整一个小女王派。

    可蓝看到王姝出来，立即推开了向予城的手，红着脸朝她招手，忙说，“姝，这三天的工作计划我排出来了。贝哥两天后就回美国，这两天我打算帖身，呃不，跟踪采访。帝尚得大奖的这期报道，就由你来做，好不好？”

    “好，我就只适合跟纯种东方人打打交道，洋货咱可消受不起。”

    比特一听“洋货”，立即收了笑，一副很受侮辱的表情，挺胸抬头说，“偶布素东西，偶素人。”

    可蓝连忙给两人打圆场，解释这只是玩笑话，哪知道比特这话一说出来，她一个忍不住就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向予城不满地扫了王姝一眼，急忙将人扯进怀里，送上茶水。

    比特这就更不满意了，王姝上前自救，说，“贝尔先生不知道，在我们五六十年代父母辈时，能用上洋货是很有身份的事儿。那时候，要是哪家有了洋货，别家是羡慕得要死，还常常排着队儿参观欣赏瞻仰。您不知道啊，当年你们国家生产的一瓶花露水，现在我奶奶还留着空瓶子，天天擦得锃光瓦亮的说要当传家宝，等我结婚了就传给我呢！”

    “专家抱？”比特立即被新名词吸引了，王姝一副好老师状地一路解释了下去。

    “是传、家、宝，就是宝贝，从祖爷爷奶奶传给爷爷，再传给爸爸妈妈，然后传后我，我再传给孙子，从孙……百年传承啊！您瞧，这洋货，可不就是在夸奖您嘛！”

    比特顿时恍然大悟，兴奋得回头朝可蓝和向予城这方扬眉毛，大声叫道，“喔食到了，食到了，哈哈哈，里奥，小蓝蓝，喔食妮们得专家抱。哈哈哈，折个洋货油一丝，油一丝！哈哈哈！”

    刚刚才缓过劲儿的可蓝，这一听急忙又扭回头埋进向予城的怀里，小脸涨得通红，扭曲得厉害。

    向予城看她眼圈儿都憋红了，扣了扣桌子，以强大的气压结束了这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胡说八道乱解释，大手一挥，下令吃饭去。

    应王姝的要求，可蓝被支使，她回头就鼓动贝哥，到碧城一定要享受楼下经典餐厅里的正宗东方风味菜，吹得是天花乱坠，横贯东南西北菜系，情调一流，水准超级。

    贝哥是客，名誉地位最大。他也是个一流的绅士，很喜欢可蓝，可蓝说啥就应啥。两个小女人高兴地眉开眼笑，手拉手进电梯。向予城这个大金主的民意，被彻底忽略不计了。

    回头挑坐位时，贝哥被向予城一个眼神加咳嗽赫退，乖乖让出可蓝身边的位置，终于安顿妥当。

    一顿饭吃下来，倒是宾主尽欢。桌上最热闹的还是女人们，照简三少私下对王姝同志的评论是：吃饭都塞不住嘴的生物。贝哥趁机跟着侃霸王姝，学了不少新鲜词汇，网罗天涯和猫扑的宅腐族之精髓，彻底化干戈为玉帛，后面喝着红酒就勾肩搭背成了哥俩好。

    中场，两个女人一起上洗手间。

    王姝蹭着地上厚厚的织花大地毯，看着转角处穿着精致唐装微笑着俯身问好的男招待，肘肘可蓝的肩，“妞儿，你来这里吃了这么多回，知道这里老板是谁不？”

    可蓝还沉浸在刚才向予城给她喂了一口银耳汤的甜蜜中，懵懂回应，“嗯？谁？不会是予城吧？”

    王姝瞪了眼她的没志气，“当然不是了。听说是英国的老牌餐饮连锁管理机构下的一家子公司投资控股，那个机构的老板是三年前由英皇才加封的公爵，还是华裔血统。向予城嘛，应该也有入股，算是个小老板吧！我在猜测，向大Boss多半认识这位公爵大人，如果有机会的话……”

    可蓝看着王姝，立即变成了星星眼，捧着王姝的手，夸张地惊叫，“姝，偶好葱白你哟！连这种内幕消息都挖得到。我怎么从来没想到……哎哟，敲傻了啦！”

    “你耶，现在被爱情充昏了脑袋，会想得到才怪。”

    “你不也在谈恋爱嘛！光说我。前段时间见色忘友唉，完全染上了警察叔叔的马后炮精神，人家大出血都快死掉了才到现场收尸。”

    “小样儿敢埋汰姐姐了啊！”

    可蓝眼急手快身形矫健，在爆栗子叩上来之前，关上了厕所门。

    “都已经是铁的现实了，还想否认，本法官驳回你的上诉。”

    “哼，昨天我已经打包从阿道的破公寓搬出来了。那个臭男人……”接着王姝就把“亲亲达令”贬成了“无情工作狂”，并帖出自己未来恋爱的基本方针，“距离产生美，若即若离才有神秘感。吃进嘴的肥肉，再香再美，不大会儿就腻味儿了。男人啊，一定要时常帮他们保持新鲜感，半饥饿态，征服欲。总之，人都犯贱，容易到手的都不珍惜。”

    可蓝洗了手，补补妆，拢着头发，看到颈子上的用丝巾掩住的唇印，忐忑渐起，“姝，难道阿道不爱你么？”

    镜子里的女人很小白地扫她一眼，“没听过，相爱容易相处难。爱情只是人类身体里的一种化学酶质，顶多分泌三年就没有了。除此之外，就必须靠咱们女人的脑子和手段，来抓住男人长久的关注力。”

    可蓝的危机感顿时高升，结束同居的想法开始发酵。

    刚出洗生间，王姝又抓住可蓝，语重心长地说，“蓝蓝，五一你要回家吧？”

    “嗯，昨天爸妈才打电话过来。”

    “我帮你买票。趁着放假这几天，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就别再跟那家伙腻呼了。懂吗？”

    “哦……好。”

    两个女人手挽着手离开了，浑然不觉通往男厕的拐角走廊里，正站着那个被他们暗自算计的男人们。

    比特一听就急着往外走，想要挽救大势。

    向予城拉住他，摇了摇头。

    比特就急了，“里奥，你还没跟小蓝蓝说一起去美国过节的事？五月三日不是你……”

    向予城打断话，“比特，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我希望你别插手。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

    比特看向予城固执严肃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仍然很真挚地说，“里奥，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向予城抿起唇角，“贝哥，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他走了出去。

    比特已经当了两个孩子爸爸的易感心脏，为男人刚才那透露出的一丝苦涩又甜蜜的笑，轻轻拧了一下。便忍不住画十字祈祷，小蓝蓝，你可千万不要辜负里奥的一片心意啊！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可蓝都跟着向予城上下班了。比特就住在帝尚大厦斜对面的那家新开张的大酒店里，就未来跟梁氏翔宇的合作事宜，主要奔走在两家公司之间，可蓝便趁机成了助理之一，收集了不少资料。

    白天聚餐时，也时常搭上另四个帅哥。经过更多的接触了解，可蓝也渐渐感受到这五个异姓男人之间特殊而深刻的友谊。

    这天，一大群人一起吃午餐，与之前万绿丛中一点红的不同，除可蓝外，又多了一位女性，正是玉兮妃。

    玉兮妃从一个多月前在电话里，跟可蓝大吵一架后，就一直赌气。今天会来，还是简三从中搭桥，私下说服可蓝，可蓝再给向予城做工作，最后由他亲自出面，电话叫了玉兮妃上楼。

    这当然是一顿和谐关系、尽释前嫌的饭局，可惜进行得颇为吃力。

    开场时，所有人都给两女人搭桥，帮忙互通往来，可蓝听简三的劝说和解释下，也明白自己之前说得太过份，主动讨好。

    玉兮妃却排开了一干筷子，看也不看可蓝，凉凉地抛了一句，“谢谢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假殷情。二哥，你什么时候把音音找回来，这一桌子菜，没一道比得上音音的手艺唉！”

    气氛咔嚓一下，僵掉了。

    玉兮妃这杀手锏丢得太猛，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现场谁不知道沫音的事跟可蓝早扯上了关系，潘二少的消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话真正是真戳在了脊梁骨上，让人坐立难安了。

    向予城一看可蓝的小脸变了色，没看玉兮妃，只是拿过一个干净小碗，给可蓝盛了一碗刚上的鸡汤，哄着她喝，直接以强大的魄力撕碎了这一刻的僵硬气氛。

    众人立即顺杆下，但也不敢做墙头草倒得太明显，便分成了明显的两派，潘二和简三自然倒向玉兮妃，小四巴着大哥，小五保持中立，平衡局势，顺便机动性地支援。

    散场时，男人们收拾碗筷自动闪人。

    向予城想留，还是被可蓝的眼神打住，被弟弟们一起拉走了。

    屋里只剩下可蓝和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的玉兮妃，玉兮妃一边揉着擦了护手液的玉手，一边冷笑着扫了眼关上的门，道，“怎么？故意支走你的大靠山，要单挑？大哥也真舍得让你来面对我这只母老虎？”

    “玉兮妃，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说废话了。音音的事，你瞒心自问孰对孰过，现在这情况是好是坏？”

    “哼，我承认我当初是小看了你这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你有大哥撑腰，拿着鸡毛当令剑，我们斗不过你，我们认输甘拜下风。所以，以后麻烦你少在大家面前充好人，搞这种无聊的鸿门宴，我没兴趣。”

    说完，玉兮妃转身就走。

    可蓝呵呵笑了起来，便定住了她的脚步，“妃妃，你这是在褒扬我的能力，还是在贬低你相处了十几年的二哥和沫音姐的判断力。的确，情爱里的人常会当局者迷。可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沫音有多爱你二哥，她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走人，那么，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如果沫音不放手，你二哥现在会乖乖收敛这一个多月都没闹任何绯闻和花边？你敢保证，沫音在你二哥的予取予求下，会在今年春天幡然醒悟自己的感情吗？沫音到底为什么离开，你不会不知道！”

    玉兮妃立即转过身，疾言厉争地争辩，“那你就能保证，沫音姐这一走，不会走出我二哥的生活了？二哥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要去找沫音。你还卡着大哥不准放消息，你这存心就是想拆散他们，那是什么？”

    “你错了。卡消息是沫音自己的要求，她想要安安静静地思考，待一段时间。予城是你们的大哥，他做什么事都有为你们考虑，难道你就看不到这些用心良苦，一定要拿你和我之间事情的陈见，来抵毁现在他为你们做的一切吗？你何必把你对我的厌恶，放大如斯。这样伤害明明关心你的哥哥们，有意义吗？为了我一个你完全视为外人的人，伤害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的亲人，值得吗？”

    “你……你胡说，我哪有。明明是你夹在我们中间，搞破坏，搞分裂，搞离间。你……”

    一时间，玉兮妃就被可蓝质问得气短了三截，可是又没办法找出更好的理由来反驳。

    可蓝走上前，伸出手，玉兮妃立即绷紧了全身，捏住拳头，却被她双手握住了一只手，害她扬起的另一个拳头，只举到半空僵住了。

    “妃妃，如果小二和沫音的感情经得起这次分离，我想迎接他们的夏季一定很灿烂。我不要求你一定接纳我，至少在大家面前，粉饰太平一下，不要让大家太操心就好。”

    “萧可蓝，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可蓝一笑，“第一个打破你们帝尚五少圈子平衡的女人。对不起，妃妃。你必须适应，因为未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女人，小三他们，都会找到自己命定的女神。”

    玉兮妃一听，气得甩开了那双温暖的小手。

    “萧可蓝，你太自以为是了。”

    可蓝佯装无辜，“妃妃，你该不是个女王控，丢了予城一个王夫。剩下几个也不想放人家自由吧？还是，其实你也喜欢小三，或者小四，啊，小五其实是多数女孩子梦想中的花样少年。”

    玉兮妃家教颇严，没受过腐女思想的荼毒，顿时瞠大了眼，一副惊恐扭曲状，抽着额角骂了句，“神经病。”拧身走了。

    可蓝还在后面叫，“妃妃，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能上来用餐。拜拜，慢走，不送咯！”

    一直躲在隔壁会客室里偷听偷看的男人们，一个个心底都暗自赞叹、感慨，小哆嗦。

    简三啧啧称奇，“大哥，你到哪儿找到这么一只极品小母鸡的。全胜啊！”

    向予城挑了挑眉，眼底颇为自豪，总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斗量。我的蓝蓝，其实很强大。”

    其他人都只能默默地注目加叹息，暗自警告，千万小心别惹上这只纯洁的傲骄别扭小女王了。

    玉兮妃一走，可蓝就接到了王姝的电话，“买到票了呀，谢谢。嗯，我现在他办公室。房子……这个，能不能节后再看？姝……好吧！你什么时候过来呀，今晚说好要给贝哥做送行宴，我已经拟好菜单了……”

    刚好进屋的向予城，在听到“票”时，漆黑的眼眸，似乎又深重了一些。

    下午，可蓝就待在向予城的办公室里，左手边的那个桌角已经变成了她的第二张办公桌。桌上添了不少东西，其中最幻想的就是和贝哥一起逛古街的那个晚上拍的许多照片，都装在了一个电子相框里。

    累时，抬头看看，就忍不住傻笑。

    那时候，旁边的男人一抬眼，就能看到女人发呆的纯净小脸，被茶色玻璃外透进来的日光，打出薄薄的桔金，小卷卷蓬松松得让人就想一手揉上去，看她眯起眼噘嘴的娇嗔小模样，心里一直一直荡着一个词儿，可爱啊！

    可爱得让人就想咬一口！

    “啊呜，向予城你……”

    在自己的地方，他也没什么避讳，自动移过去，逮着那颗小脑袋吃了起来。

    这是他现在最喜欢的“下午茶”了。

    吻罢，他抱着人儿在怀里轻轻地摇，就像摇小婴儿一样，让她窘得只能将脸藏在他怀里，他轻轻捋过她的发丝，深深地看着她，许久不移眼。

    她被他看得又别扭了起来，想要逃掉，又被他摁在怀里揉，直揉到浑身没了力气，被他深深锁在眼底。

    她直觉他似乎最近常这样看她，有点儿……欲言又止的味道，便问，“予城，五一节你打算怎么过呢？”

    终于问了。

    “蓝蓝，五一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你……”

    “你都不休息的么？”她立即就心疼了。

    他眼神一柔，“为了咱们未来的新家，得努力。”

    “什么未来的新家？帝景别墅不是么？”

    “当然不是，那里太小了。你不是独生女儿吗？如果结婚，就把你父母接来一起住，未来要生了孩子。现在别墅里房间肯定不够用……”

    “予城，你……你都……”

    老天，他都想到生孩子了？

    这个……貌似已经不在王姝提供的恋爱经验里了呀，她的非同居计划是不是也要改改了。

    男人笑容加深，“蓝蓝，我们认识之初就说过是以结婚为前题的交往，我是认真的，我可没有耍流氓。”

    “予城，我还没有……”

    “没准备好的话，从现在开始准备也不迟。正好这个五一节……”

    下面的话，就被突然推门而入，兴冲冲宛如添了两吨火药似的王姝打断了。王姝一见这搂搂抱抱的腻呼态，当下大马金刀地挥下去，将情人生生拆散，拿着之前可蓝自己丢给她的王牌借口，为尊贵的外宾准备送行宴，托着可蓝旋风似地离开了。

    大皮门关上时，向予城阴沉着脸，牙齿错响。

    晚上，听说可蓝要下厨时，简三等人就死皮赖脸地也说要给比特饯行，到别墅来蹭饭。

    王姝一数人头和计划的菜型，就发号司令了，“我们预计的是四人餐，你们一来就多了一倍人吃白食可不行。必须派代表过来给我们打下手啊，否则就只能跟摇摇的用餐标准划等号啊！”

    男人们哀嚎一声，用最原始最流行的办法，剪刀石头布，贡上四只下手，简三少不幸被黑，向予城自荐了一个名额，比特自诩做了多年家庭妇男也要露一手，于是厨房的热闹程度超过了客厅。

    洗菜槽，温水盆里，红红绿绿的柿子椒在专用洗洁精的白泡泡里起伏，四只手，两大两小，开始还认真搓着皮皮，后来泡泡被越搅越多起来，大手就抓着那小手在水里搓来揉去，还一副无知状。

    可蓝涩红了脸，嚷嚷，“讨厌，那是我的手啦！”

    “哦，我还以为是突然基因自变的卡其色柿子椒。”

    “去，胡说，人家的手是乳白色的好不好哇！”

    “哦，乳……白色，我瞧瞧。”

    “哈哈，好痒，讨厌。”一串泡泡被刷上男人的胸口。

    “看起来，挺好吃的。”那大手一抹，她额头上就多了一串泡泡。

    “这双爪子都烤成深棕色的，一定更好吃。”拧起大手，在空中摇晃，得意地笑。

    “蓝蓝，你吃过啦？”旁边，王姝突然飞来一句，口气暧昧婉转得让人直起鸡皮，数双眼睛都飘了过来。

    向予城捻了下那小下巴，一本正经道，“没吃过，怎么知道味道更好，嗯？”

    可蓝一下想到那天下午的一塌糊涂，娇嗔了一句，扭身一屁股撞了男人一下，男人伸手就将小东西箍进怀里厮磨起来。

    “哎呀，我的手！”那边被分派负责切菜的简三低叫一声。

    很不幸，跟他搭火的是王姝。

    “这就切到了？刚才谁拍胸脯说自己刀工一流的。”

    “狼心狗肺啊！唉……”

    “面对畜牲类，有心肺就算不错了。”

    “终于承认自己跟畜牲是同类了啊！”

    “简博，你小心烂嘴巴。”

    “本少爷就爱吃辣的，有胆儿拼了这瓶子小米椒。”

    “拼就拼！”

    旁边正在捣骨着洋葱大餐的比特，看着一男一女把他最害怕的小红椒直往嘴里送，吓得暗哆嗦，东方人啊，不是人啊！这些小炮弹下了肚子，不炸死他的内脏才怪。

    比起这里的热闹，客厅里逃过了苦工的男人，顿时觉得很苦闷，尤以小四黑为最。

    小四是个情绪外露，且不甘寂寞，喜欢热闹的孩子。王姝要抓壮丁时本能逃避，没被抓走还得意了一把。这会儿，面对向来很会玩的二哥已经收敛成了第二个沉默内敛的大哥，正在电脑前面来来回回刷着沫音的邮件，一副望妇石的寒糁样儿。另一个帅小五就别提了，经年不变的砖块儿脸，从来只与他一包包的电子器具为伍做伴搞亲昵，埋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把他晾在了一边。

    听着那边的热闹劲儿，他终于坐不住了，奔向了组织。

    这方吵吵闹闹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众人肚子饿得沉吟时，桌上的菜齐了。看着满桌子中西合璧的汤汤水水，突然出现了十秒钟的静寞。

    可蓝很尴尬，双手抹抹裙角，说，“这个……其实是利用石头吸热后将小肥牛片儿汤熟，石头里也含有适合人体的矿物质，青菜也是现烫熟的。我现学现卖的，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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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脆弱与坚强

﻿    送行这天，万里无云，蓝天如洗。

    可蓝坐在车上，远远看到将近的机场，听到阵阵飞机起飞时发出的轰鸣声，心里不舍的小泡泡开始发酵了。

    下车前，向予城把她的果冻唇蜜又吃了个干净，她也没太多抗拒。瞧着怀里小女人，娇娇柔柔，乖乖顺顺的模样，男人真是一百万个舍不得走了。看着周鼎和阿柒把行礼提出汽车后备箱时，他就有种冲动，什么也不管了，想把怀里的小家伙直接打包带走。

    可惜，这都只是臆想！

    他们刚走进机场候车大厅，便有身着墨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班人马前来迎接，言谈之间，可蓝惊异，这个中年男人居然是机长，还是向予城的私人飞机的机长？

    “蓝蓝，想不想上飞机看看？”

    “啊？可以么？”

    男人低低地笑，将她紧紧夹在臂弯里，从专门的贵宾通道，直入VIP候机室。

    后面跟着的简三公子忍不住调侃，“大嫂，你要真跟着大哥上机，可就别想下来咯！”

    可蓝缩了缩脖子，看着向予城那一脸深沉的笑，“真的？”

    他眉角一挑，“黑社会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打劫个把个这么粉嫩可爱的小姑娘，易、如、反、掌。”

    她小嘴一噘，拍开他的流氓手，转到比特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贝哥，我准备了一份家乡小礼物，你上机以后才能拆开啊！”

    “毫毫毫，THANK—U，小蓝蓝。”比特激动地抱着可蓝，就是个大大的帖面吻，“一定是个惊奇。”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你的专访我快做好了，过几天我就发到你邮箱里，要好好看哦！”

    比特一听，愣了一下，“小蓝蓝，你跟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们一起看一起改，发邮箱做什么？”

    “贝哥，抱歉，我早答应了父母回家陪他们过节，这次不能陪你们了。”

    两人同时看向向予城，一个眼神在说，“你居然没把这小丫头搞定？”一个在说，“你怎么没提前告诉大叔呀？”

    向予城面不改色，看了下表，气定神闲地说，“你们有什么话就快说，距离预定的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眼神警告性地定在比特身上，然后转回了其他送行者。

    今天送行的人不少，除了四位少爷，玉兮妃和黄胜平夫妇也来了。

    沈玉珍问起可蓝为何不随行的事，听罢也颇为惋惜地摇头，说，“予城，你没告诉他大后天就是……”

    向予城打断了话，“沈姨，蓝蓝是独生女，念家是正常的。这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们就别挂心了。”

    沈玉珍心下有些不快，看其他四小也只是摸鼻子往旁边闪躲，只说，“我知道。可是你也是独子，而且现在……”后面的话被黄胜平按下，四小急忙转了话题。

    玉兮妃扭捏了半晌，才被沈玉珍推上前，主动跟向予城说话。

    这方可蓝正听着比特叙说那个奋斗故事的后序，看着向予城哥哥一般抚了抚玉兮妃的头，低头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顿时心底泛出一大股苦涩。

    “小蓝蓝，里奥很强，但他心里其实是很脆弱的……”

    多年后，比特才知道，当年里奥在参加大赛前三天的一场帮会谈判上，中了敌人埋伏，带着人好不容易冲出包围圈后，受了重任，昏迷了整两天，一醒过来就说要直飞美国参加大赛。按照医生的嘱咐，他根本不能移动，更别提坐什么长途飞机了。

    可是接到他的电话，里奥拿着枪威胁潘子宁给自己打俄国开发的最新型特种兵专用的药剂，可以暂时提起重伤士兵的精神力，达到止血止痛的效果，但副作用相当大，还可能有后遗症。

    里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做事不择手段的人，对敌人狠绝无情，对自己更是如此，他才能凭着这股非人的毅志，站到黑暗帝的顶峰。

    潘子宁没有办法，只能从了大哥的意。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将里奥送到华盛顿，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他们雇佣的私人飞机刚到西海岸加油时，就遭到一轮伏击，随行的很多是里奥多年的兄弟，都不幸遇难。

    刚刚脱险时，就接到比特的那个“不来大赛整个事务所都为他放弃参赛权”的电话时，里奥刚刚用染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的手，掩上两个跟着他多年的兄弟的眼睛。

    里奥在他家养伤时，四小经常来探望，他才了解到更多关于里奥的故事，就更心疼这个坚强的小伙子，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推心置腹。

    比特叫伊丽莎准备更名资料时，立即接到了大大老板的祝贺电话，聊起这件事时，大大老板竟然完全没有异议，还说他们能将事务所做到这样完全靠他们两人齐心协力，以后只要将赚到的钱按份儿打给他养老即可。

    比特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大老板这么信得过里奥和他，伊丽莎终于为他解了惑。

    原来伊丽莎是向予城早两年就安排在这间小建筑事务所的内应，呃，准确说来是考察员吧！大大老板这么慷慨，还是因为他欠了一屁股赌债，在快要被人砍脑袋时被里奥救了，他没有什么能抵债的就拿自己奋斗了半生也没多大起色的事务所做了抵押。

    所以，从始至终，里奥其实早就是这间事务所的真正大老板了。

    之前那两年里，事务所能平安稳定地发展，其实有很多单子，都有伊丽莎监控着，背地里的小毛小病及时汇报给向予城，派人悄悄帮他处理了。否则，以他们一个完全名不见经转的小事务所，怎么能经常撬到大事务所的单子，还有实力一举夺得全美设计大奖呢？

    这其中，里奥付出的绝对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支持。

    说到这里，比特仍然禁不住激动，抹了把脸仰头看向穿外，悄悄掩饰眼底的晶莹色，“小蓝蓝，我实在不懂，他怎么能从第一天就那么信任我。我想这一定是上帝给我的恩赐，除了将事务所做到最好，不让他操心，帮他找到适合他发挥创造的项目，让他的作品能如他母亲渴望的一般遍布全世界，就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本来他计划要搬个大房子，自从里奥住过这幢小屋后，他就舍不得离开了。后来他自己设计翻新了旧房子，买了隔壁的地修了一幢一模一样的连体洋楼，渴望里奥未来也能在此生儿育女，和他们一起组织一个快乐幸福的大家庭。

    里奥和他们家人一起过的唯一一个圣诞节，吃过火鸡大餐后，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雪，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打雪仗，滚雪人儿，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回忆。

    入夜，他和里奥坐在温暖的老式壁炉前，喝着热酒，哥俩好地天南地北地吹牛胡侃。

    妻子卡娜哄着两个孩子睡着，给他们两人送上宵夜点心后，就回屋睡觉去了。

    和妻子吻别后，他回头看到里奥还是如往一般，将眼光调开了。

    他又想劝里奥尽早离开黑道，开创自己的新生活，“里奥，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我想你的那些兄弟，也不是真的想一直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生存，你……”

    “贝哥……”

    半靠在沙发脚边的男人，年青英俊的面容一半被烈烈的火光打亮，另一半完全藏在了阴影里，他看着跳跃的火星，漆黑的眸子，蓄满沧桑，眼神遥远得仿佛飘荡在另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那里压着一片凝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

    比特一听到这样沙哑压抑的声音，就没再说下去了。

    过了很久，俊美沉默的东方男人才开了口，“其实我从坐上那个位置，就开始安排退位了。”

    他回头看来一眼，扯出一抹极嘲讽的笑来，比特却觉得脖子像被卡住了似的，发不出声。

    “小韩做事太不留余地，阿柒心思缜密但没有野心，小五有三个爱他如命的姐姐，亲情的牵绊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要做我的继承人，并不容易。他们都还需要磨练……离开前，我必须把一切都安排好，否则受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两个帮派，而将可能是……整个国家。我要走，也必须把未来的路都铺好，才对得起那些跟我多年的兄弟，为小韩，为子宁他们，为了那些即使金盆洗手还想跟着我的兄弟，我不能……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他猛地灌下大口大口的酒，比特着急，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最后他只能紧紧抱着这个看似坚强，其实也很脆弱的男人。

    就像当年事务所被查封就要倒闭的那个雨夜，他紧紧地抱住他，给他力量。

    没有拒绝，里奥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将脸埋进他脖子里，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进了胸口。

    怀里的年青男子宛如重伤的野兽一般，声音嘶哑低嗷着，“我不想再有兄弟为我死，也不想看到他们为我流血……贝哥，你还记得耗子和牛哥吗？这次为了救我出来，他们都走了……”

    比特一听，用力再用力收紧了双臂，虽然年青的男子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大强壮，可是此时此刻，他知道，这抹脆弱早就渴望一个这样的拥抱。

    “贝哥，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

    “我比你帅。”

    “嗯，你的确比我笨多了。”

    “喂，你懂不懂敬老尊贤。”

    “通常脑子笨的人，脸蛋都不错。”

    “哈哈哈，多谢。瞧我家两小天使，就知道她们的老爸是极品。”

    “贝哥，我最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幸福美满的家庭。羡慕卡娜，有这么好一个丈夫。羡慕妮妮和露丝，有这么好一个……父亲。你懂得关键时刻不胡乱逞英雄，愿意为了家人放弃男人的尊严、面子，隐忍，坚持。我很羡慕你们家的女人！”

    “唉唉，傻小子，你根本不用羡慕，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也可以为了你这个天才弟弟，付出一切。”代替你的父母兄弟姐妹。

    后面这句话，他一直都在心里默默地说，不想给他负担。

    回应他的，是一双更用力的手臂。

    “里奥，我相信，你还年轻，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到时候，你一定能遇到你的天使。你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那一夜，屋里满地是酒瓶子，他们裹着地毯相拥而眠，壁炉里的火光映得一室暖融融，这个圣诞夜，毕生难忘。

    比特从回忆中抽回神丝，用力吸了吸鼻子，眨去眼里的水气，回头又抱了抱可蓝。

    可蓝早就被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两人抱成一堆，都侧身对着向予城那边，不敢太大声。

    比特又说，“记得我之前说过，里奥大赛前唯一的要求吧？”

    “嗯，他提了什么要求？”

    “他把事务所的名字改成了他母亲的名字，向琴，PIANO。X。小蓝蓝，你知不知道……”

    差一步就说出口了，向予城突然插了进来。

    “在说什么？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别搞得生离死别的。贝哥！”

    “里奥，你也太霸道了。”

    向予城把可蓝拉了回来，看她眼睛红红的就不满，“你把我的女人弄哭了，我没找你算帐算是敬老尊贤了。”

    “你这小子！”

    四少靠了过来，几句打趣话，冲淡了离别愁绪。

    可蓝笑着，双手握上了男人的大手，他的手温暖干燥，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摩挲着她的手，痒痒的刺刺的，被紧紧握住时，会觉得格外地安心，妥帖。

    聊到兴致处，四目不经意的一碰，会心一笑，仿佛这样的默契，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当飞机乘务员前来提醒登机时，可蓝看到玻璃墙幕外，那长长的通道连着的一架飞机，一股不舍突然涌上心口。

    他的大手放开了她，她一着急，“予城……”出声时，就红了眼眶。

    她后悔了，她真不想离开他，真想跟他一起走啊！

    “蓝蓝？”

    他看着紧紧埋在怀里，小手用力抱着自己腰的小女人，眼底精光一闪而过，慢慢沉淀成一片深深的温柔。遂一抬手，其他人都该登机的进了通道，送行的人先离开了，匿大的候机室里，只剩一对依依不舍的情人。

    透明的墙幕外，投来艳艳的阳光，烤出两道依偎的俪影，深深地印在光鉴的地板上，空气里的小分子，悄悄传递着那隅隅私语，绵绵情话。

    “予城，你是不是要走很久啊？”

    “不久，不会超过我们认识的时间。”

    “啊？我们认识……”

    “五个月又七天……八小时四十五分五十三秒……”他抬手看了看表，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怎么会是五个月，明明是三个月的呀！”

    他俯下头，眼眸微微眯起，“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记得是在一条很烂的泥路上，你穿着那件玫瑰色的羽绒服，傻兮兮地对着天空舞拳头，傻笑。那时候，你头上还没有这么多小卷卷……”

    “烂泥路？那不是在东郊……”

    “去年十一月，冬至节。我和阿畅在那片儿视察，准备拍下那块地。”他顿了顿，眸色转深，“我帮你剪文件时，你这还是直溜溜的头发，晚上在会馆前面你对着我的车搔首弄姿的时候，就变成满头卷卷了。小三常说，女人善变，我倒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这样迅速的变化。可是，蓝蓝，你烫这么多卷卷，是想掩饰什么？你藏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纠结，让我总也走不进来，一不小心就迷路触电网。你很安全，也会很累。我还是喜欢你直发时，清清爽爽，自然自在的模样。”

    “我……我怕……”

    他的目光太澄澈，太干净，仿如万缕金光一般一下化去她心底那些牵牵绕绕的藤蔓，她有些慌恐，她住惯了保护网，她不敢直视那样逼人的、温暖的、刺目的光，将脑袋拱进他怀里。

    他抱紧了她，如常一般抚着她的头，轻声哄着缩回壳里的小乌龟，“蓝蓝，相信我，不要怕。”

    “我不知道……”

    人的心很脆弱，受了伤，会很痛，痛过后就会竖起一道高墙。它开始拥有了一种避除伤害的本能，却也在摒避了伤害的同时，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不怕，慢慢就会知道。”

    “那你……不会走两个月吧？”

    “不会。”

    “那是……一个半月。”

    “不会。”

    “一个月？”

    “用不着。”

    “三……”

    “蓝蓝，你真是个小蜗牛！”就不敢直接问几天。

    他无奈地叹息，俯身一把将小人儿抱了起来，她惊得尖叫一声，撑住他的肩头，难得高出了他半个身子，他仰头看着她，这样居高临下的感觉，奇妙极了。

    她笑了开，双手捂上他的俊脸，大声道，“向予城，我喜欢你。”

    他突然把她往上一抛，她吓得又笑又叫。

    “大声点，我听不到。”

    “萧可蓝，喜欢向予城……”

    “向予城也喜欢萧可蓝……”

    空旷的大厅里，一遍遍回荡着欢声笑语，缠棉情话。

    她落回他的怀抱，他捧着她的小脸，深深地吻上去，像要把这柔软甜蜜的轮廓都刻进心底，未来的一个个离别之夜，才能有足够依凭，抵抗那些孤枕难眠的相思。

    许久许久，两人身边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回头，机长不好意思地别着眼说，“先生，时间已经到了。”

    很机械的一句话，一下又拧疼了可蓝的心。

    她下意识地扣紧了他的大手，十指无隙，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他一笑，勾了勾她已经有肉的小下巴，“要不，就跟我走。护照什么的，我叫人送来。”

    “好，好啊！反正，你那么强大，没什么搞不定的哦！”

    “现在知道我强大了？”他拧了下她的小鼻子。

    “嗯，知道了。”她乖巧地眨眨眼，跟着他往通道走。

    “要真强大，为什么三个月你的肚子还没消息？”

    “向予城……”

    “嘘，这不是我说的，是刚才沈姨偷偷问的。”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起贝哥之前说的故事后序，想起他昨晚洗水槽前说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把自己置于过于低微的境地，其实都是自己太没自信，太杞人忧天了。

    “予城，我……真的值得你……”

    他的食指轻轻靠在她唇边，他摇了摇头，在通道口停了下来，将她深深地揽进怀里轻轻摇。

    “蓝蓝，我也想了很久。爱情不是街头火拼跟人抢地盘，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会再强求你什么，我想……”他深吸了口气，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林进其实说得很对，也许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冷静想想，理智地思考一下，没有我的迷惑和控制。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当我笼子里的金丝雀，你懂吗？”

    “予城，我没有，我没有，你听我说，我会犹豫，会因为林进说的话哭，我不是……”

    她一下心慌得语无伦次，曾经那种仿佛又要失去的恐惧，袭上心头。

    “嘘，蓝蓝，别激动。我只是说你可以……”

    “不要，我不要考虑。”她推他的怀抱，脸又皱成了一堆，“我也不要尝试，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向予城。你怎么可以在人家都已经决定相信你的时候，又要人家重新做选择，你这样……这样故做姿态，什么意思啊你！”

    “蓝蓝……”

    “讨厌，我不要听。你收回刚才的话，向予城，我命令你收回收回，通通收回！”

    小女人急得像头暴躁的小犀牛，抡着两小拳头不断砸在男人胸口，那一下一下，捶得男人真是心花怒放极了。

    当然，面子上还要装装范儿，“好，我收回，都收回。哎，蓝蓝，别哭，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好，我错了。”

    最终，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收紧在紧紧的怀抱里，被爱妥帖安放。

    这一通打情骂俏，又把尴尬的乘务长给看得目瞪口呆，他心目中威严俊酷的大老板形象，慢慢坍塌中。万般不得矣，又得上前提醒，做棒打鸳鸯。

    “好了，好了，该走了，再别扭下去，该惹大家笑话了。”

    他拖紧她的手，就往飞机里攥去。

    偏偏差一步，可蓝的手机响了，上飞机自然不能再开电话，她立即接了电话，那里就传来王姝的叫嚣，“臭丫头，你到底完没完呀，送个机也这么磨叽，不是想临时改主意要跟人私奔了吧？喂，我给你买的车票快到点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有异性就没人性，丢下老父老母独自过大节啊？”

    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磅炸弹。

    向予城一看可蓝那张再起纠结的小脸，就知道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就被王姝一杆子全部打散了。

    恨得牙痒时，也只能看着小女人松开了手，恋恋不舍的还是舍了，送上一个小吻，退到了警戒线外。

    “予城，祝你一路顺风。”

    男人冷凝着脸，口气硬梆梆了，“嗯，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周鼎会开车送你去车站。以后就不用买票了，你家离碧城才一小时的车程，要回去就让小虎送你。”

    “好。”

    “这个月的信用卡帐我已经让周鼎处理了，回家好好过节，陪你父母。”

    这口气可真酸死人了。

    “知道了，我会给你发短信的。对了，我还得开通一下国际专线吧？好像还要前缀个什么号……”

    “不用，买手机的时候已经给你办好了。”他被她打岔得都没了脾气，“我会天天查勤，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务人，你可得给我乖乖的。”

    捏了捏小嫩脸，放下的手，舍不得，索性又扣上她的小脑袋，狠狠咬了一大口，不敢看她迷朦醉人的小模样，扭头就走掉。

    她站在通道口，直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抚着微微刺痛的唇角，傻傻地笑。

    周鼎送可蓝到车站，王姝却拿着车票抱怨个不停。原来，王姝也给自己买了一张，打算去可蓝的家乡玩玩，要故意避开郑言道。

    这对小情侣最近在闹什么别扭，可蓝不知道，凭自己的段数更不敢插手，便高高兴兴邀请了王姝。

    汽车站的候车大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充满了节日回家的紧张气氛。跟之前在机场那里，简直是天壤之别，一时间，可蓝有些反应不及。

    只看到王姝两张嘴皮开开合合，还想着向予城这时候是不是已经飞上天了。

    “臭丫头，都怪你啦，磨叽那么久，人家的车一装满客人都走了。”这大过节的时间掐得紧，三五分钟的都不等人。

    “呃？那……现在怎么办？重新买票？”

    “买个头，要买你去买。”

    王姝手一指，售票窗口前那密密匝匝的一片人龙，都出了大厅了根本看不到尾。这一排下去，先别要耗上半天时间了，可能还得就地解决个午餐啥的，排到了有没有车次还是个可怕的未知数啊！

    “啊？这个……”

    这就是为什么，逢年过节，必须提前买票的根本原因了。虽然现在国家把五一改成了小节三天，可是对于过惯了这样团圆大节的人，习惯上还是排除不了回家省亲的传统情节。

    旁边帮着提礼物的周鼎立即送上最佳解决办法，“两位不用急，我开车送你们去绵城。”

    周鼎是看着可蓝征询的，可蓝还在犹豫，王姝立即击掌定案，乐呵呵地直夸周鼎不愧是第一金牌秘书，拉着可蓝就出了大厅。

    这时候，王姝的手机突然一阵怪响，“不爱你了……”

    那哀怨婉转的调子，糁得人头皮发麻。

    她看了一眼就挂断，哼哼着鼻子，拉着可蓝走得更快了。

    很快，“不爱你了。”又嘶啦着嗓子叫起来，连连掐了七八次，依然不屈不挠。

    可蓝不小心瞄到上面的“亲亲达令”四个大字，忐忑道，“姝，你还是接一个吧，逃避不是解决办法唉！”

    “小样儿，谈了几天恋爱就敢教训姐姐我了。”

    说着就在周鼎打开大门时，第一个钻了进去，可蓝无奈也不得不坐进了车。

    而就在距离他们十多米距离的车道上，一辆警车顶上的警灯呼啦啦旋着灿烂灯光嘶叫着，副驾位上伸出一脑袋，很快缩回去扯了扯驾驶座上的人，一起朝周鼎这方的豪华宾利看过来。驾驶座上的司机浓眉一挑，果断狠辣地双手一个大旋转，打过方向盘就在规定不能转头的道上转了头儿，顿时引起一片民愤。

    “便衣，便衣，抓拿通缉犯！”

    那驾驶员舞了舞手里的警员证，脚下一踏油门就飙了出去，车站前的一片车流中横来竖去，一马当先，强势无比地终于在豪华宾利即将驶出车站前的停车场时，嘎吱一声刹在路口，档住了去路。

    周鼎诧异地看着那鬼叫鬼叫的警车上，砰地一声甩门走下个高壮男子，黝色性格的脸上，写满了“丫犯到我家地盘你死定了”的表情，一时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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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    可蓝看着眼前一团乱，惊愕之余，朝四周围观的人潮里瞄了瞄，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记者，明天的早报、晚报的社会版，会不会登上这对疯狂情侣的对骂扭缠照，然后加上这样一个惊怂无比的标题：警车拦路通缉吵架女友，宾利帅哥护娇花强出头。

    内容如下：市警局机动大队队长郑某某以权谋私，蔑视公共安全法则，当街拦截因吵架而闹出走的女友坐车，引起长途车站出行拥塞时间长达半小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X，X00，000元，间接经济损失奶奶，X00，000元……

    “臭婆娘，你给我下车，跟我回去！”

    “老娘就是不下车，你敢怎么样！”

    “妈的，不下车是吧，你以为我真不敢把你怎么样。”

    “呸，人面兽心的臭流氓，还人民警察呢，不要脸！呸呸呸……”

    王姝稳坐如山，隔着车窗对着外面挽袖子的男人，猛做鬼脸，又喷口水，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郑言道本就黝黑性格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色，伸手入窗就抓住了周鼎，大吼，“小子，给我开车门，否则我告你公然妨碍执法人员。”

    周鼎可不是平凡小市民，能坐上向予城首席秘书，除了身手了得，交际手腕一流，鉴于向予城曾经的特殊身份，他们这些助理对法律绝对了解得比一般的小警察还要透彻得多得多。

    周鼎丝毫没有被郑言道吓到的表情，淡淡地看了眼胸口的手，开口，“这位警察先生，如果你要搜我们普通市民的车，请拿出法院核准的搜索令。否则，我也有权告你恶意威胁，非法阻拦私家车辆，以及妨害公共交通安全，造成我以及我的朋友，心理和精神上的重大伤害。”

    “去你妈，小白脸，你敢威胁我。老子不是被吓大了，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就……”

    后面下车赶来的林进，急忙拉住郑言道劝说。

    可蓝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滑稽，警察和真流氓的对话貌似完全颠倒了。难怪向予城老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一定的，黑白之间总有灰。瞧瞧阿道哥哥的模样，都恨不能掏枪出来毙了周鼎。

    啊，不愧是金牌男秘，顶得住啊！

    她心里一阵乐呵，骨子里也有媒体人惯常的兴灾乐祸因子狂跳，拿出手机猛卡了好几张，想着怎么播报给向予城听，王姝一看就不满了，伸手来抢。

    正当两女人闹得开心，男人们的PK升级了。

    “妈的，臭婆娘，你敢背着我偷小白脸，爷们儿要你好看。”郑言道不拍车门了，转身就开始拨电话，大声叫，“喂，拖车公司吗？我现在在东门长途汽车站……”

    可蓝一听急了，“姝，你快想办法啦！你瞧瞧这把路都挡死了，事情要闹大，我们……你还要不要我回家啊啊啊啊！”

    王姝迫于压力，不得不下了车。

    可蓝为了好友，也跟着淌进了浑水里。

    林进一看她们都出来，急忙拉住郑言道扣了手机，说好话，“王姝，阿道跑了好几个地方找你，你们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谈，别这样说走就走，太伤感情。”

    “去，关你屁事儿，走开！”王姝一把推开林进，插腰直面恶警察，“姑奶奶我就是不爽，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儿，你个破警察你管得着嘛你，你算老几啊，你是我的谁谁谁啊，我他奶奶的就是……唔，唔唔唔！”

    顿时，周围沸腾的人声嘎然一窒。

    可蓝端起手机，将这惊人的一幕直接摄了下来。

    阿道哥哥不愧是他们大队里的第一猛男唉，一来就是重口味。哦哦哦，抱得好紧，嘬得好劲儿。女王姝啊女王姝，你就等着今晚被扳弯吧！

    不过十秒，嗷地一声尖叫响起。

    四周人群立即爆出一片轰然大笑。

    就见郑言道被王姝的膝拐子正中红心，满脸扭曲地大骂，王姝推开人就跑向警车，车上钥匙都在，她发动车子就让开了道。郑言道大吼着追上来时，王姝已经跳下了车，朝可蓝这方大叫，周鼎便果断地发动了车子，开上了大道。王姝掂着脚跑过来，又把追上来的郑言道踹倒在地，跳上后座关上大门，挥手尖叫，“快走！”

    两女人就看到后面两男人相扶相携地，往警车上跑。

    真是够惊险够刺激的一幕啊，把个围观者看得还以为这是现场拍电影。

    周鼎始终淡定从容，看了看车后镜里又呜啦啦狂叫着追来的车，提醒后面正兴奋的女人们，“小姐们，他挂了警灯，有特权，迟早会追上我们。”

    王姝收回抓可蓝手机的爪子，蹙眉，“真甩不掉么？”

    周鼎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向先生吩咐过，第一要确保萧小姐的人生安全。飙车这一危险行为，非必要情况下最好不要有。”

    王姝自然明白，刚才周鼎会听话开出来，也是看在可蓝的面子上，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车。

    可蓝是实心为朋友着想，忙打圆场，“姝，你还是跟阿道哥哥谈谈，他好歹都追来了，还是有那么点儿……诚意的嘛！”

    这时候，可蓝的电话倒响了，是林进打过来的，说，“可蓝，他们俩有误会，给他们个机会单独聊聊。再闹下去，会出事儿。阿道脾气一爆起来，就没什么理智。你帮我劝劝王姝，行不？”

    “好啊，我们正在劝呢！你等等啊……”

    她没挂电话，忙回头，“姝，你就给他一次解释机会吧！”

    “不给，解释等于掩饰。”

    那头立即传来郑言道的嗷叫，“臭婆娘，我说过多少次了，小师妹只是来借参考资料考警官，我没跟她约会。”

    “呸，都搂到一起了还不是约会是什么。妈的，就算我没当过警察上过警校我他妈也知道两杯咖啡都喝光光了，你的爪子正罩在人家胸口，这么多人证物证加上我亲眼所见，你要没偷腥没心猿意马没三心二意没有往外拱，我就吃你的屎。”

    “靠，那两杯咖啡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不小心撒她身上我才拿纸去擦，你没看到纸嘛你，你不是一向自诩火眼金睛二点零。呸你个人证物证，你不过就是多看了几集《律证先锋》，我早告诉过你那破电视剧都是骗你们这些无知蠢女人的。”

    “我才呸你个色警，天天说加班有大任务，结果就是为了泡年轻小妹妹，我会信你才有鬼。”

    “你个疯婆娘，说了有任务你不信你去问我们局长啊！老子今天好不容易才请到假陪你，你就跟着个小白脸跑，看老子逮到你不抽到你叫爷爷。”

    “孙子道，孙子道，呸呸呸！”

    咔嚓，电话被王姝挂掉。

    可蓝受不了地直揉额头，前面周鼎俊脸紧绷着问，“小姐，他们已经超上来了。”

    王姝大叫，“可蓝，你敢向着那男人，以后咱们好姐妹就没得做。”

    “姝，你冷静一点儿。也许这真是误会，你就不能……”

    “我不能，他当着那个什么小破师妹说我是母老虎，说我缺心眼儿，说我没气质，呜呜呜……本来人家也是贤良小淑女的，要不是为了他，我会装得跟男人一样跟他拉近关系，硬挤进他的世界嘛？什么叫缺心眼儿啊，他一出任务就大小伤不断地回来，我要计较我早就不当什么破警嫂了，当官太太比这省心多了，我不缺点儿怎么受得了一天到晚提心掉胆的啊？还说我没气质，他每天回屋好吃好喝，臭袜子丢得满屋子都是我给他打扫洗刷，我伺候他舒舒服服的当大爷们，把自己变成了黄脸婆，他还在外人面前洗刷我，我是自作自受嘛我，我又不是他老婆，他凭什么在外人面前笑话我……”

    可蓝抱着好友，轻声安慰着，手里的电话正显示着：“通话中……”那头从刚才接通的一个“臭”字后，就一直静默无声了。

    最终结果，郑言道被局长电话通知利用职权防害交通扰民，停薪留职，回家思过，警车被没收了。

    豪华宾利车按照原计划，继续驶向可蓝的家乡绵城。

    车上，可蓝坐在副驾位。

    后座，王姝和郑言道继续口水拳脚两相加，但中间坐了个调停人的可怜炮灰林进，这一路上吵吵闹，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周鼎第一次觉得如此短暂。

    到达目的地，可蓝看着一车子的人，开始苦恼人员安置情况。

    这时候，母亲打了个电话过来，因为时近中午，正是吃饭时间，询问她是否已经到绵城了。

    周鼎立即轻声说有公务，必须立即赶回碧城，叫她不用顾虑。她感激地点点头，但身后的吵闹声已经涌进了电话里，母亲问起来，可蓝只得回答有朋友跟着来玩。

    一下车，王姝就跟郑言道拉开了台湾海峡，怒目遥望，摆明立场。

    “郑言道，你算老几啊！从今天开始，我过我的小资生活，你去拼你的黑超特警，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分手拉豁拜拜不相见！”

    “臭婆娘，我让你得瑟。想分手，行，把我的里裤还给我，把我买给你的那些名牌套装还给我，把你手上的香奈尔包包还给我，把你吞下去的我的种还给我，把……”

    正从周鼎手上接过向予城说的两大袋礼物的可蓝，听着差点儿把袋子掉地上，周鼎咳嗽一声说有玻璃制品，要帮她送，林进这厢就伸手过来，帮忙提住了，说一切交给他。

    周鼎的无边小眼镜片后，冷光一闪。

    林进温文一笑，同样的数脂镜片也抹出一道小亮光。

    铿……

    这无声息的交战，在可蓝抬起头时，立即息火。

    “谢谢了，周鼎，太麻烦你了，我能拿得动。”她回头就把自己的旅行包甩给王姝。

    郑言道在那瞬息一变的眼神里，神速地抢过了王姝手里的旅行包。王姝大叫着就要去抢，郑言道眼急手快地抱着包儿，就朝可蓝家的小区跑去了。

    可蓝朝另两个看得有点呆的男人轻笑，“呵呵，他们俩都来过，认得路。瞧吧，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刚才还说要分手，现在追得比谁都快。啊，周鼎，不好意思再耽搁你，今天辛苦你了，祝你节日愉快。”

    周鼎心里暗暗赞叹，恭敬地欠了欠身，坐回车里。

    可蓝又摆了摆手，看车开走，在心底悄悄叹息一声，打起精神转身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可蓝，这几天可能要叨扰一下了。”

    “哪里，都是朋友，别客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进轻轻一笑，突然靠过来，朝她俯身，她心头暗叫就知道斯文哥哥其实根本不像外面样的纯洁，也是个腹黑，紧张之下仿佛就看到了向予城沉怒的俊脸，忙要后退，哪知手上忽地一热，右手上的一大袋东西被拿走。

    林进直起身，笑容像叶隙间透下的点点日光，干净透澈，说，“你们常在电脑前的女孩子，都有肩颈问题，这么重的东西还是让男士来吧！”

    她尴尬得立即红了脸，“呃……呵呵，谢谢。”

    “都说了不客气，还谢什么，带路吧！”

    “哦，好。”

    走在前面，可蓝呲牙裂嘴，捏紧了随身小跨包，心中交战，糟糕了，林进要跟着她过几天节，若是让向予城知道，不知道他会醋成什么样儿？

    “可蓝？”

    周鼎不会告诉向予城吧？不会不会，向予城说过保镖是用来保护她，不是用来打小报告的。她要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唉，看样子，最好是早点跟他坦白说明，比较好。

    “可蓝？”

    误会最好是在发生前就扼杀在摇篮里，况且他们现在被一个大洋分开，时间又那么长，多多沟通才是最好的办法。哦，这才两个小时，他还在飞机上呢，只能发个短消息了。唉……好想他了。

    “哇呜，啊啊啊……”

    刚刚摇出手机，就撞上了电线杆子，疼得她捂着眼角，原地打转。

    “可蓝，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听到就直往杆子上撞。”林进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捧着脑袋，扳开她手。

    “我在想……”这个距离不妥当呀，“想要不要再买点儿熟食上去，妈妈说不知道有客人，准备的饭菜可能不够。”

    “有点红，没擦伤。你啊，真像小孩子。”他口气宠溺，动作自然地揉揉她的头，笑容温柔。

    这情景让来往的路人都恻目怯笑着走开。

    可蓝浑身一紧，立即躲开林进的手，又抢先提起一个大袋子，拉出距离道，“我没事儿。快走吧！”

    她加快了步子，睁大了眼往前冲，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家，父亲接了电话，就听到那对冤家的背景音，“蓝儿，你妈说难得贵客上门，咱们上馆子搓一顿儿，你也别买东西了。就在楼下等我们下来啊，一起上馆子。”

    “哎，爸，等等……”

    可惜萧爸爸似乎很兴奋，急急地就挂了电话。

    可蓝看着前方的小区大门，有点儿进退两难的感觉。

    林进凑上前，却故意俯在她耳边问，“可蓝，怎么不走了？伯父说什么了？”

    可蓝感觉耳朵一痒，连忙转身避让，“林进，我爸说……”

    看到他手上提的袋子，她就要去夺，他立即闪开了手，笑道，“伯父说什么？”有点儿邪气的味道，她夺了几次都被闪开了。

    “林进……”

    “可蓝，这东西挺沉，提久了会肩痛。你不会计较得连这点小事，也不让我这个朋友帮帮忙吧？”

    “不是我不让你帮忙，你……这东西是予城送给我父母的，还是让我自己拿比较好。”

    她又伸手去夺，他闪了一下就停住，她抓住绳住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他却左右不松手了，她急了，抬头斥他，他趁机俯下头来，逆光的眼镜片后面，目光沉幽幽让人突觉不安。

    跟向予城在一起久了，好像对于这种纯男性的侵略意图也特别敏感了，她立即偏头躲过了关键一击，但那软软的感觉还是擦过了额头。

    “蓝儿？”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父亲的叫唤声。

    可蓝一下僵住了身子，小脸腾地涨红到猪肝色。

    萧爸爸这个角度实在很地道，可蓝正好背对着他，被林进空着的另一只手半揽在怀里，姿势相当暧昧。

    可蓝迅速转身，看到父亲、母亲都瞪着眼看着他们这方，王姝的手也正捏在郑言道手里，另一只手立即捂嘴怯笑起来，朝她放送奸情的眼光，眉毛抖得不得了。

    啊，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跳进黄河了呀！

    这个时候，飞机上。

    向予城正在看凌云发到邮箱里的关于融资案的资料，比特喝到美丽的空乘小姐送上的奶昔，啧啧赞叹，聊了会儿天，优哉游哉地端着杯子走过来，坐在向予城对面。

    “里奥，你怎么能放小蓝蓝一个人回家，只送礼物给未来的岳父岳母，这样子太失礼了哦！”

    向予城头也不抬地答，“这是他们的风俗，大陆内地不像沿海城市有钱有地位就行，也不是开放过度的美国。这里的父母都比较保守，而且对儿女生活的干涉度比起上两代都要强很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比特匝匝嘴，不解，“可是我看小蓝蓝也很独立，很有自我思想，不像被父母过度保护控制的那种中国孩子。”

    向予城这才丢了个眼神儿给他，“蓝蓝自主性强，应该也有家庭影响。不过，毕竟他们家所处环境在内陆，跳不开这个大圈子，就必然受整个环境气氛的影响，不可能免俗。另外，蓝蓝是独身女，她父母对女婿的要求也许不高，但会非常稳重。”

    “有多稳重啊？”

    向予城终于抬起头，与比特正视，“贝哥，如果有一天妮妮突然领个男人回来跟你说，要嫁给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是个坐过牢有案底背景复杂名声不好，年纪还比妮妮大了一轮，你会很高兴很痛快地就接受这男人？”

    比特一时哑然，但立即就强词道，“里奥，不提你的背景，光凭你这模样往那儿一站就够了。小蓝蓝是嫁给你，又不是你入赘她家。只要女儿过得幸福，那男人真对女儿好，我觉得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向予城又重新埋进资料里，“刚才我就说过了，你和这里的父母观念，完全不一样。”

    “哎，里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了？”

    “比特，是你太鸡婆了。”

    “好吧，咱先不谈这个。你这一走，可能就个把月，你就不怕这段时间冒出个强劲第三者，撬你墙角？”

    向予城抬头看了眼比特，“能有多强劲，敢碰我的女人？”

    无比淡定，非常从容，比特瞬间被秒杀无语。

    三十秒不到，向予城突然放下了笔记本电脑，走到驾驶室，敲了机长门，说，“到上海中转一下。”

    比特立即从石化中苏醒，看着走回来的男人歼歼地笑，却不敢吱声儿了。

    嚯嚯，小子就是闷骚，其实心里也担心得不得了。明明直飞到美国西海岸才中转，这就舍不得了非在国内停一脚，忍不住了吧？

    “伯父，伯母，节日快乐。我叫林进，和可蓝是朋友。”

    林进趁着可蓝在他手上抢袋子，顺势就握住了那只小手，可蓝急忙脱开他的怀抱，手却被攥住，拉扯之间，又暧昧地碰撞了一下。

    可蓝看着父母的表情，心底埋怨，洗不清了，洗不清了唉！

    终于挣开手，赶紧上前解释吧！

    林进却并排着上前，将手上的两大袋东西举起来，笑道，“这是可蓝带回来孝敬给两位的礼物，有点儿沉，我帮你们先提着吧！”

    萧妈妈一看，呵呵地笑了，“瞧这孩子，来玩就玩，还送什么礼。”

    可蓝忙插口，“妈，礼物不是林进送的啦！”

    萧爸爸以为女儿是害羞，“人家大老远从碧城给你提过来，还不说谢谢，这又闹什么别扭。”

    “爸！”

    可蓝夺过林进手上的东西，林进这次没有拒绝了。

    “蓝儿，怎么可以对客人没礼貌啊！”萧爸爸口气重了一点。

    可蓝急了，回头瞪了林进一眼就要往家里走，“我去放东西。”

    林进连忙解释，“伯父伯母，你们误会了，东西的确不是我送的。”当然，他也不可能说是向予城送的。“我去帮可蓝提。”便又追了上去。

    萧妈妈看女儿害羞窘迫的样子，笑道，“送了就送了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是不是，小王？”

    王姝也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太多嘴，只能顺着话头子连声说是。就被郑言道捏手警告，两人眼神瞬间厮杀了一盘。

    郑言道才解释，“叔叔阿姨，林进跟我是同学又是邻居。今天来叨扰，都是意外。其实路上出了些状况，我们的车坏了。所以和林进搭的可蓝朋友的车来绵城，可蓝的朋友送她到这里因为有急事儿，就先赶回碧城了。事先没想到，也没买什么礼物。那东西，的确是可蓝的朋友送的，不是我们送的。”

    两老互看一眼，表情有些怪异。虽然还是有很多疑惑，暂时都压下了，打算晚上再好好盘问女儿。

    那方可蓝直往楼上冲，但也比不过林进人高腿长速度快，好在楼道上没人，可蓝也不想再掩饰情绪，一直沉着脸直到掏钥匙进了家门，将东西一放，回头抱胸不满地看着林进。

    “林进！”

    “可蓝，你生气了。”

    “很明显，不是吗？”

    “那好，我道歉，刚才是我不对，玩笑开得太过火。晚点儿我就跟伯父伯母解释。”

    “不用，我自己解释。你别太自来熟，叫叔叔阿姨就行了。”

    还伯父伯母，搞得多暧昧的来！

    “好，都听你的。”

    呃！这家伙也太会顺杆爬了，害她蓄起的劲气都漏掉了。

    “林进，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喜欢……”

    突然，家里的电话响起来，可蓝不得不去接，就是爸爸打来催下楼的。

    林进见状，笑道，“别生气了，我保证不再乱开玩笑。可蓝，大过节的，笑一个，别让叔叔阿姨看到你这模样，还真以为我欺负了你，到时候要我负责的话，我可就……”

    “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走吧，公主殿下。”

    可蓝瞪了他一眼嘻皮笑脸，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也是披着纯良外套的一只狼啊，初时怎么会笨得以为他像大学生一样简单呢？根本差远了，完全是根老油条，段数也不比向予城差。

    唉，晚上怎么跟父母交待呢？

    下楼后，这个问题就立即被抛到脑后了，当前紧要的就是找家合适的馆子，解决一干年轻人之前在追打叫闹中损耗的热量。

    可怜萧家人向来朴实节俭惯了，很少在外打馆子。现正值五一当天，四周稍大点儿的馆子就已经高朋满座，像火锅类的更是连大门口都坐着等位置的不少。稍小点儿的馆子吧，环境太吵太杂，萧家爸爸连连摇头，不想委屈了客人。于是这一路走下去，越是靠近城中心的位置，就更找不到一个空位了。

    时间，已经近一点。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豆花庄，听说是绵城挺有名的高档餐馆了，看着门房的古典设计，也的确不错，问了一下刚好有个空桌。可惜位置不太好，偏阴角儿，还靠着厕所的位置，有一边都不能坐人，逼仄的感觉，又直让萧爸爸摇头。

    这时候，萧妈妈脾气上来了，“这都快两点了，再不吃，把客人饿坏了怎么办？你没瞧见两小伙子满额的汗啊，外面太阳这么大，这里阴点儿也凉快。”

    这方郑言道和林进忙在王姝的掐捏下，纷纷笑说没关系，随便吃吃就好。

    可蓝还在张望有没有新桌子，被母亲拉了回来咬耳朵，叫她招呼客人，不要乱打晃儿失了礼貌。

    “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说，这里的味道貌似还不错。爸，就这里吧！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太拘束的，是吧？”

    另三人连声道好，就给两老人捡了靠窗的上座，萧爸爸刚才被老婆骂沉下的脸终于又亮了起来。

    可蓝急忙拉过王姝，要她坐自己身边，哪知道这两冤家手还紧紧拉着，郑言道就被拖上了。

    萧妈妈一看就说女儿，“蓝儿，人家小俩口的你当什么电灯泡。”

    “妈，我……我跟姝有话说。”

    “我跟女儿还有话说呢！快过来。”

    哎哟我的妈呀！要她坐那里，这一边就只剩一个位置，另一边的两位置给了这对冤家，她就必须跟林进坐一起哇！呜呜，为什么这该死的坐位少一边居然是用来靠墙的。

    萧爸爸完全将女儿的为难看成了平日的小别扭，笑道，“快坐下，杵在那里做什么，别挡着别人端菜的了。你瞧瞧你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耍小性子。幸好人家林进男孩子大气，没笑话你。”

    “爸！”

    哎哎我的爸呀！你们存心折腾我的嘛。

    “我要挨着爸坐，今天五一就这个心愿。”

    在一片低笑声中，可蓝索性破罐子破摔借着耍性子，坐到了父母中间，勉强破除了点尴尬。

    刚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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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

﻿    这一顿饭，可蓝味同嚼蜡。

    “阿姨，这个干香茹炒鸡丁真好吃，还是您会点菜。”

    “呵呵呵，蓝儿也喜欢，说是味道像酱香肉。来，小进，多吃点儿，别客气。”

    “妈，你别尽给他挑，王姝和道哥不是客人了。”可蓝郁闷地插播一道。

    “小郑，来，咱们喝一杯。你们警察同志过年过节都要为我们维护治安，辛苦啊！”萧爸爸端起红酒，照顾对面的客人。郑言道自然从善如流。

    两人杯子刚叩响喝完，林进适时也抬起了杯子，说，“我也敬叔叔一杯，还有阿姨，你们把可蓝教养成这么可爱小淑女，也很辛苦。”

    “喂，你们……”

    铿的一下，三个杯子在可蓝眼前热情交叩，被夹在这样虚伪的恭维里，如坐针毡啊！

    杯子还没放下，萧爸爸就推了推女儿，“你也该给王姝敬一杯，人家在单位上那么照顾你。”

    “哦，姝……”可蓝刚把杯子举起来，王姝已经先站了起来，又拿出了她一惯的海派做风，大吹大鼓了一番，一口将酒闷完了。

    可蓝杯子还没放下，就被林进又叩了一下。

    那树脂镜片后的亮光一闪，说，“可蓝，很高兴今天能跟你和你的家人一起过节，我很荣幸。干杯！”

    呃……原来，这一只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累啊！什么科技新贵的头衔都是为了伪装他腹黑的本质。

    不行不行，她得尽早解释才行唉！

    可蓝借着尿遁，跑到厕所里给向予城打电话，但电话已经关机。她咬着手指，郁闷了一下，就把早上的那段拦路通缉视频打包发了出去，并附以文字说明。

    看着那粗粗的文件传送条，缓慢地推进着，她的心小肝儿就揪成了一团。

    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啊，千万要成功啊，姐姐未来的幸福都靠你了呀！

    加油，中国移动！

    加油，全球通！

    终于，一个收口的信封动画出现，显示已经发送成功。

    几乎提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肝儿，落回肚子里，起身冲了马筒，出门享受大餐去。

    可是回来后发现，林进居然已经换了位置，和郑言道一起，挨着爸爸形成了铁三角，三个男人边喝酒边吹牛，爸爸直跟林进碰杯子，聊得个红光满面，眼神流光，很是投机的模样。

    她的小心肝儿，啪地一下落在地上，摊成了泥巴巴。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她还想趁这个节日先在父母面前给向予城铺垫一下，这就杀出个臭螺蛳，眼看着一锅好汤都被它给搅和没了。

    “蓝儿，干愣着做什么，快吃菜啊！别浪费了，现物价涨得这么高，这道菜都要半张人头了，吃不完待会儿都打包回去。”萧妈妈就一典型家庭主妇，精打细算。

    “哦……唉……”

    “大过节的这又叹什么气？是不是刚才那个帅老板的电话……”母女连心，立即就猜到了十之八九。

    “妈，你别瞎猜。”可蓝扫掉林进飞来的笑眼，跺了跺筷子，夹上一块红烧肉。

    萧妈妈笑道，“交朋友还是要实诚点儿的好，打个电话问候，哪有亲力亲为的用心帖心。”说着，就挑了几筷子菜给老公，也顺便招呼了一下林进。

    “谢谢阿姨。”林进笑得温和无害，抬手就把一盘子送到可蓝面前，说，“可蓝喜欢吃红烧肉，过节就别节食了，多吃点儿。”

    从下车到现在，林进都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意图，整个过程嘴巴甜得把萧家二老哄得开开心心，手段高明，直接将宠儿萧氏可蓝踢下了第一宝座。

    可蓝踢了王姝几脚，要她帮忙说话，王姝却忙着扒饭，弃她于不顾，被她骂成见色忘义，王姝没法只有利用尿遁表明心志。

    “你必须想办法把林进给弄回碧城去，不要让他跟着我，不，粘上我父母。”

    “萧大小姐，你刚才都看到了，我一直被人家把着命脉想逃都没法儿。怎么帮你啊？之前在车站就说逃的，你还帮着孙子道泄我的底气，现在粘上一块牛皮糖，后悔了呗！”

    可蓝一听就火了，“我那不是为你好嘛！是谁在车上哭得昏天黑地直喊比杜十娘还冤的？”

    “得，当时要是你给周鼎那小子下个令，他明摆着就只听向予城和你的话，我就不信凭他跟着向予城混了那么多年的黑道本事，会甩不掉一个小屁警察。”

    “你还有理了。当初你介绍林进给我时，说他是什么虽然留洋多年却依然最青睐东方传统女性的思想保守腼腆的纯洁东方好男儿。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儿了？”

    王姝手指一弹，一副恍然大悟状，“林大公子的腹黑指数不亚于你家男人，而伪装本领更胜你家男人，你家男人现在估计……嘿嘿嘿，憋气到内伤了吧！哟哟，这天南海北的隔了半个地球儿，想发威也没得发，鞭长末及啊！”

    “王小姝，你够了没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功夫跟我扯黄段子。我都急死了，予城他现在又上飞机了，联系不上。我要在下次通话时，把这大麻烦给解决了，才有底气啦！你必须帮我，不然今晚你就睡地板。你知不知道人家我们好不容易和好，我不想再闹矛盾啊，你懂不懂懂不懂啊啊啊啊！”

    可蓝抓着王姝猛摇，心底万分后悔。

    哪知道王姝蹦出一句话，让她彻底坠入了悔恨的深渊。

    “早知如此，上午还跑车站来干嘛？直接跟予城哥哥双宿双飞得了，骄情吧你，别扭吧你！”

    脑门儿被一指禅连戳两火，王姝讪笑着甩手离开，丢来的小眼神明白写着：自作孽，不可活！

    可蓝对着镜子，一阵抓狂！

    损友啊损友，该死的牛皮糖啊牛皮糖，向予城这个大醋筒子啊！

    神哪，咋办？

    结帐时又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叔叔阿姨，我们这么远来打扰你们多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们再破费。”林进和郑言道的口迳一致。

    “不行不行，来者是客，难得过个这么热闹的节。怎么能让客人请客！”萧爸爸拉着萧妈妈，十分坚持地挡着两年青人上前台。

    “你们别争了，父母应该由我来孝敬，你们也都是我的客人，所以应该由我来付。”

    可蓝掏出信用卡，绕过扯来挡去的两帮人，迅速地塞给了收银小姐，有些得意地看了林进一眼。

    “对不起，小姐，我们的刷卡机刚好坏了，您能不能付现金，一共三百六十八元。真是不好意思！”

    收银小姐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可蓝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埋头翻钱。

    “我来我来，别找了。”郑言道急忙往怀里摸包包，手一下就僵住，脸色瞬息万变。

    “还是我来吧，你那都是公款，这才刚刚面壁思过，别又再犯原则性错误。”林进将好友一挡拿出了皮夹。

    萧爸爸也急忙挤了上来，要捏女儿的手。

    哪知可蓝翻了半天，瞪着可怜的三张红人头，心底狂嚎，天要亡我嘛！怎么就忘了取现金呢，呜呜呜！

    王姝急忙捂着嘴，别脸咳嗽。

    林进已经把四张红皮塞给了收银小姐，礼貌地要求要发票，回头跟萧家二老客气来客气去的。

    发票联刚打印出来，王姝兴奋地抢过来就说要刮头彩，刚拿指甲刮了个小角儿，就尖叫，“哇，没边的没边的。”

    其他人一听，笑着都凑过头来了，都没注意郑言道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片菜色。

    看着小银漆一点点露出来，“十元”的两个小灰字羞羞怯怯地展露在众人瞬间绿莹莹的眼光中，顿时暴出一片笑声来。

    “恭喜您，小姐，这是返还给您的奖金，祝您节日快乐。”

    王姝美滋滋地拿着那十元奖金，比抽了五百万还得瑟，回头就冲着郑言道嚷嚷自己的好运气。

    郑言道这会儿脸色全垮了下来，凄哀地对她说，“女王，我的包忘在警车里，啥也没带上，卡，钱，证件都在包里呢！”

    简言之，警察哥哥现在成名符其实的“光猪”一条。

    女王姝一听，眼底绿光高涨，看着长得壮蛮蛮的哥哥，嚯嚯地笑起来，仿佛那正在磨刀霍霍向肥羊的屠宰场师傅。

    偏偏有腹黑者喜欢雪上加霜地来上一笔，“阿道，你真没带钱。糟糕了，我的现金也没剩多少了，这三天要是住宾馆的话，万一他们的刷卡机又坏了，我们可能要睡大马路了！”

    科技新贵说得有理有据，颇为严肃地扶了扶眼镜，这样尴尬的问题在他口里吐出仿佛也蒙上了一层专业学术的光辉，变得神圣起来。

    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

    “来来来，吃水果。”

    “阿姨，您别忙了，快坐下休息吧！”王姝在可蓝的厉眼下，早林进一步上前接过了水果盘。

    “阿姨，这冬枣买得真好，又水又甜，我妈也喜欢买。您买的多少钱一斤？”林进边吃边问。

    “哪是我买的，是可蓝表嫂过五一单位上发了一大箱，送了我们半箱。超市里卖的可没这口感，而且还贵得很，七八块一斤的。”一提起买菜经，萧妈妈的主妇细胞就开始空前兴奋了。

    林进眯起眼，“嗯，碧城超市里要找到这种口感的，至少都是十七八块了，可蓝表嫂的单位一定很不错。”

    萧妈妈立即就来劲儿了，“可不是。都是亲戚帮忙给在建行安插的一个合同工职，虽然比不上那些编制员工，比起给私人老板打工的可强多了。”

    可蓝翻白眼，回头又给郑言道打了个眼神，要他阻止林进的“攻击性行为”。先前在吃饭回来的路上，她也利用自己身为合事佬的“小姨子”身份要求警察哥哥偿还人情债，郑言道性格秉直，对于闹出这么大堆尴尬也颇觉有愧，拍着胸脯就答应了下来。

    “小林现在什么单位啊？”萧妈妈立即顺杆爬地开始刨家问底了。

    可蓝在心底掐了小林进一把，丫就是故意给俺娘丢了根肉骨头，让她自动掉进丫陷阱的。

    “我现在在中科院，负责……”

    “阿姨，这冬枣真好吃。听说女人家多吃枣，有益气血，来来，您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儿。这劳动节，我觉得就是伟大女性们的节日，林进，你说是不是啊！”郑言道伸手攀上林进肩膀，成功地打断话尾，转移话题。

    王姝这方便自作聪明，一边咔着枣子，小眼神儿溜一边角落上那两个漂亮的黯金色袋子，上面的公司LOGO晃得人眼直发花，暗忖，大Boss的手笔啊，果然很拽很派很骚包呢！

    接着自家男人的话头，又转了一个大弯儿，“蓝蓝，你那朋友送的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啊！”

    萧妈妈的注意力完全被拉开了，刚泡好了茶端来的萧爸爸和妻子极有默契地擦了下眼神儿，也很是期待，仍佯装不在意地给众人布茶。

    可蓝想，终于找到给向予城铺垫的机会了，便乐呵呵地将大袋子提上了桌子。其实，初看到时，她也好奇得要死，不知道他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父母。

    王姝比可蓝更激动，拿着另一个大袋子，就往外挪东西。

    “深海鱼油，哟全是英文的，啧啧，果然都是高级货。嘿，蜂王浆啊，阿姨，这个好东西唉，必须冷藏，您快拿去放着……哇，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按摩器……”

    可蓝拿出一个包装很精美的长方形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被王姝那方热情的叫唤声给吸引过去了，大家都看着按摩器捣弄起来。

    郑言道接过女友手上的东西，“已经上上电池了，阿姨，来我给您试一下。”为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很没哥们儿义气地夺走了林进献殷情的机会。

    这时，王姝又怪叫一声，“嘿，居然还有礼物清单呢，打印的说。哦，有签名哈！”

    她这歼歼地笑着，可蓝伸脑袋伸手过来就要抢，被她一下晃跑掉，两人叠在了一起，抢来抢去，最后可蓝还是被萧妈妈拉住没抢到，心头直呼引狼入室。

    “深海鱼油六瓶，美国的专业保健公司生产的，三瓶是给阿姨美容养颜增加抵抗力的，另三瓶给叔叔强身健体补钙用的。真是周到啊，全面啊！还有降血压血脂的功能。不愧是高级货。这个按摩器含磁性，有助老年人睡眠，还有太空枕……咦，没有啊，哟，这是一张总清单呢，应该在那个袋子里，哎哎，蓝蓝你别太激动，快去看那个袋子里有给你老爸的……哇呜，古巴精品雪茄！”

    萧爸爸坐不住了，屁股抬了一抬，又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端着父亲的威严，抿了口茶说，“什么雪茄？拿来我看看。”

    可蓝翻了半天袋子，其他都的都不像，唯有包装精美的这个长方形盒子了，便递给了父亲。同时，男人们的眼光也紧紧追随而来。

    凡是对烟品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世界上最著名的雪茄品牌都是古巴出产的。

    当包装被打开后，一个深枣红色的乌檀木方盒展露在众人眼中，盒上那个用牛角皮镶嵌的烫金标志顿时就让男人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科伊巴，古巴最流行的雪茄品牌。古巴政府的指定品牌，专门做为礼物送给外交使节和各国元首总统。”郑言道做为烟民中的资深专家，又身为大众心目中烟酒茶不离身的国家公务员之一，对于香烟的研究，比起林进那就是成年人和小婴儿的实力差距。

    萧爸爸的眼神这就变了，是那种表面深沉内里早已经波涛汹涌，堆着褶子的眼角不住地兴奋抽搐着。手都有些颤抖地，慢慢将盒子打开。

    吸……

    同时几个深深的抽吸声响起，众人眼睛大大放光，盯着盒子里一根根深褐色足有两根大拇指粗的雪茄，整整齐齐地安放在尊贵的米色纸制卡盒里，喉节都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郑言道喃喃啧叹，“这个不会是限量版发售的贝伊可，世界上最昂贵的雪茄吧！全球发行仅售一百套，光是这个保温盒就价值不菲，乌檀木制，由世界上最好的保湿盒生产公司……法国巴黎ELLIE—BLEU生产，用生产皇冠般的手艺打造而成。这个……”

    他的手抚上了米色的幅面，声音激动地微颤，“介绍说，这上面镶嵌了四十块白色珍珠鱼皮，皮上的颗粒……果然大小均匀，光滑腻手。这个COHIBA的标示，也是用牛角镶嵌的。内层用上等的雪松木铺面，配合隐藏型人工加温器件，保证百年不腐不坏。唉，真的是雪茄中的皇帝，皇帝中的玉皇大帝啊！”

    说着说着，脑袋就埋了下去，又是深深的一嗅，那浓醇的LIGERO香味让人沉醉。

    王姝瞄了半天，也体会不出这粗得跟手指似的东西有多好，反是关注到了其他方面，“这个不会是出产年代吧？天哪，都快十年了，会不会过期啊！”

    郑言道立即哼了她一鼻子，丢去一个“土老包子没见识”的鄙视眼神儿，腆着脸对萧爸爸献宝道，“叔叔，您别听她胡说。这雪茄是越陈年，味道越香醇。这个年份的就正适合你们老人家抽，颜色深偏黑的烟叶，味道偏甜，比较清淡干冽。若是刚出厂的浅棕色型，味道就太浓烈了，咱们年青人抽着也很呛口。”

    萧妈妈却不满了，“这人送什么不好，送烟，多不健康哪！还是什么雪茄，这种叶子烟可熏死人了。”

    萧爸爸却很宝贝地将盒子盖上了，“你们女人家懂什么，没见识。”却又端着父亲的派头看向可蓝，问，“蓝儿，你这什么朋友，送这么昂贵的东西，我们家可消受不起。”

    可蓝紧张了，“这个东西，应该没你们说的那么昂贵。我那个朋友就是……”

    “呀，太空枕出来了。”

    王姝故意惊叫一声，啦啦啦地将枕头扣在了可蓝头上，可蓝拿下来瞪她一眼，王姝附耳提醒她，“破除争议和谐第一。”就急着把剩下的礼物公布于众，拨走萧爸爸尖锐的注意力。

    除了那盒雪茄，还有血压计，维生素蛋白粉等等营养品。

    “这是什么？”最后居然还落着两张卡片，可蓝就要王姝手上的清单。

    王姝在名录里从上滑到下，又躲开了可蓝的爪子，终于对上了号儿，笑道，“呀，你们绵城公立医院的保健卡，说是已经预约了一个老年人全身健康检察。哇呜，居然有人送这种东西当礼物，啧啧，真是有心人哪！”

    她三下五去二地将单子一折，就递给了萧爸爸，萧爸爸打开一看，在右下角上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除了名字落款，还附上一句“节日快乐”的祝贺语。

    那力透纸背的名字，让老人目光又闪了闪，便折好了放进自己的包包里，也没有太多情绪表示，让妻子将东西收拾了，又招呼大家看电视休息。

    可蓝想要借题发挥，也被父亲捉摸不透的态度给弄得忐忑不安，不敢冒进，只能暂时蛰伏了。爸爸怎么想的，目前除了从妈妈那里套话，就没别的办法了。

    可蓝说着要收拾一下行理，把王姝托进自己的小房间里。

    “姝，你为什么把单子给我爸啊，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东西，快告诉我予城到底写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签了一个他的大名，写了句节日快乐的祝贺语。”王姝一边咔着枣子一边在少女闺房中踱步观察。

    “既然如此，那我爸为什么收得那么认真仔细啊？我都还没看过耶！”

    “切，一个破单子，你还跟你爸吃醋了。要不要这么腻味儿，你们才分开几个小时。”

    “我哪有腻味，我是担心，好不好哇。本来人家计划得好好的，哪知道蹦出你们这么多陈咬精。刚才我妈还对着林进傻笑，认定了礼物是他送的，明明就不是嘛！他现在是乐于泡在黄河里，巴不得不起来了。啊啊啊啊，好烦哪！你为什么都不帮我，你这还算好朋友嘛！”

    要是这事儿给向予城知道了，八成会对她竖眼睛了。好好的一番心意，阴差阳错地给他的情敌搅和了，唉！可蓝打了个机灵儿，不敢想像那可怕的气场。

    “谁叫你不帮我把那个流氓警察给甩了，哼！林进就是知道阿道要来找我，而我多半都跟你在一起，这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跳河是谁也少不了谁。你还没想明白呀！”

    可蓝目光一片雪亮，哼哼，“你说得对，那我这一刀就应该直接把咱俩给断了，外面那俩祸根也与我无关了！”

    王姝一怔，立马起哨，“你敢！”

    “别以为我不敢啊，我就把卡借给你阿道哥哥，让他带你欢欢喜喜开宾馆去。”可蓝奸奸地笑，小卷卷直抖，开门就去叫郑言道。

    心想，白天被你们霸了我父母就算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你们这群陈咬精霸了我的家。

    午夜，可蓝悄悄从被窝里摸下床，抄起枕头下安放的苹果手机，缩到距离两间主侧卧兼客厅的最远小角落里，偷打电话。

    时间，零晨一点半。

    估算着美国那边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左右，正值中午。他应该已经到了吧。

    刚刚开机，她满怀希望，能看到一条短信回复什么的，果然弹出了未读短信提示框，小手指颤抖着点下去，小心肝儿也抑不住地往胸口上拱。

    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幻想，回短信号居然是10086打头的客服端号码，然后就是一堆让人极度郁闷的屁话，呜呜，什么叫信号中断，发送不成功，请重新验证号码进行发送，呜呜呜，敢情搞了半天之前的“发送成功”都是骗人的呀！可恶，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害她期待了一整天的收信，居然是该死的客服回信。

    中国移动，垃圾！

    全球通，垃圾都不如！

    可蓝憋着一肚子的郁闷，开始重新编短信，重新发送。一气之下，她决定采取遍天撒网，个别培养地一连发了五六条，从白天碰到王姝的突发事件，到不得不与三只陈咬精同行的无奈，再解释到中午吃饭时的那个意外，并询问那盒华丽的古巴雪茄的真实身价，最后……

    她噘着嘴按下：为什么都是给父母的礼物，我都没有过节礼啊？

    就在她高高兴兴按下发送后，又收到一个“成功”的提示时，客厅里的沙发床上，悄悄地坐起了一个身影，悄悄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移动。

    可蓝想着再发个什么消息过去，突然手机一震，弹出一张俊脸来，来电上端端地写着“黑社会”三个大字，歌声嘹亮得吓得她立即就按下了消音键，小心肝砰砰狂叫着，兴奋得就要出大门去揭电话，黑咕隆咚中，一头撞在大门上。

    刚跨出门，就急着按下接通，果然，那头就弹出了一个视频框来，男人似乎正坐在床上，上半身赤裸裸地坦露着，下半身是习惯性只围着一小块白毛巾，手上还拿着帕子在擦头，神情里带着丝疲惫的慵懒，瞬间夺去深夜小女人的呼吸。

    “蓝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那里已经快两点了。”

    “你收到我短信了没？我有话要跟你说。”

    男人放下了擦头的毛巾，俯身凑近来，手臂上那贲张的肌肉，胸口上还在下滑的小水珠，看得人心猿意马，慵懒的面容上挑着笑，坏坏的感觉，性感得让人想尖叫，问她，“小东西，想我了？”

    她小小扭捏了一下，“你……不生气了？”

    “看在你这么晚还给党中央汇报工作的积极态度上，暂时放你一马。乖乖告诉我，想不想我？”

    “想……想啦，你呢？”

    “想，不仅我想。”

    他拿近手机，性感的薄唇在屏幕上压了一下。她傻傻一笑，也跟着亲了下手机屏幕，明明是冷冰冰的触感，却觉得嘴唇发麻，满脸发烫，心跳加速，一只脚在地上磨来磨去。

    恋爱中的人，都是可爱的傻瓜。说着毫无意义的话，却觉得每一字每一句，都无比重要，怕漏掉每一个细节。

    刚刚抬起，脑子隆轰一响，大叫，“向予城，你个午夜色魔……”

    画面这才往上移回了男人邪恶的笑脸，“来……”

    无耻的俊脸凑了上来，可蓝翻了个白眼儿。

    “不要脸！”

    “蓝蓝，快上来。”

    男人笑眯了眼，看着屏幕里别扭的小丫头，一天的疲劳似乎都消退了。正在这时，一个脑袋突然伸进了屏幕里。

    “可蓝，你家马桶是不是坏了，好像没法抽水了？”

    向予城瞳孔收缩，就看到林进又出现在镜头里，而且还光着上半身，跟可蓝脸帖着脸，可蓝穿着她的粉红小绵羊睡裙，这样一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奸情无限，让人爆血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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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别人的小三

﻿“嗨，向董事长，你好！美国那里还是五月一日，祝你节日快乐不算过期吧！”

    屏幕里，林进的手一下搭上了可蓝的肩头，笑得叫一个志得意满，耀武扬威。

    有什么比看到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对手的家伙，不，小虫子，凭他向予城轻轻一捏就嗝屁的小鬼，居然屡次三番地当着他的面，不但藐视他，还不知死活地撬他墙角，宵想他的女人，现在居然都摸到他心肝宝贝的老家去了？郁闷扭曲得……该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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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否定向予城

﻿    “不回，你要回自己回，我就不回。”

    “我已经给妈爸打电话说好了，今天中午回家吃过节饭！”

    “我就不。为什么每次过这种大节都去你家，不去我家啊，凭什么啊，不公平，我不干！”

    “你这女人你有病啊你！人家领你回家是尊重你的身份和地位，帮你在家树立威信，你懂不懂啊，头发长见识短，还新闻界的领头羊，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蠢得要死。”

    “好你个郑言道，现在你追到手了你就嫌我蠢了，那你去找个聪明的去呀！你那个小师妹就聪明得不得了，问个试题都能问到咪咪上去。”

    “够了，我都说过那是……”

    “误会个屁！谁稀罕当你家黄脸婆，要你那点点儿身份地位，你找谁去，我不稀罕。”

    “你敢！你不稀罕，难道你还敢稀罕去当人家的情人小二奶了？啊，你还说我，那天你在建筑大会上跟三少四少打情骂俏的，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你神精病啊你！”

    王姝一听，火冒三丈，伸手就狠狠推了一把郑言道，郑言道正站在一根及膝的板登前，朝后退时脚被隔挡着，一下没站稳就朝后倒了下去，带着板登擦着地砖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尖哨。

    王姝吓到了想上前扶，郑言道一抬头射来两道怒火，吓回了她伸出的手。

    “王……小……姝，你敢推我！”

    “我……我怎么不敢推你了，你个大男人家家的……”

    “你还敢说。你一天到晚没事儿就瞎参和别人家的事，我看你也根本就是居心不良，趁着机会勾搭帝尚集团的其他帅哥儿。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做贼的喊抓贼。”

    “你……郑言道你……”王姝不敢置信地瞪着翻身而起，一副理直气壮的男人。

    “我什么我，你没话说了，我说中你的龌龊心理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出车九，死活给我编派一样的理由来平衡你的犯罪心理！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你神经病，你个王八蛋，我……我……”

    “哼，被我猜对了，恼羞成怒了？”

    都说女人越吵架越歇斯底理，不可理喻，男人越吵越理智，冷静无情。郑言道确实是愈发平静地看着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女人，眼神也冷到零度下。

    “你敢否认，你那旅游包里装着好几套新装，不是香奈尔，就是普拉达。就凭你那点儿毛薪你一下能买得了那么多套奢侈品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柜子里突然又多出来好几套，那都是你敲诈你父母来的，不可能！咱们家就算有钱，那也顶多是小康家庭，不是豪门大户儿。除了那几个少爷们，谁有这手笔，啊，你说啊！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郑言道就跟平常训犯人似的，双手抱起胸，抬着脑袋，昂着下巴，一副门缝儿里看人的高傲状，口气更是得理不饶人。他眼里的女人，他明明知道已经被刺激到崩溃的边缘，还是忍不住一逞口舌之能。

    所以说，这时候男人的冷静，其实也是建筑在一种不冷静之上。

    “去你的，王八蛋！”

    怒到极点的女人上前一步，扬手就打向男人耍傲气的脸，男人立即抬头隔挡住，却没料到这根本就是虚晃的一招，女人欺近了身来，膝盖猛地朝上一踢，正中红星。

    “喂，你……噢……”

    啪，一个巴掌脆生生地响起。

    郑言道正抱着深深受创的身体，无力保护面门，被挨个正着。

    心里万分痛悔啊，这一招防身术还是他宝贝她，怕她平常在外跑新闻被人欺负时，专门手把手教她的，现在居然落得自己被教训，真是自作自受啊！

    可蓝这方刚开始还以为两人是吵着玩，正在拉拢感情，就不好插手，这会儿响动大了，急忙跑了出来，刚好看到这精彩一幕，都惊在原地。

    萧妈妈刚好也闻声出来，吓了一跳，还踩到萧爸爸的脚，老俩口尴尬地挤成一团儿。

    可蓝推了把林进，自己跑向王姝，“姝，有事慢慢说，别着急啊！你……手没打痛吧？”

    说出这话时，本来已经红了眼圈儿的王姝，脸上一个扭曲。

    郑言道忍不住吆喝，“可蓝，你……你也太……受伤的是我啊！”

    可蓝冷冷地说，“你当警察的人高马大，耐摔耐打，跟我们女生较什么劲儿？你身体受伤了，懂不懂我们女生心里受伤是根本补不好的呀！说到那几名牌衣服，那是姝帮我的忙，予城私下里感谢姝，送给姝的节日礼物。什么小三小四的，我受他们挤兑的时候你没看到，都是姝帮我说话。你就只看到大会上帝尚五少风光无限，大家高兴地拍拍肩膀就胡乱猜测。你们都认识交往了一年多，姝她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大过节的，不要老是像溜狗儿似地老往你家里攥，也应该上门孝敬一下你岳父岳母啊！”

    “蓝蓝，别说了，这个王八蛋，我不要了……”

    王姝一气这定跑回了屋，拿起了自己的小皮包，就冲下了楼。郑言道要追，被可蓝叫林进拦住了，说，“你先在这儿养下伤好好想想，我去陪着她，等她气消了再谈不迟。”

    可蓝怎么也没想到，郑言道会因为姝跟自己在一起时，接触到四小只，而生出妒嫉心来。

    她一边追，一边想着，觉得挺奇妙，这对情人已经甜蜜相恋一年多，听姝说从春节起开始，双方家长都在催他们结婚了，姝和她一起压马路时，都会忍不住驻足于妇婴店。

    可是以他们这样的关系，居然还是会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产生误会，摩擦，甚至如此大吵大闹，还搞到一副分手的地步。

    如果说相恋这么久的爱人，都会产生怀疑，不确定，没信心，那么她和向予城分开这么远，也免不了心慌意乱胡思乱想闹矛盾了。他们才认识了半年不到，交往时间仔细掐算也不过一两个月，而且跟多数情人的开头都不一样，人家是相识相恋再发生关系，他们是先发生关系再相识相恋。

    唉！小三小四顶多就是跟王姝打打嘴仗，予城帮她赔罪感谢送了几套衣服，居然就扯出郑言道心里的不安没信心。那晚，予城亲眼看到林进强吻她时，又是什么心情？

    现在她是旁观者，似乎看得很清楚。可是一旦变成了当局者，就很难保证清醒的头脑。如果在他回来前，他们俩又吵架了，很严重，也闹到要分手，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可蓝就有些后怕了，追上王姝后，也没多说什么，这时候有个人陪着就足够了。她忙掏出了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蓝蓝：向予城，现在我只喜欢你一个，你也要相信我。

    此时，在大洋的另一岸，已经进入深夜。

    睡了几个小时倒了倒时差，向予城已经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参加了西海岸的一个电信产业商务晚会。

    对此，凌云少不得抱怨连连。他发动全家人来，一起渡假旅游。哪知道最后成了自己这个主办人中途变节，打破了好好的计划，提前开始了工作。少不得被家人们唾弃一番，只能由弟弟顶替自己担起了旅游大使的身份，睡醒后就带着家人飞去拉斯维家斯赌场玩了。

    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应付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绅士美人儿，满眼紫醉金迷，虽然满脸堆笑应付得游刃有余，凌云心里还是顶顶的不高兴。

    再一看那个一进宴会场，就极受瞩目的东方男人，比他这个拥有四分之一多的外国血统还受欢迎，虽然始终酷着脸，各式各样的美人都对那方向放送着绝对高强力电磁波，一个个跃跃欲试。

    可怜他亲爱的小叔叔今晚还是带着舞伴儿来的，居然就有这么多人胡乱放电唉！

    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正和一位电信业大亨聊得投机的向予城，礼貌地结束了话题，在那位大亨意犹未尽的眼光下，朝洗手间方向走，一边掏出了手机。

    “里奥，你怎么不谈了，这个电话很重要吗？”妮妮踮起脚尖儿，凑上前看。

    向予城温和地笑笑，举开了手机，将她送到了走过来的凌云身边，便转身朝安静地地方走去，妮妮很是不满地跺了下小脚。

    “路易斯！”这是向凌云的德文名，“里奥很喜欢爸爸说的那个小蓝蓝？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口气里，掩不住小孩子被抢走心爱玩具时的妒嫉。

    凌云笑笑，完全没把这个才十二岁已经发育得宛如东方十六岁少女般成熟的小女孩说的话听进去，只道，“这个你该问你比特，他才从华国回来，跟小婶儿处过，我们都没有经验。”

    “哼，我看下爹地的照片，是个很一般的女人嘛！说都二十五岁了，好像发育不全似的，瘦得跟猴子似的。”就是因为父亲对“小蓝蓝”的评价太高，她现在急于找到一个跟她一起持否定态度的同伴，安抚心里的不安。

    “NONO，妮妮宝贝，在背后说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坏话，不是淑女的表现。”

    妮妮立即收了嘴，仰起甜美的小脸，跟凌云撒娇要酒喝，凌云为了安抚小女孩的失恋心理，不得不偷偷违背了比特的规定。

    妮妮端着酒杯，仍然望着向予城那方向，想到刚才看到手机上的那个天使一样的睡脸图片，下面写着“蓝蓝”两个字中文字，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

    哼，这个女人怎么看都配不上她的里奥嘛！

    向予城看到可蓝发来的短信，截了一整晚的冷酷面具，终于松动了，眼底一扫矜傲之色，换上了温柔贪恋，指间轻轻抚过那几个字，唇角的弦度也更加深刻。

    这一刻，落地窗前，身形高拨俊美的东方男子，面目印照在镜子般的玻璃上，简洁的黑色西装上，黯金色的钮扣，流转着低调的奢华光彩。笼罩在夜幕中的洛杉矶，繁灯如星，流光莹彩，透过窗户映入男子深邃迷人的墨瞳中，美得惊人。

    他一手抱胸，一手支肘，微低着头看着掌中的手机，性感的薄唇上沟的弦度不断加深，先前那漠离高傲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温柔得宛如远方的深深大海，包容着令人羡慕却又不敢靠近的温柔。

    看着手机里的一字一句，他算了算时间，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

    那一方，可蓝在听到铃声响起时，看到屏幕里俊峭的笑容，心底幽幽一荡，四周的嘈杂和所有的不安，都和风如絮般地化去了。

    “喂……”

    “蓝蓝。”

    “予城……”

    一道长长的叹息，在心底滑过。

    古人确然浪漫如斯，早已经洞悉了男女之间，这最细腻温醇的沉默瞬间，只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隔着半个地球，隔着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一线电波，火光迸闪间，将两颗心的频率，调成一步。

    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不知道。

    耳朵靠在听筒上，越来越热，不知道是因为五月热情的阳光，还是因为，仿佛他（她）就在耳旁轻轻呼吸着，配合着自己的脉动，叩响心门。

    他仿佛能看到，那满头的小卷卷在阳光的穿透下，散发着蓬松柔软的感觉，粉颈低垂，玉颊嫣然，刹时间，身体一阵紧绷过。

    她听到那里传来一声短促而重的呼吸，一个字冲上喉，又生生压抑住，憋得小脸更红更艳。

    刚想开口，电话里突然传来嘀嘀声，起先她不懂。

    当他开口说话时，“蓝蓝，这么早，在做什么？”

    “我……”她想说“我在想你”，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一大早，姝又和警察哥哥吵架了，现在我正在外面陪她散心。你在做什么？”

    耳麦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那四个字，呼之欲出。

    “蓝蓝，我在想你，站在三十六层高的宴会厅里，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与此同时，一条短信发来，她打开一看，正是莹彩流光的繁华夜景，那漆黑的玻璃上反映着男人模糊的面容，瞬间感觉手机似乎在发烫，烫到了心里。

    “予城，我也……”

    咚叮一声，卡掉了后面的两个字，这移开手机一看，竟然是电量不足的关机画面。

    可蓝才想起，已经用了好几天没充电了，这两天又过得挺紧张，也忘了。

    “啊啊啊，讨厌讨厌，怎么可以这样儿！”

    路边的小树下，一个卷毛女人正抓着前面的女人的手臂，直撞着歇斯底里的跺脚咆哮。

    另一方，男人看着突然断掉的手机，也是一愣，瞬尔就失笑出声，心想也许那方是没电了，小女人一郁闷烦躁就有头撞墙的习惯，现在……

    “萧可蓝，你够了没呀，撞得人家背痛死了。不就是没电了嘛，回去充上打过去就是了，你嚎什么嚎呀，你们还在热恋期，要不要这么夸张来刺激我这个失恋者啊！”

    王姝直翻白眼，心说这只小母鸡真是彻底完蛋了啊！

    而就在可蓝离家后，萧家二老与两男人面面相窥半晌，萧妈妈捂着嘴借口刷灶台先离开了，萧爸爸指了指沙发，三个男人坐了下来。

    郑言道扭着脸侧着身很想进屋里待着，但碍着现在别人家，也只能丢脸丢到底了。

    林进倒是很乐意，看萧爸爸的表情，多半是有很重要的事询问他们。而对于父母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儿女的事了。

    萧爸爸喝了口茶，咳嗽了一声，将两个小伙子来回扫了两眼，笑道，“阿道啊，小俩口打打闹闹都很正常，我和你阿姨刚结婚那会儿动不动就摔床板子闹离婚。女人家吵架都为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是个发泄，等她气消了哄哄就行。今天，你做得很好。这挨一脚，只要问题不大，晚点儿小王回来了，还会更心疼你。男人嘛，要有点儿骨气，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更不屑动手打女人了。你说叔说得对不对？”

    郑言道还在心里暗骂王姝，“瓜婆娘。”被萧爸爸这软硬兼济的一说，忍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萧叔，我知道。那个臭婆娘，就是人来疯。”

    三个男人会心一笑，萧爸爸将萧妈妈削好的水果，送到了两人面前，吃着甜东西，气氛也好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萧爸爸呷了口茶，才看向林进，林进机警笑了笑，先下手为强。

    “叔叔，刚才下楼时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钱的问题都解决了。昨晚打扰了，真不好意思。待会儿看王姝回来，我们收拾收拾就回碧城。”

    “哪里，你们难得来玩一趟，就多住几天也没关系，我就是担心你们都是成年人，住在我们这小房子里不方便倒是委屈了。”

    “不会不会，小房子好，温馨，有家的味道。我那套婚房也就这么点儿大，我们一吵架，那臭婆娘想躲也躲不到地儿。呵呵呵！”郑言道这会儿缓过劲儿来，插了一嘴后就傻兮兮地笑。

    萧爸爸点点头，目光瞥到还放在柜子上的两个大袋子，终于问出口，“我们家蓝儿在碧城工作，平常也多得你们照顾了，我这做爸爸在这先多谢两位。”

    萧妈妈刚过来，听到这段也附上了谢词，两男人连忙笑说客气了。

    萧爸爸看情况差不多时，便进入了主题，“这事本来不该问你们俩，王姝和可蓝更亲近，不过现在她也不在。直接问，怕女孩子家想法多。我们做父母的又实在不放心女孩子一人在外工作学习，就怕她交到什么不合适的朋友，走歪了路。”

    郑言道一听，立马明白了，“叔，你要问的是向予城的事儿吧！我听姝说可蓝是跟向予城……”

    “公事合作关系。”林进不动声色掐了郑言道一把，截过了话头。

    萧爸爸脸色沉了下来，“这个人，你们知道他是什么背景？”

    林进接了话，“知道。向予城算是碧城的名流，帝尚集团的董事长，现在多在幕后主持工作。不过帝尚集团虽然才入碧城六七年，却是政府目前重点扶持的大企业。这些，叔叔在网上都很容易查到，那个袋子就是他们公司的，应该有他们的网址。”

    这一番说词不褒不贬，对于普通小老百姓来说，已经可以联想到很多方面和问题所在了。

    “阿道，你知道向予城和可蓝是怎么认识的？”

    “哦，就是今年情人节我们一起！”郑言道直接想起娱乐会馆蹦的那次的厕所奇遇，以男人的嗅觉来说，他认为向予城从那晚就对可蓝一见钟情了，但这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林进掐了一把，改成了安全派，“他们单位到一个古镇上采编情人节活动的资料，刚好听说向予城也在镇上谈房产项目，商业晚会上就认识了。听说当时交换了名片后，就谈了人物专访的事，我猜他们大概是在专访过程中，产生特殊情感的吧！”

    虽然说得算是滴水不漏，但萧爸爸还是蹙起了眉头，“董事长？看他样子年纪轻轻的就做到董事长了，家里可是大户人家？家族企业？”

    林进扶了扶眼镜，说，“叔叔，我家有亲戚在政府里做事儿，知道点儿内幕。一般介绍他是在国外发迹，直接选择在碧城做投资注册了帝尚集团。不过老一辈人都知道，他母亲是碧城人，他出生在此，祖籍算是在碧城。八九那会儿就出国了，直到七年前才回国。”

    萧爸爸沉吟不语，萧妈妈倒憋不住了，直接问，“他多大？有家室不？是不是离异过？有没带孩子？家里人都还有哪些？”

    对于妈妈级的人问出这些问题，男人们也不稀奇。

    林进打了打郑言道，郑言道不知道好友肚子里卖了什么药，但秉持着几方都不得罪的原则，即王姝，可蓝，好友，萧家二老，向予城，重要性依次递减，说道，“就我们警察局的资料，他今年三十三岁。未婚，单身，没有孩子，母亲早逝，父亲不详。内幕有一点，京上早退休的一位老元帅是他从来没有认过的三爷爷。”

    听到这里，萧妈妈初时还暗自松了口气，心说幸好女儿不是做小三的，后面就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没料到女儿居然认识上这么个复杂又神秘的男人。

    “他在国外是做什么的？你们知道么？”萧爸爸还很镇定，抓住了一些关键。

    两个被质询的男人面面相窥了一眼，似乎都有些犹豫的样子。

    “直接说，我们也不是不开通的父母，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女儿的交友对象。”

    郑言道便直说，“是美国著名建筑设计师事务所的幕后大老板，在各国首都都有很著名的作品。他用的都是英文名，待会儿我写给叔叔您，也可以在网上查一下。至于私下，听说跟黑道有些关系。”

    萧爸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萧妈妈却有点激动，说，“现在做生意的哪个不沾点儿黑，你们警察不是也有线人嘛！我想这个向予城……”

    “太复杂了。不适合蓝儿，等她回来，再说。”

    萧爸爸仿佛一锤定音，结束了话题，端着茶杯去了阳台。

    萧妈妈看看丈夫，知道丈夫是太疼爱女儿，舍不得女儿再受一丁点儿伤害，已经将向予城三振出局了。但做妈妈的到底心软，还想了解更多的情况，到时候也好随机应变，就悄悄问了一些问题。

    临近中午时，可蓝给家里打了电话打算在外用餐，但萧爸爸口气严重地说家里有客，主人家怎么能乱跑着不招呼。

    可是王姝却不想回去面对郑言道，就说自己一人在外溜溜。

    可蓝不好忤逆父亲，又不想丢下朋友一人在外。

    后来王姝还是妥协着陪可蓝回家了，可蓝心里一直掂着给手机充电的事儿，也着实松了口气，说吃了饭就陪她去爬山散心。

    没料到两人回家时，可蓝就碰到了要好的高中同学，稍微聊了几句，就被热情地邀去参加另一个同班同学的婚礼。王姝看出可蓝的为难之处，便借口拖了可蓝离开。

    “那个结婚的尹洁，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都这么多年没见过了，突然跑去感觉很傻唉！况且，我想陪你啊，远亲不如近朋友嘛！”

    虽是这么说，王姝还是感觉可蓝并不愿意说真实缘由，便由着她了。谁心里没有点儿小秘密的。

    “其实我也挺不喜欢这种婚礼的，去了一堆人催婚不说，比老公，比儿子，比工作，比家世，比房子车子票子，比今天穿的衣服戴的手饰。无聊死了！”

    两个女孩感同身受般地笑开来，手挽着手回家了。

    可蓝没想到，回家还有一场鸿门宴等着她。

    进屋后，妈妈就给可蓝打了个极有深意的眼神儿，可蓝立即知道自己又犯了错，惹到父亲大人了，忙低眉顺眼地溜回屋里，先把手机充上电，思考可能的问题所在，想好应对之策。

    萧爸爸并没有立即发难，而是叫了王姝和郑言道，在一边聊天搓合两人关系。两小辈当然只有乖乖低头听话的份，出于男人之间的默契，郑言道在聊天中极力为王姝开脱，承认自己的过错，跟着萧爸爸一唱一哈的，看得旁边本来很紧张等着训话的可蓝忍不住直笑。

    那头林进在厨房里给萧妈妈打下手，两人聊得也很是投机。

    等到可蓝酒足饭饱后，以为父亲只是虚张声势，正坐在沙发上享受妈妈端来的水果时，爸爸就提着两大包东西出来，摆在她脚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时，她的小心肝儿咚地一下坠到谷底。

    “可蓝！”爸爸向来只有在说很严肃的话题时，才会叫她的名字，“这些东西，咱们家不能收。”

    我们家？

    爸爸这么说，就是完全拒绝予城的讨好，还暗示她也必须退出。

    “爸爸，这些东西都是予城他亲自挑选的，你……”

    “你把东西给我退回去，就说我们家受不起这么高的抬举。也请他高抬贵手，不要再纠缠我的女儿。”

    “爸，你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向予城这个男人太复杂，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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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陌生女音

﻿    萧爸爸面容严肃，口气坚持，丝毫没有转换余地的样子，吓到可蓝，然而一想到要她放弃向予城，就像林进否定她的感觉时一样，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提起包包就要往自己房间冲，半路给母亲按下了。

    “蓝儿，你跟爸爸使什么气，先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跑路，这像什么话，都是成年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父母说你两句，就蹬腿踢桌子翻凳子了。”

    可蓝一抬眼，扫到郑言道和林进，前者立即尴尬地转了脸，一副做贼心虚状，后者倒是十分坦然地扶着眼镜回看他，有些欲言又止。

    她心头立即大明，估计着是之前跟王姝在外时，这两家伙被父亲拷问过泄了她的老底了。一把火气烧上来，她狠狠地瞪回去，将两人推上了黑名单，拖了把椅子，远远地坐下。

    “爸爸，我不管别人在你面前怎么说向予城，我有我自己的感觉，我知道他对我好，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随随便便玩玩就算的。你不收他的礼物没关系，但你们都没有接触过他，误信小人谗言，就直接否定他的为人，我觉得这很不公平。”

    王姝回头剜了郑言道一眼，起身就坐到了可蓝旁边，跟着可蓝一起拿眼睛挞伐两个背后说人小话的臭男人。

    这样，屋里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足鼎立局面。

    两个男人成了最弱小的墙头草蜀国，一边忐忑哈啦着根骨清傲、水土丰沃的两个女人组成的南方美都，一边又谄媚着强大威严的北方政权萧家二佬。

    “这还需要怎么接触，就这两包东西就够了。”

    “什么就够了？这些礼物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事先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我只是在跟他生气吵架时提过你们有高血压和冠心病，他就准备了这些东西。这好好的一份心意，你们犯得着这么紧张嘛！”末了很不甘地小声嘀咕，“又不是收受贿赂，玩什么假清高。”

    同时，几双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可蓝的无礼，耍赖埋怨。

    萧爸爸眉头皱得更紧了，“萧可蓝，你这才上班多久，就学会外面的歪风邪气，虚荣心这么重了。你不要指桑骂槐说小林和阿道背后说人，那个向予城这么有名，网上随便狗狗一下，消息多得很。我还没老眼昏花，不懂得识人辨人。”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连人都没接触过，没见过，就直接否定人家啊！”

    “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会像林进一样亲自登门表态说决心，这才是有心意有礼节的表现，礼轻情义重，懂不懂。他以为他丢两包东西过来，就代表心意了，就尽了礼节了，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他是在拿东西换我的宝贝女儿吗？这就想叫我把女儿交到他手里吗？不可能！管他送金送银，管他身家背景有多了不起，我也不可能卖女儿。”

    “爸，你在胡说什么卖女儿。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予城他没来，都是因为……”

    “我不管什么原因。总之，这个男人太复杂，根本不是你个小女孩可以掌握的。他还跟黑道有关系，那网上的新闻都说了，那个什么迟家的老太太都是被他设计害得中风卧床不起了。商人重利轻别离，要是他真对你有心，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去出什么差。他都知道从你的只言片语里给咱们送这些针对性的礼物，难道他会不懂我们这里的父母挑选女婿的标准，他要是真重视你们俩的关系，他就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父母了。打个电话问候几句像什么样子？这不是在敷衍唐塞你这个傻丫头，还是什么。”

    “不，予城没有唐塞我，是我不让他来的，他才没有来，你们不能因为一个送礼就这样否定他。”

    萧妈妈沉了眉眼，道，“蓝儿，你爸说得没错。咱们这里嫁大款的也不是没有，真有心要娶人家女儿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亲自登门拜访。就拿你以前那个同学尹洁啊，我前不久买菜时听他们邻居说，就找了个跨国大公司驻碧城的总经理，早就在碧城办过一台，这回回绵城也要办一台，那也都是早在结婚时就跟岳父母商量好的。你瞧，这才像个真心诚意的人。”

    “妈妈，那是他们已经谈婚论嫁了，我和予城才开始交往，你们用不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的干涉我的交友自由啊！”

    哐啷一声，萧爸爸重重地将茶杯顿到了桌子上，溅出几滴水。

    “才交往，你就这么帮着那个大老板说话了。是不是你早就受了人家什么好处，那个手机，还是你搬家其实已经搬到人家别墅里去了？已经随随便便地就跟人家同居了？”

    萧爸爸疾言厉色，句句一针见血，可蓝刹时就变了脸色，要不是王姝还压着她，她早一步冲回房了。

    “萧可蓝，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已经跟这个大老板发生暧昧关系了？才这么不管不顾，八字都没一撇地就帮着他说话。”

    被戳了心底的一个秘密，可蓝看着父亲，一时哑口无言，深深觉得无地自容。

    萧家家风虽不是保守得穿衣服也不准露胳膊露腿，但父母都有一个底线，都希望女儿在婚前能更洁身自爱一些。可蓝一直是温室小花，家里的乖宝宝，就是曾经领回家的周立民，也严守了这个底线。

    此时此刻，向予城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身份背景和经历，在萧家二佬心里的天平上严重倾斜了。

    “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都给我退回去。我不管那个向予城是什么身份地位，那都与我们萧家无关。”

    萧爸爸说完，便出了家门，大门一关上时，可蓝的眼泪夺框而出。

    父亲这么说，无疑是坚决否定了向予城。

    “妈，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根本就不是。予城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爸爸就这样……”

    可蓝抹着眼泪，提起两大包东西就要往自己屋里走。母亲一看女儿伤心，就心软了，急忙跟着女儿进了屋。

    门一关上，可蓝抱着大袋子，就窝到了靠窗的懒骨头沙发里，然后一件一件地把东西都拿出来摊看。

    本来她就没在意过他送什么礼物，男生向来粗心大意。至少，她之前遇到的和身边看到的都这样儿。她也不认为他会送什么合适的礼物，顶多都是随从大流一般，送什么烟酒茶，蜂蜜保健品，脑白金等等。

    细数下来，十几样东西。

    她想，他也是挺紧张的吧，怕她父母不喜欢。老年人可能需要的，由内到外，从头到脚，都照顾了一遍。仔细看产品的品牌都不是那些爱打广告的常见型，以他平日的价值观，应该选的都是专业产品。

    像这个深海鱼油，完全没一个认得的字，都不知道怎么食用。好几个保健品，不是全英文就是全德文。

    她想起之前那个打满字的单子，估计详细的食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都有在上面写吧！

    现在她了解他，喜欢上他，对他的言行举止都有感受，再不会像初遇时那么武断焦躁，仅仅因为感冒被他限制吃肉就闹脾气耍性子。其实，她后来想想，他都是为她好，也许方法专制了一些。

    但这就是男人，不是吗？甜言蜜语再多，也比不上心诚意实。

    萧妈妈把床头上的纸巾拿了过来，可蓝也不客气，托过去就猛抽了几张，撸鼻涕。

    刹时间，她就想到他们第一次坐一辆车时，那可笑丢脸尴尬得不行的小片断。他不只一次哄她醒鼻子，似乎完全不介意她邋遢糟糕的举止。在他面前，她更轻松自在，无所顾及。不用装什么淑女，可以随便使性子，他还会耐心地哄她。

    小黑说，他是大哥，是董事长，是老板，却也是个真真实实的男人，有普通人的真情实感。

    “爸爸根本就是被新闻广告和垃圾肥皂剧荼毒了，说的都是陈见。予城和普通人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商人重利轻别离。”

    萧妈妈叹息一声，说，“小林和阿道没说向予城什么，你爸爸知道的都是用这个袋子上的网址查到的信息。还有就是你以前教我们的用狗狗搜索到的一些相关新闻。虽然很少，可是，你爸就是不喜欢。特别是刚出的新闻，那个迟家老太太的事儿，报道的新闻特别多，很多言辞都指向向予城。我想，你爸是不喜欢这种用黑道手段做事的人，害怕啊！”

    黑道手段！

    可蓝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为向予城澄清洗白，可母亲这一句话，就让她泄了气。

    这是事实，也是父母多年的心结，更是萧家的忌讳，她不能再顶下去，再则就可能前功尽弃。

    萧妈妈见女儿一下消沉许多，更心疼了，“蓝儿，爸爸妈妈都希望你幸福。只要你过得好，什么都不重要。可是，这个向予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你也别怪我们陈见，事实说明一切。再说，路遥知马力……”

    可蓝看着母亲，眼里有了一丝明了，“日久见人心，这个我懂。可是爸爸也不能一来就叫人家什么断绝关系，还要把礼物送回去。感情有那么好断的嘛！你们也不该背着我就私下去问个外人，这明明就是我和予城的事。林进跟你们说了什么啊？之前为了他，我和予城还吵过架。他根本就是居心……”

    “蓝儿。”萧妈妈语气一下重了，坐近了拉住女儿的手，“你以为妈妈看不出来小林的心思。妈都说了，林进没有刻意抹黑向予城，那些东西我们谁都看得到。要是你和那个向予城真没问题，是外人能够轻易挑唆破坏得了的吗？”

    “妈妈！”可蓝不满地嗔叫了一声，“你们是看到了很多外界对他的评论，好的坏的。可是你们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对我的呀，予城对我如何，我最清楚。就算要否决他，那也是我来做。爸爸不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就这样下定论，就是不公平，偏见，不尊重人。”

    “那迟家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内情？”

    “那件事……”可蓝眉头一皱，很为难。如果要说清楚，就会牵扯出很多问题，一大原因还落在自己身上。是她叫予城帮她报仇了，这会儿就怪他方法过狠了，还真是……有些白眼狼的嫌疑唉！

    略一思索，可蓝只有绕过不谈。

    萧妈妈看出女儿有顾虑，便道，“好了，别哭了。这大过节的，大家都不想这样。这件事，咱们就先放一放。把饭吃了，下午你爸爸安排去墓地看看，清明节你也没回来。到时候，你再好好跟你爸说下，晚上……让妈妈跟向予城通通话。”

    可蓝一听，母亲先松了口，这事儿就化解了一小半。而看着两大包的礼物，就觉得很郁闷，明明是想回来好好给向予城铺垫的，怎么反到变成这么糟糕的情况，没进一步却先倒退了？

    母亲出门时，可蓝看到客厅里正在被王姝揪耳朵骂的郑言道，旁边劝说的林进，心里重重一哼。

    就知道是这些家伙坏的事儿，可恶，她真是误交损友一堆！

    本来每年清明，可蓝都会回家，陪着父母和陈叔叔一家，到墓园给当年要好的朋友陈琳扫墓。可今年的四月，当时她刚好被迟丽欣打得内脏破裂在住院，还是王姝帮忙她以工作为由，蒙混过去的。

    陈叔叔是萧爸爸的同窗好友，两家都是独生女儿，从小关系就亲厚。可蓝和陈琳算是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好姐妹。

    下午，王姝知道他们坏了可蓝的好事，也怕再误事儿，便拉着两个男人回碧城去了。

    可蓝也没拘留，林进还想弥补一下，也被她怨怼无比的眼神给打发了。

    墓园里，石碑上，少女的美丽笑靥永远定格在了青春年华的十九岁。

    他们到时，发现墓碑上放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黄菊，和着陈琳以前最喜欢的满天星一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碑石也早被人打扫干净，旁边的灯油还亮着，这扫墓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可蓝朝四周看了看，在石阶下那丛小树林弯道出口，看到了一抹高大身影，一闪而过，她的心没由来的一跳，一种熟悉又心酸的感觉漫上心头。

    多少年了？那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一次面，连半点音讯都没有。他们应该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各有各的生活了。以他家人对此事的态度，应该是老死都不想回绵城这个小地方，触及当年的一切吧！

    不可能是他，季远航。

    “可蓝，还发什么呆，给琳琳上香啊！”萧妈妈递上三支香来。

    萧爸爸正在分纸钱，摆香蜡，看女儿低头的模样，也微微叹息一声。

    “你陈叔叔的老风湿又犯了，明天咱们去看看他们。”

    “哦，好。”可蓝插上香，退到一边，开始烧纸钱。

    浓浓的烟火里，顶着头上的大太阳，熏得人汗流浃背。而就是在六年前，这样的盛夏夜里，她，琳琳，远航三个人，躺在小河边的草坪上，畅谈未来美好人生。幻想着大学生活里的无忧无虑，和缤纷五彩。

    只是没想到，那年七月那么炎热，热得人心都融碎了，再无法拼凑完整。

    风一扬，烟火熏得她眼圈儿直发红。

    爸爸悠长沉重的声音响起，“蓝儿，你知道为什么每年我们都来扫墓。爸就是要让你记住，居安思危，谨小慎微。不要贪图一时快乐，埋下终生的悔恨。”

    “我知道了，爸爸。”

    “当年的事，我就不再重提。这些年，你也看到陈叔叔和陈阿姨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从来不想你大富大贵要嫁多好的人家，只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好。谁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哪！”

    可蓝鼻子一酸，靠在父亲的背后，像小时候一样，抓着父亲的一只大手，就感觉安全无比。

    “爸，对不起。”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大人也强求不了。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爸，你给我们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萧爸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暗自叹息。

    可蓝这时候倒真是后悔，当初也许听了向予城的话，先带他回来见见父母，第一印象好了，其他事也可以慢慢适应理解。

    现在爸爸是不可能接受向予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和向予城的很多情况，也不可能对已经产生偏见的父母提，那只会势得其反了。

    看来，晚上妈妈要跟予城通话，她最好先做个铺垫比较好。

    不过他们前脚回家，后脚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可蓝，之前听崔景梅说看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五六年没见过了。这次婚礼，你一定要到场啊！我这方的亲友好少，好不容易你回来，一定要来给姐妹扎起哟！”

    多年不见的尹洁，比起当年，更妖娆妩媚，包裹在精致的小套裙和高级化妆品香水中的容姿，平添了更多的成熟，笑容里更多的是可蓝熟悉的圆滑事故。被浓浓的眉笔和长长的假睫毛拉出的美丽眼角儿，挑着明显的都市优越感。

    可蓝不想去，可是红艳艳的镶钻邀请卡，已经硬塞到手里，只能笑着闲聊几句，收下了。

    怎么绕来绕去，居然还是没躲过一场喜宴。

    明天看陈伯伯的计划，不得不搁置，本来母亲也说要到表哥家走走，这时间紧迫得放假都变成了走亲戚跑关系的流水席，自家人倒很难好好坐下来交流感情了。

    晚上，可蓝还没来得及先跟向予城通消息，父母就排排坐好等着了。

    萧爸爸看女儿扭捏的样子，就说，“怎么，你还想先打个草稿，对对口供？”

    “没有，我哪有啊！我就是算算，他们现在那里几点，他方不方便。我听他说过，这次去美国出差时间有点儿，而且会走好几个州。你知道美国和咱们国家一样，幅原辽阔，横跨了好几个时区，一个白天一个黑夜的，当然要……”

    “行了，别磨叽了。要谈就谈，不谈拉倒。”

    “爸爸……”

    萧妈妈又削好了水果过来，呵呵笑道，“蓝儿，你怎么还不打？方不方便，打了才知道。”

    没办法提前打草稿，可蓝只有硬着头皮拨了号，这还是第一次。

    电话很快就通了，六只眼睛盯着屏幕，都挺紧张的样子。

    突然，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

    “啊，这个……”

    可蓝心底嚎叫，向予城啊，人家第一次给欠打跨国电话，怎么就不给力呢！

    萧家二佬缩回了身，都拿着“不怎么样”的眼光看着可蓝，可蓝尴尬地傻哼哼。

    不想半分钟后，手机响了，是来电。

    她高兴地边接边说，“他为我节约钱呢，国际长途很贵的。”

    兔提被打开，响了三声后，可蓝紧张地接下了接通键。

    “喂，予城吗？我是可蓝。”

    无声。

    “予城，你在吗？我爸妈想跟你说说话，你现在方不方便？喂？”

    喂了几声都没反应，可蓝觉得很奇怪，刚想挂掉再打时，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女音，用着有点怪的中文。

    “你们找予城吗？不好意思，他现在不太方便。”

    这是谁？

    “请问，他现在……”

    “呵呵，予城正在洗澡，不好意思，你们稍晚打过来吧！不信，你们听……”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手机被刻意地拿到了浴室的样子，还传来玻璃的敲击声。

    “里奥，有人电话找你哦！”

    “是谁？我马上就出来。”

    “不用急，我叫他们等会儿打过来，你慢慢洗啊，我给你准备了水果，你喜欢喝的鲜榨柠檬汁。”

    “谢谢。是谁打过来的？”

    一男一女隔着浴室的对话，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也变得无比暧昧。

    听到一半，萧爸爸已经黑下了脸色，站起身重得一哼，“这到底是什么人，简直不知所谓！可蓝，这件事今天就到此为止。”

    “爸爸，这肯定是误会，你等等……”

    可蓝起身想拉回父亲解释，被母亲阻止了。

    “蓝儿，依这情况看，我觉得你还是听你爸的，别因为他条件好，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看不清状况。这才认识多久？唉，这叫什么事儿。有钱人哪，果然都是三花心，信不得。”

    萧妈妈说完，就找萧爸爸下楼散步去了。

    一只乌鸦从可蓝头顶飞过，呱呱地还叫着，“喂，喂，有人吗？没人我挂了啊！”

    一把火烧上头，可蓝对着电话大吼，“告诉向予城，要是他不立即打电话过来解释清楚，我萧可蓝就要他好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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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那点儿事

﻿    “这女人可真粗鲁！”

    妮妮对着手机吐舌头，有点儿沾沾自喜于刚才的恶作剧。

    这时向予城穿着浴袍，擦着头走了出来，看到小丫头的样子，目光闪了闪。

    “妮妮，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里奥，人家好不容易才见你一次面，有好多事想跟你聊聊。”妮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予城一坐上床，就爬上去要赖进那宽阔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

    “妮妮，不要任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向予城单手就支开了缠上身的女孩，俊脸沉下，口气严峻了几分。

    妮妮却不管，趁机就抱住手臂，耍赖，“不嘛不嘛，昨天你还说人家才十一岁，还是小孩子。”

    昨天的商务晚宴，这丫头死活要跟着去，他就只有说她年龄小。

    可事实上，东西方人发育水平差异确实大。他不过就两三年没见，这小丫头就冲过了一米七的年头，凹凸有致完全不压于二十岁的成年女孩，他必须避嫌。

    早就听她母亲卡娜说，妮妮已经参加了五大湖的青春小妞儿选美赛，还获得了不错的成绩，扬言在十六岁前，就登上世界顶极模特前十名。

    这次蓝蓝没来，他没及时通知凌云，其实也是想让向凌睿过来看看妮妮，给妮妮争取一条更好更快更安全的发展道路。因为凌云这一脉的向氏，在欧洲时尚界拥有相当高的地位，而向凌睿更是其中的天才翘楚。

    向予城一手挡着小女孩，一手拿过手机翻看来电记录，可蓝的号码历历在目。

    “妮妮，以后不准接我的电话。你再不出去，我不会纵容不听话的孩子。”

    妮妮小脸一瘪，盯着向予城一动不动了，她心里的两股执念开始拨河。

    但向予城看她不动，便不再给她机会，起身时箍住她的手拦腰一提，就像手上搭了块毛巾似地，将人提出了房间，到门口才放下又踢又叫的小丫头。

    “里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要把你让给那个粗鲁的小蓝蓝，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不要出去，我不要，我已经是大女孩了，我的月经已经来了，我也可以给你生宝宝了，我不要出去，里奥，你不能丢下我！”

    他低喝一声，扳起那张倔将无理的小脸，再没有任何温和亲切，“住口。妮妮，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回底特律去。”

    “不……”

    任凭妮妮如何尖叫撒泼，向予城关上了大门，很快就有两个保镖将小女孩送回了房。

    向予城拧着眉，回到卧室，顿了一顿，才拿起手机，拨打可蓝的电话。

    希望之前妮妮没有闯下什么大祸，不然……他在此的行程，就必须再缩短。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向予城，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洛杉矶。”

    “具体地点。”

    “洛杉矶大酒店。”

    “酒店！难怪会这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向予城你个王八蛋。”

    咔嚓，电话挂断了。

    他揉了揉眉心，晚上应酬时酒喝得太杂，不太舒服，可是被这小女人一吼，耳朵里兹兹地响，脑袋好像更痛了。

    妮妮果然闯了大祸。

    隔了一刻钟，等到对面的女人暴走跺脚叫骂，再叫骂跺脚暴走，最终栽倒在自己的小床上，郁闷地拿脑袋直撞绵被，手机才又迟迟响起。

    “喂，王八蛋，你已经爽够了，有空理我了吗？”

    “蓝蓝，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她都是发短信，若非紧急的事，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他的越洋电话了。

    可蓝被这不紧不慢的询问，一下又炸开了脑子，对着手机爆发了，“你老实交待，刚才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她会在你房间里？你在洗澡，她在干嘛？之前你们都干了什么龌龊勾当？她是不是你叫的客、房、服、务？”

    酒店啊，就是吃喝银赌的第一大温床。

    何况是洛杉矶是美国西部最著名的旅游海滨城市，这种服务一定不会少，而且小姐八成都是高级“祸”。

    “蓝蓝，刚才在这里的是妮妮。贝尔，是比特的大女儿，今年十一岁。”

    “十一岁？啊，你个老不休的混蛋，未成年少女你都敢染指，你太可恶，太可恶了！”

    “蓝蓝，你……”

    咔嚓，电话又被卡断了。

    向予城瞪着电话，牙齿磨了磨，要是小女人在这里，估计他不会给她二次发泼的机会，直接按倒吃掉再说了。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两人相隔了半个地球，就是坐上最快的导弹，那也得飞几个小时才能到。

    在对面的小女人已经把自己的小床给摧毁掉时，嘀嘀嘀地收到了短消息。

    黑社会：蓝蓝，现在洛杉矶早上五点半。

    哼，不要脸，臭流氓，老不休，老色狼。

    她没回，五分钟后，短信又来了。

    黑社会：一个小时之后，我必须坐飞机去纽约。我们有半个小时时间好好谈谈这几天发生的事。

    谈？还有什么好谈的，刚才那一招女人、男人和洗澡声的电话，已经把你这个笨蛋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越想越气，越郁闷，抬头就看到桌上那些礼物，一股小小的阴霾在心底扩散，她捏紧了手机，看着那张帅气的笑脸，努力把那股小黑烟给压下去。

    离开前在机场时，他们说好要彼此信任的，一个看不见人的电话就把信心给打倒了吗？

    嘀嘀嘀，短信声又响了起来。

    她看着手机，深吸了口气，按下查看键。

    那一方，向予城已经穿好正装，对着镜子梳头，眼前忽然一黑，他撑住洗漱台，垂下头，闭紧了双眼等待那股熬人的昏眩感过去。

    良久，在一片几乎空茫的世界，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半晌才醒过神来，是他的手机短信声。

    他抬起头，甩了甩，走出浴洗间，没有去注意镜子里一闪而过的那张俊脸，刻印着苍白的疲色。

    看到手机里的短信时，他的脸色徒然僵凝，血色尽褪。

    蓝蓝：予城，我后悔了。

    那一头，可蓝正咬着手指头，思考下一条短信时，手上窜过一阵酥麻，独特的莫扎特钢琴曲奏起，这是专属于向予城的铃声。

    她立即揭了起来，男人声音非同寻常地冷沉，“萧可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再不说清楚就给我挂电话，信不信我明天就飞回来打你的屁股！什么你又后悔了？你就不能对我再有信心一点，或者说，你应该对你自己更有信心一点，不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给我全盘否决一切。你当我的感情是什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说到尊重人权，你有没有好好尊重过我一次。我不管你后不后悔，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这辈子就是我死了，你也得乖乖守着我的坟头。”

    呃！坟头？

    怎么说到这上面去了，真不吉利。

    “哦，今天下午我才去扫了墓。”

    “萧可蓝……”

    她想，幸好隔着半个地球呢，他这火再大，也烧不到她。

    “予城！”她爬在床头上，翻身滚到床尾，叹息一声，“才两天，我好想你。”

    他刚提起的骂劲儿，噗嗤一下破了口，气儿溜光了，眼前一花，就倒进了大床里，闭眼抚着额头，“我也想你，小笨蛋。”

    “所以，我才后悔那天真应该……呃，听你的话。和你先回家看父母，或者直接跟你走。”

    就不会碰到王姝这档子乱事儿，更不会拖上了林进这个坏螺蛳，继而让她的“铺垫计划”爆毁掉。

    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向予城的安排成功率更高。

    “现在还不晚，我让周鼎安排，你过完节就飞过来，我带你看全世界最繁华美丽的夜景。”

    “唔唔唔，嗯嗯嗯，啊啊啊，嘻嘻嘻，嗷嗷嗷……”

    某妞儿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奇怪的声音，后来变成了咚咚咚的撞击声。

    男人先是一愣，看了看手机显示的通话中，发出了视频通讯的请求，因为脑子里跳出的幻想画面，唇角不断上扬，似乎头痛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后听到撞击声时，他才出了声。

    “蓝蓝，真撞傻了，我可不负责。”

    “你敢！”

    这语气里都是娇嗔，“向予城……向予城……向予城……”

    “这么想我，那就照我的安排办。”唉，这丫头就这么哼哼嚷嚷地叫他的名字，他就有些受不了。

    “啊，不行。”

    “蓝蓝！”

    她看到视频请求，急忙坐起身来，拨顺头发，才按下键，“予城，出了些小状况。之前本来我父母想跟你通话的，可是被妮妮搅了局。”

    “我知道了，晚点我叫妮妮过来解释清楚。”

    “不行，他们不会相信。”

    “为什么？”

    “唉，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父母都很保守的呀！而且……唉，总之现在有点麻烦，暂时只能等他们消了气，我先跟他们做做思想工作。你回来后，再找机会见面沟通了解。”

    向予城捏了捏拳，后悔之前对妮妮的纵容宠爱，又给他的结婚之路制造了一个大障碍。

    可蓝看着屏幕里凝着脸，抚着额头不语的男人，有些心疼，想问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男人突然拉近了镜头，口气斩钉截铁，道，“周末我就回来，陪你一起见见你父母。”

    “予城，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他笑了笑，如果她在身边，真想揉揉她的小卷发，“没有，时差倒得不太好，待会儿在飞机上睡一下就好。蓝蓝，等我回来，别胡思乱想。”

    “予城……”

    “蓝蓝，你再叫……”

    “向予城，你猥琐。”

    他轻轻地笑，“好了，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父母突然想跟我通话？还发生了什么事？王姝他们都回碧城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爸看了你送的礼物，对你好奇了。姝他们已经走了，因为明天我有自己的活动，没空陪他们。阿道还想带姝回家，说是要商量婚期了。”

    “蓝蓝，还有一刻钟，你不说的话，就等周末我回来慢慢拷问。”

    “不不不是，予城，你……我不想，你为了我那么累啊！”手指在屏幕上磨着，“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那天你都没好好休息的吧？晚上就参加什么宴会。其实，你知道的嘛，父母的观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你和我，还有很多时间，不急于这一时的。

    这次是我没处理好，你就再相信我一次，我会跟爸妈好好说的。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你急着赶回来，也不会有大效果，而且……”

    她表面上镇定，肚子里使劲地搜刮着似合情合理的理由，安抚已经沉下脸去的男人。

    “好，我知道了。”

    “予城……”

    “我会继续按行程走。你也别跟父母闹情绪，他们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女儿，会讨厌想要抢走自己宝贝的男人，也是人之常情。我理解，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哦，一下就这么好说话了么！

    “傻笑什么？我必须出发了。”

    “予城，MUA！”

    她呵呵笑着，嘟起小嘴儿，亲了下屏幕。

    他笑笑，手指划了下屏幕里的鼻尖儿。

    又唠叨了几句注意休息的话，听到开门和父母的谈话声传来，她才依依不舍，又心满意足地挂上了电话。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闭上眼，脑子里却在迅速删减着一些不必要的行程安排。

    这丫头欲盖弥彰，他岂会不知道。萧家父母对他的好奇，恐怕不是因为送礼物那么简单地挑起。王姝和林进的存在，多半在这件事上有催化作用。

    这晚，可蓝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一大早就爬起床，萧妈妈叫她吃早饭，她蹬着牛皮小短靴，嚷嚷着要杀去表哥家蹭饭。

    “这么一大早，像什么话！”

    “嘿嘿，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可蓝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将贺卡装进了小皮包里，再对着镜子压了压头发，出于场合正式，她喷上了母亲用的发胶水，免得满头卷卷乱飞，给人不庄重的感觉。

    萧妈妈笑了，“找你表嫂去沾喜气？”

    “妈妈，你真聪明。”

    “那正好，我节前买了些打折的干香菇给你表嫂送去。”

    萧妈妈收拾了一阵儿，忽然转了心思，要跟可蓝一块儿去，还说也要跟着参加婚礼。

    “妈妈，不带你这样儿的。”

    走在晨曦缕缕的路上，清风徐徐，可蓝提着大包的东西，看着妈妈还在捋头发扯衣服角儿。

    萧妈妈瞪眼女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请帖上不是说可以带家人的嘛！妈妈帮你出一半礼金，你还有什么不满。节前到厂里领节日礼物的时候，就听说尹洁嫁了个留洋回来的小老板，下面管着百来号人。碧城那台子婚礼时，全是小老板的员工帮着张罗，说是把尹家二佬给得意坏了。这回在绵城老家办这一台子，铁定也很精彩，咱去瞧瞧涨涨眼福吧！以后等你嫁的时候，也好做做参考。”

    可蓝翻个白眼儿，心想，果然如此，催婚的开始了。

    “妈，今天咱们把爸爸一人丢家里？”

    “现在心疼你爸了？”

    “切，屋里做那么多好吃的还没吃完。”

    “你这丫头，不知道你在外面，我们有多担心。平常看到社会新闻，谁跳楼了，谁走夜路被撞了，谁当了小三二奶又误入歧途了。”

    “妈，人家一天到晚都是两点一线，比在学校还宅。”她知道，重点是最后那句，“还有啊，我和予城是正经交往，不是什么小三二奶的。你们别胡思乱想胡说八道。要给他知道，他非气死不可。就会竖着眼睛说，萧可蓝，你敢让我当情人，我要打得你屁屁开花……”

    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这一说一笑，那些不快也烟消云散去。可蓝抓住母亲铺垫的机会，避重就轻地说了些自己和向予城交往的一些细节。

    到表哥家之前，可蓝在公交车上打了个电话过去做铺垫，进门时，小俩口已经洗漱妥当。

    “蓝蓝，好久不见，你减肥啦？瞧这小下巴都没了。”

    “这不会是为了哪个帅哥伤心成的这样的吧？我说你们女孩子天天叫什么减肥，长胖点儿才好生宝宝。老婆，快过来，姨妈带好吃的了，快来尝尝，别饿着咱儿子。”

    可蓝的表哥在沿海打了几年工回来后，就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店，专卖办公用品。由于朋友的业务拓展能力好，和绵城几家大型的家族企业挂上勾，生意也越做越好。表嫂是绵城郊线上农户出生在绵城里打工，性格相当温和，和表哥是通过介绍认识结婚。中间表哥出外打工，两人也经历了一些时间和空间的波折，才走到一起，现在终于有了宝宝，真正是苦尽甘来。

    饭后，可蓝帮着表嫂挑衣服，便忍不住问起他们当初分隔两地谈恋爱的心得。

    表嫂说，“刚分开那会儿，可想得凶了。一打电话，就想哭呢！我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眼泪水，之前跟他呕气我也没那么难过过。后来，就慢慢好了……”

    可蓝顿时心头大亮，颇有种觅到知音的兴奋。原来，不只是她易感，大家都一样经历过唉！

    “嫂，那你们碰到最大的阻力是什么？会不会觉得，距离太远了，害怕对方在外面乱来呀？”

    表嫂说着说着，瞄了眼门外，笑道，“蓝蓝，你是不是又交上新对象了？”

    可蓝一阵扭捏，“嫂，你别跟哥说啊！这两天，我爸妈都跟我冲着。”

    表嫂一下来劲儿了，女人对于恋爱八褂都有极高的兴致，忙关上了门，进行深挖掘。

    “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人？”

    “嫂，我先问你的耶！”

    “哦，事实上我们分开三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有件事你们都不知道，那期间，我妈要我们分手，说男人出外赚了钱就心花，叫我赶紧分了，别等到人变心了浪费自己感情和大好青春。”

    “啊？居然有这事。”可蓝回忆表嫂的母亲是个很朴实木讷的农妇，平常只在过大节庆的时候能看着，怎么也不像专门破坏人婚姻的“王母娘娘”。

    “怎么没有。当妈的都这样儿，我好几个朋友也碰到过，都有分的。当时我就给你哥打电话，哭啊！我妈还说你哥家世太高，太有钱了，我们家高攀不上，怕我嫁了过来受委屈什么的。要是我哥在外面混久了，见了世界就更可能看不起我们农户出生的小人家。”

    呃！这么说，嫂子妈妈其实也没大不对。可蓝知道，嫂子家很穷，嫂子妈早年就守寡，完全可以说是含辛茹苦地拉拨大嫂子这一个女儿。家里极穷，她还去看过，那可真是现实版的“家涂四壁”唉！难怪……哥家在多数人眼里是非常非常一般，可相比嫂子家就太“高端”了。

    “嫂子，呵呵，你高攀哥了，哈哈！天哪，我还以为这只在电视里看到。难怪我爸妈也一样唉，昨天都下通缉令了。”

    “姨父下通缉令？哟，这回你是吊上超级大款啦？”表嫂的印象里，萧姨父性格相当温和，萧姨妈天天唠叨个不停，芝麻大小的事儿都会抱怨个不休，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忍受那么多年不暴发，可谓定力非凡啊！现在居然为个传说中的男人就发大脾气，这一个，一定比之前那个周立民更强大了。

    两个女人正要深度八褂，萧妈妈就进来了，话题暂时作罢。

    到达婚宴的绵州大酒店时，远远就看到大楼下，男女宾相正托着盘子给前来的客人散糖散烟引路。

    大门的右侧就是停车场，一辆辆汽车陆续驶入，晃一眼牌照，居然其中不少还是碧城的牌号。场里除了泊车小弟，还有穿着正式西装的男子从旁协助，那一声声“某总”“某老板”的殷情招呼，可见一斑了。

    可蓝心想，都说在碧城已经办过一台了，居然还请这么多人来，看来尹洁这些年好面子讲排场的习惯，有增无减，被这个传说中的小老板喂大了。

    这也很正常吧，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儿。虽然不能保证这是唯一一次，但这第一次，谁都希望能办得高高兴兴，风风光光。

    “看样子，果然是把公司里的员工又全搬了过来。”萧妈妈东张西望。

    “这服装看起来还挺统一的，不会是公司制服吧！”表嫂搭腔。

    “统一制服也这么好，看样子果然是留洋回来的，什么用度都是大手笔。”

    “蓝蓝，外资公司是不是都这样？福利比咱内地的私企都好啊？”

    可蓝正在编短信，“是呀，是好点儿。出差补帖一天三五百。”待会儿要拍到有趣的画面，就给予城发几章，都沾沾喜气。嗯，喜糖也多拿几颗吧！

    “姨妈，之前还有公司想让敏哥去公司里上班，他就说什么自由惯了，不习惯。唉，我说公司有靠山，轻松压力小，风险也小。而且一去就让他当采购部的小组长，你说说看……”

    “原来有这事儿。是不错……”

    两个女人嘀咕起来，可蓝美滋滋地发完短信，抬头就发现电梯里有人朝她猛看，她却毫不认识，有些尴尬地转开了脸。在外读书工作这些年，偶时回来，碰到好多脸熟的她都叫不出名字了。

    出电梯时，门口戴着白手套的年青男士彬彬有礼地躬身行礼，让女人们颇为兴奋。

    对可蓝来说，工作需要也参加过许多高级商务宴会，早已经见怪不怪。她忙护着有身孕的嫂子，让那些女人先走。在他们身后，也有两位男士十分体贴，故意帮他们隔开了那些往外挤的女人们的擦撞。

    可蓝感激地朝两人笑笑，年纪稍轻的男士回以一笑，另一个中年华发男子点头示意。看这两位的衣着品味和气度，可蓝以为应该不是普通宾客。

    “你们先走。”年轻的男士在门外的男宾相之前，帮他们压住了门。

    “谢谢。”可蓝笑笑，低头挽着表嫂的手出了电梯，便听到那声音又说了一句。

    “江总，正军说今天请你做主婚人？”

    可蓝想起婚帖上，新郎就叫杨正军。

    “呵呵，这小子就是好面子，上次在碧城拉着老胡撑场面，这回老胡带妻儿旅游去了，就早早预约了我。这不，证婚词还是昨晚让我女儿上网帮我查的。”

    “江总，你太敬职了。其实正军请的婚礼策划，都有准备这些东西……”

    两个男人有说有笑，很快错身越过了可蓝。可蓝心说，果然是大人物，证婚人呐。

    宴会厅门口，远远就看到了那用鲜百合扎成的漂亮拱门，门下一对新人相当抢眼，新娘子穿着欧范儿的白色百褶迤地长裙，比寻常的婚纱别致许多，发式也做成了欧洲神话故事里的女神模样，别着桂花做成的小花环，从小就被称为美人的尹洁，今天格外漂亮。

    而她身边的新郎官是标准三件套的燕尾服，身形略显福态，笑容满面宛如弥勒佛。

    “果然是富贵盈门，聪明绝顶！”表嫂小小声地凑耳笑道。

    可蓝也笑了，旦凡能搞出这种排场的男人，身家和身价都不一般，而多数也许年龄未至不惑，体貌却已提前告衰，秃顶加啤酒肚，并不稀奇。

    这时候，新娘先看了过来，可蓝急忙碰了碰还在东张西望看稀奇的母亲，端颜正色，准备相迎，结果新人们是直接走向那两位男士，新郎热情得不得了，一张过度圆润的笑脸仿佛泛出了油光。

    可蓝知道尹洁是看到他们了，不过大人物当前，他们这些小菜自然靠后。

    这么多年，她爱争面子不服输的性格真是有增无减。看来，昨晚赶着送请帖，就是为了炫耀给她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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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肥了我好吃

﻿    路被挡，可蓝拉着嫂子和母亲绕过去，先在签到处交大红包。

    “你是萧可蓝，几年不见变漂亮了呀！”

    签到处排排坐着五六个男女，衣着不是那么统一，应该是尹洁请的朋友和同学。

    可蓝看着那张笑开花的脸，只觉得熟，就是想不起这身形娇小模样精干的女人是哪位，对方立即看出她的尴尬，提醒了她。

    “陈颖，好久不见。”握手时，那颗亮闪闪的钻戒，着实吸人眼球。

    尹洁的死党之一，几个女孩都是颇为性感的包胸小礼服，一个个都珠光宝气，她们的小圈子看样子和当年一样。

    反观自己，今天是挺朴素的。除了发上的那个漂亮的蝴蝶夹子，身上的短袖小纱裙是她去年在服装批发城里买的换季打折品。帝景别墅里那些向予城早准备好的夏装，她一件没带。

    收礼金的人打开红包看了眼，就朝旁边的人做个了“不怎么样”的表情。

    陈颖似乎特别热情，“可蓝，你还在碧城吗？哪里高就呢？”

    “嗯，碧城的一家小杂志社，谈不上高就，还行吧！”可蓝笑应着，心说王姝真说准了，比工作这一项开始了。

    “什么杂志社的？我未婚夫也在碧城，他是公司的广告部经理，有名片不？以后有机会多联系联系。”

    可蓝递出名片，知道这种场合，也少不了商务交流，幸好包里还存了两三张。不过还是助理的头衔，新的名片也要到节后才能领到。

    果然，陈颖看了一眼，就随手塞进包包了，没聊几句时，后面还有新的客人来，可蓝知趣地退了出来。

    尹洁这方似乎已经热情地跟那江总寒喧完毕，便走了过来，而新郎赵正军就带着江总那两人进了会场。

    “可蓝，你能来太好了。那是正军公司投资方的高层领导，大老远从碧城专门请来做主婚人的。晚点儿，我再给你们介绍。”

    “没事儿，今天你们是主角，我们是陪衬，客随主便。不用招呼我们，你忙你的。”

    “可蓝，你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乖乖牌唉，呵呵！”

    尹洁踩着加厚加高的白色婚鞋，笑得端庄美丽，语气中都是新娘子的甜蜜和得意，握着可蓝的双手上，婚戒华丽，手链三四只，脖子上也是晶光闪闪，可谓艳光逼人。

    “尹洁，今天你真漂亮，让人好羡慕啊，能不能合个影？”

    “好啊好啊，来这里。”

    美人儿巴不得把漂亮的瞬间留给所有人瞻仰。

    可蓝将手机交给表嫂操作，拍完后，尹洁眼尖地看到就问起，“这是最新出的IPHONE4S，还是山寨版的？”

    可蓝正在编文件名，一听，心底嘿嘿一乐，便故意舞了舞，“看起来像正货，对不对？节前才买的，用着手感还将就。”

    新娘子眼里的光彩迅速收回，应付似地夸了两句便借口走开了。

    走进宴会厅，表嫂凑头过来问，“我还以为你这是新男朋友送的正货，敏哥之前跑港城进货时帮他们客户带了几台走私的，瞧着跟这一模一样啊！怎么看，也不像山寨品。”

    可蓝嘻嘻直笑，表嫂才瞧出苗头，掐了她一把，骂了句：“小坏蛋。”

    萧妈妈就急了，“蓝儿，这手机不是正版的。那送的那些东西，不会是歪家伙吧？”

    可蓝憋不住了，“妈妈，你胡说什么。人家开玩笑的，这东西四千八。予城说，就当送我的过节礼物了。不过，也不值你们那两大包礼物的十分之一。”

    “什么？十分之一？”

    萧妈妈忍不住惊叫一声，惹来周围无数眼光。可蓝暗叹，急忙拉着两女人找坐位去。这没走几步又被人叫住了，一看原来是那天和王姝一起碰到的同学崔景梅。

    “可蓝，咱们一块儿坐吧！”

    “这里好偏僻，都看不清楚前台了。”

    崔景梅打了个脸色，可蓝走近，才压低声说，“前面人家早安排给贵宾坐的，我们这些没身份没地位的只能靠后靠边啦！你没瞧见，那桌上放了名牌的，站桌边的服务小姐都是专门请来的。”

    可蓝大悟，难怪刚才进门时，他们被接待人员往这个方向送来着，原来是分了等级的哟！

    虽然如此，可蓝今天心情很HIGH，丝毫不受影响，跑去询问了接待人员，哪些桌子可以坐，从中挑到一张位置最好的，手脚麻利地将表嫂和母亲安顿好。

    崔景梅忍不住打趣，“可蓝，你还是这么小狡猾。”

    “难得参加一个老同学的豪华婚宴，当然要全方位观摹体会一下，以备不时之需嘛！”

    “怎么，你也准备昏了？”

    “人生总要昏一把过过瘾呀！”

    正说笑着，又几个半生不熟的同学过来，很快他们位置好的这一桌就被占满了，热闹起来。男女参半，年青人占多数，八褂自然就飘荡起来。

    “尹洁真是大手笔，这个会场租金一小时都好几千吧？”

    “我亲戚以前在这里开过会，说是五千一个小时，包茶水服务空调音响等等，那还是酒店刚修好的价，现在估计早涨了。”

    “嘿，果然是个大金龟。”

    “何止啊，还是海外游回来的大金龟。”

    艳羡之光挡不住，众人的眼光都在那漂亮得像电影画面的舞台上瞄。可蓝在家乡参加的婚宴不多不少，相较之下，尹洁这台确实相当地高格调。场上用的不是玫瑰就是百合，装饰布景的材质，以她经常帮公司打杂的经验，一眼就瞧出用的都是高档货。

    舞台背板上是一张极漂亮的喷绘，经电脑处理过的新郎新娘身着喜气的古典唐装，在古意盎然的深宅大院里，一棵艳艳桃花树下，深情对望，旖旎无限。

    可蓝品味，唐装的新娘子被化妆师打点得格外娇艳，而红棱黑纱帽和宽大的唐服刚好掩去了新郎倌儿的秃顶和大肚，造型师的功底也是水准之上。

    “听说这个婚礼策划团队，都是碧城那台婚宴的原班人马。碧城的主题好像是叫浪漫马德里，全欧尚风情。这一台子主打东方古韵，待会那条道好像说是要上轿子。”

    “哇呜，真的假的？那不是还要三拜高堂了？”

    “尹洁今天身上那套珠宝好像是周生生今年的新款，叫罗马假日系列。说是在碧城时就戴的这款，不过待会儿坐轿子要戴凤冠穿霞帔，还有一套黄金手饰搭配，貌似是昨天在周大生的金店里买的。我昨天上街时恰巧碰到……”

    可蓝暗叹，比衣服手饰的开始了。不过这么多比项里，她最关注的一项，实用价值绝对最高，便主动询问，“今天这一桌宴席，多少钱哪？”

    八褂小组自然有高手，“那还用说，当然是三千三百四十四，取的生生世世我爱你。好像有南美大虾，鲍参鱼翅，清蒸石斑……”

    听着菜单儿，可蓝开始流口水了。抿着小嘴儿，又给向予城发了条消息。心说难怪之前收礼金的那些人嘴脸不一了，她们三女人才交了六百块，待会儿还能看新郎新娘的激情表演，她们是值回票价了，主办者可亏得胃疼了。哈哈！

    这时候，周围的桌子也陆续坐满了人，八褂开始转向，延伸到了本人身上。未婚男女互相介绍，探听职业家世，不少带着父母来的刚好变相相亲。

    很快萧妈妈就搭上了邻桌的阿姨，一听到可蓝还没对象，就热情地将儿子的家底暴了出来。

    “哟，都是碧城工作，那正好认识一下，互相照应照应。”

    “是呀，这孩子一人在外总是让父母不踏实。蓝儿，快拿张名片来。”

    “妈，你搞推销的哟？”可蓝心说幸好今天名片不多，母亲也就这发挥一下下。

    崔景梅一听就好奇，“可蓝，之前说你耍了个同单位的，怎么不带来看看？”

    “分了。”

    “那正好，尹洁说今天来的好多单身汉，叫我们未婚的赶紧挑。”

    “景梅，你看上谁了？我帮你拉红线。”

    “去你的……”

    崔景梅红了脸，眼光就飘向了那片贵宾区。

    与此同时，后台的新娘休息室里，尹洁正穿着大红嫁衣梳古典凤冠头。

    陈颖带着一帮朋友同学，忙前忙后，殷情无比。

    “小洁，咱们同学里，就你嫁得最好最幸福了。”陈颖看着桌上那盒华丽得晃眼的金黄色龙凤镯，艳慕之色丝毫不掩饰，“这风水真是轮流转，当年那些所谓的白马王子没一个靠谱儿的。我听崔景梅说，萧可蓝之前好不容易耍了个同单位技术经理，去年五一就带回来过，我好像还见到过，看着就是个小打工的，还是个二等残废的形象，根本没法跟咱杨哥比。结果吧，这春节前就被人家蹬了。”

    尹洁一脸不动声色，“哦，为什么被人家蹬了？她这么六年来，才交那一个男朋友？”

    “具体原因不知道。对呀，可真够痴心情长的哦，不知道是不是还念着那个季远航，人家去了京城高官之地，哪还会念叨咱们这僻远小城，季家的老祖坟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人回来拜祭过。当年的白马怕是已经升成龙太子，不过灰姑娘依然被深埋在土里，很快就是明日黄花了。”

    两个女人笑了起来，尹洁接道，“那丫头从来就小鸡肚肠得很，难登大雅之堂。这些年在外面锻炼了一下，不过看样子也混得不怎么样。”

    陈颖笑，“那倒是。看她今天一身打扮儿，除了头上那个蝴蝶夹子有点儿范儿，纱衣一看就是批发城买的便宜货。哪有你这一个小耳坠的份量啊！”

    尹洁对镜一笑，耳边的金光晃一晃，荡进眼中，尽是得色。

    两个女人正回味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时，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男一女两个小花童追打嘻闹着冲了进来，大人们还没来得及喝止，小女孩被小男孩的尖叫声吓到，一下钻进了长桌下，桌子上放的都是大人们的衣服包包饰品，而那顶华丽的凤冠并一个珍珠皇冠也在上面。

    尹洁回头看时，一声大叫，“快把他们带出去，小心啊我的皇冠……”

    轰隆，哗啦啦……

    “啊，皇冠……”

    外面，可蓝好不容易终于套出崔景梅喜欢上了新郎倌的男宾相之一，正在舞台上帮忙弄灯光的小伙子，而之前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年轻男子似乎还是个小头目，看他前后指挥着弄灯光的小伙子，可蓝心里暗暗有了分计较。

    “田馨，这里，这里给你们留着两位置，快过来！”桌上同学突然喊起来。

    可蓝和崔景梅顺眼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壮的型男，护着一个娇小瘦弱得不可思议的女孩走了过来，当那男人的眼光触到可蓝时，瞬间变得十分严厉，可蓝明显感觉到那一皱眉之间的厌恶情绪，心下有些奇怪。

    “田馨，就是以前一班的那个五好学生，全能才女？”

    “是呀！看不出来了吧？唉，真可惜，几年前得了肾衰歇，一直靠药吊着小命，家里的积蓄全花她身上了。真是典型的天妒红颜哪！”

    可蓝记得上高中那会儿，田馨是好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呢！而自己就是只丑小鸭。那时候和季远航要好的男生，全部都收藏了田馨一张照片。跟他们一起玩时，她就常被那群臭小子嘲笑，季远航却把她当宝似的护着，常常闹得很搞。

    那时候，她家还住在厂里修建的职工宿舍区里，田馨家就在他们对面的单元楼的二楼，隔着一条道。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田馨家，她常看到她爬在客厅窗口下的大桌子上看书朗读外语。由于是同年级，妈妈就爱拿田馨做榜样，经常在精神上鞭笞她。

    所以，从小埋下的心理暗示就是看到田馨，会产生自卑、不忿、郁闷，对比心理特别严重。

    终于，这一次她比过田馨了，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因为那样的原因，心里可一点儿不痛快。

    旁边妈妈也低低叹息一声，说，“这孩子可怜哪！这几年，家里欠了不少债。厂公会也组织了好几次募捐活动，都给他们家筹了不少钱，勉强维持到现在这样儿，已经非常不错了。说是只要换一个肾，就能健健康康正常生活了。以前换个肾就二三十万，现在物价一涨，没有百八十万根本别想。这还是不算手术费和后期的疗养费，唉……”

    “这事可以找媒体帮帮忙，呼吁一下。只要有关系，就能解决。之前乔布斯不是早几年就查出得了癌嘛，也拖了那么几年。后来还复出，重创苹果的新巅峰时代。总之有钱，再加点儿权什么的，就能起死回生。”

    可蓝琢磨着可行性，脑子里迅速列了几个可以供她咨询的大人物。

    萧妈妈一听，眼睛亮了，“蓝儿，这真的行？如果真能成那田老他们家也能松口气了。这孩子聪明啊，虽然生病在家，也函授自学拿了个金融专科学历证。生着病，还帮着家里赚钱，真是个乖孩子。”

    可蓝握了握母亲的手，便起身走了过去，跟田馨自我介绍，聊了聊。

    “可蓝，我记得你，呵呵，听你说也在碧城打工。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哦！”

    “好呀，这是我名片，随时打我电话都行。”

    “那怎么好意思？不能耽搁你上班时间。”

    “哪里，我们做新闻的人时间都比较自由的。”

    “谢谢你，可蓝。我记得以前我们两家还是两对门儿呢，我常看到楼上的季远航拿绳子掉小人书和零食给你。呵呵，可真浪漫。”

    可蓝干笑两声，田馨意识到话题不合适，立即改了口，介绍自己的男伴，“这是我男朋友，迟里行。”

    迟？

    呃……不会吧，冤家路窄么？难怪刚才的眼神那么可怕。

    “里行是碧城公安局的行警，我的救命恩人，大英雄哦！”

    田馨凑过来甜甜地说着，语气和表情都透露着小女儿家的羞涩和喜悦，可蓝僵着笑跟迟里行握了握手，有些抵不住警察哥哥的正义气场，敷衍了两句溜回了座。

    还听到迟里行对田馨不咸不淡地说，“做新闻的人都比较狗仔，油腔滑调，心口不一，你太单纯了……”

    可蓝捏着拳头坐回桌，心说有这样正大光明说人坏话的么，哼，果然都是迟家的基因，无法无天哪！这个还是警察出身，要是惹上了更可怕。

    崔景梅还在赞叹，“这个警察哥哥对田馨可真是温柔啊，虽然天妒红颜，不过老天也很厚待美人儿。送这么个大英雄来，真是浪漫！”

    “他们一个绵城，一个碧城，怎么认识的？”表嫂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崔景梅就是个话笆篓，急忙公布如下，“听说是有晚田馨从医院打完点滴自己回家时，在路上碰到小流氓差点儿被……正好碰到来绵城执行任务的警察哥哥，顺手就演出了一场英雄救美，然后一见钟情，互订终生，唉，白头到老还有点儿渺茫……”

    正感叹着，陈颖突然跑了过来，还拉着刚才在台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可蓝，能不能帮个小忙啊？”

    “什么忙？”

    陈疑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们过去说。”

    “好啊。景梅，一块吧！”可蓝有点不安，顺手拉上了同学。

    陈颖心里按了一按，就直接把人往后台带去。

    可蓝趁机掏出了名片，跟那个年轻男人套近乎，年轻男人积极响应便交换了名片。

    “你是碧城新周刊的记者？”

    “是呀！小周刊。呵呵，吴先生，幸会。”名片上的公司名字，看起来有点眼熟。

    “萧小姐客气了，以后回碧城，多多联系。我们公司才运营不久，正需要好好宣传一下。”

    “求之不得。我们周刊的财经版，现在还做得不错。”

    “帝尚集团的专题。久仰大名了！”

    两人打着官腔一唱一合，说到这里已经装不住了，旁边崔景梅直说了一句，“酸死了。”大家都笑了开。

    “可蓝，叫我吴骏就好。”

    “吴骏，待会儿帮我同学介绍一下刚才你使唤的那个高个子小弟，怎么样？”

    崔景梅一下叫了出来，吴骏直说好，看着可蓝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进了新娘室一看，尹洁正抱着自己的凤冠，脸色阴沉地喝斥着那两个小花童，小女孩已经被吓得快哭出来，小男孩看着地上一片珠子，瘪着小嘴。

    “小洁，怎么样？”陈颖问。

    尹洁苦笑了一下，“这小个小鬼太调皮了。凤冠掉了珠子，串起还将就能用。不过珍珠皇冠就不行了，造型师找来的太劣制了，我可不想戴那种东西出去丢脸。”说着又看向可蓝，“可蓝，不好意思。叫你们来，是想待会我出场时，有几个好姐妹能帮我撒花瓣儿，放礼花。”

    “好啊，没问题，我们也算当回花仙子了。”

    说完，尹洁和陈颖看着半破半好的头冠，皱成了一张苦脸。

    可蓝看着也没什么主意，像小时候一样，尹洁喜欢掌控一切也很有主见，遇到问题也能迅速想到好办法解决，也不稀罕她们的建议和帮助。

    正愁着，造型师回来了，说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珠冠，让尹洁将就一下，尹洁一听就不乐意了，更加劲地抱怨起那两个小花童。

    可蓝见着心疼，忙拉过孩子们要出门去，这就碰上殷情的新郎倌过来询问情况，还跟着吴骏。

    “小洁，别为这点儿小事儿生气了，乖，你再皱眉头下去就不美了。一个珠冠罢了！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我让阿骏到珠宝店里去看看，买一个新的。这先坐花轿演完前半场到换衣服敬酒，还有个把小时，来得及的。好了好了，宝贝儿，笑一个。”

    可蓝这边接过吴骏递来的糖果，也哄笑了两个小孩子。听到那边新郎倌的温柔笑语，心底仍然为旧同学欣慰，能嫁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才是最幸福的。

    接下来的一切还算顺利，婚礼设计得相当有新意，很多宾客都说是大手笔，跟看电影电视一样有趣儿。

    可蓝抱着大竹筐子猛劲儿地撒花瓣，吴骏就一直跟着她身边，她高兴得在摄像机前偷影时，吴骏便帮她拍了几张。

    “拍得不错啊，记得按名片上的QQ号，把照片传给我哦！”

    “当然，没问题。”

    放礼花时，可蓝半天没扭开盖子，吴骏来帮忙，握着她的手一用力，砰地一声大响，吓得她朝后缩，正好靠进了怀里，她赶紧收回了身。吴骏笑笑，又递给她一个新的，她玩得不怡乐乎，根本没注意摄像头几次转过人群里，将这一幕俊男美女配多卡了两三秒。

    在新人们经过了恋情回顾、誓言放送、夫妻问答等小游戏之后，终于在浪漫的音乐声和华丽的烟火之中拥吻，结束了这第一场。

    正准备退回宴座享受大餐时，可蓝又被陈颖抓了回去。

    原来，吴骏派去买珠冠的人失败而归，造型师在百无办法之下重新给新娘子造型，关键时刻缺个饰品。

    “可蓝，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蝴蝶夹子？”尹洁满脸乞求地看着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她，她深觉左头顶上有点儿发烫。

    “这个……”

    因为很贵重，她只有在跟予城在一起时才会戴，平时都小心收藏着。要不是今天有婚礼，她也不会戴出来招摇。谁知道……唉唉，老祖宗说得好呀，财不可露白。

    陈颖一看可蓝犹豫就开始加码，“可蓝，你就帮个忙吧！小洁也就敬酒这会儿戴一下，敬完酒，还要换下一套服饰，到时候就还你，不过个把钟头。”

    其他人都帮着游说起来，新郎倌儿这时候进来了，也说，“这夹子挺漂亮的，多少钱，要不我出钱另外给你买一个。这个你能不能借小洁用用？”

    真是掏心挖肺的好老公啊！

    尹洁立即露出一副感动无比的表情，腻进丈夫怀里，嘴上又说着不好意思。

    可蓝觉得很尴尬，可又实在舍不得，“不是钱的问题。这个蝴蝶夹是我男朋友……”

    崔景梅奇怪道，“可蓝，你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那个破男人的东西你还宝贝着做什么。就借给小洁用用嘛！”

    周人都起哄了，吴骏问造型师还有没有别的方案，造型师却摇了摇头。

    可蓝感激地看他一眼，可陈颖却不放过她，“可蓝，都是多年的老同学，小洁这一生就结这一次婚，你也不帮帮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我……那好吧！这个……”

    可蓝无奈只得取了下来，就一把被陈颖抢了过去，啧啧称奇，“这么看，做得倒真的很精致呀，这彩钻真漂亮，跟真的似的，样式也的确很特别。唔，小洁，你戴着更漂亮。”回头就道，“可蓝，干脆你就送给小洁吧？姐夫，就由你买单啦！”

    “没问题。可蓝，多少钱？你说个数儿，待会儿就让吴骏提给你。”

    面对一干子占人便宜的家伙，可蓝很是无语。

    最终，可蓝还是咬紧了牙关说非卖品，只能借用。陈颖很是一副不满的模样，直说她“和当年一样小家子气”，尹洁说了一声谢谢，就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满意的模样，仿佛东西早已经是她的了。

    可蓝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回座时，吴骏看出可蓝的不快，说待会儿完后一定帮她要回来。

    “小骏，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这时候，那位江总端着酒走了过来，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你小子手脚挺快的，这就认识小美人了。”

    “江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萧可蓝，她是碧城新周刊的记者。”

    可蓝笑笑，不得不又送出了一张名片。

    江总看了看，目光不由加深，好奇道，“萧小姐，帝尚大少的专题就是你们周刊做的吧？”

    “正是，上个月的主题。”

    江总的目光便愈加不同了，看了眼吴骏，笑道，“有机会，回碧城一起喝喝茶。小吴最近才买了新车，让她载你到我们科技园来兜兜风。”

    吴骏连声道，“江总，您别开玩笑了。”但看着可蓝笑得更温柔了。

    这时候新郎倌闻迅赶来，后面跟着已经装扮妥当的新娘子，那莹光流彩的蝴蝶夹子端端地别在高挽的发髻间，配上那一身白底坠花荷叶及膝纱裙，确实相得宜彰，非常漂亮。

    可蓝暗自后悔，早知道这些女人那么狼，她就不该戴上自己的宝贝夹子唉！

    男人们拥抱道别，很是热情。言谈之间，可蓝才知道江总是新郎倌杨正军公司最大投资方兼客户的高层主管，都是IT界的新兴产业。新郎倌百来号人的公司与之相较，那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难怪尹洁也一副巴结讨好的口气。

    旁边陈颖就像教导小学生似地，给可蓝上了堂阶级教育课，说，“江总这边的公司是杨哥最大的客户，我上次跟着小洁去江总那边看过，他们在碧城高新区那里一整栋楼的办公室。而且他们那高层基本都是老外，上次在碧城给杨哥主婚的就是个老外，还取了个中文名叫胡哥，好像是特别喜欢打中国麻将。”

    “高新区的科技园，我去过一次，那里修得的确很漂亮，不比美国西部的洛杉矶硅谷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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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大人物

﻿    一不小心差点儿撞上柱子，幸好被吴骏给拉住了，笑话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呃，没……没有。我就是不太喜欢应酬，而且……我真的很饿了。”她扭头看着那桌上油滋滋的美味儿，吞了吞口水。

    这样可爱的动作和单纯的表情，让吴骏心跳漏了一拍。无奈今天他的责任必须去挡酒，送美人回座后不得不离开了。

    “你放心，晚点儿我一定帮你把夹子拿回来。你嫂子有孕，散了场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可蓝刚要拒绝，表嫂热情无比地应了下来。

    唉，这些女人哪！

    没大会儿，新郎新娘敬酒到了他们这一桌，而瞄准的第一对象，便是坐她们正对面的田馨和迟里行。那话里行间的亲昵，都是基于其身后的职业、家世背景。那面容上亲切的笑，也都是应酬时礼貌又疏离的标准面具。

    “咱们馨儿真是好福气，认识迟队长后都长胖了，比我去年回来时更漂亮了，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大！”尹洁就着田馨这根长杆子爬得不亦乐乎。

    “迟队长，回碧城了有空咱多聚聚。小洁在碧城没多少朋友，平常就叫着寂寞无聊，我工作又忙。他们女孩子家有话多，就适合多走动走动。到时候馨儿过来，就让小洁陪她四处走走，呵呵，放心，小洁的车技也是上回你推荐的那个教练场的王牌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绝对稳当。”

    一众人聊得很是投机的模样，完全把其他人都冷下来了。大家似乎也见怪不怪，表嫂朝可蓝猛挤眼，两人相视而笑。

    萧妈妈就在可蓝耳边嘀咕着，“蓝儿，我瞧见了吧？人家两丫头找的对象多实诚，这才是要共同建立家庭的表现。你呀，要睁大眼睛仔细点，别给人忽悠了，还帮人数钱。”

    “妈妈……”

    可蓝瘪嘴瞪过去一眼，那方终于客套完叫她的名字了。她们连忙举杯站起来，却只有新娘子举着杯过来，说，“可蓝，阿姨，嫂子，你们慢慢吃，别客气啊！”

    尹洁见可蓝的眼光瞄点，抚额笑了笑，“可蓝，听说你才跟男朋友分手，以后有机会我让正军给你介绍几个他们公司的技术精英，绝对赶上那个过去式。”

    萧妈妈一听，眼睛亮了三分。

    “晚点儿吃了饭，楼下的棋牌室歌舞厅我们都包了场，可以随便玩儿。”

    可蓝颇感丢脸，只能陪笑应承。

    新郎倌终于跟迟大队长勾对完毕，就朝他们举了举杯，便在另一桌的吆喝声中拉着老婆离开了。

    表嫂蹙着眉嘀咕，“真是酸！”

    可蓝呵呵笑，“不酸，咋能爬上总经理太太呢！这就叫……”

    旁边崔景梅也伸过脖子来附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蓝，你还真没变多少，就爱假清高。”

    “去……”

    说笑之中，包包里传来嘀嘀声，可蓝兴奋地翻出手机，那张帅气的脸如期而至。

    黑社会：小绵羊，养肥了我好吃。

    哦，这个坏蛋。

    蓝蓝：大灰狼，看得到吃不到馋死你！

    黑社会：晚上洗白白了等着我。

    蓝蓝：不要脸，不要脸，你不要脸。

    黑社会……

    一顿饭，就在甜蜜短信和美味佳肴中，愉快地接近尾声。

    可蓝上洗手间，盘算着待会儿拿了夹子就离开，表嫂还说要去买点儿婴儿用品。她难得回来一趟，也想买点东西做礼物送给自己未来的小侄儿。

    刚出了门，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紧蹙着眉头猛抽烟的迟里行。本想绕过去，迟里行却朝她这方看了过来，她想想是祸躲不过，干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迟里行先开了口，“这个世界真小。”

    “我也没想到。”

    “萧可蓝！”迟里行用手指捏灭了烟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释放着迫人的压力，“不管你跟馨儿什么关系，以后少来招惹她。我们迟家，可遭不起你们权大一级压、死、人。”

    说完，他拧头就头。

    可蓝追上前急道，“迟里行，你能帮馨儿换肾吗？”

    果然，他立即停了下来，眉间的懊恼可见一斑，“那不关你的事。”

    “馨儿是我的同学，同乡，我想帮她。”

    “我们不需要你假好心。”

    “是你不需要吧？馨儿未必会拒绝我。”

    迟里行愤而转回了身，瞪着昂起下巴的小女人，“萧可蓝，你害得我们迟家还不够吗？明天股市一开盘，我们家就算彻底完了。”

    可蓝顿觉愧疚，收敛了表情，认真地说，“对不起，这事……我会跟予城说。不过馨儿的事，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些资料，我想……”

    “不需要，我自己会处理。”

    “迟里行，如果你真能处理好，那为什么不把馨儿送到碧城的大医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男人的表情动作明显一绷，双眸狠狠瞪住她，她心头一跳，只是气愤之下随便说说罢了，哪知道……给她说中了呀！这其中，大概有很多不得矣的理由。她能想到的第一个，便是大户人家的婚姻，要求高，限制多。就是普通父母，也不喜欢儿子取一个得这种会影响生育的重症病女孩做妻子，未来就算治好了，也恐怕生的孩子不够健康。

    可蓝立即放软了声，“不论其他，我们做记者的职责之一就是当市民的喉舌，为有困难的人寻求帮助和支持。所以……”

    迟里行面容一阵扭曲，低咆，“萧可蓝，少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职业道德当借口。要是你真好心，那就叫你的男人向予城放过迟家一马，我就跟你谢天谢地了。”

    “喂，迟里行……”

    可蓝追上去，人头也不回了。一入大厅，耳目众多，她只有作罢。回座后，田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迟里行抱着佳人向周人告辞离开，临别的那一眼，满是怨憎。

    初时来参加婚礼的雀跃心情，随着这个眼神，一点一滴地滑落。

    向予城打击迟家的决定，她是导火线之一，她也推波助澜。之前她因为“黑道手段”和他吵架时，也很矛盾。她是最没有资格指责他手段过狠的人，事后她想想当时自私的言行，整就一白眼狼。

    可是，正如隋炀帝被传为暴君，却也有极人性的一面，对于自己的亲骨肉出云公主极为疼爱，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父亲。

    迟老太君再可恶，迟丽欣再娇钻跋扈，那也代表所有的迟家人都如此，更不代表迟家旗下公司的那些赖之生存的人就该受池渔之灾。

    “可蓝，还要等多久，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席宴上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他们这一桌就只剩她们几个女人。张望出去，满场四五十桌人，只看到新郎倌儿还在被人灌酒，新娘子不知道在哪里。

    可蓝等不到吴骏，只有打电话过去，那方很吵，吴骏的声音显得有些吞吐，“可蓝，可能……这里有点儿问题。”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很快吴骏过来，说夹子不在了，大家正在找。接着陈颖就跑来说估计宾客太多，找不到了，问她多少钱，让新郎倌儿赔。然后新郎倌就一脸歉意地过来，要塞卡给她。

    最后，弄丢东西的罪魁祸手才磨着过来，拉着她的说抱歉，“可蓝，真的不好意思。换衣服的时候掉了，我一时没注意，后来再去找就再找不到了。我在想……”

    总之，就和当年一样，她好不容易存够钱买来的漂亮自动笔，被她借去后不是断个臂就是彻底消失不见；远航送给她的压发，她抢去戴了就死活不还，最后买个似模似样的替还过来。

    可蓝越听越恼火，当吴骏再开口时，她爆发了，“够了。钱我不要，我只要东西。这蝴蝶夹子是男朋友五一节送我的礼物，如果你们能给我买到一模一样的，这件事就算了。”

    说完，她拉着表嫂和母亲就走。心里的气还一鼓一鼓的，没法消腾。暗骂自己蠢，以为大家长大了就成熟了，不至于再玩这种无聊的小花招，哪知道……这个教训又赔上了她的血本。

    吴骏追了上来，“可蓝，你别生气，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

    可蓝实在气不过，“吴先生，你之前说一定会帮我拿回来的。也许东西不是很值钱，可是那是一份很重要的心意，我是相信你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耍小心眼儿。不然……”

    谁会料到好好的假日，吃饱喝足却丢了大头儿，弄得人郁郁不快地结束了。

    吴骏很后悔，却只能看着小美人红着眼眶离开。

    晚上回家时，可蓝的郁郁不快被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蓝儿，那个夹子真的很贵重？要不妈妈买个赔给你。”

    “妈……”可蓝挽着母亲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枕着母亲的肩头，心里的阴霾才能消散一点点，“他说，第一次看到我时，我就戴着一个蝴蝶夹子。后来跟周立民的凶婆娘起争执时，那个夹子就掉了。他的办公室里，他住的别墅里，都养了好多珍稀品种的蝴蝶，这次建筑师大会他们公司拿到的房地产合作项目，他设计的主题就是蝴蝶城，要是你看了，也会说好美的。”

    她想，蝴蝶一定在他心里有特殊的意义，他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

    现在，蝴蝶对她来说，也变得与众不同。

    萧妈妈拍了拍女儿的手，“别难过，你先回去工作，明天妈妈去那酒店帮你问问，找找看。那地方一般都有监视录相……”

    东西恐怕真是找不回来了，可是有人这样搂着你说这样体贴心情的话，烦恼也会一点点消除掉。

    女人们累了，萧爸爸虽然被娘儿俩忘了一天，仍然殷情地准备着晚饭。这是女儿在家过节的最后一晚，不舍的离别之情，让父亲也不愿再纠结任何不愉快的问题。听说丢了东西，便也主动说要帮忙找找。

    十一点过，向予城的短信先到，然后便是视频电话。

    “怎么了，没精打彩的？”

    “今天大餐吃撑了，精气血现在都用在肚子里努力消化呢！”她拍了拍肚皮，还真听到了爸爸做的紫菜蛋花汤发出咚咚的声音。

    男人笑了，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他站在一片落地窗前，背后框着一片蓝天白云、摩天大楼，偶有直升机飞过，周身都是抖擞的阳光气息，那样仰瞰天地的朝气力气强大，看着看着，便把她心底的阴霾也涤去不少。

    “予城，我今天想你的时间，比昨天少了一点点。”

    “为什么不增多，还在减少？”男人口气立即变了。

    她咯咯笑着，“哎呀，我也不知道，大概……习以为常吧！”

    他眉头皱得更紧，“看来今晚跟华尔街的商业钜子们的宴会，我得取消了，直接去华盛顿。”

    她一下收住笑，“予城，你别这么赶啦！人家是开玩笑的，今天比昨天想得还多，真的。今天我还跟妈妈聊起你，又帮你洗白了一点点。”

    “那我更得快点回来，亲自登门，才能把自己全部洗白。”

    “不行，欲速则不达。”

    “犹豫不决更容易失去先机。”

    “那是对事，现在对人，按照东方传统，最好是循序渐进。”

    “是你的循序渐进，还是我的？”

    他挑起一抹狡诈的笑，看她一时噎住的小鼓脸。

    “妈妈当然最懂女儿心了。可是爸爸现在还在负隅顽抗油盐不进，你了解男人在这方面都很顽固的呀，所以……”

    “所以我还得再减少行程，妈由你搞定，爸就由我搞定。男女搭配，分工不累。这样即符合东方传统，又融合西言效率。”

    “……”

    可蓝自知完全说不过他，索性抿紧小嘴瞪着男人的一脸得意笑容。

    笑完了，他还是一叹，“好吧，都听你的。”

    她倒进被窝里，嘿嘿一笑，亲了下屏幕，他的长指又轻轻滑过，笑容浅浅地荡着深深的温柔。

    许久，两人就这么对看着，做着小动作。

    突然有人声出现，还是女音，接着一张纯美国美人的脸蛋出现在屏幕里，朝她热情地嗨了一声。

    “予城，你在哪里呀？”

    “现在想起问了？”屏幕晃了一下，只听到他的声音，“我现在在帝国大厦上，看到那里的那块长方形的绿色没？那里是纽约市中心有名的中央公园。中午我们还在那里的童话餐厅吃了海鲜，他们的点心相当精致，起司蛋糕和巧克力慕思是女士们的最爱。”

    “起司蛋糕，巧克力，慕司？哦，什么样子的，你都不给人家拍个照看看。”

    “总之，比你中午拍的那个南美大虾看着可口多了。”男人的声音更加愉快，末了又添一句，“后悔了吗？早叫你跟我一块儿来。帝国大厦里的旋转餐厅，牛排相当地道，听说是厨师用小钢锤敲了一千下，叫千锤牛排。”

    于是，电话那头就只看到小女人猛劲儿地在床上打滚儿，又发出嗯啊呜呀的欲求不满的怪叫声。

    向予城抚着下巴笑得更愉快，让办公室里仍在研读资料的秘书和助理十分诧异惊愕，他们一年极少看到这位超级大老板，更少看到老板有如此温柔亲切的笑容。

    “予城，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腻乎得差不多时，可蓝觉得这段温馨铺垫也足够接下来不良话题的消耗了。

    “说说看。”

    这丫头从来不求事，他一揭电话时就知道她有心思。

    “我看新闻说，迟瑞恒的手也废了，迟家那个老太君还住医院里，似乎很严重。那些讨厌的报道都说迟氏和帝尚不合互斗，死伤惨重。舆论上也……”

    “蓝蓝，说重点。”

    男人的笑容退了下来，对她，他从来不太掩饰情绪。

    “予城，其实现在迟家已经很惨了，明天股市一开盘估计就会跌停板了。咱们能不能就不要再打击他们了，迟丽欣，卢晓静她们，也都受到法律制裁。毕竟，也不是所有迟家人都跟我们有仇。他们旗下的那些员工……”

    她自觉已经比较委宛，可是男人的表情还是一点点阴沉下去，最后也转开了眼光，不再看她。

    唉，她还是变成白眼狼了么？

    “予城……”

    良久的沉默，让人不安。

    “予城，这事都是我不好……”

    他深深一叹，“今天碰到什么人了？还是你父母知道我的黑社会身份，对我不满？你才要我收手？”

    “没碰到什么人。你知道我父母他们都是小市民，眼光是短浅了点。可是……我觉得说得也没错，得饶人处且饶人，赶尽杀绝的事总是不好。能不能……”

    “蓝蓝，这件事你以后都不要过问。商场上的事，不是说我们说了就算，还牵涉到很多方面。你是做新闻的就应该懂，媒体从来不是捧高就是踩低，坏事传千里也是大陆人的传统特色。我是个商人，不是黑社会佬大。”

    话是这么说啊，可是人做事的习惯有时候都会不自觉地传染到生活的很多方面嘛！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也许现在隔着半个地球谈这事太急躁了一些。

    “嗯，我懂了。”

    “好了，我要开会，你好好睡觉。”

    “嗯。”

    她嘟着嘴亲了一下，他才舒颜展眉。

    “明天我派周鼎来接你，到时候他会跟你联系。”

    “啊，这个不用啦，明天我可以坐这里的大巴回去。”

    “乖，这种小事不用你操心，快睡觉。”

    屏幕一黯，定格成男人浅浅宠溺的笑。

    看吧，黑社会惯于下命令的大佬习惯，还不是常常出现。

    回碧城的这天早上，因为要赶着早上九点上班的时候，萧爸爸六点半就起床给女儿做早餐。萧妈妈则收罗了一堆吃食，经可蓝打好包带上。

    可蓝在父母的催促下，懒懒地爬起床来。

    “啊，爸，妈，我忘了，今天不用赶大巴……”

    手机短信先到，正是周鼎发来的消息，说是七点就到绵城。这个时候，刚好是她常赶的大巴开车的时间。

    萧妈妈进屋来问，“那个人会来接你？”

    “不是，他派了司机来接。”

    “派司机？”萧妈妈脸色变了变，颇有些松口气的安心，“我昨晚跟你爸说了，东西还是留下，就不让你提回去了。”

    可蓝一听，高兴地抱着母亲乐开了花。门外，萧爸爸端着煮好的荷包蛋走过，看了看屋里的女人们，只在心里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

    五月的早晨，太阳出得很早。

    就像以往每次回碧城时一样，父母一起送可蓝，站在主线马路边等时，父亲提着大包东西默然不语，母亲叮嘱着这个那个。

    “哎呀，对了，你不是说干香菇炒肉好吃嘛，妈妈先前赶展销会时买了不少，忘了给你装上。你等等，我回去再给你装点下来。”

    “妈妈，不用了啦！我自己会买来吃的。”

    “你买的哪有我选的好。反正都是别人派来的车，又不是大巴，还怕误点了。等着啊，我马上就来。”

    “哎，老婆子，你又瞎折腾啥。”

    萧爸爸一看就扭起了老脸，老两口打了下嘴仗，跑路的事就被男人接过去了。

    周鼎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还差三个路口就到。

    萧妈妈赞叹着大城市的人办事，就是妥当。可蓝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心说向予城怎么不派小虎就好，让周鼎这个大秘书当司机真是浪费。

    两个女人正朝来路望时，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停在面前，车窗摇下后，竟然是头天的那对新人。

    “可蓝，我们也要回碧城，上来送你一程吧！”尹洁的副驾位正好对着这方，拢着飘逸的长发，笑得温柔大方。口气却是十足的显派，满是施舍意谓。

    驾驶位上的杨正军朝她挥了挥手，“可蓝，不好意思，咱们是来赔罪的。昨天我也让酒店的人帮忙找了，还调了录相看，确实……不好意思了，是我们的错。多少钱你说个数，我都赔。要不你说在哪买的，我买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这到底是做生意的人，说话还算中听。只可惜……

    “一模一样的恐怕……”

    可蓝拧着眉，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车门开了，陈颖嚷嚷着叫，“可蓝，大家同学一场，用不着那么计较。杨哥都说赔你一模一样的了，就算了吧！其实大家都不想的，尹洁这才新婚，也别闹得不开心了。快上来吧，咱们都赶九点钟的班。杨哥保管把你送到你们公司楼下。”

    一大群人乐喝着，又想强打包。

    可蓝心里不乐意，只能扯扯嘴角顾及一下面子。

    “不用了，我有朋友开车来接我。”

    她这话音才落，一辆银白色的标致508停在了丰田后面，车上走下的是同样一身深银色西装的吴骏，顿时惹来一堆男女低叫。

    “呵，原来等的就是这号儿呀！”

    “喂喂，小骏哥，你动作挺快的嘛！”

    “阿骏，咱们蓝妹妹就由你护驾啦！”

    吴骏只是朝众人笑笑，伸手想接过萧妈妈手上的大包，“阿姨，我来吧！”

    萧妈妈看向女儿，可蓝还是拧着眉，“吴骏，谢谢你了。我有朋友来接我，不麻烦你们了。”

    顿时，那伙人又直打哨。

    尹洁觉得可蓝还是那么喜欢在男生面前耍别扭，“可蓝，都是成年人了，耍什么小孩子气呀！”

    陈颖立即接口，“是呀！不就是个发夹嘛，又不是真金白银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还有男人叫，“哎呀，别玩什么大小姐脾气耍别扭了。兄弟，还愣着干嘛，抢上去啊！哈哈哈。”

    可蓝不悦地扫了那伙众一眼，吴骏很诚恳地道歉。

    “可蓝，你就当是我赔礼道歉。”

    可蓝软了神色，“不是我不接受你们道歉，是真的有朋友昨晚就安排好要来接我的。喏，他来了。”

    可蓝走开两步，朝对面已经摇下车窗的周鼎挥手招呼，周鼎打过方向盘，开了过来，恰好停在了两辆车的前面。

    事实上，当豪华的宾利轿车缓缓驶来时，丰田车上的男人们都被吸引了过去，因为大陆开宾利的人极少，这款车多盛行于台湾。而且车头上那独特而少见的银金色标致，还有汽车轮胎侧盘上的独特雕纹，这都不是寻常款。尹洁有意开来显派的两辆车价格，加起来都够不上这辆宾利车的一个零头儿。

    谁能料到，豪华宾利居然停在了他们车前，车上下来的男人，气质出众，衣着考究，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

    更没想到的是，男人上前还非常恭敬地朝可蓝欠了欠身，用着极好听的声音说，“萧小姐，不好意思，来晚了一步。”

    周鼎下车时就扫到这方情形，以他丰富无比的阅历，立即察觉出可蓝的不悦，迅速分析推理，便有了如下言行。

    “周鼎，这么早让你赶过来，辛苦了。怎么予城不安排小虎过来，让你跑一趟真是大材小用唉！”

    可蓝朝母亲打了个眼色，萧妈妈便从善如流地将包包递给了这个一堆人里，看起来就感觉很可靠的“新司机”。

    周鼎一边将包裹放进后备厢，一边笑道，“三少爷最近顶着董事长的职，正跟政府和翔宇集团的人交涉，晚上应酬多，小虎开车稳当，四少就让他去陪着了。”

    最后，他拉开了后车门，做了一个漂亮的请示，宛如豪华酒店里帅气无比的泊车小弟。

    “再说，能为漂亮可爱的萧小姐服务，可比照顾一个醉酒鬼美妙多了。”

    可蓝终于轻松地笑开，“谢谢你了。”

    “不客气。要知道之前四少爷还说要来接您，被董事长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啊？”

    周鼎眨眨眼，“咱们路上再说，那位是家严吧？”

    萧爸爸那看到路边停了一排车，就急了，跑拢时气喘不迭。可蓝心疼地上前接过东西，说了几句。也顺便给父母介绍了周鼎，而另两辆车的人早已经看傻了眼。

    周鼎似乎深得向予城授意，热情无比，“两位现在退休在家，一定很想念萧小姐这唯一的女儿。如果眼下有空，不如一起去碧城玩玩。董事长早吩咐过，这次过节没能陪萧小姐回家看两位，非常遗憾。两位若愿意来碧城，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让您尽兴。”

    可蓝听完这段，算是彻底明白向予城打的如意算盘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小白眼。在父母还在犹豫尴尬时，随口就拆了周鼎的招儿。

    正要坐进车时，尹洁急忙跳下车，拉着可蓝，“可蓝，这位先生你也不给咱们大家介绍一下？”

    这左一个董事长，右一个董事长，早把众人勾没了魂儿。暗自直叹，难道之前真的看走了眼？这个向来不起眼的小丫头也傍上了碧城大人物？

    “我是……”

    周鼎刚要开口，就被可蓝打断了，“有什么好介绍的。就是朋友的朋友的下属，时间不早了，咱们都要赶早九点的班，以后再聊啦！再耽搁下去，周鼎会被扣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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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都不想等

﻿    可蓝一边看着行程表，一边愤愤不平。

    刚进公司，出来的两个同事一个手拿《碧城商报》，一个手拿集团的《碧城日报》，嘴里正说着“迟卢氏”和“老太君”，一看到她，脸上尴尬地笑笑，便低声走向厕所方。

    办公室里，早到的女人们都围在财务室里，听着最喜欢评论八褂的财务总监高谈阔论，话题都是刚刚开盘的股市行情，女人们一搭话，很快扯到了迟卢氏两家的现况。

    可蓝听得一阵心烦意乱，端着水杯去饮水机前接水时，朝众人大声打招呼，那堆人就像老鼠见到猫似地一哄而散，脸上都有尴尬畏然的神情。

    财务总监喃喃低讪着，“哎，这年头儿，权大一级压死人。有钱又有权有势力，那就更可怕了。谁惹得起！”

    那报纸被哗啦哗啦翻来翻去，可蓝还是看到了版面上大大的黑粗体标题“驰恒集团面临破产倒闭，帝尚集团高调收购”。

    “可蓝，水溢出来了！”

    一声低叫，惊回神来，紧压着白色按扭的手被人拨开。

    “哎……”

    “小心烫，我去拿拖帚。”钟佳文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杂务室。

    可蓝怔了怔，将盛满水的漏底拿了出来，小心地倒在了旁边的水筒里。钟佳文已经拿着拖帚过来汲水，看着她仔细的样子，可蓝觉得挺陌生，因为以前钟佳文从来不会主动拖地帮忙搞办公室卫生。

    “佳文，这几天节过得好吧？”问出口时，她又觉得很不合时宜。

    “还行，跑了几个建筑公司，参加了一个物流公司的派对。交了三篇稿，有一篇被主编提前审过，另两篇还在修改中。”钟佳抬起头朝可蓝笑笑，“萧经理在家都过得好吧？”

    萧经理？

    “呵，还行，又挨了一颗红色炸弹。”

    可蓝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别扭，草草结束了话题回座，钟佳文又叫了她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被主编突然叫了去，便不了了之。

    可蓝拿到了文员小妹送上的新名片，看着上面写着“经理”的头衔，莫名地觉得周遭的气氛和以前大大不同了。她不知道是因为迟家的事在同事们心目中产生了蝴蝶效应，还是真正升了级之后人人都会有心境上的变化。

    这一天，王姝居然没来。

    本来计划今天请大家吃升级饭，可蓝舍不得最好的同事不在场，便暂时作罢。其实她很想找王姝商量一下为田馨拉募捐寻找新肾的事，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有点后悔自己的粗心，姝为了她似乎都有向予城的电话，她却没有郑言道的电话，不得矣之下，就打到了林进那里。

    “可蓝，我只知道，那天回碧城时，两个人气氛还不是太好。这两天我也没跟阿道联系。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咱们局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有工作上的事想找姝商量。我知道了，还是等她消假来上班再说。”

    她要挂电话，林进又大声叫了她一声。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挂断。

    “可蓝，你没生我气吧？”

    “生你气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林进同志，拜托你以后不要那么幼稚。你是不是看你表妹的小言腹黑文看多了？居然跟我父母玩攻心计啊。”

    林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哪里！我是尊敬长辈，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也不好不回答。而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都是实事求事，没有造谣，没有添油加醋。”

    “你还敢说，你让我父母去查网上新闻，网上的东西九成九都是假玩艺儿。让他们看了，这跟造谣和添油加醋有什么区别。你那点儿小心思，以后少在本小姐面前糊弄。拜拜！”

    下班时，可蓝没想到小四黑开着车来接她，她也老实不客气地上了车，还招来不少同事的恻目。也许是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她也不想再纠结那些面子问题。

    “小黑，你怎么想着来接我啊？”

    “嘿嘿，怎么不能想着来接您哪？”

    瞧着黑脸帅哥一副油滑调调，可蓝突然觉得人生际遇真的很奇特，当初为了追他的车跳进黑社会圈子里，还怕得要死，现在却觉得这男人就像个大孩子一样，并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可怕。

    “有什么事要求我，赶紧说！”

    “大嫂，你真能未卜先知。”

    “去，你们那点儿小花花肠子，本姑娘还看不上脸。是不是为了你二哥的事？”

    黑畅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儿打滑，暗嘘了一口，心说这小母鸡真是跟大哥待久了，怎么气势和口气都跟大哥那么像了，好有魄力，好有压力啊。

    “大哥把消息源给卡着，小韩那个死人脸死活不放手。五一时，二哥想去找沫音，但是雇请的征信社却把沫音的消息又给搞断了。二哥在云南跑了好几圈儿，都快把地皮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人，可气坏了，在那酒吧里就跟人干了一架，结果……”

    “受伤往院了？”

    “唉！皮肉伤小，心伤事大，又整整瘦了一大圈儿，今儿公司也没来。您看大哥在外面忙，家里没个主心骨撑着怎么行。我又不懂管理，只会些拳脚功夫。三哥最近忙着跟政府和翔宇集团的人周旋，也顾不过来二哥的心情。您看，都说长嫂如母，能不能……”

    “向予城要去美国一个月，是不是？”

    黑畅一愣，不明白可蓝突然转到这问题上的用意，但看小女人挺担忧的模样，他脑子也没那么灵光转不出有什么不妥的，便应了是。

    “他怎么要去那么久呢？早就安排好的吗？你们都知道？”

    见小女人似乎没什么不良反应，黑畅便畅所欲言起来，“大嫂，你这就不明白大哥的苦心了啊！其实里面有一些行程的事，早在一两个月前就该出去办。但是那时候，你知道大哥为了你，根本舍不得走，事情就一直拖到现在了。前后加起来，也拼出这一个月的时间，其实这还是压缩了一遍的事情是早就摆那儿，迟早要做的。而且，这次有几个海外关系是只有大哥才能搞定，我们哥几个去也没用。大嫂，你为啥当初就不跟大哥一起去呢？你这工作做不做都没多大关系的嘛，咱也不缺这几个小钱。要你真那么喜欢，以后大哥给你开一间杂志社，让你做着玩儿都是小意思。大哥那么疼你，你好歹也稍稍为大哥牺牲一下，也不算……”

    砰地一声响，打断了小四黑的叨叨。

    小女人一下就变了脸，“这能怪我嘛，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呀！要是早知道，我就……我就……啊啊啊，讨厌，这都怪你们男人老是闷葫芦，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人家。”

    “啊，这个……”

    黑畅还想帮向予城说几句话博取可蓝爱心，没想成了帮倒忙，小女人已经砰地甩门下车进屋去了。他的问题还没答案，不得不停了车追进屋去，哪知道从车库绕到大门口时就听到一阵激烈的狗吠声。

    “救命啊……”

    “大嫂？”

    黑畅被小女人抓住就朝前推，体积庞大的摇摇从后方直直冲了过来，吓得他也只能双手朝前做出个挡势，大叫停下，还是被摇摇扑了个结实。

    这藏獒乖是乖，可是偏偏只听大哥一人的话。

    于是一人一狗就草坪上折腾了起来，可蓝急忙进了屋，到冰箱里找吃食，从窗子里扔出去引开了摇摇，才把小四黑抢救了进屋。

    “大嫂，你……你也太……”

    “舍己为人，是男人的美德。你放心，你大哥回来我一定为你今天的英勇救嫂行为在他面前帮你美言几句，保证你迅速地加官晋爵，荣光万里。”

    小四黑哪里说得过被向予城训练过的这张小嘴，只能黑着脸拿女人递上的帕子擦了擦脸。

    可蓝看着外面转悠的庞大狗影，仍然心有余悸，“徐阿姨说是在外旅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别墅。怎么向予城不把这家伙送走呢？丢屋里谁照顾啊？”

    以后她回来，还得找个护驾开路的先锋么！

    “呃，花房后面有摇摇的窝，它很聪明，储藏室里应该有备齐它的食物，它自己会按时去吃，放任个三五天都不用担心。”

    可蓝不乐了，“向予城走一个月，就这样随性安排他的宝贝狗啊？哼，难怪当初都不告诉我实情。”

    “啊，大嫂，这不一样啊，你别……”

    “一不一样我自己清楚。行了行了，沫音的事我会帮忙，你帮我把这只狗处理了，不然以后我没法进门睡大马路，唯你是问！”

    黑畅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拍着胸脯去帮可蓝处理狗狗。

    这一晚，一人住在匿大的别墅里，可蓝就有些害怕得慌，加上摇摇被黑畅关了起来，晚上就一直嗷得跟狼叫似的，她哆嗦着决定在徐阿姨回来前，先回自己的小租屋住。

    但这一晚，她发短消息过去询问，向予城却没有打电话回来，便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

    几天过去，她都没等到向予城的电话，加上她回租屋居然发现屋子早就被租给了别人，问小四黑才知道原来向予城早瞒着她在搬出来的那天，就给她退了租，东西全部搬到了别墅，心头火便开始蓄得有些地动山摇了。

    王姝是回来一班，却一直没精打彩的模样。

    这天吃了升职宴后，喝了几杯酒，王姝终于说出了消沉的原因。

    “可蓝，我要跟郑言道分手。”

    “姝，你别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别因为一时的误会就……”说这话时，可蓝突然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立场。

    王姝苦笑，“不合适。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合适了，可是我就拧着一股劲儿地喜欢他。最好那阵儿我以为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兴冲冲搬去跟他同居。的确很美好……可是，渐渐的就不同了。他那个尖酸刻薄的母亲一直不喜欢我，我们家就是世代书香门弟怎么了，老说我酸腐，清高，自傲……我为了符合他们的条件，十个手指头都伤遍了，我连我老妈都没做过一碗汤呢，为了她那个臭儿子……”

    可蓝知道，爱情里，总是那个爱得深，付出得多的人更受伤。

    “最近我才知道，那个小师妹根本就是她妈相中的准媳妇儿，故意送到他跟前儿，他明明知道还跟人家暧昧。还说什么，暂时安抚一下他妈……”

    可蓝一听，顿时明白了问题的症结，可是正如林进所说，这是王姝和郑言道两人之间情感信任的问题，她不是当事人，懂其中酸苦，说什么都是不腰疼的。

    她只能默默地聆听，陪着好友，末了说一句：“只要你开心就好，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这一晚，她特别想听到他的声音，可是发过去的短信又石沉大海，她想他一定是很忙，才没精神。

    可是回一条短信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啊！

    时间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过，地球仪上那一掌的距离，似乎也并不遥远，只是在嘀嗒嘀嗒的岁月回声里，仿佛正有一颗一颗的小沙粒，悄悄堆积在一根看不见的心弦上，模糊了它红艳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沉重，灰暗，飘忽不定。

    恋人的心，总是脆弱的。

    这天可蓝回别墅，摇摇居然从狗屋里逃了出来，冲着她就是一阵狂吠，把她扑倒在地，凶悍得像要咬死她的样子，喷了她一脸的糊口水，要不是夜里正好有别墅的保安巡逻路过听到情况不对劲儿进来看看，她没被咬死，也被狗仔庞大的身躯给压没了气。

    这时候，豪华的别墅变得空洞而毫无生气，像个会吃人的巨大怪兽一样，让她觉得不安。

    洗了澡后，她一个忍不住拨了他的电话。

    那头，乐声震天，正歌舞升平的样子。

    她皱眉，不是应该大白天，怎么会是这种背景音？

    “蓝蓝？等等。”

    稍后，声音变小，还是有些吵。

    “予城，你在哪里呀，那里好吵？”

    “一个地下夜总会，谈事情。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什么？我……”她听不太清，只是觉得他的口气很疲累，“我回碧城一周了，工作有点儿忙，你最近是不也很忙呢？”

    男人拧着眉，错过一个又一个妖娆勾引的女人，往更安静的外面走，“还好。”

    “予城，我想看看你。”

    “这里不方便，晚点儿我打给你。乖，好好休息。”

    “哦，好，你注意休息啊！”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她莫名地就开始不安，却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第二天夜里，她又发短信过去，他还是没有打过来。

    直到周末，她想他再忙，福利什么的都比华国好的美国人也要休息的说，便选在一个白天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声音，似乎格外疲惫，也特别有磁性。

    “蓝蓝，宝贝儿，我想你了。”

    她这些天积蓄的不安，似乎因为这一声依赖的轻唤，一下就消散了。

    “予城，你都没告诉我，你居然要去一个月。”

    “呵，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会陪我来美国？”

    “这个……说不定，也许我会啊！”

    “那你现在过来也不迟，马上让周鼎给你订机票，晚上十二点都有直飞上海的。你在上海国际机场转机过来。”

    “哼，不行了，木已成舟。”她撒起娇来。

    “蓝蓝，我真的很想你。来吧！”

    “不来。我还没有告你呢，你把摇摇放屋里，它一见我就朝我吠，还不让我进家门。还有啊，你居然背着我就把房子给退租了，哼，不尊重人家的人权哪！爸爸说了，未婚不能同居，我要另外找新房子搬出去。”

    “蓝蓝！”

    男人的口气一下重起来。

    她却觉得自己终于重新回到受重视的第一位，洋洋得意起来，“向予城，就算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可是我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你必须尊重我。”

    “萧可蓝，你还要我怎么尊重你？”

    那压抑的呼吸声，吓到她，“你……你走那么久都不告诉我，我……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现在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软了下口气。

    “那……咱们视频吧！”

    “没力气。”

    “予城……”

    一段冗长的沉默，可蓝着急地一直唤他的名字。

    他才开口，“蓝蓝，你能不能为我牺牲一下，就坐明天的飞机过来，陪我两天也好。”

    “啊？这个……我也想，可是爸爸来电话说，我高中同学病情加重，急需帮忙。她得的是肾病，需要一个新的肾。我想发动新闻媒体……”

    “可蓝。”他打断她，“难道两天时间，你也不愿意给我？”

    “予城，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早在过节时就计划想帮她，明天……明天也计划好去绵城医院拿资料，那边都事先联系好了。你知道，救命如救火，我想……”

    她絮絮地解释说明，于情于理，人命关天的事当然比小情人的相思之苦更重要了。

    那一方，男人揉着发疼的额心，怎么也止不住心底那一阵强过一阵的翻搅，连日来的疲惫，已经让他有些不堪负荷。

    “够了！不过来就算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就这样！”

    咔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她一愣，看着黯下的手机屏幕，心一点一点荡到了谷底。

    第二天，她看到周鼎开车送他，提着包的手紧了一紧，但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去了绵城看田馨，迟里行刚好也在，虽然他对她的脸色很不好，在田馨父母面前还是收敛了起来。

    听着医生不容乐观的分析，可蓝心里的难受，更胜以往。

    “她的另一边肾已经衰歇了三分之二，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的药物也支撑不了多久，顶多半年就……”

    医生的话，就是一个巨大可怕的定时炸弹，悬在众人头顶，开始倒数计时了。

    田家二佬相扶相持着抹眼泪，让她也想起了失去女儿的陈家二佬那早已经斑驳的面容华发。

    拿了资料，又和主治大夫聊了很多，出来时外面刺目的五月烈阳，晃得她眼前一花，一阵酸涩。她突然想到这个时候，向予城是不是正在休息？她很想听一下他的声音，想好好说几句贴心的话，也许就会有力气面对目前的一切，心里就没那么阻塞难受了。

    让私人情绪影响自己的工作实在是不明智不成熟的表现，可是她有点儿忍不住。

    可是，她的确后悔跟他吵架。

    这么远的距离，感觉更加寂寞了。

    “这里你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回你的帝尚集团去吧！”冷漠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迟里行走了出来。

    可蓝不甘心的跑上去，“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我偏就要帮田馨找到新的肾。你要是能帮忙，那你就把她转到最好的医院去，这里的条件还是差太远了。”

    迟里行脸色扭曲了一下，愤而打开车门就要离开，还是忍不住咆哮吼出，“萧可蓝，要不是为了你，我们迟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拿到钱救馨儿。你少在那里假惺惺卖弄你的同情心，有本事你就叫向予城停止收购驰恒集团，那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我……”

    回应她的是刺耳的汽车引擎声，和窒热的灰尘扑面。

    回家时，父亲听了情况后一脸的恨憾，“本来我以为田馨的命该比琳琳好，老田他们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应该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田馨还碰到迟里行这样的好人，以后一定能苦尽甘来。哪知道……唉，琳琳是人祸，咱们小老百姓压不过那些官匪勾结，只能忍气吞生。人能平安康泰地走过一生，很不容易。”

    父亲看着她，抚抚她的头，更加疼惜，“蓝蓝，爸爸不求你功成名就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地就好。千万别走错了路，识错了人。咱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啊！”

    “爸，我知道，你别担心。”

    犹豫了又犹豫，可蓝还是主动给向予城打了电话。

    那时候，向予城正跟向家人在一起，场面却不似以往温馨，而显得有些火爆。

    因为，向家人身后站着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虽已年过半百，但卓越不凡的气度，被岁月斑驳刻画，依然俊朗的面容，与他有七八分的相似。

    “谁让他来的？”

    向氏夫妇有些尴尬，想开口时被儿子凌云按住。

    “叔，其实……”

    一计暴戾阴冷的目光狠狠地划过来，生生掐断了凌云的话，他吞了吞喉头，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心底暗嚎，好可怕！

    那位老者上前一步，向予城就退后一步，两个人面对面，便仿佛是在照着一面时光的镜子。

    一个仿佛看着年轻的自己，激动得袖下微颤，眼底薄光微闪。

    一个好像看着老年的自己，额头突突抽跳着，眼底满是憎恶。

    老人要开口时，向予城抢先一步吼出，“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母亲也从来没等过你，更不稀罕看到你。这里，也不欢迎你，如果你不在十分钟之内消失，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城……”

    老人的声音，几十年来严厉肃穆，谨缜恪守，惯于下令，一句话便能动摇整个国家。此刻却沙哑脆弱无助得宛如初生婴儿，蓄满了愁痛与无奈。

    最终，只能看到高大俊挺的男子绝决地转身，离开，黑色风衣在满园的白铃花中掠过，毫不留情。

    走出墓园的向予城便接到了可蓝打来的电话，听到那轻而柔的一声唤，他紧皱的眉头，才稍稍缓解，坐进了阿柒打开的车。

    “予城，你忙吗？”

    “还好，什么事？”

    可蓝听着这有些冷漠的语气，握紧了手机，“那天……对不起。我……”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可蓝！”

    他唤她的沉重口气，让她心一跳，不安，“予城，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工作重要，你的同学重要，你的父母重要，所以我就必须靠边站吗？他们是不是通通都比我重要，比我们的感情重要？”

    “予城，不是这样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只是想……”

    她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一下就这么生气，知道自己错在先，便想好好解释说明。

    只是，这一刻对男人来说，不同以往。

    “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我体谅你，不强求你，你什么时候能够为我想想？”

    “予城，你别生气。等我……”

    “可蓝，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等！”

    咔嚓，电话又被男人挂断了。

    可蓝愣在原地，一时间心坠到了谷底。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今天口气那么冲，脾气那么坏，完全不像以往的他，总是打断她的话，连听她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了。

    那一方，向予城挂掉电话，转头看到从墓园里走出来的老人，愤恨得一把将手机砸掉。

    阿柒赶紧发动了汽车，扬尘而去，从观后境里还能看到追上来的老人，被远远地甩在尘烟之中。而后坐，他这辈子最景仰的大哥，眉心深锁，似懊恼，又似悔痛的神情，一点点收敛进面具般的冷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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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刽子手

﻿    周一上班时，可蓝想找王姝商量，王姝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可蓝，我想暂时搬到你那里去住，行不行？我不想回家，你知道的。”

    看着好友憔悴的面容，可蓝点了点头，便把田馨的资料拿了出来，简单说了一遍。

    王姝蹙眉，“可蓝，帮田馨是没问题，可是被大少他们知道这跟迟家又沾上关系，恐怕他们会不高兴。”

    “田馨是我同学，我哪能坐视不管。再说，她和迟里行也没结婚。予城他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王姝摇头，“我就会小心眼儿。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粒吗？”

    “可是我这是救人，又不是找其他人相亲，跟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唉！你救田馨，就是在帮迟里行。大少讨厌迟家人，这次动手就连根拨，伤到些花花草草的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就像迟老太君当年为了整死向琴，波及整个向家，而向予城只是一个孩子，更是深受影响。当时，连他们向家自己人都明哲保身，不施援手。你现在这样做，就好像倒抽向予城一巴掌，整一白眼狼。”

    可蓝沉默，许久才说，“姝，公司春游踏青的时候，碰到庙宇你就死活拉着我去给你家阿道烧香祈福。我也想……”

    王姝面上一僵，瞬间明白了可蓝的心思。

    其实，他们也是相信自己努力改变命运的人，从来不会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可是当事情碰到自己心仪的人时，就完全不一样了。

    司机的妻子都会为丈夫求平安符挂在车前镜上，这是一份心意，与鬼神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为他的健康、安全多尽一份力。虽然这种方法渺小飘忽得可笑，还是会不遗余力地年年上庙烧香捐钱叩拜，牵托自己的一份心意。

    向予城倒了迟家，受到波及的花花草草何止一两个田馨此类。老太君一倒下，以前看重迟家根基的那些人，都纷纷倒向，加上他们的现任领导人迟瑞恒又废了一只手，公司里已经是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虽是商业行为，还是动了人家的血气，损了阴德。

    “好，可蓝，我帮你。”

    “谢谢你，王姝。”

    “唉，都是好姐妹，说这些做什么。喏，要真谢我，就派你家那位有刘烨一般好听声音的帅哥总秘帮我搬家吧！”

    “啊？这也太……”

    省传媒集团的办公大楼十分的古色古香，完全不同于碧城两大报业集团攀比似地大厦写字楼，主楼修得宛如汉廷宫殿，四四方方的深褐色大理石墙上，是人字型的琉璃瓦顶，翘檐上还坐立着三只垂脊兽，颇踞了那么点儿尊贵傲气。

    这是可蓝和王姝第三次等在门卫室前，填入访资料，依然能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唱哈声，偶时还能瞥见几个穿着唐汉大褂、描眼绘眉的人从停满了车辆的坝子里走过。

    “我们昨天、前天都来过了。要不要这么仔细，还让我们填身份证号，我怎么知道你们能不会好好保管我们的个人信息，万一被人拿了去做假身份证搞违法勾当，你承担得起责任么？”

    被拒绝了好几次，王姝这方已经很不高兴，跟门卫争了起来，可蓝只得在一旁劝说。

    后来，还是碰到商报的那位女老总赵映侬进来，替她们说了几句话，把她俩顺利带进了孙小姐的办公室。

    “呵呵，师傅领进门儿，修行就靠你们各人了。”

    赵映侬笑着拍了拍她们俩肩膀，去了总经办。

    可蓝和王姝暗自舒了口气，这方回头就对上孙小姐，瞬间就从晴天走到了阴雨天。

    孙小姐在充满冷气的房间里，依然风姿绰约，穿得清凉又诱惑，翘着一双美腿，拿着小锉刀修着红艳艳的漂亮指甲，只施舍了她们一个小小眼神儿。

    “找我没用，之前我就说过了，咱们电视台又不是慈善机构，像这种满地一抓一大把的绝症救助新闻，凭什么要我们给她做？我们也是要生存，要吃饭，要钞票的。早告诉过你们了，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定的，找我也没用，要找就找制片人去。”

    “孙俪，我们已经找过制片人了，他说只要你答应做，就能策划出好点子来。我们才来找你，你要什么条件直接开，不用再这么跟我们打马虎眼儿，逗着我们玩儿，你也该玩够了吧？”王姝开门见山，左右是看不怪这只老狐狸精。

    可蓝按住王姝的手，上前说，“孙小姐，之前我就在你们电视台上看到好几起给白血病病人筹款的节目，做得都相当棒。后来我们听说这都是您一手策划组织的，所以我们相信您不仅是这个领域最专业的，更是比其他人更有爱心。您看了我们给您的资料，一定知道田馨的情况，更令人同情，她带病近十年也不挫学习，还为家里增加经济来源，这都是非常鼓舞人的事迹，我想……”

    终于，孙俪给了她一个正眼，“萧可蓝，我真是觉得很可笑啊，你居然跑来找我帮这个忙。要不是看在你背后的男人的面子，我也不会让你一次次找我麻烦。你懂不懂啊，你这是在找麻烦，不是在帮忙！田馨那个痴心男友是谁？你以为我知道了之后，还会帮你？我吃饱了撑的，敢跟你那个男人做对？你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可蓝心头一沉，没想到她这几天都想要回避的问题，依然还是集中到了自己想要努力的事上。

    孙俪站起身，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与其搞定我，不如先去想办法搞定你那个男人。我不敢说碧城现在他最大，不过，现在迟家已经没势了，向大少的一句话，连京上都要动一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小丫头。”

    “你这女人……”

    王姝要冲上去阻止孙俪离开，被可蓝拉住，摇了摇头。两人出了传媒集团，一时都默然无语。

    直到自家公司大厦下时，王姝忍不住，“可蓝，这事儿你真要去求向予城？”

    可蓝默了一默，才回，“我再考虑一下。”

    “不行，你不能考虑。这事儿根本连考虑一下都不可以的，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粒。”虽然只住了别墅几天，王姝从屋里的很多细节上都看出了很多与她以前想象的完全不同的事实。

    “姝，你让我好好想想。”

    “不行，你不能想。可蓝，你听我说啊，以前我给你出了很多馊主义，我现在想想，我也很蠢。我不该凭自己的喜好和情感，来影响误导你。向予城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这事儿你一定要处理好，千万别像我一样，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己人的感情。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可蓝握了握王姝的手，点了点头。

    这时王姝的电话响起，听了一句后便拧下了眉头，后说家里有事要可蓝帮忙打下班卡，就匆匆离开了。

    可蓝回公司，没料碰到了许久不见的故人。

    那个穿着深蓝色T恤和米其色休闲裤的男人，低头站在文员小妹的办公桌前，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是她以前惯听的低柔轻缓。

    当有人跟她打招呼时，那人抬起头看过来，朝她点了下头，扯起的唇角似笑非笑，配上瘦消的脸上深深的褶子，瞬间便让她凝重的心情又重了几分。

    算算，周立民也因病休息有个把月，是该回来上班的时候了。以后看到的时间还多，她没必要想太多。

    可是打水时，文员小妹蹭到她身边，有几分兴灾乐祸地说，“可蓝姐，恭喜你，那个负心汉陈士美终于遭报应，辞职滚蛋了。嘻嘻，我就说嘛，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终究是会遭天谴滴！耶！你家董事长真是太强大，太有型，太棒了。真正的救公主出恶龙古堡的骑士呀，嘻嘻嘻，从此以后……”

    文员小妹美滋滋地陷入了自己的言情小说世界，满眼的泡泡，没太注意可蓝瞬间僵硬的脸色。

    而在可蓝想要跟同事们一起去吃饭时，那些人都有闪躲拒绝之意，她也没强求，便用电话点了盒饭在办公室里吃。吃完后去洗手间时，便又听到了八褂流言。

    “周立民可真惨啊！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出来，就物是人非，天地变色了。未婚妻为了他进了监狱不说，强大的后台也倒了。这会儿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只能回家吃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偷鸡不成舍把米啊！”

    “嘻，你这倒说对了。当初他和蓝妹妹搞地下情，还以为能瞒得住。结果……蓝妹妹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平常开会搞活动跑新闻传资料，那眼角眉梢儿的春情哪藏得住啊！哪知道，这分手女人的怨气可不一般。嘿，这年头儿女人只要一变坏就有钱，蓝妹妹那次古镇的牺牲换来的绝对是鸡犬升天了。瞧把周立民这虾子整得跟孙子似的，我听办公室的小妹说来公司还是先打电话问了人不在，才敢跑来办辞职。现在，人家升了经理，咱也最好绕道走儿，万一惹到哪点儿不高兴了，在那位黑道大哥耳朵边吹吹枕头风，逮不定下个被跳进老总办公室里谈话的就轮到咱们了。”

    正所谓人人自危，明哲保身，便是如此吧！

    自打她回来后，平常一起打伙儿吃饭吹牛的人都对她冷淡了许多，好多以前常主动找她一起溜达的人也对她敬而远之了。

    等到那两人离开后，可蓝才走了了厕所隔间，神思恍惚中，就被一个匆匆的人给撞到。

    “对不起……”

    “没关系。”

    抬头才见是钟佳文，一副刚刚跑完新闻才回来的模样。本来可蓝想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佳文，你还跟迟丽欣有联系吗？”

    这一问，钟佳文脸色就变得有些怪，仿佛欲言又止的模样，可蓝想起五一回来后她就似乎总有话想跟自己说而又故意压下。

    “你是不是去监狱里看过她了？”

    “可蓝……”

    钟佳文前后左右望了望，一脸担忧害怕的模样，让可蓝压下的那股气一下爆了出来。

    “你有什么就说，我还没那么缺德因为一点儿小事就真把人整到十八层地狱去。好吧，我发毒誓要是你今天说的事儿对我有严重攻击性，我也当听过就算，不予追究。要不信，你就把手机拿出来录音做凭证好了。”

    说着她自己拿出了手机。

    钟佳文才把她拉到了角落里，说，“我的确是去看过欣欣。她……她确实很不好，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一周不见，我们话题多得很。这次我以为她家人都不去看她，我去时她一定有很多话跟我说的，可是……她畏畏缩缩地跟我说，牢里环境条件比我们以前想象的好，有吃有住还有娱乐。说是迟家多少也为她打点过，不用跟其他犯人一起做苦力，很舒服，可是……我看她瘦了好大一圈儿，皮肤又干又黄，她缩着的手伸出来时，里面明显有伤痕，还有她走路时的姿势，脚好像都是跛的……”

    不用钟佳文再说什么，可蓝想到了节前时，韩希宸说的那些叫人在牢里整治迟丽欣的话，什么拍毛片儿，什么爆菊的……心里就一阵寒糁。

    似乎不敢再多说什么，钟佳文就悄悄离开了，刚走到外面时又恰好碰到吃饭回来的同事，都多看了她几眼，奇怪她红着眼眶，揩眼泪的模样。

    稍后，可蓝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一脸的沉郁色，那些人看着她的背影低声指点着，可蓝没怎么注意，回了办公室。

    这晚回别墅，王姝来电话说家里有事，暂时不回来了。

    匿大的别墅里，又只剩可蓝一人。

    徐阿姨有打电话回来问候，说是再几天便回来了。

    花房里的小白在他们过节前就送去了宠物医院寄养，而摇摇把自己的狗屋给弄坏了之后，小四黑没办法只得牺牲自己，带走了摇摇回家去照顾。

    夜色降临，除了里外灯光孤单相映，高级住宅区的静谧，让人觉得特别孤单。

    她上网收沫音的旅游邮件，也好多天没了消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写的那封为小二声援的话，让沫音不高兴了。也许并不是不高兴，还是想回避潘子宁吧！就像她今天直觉地就不想见周立民一样，不管他过得好与不好，都与自己没关系了。

    何况，他们分开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儿。她就更不想见到他了，人都是很自私的，看到过去的伴侣过得好，能说出祝福的人有几个肚子里能放得平的？可是要落井下石的话，又显得自己好像还挺在意的，犯不着。

    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让她很不习惯，很想……

    王姝有自己的担忧的事，她不能再给朋友增加负担了。父母那边打电话过去，就会谈起田馨的情况，让她颇感压力。

    她很想给向予城打电话，可是自那天他挂了她的电话后，她发的短消息都石沉大海了，打电话过去，都是无法接通。

    她安慰自己，他是工作太忙，他是在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开始怀念以前在一起时，他九成九的时间都对她百依百顺的舒服劲儿，这吵架才几天，好像那些事都发生在前世似的。

    爬在粉红大床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时针指向了午夜十二点，终于是按捺不住，跳下床，推开了对面那扇黑色大门。

    迎面扑来的味道，都是她熟悉的男人味儿，室内自动点亮了几盏小壁灯，温暖柔和，不刺眼，很适合晚上入眠前气氛酝酿。

    她忆起第一次进来，被他骗来骗去，傻乎乎地被咬被啃，白日里积压的那些阴郁，就悄悄散去很多，添了丝勇气。

    那张超大号的床上，被襦被叠是整整齐齐，呃，其实是她叠好的。之前王姝刚搬来就跑进这里参观，在大床上放肆了一翻。直说向予城居然喜欢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儿，跟搞军训似的严谨，就故意把被子给弄乱了。

    她扑上去，抱着枕头深深一嗅，似乎还有他惯用的洗发水味道。

    真的很想他啊！

    鼻子酸酸的……

    一哼气儿，她就拨了他了电话。

    算了，她就当还他的债，大家一人挂一次机，打平了呗！

    嘟嘟嘟，那边响了三声，她想再不接，估计又会被人挂断。

    以她先前的经验，基本都是被挂断，就像……那个固执的小鬼一样，故意跟她那儿闹脾气。

    挂就挂吧，今晚我就看你能挂我多少个，哼哼！

    她是做好了被“咔嚓”的准备，等着那预料中的声音响起。

    “小气鬼，小心眼，小鸡肚肠……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她就开着免提，听着嘟嘟声，一边嘟哝着。

    未想电话突然就被接通，在一片静谧无声之中，传来男人严肃冷酷的声音，“什么事？我现在很忙。”

    好不容易听到声音了，居然如此冷漠，刹时让她心里堵得不得了，鼻子更酸了。

    “予城，你在……”

    “正在开会。”

    口气还是那么糟糕，还在生她气呀，这男人怎么就那么小气呢？这样子，就好像她是外人似的，平常也只有在对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简练，言简意骇。

    “没事儿，我挂了。”那头，男人拧了拧眉头，朝正在给他打招呼叫他过去的凌云点头。

    “予城，我……我想……”

    “快说。”

    这么果绝，就像要掐断什么似的，让她喉咙口一紧，“我只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那你忙吧！晚安。”

    她看着电话，视线悄悄模糊，等着那串熟悉的嘟嘟声……

    良久，扬声器里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晚点儿我再打给你，睡吧！”

    最后那两个字里，悄然透露出她习惯的一抹温柔，才拦住了就要掉下眼眶的大水，她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还是没舍得挂掉电话。

    那一方，男人将电话丢进了西装口袋里，也没有按下电话。

    然后，她听到了几个陌生的男音，操着她学过却早早还给老师的英文，噼哩啪啦一串儿，可是这时候却越听越觉得安心，因为里面有一个时不时响起的声音，低沉，稳重，熟悉又亲切，就仿佛正在身边。

    她钻进被子里，听着声音，闭上了眼，脑海里飘过了以前两人在一起时的很多画面，这些日子的不安担忧，就在这些回忆里，悄悄化去。

    睡意朦胧时，她突然下了决定，她要甩掉半个地球去看他。

    “蓝蓝？”

    向予城的时间过去近一个小时，掏出手机时，发现居然还在通话中，他诧异了一下，眸色悄悄转深，轻轻唤了一声。

    “唔？”

    那里懒懒的哼嘤声，瞬间让他浑身发紧，朝四周看了看，走到了一个更僻静的角落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蓝蓝，睡着了？”

    一个明显的哈欠声，都让人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副诱人的画面来。

    “予城？”

    这么娇浓的声音，果然是已经小盹儿了一番。

    男人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嗯。”

    那一方，可蓝立即来神了，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挤了一句，“我……在你房间呢！这床好大，挺舒服的。我把你的被子弄乱了，叠不来豆腐块儿，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

    “快了。”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惜字如金，她真有些不习惯。

    “予城，你的会开完了么？”

    “中场休息。”

    “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

    “……”她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去。

    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像凝窒了似的，他的热情都不见了。

    突然，背景里蹦出一个男声，“叔，你在跟小婶儿说话吗？嗨，婶儿，我是你大侄子向凌云，你好，真可惜这次没能见到你，有机会我们一定到华国……喂喂，叔，我还没讲完，你让我……”

    一串听不懂的德文蹦进来，很严肃的样子，那个调皮爽朗的声音就被喝斥走了。

    那口气，她现在对他来说，就变成了跟其他人没两样了。

    “予城，有件事，关于沫音的。最近我都没有她的消息，之前……帮小二打探她的所在，她好像……”

    “他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要再插手，随他们去。”

    “可是小四黑说你……说消息被掐住，小二找不到沫音的行踪，最近有点儿……消沉。”

    “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再过问了。”

    “好……吧！”

    说完了，貌似又陷入了一串冗长的沉默中。

    心里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为什么卡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可蓝，还有事儿吗？”

    “向予城，你到底要生多久的气呀？”

    终于，忍不住了。

    男人瞳仁微微一缩，抬头看向艳阳高照的窗外，市林森森，脚下是一片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车辆行人。

    “我没生气。”

    良久，还是钉钉般的冷硬。

    她有了委屈，“我知道是我不对，怠慢了你。我跟你道歉好了，你也用不着老不接人电话，不，老是掐人电话。现在说个话都像打屁似的，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你要真不乐意听到我声音，那就挂电话啊！”

    “萧、可、蓝！”

    冷硬的声音里，高扬了一点。

    她觉得终于激发了点儿他的情绪，比之前不冷不热的感觉更安全了些，比起他不闻不问的冷淡，有时候大吵大闹似乎更好。

    “向予城，如果我要真觉得你不重要，我们的感情不重要，我吃饱了撑的天天晚上打搔扰电话给你，还老被你挂电话。你大少爷脾气上来了，三五天七八天的不理人，连个短信都不回一句，就拿工作忙打发别人，你忙，难道我就不忙了嘛！人家天天晚上守着电话等你等到眼睛都疼了还不敢睡，好歹也给一点儿人性的反应行不行哇！什么嗯，什么没生气，什么我在忙，你打发叫花子的么？”

    “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你又这样儿。”

    “哪样？”

    “就这样。”

    “哪样？”

    “就是现在这样！”

    “不懂。”

    “你你你……你是故意气我的。”

    “怎样？”

    “你还问，你……什么，好哇，向予城……”

    男人蹙着眉，将手机拿开了耳朵，都能听到传出的超分贝女音震得听筒都兹兹的响。虽然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点儿的人都瞧得出，男人眼底的冷漠颜色减淡了不少。

    “骂完了？”

    “没有。”

    “继续。”

    “你不忙了？”

    “忙。”

    “那你还让我骂？生气伤肝，我不干。”

    “那我挂了。”

    “等等，不要挂，我还有事！”

    “说。”

    虽然还是很不甘，很咬牙，她大吼发泄了一通，又有了些底气，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了，“我最近找孙小姐说想让她帮忙给我同学做一个捐款采访，她说……一定要有你的首肯。因为……”她拧着眉犹豫了一下。

    人命大于天。

    人，是一定要救的。那么这话，也是肯定要说的。早说晚说，他都会知道。而为了救人，那是越快越好。现在说了，如果他要对她发脾气，就此一遭一次发个够吧！

    “什么？”

    “因为田馨的男朋友是迟家的人，你会不高兴。”

    一声沉沉的呼吸声大电话里传来，她的心也随着那声呼吸提得高高的。

    “知道我不高兴，你还要帮他们？”

    “予城，我想救田馨，只有通过电视传播消息才行。你能不能为我放松一点点啊？我……求你了，好不好？田馨也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你就算……就算是爱屋及乌。救人一命……”

    “我还没有爱屋。”

    那冷酷的声音，瞬间终结了她的请求。

    “何来及乌！”

    不爱，故而，不及。

    这没错。

    他们的关系，彼此喜欢，想念，舍不得，分不开，但也还未到深爱的地步。

    明明知道，以前她也这样对他说过的呀！

    为什么他现在坦言，她的胸口会这么难受，难受得……发疼？

    似乎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她才挤出话来，“予城，就算是为自己积阴德吧！”

    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一定也会觉得很多余吧！

    “不必了。就算我早就金盆洗手，那些被我亲手制裁间接下令除掉的人，也活不回来。”

    这一句话，算是今晚他说过的最长的话了。

    可是听着，心就直往下坠。

    “那不一样。”

    “萧可蓝，你不懂。”

    “予城，你听我说。只要……”

    “我不想听。挂了！”

    “不，予城，拜托……”

    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仍然迟疑了。

    “予城，我爸妈也很关心田馨的事，之前厂工会也为他们家组织了很多次的义捐活动。可是因为都找不到合适的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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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

﻿    嘟嘟嘟的盲音，在寂静的夜里，寂寞得教人浑身发寒。

    其实，她最想说的都不是那些。

    如果做成这件事，让父母有机会重新认识向予城，她就可以放心飞去看他，给他一个惊喜。

    最重要的有时候并不一定就是摆在最前面的，铺垫了多少人多少事，还不是为了心底最重要的这一个。

    空荡荡的大卧里，灯光轻柔，大床上的人儿缩进了深色的被子里，将自己紧紧裹住，就好像被人用力抱着，脑袋埋进长长的枕头里，手机搁在旁边，一直没有关。

    地球的另一端……

    “叔，温斯特先生叫你……啊，叔，你干嘛？”

    凌云急着跑来找向予城，就看角落里的男人一个拳头砸向那说是太空材料制成的墙体板儿，吓得急忙跳上去双手抱住那只胳膊，还是被那似乎蓄满了力气的一击，甩得自己撞上了墙。

    可盛怒中的男人似乎还不解气，就扬起了另一只手，那手上正拿着刚刚挂断线的手机，由于已经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机体已经发热。

    凌云一见，大叫，“叔不要哇，你前几天才摔了一个，我们打电话都找不到你。我们找不到你没关系啊，万一小婶儿她……”

    “闭嘴，不准再提那女人。那个该……”

    凌云看着那差一点点儿就被甩出去碎尸大地的手机，松了一小口口气。

    “叔，现在天高皇帝远的，难免会有些误会。等这忙完了回去一见面，其实，啥事儿都没有，啥气也没有了。”

    “别说了。”

    挥开凌云的手，男人紧紧捏着手机，大步往外走去。

    凌云急忙跟上，在心里嘀咕着，气成这样儿还是舍不得扔手机了吧，连句带“死”字的气话都舍不得骂，唉，明明就死栽在别人手里了。

    “叔，这方面，我有经验。小别，胜金婚，我敢打包票……”

    一个眼神横扫过来，凌云立即拉开两人距离一大步，硬着头皮嘀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久了一见面，绝对是热情大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想干嘛干嘛，爽翻……天……”

    “凌云！”向予城突然停下脚步，瞥过来的眼神，阴森森的像在看待宰的小动物，“我听阿睿说东欧一个小国的公主很青睐你，正好那个国家的大公跟我们订购了一批新式武器，我还在考虑要不要……”

    “啊，叔，我错了。”凌云立即狗腿地扑上去抱住了向予城的胳膊，“俺不说了，俺不说了，您就高抬贵手饶您可爱热心一心想要叔您获得幸福美满两性生活的……”

    后面的定语被男人一甩，消了声。

    回到了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凌云立即端正的姿态脸色，跟上向予城的脚步，疑惑地问了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叔，难道你没给小婶儿说，五月三日是琴姨妈的生辰，一年一次唉？”

    向予城眉心轻拢，目光变得冷硬笔直，让那方打开办公室门走出来迎接的人都暗自惊骇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斥一声，“别再提了。”

    遂扬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前握住了那人的手，害得人家背脊都绷直了，问候的声音都微微哆嗦了。

    凌云看着向予城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暗自叹气，当他的目光移到男人才将手机放进兜里的动作，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

    隔日，可蓝睡过了头，到公司时就错过了一场重要的早会，被文员小妹挤眉弄眼了一番，后来签字画押，通知要罚三百块钱。

    洗手间里，她躲着画妆，就听到有人说，“人家现在傍了大款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哪次开会不是跑在大家最前面，现在被重罚三百块钱，连眉毛都不挑一下。”

    “哦，我那天偷瞄到她的职称工资居然比其他的经理要高一千块唉！而且上一期的专栏提成比以前采访两会时书记的讲谈内容还要值价。真不知道老编是怎么算的，这么偏心。”

    “这你不懂了。之前为了巴上帝尚的大少，老编帖了多少热脸上去，恨不能自己心子挖出来巴上去了。现在调高工资奖金待遇还不是为了讨好蓝妹妹，巴结大少。今天这一手，骂几句，不过就是给大家做做样子罢了。再说了，傍了个超级大少爷，还差那几百块钱，人家现在上班天天以车当步，舒服着呢！”

    半晌，那七嘴八舌的人才离开。

    可蓝出来，看着大镜子里自己还肿泡泡的眼睛，一脸的没精打彩。

    哪有他们说的什么风光无限，春风得意？

    她算是明白了，没了一个钟佳文，还会有千万个钟佳文一类的人前仆后继地补位上来，将人心的自私面无限扩大，那些妒嫉心理，只要待在这个社会大染缸里，就没有消停的一天。

    向予城说的对，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妒嫉去吧！

    那么……

    她掏出手机，噼哩啪啦，摁下了几条短信发过去。

    今天刚好又是临近周刊发稿的时间，可蓝带着排好的版面，去帝尚大厦找总裁潘子宁签字。

    刚到五十六层时，门口的接待秘书见到是她，便殷情地上前询问事由。

    “哦，是来签定版啊！萧小姐，您大可以传直一份过来，不用亲自跑这一趟的。”

    “哪里，我还有事想跟你们总裁谈一下。不好意思，我没预约，他现在是不是有贵客？”

    秘书脸上有了丝难色，左右看了看，才说，“萧小姐，您不用客气了。其实总裁自打沈秘书长离开后，就一直有点儿那个……脾气不太好。刚才才骂走了一个丢了单子的大区经理，现在正在里面……”

    可蓝礼貌地笑笑，“嗯，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进去吗？”

    “您等一下。”

    秘书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终是叫了，“让她进来。”

    可蓝一进办公室，就被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到，夕阳西下，余辉斜斜打在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身上，眉目俊朗，俊峭迷人，虽然头发有点儿乱，西装被脱掉，内里的衬衣有点儿皱，仍掩不住那股天生的儒雅气质，当他微微侧过脸朝她看过来时，没有眼镜遮掩的一双桃花眸，真是春光迤逦开，杏色出墙来。

    可蓝在心里暗叹，难怪沫音那样的气质美人儿会被这男人迷得十年如一日，难以割舍。

    她意外地发现，潘子宁手上托着一个疑似杯子的残片儿，从她进门到他看到他，那只手都似在缓缓摩挲着瓷片。当他看到她走过来时，才将瓷片掩住，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在一阵冗长的沉默后，他痛快无比地在打印稿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爽快得让她之前做好了被批斗可能在周末加夜班的准备，都落了空。

    “还有事？”

    潘子宁重新戴上了眼镜，仿佛是为了隔去外人的窥探。

    “对不起，我没联系上沫音。”

    “不关你的事。”

    “昨晚，予城叫我别再插手你们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沫音会离开这么久。”

    他从桌案上抬起头，看向可蓝的眼底，压着沉沉的暗影，“说对不起有用吗？今天我给大哥打过电话，他没接。韩希宸那里，还是不愿意放消息给我。”

    可蓝深吸了口气，“今晚，我再帮……”

    “不用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可蓝自知，没必要再自讨没趣儿，起身离开。

    但在她刚刚转过身时，潘子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没怪你，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别再跟大哥去说，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潘子宁……”可蓝转过身时，潘子宁转过了椅子，看向窗外那方夕阳无限好。

    一声长长的叹息，缓缓拉出。

    “你说得没错，如果沫音不离开，我现在还活在醉生梦死之中，周而复始地重复着以前声色犬马的生活。你说得没错……这……都是我的错……”

    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夕阳的余辉打在他的侧脸上，落寞之色交错在眼角眉梢，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手心反复地摩挲着，她才看清，原来刚才他并没有把东西放进抽屉里，那只是一个虚应的动作，这个破瓷片……一直放在他身上。

    可蓝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说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转身离开。

    手刚碰到门把儿时，突然一股猛烈的冲力扑来，吓得她才退了一步，门就被人打开，一道人影旋风似地刮了进来，那宏钟似的大嗓门儿，嚷嚷得门内门外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

    “二哥，有消息了。音音她三天前出现在云南和越南的交境处……”

    小四黑完全把可蓝当摆设一般无视掉，直直冲到了大办公桌前，发现潘子宁的脸色有些怪异，还朝他后面打了打眼色，他转头一看，才发现。

    “大嫂？你怎么……”

    可蓝捂着撞疼的额头，哼哼，“小黑，你懂不懂礼貌啊，进门都不敲门，横冲直撞的你不怕扣分啊你！疼死我了。”

    小四黑吓到，急忙奔上前要察看伤情，被可蓝一巴掌拍开。

    “你查到沫音的消息了么？哪里查到的呀？”

    “我哪查得到，还不是大哥松了口放话给韩希宸那臭小子，刚才把消息丢给小五的。不过，只给三天前的，当前在哪里就得靠咱们自己查了。”

    他还是听了她的的话呀！

    可蓝哦了一声，就要离开，潘子宁却叫住了她。

    “有一件事，我想也许该提醒你一下。大哥这次去美国，他唯一往来的向家亲戚也会过去团聚，他们应该会一起去看一个重要的人。至于到底是谁，你自己去问大哥吧！”

    “谁，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不行。”

    “喂，潘子宁，你这是在报复我嘛？”

    “萧可蓝，麻烦你搞清楚，我这是看在大哥面子上才提醒你一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别不识好歹！”

    小四黑一看又对上了，要打圆场就给可蓝抓住追根究底，一时大呼后悔。

    潘子宁凉凉地说，“只要你明天就飞去美国，见大哥，或者见到大哥的那群亲戚，就知道了。”

    可蓝顿时失声，默默地走了出去。

    小四黑回头就朝自家二哥挤眉弄眼，潘子宁有看当没看见。

    可恶，他们到底瞒着她什么啊！

    可蓝想到送机时，比特也是欲言又止，说了半截话没完。这会儿潘子宁一说，好像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向予城没告诉她。

    她边下楼，边拨手机，可是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等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就一直无人接听到盲音。

    没有办法，她索性就直接发短消息询问了，却一直没有了任何回音。

    转眼又到了周末，向予城离开已经三周了。

    周五这天早上，萧爸爸来电询问可蓝电视台联系的情况，可蓝平日的工作内容主要还是以周刊的专访为主，之前挤出时间去拜访传媒集团那位大脾气的孙小姐都失败而归。

    萧爸爸有些着急，“可蓝，爸爸也不是在催你。今天我听说，田馨又休克入院了，医院还发了一张病危通知书，可把老田吓坏了。工会又临时组织了一次募捐活动，只筹了三万多块钱。你那里，如果可以的话再努把力试试看看？”

    “嗯，我知道了，爸爸。”

    传媒集团暂时搞不定，只能转个方向努力试试看，在翻看田馨的病历时，有了想法。

    王姝听了她的想法后说，“在碧城的医院寻找肾捐赠者，可能希望有点儿渺茫了。这方面我也不太懂，不过咱们可以去了解一下捐赠器官的一些途径和路子，也许能理些头绪出来。”

    就他们目前了解的行情，有很多器官捐赠者都来自于死刑犯。由监狱卖给医院，再由医院卖给病人。其中过了两道桥后，那“过路费”不知道番了几翻。就当前的市情透露，卖给病人的肝脏一般在一百六十万到二百万左右人民币，肾脏在六十万到一百万人民币左右。

    这还是医院的公开价目，要是医院没有合适的脏源，有钱人多数都向黑市寻找，那价格就更难以想像了。

    光看这样的价格，就是把田家三口都卖掉，大概也才将将够个起步价。莫说后期的抗排抑治疗和疗养，也将是普通家庭根本无法想像的长期负担。

    “那红十字医院和市立医院，咱们先去哪家？”

    可蓝一边问，一边想着要不要叫小虎帮忙，开车送送她们。这一天时间非常紧张，路上要是耽搁在公交车上，会浪费很多时间。

    “先去红十字医院，他们院长特别好大喜功，跟他打听一下应该会有很多内幕消息。到时候，要是那老头儿不肯说，你就把帝尚大少的名义抬出来用用，保管事儿。”

    王姝也一边翻查着自己的电话本儿，笑得很是得意。

    两人刚到楼下，可蓝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现在？可是我这里……喂喂！嗨，这女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啦？”

    “玉兮妃说要增加个什么插页广告，非叫我亲自过去拿资料，否则这期他们就不上刊。”

    两女人干瞪一眼，门前车道上就传来了喇叭声，摇下的车窗里，小虎正朝他们叫。心说这准备得倒是挺周全了，便立即上了车。问小虎是不是有什么埋伏，小虎也只说不知道。

    到了帝尚集团三八层，很久没来，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却不少，这让她很有些深入敌营的不安感。到了玉兮妃的办公室门前，霸王花和小柳丝看到她就嘿嘿地笑，一副友好的模样，为她开了门，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情不由衷，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门一开，里面就传来狗吠声，一只及膝高的雪白色贵宾犬扑了上来，又叫又亲地，接着一群小贵宾就围了上来，那狗爪子搔过她的刺裸的脚踝，还真有点儿疼。

    再看那玉兮妃那个狗仔控正抱着一只小贵宾，拿着粉红色的指甲油涂着，只瞄了她一眼，就说，“插页广告在那边桌上，你自己拿去。”

    可蓝拿了之后就要走人，那傲娇得不得了的声音又说，“急着去医院呢，还是监狱呢？”

    本来不想理会，但这话里明显是有内容的，她按住王姝，转身问，“你知道我在找肾捐赠者？”

    “孙小姐跟我们玉家是多年的朋友，你那点儿小肠子弯弯能瞒得住我们。哼！”

    “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激动干嘛，以为是我叫俪俪姐不跟你合作的，故意使衅子给你？”

    可蓝强下心头急躁，想了一想，“我知道你没有。说吧，专门叫我来干嘛？想叫我就此罢手的话，不可能。”

    玉兮妃握着指甲刷的手紧了紧，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状，“就知道丫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撞倒南墙也要朝前冲的傻鸡。”

    “玉兮妃，你要骂我改天请假，今天我们很忙，没空陪大小姐你斗嘴。救人如求火，恕不奉陪！”

    可蓝实在看不惯他们这副大小姐嘴脸，人命关天的事儿在他们眼里仿佛什么意义都没有似的，让人特别厌恶。

    “你走啊，走啊，只要大哥一句话，莫说医院了，黑市白市有货你也别想拿到半个肾。”

    “你……”

    玉兮妃见可蓝又给她正脸了，拿起桌上一瓶指甲油，扔过去，可蓝还是接住了。

    “帮我给我的小乖乖们换上新春亮甲，我就给你指条康庄大道。”说着又给王姝扔了一瓶指甲油，“你也一块儿吧，什么时候弄完了，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们。不信哦，不信拉倒。你们就去试试看，跑遍全碧城，谁敢卖你们两个小记者的面子？”

    可蓝和王姝对看一眼，便皱着眉头坐了下来，抱起一只小贵宾哄着，开始涂指甲油。

    王姝肘了她一把，她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

    两人惯有的默契下，便合作着一起用功，不稍个把小时便完成了。

    “好啦，说吧！”

    可蓝放下最后一只涂着苹果绿指甲的小狗，不置可否地瘪了瘪嘴。

    玉兮妃笑了笑，又慢条斯里地洗了手，擦了护手霜，坐进自己定制的桃红色长皮椅里，故意摆弄了一下她桌上那个四四方方有平常鞋盒那么大的桃红色数字钟，道，“救人如救火，我就长话短说吧！”

    此刻，可蓝瞪着玉兮妃那一脸的狡狯色，暗骂，要是这丫耽搁了她这么多时间吐出的话都是放屁的话，她一定把那个恶心的大面钟砸她脑门儿上。

    “洗耳恭听。”

    “我是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最近市医院在试制一种新药，听说跟治疗肾衰歇有关，临床医生组的组长就是沫音姐的姨妈。至于肾的货源嘛，你可以找三哥问问。你知道！”纤纤蔻丹指弹了弹王姝这方，“三哥他们家是法律世家，监狱那边儿的关系很多。”

    因为她告诉小二关于沫音的行踪吗？可是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向予城下令解决的。

    “谢谢你，妃妃。”可蓝高兴地道谢。

    玉兮妃别开脸哼哼，“我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这是咱们黑道的规矩。我可没帮你什么忙，这些消息能不能帮到你，也要看你运气了。万一你朋友的身体条件，不适合进行那项新药的免费临床治疗，或者三哥那里也找不到肾捐赠者，就算你们倒霉了。”

    “嗯，我明白，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改天请你到别墅，我做家乡菜给你吃。”这种傲娇派公主殿下都是“死鸭子嘴硬”型的别扭女人。

    “切，你那手艺比得上我家大厨么，谁稀罕。”

    “我知道你不稀罕，不过你家里这些小宝贝肯定稀罕。而且，我还要向你讨教一下摇摇容易犯抑郁症的问题，咱们改天再聊。”

    “喂喂，我可没答应啊，你别自来熟得跟什……”

    可蓝拉着王姝已经冲出了办公室，直往专用电梯跑。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她们就在电梯里碰到了刚好从上面下来的简三，便拉着简三少叽哩呱啦地将事情说了个透。

    哪知道，办事儿之前，简公子也提了一个跟玉兮妃差不多的交换条件，“今晚我要参加翔宇集团的一个晚宴，正缺个舞伴。如果王小姐能答应陪同前往，这个忙我一定能全心全力地帮上来。”

    可蓝不得不在心里暗骂，一群奸商哪！

    刚叫她们涂完狗指甲，这会儿居然就要她们卖身了。

    “好。陪你没问题，从头到脚的行头由你准备。”

    “真爽快，成交！”

    看着两只突然交握的手，可蓝有些忐忑，王姝也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

    您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

    这个周末似乎特别忙，她想立即飞过去，却不能成行。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和从两周前就再也没有增加过的短信，胸口一阵一阵的闷压着。

    “可蓝？可蓝？”

    “啊，沈阿姨，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沈玉珍的眼色从可蓝揣进兜里的手机上收了回来，心下很清明，温和地笑笑，“你这些资料只是医生的诊断报告，如果要确定田馨是否合适做新药的临床试验者，还必须要具体的数据。这个我们可以直接从他们医院调过来，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让田馨亲自过来做一个全身检察更好。”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谢谢你，沈阿姨。”

    “可蓝，你们小青年谈恋爱，我们老人家也是乐见其成的，有些事，有些话也不方便说。”

    “沈阿姨，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没关系的。最近，我和予城都挺忙，联系得比较少……”

    沈玉珍笑笑，“情人之间偶尔吵吵架，闹闹小别扭无伤大雅，更有助于互相了解，增进感情。不过，有一些事就不能开玩笑，或者怠慢了，那就有伤感情。”

    看着慈眉温言的老医生，可蓝清晰地感觉出这话中必然有话，遂直言询问，“阿姨，予城这次去美国是不是要看个重要的人，他走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其他人想说都叫我去问他，可是最近他根本就不接我电话，短消息也不回，距离那么远……”

    沈玉珍叹了口气，收了笑，“五月三日是予城妈妈的生辰。要不是这回接了这个新药的试研工作，时间紧张，我和你黄伯伯也是要跟着一起去忌拜的。”

    手中的资料，哗啦啦地全滑落在地，胸口一直闷压着的那股情绪，直直膈应得生生发疼。

    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事。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再多想了。我听说你还在找传媒集团的孙小姐，想给田馨做个募捐专题报道是吧？那个倔丫头一定给你们下了不少衅子，其实，她也不容易的。如果你想突破她那道瓶颈，可以从市机关幼儿园上下手，具体情况你让你的那个好同事王姝查一下，兴许就有眉目了……”

    可蓝恍恍惚惚地听着，点着头，记着话，但是一半的神魂都已经飘远了。

    走出市立医院时，满脑子都是在过节前，他偶时眼神里的浓浓期待，和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宠溺笑容，还有那晚给贝哥的饯行宴后，两人一起洗碗时，他听了她的节日安排时，俊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连在机场送行时，他都果断地掐掉了贝哥的实话，登机的最后一刻，她因为王姝一通电话就跳离了他的怀抱，他也只是无奈而纵容地笑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为什么呢？

    他早就知道就算他说了，她也舍不得放下父母跟他走吧！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的撞击声，从医院门口的大柱子上发出，此时正是下午看病高峰期，无数行经病人莫不向那个穿着入时却拿头直撞柱子的小女人投以古怪而又同情的目光。有好事者还丢来一句，“不是说这医院不接收神经病人嘛！”有好心者则上前询问可蓝，可蓝一回过神，尴尬得涨红了脸，匆匆跑掉了。

    可蓝一股脑地冲向公交站，完全忘了她是坐小虎车子来的，害得小虎在门口无聊打晃时看到她乱冲乱撞，不得不在后面又追又喊的，可惜这时候她已经陷了深深的自责自厌中，听而未闻。

    “萧小姐，萧小姐，等等啊，你要上哪儿去，喂……”

    刚好一辆公交车到了站，一群人往上挤，这市立医院是个大站，上下人特别多，可蓝自虐似地往上挤，差点儿就挤上去时被小虎给一把攥了回来。

    “小虎，五月三日是不是予城母亲的生日啊？”

    小虎一愣，面上僵了一下，便要打哈哈蒙混过去。

    可蓝的敏感细胞已经全情调上线，如此明显的含糊怎么逃得掉她的眼。

    “啊啊啊，连你都知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他死活就是不说呢，为什么我就是最后那个知道的啊，啊啊啊啊！”

    “萧……萧小姐，您别这样儿啊，大哥不让我们说，也是怕你会……”

    估计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抓狂发神经，多么影响市容市貌啊！

    小虎只能无语望天，任小女人抓着他又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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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需要

﻿    山呼海啸般的震吼声，伴着金属器械的敲击和重物跺地声，不需要太多的想像，完全可以预见半个地球的那个世界，是怎样的激狂暴烈。

    耳机压得凌云的耳朵生疼，可是声音还是被头顶那几乎已经陷入半疯巅状态的观众们给吼没了，不得不埋着脑袋往后面钻。

    “小婶儿，叔现在在旧金山的黑市格斗场上，跟最近新出炉的拳王对擂。”

    “黑市格斗场？那……那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跟拳王对擂？你为什么说他疯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就是三天前，婶儿你是不是打电话过来跟叔聊过呀，从那天开始叔的情绪貌似就不太稳定了。我听阿柒说，叔砍掉了很多的得程，把两天的事儿挤一天做，一天飞三个州，忙得跟陀螺似的，昨晚跟这边的黑市老大谈生意时，喝酒喝到昏倒……”

    “昏倒？那他怎么还要打擂台，他到底……”

    轰隆又是一阵爆吼，比之前的还要激烈，完全掩去了凌云的声音。

    “凌云，凌云，那边怎么了，怎么了，喂喂，你听到没有，凌云……”

    “婶儿……你……自……看……”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时，可蓝一怔，移开手机朝屏幕一看，刹时间心口的闷疼全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有叫出来。

    那是一个满坑满谷一般的拳场赛场，和平常人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拳王争霸赛雷同的场景，但明显比之更加激烈疯狂，四面环绕的看台上人潮汹涌，吼声如雷，有肥壮如牛的汉子抓着防护铁栅栏拼命摇动呐喊，那满身的肥油在刺目的灯光下震荡着，还有女人站起来冲着那看似在两三层楼下的中心擂场嚎叫，甚至还脱了内衣朝场内抛甩，这场面已经不能用疯狂二字形容了。

    更疯狂，不，对可蓝来说更可怕的是在方块大的中心擂台上，那个她向来认为是她周围仅见的高大强壮的男人，正在跟一个比他更强壮高大有一点五倍的老外，交手博击。

    曾经在建筑师大会后台时，她见过他的身手，狠戾，迅猛，矫捷得像非洲丛林里的一猎一豹，想要碰到他似乎都很困难，更别说要伤害他了。

    可此时此刻，在疯狂的呐喊声中，他正好被一只足有她自己五六倍大小的拳头，击中下颌，飞跌了出去。

    里面便立即传出了各种叫吼咒骂声，虽然都是英文，但看惯了外片的也能分辨出诸多如“站起来”“草泥妈”“狗娘养”等等词汇。

    镜头在不断拉近，爆吼声涨满了可蓝的耳朵。

    看到靠挂在擂台柱边的高大男，浑身血水淋淋，心如百爪搔挠，又急又慌，却又无可耐何给憋得双手只能紧紧地抠着手机，不住地呼气吐气。

    予城，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去打擂台？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为什么就不回我短信，也不听我解释？

    其实那一切都是误会罢了，为什么不听我说！

    “凌云，凌云，你快去救他，不要让他打了，不要打了，你听到没有，凌云，你去告诉他，我今天就来美国了，凌云……”

    “婶儿，婶儿……哎呀！”镜头颠簸了一下，又靠近了擂台一点，“叔是跟擂场的大老板打赌，说要是能在场上坚持……坚持五分钟，就把当地赌场的……招标合同给叔。其实……根本不用这样，我们……其他办法……”

    根本不用如此拼命，还有其他办法的！

    对啊对啊，他是前欧亚黑道的老大，犯不着自己拼死拼活地亲自到场上跟人拼命啊？

    为什么，为什么！

    镜头拉近时，那个黑熊似的老外已经走到了向予城跟前，一手抓住他湿淋淋的头发，缓缓地将人提了起来……

    “凌云，去救他，救他啊，叫他们住手，都住手啊！”

    女人一声尖叫，前面正在加速的小虎也吓得手差点儿打滑，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心说，地球那一头的大老大您在折腾啥呢，这也太惊怵了。

    手机里的画面一歪一斜，只看到黑熊老外一手提起了向予城的脑袋，一只手撑着向予城的胸口，略一用力就将人举了起来，在擂台上走来走去，朝着四周的观众炫耀扬威，引得四下的爆吼声又突破了数个分贝，可蓝的心也似被举到了半空中，没了着落，又急又吼，声音一片嘶哑。

    黑熊老外几声嘶吼，突然双眸圆睁，咬着固牙器的嘴一下裂开，那骨肉贲张的双臂在灯光下泛着褐亮的光泽，青筋突盘，腰身一挺就要将手上的男人狠狠砸落地。

    “不要……”

    可蓝尖叫出声时，画面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留下了叫吼声。

    看不到图象，却只能听到那一声比一声催命的吼叫，更搅人心肺。

    可蓝几乎无法忍受，直拍前坐，“小虎，你快给周鼎打电话，问问他机票订到没有？我们直接去拿机票，不回别墅了，不回去了，听到没？我不回别墅，不不，我们直接去机场，让他把票送到机场去！”

    “好好，我马上就问，您别急，您别急。”

    小虎光听着那叫声，已经发了一身的冷汗。慌忙掏出手机，拨电话，他们正停在一红灯之前，终于翻到电话拨出去时，后面一串喇叭声响起，他也没空理会，打亮了车身四方的灯，让他们嗷去。

    可蓝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听到那方的嘶吼声似乎一阵比一阵激烈，还伴有场上重物的落地摔砸声，已经不敢再做任何猜测，只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

    予城，等我，一定要等我。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要好好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那么自私，只想到自己的需要。

    我该老是拿你的身份地位来做借口，理所应当拒绝你的要求。

    我不该……老是这么自卑，躲在自己的壳里，忽略你的感觉。

    予城，予城……

    “凌云，凌云……”

    她大叫着，可是那方依然一片黑暗，一片混乱凄厉的叫声。

    她要到他身边去，不管那么多了，她要马上过去，不然……不然……

    “萧小姐，您别急，会没事儿的。”周鼎那方电话占线，小虎只能轻声安慰，回头一看，那个捏着手机直发抖的小女人，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不会的，萧小姐，董事长有阿柒哥陪着。我听黑哥说过，阿柒哥是黑龙组里陪着董事长金盆洗手里，功夫最强的人。听说当年柒哥、五少爷和韩少爷三个人，做为董事长的接班候选人竞争时，就数柒哥的拳脚功夫最强，四位少爷联手也够不着柒哥。有柒哥在，董事长一定没事儿。”

    “真的吗？可是，我看不到他，看不到……我……是我不好，气到他……不然他也不会……”

    他舍不得她纠结为难，在她说出要回家过节时，就将那么重要的事压了下来。

    那时候，他大概已经早知道她的选择了，才会一直瞒着不说。即使是在两人吵架时，用着疲累的语气，向她撒娇一般地说出请求，也没有告诉她原因，怕她内疚。

    她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怪他为了赶着回来，不断地缩减挤压行程挤压自己的体力，她却混然不觉，还打电话跟他提那么自私的要求，也没有答应他一个只要“两天陪伴”的小小请求。

    这些天，她到底在干什么？

    “婶儿，婶儿，你还在吗？”

    电话里的嘈杂，迅速退去，凌云那张焦急凝重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在可蓝眼前，而可蓝只注意到他身后正被阿柒扶着的男人，低垂着头，看不到眉目，只见一滴滴腥红的液体，直往下淌落。

    她的视线又是一片模糊，擦了又擦，却止不住。

    “在，我在，予城现在怎么样，你让我跟他说说话好不好？他怎么了？他伤到哪里了……予城，予城……”

    那头，凌云将手机递了出去，对向予城说了几句，向予城突然抬起头抓过手机，她只来得及叫一声他的名字，视频画面就被他掐断了。

    黑漆漆一片，只听到他沉重的喘气声，虽然已经极度虚弱无力，却依然傲气霸道地吼着，“SHIT，谁让你接她的电话！”

    “予城，你不要骂凌云。是我不好，你要骂就骂我好了，我今天就坐飞机过来，你等我，到时候随便你怎么骂都好，我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予城，予城……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啊？”

    隐隐地又是一声咒骂，伴着咳嗽声，搅得她心口直发疼。

    如果身体里能生出一对翅膀来，不管翻山越领，不管横渡汪洋，她只想立即到他身边去。

    “不需要。”

    “需要需要，我已经叫周鼎帮我机票，我今晚就坐飞机来，明天就可以……”

    “我说了，不需要！”

    “予城……”

    回应他的是一声愤怒嘶哑的大吼，“谁敢打电话过去我毙了谁！阿柒，给周鼎打电话……”

    随即，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

    嘟嘟嘟的盲音，仿佛一计计重锤，打得她一阵耳鸣，好似只剩下他那句狠绝的“不”。

    此时，小虎终于接通了周鼎的电话，刚说完话，就听到那边似乎也是一片混乱的样子，不稍半晌，他一脸奇怪地瞪着电话，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回头，就看到小女人瞪着已经无声的电话，小水珠啪嗒啪嗒地都打在手机上。

    呐呐开口，“萧小姐……这个，周秘书长说，今天恐怕订不到机票。护照那边，美国领事管已经下班了，要办也要等到周一，所以……”

    如果说初出社会的人，估计不会认为这样的原因有什么不妥。但是小虎已经不是在社会混了一天两天的嫩头青，听周秘书长那迟滞的语调，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内情，刚才听了一点儿后面的耳旁风，就能猜到这是大大老板下的令。

    谁也更改不了！

    静默了许久，似乎已经化石的小女人，才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们……回……”

    又回到那个没有他，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吗？

    “萧小姐，我送你回别墅吧！您也别急，董事长他肯定没事儿。您看您都在外面忙了一天了，不如早点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小虎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老妈子了，在路口转了方向，自做了主张。心下有些惴惴不安，琢磨着要不要待会儿送回了人，再给黑哥打个电话。瞧小女人的模样，似乎很受打击似的，要是再闹出什么事儿来，他们这些人没多长个眼信儿报告上去，就完蛋了。

    可蓝深深吸了口气，扯出湿巾擦了擦脸，“先回别墅，我收拾一下回绵城。小虎，可能要辛苦一下你了。”

    “哦，回绵城？”小虎愣了一下，不过已经习惯了不能过问任何事，便应了声，“萧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别墅，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她只拿了手机充电器，到他的房间拿了一件他离开时没有带走扔在床头边的衬衣，就离开了。

    此时，已是人人期盼了一周的周末，五月的太阳依然灿烂高悬在空中，路边急急奔着回家的人掩不住的殷切。

    斑驳的光影，轻轻刷过眉眼，低头看着手里紧紧攥着仿佛自己生命一般的手机，屏保是不久之前的建筑师大会场外，他紧紧帖着她的脸，笑得温柔深情。

    刚才惊鸿一瞥时，那面色青紫狰狞、眼底蓄满愤怒的人，还是他吗？

    车刚出了绵城的高速路收费站，可蓝就接到了萧爸爸的电话，说是田馨为了不再拖累父母偷跑出了医院。

    “自杀？”听到这个词，可蓝沉寂无力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哎呀，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通。之前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就再坚持一下也许就有希望了呀！现在我们动员了厂里的职工，都在帮忙找。田馨他妈妈一听，当场就昏倒，高血压突发，躺下了。现在我们男人家，又不知道她一个女娃娃到底会跑哪里去，可真急死人了……”

    电话一下被萧妈妈抢了过去，“蓝儿，我们已经找了田馨几个要好的同学，帮忙一起找。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妈妈，你们别急，我已经到绵城了。你听我说……”

    可蓝将这一天努力的成果和希望告诉了母亲，用以稳住田家二老的心。后来问到迟里行是否有过去帮忙找人，老人家们都没有迟里行的电话，可蓝知道叫帝尚的人帮忙太过份，只有叫王姝帮忙去通知。

    前方小虎听到有人失踪，忍不住想邀个功，便给可蓝提议，“萧小姐，绵城这边也有黑哥的面子，让黑哥出面，这人一定很快就能找到。”

    可蓝拧紧眉心，摇了摇头，“谢谢了，这……就不麻烦小黑了。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谢谢你小虎。”

    赶到绵城的市立医院，远远就看到住院大楼下聚集了一群人，可蓝朝人群跑去时就看到了自家父母。

    “蓝儿，你回来啦！”萧妈妈有些心疼女儿的风尘仆仆，忙拿出手帕给女儿擦汗。

    人群多是父亲厂里的退休同事，刚才得知了可蓝的努力成果，都纷纷围了上来。

    可蓝询问着当前的情况，田馨时常交流的几个同学都出动了，可是传回来的消息都很令人失望，一无所获。

    这时候，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跑出来，说，“已经五个小时，医人目前主要靠医院的药水维持正常生理功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恐怕体内的生理盐水会严重消耗，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昏厥。”

    跟着跑出来几个护士，拿着针药器具，说是要跟着一起去找人，万一碰到了也好现场施救。

    可蓝急了，走出了人群给王姝拨电话，那头却说，“可蓝，联系不上迟里行啊！会不会是他把人带走了，一时忘了通知田馨的父母啊？”

    “不，不可能。真要带走人，何必弄得这么大动静，吓大家。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还能出什么问题呀！咱们都努力出这么大眉目了，她再等等就成了。怎么突然就闹这一出……”

    现在自然不是思考事故原因的时候，必须先把人找到。

    可蓝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那些热心的叔叔阿姨们都取了自己的自行车，和医生护士们一块出去找人。她用力握了握手机，终于下了决心。

    “小虎，小黑真的能帮忙找到人吗？”

    “能，当然能。就算找不到，至少也能提供消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啊！”

    “我知道了。”

    这是可蓝第一次见识到黑社会的人脉力量，就在她给黑畅打电话说明情况，又用手机拍下医院资料卡上的小小一张田馨的数码照片传过去，未及一个小时，就传回了确切消息。很快，一辆黑色马自达就将已经昏迷的田馨送了回来。

    看着人被送上急救病床，推进了医院大楼后，可蓝才松了口气。

    送人来的三五个人，看着油头粉面，年纪青青，的确不像什么正经人。初时，倒也挺令人恻目的。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田馨吸引走了，道了谢后就跟着进医院大楼。

    可蓝回头跟那几人道了谢，就说要请吃饭。

    头头模样的男人很豪爽地笑笑说，“嫂子别客气了，大家都是老乡嘛！能帮上黑哥也是咱们兄弟的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是。这人是我们在河堤上找到的，听那附近的兄弟说，好像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那丫头就跑那蹲着了。”

    可蓝听出还有内容，“她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这们不好确定，倒是有路过的好心市民，上前询问劝说。那丫头就没怎么挪过位置，中途好像也有打过电话的样子，不过我们接她回来的时候，手机貌似已经被她扔掉了。嫂子要不要我们把手机找回来？”

    可蓝默了一默，点了点头。

    头头儿一听说还能帮上忙，似乎很高兴，急忙吆喝了人，开着车呼啦一声又跑了，瞧那倒盘的模样，就跟电视里的飞车党似的看得让人心惊肉跳。

    萧家二老没有跟着众人上楼，回头看到女儿跟那群混混模样的人说话，就有些担心，急急跑了回来。

    “蓝儿，那都是些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萧爸爸蹙紧了眉头，问得很严厉，萧妈妈很心疼女儿，拉了萧爸爸一把，丢过去一个“你温柔点别吓着女儿”的眼神。

    可蓝笑笑，“爸，妈，是我拖朋友帮忙……”说出口时，她咬了咬唇，换口，“是朋友的朋友。那个朋友在……黑道上有些关系。”

    “什么朋友？”萧爸爸口气一下加重，甩开了萧妈妈。

    萧妈妈连忙挡在丈夫面前，“老萧你干什么，别吓到女儿，女儿大老远跑回来已经很累了。这田馨人已经找到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萧爸爸口气又是一沉，“你什么时候交上黑社会的朋友了？碧城认识的？你忘了当年的事，忘了你自己在琳琳坟上说的誓言了？忘了……”

    可蓝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爸，我没忘。只是，我最近知道黑社会也是人，也不是个个都作奸犯科，个个都可恶该死。他们里面也有普通人，不能一杆子打死。我的朋友，他很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其实并不像外人所见的那么强大，仅仅因为她一句话，他都会受伤，也会难过，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让她为难。他也很脆弱……

    她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没有再回避父亲的审视。

    这方小虎一看就着急了，急忙站出来，“萧伯伯，您别生气。那帮人是我找来的，是我的朋友。呵呵，与萧小姐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您别误会，别误会了。您要不乐意，以后绝对不让您再看到他们，您大可放心……”

    什么叫越描越黑，就是小虎这模样了。

    萧爸爸额头抽搐，回头吼了一声，“够了。”看着女儿，心绪难平。

    他一面为女儿终于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能为大家解决这么紧急重要的问题，而暗自骄傲自豪。可是事实真相出来时，他一面又矛盾气愤，宁愿女儿没有长大，还是自己护翼下的乖孩子，那就不会被社会上那些肮脏不堪的人事物污染影响了。

    “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爸爸……再也管不着了。好自为知！”

    还是那句话！

    “爸……”

    萧爸爸转身，双手负背，离开了。

    萧妈妈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只得一叹，拉着女儿一起回家，一边又招呼小虎。

    小虎忐忑不安，自觉貌似坏了事儿，不敢多做停留，便架着车自己去找地方住了。

    “蓝儿，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向予城啊？他……真那么神通广大？”

    可蓝也不想再隐瞒躲藏了，点了点头，“妈，今天帮忙的是予城的四弟，叫黑畅。予城现在美国，还没有回来，我……”

    女儿未语泪先流，母亲一眼就看出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再刨根问底，拍拍女儿的手，给了女儿一个理解的笑容。

    可蓝压抑了半天的酸涩委屈，在母亲这一个笑容里，终于崩溃了，埋在母亲肩头放声哭了起来。

    睡前，可蓝从黑畅那里问来了凌云的电话。

    “婶儿？”

    凌云有点儿意外，却更惊喜。

    “凌云，能告诉我他现在情况如何吗？我想……”

    凌云立即压低了声音，嘘了一下，“叔他已经睡着了，都是皮外伤，没大碍。你不用担心，您看看吧！”

    很快，视频就从大洋那一头传了过来。

    一片苍白的病房里，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插着数根管子，床边都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仪器，他的脸色是她从没见过的苍白憔悴，额角和嘴角，都帖着白纱布，尤可见血色青紫，明明已经睡着了，深峻的眉峰，依然紧紧揪着，仿佛在睡梦中仍陷入命运不堪的泥沼中痛苦挣扎着，让人心疼不矣。

    她抚上屏幕，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太愚蠢。

    这冷冰冰的屏幕何以值得她去碰，不若直接奔到他身边，无摸那副真正有血有肉的躯体啊！

    “婶儿，您别难过，以前我看过叔受的伤比这个还重的，养个十天半月就好啦！”

    “以前比这个更重？”

    凌云一听这沙哑的低呼声，暗骂自己一声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连忙将话题转了回来，安慰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一夜，可蓝都没有睡好，老是梦到迷雾里，男人的背景离自己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周六一早，就被电话铃声震醒，急急接通，却是王姝的声音，“可蓝，迟里行跟教育厅的方副厅长的大女儿方菲情订婚了。订婚典礼就安排在今天晚上，在你家男人新开的那家世纪名人大酒店，八点钟的场！”

    这应该就是田馨突然失踪的真正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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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格的女朋友

﻿    小虎一大早就等在了可蓝家的小区楼下，看到可蓝下来，殷情无比地打开门。

    萧爸爸背着手，走在最前面。

    小虎立即迎上前，“老爷子，您请。”

    哪知道萧爸爸冷冷哼了一声，就下了路坎儿，过马路去了，看也不看他一眼。

    小虎一哆嗦，回头向可蓝求救，可蓝尴尬地笑笑，“小虎，辛苦你了。我看这两天你就休息休息，就不用来接送我们了。”

    “可是萧小姐，老板下令一定要随时跟着您，您有什么需要、要求都得好好照应着。您瞧我们都是拿人工资，替人打工的，您就别……”

    一想到昨晚汇报情况时，黑畅在电话里训得他耳朵发烧，他就怕，没料到今天过于殷情的模样被萧爸爸直接列为“狗腿汗奸级”给彻底无视了。

    萧妈妈瞧着小虎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孩子，挺可怜的模样，哼了一声，“蓝儿，那怪老头子要耍别扭就让他一个人别扭去，咱娘俩儿早去早回。”

    说着就拉着可蓝上了车，一拉车门，叫开门，那气度被小虎暗正称颂不愧是大大老板的准丈母娘啊！如今，他也总算明白萧小姐那别扭古怪的小脾气，正传自那位准岳丈大人。

    医院楼下，不巧就碰到了一早从碧城赶来的另一拨人，正是尹洁夫妇和吴骏。

    尹洁一看到可蓝，立即堆满了笑脸上前攀谈。

    可蓝心下明了，将话题从帝尚集团扯回田馨身上，尹洁套不出来根底，也只有讪讪然作罢。

    萧妈妈不太喜欢尹洁为人，便根据昨晚和女儿商量好的先去找田馨的父母说明转院的事。

    陈颖自然也跟着尹洁来了，在一旁观察了可蓝脸色半晌，才诺诺地又上前跟可蓝道歉关于之前弄丢了蝴蝶夹的事儿，可蓝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虚应了几句。

    一行人来到了特护病房，从玻璃隔段里看到里面仍在熟睡的田馨。女孩苍白瘦弱得几乎不成人形，比可蓝在三周前看到的判若两人，实在揪心。

    看田家二佬的情况，似乎还并不知道迟里行的事。想到这里，可蓝便走到一边给小虎打了个电话。

    尹洁的丈夫杨正军却是相当上道，直接找上了田馨的父亲，就塞给对方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带子，老人一看就红了眼圈儿，要推脱。吴骏也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在两个男人的强大说服力下，老人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可蓝朝走过来的吴骏点了点头，吴骏似乎想说什么，就被已经弄清楚情况的萧妈妈打断了，“蓝儿，主治大夫说刚刚脱离危险期，还得再观察两天。”

    田家二佬也走了过来，田母一下拉住可蓝的手，咚地一下就跪下了，“可蓝，谢谢你，谢谢你了，多亏了你，不然我家馨馨就……”

    “阿姨，您别这样，快起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蓝心底一阵酸涩，“阿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已经跟碧城的市立医院联系好了，现在等田馨身体情况稳定了，就过去做个全身检察。田叔叔，您也别着急，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大家都会帮田馨，一定努力让她恢复健康。”

    众人都帮着劝慰，田家二佬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田母帖着观察室的玻璃，为女儿低声祈祷，“馨儿，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千万别辜负大家的希望，你还有这么多好同学，还有爸爸妈妈，别再胡思乱想了。”

    那样殷殷切切的目光，被水光打得湿湿亮亮，映进人心，都是酸酸暖暖的感觉。为人子者，缘何忍心让父母如此？

    予城的妈妈，当年你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的吧？真对不起，我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没有体谅他的心情。

    予城的妈妈，这声迟到的生日快乐，现在我只能在心里跟您说了。真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做个好女朋友，希望你能在天上保佑予城平安归来。

    尹洁在人群中望来望去，有些疑惑地问，“田阿姨，迟大队长怎么没来？是不是已经回去休息了！”

    田家二佬登时变了脸色，田母脸黯然不语，田父一捏老拳，蹙着眉头说了一声，“别提了。”

    可蓝打了眼色给尹洁，上前扶住了田父，低声说了几句，便朝主治大夫的办公室去了。尹洁不甘地抿着嘴想跟上去，就被丈夫杨正军拉住，摇了摇头，颇为不满地咬住下唇。

    萧妈妈这方拉了田母到走廊一边坐下，萧爸爸则下楼去张罗早餐了。

    尹洁便给陈颖打了眼色，陈颖急忙到走廊去倒热水给两位母亲，后又让丈夫去跟萧爸爸套近乎，探听可蓝的事。

    吴骏望了望可蓝消失的方向，还是转步跟了上去，尹洁也不甘示弱追了上去。

    那方，可蓝考虑到田母的身体情况才单独跟田父详谈田馨治疗的事，并解释新药试治可能引发的风险问题。

    田父听后，道，“这个药……稳不稳当？我怕……现在我们有了一笔钱，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圣捐赠者，我想或许就不用冒这么大风险了。”

    可蓝诧异，“田叔叔，活体圣现在在市面上叫价至少六十万以上，我爸爸说这次捐款也只筹到三万，你们……”

    田父犹豫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无熟人经过，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来这事儿我想当没发生过，可是……现在为了馨馨，我也豁出去这老面子了。那个迟大……迟里行在馨馨休克后，就离开了没再过来。这出事前，他给我们打电话说打了一笔钱到馨馨的帐上面，让我们好好照顾馨馨，说以后可能都不会来看馨馨了，让我们先瞒着她。唉……我就知道这些大城市里的公子哥儿不牢靠，初时我们并不太看好他们，正所谓久病无良人，他们耍朋友这么久，我和你田阿姨还琢磨这孩子人品确实不错，这些年来帮了我们家很多，哪里知道关键时刻就……唉……”

    可蓝拍拍田爸爸的手，说，“叔叔，事情过了就过了吧！钱你就拿着，不为自己也为馨馨着想。迟里行……以后咱就别在馨馨面前再提了。”她又想了想，隐瞒了事实，怕到时候转去碧城的医院，事后知道了会更伤神，遂道，“我刚得到消息，其实迟里行已经跟省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儿订了婚。这事……咱们暂时就瞒着馨馨吧，等她情况稳定了再说。”

    田爸一听，惊讶之后，眼眸中透露出的都是深深的悲凄和无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可蓝轻声安慰着，一起去医生处要了详细的病理资料。

    这个周末，可蓝都很忙，她一边了解田馨的病情，一边又跟沈玉珍联系上讲叙了这次突发事件，没想到沈玉珍知道后，周日就和丈夫黄胜平赶到了绵城来看情况，这让可蓝很感动。

    一直没有跟女儿说话的萧爸爸，在看到慈善和蔼的黄氏夫妇，也终于松了口。

    而这一连串的事件里，接二连三帮忙解决问题的可蓝，被退休的老人们口耳相传渐渐就变成了小名人。套他们当地的一句话：出息了。

    萧爸爸面对朋友们和老同事之间的交口称赞，开始还接受得很是别扭，到周末结束时，慢慢也应对自如，露出了笑脸。

    但萧妈妈却知道女儿并不开心，总爱拿着手机发呆，发了短信之后，总是每隔几分钟就拿出来看，看一会儿，就一脸失望地直叹气。这次回家，只带了一个工作包，包里除了资料，就只有一个手机充电器。

    这天待黄氏夫妇检察完田馨的情况，都说比较乐观时，众人都松了口气，就说要请两位大医师一起吃个家常饭。黄胜平本想拒绝，沈玉珍却一口答应下来，拉着萧母说要帮忙。

    于是，众人就都去了可蓝家里。尹洁等人也没离开，硬是挤进了几个名额。

    可蓝被派出去买菜时，就跟上了一大群人。

    吴骏走到她身边，笑道，“你这一天都很忙，也没空聊上几句。能不能给个机会将功赎罪，让我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有那么夸张么？”

    “一点儿不夸张，我还是第一次弄丢女孩子的贵重物品。看得出来，那个蝴蝶夹子对你很重要。而且……我猜也应该价值不菲。”

    可蓝的笑容落了下去，手里紧紧摁着兜里的手机，不说话。

    吴骏有些尴尬，“我本来想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来赔罪，就拿那天给你照的照片发到网上叫朋友们帮忙搜索。结果，找遍了居然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有个懂行的朋友看了照片就说，这肯定是大师级的作品，从钻石切割线和泽光度来看，也绝对都是真品。可蓝，我真的……”

    “行了，别说了。我只怪我自己太蠢，该相信的人不相信，不该信的人就傻傻地送上门去给人折腾。你要真觉得抱歉，就请你把那对夫妇和那女人看好，别再让他们惹事儿给我添麻烦。”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吴骏行了个军礼想轻松气氛。

    可蓝只是勾了勾唇角，又掏出手机看看，叹气。

    “你是在等那个人的电话？”吴骏忍不住问出了这两天的疑问，急忙举手做投降状，“别误会，我真的只是当你做朋友，关心一下。可蓝，说真的，我很喜欢你。这两天看你处理这些事情，成熟稳重，细心体贴，如果……我很羡慕那个男人。”

    可蓝移开了眼，苦笑，“不，事实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能处理好这些事，也全都是因为他。”

    “停停，唉，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儿，不是想勾起你伤心的事儿，也不想挖掘你的隐私秘密。可蓝，放宽心，像你劝田叔和田姨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

    “笑了，这就对了。明天能不能赏个脸，让我送你一程。”

    “抱歉，我这回也带了司机回来，你不能跟小虎抢饭碗，不然他准跟我急。”

    “唉，看来我是没有当护花使者的机会了。”

    “有，到时候田馨就拜托你接她来碧城。”

    “没问题。”

    回碧城后，可蓝就跑去宠物医院把摇摇接了回来，按照那位叼钻兽医的方法，学着亲近摇摇。

    当然，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艰苦过程。

    “啊，蓝蓝，你这是……从越南逃难回来么？”

    王姝刚从厕所读完报回来，就看到可蓝一拐一拐地来上班，头发凌乱有草根儿，脚踝手臂都有划痕，挤眉皱眼地一副倍受柔躏的模样。只朝她摆了摆手，进了办公室朝自己的桌子上一爬，半尸了。

    “蓝蓝，你不是昨晚又露宿别墅的小草坪吧？”这身裙装还是昨天的那套。

    “呸，这次我抢到那只臭狗的窝了。嘿嘿，关笼子里睡了一晚。没想到……狗窝比人窝还舒服，就是臭了点儿。”

    旁边的同事捏着鼻子跑掉了，可蓝朝王姝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蓝蓝，你要不要这么……自虐啊！”

    可蓝手一挥，坐挺身，“没事儿，待会儿去他办公室里换一套，我记得他那里有不少衣服。对了，你查到孙小姐在机关幼儿园的秘密了没？”

    王姝本来还想说什么，也压下了，回头就把资料Q给了可蓝，可蓝看后立即来了神。

    去帝尚大厦换衣服时，可蓝刚刚刷了专用电梯的卡，一个模样十分端庄略显严肃的妇人就跟她站到了一起。

    有点奇怪！

    王姝肘了她一下，她只有摇头。

    因为这电脑除了五位大少爷能坐，就只有可蓝和玉兮妃以及沈沫音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妇人，怎么这么大刺刺地站在她们身边呢？搭便梯么？

    基于妇人知识份子的形象，进电梯时，王姝肘可蓝，可蓝也没提出疑问。

    妇人还颇为自在地说，“请帮我按一下五十六楼，总裁办，谢谢！”

    可蓝依言按下了，朝妇人笑笑，妇人仍然端着一副标准架子，只是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可蓝，面容毫无起伏。

    真奇怪啊！

    在无限的揣测下，很快就到了总裁办。关电梯门时，她们看到那秘书一脸惶色，叫着“简夫人”三个字。

    王姝道，“不会是那个花心大萝卜的大法官母亲吧？”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都不由自主为简三哀悼了一下，交换了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就要被妈妈打屁股”的眼神儿。

    到了五十八层，周鼎不在，秘书助理一看可蓝，依然殷切无比。

    “萧小姐，董事长还没回来，您是要找周秘书长吗？”

    “不是，我……呵，是来换衣服的。予城的休息室里我记得有些我能穿的衣服……”

    助理脸色变了变，“周秘书长说昨晚三少爷歇在这儿，这会儿还没出来。”

    “这都中午了，他应该要吃饭吧，我去叫他。”

    “唉，萧小姐……”

    王姝看助理的模样，有几分了然，立即起了坏心眼就冲到了第一个。

    一开办公室大门，就闻到一股香水味混和着浓浓酒精味儿，第一个吸引众人眼光的就是摆在整个大办公室右手边的那组真皮大沙发，平时四小在这里蹭饭，都会在上面打闹一翻。

    此时此刻，那上面……没人，但是落了一地的衣服，裤子。

    王姝过去一看，脚轻轻一踢，就滚出两个白纸团子。

    “姝……”可蓝登时红了脸，却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王姝掏出了手机，咔嚓咔嚓地一顿猛拍，还拿给可蓝看，“瞧，这里，这上面，还有这儿。”

    这下，连旁边的助理都别开脸，捂嘴咳嗽。

    话音还没落，他们左手方的休息室里，就传出低低的哼呜声，王姝立马就冲了过去。

    “姝……”

    可蓝苦恼地跟上，心说：“不会是她们想的那样吧……”

    咔嚓……

    “身材真不错，屁屁好翘哟，放网上一定轰动无比！”

    咔嚓……

    “这个做为陈堂证供，够简大法官定他死罪一条了，哈哈！”

    咔嚓，咔嚓，咔嚓……

    “啊，有……有人，三少……”

    “SHIT，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该死的王姝，你还敢拍！”

    简三红着一张欲求不满正需要热情爆发的俊脸，拉过被子掩往了自己和身上的女人，一想又没对劲儿，想要穿裤子去夺手机，却发现昨晚大战三百回合时，衣裤全部丢外面了，不得不拿过床头柜上的台灯罩子，纯白色纱质的，罩住下半身，就冲了过来。

    “三少，三少，您别……”

    “来抢啊来抢啊，我已经发到微博上去了！小样儿的大萝卜还挺劲道的耶，丫不怕肾亏！”

    “王姝，你这个蠢女人，你敢发我就灭了你！”

    “谁怕你哟……”

    “姝，你们别闹了啊！”可蓝真想蒙上眼，却又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好朋友。

    匿大的办公室里，顿时陷入无比的混乱中，只见光屁股男人追得手机女人鸡猫子鬼叫，满屋子串，推翻了大沙发，拉倒了罗马灯，踩踏了花园里的小草，还波及池子里的小金鱼，后来差点儿就飞出了阳台。

    “花心大萝卜，你活该，谁让你上次偷吻我的，害我男人又误会我！老娘今天不出了这口气，就跟孙子姓。”

    “妈的，少爷我吻过多少女人，你算个屁呀，你激动个鸟，手机拿来，该死的……”

    砰咚一计重物落地声响起，终于安妥了。

    “死萝卜，你给我起来！”

    “手机拿来！”

    就见光屁股男人将将压在了女人身上。

    可蓝不想管了，回头进了卧室将门一关，床上的女人抱着被子，惊慌地看着她，啰嗦地问她要干嘛！

    “脱衣服！”

    “啊，我……我已经脱光了呀！”

    可蓝暗骂，这花萝卜少爷真找的都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吗，真是迟钝。

    她打开衣柜，柜子里已经换上了春夏新装，看着那些尺码完全合体的衣服，心里强压了许久的酸涩又涌上了眼眶，她深吸口气才压了下去，取出一套便进了浴室。

    打理妥当出来后，外面的大战终于消停了，只是那对冤家还在互相仇视着。

    “小三，我们刚上来时，碰到一位简夫人。”

    “什么？我妈来了！该死……”

    简三揉着头发就往休息室里冲，冲到了一半又扭回头，“你们没透露我在这里吧？”

    王姝要洗涮，被可蓝按下，“你妈并不认识我们。对了，之前拜托你找的肾……”

    田馨已经顺利转到碧城的医院，经检察，很适合新药的临床试验，医药费和后期康复治疗费都可以免去，目前就差一个合适的肾了。

    “嫂子，您放心，很快就有眉目了。”

    “谢谢。你妈刚在小二那层下的，小二会帮你排斥吧？”

    “二哥去大理了，现在这里就我坐镇。大哥他……”

    “予城要回来了吗？”可蓝一听就紧张了。

    简三扒了扒头发，在心里暗叫一声，“快了，估计就这两三天。他没有……”

    看小女人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简三知道多说多错，索性就安抚了两句，将话扯到了捐圣上面，很快结束了话题。

    然后，可蓝就一直陷在恍惚状态，王姝知道不易再插手朋友的私人情感，便拿出孙小姐的资料和可蓝讨论研究。

    下午到了市机关幼儿园，按照她们事先安排好的计划，接待的老师非常热情。

    “你们来得真早，现在小朋友们的第二节课还没下，正好带你们去看看。”

    机关幼儿园，在华国来说，便如同欧美的私立贵族学校一样，属于专门为党政军事机关干部培养下一代的学前机构，其各项教学设施、师资水平等等都是超一流水准的。在讲求身份地位的这个社会，就是有钱也未必能进这里。

    这些资料都是可蓝从王姝那里了解的，王姝家中三代书香，但却无人从政，当初也曾在这里排过队，还是落了选。但她们知道孙小姐也不过一介小打工仔，如何能将女儿送到这里面就读呢？这其中缘由虽然令人好奇，但她们此行的目标不是来挖人隐私的。

    很快，他们就在窗平净几的宽敞教室里，一群咿咿呀呀跟着老师学说英文的小孩子。那一张张可爱粉嫩的小脸蛋儿，奇奇怪怪的小表情，看着让人心里一阵柔软。

    其中，有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模样格外可爱，脸蛋就像刚熟透的苹果一般可爱的小女孩，最是惹人注目。带路的老师指了指，说，“纯纯刚来时，有些自闭，因为她说话的发音在术后还没有得到完全的纠正，很多小朋友听不懂就笑话她，她有些自卑。不过现在好多了，这样兔唇的孩子，我们院里还是第一次接到……”

    可蓝听着老师的讲叙，心变得更加柔软，慢慢地也似窥见一丝孙俪做为母亲的用心良苦。

    “小朋友们，今天有两位记者阿姨过来给大家做一个新闻常识的讲解，想要做小记者、小编辑的小朋友们要认真听哦！”

    这是王姝过来联系时，校长趁机打劫讨要宣传广告版面时，跟学校做的交换。就这一点为了说服陈总编，也费了不少辱舌，好在机关幼儿园的面子够重够硬够大，终于达成了合作。

    一堂课上下来，小朋友的活泼可爱、机灵敏捷给两个小女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姝说，“不想孩子不想结婚的人在这里待上个几天，准会弃甲投降。”

    “呵，你决定投降啦？”

    “去你的！”

    正说着，可蓝注意到纯纯被其他小朋友挤在了问问题的人群后面，大眼里流露出极为渴望的神情，却又绞了绞小手，没敢上前，她将主场交给王姝，绕出了小圈子，蹲在纯纯面前。

    “你好，我叫萧可蓝，你可以叫我阿姨，可蓝，蓝蓝。我父母都叫我蓝儿。”

    她伸出手，纯纯眨巴眨巴大眼睛，终于也伸出了手，握着的两根手指晃了晃，诺诺地说，“我叫孙妤纯，妈妈和老师都叫我纯纯。”

    “很高兴认识你。”

    “蓝蓝。”

    小女孩这样一叫，可蓝笑开了，两张笑脸相对，登时就产生了女孩子间才有的那种亲密甜腻。一大一小东拉西扯起来，很快就熟悉得咯咯直笑。

    纯纯向往地看着可蓝的录音笔说，“我妈妈也有一个，不过是SONY的，比你这个还要大，按键还要多。”

    小女孩虽然才六岁半，却有着一分与年龄不太符合的内向成熟。可蓝想，这大概是很多单亲孩子们都有的特点吧！比起正常家庭里的孩子，他们心里早早就建起了一座与众不同的小城堡。

    小城堡……予城，你心里也有这样一座秘密城堡吧，你一直敞开大门想请我进去，我却……

    “纯纯，你想做记者吗？”

    “想，我想像妈妈一样做个了不起的记者，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妈妈说，有时候医院法院警察局政府不一定能顾及到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就需要记者叔叔阿姨来帮忙，我想……”小女孩的声音突然止住，大大的眼睛都黯然了。

    “纯纯想什么呢？别害怕，告诉阿姨，阿姨是记者，可以帮助纯纯的哦！”

    小女孩猛力绞着自己的衣角，看得出来很纠结，但心里的愿望似乎已经更强烈，终于抬头对她说，“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大嘴巴，还学我说话，说……别人根本就听不懂我说话，不会接受我的采访，他们都笑话我……”

    “他们胡说八道。”可蓝立即一副义奋填膺状，抱着纯纯很强势地表态，“老师教小朋友学英文，小朋友也说得不准，外国朋友也听不懂，对不对？老师都说了，要常常练习，慢慢就会好了。纯纯也一样啊，只要好好练习，一定能说得比他们漂亮。他们是妒嫉纯纯的声音这么好听，才……”

    “萧小姐，麻烦你不要胡说八道，误导我女儿。”

    “妈咪……”

    “呃，孙小姐，你好。抱歉！”

    可蓝涨红了脸，看着小纯纯扑进了母亲的怀抱，而此刻依然一身妖娆妆扮的熟女孙俪扬起的笑容，在淡淡的阳光中，朴素温蔼，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完全退去了职场上那一惯的强势尖锐面具，判若两人。

    “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连这里都能混进来，老实交待，你们给了院长多少好处。”

    可蓝尴尬一笑，“再多，也没有伟大的母亲为孩子付出的多。俪俪姐，田馨的母亲也跟您一样，希望女儿能够健康快乐地在阳光下奔跑欢笑，能拥有美好的未来。我知道您帮助过很多母亲和兔唇儿童，当年王菲的那个新闻报道后组织了一个基金会，您也是创始人之一。经由您策划的捐款专题，都做得非常成功。现在田馨的新圣我们还没有找到，如果能呼吁大众一起帮忙，相信很快就能……”

    “听说那位田大小姐不是耍了个很牛的警官男朋友吗？”

    可蓝一愣，瞬即握拳，“别提了，男人要能靠得住，母猪也会飞上树。”

    孙俪没想到可蓝反应这么直接，有些忍不住想笑，别开了脸，却看到了学校门口缓缓驶近的黑色轿车，道，“要是真靠不住，你也不可能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给你这面子听你在这里勾引我纯洁的女儿，胡说八道了。向予城那个男人到底看上你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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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进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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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〆﹏、[网]≈◆◇丶为您手‖打╰╮

    跑向熟悉的黑色宾利时，可蓝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无限美好。

    孩子们的笑容，冰淇淋色调的彩色墙画，小小的篮球架子，大门口的两颗彩色大蘑菇塑像，可爱得发甜，晚风退去了白日的灼烈热气，轻轻地抚在脸上。

    老天，她都快忘了，那修长漂亮的指，抚在脸上的感觉。

    小虎笑得很是殷情，早早为她拉开了车门，她看到坐在长皮椅里的那副健美性感的男性身躯时，狂跳的小心肝儿，咚地一下顿住。

    卡其色的休闲裤，配上乳白色低V领T恤，露出男人漂亮的锁骨下，微微贲起的胸肌，如此简单的装束，让男人显得份外慵懒而性感。

    可是坐进车后，男人仍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平板电脑，专注得连给她一个眼神的时间都没有似的。

    她发现和驾驶室相隔的黑色幕板早早升起，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的呼吸。

    “予城……”

    刚分开时她以为再见面的情景，应该像牛郎织女的雀桥会一样，热情奔放地抱成一堆，然后吻成一片儿。

    男人突然俯身按下按扭，车内的小型冰箱升起来，打开后冒出一缕白白的烟雾，那只修长的手伸进去，提出来一个漂亮的桃红色纸盒子，四四方方，放到她手里。

    “中央公园的起司蛋糕。”

    她应该欣喜若狂，痛快享受，甜蜜微笑，对不？

    可是，男人的声音仍然如过去一般低沉迷人，低低的声线温润一如最上等的巧克力般，包裹着女人纤细的感情，本应该是无限陶醉，为什么她只觉得冷漠疏离呢？

    车子开动。

    她说了谢谢，她打开纸盒子，看到制作得格外独特的乳白色香槟玫瑰花形的蛋糕，心里又甜，又忐忑，尽量用着最愉悦的声音，“哇呜，好漂亮，就像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一样，好特别啊！”

    拿起配好的小勺子，刨了一口，冰冰凉凉，一下就扫去了在外忙碌一天的炎热疲劳。甜而不腻，带着一股独特的薄荷味儿，沁人心肺，齿甲留香，不愧是全世界都有名的美味点心。

    她砸吧着嘴，直呼好吃，勺了一勺到他面前，殷情地笑着，讨好道，“予城，你也尝一口。”

    男人只是摆了下手，低垂的俊脸上，眉心似乎不耐烦地夹了一下。

    这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小小表情，落在她眼里，越来越让人不安。她试图打破这种冷漠的沉寂，开始滔滔不绝找话说，“予城，谢谢你。”

    她偷瞄他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怎么了？

    她吸口气继续说，“我知道是你授意给妃妃和四小他们，谢谢你，田馨现在情况很好，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很大，只要……”

    其实在玉兮妃帮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她就隐约察觉到了。若没有他的一句话，他们怎么肯帮助自己正在对付的敌人的亲眷！刚才孙俪的话也完全点明了一个事实，从头到尾还是他在背后支手帮忙，沈医师也一样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从碧城跑到绵城帮她为田馨做诊断。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他的为人了。

    她还需要犹豫什么？

    “予城？”

    不应声儿。

    “予城？”抬高音。

    不理人。

    “向、予、城！”加重了音。

    突然之间，有些僧恨这车子太好，隔音和防震效果太一流，让这宽敞的空间显得如此安静，静得……让人心底直发寒，直发慌。

    似乎隔了很久，男人终于给了点儿回应，“吃东西时，不要说话。

    下一秒，她爆发了。

    “向予……咳……”

    她那一抽气，蛋糕就呛进了气管里，刹时间喉咙管儿就像被人捏住了似的闭紧了，一串爆裂般的咳嗽声，不断地涌出，完全无法克制。

    转眼，就憋红了她整张小脸，眼前一片模糊，当那只大手迅速扭开一瓶矿泉水塞进她手里时，蓄满眶的水决提了似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看着紧紧抓着自已手腕，却把矿泉水瓶子别一边的小手，终于抬起眼对上那双水汪汪的杏眸，心里就被那只叫小小蓝的小虫子，用力咬了一口。

    又醉，又疼，又麻，又痒。

    该死的……戒不掉！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退开，眼里都是执拗倔气。

    “喝水。”

    “……不……咳咳咳……你……咳咳咳……”

    她哭得鼻涕眼泪混一堆，咳得狼狈不堪睹，可是还是死死蹬着他不松手，玫瑰花蛋糕滚落在脚边，她一巴掌就拍开了他手上的电脑，还是那么粗鲁，电脑砰咚一声掉在地上，画面抖了两抖。

    他只能在心里叹气。

    “喝水。”

    可恶可恶可恶，这家伙变成机器人了么？真的变成冷冰冰死气沉沉的机械人了么？！去了一趟美国，是不是被五角大楼里的中央情报局给黑了，给克隆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来来回回就这硬梆梆的几个字！

    她一把抓过他从面纸盒里抽来的大把纸，在脸上舞了两把，丢掉，一只手还是紧紧抓着他，固执地瞪着。

    有气，有怨，有痛，有不甘，更有……无法掩饰的思含和不舍。

    他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手指甲，仿佛都险进了肉里，那么紧。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么？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表现得如此在意他呵！

    “向予……城！”

    咳得连声音都哑了，还这么固执。

    “喝水。”

    该死的，为什么还是这两个字啊！

    她吼不出来，只觉得心里更酸了，眼泪又涌了出来，就一把抓过他的t恤，在他胸口又擦又蹭。她感觉到男人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后又压抑似地沉了下去。

    但是他还是僵在那里，没有再多的表现和动作了。

    “向……予城，”她抬起头，啪啪两巴掌拍上男人的俊脸，用力地棒住了，凑上去鼻息相闻，他的眼角还有淡淡青痕，他紧抿的薄唇边上，还有个小小的破口，看起来瘦了很多，眼窝下有淡淡的青影，让人心疼，“我想你，很想你，你能不能不要这副死样子给人家看啊！”

    他眉心一皱，手握住她的肩头就要特她拉开，她心头滑过一抹森凉，踩不到底的恐俱由然而生。

    “可……”

    这算是向予城第一次被萧可蓝强吻。

    那张小嘴咬上来，带着多少狠劲儿，弄得他前几天擂台上受的伤又疼起来，可是触到那样湿滑软腻的小东西，那紧紧压抑了数个日夜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很想，到底有多想呢？

    她就像条小毒蛇，他引诱她出洞时，她打着转转儿，盘成一圈儿圈儿地窝在自己的山洞里，死活不出来。

    任他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了，还是别别扭扭地不情不愿状。

    终于，他都想要放弃了，她突然又张牙舞爪地扑出来，勒着他的脖子，大叫委屈。

    她生涩地吮着咬着，勾缠着他的大舌头往外攥，他半晌都没反应，她很气很不甘，双手用力缠上了他的脖子，十指绕进了他浓密舒软的发中又搅又扰。他终是抵不住湿湿热热的柔软诱惑，扣着她细瘦肩头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立即夺回了主动权。

    他张口包住了她的小嘴巴，用力地咂，用力地咬，用力地噬啃到她轻轻地哼哼，想要逃掉似地，就用力压着她的小脑袋，长舌卷住她的小舌头，就是一阵拼了命他猛吸，仿佛要拨掉她的似的，疼得她低叫一声就要推开他。

    他发了狠地将她摁进怀里，踢开了蛋糕，和正做着上亿元方案的电脑，轻轻一托就将一身薄软夏装的小身子放进怀里，大掌用力她揉捏搓玩儿，直往香嫩肌肤里钻。

    一个月不见了啊，已经进入真正的夏季，热情一来时，两具热情厮磨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根本就阻挡不了那久别重逢仿佛沉默的火山终于蓄满能量彻底爆发的热情！

    “予城……予城……”

    “嗯……”

    他轻轻哼着，长舌在她香软的白颈上疯狂地滑动着。

    双手更加用力地挤着，压着，揉着，恨不能将她整个搓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痛……”

    她一哼哼，他却更用力了。

    那下半身已经苏醒的怒火直直顶在她屁屁上，他还不满地哼了一声，一边咬她的唇角，一边用双手分开了她的腿，托着她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腰间。

    这样直接全面亲昵无比地接触，羞得她低吟一声，却没有推开他。直到他大掌顺势爬上她的大腿，钻进了裙底，她惊愕地低叫一声，推开他。

    他蓦地停下了动作，看着怀中的女人，眨着朦胧欲醉的大眼看着他，那汪汪的眼宛如小鹿一般让人又爱又怜，更想一逞兽驭，可是……眼底飚升的火色明明灭灭，终是被他用力压了下来。

    “予城……”

    他猛地推开她，将她扔回了另一半大皮椅里，冰凉的靠垫帖在汗湿一片的肌肤上，惊得她又是一件发慌，她还没坐稳就爬向男人，彼时车子正好在高架桥上打转盘，车身一斜，惯性力量下，她就脑袋一下朝前撞去。

    “晤……”

    “萧可蓝！”

    男人仅仅坚特了一刻钟都不到的冷酷声线，终于发生了破裂。

    小女人的脸蛋好巧不巧，刚好扎在他下腹部正隆的一团上，撞得他眉头一阵紧缩。

    在男人火烫的大掌刚触到她肩头要把她推开时，她机警地死抱住了男人的腰，脑袋用力抵在了男人硬实而极富弹性的小腹上。

    “萧可蓝！”

    这一吼，颇为咬牙切齿，但细听之下，又着实是无可奈何。

    “向予城，你回来了就没有一句话要对我说吗？你是不是还在……”

    车子终于转完了大转盘进入了直车道，又一个惯性力过来，那小脑袋从男人的腹部一侧辗到了另一侧，弄出一把抽气声来。

    女人的小嘴也在上面帖压了一下，话就断掉了。

    这模样，着实才些尴尬，她想抬起头，哪知道车子刚下了高架桥，突然从侧后方窜出一辆急着奔回家的小轿车抢道，一个刹力腾上来，她才抬起两寸的脸蛋，砰地又砸了回去。

    “shit！”

    男人气得咒了一声，扣住女人的肩，就将人提了起来，眉目中一片火色，也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了。

    “萧可蓝，你够了！”

    他从见面到现在，都是直接叫她的名宇，那个昵称，他自来熟时给她硬冠上的，他一声也没叫过。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向予城，还不够！”

    她就喜欢跟他对着来！

    扣着肩的手，很重。

    疼了，她死抿着吞，也不吭声。

    四目死死拧着，绞着，缠着，火光迸闪，气息相融。

    她近一毫，他退一厘。

    她想抽身，他箍得死紧！

    在这无声的角逐里，谁也不相让，谁也逃不掉，没有鱼死网破，也不能放手。

    僵着，死死地僵着。

    到底要挣出个什么，脑子里搜不出任何理由和依凭来。

    眼里只有面前的人。

    有那么多离别的话要讲，可是一张口，咸咸的水就会往外涌。

    真是冤家，前世种下的孽吗？！

    ……

    是不是，那天她的小拳头紧握着，朝天空用力挥舞时，他就被那五指山牢牢捏住，逃不掉了？

    ……

    她不甘，他看她的眼神怎么可以如此漠离抗拒，这不是他，不是她的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看着她呢？！

    ……

    “二十六天……六小时一十二分……三百零一秒……”

    水色朦胧中，她还是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她不管他什么反应了，用力地扑进他怀里，用力地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用力地揉进他的胸膛里，湿湿的脸用力地蹭着他热脉跳动的颈脖，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予城……予城……予城……”

    想你哦！

    车子缓缓驶进了别墅，小虎打开门，眼神儿立即别开。嗯，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很热情很激烈的见面式。

    车里的男人说，“下车了。”

    “晤……”

    那哼吟声婉转得让人心里发麻。

    缠着男人的手却更用力了。

    “下车。”

    男人声音又重了几分，可是小虎听得出来，无奈更多，享受更多一些。

    “下……”

    可是，她的手还是缠着他，没有半分松动。

    小虎不得不走到另一边，打开靠近点儿的门，男人才一脚跨出了大门。小虎的眼仁不自觉地抖动了了下。

    那只无尾熊还是没下来，反是双手双脚用力盘着高大男人的健美身躯，权当成了尤加利树一样。

    男人眉头又皱了一下，“下来。”

    “不。”

    都很干脆，不愧是情侣呀！

    一个利眼扫过来，吓得小虎急忙缩脖子，钻车子里离开了。

    男人沿着小石阶走向大门，没几步就听到一声狗吠，摇摇那充大的身影冲了出来，搭拉着眼晴的两只毛耳朵兴奋地立了起来，前后扇动，因为看着宝贝主人归来，那双金黄色的大眼晴闪闪发光，可是一看到男人身上巴着的小小身影，立即甩下的尾巴，冲上前就对着女人一阵乱叫。

    “不是送去寄养了？”

    没想到他回来问的第一句问话，就是对一只狗的关心。

    可蓝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它毛病多，待不惯就接回来了。”

    “你带着它？”

    瞧摇摇那样儿，他很难想象。

    “对啊，出门溜狗变成它溜我了，要不是别墅保安帮忙，我就被它拖小河里淹死了。”

    直到大门口，摇摇还朝她狂吠，绕着两人直打转儿，不时地弹起来想要扒开男人身上的树熊，可是树熊毅力很强大，抱着大树死活不放手，冲着它又做鬼脸又吐舌头，气得摇摇嘶嘶地直喷气。

    男人的眉心夹了一下。

    摇摇气不过，一下蹲在门口，不让进门儿，进行静坐示威了。

    “摇摇，让开。”

    摇摇朝女人吠。

    “可蓝，下来。”

    还是可蓝，又是可蓝！

    她一吸鼻子，“不要。”

    有种的，你就把我甩下啊，甩下啊，甩下啊！

    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叹息声，埋进耳中。

    “我的伤还没好，你压到我复痛。”

    这一听，她想都没想，就松手跳了下来，担忧地问，“予城，对不起，我压到你哪里了，疼不疼，要不我拿药酒再给你揉揉。哦，那你先洗个澡，我给你……”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拉门，进屋，干净利落。

    那一丝熟悉的体味，风一下刷过她的鼻尖儿，心上仿佛被轻轻一划，裂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是很疼，却又是那么疼。

    “向予城……”

    你是在报复我吗？！

    她冲进大厅，追上楼梯的男人，却看到他微微皱着眉头，一手压着腹，一看到她，就立即放开了手，继续往楼上走。

    两人间，默然无语，进了房。

    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和她。

    她极不习惯，也不想习惯，她着急，心好像被百只爪子搔啊搔的，难受得要命。

    他从来没有对她如此……冷漠。

    刚刚还紧紧相帖，火热缠绵，可是一分开，他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不了解的人，一个……在其他人眼里，高大强悍，冷漠疏离高高在上，捉摸不透的董事长，前黑社会老大。

    那个总是温柔地对她笑，宠着她，让着她，体贴她的那个向予城，不见了？！

    男人打开衣柜，取出了换洗衣物，顺手将被女人弄得一塌糊涂的上衣脱掉，露出了精壮刺裸的胸膛，性感依旧，只是……

    那场充满嘶吼与摔打声的擂台赛上留下的伤，历历在目，肩，颈，背，腰，腹，都有大小面积不等的青紫，特别是他刚才说的左腹部，还帖着一块巴掌大的白绷带。

    一想到刚才她还那么用力地勒着他，一阵羞愧自厌，让她垂下了头。

    他错身从她身边走过，啪的一个白东西落在她脚边，她定晴一看——那块白绷带。

    “予城，你要于嘛？你怎么把绷带扯了，你……”

    她急着一下追到了浴室里，男人刚好褪下卡其色长裤，里面居然穿着子弹头式的三角内裤。

    她啊地一声别过脸，可脑海里还是很可耻地印上了那片黑色里，森森鼓着好大一包……呃，紧绷在俏臀上的小酷腰，还是细细的黑白条纹。

    记得曾经在王姝邮购的台湾版“男性杂志上看到，这种纹路，被米兰的时装大师们戏称为“鱼雷纹”。鱼雷，一种海底危险而威力强大的一炸一弹。越过这条线，那会是什么呢？

    用来形容男人裤腰下的性感又钢猛的力量，真是太帖切不过了。

    “出去，我要洗澡。”

    他单手支着腰髋，手指的颜色，比他身体上的颜色更深，对比之下，视差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性感得要命。

    她吞了吞喉结，不敢看三面环绕的镜子里，自己那张丢人的色脸，努力将目光集中在了男人的那片还红肿破皮的伤口上，心上那道浅浅的划伤，掬出了一颗红珠子。

    “你的伤，还不能沾水的。我给你……”

    她上前拉过帕子，想要开水给他擦身，手腕就被他握住，他居高临下，脸色逆在头顶的灯光阴影里，明昧不定地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不用。”

    “可是，我想……”

    他迅速抽走了她手上的帕子，转过身扔进了雪白的大浴缸里，扭开水龙头，背转过身，双手撑在梳理台。

    那投射在镜子里的男人，依然垂着头。

    许久，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到漱漱的水流声，池子里的水位线迅速上涨，上涨，白色的帕子，慢慢地下沉，垫底。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极低，冷得没有波澜。

    “萧可蓝，我累了。”

    ……

    可蓝冲出了向予城的房间，冲下了楼，冲出了门，甚至第一次冲过了摇摇的防卫线，一口气冲到了大门口。

    突然，站住了。

    包，丢在幼儿园里了。

    手机，电话，卡，什么东西都在里面。没有这些，她想愤怒出走都没着落。

    睡大马路？！

    自打她十八岁离开父母到碧城求学，工作，已经整整六个寒暑，一个人再如何困难艰苦无助，也从没遇到如此走投无路的时。

    摇摇嗷嗷地站在小坡上朝她吼，她捏着拳头，看着高墙，爬过去当然不是问题，只是出去后她能去哪儿？她的房子，也已经被他退了租，她还能去哪里？！

    “叫叫叫，你以为你了不起啊你凶啊你身强力壮声音大你就欺负人么你，！”

    可蓝大叫一声，朝摇摇冲了上去。

    摇摇立即机警地竖起了尾巴，甩开脖子大叫，全身的金毛都立了起来。

    此时，屋里正在试水温的男人怔了一怔，看着浴缸里的旋转波纹，冰凝的眸色，微微震动着。

    那头，可蓝冲到摇摇面前尖叫一声，就扑了上去，摇摇大张的嘴却在最后一瞬间闭上了，脖子就被小女人用力勒住了，不得不挣扎甩脱，哪知道盛怒中的女人也是不可小窥的，任它怎么挣扎也甩不掉。

    这一人一狗，一公一母，就这么拗上了，你扭我箍，你踢我蹭，在草坪上打了起来，滚来滚去，一翻激烈厮杀。

    末了，女人突然一松手，抱着毛绒绒的大狗，放声大哭起来。已经挣得快累死的摇摇似乎感觉到小女人悲惨无比的心境，慢慢停止了挣扎，吐着红红的狗舌头，喘着气，当小女人揪着它的毛控述它家主人的恶行恶状时，它很没骨气地伸出舌头，去舔小女人的泪颜。

    夕阳余辉中，女人倚着大狗，坐在绿草坪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深深地印进他心底。

    嘻嘻，还有好戏看哟！

    ……题外话……

    大象回来的这一幕呢，肯定是会爱爱滴！

    嘿嘿，至于是哪一章嘛，嘿嘿，请看下集分解。

    激动么？

    纠结么？

    难受么？

    没关系，俺准备好锅盖了，大家有石头的砸石头，没石头的丢鲜花，没鲜花的砸票票，来吧来吧，俺激情地等待着潜水中的小爆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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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就拗着吧

﻿    ﻿

    〆﹏、[网]≈◆◇丶为您手‖打╰╮

    累了？！

    什么意思？

    他已行对她没有耐心，完全失望了吗？

    不是的。

    他刚回来，还要倒时差……他的伤还没好……他需要休息，需要……

    可蓝爬起身就往大门走，摇摇朝她吠几声追了上来。

    她揉揉摇摇的脑袋，说，“乖乖等着，我给你蒸肉包子吃。”

    摇摇的黄金瞳一亮，高兴地伸舌头猛舔小女人的手心，她心里一软一疼，又用力抱了下摇摇，进了大门。

    住了这么久，其实她进厨房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徐阿姨离开时帮忙储备的食物还真不少，不过都以鲜肉为主，解冻有些麻烦。没有新鲜的蔬菜，菌菇有几包……

    翻了半天，只有速冻饺子、馒头包子勉强凑合成一顿晚餐。

    先用菌菇熬汤，到花房里扯几根徐阿姨种的香葱，顺手给摇摇扔了两个蒸好的肉包子。

    看着摇摇吃得很香的样子，她抚着狗头，低喃，“他是真的生我气了……像上回林进一样，他在闹别扭……没关系……”我等。

    楼上。

    向予城洗完澡，坐在床上擦着头，室内放起了舒缓的莫扎特钢琴曲，他闭着眼，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很多。

    天色已经浓黯，高级小区里的路灯次递点亮，映着绿树翠笼，宁静而安详。

    扔了毛巾，男人例进大床中，闭上眼，眉心紧摺。

    床头上独特的液体电子钟，紫蓝色的水珠子一点一点滑过，很快积满了一大格。

    男人辗转了几个姿势，似乎都睡得不深。

    闭上眼，总是会闪出那张水淋淋的小脸蛋，和她说“想你”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男人眉心的褶子更用力地褶成了一个“川”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屋外的灯光，熄灭了一大半。

    夜，很深了。

    在他以为全世界都沉寂，就只剩他一个不知身置梦里梦外的人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他没动。

    敲门声里，还伴着低低的叫声。

    似乎等了半晌没回应，一开一锁声响起。

    他被训练得极其敏感的神经，瞬间一片请明，不用睁眼，也能感觉到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还有瓷器轻叩的声音。

    可蓝看着床上似乎熟睡的男人，心里叹息一声。

    真的睡着了！

    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

    转身想走，她又顿住脚步，将盘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走到床边，想坐下，又发现自己身上还脏兮兮，他洗得那么干净，还是不要靠太近的好，万一感染了他的伤口就不好了。

    于是，她席地而坐，看着他的睡魇，心，轻轻地颤抖着。

    他回来了，真好。

    深深吸一口气，这里终于都是他的气息，鲜活生动，真实的气息，真好。

    即使做梦，醒来后还能看到他，真好。

    真好啊，他回来了。

    看着看着，颤抖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两只眼皮禁不住困顿，开始打架，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地打晃儿。

    当男人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时，正好看到她一个摇晃超过了三十度，身子就朝床头柜上倒上去，想要伸手，已经晚了。

    咚地一声重响，一下疼得可蓝醒了过来，捂着额头吸吸地抽气。

    男人坐了起来，表情晦涩不明地看着她。

    “回去睡觉。”

    好痛，好痛，“我煮了饺子，你还没吃饭吧，吃一点儿再睡啊！”

    “我不饿。”

    “那喝点汤，我熬的菌汤，对你的伤……”

    “我吃过药。”

    那张瞪大双眼的小脸上，缓缓渗出受伤失败的表情。

    男人别开脸，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添了一句，“飞机上吃过了。”

    “哦！”

    她爬起身，看着他不耐地揉着眉心，“那你好好休息吧！”

    端起桌上的盘子，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似的。

    扭开门把时，他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徐阿姨怎么还没回来？”

    她一喜，转过身，“我想只有我一个在屋里，也没多少事儿，就让她在家里多玩几天。”

    他抬眼看了下，那眼光是落在她手上的盘子里。

    “明天打电话让她回来。”

    “哦，这倒是。你回来了，我明天就通知她，她还说……”

    男人抚着额头，倒回了大床。

    女人的话嘎然而止，她迅速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咔嚓一声锁门声，仿佛叩在心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没有凝结成疤，似乎更疼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那扇森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抠着盘子的五指关节隐隐泛白。

    女人一脸茫然无措地下楼，放下盘子，机械地转身往回走，却踯躅在楼梯口，稍刻，她愤而拧身冲出了大门。

    突然一阵狗吠响起，惊得床上的男人睁开眼，但是很快狗吠声又停下了，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摸光色，又很快黯淡下去。

    这一夜，似乎特别长。

    ……

    一抹晨曦透过窗隙射进屋内，向予城睁开了眼，他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事实上，昨晚他睡得并不好，辗转反撤几次。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已经很难深眠，到了时间就再也睡不着。除了抱着那副柔软娇躯识……

    他甩了甩头，进浴室梳洗。

    出门时，他看了看对面的白色稥树门，良久，还是别开眼，下了楼。

    没料到，下了楼就看到那个本应该还在床上的小女人，推着大门进来，两人抬头时不由自主地四目相接，都是一愣，都很意外。

    可蓝心说这天才亮，他就醒了，不是饿了吧？！夏天天亮得很早，现在顶多不过七点。

    她扯出一个笑，“早。”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立即用手掩住，“屋里的早餐只有馒头，你还要一会儿才上班吧，我出去买。”她跑了两步，又倒回去出了门。

    “可……”

    他张口伸出手，那人儿已经跑到了别墅大门口。

    目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上面有几根草屑，她身上的衣裙还是昨天的，连衣服上的那块蛋糕印还在，脸脖子上都有污痕，昨晚她没回房？！

    这短短一刻的思索，小女人又冲了回来。

    “报纸！”

    她怀里抱了几大捆，应该都是他离开后，丢在门口没人收拣的。她拿出最新的一份递给他，笑道，“诺，你先看这份新的吧！”

    他接过后，“可蓝……”

    她已经转身将其他的报抵放在了以往徐阿姨收藏废旧物品的柜子里，埋头整理。

    他看到她背后的裙角有破损，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上还有划痕，眼眸一缩，走上前。

    她突然转身，看到他靠上来，吓了跳似的，尴尬地傻笑，因为跑动了一下，脏污的小脸上，泛出一层薄薄的红晕，配上那样满是讨好的笑，扯得他胸口直发紧。

    “你先看会报纸，我上去换衣服。很快！”

    她错过他，往楼上跑。

    “可蓝……”

    手腕被他抓住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吸掉了眼眶里的水气，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男人。

    男人皱着眉，“昨晚你睡在哪里？”

    她转开了眼珠子，“还能是哪，床上呗。跟摇摇打得太累，就没换衣服。”

    “真的？”

    “煮的。”

    她呲嘴朝他一笑，十分生硬。

    “可蓝……”

    她甩开他的手又忽悠了一句就冲上楼去了。

    他拿着报抵的手，紧了紧，走进饭厅，却看到桌上放着昨晚他没吃的那盘饺子，旁边，还放着一碗，雪白翠绿的葱花飘在汤面上，深浓的汤色一看就知道热时一定很鲜很香。

    现在，它们已经完全冷掉，在这里孤零零地放了一整夜。

    “可蓝，可蓝，魂归来兮，魂归来兮哟！萧可蓝，听到了，你的好朋友在深情地呼唤……”

    一巴掌拍上王姝的额头，“姝，你发什么神精啊！”

    “哧，我还想问你在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我在想……炖什么东西可以养跌打损伤？对了，你最有经验了。你家达令以前出任务不是常磕磕碰碰的，你都给他做什么好……”

    王姝打开了可蓝的爪子，冷哼，“萧可蓝同志，本姑娘已经郑重宣布过，我跟郑言道已经分手，我现在是单身贵族，你别老提起他坏我心情。要弄什么吃的，上网度娘去！”

    “哦，对不起。”

    可蓝埋下头，戳得碗里的混沌一片残渣，眉头紧揪。

    王姝看她的模样，只是叹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个女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小世界。

    吃完饭，王姝说，“这周帝尚的周刊排版时间有点儿紧，你多盯着。孙小姐这边的事我来忙，下午我就过去跟她谈一下方案修改的问题。”

    “哦，好。谢谢你，姝。”

    “说什么呢，傻妞儿，你快去把你的魂儿收回来，别又弄错版子冤枉扣钱啊！”

    “嗯。”

    王姝看着可蓝往车站跑，无奈地叹口气。自打向予城回来一周多时间了，可蓝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常发呆，偶时叹气，也不再跟她倒苦水，她也不想再干涉插足人家的恋情。旁观者清，给出的建议未必就很正确。两个人的问题，还是得当事人想通了才解决得了。默默地为好友加油，她也鼓起勇气，为自己打气。

    可蓝站在高高的茶金色大厦下，朝上望去，反射的阳光有些微的刺眼，她抬手掩住眼晴，深吸了口气，走向旋转大门。

    其实，来帝尚多数时候都是跟三八层的媒体部打交道，现在她已经能跟玉兮妃不咸不淡地聊上几句，无伤大雅地互损打屁。

    “喂，喂喂，你又发什么呆啊！”

    “哦，对不起，说到哪儿了。”

    玉兮妃觉得萧可蓝最近有点儿怪，但她没那么好心去关心情敌的心情。

    谈完了正事儿，她就坏收眼地丢出一条消息，“周末是商报集团的周年庆，大哥会出席哦！你也会参加吧？听说邀请了很多媒体界的人。还有不少名媛，明星。”

    可蓝看着资料，顿了一下，“不知道。我回去问问我们主编吧！”

    “问主编干嘛，邀请函上有叫带女伴的，你这会上楼问下大哥不就结了。”

    可蓝无语。

    “喂，你端什么啊！”她有些兴灾乐祸地凑上前，“你没问大哥前晚在翔宇的饭局上，跟那位酒店千金跳了三支舞是什么原因？”

    这消息还是她故意在第二天就告诉这傻妞儿的，而商报做为追踪东郊项目的第一媒体单位，自然也将这次两大集团董事会的商务性洗动爆光了，其中的大幅彩色图片就是向予城拥着那位听说是从英国贵族女子学校留学归来的千金的画面。

    可蓝怔了一下，抬头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问啦！予城说，这段时间他不在，把小二和小三累坏了，就代他们俩应酬了两支舞。”

    拿起资料垛了垛，她一脸地无所谓，丢给玉兮妃一个“你别想得逞”的眼神，挑着得意的笑，直走电梯间。只是，拿着文件夹的五指，一点点地抠紧，泛白，笑意一点一点剖落。

    专用电剃，直往城市的最高点攀升着。

    能够如此居高临下地俯瞰大地，是一种极度的优越感，可高处不胜寒与世界拉开了那么远的距离，也会生出寂寞、孤独的感觉。

    透明的玻璃罩上，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很清楚，那眉下，眼底，都是深深的落寞，和无奈。

    “萧小姐，您来啦！董事长正在会客，请您先到隔壁休息室里等一下。”

    “好。”

    可蓝进了休息室，故意拉开了半扇百叶帘，可以看到往来的人。

    她拿出苹果手机，点开短信箱，几百条的短信，她一条也没删除，那是一幅长长的聊天记录，喜怒哀乐俱收，从头看到尾，也要看好久，她一边看，一边傻笑，胸口震动着酸酸涩涩的感觉，甘之如饴。

    只是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的日期，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

    从他回来后，不管她发什么消息，他都没回复了。

    视线，又一点一点模糊。

    她赶紧吸了口气，仰起头来。

    随即有脚步声传来，她转头看向走廊，就见三五人走到了电梯口，向予城居然也在送行之列，看来这会见的客人身份不低。

    有男人浑厚的笑声，“……向董真是名不虚传，哈哈哈！”

    还有温柔的女声，“向懂，以后请您多多指教了。……我觉得外面的传言都不真实，向董您风趣幽默，哪有什么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听说后天商报的那个晚会，向董也会参加吧？如果没有合适的女伴，就给乔乔一个机会吧？呵呵呵！”

    “爸爸，你别开玩笑了。向董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样会让人家误会的。”说的推辞，但那话里语气充满了娇嗔期待味儿。

    “商务性宴会，带个适合的女伴也没什么。万一向董疼女朋友，不喜欢人家参加这种应酬呢！”

    可蓝朝那方斜了斜，刚好看到了那位身着雪白紧身裙装的美人，妩嵋娇艳，落落大方，虽然波浪长发掩去了半张娇容，凭她狗仔般的尖锐眼光，一眼就认出是那位酒店业大亨的女儿楚乔。

    “如果楚小姐不介意的话……”

    可蓝收回了眼，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白色幕底上的黑字，又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这很正常啊，他这是应酬话。那只是商务性的聚会，没什么的。只是应酬，只是逢场作戏，不是真的。

    “可蓝，可蓝？”

    向予城唤了两声，沙发上的女人还埋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只看到嘴唇动着，听不到声儿。

    他俯下身，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啊一一”

    突然放大的俊脸，吓得她如惊弓之鸟，朝后弹起，瞪大的杏眸中有波光迅速被掩饰掉。

    五指曲张，他皱了下渭，叹息，“发什么呆。”他放下手，直起身，“客人走了，你是来签版子的？”

    男人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小桌上，那个天蓝色的文件夹。

    果然，他只是说说罢了，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她在发什么呆，为什么发呆，想什么。距离那么近，她听到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谁叫你突然凑过来，吓我一跳。”她拿起文件夹，嗔怒似地看他一眼，然后笑开，挽住他的胳膊。

    他拿过文件夹，边走边看起来。

    她就开始絮叨着一天做了什么事，跑了几个地方，吃了什么中午饭，总之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他认真看着版子，中途也会应上一两声。

    只是，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看到她，就会温柔地笑。

    刚才，在反射的玻璃上，他还对那群客人笑过，不然对方也不会评价为“风趣幽默”了。

    “布丁不好吃？”

    “啊，是呀，今天这个可可味的吃起来有点苦。”

    “别吃了。”

    “下次准备玫瑰味的吧？”

    “好。”

    他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挤出的灿烂笑容，长时间地被浪费了。

    距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倒是像往常一样，他继续看他的文件，处理未完的公务，她则吃着他为她准备的各种点心，看自已的资斜，做自已的方案。

    办公到里一片静默，偶尔会有键盘敲打声。

    可蓝不知道向予城在想什么，她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文件，久久地，没有动一下。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的，都是那天早上，她教会了摇摇去衔报抵，把包子做奖赏给摇摇吃时，摇摇把报纸递到她手里，她和所有女人一样，第一喜欢翻看的就是娱乐版。

    一下印入眼帘的就是他侧拥着那位大小姐楚乔，翩翩起舞的全身照，郎才女貌，非常登对的一对儿。新闻内容平铺直叙，没有刻意渲染什么，只是说向大少与酒店千金共跳了三支舞。

    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是在邀请那位楚小姐吗？或者……那只是客气话？

    她很想问，又问不出口。

    “可蓝？”

    向予城又唤了几声，小女人似乎又神游天外，他不得不拿走她手上专注的东西，看到ord文档还是第一页的位置，根本没动过的样子。

    可蓝才猛地回神，尴尬地笑笑，掩饰性地别脸去看他桌子上的那个水晶做的石英钟说，“已经五点半了。你忙完了么？陪我去超市买菜，好不好？今晚我想做……”

    “今晚我要代予宁去参加欧洲商会的一个小聚会，不吃了，我让小虎送你回别墅。”

    还是可蓝……

    回别墅，并不是回家……

    他的聚会，应酬，和各种宴会，从美国回来后，似乎没断过。

    “哦，好吧！你喝酒前多吃点儿菜，早点回来……我先走了。”

    她迅速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起身就往外走，双手紧紧绞着，好像逃。

    “可蓝……”

    手搭上大门把时，向予城追了上去。

    她倏地转身，扑进他怀里，勾上他的脖子重重地将唇压在他唇上，吻得很用力，牙齿都叩疼了他的唇，小舌头急切地钻进来，大口大口地吸，学着他以前对她的模样，慌乱又狼狈得让他心直发疼。

    他抱紧怀中的娇躯，俯下身，将她轻轻托了起来，扣住她的小脑袋，深深地吻，辗转地吸，压抑的一切都灌注在这一吻里，彻底爆发。

    许久，吻得怀中的小人儿几乎昏了过去，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轻轻揉着那头熟悉的柔软小卷发，满足地埋在里面喘息着。

    突然，他深吸了两口，问，“可蓝，你身上什么味道？”

    “晤？”她醒过神来，“什么味道？”

    他皱紧眉，“以后少跟摇摇闹，周末去楼下的spa做下护理。”

    这样霸道命令的语气，好久没听到了，他有些不满的表情，竟然让她心花怒放。仿佛曾经那个宠爱纵容她的男人，又回来了。

    “嗯，好！不过，你得陪我。”

    他却别开脸，“到时候再说。”

    哼，你就拗着吧！

    可蓝哼着曲儿下楼，坐上了小虎的丰，小虎殷情地问，“萧小姐，回帝景别墅吗？”

    “哦，”她想了下，“不，先去伊藤，我要买点儿东西。”

    她也可以拿出耐心，等他重新对她打开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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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无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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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尚集团，德国联邦快运的经理提着一个三纹锁黑皮箱，跟着周鼎进了向予城的办公室。

    周鼎猜测这多半是从德国向家寄来的宝贝，否则不会劳动了德国第一大物流公司驻华国西部的大区经理专门送货上门儿。很显然，货物的价值不菲。

    黑皮箱的开启十分的繁琐，需要发件人的声音，就由向予城给德国打电话，以手机为媒介传送过来，同时需要送件人即大区经理的眼纹，这很简单，最后再由向予城的指纹来按下那个电子指纹识别键。

    不愧是全球都数一数二的保密安全运输公司！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看到里面的宝贝了。虽然经惯了大风大浪，看够了奢华浮世，在场的人也都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箱子里装着两个大小一样的长方盒子，淡淡的檀木香飘来，一个珠白，一个檀黑。

    向予城先取出了那个珠白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套珍珠饰品，从耳环、项链，到珠冠、手链，莹润圣洁。

    阿柒道，“城哥，这是睿少爷给梁以陌做的订婚礼物吧？”

    向予城点点头，合上了盖子，将东西交给阿柒。

    周鼎暗叹，难怪如此别致，原来是出自那位脾气古怪的向二少。这位少爷是时尚界的天才，就像那位加拿大籍的超级童星贾斯丁一样，十五六岁就拥有了自己的品牌。只是性格很刁钻尖刻，又清高自傲，一举成品玩了两年就对设计珠宝失了兴趣，开始游走于各种时尚行业，举凡服装、饰品、包包等，甚至还跟人办杂志，策划各种时尚宴会。其交际面之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偏偏，他性格又十分孤僻，常年离群索居。总之，这位少爷很是特立独行，非常人可以理解。

    另一个黑盒子被打开了，那是一套颜色缤纷夺目，又不失典雅庄重的彩色钻饰，也是耳环项链等等一应俱全。

    周鼎一眼就看出来了，“花蝴蝶，呵，这是送给萧小姐的吧？”

    正好跟那枚五一节前送出的蝴蝶别针一个系列。

    向予城不置可否，确实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之放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那位大区经理完成了任务，也获得了超值的回报，楼下高级spa商务会馆的一日休闲娱乐。

    这人一走，又一拨人进来了，还拖着一车架的衣饰。

    向予城超周鼎点了点，“那位楚小姐的姿容体态你应该有印象，照着当晚宴会的主题给她挑一套送过去，仔细点儿。”

    周鼎心下微微一怔，面上没有流露太多心绪，点头迎上了那位每每一看到他就眼放金光的服饰店老板。

    “周先生，好久没见，您这又帅了好多，我们店里的妹妹可想你了，有空多来走动走动嘛！”客套话说到一半就压低了声儿，“我还以为大少现在屋里包着一个就……那位楚小姐是新宠吧！”

    周鼎横了娘娘腔男人一眼，男人立即识趣地收声，专心办事儿。他很快选好了衣服，让向予城看，向予城正跟阿柒说着什么，只象征性地摆了摆手。便拉着人出门去交接了。

    老板拿着六位数的支票，乐滋滋地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鼎觉得这有点儿刺目。虽然，他曾经专门负责帮大哥打理这些女人方面的事儿。

    他甩了甩头，他又拨了以前常联系的珠宝店、鲜花店。

    向予城说要“仔细点儿”，那么就是除了送衣服，还得配齐了鲜花钻石和浪漫的卡片儿，外加当晚的豪车接送。

    办完这一切，阿柒刚好出来，他忍不住抓着问，“柒哥，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阿柒眉一拧，别开了抓着手臂的那只手。

    “周六翔宇的晚宴，大哥难道真的要跟楚小姐出席，不带萧小姐吗？大哥在想什么呢？要是萧小姐知道，恐怕……”

    阿柒轻哼一声，“做大事的男人，就不应该被那种软弱无能的女人绊住手脚！”

    “哎，这么能说是……”

    “少废话，多做事！”

    电梯门关上，周鼎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看到桌上那漂亮的玉兰色玫瑰边的卡片儿，叹气。他以为，萧小姐出现后，大哥就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可现在看来……他还得想好一句浪漫的话，拿进去让大哥御笔签写。

    ……

    市立医院

    可蓝看着屋里正在做射线扫描的田馨，听着王姝叙说最近治疗的情况，心底一阵安慰。新药已经有了效果，田馨的肾没有再衰竭下去，病情也没有再恶化。目前，就等简三少那里的消息了。

    “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又来了。我也是多找点事让自己做，免得胡思乱想唉！”王姝似乎已经走出了失恋的阴影，笑容明媚了许多，“我帮田家二老安排住处的时候，也顺便给自己找了一套小公寓，虽然距离城市远了点儿，不过那里的环境和设施真的很不错唉！还是那位帮你们家做过装修的佟语轻设计师介绍的，周日你得来帮我搬家，看看我的小城堡哦！”

    “好啊！”

    正说着，可蓝的电话响起，她一看号码，便借口离开去接电话。王姝以为是向予城打来的，朝她眨了眨眼。

    事实上，电话却是林进打来的，“可蓝，阿道最近情况很不好。昨晚到下面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伤了，现在就在市立医院三楼的住院部里。你能不能……”

    可蓝看向王姝那边，王姝正低头看着电话，那一瞬的落寞，她很清楚代表着什么。

    “嗯，我试试，你们房号多少？”

    可蓝佯说要去楼下拿重要的检查报告，拉着王姝一起下了楼，但刚刚拐过楼角时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便丢下王姝去追那人了。

    果然，在田馨病房外的门外，她看到了那个徘徊不定的人，正是迟里行。

    迟里行张望了半晌，也没见到人，眉头紧锁着犹豫要不要询问行经的护士，可蓝走上前挡住他说，“馨馨现在在B超室做检查，要去看看吗？”

    “不，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送给她。我还有事……”

    男人绷紧了面容，将两大袋子东西塞进可蓝手里，转身就走。

    可蓝心呼，这买了几吨东西呀，沉死了，就朝走掉的人吼，“她的情况已经有好转了。”

    那逃也似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不敢转身看，“医生说，新药的效果不错……”

    与此同时，向予城坐电梯到了这一层，刚走到这走廊上时，便看到可蓝的背影，他正要出声叫她，就见一个男人朝她深深地一鞠躬，抬起头时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迟家认养的干儿子迟里行。

    阿柒机警地踏前一步，就被向予城压住了。

    那深眉一攥，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把东西送过去。”

    可蓝看着从楼道偷偷离开的男人，忍不住同情，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田馨，只是……身不由己。那两百万恐怕是一种利益的交换吧！

    这个世界，幸运的人只有一种，而不幸的人却有千百种。

    馨馨也许心里明白了，才会痛快地接受了治疗，没有再在他们面前念起这个男人的任何事。

    压抑着一腔的酸涩，她回身就被面无表情还带点儿森气的阿柒吓了一跳，两手的东西全掉到地上。

    阿柒立即俯身去拣，可蓝心头一抖，忙问，“阿柒，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她看到他手里果篮，心更往下沉，“予城他来了吗？”

    阿柒看了她一眼，只道，“没有。大哥派我来送慰问品。”

    虽是这么说，她心底却没有半分松气的感觉，朝阿柒身后方向张望，只有来往的医生和护士。

    把东西送进病房，可蓝还想问问情况，阿柒边说有事急着走了。只是从他看她的那一眼里，她只觉得惴惴不安。

    王姝只打了电话回来，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事，那故作镇定的声音，十分沙哑。可蓝想说对不起，自己擅作主张了，听着那隐忍的声音，也只体贴地应了下来。

    听了沈玉珍的检查情况后，一切良好，再将今天送东西的人一一给田介绍完，隐瞒了迟里行的事，便匆匆告辞奔回了帝景别墅。

    徐阿姨已经快做好饭，可蓝急着问了向予城的所在，从客厅的落地玻璃窗门穿进了草坪，绕到屋后的花园小溪边，看到男人正拿着一个飞盘逗着摇摇玩。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宽松的薄棉背心套长裤，十分放松的样子，转头朝她看来时，一抹金斑打在微微凌乱的刘海上，落下浅浅阴影，柔和了他面容上的曲线，只是那双深黑的眸，朝她看来时，倏然一凛，像把风刀似地刷过她的胸口。

    “予城，你回来了。”

    她笑着跑过去，主动抱住他的腰，蹭了一蹭。

    他没有回抱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说，“去洗个澡，再下来吃饭。”

    “好。”

    她又冲他一笑，“今天我去看田馨时，碰到阿柒了。他说是你让他来送慰问品的，我代田馨和田叔叔田阿姨谢谢你了。”

    男人只轻声嗯了一下，就把眼光从她脸上调开，移向了跑回来的摇摇。

    摇摇把飞盘递给了男人，就开始蹭可蓝的脚。

    可蓝咯咯笑着转身去搂摇摇，丝毫不怕热地抱着狗脖子要亲热，突然被拉住了手臂，她回头看到的男人不耐的脸色。

    “别碰它，上楼去洗洗。”

    她眨了下眼，“予城，你不也常抱它的吗？还是你……”她耸耸肩左右嗅嗅，“真的很难闻吗？可是王姝说没有什么怪问道。”

    男人脸色还是很沉，“上楼去。”

    “哦！”

    她讪讪地应了一声，看着他想再说点儿什么，他已经俯身去攥摇摇的项圈儿，拖开狗狗不让它添她的手板儿。

    那刻意疏离的侧影，让她眯起眸子，一转身，咬着唇跑上了楼。

    男人缓缓转回了身，看着那消失的背景，久久地伫立不动，下颌紧绷。

    饭后，向予城又接到电话，说要出门。

    “我可以一起去吗？”可蓝站在玄关上，看着男人换鞋。

    “都是男人，没人带女伴。”

    还是拒绝。

    他拉开了门，她咬着唇看着黑色的背影，在门外的灯火映照下，瞬间遥远得仿佛是两个世界了。

    他突然转头，“最近怎么没看你戴那个蝴蝶夹子？”

    她着实一怔，脸上的落寞都没来得及收回，吞了口口水，才说，“那个……上次在绵城参加同学婚礼的时候，被……弄丢了。对不起！”

    她垂下头，不敢再看他是什么表情，背在身后的十指不断地绞紧，再绞紧。

    彷佛在等待着宣判！

    可是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关门的咔嚓声直冲耳膜。

    这一夜，她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几点，才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那时候，天似乎已经蒙蒙亮了。她从摇摇的毛毛里抬起头，穿过花丛白玉石坛等遮挡物，看到男人修长的腿，大步迈进，漆亮的皮鞋一尘不染。

    摇摇立即叫了两声，就窜了出去。

    然后，她听到了久违的温柔声音，“饿了么？等等，我给你拿吃的出来。”

    那一瞬间，一颗失落的水珠打在手背上，她用力吸了一口又一口大气，才止住了满腔的涩意。

    哗啦一沓报纸砸在她头上，摇摇现在的习惯是每天早上给她衔报纸，而她为了能跟他多一点点交集，总是会先拿了报纸，将财经版挑出来放在最上面，让他阅读。顺便也看一点儿，找共同话题。

    她伸手去挑财经版，社会娱乐版滑出一角，上面清晰的几个大粗黑体字暴露出来，写着“帝尚大少“，她抽出来，一张香艳的照片撑满眼眶。

    彼时，门口那方，又传来男人温柔如许的声音，“该吃面食了？牛肉不吃，吃包子？什么坏习惯。你是爷们儿还学娘们儿减肥？！以后不准吃包子，否则就送你去宠物医院改饮食习惯！”

    摇摇不满地嗷嗷直叫，男人朗笑出声。

    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为什么终于听到了，会这么难受，心痛？

    ……

    “哎，真讨厌，现在公司的公关难道是摆设么？！老叫我们俩去应酬，有没有搞错哇！我还要打包行李，明天搬家公司预约的九点半。”

    “如果把公关的工资给你，你愿不愿意去吃豪华大餐？！”

    “这个嘛，嘿嘿，还是蓝蓝了解我啊！”

    “好啦，宴会完了我去你那帮你打包。”

    “你不陪你家男人，大周末的唉！不对，今晚帝尚集团一定会派代表，向予城派哪个去呀，千万别是那个花心大萝卜。”

    “管他哪个去，我们是必须去的。好了，别抱怨了，咱们快回去准备吧，我那礼服多，还有三个小时，老编说迟到要扣五百块。”

    “什么，这也太剥削了吧！”

    等两个女人赶到时，时间刚刚掐住，陈总编恨铁不成钢地一人瞪了一眼，下令要帮他顶住门面，不能让商报看低了。

    两女人暗自哧鼻子，今晚是人家的周年庆，满地的一流媒体，还能怎么顶过主人的面子么？！只要别给主人扫了面子，已经万事大吉了。

    “老陈，今晚是阿侬和老严的好日子，你别胡说八道了，走吧！”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美人的庐山真面目，年近五十的江南美人的确名不虚传，嘴角虽已经掩不住褶子，这佯嗔又不失温婉的一句话，立即灭了陈总编的气焰，朝两个晚辈笑笑，挽着丈夫走进了大厅。

    跟赵映侬和严总监道了喜，虚应了几句，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王姝端了杯果汁给可蓝，正琢磨着提前溜回家，东张西望道，“好多明星呀，那根大萝卜居然没闻香而来么！正好……蓝蓝，等他们讲完话，我们就找机会……”

    人群突然喧哗起来，众人都将目光往大门口调去，王姝顺眼一看，立即倒吸口冷气，忙回头看可蓝，可蓝已经垂下头一口将杯里的果汁喝掉。

    朝她挤了个毫无笑意的笑，“我去下洗手间，你掐好时间咱们就走。”

    “可蓝……”

    “哦，到时候要是我没回来就打电话啊！”

    可蓝匆匆转身，眼前一片觥筹交错，珠光盈目，裙袖飘香，就像融化掉了似地全糊在一起，白茫茫的一片。

    脑子里撑这几秒前的那一幕，向予城高大英挺地出现在大门口，众人为他让出一条路来，彷佛君王一般，眉目冷峻，却在低头时对臂弯里挽着的女人轻轻一笑，镁光灯闪个不停，多少艳羡的眼光飘荡，多少窃窃私语传来。

    耳边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觉得呼吸快要不能，周围的嘈杂声快要把她压爆了，只想逃离这一切。

    那天早上的报纸，登载的居然就是昨晚他口中说的“男人聚会”，帝尚大少与当红夜总会新捧的宝贝，亲昵交杯的照片。虽然只是猜测的口吻，那角度也拍得不明显，夜总会里灯光昏暗，根本看不出来男人的模样。

    他的确是整晚未归。

    他换下的衣服上，有女人的口红印，还有浓烈的女性香水味。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抓奸的妻子。

    尴尬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铁定的关系。

    ！

    ……

    可蓝一口气冲到不知道哪个无人的角落，对着头顶的冷气口，不断地吸气呼气，高仰着脑袋看向亮晃晃的一片吸顶灯，脑子里就跟灯光一样，空白一片。心口，憋得发疼。

    林进追来时，本想立即叫那个小女人，但看到这一幕时，眉心一夹，慢慢踱过去，斯文哥哥手里正拿着烟盒子，一只未点的烟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笑道，“本来想出来放放风，没想到碰到个壁花小美人儿。”

    “林进。”她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你随意吧，没关系！”

    林进将烟收进了兜里，笑道，“可蓝，那天谢谢你了。虽然……呵呵，咱们都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好歹也尽了点儿朋友的义务吧！”

    “嗯。这个修行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我想，阿道应该不会放弃的。”

    “那当然。他可是把我们家帮我相中的准媳妇儿，趁着我出外求学不在，给拐跑了。要敢不加把劲儿追回来，回头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看着最爱的女人嫁给自己最好的兄弟，这戏码够虐心的。”

    可蓝笑出声，“林进，你玩腹黑呀！”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柔软，“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不敢乱玩。”

    可蓝避开了那目光，林进叹息，接道，“呵，其实我是来打探王姝的新闺地址，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点？”

    可蓝一愣，没想他突然转到这话题上来，有些犹豫。

    林进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挺花俏的糖果，塞进可蓝手里，说，“我忘了跟记者探消息得给点儿手续费。”

    “明天到了那里，我再给你发消息吧！”

    “好。”他下巴点点她手上的东西，“吃吃看，我小妹最喜欢这种桔子口味，说是一吃就心情好。”

    她低头看，是妙脆角，撕了糖纸送进嘴里，里面的杏仁子嚼着嚼着，又香又脆，只是巧克力的浓醇滑进喉底，带着微苦。

    “怎么样？”

    “嗯，谢谢，很不错。”

    “别客气了。就算做不了情人，也是朋友吧！”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似乎已经长长了的卷卷发，不舍，还是转身先离开了。

    刚转过角，就撞上了一个冤家路窄。

    林进向来对自己的身量很有自信，即使在国外时也从来没自卑过，气质上更是绝对不会败于下风。可是这个传闻中的前黑帮老大，那半垂的眼眸迸来一丝冷光，叫人不敢轻易领教。

    他别开眼光，错身时，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男人也没看他，只道，“人自然没必要跟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小东西一般计较。”

    言下之意，从头到尾都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男人！

    林进回头，却看到男人朝那角落里走，脚步明显地不断加快。

    〆﹏、[网]≈◆◇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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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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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蓝看着手里的红色糖纸，想到情人节那天，她被周立民他们在公交车上奚落，情绪糟糕到极点时，那个人也送了她巧克力。

    而今，情况似乎倒了个儿。

    她用力一揉糖纸，扔进银色钢制垃圾筒，转身时吸气挺胸回会场。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没想到一回身，又撞上了人，她暗自懊恼了一下，刚想退开，脑袋就被一股大力控住，抬头迎上一双骘亮的眸子，充满侵略的气息直直扑落她唇齿之间。

    挣扎了一下，他趁机攻入，大舌头缠住她就直往外吸吮，又重又沉地将急促又有些暴躁的气息全灌进她体内。腰间的力量勒得她又牢又疼，随着吻的深入，而不断加大，几乎要把她折成两半。

    她想，他是紧张她的吧，不然，就不会直跟着林进过来了。

    勒在软腰上的大掌滑下去，妩上弹性十足的肉丘用力朝里揉压，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渴望，火热地抵触磨研着自己的软弱，一下激起她满身的鸡皮疙瘩，一时分不清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她软软地横吟出声，空气被他蛮横地抢走，浑身无力地往下缩，而不得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支撑自己，又害怕被人看到的紧张，交错刺激着她的肉体与精神。

    “予……城，有人……”

    “有阿染看着。”

    倒忘了，黑社会使坏的时候，都有人把风来着！

    似乎怪责她的分手，他狠心地咬了他一口，她疼得低吟一下就要躲开，被他更用力地按进怀里，抵在墙上用力地吮拨，舌头弄得又麻又疼，嘴唇也被啮得发涨得不行。直到他的大掌绕到了她的背后，拉开拉链往里钻时，她急了起来。

    “别，别这样，予城……这里是……”

    “管他这里是什么，如果想要，没有人管得着。”

    话间，他又用力贴上来，口气低哑着透着薄怒不屑。

    “可……这样……不礼貌……”

    “礼貌？”他突然冷哧，放开了她，“要讲礼，就偷跑到这种犄角旮旯里跟人私会。”

    她心口一坠，皱眉道，“什么跟人私会，刚才……”

    漆黑的眸子仍然氤氲着浓浓的驭色，只是那俊俏的苗蓉，温情不再，满是讥讽之色。

    她一咬牙，退后一步，“厅里人太多太闷太嘈，我出来透口气。林进来放风，才碰到的。”不想再看他冷漠刺眼的脸色，她别开脸嘀咕，“就知道说别人，自己跑来参加宴会都不告诉人家一声。”

    还挽着美人风光大出场，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啊！

    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蓝，这只是应酬。”

    她捏捏手指，仍然垂着头，“我知道，我也是来应酬的，不是来泡凯子，掉马子，显摆，哼！”

    说着，她负起地绕过他就要往回走，还是被他拉住。

    “又生气了？”他揽过她别扭的小脸，俯身在发颈间低喃，“还是吃醋了？”

    “你才生气，你才吃醋，你才一身酸味儿朝乱撒野。你把我的唇蜜都吃掉了，你还好意思说，向予城你还要不要……”

    脸字卡在了，他落下的轻轻一吻里，温温柔柔，带着怜惜，于额角一碰，真是威力无穷。

    他笑睨着她，仿佛已经雨过天晴，“主角演讲完了，就早点回去。”

    “我还有些工作内容，还要应酬认识一些……”

    “不用了。以后我给你挑专访对象，比那些阴暗无聊的跟踪狂强数倍。”

    “什么跟踪狂，你胡说……”

    男人的表情一冷，女人立即吞舌头住嘴，这不会说的是林进吧？！

    “我在胡说？”

    “不懂你在说什么。今晚我不回别墅了。”

    “萧可蓝！”

    男人的声音遽然高扬，带着郡王发怒般的威慑力压下来。

    “我答应好要帮王姝收拾东西，明天帮她搬家。”

    紧张的俊容才松开了一点，“不是有搬家公司吗？”

    她不满地瘪嘴，“我想去她那住一晚，不可以吗？”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直起身，正颜肃色，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随你。”

    她突然厌恶透了他这幅不冷不热，莫名其妙的高傲劲儿，咬着唇，瞪他一眼，甩开大掌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娇小紧绷的背影渐行渐远，薄唇紧抿，眼底压抑着追上去的冲动。

    ……

    可蓝回到会场时，赵映侬和丈夫已经站在台上，讲叙两人一起奋斗三十年的坎坷经历。那是一段充满感动和血泪的历史，能撑过那个改革开放年代的人，即聪明，又大胆，更有着当代年轻人无比匹敌的毅力。

    可蓝听着，打从心底里佩服无比。不禁又萌生了给赵映侬做专访的冲动，不过这想法挺傻的呀，人家自己都是新闻界的老大，哪轮得到她这只小菜鸟班门弄斧。

    差不多时，她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在人群里慢慢转着找王姝。

    人没找到，却被人唤住，拉进了一个完全不适合自己的女人圈子。

    上一届的百花影后，传言里向予城的上上一任情人。

    听说刚刚开创了自己品牌的一个超模，向予城的上任情人。

    再来就是今晚风光登场的名媛，西部老牌酒店业大亨的独身女儿楚乔。刚才，已经有人暗地里吹说这位美人儿已经是向大少觅来的新欢，前前后后已经在公开场合上亲昵亮相多达五六次。

    人家毕竟都是些名流大人物，可蓝心里虽不耐，却不好不给面子，只有停下步子，来个捧场做戏。

    楚乔仗着自己是本地人，一副女主人的摸样，给两位过去式大美人儿介绍了一番。

    两个女人都露出颇为惊讶的表情，将可蓝从头打量到脚，笑容里便渗上了一种郁闷又妒嫉的颜色。

    “萧小姐真是好运气。”超模口气比另两人酸涩直接多了。

    “哪里，运气也就一两分，人还是必须靠实力活命。我很佩服您能这么快拥有自己的品牌，其中一定付出了不少。”

    “呵呵，的确费了不少功夫。不过……”超模犹豫地顿了一下，低头笑笑，“也多得大少帮助，介绍了很好的投资商和时尚杂志主编帮忙，不然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楚乔莞尔一笑，朝影后举了举杯，“我听说那次评奖前，砸下全国37个大中型城市的灯箱广告做宣传，都是大少的手笔，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影后只是含蓄地笑笑，只道，“多辉煌也都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吹捧的。楚小姐年轻貌美，祖上三代都是富甲一方。你身上这套珠宝，我记得前不久才在上海世博会上展出过吧，大少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楚乔立即摆手娇笑，“您千万别乱说呀，这只是大少为了表达我们两大集团合作的诚意才送的。哪有什么女人之说，您误会了，萧小姐才是大少现在的女朋友。”

    可蓝发现，那两个前任的话都不算什么，楚大小姐的这一句“总结”，才是最经典，最具穿杀伤力的。另两个女人同时看过来，那眼底里浓烈的酸气攀升了三级，想让人忽略都不行了。

    可蓝也不想装模作样，只是笑笑，“哦，我们啊，五一节时才确定的关系。”

    楚乔却轻呵了一声，“我听说，三月的白色情人节时，萧小姐就和大少在古镇上度过了浪漫的一夜。”

    可蓝的笑容僵了一僵。

    影后接道，“现在的女孩倒是很少见到萧小姐这样害羞的，其实大家都是女人，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超模笑得很畅意，“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眼光又刺果果地打量了一下可蓝，就像发现新大陆似地低呼一声，“萧小姐，算来你陪大少也有两个多月了。这种场合也用不着低调成这样吧！不趁着正受宠多撒撒娇，为以后谋点儿出路，那真是浪费自己这么好的运气了。”

    影后又接道，“这倒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楚乔画龙点睛般地添上一句，“好像大少的女朋友，任期从来都没有超过三个月吧？”目光不怀好意地瞟了可蓝一眼，仿佛在说“再不赶紧捞一笔可要后悔莫及了”。

    超模十分会意，“至少我是没那么好的运气。”

    影后低眉浅啜一口红酒，“谁会有那好运气。”

    大千金的笑容里更深了，眼里的不怀好意尽显，睨着可蓝只着一身淡雅的白底浅印花小雪纺纱裙，从头到脚也没有一件金属或钻石类饰品，比起在场的珠光宝气的美人们，不仅外貌差得太远，身高远远不及，这一身的寒酸气质，真是半点吸引不了人。

    谈话之间，已经很很多男女上前向影后和超模索要签名和留念照。

    “说不定，萧小姐就有这样的运气呢！”她故作姿态，帮可蓝说话。

    超模哧笑一声，“那也知情识趣。像大少这样的男人，端架子太久，不识好歹会让他失去兴趣的。到时候，就什么好处也得不到了。男人大多还是喜欢乖巧柔顺的女人。”

    “小丫头，加油啊！”影后拍了拍可蓝的肩头，一副过来人的摸样。

    这算是向予城的女人大聚会吗？过去、现在、未来式互相交流泡凯子的心得？！

    “按各位前辈所说，今天六月十日，再过四天我就会被甩了。”

    可蓝咧嘴一笑，眼光在女人们的脸上兜了一圈儿，倒是不少看好戏的女人都识趣地别开了眼。目光最后落在依然傲气不减的楚乔身上，顿住，“很好。这四天，也足够我做好被甩的心理准备了。多谢各位的劝告。”

    她心里骂道，甩就甩，看谁甩谁？！那只花萝卜，到底搞了多少女人。今天来还故意不告诉她，是故意来会老相好的么？！

    刚转身想走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穿走，三两下到了他们这一圈儿面前，对着影后就是一片赞叹，还递出一本写真集要签名。

    “陈颖？！”

    正兴奋着跟超级大明星零距离全接触的陈颖，看着大明星飞画出一片漂亮却半个字不识的签名，琢磨着还要去旁边那堆男人圈子里要奶油小生的签名合照。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可蓝，看到可蓝时，还眨了几眼。

    可蓝虽未戴任何珠宝玉石，但身上的礼服也是专门订做的名款。

    陈颖一时以为自己眼花，在她的印象里，可蓝就是个碧城三流小周刊的打杂小妹。就算曾经有豪车接送，焉能不是个假冒货。这是他们当初在追周鼎开的宾利车后跟丢了，为了安慰自己，而自圆其说的理由。

    是唉！事后，以尹浩的高傲，虽然有些不安还是没有再跟可蓝联系。

    今天陈颖能来参加商报的宴会，也多得男朋友的关系。由于会上邀请了太多名流和大明星，也不是一般关系能进得来的。连尹浩想来，也因为丈夫杨正军的关系距离有点远，根本拿不到邀请函。当然尹浩也没那么容易放弃，还曾经跟着丈夫跑去江总所在的公司，找那位曾经给他们主过婚的老外胡总帮忙，还是没成。故而，陈颖这次能来见识，更觉得意有了几分身份似的。

    “你是……可蓝？”

    “不是我是谁。你近视加闪光吗？我又没戴面具。”看到同学，总归是自己人，可蓝心下舒服一口气，下一秒就愣住了，目光定定地落在陈颖的额角上，那个熟悉的小饰品。

    陈颖满意地收回签字笔和写真集，连连道谢后，看到可蓝注意的眼光，眼底很快掠过一抹尴尬，随即笑道，“你瞧我这眼神儿，太兴奋了，今晚看了太多大美人儿，一时就没瞧出你来。”

    她故意抚了抚额头说，“呵呵，这个蝴蝶夹子……是之前逛街时，觉得还不错，让我男朋友买下来的。怎么样，是不是跟你那个很像？除了……”

    除了蝴蝶身体上那颗最大的白钻石，换成了一颗颜色、光泽、切割度、打磨水准差了很多的红钻石，其他几乎是一模一样。

    可蓝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声音黯下，直盯着陈颖有些心底发毛，“真的是你男朋友买给你的？”

    “那当然，不信你可以问他啊！哪，他是媒体策划总监，正跟那边的大导演和商报的赵总在一起。”陈颖一扬脸，更加理直气壮。

    “不用问了，把夹子给我看看。”

    可蓝摊开手去，这动作和语气便又引回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楚乔等人看得出可蓝跟陈颖是旧识，很聪明地坐壁上观，看好戏。

    陈颖不悦，压低了声，“可蓝，你注意下场合，这里还有外人。”

    可蓝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愤，“那好，我们去旁边说。”

    她伸手要拉陈颖，陈颖立即避开了，扬起下巴，“现在可不行，我还要去要几个签名，晚点儿我们再联系吧！”

    “不行，这件事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月。”这是予城送她的第一件饰品，她很喜欢，不论价值几何，她觉得蝴蝶对彼此有着特殊的意义。

    陈颖一把甩开可蓝，“萧可蓝，你别那么幼稚好不好啊！这夹子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一个，你还不让别人戴一模一样的了，有那么霸道嘛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让我看看，把中间的钻石换一换，就变成你自己的东西了！还是你心虚了，根本不敢让我看。”

    “你胡说。”

    刚拉扯上，楚乔便道，“这蝴蝶夹子的确特别，不过我在网上也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萧小姐，可能真是你认错了。都是朋友，有什么下来再说不迟。这样子，的确有失体统。你还是代表公司身份来参加宴会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却也暗含威迫。

    楚乔的话一落，影后和超模都纷纷劝说，言辞是明显站在了陈颖那一边。

    她们这边的起伏也惊动了主办方，正和向予城说话的赵映侬在白芯蕊的耳语中，朝他们这方看了过来。

    可蓝不得不强压下一肚的冤枉气，离开了。

    临走前，楚乔还一副女主人的摸样，劝她说，“有时间跟这生气，不如叫大少给你再买个一模一样的夹子。对大少来说，这也就九牛一毛罢了。”

    那只芊芊玉手故意在她面前晃荡，露出上面精光闪闪的手链，挺着胸把胸口的一片夺目碎花挤进人群里，生恐别人没看到她身上戴着名钻似的。

    可蓝很气，也知道这是指赵总重要的宴会，不能惹事，只能咬咬牙忍下，离开了。

    她一口气冲到大门时，又觉得不甘心，回头搜索大厅，却看到楚乔已经走到向予城身边，两人秦首相近，似乎在低语说着什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格外亲昵，让人猜想两人之间多少有点什么奸情了。

    口上涌上再多的苦涩，她就跑出了大厅。

    ……

    再说这方可蓝前脚刚离开，楚乔转头朝陈颖一笑，陈颖立即道谢。

    “陈小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蝴蝶夹子？这款式，的确很特别。”

    陈颖不疑有它，立即取下来，双手奉上，并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通，死咬着说是跟男朋友逛街时看到买下的。

    当楚乔翻过夹子背面，看到蝴蝶一翼上打上的一个“X”镂印时，目光倏然一沉，这与寻常随意打伤的可能是生产的标记或批号不同，“X”的镂印里，闪出与旁边的银制底座完全不同的金光，对着灯光再照照，还会看到那细细的两横杠里，有缤纷五彩透出，十分地特别。

    撇去五彩钻面上的精致奢华不说，光就这一个简单的标志，都大有文章。

    难怪这个小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就占为己有了。

    这的确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蝴蝶别针。

    “楚小姐，这蝴蝶夹子再漂亮，也没有您头上的钻石小皇冠漂亮呀！”

    陈颖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伸手想把夹子要回来。

    楚乔没有为难她，将夹子还了回去，却笑道，“楚小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夹子应该不是地摊货吧！上面刻着欧洲珠宝界神童。x的专属标记，除了那中间那颗拙劣的假晶钻，其他可都是八星八剑专业切割出来的真钻哦！”

    刹那，陈颖的脸色唰啦一下全变了。

    旁边的人眼中都是惊讶色，楚乔得意地勾起唇角，欠了欠身，朝向予城所在的那个圈子走去。当她发现向予城似乎也朝她这方向看过来时，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自信，挑着笑直接插进了人圈儿里。

    向予城眉心几不可见地夹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楚乔以为他正在看自己，笑得更比脖子上的钻石还灿烂，凑近身低声说，“予城，刚才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蝴蝶夹子，上面还刻着大卫的名字。”

    向予城本不太想理楚乔，听她这一说，便转过了脸，靠近了几分，问，“你在哪里看到的？”

    “在一个叫陈颖的女孩子身上，她说那是她和男朋友上街时买的。可是我看着明明就是大卫的作品，可惜中间那颗主钻被换成了人造钻石。你认识她？”

    “不认识！”

    楚乔依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看到男人倏然黯沉下的眼色，心头微微一跳，故意侧转过面容，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在进行极暧昧的亲昵交谈一般，说，“那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粗心大意地被弄丢了，真可惜。”

    向予城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抬头再看刚才那个方向时，小女人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他立即朝圈内的人告退，朝阿柒打了个手势，阿柒会意，立即离开了。

    “予城，你要去哪？”

    “抱歉，我必须离开了。”

    “可是，宴会还没开始，我还没介绍我母亲给您认识。”

    向予城步子很快，就到了大门口，门口一位主管级接待一看到他，立即上前，询问了几句便领步前行，亲自相送。

    楚乔不甘地追出了大门，在无人的旋梯口，向予城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看着她说道，“楚小姐，很感谢你帮我找到丢失的夹子。不过，我和我妻子的私事不希望太多人干涉插手。”

    “你妻子？”楚乔几乎惊叫出声，却被那瞬间冷戾的眼神狠狠掐断。

    向予城转过身，不再看她，口气中不由也带上了一丝温柔，“这是我的私事，希望楚小姐明白，我们德国人的习惯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隐私。”

    遂礼貌地朝她点了下头，便大步离开了。

    女人被突如其来的一手，打击得化成石膏，久久不动。

    ……

    那方阿柒听清了楚乔的话后，很快从主办方的名册上查到了陈颖，陈颖是跟着男朋友来的，所以他第一个目标就是陈颖的男人。

    简三少刚好掐在向予城离开时，到了会场，先就撞上了阿柒，死缠着问了缘由后，邪恶地笑了笑，给阿柒另外支了一招。

    阿柒对向予城是绝对的效忠，开始不答应，后来听简三分析了前因后果，很是不愤，便默认了简三少很阴损的法子，将肇事相关人等全部诛连，一起折磨，为自家大哥出气。

    于是，阿柒顺藤摸瓜，查清了所有“涉案人员”后，还专门跟周鼎了解了一下情况，更加确定了那一众人等的“罪行”确实。由于涉案人等居然跟简三少有了那么一丝丝联系，他又找上三少爷，询问具体处理办法。

    简三少没想到自己也在这件小小的“事故”里，担了一角儿，抚着下巴说，“我这就给老胡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周一就撤资，吓吓那个帮凶。而真凶嘛，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扫我家大嫂的面子，那就是扫咱们兄弟的面子，不能轻饶。”

    说着，他看向了场中那个满是导演、编辑簇拥着的大明星圈子，唇角邪恶的弦度更深了。

    阿柒顺眼看过去，深有所悟，“也就是个小小的策划总监。那女人如此品行，男人也不管束，都不是什么好鸟。”依小三睚眦必报且罪加一等的习惯，有人要大倒大霉了。

    要整治这种无耻的人，那就得用更无耻的方法，方显痛快。

    于是，几分钟之后，陈颖的男朋友就被突然出现的会场保安给讲了出去，很快传出他偷东西的事，虽然最后是场误会，也着实让两人虚惊了一声。而这，还是简三少阴损招子的第一小波罢了……

    ……

    回到向予城这方，他派保镖四下找，又联系王姝，终于找到了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小女人。

    “你说，你说，向予城是不是臭流氓，黑社会，王八蛋，花心大萝卜，你说啊！”

    宴会的大厦下，街后小巷里，一家据说是附近顶有名的烧烤店门口。

    六月的夜风，还很凉爽。

    灯影嚷嚷的小巷里，东一小桌，西一小桌，围聚着俩俩成双的情侣，或隅隅私语，或高声谈笑，轻松又惬意。

    向予城一来，看到的就是那个正高声叫嚷，左手提着一杯雪花，右手拿着几串油汪汪的五花肉串，坐在小凳上还摇摇晃晃的小女人。

    旁边，林进陪着小女人。

    王姝看到向予城时，急忙跑上来解释，“……我先发现她，她好像就喝了一瓶宴会上带下来的红酒了，后来林进过来，她还要喝，我们只能给她弄啤酒。”瞧这摸样，她们姐妹今晚的约算是泡汤了。

    向予城下颔一紧，大步走上前，目光冷戻地划过林进。

    林进对此视而不见，正懒懒地咬着一只鸡脚，回应着可蓝的郁闷叫骂，“可蓝，你说得对极了，再用力骂，那个臭流氓，黑社会，王八蛋，花心大萝卜，立马就会蹦出来，让你为所欲为！再大声点儿——”

    此时，周围的人看到又高又帅又气势无敌的向予城时，早息了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这桌疑似“女主受伤买醉痛斥负心汉”“第三者插足”“男主和男配即将展开PK”的精彩偶像剧。

    “好，我就骂……”

    一个大力突然将她扯了起来，接着就是一声不轻不重，冷森森地喝斥。

    “萧可蓝，你搞什么鬼！谁让你乱酗酒？！”向予城骂着，却看着林进，“林进，你居然还帮着她酗酒！”

    林进耸耸肩，“我们只是一般朋友，她不开心想喝，我就陪着。有责任和义务管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可不是我。”

    向予城脸色一凝，漆黑的眸就似要凝出两把飞刀，将林进给剐了。

    林大公子也不是个软角色，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抿唇笑得格外妖娆。

    “向予城——啊，他……他他他，真的被我骂出来了。真的啊……”一双油糊糊的小手就摸上了向予城的俊脸，又揉又捏着，呵呵傻笑起来，“哟哟，还是软的，好嫩，弹性不错，像……像那个……一等牛皮——”

    她乱吼一声，惹得旁边的小情侣们纷纷喷笑。

    向予城脸色更黑了，捏着那摇晃的小下巴，咬着后牙槽说，“小疯子，我会让你为酗酒付出难忘的代价！”

    “嗷，你，你……你威胁，啊——”

    一个天旋地转，肚子顶上了硬邦邦的骨头，疼得她一口气呛到，就把刚吃下去的一块红烧肉给喷到了男人昂贵的黑西装胸口。

    男人看了一眼，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就大步停车场走去，肩头上的肉袋子在人眼稀落的巷子里发出杀猪般的嗷叫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抢劫——打架——黑社会——强抢民女——救命啊——”

    可怜，留下的只是一串爆笑，没有半个怜惜同情。

    〆﹏、[网]≈◆◇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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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的代价

﻿    阿柒授意给周鼎，让他给陈颖的男朋友一点儿颜色瞧瞧，先让他们脱一层皮，折腾够了，再乖乖到府上去给大哥大嫂认错。

    为什么要周鼎来办呢？

    很不巧的就在于周鼎以前帮向予城处理过很多情人，包括跟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名导推荐那位影后，将其捧成了后来的国际影后。碰巧，陈颖的男朋友就正在跟这个导演谈一个影视剧的海选节目合作，事情已经进行到八成熟的签约阶段。

    这个合作案相当大，就陈颖男友来说算是他跻身业界名策划大师的关键垫脚石，一旦这一炮成功了，对他来说就是名利双收，改写生命新一页的重要一笔。

    很不幸，周大秘书长一句话，导演先是一愣，微微琢磨了一下，立即明白，就跟助理吩咐，“未来半个月，都不要让我见到这个人。”

    周鼎将结果报给阿柒时，阿柒刚好开着车出来，看到向予城扛着醉语涛涛的可蓝，急忙下车将门打开，就给可蓝拉住。

    “救命啊，救命，他要耍流氓，救我，救我……”

    阿柒整个人儿一怵，急忙甩开可蓝的手，退后一大步。

    可蓝被向予城扔进了后座里，一下撞到了脑袋，疼得呜呜直叫。向予城坐进车后，她扑上来，就是又扭又攘在打骂。

    向予城升起了后座的隔音板，打开储物箱，里面有长年专配的解酒药，都是西欧进口最好的，一般酒吧里的陪酒女用，喝一小管儿，很快就能解掉酒性儿。

    可蓝被灌了一瓶后，苦得她直想吐，但向予城捂着她的嘴，强迫她咽下去，憋得她睁着大眼直瞪他，瞪出两汪水来。

    他有些不忍，温声劝说，“喝了这个，明天酒醒头才不会太痛。你已经喝过两次了，乖。”

    “你这个……王八蛋，王八……唔……”

    药被灌下去，他又灌了她一大瓶600ML的温开水，直灌得她再没有力气反抗。瞪着他的大眼里，渗出两股泉水来，一直到别墅时，都没停下来。

    “可蓝……”

    他抚着她满是汗渍，红得发烫的小脸，一时无语。

    刚刚下车时，夜风一吹，汗液凉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机灵儿，瞬间回了一半的神儿。

    “向予城，你滚开……”

    “可蓝！”

    她一下拉开两人距离，恨恨地瞪着高大的男人，完全无视男人眼底酝酿着的风爆，指着男人的鼻子大骂，“不准……不准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来污染我！”

    “别的女人？你是趁着喝了几口酒，给我发酒疯吗？”

    他冷冷地低斥一声，她更觉得冷，身子缩了一缩。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才发疯，你……你是个大疯子，你个臭流氓，你天天泡女人，你还送那么漂亮的首饰给别人，大、大家都看到了！王八蛋……”

    她摇摇晃晃地骂完，转身就往花园里跑去。

    他立即追上去，“萧可蓝，你给我站住。”

    “王八蛋，臭流氓，色狼，你去找别的女人去啊，你追我干嘛，老娘……不稀罕，滚开……”

    她在别墅待的时间也不短，也很熟悉路了，专门在修剪得矮矮的跟国际象棋似的花丛里，绕来绕去，向予城自认这点儿大地方不会抓不住醉酒的小泼猴，也跟着绕了起来。

    哪知道这绕来拐去，就跑到了屋子东侧，那里静静地蹲着一方蓝幽幽的池水，当他们一进入那里的范围，智能声控灯唰啦一下将周围的一切都打得通透雪亮。

    可蓝只觉得眼前银河碎星般的一片闪过眼前，她有严重的闪光，醉眼朦胧的没看清前方路况，一头就扎了进去。

    哗啦一声重入落水，水花高高地溅起，落在只晚了两步的向予城身上，湿了大片。

    “啊，救命……啊，我不会……不会游泳……啊……”

    顿时，可蓝的酒又醒了大半。

    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冰冷挤压着她，要把她直接灭顶了，她吓得手脚并用还是直往下沉，她不得不大声朝岸上黑社会求救，心说他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

    哪知道向予城却很冷血地站在岸边上，看着池里载沉载浮的小猴子，凉凉地问，“醒了吗？”

    “哦唔，救我，救我……唔，我不会……唔，快……向……”

    男人抱胸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柔弱无力的小女人，“萧可蓝，你老实告诉我，酒醒了没？”

    “醒了，醒了……唔，我……我要不行……啊……抽……”

    脚抽筋了！

    她蹬水蹬得太用力，一下就转了筋，刹时间疼得全身都绷直了，抱着小腿蜷成一团，整个人便如称坨般往下坠去。

    向予城知道情况不对，立即跳下水去捞人。

    其实，这池子也就两米深，他用的时间不多，只是摇摇夏天怕热，给它修来纳凉用的。也因此没超过二米五，那浮力也很浅薄。

    可蓝被捞起来时，喝了好几大口水，难受得肺都似要炸开了，向予城虽没受过专业训练，但跳水逃命的经验并不少，托着她的脖子，猛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打得她刹时间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似的疼。

    终于，呕出几大口水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后知后觉，无边无际的委屈难过。

    “向……予城，你……欺负人，欺负人……呜……”

    她吓得双唇还在打抖，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抡起小拳头，用力挥上那张俊脸，一顿狂发泄。

    “谁让你酗酒的？”他余怒未歇，口气也不好。

    “我就酗酒了，关你屁事儿，不要你管，滚开，见死不救的杀人犯……”

    他抓住她一只拳头，抬起她下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我倒真想杀了你，就一了百了了。”

    “你……”

    她立即被吓住，失了声。

    他看她这副表情，知道这是真的酒醒了。

    “害怕了？”

    “你……你这是在报复我嘛？”她的声音更抖了。

    “对，我就是在报复你。”

    夜风吹来时，湿了全身，吹着风的确有些冷了。他们两人都湿了个透，不适合再在屋外待着。

    向予城嘴巴上意气用事着，脑子里却理智地分析着眼下的情形，甩开小女人，将上身的西装外套脱掉，又解开皮带，褪下了长裤。

    可蓝从那句话里回过神，心底一片凄楚，拳着发抖的拳头，看着地上一片亮刺刺的水渍，“因为……我没有跟你一起去美国祭拜你母亲吗？”

    他动作一顿，甩开长裤，“你知道了？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冷峻无波的面容，喉头苦得发疼，“如果你当时直接跟我说，我想我会答应你的呀！你不告诉我，还让所有人都瞒着我，你怕我内疚，怕我为难，不忍心告诉我实情。可是现在你还是怪我，怪我自私，怪我不体贴你的心情。你这算什么，算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就替我决定了那么多事儿？弄到本来我就应该知道的事，变成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在大家眼里我就成了那个最可恶自私一点儿也不谅解你的人！”

    他脱掉了上身最后一件衬衣，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薄薄的雪纺纱帖在她娇小玲珑的身外，勾勒出十分诱人的曲线。他熟悉地伸手到她后背上，摸到拉链，就用力撕下，没有回应她的话。

    她又急又气想阻止他，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量，他手臂肌肤紧实得仿佛岩石筑成，透露着一股无人能撼动的决心。

    “向予城，你要报复就报复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

    她话音突然一滞，他双眸一凝，大掌一个用力，从腿侧捞起纱裙一脚往上推，一把给她兜头扯了下来。

    池水盈盈，映射在水岸之上，波光滟潋一片，映着小小嫩嫩、白白软软的娇躯，刹时令男人眯起了双眸。

    “一定要什么？”

    她发抖地抱着自己的双臂，瞪着他，“你明明知道的。”

    “刚才不是怪我不说，害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话末，他勾起了唇角，水天波影漫过那俊美无匹的面容，漆黑的眸底滑过一抹潺亮的碎光，邪魅得教人呼吸瞬间消失。

    “向予城……”

    她又气又恼，又羞又涩，气得大吼一声，狠狠踢他一脚，却疼得自己一个没站稳，跌着倒退到水池边，弯身想去抱脚趾头，平衡没掌好，又歪进了水池里。

    这次她不呼救了，拼命刨着水伸手去够岸边，又是几大口冰凉的液体窜进肺里，但是现在身体已经不觉得冷了，只是气得直发抖。

    这个臭男人，臭男人，她哪辩得赢他！不管谁对谁错，闹到最后都是她的不是。

    岸边的男人瞧着爬出水面，抓着石岸猛咳嗽的可怜小脸蛋儿，心软了，上前想将人提出来，哪知道小女人突然来劲儿似地，张口就去咬他的手，他一个不察，疼得猛地挥手出去。

    哗啦！

    一个倍受委屈的小女子，哪里抗得住男人这反射性的一击，就被甩离了岸边，恰时抽筋的腿又疼了起来，她扑腾着再也够不到石岸，就直往下沉去。

    向予城意识到事情超过头了，急忙又跳下水，将小女人捞回岸边。小女人出了水，咳得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别过气去，先还红艳艳滚烫一片的小脸，刹时失了血色，吓到了男人。

    他急着要抱她回去洗热水澡，她睁开水淋淋的眼，就用力地推他一把，大叫，“向予城，你够了！”

    “别闹了，回去洗个热水，我们再慢慢谈。”

    “我不要跟你谈，我不稀罕了。你去忙你的工作，约你的楚大小姐，泡你的夜店，抱你的宝贝公主，不要碰我，放手，放手……我走，你不用再整天夜不归宿，委屈自己把房子让给我……你不想看到我，你觉得我烦了，你不想应付我了，你腻味了，你明白说就好，我都知道，反正这都是你们豪门公子哥的恋爱游戏，我不会……”

    他蓦地抬起她怨怪的小脸，深深望进她的眼，沉声道，“你还认为我是在跟你玩游戏，萧可蓝？”

    难道不是吗？

    她想吼出去，却不敢。

    他凝沉的眸盯着她，那么重，她怕再多说错一句话，就要失去更多。只敢愣愣地瞪着他，将下唇咬到无血。

    “我以为，我说得够多，多到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进心。”

    “我当然有听，可……”

    “既然听进了心里，你还怀疑我跟别的女人有染，还吃醋？”

    难道没有吗？之前夜店绯闻，今晚的酒店千金，百万钻饰，还有那一大群曾经的红粉知交。

    她紧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来。

    他抚上她的唇瓣，将之解救出来，“你从头到尾就不信任我，不是吗？”

    杏仁眸微微一缩，缓缓瞌了下去。

    他失望地转过头，看着波澜不平的池面，“可蓝，连你都无法全心信任我，你要如何说服你的父母接纳我？”

    所以回来这些日子，你都是在做戏考验我吗？

    她害怕地收紧五指，死死掐在他硬实的臂膀上，看着他厚实宽阔的胸膛上，一颗颗水珠滑落，眼睛又渐渐模糊。

    她该怎么办？

    “可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放下陈见？”

    “予城，你再叫我一次蓝蓝，好吗？就像第一次一样？”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充满了渴求。

    他失落的心，仍是无力地一软，正如宿命的轮回根本无法逃避一样，心疼不舍地抚上那张小脸，瞬间便已经丢盔弃甲。

    “蓝蓝，你怎么……”

    他无奈的叹息，被突然袭来的小嘴吃掉，让人又怜又爱，又满是不舍。

    “蓝蓝，等等……”

    “予城，你不是说不想再等了吗？”

    她声音带着哭泣的颤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双臂用力环上他的脖子，将整个儿小身子挤进他怀里，冰冷的水环淹埋住紧紧帖合的曲线，却渐渐掩不住那节节攀升的热情火焰。

    他也喝了酒，浸了一池的冷水，酒精似乎也挥发了多半，可是在这样梦寐以求的亲昵诱惑下，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本能先于理智给出了回应。

    “蓝蓝，这不是你的本意。”他躲开了她的吻。

    “你怎么知道不是？”

    她更用力地缠上来，手脚并用地挂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将整个自己揉上去。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他拉住水中的扶梯手，要出水面，一只小手就覆了上来。

    “你怕了？”

    “蓝蓝，你醉了。”

    他势力逃避她似清醒又似沉醉的大眼，怕被搅得一团乱后又犯下两人之间不可挽回的错。

    “人家不是常说，醉的时候说的才是真心话吗？”

    小脸又是一片滚热，在他吞咽的喉颈间上下蹭动着，煎熬着他的自制力，吐出这样诱人犯罪的话来，怎么不教男人疯狂？

    “予城，我要你，爱我。”

    这绝对是一颗意料不到的大一炸一弹，在炸掉向予城所有理智的时候，那两片诱人的小唇儿就堵住了他的退路，伴着邀情的嘤吟，仿佛一口就吸掉了他所有的灵魂，让他再无法自拨。

    水光乱摇，如缠棉的发丝，爬上雪白的屋壁，瓷玉拼彻的水岸，在柔白如莹火般的灯光烘托下，醉魂荡魄般地摇曳出一声声混乱迷离的嘤哦。大片大片的水花溅打在池岸上，砸落在脸颊，滚落了唇角，淌下热热起伏的胸膛，带着酥酥痒痒的感觉，搔死人地拖拉出令人心眩神迷的喟叹来……

    当她终于撞破了心头那堵高墙，冲入坚守了许久许久的那道防线后，她突然茫惑四顾，仿佛从云端跌落，虚悬着的感觉，踩不到底的恐惧，让她害怕得抱着男人，大声哭了出来。

    “蓝蓝……”

    他捧起她的脸，一声声地唤着，哄着，安慰着。

    她眨出一串串咸咸的水珠，看着面前的男人，专注深情的目光，仿佛攥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明知很脆弱，还是牢牢地攀附上去。

    “予城，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这个屋子好大，好空……好黑……你不能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一直跟摇摇睡，不，我就带摇摇一起离家出走……”

    还在享受的男人，刹时睁开了眼，钳着那说胡话的小下巴，厉声质问，“你说什么？什么时候你跟摇摇一起睡？”

    他凶巴巴的样子，一下吓到她，“我……我没……”

    “难怪一身怪味儿！我那天早上六点回来，你一晚上跟摇摇睡狗窝里？”

    “它的窝比好多小孩子的窝，呃，比好多家里给孩子铺的床还舒服，又暖和，而且还那么大……”

    啪的一巴掌，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

    “啊，你……你打我？你又欺负我。我真的跟摇摇……”

    他气得咬掉了小女人的娇嗔，为自己的领土烙下一串串占有的印痕。

    “呜……够了够了，不要了……”

    “小东西，这可是你惹起来的火。”

    男人咬着她的耳朵，口气满是魅惑幽柔。

    “不要了，回屋，回屋，你……你个流氓，徐阿姨会被吵醒，哦……会被别人看到的啦！”

    她受不了了，将整张小脸埋进他怀里。

    他哑哑地笑出声来，口气中尽是得意和傲慢，“要真看得见，我就不会花了五百多万从国购了这么多金钢树回来。宝贝儿，你抬头看看，我们头顶的天空……很美。”

    精亮的眸，却深深看着怀里粉嫩嫩红扑扑的小娇人儿。

    “不要不要，回屋，回屋，你讨厌……”

    他收了收手臂，她的娇吟让他格外的满意，遂也不再逗她，回了屋。

    昏昏欲睡地泡在热水里，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明天估计都缓不过劲儿来了，也许还得请假。

    老天，真是丢脸死了！有谁会为了这种龌龊的事儿请假呀！

    混沌的脑子里，早就忘了还有一个好同事王姝早就是她可以学习的榜样。

    可是当水注时，大大浴缸里突然就变得很拥护，当一副雄壮的身躯将她托起时，她吓得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幽深的面容上，那双漆黑灼亮的眼，正散放着邪恶无比的光芒。

    “你……你干什么？”

    “洗澡。”

    “可是你……”

    “顺便消火理气。”

    “呜呜，我要死了……你欺负人，欺负人……”

    “乖，再一次就好。”

    骗子！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都是假话。

    岂止一次？

    不知道零晨几天时，她眨开眼，就看到一副性感到暴的胸膛，男人精深的双眼深深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她的意识已经泥浊一片，感觉像在做梦，可敏感的官能刺激，是那么清晰。

    “唔，城……”

    “宝贝儿，你太甜了。”

    他火辣的吻落下来，将她全部的喘息嘤哦全吃进肚子里。

    深色的大床上，火热的激情，仍在蔓延，枕头被子，都被踢下了大床，连初升的日光都羞涩得不敢深入，透入薄薄的光晕。

    周三，可蓝才终于出了别墅大门，由小虎开车送去上班。

    终于看到公司大厦时，她才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偶一失神中，脑海里就会飘出一副刺激人的画面……裸胸，大腿，凶器，喘息……

    嘀嘀嘀，短消息来了。

    黑社会：下班我来接你。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到爆，敏感得神经质，觉得好像周围上班的人都在看她，都仿佛窥见了她有整整两天没上班的秘密。

    进了公司大门，迎面的微笑和问候，好像都有说不出的暧昧和调笑味儿，让可蓝格外不自在。

    王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并没像以往那样夸张地调侃她，关切地说，“蓝蓝，要注意安全。那种时候，男人根本不会认真做保险的。”

    “啊？那个……好像……”

    王姝瘪了瘪，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诺，给你准备的。72小时紧急避孕，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快吃吧！”

    一边看着颇有些特别的服用方法，一边在心里埋怨着那头大色狼。

    另一头，向予城一进公司，闻讯而来的简三少就搭上了大哥的专用电梯，一脸坏笑地看着春风得意的男人。

    等到电梯从楼下升起时，周鼎已经抱着一大叠两天都没处理的文件在电梯口等着了，哪知道这门一开，三少爷就从电梯里扑了出来，模样甚为可怜，漂亮的凤眼被灭了一只。

    周鼎无奈地把散了一地的文件重新整理好，进了办公室，又见简三少一改刚才的狼狈可怜相，笑得跟狐狸似的，翘着二郎退坐在大老板的桌边，那个本来专门为萧小姐准备的桃红色真皮沙发。

    “大哥，我忘了说，这功劳还有小鼎一份儿。他认识那个导演，导演卖他面子，二话没说就把那小子给封杀了。”

    向予城刚签了两个字，便停下了，“这已经第三天，他们要是找到原因出在蓝蓝身上，又像迟丽欣一样跑去闹，你让蓝蓝以后在公司里怎么立足，别人怎么看她？”

    简三很没人性地说，“离开公司，完全收纳进大哥您的城堡，这不是您一直渴望的吗？”

    向予城的目光拉远，淡声道，“现在已经不是了。”

    男人们不解地面面相窥，但看向予城讳默如深的样子，也知道这位大哥又有了新的打算，任何人都无法猜到他的下一步。

    正如向予城所推测的一样，可蓝刚刚开完公司例行的早会，就有人找上了门。

    陈颖怒气冲冲地跑进办公室，满脸煞气地询问前台文员可蓝是否在公司。

    刚好会议室大门打开，除去财务和前台文员，整个周刊的近五十号人员都必须参加例会，陈颖一看到可蓝就冲了上来，揪着她的手是一顿怨愤发泄。

    “萧可蓝，你太过份了。枉我们还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从幼儿园就在一起。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你一个小夹子，你就这样子害我。不但害得我男朋友大好前程毁于一旦，谈到只差签约一步的单子突然被人封杀，就要失业，害得我也在公司里抬不起头。甚至连尹洁你也不放过，他老公的公司也要被你整垮了……”

    本来是一件小事儿，被陈颖这一闹，整个周刊的人看向可蓝的眼光，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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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的代价

﻿    可蓝也跟所有人一样，厌恶“药加鑫”和“我的爸爸是李刚”这类人，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众人眼里的这类“仗势欺人”，且逮到点苗头就“借机发挥”的“霸王”。

    平民百姓无权无势，交往之间靠的多是社会一伦一理道德的约束，良心的规则。

    先不论具体事实是怎样，处在弱势那一方的人，总是更容易获得人们的同情。

    在事态闹大前，王姝立即上前，要拉陈颖进会客室里，关门谈。

    哪里知道陈颖这两天倍受男友的奚落责难，窝了一肚子的气，就是要来发泄的，根本无视王姝的劝说，推开王姝，加大音量，放大气势，骂的话刚好戳到了寻常人的心里底线上。

    正如财不露白、官不显贵一样，如果你过份张扬自己的优势时，那些没有优势幸福财富权利地位的普通人，在妒嫉到眼红后，会生出什么样扭曲的心理继而衍生多少肮脏龌龊的行为，就不得而知了。

    钟佳人藏在众人背后，心里冷冷地笑着。似乎用不着她再多铺垫渲染，萧可蓝这个笨女人就有人帮她除掉了。

    可蓝拧着眉，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陈颖见她竟然傲慢到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登时气坏了就冲上去拉扯。

    钟佳人瞅准了时机，窜上去挡，“够了，这里是我们公司，麻烦小姐你有什么私人纠纷自己私下去解决，不要妨碍我们的办公室工作次序。”

    她这话一出，已经出来的办公室领导也上前游说。

    可蓝回头拿了包包和文件出门，只丢下一句，“你在这里吵也没用，要想救你男朋友，就跟我来。”

    攻击目标都走了，陈颖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

    王姝追上可蓝，被可蓝劝退了，“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蓝蓝，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别跟咱姐妹客气啊！今晚……”

    “今晚的乔迁大宴你是跑不掉的，我这就出去给你买个神秘礼物，所以你不能跟来。”

    陈颖听她们还有空在这说笑，心里更是气愤。可是当前解决自己的问题为重，刚才她这一闹，相信萧可蓝在公司里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根据陈颖所讲，可蓝直奔她口中的“神秘后台”……帝尚大厦。

    陈颖不放心，非跟着可蓝也到了帝尚，看到前台的那些美艳的接待员们对可蓝毕恭毕敬的模样，陈颖先前的理直气壮，有些摇摆。

    当看到可蓝拿出个奇特的龙面卡片，站在一扇完全无人等待的电梯前时，她看到旁边两座电梯门前都等了很多人，心下终于明白了。

    “那个……我就不上去了，你解决了问题给我来个短消息，只要明天我男朋友他能顺利上班把那个单子签下来，这帐咱们就一笔勾消，互不亏欠了。”

    说着就从包里把蝴蝶夹子取了出来。

    “中间那颗最大的钻石呢？”可蓝问得很尖锐。

    “已……已经卖掉了。”陈颖心虚地别开眼，脸上却还是撑着自己有理，“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真货，那个买钻的人说就是边角料，才给了八万块。我还以为……”

    可蓝抓过夹子，冷哼，“对我来说，它是无价之宝。对你们来说，你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不吃不喝也就值这个价儿。陈颖，我希望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最好别提咱俩认识。否则，就不只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萧可蓝，你……”

    叮咚一声，电梯门已经关上，陈颖嫉恨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只让可蓝心里生出一股无奈。

    原来，先哲们早有体悟，才会说出“人之初，性本恶”。

    向予城有访客，可蓝还是在会客室里等着。

    她看着已经残缺不全的蝴蝶夹子，心疼，更自责。如果她当初能多留心，小心一点，细心一点，或许夹子就不会被人觊觎了去，落得如今这般模样。

    这个补帖上去的红色假钻，怎么看，怎么碍眼，想拨下来，也不容易，怕不小心又会伤到其他位置。

    这就好像现在，屋里那个男人和她的关系。

    有着独一无二的精致与华贵，一旦破裂，就很难修复了。

    “萧小姐，董事长会客已经结束。”

    周鼎轻声提醒那个盯着漂亮的钻石夹子，已经入定的小女人。

    小女人抬起脸的瞬间，那挥之不去的寂寞，不过很快，她就用灿烂亲切的笑容，掩去了那让人怜惜心疼的表情。

    走进这个熟悉的豪华大办公室，可蓝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依然飘荡着清新的水气和自然花香，蝴蝶花园里，依然俪影纷纷。

    大大的老板桌前，男人左手拿着一份资料，右手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她时，精深的眸底似乎闪过什么，她捕捉到了，依然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依然是一副公事表情，朝她点了点下巴，看向她位置边上的餐车上，早早为她准备好了丰盛的下午茶点心。

    一如既往！

    “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忙？”

    “你想我忙？”

    “我很忙啊，堆了两天的工作唉！真不公平。”

    他低笑，放下了咖啡杯，直盯着她，“那今晚换你替我的位置试试看，累不累。”

    “讨厌，人家不跟你说这个。”

    她立即将头埋进资料堆里，他却放下了资料，双眸微微眯起。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偷了你蝴蝶夹子的同学的事？还是他们老公男朋友公司的事？”

    她立即抬起头，他笑着，可是那笑意隐晦，未及眼底。

    “予城，这事陈颖她们是不对，现在也受到了教训，就算了吧！”

    “可蓝，你知道这蝴蝶夹子值多少钱？”

    男人的右手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点叩着，一下一下，仿佛那所剩无几的耐心沙漏，正在流逝着。

    “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饰品。我本来以为……”再解释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是我不好，才把它弄丢了，你要气就气我好了，别迁怒其他人了，好不好？予城！”

    “你在求我放过他们？”

    她声音一哽，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眸。

    叩桌的手一顿，他声音沉了三分，“把夹子给我。”

    “予城……”

    “给我。”

    他无视她的恳求，唇角那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也渐渐隐去了。

    怕他更生气，她不得不将夹子拿了出来，不待她递上前，他已经倾身夺了过去，在看到上面那颗俗不可耐的假红钻时，他冷冷的哧了一声。

    可蓝有些害怕，“予城，那颗主钻……”

    “是小睿收藏的彩钻里，品质属一属二的，一般要不是送给家人的作品，他绝对不可能割爱。两年前，我陪他到苏富比拍卖会上拍来的，当时价值五百万欧元。至于制成品……小睿性子很抠，这辈子就只会做这一个蝴蝶夹子。依他在业界内的名声和身价，一个钻石的价值有八成都落在加工设计者和品牌商的价值上……”

    金融风暴后，全球货币乏值，曾经的那个价值现在至少也要番一小翻了。

    她心弦一阵嘶哑般的铮鸣，他竟然将一个这么昂贵的饰品送给她当小小的发夹。

    向予城突然拿过桌上另一头的报纸，甩在可蓝面前，上面一张大大彩照，拍得相当漂亮，正是千金大小姐楚乔身着那套华贵钻饰。

    “这套珠宝也就值五百万……人民币。”

    可蓝霍然站起身，靠座在黑皮大椅里的男人，姿态那么舒懒闲适，嘴角还挑着一丝嘲意的笑，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接受吗？我……”

    小女人眉目间一片纠结，小拳头都紧紧握着，看在男人眼里，仿佛被逼到角落里的可怜小兽。

    “过来。”

    他淡淡地声音，不空抗拒地下令，朝她伸出手。

    她眼里闪过一抹排斥，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就被他拉进了怀里，坐上他的大退，其实这样的亲昵，在五一前时常有，可是那之后，被他搂在怀里，如此的气氛之下，很多都变了。

    “予城，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对上他的眼，终于将压在心头一个多月的想法问出了口。

    若不是还在生气，怎么会弄出这么多女人、绯闻、花边，还搞出夜不归宿，故意惹她生气气、难过、吃醋；如果不是生气，怨她自私不体贴，他又怎么会在她明明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对她的重要性后，还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折腾她；如果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男人哪有你们女人那么小气。”

    他爱怜地又卷住她软软的小卷儿，在指间绕啊绕，目光落在她发隙里，那截白嫩嫩的小脖子，长指一撩，就看到前两日，他留下的斑斑爱痕。

    她的心却因为他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紧缩成一团，“予城，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原谅我？”

    才不会这样忽冷忽热的……让人好害怕。

    “小傻瓜，我是逗你的。”

    他宛尔一笑，指尖忍不住抚上她嫩嫩的颊，指腹揉着一点点泛红的耳垂，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回味起今天早上零晨三点时，那道美味的早点。

    “予城，别……”

    他的手臂蓦地收紧，将她紧紧压进怀里，她立即感觉到他的觉醒。

    “宝贝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什么意思？”

    他弯着笑，鼻息帖着她的面颊游动，眸底黯色流转，“你要再努力一点……”

    那样的颜色，似乎不用再多说，她就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了。过去的三天三夜，他每一次弄醒疲劳的她时，都是这样的眸色，深得仿佛一汪无底的黑洞，怎么也添不满。

    “予城，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这里是办公室，你不能……”

    她叫出声时，他已经抱起她往休息室走，一下将她抛进了柔软的大床。

    然后，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笑得如魔般诱惑，“你来找我，就该有这点儿小小的觉悟，不然，怎么消我的气，救你的同学，嗯？”

    “予城，你是说真的，还是……”

    未出口的恐慌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吞吃掉，他没什么耐性地抓着她纱裙背后的细细带子，用力一撕，疼得她低叫一声，就把布料给四分五裂地抛下了大床。

    没有灯光，窗幕被放下了大半，只有薄薄的阳光透进来，深浓的眼里翻滚着厚重的驭望，再无其他。

    她想跟他好好谈谈，不想两人的相处仅仅是这样，不管彼此拥有了多少次，到现在，似乎颗心都没有再靠拢，好像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真的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予城，能不能……”

    “不能！”

    他果断绝辣的拒绝。

    激情过后，她才从被襦里抬起头，听到外面的手机叫个不停。

    几乎是半爬着出去揭了电话，传来王姝的叫声，“我的蓝蓝大小姐，这都快七点了，你什么时候来哇？我们大家都等你开宴了。”

    “啊？对不起，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就来。三十分钟！”

    她是三点半来的……

    捂着脸，走过微微擦黑的玻璃墙时，都不好意思看里面映出的女人，只裹着一条白床单。

    “要去哪？”

    向予城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小女人光着屁股，半个身子埋在了衣柜里。

    “啊！”

    叫声，伴着一堆衣服被拉下架子的声音，哗啦啦落了一柜子，又只剩两条白白的小腿儿在外面抖，似曾相识的笨挫……可爱……

    他叹息一声，将人拯救出来，她红着脸，垂着脑袋说，“今天约好了去王姝家吃乔迁大宴。我……糟糕了，我还没给她买礼物呢！”

    他弹了她脑门儿一下，“怎么不早说，弄得这么急急慌慌的。”

    “我也想，可是那时候你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面对他突然宠溺的动作，表情，她心里飘过一抹小小的微酸，不好意思，又贪婪地看着他温柔的笑。

    “先去洗澡，其他的我来准备。”

    他拍了她的光屁屁一下，出了门。

    她深吸一口气，想，再努力一下，情况一定会慢慢好转的。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给了她机会，其实就是原谅她了呀！

    半个小时后，可蓝退脚还有些发软地站在了王姝租住的小区大门口。

    “你要不跟我一起上去，坐坐就走？”

    “不用了，我去了他们都紧张放不开。你快去，不准喝酒，完了记得提前打电话给司机在这里等。”

    “嗯，好。”

    对于这样的嘱咐，现在格外觉得难得、甜蜜，她高兴得探回身子，搂着男人的脖子，重重地啵了一下，才摇摇手跑开。

    男人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才吩咐小虎，“到附近转转。”

    小虎心下了然，便找了个刚好可以看到这小区大门的隐蔽位置停当好。

    可蓝到了王姝家，发现也来了几个平常要好的同事，看到她时，大家眼神还是变了变，也没多说什么，粉饰太平过去了。

    王姝租的这个套一小户还是刚装修的，统共也就四十来坪，是时下小高层户型里相当少见的白领公寓。位置也相当不错，周边的环境也已经被盘活起来，生活购物和治安什么的都非常充实。

    王姝像挖到宝似地，拉着可蓝转完屋子，到客厅的小阳台上，指着楼下一片花园，沾沾自喜，“你不知道，那花园里的花听说都是这小区里的阿姨婆婆们自己种的，可以摘的。哈哈，只要给点儿钱买一种一子就成，比外面的新鲜便宜多了。还有啊，那里还开了菜地，真是太有趣儿了……”

    “这么好，多少钱哪？”

    当前碧城的楼市在一二环之间已经涨到了万元一坪，这三环外租这么一套环境好、还是新装修的公寓，少说也要七八百一套了。对于平均月收入也才三四千的普通人来说，也不是一笔小负担了。

    “嘻嘻，跟你当初住的那个破套一个价。”

    “什么，四百五？你哪里搞到这么便宜的东西。”

    “秘密！”

    一个同事溜来泄了王姝的底，“听她装耶！就是凭关系嘛，也就是名门大帅哥的一句话。”

    王姝推开同事，正色道，“别听她们胡吹。是小四黑给介绍的，你知道他一个地痞流氓大头头爱收保护费，这家是用来抵押贷款的房子，所以就便宜租给我了。就是个人情价。”

    “他欠了你什么人情？”

    “最近你没发现很少看到他么？嘿嘿，这小子红鸾星动，姐姐我给他支了几招。”

    这会儿和好友聊了聊，又跟同事们澄清了白天发生的事，可蓝心情大好，便忍不住想早早回去。

    王姝送众人出门，到了小区大门时，在扇形的广场上，有不少三五岁的小孩子，在长辈的陪护下，玩着直排轮游戏，还有稍大的孩子玩单车，或者回力球。一种家的气氛，融融地看在人眼里，很温暖，安详。

    “丫头，看得都发痴了。早知道你这么哈，我就不给你早上的避孕药了，到时候奉子成婚，生米熬成稀粥了，你父母就是再不满意也只会急着帮你去买票。”

    “胡说。哪有那么快的事，况且……”

    她现在已经不像初时那么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而她自己，却愈来愈笃定这段感情。

    “况且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们又闹矛盾了，刚才不是说他送你来的么？还定个什么十一点门禁，真是……”

    “没有啦，你别瞎说，哪有什么十一点门禁。”

    黑色轿车已经开了过来，可蓝一看就迫不及待地道拜拜，跑了上去，小虎一打开门，她低呀了一声。

    “你怎么还在？你……”

    难道就在车里一直等了她。

    男人什么也没回答，只是打开了车里的小柜，取出两片药，和一杯温开水，“把消食片吃了。晚餐时间不按时，吃得太晚太多，对肠胃不好。”

    她乖乖接过，吞掉药片，喝下水，暖暖的一片烫帖，觉得一切仿佛都雨过天晴了。

    “予城，我错了，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彻底和好，好不好？”她懒进他怀里，抱着手臂撒娇。

    “说什么傻话。”他抚抚她的头，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

    “不是傻话，是真心话。”

    她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完全没有任何设防，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意全部奉上。

    他眼眸微瞌，勾起唇，“王姝的小公寓如何？说说。”

    她有些不安，但看他表情仍然十分温醇，也许是自己多想，便高高兴兴地又做起播报机，“阳台的风光非常不错。卧室的整体风格都是欧美田园似的，说是以前的主人就是一对小夫妻……客厅放了一张好大的懒骨头沙发，叠了我们三个人都没塌下，哈哈……刚才下来时我们去看了田地，一畦一畦的好可爱，予城，你不知道，摇摇其实也喜欢吃韭菜馅的包子，你不能老给它吃肉，那样容易便秘啦！”

    “刚才在大门口，看什么？”

    “什么大门口？”

    “王姝送你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小区门口……”

    “哦，那个呀！直排轮游戏，我们小时候都玩过，觉得挺怀念的。”当年教她的师傅便是季元航，她不想深想，转了口，“看着那些小朋友那么小，就能玩得那么好，真了不起。还有那个骑山车的，你看到了吧……”

    他还是没答，只是反问，“你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是呀！这里跟我家那边差不多，上下班平常周末都能看到好多邻居朋友，小孩子们一起玩，能增进感情，很热闹，像个大家庭一样。不像现在的鸽子笼公寓啊，还有独门独户自有花园的豪华别墅，互不往来，与世隔绝，感觉太冷漠太……”

    她突然打住了口，怯怯地观察男人的表情。

    男人低头朝她一笑，“怎么不说了？继续。”

    好像没有什么异恙，她想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便换了话题。

    这一晚，还是在激情之后，两人才安然入睡。

    朦胧将醒时，睁开眼，一个黑黑的脑袋就凑了上来，她抗议的小嘴立即被衔住，熟悉而又热情的呼吸不知道第几百次缠住她。

    “城……嗯，别……要上班，好累……真的……”

    “真的很累？”

    这一问，真是这几天来的大发慈悲。

    他坏坏地笑着，将她放进了浴缸里，雪白的瓷色，衬着她满身层层叠叠的爱痕，看在男人眼里，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很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和成就感。

    浴缸还是冷冰冰的，一触到肌肤，她不适地缩了缩，蜷着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嘟嚷着“讨厌”“坏蛋”“色狼”等假嗔还娇的话儿，扭过身子，根本不敢看他过于深黯的眼眸。

    泡了热水，终于感觉好了很多。

    他抱她回了大床，看到大床上凌乱得不得了的痕迹，她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我要回屋换衣服。”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他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儿，眉目间温柔如水，看起来心情很好。

    是不是得到满足后的男人，都这副模样呢？

    男人大摇大摆地，只穿着一条子弹内裤，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对于从来没跟男性如此亲蜜接触过的小女人来说，无啻是项挑战。

    男人很快捧着一个黑檀木盒子坐在床边，她在他的眼神里，揽着被单，挪过去，好奇地睁大眼，“什么东西？不会……”

    盒盖打开，一片缤纷璀璨的钻光，华丽丽地垫衬在米色的珍珠绒缎上，迷得人眼几乎都不敢多睁开一分，就怕眼前惊人的美丽奢华会如梦境般消失掉。

    可蓝抽进了一口气，半天也吐不出来，那那么傻乎乎地震在原地。

    “喜欢么？”

    “喜欢，这个……”

    “送给你的。”他的笑容，此刻更显得风华无双，拿起那串数不清由多少彩钻拼成的桂花项链，靠在了她的脖子，低低的声线，就像诱惑人的恶魔一样，“之前不是埋怨说我没给你送五一节礼物，那时候，阿睿又在耍脾气半关不见人，我也没法给他说清楚你的风格。这次去美国，正好当面跟他讨论。”

    他一一为她戴上，耳环，手链，戒指，甚至还有坠着小铃铛的脚链。每一件，都别具匠心，不愧是珠宝界设计神童的作品。而且，还是其亲手切割镶嵌制成。

    男人的笑容，让人觉得愈发不真实。

    “这个太贵重了，我怕……”

    最后，那个遗失后又寻回的蝴蝶夹子，已经恢复原状，重新别在了她的额头。

    他抱着她，走到落地穿衣镜前。

    她受宠若惊地看着镜子里男人的眉目，心底感动得无法言语，也没有奇怪他能那么快就把蝴蝶夹子的主钻给找了回来。

    “以后小心点，别再弄丢了，懂么？”

    “嗯，我会小心的。可是予城，这个平常我不能戴，你知道财不露白的。”

    “放心，以后戴的机会很多。有我在，谁也不敢跟你抢。”

    他吻吻她绯红的小脸，口气是惯常的霸道。

    她想，这场危机终于过去，大结局圆满落幕了吧！

    “可蓝，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节前我的提议。给自己一个空间，也算给我一个空间。你昨晚说，王姝租的那个小区公寓环境很不错。我也在附近转了一下，治安挺好，还有二十四小时片警巡逻。不如你就搬到那个小区，你们两人关系好如姐妹，上下班一起，平常生活相互也有个照应。”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狎戏玩笑。

    他的口气，并不是询问，而是惯常的已经决定好的命令。

    她怔怔地看着前一瞬，还温柔深情的男人，这一刻，面目竟然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更遑论猜测他的真实心意。

    华丽得能令所有女人尖叫艳慕的珠宝，突然就变得冰冷刺骨，像征着高贵，也代表着冷漠疏离，沉甸甸的坠在脖子上，手腕上，头上，全是不安。

    旁边，壁柜上的大电子钟，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六月十四日。

    向予城的情人，从来逃不过三个月的命运。

    “那里……离上班好像有点远啊？”

    “我让小虎送你，或者你要喜欢，我送你一辆小车，要什么牌子的你选好了告诉我。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把驾照考到。”

    珠宝，房子，汽车，就是这三个月陪伴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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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输了

﻿    “可蓝，可蓝？”

    王姝正读着孙俪主写的给田馨找圣的专题导语，一边询问可蓝意见，哪知道问了半天，那位佯似很专心的听众，完全没反应。

    这一看，可蓝正盯着窗外一片炙阳，高级别地发呆。

    为什么称为高级别呢？

    王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还喊了好几声，都没能把那迷失的灵魂给唤回来。

    低级的叫几声，中高的晃晃手，怎么着也有反应了吧！

    凭着女人的直觉，可蓝的心事可能有点儿严重了。

    “蓝蓝，你怎么了？”

    超高级别的就是动手摇晃本体，手动助其回魂，可蓝终于啊了一声，给了点儿反应。

    大大的杏眸中，明显闪过浓浓的阴郁，一股愁苦味儿拿假笑都盖不住了。

    “没什么，说到哪里了。算了，我自己看吧！”

    可蓝伸手要拖过资料，手被王姝按住，“蓝蓝，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也许解决不了，但也舒服些。你这样我真怕放你一人出门儿，要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家男人交待，怕不给他追杀全族以谢看护失职。”

    说得夸张，历来小绵羊一定会被逗笑，或者红着脸嚷嚷反驳，怎么也不是现在这样，连扯出一个笑容，都像吃力得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似的疲惫。

    “蓝蓝，是不是……向予城又怎么……”

    “没有啦，我……大姨妈将近，总觉得很累。”

    王姝狠瞪她一眼，“叫他节制点儿，以前情人那么多，别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猴急狗骚的。”

    可蓝终于笑了，忙摆手打哈哈，将话题带了过去。嘴上说着没事儿，王姝很清楚一定出了什么事。可蓝现在跟自己一样，也不爱说自己恋爱的事，她也只有丢一句“朋友的肩膀随时让你靠”的打气话，各自去忙。

    正是周三，可蓝不是很忙，一般选在这一天去医院看田馨。

    没想到又碰到了迟里行，戴着墨镜，要不是他叫她，她还在发呆想事情。

    “你……每天都来吗？”

    “没有。”迟里行将手中两大袋东西又塞给了可蓝，“帮我送给她，让她多吃点儿，长胖点儿，将来做换圣手术，才有底气。”

    “好，谢谢。”

    男人塞了东西就走，脚步急得总像是怕被身后的什么东西绊住脚似的。

    可蓝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她转身就要敲田馨的病房门时，门却是虚掩着的，她心头一跳，推开后，果然看到田馨帖着墙坐在地上，咬着一只拳头阻止自己发出哭声，为了治病而早被剪去了一头长长的黑发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馨馨，你都知道了？”

    田馨点头，可蓝心疼地俯下身，紧紧抱住她安慰。

    “你别难过，对身体不好的。他关心你，都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应该高兴才是呀，这证明他心里有你，才经常来看你。对不对？”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我还是好难过，可蓝，你就让我好好哭一场，以后我再也不难过，我就只为他高兴，就这一次，一次……”

    “好好，你哭吧，我陪你。”

    田馨一边哭，一边说着两人从相遇、相知、相恋的每一个甜蜜的瞬间，泪水流到最后，变成了知足的笑，“我总觉得，我那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后来，他介绍我认识他的同事时，他同事悄悄告诉我的，他早在夜大就见过我……”

    “男人都是跟踪狂啊！呵呵，真浪漫。”

    “那天你第一次送两大袋东西来时，里面有最喜欢吃的一种玫瑰味的香口纸。那是我和他一起约会时，无意看到那个小盒子很可爱，而且味道也很好。从此每次我们在一起，他都会带上一盒给我。家里，我存了很多那种小盒子。所以，我就一直在等他再来……果然，我发现他同事常在附近巡逻的样子……我想他是托他的同事摸准了你都在周三有空来看我，就故意在这天等在这里，好让你替他送东西给我……”

    “是呀，他老送这么多东西，沉得要死，跟装了几吨炸药似的。这情谊够重了！”

    叙说的女孩手里拿着玫瑰色的小盒子，轻轻摩挲着，突然抬起头，眼底里深淀着浓烈灼热的情感，仿佛飞蛾扑火的绝然不悔。

    “可蓝，我想等他，不管多久。”

    距离十四日那天向予城提出让她搬出去，已经又过去一周。

    那天他突然说出那话时，她还有些天真地认为，他也许真是跟她开玩笑。

    便问，“如果我不搬呢？”

    他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的产业很多。”

    言下之意，如果她不搬，那么就是他搬出去。

    之前徐阿姨也说过，他之前只有在过年过大节时，才会回到这里招待他的兄弟妹妹们。

    她不敢置信，却问不出缘由。

    只有不死心地用一个办法，“那……我再考虑一下。”

    拖延。

    官场的一大拖字诀，拖到最后事情就不了了之，而在这段时间内，她还可以努力挽回他的心。

    所以她这一周都是早退，利用自己职务之便，等他下班。

    第一天，他看到她似乎还有些惊奇的样子，她有些局促，说想吃楼下餐厅的烤红肠，要他做陪。

    他笑笑不置可否，却抱着她先进了休息室。

    激情过后，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已经八点半。

    似乎只有在肌肤完全相亲时，他温暖灼热的胸膛给她更多的安全感，她才放下心鼓起勇气问他到底为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可蓝，我说过，男人不是女人那么斤斤计较。”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搬走？”

    “你也可以不搬。”

    “那你呢？”

    他没有回答，侧开了脸，在床头上抽出一只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徐徐吐出。

    那漂亮完美的侧面轮廓，那一刻看在眼里，都是残忍冷漠的曲线。

    小虎说他早就戒烟了，他也的确从来没在她面前抽过烟，别墅里烟缸多，但从未见过半个烟头子。

    突然觉得很冷很冷，空气里的尼古丁味道让她难受得想吐。

    她掀开被子冲进了浴室里，将水声放得很大。

    很久很久，都没动一下。

    看着镜子里又是一片模糊的人影，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无力过，就是为周立民做好了羹汤却等不到人归来时，也没有现在这样寒冷的感觉。

    浴室门没锁，但再没人会追上来，哄她，劝她，甚至骗她。

    呵，真好笑啊，女人软弱起来宁愿受骗也不想离开男人了么？

    等她出来时，他已经穿好衣服，丰腰窄臀包裹在精致的衣料里，高大挺拨，那身材比例真是比超级男模还要性感数倍，因为男人天生的王者气质，使得那衬衣上的钻扣光芒，也及不上他眼底的一抹精亮的光采。

    他对她还是懒懒地笑着，像哄着宠物一样，拍拍她的脸蛋，说，“走吧，去吃你喜欢的烤红肠。”

    她那时候只想，再等等吧，他根本就是吓她，一定不是认真的。

    他就是想瞧她为他紧张的样子，在乎他的样子，所以才会这样使诈吓唬她。

    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理由，之前他不是合着伙儿把她骗进了别墅嘛，这一次，一定也一样。

    没关系，她等。

    那一餐，真美味儿。

    因为之前消耗了太多能量，她吃得格外开心，他也像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细心体贴地给她割好牛排，卷意大利面卷喂她吃。

    还很坏地趁着她咬下最后一口烤红肠时，把她一直误会的“金鱼拼盘”的真正含意告诉了她，害她是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嗔怒地瞪着他把饭吃完了。

    饭后，她想起最近商报登的一个新鲜出炉的情人路，就在帝景别墅附近的那条府南河边，杨柳堤岸，晚风徐凉，有弹唱曲艺的老艺术家，有溜兵赛车技的小孩，还有许多小吃车。

    一提议，男人也欣然答应了。

    于是，她拉着他，兴奋地直在杨柳树里绕，惊起情侣无数。而每当情人们的好事被打断甚至有男人发怒时，她就把他推出去，这一挡，就让男人自惭让女人惊艳。她乐得偷拍他好几张照片……

    只是，她揽着他要合照时，他留下的眼神总是轻轻地别开了，像是不太耐烦的样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帝景别墅的沿河开的一道大门，正好是当初跟林进有过一场人狗PK的事发地点。

    她忍不住笑说，“当时你丢了摇摇的绳子，我都没看清楚它是个什么东西，又高大大，声音又那么凶，真吓死我了。那对尖牙，要真咬人的话，我们这小脖子恐怕根本支持不住，立即见阎王去了吧？”

    那时候，男人的脸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波澜不惊地说，“其实，小四他们更清楚，我喜欢擒贼先擒王。这事儿的祸根并不是林进，要彻底解决，最好的办法还是斩草除根。”

    他转过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得很温柔。

    她蓦然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刚刚吃下的绵花糖似乎都比中药还苦。

    他恍若未见她的失神，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进了大门，门口的守卫好像还是当初那个，对着他们笑得十分热情，还说什么两个人就该这么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地过，还吵什么架，吵架多伤感情哪！

    直到进大门时，两人都一路无语。

    进了大厅，徐阿姨说又蒸了好吃的包子，问他们要不要吃，她根本吃不下，说想回屋休息。

    他却拉住她说，“明天我要到上海出差几天，正好你可以静一静。估计要下周才能回来，那里有几个融资案要谈，还要跟德国最大的物流商谈在东郊开设仓储……”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行程安排，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知道，她自以为慢慢等着就可以挽回曾经的浓情蜜意的计划，都被他这轻轻一手就否决了。

    什么让她静一静，其实是给她留点面子，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吧？

    她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她也承认错误了，他还是一意孤行，甚至像现在这样，先把她捧到了天堂，再在结束时将她狠狠推进地狱！

    难道，真应了世人常说的那一句俗语，男人都是贱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新鲜感终于耗尽，就可以放手了？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再去找什么答案。

    他要跟她这样拗，那她就奉陪到底。

    偏就不搬，看他还能怎么样，看他回来后，是不是真给她的搬出去！

    那一晚，他们就真的各睡各房，各躺各床，相安无事到天亮。

    她做了个梦，梦醒后很害怕，跳下床就冲到了他的房里，大床上被子凌乱，还散着衣服，却悄无人息，她冲到浴室里，地面都是湿的，应该是不久前用过。

    冲下楼，就看到徐阿姨刚从外面回来，对她说，向予城天没亮就赶最班的飞机走了，因为时间太早就不想吵醒她让她多睡会儿，今天她还要上班。

    她以为，那个只能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的梦，还没有醒。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发件箱里存了最近一周的短信，但是收件箱里的短信没有增加一条。

    可蓝站在帝尚大厦楼下，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茶金色建筑，感觉就像第一次来时一样，那么高高在上，不可触及。

    只要他想，有什么做不到的！

    过去一周了，她连他一个声音都没听到。

    今天又是周末了，她按捺了那么多的时间，终于还是借口签版来这里。

    可蓝深吸口气，大步走向大门。

    而在高高的五十八层上，站在落地墙幕边的男人，俯视地面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又抬起头，注视远方，平静得一如静湖深潭。

    男人的身后，周鼎看着手里的资料，说完之后，忍不住询问，“董事长，您真的要我把这资料送到萧小姐手上？您不再……”

    男人抬手止住了周鼎的话，轻轻摆了摆，周鼎知道，那是已经决定，再无商量余地的意思。

    心里不由一叹，这东西要送出去，那后悔真不敢想像啊！他实在弄不明白，明明那么在意，怎么会突然做这决定，完全让人猜不透。

    楼下……

    刚准备进电梯时，玉兮妃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狗腿还是寸步不离，怀里各自抱着一只贵宾犬，真是噬狗如命。

    看到她时，玉兮妃的脸色变了变，立即堆上假惺惺的笑，说，“哟，我说这么久都没看到你，一下来就撞上，真是说不得的人。”

    另两狗腿的面子功夫就做得不怎么好，看着她的眼神格外怪异，似乎还带着一丝怜悯。

    “最近比较忙。借过！”

    她急急冲进去，惊起一片人狗齐吠。

    关门前的几秒钟，女人们的抱怨夹杂着兴灾乐祸还是飘了进来。

    “这女人太没格调了，大哥大怎么会喜欢上这妞儿啊！”

    “得了，八成早看了今早的报纸知道无法逃避被甩的命运，所以借机发泄一下下。咱们做为女性同胞，好歹也要表示一下同情心，免得连禽兽都不如！”

    “哈哈哈，你说得对！谁让他之前不懂得见好就收，跟着大哥大去美国估计……”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问自己，萧可蓝，你后悔吗？

    她咬咬牙，甩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一阵猛按电梯。

    等到电梯门开，看到周鼎，才发现自己按错了层。

    可蓝笑笑，“不好意思，走错了，我该到总裁办的。”

    “等等，萧小姐。”

    可蓝在周鼎出手时，按住了开门键，走了出来，声音里有丝颤抖地问，“是不是予城要回来了？你知道他回航的航班吗？我想去接他。”

    周鼎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面对这样一张充满希翼的小脸，要狠心地打破她所有的期待，真是……罪孽啊！

    他干嘛多嘴叫她呢？告诉她，她想要接的人其实早上已经回来了，不过，却不会回别墅陪她，还急着要把她送走？

    不管他怎么做，也不能改变大哥的决定，索性……长痛不如短痛吧！

    现在提前说了，她要难过的话，未来两天周休也有时间可以缓冲缓冲。

    “周鼎？”

    那眼神让可蓝无由地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她看了看办公室的大门，朝那挪了一步，就被周鼎挡住。

    “萧小姐，不好意思耽搁你一下。”

    “什么事？”

    周鼎拿出了资料夹，摊在可蓝眼前，可蓝一看那封面的照片就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董事长之前说过的一个不错的小区，好像萧小姐要好的同事也住在这里，我亲自实地考察了一下，的确环境很好，治安也不错，这个锦新园里住的人多数是之前城中心旧城区改建迁到这里的碧城当地老住户，素质不错，多是国企职工或者退休干部。

    我已经先订好了三套房，位置都不错，就看你是想跟同事住一个单元，还是住在对面一幢视野更好的，或者是更大点儿的？

    另外，董事长说您还想买输代步的车，我也选了几款适合女孩子开的车型，你可以看看介绍。哦，董事长还说，你要是喜欢现在屋里的装饰，可以直接搬到新公寓里，至于具体的装饰装修都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全部搞定，不出一周时间就能全部安装好。您只需要……”

    “拎包入住？”

    可蓝打断了话，接上一句，看着这位向来都显得很稳重的总秘书长从头到尾也没看她一眼，就跟插秧子似地噼哩啪啦说了一大堆，在强制冷的21度凉爽室温下，居然已是满头大汗的局促不安，忍不住笑了。

    周鼎忙点头，不敢看小女人又大又亮的眼。

    这种事他也不是头一回做了，为啥这么没定力，心虚什么，甩女人的男人又不是他！

    “谢谢你，周鼎，我知道他的意思了。辛苦你做了这么详细的资料，我会认真看，很快答复你。”

    “不辛苦，不辛苦，你慢慢看，不急不急，左右还得等装修完毕才能入住。所以……”

    可蓝收起文件夹，点头笑笑，转身进了电梯。

    “萧小姐，你……”

    这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当初她就因为迟老太太一句话，都跟着对方大闹三百回，这会儿大哥做得这么恶劣，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周鼎，还有事吗？我把版子签了，就上来。”

    “不不，没有。我是想说，那个……上面有我电话，你可以随时打给我，我都是24小时随时开机的。”

    “好，谢谢。周末愉快！”

    周鼎跟着也举起了手，摇一摇，门一关上时，他立即放下手，暗骂自己怎么也跟着发傻了这是！

    可是，处理了那么多女人，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像可蓝这样面对向予城的无情抛弃，淡然处之，微笑说拜拜的女人。

    然而，大哥以前的那些女人，不是名模，就是大明星，或者是豪门千金，甚至有异国公主，随便一个都是身份非凡，拥有一大堆的追求者，当然九成九不可能是处子，基本上对于男女之事都比萧可蓝更熟练有技巧。要真是受了伤，那在名车豪宅的安慰下，去米兰瑞士时尚之都转一圈儿回来，就补养好了，重新开始富足又自由的生活。

    然而，萧可蓝不是那样的女人。

    在大哥所有女人里，她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最有家的味道的一个，最让人不知不觉就喜欢上，戒不掉，像他们这些曾经游走在灰色边缘的男人们，最易受吸引，想一直陪在身边地老天荒的好女孩。

    实在不明白，大哥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里，可蓝紧紧捏着文件夹，死死咬着唇，抬头望着远空，夕阳在晚幕上撒金，云儿染上了那最后奋力挣扎的一抹瑰艳，久久赖着不走，可如何也挡不住晚风愈急，任它再殷情地铺展开绯红娇媚的柔软脸庞，也一点点地将它推进了永夜的世界。

    她并没有想，向予城到底想干什么。

    她只是在等，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干得出来？

    对她！

    好像，自己已经赌输了。

    那是不是还要等到最后“王对上王”，来一场终级绝裂大PK呢？

    电梯门响时，短短几秒而矣，火样的晚霞已经蒸掉了眼前一大片的水气，她对着门口脸色古怪的秘书微笑点头，说明来意，进去签字。

    小二的脸色格外憔悴，他们没有谈起任何私事，办完公事后，她就走。

    “等等，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现在，这个花狐狸再不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那么沉得住气了。

    可蓝转过身，唇角还是勾着疏淡有礼的笑，“问了你，就能解决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吗？就能改变他的决定吗？如果不能，我还问你做什么。”

    “也许能帮你解决一些疑问。”

    “谢谢，不必了。我不是皇后陛下，不需要你们这些多事的太监！”

    潘子宁眉目一抖，只觉得此刻本应该倍受打击的小女人，却像当初对付迟老太君一样，强悍霸道，连一丝即将被抛弃的悲凉之气都没有。

    女人转身要走，却又突然转身朝他冲过来，他反射性地就往后仰，发现女人只是拿走了他桌上的一份今早上的报纸，才暗吁一口气，可随即想到上面刊登的一个娱乐八褂新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那个……”

    回应他的是利落干脆到爆的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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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满意了吗

﻿    可蓝拿着报纸，冲到安全通道的角落里。

    楼道里有股浓重的石灰尘味，通风口里流出的空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道。

    她看着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和报纸，久久地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眨不眨。

    大口呼气吸气，好像之前跟嫂子讨论生宝宝时的准备运动一样，这样就能减轻体内的压力，排除心里的郁结。

    十指捏得泛白，手上的东西硌着常心生疼，越来越像吃人的猛兽。

    理智说，只要她甩掉这些，远远跑开就行了。

    可是心里还拗着一股劲儿，甩不掉，放不开。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东西哗啦一下全落了地。

    她慌乱地打开包包，拿出手机，好像找到救生圈儿似地看也没看是谁，就按下了接通键。

    因为，这个铃声是她专门为他设的，就是他也能听到这彩铃。

    “喂，予城，你回来了？”

    “可蓝，我是王姝呀！这都快下班了，你什么时候把版子拿回来，印刷厂在催了。你不舒服吗？我马上过来拿啊，你等着我，别乱跑。”

    王姝一听那声音，有种感同身受的担忧，那样慌乱无助，仿佛一碰就碎的感觉，是极需要人陪伴的脆弱。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笑了笑，干涩涩的，也许外人丝毫察觉不出，可做为好朋友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天那杏眸每每盯着那雪白的苹果手机时，深深的失落。

    挂掉电话，她蹲下身去收拣散落一地的纸，那张不大不小的绯闻照片直扑眼底……碧城大少的新欢揭露，海外留学归来的泸城名媛，两人出入时尚精品女饰店，亲蜜拖手逛商场……大少极少见的耐心透露可能好事将近……

    呵呵，又是好事将近！

    这些媒体真是没新意。

    转过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石阶上，曾经，他还纡尊降贵地陪着她在这种地方吃盒饭，那些女人谁见过，那么温柔讨好的笑容，那么纵容的宠溺，只有她拥有……过……

    拉开安全门，走廊里的空气舒适多了，带着提神醒脑的桔子香味，她顺手将报纸扔进了旁边的金属垃圾筒里。

    急着赶时间，可蓝拨了小虎的电话，想用车，没想到小虎兴冲冲告诉她，“萧小姐，你见到董事长了吧？呵呵，今天早上我接董事长回来的。貌似还拖运了几大包的东西，估计好多都是给你的礼物……”

    他已经回来了。

    刚才周鼎叫住她时，他就在办公室里，已经待了一天。

    她每天都会给他打几个电话，发几条短信，可是他还是没有接听更没有回应。

    他明明就在，却不愿见她！

    还叫周鼎把这份资料交给她，让她赶紧选好房子车子，搬走。

    那方小虎半天没得到回应，直觉有些不安，问，“萧小姐，我车就在大门口，你出来就能……”

    咔嚓，电话挂断了。

    小虎不知道，他只是想报个喜，没料到却一手将电话那头的一颗脆弱的心，推进了寒冷的深渊。

    可蓝站在四点半的太阳下，晒了一整天的水泥地板蒸腾出一股股的热气，空气都似乎被晒化了似的，没有人想多停留一分。

    只是为什么她还觉得那么冷，那么冷，冷得骨子里都在发抖。

    脑子里催促着赶紧回公司交版子，但是脚重得移动一步都觉得很难很难，好痛好痛。

    最后，她实在无法再面对任何人，回头将版子交给小虎送回了公司，就跳上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一时回答不出来。

    碧城的师傅性情中人不少，看这小姑娘模样似乎深受什么打击似的，就自作主张地开到了城中一个挺有名的古街，那里正在办小吃展，且布置得鸟语花香，色彩缤纷。到了之后还很帖心地劝可蓝，叫她看看鲜花，吃点好吃的，别吝惜钱，好吃好喝玩痛快玩累了，再回家洗个热水澡倒头就睡，这人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睡一觉，明天睁开眼又是美好有希望的一天了。

    可蓝看着出租车师傅和善的笑脸，点点头，就冲进了那片人潮中。

    什么也不想，看到好吃好玩的，就兜上一个。就像以往每个周末一样，给父母打电话报备一周工作生活见闻趣事，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吃饱，喝足，手上沉甸甸的两大包，心里的空茫稍稍被添入了些有温度的东西。

    时近午夜时，她仍然不想离开，直往人多的地方钻，不想回去那个空旷冰冷的大屋子。直到她走得双脚双疼又累，好像已经磨出了水泡。

    站在灯火流光的青石小路上，古色古香的翘檐石房前，左右行人多是家人成群，情人成双地从身边走过，蓦然间，所有的不安孤寂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猝不及防。

    手上提的大小包哗啦啦落了一地，她失力地蹲在地上，捧着脸用力地吸气，拼命也不要让眼里的懦弱坠下来一滴一厘。

    路人有好心地上前询问，她慌忙地翻出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用着从来没有的速度打出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向予城的手机响了，他立即拿出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寒透，连正在他面前报告消息的小四黑都吓得噤声不语。

    蓝蓝：我会自己找房子，买车子，明天就搬走。谢谢，拜拜！

    “大……大哥，大嫂的消息么？您不如直接打电话问……”

    “不用找了。”

    男人将电话一摁，转身就往外走，在踏出第三步时，死死捏着的右手突然猛力一甩，角落里的那个小小吧台哗啦一声，碎了一大片玻璃杯子。

    想要跟上来的男人们，全部刹住了脚，面面相窥，噤若寒蝉。

    唉，这两人，现在闹的到底是哪出啊？

    在网吧里折腾了一个晚上，隔天早上六点天一亮，可蓝才回了帝景别墅。

    一进门，摇摇就第一个冲了出来。

    冲着她直摇尾巴，亲昵得简直跟几天没见面似的，直往她身上扑，末了又跑到大门边上找报纸，哪知道这时间太早，送报纸的还没来。就搭着耳朵跑回来，呜呜地蹭她的腿，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她笑笑，揉它的脑袋，“饿了吗？想吃鲜牛肉，还是包子啊？”

    摇摇的耳朵又兴奋地立了起来，金黄的眼珠子似乎闪闪发光，那简单的希望和快乐，让她一阵羡慕。

    “嗯，都要是吧，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弄。你先尝尝这个张飞牛肉，味道不错，我昨晚血拼的时候买的哦！”从包里掏出一块给摇摇解馋。

    进门后，徐阿姨闻声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脸松口气的表情，关切地询问她这一夜都跑哪里去了。

    可蓝歉意地解释地了一下，很快弄好了包子和鲜牛肉，给摇摇送了出去。

    她有些害怕跟徐阿姨说要搬走的事，犹豫了很久，才又进了屋。

    “什么？你要找房子搬走，这……是为什么呀？这好好的！”徐阿姨发现女孩的脸色很不对劲儿，只得一叹，“这个……小向知道吗？”

    “嗯，我已经跟他说好了。阿姨您别多想，我们就是喜欢距离产生美。而且我父母说过婚前不能随便同居。我先上去换个衣服，今天要出去选房子，可能晚上才回来，您不用给我做饭了。”

    徐阿姨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女孩已经跑上楼了。

    这一天，可蓝几乎跑了大半个碧城，主要以自家公司为圆心。由于公司所处位置也在内环，周边的房子租金都相当高昂，她不再想跟不熟悉的外人合租，套一的都是电梯公寓，环境稍好点，租金加物管费出奇的高。

    转来绕去，似乎也没有王姝那个小区好。

    她考虑，犹豫，徘徊，纠结，总之不想再用那个男人的一分钱，也不想再受他半分恩惠。

    跑到烈日炎炎的下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只觉得自己钻来乘凉的这颗大榕树真是凉快极了。

    树下，一对老夫妻正在纳凉。须发皆白的老爷爷从包里取出一大罐早泡好的茶水，拧下壶盖两个当杯子，给自己和老伴一人倒了一杯，相视一笑，举杯同饮。

    苍桑的面容，条条斑痕，此刻在疏影横斜、蝉声知了的午后，变得细软而绵长，沉淀着生命中的一切静好，幽幽品味着的都是岁月跌宕后的安详。

    似乎是发现旁边的小姑娘眼神饥渴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老爷爷朝老婆婆递了个眼神儿，老婆婆立即会意，竟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纸杯，盛上凉茶，送给可蓝。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只是淡淡温和的一笑，传递一份善意。

    “谢谢。”

    可蓝喝下一口，不是豪宅里常喝的那种高级毛尖绿草，茉莉花茶，是在家里时，父母夏天最喜欢泡的茶，有家的味道，亲人的温暖。

    鼻头刹时一酸，就要掉下泪来，她立即仰起脖子，看着碧绿碧绿的树叶里，透下的斑斑阳光，将水气一点点眨回去。

    “姑娘，你是在找房子？”老爷爷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中介所单子。

    “哦，啊，呵呵，跑了大半个城，好久没了解行情了，物价涨得可真快。”

    “你想找什么样的房，说说看，刚好我们小区有空房，我帮你问问。”

    “真的吗，谢谢您了。我就想一个人住方便，偶时父母也能来陪陪我，如果有便宜的小高屋式套一……”

    可蓝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差，上帝关上门后又迅速为她打开了一扇门，或者说，人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新的希望。

    在老夫妻的帮助下，她幸运地签到了一套房，价值实惠，环境优雅，虽然比不上王姝那套屋子视野好，房屋新，已经令她很满意了。屋主是老夫妻的好友，在郊外买了别墅跟儿子儿媳一起住。一直舍不得租出老屋，见可蓝模样乖巧，又懂事，工作也在大报社，便给了个友情价。可蓝没有考虑太多，便一口气签了一年的合约，付了半年的房租。

    当晚，站在新房里，她终于觉得胸口没有那么憋闷，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告搬新屋的消息后，就匆匆赶回了帝景别墅，收拾打包。

    跟徐阿姨说完新屋的情况，她上楼要收拾东西，抬头就看到楼梯上站着的高大身影。

    她微微一愣，瞬即挤出一抹笑来，“嗨，你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眼眸直凝着她，一动不动，压迫感十足。

    她佯似未觉，跑上去，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了些，“今天我运气不错，碰到一对很好的老夫妻，给我介绍一套房子，我已经租下来了，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是吗？”

    他的声音，毫无情感的起伏。

    她感觉心像被那两道冷冰冰的眼神给狠狠蛰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是呀！我现在就回屋收拾，本来东西也不多。明天你用车么，我想……”

    “明天我要到东郊视察地形，你叫搬家公司吧！”

    这一记黄蜂的尾针，不但用力蛰了她一下，还在那道伤口上又用力钻研极力扩大疼痛。

    她收回眼光，垂下头，“好，我知道了。”

    转身冲进屋里，用力甩上门，屋里满目的粉嫩雪白，这一刻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厌恶扎眼，憎恨得想要把一切都涂成窗外的暮色。

    好像什么东西就要接不住了，她猛抽口气冲进了浴室里，打开洗脸机槽里的冷水，用力地浇在脸上，冰凉的水珠一串串地从脸颊上滑落，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狼狈的模样。

    大概头天跑得太累，洗了澡后，她倒进床里就睡着了，半个梦也没做。

    直睡到外面太阳大亮，醒来一看时已经九点半。

    本来计划七点起来收拾，趁着太阳没露面时搬，也不会太热的。

    她迅速套上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随意地将头发用夹子一夹，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

    楼下徐阿姨来敲门叫她吃早餐，也只草草地吃了两包子，打仗似地喝完一杯牛奶，就又钻进了杂务室里，那里有她旧房子里放的很多东西。略略收拾了一下，丢掉一半，留下一半全部带走。

    出门找出租车时，就看到小虎正在车库外擦洗车子。

    她有些奇怪，这昂贵的宾利都办了车行的专业美容包月卡，只要开去他们的连锁店，不消一个小时，里外都焕然一新了，几时需要小虎又提水筒又抹帕子的？

    “嗨，萧小姐早啊！今天周日，你这是在忙什么呀？”

    可蓝笑得和阳光一样灿烂，“收拾东西，搬家。这不，我要出去叫出租车。”

    哗啦，小虎手上的抹布掉进水筒里，整个表情都傻了。

    “予城说他今天要用车，所以我只能自己叫出租了，幸好我东西不多，就四五包。你们什么时候走呀，能不能帮我搬一下？”

    “萧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吧，怎么突然要搬，这董事长知道吗？你们……”

    可蓝刚要答，后面就传来一声严厉的斥声，“小虎，还没洗好吗？快点，十点前必须出门。”

    “哦哦，我马上就好，已经洗完了。”

    小虎还想说什么，都被向予城阴沉沉的目光给打散无形。

    男人踏着小石板路走下来，阳光从他背后升起，仿佛披金戴银的天神降临凡间，不可一世。

    她本来想跟他“好聚好散”地打个招呼，也许下午开始，他们以后再不会时常见面。

    可是他低下头去扣袖扣，她扬起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自讨没趣。

    当那抹娇小的人影跑出大门时，男人才抬起眼，看着，久久不动。

    小虎拿着布猛擦水，一边郁闷地嘀咕着，这大大老板和萧小姐又闹的是哪出啊！今早他还在跟梦中情人厮磨中，就被大大老板的一个电话叫醒，让他到院子里去擦车。这好端端的居然要让他用最原始落后的方法，实在奇怪啊，而且还非要擦到萧小姐出门来。

    不是说今天休息么？怎么突然又说十点前必须出门。

    唉，大哥大的思维真不是一般小弟能够理解的啊！

    要带走的东西比可蓝想像的还要多，她皱着眉看着大厅里的大小包。

    要找帮手么？

    她看了看外面草坪上，正在逗摇摇的男人，五指紧缩时被手机摁得掌心发疼。

    太阳已经出来了，外面一定很热。

    徐阿姨看着可蓝的模样，十分不忍心，她搞不弄现在小青年谈个恋爱怎么能闹出这么多问题来，也不好插嘴，只得问，“可蓝，黑小子那里也管搬家的，不如找他帮帮忙，他力气大，这几个小包儿……”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她咬一牙，袖子一撸，背上一个，左右手各挎一个，怀里再抱上一个，简直跟传统“棒棒君”有得一拼。当然她当年也是看了这部电视剧，印象深刻无比。

    当可蓝把东西驮到大门口时，已经擦好车的小虎看着，着实吓了一跳，急忙跑上前要帮忙，可蓝说不要，他也不再多说，拍着胸脯说做男人就该这时候帮女人出头。

    可蓝愣了一愣，看着院子里的男人，刚好背转过身去，心里轻轻一拧，吸口气就跑了出去，两人嘻嘻哈哈地就把东西迅速运到了大门口，她一边搬，一边说着新屋这样那样的好处。

    听得小虎心里一阵寒糁，总觉得有两道冷光时不时地光顾。

    搬完了东西，可蓝也不给小虎机会，就跑出去找车了。可惜的是一辆出租车搬不完东西，小虎顶着寒光杀气去征询大大老板的意思。

    可蓝想阻止，还是被徐阿姨拉住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他搭上任何关系，只想早点离开，到一个完全没有他的世界，好好静一静。

    小女人倔将摒弃了外人的帮助，咬着牙，将一个个大包塞进出租车后备箱里，小脸涨得通红，累得直喘，满头大汗，绵T恤几乎浸湿了一身，粘帖在背心。

    徐阿姨看着心疼，可蓝也只是笑笑说，“我回家的时候，我们家都会去表嫂家帮忙务农，摘枇杷，插秧，打谷子都干过，哪那么娇气的说。徐阿姨，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她果断地坐上了车，将车门一拉，就要走。

    小虎急着追上来说，已经获准帮她拉另外一车，让他们在前面带路。

    “小虎，谢谢了。”

    她哽着胸口，没有去看那个方向，想这就样完事儿了也省得再跑回来一次，再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车刚刚发动引擎时，摇摇的叫声从后面传了出来，从观后镜里，她就看到金色的大狗从草坪那里冲了过来，冲到车窗前，直直跳了起来，一双厚厚的爪子爬着窗，叫了几声，吐着红红的大舌头，金色的眼睛里都是担忧不舍。

    可蓝心头涌出强烈的不舍，就要开门下去做个最后道别，可是一看到观后镜里，那站得远远的男人身影，就动不了。

    她只能摇下窗子，抱了抱摇摇的脑袋，说，“摇摇，对不起，也许以后我都不能给你做包子吃了。你要乖乖的，别再闹忧郁症离家出走了啊！帮我多陪陪他。”

    车子开出别墅区时，师傅抽了几张面纸给她，她只是吸吸鼻子说谢谢。

    师傅看着小姑娘非同寻常的倔将忍劲儿，有些佩服，说，“那个小区里住的可都是些达官显贵公子哥儿。呵呵，这辈子能进去捣腾一回也不枉此生。是祸躲不了，是福逃不掉。姑娘，想开些，这路还长着。”

    可蓝笑笑说，“是呀，不枉走此一遭。”

    用力再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很快就好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人的抗痛能力总是随着年龄阅历不断提高的。只要再撑一下下，就好了。

    “萧小姐，我来帮你拿吧，你一个女孩子怎么……”

    “女孩子怎么样了。以前我刚到碧城的时候，还不是自己驮了两大包包的。你别小看我们女生！哼！”

    可蓝再次上演棒棒君，很虎气地就把五六个包驮到了五楼。等把东西一放，又跑下楼买了几大杯饮料和烟犒劳小虎。小虎自然不敢要，还说要帮她收拾屋子，打理一下各方用具什么的也被她婉言谢绝了。

    “小虎，我没那么娇气。这还有大半天时间，我很快就收拾完的。你快回去吧，你老板还要你开车，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哎哎，萧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这哪是……其实大老板他……”

    可惜小女人硬将他推出了房，恰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打来的正是向予城。

    “是，董事长，已经搬完了，我马上回来。”

    “瞧，催你了吧！东西都拿上，谢谢你啦，小虎。”

    “萧小姐，我觉得老板他也许……”

    看着那明显就是强装欢颜的汗淋淋的小脸，小虎深深一叹，不忍再说，点点头，离开了。

    可蓝看着楼道的透进的一块块阳光，浑身一颤，转身进了门。

    屋里堆积的大包小包，仿佛撑满了整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空荡荡冷飕飕的，忽然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帖着木板门跌坐在地。

    屋子采光很好，没有开窗，但门廊处仍是一片阴黯。

    躲在里面，那沉压了很久很久的痛，再也压抑不住，终于喷涌而出。她抱着膝头缩成了一团，将脸埋进双臂里，任水流一串一串地滑下脸颊，漫过疼痛的胸口，打湿了全身。

    向予城，这样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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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    小虎被十二道金牌急急催赶回了别墅，他以为真的突然有什么紧急重要的大事，车刚开进大门，就看到大老板站在离开时的那块草坪上，一动不动地面朝他来的方向。

    明明头顶太阳一片灿烂，别墅的景色还是那么美伦美奂，那抹身影却给人阴森森的凝重感，将那附近的气压都降低了好多。

    小虎跳下车，急忙跑过去，也不敢靠太近。

    “先生，现在就走吗？”

    “送到了？”

    小虎一愣，意识到问的还是小女人的事，急忙应道，“是，是。那里是城南的旧城区，环境也相当不错，周边的各项设施也很齐全……”一边说着，一边察颜观色到男人没有不耐的表情，便努力收罗了那里更多的信息，详详细细地报了上去。

    初时，男人面容似乎松了一松，末了，鼻子突然轻哼一声，吓得小虎立即噤了声。

    心底直叹，妈呀，伴君如伴虎，怎么突然又不乐意了？

    “具体地址？”

    半晌，男人似乎又吸了口气，压抑下胸口的起伏，问出来。

    小虎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清清楚楚地报出了路道名街牌儿号和楼层数，忍不住小小感叹了一下下，“就是楼层有点儿高，小姐一人扛了三四个包，真是……女中豪杰啊！”

    啪嚓一声脆响，吓得小虎一身的热汗全凉了个透。

    就见男人手里甩出两截断掉的小树枝，至于此刻男人是什么脸色，小虎的脑袋是半分也不敢抬起来偷窥了。

    “没你的事了，放假吧！”

    咩？

    小虎这才抬起头，就见男人利落转身，几大步进了屋，玻璃门被甩得哐啷起响。而一直蹲在旁边的摇摇只抬起脖子嗷嗷地吠了两声，又没精打彩地缩了回去。

    小虎想，这情况是不是有点儿闹过头了，他是不是该向黑哥报告一下？

    向予城进了屋，就看到徐阿姨一副探头探脑状，徐阿姨看他脸色也不好，立即要缩回厨房。

    他开口道，“明天开始我不会回这里了，您不用忙了。”

    徐阿姨一听，愣了愣，看着男人走上楼那绷得笔直的背景，忍不住追了上去，“向先生，您别怪我多嘴，您出差这些天，萧小姐每天都很早回来，跟我学做菜说要等你回来做给你吃，每晚都坐在客厅那个位置，还老是盯着手机发呆，一发就是好几个小时，叫她睡觉也不愿意回房……有一天我早起才发现她跟摇摇睡在狗窝里，还聊天，说……这房子没了您，太冷清了……您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

    “徐阿姨，这是我们的事，您不用操心。”

    徐阿姨沉沉地一叹，只能看着男人走上了楼，但看不到男人并没回自己房间，而是推开了那扇乳白色的房间门。

    迎面而来的风，还带着小女人独特的体香，没有任何人工合剂，都是很自然很舒服的味道，抱在怀里习惯了，嗅着入睡，他就能睡得很深很沉，不再做那些噩梦。

    目光一下落在了铺得很整齐的粉红大床上，上面放着那个他送的黑檀木盒。

    他不意外，她并没带走。

    他随手打开了衣柜，里面他为她准备的那些名牌衣饰，果然也是一件未少的。甚至连当初他给她的第一件套装，都被端端地挂在里面。

    他拣了阳台边的藤编椅坐下，看着屋内一桌一凳都是当初为了圈养小女人时，他亲自挑选确定下来的……

    看着看着，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翻覆滚动着灼烈的浪潮，放在藤椅扶手上的大手，青筋暴突，手指一根根的泛白。

    这一坐，便坐到阳光从中天走到了西斜。

    男人单手支颐，目光最多地凝在那张粉红大床上，最多的温暖回忆，都在那上面展开，每多想一分，清晰一点，心头压抑的起伏仿佛就要呼之欲出，再无法阻拦。

    好几次，他冲动地起身，却又总在看到那个黑森森的盒子时，打住了。

    她果然还是留下这个盒子了，在她看来，他这就是在为打发她准备的遣散费；在她看，来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再华丽，再好，都不值得她带走；在她看来，在那晚叫她搬走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自私的伤害！

    以前的她一定会蹦起来扼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跟他吵。

    现在，她怯怯弱弱地不反抗，不反驳，他叫她怎样就怎样。

    他该觉得满意了！

    该死……

    男人走到床头边时，扒乱了头发的手一放，将柜子上的玻璃灯等等一堆东西扫落在地，幸好下面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被摔坏。

    他负气地倒进大床里，单手掩住了额头，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翻一个身，将自己埋在被襦里，那里还有她昨晚留下的味道，呃，还是有股摇摇的臭骚味儿，记得他叫她去SPA泡泡，好像她根本就没去。

    这个女人！

    男人咬牙坐了起来，拖过黑檀盒子，打开盖子，眼眸被里面的缤纷五彩的碎亮光芒蛰得微微眯起，但在看清楚其中一个格子居然是空着的时候，瞳仁明显兴奋地收缩了一下。

    她拿走了蝴蝶夹子。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轻缓的音乐，在大大的房间里响起，王菲如空谷幽兰般的嗓音，在这个时候，这个情境下，一个一个清晰的字，如山涧清泉一般，叩触人的心灵，拖出心底深藏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她的手机没有带走？

    男人从床上弹起，抓起刚才被他扫落在长毛地毯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坐机号码，他在脑子里迅速转了一下，从前面的区号可以判断，拨打地点就在小虎说的老城南区。

    这手机……

    是搬家时忘了拿，还是故意拉下的？

    男人的手指停在滑动接听上，却突然犹豫了。

    她打来……试探他？

    手指松开了。

    音乐继续响着，“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那一头，可蓝听着自己设的铃声。

    才想起来，因为怕他在外出差，偶时手机没电或有意外，会用其他电话给她打，她就把所有的铃声都设成了这道歌，想想他那么宠她，那么体贴她，只要听到一次，就会明白她的心意啊！

    可是，这么多天，他一次都没打给她。

    站在夕阳的余辉也照不到的树荫下，她看着绿盈盈的公用电话液晶板，视线又随着清泠泠的歌声，一点点湿润，模糊……现在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会注意，她低下头，任水珠打湿了衣襟。

    到底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打这个电话呢？

    她也不知道，只是蹲在门边突然惊醒后，想起手机好像忘了拿，便想都没想地冲下楼来拨了号码。

    也许心里还有一丝渴望，如果他不小心听到了，会不会……

    手缓缓地将听筒挂上。

    那一边，男人的手指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过屏幕，屏幕只是一亮，接通的瞬间，传来咔嚓一声挂机声。

    通话已断开。

    男人牵起了唇角，无声地笑着，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泛白。

    错过，是不是命运专门用来嘲笑人类的游戏？

    第二天上班，可蓝发现人类社会好像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连王姝都不知道她已经搬出了豪华别墅，但大家同事看她的眼光就怪怪的，仿佛洞悉到她这场风光一时的灰姑娘恋情，已经落寞地谢幕了。

    王姝一看到可蓝，立即把她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问她，“蓝蓝，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你说出来，别一个人老憋着，会出问题的呀！”

    “出什么问题了？”

    看王姝的脸色，可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可能性。

    王姝叹气，“那天签的版子弄错了一个关键性的东西，老编一早就来公司了。这都关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出来，中途还叫来了律师。哎哎，等等，这还没轮到你，你别急听我说……”

    “没啥说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可蓝敲了总编办公室的大门，里面传来陈总编极不耐烦的斥声，她问了两声，门很快打开了，屋里两个男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帝尚的媒体部打电话来说版子上弄错了一个称谓，这对他们近期和翔宇的合作将会有大影响，问题大在于这个失误是由他们的大合作商翔宇的媒体经理发现后，先打电话过去询问并责难了帝尚的人。

    应该不算他们周刊的错，可是帝尚那边的人却死活要把错误丢在周刊头上，要他们承担多半的损失。这里不仅涉及到要在各大报刊上刊登道歉说明，落到实处就是登这个一级规格的说明要选在最醒目的位置，那价格就不菲了。

    其实古往今来，不管什么样的官司，九成九打到最后都落在“利益”两字上。

    陈总编语重心长地说，“可蓝啊，你们小青年气盛脾气大，小吵小闹，那是怡情怡性，可不管怎么吵也不能随便踩了底线把战火波及到这么严肃的工作场合啊！”

    律师说，“现在听对方的态度，如果我们不吃下这个亏，以后的大片合作都要告吹。按说，这也就是万把块的事。事后，请他们的负责人吃吃饭，说说好话也就过去了。不过，要是真像陈总说的，这事是由你的私人问题引发的，恐怕追根究底还得萧小姐你去处理好了，否则怕会没完没了地。”

    领导和律师的话很明白，莫说一而再再而三了，要是再来一次多半会考虑把她这个“祸根”给解决了。

    总编话里说着不给她施加压力，希望她考虑好了，去找向予城谈谈，叫她拿出女人的武器，撒娇耍赖，或者飙几颗小水珠，男人一心软什么都答应了。

    她笑笑应下了，心里却很清楚，什么女人的武器要对向予城有用的话，在她毫无顾及打破自己的底线，将全部的自己送上后，他就不会在刚刚缠棉连被祸都还是温暖的时候，对她说出那样一番无情的话，拿珠宝房子车子打发她！

    恋情不再，生活还得继续。

    走出总编办公室时，王姝关心地上前询问情况。

    周边的耳目们，有兴灾乐祸的，有唏嘘暗叹的，还有趁机说风凉话的。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哪有那么夸张严重的。我能解决！”

    “这个项目我也是参与人之一，不能老是由你抢头功。”

    “姝，这事儿由我而起，我觉得我自己去处理最好，免得惹人嫌话。”

    “萧可蓝，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咱们姐妹关系就告吹。”

    “姝……”

    “我不管向予城这闹什么鬼。田馨的录影策划案已经做好了，马上就要开拍了，你是她同学，到时候也该是由你陪着摄影师他们去绵城采风。这里帝尚的专题还得由我盯着。”

    说到最后，可蓝还是说服了王姝由她先解决这个问题，之后请客吃谢罪饭时再交接棒。

    再次来到帝尚大厦时，飞碟前台里的接待小姐们仍然亲切地跟她打招呼，好像一切未变。

    可蓝掏出那张很熟悉的青龙卡时，忽然有了一点犹豫。但手已经习惯性地刷过了那个红外线面板，暂停的数字开始变化。

    看来，他还没有无情到把这张卡收回去。做他的女人都有这种好处吗？记得第一次来时的那个朱丽伊被拦在楼下了，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也会重步那些女人的后尘。她自嘲地笑笑，将卡放进包包里，开始幻想要不要一会儿直接砸到他脸上，以后老死也不相往来。

    当然，可蓝自认是个俗人，她舍不得自己的事业，这里的朋友。当初周立民越是逼她搬家辞职，她就越是不服气不让步。如今换成向予城，心口那股拱噪不安的气团要爆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后果来。

    “萧小姐，董事长正在跟四位少爷开会，请您先在会客室里等一会儿。”

    “好。”

    曾几何时，她来找他都不用等，不管他见谁都可以进办公室。何况是四个小的在里面开会，看周鼎桌边的丢的廖记棒棒鸡和二姐兔丁的塑料袋就知道，他们一般都喜欢鱼肉公务。

    果然，在周鼎拨通桌上的通话机后，里面人声嘈杂，男人的声音深沉而淡漠地回应，“让她等一下。”

    于是，她一等就等到了肚子咕咕叫。想起从昨天搬完家，到现在，貌似只喝了几瓶果汁。因为毫无味口，闻到油腻的东西想吐的感觉，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她以为里面的皇帝陛下终于开恩了，把她传唤了进去。

    四只小的看到她，小四黑最可爱，还会叫她大嫂，小二只看了她一眼，略带警示意味，小三朝她眨电眼儿说了两个字“小心”，小五永远一张冰块脸，但感觉像是看好戏。

    一进办公室，还闻得到那味香浓的卤油辣子味儿，没由来的胃底一阵抽疼，觉得不饿反想吐似的。

    男人正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薄薄的唇看起来油润润的格外迷人，眸子半瞌着看过来，她感觉那瞬间，心又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难以呼吸，胸口每震动一下，都有点疼。

    “向予城。”

    “什么事？”

    他端起白瓷茶杯，一边喝，一边看着她。似乎没有她想像的严重疏离。

    “今天，你们的律师给我们公司打电话，关于版面出错的问题，要我们承担八成的损失。这件事，是……你知道吗？”

    他将茶盅重重一叩在桌上，半靠半坐在大办公桌边，脸色冷下几分。

    “你想问的，是不是我故意授意，动的手脚，来整你？”

    “我只……”她咬住下唇。

    “在你眼里我已经恶劣到这地步了？”他的口气却开始咄咄逼人。

    她霍然对上他的眼，漆黑的瞳仁森森地凝着她，像两柄剜肉的刀。

    很想吼回去，难道不是么？从美国回来开始，他对她实施的冷暴力，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尽头。

    可是，她还是握着拳头忍住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发律师函的真正用意。”

    看着小女人藏在背后的小拳头，男人在心里冷哧了一声，说，“我知道。用意是什么，律师应该已经跟你们老总说得很清楚了。还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

    “不需要。只是……”

    “没有只是。”男人看着那低垂的小脑袋，曾经的小卷卷已经长到了耳下，柔软的发丝露出来，服帖在她带着黯影的眼角，突然感觉很烦躁，他直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她立即追了上来，一边说，“予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严重到要用律师出面交涉的地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因为我，你要我怎么做？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我只是想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原因，能不能以后尽量不要波及工作。”

    为了工作，就委曲求全了？

    男人回头瞥一眼，小女人那样卑微懦弱的模样，眼中迸出一抹嘲讽的眼神。

    可蓝将将接住，心头一片森凉。

    “可蓝，你今天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谈这事？”

    这一问脱口时，他突然就后悔了。

    看到小女人脸上瞬间布满了哀伤，他立即上前伸手想要为她抚去，然后打破这一切。

    可蓝突然觉得很屈辱，他一靠近就立即退后几大步，声音颤抖地说，“我能用什么身份跟你说话，是不是都要获得你的批准呢？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向董事长，你更满意？”

    “不是。”

    “那是什么？向予城，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阴阳怪气的，你要什么，想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我以为，我说得够明白，也说得够多了。”

    “可是现在你所说的，所做的，已经不是那样了。”

    “哪样？”

    “……”

    杏眸撑得大大的，开始慢慢泛红，里面映着的男人依然讳默如深，坚如顽石，棱角分明得宛如时刻都可以伤人的厉器。

    他的意思，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其实是她自己吗？

    是她不识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自私自利只关注自己的感受忽略他，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跑来责难他的不是，将事件的祸因直接冠罪在他的头上？

    “想要保持距离美，搬出去拥有自己的空间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我只是尊重你的人权，人格。”

    我错了吗？

    似乎不管是顺着来，还是强迫着来，结果都会变得这么糟糕。

    “我以为，你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样。我尊重你了，满足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又走近一步。

    她就退后一步，心底那股寒意蔓延向全身，禁不住地浑身颤抖。

    “不是你自己说，喜欢王姝那边的公寓和环境，我让周鼎挑了最好的几套让你选。你说路太远，要车当步，汽车或者电动摩托车，资料里都有。可惜，我好像又自做多情，拿热脸帖了别人的冷屁股，别人一点不稀罕，我又何必再……”

    他不派车，不帮忙，他在一边冷眼旁观一切，他真是可恶极了！

    男人突然冷笑一声，抚了抚额头，转开了眼。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这些天你……”

    牙齿打战，她浑身颤抖得有些语无伦次，绞紧的双手都是一片冰冷，胃里又是一阵阵地抽疼。

    “可蓝，现在这样，你还是不满意？”

    他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在那样平静森冷的外表下，那纠结煎熬也分毫不曾少过。

    目光瞬间掷落在她身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予城！”她一咬牙，冲上前，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腰，不让他推开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都是我不好，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我很怕，很怕……我不想这样，你会难受，我也很难受，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她仰起头，两串水珠打湿了鬓角，她看着他的漆黑的眼眸，认真说，“对我说来，你是我喜欢的人，是男朋友。不是热脸，没有冷屁股……好不好，你说啊，好的，对不对？予城，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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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属于她了

﻿    男人的眉头蹙得死紧，冰薄的眸底，在小女人一声声颤抖的恳求中，悄然碎裂，涌出藏在深处的浓烈情感。

    可是他摁在她肩头的手，仍死死推拒着她的靠近。

    柔软馨香的一片温暖正在朝他招手，也许这一次伸出手去接住，一切都圆满了。

    也许只是也许，是一场赌博。

    他习惯将胜券稳操在手，故而从不会轻易下注。

    对于她，已经草率过一次，吃过一次大教训，他只是本能地开始犹豫了。

    而他的犹豫徘徊只会让她更害怕，更慌乱，因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明白，他终于成功地站在了自己的心上，只是这样蹙着眉头，也会让她紧张不安。

    她依然相信，他眼底心底藏着的那个他，是他的本来面目。

    “予城……”

    如果他执意不肯出来，那她为什么不攻进去呢？

    像他曾经耐心体贴地为她所做的一切。

    小女人别开肩头的重压，强搂住男人的脖子，重重地吻上那两片紧抿的薄唇。

    心底的惶恐被这样拒绝的一道关卡，膨胀得更加强大起来。那些坚持的所谓尊严、人格、矜持，在情感暴发的这一刻，荡然无存。敢于孤注一掷，需要多大的勇气，似乎没有想像的困难。那么这千金一赌，能否换来美满，又有谁去计较？

    她开始学着他以前对她做的那些挑情勾引的方法，用全身的力量去开导他，她不死心地转移目标，攻陷他的眉眼，额角，耳垂。

    直到她用力地将小小的耳肉含进口中，砸得啧啧响，终于感觉到他胸口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而按压在肩头的力量也似乎稍稍放轻。

    “可蓝……松手。”

    “不，我不放，你是我的，我不放。”

    要是以前，说出这样暧昧的话来，她一定羞涩得想打地洞了。

    可是现在，压在这个俊朗卓越的男人身上，她一点儿也不害羞了，只是害怕，怕自己要是再晚一步，就抓不住早就到手的幸福，让他溜掉了。

    他的话多么让人心疼，原来让一个人这样站在心上，随便吐一个字就能伤你到泪眼模糊，怎么也止不住地疼，是那么可怕的事。

    她对他做到了。

    他也终于住进了她的心。

    怎么能放手！

    小手开始扒拉着男人的衣服，可怜这三千块一件缀满钻石钮扣的衬衣解起来真是要命的麻烦，她一急索性捞起了衬衣下摆向上推出男人刺裸的胸膛，想将衣服从头上扒掉，宛如饥渴的八爪女似的，一看到那性感黝色的肌肉，就开始胡乱摸索。

    “可蓝，你住手。”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无奈。

    可是听在她耳朵里，仍然是那样的拒绝，他还是这样唤她，他真的已经不疼她了，连那个他最爱唤的名字也不愿意叫出口了？

    “不，我不。我偏要……”

    她又急又气，又难过又愤怒，一个用力将他狠狠往后推，他没想到这小绵羊突然就化身为小母老虎一样凶悍，被推得一个趔趄，就倒进了旁边的大床上。

    这里即使早就已经换了床单和被套，一倒进大床里，脑海里就浮显出当时的情景，多么令人难忘，噬心，怎么戒得掉？

    在美国的每一个夜里，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刚刚回到了青春期，居然又开始做起来美梦来。

    现在，他的梦中情人就在怀里呵，是个男人怎么抗拒得了？

    怎么抗拒得了……恨不能，立即，将你吃下去！

    “予城，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一颗颗小水珠，打落在他刚毅俊峭的面容上，胸膛，温温凉凉，每一下，都牵扯出他强烈压抑的心疼，丝丝缕缕地将他缠棉在泪眸中倾出的脉脉情网，再也无法挣扎。

    “蓝蓝，别哭，别哭了。”

    当那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时，她觉得这句久违的话，是他说过最动听的情话，瞬间就安慰了全部的不安和恐惧。

    她眨眨眼，两颗硕大的水珠，落在他唇上，带着又咸又涩，无限的甜蜜滑进了他心底。

    “予城，予城……”

    她俯在他怀里，用力地吻他，他终于打开了自己，让她任意来去。

    她想，这一次抱住了，抱紧了，就不能再轻易松手。

    这份心慌意乱，只有在这副怀抱里才能得到安定。

    瞌上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十指紧紧相扣，认命地接受这场甜蜜激情的折磨，任这场迟到的热浪成为两人共同的归宿。

    拥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小身子，向予城睁开眼，看着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片静谧的包裹中，胸口仍隆隆作响。

    他低头，眼中印入一张小脸，长指在细软的发丝中，缱绻留连。

    伸手取来床头上的手机，滑开了屏幕，点入收件箱，他翻到四月份的一条短信。

    那是因为林进而跟小东西吵架后，他想找王姝帮他探听小东西的真正心意，而收到的王姝的消息。

    小东西的这个好朋友，他不得不说，真的很精明。

    她没直接回答他的提问，丢来一句颇为刺激男人的话：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变相地讽刺他就只知道禁锢小东西的自由，过份控制小东西的活动空间，交友自主权。

    为了这一句话，他让她选择，是回家陪父母，还是陪他去美国。

    这一翻折腾，劳神耗力。

    到回来时，他仍是满腹怨怼，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

    若像以往一样纵容宠溺，实在不甘心；可要做到若即若离，似乎到头来看现在的模样又像是在折磨他自己。

    情之一字，说得容易做得难。

    谁不知道抓得太紧的沙，更容易从手中溜掉。

    说一对感情稳定的情人，终归不是靠着单方付出得以善终，因为情感的交流必须是双向的，若只是一迳奔向大海而大海不布云施雨回馈大地，再多的江河泊也迟早干涸，只有情尚往来方能历久弥新。

    可是人往往不可能那么理智，越害怕，越着急，越想紧紧抓住，结果却越是令人力不从心，难以为继。

    对付敌人，他从无犹豫。

    可一旦面对自己深爱的人，谁能真正做到“攻心为上”？

    恐怕，到头来攻到自己的心变得鲜血淋淋，不堪收场。

    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可蓝隔日再到公司后，陈总编找他说，三方已经达成和解，还安排好了一场饭局，互相通个和气，认识一下彼此的负责人，也为日后的深入合作建立好沟通的桥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蓝欣然应允，这场应酬是跑不掉的了。

    陈总编瞧她面色不错，还打趣说，“古人早就说了，家和万事兴。你瞧瞧，小两口床头打打床尾和，这事儿不是都好了嘛！可蓝呀……”

    在长篇国学大论开始前，可蓝借口还要认真审版子，及时溜掉了，让可怜的陈总编空叹时下的年青人就是心性太浮躁没耐心。

    回头王姝问她，“蓝蓝，这两早上你怎么都是坐公交来的，你家男人现在吝啬得连车也懒得给你配了？你坐那方向……”

    “我搬出帝景别墅了。”

    “为什么？”王姝立即想到前些日子可蓝的低落情绪，“向予城居然赶你出门？他什么意思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吃了就不认帐了嘛！该死的臭男人，走，我帮你讨公道去，这王八蛋的黑社会……”

    可蓝急忙拉起跳脚的好友，简单解释了一下。可王姝还是很担心，非要跟她到新租屋看看，可蓝也不拗不过好友的关心便答应了。

    下班后，王姝跟着可蓝到了新屋，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王姝边看边嘀咕着，“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进厨房一揭用来掩尘的热水器上的纸箱，突然窜出来两个黑影儿，就把两女人吓得狂叫，全躲到了沙发后。

    老鼠！

    人类生活必不可少的伙伴，天敌，仇人。

    “老天，蓝蓝，这两天你就睡这鬼地方？呀，你被子放多久没用了，这味道，不行不行，必须先拿出去好好晒晒……”

    “呃，好像是有点儿潮的感觉，我背上有点儿痒，是不是……”

    “什么？你都皮肤过敏了你还睡，个笨丫头，你存心想得皮肤病呀你！快快快，先去浴室里消个毒！呃……你那浴室干净么？”

    想到刚才那两条儿可怕的黑影儿，两女人同时黑了脸，本来采光系数挺好的房间里，莫名地飘出冷幽幽的寒气来，让人都不想再多待会儿。

    “蓝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搬出来？你们的问题很严重么？”

    可蓝淡笑，摇头，用这次事件迅速解决做理由，不想多谈。

    王姝看出她的犹豫，只说，“丫头，怎么着也别太亏着自己，这里环境倒是比之前那套好多了。只要好好打理一下，也不失为一个温暖小窝。”

    可蓝笑笑，下楼去买洗洁用品。

    眼眸一落入楼道里的阴影时，唇角的弧度，悄悄降下了。

    她以为他们的问题一点儿不严重，可是那天，她醒来后看到男人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那眼光深晦难懂，她一时害怕就用力抓住他的手。

    他说，“可蓝，我们现在就这样，也许对我们的关系更好。”

    薄薄的唇，扬起一抹性感的笑，魇足后的男人，显得格外慵懒迷人。

    可是这个提议，明明很理智很合情，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害怕不安？

    也许，女人对于感情，天生就缺乏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好啊！那我们以后……”

    “倒真是距离产生美，不是么？”他唇角高高翘起，宛如胜利的王者。

    她的心，悄悄低落下去，却笑，“你自己说的，我可不会天天送上门。”

    “没关系，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偷情，更刺激。”

    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便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衫，说已经帮她叫了晚餐，不能陪她吃，因为必须去应酬一个重要的德国客户。

    这段距离，就这样拉开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往好的地方想想，其实很多情侣都这样，距离产生美啊！

    可是，心里一个小小声音说，距离也会让两人越走越远，最后劳燕分飞。

    “萧可蓝……”

    隐约之中，似乎有人在叫她。

    可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怎么注意，直到后面的那个声音加了音量，甚至还跑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肩头。

    她猛然咋醒以为会被袭击，吓得大叫一声扬手就是一挥。

    呀……哎……哟……

    几声痛呼传来，可蓝觉得头痛手痛。

    对方捂着眼睛又气又好笑，“小姑奶奶，叫你半天，这魂儿都飞哪去了。前面这么大一根电线杆子你都能撞上，真服了你了。好心拉你，还被你打！咱俩还真是冤家路窄。”

    “吴骏？哦，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你又突然从后面把人家肩，人家当然会……”

    她捂着红红的额头，他揉着半只红眼，这对望之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吴骏和父母一起就住在这附近，也是实打实的本地人。

    比起林进，吴骏似乎更温和简单一些，看出她不便启齿的一些缘由，便热情却不过份暧昧地告诉了她附近的各项生活便利设施，提供宛如大妈似的购物便宜去处，还帮她杀价地买了一堆清洁洗衣用具。

    以前都听人家说，朋友多了路好走，可蓝渐渐发现，其实只要心摆正了，多一个异性朋友并不那么难。

    末了，吴骏也很体贴地说，“改日有机会了再拜访你的新家，我先回去送鱼了，耽搁太久，我家的吴女士就得跟我挑高音了。”

    两人道了再见，可蓝心情好了很多，想想也许真是自己太敏感了，向予城以前怎么对她，她应该对他有信心才对。

    才走到小区门口，便看到了熟悉的宾利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着一身休闲装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她时，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她高兴地跑了上去，两手的塑料瓶子叩得砰砰直响，临到近处才意识到自己这模样真像个拣破烂的大妈，站在大帅哥身边，别提有多傻了。

    旁边进出的大妈大叔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这方，让她立即红了脸。

    “人来车往的跑什么，我又不会飞掉。”

    男人的表情维持着惯有的严肃庄重，掏出一只玉白色的手帕，给她擦汗，口气中却掩不住宠溺。

    “人家是看到有便宜的帮手，才这么兴奋的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握上他的大手傻笑。

    向予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她手里，“丢下这么多天，也不拿，真不想要了？”

    “啊，那个……”

    拿着冰凉凉的机器，心里划过一抹涩意。

    丢下檀木盒珠宝，只是想泄气。

    却舍不得蝴蝶夹子，不想再丢下了。

    对于这个手机，她即爱又恨，爱里面他发给她那么多的甜蜜短信，却也恨一次次盯着屏幕，杳无音讯，只有一张图片，那么不甘，难受，害怕，层层叠叠的心情，惯注了太多太多在这上面。

    她关门时，有一种逃避，怕自己承受不住了。

    赌一把，他还会不会帮她提起这份心意。

    “本来是想一起吃饭的，不过临时有应酬。王姝是跟你在一起，屋子弄好了就在外面吃。那边楼上的西餐厅，也是青龙卡的会员。”

    他淡淡地交待完，便坐车离开了。

    她很不舍，却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不能追，只能看着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中，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小二去大理找沫音，公司里就他顶着，不仅要处理些索碎的事务，跟梁氏翔宇集团的那个大项目，他是主要项目人，有些应酬是必不可少的。

    “来来来，干杯……”

    周刊和帝尚、翔宇集团媒体部的和谈宴，也按时设在了帝尚名人酒店刚刚装修好的高级餐厅里。

    头上坠着一千多颗由意大利专业手工打磨而成的水晶灯，宴客的大桌是按照京上人民大会堂里的宴会桌设计的一模一样的十二人桌，包了足足四大桌子。

    周刊全员不过五十来号人，也只来了主桌十号，都分散去陪其他桌的贵客了。余下的全是两大集团里的媒体骨干。而帝尚为了平息这件事，做好中间人，还特别请了政府新闻办的领导前来坐镇，算是软硬兼施，即给足了翔宇面子，又让其不敢太放肆霸道。

    一番寒喧海嗑下来，桌上美味去半，便进入了商务性应酬的关键下半场……酒局。

    其实帝尚和周刊都算是自己人，可蓝还应付得游丸有余，等到酒过三巡后，翔宇的人就有些坐不足了。

    那位主负责人刘经理在眯眼瞄了可蓝数次后，终于忍不住，举起一大杯斟满白酒的专喝葡萄酒的高脚杯，提着一瓶水井坊，摇摇晃晃站起来，就朝她叫起场来。

    “萧小姐，这场水酒大家都知道，其实都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开得起来，以咱们的身份可捏不起这么大的场子。大家说是吧？哈哈哈哈……”

    自然，敢于应和他的都是翔宇那帮已经喝麻了的人。毕竟隔着些距离，并不了解隔靴捋虎须的后果是什么。

    “来来，咱们干了这杯，将合作进行到底。”

    王姝就要帮着挡，可是四下翔宇的人都跟着敲桌子叩碗碟起哄，明着就是不喝也得喝。

    陈总编也看出这是存心找碴，但不想因小事大，便劝着可蓝忍一忍就过去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你也不是什么阔太太少奶奶，既然在外面打工，就要讲这个职场规则。

    “刘总，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我先干为敬。您自便！”

    可蓝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就着杯里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自己人自然帮着喝彩拍手。

    但刘总等人却立即变了脸色，“萧小姐，你这就不给面子了。区区个小洋酒就想打发咱们父老乡亲，怎么够面子啊！怎么着也要喝咱们的土特产，才算是一家人哪！大家说，是不是呀？”

    今晚他们一来就叫开最贵最好的酒，挑的水井坊刚出的新牌子，一瓶就一万多。因为有政府官员在，招待的档次自然不能太低，但也不敢随便开八万多一瓶的洋酒。所以，能多喝几瓶，趁机海砍一番，不玩白不玩儿。

    他们自觉帝尚都要跟翔宇要合作机会，自然是官大压一级，便趁机起哄，完全不把一个三流周刊看在眼里。要不是靠帝尚大少的关系，周刊也拿不到这样好的油头机会，自然就是三方面地位最低最能任人鱼肉砍伐的对象了。

    可蓝本就不喜应酬，喝下一大杯红酒已经红了脸，之前酗酒也都喝的是葡萄酒，也没喝过那么大杯的白酒。

    王姝一拍桌子就要上前顶，刘总一下不乐意了，几句话下来差点又擦枪走火。可蓝急忙拖住她，站了出去，“刘总，您都是行业资深的老前辈子，哪里需要跟我们这些后辈一般见识，这杯酒应该是我敬您才是。”

    端起杯子，拧着眉头用力灌下了。

    那时候，她还想着，予城应酬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不得不这样应酬呢？果然很辛苦呢，酒经里写的好像很美很醇，真正自己喝了，除了又辣又苦，哪有那么香呢！根本就是活受罪，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男人喜欢喝这种鬼东西。

    而且，喝完一杯还不解性儿，接连数号人都涌了上来，喝得她味蕾都麻木没感觉了。

    王姝扶着可蓝出来时，没少骂那群人面兽心的禽兽。两人从厕所出来准备离开时，还不小心听到了壁角。

    刘经理一边抽着属下递上的万宝路，口气不无轻蔑地说，“那个小丫头看着也顶多就是皮肤好了点儿，不过这种好皮肤在金宫里也随便找得到比她更水嫩的大学生。真搞不懂帝尚大少看上她哪点。”

    狗腿属下附合，“说不一定那方面功夫高人一等呢！呵呵，经理，人不可貌相哪！我听说，之前她还对咱们集团梁总裁抛过橄榄枝，可惜咱们总裁已经有宝贝未婚妻了，哪看得上她那朵烂咸菜花儿。”

    “哼，靠个男人爬上档的女人。要真受宠，还用得着她亲自出马来扛酒。呵呵，看着吧，很快这妞儿就会被那男人踢了。”

    “经理，您怎么这么肯定？难道有什么内幕消息？”

    “那还用说，知道今晚她在这里被我们灌，她的男人现在在干嘛？呵呵呵，在灌别的女人，而且那妞儿还是泸上名门千金，恐怕这会儿早投怀送抱，鸳鸯好合了。前不久在金宫里，还有人拍到大少抱着金宫新出炉的宝贝……”

    王姝听到这里觉得不妥，急忙扶了可蓝出门去，就掏可蓝电话给向予城打过去，要他来接人，这种无聊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而且还可以让这些自以为是的混帐东西受点儿教训，哪知道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听。

    “姝，没事儿。我……我打的回帝景，徐阿姨在……”

    王姝想想也好，便要送她回去，但又有个要好的单身女同事照顾，几相权衡下，可蓝的情况算是很好的，毕竟屋里还有人照顾，便只送她上了出租车。

    恰巧今天徐阿姨又去了沫音家跟大厨师学手艺，这时间还没回别墅，可蓝之前已经吐过一次，半清不醒地晃进了别墅，大声叫吼着向予城和徐阿姨，却无人应承，最后把摇摇给惊醒了，被驮到了狗窝里。

    摇摇许久不见可蓝，兴奋得对她又舔又叫，一人一狗闹了一会儿，就纷纷睡着了。

    但可蓝睡得不是很安稳，当汽车引擎声响起时，她突然惊醒，爬出了狗窝，摇摇立即抬起头，她傻乎乎地笑着，对大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时候，她脑子里只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会很高兴。

    就顺着花丛的遮掩，一点点往大门口爬过去，当她看到男人修长的双退时，正准备跳出去，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予城……”

    “JOY，今晚你……”

    啪嗒，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打落在地，皮鞋与大理石面的摩擦声中，有高跟鞋水晶底刮过石面时刺耳的激情合奏。

    足愣了好久，直到那两个人进了大门，她才抽进一口气，胸腔撑得发疼，明明脸颊还是一片嘈热，却冷得浑身直发抖。

    脑子里好像有千万个棒槌敲打着她的头，来来回回播放着刘经理那猥亵的几句话，泸上千金，投怀送抱，鸳鸯好合，新宝贝……

    突然好后悔，为什么她要回这里来呢？

    这里已经不属于她了，他既然让她离开，必然是有原因。

    其实，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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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就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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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不好了，二哥他失踪了！”

    小四黑咋咋呼呼地冲进办公室，晃眼一看，匿大的办公室透着股莫名的冷寂，明明应该在办公桌前辛勤耕耘的大哥，人影不在。

    最近来的周鼎颇为无奈地劝说着，这会儿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大哥？”小四黑又叫了一声，直奔休息室，一边埋怨周鼎，“你不是说大哥在吗？怎么……咦，没人儿？”

    “在……花园里！”

    周鼎眼尖地瞥见了站在四角小亭边的高大身影，那一角的天窗微启，露出了蓝天白云，清风送爽，十分明丽，让人心情开阔。

    只是，从男人身上透露的气息，沉寂着流转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他微微侧身面对着他们，半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手上的什么东西。一束阳光下掠过，晶亮的碎光隐显，缺瞧不清是什么。

    “大哥——”

    小四黑再一叫，向予城终于回神，也迅速地将手上的东西揣进兜里，便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一扫先前的满身孤冷，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一惯强大坚毅的男人。

    “小四，跟你说过多少次，于是不急不躁，你什么时候改得了这毛病，让我放心把保全那块全部交给你？！”

    “大哥，我又不想另立门户，更不想分家，现在这样儿挺好的！”小四黑搔搔脑袋，像个受长辈训诫的调皮小子，讨好地跟在向予城的身后。

    “终有一天你们都会有自己的家，到时候也该给自己的后代树立个正经榜样。”

    “后代？！大哥，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哇？！哦，我知道您是很想跟大嫂那啥……”

    一计冷眼杀来，小四黑立即息声。

    周鼎别开脸耸肩，偷笑。

    向予城端端坐下，目光轻轻飘过电脑屏幕，眉心一蹙，手指弹了下鼠标，将屏保的那幅甜蜜贴面图给扫掉了，说道，“潘二出什么事了，说吧！”

    “二哥在大理只找到了沫音丢下的所有包裹，说是看情形是慌忙离开，似乎还有打斗的痕迹。二哥就急了，生怕沫音出什么事。您知道，那里靠边境那么近，有事贩毒走私的大集散地，二哥就跟韩希宸借人手找沫音。

    但是最新发回的线索显示，沫音失踪的方向刚好跟咱们挖迟家的老底子奔一头去了，所以，最近二哥传出的消息称说碰到了迟家人，而咱们派去负责挖迟家老底的人回来报告说京上有秘密派遣青龙组的人查收这事，另外似乎还有一拨人涉足，几方作用之下，昨晚似乎有个大单子，动静很大，京东了老挝、越南的边防岗哨，我们这方的人小有损伤，但都退出来了，只是二哥就失踪了……”

    三国边境驻军被惊动的结果，军方一旦涉足，他们自己就不好立即去搜索失踪人员了。而且在短时间内，三国都会陆续派遣搜索部队，从陆地和空中两方面进行巡逻。

    麻烦的是这两国家跟华国的外交虽谈不上糟糕亦不算亲厚，尤其这方的边境方面涉及到很多的利益问题，三国国策各有不同侧重点，利益也不尽相同，在巡逻搜索失踪人员时，处理方式就大大不同了。

    越南关系是有名的差，但是对于偷入境的华国人却还能讲一点情面，即算不给京上所属的青龙组的面子，黑龙组的面子是不得不卖的。

    老挝历来和华国关系不咸不淡，可是私下里众人都知道华国当年分裂时，他们企图趁火打劫吃掉历史上两国一直有纠纷的几块肥沃的罂粟谷，却都因为黑龙组的力量没能成功，暗恨在心。对于不小心越界的旅客，都比较蛮横，更被说失踪在其境内的人员多半是见到就直接射杀，完全不给你任何理由申辩。

    向予城看完了送上来的资料和图片，眼底已是一片寒霜。

    此时，简三也已经闻讯赶来，口气十分阴毒地说，“这个迟家，就算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他X的把它剁成肉沫了看它们还怎么瞎得瑟。”

    话间，一把锃亮的尖刀，倏的一声直直插在了是十米外的飞镖红心中。

    周鼎轻轻扶了扶眼镜，看着向予城越来越冷硬的面容，知道这强弩之末的迟家是活到头儿了。

    本来，这最后一招釜底抽薪，向予城似乎一直还有些犹豫。最近青龙组的人一直想跟他联系，都被他排拒门外。现在是坐不住了就直接从他的兄弟身上下手么？！在他们眼里，舍不得扳倒这棵大树，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老毒瘤。

    指节轻轻叩响了桌面，所有人的义愤填膺都汇聚在男人修长的指间，那虎口和食指上，都是厚厚的茧子，即使已经很久不曾拿过枪。

    男人声若掷地下令，“让他们把收集到的确实证据，整理一下，给省级法院送一份，再给京上最高法院送一份。让媒体私下放消息出去，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迟家彻底破产！”

    最后一仗，终于打响。

    ……

    周鼎刚好把自己负责的媒体造谣任务完成一大半，准备吃了饭，再继续，桌上的通话器就响了，传来向予城低沉的声音。

    “她今天没来？”

    周鼎愣了一瞬间，那头的人似乎就很不耐烦，“萧可蓝！”

    “哦，您等等，我马上问问前台接待。”唉，既然那么想念，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还要这样转来转去的。

    老大这恋爱谈的也染上小姑娘的别扭气了么？！

    叹只叹，任何聪明强大的人遇到“爱情”这个冤家宿敌时，IQ都是呈负指数的。老大如此，二少爷亦然，貌似最近四少也有点儿将要沦陷的样子。

    很快，在向予城把手机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圈儿时，周鼎的声音才重新出现，“来过了。到三八层送了资料，跟玉兮妃一起开了会，好像又吵了一架，离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砰的一声响，通话结束。

    周鼎不敢想象，里面又有什么物什的生命告终，只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才能进去瞧瞧实况。可是这一等，除了叫了一顿丰盛了午餐，却基本没吃几口，全是那位小美人喜欢吃的东西，到下班，里面的男人也没出来。看样子，是又要在这里过夜了。

    接下来，临近周五这天，可蓝的身影顶多出现在三八层，就没有主动来瞧过一眼。

    周五，必须签版。

    “告诉他们，要是没有我的签字，这周就停刊！”

    通话器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冷硬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怒气，震得喇叭都兹兹作响。

    周鼎只得在心里叹气，暗自祈祷着肖小姐千万不要突槌，否则未来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难过。

    内忧外患啊！

    与此同时，街边的牛肉米线店内，可蓝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恳求好友帮忙。

    王姝吞下一大块牛肉，抬头就嚷，“这里再加碗米线！”又疑惑地文，“蓝蓝，你最近跟向予城是怎么了？因为报纸上那些八卦花边消息么？我知道这种事，大家都有种心理，无风不起浪。可是，我听小四黑说最近他们小二不在，帝尚都由向予城顶着，外出应酬的事儿也不能随便推脱了。他这其实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以前他没应酬时也没闹出这么些东西。我想，那应该不是他的本性。你这样子逃避不见面，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帮我去签版，对不对！”

    可蓝埋着头，闷闷地说着。

    “可蓝……”

    “算了，我自己去。”

    王姝看小女人郁愤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多鼓励两句。

    两人分手后，可蓝坐在路边，看着版子上的信息，心里搅着一阵酸一阵涩，难受得又有些想吐。可是工作还得继续，再不情愿也得做。

    她撑着身子准备打公交，却突然被人拍了把肩膀，吓了一大跳。

    “钟佳文，你？”

    “萧可蓝，我叫你好几声了，你耳聋了吗？青天白日你神游什么啊！”

    钟佳文一般掏出公交卡，一边往车上挤，可蓝看着她不动，她推了可蓝一把，问她是不是要赶同辆车，要上就快上。可蓝突然拉住人就往回退，说有重要的事跟她商量。

    ……

    临近一点半，帝尚董事办一片阴云密布中。

    好几个等着签字的高管都坐在了待客室里，面面相窥，空叹息。虽然事情紧急，可是也没人敢进那扇双皮大门，当炮灰。

    周鼎已经来来回回看了无数次表，几乎没五分钟一次，但是每一次电梯铃响，上来的都是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

    终于瞥见一抹苗条的身影时，这面容是漂亮了几分，就是从来没见过。但来人手上拿着青龙卡，应该有些原因。

    “对不起，请问哪位是周秘书长？”

    “我就是。”

    “你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编辑。我们萧可蓝萧经理因为临时有重要的事，让我送版子来签字。”

    周鼎心下暗嚎一声，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匠人送进了大办公室。

    果然不出十分钟，那位小姐就面色青白地跑了出来，逃命似的跳进电梯，离开了。

    接着，在一声令下，所有高管战战兢兢地进了办公室，也不出一刻钟，全部灰溜溜地走了出来，哀嚎遍野哪！

    周末加班，还有什么比辛苦了整整一周却不能回家抱老婆孩子，或者越好了漂亮妹妹烛光晚餐加夜晚激情运动却必须在公司挑灯吃廉价盒饭更凄惨的呀！

    夜幕低垂时，所有人心底呼唤的救世主小天使，正茫无目标地游荡在灯火冉冉、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头。

    可蓝看着肯德基鲜美的广告招贴画，肚子虽然饿得咕咕叫，却没有半分食欲，闻到平时最爱的烧烤香味，只觉得阵阵反胃的恶心。

    她想，也许自己又犯了精神压力过大的毛病，所以还是远离那个压力源比较好。

    中心广场虽然很美，小女人还是背转了身，一步步往新住所走，她的身后不远处是一幢漂亮的茶金色大楼，大楼顶层，灯光透出的落地窗幕前，矗立着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穿过玻璃，不知道落在远处的哪一点，深深地镂印着灯火辉煌，满城繁华，街角的喧闹像是另一个世界，而在他的脚下，只有一条被拉得很长很长的孤影相伴。

    女人步履虚浮的走着，因为脚上蹬着高跟鞋，走的摇摇晃晃，像踩在云端似的让人看了颇为担心她下一步就会跌倒似得。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一句欢快的歌词，瞬间定住了她的脚步，她终于抬起头四处张望，其实自己手机里就存了这首歌，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虚收缩着，想要找什么。

    前方一片美轮美奂的橱窗画面，就像美妙的童话世界，一下定住了她的眼光。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那是一幢三层楼的婚纱影楼，此刻，橱窗的第一层经典展示区里，两对男女模特身着着极富春天气息的婚纱装，翠绿色的长长裙摆上，缀满了红粉黛紫的小花朵，细长的手腕上，扎着玉色绿丝带的玫瑰花，玉白色的西装上绘着别致的渐变色花纹，真是金童玉女，美得叫任何适龄的女孩，都忍不住幻想着穿上他们挽着心爱的男人走向红地毯。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突然发现爱上你的时候，你已经转身走开，离我越来越远了？！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向予城！

    我已经相信你了，相信你是真的想跟我手牵手，一直走下去的，我才更想努力让父母接受你，让大家认可你，难道我做这些都错了吗？！

    女人在橱窗前矗立良久，久到店里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想出来招揽她时，她一低头，转身迅速走掉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付出我所有……”

    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俊脸，忽然模糊了双眼。

    手指有些颤抖地按在滑动接通键上，久久地，不敢动，水珠一颗接一颗地大在上面。

    另一头，男人捏着手机的五指，也越收越紧。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听着同样的铃声，呼吸起伏间，心跳同样擂如鼓鸣。

    她用力划过屏幕，他看到“已接通”。

    一方，静默无声。

    一方，仿佛笼集了天地间所有的喧嚣，传到耳里，却没有一个是他想听到的声音。

    等待，长久的等待。

    或者是踌躇，还是……犹豫，退缩？

    人来人往的街头，一道纤细的人影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朝着行人们相反的方向回望着远处那幢金色的大楼顶，两面明亮的窗口。

    她想说，予城，我看到你了哦！你能看到我吗？你站得那么高，那么远，一定能看得比我多，比我更清楚，你看到我了吗？

    当她启唇时，手机里传来咔嚓一声挂断声。

    到嘴的话，没机会吐出。

    一抹锥心刺骨的痛，从灵魂深处，扶摇直上。

    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头晕目眩，汹涌而来，她一咬牙，翻过电话本就要重拨。

    该死的男人，我让你拗，让你横，让你端架子，我……

    她一边大步往回走，一边按下了拨打键，想着非要把那个敢挂她电话的家伙狠狠臭骂一顿，让他周末也过得不痛快。

    刚拐过一个路角时，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撞到她拿电话的手，手机便被撞飞了出去，咯嗒一下砸在地上，疼得她心口一抽，急忙就抢救。

    那方撞人的人就叫了起来，等可蓝捡起手机发现屏幕黑裂时，气愤得回头要骂人，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钟佳文？！

    又一拨人涌了出来，一个个趾高气扬、语气轻蔑地侮辱钟佳文。

    “疯婆子，你跑这儿闹什么闹。人家跟你都分了，你还好意思上门来闹。不要脸！”

    “就是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品色，掂量下自己的身份，你凭什么要阿涛守着你颗烂菜花啊——你以为你爸爸是你刚呦！”

    顿时，围观好热闹的人都暗自偷笑起来。

    世人凉薄，欺软怕硬，捧高踩低，似乎并不稀奇。

    “闹什么闹。之前好的时候，你挖了涛哥多少银子填你家那个烂洞，你还嫌不够，还好意思跑来着什么奸，你这女人要不要脸啊！你自己跟男人鬼混，好意思来这里闹，真他妈不要脸，臭婊子！”

    “你……你们胡说，明明是他偷吃在先，我帮朋友看望一下男朋友，就说我偷吃，你嫩存心血口喷人！我都为他打了三个孩子了，我要钱也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我哪里——”

    “去你妈的，你就胡扯吧你，满嘴的跑火车，说的每一句真话。你们搞媒体的记者，全他娘的都跟婊子没什么区别！”

    “你们才是一群畜生，玩了多少小妹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狐狸精根本没成年，我就告你们，啊——”

    一顿拳打脚踢，混乱无比。

    可蓝一看，原来她走到市中心传说最辣的舞厅门外。厅内的保安跑了出来赶人，还是怕影响自己生意。

    都是他爷爷的男人惹的祸啊！

    可蓝在心头低咒一声，在保安冲去架住钟佳文时，跑了上去，气势汹汹地吼开了人，扶着钟佳文就要走，回头看到那群跋扈的富家子弟时，大骂了几句才离开。

    街边小花园的长木椅下，可蓝拿着在旁边药店里买的消毒碘酒，用棉签蘸着，一点点涂在钟佳文的伤口上。

    “疼吧，疼就叫出来，舒服些。”

    “不疼。”

    可蓝看着别开脸的人，心下一叹，也不再多说什么。出门在外独自求生活的女孩，个性都好强，自尊心更强，不喜欢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和苦恼，何况她们俩曾经还是敌对。

    让自己讨厌的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是件很糟糕的事吧！

    打理完一切，可蓝便要离开，钟佳文突然开口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坐一下，就……一会。我只是……不想回去对着我妈和我弟弟……”

    那对自私的母子，不是还跟钟佳文又住一块了？！难怪，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儿。

    这一坐，钟佳文许久也没开口。

    可蓝掏出手机摆弄，却又开不了机，又烦躁地丢回包包里。

    钟佳文看她的样子，才开口问道，“……你是给向予城打电话？没电了吗？用我的手机吧！”

    可蓝摇头，“不打了，他爷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钟佳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叹气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我觉得向予城对你算是非常好了，至少不像我那个……”

    “他哪里好了？！阴阳怪气的，高兴的时候把你捧上天，不高兴的时候让你下地狱。”

    钟佳文摇头，“萧可蓝，你根本不了解男人。我那个……我也不跟你假讪了，刚才甩了我的那个男人，是城西的公子。家里都是高干出生，门槛特别高。我们热恋那会儿，他就让我坠了一次胎，因为鼓励操刀他家里人不喜欢未婚先孕，而且……为了能配得上他，我不得不讨好迟丽欣才找到了像现在这样稍微体面点的记者工作，可是，他还是一直不答应娶我……去年春游的时候说什么跟他出国旅游，其实我又坠了一次胎，在屋里将养……

    可是，你知道吗？除了第一次，他给我送过一碗海带炖鸡汤，什么感冒发烧，那次到古镇时为抢广告抢酒到胃出血，在医院挂点滴，他也从来没陪过我一天，除了甩点钱打电话问候两句，哪里像你当初，我听王姝说，向予城是亲力亲为，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医院，还天天亲自陪着你……”

    可蓝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酸涩一片。

    是呀，那个时候，她曾以为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痛苦难受的经历了，可是现在每每想到，总是先忆起他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耐心地陪着她哄着宠着，捧在手心。心里就会觉得格外温暖，甜蜜，又会多了分勇气和信心，愿意为他再多等等，不想就此放弃，相信他只是一时闹脾气，并不是真的对她无情。

    “萧可蓝，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很幸福了。而我遇到的男人，一个个都是禽兽。越是有钱有地位有权势，就越是每一个好东西。他们仗着有点儿资本，就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我也真是傻，居然会相信他的话……

    这些有钱的公子哥，从来只是玩玩，为了把你骗到手，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

    当初他追求我的时候，说什么要以结婚为前提跟我谈恋爱。那时候，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得到了你的身心，玩腻了，就不稀罕了，说扔就扔，说甩就甩……”

    身边的男人越说越哭，可蓝不断递出纸巾，心却越来越沉。

    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和心灵，就不珍惜了吗？！

    ----------题外话--------

    大家今天喘口气呦，呵呵，马上新一轮滴冲突要开始了哈！

    〆﹏、[网]≈◆_800◇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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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吗

﻿    “热死了。不是说这里是川西北嘛，怎么比咱们更南的碧城还要热啊！”

    “那个……再去买点冰水来。唉唉，我还没说完呢，急着跑什么？要冰川时代的啊，别买农夫山泉那种次等货。”

    小女人点头哈腰，直说是。

    “我不要矿泉水，我要喝可口可乐最新出的那个冰爽型儿，黑色易拉罐那种的啊！”

    这苛刻的要求一出口，三五人全拥喝上来，要这要那。

    根本就不是助理的小女人急忙拿出了随身便签本，一一记下，就顶着大太阳冲了出去。

    不远处，正跟着导演和编剧讨论拍摄细节的孙俪，朝这方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不忿，冷哼了一声。

    这两天拍摄下来，可蓝的荷包没少大出血，除去日常解暑饮料，还带上付加油停车洗车费，另外完之后的庆功宴，也早早在摄制组到绵城当天就提前预订好了，席间酒水开的档次也相当不俗，并且陪喝陪侃，几乎把十八般武艺给使全了。

    一伙人吃饱喝足了都想早早回家舒服睡上一觉，组里的年轻人居多，喜好大城市的繁华，忍受够了小城市里的逼仄狭小，便早早结束了往碧城赶。

    可蓝也准备收拾东西，回父母家好好休息一下，给孙俪叫住要聊一下，便不得不继续等在一旁。

    孙俪挑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把自己组员给挨个儿敲打了一翻，组员们虽然嚣张，却也着实忌惮着这位大腕级的小领导，被她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给弄得小心肝儿七上八下。

    有人憋不住了，站出来直接认罪，“孙姐，您别折磨咱们的精神了。有什么问题，您直接下个话，让我们早死早超生吧！我还回家抱我的新媳妇儿，这都两天一夜没见着，想得慌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孙俪冷哼一声，立即息声，挨个儿遭了一记爆栗子。

    “你们一个个长性儿了呀！也不把眼睛擦亮了再出门儿，人家那小姑娘是你们可以随便使唤的嘛？”

    “孙姐，那丫头她自己说要帮忙的。而且咱们整个组里，人人都有任务，就她啥也没有。不是说是绵城当地派来接待咱们的，这次活本来又没什么油水，不摸白不……哎哟喂，打傻啦，孙姐！”

    “蠢得要命，老娘敲几下，算是给你们通通骨。人家小丫头那样说是给你们一个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面子，懂不懂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哪！”

    “孙姐，她到底是什么人哪？”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下这次没油水的摄影。要不是看在向大少的面子上，我也不屑来。那个小丫头不是别人，就是你们之前嚷嚷说要看的金牌灰姑娘，向大少的心头肉。”

    “什么？”

    众人一脸“要死了”地哀叹着被孙俪踢走了。

    可蓝见她回来，忙说，“孙姐，他们没事儿吧！是不是我哪里没招待好，回头碧城还有两场，到时候我再……哎哟！”

    一记爆栗子也砸在头上。

    “说你蠢呢，你还真是一点儿没自觉。那些臭小子叫你干啥就干啥，你没脑子啊！你又不是我们的助理，你给他们跑什么腿。”

    “可是，他们也是来帮忙的，我想招待好点，大家也尽心一些。毕竟天气这么热，又是大周末的出来工作，是人心里都亏着。几瓶水补补，也没什么损失。”

    “笨蛋！他们是拿了公司的两倍加班工资，有劳有得，你替他们说什么亏欠。要是他们敢怠工偷懒出劣制品，头一个遭砍的就是我。你怎么不巴结巴结我，跟伺候孙子似的伺候他们，你这长得这么大双漂亮眼睛是当摆设的么！啊，既然如此，不如挖出来给我用了，省得浪费啊！向予城那男人到底什么眼光啊，居然看上你这个小笨蛋。是不是这双眼睛长得太无辜太可怜了，教男人看了就心疼得滥生同情心哪……”

    可蓝呵呵笑着，任孙俪发泄一通。心想，其实她心肠并不坏，就是表达沟通方式稍稍重口味了一点儿。也是属于害羞闷骚心的，不敢直接关心人，用的方法比较刺激。

    一人一瓶统一冰红茶，坐在医院楼下的大榕树下。

    孙俪说，“之前给你塞卡的那小子，就是迟家的……”

    可蓝点头，“嗯，是迟里行。其实我刚才偷空查了一下那卡上足有两万块钱，估计是他的私房钱吧！算算，我这两天根本没亏，还小赚了一笔。”

    “唉，为什么你们这些蠢女人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痴心情长呢！啊，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蠢女人啊！”

    可蓝低头，无语，做乖巧鹌鹑状。

    孙俪发泄完，肘了可蓝一下，“我说，你的专用司机呢？你忙了这几天怎么好像没看到大少关心问候一下。晒得跟小猴子一样黑，回头不给心疼死。”

    可蓝不想谈向予城，孙俪的狐狸精鼻子立即嗅出了不同寻常，以她死缠烂打外加威逼利诱之下，可蓝说出已经搬出别墅的事实。

    孙俪立即揪着她的耳朵一顿教训，“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蠢啊那么蠢！要是他真是不在意你，何必做这些多蠢事来试探你的心意啊。虽然是有点儿过份，不过要是你真亲眼看到他劈腿，上其他女人，就直接跳出去抓奸，逮到现行就跟他来个一刀两断。咱女人青春年华有限，哪能跟这些越活越老越有魅力的臭男人拼。趁着咱还青春貌美前突后翘，就要把男人戏弄于股掌之间。哪能让其他女人说什么就什么，完全不去捍卫自己的领土啊！”

    “可是我妈说，女人要矜持，哪能那么……没脸没皮地？”

    “你妈说的没错。矜持是必要的，可是也要看时机，场合。现在你明明在意，又生猜疑，又不去弄清楚事实真相，又躲着他，能解决问题吗？这不是给狐狸精们制造攻陷你家城堡的大好机会？什么叫富家子弟都不是好东西？你这丫头咋个理解的，向予城那是靠白手起家，自己拿血拿命拼出来的天下，八杆子也跟富家子弟的娇奢之气打不上边儿。你别把自己当成那些烂肥皂剧里的苦命灰姑娘，想要幸福，就得自己去努力。”

    可蓝回碧城，就把坏了两天的手机送修了。好不容易拿到时，又到了周末出刊时间。

    一开机，便弹出了三条短信，和六个未接电话。

    打开一看，除了一条短信是信用卡催款，其他都是向予城留下的。

    第一条短信：徐阿姨包子蒸太多，明天过来吃。

    时间正好是周五那晚，大约她碰到钟佳文之后。

    第二条短信：在哪，回电话！

    三通电话的时间，发生在这条短信之前。另外三通，全在周末两天。

    她捏着手机，突然觉得又有了信心，跳上一辆出租车就报出了帝尚大厦的地址。

    开车的师傅是个话唠，“你们是周刊的记者呀？哈，那一定知道最近这个帝尚集团和碧城的老牌家族企业驰恒集团斗得你死我活的事吧？听说，早上驰恒集团那个废了手的总经理已经从美国回来主持大局，不过主持啥大局嘛。今天召开的那个什么股东大会，完全就是个散伙倒台大会嘛，我听我朋友说哟，好多小股东和股民跑过去闹，驰恒大楼下面被砸得稀巴烂，嘿，我拉了几个客过去，闹得好像连防爆警察都来了……嘿，我听说啊，这个帝尚集团的后台硬得很，好像有什么黑社会背景，你们做媒体的一定知道吧？之前我家小姑娘天天拿着报纸给我说，那个什么董事长年轻又英俊……我说这小孩子懂个什么事儿，就知道看张臭皮囊。这报刊上三天两头登着那人的花边新闻一撂接一撂的……哎呀，说曹操曹操就来了，你瞧见那边那辆红色敞蓬车的大美人没？我朋友说，这妞儿就是前不久出现在新闻里的那个什么被大少包养的金宫宝贝，听说才刚满十九岁……”

    可蓝受不了，提前叫停了车，丢下钱也没要找就跑掉了。

    之前孙俪告诉她说，最近两家斗得凶，那些花边新闻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至于什么宝贝，她会跟他问清楚事实。

    到了电梯前时，可蓝才想起上周自己不想见向予城，拜托钟佳文帮忙送签版面时，把青龙卡给了她忘了要回来，所以不得不跟着普通人一起挤了回电梯。

    电梯里，谈论着驰恒集团早上股东大会的人不少，言辞之间都是对自家老板强大手腕的自豪得意。

    她隐约忆起周末时，迟里行把银一行一卡塞给她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沉重表情。

    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总裁办层时，已经是普通电梯的极限了。电梯里还剩下两个高管模样的人，看样子似乎都是一脸纠结痛苦状。

    他们都在总裁办下了普通电梯，再经总裁办秘书转到专用电梯上董事长层。

    这时候，秘书认出她来，那两位同行的高管都拿着好奇和一副见到救星似的表情看着她，让她颇为尴尬。

    只是刚出电梯时，看到周鼎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萧小姐，您怎么突然……”

    “予城在会客吗？”

    “没有。里面是你同事过来签版。”

    “钟佳文？”

    “对，是一位姓钟的小姐。”

    可蓝有些奇怪，但也觉得大概是场误会，便直接进了办公室。以前是她自己笨，他早就把权利交到她手里了，她却总是不够自信，说着是男女朋友，自己却总是在两个人之间制造没必要的距离。

    钟佳文是她同事，也不是什么其他外人，她要进去找他，也没有什么不礼貌的。

    可蓝如此想着，突然心胸一片开朗。

    推开门时，她本以为会看到的画面，发生了奇怪的扭曲。

    “大少，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发誓绝对半个字也不会说出去，您饶过我一命啊，我真的已经悔过了，而且您一定不想让……”

    站在米色地砖上的高大男人，毫无顾及地上女子的柔弱呼求，当女子爬上前时，突然抬起一脚狠狠踢出，正中女子下颌，那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咋进耳朵里，惊得人头发麻，仿佛声声切肤一般，随着那女人痛苦地尖叫一声滚落在大理石面的矮几边，脑袋撞出咚地一声重响，可蓝第一次觉得这办公室里的冷气，太寒人。

    “呃，大嫂！”

    没想到，小四黑也在。

    黑畅第一个发现可蓝进屋，急忙想上前遮挡。

    向予城转过头，看了可蓝一眼，对地上的钟佳文说，“滚……”

    可蓝心头重重一颤，不明所以。

    而这一声喝斥，富含狠辣的威胁，和不容置辨。

    钟佳文连滚带爬，连脸上的血迹也不敢擦，就朝大门跑去。

    可蓝拉住她，问，“钟佳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今天没让你来签版子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要踢你？”

    钟佳文不敢看她，只哆哆嗦嗦地要走，“别问了，我会没命的……”

    别开可蓝的手，就跑掉了。

    更大的疑问，不解，不安，恐惧，凝聚在了那个阴沉着俊脸重新坐回大皮椅的男人身上。

    黑畅想解释，向予城却大吼一声，“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大哥，不如就……”

    “黑畅，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你现在就去大理，把子宁和沫音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想到刚得到的糟糕坏消息，黑畅也只能咬咬牙吞下了到嘴的话，与可蓝错身时，说了一句：“大哥都是为你好。”

    可蓝咬咬唇，压下了心头的躁动，直接走到大桌后，男人身边，她看到他的电脑屏保早已经换成了WIN的默认图标。

    “予城，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男人一只手拿着漂亮的签字笔，不断地转动着，没有一次从五指间掉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几乎看不清笔身。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笔直，焦点不知落在何处。

    “予城，你说话啊！小二和沫音发生什么事了？”

    她把住他的皮椅扶手，轻轻摇了一下，他手上的笔咯嗒一下落在了大桌上，紧攥着的眉心又是重重一拧。

    “没你的事。”

    半晌，他冷冷地挤出一句。

    她气得用力一转扶手，将大皮椅转了个九十度，跟男人面面相对，俯身撑在肤手上，两人鼻息相闻，只隔十厘米的距离，“向予城，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不关我的事，我就立即走出这扇大门，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也不相……”

    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扣起她的后脑，低头就狠狠吻了上来。气息急促，又狠又重，咬得她直呼疼。

    她扭着脑袋又闪又躲，他使了力将她用力摁进怀里，大掌迅速游走在她周身，揉得她直皱眉头，对他又推又攘，却抵不住他更加强力地进攻。

    “向……予城……你停下来，我痛，好痛……唔……”

    他憋了数日的气焰，就被她的拒绝和香甜完全勾起了，完全不顾她的叫疼，将人儿重重一搂，起身就朝休息室走去，一脚将大门踢关上。

    被压进柔软的被襦里时，她才喘过一口气，身上的重量更有增无减，几乎榨干了她肺里的空气，小嘴又被他重重地堵上。

    “向予城……”

    “萧可蓝，你告诉我，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谈分手的？”

    “我……”

    漆黑的瞳仁，一片森亮地盯着她，那里的强悍意志仿佛直接戳进她的身体里，灵魂里，逃不开。

    “要分手吗？好，那就再来个离别的拥抱。完事儿了，咱俩就真的谁也不欠……”

    “不不不，你住口，住口……”

    她嘶声叫出，泪如雨下。

    “我不是，我不是，不准胡说八道……我是来看你的，我们已经有十天没见过面了，我想你，我是因为想你才来的……我怎么知道会碰到这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说就不说，凭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欺负人，你力气那么大，你知不知道，我很痛啊……”

    他浑身一僵，抽开了身。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缩在床上直打颤。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忘了应该做些什么。

    她瞪着控述的泪眼，看着他，用力拿光裸的手臂抹得一脸花污。被撕去纱裙的身子衬在深色的被襦里，看起来可怜得像只小鹿，又搅得男人的呼吸愈来愈混乱。那白得像牛奶的肌肤上，留下了他刚才肆意的红痕，糜糜之艳，让他想要抽开眼光，都困难得全身发疼。

    “向予城……”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唤他，满含着娇怯亲昵的味道。

    一声无奈而满是宿命的叹息，从男人灵魂深处发出。

    他五指一曲，终是投降，上前将小人儿搂进了怀里，轻轻抚着背帮她顺气，低喃着心疼对不起的话。

    她理所当然地将泪水鼻涕又全蹭到了他的高级西装上，他就像过去一样，由着她放肆，长指眷恋地梳理着越来越平滑的柔软长发，整颗强硬的心都被缕缕青丝缠棉着，再也不想挣扎。

    良久，两人才平覆了心绪，消化掉刚才生气时说出的那些伤人心的话。

    她望了望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决定率先打破僵局，“予城，小二在大理出什么事了吗？”

    他收紧了手臂，“沫音失踪了，他去找沫音，在边境线上的一次黑市交易冲突现场上失踪了。我已经派了几方人马去找，小四过去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是不是当初不该劝沫音去旅游呢？是我建议他去云南看杜鹃花的。”

    “不关你的事。这是意外！”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声音仿佛都是从胸膛里震动出来，好像这样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别哭了。”

    她将脸埋进这个温热又熟悉的胸膛，用鼻子用力地蹭了蹭，伸手用力抱住，心底的不安终于消散了大半。

    “予城，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

    “周末跑哪去了，打电话都不回？”他口气一沉。

    她吞吞口水，“周五把电话摔坏了，这才修好。我看到你短信和电话……啊，痛啦！”

    果然很生气，她的屁屁好疼啊，一定乌了，这男人真是小气鬼！

    “看到短信才来的，要是没有短信，你就不来看我了？之前十天为什么躲着我，来了也不上来见我？这是你做女朋友应该有表现？”

    “噢，痛死了啦！”她不满，抬手掐了他一把胸肉，哪知道平常看着流口水有肉肉，又硬又死，倒把自己的手指给弄疼了。

    他哧笑一声，抓过她的手指，装模作样地吹吹。

    她看到他得意的笑脸，恨得牙痒，抽回手喷气，“你好意思说我！你天天让我看报纸上的那些花边新闻，你就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你还……”她还是问不出口，那晚被他带回别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没有什么奸情？

    他正色道，“那些东西都是胡说八道，逢场作戏罢了。等我把迟家的事忙完了，以后半条都没有。”

    “哦，毁尸灭迹，到时候我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变成全部暗箱操作了！”

    “凭我，对女人用得着暗箱操作？你个小醋坛子。”

    他的心情似乎终于转好，一翻身又将她压进了被子里，开始上下其手，热热的呼吸全喷在脖劲间，染红了嫩嫩的雪肤。她又羞又气地直往后缩着，腰儿就被他用力扣住，一串串吻直落下来。

    “嗯，讨厌……你就知道说我，你才是超级大醋坛子！”

    他眼眸一竖，微微抬起身威胁，“知道我醋，你还跟迟家的人来往？这几天在外面鬼混舒服了，才知道回来找我，嗯？”

    啪的一巴掌，正中她的小娇臀。

    她恼羞成怒了，“向予城，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干什么，你还问。我哪有跟人鬼混，我那是救人做好事。你才一天到晚跟女人鬼混，你数数你最近搂过的女人有多少个了？放手，放手，你别碰我。”

    一想到那些华丽丽的照片，那些委屈全涌了回来，她气得手脚并用地又踢又抓，一脚将男人踹了开，拥着被子怒气冲冲地瞪过去。

    他凝着她的眼，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说，“可蓝，我跟她们都是逢场作戏，除了跳舞，我没有碰她们任何人，你相信我吗？”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搬出去？

    为什么会在你回来后就对我那么冷淡了？

    为什么你彻夜不归抱着别的女人还说从来没碰过她们？

    你以前明明说过不喜欢任何人登你的肖像和新闻，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消息？

    为什么你要我相信你，你都不肯跟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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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学着相信

﻿    ﻿

    “相信。”

    她低下头去，握住了男人的大手，摩挲着虎口和指尖的茧子，一点点将自己的小手滑进修长的指缝中，十指交握。

    绯红的小脸上，两排密密的黑羽娇弱地轻颤着，好像容易受精的蝶儿，那样小心翼翼地停驻在花心，即贪婪着花香，又生恐被无情地挥离。明明知道，游人的花园不安全，还是忍不住一再徘徊逗留不去。

    他一阵心疼不舍，“蓝蓝......”

    她就像被梵音迷惑的蝶，抬起眼眸，眼底都是得偿所愿的流光溢彩，笑着扑进他怀里，颊边却滑下两串水珠。

    “予城，你让我你，好不好？”

    “好。”

    “我们真的和好了，对不对？”

    “对。”

    “那你能不能......唔，等等......”

    他捧起她爱娇的小脸，急促热烈地吻了下去，重新将白白的小身子压进怀里，便一发不可收拾。

    “等不了，小妖精，已经十天......”

    天知道每天憋着不给她打电话，等着她来，却总是得到她来了却是不上楼的消息，快憋得他内伤了。

    “可是，现在......嗯，痛啦，你轻点......大早上的......”

    他抬起身，三下五去二地除掉身上的衣服，唇边衔得坏坏的笑容，漆黑的眸亮得惊人，直直盯着她，她还穿着小可爱却感觉好像已经被他解剖了个精光。

    那长而有力的退，分跪在她腰侧，上面密密的一层黑色的绒毛，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顿时令人口干舌躁，难以想象两者尽情厮磨时的感觉，却偏偏已经深刻进身体里一般，光这样看着，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热流潮涌。

    他看着小东西细嫩皮肤上已经冒出的小疙瘩，俯身咬住她圆圆的小耳肉，吐呐如魔，“古人言，一日之时，在于晨。”

    “色狼——”

    “宝贝，我只狼——你。”

    “唔......别，痛......”

    “乖乖，放松，再打开一点儿。”

    他张大口呼出极热的气息，烘热了她的小脸，帖着面颊不断地摩挲诱哄着，宛如伊甸园里的那只蛇，湿热的蛇信儿，游走在神圣的领土上，徘徊不去。

    “予城......”

    刺激太重，身躯太沉，她弓起敏感的身子，仰起头，长长细细的白颈，宛如天鹅引颈高歌时一般美如穹玉，深深印入男人的眸，两团跳跃的火焰汹汹燃烧，仿佛想将身下的娇躯全部焚尽。

    阳光为窗幕镶上耀眼的金边，却不敢偷入浓情似火的房间，浅薄的光调皮地勾勒出一圈圈欺负激荡的叠影，一声比一声高吭的叫声，几乎撑破整个空间，混合着盈糜魅魑的喘息与低吟。

    枕头被高高地撂在那纤细的腰儿下，五指拽得床单发紧发皱，几乎就要撕破了，凌乱的被单被交缠的四肢一点一点地推挤下可以睡四五个人的大床，隆隆的低鸣似乎是来自大床与墙壁的撞击......

    太疯狂！

    一股火热的融浆仿佛烫过心垂，沉重的眩惑感，层层叠叠地迭加而来，推挤着她，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像抽离了魂魄一般，变得轻飘飘的，连急促得仿佛鼓的心跳声，都离她好远好远。

    男人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背，这次积攒得够久，小东西的悍劲儿真不小，足有八道长痕。

    他满足无比地倒进大床，将同样汗淋淋的小身子紧紧箍进怀里，想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也足够了。

    凌乱的深色大床上，缠绵的人儿拥抱了很久很久，这一刻时光仿佛停驻。

    “予城......”

    她的声音懒懒的，仍带着－高－潮－余韵的酥骨味儿。

    他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满足地叹息一声，“乖，再睡会儿。我叫人把午饭送上来。”

    她羞涩地缩了缩身子，大掌在胸口游来游去，好像搓面团儿似的，湿热的唇仍流恋在圆圆的小肩头上，他特别喜欢她肩头的那颗青色小痣，在他看来是那么的销魂魅惑，吻不够。

    “予城，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

    “既然说要相信我，就不要再问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懂么？”

    “......”可是钟佳文怎么也是她的同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明明跟她有大关系，却不告诉她，搁在心里会发霉的唉！

    男人睁开了眼，氤氲的晕色也迅速褪去，她背朝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变得清朗，“以后不要跟那个女人来往，还有，谁让你把青龙卡给她的？”

    严厉的话让她又升起一丝不安，缩了缩脖子，低低地回道，“还不是......我知道了，我会把卡要回来的。”

    “可蓝。”

    他转过怀里的小人儿，神色肃穆地看着她瑟缩的模样，一股烦躁直在胸臆间打转儿。

    “你别凶人家好不好，明明都说和好了。不就是张卡嘛，用不着......”

    “可蓝，你用了这么久，会不知道这张卡的价值几何？！除了你，就只有四小他们有。就算是兮妃和沫音，手上的龙卡也不是这个级别的。除了拥有各种ｖｉｐ身份外，刷卡金额无上限，就是你拿着它到京上一圈儿，市长也要给你面子。”

    “啊？市长？”

    她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小小一张卡片，威力如此之大。这不成了打狗棒，拿着就是一帮之主了？！

    “如果出了国，遇到麻烦，也能找到人帮忙。知道吗？它的价值，代表我亲临。”

    “皇帝御赐金牌！”

    带着走遍天下不愁吃喝住行，而且还是全球通用的。

    男人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戏谑表情，“卡我拿回来了，以后不准给任何人。要是弄丢了，立即告诉周鼎，他会处理。”

    “是，我知道了。”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她事实。她愿意相信他了，他却表现得一副不信任人的模样，把她当孩子似地训戒。

    女人鼓起腮帮子，扭身子要背过去，拉扯着被单想下床去清理。

    男人眉心一夹，将人带被单拖了回来，勾起她的小脸，声音沉沉，“不高兴？”

    “没有......身上太粘，不舒服，我想洗洗。”

    她扭过小脖子，感觉到双退间一动，就有湿湿的液体滑出来，顿时窘得浑身发红。

    男人呢似乎心有灵犀似地，眼光从上滑下去，手也跟着落下。

    她惊得一缩，尖叫，“不要，啊，不要，讨厌......”

    “看样子，是吃得太饱了。”

    他口气又沉又重，搔得她耳朵都快煮了。

    “坏蛋，放手，我要洗澡。”

    “你粘我也粘，要洗一起洗。”

    “不要，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你走得动？”

    “我有退，哪里走......”

    说到一半，男人邪恶无比的笑容高高扬起。

    “居然还能走，看来力气还挺多的。”

    “啊，救命，不要——”

    激情的声音，一起消失在浴室里。

    ......

    这个周末，可蓝回了帝景别墅。

    摇摇一看到她，热情得又扑又跳，一人一狗刚缠上，就给男主拆开了。

    “叫你去Δpa泡泡，不听话。下午跟我一起去，一次泡个够。”

    男人攥着她的手，进了大门就将嗷嗷直叫的摇摇关在门外，还横过去一眼。口气也是凶巴巴地不容人反抗，霸道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她终于发现，男人的醋劲还不是一般的大。她明明搬走都半个多月了，还老嫌弃她身上有味道，说到底就是妒嫉摇摇跟她过于亲昵，已经超越了跟他的程度。

    “色狼。”

    “你再骂一次，信不信我立即变身。”

    “沙猪。”

    “萧、可、蓝。”

    “啊，徐阿姨救命啊，霸王龙欺负人。”

    可蓝甩开男人的手，又叫又跳着冲进了厨房。

    男人脸上一愕，看着小女人穿上了粉绿色格子的围兜，朝他做着鬼脸的模样，小卷卷变成了大卷，风情无限地婉延过小脸长颈，垂落在肩头美背，坚硬的心又一点点柔软下去。

    男人倚在墙边，看着厨房里两个忙碌又有说有笑的女人身影，眉眼之间轻轻笼上了一层柔和的神色，当小女人一抬头时，四目相接，相视而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都以为，这一天终于为之前的一场分离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用餐完后，他们计划好要去泡Δpa，但是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Ｊｏｙ？”

    男人的声音一下低细，侧身转步，走开了。

    可蓝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看着站在格子窗外草坪上的男人背影，手里还捧着鲜榨的果汁，嘴里却一片苦涩。

    以前，他接电话从来不会回避她的。

    通话结束后，向予城拧着眉对着她说，“可蓝，下午有点急事，你先去Δpa，我晚点来。”

    “好。”

    她无所谓地笑笑，收拾自己的东西，却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向予城看着小女人在小小的皮包里掏半天，似乎也没掏出个什么东西来，遂开口，“要不你把王姝叫上，你们女孩子一起泡澡更有的聊。”

    她回头一笑，似乎很开心，“对哦！她一直跟我嚷嚷说要享受一下。”

    这才摸出了手机，打电话。

    这一天，开头很美很好。

    下午可蓝和王姝泡了很久，做完了一个整套，到天黑时，向予城也没有来。只是留了一句短信，叫她们好好玩，订好了吃的地方，司机随时候命。

    送了王姝回家，可蓝对小虎说要回自己的住所。

    小虎劝说，“您不给董事长打个电话，也许董事长已经忙完回别墅等您了？”

    “不用了，他肯定还在忙。我回去休息，他也省心。”

    要是念着屋里还有人等，他应酬起来也会分心吧！当然，如果他的心全在她身上的话。

    小虎不得不打转方向盘，车子刚刚调过头，一辆艳红色的敞篷奔驰跑车就从旁边驶过，由于是刚刚从酒店里驶出，速度不快，座上的人一目了然。

    对于拉风的漂亮跑车，一般人都会好奇地瞧上几眼。

    可蓝和小虎同时看了过去，便一眼看到了副驾位上的男人，双手跑着胸，发丝在风中轻荡，配合上他一脸的爽朗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意气风发，完全像个风流公子哥儿。

    小虎紧张地转过头，“萧小姐？”

    可蓝却提前低下了头，佯似看着自己的手机，半晌才抬起头，“好了，我已经给予城发了消息，你不用担心回去被他责怪弄丢了人。”

    小虎看着那单纯的笑脸，暗自松了口气，立即发动引擎迅速离开，怕再待下去，还会看到什么说不清的画面。

    ......

    周一，闹钟叫了三四次，可蓝才拖着沉重的眼皮起了床。

    昨晚屋子里有老鼠，弄得悉悉熟熟地响，害她总也睡不好，还做了一场噩梦。好不容易睡着了，转眼闹钟就催命似地响了。

    她郁闷地下了楼，还打着哈欠。

    走到小区大门口，就被人拉住了。

    “予城？”

    没想到这一大早地会看到他，一时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但是身体似乎比较诚实，她一下抽回了手，快得像在逃避什么肮脏的东西，譬如说，老鼠。

    向予城的眼眸压了压，“晚上没睡好么？”

    “有点。夏日炎炎正好眠嘛，呵，你来接我上班的吗？正好。”

    她笑着打混过去，先钻进了小虎打开的车门，惊喜地发现自动升降的小桌子上已经放着早点了，便自动自发地拆开来吃。

    “哇呜，核桃速效，红烧肉包子。都是徐阿姨做的吗？”

    “嗯，昨天做的。”

    他坐进来，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傻呵呵地一笑，咬了口包子，突然凑上前亲了他脸一下，他紧揪的眉心才终于松开。

    汽车开动，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一切似乎都相安无事。

    可是可蓝踏进办公室时，又隐隐觉得公司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她像往常一样跟同事们打招呼，转眼就发现那些人抱着杯子，一个给一个递眼神，表情都古里古怪的说不出的味儿。

    她心下不安，开了电脑，就向公司最单纯，最喜欢八褂的文员小妹探消息。

    文员小妹回复说，“可蓝姐，最近您的流言太多，一个比一个负面糟糕唉！开始，他们说你被大少包养，成了人家的小情人。后来，就有人说你私下威胁钟佳文，仗着职权欺负人。

    先前你那个小学同学来闹事儿，大家也四下议论说你仗势欺人。一个小夹子就害得人家失业公司倒闭，其实我都不相信他们说的啦，他们都是妒嫉你。

    再来，最近报纸上大少的花边新闻太多，连网上也越来越多了。又有人说你被大少赶出别墅，已经成下堂妇了。可蓝姐，这个是真是假啊？”

    是真是假？

    其实，她也不知道了。

    可蓝不想管那么多，反正流言久了，他们腻味了自然就消散掉了。她埋头工作，什么也不想，想了也没用，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儿。都好久没去看过田馨了，她该去跟沈阿姨和黄叔叔了解一下情况。

    可惜麻烦不是你不去招惹，也会跑来折腾你的。

    十点过左右，编辑记者们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按照惯例即将招开一周大例会。

    可蓝在人群里看到了钟佳文，大家都在询问其脸上额角嘴角的伤痕由来。钟佳文脸色惨淡地说是给超速的电动摩托车撞的。但是有人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以所谓的记者的敏锐眼光挑三拣四，说什么撞车多伤在身体四肢，哪会往脸上招乎那么多记号儿，不是给人打的吧？！

    人群顿时息了声。

    因为钟佳文看到了可蓝，便一脸怯色地佯称要上洗手间，像受惊的小鹿似地跑掉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一幕给众人这样的信息。

    可蓝没空去管别人的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想要询问钟佳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里知道......

    “萧可蓝，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老妈和弟弟来城里都没工作，就靠我一个人养着，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求你了......”

    她才问出一句，钟佳文就像被人狠揍了一拳似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跌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裙角又求又叫，宛然一副被人逼到角落里的可怜相儿。

    这让跟着来看老期的人逮个自着，一个个正义之事便跳了出来，就将可怜的人儿救走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刚才那一张张责怪的表情，可蓝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猪八戒，明明也没做什么，却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钟佳文情绪不稳，老编似乎也不好说什么，便没让她参加会议。

    王姝今天有事请假，没有到公司。

    可蓝想着中午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

    例会上，正如文员小妹所说，公司里的很多人看他的颜色似乎都变了。除了老编还比较维护她之外，副总编和财务总监都有话外音，指摘要员工们不要仗着自己的背后关系搞小动作，破坏公司团结云云。

    可蓝自然知道是在说她，也只能默不吭声地听训。周遭的眼神太沉，她想也许是因为少了个王姝做盟友，加上之前的事一闹，才会这么阴沉沉的。开了会她就出去转转，晒太阳除晦气。

    没想到开会到一半，钟佳文就怯生生地一插一进来，说有人急着要找可蓝。钟佳文的口气和样子，又让所有人好奇起来，一个个都露出想要看好戏的表情。

    可蓝请示了领导，领导们也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让她离开了。

    她一进会客室，没想来的人居然是尹洁。心下咯噔了一下，之前向予城已经承诺过，夹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尹洁还会跑来？

    “可蓝，之前的事陈颖又不对，我是来代她说声抱歉的。她是真的不好意思，看在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份上，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咱们离家背景在外打拼的都不容易，难得联络上，有时间的话就多走动走动。大家熟悉了，了解了，还有什么误会化不开的。

    你看，大家即是同学又是老乡，出门在外就该多多照应，互相体谅不是？！我们也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认识帝尚的大少，不小心得罪了人，看在同学一场，你可要多帮帮我们，把这个误会解除了，以后大家也好做事儿。这回，我们真的吓死了！可蓝，能不能拜托你，约大少出来，咱们想一起跟他陪个罪，吃个饭，以免得以后再生事端。好不好？”

    原来，这才是最终目的啊！

    道歉是小，借机会结交大老板才是重点。

    “这个，我不知道予城最近有没有空，我问问他，再答复你吧！”

    尹洁一下就急了，哭丧着脸抓着可蓝的手，“可蓝，实话实说吧，之前为了这事儿。正军跟我吵了好大一架，我......我在陈颖那住了一个多月了。她也已经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才刚结婚啊，我不想离婚。可蓝，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砰咚一下，尹洁就给可蓝跪下了。

    这让刚好开完会出来的偷听壁角的人瞄见，无声的谣言又悄悄弥散开来。

    可蓝并不知道，之前在这间屋子里接待尹洁的人不是前台文员，而是是钟佳文。

    ......

    可蓝不得不到帝尚大夏，打向予城的电话也没人接，后来从周鼎那里知道他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听说是德国的龙头物流企业老大。

    于是，这次她又在会客室里待着。

    大约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有人出来。

    向予城亲自送人出来，可蓝从毛玻璃里，看到一个橙亮的高挑身影扑进男人怀里，咯咯笑着说着德语，语调娇媚又不失优雅，男人们笑声朗朗，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美人娇嗔。

    十指不自觉地紧紧掐着小皮包，节节泛白。

    说好要相信彼此的，习惯就好，像他这样的男人，总是少不了发生这样的情况吧！习惯就好。都说了是逢场作戏啊，她醋什么醋，其实根本没什么的。

    她急忙深吸口气，在那道高大的人影转身走进来之前，扫去了脸上的不安。

    待可蓝说出来意时，向予城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长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叩着。

    她的心没由来的高悬着，忽然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存在感，好像变得很渺小，很被动......战战兢兢的感觉。

    “予城，最近你很忙吧，这事其实也不是特别急，只要你让小三别再难为尹洁他们就行了。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就一起吃个饭。”

    他收回眼光，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被他拉近怀里，“予城，好不好？”

    “最近事情多，我都没时间陪你，你还要我去陪你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同学？！你是真心想去跟他们吃饭？”

    她心底一凉，“我是不喜欢。可是......她们到底是我的同学。”

    他一时忘了怀里的小东西是个长情的人。

    “以后回家，同学之间走动时，也难免碰到。我想，既然大家都诚心道歉，也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

    “真心话？”

    她无奈地叹口气，“......”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许久才说，“可蓝，要不你休假出去旅游段时间再回来。”

    这是在......支她走吗？

    “你陪我？”

    “现在不行。让王姝陪你，或者你还有哪些要好的朋友，或者陪你父母。其他我安排，你们只需要放松地好好玩玩。这个季候，去瑞士滑雪很不错。或者，你们坐游轮去迈阿密玩玩？！”

    她拧着眉，“好是好。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啊！”

    他的手臂一紧，抬起女人垂下的小下巴，眉目愉悦地舒展开，“小东西，你越来越会说服我了。”

    她的嘟哝声消失在四片唇齿之间，缠绵之后，男人的心情似乎恢复正常，抱着她就想干坏事儿。这也是最近的一个怪习惯，他们没有住在一起，每次她来找他就像送上门的可口点心，他都会毫不客气地将她整个吃干抹净。

    瞧着他心情她，她有忍不住问关于钟佳文的事，但一问出口，男人就又变了脸色。

    “她说是我派人打的她？”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说了什么？”口气阴戾骇人，她怀疑要是真说了什么，他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来。

    “她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才来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予城，你告诉我好不好？最近公司都以为我欺负了她，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什么都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男人冷哼一声，“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地上你的班就行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管，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那些无聊的流言时间久了没有新东西，自然就会散。”

    “可是......”

    “没有可是。乖，听话，不要听信他人，胡思乱想。”

    “予城。”

    “要不你还是跟父母出去旅游一下，避过这段风头。”

    “不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与我有关，我知道了会不高兴啊！”

    他眼神转了转，“我说了那些事都过去了，钟佳文心树不正，我会处理她的问题。你别多管，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什么都不管？！

    你的事我管不了，也没资格过问；现在我自己的事，也不能管，不能问了么？！

    ......

    隔日，可蓝刚到公司时，王姝就一脸高兴地将她拖到了角落里咬耳朵。

    说，“好消息！钟佳文那小狐狸精终于辞职了。”

    相对于王姝的得意笑脸，可蓝的脸色却立即垮了下去。

    于她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〆﹏、[网]≈◆黯。◇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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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爆发

﻿    他就是这样帮她处理钟佳文的事，直接将人逼走，就一了百了了吗？

    之前一个周立民就算了。毕竟，周立民干的事儿，众所周知。

    可即使是如此，周围不明真相的人更多的还是站在弱势的平民群体，她傍着有强硬背景的向予城，怎么着都惹人眼红。

    钟佳文是那次事件遗留的一个尾巴，在众人眼里已经渐渐变得可怜虫了。

    最近接连被陈颖和尹洁找上门，她知道自己在周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自以为是、得理不饶人，更仗势欺人的心胸险恶的女人。

    “可蓝，你怎么了？这是好事儿呀，钟佳文走了之后，咱们在公司就彻底安心了。这女人虽然只是个小狗退，可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她自己辞职了也好，一了百了。”

    “姝，事情不是这样的。现在公司……”

    外方脚步声一起，她立即打住了话。

    两人悄悄朝外望了一下眼，就见自己公司的同事三五个一起上厕所，有男有女。流言便清楚地飘了过来……

    “佳文也真够惨的，不但被打了不说，还被逼辞职。”

    “那个女人也太霸道了吧？不就跟了个过气的黑社会老大，还自以为傍了什么超级大款，拽成那样儿，三天两头不回公司报道不说，老拿跟男人私会做借口，大天大天的不见人影儿。跟男人闹架吧，还支着佳文去送文件，结果害得佳文被打。”

    “不会吧，她心肠那么歹毒，真看不出来啊！”

    “嘿，你们不知道，这事儿我前后都看到的。上周那大少爷跟泸上千金闹绯闻啊，萧可蓝貌似心情很糟糕，就没怎么去帝尚找那男人，就叫佳文去送资料。瞧，上周去送了一回就出事儿了，回来的时候哭红了眼，身上还有伤……我瞧着这根本就是那女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借机给佳文下的套吧，不然怎么好好的，送了两次资料就变成这样儿了！”

    一个颇有权威的男人声音说，“总之是得罪了瘟神，跑不掉了。以后大家还是小心点儿，我是亲耳听到老陈接到一个什么周秘书的电话，点头哈腰地说会把钟佳文给办了。”

    “周秘书，不会吧，我知道啊，就是大少的首席董秘啊！”这是文员小妹的声音。

    “所以啊，咱们以后可要小心了。上次我看那女人还拉着佳文说小话，多半也是私下威胁佳文，佳文都不敢说，就偷偷在厕所里哭……”

    王姝越听越是气，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被可蓝及时拉住，摇了摇头。

    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逆转，公司里的人，除了王姝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钟佳文做什么。

    王姝说，“一定是那个小狐狸精搞的鬼，都要走了居然还弄这一手让人不好过。”

    可蓝摇头，“她家里那么穷，而且大家都看到过她母亲和弟弟的嘴脸，她应该是极需要这份工作。不可能为了整我，抵毁我的名声，玩这一手。以前迟丽欣在，还说得过去，现在迟家都要倒了，事情也过了那么久了，她有必要这样舍本逐末地整我吗？”

    “那你的意思是向予城他……”

    “姝，我不想再说这事了。”

    “蓝蓝，你跟向予城好好谈谈，事情应该没这么糟糕才对。他肯定有他的原因。”

    可蓝还是摇头，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他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她也猜到一些，估计又是他的黑道原则。他不想跟她直说，是不想再挑起两个人的观念争执。

    他突然就要支走她，一来可能是怕钟佳文这里的事影响她上班的情绪，二来……那个泸上千金真的就只是逢场作戏吗？他都带那个JOY到帝景别墅了。

    徐阿姨说，那里只有他认可的亲人才能去。他居然把JOY带去过夜，是过夜啊！

    那晚，她就在花坛边等着，等了多久时间，她不知道，她想这如果只是一场意外，他会从屋里出来。他自己说的在城里的产业很多，非要用这里来执行JOY的话，为避嫌他也可以回公司的休息室休息。

    可是没有啊！

    她离开时，没人知道。

    他叫她相信他，她还是决定相信了。

    即使，心里很矛盾。

    “蓝蓝，你最喜欢的红烧肉面耶！快，多吃点儿。吃饱喝足，天塌下来也有个儿高的顶。”

    “光说我，你点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吃啊！”

    “哦，我这不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给你点的嘛。”

    “去，瞎说什么呢！你脸色这么差，多吃点儿吧！”

    “不行不行。”

    “这种鱼丸可是你的最爱啊，别给我，我不太喜欢。”

    撒着绿葱花的丸子一送过去，那香气简直让人十指大动，哪知道王姝刚吸了一口就捂着嘴巴要吐的样子，连连呕了几大口，大亮的天下，脸色却白得跟冰冻三尺似的，把可蓝吓坏了。

    “你闻不得腥味，感冒了？”可蓝伸手去探脖子，被王姝否定地打开了，她一下瞪大了眼，“姝，你该不会怀……唔唔！”

    嘴巴被捂住，王姝皱着眉头瞪她一眼，低声说，“小声点儿，你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未婚先孕哪！就算现在开放了，我还是要点儿脸皮子的。”

    原来，那天王姝没来上班，是去了医院检察，结果呈阴性。

    “已经快三个月了。”

    “那不就是……”

    “分手之前胡搞出来的呗！”

    哧，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这样说。

    王姝朝可蓝挤挤眼，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蓝知道好友是故做潇洒，看着街边来回走动的交警，心神大概早飘到另一个同样着笔挺警服的男人身上了。

    “那晚吵得太凶，最后吵着吵着，又吵到床上去了。其实我知道他很爱我，跟那个小师妹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越来越为了解他，距离越来越远了。就算……抱得再紧……心里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好寂寞……好累……”

    不管抱得多紧，心灵却隔得那么远！

    可蓝觉得心里很酸，眼睛很疼。

    “蓝蓝，你哭什么呀？傻瓜，谈恋爱总会碰到这种龌龊事儿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计划好做无痛人流，到时候把帐单寄到他家里去，哼！气死他家老头老太太，搅到他家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妹……”

    “好了好了，这人还没死了，你就……”

    “姝，我陪你。”

    “当然得你陪了，我从小大到都是健康乖宝宝，还没动过那么大手术。”

    “男人都是坏东西。”

    “对，男人都是贱东西。”

    两个女人仇恨地低喃着，让路过的男性同胞听着着实在炎热的七月天里都觉得阴风阵阵。

    两人买单出来，正商量着接下来的工作，突然窜出个女人拉着王姝就是一阵哭嗷，简直跟八点档的肥皂剧没两样了。

    “王姝，你放过阿道哥吧！为了你，他都跟家里闹崩了。求求你放过他吧，你们怎么说也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也有感情的呀，你也不忍心看着郑叔叔和郑阿姨失去自己的亲儿子，对不对？咱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份亲情怎么可以说割舍就割舍呢？阿道哥都是为了你啊，王姐，你就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劝劝阿道哥吧！”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跟他都已经分手了。他的事我管不着，你放手，放手！”

    “王姐，你是记者，记者的新闻操守都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知道你是好心人。求求你，我常听阿道哥说，你心地特别善良，你特别喜欢帮助人，你就看在阿道哥曾经也对你那么好过的份上……”

    这一闹就弄出一堆看热闹的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可蓝护着王姝，也没法驱赶人群，只有劝到一边说话。

    “真是好笑，这关我什么事？现在你是他们家的准媳妇儿了，应该你自己去劝去说，还扯上我做什么。放手！”

    可是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死拉活攥着不肯松手，嚷嚷得更加起劲儿，“我知道，可是阿道哥只听你的呀，他是为了你才跟家决裂的，我求求你了，好不好，王姐。”

    “去你的，叫我王妈，王奶奶也没门儿。”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阿道哥他不听啊，我知道这事都是我不好，现在我已经怀了阿道哥的孩子，可是他爱的还是你，我决定去把孩子打了成全你们，只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求求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如此善解人意、卑微可怜的请求，顿时激起路人无限同情心。明明白白的小三一下变成了苦情女主角，得到了周人的声援。

    可蓝觉得格外好笑，要拉开两人。哪里知道那个女人看起来模样乖巧，力气却出奇地大，因为穿着一件蝴蝶袖的纱衣，掩住了动作，一下就把她推了开。

    “蓝蓝……”

    王姝转身要扶人，就给女人拉住，也发现女人手劲不浅，偏偏心里着急想推又顾及着这也是个孕妇便收了几分力道，哪里知道那女人就故意拉着她往地上滚。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三个女人同时跌倒在地。

    可蓝只觉得肚子钻过一抹刺疼，但一看到王姝被推落地就急了，也顾不得擦破了膝盖忙去扶人，就听到那个闹事的女人一声尖叫。

    “啊，我，我流血了……”

    顿时一阵兵荒马乱，折腾着上了医院。

    走廊上，可蓝吃了片止疼药感觉已经没事。一直劝着王姝也挂号看一看，王姝咬着唇死活不干。

    “那个死男人，幸好我已经踹了他。不然……我们才分手不过两三个月，那女人居然怀孕已经近两个月了。奶奶的，个王八蛋，还说什么跟女人是清白，我就知道他们干警察的跟土匪流氓都他妈是一窝的种。居然早就给我戴上绿帽子了，死男人，我诅咒里面那女人肚子里的种死光光……”

    话说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也塞牙缝，好死不死的闻讯赶来的郑言道就听到王姝撑着腰杆，在人不多不少的急救室走廊上，放声诅咒他的种，登时着急的忧色换上一脸阴沉。

    几个大步跨上来，恶狠狠地喝斥，“王姝，你个疯婆子。你凭什么咒人家的孩子？”

    “我就咒了就咒了，那又怎么样。你抓我啊，抓我啊，郑、警、官。我现在就老实告诉你，人是我推的，要是孩子掉了，我就是直接凶手。几十双路人的眼睛看着，我就是刽子手，你抓我啊抓我啊！”

    王姝气急了蹭地跳起来，也不顾穿着高跟的脚在之前的拉扯中已经扭着，一拐一拐地就朝男人冲过去，拿着尖尖的手指直戳男人胸口。

    这个动作，以前他们在屋里吵架时，她就常这样灭男人的雄风。男人当然通常都是让着她，顶多吼两声。两人也约法三章，这种丢面子的样子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可是眼下都急昏了头，女人早就忘了那什么约法三章给男人留面子，直戳得大男人额头青筋暴突。

    “够了，你给我闭嘴。小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疯婆子，你的良心真被狗吃了。”

    “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你个臭男人，你丫的种才被里面的那只母狗给吃……”

    男人突然转身扼住女人的脖子，高高扬起了手就要落下大掌。

    可蓝大叫着上前要阻止，都被女人推开了。

    女人眼里包着一片水光，一闪而过，就没了，只说，“你打啊，打啊！你有种乱来，就不准人说了。”

    男人的拳头握得卡卡直响，本来一双虎虎有神的眸子被瞪得一片腥红，最终，还是落下了。

    “哼，那又怎么样。我就娶定了这个愿意为我怀种的女人！”

    可蓝上前扶住王姝，就说，“郑言道，你误会姝了，之前是那女人先找上我们，纠缠我们。而且姝也已经……”

    “可蓝，别跟他废话。我们走！人家的正牌男人来了，不抓我们现行，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到时候闹出一条人命可就溜不掉了！”

    “姝……”

    女人扶着好友，在男人的眼里，挺直了腰板儿，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男人捏着拳头本想追上去，却走了几步就被医生叫住了。最后只能咬碎了牙，转过身。

    没有发现，走到门口的女人还是转回了头看了他一眼。

    可蓝看着好友瞬间黯淡成灰的眼神，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只能挽紧了好友的手。回头给小虎拨电话请求帮忙，但小虎正载着向予城在路上没空。后来，接她们的是小四黑。可蓝倒是庆幸了一下，第一次觉得小四黑人高马大的很是靠谱儿，抱着近一米七的王姝，几大步就上了楼，然后又是烧水备水，又给她们叫外卖，还找大厨师炖了一只老母鸡，意外的体贴细心，把病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蓝道了谢，小四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大嫂，您别跟咱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小黑，我又没跟向予城结婚。你别总这么叫，好奇怪的！”

    关键是，这根本就不是事实，听多了，人总会贪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可是大哥默认的。咱们道上的男人认定了一个女人就……嘿嘿，好吧，大嫂，以后我只在自己人面前这样叫您，您就不用尴尬了。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去跟大哥复命了！”

    可蓝送走了小四黑，回头看到卧房里的女人侧转着身，肩头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好友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王姝病下后，可蓝的工作便无形中增加了很多。

    一边她要忙着田馨捐款录相的拍摄，一边又全权负责自己的专栏。开会时，虽然老编有号召自愿者，众人都躲的躲逃的逃。可蓝也不想为难相处那么长时间的同事们，便自己一肩扛下了。

    这天下午她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到医院看了下田馨的情况，中途差点被突然冲出来的一辆破面包车给撞到，幸好被迟里行拉了一把，只擦到了点皮。

    迟里行面色阴郁地看了眼那辆逃逸的车，车尾竟然没有牌照，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霾，只道，“走个路你发什么神，不怕被撞死！”

    “谢谢，最近事情太多，想着想着就……你是来看田馨的吧！东西你帮你提上。不好意思，这几天朋友也出点问题，所以没能及时来……”

    “没什么。你自己……小心点！”

    迟里行塞了东西给可蓝，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迅速离开了。可蓝没有多心，想着待会儿偷偷向沈阿姨要点儿安胎药，王姝待屋里休养，死活不看医生，这也是她的下下策了。

    沈玉珍根据可蓝说的情况开了些药，看着小丫头的模样也有些心疼，“最近是不是很累，都有黑眼圈儿了。自己也要顾着点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予城说。像这种事，你支个声儿，他也能叫助理帮你办好了，哪用得着又跑一趟。”

    可蓝笑笑，“没事儿。我也好久没看田馨了，就过来看看。我朋友她最近情况也不好，我想多陪陪她。哪能让人随便代劳这种事呢！倒是谢谢沈阿姨每天都亲自察田馨的房，妈妈说做了很多上次您说很喜欢吃的豆腐乳，下次回家我就给您带些来。”

    “好好。”

    这的确是个好孩子，热心肠，任劳任怨，和阿琴一样。难怪小城那么喜欢，只是最近……沈玉珍拍拍可蓝的手，想给她号个脉时，护士这方又叫了，不得不离开。

    可蓝看看时间，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走到大门时又被急匆匆的人给撞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的背影，她急忙追了上去，终于在走出医院前的绿化带时拉住了人。

    钟佳文一回头，看到可蓝仿佛被吓了一大跳，双眼一瞠，就往后躲。

    “你……干什么？”

    然而真正被吓了一大跳的还是可蓝，钟佳文脸上的伤，比几天前看到的更严重，不光如此，连脖子上手臂上都包着绷带，浓重的药水味远远的就能闻到，沙布里渗出红黄相间的液体，不知道是药水还是血水，刚才追她时，走路都是一摇一摆的。

    “钟佳文，你说，这些伤到底是谁打的？你告诉我！”

    “萧可蓝，你行行好放过我成不成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有必要这么假惺惺地问我原因吗？”

    钟佳文颤抖着吼出，满脸泪痕，满眼屈辱。

    “那你告诉我，向予城为什么要逼你辞职？如果只是因为你以前跟迟丽欣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帮我，哈哈！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现场。你要问原因，就去问问向予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你！他们这些黑社会，表面上说是漂了白，骨子里还是贩毒走私样样来。没一个好东西，哼！”

    钟佳文恨恨地甩开可蓝的手跑掉了。

    可蓝心底一片森凉，所有的安排都被甩诸脑后，她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往帝尚大厦去。

    这个时候，向予城正在办公室里招待德国物流公司的重要客人，席间陪伴的美人妙语如珠，整个气氛相当融洽。

    周鼎正在认真核对着手头上的合同，为接下来的签约做准备，只要向予城一声令下，他就可以进办公室了。忙完了这一笔，相信大老板就可以给大家放个小假，好吃好喝好睡一下。

    当他刚刚喘口气时，电梯门叮咚一下响了，他一抬头，就看到可蓝满脸怒气地冲了出来。

    “向予城他在吗？”

    “萧小姐，您找董事长……”

    “OK！我知道他在里面。”

    “唉，萧小姐，等等，董事长在会见非常重要的客人，什么人也不能打扰。现在……”

    正是关键时刻哪！

    不管周鼎说什么，可蓝此刻就像愤怒的小公牛一样，向予城亲自来拦怕也是拦不住了。

    正说到兴头上的人，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居然还是个意料不到的小女人，怒气腾腾得眼神像要杀人似的。

    可蓝便看到那个一身亮橙色帖身裙装的高挑美女，正拿着一大叠的资料，又端着一杯咖啡，姿态优雅地转身向向予城，却因为她的突然到来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脚无端端的就歪了，朝向予城倒过去。

    哗啦啦的撒了一地的白色资料，咖啡打落在玉白色的大理石砖上，碎成片片，向予城不得不将女人搂住，否则跌在地上那麻烦就大了，这双堪称完美的性感长退在短裙的包裹下，将将露到了丰腴的俏臀线下。

    加上低低一声娇弱的，“哎哟。”美人儿可把弱不禁风的小女子风范给发挥到了极致，真真惹人怜爱。

    可蓝看得一阵眼热，心底压抑许久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了。

    重要的客人，就是这个叫“玩具”的女人，跟这儿玩暧昧玩亲昵吗？说到底，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一件事的看法差异太大，在他看来是逢场作戏，在她看来就是该死的劈腿没节操！她还要为他姑息到何时？到所有人都说这段恋情不般配，她还要坚持到世界末日吗？

    “向予城，我有话要跟你说，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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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激烈很狂爆很可怕

﻿    突然冲进来的小女人，须发皆张，红面怒目，一副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剖的强悍劲儿。

    顿时，刚才还一片融洽的商谈气氛，急转直下，只差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一个上亿投资案，被生生搁下了。

    可蓝手上捏着小皮包，狠狠地砸到了向予城脚边，不巧就推着那一摊打碎的玻璃渣子，溅起碎粒子，惊得美人儿就直往男人怀里钻，再配合上一声低叫，更衬得可蓝蛮横霸道，毫无礼貌。

    向予城眉心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看着可蓝的眼神冷怒交加。

    “董事长，对不起。”周鼎急忙奔上来挡在可蓝面前，好言相劝。

    可蓝完全不听，别开周鼎的手臂，又吼，“向予城，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今天不回答我，以后都不用了。”

    美人JOY感觉到扶她的那大掌，抓得她手臂生疼，抬头想提醒一下，发现男人紧绷着下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及力压抑着什么，虽然俊容上依然一片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造次。她生生吞回了滚到喉口的话，暗自庆幸自己识大体，让这个突然撞进来，据说是向予城的正牌女友的女人，相形见拙。也许不需要她再花什么功夫，敌人便自动丢盔弃甲了。

    可蓝直直地盯着向予城，就算当初他强要了她后跟他闹脾气，也没有此刻这样执拗坚持。

    向予城撤开眼，先对JOY说了声抱歉，将她拉到了身后干净的地方，然后对坐在沙发里的德国中年男人说了一串话，对方表示理解遗憾。

    JOY听了很不甘心，用老外听不懂的中文对向予城说，“予城，就不能压一下吗？我们马上就可以谈成签约了。你让她出去……”

    “JOY，现在这种情况真的适合签约吗？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可是……”

    “没有可是。麻烦你陪MR。约瑟夫回酒店，晚点我们再联系。”

    这是相处以来，JOY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气质温雅的男人的霸气强硬，有些不悦，却更觉得这样的男人味儿无比迷人。

    口气中多了分娇嗔，“那……你快点处理完，我们在酒店等你好消息。到时候直接把合同带上吧！”

    男人勾了下唇，虽然没什么笑意，“好，谢谢你。”

    JOY还以一个媚意十足的笑，还噘了噘红艳的丰满双唇，拿起桌上同自己的裹身小短裙一个颜色的小皮包，回头给男人一个离别的帖面礼，眼角光芒斜斜地挑过一旁的可蓝，才挽着德国人离开了。临到大门口时，又抬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向予城便至始至终注视着客人们的离开，没有看可蓝一眼。

    直到其他人都离开，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他才收回了眼神，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地上一片碎裂的残渣，在斜入的阳光中泛出点点碎光，一点一点，扎入眼底，仿佛金钗划下的那一条无边的银河，横亘在两人之间。

    那么遥远，那么冰冷。

    她深吸口冷气，问，“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逼走钟佳文？”

    “你不看时间，不看场合，不看人地突然闯进来，就是为了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冷硬的声音，又快又狠，尾音挑高了直逼人心。

    “如果她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有必要把人家逼到走投无路，还屡次派人把一个弱女子打得遍体鳞伤？”

    他深吸一口气，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萧可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愚蠢，人家说一两句话你就左右摇摆任其挑唆！”

    “要不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事都瞒着我，你怎么会任人挑唆。还是根本就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不敢告诉我。”

    她想，她或许是被他给操练出来了，才学会了他那套咄咄逼人的功力。

    直逼得他袖下五指一握，划开一片碎粒，两步跨到了她面前，伸手就朝她的脖子抓过来，她吓得瞳孔一缩，却没有丝毫退却地正面迎视他。

    屈张的五指，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随着一声该死的低咒，甩回了身侧。

    “萧可蓝，你才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

    “向予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末为。你要我相信你，难道就是对我隐瞒事实真相吗？我不知道，也就不存在撒慌了对不对？”

    “胡说！”

    “你的事我无权过问，也没心情再问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跟我有关的一切。我不要连累无辜，你也没权利决定一个人的来去。”

    男人的下颌一阵错动，压着尾音，一字字咬出，“你这是在指责我滥用权利，逼迫你的无辜同事吗？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她自己心树不正，我会动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

    “她心树不正，那也是你有把柄被他抓住，不是吗？不然你干嘛害怕不敢告诉我。”

    “萧可蓝……”

    那紧绷的额角突然爆出一片青筋，男人低吼一声，双手钳住了女人的肩头，女人感觉到一片搅骨似的疼，却紧咬着牙没有哼出声来，仍然执拗地瞪着男人同样怒红的眼。

    “你就是这样相信我的？”

    “不是我不想相信你，是你自己做的事都不能让人相信！”

    “你这个女人……”

    “我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不识大体，不看场合，不懂礼貌，比不上你认识的那些千金小姐，贵族名媛，温柔体贴，乖巧柔顺。”

    他双眸一眯，迸出锐利的光，刚好刺中她的心口。

    “是，你的确比不上她们任何一个。”

    不仅刺中，还要用力搅上一搅，将伤口无限扩大。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个合约对我有多重要，我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达成协议。东郊的蝴蝶城就靠这家全球最大的物流公司入驻打响招商的第一炮，你今天没头没脑地冲进来，就毁了我几十亿乃至未来上千亿的进帐。萧可蓝，那些女人虽不至于都像JOY一样给我带财，至少不会让我破这么大的财。你行，你是第一个！”

    她脚下一别，差点就被他双臂的压力给摁倒了，那“第一个”字眼迸出来时，她用力眨了眨眼，才眨掉了刺疼感。

    “向予城，谢谢你提醒我。我做不了你的那种女人，玩不来什么逢场作戏那一套，更无法理解你们的行事规则，我也不想去理解。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强凑在一起就是不甜的瓜……苦口。这笔生意损失太大了，根本没必要再谈、下、去！”

    她用力推开了钳住肩头的双手，踉跄着退后几步，若不是扶着旁边的沙发，怕已经跌坐在地，小腹又隐隐地窜过一抹刺痛，她咬白了唇压了下去。

    “你……给我再说一遍！”

    他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步，眼中的鸷光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但别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颤抖着死死顶住沙发。

    “我们不合适，我要跟你分手！”

    她红着眼，毫不迟疑地吼出声，然后转身就往大门走。

    他气得大吼一声，追上前抓住她的手，一拉，将人旋身锢进怀里，钳起那倔将的小下巴，恶狠狠的警告，“萧可蓝，你有胆就再说一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可恶的女人，可恶的女人！可恶，该死的……竟敢对他说出这种话，这种？

    她怒极反笑，“向予城，我不稀罕你，我要跟你分手，我不要你了。”

    这笑容却像一枚森冷的子弹，没有任何声音，就直接打进了他的心脏，剧痛瞬间扭曲了面容，理智尽丧。

    “萧可蓝，你、休、想！”一个字，一个字，宛如烙铁凿下的痕。

    他扼住那细细的小脖子，抱起人就进了休息室，她尖叫着救命，房门就被狠狠地踢关上了，还故意上了锁。

    “放手，放手，你要干什么，啊……”

    窗幕被全部放下，屋里只有薄薄的光晕，男人的俊脸一片扭曲，双眸阴鸷仿佛噬血的兽，沉重的喘息仿佛烙印在耳边，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是我的女人，休息逃离我，这辈子都别想！”

    “我不是，我不是，向予城，你疯了，放开，唔……不……住……”

    他狠狠地封住她的唇，任她尖叫捶打，丝毫不为所动，交缠的唇舌间溢出腥锈的味道。

    她用尽全力的挣扎，此刻在他的疯狂爆虐中，似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在这男人面前，渺小得可怕。以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他还有理智的时候，都是让着她顺着她的。

    “不，不要……”

    她挣扎着嘶喊出声，却听到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布料割过肌肤，凉凉的冷气吹佛过，立即惊起一片战栗的疹子，转眼之间所有的保护层都被他卸了去，一堆破布扔在了大床下。

    “你是我的，由不得你说不要。”

    他单手单脚就压得她无法动弹，另一只手轻易就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怒火汹汹的眼亵亮地盯着她，宛如盯着到嘴的猎物，流露出残忍垂涎的光芒。

    “向予城，你疯了！”

    “萧可蓝，这是你逼的！”

    “你胡说，王八蛋，你放手……”

    哐啷一声，皮带扣打落在玻璃圆桌脚，一抹银光划过她的眼，他除去了全身的衣物，覆帖了下来，小腹处的钻疼又隐隐地冒了出来。

    屋里使用德国产的最高级的空调，似乎都失了效。

    “我在你眼里，就是流氓，畜牲，黑社会，对不对？”

    “对，你就是蛮不讲理，自以为是的混蛋，放手，放手……”

    他欺近她汗湿的小脸，帖着小小的耳垂低喃，“蓝蓝，我是不是太宠你了，让你得意忘形到无法无天了？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流氓，什么是真正的混蛋？你不乖啊，真的越来越不乖了。我应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黑、社、会！”

    “向予城，你……你又想非礼我一次吗？”

    她颤抖着嘶声吼出，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漆黑的眼底光芒变了几变，隐去了那一抹最脆弱的颜色。

    “从头到尾，你都是这样看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已经认定了是我在耍手段耍流氓玩阴险玩权势。对不对？”

    “向……啊……”

    曾经口口声声说，要疼她宠她的男人，变成了一头毫无理性的野兽。

    那许多许多美好的片断，仿佛化成一张张碎纸片儿，都被一只巨大的铁钻给搅得支离破碎了。

    漆黑的室内，只余一点星火，明明灭灭。

    男人狠命地一吸，便是一大截烟灰，跌落在深色的被襦上，大片大片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垒满了小山似的烟头。

    他睁着的眼，不知道落在黑暗的哪一个角落。

    偏偏没有转动一下头颅，看睡在身边人儿一眼。

    被单没有掩完的肌肤上，一道道的红痕，交错纵横，还渗出细小的血珠，已经凝结了。

    房里的冷气依然很强劲，女人果露在外的肩头，布满青污紫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的电子钟“嘀”地响了一声，女人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暂时无法适应屋里的明暗，但空气里浓重的烟味，让她才抽进一口气，就咳了起来。

    男人急忙掐灭了烟头，挥了挥手，却发现于事无补，非常可笑。

    女人蹭地一下坐起身，眨了眨眼。

    男人问，“要洗澡吗？”

    那声音极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或者更怕打碎什么。

    可事实上，小心翼翼的对象，其实早就破败不堪，于事无补。

    女人恍若未闻，支起身子就要下床，这脚刚一沾地，身子就朝地上倒去。

    男人急忙伸手去扶，女人尖叫，“不要碰我！”

    手僵在半空，女人跌倒在地，没吭一声。

    她爬起来，撑着床沿，一点点往透着微光的浴室走，脚步蹒跚，有随时倒地的可能，可是她咬紧了牙，连呼吸也被压抑住。

    男人看得眉尖颤抖，却没有再吱半声儿，只是紧紧地看着，看着女人进了浴室，甩上门，又隐约传来撞击声，他立即冲到门口，想要敲门时，里面又传来了水流声。

    氤氲的雾气里，她似乎什么也看不到，感觉一身的疲惫疼痛，被温暖的水流带走了。

    水流冲刷的雪白瓷砖上，悄悄滑过一缕缕血红，没入下水口。

    等女人出来时，漆黑的屋里亮起两盏柔和的灯光，大床上已经放好了一套衣服，包括内衣裤。

    男人站在窗边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女人慢慢走过去，仍然感觉得到身体的不适，每移动一步都有千万根钢针扎着。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好像每吸进这里的一口空气，肺都疼得像是要炸掉了，她只想快点儿离开，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

    可是拿起衣服，那还是他的东西，她心底一阵厌恶得想吐，胃底的东西在刚才沐浴时都吐光了，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深吸了几口气，忍一忍吧，就过去了。

    是呀，再忍受一下。

    这些日子，她忍受的东西不少，忍耐力着实升级了一把。

    以前从来没想过，要跟一大堆女人抢男人，现在也做了，忍受他一次又一次地跟那些女人闹绯闻，从第一出开始，他就一个解释都没有，她忍了。

    女人很可笑啊，明明知道解释等于掩饰，还是希望他能解释一下，就算是欺骗。

    还会傻傻地巴望着，他会用心地骗一辈子，那也算是真的了。

    可是她到底不是古代认命的妃子小妾，忍受不了看着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还能气定神闲地说无所谓，不在意。

    这年头，不流行委曲求全。

    女人跟小内裤斗上了，因为貌似小了点儿，半天套不上，套上了又使不上力气，气得她拿起小布条狠狠扔了出去，砸在男人身上，落在地下。

    男人回过身，眼眸黯了黯，又上前，“我帮你穿。”

    他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女人哑着嗓子吼，“滚开，我不要。”

    “蓝蓝……”

    似乎，这一刻，他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无奈纵容的男人。

    她告诉自己，这都是畜牲披着人皮，都是假象，骗人的假象！

    “蓝蓝，对不……”

    他在她面前蹲下，她抬起头，大大的杏眸用力一眯，抬手狠狠刮出一个巴掌。

    脆亮的声音，瞬间凝固了室内的空气。

    四目相对，同时有碎光闪过。

    她几乎是全身颤抖着，才没有伸出手去掐男人的脖子。

    他看着她的眼，却是一片宁静，深深地淀出一片悔痛不及。

    “你没资格！”

    她推开他，迅速套上衣服裤子，跑了出去。

    这辈子，似乎从来没有过过如此漫长的夜。

    站在大厦下的宽大广场上，几乎空无一人，除了冷冰冰的路灯。

    头发被风吹得一片蓬乱的单薄女子，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眼酸涩得却挤不出半滴泪水来。

    她往大路上冲，没冲出一百米，一辆黑色轿车追了上去。

    小虎摇开车窗叫，女人回了头，发现跟那个强暴狂有关，立即扭头狂奔起来。

    “先生，萧小姐她……”

    “跟上。”

    小虎也很纠结啊，这大半夜的才零晨三点哪，居然被挖起来开车，还是开的这种车。

    唉，大老板又跟萧小姐闹什么脾气了？

    小女人一路狂奔，已经没有双退了感觉了。

    好不容易在中心大道上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却遭到了恶劣的拒载。

    “我要告你拒载！”

    “小姐，你身上都没带钱，凭什么叫我干白活呀！”这是个刚上岗的年轻司机，受时下社会大环境影响，没有什么同情心，回头将门一拉，就开走了。

    小女人望着出租车，一时无语，觉得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瞪着车牌号，想着以后一定要利用职权给他们车行狠狠爆个光，可是却没记下半个车牌号，眼睛一点点模糊掉。

    这时候，小虎急忙跑了上来，将一个小皮包递上去，“萧小姐，老板要我把您的包送来。您要不让我送吧，老板并不在车上。”

    女人拿过包包，打开后只拿了皮包里的一张红色大钞，便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男人买给她的，全部朝汽车的方向扔了出去。

    大吼，“向予城，我不要再看到你，你滚开……”

    转身，跳上了一辆刚好开来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小虎看得目瞪口呆。

    隐在路灯下的男人走了出来，将散落了一地的东西，一件一件拾起，重新装进小皮包里。

    记得当初帮她选这个小包时，她开始并不是特别喜欢，但是配上她那天的碎花纱裙时，很漂亮，很端庄，她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眨着大大的眼睛，回眸之间，让他突然想起母亲曾经教他的一个浪漫的词“明眸善睐，巧笑倩兮”。

    那笑容，纤尘不染，单纯美好，宛如投入他灰暗人生里的那抹期待了好久的阳光。

    他只想牢牢抓住，绝不松手！

    小虎帮着拣起了录音笔，由于是塑料外壳，已经坏了，“唉，先生，这个裂了，恐怕不能用了？”

    男人接过残破的机身，抖出上衣口袋里的白色装手帕，将东西包好了收进兜里。

    小虎看得心底暗叫，乖乖，这破东西宝贝成这样儿。之前，又何苦来哉啊！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付出我所有……”

    电话铃声响起，他一愣，拿起那个苹果手机，看到是王姝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揭了起来。

    通话结束，屏幕上的壁纸，有可爱的心形小星星动画，圈着紧紧相帖的两张笑脸。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拍下的，画面里，女人娇媚羞涩的笑容，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知道，她最近一直在他面前强颜欢笑。

    汽车已经停在了可蓝居住的小区门口，小虎到门前打点了一下，回来报告，“先生，萧小姐已经平安到家了。您现在……”

    男人摆了摆手，开门下了车，走进了小区大门。

    在五屋楼高的那扇窗下，高高的莲花路灯，八盏只亮了三盏，灯光略显黯淡，打落在高大男人的肩头上，洒下一片暗影，掩去了男人的表情。他微微仰着头，看着那扇小小的窗口，只有一抹极微弱的光透出，一截小小的花布帘飘出窗外，在夜风中孤零零地摆动着。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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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想娶的女人

﻿    ﻿

    -吃吃看，或许心情会好起来。-

    昏暗的屋内，床头柜上放着的是那个造型独特、十分可爱的蒜头状的水晶糖盒，里面挤满了一个个金身银体小蒜坨，光是看着，仿佛都能闻到那香香甜甜的味道。

    没人知道，这个小蒜坨似的巧克力，藏着多少女孩心事。

    从初识情爱时，喜欢的第一个男孩，将一颗小小的金蒜坨放进她掌心，它们就悄悄融进了她的心。

    在那个充满少女憧憬的美丽世界，为自己的爱情筑了一座甜蜜城堡，女孩子只想将最重要的人放进城堡里，永远珍藏。

    即使，他同样带给她那么重的伤。

    本来以为，这辈子只此一人，便足够了。

    很多人都说，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儿。在社会上经风历雨多年，她也渐渐认为是这样的，开始学习去接受婚姻里的这种无奈。

    可是人的情感不是理智可以控制，还是伤了心，她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直到天使降临，将好大一盒小蒜坨放进她怀里，在她最脆弱最伤心的时候，悄悄溜进了她的心。

    后来不管她怎么抗拒，其实她潜意识里已经很清楚，他以那么强大又温柔的形象出现，宛如每个女孩梦里的屠龙骑士，还拥有王子般的俊美形象，无所不能得像天神，沦陷是没有悬念的结果。

    他说，他只喜欢她，以结婚为目的交往。

    他说，只要她愿意，愿意成为她的边境，为她抵挡所有悲伤。

    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等她回来。

    他还说，说了好多好多，她以为那是甜言蜜语，不该轻易听信。

    女人偏偏又是听觉动物，怎么会不被打动，不为之感动，不傻傻的动了心？！

    向予城，为什么你要许我一座天堂，又把我推进地狱？！

    小床的人影动了一下，突然爬了起来，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浮肿的眼睛困难的眯了眯，一下乍起，扑过去拿起水晶糖盒，狠狠的砸向墙脚。

    哐啷一声，四分五裂开，小蒜坨散了一地。

    一束光落在那一角，锡纸反射出点点光芒，刺进眼底，一片酸疼。

    心里狠狠的骂着，王八蛋，畜生，混蛋东西——

    眼睛里又挤出一颗颗的水珠，直往下坠，身子一软，又扑进了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样反反复复的纠结痛苦难受痛苦，忘了时间，忘了工作，忘了吃喝，忘了睡觉，折腾完所有失恋的人必须折腾的苦痛后，可蓝被一阵急促紧张的敲门声弄醒了。

    “可蓝，开门，开门——哎呀，这死丫头，早知道带个开锁匠来……喂，我已经敲了半个小时了，情况吧想象的还糟糕，你叫个开锁匠上来……哦，我想你直接过来开肠破肚，以死谢罪最好……等等，好像有动静儿了……可蓝，快开门啊，我不行了——”

    大门，终于在两天两夜之后，打开了。

    王姝一看到门里面的小女人，夸张的尖叫一声。

    “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走走走，进去再说。”事实上，那晚跟那个罪魁祸首通话之后，她就想过来了，但是祸首说要让小女人自己静一下。她隔天才来，但敲门敲得手都酸了，也没人理。第二天，她又来敲，还是一个反应。

    她担心出事儿，给祸首报告情况，让他想办法。但祸首居然说，水电气来报的数据显示，屋里的人在这段期间有使用的痕迹。也就意味着，也没有不吃不喝，应该还在进行自我防卫心理建设，不适合强行打扰。

    去你个娘滴！

    当时，王姝是这样甩了一句，挂了电话。

    就在门外一边敲，一边劝，可蓝还是没开门。

    这第三天，怎么也是撑不住了，再看不到人，她就怕那丫头是不是被屋里的耗子给吃了。

    现在瞧这模样，大眼浮肿，眼底都是红血丝，蓬头垢面，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案发当晚到现在都没换的。一坐下时，还发现更怵心的痕迹。

    “那个天杀的王八蛋！居然真的干了这么猪狗不如的事，蓝蓝，走，我带你去医院验伤，到时候告他个身败名裂，臭名远扬。”王姝只拉开了一点儿衣领，就看到青青紫紫的痕迹，眼光又朝下一瞥，更是慌张，“蓝蓝，这血……不行不行，你不能再在屋里待着，咱们得去检查一下。当时肯定没做安全措施吧，万一……”

    拉起人就要走，人却死气沉沉的说，“姝，我很累，别再提那些了，好不好？！”

    拖过长椅上的小靠垫子抱在怀里，缩成一团，闭着眼，一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理的模样。

    王姝知道，这是极没安全感，只想锁在自己的小世界的表现。自打那天医院回来，她自己也是这样待在屋里，完全不想理会外面的世界。要不是那晚突然惊醒，觉得太难受太寂寞，给可蓝打电话想聊聊，听到那个男人说的事，把她吓得终于回归世界。

    若说第一次可蓝还有酒助兴，当时也并没有那么害怕，事后的不甘遗憾更多一些；那么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伤害，而且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对待，那该多难受。

    就算那个该死的家伙已经忏悔过，这种伤害造成，一辈子都抹不去了啊！

    “好，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安心休息，有什么事儿，我帮你顶着。”

    “姝，你的身体……”

    “现在有力气关心别人啦！好歹我现在也是一人活两命，比你有劲儿。你等着，咱们先吃饱喝足了，再想办法报复那个该死的……呃，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就到。先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一口水喝。”

    王姝进了厨房，看到果然有吃剩下没洗的小耳锅，都是方便面，看样子也没吃几口。她气愤至极，将一片狼藉的图片拍了下来，发给那个祸根，让他心疼后悔到死。

    ……

    “……那个德国老外口头上是已经答应合约的内容，同意签约了。不过，他一定要再跟大哥你见一次面再谈谈，即时当面签约，一锤定板。大哥，您看什么时候……”

    简三侃侃而谈了一个上午，桌后的男人单手支颐，没有表情的俊脸上，一片黯淡无光，仿佛早就神游方外，天塌下来都无法砸到他。

    旁边的joy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启声道，“予城，这都已经三天了，你还没有安排好时间吗？mr.约瑟夫最多再在这里停留一天时间，今天要是你再不安排时间……”她满以为那晚他一定会来的，哪知道一等三天过去，还是她找上门来，不免口气怨忿。

    突然，一个铃声响起。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放弃我所有……”

    一直化石般的男人，仿佛苏醒的猛狮，沉寂的黑眸瞬间亮的逼人，另两人都吓了一跳。

    便看到男人掏出手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那滑开屏幕的手都微微颤抖着，当看到传来的消息画面时，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中。

    joy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向来自信高傲的男人，会流露这样脆弱痛苦的神情。那天他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男人从今天见面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个不起眼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她实在看不出来！

    “予城，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你……”

    男人将手机一收，站起了身，瞬间表情便又恢复了坚定强硬，“我现在就去见mr.约瑟夫。”

    joy双眼一亮，觉得男人到底是更看重事业，和女人比，利益才是摆在男人心目中的第一位，笑逐颜开道，“我陪你一起去。”

    男人穿上黑色西装外套，动作流畅利落，说，“不用了，我自己去。joy，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掏出一本支票簿，那漂亮的大手握着镀金的派克笔，唰唰唰的划下几个大字，撕下一张，塞进了神色怔忪的女人手上。

    女人十分不甘，想要反驳，却被简三按住。她咬咬唇，便追着男人出去了。

    简三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唉唉，大哥的神魂儿早就丢那小母鸡身上了，这些漂亮的孔雀是注定要芳心破碎了。

    joy没敢直接出面，跟着男人到了酒店附设的音乐咖啡厅，找到了德国人。

    向予城直接走上前，约瑟夫一看到来人，微笑起立，与之握手问好。

    “里奥，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你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约瑟夫，很抱歉。”

    微微一笑，约瑟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坐下再谈，向予城只抿了下唇，没有意向。

    约瑟夫了然，便道，“合同都带上了吗？”他摸向上衣口袋，抱歉一笑，因为临时决定下来喝杯咖啡，穿着比较休闲的服饰，没有上衣口袋和签字笔。

    向予城道，“对不起，我来是向您道歉，我觉得我并没有资格获得您的合约。”

    “怎么这么说，因为那天的事？”

    “是。您渴望寻找一位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合作伙伴，一直以来我很自信自己就是这种人。但是那天……我失控之下，做了一件我生平最后悔最无法挽回的事，我想，我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强大自信。而且，我还欺骗了您。让您误会我和joy是一对默契的情人，事实上，那天您看到突然闯进办公室的女孩，才是我最深爱的女人。

    对不起，约瑟夫。失去这次合作机会，我很遗憾。但是我更不想失去她，也许现在跟您说这些，对她也于事无补。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她，无愧于心。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道歉，原谅我的欺瞒。对不起！”

    高大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德国人行了一个深深的九十度礼。

    周人惊讶之下，躲在一旁偷听的joy却被深深的激怒了。

    她直接冲了进来，叫道，“不，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们为这次合作努力了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啊！你要尊重那个女人，就不用尊重我了吗？！”

    想她打从回国后，多少富家子弟名流贵族追求她，她都不屑一顾。直到这个男人出现后，她就不自觉的被吸引了，他当初的确是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提出想利用她的人脉关系，拿下这个合约，也直接说明了他已经有喜欢的女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合作伙伴，所有暧昧，仅止于为了拿到合约的场合。

    可是她一直以为，这是男人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她出身名门，父母不仅是商界的名流，祖上三代更是名贵倍出，是真正从小到大倍受熏陶出来的大家名媛，与那些喜欢抛头露面逛夜店胡乱炒作名头的劣质名媛决不可等同而语。凡是聪明点的男人，哪个不渴望攀上她，便可以直接拥有一条道通往事业巅峰的捷径。她以为，这个男人就算再清傲，也摆脱不了男人们喜欢追求权利、地位、金钱和享受的本性。

    但现在，男人说出这一番话来，等于是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把她的自信和自傲都打掉了，这叫她回去后如何跟要好的闺蜜说，她连这个身世不明的内地暴发户都搞不定，惨遭如此滑铁卢。

    joy用的是法文，她还想在德国人和自己过人面前留些面子。

    向予城便用法文回答她，“正是为了尊重你，我才将事实告诉约瑟夫。这种没有结果的暧昧，除了伤人伤己，没有任何好处。在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有心爱的女朋友。这不是说说而已，她是我这辈子！”

    joy，你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完全没必要陷在这种关系里。我承认，我不该利用你来测验她的真心。除了说声对不起，我无法再给你更多。“

    那一句“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将joy的防线彻底打碎了，精致的面容上，大方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纠结和不甘心。在变了几变之后，银牙一咬，狠狠一跺高跟鞋，吼了一句，眼里包着泪跑掉了。

    那句话是中文，大家都听懂了。

    “向予城，你混蛋！”

    男人苦笑，自语，他的确是个大混蛋，蓝蓝没有骂错。而对于joy，他很清楚这种女人比起蓝蓝更自私，只要随着时间过去，被鲜花美饰男人的蜜语包围下，很快就会淡忘他这个——身份不明的前黑社会老大，除了有点钱有副稍好点的臭皮囊，没文凭没家世没好祖宗，整个就是一暴发户。

    这是个很现实的世界，这种利益关系在泸城那里是众所周知的。那里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却也充满了势利与无情。他不喜欢，他将根扎在了西部内陆的碧城，不仅因为这是五岁前的美好记忆，是母亲和自己的故乡，更因为这里的更多是像蓝蓝一样，单纯真挚，更能温暖人心。

    “对不起，约瑟夫，耽搁您的时间了。您在这里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承担。”

    再次低头致歉，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他疑惑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德国人。

    未料到，德国人说了一句让周围的人都惊讶无比的话。

    “我愿意与你合作，向予城。”

    这是中文。

    “为什么？”他亦回中文。

    德国老外微微一笑，眯起的双眸中闪过睿智之光，“你们东方人有一句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虽然有些拐音，但大家都听懂了。

    “你知道吗，我们德国也有句话说，用于面对自己错误的人比面对敌人，更强大！向予城，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并且能与你合作。”

    向予城还有些不敢置信，约瑟夫有趣的眨了眨眼，说，“我相信那位小姐应该比我更懂得你的心意。如果有困难的话，我有几招，也许能帮你挽回失落的芳心？”

    向予城挺直背脊，正色道，“谢谢你，约瑟夫。自己的错自己当，我想自己来解决这一切。”

    约瑟夫赞赏的点点头，拍了拍男人的肩头。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一段新的跨国友谊也从此结下不解之缘。

    ……

    市立医院

    “姝，我都说了怀孕不能吃辣的，你还非吃。”

    “唉哟，我这次第一次，又没经验，哪知道呀！快，你去给我挂号去。”

    王姝撑着腰杆儿，推推可蓝，可蓝给她打了杯水，才去挂号处排了队。

    本来可以走关系的，可那丫头死活不愿意，差点儿就选了别家医院。王姝没办法，只能谎称自己情况十分严重，一定要找家好医院。之前可蓝也找沈玉珍说过自己的情况，可惜现在那丫头的情况，她也不敢下重药就直接去找人，只有先到了地儿再想办法联系了。

    其实，这么瞎折腾，还是想给那丫头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以丫头现在的心境，怕是窝藏着什么事儿烂在肚子里都不会说一句，更别提身上的不适了。

    这下，本来被王姝诅咒了几天的“种子”，倒立了大功。

    孕妇最大的面子上，可蓝就是再不想跟向予城的任何人事物扯上关系，也忍下了，陪王姝来市立医院挂诊。

    这时候，楼上的沈玉珍正在跟好友谈论一件大事。

    “司怡，这么大的事儿你可别乱说啊，小城那孩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沈玉珍听了好友的话，立即变了脸色。然而好友一向严肃认真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愈发让她惴惴不安。

    “哼！这事要不是我家那个缺根筋的三小子最近太忙，送迟家的诉状书时，马虎了一回，懒得上法院就直接扔我书桌上了，我也不会发现这么大个内幕。”说着就从黑皮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翻到最末一张，亮给沈玉珍看角落里的签名，“瞧瞧，是不是这个名儿？”

    沈玉珍拿过资料，扶着眼镜，凑近眼几乎只有十厘米的距离，是看了又看。可惜，写下名字的人，认真乖巧的像个小学生，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草笔都没有，让人想要糊弄说笔划不对、字体不对，都没错口。

    “真的是……”翻到前面的病体特征栏，那龙飞凤舞的字体，也是她相当熟悉的。可是内容，越看越是让人心底发凉，一阵翻江倒海。

    宋司怡扶了扶黑框眼镜，眼底尽是一位大法官惯有的严肃和刻板，说，“你要是怕那丫头是稀里糊涂签下这个字的。前面这一栏的字迹，你肯定比谁都清楚，以子宁当年在国大医学院前三甲的毕业成绩，也不会无聊的误诊这些内容。

    所以，我想了又想，才觉得有必要让你看看这份资料，管束管束那个老大。人家好好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又没权没势，就被他们一个个耍着玩儿，这像话吗？！他这个当大哥的都这样，下面几个小的不是更有样学样，无法无天了。现在迟家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要再弄出什么事来，以后我们下去了怎么跟阿琴交代？！”

    沈玉珍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资料，“司怡，我想这件事，等我先问问小城，再做打算，你可千万别冲动。我看小城当初送可蓝来医院里，亲力亲为，照顾得无微不至，是真的很喜欢那丫头，这其中大概有什么误会，就等我……”

    宋司怡的眼光更冷，那里都是身为一名人民大法官的正义之气，“喜欢又怎么样了？！现在婚内暴力案子，我审了不下百件。爱又如何，难道就可以以爱为名义，伤害女人吗？玉珍，我知道你把小城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舍不得打骂，可是慈母多败儿。”

    “司怡……”沈玉珍又急又慌，却根本辩不过好友严密理智的言辞。

    宋司怡口气毫不退让，“你做白脸惯了，就让我来做这个黑脸。说来说去，这都七年了，向予城那当黑道大哥的臭脾性还是没改。就喜欢拿他们黑道那一套来说事，仗着气场大，就欺负人家小姑娘。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让他……”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两人谈话。

    助理医师推门进来说，“沈医生，楼下有一位叫王姝的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谈谈。她说是大少托她帮忙，带一个人来看您的妇科。”

    沈玉珍还没来得及问，宋司怡立即接过了话，“王姝是不是带了个叫萧可蓝的女孩子来看病？哦，就是以前大少当宝贝一样看护的女孩子。”

    沈玉珍曾经是可蓝的主治大夫之一，助理医师自然很清楚。

    “啊，好像是。我刚才去楼下拿药，看到萧小姐好像在排队挂号。沈医生，要我直接请她们上来吗？”

    “对，你直接把人带上来，特别是那个萧小姐啊！唉，玉珍你别拦，这人都找上门儿了，正是机会问个清楚。你要不好意思，就由我出面。出了什么问题，你让向予城来找我就是，我一人扛着。”

    “司怡，你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这明摆就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你要闹出来那不一样是丢脸，而且最近你也知道他们在跟迟家斗，咱们这样做不是背后戳刀子，哪里像长辈……”

    “沈玉珍，你这根本就是为虎作伥。什么小两口的事，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任何合法关系。”

    “可是小城是真的很喜欢可蓝。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啊，司怡。”

    最终，宋司怡还是让了步，说事情就交给沈玉珍处理，先离开了。

    沈玉珍和王姝电话联系上，知道情况特殊，便亲自下楼去找人，跟可蓝不期而遇。

    可蓝纵然不愿意，也不好在长辈面前使气，更不想让任何人再在那事上掺一脚，加上王姝一叫痛，便只能跟沈玉珍上了楼。

    “唉，你这脉象太乱了。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吃饭睡觉？脸色这么差，必须好好补补。”沈玉珍在电梯里，就握着王姝的手开始望闻问切，眼光却直往可蓝身上飘，不动声色的问，“可蓝，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来给阿姨看看。”

    可蓝立即背过了手，“不用了，我就是晚上没睡好，没什么问题。您给王姝看吧，之前她还跌了一跤，只吃了些您开的止痛药和安胎药，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哦，还摔了一跤，这可麻烦了，必须拍彩超看看了……”

    沈玉珍看可蓝别开脸后，脖子上露出的伤痕，心下更是着急了。这一接到王姝打的眼色，手就有些犯哆嗦。

    把王姝送进了彩超室，沈玉珍又想了几个借口想给可蓝看看情况，可蓝都闪躲开了。没得办法，她只能进彩超室找王姝探问情况。

    就在沈玉珍一走，一个妇人来到可蓝身边，正是去而复返，一直跟着他们偷偷上楼来的宋司怡。

    “你是可蓝吧？”

    “这位阿姨，我不认识你。”

    “我是简博的妈妈，之前因为迟家的事去过一次帝尚大厦，咱们在专用电梯里碰过一面。”

    “嗯，我记起来了。您来医院是……”

    “为了一个强暴案，向玉珍讨教一些专业知识。”

    可蓝心头一跳，看着满脸严肃的宋司怡坐在自己身边，更加不安。

    〆﹏、[网]≈◆◇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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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再委曲求全

﻿    女子低着头，紧抿着小嘴，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绞在一起。

    宋司怡眼镜后的目光，清明而锐利，那双脆弱似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心底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想她近三十年来，从一个小小律师，到检察官，再考上大法官，执掌法庭十几年经验，一眼就看出这女孩是多么心虚、不安、彷徨。

    她们学过犯罪心理学的人都知道，受了那种伤害的女孩子自我防卫心理十分脆弱，身处公众环境时害怕别人的眼光，明明没人知道，却总会觉得那些眼光像X光线一下，将她心底的不堪、痛苦、肮脏都投射了出来，她们敏感得就像受惊的小鹿，也脆弱得让人无法不心生同情。

    在吓跑小姑娘之前，宋司怡放软了姿态和声调，用谆谆善诱的口吻，轻声道，“可蓝，我听说你是家中的独女，也是单身一人在碧城学习工作的，对吧？”

    可蓝觉得局促不安，很想逃开严厉妇人的攀谈，不住地张望彩超室，那里都大门紧闭，只能打起精神应对，“嗯，是。”

    “真不容易。你家是哪里的，离碧城远吗？”

    “绵城，不远。”

    “那挺好，火车汽车都很多，也才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定常回去吧？”

    “嗯，是常回去。”

    为什么姝进去那么久呢，该不是真有什么大问题吧？

    宋司怡立即加紧步伐，“唉，这次我接到一个案子也是个家在外地的独身女孩，被个有权有势的畜牲给强了，想告却无门。男主的势力太强大，在公检法都有人。这小姑娘只能忍着……”

    “宋阿姨，抱歉，我想……”

    宋司怡不给可蓝逃避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可蓝，你也是一个人在外打工学习。别怪阿姨废话啊，我们这一行的人见得太多，其实很多悲剧是可以避免的。你一人在外，一定要加强个人安全意识。”

    “嗯，谢谢宋阿姨的提醒，我平常身上都有带防狼三件套。”

    可是那防的是陌生人，谁会动不动就用那种东西防自己身边的人，何况，他还是她心爱的男人呢！

    女孩佯装受教的那一笑，脆弱却又十足的坚强，扯动了宋司怡身为女性和母亲的心。难怪那个臭小子会喜欢上这姑娘，感觉和当年的阿琴真象啊！那她就更不能坐视好女孩被欺负而不管了。

    “有没有带上，给阿姨瞧瞧。”

    “抱歉，今天出门得急，忘了带。”

    “哎，瞧，这就是疏忽大意。其实，那很多让人后悔的事，往往都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疏忽造成的。听阿姨的话，以后不管多紧张，都要把东西带齐在身上，有备无患。”

    可蓝乖巧地点点头，又看了好几眼彩超室。

    宋司怡立即接道，“就算真的出了那种事，也不用害怕。最近我们法院为这种案件开通了特别便捷的投案通道，管他是什么高官子弟富贾二代权贵阶级头面人物，只要给宋阿姨我接到，绝对告他到身败名裂。”

    可蓝更不敢看这位义正言道辞的阿姨了，她明明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却突然冒出来说这些话，有些荒谬，让她越来越不安。

    这个世界真的就没有一点隐私和秘密了么？

    “阿姨，谢谢你，我以后一定注意个人安全。我想去看看我同事，她进去好久……”

    可蓝急忙起身想逃，宋司怡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决定不打筛边球，开门见山通个透，“可蓝，阿姨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小三和子宁曾经拿给你签的那份验伤报告，我全都看到了！”

    可蓝瞬间睁大了眼，面色一片苍白。

    与此同时，彩超室里的沈玉珍在听完王姝的话后，整个人也如遭雷劈，怔忡当场。

    仍然有些不敢置信，“这……都是真的？”

    王姝点头，一脸凝重，“最近他们俩关系很奇怪，可蓝常出神发呆，却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她搬出别墅几天了，要不是我发现她坐公交车的方向有问题，死追烂打地才套出来。”

    沈玉珍更惊讶了，“小城居然肯让她搬出来？这不像……”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之前他是想方设法地要圈养蓝蓝，当宝贝似地金屋藏娇。怎么这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可是最近他在报上的绯闻真的越来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疑似真的。实在是……”

    “可蓝是跟他吵了架，自己搬出来的吧？”

    “要是真这样。可蓝应该不理他才对，可是后来我看她还是常去帝尚大厦，一待就是一下午，隔天也会有痕迹。总之，他俩就是很奇怪。”

    “可怎么会发生那种事的呀？这两孩子到底在闹什么？”

    “我觉得就是向予城黑社会霸道脾气作祟。自己不喜欢了，也不让别人另觅新欢，非要霸着。他前后在蓝蓝面前折腾了多少女人啊，我知道要是蓝蓝不喜欢他，早就把他给蹬了，蓝蓝已经爱得这么卑微纵容了，他还一意孤行胡乱搞。简直可恶！”

    沈玉珍又有些不忍，“说到绯闻我还是知道一些，妃妃有跟我说过，酒店的那个楚小姐是自己一厢情愿，小城送套珠宝也是表示对她促成两家合作的一种答谢。至于那次的那个金宫的新宝贝，其实跟黑小子有关。哎呀，这个小子闹的事儿也麻烦得很。最近好像他们五个都不怎么让人省心，子宁这去了大理也没消息，前些天他妈还问起我来……哦，还有目前这个泸上千金JOY，说是跟德国最大物流公司的合作案有关系。”

    王姝一听更来气了，“如果真是为了工作，那就更可恶了！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就因为一个破工作几个破钱，置自己的感情于不顾，那太不负责了。明明都是他不对，他凭什么对蓝蓝对出这种事儿？就凭他力气大身体壮嘛？

    可恶啊！这些男人都是只图自己爽自己高兴就好，根本不为别人着想。该死，就连这一种子的老爹也是一个样儿，人面兽心的畜牲。”

    面对女孩的诅咒和抱怨，沈玉珍是矛盾又纠结，只能无言以对。

    王姝突然拉起沈玉珍的手，满是恳求，“沈阿姨，您是个好医生，好阿姨。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可蓝啊，她一个人在碧城，最近这经历了多少事，您都是知道的。本来我以为她碰到向予城是大福气，哪知道现在变成这样……”

    根本就是大晦气！

    “您给她好好检察检察身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一定要帮她讨回公道，告倒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沈玉珍手一哆嗦，差点儿将扫描仪给砸落地。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立即结束了谈话出门去，就看到宋司怡拉着可蓝，可蓝一脸纠结，心头低呼一声：坏事儿了。

    宋司怡对可蓝说，“也许别人都怕向予城，但阿姨不怕。你要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宋阿姨，宋阿姨一定为你出头。就算你要告她，阿姨也帮你，一定帮你讨回公道，让他悔不当初。”

    可蓝眉头紧皱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女法院，心潮起伏不定，矛盾又害怕，心疼又不甘，一时无语，脚步却是直往后缩。

    宋司怡抓着女孩的手，急道，“可蓝，你别怕啊！现在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尊严，我们开庭都是没有任何外人在，就当事人、原告和法官。小三和子宁给你保留的这份资料非常珍贵，有绝对的证据可以告到向予城蹲监狱。你放心，这段时间你要害怕，就住我家里去，我们军区大院，他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敢胡乱放肆！”

    沈玉珍急忙跑上前，拉开两人，“司怡，你别跟可蓝胡说。这事儿咱们再好好想想，考虑考虑，不要意义用事啊！”

    宋司怡面容一整，口气更加严厉，“还考虑什么？他在伤害人家女娃娃之前有好好考虑过吗？凭什么我们受伤者行使自己的正当权益，还要考虑的？”

    “唉，司怡，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么黑白分明，这里面……”

    穿好衣服出来的王姝，就把这一场激烈对话全收进了耳朵里，跟着就跳了进来，直接站在了宋司怡这边。

    “这位阿姨，您说得太对了。对于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咱们绝对不能再姑息养奸。这第一次是酒后乱性，那现在第二次明明白白的就是强，要是再纵容下去，说不准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宋司怡还并不知道“第二次”的事，这一听就奇怪了，忙打住王姝的话问缘由，王姝的目光就朝可蓝瞟去，可蓝急忙往后缩，沈玉珍还想帮着挡，宋司怡在公检法里混了几十年那敏锐的察颜观色的功力，伸手就拨开了可蓝脖子上的衣领。

    “这个难道是最近才……”

    刹时，那双锐利的细眸瞠得老大，声音拨高数分。

    那青紫交错，还有明显破皮流血的伤口，甚至连肩头的牙印儿也很明显。

    何止最近，应该就是这几天发生的。难怪她初看这小姑娘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在这盛夏的七月天，居然穿着长衣长裤。医院里的冷气开得适中，很多病人也都是长衣长裤的病服，因为看到资料时太生气一时没察觉，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为了遮掩身上的伤痕。

    刹时间，心头那最后一抹犹豫不定彻底消失了。

    “可蓝，这件事你交给宋阿姨，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待。一定给那个畜牲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可蓝抽了口冷气，身子又往后缩，却给宋司怡握得更紧更牢了。

    宋司怡无比坚定固执地对沈玉珍说，“玉珍，你明明知道的对不对？难道都这样了你还要昧着良心隐瞒下去！”

    “司怡……”

    “如果你还有些医者的良知，就快给可蓝验验伤，看看能不能采到残留的一精一子一样本。有了这个证据，向予城那臭小子绝对跑不了！”

    “不……”

    可蓝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最不堪的事被他们如此光明正大的讨论计算，即使这是为她好，以她现在的情况也根本承受不了。

    “够了，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她甩开抓住她的手，转身跑掉。

    王姝去追可蓝，沈玉珍却着急地拉着她，说她要再动胎气，孩子可能保不住。可王姝知道现在不能丢下可蓝在外面乱跑不管，左思右想，只想到了一个稍微可靠的人来帮忙。

    送走人，沈玉珍回头便听到宋司怡给向予城打电话。

    “向予城，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出气独自忍耐的。这件事我不知道的时候就算过了。但现在，我前前后后已经弄得很清楚，只要丫头点头，你就等着接法院通告吧！”

    “司怡，你不要太过份！”沈玉珍真的生气了。

    宋司怡回道，“我哪里过份！于情于理，我这样做都无可厚非。”

    “可是那是阿琴的儿子，不是一般人啊！小城是爱可蓝的，不是玩玩而矣，他在阿琴的坟前发过誓的，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要真让可蓝告小城，他们就永远都没可能在一起了！”

    “如果真的爱，那他就应该给她一个交待。可蓝不是当年的阿琴，我们也不是当年没权没势的毛头小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要好的朋友被权势伤害无力反击。这一次，我还是坚持，我绝不会像当年你们一样，也劝可蓝忍气吞生，等着男人心软来疼来爱。当年，要不是你们劝阿琴忍一时风平浪静，阿琴也不会傻得最终被逼得走投无路。你们也就只会让她一忍再忍，一等再等。结果，忍来了什么？是那个男人另娶其他权势女人当老婆。等来了什么？等到的是被迟家派出的红卫兵逼杀到九死一生，才勉强逃到了海外。当时，要不是我偷听到红卫兵的话，提前跑去通知阿琴逃走，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有向予城这个臭小子了。她给他连儿子都生了，五岁大了，那个男人连一眼都没来瞧过，这就是你们劝她的委曲求全！我宋司怡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委曲求全，最恨的就是委曲求全。今天这事儿，绝对没有求全。”

    两个几十年的好友，互瞪到目裂眼红，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最终，分道扬镳。

    宋司怡并没有挂掉电话，那一方，向予城听得清清楚楚，紧握的指缝间渗出一滴滴血红的液体，倒映着一张紧绷到扭曲的俊脸，极力压抑得发尖都在颤抖。

    而旁边刚好来报告小二消息的小四黑，极少看到大哥如此，又怒又疼，又无法发泄。他垂下了眼睫，为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对大哥感到极为抱歉的同时，也同时对惹到大哥如此伤心压抑的人，动了杀心。

    小四离开后，就开始利用各种方式，打探消息。最后，甚至不惜威胁小五，将向予城办公室里的监视录相偷出来看，才终于将关键人物锁定在了钟佳文的身上。

    “OK，搞定。”

    林进蓬着一头灰，双手上沾满了泥污，从阳台上爬进屋。

    可蓝忙从厨房里出来，“好了吗？快洗洗，我买了洗手液，还有……润手膏，那个石灰一定很扎手吧！”

    林进笑笑，没有戴眼镜的细长眸子，透出温暖的光，“没事儿，戴着手套呢！我查了整个屋子，除了厨房的热水器通风口，还有空调线的那个外接口子。另外，客厅的纱窗也坏了，平常开着可能比较危险。待会儿，我去叫人下来量量，一会儿就能装个新的，保证以后看不到半只老鼠。”

    “谢谢你，林进。”

    “朋友说什么谢，别客气了。你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就行了。”

    “好。”

    林进一听也不客气，就开始扳着指头点起菜来。可蓝很认真地记下来，要去超市，也没拒绝让林进跟着去当搬运工。

    那天从医院跑回来，被林进撞上。可蓝知道是王姝故意叫他来，怕她想不开出什么事儿。林进并没有询问出了什么事，体贴地为她掩饰，说是来帮她堵老鼠洞，顺便也帮朋友探听一下王姝的情况。

    朋友的朋友，帮助朋友的朋友，不管还存着什么心思，但至少现在这样的关系进退有度，可蓝不觉得难受。她只想多找点儿事，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

    所以，隔天她就消假回去上班。

    王姝将帝尚的专栏顶了过去，似乎那个人也很上道，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不管老编怎么问，她主动请缨，将工作内容转到了林进的采访上。老编似乎悄悄给帝尚打了电话，大概是受到指示，便同意了她的申请。

    她在心底冷笑，也许只要生活在碧城，就不可能完全摆脱他的影响吧！

    现在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对于公司里的气氛流言，她两耳不闻没有感觉了，特权就特权吧，人家巴望了一辈子都巴不上的她都得到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个干香菇炒里脊肉可香得很，你还挺有见识的嘛！”

    “小鬼，你当我们男人都是家务白痴吗？想当年在英国，我也是打工助学一流人物。等会儿，让哥哥给你露两手。”

    斯文哥哥撸起袖子，扯下一个超市袋子，开始有模有样地挤在阿姨大妈间，挑选干香茹，还一边挑一边给她传授从自己老妈那里学来的窍门儿。

    林进人真的很好，她奇怪，为什么当初先认识他，就没先喜欢上他呢？

    是不是女孩子都有英雄主义情节，对于在最困难时向自己施以援手，救自己走出困境的人特别容易动情？

    可蓝皱起眉，怎么又想那些事了。萧可蓝，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那种人，不要也罢！就当被狗咬了，她再也不要委曲求全了。

    女人立即挑了两三个香菇，请教斯文哥哥，两人有说有笑，就像许多结伴逛超市的情侣夫妻。

    这一幕，落在了三个货架后的一双眼里，宛如针扎。

    多少天了，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笑。

    却是因为别的男人。

    真的很讽刺，这个男人仍是曾经让他们俩剧烈争吵闹大矛盾的第一个“第三者”。

    她又瘦了，以前可爱的婴儿肥小下巴，都没有了。

    他看得出，她眼底还有阴影，夜里……大概睡得不太好，会做噩梦。

    梦里，她叫着谁？

    是不是……林进？

    藏在货架后的男人，手里紧紧攥着架子上的塑料袋，五指不断收紧，用力捏，用力掐，恨不能搅碎揉烂了……那个敢于把手搭在女人肩头的可恶男人。

    而在超市理货员的眼里，这个高高大大，穿着一身名牌白衬衣黑长裤的男人，着实让人担忧，害怕。

    在大妈理货员和小妹理货员交头接耳，内心挣扎了好半晌之后，终于不忍见他们刚刚上架的鸡蛋仔们，被男人的五爪柔躏到爆，上前拯救之。

    “先生，你到底买不买东西啊？这鸡蛋跟你有仇嘛，不买别一直抓着不放啊！你瞧瞧，都快被你揉坏了，教我们怎么卖给别的顾客啊！”

    “长得这帅，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没公德心啊！”

    这边一嚷嚷，就吸引了周遭的眼光，男人立即缩进货架后，从皮夹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理货员，叫她们闭嘴。

    两个女人极有默契地对望一眼，没再大叫。

    老的却说，“小伙子，喜欢人家就过去追呀！在这藏头缩尾的有啥意思。”

    年轻的说，“就是。凭你这人模人样的还怕追不到女人，除非……”

    投来一个“丫不会真的问题”的同情眼光，啧啧啧地直摇头。

    男人额头冒出青疙瘩，狠狠地瞪了两女人一眼，将那两袋被抓过的草鸡蛋取了下来，四下张望寻找退路。

    走远的理货员回头看到这一幕时，颇有些意趣地说，“刚才那人拿的好像是新上市的海龟蛋吧！”

    “是呀，稀奇着哩！都不知道是什么厂家，居然把龟蛋做成卤蛋来卖。听他们送货员私下都叫那……王八蛋。哈哈哈！”

    那方，可蓝见大家都在往吵嚷处看，也转头去看。

    林进即道，“没什么好看的。走，去买点牛奶，你这脸色得多补充点儿蛋白质，才能恢复鸡蛋白了。”

    “那不如直接吃鸡蛋更快咯！我记得那个货架好像有红星皮蛋，我好久没吃过青椒拌皮蛋了。”

    说着，就要往那边走过去。

    货架后的男人一听，立即又缩回头，左右张望撤退路线。

    林进就把手上的袋子塞给了可蓝，“哎，等等。凉拌皮蛋我最拿手，我知道有种皮蛋你肯定没吃过，我去选。你先把这个拿去打价吧！”

    当林进几大步冲过去时，就只看到货架尾端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他又追上去，四下张望却全是陌生的人。

    不由得唇角一勾，心说，我看你还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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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你除非我死

﻿    回程的路上，林进一边跟可蓝调侃说笑，一边关注着身后远远跟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故意不时地在逗笑了小女人时，回头挑衅地投去一眼。

    黑色轿车上，为了能看得更清楚，车窗被摇下了半掌宽的缝隙，贪看的眼眸每每接上林进的得意眼神，恨不能飞出两把冷刀子，将人给千刀万剐了。

    驾车的小虎只觉得背脊直发凉，大老板冷静得出奇，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他很佩服前面故意跟萧小姐搞亲昵的男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真是不怕死。总之，眼下这情况实在不怎么安妥啊！

    正琢磨着，小虎手机的震动短消息就过来了，他紧张地兮兮地掏出一看，果然是黑四少发来的。

    前方林进和可蓝已经走进了小区大门。

    向予城看得满头青管抽搐，一只手握在了车门把上，五指不断收紧泛白。

    进大门后，林进突然叫道，“啊，差点儿忘了，我得去五金店给你找做纱窗的师傅。”

    “不急吧，咱们先吃了饭，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可蓝也想了解一下，增加生活常识，免得以后再麻烦别人。

    林进矛盾，他倒巴不得如此，还能跟她多待一会儿。趁着她眼下情感脆弱，慢慢铺垫打好基础，以后更容易攻占芳心，“我怕时间来不及，做纱窗还是要一大会儿，争取今晚就让你睡个舒服觉。”

    可蓝很感动。

    林进将东西送到她手里，笑道，“这样，你去做饭，我来弄好窗子。咱们一颗红星，分两步走。”

    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眼下内部还挺安妥的，先把外敌给处理了。

    可蓝乖乖说了声，“好。”就往里走去，林进立即转身跑出了小区大门儿，他这阵激动的样子倒给守门的大爷好奇地张望了一眼，便落下了个破绽。以至于可蓝突然想起没有酱油，折转去买时，被热心的大爷告知“开黑色轿车的男朋友”来了，因为之前向予城也在门口停过几次，那样豪华的车和出色的男人，让人印象极为深刻。

    豪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老位置，车门一开，林进就到了。

    两个男人，同样高个儿，气质却迥异，但都属人中龙凤，颇为引人注目。

    林进先发制人道，“你还有脸跟来，真是让人佩服混黑道的人果然是天生厚脸皮，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还装得一副道貌岸状。”

    向予城双眸一眯，迸出危险的光芒，“林进，你别以为可以趁虚而入。蓝蓝她就算现在跟我闹脾气，那也是因为她在意我。”

    “在意你！呵呵，向大少还真是喜欢给自己脸上帖金。难怪可蓝对你这种人的犹豫矛盾那么多，这次刚好，她应该已经没什么犹豫的了。”林进的目光在向予城身上溜过一圈儿，满是轻蔑嘲笑。

    “你胡说。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喜欢的是我。”

    口气是多么理直气壮，可是这样的反驳，却更显示了男人心底的不安和没把握。

    林进轻轻一笑，那眼光极亮，仿佛已经照出男人内心的狼狈不堪。

    “既然这么笃定，那你还怕什么，一路跟踪偷窥干嘛！我没想到，堂堂前欧亚黑道大佬，居然跟个猥琐狂没两样儿。”

    “林进，你别以为现在可以站在她身边就有资格教训我！”

    “向予城，我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警告你，别以为她喜欢你你就可以凭此嚣张为所欲为。她可以放下周立民，也一样可以放下你。事实上，在我们大家眼里，你也不比周立民干净。做出那种龌龊的事还敢理直气壮跑来说喜欢，你这种喜欢跟黄蜂的尾刺没什么区别。除了让心爱的人痛哭，有什么意义！”

    黄蜂的尾刺，剧毒无比。

    向予城瞬间青筋爆突，伸手一把揪住了林进的衣领，口气凶狠低吼，“你懂什么，你根本就是个外人，没有资格对我和她的事置喙。”

    林进不挣不动，镜片后冷光一闪而过，凉凉地笑道，“的确，我现在还算是个外人。不过真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这个外人可以让她笑，让她安心，让她信赖，让她毫无戒心地依靠，你、行、么？”

    这一字一句，正正打中了男人心底最隐晦的不安，瞬间掀起眼底隐忍已久的狠戾色。

    “你……”

    揪着衣领的大掌霍然一收，将略显瘦削的男子拉近，另一只拳头已经举过了头顶。

    林进的笑容依然不变，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住手，向予城，你给我放下……”

    随着一声尖叫，大门口的小小人影丢下了两手的东西，像头愤怒的犀牛一般直直冲了上来，抓着向予城的手，就将他推离林进，力气不大，动作却十分凶悍，狠绝。

    在那看好戏的得意眼神中，男人只觉得自己已经一败涂地。

    可蓝又急又气，推开了男人，回头就张开手臂护着身后的林进，宛如护鸡仔的母鸡一般，对他愤怒吼叫，“向予城，你凭什么对林进动手！就因为他跟我在一起，你就判定他有罪吗？你不觉得你太霸道，太无耻吗？你可以跟那么多名媛千金玩亲昵搞暧昧，我正正常常地交个朋友，也要你管吗？你算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朋友。就凭你有权有势，有黑道背景，就可以凭你自己的喜好对人动手动脚吗？好啊，你不服是吧，你要打是吧，我让你打让你出气，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骂到后面，她又冲上前，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挥，他的手臂生生地僵在半空中，凭她怎么用力也扳不下来。

    “萧、可、蓝，你发什么疯！”他气得大吼，她竟然为了保护另一个男人，要他打她？

    “我发什么疯，你问我发什么疯？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发什么疯，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那一次还不够，你还没有消气。好，你说，你还想怎样？咱们一次清算干净，我让你满意，让你舒服，能不能拜托你别再来纠缠我，别再让我看到你！”

    她甩开了他的手，两行泪水落下来，苍白憔悴的小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痛苦难过。

    他眼眸剧烈收缩再收缩，四周指指点点的目光，林进嘲讽的嘴脸，都不在其内，只要小女人的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将他的自信和尊严击得粉碎。

    五指紧握曲张，呼吸沉重得仿佛垂死的挣扎。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手扣住她的肩，一手钳起她的下巴，四目交接，再激烈的爱与恨，都抹不去他笃定的信念。

    “蓝蓝，办不到。要我放弃你，除非我死！”

    他俯在她耳边，轻音极轻极轻，而每一个字咬得又沉又重，只有他和她两人听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颈，激起一片战栗。

    在她要挣扎之前，他霍然放手，退后一步，深深地看她一眼，立即转身上了车里，用力拉上车门，喝声吩咐离开。

    当车子走得很远，终于消失不见时，她才被林进唤回神。

    “可蓝……”

    “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满意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女人，被他手一触，瞬间软弱无力地往地下倒去，他急忙将人抱进怀里，泪水打湿了衬衣。

    他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这泪水是为那个男人而流，这痛是为那个男人而生。

    就算在他伤你如此之深，你还想着要让他“满意”么？

    隔日出门前，可蓝四处翻找，将那罐防狼喷雾带在了身上。

    虽然之前林进劝她暂时在屋里休息，会帮她想办法摆脱那个男人的纠缠，可是她不想待在屋里，面对空寂的房间，更容易胡思乱想。

    早早到了公司，她就帮着文员小妹和清洁工，一起打扫办公室，忙得一身大汗。

    洗手间里搓抹布时，单纯的文员小妹的八褂细胞又开始活跃了。

    “可蓝姐，你最近看这两天的新闻了么？之前听说京上有政策下来帮迟家挽回颓势，那个在美国治手回来的主席重掌大局，情况似乎好转了一点。但是突然就炒出迟家的子公司居然倒买倒卖国家文物古董的新闻。说是有人把全部证据都递交到了京上的最高法院……这眼瞅着刚刚有点儿起色的股票刷啦啦地跌停板，说是再不要几天，驰恒集团关门破产了。那个挖到迟家倒卖文物的黑手，不知道是不是……”

    可蓝只是尴尬笑笑，随口糊弄了过去。

    心想，那个男人其实是为了给母亲报仇，才会如此针对迟家吧！难怪之前她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就一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的嘴脸，跟她使气。只会说，让她别管别理，这不关她的事。

    他什么都不说，她鼓起勇气问他一次又一次，他还是不说。

    她努力想走进他的世界的举动，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一切最好按着他的想法进行，就不会有事。

    到现在，他母亲的事都是断断续续地从别人的嘴里，得到完善。

    他总说他已经不是黑社会了。却总喜欢拿一副命令人、不容人拒绝的姿态，来面对她。就算她已经尽力为没有跟他去美国而回父母家的事做出弥补，妥协，退让，包容，他还是不满意。

    就算她一次次主动示好，讨好他，顺从他的意愿搬走，保持距离，他还是跟那些女人纠缠不清。

    她早已经放下自尊，跟他表明心意，他的绯闻依然不断。

    而只要她有一点反抗逃离的意识，他就像固执的封建帝王一样，一副只可我负天下人的姿态蹦出来霸道宣言。

    她累了。

    不需要谁来告诉她，她也知道，这条鸿沟跨不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问题太多，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

    真的不适合吧，所以总是吵架，说和好了都是敷衍，心里还是疙瘩，虚伪地假装下去，大家都很累啊，为什么他还不放手？

    这不是黑道思维是什么，他不要，也不准别人碰，整个就一古代封建帝王，无耻混蛋加三级！

    打开电脑，准备把资料拷进U盘里时，她看到了一个文件包，名称有点奇怪，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东西便打开来看看，那是个PDF格式的文件，隐约记得大概是林进当初给她拷的旧报纸资料。

    点开时，似乎文件挺大，等了十几秒才读取完成。

    随着鼠标滑动，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一个个耸动的大标题，一张张或清晰或模糊的图片，一段段纯八褂纯狗仔的描述，不敢置信，却已经恍然大悟。一口气又堵在胸口吐不出，哽得发疼，分不清挤在心里的是愤怒恼恨，屈辱不甘，还是荒唐可笑，滑稽无聊。

    原来，这就是林进当初想用来说服她，让她再认真思考选择的资料，还曾提醒过她一次，让她去看看。

    那时候她的心已经向着那个男人，男人的形象还挺高大美好，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去看这什么资料，或者说，她其实潜意识里在逃避。

    没有一百八十七号女人，也已经网罗了太多太多缤纷绮丽，莫说做为女人的她看着这些针对绯闻情人们的专题介绍图片，忍不住惊艳赞叹，做为男人哪一个见之不心襟动摇的呢？

    他能轻易得到这么多美人儿的青睐，何必非捏着她一个即谈不上有多美，身材也一般，学识见地更是平平普通的小女人不放呢？

    他的那个世界多么精彩华丽，处处飘香，野花遍地，林木森茂啊，哪会在意她这朵不起眼儿的小花。

    向予城，你只是不甘心，对不对？难道非要我跪在你面前让你心情爽透了，你才肯放手吗？

    “可蓝，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这么快就跑来上班啊？”

    王姝一看那个空隔子里的脑袋，便走了过来。她问了一句，那脑袋的主人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充耳不闻。心里纳闷，她绕过来一看，低叫一声。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呀？”鼠标随便一划，全部都是向大少曾经的风流艳史，瞄一眼正下角，居然一百多页？

    “这重要吗？反正，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用力一按鼠标，把恶心的画面关掉，可是脑子里却印下了太多，高大俊帅的男人揽着一个个风韵独具的美人儿，环肥燕瘦，闭月羞花，出现在各种金壁辉煌的场合。

    “可蓝，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弄成这样？”

    “我不想再提这个人。姝，你让我好好工作吧！”

    面对好友乞求的眼光，王姝抿了抿唇，压下了心头的急躁，回了座位，但左思右想后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之前她打了电话去骂向予城，对方一声不吭听完她的叫骂后，却只告诉她，让她好好帮他看着可蓝，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下班后早早回家，不要在外乱晃。

    她觉得莫名其妙，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终于，还是点开了QQ。

    美人酥闭关中：蓝蓝，你是不是为了迟家的事，又去找向大少了？

    弹回的是系统消息，请勿打扰。

    美人酥闭关中：如果不是，那是为了钟佳文辞职的事，因为向大少给老编施压，所以你去找他理论？

    还是请勿打扰。

    王姝顿了顿，又打出：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钟佳文嘛？虽然她表面上是没直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当初在背地里没有少戳别人的脊梁骨。我觉得她就是个特阴险的小人。我知道其实是她在迟和周之间撺掇，才让两个人勾搭上。

    而且，我还听说她为了让她的一个同乡姐妹进公司，才在迟丽欣面前煽风点火，让迟逼迫周立民把你赶出公司，这样她就好渔翁得利了。所以我还怀疑当初古镇那件事，也少不了她在背后跳腾。大少把她赶离公司，估计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过了很久，QQ的头像上才出现了“书写中……”几个字。

    蓝妹妹蹲坑中：古镇？什么意思？钟佳文她做了什么？

    王姝想要拉可蓝到外面细说时，可蓝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号码，是个陌生号，犹豫着接不接。

    向予城这几天也没打过电话，打了她是肯定不会接的。而这一通……

    响了很久，王姝那方听到有些急了，连发了几条消息，张望过来，又想走过来。

    电话断掉后，很快发来一条短消息：救命！文。

    可蓝的手一抖，立即拨了回去，电话很快接通，便传来了一声大叫，“可蓝，救救我，向予城又派了人来，想要……啊……”

    可蓝蹭地站起来，急问，“你在哪？快告诉我。”提起包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王姝一看就急了，赶紧追了上去。

    在此之前，黑畅和曾帅窝在帝尚大厦的监视保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没怎么合眼，就等着曾帅突破向予城办公室的防火墙，偷到那里的保全资料。

    终于，在嘀的一声响后，屏幕上显示了“成功”二字。

    曾帅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一只脚踢了下脑袋乱点的黑畅，黑畅一个机灵弹起身来，低叫，“帅小五，成功了？进去了？”

    曾帅盯着屏幕，眼中都是带着恐惧的兴奋，“大哥的防卫做得越来越强大了。不过幸好他最近分心，已经很久没做定期升级，不然我大概还得花两天才冲得过关。快，你自己选看哪些资料。”

    黑畅也没想，就把小虎报告的那晚的监视视频资料调出来，开始俱细糜遗的看，开始都是向予城跟德国人谈合作的事，直到可蓝突然冲进办公室开始，两人都瞪大了眼，还拧大了声儿。

    争吵里的“钟佳文”，让黑畅有些眼熟。

    他想了又想，看到画面里的男人突然挟起小女人进了卧室，便再看不到、听不到任何响动了，直觉这个叫钟佳文的女人有问题。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差点儿就摔了电话，骂道，“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才害大哥和大嫂闹成现在这样儿。这女人跟迟丽欣是好友，八成现在瞒着人在背地里使坏水，他NN的，居然敢在黑爷爷眼皮子底下耍小动作，看老子不拨了她的毛，看她还敢在大嫂面前乱得瑟。”

    话落，就冲出了监视室，边走边打电话调派人手，一身杀气腾腾。

    曾帅跟着出来听到后，劝黑畅不要冲动，等查清楚了再说不迟，偏偏黑畅最近火气旺，压不住。这才出门就接到简三的电话，要他们赶紧到五十八楼报到。

    两人冲上楼一看，就见向予城正跟简三和周鼎打成一堆，桌下一堆酒瓶子，全是珍藏的佳酿，看了着实让人肉痛。

    当然眼下更可怖，似醉非醉的大哥发起脾气来，绝对没人拉得住。

    可是……

    “你们俩还看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小四黑上前抱住被挥爬下的简三，急道，“三哥，大哥要喝就让他喝吧！咱们根本就拦不住，你给他酒里加点儿安眠药不就得了。”

    说话间，向予城一拳一脚，就把周鼎和曾帅给掀翻了，双眸赤红，几乎失了人性一般，抬起脚就踹在两人身上，没有半分留情。

    简三啐了小四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让他先躺下休息嘛！问题是他的老毛病在去美国的时候突然又发了，这还是阿柒看大哥喝成这样儿给逼出来才偷偷告诉我的。他现在去医院找沈阿姨和黄伯伯过来，我们现在就不能给大哥乱用安眠药。”

    小四黑一听，脑子登时一懵。

    那个旧疾啊，之所以落下了，都是为了当年冲动的自己。若不是因为这个，大哥也不可能在盛年就宣布退位。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们可能早把俄国黑帮赶出圣城，哪还轮得到两个外国插手他们华国的内政，跑到他们的土地上来仗着什么共同反黑的借口，肆意撒野。

    看着大哥借酒浇愁的痛苦模样，黑畅心里的悔恨，怒火，越烧越炙。

    后来连合他们四人，才好不容易把向予城给压制下来。黄胜平到时，立即给人打了一针镇定剂，人终于没再翻腾，可是虽然睡在床上，仍然瞪着一双血红的眼，喘得又粗又重。

    沈玉珍心疼不矣，不断给床上的人擦汗，眼眶里包着水，劝着，“小城，你别这样钻牛角尖儿啊！有什么事，咱们慢慢来总会想到解决法子的。可蓝其实是个很心软的好姑娘，只要你……”

    一说出那名字，男人转头瞪过来，目光又直又利，仿佛要在人身上剜出两血洞。

    愤怒的表情，让沈玉珍立即噤口失声，更加心疼，她分明看到那眼底深埋的伤痛，却毫无办法。

    黄胜平拍了拍妻子的肩，示意她暂时不要多说，回头就给简三等人打警告，“他最近是不是又抽烟喝酒了？”

    几人同时低头，简三现在最大，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自从认识萧可蓝后，大哥去美国之前就酗过几次酒。你知道我们都劝不住他，只能陪着他抢酒喝。最近……经常心情不好就抽烟，我们选的都是尼古丁含量最低的。前几天，好像大哥又跟萧可蓝大吵一架，昨天回来就关在办公室里不出来，今早阿柒进来才发现……”

    黄胜平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这孩子……你们以为抢酒喝，让他吸少量的尼古丁就没事儿了吗？当初德国那边的安德森大夫就已经警告过，不可能喝酒，更不要说酗酒了！”

    “黄叔，大哥他情况是不是很糟糕，要不要先送医院，或者我马上安排飞机送他回德国？离开那个祸水或许……”

    尾音给黄胜平瞪掉，“现在这情况，我还要再观察一下，跟安德森联系一下。这个镇定剂顶多让他安静一会儿，估计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失效。”

    “一个小时？”

    简三抚着连遭三记铁的下巴，低叫一声。按常人都至少要睡个半天以上，大哥这反应太奇怪，太异于常人，太……让人不安。

    黄胜平回头望了眼休息室里的人，面色更加沉重，“当初他刚回国时，犯过一两次病，都是躲到我那儿休息几天，骗你们说是到外地出差。你们不知道吧？后来我和德国的安德森一起研究，中西医结合的方式，才稳定了他的情况。他一直很配合我们的治疗工作，所以两年后就没有再发病，最近五年也一直很稳定，没有任何复发的迹象。就去年底做的一次全身身体检察结果，也非常理想。按我和安德森的数据观察结果来看，只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再好好养上十年左右，估计就不会太担心了。可是，他终生都不可能酗酒，更不能抽烟！否则，我们之前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他活不过十年。”

    啪嗒，几人手上揉伤的热敷袋同时掉地。

    男人们的目光同时惊恐地瞪大，齐齐看向了床上仍然瞪着眼睛的男人，无法言说的痛在胸口翻滚搅动。

    没有人知道黑道上那个百年都不可动摇的“黑龙传奇”是如何筑就而成。可他们很清楚，那是用永远也无法弥补的致使伤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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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我们不吵了

﻿    活不过十年！

    五个字，落在众人心上，宛如子弹在心上开了五个血淋淋的洞。

    一瞬间，男人们几乎没人能接受这个事实。

    黑畅的脚步一个踉跄，退后，差点支撑不住。

    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一幕幕枪与炮，血与火交融的画面，为了救出莽撞的他，向予城明明知道那是个天大的陷阱，赤裸裸的一个杀局，仍没有带一枪一弹赶赴俄国黑帮的约，近百人端着最先进的AK47冲锋枪，那是作战的时候专业军人配备的一枪一支，对着向予城一人疯狂扫射啊！

    当向予城冲过了一关又一关的火力封锁线时，他看到他浑身浴血，却还是朝他笑着说，“臭小子，大哥来救你了，还不叫两声给我听听是死是活啊！我可不想累了半天，救回一头死猪！”

    是，他那一刻完全承认自己笨得像头猪，不然怎么会中了敌人的激将法，被人抓住用来要胁大哥。

    大哥为了救他，不仅身中五弹，在救援到来前，还被俄国佬暗算中了三只毒针。虽然他们全身而退，一个月之后实行的报复性火拼，他亲手干掉了绑架他的帮派两大副手。但是，大哥身上的毒素却无法完全排清，留下了让人无法猜测的后遗症。

    就因为这个原因，选拨组织接班人的进程才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小韩的激进触怒了黑龙组里的元老，一场内哄闹得满城风雨。更令人想像不到的是，那时候大哥还在为美国的一个著名的建筑界大赛做准备，顶着一身的伤，拼了命地为他们的未来争出一片安宁的天空。

    每一次想起那一年发生的事，都让人不寒而栗，都让他们无法想像，他们的大哥现在还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那一年，像场噩梦。

    当向予城突然决定要到这个略显闭塞的内陆硅谷发展时，他们也二话没说，跟着回来了。好在，这里是二哥和三哥的故乡，各方面资源丰厚，创办公司比他们当初想像的要顺利得多。

    所以很快他们就一致提议让大哥任董事长，坐享清福，他们四兄弟顶下了集团里九成的事儿。二哥放弃自小专攻的医学，拒绝了市立医院院长父亲的多年期望，担任集团执行总裁。三哥更是早跟家里闹翻，律师的职业只是个副业，主职集团对外的各类应酬，管理集团旗下的分公司，负责集团拓展部，不断壮大集团的事业版图。而他则自告奋勇将跟着大哥一起金盆洗手的兄弟组织起来，成立了保全公司，第一要务就是为大哥做好人生安全保障，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害大哥半分。

    只是千防万防，怎么也防不到女人。

    原来真正伤到大哥的竟然是大嫂？

    “小四，你要去哪！”

    “我出去透透气！”

    黑畅突然跑掉，简三问了一句，大门已经甩上。

    曾帅看着离去的背景，蹙紧了眉，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当他听到黄胜平继续和简三商量后续的治疗安排时，便将那丝犹豫给彻底灭掉了。

    四哥大概又想起当年的事，压不住心头的内疚和悔恨了，让他去找人出出气也好。就算出了人命，凭他们的手段也可以轻易摆平。

    谁叫那些该死的家伙伤了他们的大哥，死一万次亦不足惜。

    黑畅一出门，便打电话招集人手，很快便在地下停车场里集结到二十来号彪形大汉。

    “黑哥，查到了。钟佳文就住在……”

    这边报告消息的大汉一身笔挺的警服，一边说着，一边将编号给丢进了包包里。

    “好，现在就过去，把人给我逮了，老子要慢慢审。”

    砰砰砰地关门声响起，一列车队从帝尚大厦后的一幢旧楼里开出，而走在数辆黑色越野车前的居然是一辆转着警铃的警车。

    其实从他们进入碧城来的第一年开始，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浸蚀这里的公检法机构，当年他安排了很多年龄小的兄弟去考警校，七年后的今天，这些机构里已经分布了不少他们的人，不少能力强的人都成了其中的骨干份子。要查一个小小打工仔的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这样，钟佳文刚刚出门，就看到楼下驶来了数辆车，车上下来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她直觉不对劲儿，便立即躲了起来，向可蓝求救。

    “可蓝，你要去哪里呀？可蓝……”

    “姝，我有急事，你别跟着来。”

    “你说什么鬼话，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

    “王姝，拜托你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可蓝甩开王姝的手，半天按不到电梯，就往楼梯间冲。王姝铁了心跟可蓝拗上，也追了上去，两人就在安全门前拉拉扯扯。

    “萧可蓝，你要是今天不跟我说清楚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我就没你没完！”王姝脾气横起来，十分火爆，在下楼口张臂挡着去跑大叫，“大不了我一尸两命陪你玩！”

    “姝……”

    可蓝又急又气，拗不过好友，终于将那天和向予城争吵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王姝一听就急了，“可蓝，你上他们的当了。我很清楚，当初对你下药的是周立民，根本不是向予城，你误会向予城了。”

    可蓝看着液晶面版上不断跳动的电梯楼层数，眉心紧蹙，“既然是误会，那他为什么死活就是不告诉我原因呢？这件事要不是他的错，他为什么不说？凭钟佳文的背景，她犯得着拿着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铁饭碗，跟一个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死嗑吗？”

    “可是这事真的不是向予城做的呀！那晚向予城叫我上楼时，曾经亲自跟我说过情况，说那种药的药性非常强，是俄罗斯黑帮那边研制出来，为他们全球最大的美女供应站链条助势的女眉药，专门用来逼迫那些入了组织却不肯接活的贫困女孩自动投降。若不及时行房解药，恐怕会影响生孕，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这是多么歹毒的药啊，所以当初简三在圣城以律师的身份处理这批走私禁药时，觉得很稀奇，便给小四说过药性，还托人带了一点回来，交给学医的潘二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对付的办法。小四当时听了也是印象深刻，见到向予城在厕所里抱着蓝蓝舍不得松手时，出的馊主义就是这个，当时向予城想也没想就把垃圾筒砸过去了。

    “那他为什么就是不直接把所有的事告诉我？”

    “因为他喜欢你啊！”

    “因为喜欢，就可以隐瞒实情，什么都不说吗？我是当事人啊，他可以不告诉我那些什么黑帮内幕什么毒品交易，至少也告诉与我有关的事吧，可他没有！”

    “可蓝，当时我也问过他，要不要告诉你。他说以你当时的情况，不适合告诉你，不想你因为刚刚失去宝贵的贞操，又要面对前男友恶劣的背叛和出卖，歹毒的算计，打击会更重，怕你更受伤，所以想过段时间，等你心情平覆稳定了，再跟你说。后来，你说要报复迟丽欣，周立民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看了照片也没有为他感到可怜而帮他说一句话，我想大概向予城已经把古镇那件事的真相告诉你，不然我想你也狠不下心，不管周立民的死活了。后来你们之前关系越来越好，我想你应该已经走出那件事的阴影了，就没再想过问你情况。”

    电梯门一打开，可蓝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出去。

    王姝急忙伸手去抓，只勾到到包包带子。

    “可蓝，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刚才那是谁的电话啊？”

    可蓝咬咬唇，回头看着王姝的目光又冷又直，“如果向予城真的对古镇的事问心无愧，他大可以在钟佳文找上门时，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事实。我就相信他！可是他没有，他一直回避我的疑问，甚至用那么粗爆的方式……”

    她举起手机，“如果他真的没有隐瞒我任何事，又何必怕钟佳文说出什么，为了封她的口把她打得面目全非，甚至来逼她放弃工作，滚出碧城。就因为我昨天触怒了他，他又回头找人去欺负一个弱女子，这就是他的为他人着想的好心吗？”

    “欺负？弱女子，刚才那电话不会是……”

    电话又响了，可蓝一看还是刚才的陌生电话号码，立即揭了起来，就听到钟佳文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喘息声，“可蓝，他们派人来抓我，好多人，你快来救我啊！我就在……”

    王姝凑上前要听，可蓝立即收回了电话。

    “姝，你身子不方便，别跟来了。”

    说完就转身跑向大马路，招手拦的士。

    王姝怎么会放着不管，也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正在路边拉扯时，一辆面包车突然冲到两人面前，车门轰隆一声拉开，跳出三个男人就扑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喂喂，放手，你们绑架啊！”王姝大叫着，拿包包砸人。

    绑架头头叫道，“抓错了，不是那个凶婆娘，是这个。”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绑架啊……”可蓝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一个人，放声大叫。

    谁能料到会有人敢光天化日下地绑架人，他们公司租在距离市中心的二三环之间，周围环境虽然成熟但远不如市中心人口稠密，四下行人极少，附近都是住宅区，上班期间留守的都是老幼妇孺，明哲保身都来不及了，谁还敢舍生取义。

    “可蓝，可蓝……”

    王姝这头分了一个人手走，她逮准了男人就是狠狠一踢，将人踢开了，回头去救可蓝，却被那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一下跌在了路坎儿上。

    “姝……”

    可蓝吓得大叫，终于从包包里掏出了防狼喷雾，对着一人喷过去，那人还没三秒就倒地不起，只剩那头头还想伸手来抓她，她发了狠地用高跟鞋狠狠跺下男人的脚，尖叫声刚传出就被灭了。

    那个被王姝踢中的男人一见自己人居然被摆平了一半，人是捉不住了，远处居民已经带着社区的保安跑了过来，便急急忙忙把自己人搬上车，溜掉了。

    “姝，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妈的，幸好老子那脚踹得够结实。”

    “姝，你别骗我啊，刚才跌得那么重，你快去医院看看。”

    可是电话又在这时候响起来，可蓝一接就听到那头的钟佳文气喘吁吁地低叫声，“可蓝，快来救我，向予城带了好多人，那个黑……黑畅也来了，他们说要抓着我先奸后杀，可蓝……”

    居民和社区警察赶来，扶起两人就说要送当地的公安局去报案，有人还记下了那辆面包车的牌号，还有人甚至拍下了一个视频短片，说可以帮助他们抓坏蛋。

    王姝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听得很清楚，急道，“可蓝，你快给向予城打个电话，让他不要乱来啊！”

    可蓝立即拨了一个过去，但这时候向予城已经陷入昏迷中，桌上的电话被简三看到，就气哼哼地挂掉了。她咬着牙，又拨了一遍，还是被挂掉了。抬头看着好友苍白的脸色，她又拨下一次，结果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回音。

    “怎么会这样，要不你再打打周鼎的电话！”

    “不用打了，他要是不想接，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像当初她想飞去美国看他，他立即就下令，周鼎后接到他的电话，就把一切给定下了，让她只能熬着煎着一颗心等着他回来。

    “可蓝，我跟你一起去。”

    “姝，你情况不对，必须……”

    “我说了好姐妹就要一起行动，你要敢一个人去我就拿两条命跟你拼。”

    可蓝拗不过，便向帮忙的众人道了谢，急急跳上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上车后，可蓝摁下心头的不安，拨了个电话出去，说，“周鼎，我和王姝现在在出租车上。我们正赶去城东救一个同事，她被黑畅威胁，说是去了二十多个人闹着要先奸后杀……嗯嗯，好，你快过来，最好叫上救护车！”

    “可蓝，你都不问问他向予城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万一钟佳文根本就是骗我们俩，是跟刚才那伙劫匪串通好的……”

    “这种事，她还敢胡说八道的话，那她真的就别想在华国活命了。”

    可蓝笃定地说着，心里却不是百分百有底，刚才那通电话其实是打给郑言道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更比警察更可靠的。她想，就算不看在她的面子上，看在以前和王姝有过的情面上，郑言道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王姝知道可蓝是铁了心认定向予城不诚实，转头就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对方挂断了，她气愤地立即换了一个电话，叫道，“林进，刚才我和可蓝出公司碰到绑架犯了。他们的目标是可蓝，幸好我们带了防狼喷雾，他们没抓着人就跑掉了。社区的警察和居民有帮我们拍下视频并记下车牌号……”

    事实上，那一头接电话的却是周鼎，周鼎一听绑架的事便知道情况不对劲儿。可是眼下几位少爷都只关注着大哥的病情，就算知道那边出了事大概也不会理睬。而他也得负责后勤，保全人手都在黑四少手里，这会儿也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连三少的电话都掐了几个不理人。

    “王小姐，董事长他现在病重昏迷中。请您勿必代我们先看好萧小姐，最好是在警察局等着不要乱跑。并且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派人来接你们过来。”

    王姝还来不及说黑畅那边的事，周鼎就挂了电话。

    “姝，你干嘛给林进打电话啊？他只是一介书生，根本不是黑社会的对手，你让他来也起不了作用啊！”

    “可蓝，你……”

    王姝突然意识到刚才可蓝的电话打的有问题，若是真打给周鼎，刚才周鼎在电话里的口气不可能是一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赶往黑畅那方，还叫他们等在警察局。

    如果她戳穿可蓝的谎话，那么自己也……

    “可蓝……”

    “姝，你脸色很糟糕，真的没事吗？我自己去就好，你还是先下车去医院看看。”

    可蓝霍然发现王姝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嘴唇都泛乌，朝车外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城东。

    王姝不再犹豫，“可蓝，刚才你打的根本不是周鼎的电话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打给谁了？是不是……”

    可蓝眼眸一睁，又缓缓掩下，“是，我骗了你，我打给了郑言道。他是警察，他如果出勤过来一定会帮着救人，不会帮着他们助纣为虐。”

    “你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电话了吗？”

    “周鼎？”不然也不会发现她说了谎。

    “可蓝，刚才周鼎说向予城现在病重昏迷，你能不能……”

    “也许是他昏迷前下的令，让黑畅去办事。我知道黑畅是他们五少里面专门负责保全的，他手下全部都是以前跟着向予城金盆洗手过来的黑帮份子。记得五一节前，那个韩希宸当着你我的面说过的话吗？他说要在牢里对付迟丽欣，那些方法……简直让人不堪入耳，钟佳文后来告诉我迟丽欣在牢里的确过得很不好，而且好像整个人变了个样儿，我不敢想像他们是不是真的将那些事付赴实施，我怕……”

    也许是多年社会道德教育形成的良知和良心，让她无法放下，特别是在自己不久前才遭受那种爆虐的对待后，她更无法坐视不管，让同样身为女性的人惨遭一样的命运。

    王姝明白了好友的坚持，只能咬了咬牙，忍住身体的不适，“可蓝，你真的那么恨他吗？”

    “姝，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你别跟我来，你还是先去医院。师傅……”

    可蓝要叫停车，师傅却说目的地已经到了，朝前面的一片住宅居一指，那方传来呜啦呜啦的警车鸣笛声，楼下停了好几辆黑色越野车，瞧着十分糁人。

    可蓝急忙下了车，丢下钱要师傅送王姝走，可是王姝还是跟了上来。

    她们跑到小区门口，那里围了一圈儿人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警察带着便衣来抓人，居然抓个小姑娘，平常看着挺老实的样不知道犯了什么法居然招来这么大的抓人阵仗。

    可蓝和王姝对望一眼，都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警察跑来抓人。

    两人好不容易钻到了人群前方，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警一服的大汉攥着钟佳文大步走了出来，手上居然还挂着手拷，钟佳文大呼小叫着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后面跟着出来的一群人，正是以黑畅为首，略略一数真的有二十来号人，个个面目狰狞，气势汹汹。

    可蓝立即冲到了黑畅面前，“小黑，你疯了吗？你居然……你们不能这么乱来，我已经打电话给110了。”

    黑畅拧着眉喝斥，“大嫂，你别拦着我。这女人根本就是跟迟丽欣一伙的，你居然有空关心一个仇人的死活。为什么你就不多为大哥想想？你知不知道大哥为了现在旧疾复发，要是治不好，他就可能……”

    他倏然打住，怎么也说不出那句“活不过五年”的话，黑亮的眼眸却瞬间赤红一片，深吸了口气才压住胸口的翻搅，朝其他人一挥手，钟佳文就被押上了警车。

    可蓝心头也是一跳，说不出的难受，不安，害怕，可是看着钟佳文在警车里朝她尖叫却立即被封口带缠了嘴巴的可怜模样，又立即打起精神追了上去。然而车队很快就朝外驶出，她不得不重新招出租车跟着追上去。

    王姝跟着一起上车，就开始猛拨周鼎的电话。

    那一方，周鼎和简三正听着黄胜平不太乐观的初步检察报告，心头一阵阵地发凉，沈玉珍听到后抽了口冷气掩面揩泪，众人全绷紧了心，看着床上即使在昏迷中仍然揪紧了眉头，不断抽搐的男人。

    “情况很不妙，快准备车先送他进医院。”

    周鼎出去调车，就接到了王姝的电话，“什么？绑架！王小姐请你说清楚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黑四少……”

    简三看周鼎突然停下脚步，心下着急走了过来，便听到这一句，“小黑怎么了？他跑哪去了，是不是有兄弟看到他？”

    周鼎一边听着王姝焦急的陈叙，一边捂着话筒将听到的一切报告给简三。

    “三少，我看你最好还是给四少打个电话，别让在这节骨眼上又闹出什么大事来。而且，之前有人居然绑架萧小姐他们，这件事恐怕不简单，不易再拖下去，不如你让五少去看看为好，免得大哥他醒过来问起，萧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他也不可能安心养病！”

    简三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曾帅，曾帅仿佛早知道他会看自己，立即说道，“三哥，我去开车送大哥。”

    说完就朝外跑，一副我很忙，有其他事千万别找我的模样。

    简三伸手就将人逮了回来，喝问，“小五，你老实交待，之前黑畅离开你就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对不对？那个钟佳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给我老实交待就别想踏出这个门儿。”

    曾帅酷脸一绷，唇一抿，别向一别不吭声儿了。这整个就是一副臭石头的模样，油盐不进，任打任骂也不会透露半分。

    简三气坏了，却知道这个小酷哥跟大哥有得一拼，不想开口是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正想着其他解决法子时，卧室里又传来了新的响动。

    “予城，你干什么？你旧疾复发，现在最好住院观察情况，不能乱动。”沈玉珍和黄胜平同时拦住就要下床的男人。

    向予城甩了甩头，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咳嗽两声，他抬头看着屋内突然聚集的一堆人，烦躁了挥开了挡住他的手，看了下床头柜，上面只有个水晶烟灰缸，就往外走。

    “大哥，你要干什么？”

    “让开……该死的，谁让你们……给我打镇定剂？”

    他走得摇摇晃晃，用力地甩头，却甩不开脑袋里千万个榔锤，敲得他耳朵一阵阵的耳鸣，眼前也是模糊摇曳的景像。

    “大哥，你现在不能走动，快躺回去休息。”

    “让开！”

    “大哥，求求你了，你身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马上送你上医院。”

    向予城挥开简三的手，走到了办公桌前，桌上仍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他越来越烦躁，大吼，“该死的，我的手机呢？是不是你们给我藏起来了，拿来！”

    简三一愣，没有动。

    周鼎立即叫着曾帅帮忙，曾帅却没听，只是上前扶向予城，向予城甩开他叫他找手机。

    简三上前抓住向予城的肩头，咬牙切齿地问，“大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就只想着那个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明明知道你都病倒了，也不来看你，还跑去救一个害你们如此的仇人！那个萧可蓝根本就是个扫帚星，你……”

    啪地一巴掌，正甩在简三的脸上。

    “住口，蓝蓝是我的女人，是你们的大嫂。”

    简三僵在原地，五指握成了拳，瞪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男人，五脏翻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向予城仿佛没看到弟弟极度受伤的表情，转头就朝另几人大吼，“手机，该死的，你们把我的手机放到哪去了！”

    简三一把掏出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转身就走人，黄胜平急忙追了上去。

    向予城拿过手机，想要开机，却怎么也按不住开机键，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发抖，周鼎看得心头发涩，立即帮忙打开了手机。

    而那头黄胜平劝说简三，简三抿着唇握住门把，“黄叔，我没事，我下去开车。”

    门还没握开，就有人从外面撞了进来。

    “向予城，你个臭小子，你以为你关了机就可以躲掉吗？你给我出来，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我们就法庭上见！”

    “妈，你来干什么？”

    简三立即拉住冲进来的母亲宋司怡，宋司怡怨怪地瞪了眼儿子，甩开儿子的手就朝办公桌前的男人奔了过去。

    沈玉珍急忙拦住宋司怡，就要劝说，但宋司怡已经蓄了很久的火气根本拦不住，噼哩啪啦就跟放鞭炮似地炸了出来，“等什么等，再等下去可能就要出人命了。向予城，我问你，你是不是对那个叫萧可蓝的小姑娘做了猪狗不如的事儿啊？你别想抵赖，我亲眼看到她身上的伤了。这几天我一直打你电话，你都不接不理，今天居然还给我直接玩关机。我说，你别以为你沈阿姨黄叔叔宠着你让着你，你做了这犯法的事儿就可以逃避责任不用负责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手上有你的证据，你要是不好好跟我交待情况，就别想……哎哎，玉珍，你让我把话说完。”

    “司怡，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城的身体不允许！”

    “什么身体？”宋司怡眼光一瞥就看到堆在那沙发角下的一大片酒瓶子，又拧起了眉，“这都是什么坏习惯，居然还跟小青年学酗酒吗？我就说什么样的老大，带出什么样的小弟来。刚才我从大厦后面过来，你那个小四弟不知道在搞什么，驾着辆越野车，居然跟着一辆警车跑，后面还拖着几辆车，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这方向予城根本没有听宋司怡唠叨，而是在看到几个可蓝的未接电话后，立即拨了过去。

    “蓝蓝，你给我打电话吗，不好意思，之前我……睡过头了。”

    没想到一醒来就能看到她的来电，他有种如蒙大赧的庆幸，在他那样对她之后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还一连三通，声音都有些微的颤抖。

    可蓝看着前面黑畅开的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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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通知

﻿    市立医院，特别加护层。

    向来病人稀少的走廊上，此刻正是泾渭分明。

    相隔不过十米距离的两间手术室，都亮着红灯，两拨人的脸色都糟糕无比。

    沈玉珍主刀的手术室这边，矮几上放着已经凉掉的饭菜，没人动一下。

    可蓝抱着一杯林进买的奶茶，只喝了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她蜷着身子缩在沙发角里，低着头盯着奶茶杯子，面上毫无情绪，只有一双眼睛还红通通的。

    林进有些担心，“可蓝，都冷了，我给你换杯热的。”

    哪知道一碰那只小手，凉得惊心，他更加不安，“可蓝，你手这么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最好看下医生。”一个小时前来时，只做了些皮外伤的处理。

    “我没事，就是……这里冷气开得太大。”

    “唉，你这丫头。”

    林进拍了拍一直还在为王姝怀孕一事出神的郑言道，示意他看好小女人，去找护士要毯子。

    林进一走，郑言道也不得不振作起精神，深吸了口气，问起可蓝。

    “可蓝，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要说你等姝出来后，好好跟她说吧！”

    男人垂着头又沉默了很久，才吐出，“我跟小师妹什么关系也没有，那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她遇人不淑，被人骗后怀上的，因为怕家里人责怪，才求我陪她演一场戏……”

    “你不用跟我解释。”

    男人刚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双拳紧握，眼睛又一点一点涨红，“我该死！那天在医院，我不该对她说那些气话……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我只是想等她气消些再找她……可是她就是脾气倔，不听我解释，又好强，嘴巴又不饶人……”

    可蓝冷笑，“演戏？如果真的演戏的话，有必要演到我和姝的面前吗？那个女人存了什么心思，你现在知道了。”

    郑言道顿时哑然，他很清楚，自己被妒嫉冲昏了头，才一意孤行。

    “你知不知道，那天走出去的时候，姝还回头看过你。可是你连一眼都没看，就急着奔那个女人床边去了。你知道当时她是什么心情吗？她抱着我哭了一晚，说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

    是不是在爱情里面，总是女人最容易心软呢？

    她常常在想，是自己爱得不够，之前的犹豫伤了他的心，还是大家爱得都不够，当她回头时，他已经没有耐心在原地等她了，也不可能再回头看她一眼。

    其实只要一眼，给她们一点再坚持等待的希望。

    也许真的是不够爱，所以才能那么狠心，绝决，连头也不回一下。

    男人痛苦地将脸埋进了双掌中，那压抑的抽泣声，让长长的走廊瞬间变得格外安静，冰冷。

    “不，姝她不会这么狠心。”

    “是呀，姝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叫得那么凶，其实她根本舍不得。你知道她为什么舍不得吗？”

    可蓝看着男人从双掌中抬起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可能是白天熬出来的，满脸的胡渣子也不可能是一两天就长出来的，还有那一警一服里皱皱巴巴的衬衣……看来这些日子，其实他也不好受。

    “因为她爱你啊，她扔了你送的东西，但是手机的第一个便捷拨打号码仍然是你。”

    你仍然站在她心上的第一个位置，你懂吗？你怎么忍心将她别下，跑到别的女人床边站岗？

    悔痛已经将一个坚强的男人折磨得弯下了腰，低下了头颅。可是，再后悔，再心痛，已经挽不回什么了。

    在爱情路上，是不是每个人都很自私，眼里容不得沙粒，只渴望获得自己想要的，常常忘记为对方着想，一意孤行到悔不当初，方才醒悟。

    只是醒了，已经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最初？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去面对已经斑驳不堪的如今？

    林进回来时，他们这方的手术室终于熄了灯。

    沈玉珍出来时，脸色疲惫不堪。

    郑言道立即上前询问结果，声音已经一片沙哑。

    沈玉珍看了可蓝一眼，才转回目光，道，“失血过多，胎盘非常不稳。好在她之前猛吃了些我给她开的保胎药，否则孩子肯定保不住。接下来必须好好调养，再到处乱跑，又摔跤又打架，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郑言道一下握住了沈玉珍的手，咚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刹时间所有的紧张压抑痛苦悔恨的情绪都关不住了，哭得泣不成声。林进急忙扶起好友，代替说了无数声谢谢。

    沈玉珍看着可蓝，想开口时，对面的那间手术室刚好也熄了灯。她心头一着急，就推开这边的人急急走了过去。

    可蓝定在了原地，听着郑言道俯在推出来的王姝床边，一遍遍地道歉忏悔，眼睛却跟着沈玉珍一步步走远，直落在那张推出来的病床上。

    林进看着女人苍白的脸上，那双根本掩饰不住的痛苦殷切，微微叹息，将毯子披在她肩上，“我陪你过去看看。”

    他轻轻一揽，女人就跟着他动了。

    其实，她明明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个男人的情况，却要强装不在意，装得那么辛苦，连这一眼，都看得那么懦弱小心，生怕触碰到什么。

    两人才走了几步，就被佯似护着病床的曾帅挡住，对方礼貌地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请让让。”就把他们两人隔在了外面。

    靠得最近的简三和周鼎恰恰挡住了视线，这个时候男人们的身高体形很无耻地发挥了点作用，让娇小的女人根本看不到半点情况。

    病床被推走，他们也想跟上去，就被曾帅挡住，对方什么话也没说，脸色冷得比这医院里的粉白墙壁还要硬，还要臭。

    曾帅是向予城当年收下的最小的弟弟，据说智商超高，以他当年跟阿柒和韩希宸同争黑龙组老大的能耐来说，若不是考虑到他身后的家庭背景，和那三个超级名媛姐姐，有心要成为一方人物也并不困难。可是就是这一个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却都败倒在向予城的风采之下，为之出生入死。

    林进见这一招行不通，看到简三正跟随后出来的黄胜平谈病情，便转了方向。哪知道曾帅立即又挡了过来，目光冷冷一绽，浑身的寒气仿佛化为实质的冰刃，朝两人毫不客气地放出来。

    毫不怀疑，要不是在医院，要不是向予城还宝贝着可蓝，估计他们这会儿早被削成碎泥了吧！林进心头苦笑，只能低声安慰可蓝，总能找着机会瞧上一眼。

    最终，那群人走远了，而投给他们的都是怨忿的眼光。

    黄胜平走了几步，觉得似乎差了点儿什么，回头一看，就见那个撑着大大杏眸的女子望着他这边的方向，只是焦距不大对劲儿。

    他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见简三那几个小子的脸色，只能摇头，摆了摆手走了回来。

    不过没走几步，又给他吓了一跳，“小四，你还跪这儿干嘛？你大哥已经出来了，你快过去看看。别挡着人家的车道儿！”

    事实上，从向予城进入手术室开始，小四黑就打门口跪下了。并没有人叫他这么做，那是一个男人的忏悔方式，没有人阻止得了。

    小四还是没动，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慢慢抬起头，迎上黄胜平关心的眼神时，却让见之者禁不住鼻头一酸。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几乎无法形容。就仿佛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固执地不愿意放弃等待，一直守在被亲人丢下的那个路口，每天睁着大大的眼睛，乞盼着亲人就像说的一样“爸爸去买包烟很快就回来，在这等着别乱跑”，很快就回来接他了。

    于是，从那天起，他就一直等在哪里。他想，爸爸肯定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他的，只要再等一下就好，再坚持一下就好，如果他跑开了正碰上爸爸回来，那就会错过了。所以他不可能离开，他要乖乖在这里等着。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其实孩子永远也等不到爸爸了。他的父亲早搭上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火车，逃离了家乡的贫穷和父亲的责任。

    黄胜平拍了拍男人的肩头，看着如此年青强壮高大的男子汉，在这个时候，他知道这个把小城当长辈当偶像当父亲一般看待的孩子，非常脆弱。

    “放心，情况比我们想像的好，你快去看看他吧！有你们在旁边，他会好得快些。”

    小四黑这才慢慢支着墙起身，跪了一个多小时，又冷又硬的大理石砖地，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钝，他一咬牙扶奋起身，转身就朝病房跑去。

    而在那起身的瞬间，他抬头看了眼可蓝，那眼里是愤怒，不解，还有浓浓的失望。

    可蓝心口一涩，不自觉地往后退。

    黄胜平走过来，打量了一下可蓝，关心道，“孩子，你脸色也不好，让叔叔看看。”

    他提过可蓝的手，就要搭个脉。

    可蓝倏地一下抽回了手，垂下眼，“黄叔叔，他怎么会……”

    前天他跟踪她到小区的时候，明明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好的呀，怎么才隔了一天就变成了这样？居然是一副生命垂危的样子，还进了抢救室。

    黄胜平的目光变了变，看了眼病房的方向，才叹了口气，“在他们那条道上混的人，少不得留下些刀伤枪伤。都是些旧疾，因为烟酒过量，就容易复发。再加上他最近跟迟家斗得凶，劳神废力，估计是有些疲劳过度。休息休息，就好了。别担心！”

    “真的只是……疲劳过度？”

    若真是如此，为什么那些人看她的眼光，仿佛她是个杀人凶手。

    黄胜平微微哽了一下，点了点头，“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心伤的杀伤力也很强。你们有什么矛盾，现在就暂时放放，互相体谅体谅，慢慢就好了。好了，别多想，这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还是让我……”

    黄胜平又牵起了可蓝的手腕，号起脉，脸色突然一变，想要说什么时，小女人的目光远远地凝着那道双扇木漆门的加护病房，一动不动，他收回了手。

    “体虚气弱的，应该也没吃什么东西。”黄胜平转向林进，“小伙子，姑娘暂时就拜托给你了，带她回去吃点东西，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来做个全身检察。”

    其他人还说了什么，可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了。

    她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走，可是门口都被高大的黑衣保镖们守着，一看到她过来，脸上似乎都闪过一丝尴尬，又硬是压下了绷着脸朝她走过来，横起手挡住她。

    “抱歉，萧小姐，三少吩嘱不接待你。”

    “萧小姐，请回。”

    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紧紧揪着眉头看着那扇门，不肯移动脚步。

    林进忍不住，“我们就在这里站一会儿也不行么，难不得这医院的走廊还得给你们交过路费了！”

    黄胜平走了过来，“那个小三在闹什么，人家看看病人而矣，说的什么招待不招待。”

    保镖面露为难之色，还是抬着手臂不给让。

    黄胜生一下生气了，推开两人就带着可蓝要往里走，这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个臭小子，惹出这么大个麻烦你还有脸见大哥，出去！”

    简三叫着，将小四黑一掌掀了出来，小四黑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咚地一下又在门口跪下了。

    看到可蓝这方，脸色唰啦一下全黑，“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走开！”

    黄胜平就逮着他教训起来，“小三，你吼什么吼。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你耍什么横脾气，你以为只有你担心你家大哥吗？让他们看看人，看一眼就走，又不是要咬你大哥一口，你凶什么凶，别又把你们那一套拿这儿显摆。让开！”

    简三却死抗上了，挡着门就给让，“黄叔叔，今天简博就无礼了，事后再跟您负荆请罪。这个女人，就是不让进。您还真说对了，那俗话说得好，不会叫的狗最会咬人。平常看她温温柔柔、娇娇弱弱的小模样，谁知道这么张小脸皮下藏的是条白眼狼，简直杀人不见血！要是放她再进去，她不把咱大哥给生吞活剖了，估计消停不了。我们出身黑社，人贱命薄，跟他们这些出身好家世清白的人抗不起。怎么着？我打不过，我躲得过还不行了！”

    可蓝紧抿着唇，看着简博憎恶的脸色，一声不吭，只是从略略打开的门缝时看，只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被襦。

    简博立即侧身挡住，朝保镖喝了一声关门。

    黄胜平气得骂了句臭小子，就回头劝可蓝先回家。

    简博的怨毒之气现在找到了渲泄的机会，自然不放不快，更是将最恶毒的话全数蹦出来攻击敌人。

    “萧可蓝，大哥喜欢你，是真正掏心挖肺的喜欢，全心全意的付出。呵，你倒好，你说你喜欢大哥，就为了个外人，往大哥心上插刀子，一刀还不够，你还想进来再插上两刀三刀吗？”

    “简博，你够了。这件事，难道只有可蓝有错，向予城就没一点儿责任了！”

    “好你个小白脸儿，你还有胆子在老子面前横了。”这说着，简三就开始撸西装袖子，上前要干架的样子，“当初要不是你，我大哥也不会气得开始酗酒。这他妈的一条祸根，现在老子就把你灭了，省得干净！”

    他一伸手就揪住了林进的衣领，一直沉静的可蓝突然动了。

    “小三，你住手。这是我和向予城的问题，不关林进的事。”

    扬起的拳头，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

    简三冷哼一声，退后一步，眼底尽是怨毒，“萧可蓝，你知不知道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别的男人，护着一个外人，大哥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儿？大哥是跟几个女人跳过舞，牵了下手，那也只是在对外的一种礼仪。你的同学欺负你，大哥帮你把东西找回来。楚乔和JOY欺负你，大哥就再没见过她们，那些女人有多妒嫉你，你可以去问问私下大哥对她们说了什么。就连当初妃妃当初欺负了你，他是怎么帮你的。我看，你他妈就是良心被狗吃了，大哥喜欢上你，就是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早知道当初去古镇，我就该……”

    林进知道，简三现在根本就是趁机报复，报复之前在仓库里，可蓝对向予城说的那些违心又狠心的话。

    不愧是大律师出生，这杀人不见血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前后举例列证，条条明晰，句句直戳人心，杀得小女人脚步都开始不稳。

    林进揽住可蓝要走，可蓝却一动不动地看着简三，任他指着鼻子骂，只能在心底叹气，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简三越骂越顺，风声水起，突然从后面冒出个蓝色文件夹，狠狠地啪在他脑袋上，他像咋了毛的公鸡蹭地转身大叫，“他妈的，没看见老子在教训人嘛，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拍老子的……妈！”

    最后那一唤，这前后差异太大，直接从凶爆的狼犬变成咩咩叫的小羊羔，让所有人都差点儿跌倒在地。

    宋司怡不仅狠拍儿子的脑袋，另一只手伸出来就拧住了儿子的耳朵，又快又准，百发百中啊，可见这套训儿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接着就是一顿大骂，“好你个小兔仔子，你就趁着你这边人多势众，又欺负人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是不是。你就占了个猫屎大的理，就有脸在这里撒你的王八气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

    噼哩啪啦一长串砸下来，跟简三那套简直难分仲伯。

    让众人不得不在心里暗叹，的确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宋司怡三下五去二，把儿子骂到了墙角，跟着小四黑一起当壁花去了。来到可蓝面前，说，“可蓝，你脸色不好……”

    可蓝摇头，“宋阿姨，我没事。我只是想……”

    她的目光仍然殷殷地望着紧闭的红木门，也许不看上一眼，根本就挪不动脚步离开。

    “你真的想……”

    宋司怡的话未完，那门又被人推开了，这一次出来的是沈玉珍，看到可蓝时她低了低眉眼，才看着她走过来，说了句“跟我进来吧”。

    宋司怡还想说楼下钟佳文检验的事，也只能作罢。

    这方简三正拿着刚才攻击他的武器，文件夹子翻看着，一边看一边暗自嘀咕诅咒着，“这女人，他妈的一定有问题。还想上诉，简直是活腻了……哎哟，妈，你干嘛又打我！”

    “打你，是给你松松脑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在鬼混什么，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你真当你还是混黑道的快三手啊！”

    “哎哎，妈呀，女子动口不动手。痛啊，你儿子我要痛死了……”他浑身上下的瑕疵就是耳朵稍稍招了点儿，全怪老妈动不动从小就爱拧他耳朵。

    “去，老妈我饿了，打点餐食去。”

    简三只给旁边的人吩咐了一下，就凑上前指着文件里的资料问，“妈，这女人有问题。我怀疑这回闹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你不能现在就这么定案了，得等我们再找找证据。”

    “我只给你们一周时间。开庭之前，你们还有机会翻案。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私下威胁人家小姑娘，小心我不扒了你的皮，大义灭亲。”

    “才一周，不行，给个亲情价，至少一个月！”多托一天，他就可以四处走动找说客，到时候看在钱和权，亲情友情爱情的份儿上，看在他们集团顶了碧城全市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的份上，还不信老妈敢不卖市长书记的面子了。

    “十天你个头，你还敢跟法官我讨价还价了。”

    “现在又不是在法庭上，瞎讲究个屁。上次你不跟那个经济罪犯在办公室里商量赔款金额的多少嘛，多赔就少蹲耗子。监狱的养护和设备更新，我们集团可出了不少钱，帮你完成了去年，前年，前前年的任务，你别过了河就想拆桥……”

    “好你个臭小子，你敢！”

    就在这俩母子进行暗箱操作却公然吵得不可开交时，接到消息才赶来的玉兮妃碰到，简三一扬手不小心把资料甩了出去，正落在玉兮妃脚下，她拣起来一看，有点奇怪。

    “三哥，这是你的资料？这女人我认识，是萧可蓝公司的吧，之前还跑我们楼层来送过资料。小花她们还跟她聊了下，说这女人不是很对劲儿。后来居然还从萧可蓝手里把大哥的青龙卡给搞到手，借着专用电梯跑上楼好几次……”

    简三一听，立即捉住她的手急问，“你说真的？这女人早就钻进咱们集团了？还有什么消息，全部告诉我。”

    “还有……我想想，好像之前那小母鸡被迟丽欣打得住院时，这女人来过，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听墙根儿……”

    宋司怡一听，也颇觉蹊跷，三个人便转了地方讨论案情去了。

    病房内……

    可蓝一进房，帅小五就变了脸色，但被沈玉珍压下了推着出了门，周鼎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保重”也离开了。

    沈玉珍让可蓝自己进去，说，“打了麻醉药，睡得正沉。你去看看他吧，看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可蓝想说谢谢，可是喉口太紧，根本发不出声，只能点点头，垂下眼时，两颗水珠打在那双轻拍她的温暖的手上。

    沈玉珍长吁一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她站在床脚，眼睛已经一片模糊，看不清柔和灯光下男人的模样，床头左右都放着金属仪器，冷冰冰地绕着他，他的脸上戴着氧气罩，两只手上都打着点滴，还有两根管子深深地一插一进鼻腔里，完全是一副重症病人的模样。

    哪里是什么积劳成积？

    向予城，你到底还瞒了我些什么？

    那时，他抱着她，彼此之间再没有空隙。

    可是心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她闭上了眼，他吻去她的泪水，他用满是胡渣的脸轻轻摩挲她的脸庞，就仿佛当初。

    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大家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这么重的忧伤。

    可是谁能让光阴倒回？

    悲伤不可逆流，疼痛的回忆永远种下了。

    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走下去……

    “蓝蓝，说好，你告诉我……”

    他用着害怕又不甘的声音，一遍遍地乞求她，她紧咬着唇，不回应。

    他收紧了双臂，重重地吻上她的唇，急切地寻找着什么，用力地像要把两人都揉成一团再也不分开。

    可是任鼻息如何交缠，体温如何传递，相濡以沫，两个人，还是两个人，不可能变成一个人。

    他埋在她劲间，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不知道，他的头有多痛，胸口有多痛，他的眼前阵阵地发黑，却咬得满口血腥地不愿意闭上眼。

    “我们不吵了，不闹别扭了，好不好？蓝蓝，你回答我，你答应我，说好，行不行？我求你……”

    心跳，仿佛消失。

    紧紧箍着她的男人，突然失了力跪跌在地，四下一片焦急的人声传来。

    她睁开眼时，只看到他缓缓地闭上了眼，那一瞬间的眼眸里，盛满了失落的碎光，空茫茫的好像被什么完全掏空了。

    他倒在她脚下，痛苦地蜷弓着身子，宛如最最脆弱的小婴儿，一动不动。

    她想去拉他，抱他，却立即被其他人推开了，推得远远的，于是，便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被送上汽车，被推进手术室，被推出来，送进病房里。

    他和她的世界，总是如此壁垒分明，总是在短暂的交集之后，经历长久的分离。

    接下来几日，在病房门外除了守着保镖，便是站在走廊尽头，静静看着这里的小女人。

    熟悉的护士都知道，萧小姐每天都会站在那里看着大少的病房门，很久，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非得萧小姐的朋友来了，才能叫走她。

    王姝很不甘，挑唆郑言道把那几个该死的保镖架走了，要么就想办法半夜将里面的男人给绑架出来。

    当然这种馊主义被所有人拍飞了，郑言道现在完全就是一龟孙子的形象，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孩子他娘，任打任掐，任差任骂，只要孩子他娘能乖乖多吃一块鸡肉，就乐得跟中了体彩五百万似的。

    然后，在可蓝当望夫石的第四天一早，简三少顶着新剪的莫西干式发型，满面怒张地将一张法院传票甩给她。

    口气满是嘲讽，“明天下午三点半，请原告人准时到场，过时不候！”

    王姝掐了郑言道一把，才把可蓝手上的传票拿过来拆了一看，居然是向予城两次故意侵害可蓝的庭审通知。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被告人：向予城，原告人：萧可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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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原谅你

﻿    “大哥，我先向您请罪，我让小五偷了您办公室里的录相资料。”

    简三拿着一叠资料，就要朝病床前跪下。

    床上的男人冷冷地瞟来一眼，“小三，你跟小四成连体婴了，学的什么坏习惯。”

    “呃，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们存心想折我的寿吗？”

    “大哥，我们哪敢啊！”

    正要进来的小四听到这里，又尴尬地缩了回去，但立即就被向予城叫了回去，一起听训。

    “说。”

    很简单的一个字，男人刚醒没多久还有些体虚气弱，中气也不足。但是也就这一个单字，已经让所有人乖乖俯首听训，不敢喧扰了。

    简三这才正而八经地把档案资料拿出来，陈词，“这个钟佳文很有问题，就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虽然不完整，也可以确定这次小母鸡，呃，大嫂是中了她的计，才误会大哥你。”

    床上的男人目光一闪，简三紧张地停下，看着等指示。

    “继续。”

    如蒙大赦，接道，“钟佳文自上次迟丽欣事件后，就一直在公司里制造假像，使大嫂公司的同事对大嫂产生了有色眼光，让人误会大嫂依仗大哥你的势力，对她进行威胁逼迫排挤。小市民都是墙头草，啥也不懂就胡乱猜测，散播流言，说大嫂靠着……黑道大哥在公司排除异己，人神共愤。而且，当时大嫂的两个老同学又出来闹事儿，钟佳文更借机渲染，扩大舆论压力。昨天大嫂已经跟公司递交了辞呈，陈总编虽然没有批，但是大嫂的心意已绝，估计顶多再待上一个月，就会离开。”

    众人暗道，这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啊，利用一个小八褂，一点点蚕食倾吞，潜移默化地就把自己的位置在人心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从明明白白的真小人，一下变成了可怜兮兮令人同情的小白菜。而曾经风光一时的人，则被彻底拉下了水。

    依照萧可蓝的心性，这样离开后，就不会再回去了。

    但是钟佳文是被逼着离开的，等风平浪静了，那些完全不知内情的人定会以为正义战胜了邪恶，连拍着脚巴掌地欢迎人家回去。

    这一招，是真正的以退为进，先抑后扬。

    “她拿到青龙卡后，就利用古镇的事做饵，故意在大嫂面前演了一出不清不白的戏，让大嫂误会大哥您。然后就接二连三地弄了些伤，让大嫂更以为是大哥您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正掌握钟佳文手里，对其进行威胁打骂，对您的误会就更深了。”

    当然，这一部分简三用被王姝口水加古瓷杯砸得手臂青乌换来的情报，暗自在心里骂了几句臭婆娘，同时诅咒郑言道娶了这疯婆娘一辈子不得安宁，活该被掐死。

    “后面发生的一切，看起来像是赌博。妃妃之前也看到过钟佳文，早就当初大嫂住院时，她偷听过壁角，知道了大嫂骂大哥是个，呃……强迫犯，猜测其心结所在，便利用这个心理，在小四黑派人去时打电话求救，没想到真的赌准了……”

    “够了！”

    “大哥，我还有很多资料和消息没说，这些都非常重要。只要我们再顺藤摸爬地查下去……”

    “不用了。就这样！宋阿姨应该快来了，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她谈谈。”

    简三一下咋了毛，叫，“大哥，你睡醒了吗？说的什么胡话啊，你要跟我妈谈，那无疑就是自投罗网，自毁前程，自爆其短，自杀……”

    后面的以“自”开头的成语，被自动掐掉，因为男人投来的一记冷冰冰的眼神儿。

    其他人都紧张了，全涌了过来，询问地看着床上轻揉眉心的男人。

    “都出去。”

    “大哥……”

    “既然还叫我大哥，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吗？”

    不轻不重的一问，满室皆静，只余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的大哥，只要下定的决心，没有人可以更改，固执得可怕，更坚强得可敬。

    就是这样的大哥，曾经力排众议，明明知道俄国黑帮布下天罗地网要收他的命，还是孤身一人去救小四。

    就是这样的大哥，在他们还在着急组织的下一位领导人选拨时，已经分身到美国为他们的事业打基础，参加国际建筑师大赛捧回金灿灿的奖杯，举世瞩目。

    就是这样的大哥，即使在最好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宣布无法找到最好的解药，也许生命只剩下不到十年，仍然微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说，要跟他们一起再打拼五十年。

    第一个转身离开的是小四。

    小五一下捏断了自己掌上电脑的电子笔。

    然后，简三叹了口气，把手上的资料递了出去，向予城朝旁边站着的周鼎点了下头，周鼎接过了资料，送到他手上，简三才转身离开。

    最后……

    “小五，你也出去吧！”

    “大哥？”声音里，有不敢置信。

    “她也是你的大嫂。”

    小五眼里有不甘，但在男人翻动资料的手指顿了一顿时，便散了开，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了。

    屋里便只剩下了一个周鼎。

    向予城问，“绑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周鼎打开了自己的随身电脑，说道，“根据片警那边得来的资料，那几个混混是外来的建筑工，因为之前老板携款私逃，一时没了工作，突然被人找到干这一票绑架，没有什么经验，被萧小姐的防狼喷雾一喷就逃了。而那辆面包车的牌照，也是从废旧车堆里掏的，这条线索断掉。盘问过那几个人后，都说找上他们谈事的人是个女人，但是打电话给他们提供汽车，工具，路线，和具体绑架地点时间人物的人，是个男人。那个联系的号码，也是临时的，已经被丢弃掉。我还在找人帮忙查手机购买时的监视录相，大概今天下午能拿到……”

    向予城听完，颇为满意地一笑，“小鼎，我没看错你，情报收集这方面你很有天赋。难怪青龙组的组长想挖你过去挑大梁，你怎么不去试试，那里肯定比我这个小公司更能让你发挥长才，干出一番事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大哥！”周鼎推了推薄薄的树脂镜片，还以一笑，同样意谓深长，“事业单位干事儿向来束手束脚。如果大哥愿意投资，我想把咱们的情报网再细化重组一下。即可以弥补韩哥那里的不足，又可以为我们以后拓展事业版图，提供更多的参考数据，如虎添翼。”

    镜片后的眼眸闪闪发光，那是迫不及待想大展拳脚的兴奋和期待。

    “好。”

    一分钟不到，这个可能耗资百亿、耗时至少十年的计划，就这样定板了。

    人才固然难寻，伯乐更是关键。

    有雄心干这翻事业的人值得佩服，然而有胆识用一分钟就决定砸下这么大笔钱来做投资，那不仅需要过人的胆识，更令人激赏惊叹。

    “大哥，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啊，那可是……好大一笔投资啊，他偷偷做了两年的预算，也要花掉集团一年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唉！

    周鼎不敢置信。

    向予城只是一笑，“你都策划了两年时间，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好了，宋法官应该来了，你出去吧！”

    周鼎登时傻了眼儿，看着向予城，好像看着无所不能的神。转身时，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这明明是谈大嫂的绑架案，怎么突然他就拿到了这么大个项目？

    向予城声音突然又从后方传来，“小鼎，谢谢你帮我安排蓝蓝的事。”

    周鼎脚步顿了一下，心底了然，“大哥，不客气，她也是我们的大嫂。”

    轻轻掩上了门，周鼎握紧了手上的平板电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自己是托了大嫂的福气，大哥真的爱惨了大嫂，难怪四位少爷们那么妒嫉啊！看来以后这争风吃醋的事还会不断上演吧。

    宋司怡进来时，便看到向予城拿着一个亮晶晶的小夹子，看得出神。

    她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已经破成两半的黑色格子布镶嵌的顶夹，在小商品市场几块钱就能买一个，普通渺小得简直不像一个身价百亿的男人，应该拿在手里像看珍贵古董似的细细端详的东西。

    “这是可蓝的？”

    “宋姨，坏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用了？”

    “这么便宜的东西，坏了就坏了，扔了重新买个新的，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是，已经用了那么久，应该有感情了，能说扔就扔？”

    在宋司怡眼里，还是被看做小鬼的人抬起头，深深望进她眼里的那两道目光，有着说不出的力量，就此一瞬，揪了她的心一把……真酸。

    唉，阿琴啊，你生的这个宝贝疙瘩，果然跟他老爹一样，是个天生的风流祸害。

    宋司怡顿了一下，才接道，“如果真的喜欢，舍不得，就将就着用一辈子吧！”

    “真的喜欢，就不是将就，是唯一，最爱。”

    “小城，我记得你拿的是号称建筑界诺贝尔的普利兹克大奖，不是诺贝尔文学奖吧？”

    越说越酸了。

    向予城微微一笑，略显苍白的俊容，风流不减，“他们都说，我是天才，跨领域型的。”

    宋司怡啐了一口，立即转换话题，“那好，天才，这次看你能不能逃过这场大劫了！”

    向予城突然又转了个话题，“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

    “嗯，刚才看到了，就在王姝那丫头的病房外站着，朝你这儿当望夫石呢！哦，望夫石是小三他们取的名儿。”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断掉的两块蝴蝶夹子，默然不语。

    宋司怡问，“我有叫她过来，她不肯。”

    他轻轻摩挲着夹子上的假水钻，晶晶亮亮，印进了眼底。

    是啊，他早该知道，他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弄坏了，很难再补好，即使他跪下求她，她还是没有回应他一声。

    沉默了半晌，听着宋司怡噼哩啪啦倒豆子似地陈叙他的罪行罪状罪证罪恶，心无半点起伏，直到念到了原告人的名字时，男人才抬起了头。

    说了一句让宋司怡大掉眼镜的话。

    “好，麻烦宋阿姨尽快安排庭审。我知道你们法院最近是业务最繁忙的时期，经济要案、婚姻纠纷比较多，但是我希望能在三天之内开庭，开庭费我可以加倍付。”

    “什么？你赶着投胎啊！”

    “不，赶着坐牢。”

    男人唇角轻轻一翘，弯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弧度，看得宋司怡眼角一阵乱跳。

    其实，三天他都嫌太长了。

    “向予城，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决定一下，我要顶多大个锅盖。”

    “我以为您早已经准备好了锅盖，才带着这么丰富而面面俱到的资料来找我谈。”

    “呃……”

    向来辩才无碍的大法官也被堵得哑口无言，也琢磨不通这个言笑淡定的男人要干什么。其实在三子和几个小子的调查下，她也觉得那个钟佳文大有问题，加上好友玉珍每次来医院都给她摆脸色，她就是再坚持，也有些顶不住亲友的压力。

    可是现在这情况，着实让她有些纳闷。

    半个小时后，宋大法官一脸沉思地离开了，连小儿子的叫唤声也充耳不闻。直到第三天晚上，她让二女儿将法院传票送给了小儿子，她还在等向予城的电话，估计他也许会临时改变主意，可是等了一夜，也没有任何反应。

    王姝看到传票，一双眼瞪成了两双大。

    “可蓝，向予城不是玩真的吧？这个……”她立即扭头问孩子他爹，“至少要判几年啊？”

    郑言道还在愣神中，就被怀孕后脾气特别古怪暴躁的孩子他狠掐了一把，缩着脖子报告，“这个视情节轻重来判。如果是未遂，就劳教几个月；如果主动认罪，被害方不再上诉的话，大概就判个一两年；如果其中涉嫌用禁药的话，视情节判三到五年，有的甚至七八年；如果是屡犯的话……”

    郑言道从孩子他娘那里了解到了一点内幕，有点儿犹豫地看着可蓝。

    可蓝捏着传票，看得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已经石化，着实让人担心。

    “蓝蓝，也许这只是向……”

    话还没说完，可蓝就冲出了病房，朝那间她望了好几天的大门跑去，门正开着，两个粉衣护士正推着小车出来，看到她跑来都有些诧异。

    “对不起，借过，我有急事。”

    “萧小姐，大少他已经出院了。”

    可蓝怔了一下，回头拨电话，可是电话却没人接，她又急又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慌什么，六神无主地往楼下跑，半路被黄胜平拉住要她检察身体，她甩手就跑，悬然欲泣。

    可蓝没想太多，就直接跑到了帝尚大厦。在医院时，周鼎告诉他说，自从她搬走后，向予城就一直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那晚跟JOY一起应酬完后，JOY喝多了酒就一直巴着向予城不放，当时没有定到JOY喜欢的饭店，死活要去向予城家里看看。向予城当时为了应付那位德国客人，便佯装将JOY送到了帝景别墅。

    那晚，JOY睡在客房，向予城睡在可蓝的房间。

    然而，可蓝没想到的是帝尚大厦的保安一看到她，就将她拦了下来，并礼貌地说她不能入内。

    她又急又气地拨打向予城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最终，小女人只能漫无目的地等在大门口，直到天麻黑时，才被林进和郑言道找到，强行带回了家。

    那个时候，向予城不顾医嘱提前出了院，回到五十八楼时，就被打了药，睡下了。手机放在他的衣服包里没有拿出来，所以一直无人接听。

    至于楼下的保安，这都是简三少使的手。因为头晚接到二姐送来的传票是又气又怒，无处发泄。他当然不敢跑去对自家大哥使气，也不敢对萧可蓝发难。所以，只有使了这么点儿小伎俩，报报老鼠怨。

    可蓝没能在开庭前看到向予城，整整一夜无眠。

    开庭这天，她早早地就到了法院，想找宋司怡，无奈法官大人还没到。

    她又给向予城打电话，接听的却是周鼎，周鼎说，“董事长现在已经收押，暂时无法跟外界联系，只有等开庭了。”

    手机，从五指间脱落。

    “可蓝，可蓝，你怎么了？”

    紧张了一天一夜的小女人，终于顶不住，瞬间休克了。

    这吓坏了一干人，掐了人中，差点就要送医院时，可蓝才幽幽转醒，眼底已经茫茫然一片，抓着王姝的手，颤着声说，“姝，他到底想干什么？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他疯了吗？”

    “蓝蓝，即来之，则安之。别怕，你还有我们啊！”

    可蓝抱着好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跟他对簿公堂，当初在古镇签下简博他们的资料时，也没想过自己会站在法庭上面对他。

    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她站在原告席上，中间隔着大法官，陪审团，律师，黑森森的铁栏，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被切割成一块一块，苍白而憔悴。

    他们头上压着沉甸甸的院徽，那个金色的天平，能称出法律和感情的重量吗？

    宋司怡看看向予城，他还是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原告席上的女孩，是否能支撑得住，因为她看起来脆弱得好像随时会昏倒。她审案多年，像这种案件，常常是犯人看似比受害人更镇定自若，不管打输还是打赢也挽回不了女孩子宝贵的一切，所以也格外让人气愤。

    但眼下，情况又与一般的强暴案件不同。这种男女双方有情感的案件，正如婚内的暴力一样，很多时候都采用内部调解来解决，一旦公开地站在法庭上时，理智和情感都会受到双重打击。

    毕竟，关在黑色栏子里的人，是自己深爱过的枕边人啊！

    听诊席上，照样泾渭分明。由于被告人身份特殊，故只有亲友在场。向予城这方除了还在失踪的潘子宁，三位少爷都到了场，周鼎等人坐在律师身边。看起来，比可蓝那边的人气要旺一点。黄胜平夫妇来时，王姝使了个小动作，将人拉了过去，跟简三等人狠打了一回眼神仗。

    大法官敲了敲小木槌，全场立即安静下来。

    宋司怡按惯例要发表公正誓言，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下面原告席上的小女人抢了白。

    可蓝双手撑在深色的桌台上，急促地说，“法官大人，我要撤诉，我没有告向予城，这个庭不用开，这个案子也不用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我们可以私了。”

    这倒是宋司怡开庭以来遇到的头一遭。

    看来，这种时候沉不住气的还是女人，女人太容易心软了。

    她看向关押室里的向予城，向予城看着可蓝，轻轻地摇了摇头。

    陪审团的人是经过宋司怡精挑细选的老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台下更热闹，简三在可蓝一出声，就啐了一口，“这有没有常识啊！果然是只没脑子的小母鸡，死到临头了才会扑愣两下，顶个鸟用。”

    王姝一听就回吼，“老小三，你才没常识没见识没知识更没点儿意识，你懂不懂什么叫真情流露啊你！你除了用下半身思考外，这辈子就没碰到哪个女人敢为你在法庭上发傻的吧？你丫的就妒嫉吧你！”

    “谁说没碰到，今天即碰到了傻女人，还碰到了一只母老虎。”帅小五当仁不让，不冷不热的一句就教人跌破眼镜。

    “你们……”王姝要起哨就被孩子他爹抱住，又劝又哄，教导基本的法庭常识，再不停止就可能被法官大人以扰乱法庭秩序轰出门。

    “妈的，要轰也得连那只花萝卜和死人脸一起轰出去。”

    这嘀咕没完，上面法官大人的小木槌子就梆梆地敲得大响了。

    “肃静，保持肃静。”

    “法官大人，我要撤诉。”

    “萧小姐，不可以。强占案属于公诉案件，受害人撤诉，也必须进行审理。”

    可蓝一听，强撑着的身子一晃，倒坐回了椅子里。王姝这方又急又怕，差点冲上前去。黄胜平立即到律师那方说明情况，要入内看看原告人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继续开庭。

    这一请求被可蓝谢绝了，“我没事，可以开始了。”

    向予城却皱起了眉头，他听到王姝拉沈玉珍过去时说的“休克”，他想叫停，但宋司怡做为法官就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让他为所欲为。

    “我重申一下法庭秩序，在我陈叙案情事实时，请各位保持肃静，否则我会毫不客气地请出喧哗者。”

    宋司怡狠瞪了小儿子那方，简三摸摸鼻子坐下，后槽牙咬得咯嘣响。本来应该他做向予城的辩护律师，但被向予城一口不绝了。现在又被母亲警告，心头憋着一团火没处泄，低头翻起手上的资料。

    可蓝紧紧绞着手指，看着向予城，心里有千言万语想问，现在脑中也一片空白了。

    她从来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以前他对她说了那么多动听的话，却又在后来全部打破了，她本来以为自己了解他了，结果一下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他说有他有阅历，有资历，有财力，是一个男人能够更好的爱护自己女人的基本实力。

    大家都喜欢这样的男人，深邃得像一座大山，不仅看着宏传壮丽，让人心驰神往，走进山中，更是奇景无限，异趣迭出，仿佛遍地都是宝藏等着你去挖掘。

    可是又有多少人明白，这座深深的大山里也藏着很多不知明的危险，有凶猛的野兽，有深深的天壑，有无法逾越的天涧，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丧命。

    当他愿意时，他可以向你展示奇景丽色，吸引你情不自禁地往里跳；可一旦当他不高兴时，关上大门，山风呼啸，密云翻滚，黑森森的一片天地你什么都看不到，勇往直前地往里冲，那些未知的危险只会让你更快地葬身山谷。

    向予城，你到底想到干什么？

    “古镇时，被告人向予城对原告实行侵犯……半个月前，被告人与原告人在争吵之下，被告人失去理智将原告锁入自己的办公室内设休息室中，强行发生关系……对于以上事实，本庭请问被告人，是否承认其犯罪行为属实？”

    “我承认，我认罪。”

    这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虽然在此之前各人心底都有些隐约猜到会如何，可是当事实真正摆到眼前时，还是那么让人有些无法接受，这么简单就将一切定案了。

    可蓝再也忍不住，大吼，“向予城，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疯了吗？你说啊！”

    小木槌敲得砰砰狂响，宋司怡连呼数声，“肃静……”才好不容易让众人停止哗喧。

    “现在休庭一刻钟，等待陪审团和法官商议后，再做裁决。”

    话音一落，便再没人阻止可蓝冲到了栅栏前，“向予城！”

    她的手一搭上栅栏时，他伸手握住了那只小手，其实他也从来没想过，他们俩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会隔着冰冷的栅栏，执手相看……泪眼。

    之前她宁愿天天看着他的病房门，也不愿意进来看他一眼啊！

    如果不能让她心甘情愿来见他，那么用法院的传票，她就不能再逃避他了。

    好像，他又自以为是地做了一件愚蠢的事，让她哭得这么伤心。

    他叹口气，拿出身上唯一一条刚才进来时向简三要的手帕，囚犯是没有这种奢侈品的，伸出去给小女人擦眼泪鼻涕。

    从认识起，好像他常给她做这种事。以前，看她为别的男人买醉哭泣，心里还曾经十分唾弃过那个家伙，也想过要帮她报复。可是后来，他却偷偷羡慕起那个男人，因为，这是代表着她非常在意。

    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如果要让她爱你，就一定要让她为你痛，痛了，她就再也无法忘记你，再也离不开你。

    很自私，不是吗？可是，这就是爱情。

    爱情里的独占欲，就像伊甸园里的毒蛇，没人可以逃脱。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要告你，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真的告你啊！你这个混蛋，混蛋，疯子，神经病……”

    她哭得像个孩子，她很害怕，怕现实无法挽回，无法挽回什么呢？她终于想通，她依然不想失去他。

    她没听说过哪个现实中的爱情，可以在经历了法庭的审判之后，还能继续存活下去。这不是小说啊，这是她真实的生活。

    “蓝蓝，别哭。”

    她哭声一窒，接着哭得更大声，“你还说，你还说，你凭什么啊！明明就是你……是你……”

    “是，都是我的错。好了，别哭了，等法官宣判吧！”

    她仿佛大梦初醒，一下收了声，瞪着他，“予城，你会坐牢的。”

    “做错了事，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我不能逃避我伤害你的事实，我必须为此赎罪。蓝蓝，我认了罪，服了刑，你还愿不愿意原谅我？”

    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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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必须拿掉

﻿    ﻿

    这场审判，本来算是在一种极秘密的情况下进行，除了法院本身安排了人手把关，小四黑也安排了人在外守护，防止外人侵入。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人想要钻进来仍然能找到漏洞，也就是在审判完成的这一刻，他们这方的人小有松懈，而隔壁法庭正在进行一个经济要案的审理也恰恰结束，里面不少记者似乎突然都得到了一条秘密通知，便冲了过来。

    小四黑的人和庭警纵然再阻拦，也不敢对记者出手，虽然做了紧急处理，当事人走内部通道从后门离开了，还是被记者们抓到了几个经典镜头。

    简三看情况要失控，立即叫人关上了大门，将一干记者先锁在了法庭里，抬出了帝尚集团的首席专属律师身份，威吓众人。

    当然，一半以上有妻儿者都不敢跟这样的大势力做对。乖乖交出了相机，做清除处理。

    简三憋了几天的火终于有处发泄，毫不客气地吩嘱小四黑的属下，悄悄将那些记者的名片给收了一堆回来，等着秋后一个个儿逮来算帐整着玩儿。他绝不会否认，这世上最没公德心最没良心的律师就属他简三公子了。

    料理完一拨狗仔，简三才让开门放人，但是百命总有一疏，何况这明显是一场早被人安排好的“乱子”。

    有两个记者出了法院门，立即就奔后街停的黑色轿车而去，将私藏在衣服里的针孔拍摄器拿了出来，交给了早早等着的人，得了一大牛皮袋子的人民币。

    雇主冷刻地要求，“三个月之内不准出现在碧城。”

    两记者就凭几张照片，得了一年的薪水，焉有不从命的道理，这便立即回家收拾行礼，天黑之前就搭上了不知往哪的飞机离开了。

    简三处理完前面的事，急忙奔到了法院后的停车场。

    那里，一辆警车车门大开，手执长枪的狱警正围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将之与其他送行的人生生隔开了一道冰冷的距离。

    “向予城……”

    从后门出来，可蓝看着庭警押着向予城走，就追了上去一路跟着到了停车场。当一眼又看到那只有两扇小小窗户的警车时，心头的恐惧已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小女人摇摇欲坠的样子，让男人蹙紧了眉，低头跟左右的警察说了两句，警察们虽然严肃如常，心下却不敢怠慢这位身背无数传奇的男人，点了点头，都退后了一步，等着他们做最后的话别。

    “别哭了……”

    他袖着手，用手背拭过她满脸的泪水，轻轻叹息。

    她揪着眉，看他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去不过是趟旅游似的轻松，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搅着搅着，被脸上温柔的大手一碰，就抑不住了。

    然而，小女人没有像其他人想像的，抱着男人大哭一场。

    她握住男人的大手，对着虎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众人“啊”地低呼一声，全部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然后看着男人只是眉心又褶出一个印子来，甚至连一声低呼都没有，目光静如秋水般地看着小女人，红着眼，流着眼泪鼻涕，呲着两排雪白的贝齿……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捋过女人略微散乱的发，勾到耳后，长指如两人最温存的时候一样，眷恋地梳过一个个跳跃起伏的大波浪。

    “蓝蓝……”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抓住了就不想再松开，一定要留下……明明知道留不下的了，就算留下血，留下印……

    她瞪着他，希望他能马上告诉她，其实这是个“玩笑”，这只是他为了得到她耍的一个了不起的手段。

    可是，最后等来的却是他说，“坏蛋已经被判刑，为自己犯下的罪恶赎罪。你能不能慢慢把那些伤害淡忘，放下陈见？也许我赎不回你失去的那些宝贵的东西，能不能让我赎回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爱你的机会？

    她松开了嘴，愣愣地抬头看着他，他抹去她又滑下的两串水珠，低头在她额下印下轻轻的一吻，仿佛蝴蝶轻轻翼动的翅。

    “予城，你骗我的，对不对？这都是假的，对不对？他们只是你花钱请来演戏的，对不对？你说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用力摇晃他的手臂，他看着她，眼底全是不舍，却一点点将手抽出来，她吓得紧紧攥住，而时间已经无情地宣判这只是徒劳，警察上前劝说必须离开。

    他狠下心，抽出了手，转身登上了警车。

    “向予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坐牢，为什么为什么，你回来，我不准你走，不准走。你要敢走，我什么机会都不给你，你听到了没有？你给我站住，回来——”

    突然之间，她觉得法律很不公平，凭什么不能上诉，公诉案是个什么破东西。她当事人都不想再计较了，凭什么就不能撤诉啊！凭什么，他们的感情，要由白纸黑字的几个破字来决定，凭什么？！

    她激动地扑了上去，立即被警察的长枪给挡压住，伸她伸长了手，还是够不到他。

    车上的男人别开了脸，咬牙忍住，没有再看女人一眼。

    她不懂，她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强一爆一犯”，是对他多么大的讽刺和伤害。

    在她心里，他没得到她的允许强要了她，是她最大的遗憾，是她的心结所在。

    他太气，她竟然敢跟他说“分手”，说再不往来，一怒之下就犯了同样的错。

    那晚，他站在楼下，一夜不能合眼，想了很多。

    不是没想过要放手，可这念头一起，就让他浑身疼得无法呼吸，比当初中了毒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三个月还要痛苦，不甘。

    他怕她想不开，一直暗地里跟着她，却看到她跟林进走在一起，有说有笑。那一刻，他窒息得发狂，真想什么也不管，把那男人灭了，带她到他的小岛上，与世隔绝就那么过一辈子，像萨尔森当年追老婆一样，搞大了肚子生一堆仔，还怕她跑。就是跑到外太空，也害不断血脉牵系。

    女人，是标准的筑巢动物。

    可惜……

    他狠不下心。

    他舍不得她掉眼泪。

    也许是从小母亲对他的教育，他可以睁着眼看别的女人被无情对待，自己的女人却舍不得伤到一毫一厘。

    要放弃，除非他死。

    他想来想去，除了用她的价值观世界的标准来解决这件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砰砰两声，车门在可蓝面前无情地甩上，警察们才松开了手，她又扑上去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予城，予城……”

    她嘶声大叫，回应她的只是一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子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王姝抱着她不断地劝说，诱哄，都安抚不了她心里的惶恐。

    她回头时，看到简博、黑畅和曾帅等人，都用着一种冷漠仇意的眼神看着她，那仿佛是一种对她的宣判，她是个无情狠心的女人。

    他用这个世界的法律，获得了求赎，却也用自己一意孤行，给她的心戴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把她送进了一座心的囚牢，走不出来了。

    “姝，我不要他坐牢，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坐牢的，姝，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不要这样……”

    她害他如此，一千多个日夜分离后，她还有脸跟他在一起吗？！

    “蓝蓝，别这样，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的，你听我说啊，蓝蓝，蓝蓝……”

    接连数日的打击折磨，让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只觉得小腹一阵搅痛，椎心刺骨，仿佛要把她擞裂了，她再也不想撑下去，彻底向黑暗投降

    “唉，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可蓝的父母啊？”

    “别，沈阿姨，这事最好等可蓝醒了之后再商量。之前出了那么多事，她也没跟家里提过一句，眼下这件事恐怕……”

    低沉凝重的叹息，在身边飘来荡去，她似乎听清了，又什么都没有抓住。朦胧之中，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失落的重要东西被重新送到她手上，她紧紧握着。

    “予城，别走……别走……”

    被握住手的人胸口翻搅着深重的酸涩，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床上昏迷中还在呓语着别的男人名字的小女人，紧紧攥着，就算只是临时的“替手”

    林进又掖了掖被角，捋了捋女人脸上的发丝，长指穿过乌黑的丛林，心底起伏着一种感同身受。

    不得不说，他必须认输。

    那个黑佬大居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为那个错误赎罪。光是这份勇气，就已经令人佩服，只能望其项背了。

    当然，不是他林进做不到，而是……他们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人。这个小女人已经全心接受了这样一份震撼灵魂的爱，不管她未来和谁在一起，此生，都不可能再有谁能给她那样的感觉。

    他必须承认，他和向予城一样是个自私的男人，渴望占有心爱女人的全部。

    即使，要做出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牺牲。

    到该放手的时候了。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病房外，一片愁云。

    “之前我一直想给她看看身体，可这孩子……发生那种事，难怪她心思都没在了。只号了一次脉，当时我就担心，想让你看看，没想到拖到现在是这个结果！”黄胜平摇头。

    沈玉珍眼眶泛红，“小城说在美国做的手术，我当时还替他高兴。哪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好好的竟然……唉，已经一个多月了。”

    黄胜平握住了妻子的手，“不管如何，还是必须尽快拿掉，否则会危及到大人的生命健康。”

    王姝更着急，也吓得旁边扶着她的郑言道连声劝慰，“两位，可蓝她家不在这里，只有拜托两位尽快安排手术，我想向予城他……”

    郑言道一提到名字，其他人脸色全黯了下去。

    沈玉珍问丈夫，“这事……现在就告诉小城吗？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做手术必须要有家属签字，眼下不能告诉可蓝的父母，就只有向予城最有这个资格。

    黄胜平面露难色，“予城刚到锦江那边就昏倒了，司怡和小三都在那边守着，估计要明天才会醒。”

    “那就只有等到明天再说了。”王姝鼻子又酸了起来，“至少，也要让蓝蓝知道……她也当妈妈了。”

    也许只有几天，也只能是几天。

    王姝无法想像可蓝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心情。林进出来时，听到这样的安排，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跟着郑言道安慰她，也止不住伤心后悔。

    “早知道会搞成这样，我当初……当初就不劝她跟那个黑社会好了……当初在酒店时，他明明说会全心全意对蓝蓝的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变成这样……还不如就当狗咬了一口，也好过……”

    经历这样的骨肉分离之痛，跟被男人伤害抛弃是截然不同的，那是自己身体里的一个小生命啊！

    这一夜，可蓝睡得很不安稳，她又做了那个“男人背影”梦，挣扎着醒过来时，满脸冰冷。

    她又在医院里，病房还是豪华型的，一点不陌生。

    窗外已经一片大亮，在高高的楼层上，能看到远处太阳够着大厦层顶，射出道道金光。

    她好像能看到那一片高楼中的那幢金色建筑，可是现在，那高高的五十八楼上，已经没有那个她梦了一夜的男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胸口憋得慌，翻身就呕了几大口酸水，小腹又是阵阵的搅疼。这种疼，好像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好像她有一个月的大姨妈没来。

    心里隐隐地升起一种恍悟，又有些不安，她下床走出病房门，想要找人问问自己的情况。

    此时正是清晨，医护人员还较少，她走到了熟悉的护士值班室，里面只有两三个小护士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请问？”

    那几人一转头，看到她时，脸色同时都变了一变，眼神颇为古怪。

    可蓝没有理会，走了进去，“我想问一下，我为什么住院，你们这里有资料吗？”

    “啊，萧小姐，您还不能下床啊。您等等，我马上通知沈医师和黄医师，你是他们接入院的。”

    有些阅历的护士急忙上前扶她，朝身后的人摆手，那小护士急忙将桌上摊开的一张大报纸给抓了下去，由于太着急，手没抓稳就让报纸飘下地，将将落在可蓝脚下，她一低头，正将上面醒目的粗黑裂体字大标题，看得一清二楚。

    帝尚集团董事长因强一爆一罪判刑三年！

    曾经的建筑界天才，如今的监狱牢改犯！

    帝尚集田与翔宇集团合作的东郊开发案，面临叫停，政府有关部门招帝尚高层对话，据有关人士透露，可能冻结其投资资金……

    惊爆！被强的受害者曾任某周刊专栏编辑，与向董事长有过诸多暧昧纠缠，业内人士介绍两人本在交往中，但因第三者插足导致感情破烈，向董事长怒极之下对其施爆，酿成这场法庭悲剧！

    可蓝只觉得眼前一花，护士连忙扶起她，将报纸踢开，呵呵笑着说没什么好看的，要送她回病房。

    “等等，这个是什么时候……”

    她推开护士，直接夺过了小护士手上的报纸，一看抬头，没发现任何报社的正规刊头，在边角抬头扫了一遍，也没有任何标志。

    那小护士哆嗦着说，“这是夹在商报和日报里送来的，好像……整个医院的部门都有收到吧！”

    所以，无法知道到底是谁刊印了这种东西。

    正面上帖着又大又清晰的一张照片，角度选得非常好，是她最后从铁栏里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的样子，铁栏里，男人略显苍白的俊脸也非常清楚，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你说夹在报纸里，那么其他早报和娱乐报……”

    “早报貌似没有，晚报好像有夹带。诺，这是我自己买的一份。”

    小护士颇有些献宝似地将报纸翻出来，那张正好夹在女生们特别喜欢看的娱乐专版内，还忍不住询问，“萧小姐，这上面……说的是真是假呀？大少他真的坐牢了？这是假的吧？凭大少的背景，怎么可能……”

    可蓝将报纸一折，转身冲出护士值班室，朝电梯间跑，护士一见可吓着了，急忙叫着喊着追了出去。

    她们这大动静，立即让正在白大褂的沈玉珍听到，跑了出来，只看到可蓝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也跟着追了出去。

    可蓝搭上了电梯，把电梯里的人也给吓了一大跳，然而刚好就有一位来探病送早餐的家属手里就拿着一叠报纸，看到她手上的报纸时，错身走过时时不禁低喃“不会吧，好像啊！”。

    可蓝的心跳如擂鼓，脑子飞速地转着，各种糟糕的后果，各种挽救办法，各种可能的未来……感觉这就像场恶梦，她还没有从梦里醒来，怎么突然间，天都垮了似的！

    可蓝冲到楼下大厅，环顾一周，几乎人手一份报纸，那些投来的诧异眼神，让她呼吸越来越因难，仿佛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

    不，还有救的，一定还有救的。

    还可以把报纸收回，这种夹报不可能超过报纸发行量，所以……

    可是工作几年的基本常识，小小声地揭穿了她的自欺，这样大的一则新闻，以这样的形势出现，也许大型的新闻媒体不敢轻易接手，可是一旦入了民众眼中，那手机、微博、网络、论坛，形形种种的传播媒介都会像最可怕的毒细胞一下，无限复制下去，几个小时，上百，上干，上亿条消息就流出去了。

    根本挽回不了！

    “可蓝，你怎么跑下楼来了，你现在不能下床啊！”

    郑言道提着两大盅补品，和林进一大早就驾车来了医院。当然已经早知道了报纸的事，但他们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只想着先来这里把人守着，卡着消息，看帝尚那几位少爷的本事了。

    “郑言道，林进，快想办法．把那些报纸……全部收回来，收回来，不准他们派……”

    “可蓝，这不可能……现在已经九点过，你知道……”

    一般都在六点左右，卖报的分销户们就开始分报纸了，很多时候可以在报社大楼下看到这样的分报人，除了分报外，还有专门做插页派送的人。像周末商场促销，商场打折，等等机单资料，都是在这个时候被插入报纸中，送到零售点如报亭，订户手中。

    两大龙头报业的都市报纸，总发行量在近百万，当地发行量至少也有五十万左右。而其中有插页的报纸，也占了半数。这一天卖出去的量，也够普通大众对这消息嚼舌根摆龙门阵好长时间了。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们想想，你们帮我想想……不能让这些报纸流出去，不能……”

    小女人又是满脸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个男人，男人们也只能束手无策。

    沈玉珍追了上来，拉住可蓝急道，“孩子，你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快跟我回去躺着，你现在的身子……”

    “沈阿姨，我不……对不起……”

    报纸被塞到沈玉珍手中，她一看那黑森森的标题，也立即变了脸色。

    可蓝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想这样……我真的没想过要告他的……沈阿姨，我们快想想办法，别让他们把报纸发出去……不然翔宇集团真的会解约，予城花了那么多功夫设计的蝴蝶城就没有了……帝尚集团的股票会下跌……他们东郊的计划，投资，全部搁置……就连那个德国的物流公司恐怕也会

    “可蓝，你别担心，这些小三小四他们会处理好的，会没事儿了。现在，你的身子要紧，你知不知道你……”

    “不，我没关系，是予城有关系，他去美国时也为瑚蝶城做了很多工作，花了很多心血……如果政府撤资，其他的投资商都撤资，他们的股票又下跌……”，

    帝尚集团在银行的信用也会大打折扣，要是也停止了贷款的话，这一系列的影响不说破产，那也绝对是元气大伤。而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恶意策划好，专门针对帝尚集团的。到时候还会出什么烂招，也未可知。

    “可蓝，你相信沈阿姨，予城他们当年那么多风风雨雨走过来了，这个小小的绯闻，不用害怕的，别怕别怕，会没事儿的。”

    沈玉珍紧紧抱着可蓝，往回走，朝两个男生打眼色。

    郑言道急忙将手上的东西塞给林进，跑去按电梯。

    林进跟上前，一起劝着可蓝，可是可蓝根本不想回头，她甚至想跑去监狱找向予城。

    直到黄胜平赶来，给可蓝注射了少量的镇定剂，才让她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是一片愁云，有些六神无主了。

    “眼下的情况很不乐观，她情绪太激动，血压又升高了。必须尽快动手术啊……”

    王姝得到消息也跑了过来，“这事告诉向予城了吗？”

    “昨晚我就给他们打了电话，现在……如果他醒了的话，估计已经知道了。”沈玉珍说。

    看着报纸，王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定有人捣鬼，怎么会赶得那么巧啊！小三那天不是把那群记者都关起来扒光了吗？怎么还是让消息走露出去？”

    郑言道忙安抚老婆，“姝，这种事，纸包不住火的。先别气，咱们先想解决办法最重要。可蓝现在很脆弱，咱们得好好看着她，不能让她再乱跑。

    众人看着床上的更加憔悴的小女人，都是一片讲结。

    林进擦去小脸上的泪水，慨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只想到那个男人名誉受损，公司危机，也没想想万一被你的父母看到这条新闻，他们会怎么想？！

    彼时，监狱中，准确地说来，向予城所住的监狱与其他犯人大不相同。

    这里是用副监狱长的房间，临时改建成的一室一厅，就像普通住宅一样，有厕所洗浴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卧室布置得相当舒适，客厅里也放着真皮沙发，和等离子电视。

    简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报纸。

    门口有人张望着，小心翼翼提着电水壶走了进来，那讨好的表情动作让简三一阵心浮气躁。

    监视长半躬着腰走进来，将茶杯放下，冲上开水，说着恭维讨好的话，介绍自己供上的茶是今年立春采的毛尖儿。

    这时，卧室门打开，向予城探着眉心走了出来，监狱长立即问好，向予城只点了点头，目光在触到矮几上的报纸时，沉声问出。

    “这是怎么回事？”

    那口气又厉又狠，看着简三的目光十分尖锐。

    “大哥，小四已经派人去回收报纸了。对方是早有预谋，用的全部是插页，周鼎说正在查指使人。报纸虽然不多，也有大概二三十万的量。现在网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小五带着人已经到省信息监察厅处理。”

    向予城翻看了一下，良久不语。

    这时候，宋司怡也拿着一叠报纸急急地跑了进来，刚要开口，就看到向予城手上的报纸，知道他已经看到一切了。

    “小城……”

    向予城看向宋司怡紧张的样子，转身坐进了沙发里，探着太阳穴说，“宋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去。公司有小三他们在，我很放心。”

    然而，宋司怡现在提着心肝的并不是帝尚集团的事。

    而是引起发这一切的一大根源。

    她还在犹豫着，用什么方式，什么口气，跟这个男人说。怕是这一说，他就根本不可能再乖乖待在监狱里，她自己的职位保不保得住，她已经是个快退休的人，并不在乎，但是昨晚电话里从黄胜平嘴里得知的消息，让她倍感后悔。现在接连出了这么多事，她真怕……这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向予城突然抬头问她，“蓝蓝怎么样了？”

    简三看母亲的样子，插了嘴，“还能怎么样？哭昏头睡医院里了，有沈姨和黄叔叔看着，不会少了你宝贝儿一根毛儿。”

    “电话拿来，我问问。”

    简三并不知道医院的事，抿着唇掏包包，故意掏得慢慢吞吞。向予城不耐烦地斥了一声，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双手奉上。

    宋司怡一看，再也忍不住地冲了上去，按住了简三的手。

    “宋阿姨？”向予城疑惑地看着她一副纠结焦急的模样。

    宋司怡当法官这么多年，就是第一次上庭，也没这么紧张为难过。

    “予城，阿姨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不急的话，请等我打完这个电话。”

    “不一一”

    宋司怡一把夺过电话，藏到自己身后，脸色古怪。

    向予城立即觉察到不寻常，默了一下，直接问，“是不是蓝蓝出了什么事？你说！”

    唉，迟早都是要知道，事情已经弄到这个地步了，再瞒也没用。

    “予城，的确是关于可蓝的事。这……你听了，干万别激动。”

    “快说！”

    男人霍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额头窜出青筋。

    宋司怡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说，“可蓝她怀孕了。”

    这本来应该是个多好的消息啊！

    “已经一个多月。”

    男人的瞳仁缓缓地扩张。

    “可是，这个，否则就会危及大人的生命。”

    “为什么？蓝蓝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病，之前检察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利于怀孕的疾病。”

    “因为如……宫外孕。”

    漆黑的眼眸骤然一缩，男人退后一步，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及时扶住了沙发扶手。

    垂下头，再没有抬起来。

    〆﹏、[网]≈◆◇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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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你狂奔去

﻿    这一刻，从老旧的六格玻璃窗里透进的晨曦，都黯淡无色，止步于那抹高大的身影。

    室内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那只要站着就是众人瞩目焦点的男人，一身的光采全部消失了。

    他周身的气息一点一点紧缩，挤压，缠搅，绷紧，只看到放在身侧的拳头绽出青紫的血管，脸色冷白如霜，薄唇紧抿着，压抑得微颤。

    其他人想说什么，也全都卡在喉头不敢出声。

    胸膛沉重地起伏，每一下，都是悲伤悔恨的交错切割。

    一切已成定局，再也不能挽回。

    当男人再次抬起头时，仿佛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除了那双撑到赤红的眸眼，泄露了心底深沉的悲伤。

    沙哑着嗓音说，“宋阿姨，对不起，我必须去看看她。”

    宋司怡张了张口，没发出声，看了眼小儿子，黯然地垂下了头。

    她很清楚，在华国没有任何一座监狱可以关住向予城，先不论向予城自己的本事，和他背后永远效忠的黑龙组势力，就是那个男人也绝对不允许，不管用什么手段。

    他要走，谁还能拦得住。

    “大哥，我去备车。”

    简三心里倒是高兴得很，巴不得快点离开这破地方，瞧他才来坐一会儿就又来一破消息，真晦气！当然他也不敢在自家老妈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垂着脑袋走过去，拉着母亲就往外走。

    两人还没到门口，向予城的声音又响起，“等等，小三，那二三十万的夹报报纸，有多少会派送到蓝蓝的家乡绵城？”

    简三着实一怔，转身看到向予城揉着太阳穴，一时心头百味杂陈。

    大哥啊大哥，您真的毁了。自家公司的事都没多问几句，那小母鸡屎大点儿事儿，全上您心里搁着跟天皇老子似的大。不甘心哪不甘心！

    正如王姝所说，妒嫉死了，简三还是乖乖呈报，不敢欺君妄上，“像这种二级城市，一般是没有什么夹报的需要。”

    因为商超的促锁广告都是本地性质，诸如什么牛皮膏药似的性一病一治一疗医院宣传单，也不在夹报范围。

    “只是这次事件很明显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所以……我这就给小黑打电话，让他注意一下……”

    “不用了，让小黑抓碧城。我让周鼎去绵城办这件事。”

    “哦，好，我还是小四查查到底有多少量过去了。”唉唉，他们要被打入冷宫了，现在周美人直线升级啊！

    向予城没有理会简三的小嘀咕，进卧室迅速换了身便装，戴上一顶鸭舌帽走了出来。简氏母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说这顶印着“愤怒的小鸟”的帽子倒是挺能掩人耳目，可完全不像向予城的风格啊！

    其实，这是向予城和可蓝第一次逛街，在跟迟卢氏斗完法后，一起换了套情侣卫衣装时，买的帽子。

    医院这方，可蓝虽然安静了，可是心里仍然焦着一片，王姝劝着她吃些东西，她强逼着自己吃下，却很快又吐了出来。

    这样循环了两次，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内脏受伤的时候。

    很快，少量的镇定剂药效就消失了。

    黄胜平让妻子一直陪着可蓝，安抚她的情绪，两人私下都极为担心，当初那场大伤到底还是落下了一些病根，人在心理极度受伤的情况，这些隐疾就会悄悄突显出来。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可蓝最需要陪伴她安慰她的人，并不是他们。关于孩子的事，现在就更不宜说出口。

    一时间，众人都很着急。

    沈玉珍看着可蓝的血量和体温数据，忧心忡忡地出了病房，急忙给宋司怡打了电话，得到消息，向予城已经赶来医院，这才稍稍安心了点儿。立即给黄胜平说了，让丈夫到门口去接人，顺便先将情况详细说明一下。

    毕竟，这件事，孩子的父母都将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不巧这两人都有病在身，让人更无法放心。

    她这刚挂上电话，病房里又有了新的情况。

    恰时，可蓝的电话响了，王姝看是她家里的区号，估计应该是她父母，犹豫着要不要接。

    “姝，给我吧，我好久没跟家里联系了，可能他们有些担心，只是打来问问。”

    王姝递过电话，可蓝接听后，眉头一下紧揪。

    电话那头不是可蓝父母打来的，而是可蓝的表嫂，“蓝蓝啊，这事儿你听了先别着急，其实是你父母不让我们告诉你，说只是个小手术，有我们这些亲戚在这里帮你照看着也没事儿。不过，我想你还是应该知道。”

    “嫂子，我父母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什么手术？”

    不管什么小不小，在可蓝印象里，只要提到“手术”两字，要开刀，会流血，那都会让人心脏跳两跳，紧张不安。

    “是你爸爸得了急性胆结石，昨晚突然痛得不行，半夜叫了你哥过来，送他进医院住下了。不过，医生查说伴有炎症，要先消下去一些，才安排手术，而且这医院也有好几个排队等着做手术的……就是你爸痛得厉害，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我们看着都难受……”表嫂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哽咽，“其实真的是个小手术，人年纪大了都有点结石，只要通了就好，这都是常见的老年病，我爸去年也得过，你别担心啊！手术就安排在今天下午……”

    表嫂后面的安慰话都说了些什么，可蓝一个字没听进去，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白了，颤着声说，“表嫂，我……我马上就回来，马上。”

    可蓝抓着王姝的手说要回家看父亲，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王姝一听也跟着哭，就帮着她穿衣收拾东西要出院。

    绵城医院这方，表嫂对着电话叫了两声，已经挂断了。她撑着腰子，抚抚已经沉重的肚皮，回头看着病房里的老人，心头一片酸涩。

    这近十个小时，老人疼得一直在床上蜷缩着，辗转反撤，冷汗流了一层又一层，出现脱水头昏眼花，呓语之中，仍然叮嘱着他们不要给女儿打电话，怕让女儿担心，说一定要等到手术之后，再告诉女儿。

    他们说给老人打止疼针，护士小姐却规劝说忍一忍，因为止痛的东西一来不便宜，二来还含有一些药素容易引起副作用，打多了对老年人的身体不好。

    不过一夜啊，原先看着挺结实的老人家，整个就像咸干菜一样，瞬间就消瘦了一大截。

    这头男人们听说可蓝父亲的事，也不好阻拦，就帮着收拾做准备。

    郑言道连忙把沈玉珍找来，说了情况，沈玉珍很清楚“子欲孝而亲不在”的心情，知道是拦不住，便给可蓝又开了些药，打了一针稳定病情，仍然没有说出实情，只叫众人好好看着女孩。

    他们这方坐着林进的车，刚驶出医院时，向予城正好赶到，两方将将擦身而过。

    黄胜平一看到向予城，就拉着他的手搭脉像，一边解释刚刚的突发事件。

    向予城没有预料中的大情绪，表现如常般镇定沉稳，道，“我知道了。黄叔，沈姨，辛苦你们了。”

    两位长辈对看一眼，心中都颇为感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男子汉，纵然心里再如何翻天覆地，腰杆仍然坚强地挺直了顶着一片天，面对一切。两人事先想好的安慰词，也都没用上。

    “正好。周鼎已经早他们一步出发，我让他过去先安排蓝蓝父亲的事。我随后就出发，即时……孩子的事，我来跟蓝蓝说。就麻烦沈姨等一下，我们回来就动手术。”

    “好好，你过去，我们就放心了。胆结石是个小手术，你告诉可蓝别太担心，术后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恢复，她父亲这个年龄排石最好，才五十多岁，身体底子也撑得住……”

    沈玉珍轻声嘱咐着，黄胜平又拿了药给向予城，叮嘱他注意身体。向予城只是点点头，打着电话又急急离开了。

    在那两拨人赶向绵城时，碧城这方由黑畅主导的夹报回收也进行得风险重重。

    根据他的人和周鼎给出的消息，他也只拦截到了一半的量，还有一半已经到达了终端阅读者手中，无法追回。

    曾帅那方返回的消息，也极不乐观。游客的帖子和微博消息，可以通过省信息监察厅进行屏蔽删除掉。但是，他们同时发现有一股境外地址，像个黑洞似地直往华国全国的网络论坛和私家微博等喷送消息。借的喙头，无非是向予城曾经的背景，和那些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

    “什么？还有海外的黑手在帮忙？你说会不会是迟家的人捣的鬼？草他娘的，一定跟那个叫钟佳文臭女人有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老子不会放过她！”

    “喂喂，四哥，你别冲动，等三哥……”

    咔嚓一声，曾帅的电话又被挂掉了，估计黑畅肯定是要到市立医院找那女人问话，之前弄到仓库没搞定还害大哥大嫂闹了那么大一祸事，这次恐怕……他赶紧给简三拨电话，可拨了几次也没人接，转拨秘书处的电话，一直占线中……

    就在曾帅联系哥哥们时，黑畅带着几个人冲进了市立医院，为免避又惹出事来，他们走的楼道，眼看病房在即的时候，一个靠墙站着的人让他立即刹住了步伐。

    黑畅满脸的煞气僵了一下，他身后的小弟先叫了出来。

    “咦，这不是金宫的安妮宝贝嘛？怎么……嘿嘿，黑哥，您瞧这根本不用您花心思，今天跟您这儿玩制服诱惑，直接送上门来咧！啧啧，瞧把这讨厌的警服穿得，够正点。啊噢……”

    谄媚的小弟被黑畅一巴掌拍开，差点跌个狗吃屎。

    那个靠墙站的女人，绿色宽沿警帽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故意绷得死紧，大大的水眸冷冷地瞪着黑畅，慢慢转身与他对视。那一身服帖着性感身躯的警服，在黑畅眼里愈发地尖锐刺目。

    “许、莫、琪……”

    “黑畅先生，我叫许莫黎，那个你叫的人已经在十年前害死了。”

    男子黝色的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痛楚，却立即压了下去，他大步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门把，哐嚓一声，一个银亮的金属圈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的眼眸一缩，抬头看她，她面无表情，那双曾在五光十色的霓红灯下，媚眼如丝的水眸，无情冷刻。

    先叫出来的还是那位易感的小弟，“啊，安妮，你连手拷这种道具都准备好了。重口味呀，不过现在医院里，咱们跟黑哥有重要的事要……”

    话还没落，噔噔噔的一阵沉重脚步声传来，前后走廊窜出一群身着同样制服的警察，将两头堵死了。

    看着一张张严肃认真的表情，那位缺根筋的小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儿，立马息了声儿。

    “放手！”黑畅半晌只吐出这两个字。

    “黑畅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聚众结党，进行不法犯罪活动，前日还对住在这间病房里的钟小姐实施侵犯，这是法院开的逮捕，请您配合我们回警局做详细调查。现在您所说的……”

    “现在不行。让我先把事情问清楚了，你要怎样都行！”

    “黑畅，你以为法律是儿戏吗？等你问清楚，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警察还是法官。”

    “我他妈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男人！”

    他一声大吼，让她脸上紧绷的那层正义面具，都微微开裂，戴着手拷的大掌用力一甩，就扭开了门，门内空无一人。

    她追进来，“黑畅，如果你拒捕，袭警，会被法官多判三到五年，你……”

    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男人霍然转身，长手一伸就卡住了她的小脖子，那副银晃晃的手拷在她眼前荡来荡去，可怜巴巴地被男人一身强悍的气势完全无视。

    她不甘，抬脚就踢，他仿佛完全明白她的每一个动作，三下五去二，就将人死死地抵在了门上，门上一片拍击声，叫唤声，甚至传来撞门声。

    “许队长，队长……”

    他冷嘲一声，“看不出来，都混到队长了。堂堂大队长居然下海当金宫宝贝，就为了钓我这条大鱼，真够给面子。”

    用力一抵，坚硬强壮的男性躯体重重密帖在女警官身上，虽然警服看起来很庄重，但毕竟在夏季用的轻薄面料下，也挡不住男人火辣辣的体温，迅速渗透布料，嚣张地侵袭而来。

    她咬着后牙槽大吼，“黑畅，你让开，钟佳文已经被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你要是不乖乖跟我们回去，我就告到你把牢底坐穿。”

    他低下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她直往后仰，却怎么也避不开男人灼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小脸上，瞬间涨红了整张脸蛋。

    粗糙的指尖摩挲过雪白娇嫩的小脸，没有任何脂粉，清清爽爽，完全不同于他惯常接触的那些女人，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柔软的味道，与她故意绷着脸的警察正气完全不同，从他第一次在金宫里被她故意撞个满怀，这种味道总在午夜梦回中萦绕不散。

    好像有一部挺有名的洋片，就叫《闻香识女人》，三哥特别喜欢这片子，死活拉着他看，还振振有辞地传授他一堆经验。

    只是他闻了又闻她身上的味道，却辩不出，那代表着什么，所以忍不住一闻再闻……上了瘾。甚至，明知道她故意缠上大哥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仍是乖乖地跳进了这张温柔大网，连挣扎一下都不想。

    外面的人更激烈了，叫着说要把门给砸了。

    “住手，都在外面等着。”

    女人突然叫出声，外面的激烈响动立即停了下来。

    男人扯起唇角，“怎么叫停了？你不是巴望着我袭警，好让我坐一辈子牢，把牢底坐穿了，永远出不来，正好报你的杀姐之仇，许莫琪。”

    “我是许莫黎。黑畅，你别以为你们帝尚五少能逍遥一辈子，我警告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认罪。你要是再骚扰钟佳文，她的供词将对你极端不利。”

    “琪琪，你这是在替我担心吗？”

    “住口，不准叫那个名字，你不配。”

    “那么，安妮，这算是你报答我的一夜相伴？那就干脆好警察做到底，给我一刻钟时间跟钟佳文谈谈，她敢陷害我大嫂，就是逃得了这个初一，也逃不了十五。只要她肯把幕后黑手供出来，我可以保证让她出国舒服地过好下半辈子。”

    许莫黎瞪大了眼，这个男人都死到临到了，居然还在跟她谈条件要帮他的大哥。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公检法那一套东西，我玩得比你熟，琪琪，你还太嫩了。就算你今天带了一百个男人过来，我也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幢医院大楼，你信不信？”

    “你敢！袭警会被法官加倍……唔，唔……”

    那丰厚的唇重重压下来，把急于规劝的小嘴逮个正着。

    如此生嫩纯稚的反应，令男人无比兴奋。

    是呀，她太嫩了，嫩得让人一碰就感觉得出来，从第一次抱住这副娇躯开始，他就知道，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亲密地碰触过，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被他完全占有。

    直到门上又有人不安地敲打，叫着，“许队长。”女人猛地清醒过来，狠狠地提膝撞击男人，男人避开了，低咒一声松开了女人。

    “你，你……”

    “这种袭警法儿，法官大人应该查不出什么伤患证据。”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红肿的唇瓣，引得她全身一颤。

    “黑畅……”

    “我只要一刻钟。以后你要怎么告我，坐多少年牢，都随你。这笔生意，你一点也不吃亏，不是吗？许、队、长。”

    他突然抽开身，退后一步，刚才还一片火辣缠棉，转眼就咫尺天涯。

    许莫黎真的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那方，帅小五终于打通了电话，却看到电脑上弹出的数据，登时变了脸色。

    没想到，这些看似小打小闹似的炒作，竟然引起了不小的地震。

    这一天，从股市开盘起，帝尚总裁办，董事长办，公关部，媒体部，都接到了各种各样的询问电话。有些正在恰商已经到达签约阶段的合同，都被合作方临时叫停，有的很干脆地就立即撤走了。

    简三在总裁办公室里听着一个个传上来的报告，一阵焦头烂额，直觉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向又一桩啊！

    当再一次甩掉一个来报告百万业务被叫停的电话后，他气哼哼地推了桌子，踱步到办公室的左手方，那里一片英国古典拼花玻璃门，打开后，里面铺着豪华又骚包的英式长毛毯，深茶色配上傲气典雅的深藏色，两坨式样简约的黑色小牛皮沙发中，放着一个古典的英式小圆木桌，桌上一盏一单一管一拉绳式小台灯，一应风格，都是潘二哥那喜欢讲究的臭屁风格。

    偏偏在这布置得极具英仑贵族风格的空间里，正对着小牛皮沙发的居然是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版，上面一片液晶数字，不断跳动屏新着，正是来自于世界各大股市的时实股指交易。

    眼下，华国股市上，那只上市以来就一直高走不下的帝尚集团A股，正以令人无法想像的速度，下挫，下挫，重重地挫到了历史新低水平。

    唉！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二哥，他的确不是天天坐办公室里吃这碗饭的人。这一堆冗长的报表，数据，看得他越来越头痛，毫无应对良策，只有心浮气躁。

    偏偏这节骨眼儿上，事情层出不穷，家里人手严重不足啊！

    这时候要是二哥在，公司这方就不会这么混乱了，也用着大哥还时时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指导他们处理各项危机。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传来了秘书小姐的声音。

    简三烦躁地回了一句，“东西放桌上，我一会儿就看。”

    妈的，又来了！

    那些没用的墙头草，这不过就是一场舆论危机，就急着跳槽，奶奶的，他非理个名单出来不可。那些动不动就看轻他们，急着别身的合作者，通通画上信用不可靠，下次他妈的绝对不跟这种人合作。

    哪知道那脚步声没走，又朝他这方走了过来，他看着股指又掉下了五块钱，就一阵儿的肉痛。这上面五块钱，他们集团就得损失好多个零啊！

    感觉到身后来人，他心头更不悦了，“出去，不是说了我待会儿……”

    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他肩头，他倏地转过身要叫，来人眉眼一弯，依然春色融融，“小三，吃火药了，还是几天没找妹妹了，火气这么大？”

    “二哥，你回来了！”

    向来威风八面的简三公子，突然觉得有些鼻酸，直接来了个大熊抱抱。

    “唉，唉，轻点儿，我的手骨头才接好没几天。”

    “啊，抱歉，二哥，你没事吧？”

    “有事儿也都是后话了。现在先看看让你冒出三昧真火的那些东西吧？”潘子宁转身走到自己的大办公桌前，对于一向好整洁桌面被简三弄得一团乱，咖啡杯乱扔，还有面包屑巴在文件上，他也没像以前一样，瞪简三，只是淡淡地皱了下眉头，动手顺出个看文件的空处，坐了下来。

    简三还有些小忐忑，看到二哥如此，心里有些怪怪的，忙动手整理桌面。

    潘二翻开文件，一边道，“别忙活了，先说说，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弄得现在大哥居然都坐牢了，那么丑的夹报居然满天飞。直接说，不要添油加醋！”

    最后一句，让简三吸了一腔的雄气，一下没了。只能实话实说，言简意骇。

    说完后，潘二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个钟佳文敢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动手段，也是料定了大哥关心则乱，太在意大嫂，所以这么明显的小伎俩，就把他们给骗住了。而且，她背后一定有人……”

    “对对，小四这次嗅觉很准啊！之前他一气之下，就是想套出那女人的话，可惜做法太激烈，被那女人倒打一耙，把大嫂引了过去，结果弄得大嫂对大哥的误会更重了。弄到后来，唉，大哥为了给大嫂认错，就……”

    黑畅并没有叫人强占钟佳文，只是弄了一拨人吓唬她，要她吐出幕后主使者。他们这些在黑道混了那么多年的人，岂会不知道任何在前梁跳舞的小丑，都是后台大佬们的扯线木偶，一个小卒子罢了。要是没有背后势力的支撑，一个小平民，弱女子，怎么敢跟拥有如此强大势力的帝尚集团老大做对搞事儿。

    当然，他们也还是有些佩服钟佳文这个女人，是一颗有点儿能耐的小卒子。

    “麻烦就在于她现在因伤住院，被警察那方接手看护起来了。现在我们这边又太敏感，动了她，就怕那个幕后又借题发挥，防不甚防。”

    潘二捏着手上的笔，目光又习惯性地看向了桌上唯一一副棕木相框，里面是他们七人的合照，他揽在怀里的女子，笑容恬静美好，仿佛永远都没有变。

    他没有对大哥这次的举动，太吃惊。这要放在以前，估计自己也和简三一样，要烦上好久了。

    “二哥？”直觉潘子宁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什么，简三也不敢提沈沫音的事。

    女人，就是男人的大敌。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大哥已经辞去帝尚集团所有职务，帝尚高层全面改组。”

    到时候，不怕那只幕后黑手不会主动蹦出来跟他们谈判。

    是的，对方再狡猾，也吞不下他们这么大座山，除了利用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为自己谋些垂死挣扎的利益，还能怎么样。

    那他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死得冥目些！

    简三一听，正想问原因，门外的秘书突然冲了进来，一副天塌下来似的表情，说，“不好了，二少，三少，四少他出事了。”

    黑畅在前往市立医院，想找钟佳文套情况，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伙特种兵给逮了，直接扭送到了公安厅。

    罪名是，纠党绑架，恐吓威胁，企图对受害方进行侵犯。

    情节严重，态度恶劣，甚至还袭警反抗，至少要蹲上七八年大牢。

    两个小时后，可蓝赶到绵城时，表嫂来电话说临时转了医院，父亲已经被安排进了手术室，正在手术中。

    可蓝没有想太多，就按着表嫂报的地址赶了过去。

    那是绵城市内相较于市中心医院还要古老一点的老医院，没有中心医院那么的人流量那么大，由于建在半山腰上，环境相当清幽，而且在医院门口站岗的是两个提枪的军人。

    林进在大门口停了车，以他的出身很清楚这里不能随便进车，要经过一定的身份审察核实，由内部人员通告了才放行。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刚报了一个人的名字，卫兵问是来的是不是萧可蓝萧小姐，对着可蓝看了看，便立即放行了。

    郑言道忍不住打趣说，“可蓝，没想到现在你这张脸卡，连军区医院的大门都能刷了！”

    林进搔了他一把，可蓝直朝大门里望，她知道这里，家里的姨父在政府工作，听他说这里面是专门接待那些老红军老干部的，后山开了很大一片疗养基地，全是位高权重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进去住。

    这里的医生也是全市最好的，拿的国家编制，不用像市立医院那里的忙死累活都有非常不错的待遇和福利，与普通市民就医的环境相比，这里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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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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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她想狠狠扑进他的怀里，像“初见”时一般，为自己找一个妥帖安放的位置，那该多么幸福啊！

    他已经跨出了一步，紧握在身侧的五指张开，就要抬起手臂，朝跑来的小女人展开。

    可是，她突然停住脚，在他面前五步的距离，看着他。

    这一刹，她的脑子里响起玉兮妃痛斥她的话。

    她害他病重昏倒，旧疾复发；她害他以病体受审，入狱坐牢：她害他为兄弟努力打拼的事业，一落千丈，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中熬煎；她害他……

    她怎么还有脸再面对他？

    他的怀抱，她已经没资格拥有了。

    打住脚步的一刹，压抑得全身疼得发颤，她也咬牙站好，用力掩饰心头蠢蠢欲动的奢望，然而用力抽冷气眨掉眼里的水气，不断起伏的胸口出卖了她。

    他看着她，深深地无奈，五指握了握，还是提步走了上去。

    “你的（你的）……”

    异口同声，又嘎然而止。

    他是不是要问她身体，她很好，还能跑能跳能吃东西，可是他的脸色好差啊！监狱她从没去过，可是从齐聚各路八褂的天涯论坛上知道，那里情况比普通人想像的都糟糕，伙食差，劳改工作累，常常有人死在里面……

    这个傻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一定吓坏了。如果当初没碰到他，或者她只是同其他人一样，失一次小小的恋，不久又振作起来，重新恋爱，生活，工作，她这么可爱，善良，又那么努力，还有些小狡猾，一定能过上她向往的小日子。可是，那里怎么可以没有他……

    “你先说（你怎么）……”

    再开口，又是同声。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却看到他手背上，青森森的两个针眼。

    “蓝蓝，你父母都还好吧？”他问了个不温不火的问题。

    “嗯，都好。爸爸的手术很顺利，已经送进病房里，医生说麻药退后，大概晚上能醒过来。”

    “那就好。”

    他抬手拭去她眼下的水珠，略略刺人的茧子，让她一下抬起头，撞进他深晦墨黑的眼眸中。她抿紧唇，想避开，却又觉得太失礼。

    连忙拿话掩饰尴尬，“那个……谢谢你让周鼎帮我父母安排这么好的医院，还让我妈妈也做全身检察，听说这里的疗养条件非常好，一般人都进不来。我……”

    他又忍不住抚上那头柔软的青丝，长指眷恋地穿梭其中，她僵在那里，心里矛盾得无以复加，突然咬牙，从他手里退了出来。

    不可以，不能再接受他的温柔，她没资格。

    “予城，你这样出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你的脸色很差……”

    他的眼神在她退开时，黯淡下去，苦笑了一下，“你不看看你的脸色比我更差。”

    “我……”她抚上自己的脸，“就是胃口不好，最近天气太热，季节变化影响，过几天适应了就好了。”

    “傻瓜——”

    他轻轻一斥，她心里酸水就直往外冒，立即别眼不再看他。

    是呀，她本来就不够聪明，要好的同学出校混三年都当经理，开小车了，要不就早早嫁了有身价的先生做舒服太太，相夫教子。哪像她，老是比别人慢好几步，死脑筋，不开窍，不懂潜规则，不懂随大流，更愚蠢地伤害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伤到没有挽回的余地……

    男人不懂女人的心思，他看向后方不断朝这边张望的两位长辈，“蓝蓝，我可以跟你母亲谈谈吗？”

    “啊？哦，好，妈妈她也想谢谢你的帮忙。”

    她连忙跑过去，把母亲拉了过来，然后远远地退开了。

    表嫂好奇地挨过来，戳戳她，问，“可蓝，那是谁呀？看起来阴沉沉的，那帽子好傻呀，你哥天天打这游戏，讨厌死了。”

    “那个帽子……是我选给他的。”

    她低头绕起手指，忆起当初，心里酸酸的，他给她挑的是一顶红帽子，图案是只流氓兔，当时她还很不满地跟他嚷嚷，被他三下五去二的摆平了。

    “呀，可蓝，你妈她……”

    那方低声细谈的两人，萧妈妈突然叫了一声，模样看起来很生气，但是向予城不知道说了什么，萧妈妈又变了脸色，然后两人似乎都沉默了下来。

    可蓝站起身，正好迎上向予城投来的目光，太远，看不清那眼底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害怕。

    “可蓝，那人是谁呀？啊，可蓝……”

    她已经忍不住走了过去，急着想解释，“妈，你听我说，予城他都是为我好，其实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是我不好，我不该……”

    萧妈妈却一脸诧异，“可蓝，你在说什么？你们领导说你之前为做他们的专栏，累得病倒了，觉得十分抱歉，所以听说你爸爸闹急性病，怕你着急不能好好养病就来看看，帮帮忙。这医院的福利也算是给你的酬劳，你瞧你们领导对你多好，还不赶快感谢你们领导。”

    啊？

    “可蓝工作非常用心，有这样的员工，是我们企业的幸运。”

    他朝她伸出手，笑得温和亲切，一派官相。

    她乖乖伸出手，握住那只大手，松开时好是不舍。

    “我跟你们领导说好了，晚点儿你爸醒了就没事儿了，到时候你就跟领导回去，把身体养好，认真工作，别辜负了领导的一片关怀啊！”

    萧妈妈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好家属的模样。这让后面走来的表嫂听到，奇怪地嘀咕起来，“大姨，既然蓝蓝累病了，不正好在家里休养，急着赶回碧城……”

    后话立即被萧妈妈掐掉了，打着哈哈说领导有事要谈，家属暂时靠边站，拉走了表嫂。

    “那个……谢谢你。”

    他无奈地笑，“蓝蓝，今天你必须跟我回碧城，知道吗？”

    “嗯，知道了。”

    “你不问问原因？”

    她看他一眼，又飞速地低下头，“刚才妈妈说了，为了好好工作。”

    那怯怯的一个眼神，猛地揪疼了他的心，。

    “予城……”

    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紧得没有一丝缝隙，也不顾周围路过的人，也许在大城市里已经司空见惯，但在这小地方还是很引人侧目的。

    然而他抱得那么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掉一样，但又那么小心，没有弄疼她一点点。她感觉到他胸口重重的起伏，震动清晰得像在耳边，紧张之后，心跳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频率。

    他的声音，仿佛就从那里发出，直直打进她的心里，“蓝蓝，你这个小傻瓜……”

    他那个必须回去的原因。

    “嗯，我是傻。”

    不然，怎么老是看不清你的心意。

    “你真的不想知道原因？”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就告诉我啊！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像……”

    钟佳文那件事，后来郑言道私下也给她分析了一下。其实已经不用再分析什么，从她看到夹报的内容后，什么都明白了。

    “那就不知道好了，大家不都说，无知者更幸福么！”

    傻傻地呆在这副怀抱里多幸福多甜蜜，她为什么就那么蠢非要弄明白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呢？！

    她这么傻，哪里配得上那么好的他呀！

    “如果……”

    他倏然打住了。

    她想，他是不是要说如果早这样信任他，他们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样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啊！

    就算他原谅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他身边的好兄弟们也不会原谅她。夹在他们中间，她何其自私，还不如干脆放手。

    “没关系。”

    “蓝蓝，你……”他咬咬牙，还是，“回去后，我明天告诉你原因，好不好？”手术就在今晚。

    到时候，你要如何怪我自私，都是我应得的惩罚。

    “好。”

    嗯，就让她再贪心一下下，多留一点时间在这副怀抱里吧！

    然而，相聚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等到下午天快黑时，萧爸爸终于醒了过来，状态非常好，还乐呵着说不愧是专门招待首长级病人的好医院，手术过程都没感觉着疼，进去出来就跟睡了场好觉似的，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除了伤口有点麻麻的感觉。

    这会儿，其他亲戚也都来了。有过手术经验的人都说别高兴得太早，等麻药劲儿过了，吃东西就有得难受了。

    萧爸爸却说正大夏天的，减减肥罢。萧妈妈打趣着说，什么减肥不减肥的，至少几个月不能大口吃红烧肉了，有够受的。这时候，萧爸爸才露出了病人该有的遗憾，嘀咕着说至少能喝点儿肉汤。便惹得满屋子人笑个不停。

    两佬拌嘴的模样，看在向予城眼中，都是羡慕。难怪可蓝那么乐观，有这么好这么善良的父母养出的孩子，真是幸福。

    可是男人远远地站在墙边，屋里投出的灯光，也照不到他的脚边。

    可蓝笑着转过脸来时，看到那抹已经转身离开的背景，急忙跟父亲道了别，跑出了病房，走廊上一时没看到他的人，她一下就着急了，拉了一个护士问，给她指了大门口的方向。

    下了楼，在大门外看到了他。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在看清那两人的衣着时，她的心狠狠一拧，目光朝后方停的车一扫，如置冰窟。

    那是一辆里面竖满了铁栏的囚车，那两个人身上穿着灰绿色的警服，戴着警帽。

    太阳刚刚下山，宽敞的空地上，灰白的石地还蒸腾着白天未退的热气，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冷，冷得刺骨。

    跟着出来的林进，欲言又止。

    这时候向予城在狱监的目光下，转身看到了跟出来的可蓝。女人捂着嘴，泪如雨下。

    晚霞在天幕上洒了满满的金，投在离别的人脸上，再依依不舍也必须挥手告别了。

    母亲推了推女儿，女儿犹豫地看了母亲一眼，母亲鼓励地笑笑，慈蔼的面容上，好多好多的细纹褶子，让眼睛里倾刻渗出了水光。

    “快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母亲朝晚霞中屹立的那抹高大身影点了点头，那方也回了母亲一个慎重的眼神。

    这时候，林进先打开了车门，向予城走过去先说了几句，可蓝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然后向予城走过来说，“可蓝，你还是坐林进的车，直接去市立医院。”她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讲，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又看他一眼，那依依不舍的模样，让他心徒然一震，推了她一把，便转身走向了警车。

    一上车，林进就递来了纸巾，她默默地接过。

    “唉，笨蛋，我不得不再告诉你一次，他那个刑判的三年，缓了一年半，其实只用蹲一年半。而且又是主动认罪，加上他关系多，身份特珠，最重要的是他有钱，还能为政府生出更多的钱。对于这种人才，政府那边可比你更舍不得让他与世隔绝地蹲大牢。一年半的刑期，很快又会减掉一半。”

    其实，现在立即出狱都行。只是他不想说得太明白，怕她期望太大，万一不行，失望又更大了。

    “我知道。”

    更知道，伤害已经造成，权或钱，都弥补不了。

    拭过眼角，她看向前方的警车，对自己发誓，以后都不哭了，免得让他担心。

    回到碧城，已经晚上九点过。

    医师和护士进房来，给可蓝量血压，测体温，还换上手术服。她有些奇怪，却没有问一旁的沈玉珍。

    她朝门外望了又望，所有人都出去了，沈玉珍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退了出去。

    她等了很久，到倦意沉沉，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了，那个人还是没出现。

    失望地闭上眼，似乎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在耳边说了什么，她挣扎着想听清楚，却什么也听不到。

    是他吗？

    他明明跟着她一起进了医院，为什么不来看她呢？

    是不是他也是来看病的？

    应该是，不然……

    她还想再看看他，可是，他能离开监狱那么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直都有狱警跟着他，连回来坐车也不能在一起。

    到底是被判了刑，就算特权再多再大，也不可能藐视法律，那么随随便便了。

    “予城……城……”

    男人握着女人的小手，一下下地在掌心中探着，紧紧蹙着眉峰，仿佛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双漆黑的眼中，颤动的水光在眼眶中滚动着，在小嘴声声轻唤中，终于坠落。

    她不知道，在她殷殷盼着他再来看她一眼的时候，他正拿着黄叔叔递来的手术同意书。

    在家属签字的那一签，他拿着签字笔的手，一直在发抖。

    签下字，就代表着一条小生命的结束。

    虽然，很多人觉得那还只是一团细胞，连心跳都没有，准确说来甚至可以算是一颗毒瘤。

    可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和所爱的女人第一个结晶。

    没有人知道，从小没有父亲的他，是在怎样的渴望中长大，最后彻底掐灭了那丝渴望，在二十岁当上黑道大哥时，他就进医院做了结扎手术，绝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上他的种，不想制造任何的意外，伤己更伤人。

    混迹黑道这么多年，他杀过多少人，早就记不清。

    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

    他握过多少把枪，第一次杀人，手都没有发抖过，现在握着一支笔，对着一块小小的空白框，心上好像被挖掉了好大一个血洞，恨不能也跟着那块肉，一起消失掉，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么难以承受。

    黄叔叔劝了他什么，还说了什么安慰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只是沈姨说了一句，“小城，你还有可蓝啊！”

    他终于咬着牙，画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甚至懦弱到不敢去看醒着的她一眼，怕看到她眼里的期待，他不配，她骂得没错啊，他是个刽子手，杀人狂，他竟然样手杀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只能等那双眼睛闭上了，才敢出现，听着那睡梦中仍然唤着他名字的人儿，再也不住心头的懊悔与自责。

    静谧的房中，雪白的床边，男人握着女子的手，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小小的掌心，泣不成声。

    对不起，蓝蓝。

    对不起，宝宝。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对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手术室外，男人看着红色的灯，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当潘二等人赶到时，都被那一身的凄怆震得不敢出声，只能静静地陪着男人站着，看着，好像每一次有要好的兄弟过逝入敛时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想，在那个只当了两天爸爸的男人心里，这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最可怕的行刑过程，宛如凌迟般的疼彻心扉。

    终于，红灯熄灭了。

    沈玉珍自从升任为主任医师，就再没做过这种在女人看来，十分的惨无人道的手术，出来时也是一脸疲惫，她心里也对曾经儿时的好友说了无数声抱歉。

    看到向予城时，她还是放柔了声音安慰，“予城，手术很顺利，幸好发现得早。只要好好养养，以后还是可以健康地怀宝宝。”

    向予城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

    说谢谢吗？真的，虽然明知道沈姨没错，她只是在行驶一个医生的职责。可是他真的。

    这时候，病床推了出来，床上的人儿睡得很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刹时，他心疼如搅，突然无法想像，以后该如何面对她。

    突然，简三出声，“那个是……”

    他看到一个护士端着个白瓷盘出来，上面放着血淋林的一小团东西，忍不住问出了声。

    他这一问，向予城突然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那团东西。

    沈玉珍立即斥了一声，要护士赶紧端走，本来应该在里面就拿带子装了处理掉的，不该再让人看到。

    “等等，站住！”

    男人突然一吼，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宛如受伤的猛兽，阴鸷，嘶哑。

    他朝前跨了一步，却又站住。

    这辈子看过多少血肉模糊的场景，他都没有眨过眼，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都没觉得良心不安。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老天爷说得对，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这是他的报应吧，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让他这样迎接他亲手杀死的第一个孩子！

    那团血红的东西，一点点在男人眼中扩大，扩大，再扩大，心里的血洞也在不断扩大，痛心疾首。

    “大哥——”

    众人大叫一声，那勇高大的身躯突然一晃，砰地昏倒在地。

    沈玉珍抱起地上的人，心酸不矣，一股鲜血从他口中溢出，眼角的晶莹再也抑不住。

    睡梦里，可蓝仿佛听到婴儿的啼哭，她莫名地惊慌，想要去抓着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惶急之下她大叫向予城的名字，便被人用力摇醒了。

    “蓝蓝，蓝蓝，你做噩梦了吗？”

    睁开眼，好多人啊！

    王姝，郑言道，沈阿姨，黄伯伯，林进，甚至……连好久不见的潘小二和简三帅，还有酷小帅都在。还有两个同事也来了，怀里抱着花。

    眼睛再晃一遍，独独没有他。

    她真傻了，就算再大牌，也不可能离开监狱那么久啊，他肯定回去了。

    潘子宁先开了口，“大嫂，大哥让我们来看看你，祝你身体早日健复。

    说着，就从身后拿了好大一只抱抱熊，引得众女子一片惊艳低呼，叽叽喳喳起来，好像过节似的欢快。

    接着小三又拿出一篮子水果，送上祝词，笑得有些言不由衰。

    最后连小酷哥也拿了个掌上游戏机出来，叫她无聊时玩玩，还可以看书听音乐。

    她奇怪，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又一想，是呀，他们对她好，除了因为那个男人特别吩咐，还能有什么原因。

    “小四呢？怎么没看到他？”

    一瞬间的尴尬，从男人们脸上闪过。

    潘二接过话，“小四还在忙着回收废旧报纸，将功赎罪。等他忙完了，就来看您。”

    唉，都用上敬称了，别提有多征收勉强了。她也不再多问，说了谢谢就跟王姝聊了聊家里的事。

    其他人陆续离开后，她才问，“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说吧，你们别再犹豫害怕我会受伤了，天大的事儿，不还有你们大嘛！这心脏锻炼锻炼着，也挺强的了。”

    “蓝蓝，其实这事应该由向予城给你说的，不过你知道他跟狱长请假一天，不能待太久，所以等不及你醒过来就被带走了。其实才刚刚离开，这都怪狱长，连一刻钟都不宽限。”

    “姝，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了，快说吧。”

    王姝叹了口气，“蓝蓝，你昨天做的是清宫手术。之前你怀了一个多月的孕，但是……宫外孕。”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雪白的病床上，男人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眉峰却痛苦地蹙着，睡得极不安稳，仿佛在睡梦中都逃不脱凌迟般的痛苦折磨。

    呜呜，虽然是男人，可是俺还是好心疼我家儿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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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由衷

﻿    ﻿

    粉红色的心形气球，艳红色的沾露玫瑰，雪花喷雾，丝带喷雾，碎金纸片儿……最重要的是穿着超正式的三件套西装，小刺头打上了发蜡还散了金粉，刚毅的帅脸上是专业化妆师手下的浪漫骑士装，脚上那双锃光瓦亮的鳄鱼皮鞋几乎能找出今天的郑大警官，绝对荣登全市立医院最“潮”准爸爸榜第一名。

    “可蓝，你看这样儿行么？那凶婆娘会不会乖乖就范啊？唉，我担心她一根筋搭错线，我的乖儿子就要变私生子了。”

    认识这位严肃不足洗具有多余的帅哥这么久，可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紧张的一面，以前就是再在王姝面前装孙子，也能绷着张面皮子不掉色儿。

    “诚心诚意，全心全意，一心一意，就能好事成双！”

    多么漂亮的祝贺词呀，可郑言道一听，浪漫骑士装上的金银粉就抖了下来，“可蓝，你就别酸了，我最怕你和王姝这种文人清酸味儿，能呛死人！”

    可蓝噗哧笑出声，“好吧好吧，准爸爸，加油！”

    郑言道被刷得又黑又利的眉松了一点点，林进推门进来，直道人已经进入目标范围，让他搞紧儿。

    林进穿着一身清爽的凉夏装，白衬衣米色休闲长裤，跟郑言道的一身正统黑三件对上，整两个黑白无常，加上两人的脸色迥异，可蓝一看，又忍不住笑开了。

    林进递给她两个雪花喷雾，说，“看样子气色好多了，他们把你照顾得不错，我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蓝低了低头，唇角始终上翘着，只说了句，“谢谢你，林进，你也要加油！”

    “那当然，像我这么聪明的男人，一定不会笨得找只母老虎。”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朝寂静无人的走廊里探头，就看到王姝的肚子也才三个月还没出怀，已经很骚包的穿上了啪啦的孕妇装，说是太平洋百货里的名牌，当时一提，郑大警官连眉头都没挑一下，就刷了几大千回来孝敬太座。

    这会儿，他一摇一摆地走过来，左手提着一袋水果，右手拿着一根小米蕉，吃得津津有味儿，整个儿一副少奶奶派头，别提有多潇洒自在，看的躲在病房里的人一个个都口舌生津，想要分一根儿尝尝。

    突然，她一抬头，愣住了，嘴里还包着半口香蕉，没吞下去，双眼瞪大到平常的一点五倍，看着立在她五步距离的黑衣人。

    说实话，王姝事后回忆，说，“妈呀，突然看到一人儿大夏天的穿着这一身黑，跟丧服似的立在我面前，还以为青山上的神经病人跑来咱医院来了。我还想，咱们这层可是高干层，估计能直接跑到这层来的病人也一定是高干型的神经病。哪知道我再认真一看，我滴妈呀，咋这人儿跟孩子他爹有点儿像喃？！”

    当然，这话是故意说来臭郑言道的。

    在王姝呆愣了半晌，终于被郑言道一串深情动人的告白震醒时，一大束玫瑰花递到她面前，以前在她面前当孙子点头哈腰也没跪的男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颗闪亮亮的钻戒炸进眼里。

    啪唧——

    手上的半截小米蕉落地为安了。

    “姝，我爱你，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对孩子好，对你家父母好，对咱家父母好。不管生死病死、贫穷富贵，都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大概都在心里叫着“快答应他！”

    王姝闲懒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此刻空白，听完誓词后，慢慢拢起了眉峰。

    跪在地上的郑言道，从紧张，到颤抖，再到紧张，再到颤抖，慢慢的手有些握不稳戒指盒，深情的大眼瞄了又描王姝那还维持着拿香蕉的右手，恨不能立即将戒指强行套上去，急的一额头的金银粉，开始在大汗珠子下，汇入小溪中，往下淌。

    王姝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上下左右，循环三次后，突然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顿时，所有埋伏的人都懵了。

    郑言道更懵了，颤颤的问，“姝，你答应了？”

    王姝一边吞下那半口香蕉，一边指着郑言道笑。

    其他人都开始叫“快套上啊，快套上！”

    郑言道也不管了，站起身，扔了玫瑰花束，把戒指从盒子里扳出来，抓过王姝空空的小嫩爪子，就往里套。

    “你干嘛！想强上啊，没门儿——”

    刚刚冲出来撒金粉，喷雪花彩条的人们，都愣住了。

    王姝超周围瞄了一眼，脸色一下平静无波，看相一脸激动的郑言道时，眼光很冷，说，“我答应嫁你了么？！郑言道，你别以为我怀了你的种，就一定要嫁人。”

    “姝，你在说什么？”郑大警官傻眼儿了。

    “真成神经病了，大热的天穿成这样儿，你得瑟什么你！连中午都听不懂了？”

    “姝，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已经跟你认过错，道过谦，也跟你解释清楚小师妹的事儿了，她孩子并不是我的，她被人抛弃挺可怜的，我就同情了她一下，现在她连孩子都没有了，你难道还不能消消气？”

    王姝一听，心头那根刺仿佛又被人挑起，把左手的水果袋子一摔，颇有爷们儿气势，双手插上了腰，娘们儿的架子搭形完美，就吼，“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这样问题就解决了么？我住院这么久，除了我父母来看过我，你家人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母亲在背后说着多么难听的话，说我肚子里的逮不定是野种，对吧？要是生出来还得拿去验验DNA看是不是你们郑家的种是吧？

    我管你们说三道四胡说八道，这种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别以为就提供了一颗精子，你就想分我肚子一杯羹了。我告诉你，我丫的卵子比你提供的精子大千万倍，按照现在的婚姻法规定，你也只能分千万分之一。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送你一根儿胎毛感谢你劳神费力地提供了一根精儿！想买一送一这种好事儿，你找别家去吧，本店不售。”

    不愧是《碧城新周刊》的超级辣嘴，王姝噼里啪啦一堆口水，把众人都震住了。

    郑言道也沉下脸，站起身拉住想走的女人，声音又重又沉，“王姝，我想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孩子。父母的问题绝不是我们组织家庭的主要问题，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愿意坦然接受？因为我伤了你的心吗？好，如果你还是觉得委屈，不甘，我随你骂，我可以等。只是宝宝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就让他变成私生子，对不对？”

    王姝甩开郑言道的手，说，“什么私生子，宝宝生下来就落我家的户。有名有姓，不搭你郑家的伙儿，我一样可以把他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郑言道抓住女人，低吼，“王姝，我是认真的！”

    女人吼回来，“郑言道，老娘我也是铁板儿上钉钉子，死磕不变。这年头当单身妈妈不会被口水吐死，我就喜欢一个人过了，你管的这么你。放手！在不放手我告你非礼孕妇，残害祖国下一代！”

    “你，你这个凶婆娘，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

    “你就怎么着，怎么着，你敢把我怎么着了……唔唔，流氓……唔，救命啊——警察耍流……”

    一吻定江山？

    “郑言道，我不、答、应！”呼吸空档王姝大叫。

    “不答应也得答应，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儿！”郑言道抓着脑袋，继续堵气。

    对于母老虎属性的女人，还是必须用武力镇压的手段，才是王道儿。——男人如实想。

    一吻罢，王姝瞪着手上的戒指，一下就拔了下来，扬手就要扔。

    “你敢——”

    郑言道大吼一声，众人觉得鼓膜都在嗡嗡作响，警察叔叔的肺活量真不是盖的呀！

    “我……”女人纠结得咬牙切齿，我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句位数的？”

    “心动价，八万八千九百九十九元九角九分！”

    “哼，我不仍，我现在就拿去卖掉当儿子奶粉钱。”

    “随你，反正都是给你们娘俩的。”

    “哼哼，你想得美，这么多钱，也够我带着儿子周游全世界，泡个洋帅哥回来给他当……”

    后面的话被突然抓住她的男人吓到，“王姝，你敢再找别的男人给我试试看！”

    “找就找，我拍你，小三，帮我把这颗钻石卖了，我分你一成手续费！”

    王姝突然冲到人群后，抓着在那儿一直看好戏的简三，扬起手上的钻戒，得意非常地昂起下巴看着郑言道，等着他发飙。

    郑言道瞬间黑了脸，大吼，“好，王姝，你有种——”

    “老娘现在就是有种了，你敢怎么着，怎么着。”

    女人得瑟了，故意挽住了简三少的胳膊，实际上是死攥着人家，可怜简三看个好戏转眼就变成了炮灰。

    郑言道跨前一步，众人立即分开大道，哪知道男人突然转身，扯掉了领带，几大步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登时，都傻眼儿了，石化了，无声了。

    王姝不敢置信，她满以为她的爆爆熊会奔上来来一场男人终极大pk，长这么大她还没享受过被男人争抢的虚荣感，突然看到简三时萌发的无聊小女人心思，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哇呜，这个混蛋，不战而败，弃甲投降……混蛋，混蛋……”

    女人一下蹲在地上哇啦哇啦大哭起来，亲戚好友急忙上前安慰，一半人见大势已去丢下哀悼词离开了。

    “姝，别哭了，阿道他只是生气，一会儿气过了就……”

    “那个混蛋，难道就不能为我跟男人打一架嘛，我都为了他跟女人打过一架了，他就这么跑了，太没面子了，他还是警察，还是男人，就真的强我，见着稍帅一点儿，稍强一点儿的男人就跑，太没用了，太丢脸了，呜呜呜，他根本就不爱我，我怎么会找上这么个孩子的爹……”

    简三少急忙拣了墙边，溜进了一间病房。

    都说怀孕中的女人不可理喻，大家今天算是见识了！

    故事的结局是，正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跟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锃光瓦亮的鳄鱼皮鞋，抬头一看，男人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脸上浪漫骑士妆也全洗了，恢复了堂堂男儿真本色，脸上还滴着水，看着她。

    “哭什么，人家大少爷不要你了？你也不瞧瞧你有没有资质当豪门少奶奶，就你那熊样儿，还是……”

    母熊立即投怀送抱，爆熊戛然师生，凭打凭骂，皆大欢喜。

    ……

    可蓝回了病房，她知道简三是专门来找她的。

    小月子已经坐了近十天，她觉得恢复的不错，不想再住医院，太过洁净的空间会让她觉得窒息难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听到空虚里有孩子哭泣的声音。

    “大嫂，我来是想……”

    “叫我可蓝吧，这里又没有别人，不用勉强了。”

    简三抿了下唇，别了别眼，又道，“之前你才做手术，我们不好跟你说，事实上小四他因为钟佳文的口供，可能会做七八年牢。目前，她由特警三组看着，那个队长也跟小四结过大梁子，我们这方的人不方便……”

    “需要我帮什么忙，你直接说吧，只要我能做一定做到。”

    “在这件案子里，您也是目击证人之一，而且还是钟佳文的同事兼救命恩人。我想由你说服她，据实以报，不要添油加醋。她背后有人撑腰，这是事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

    其实，小四一直没出现，她多少已经猜到可能性。简三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

    案情讨论完后，简三又有些欲言又止，可蓝想了想，问，“小二回来了，那沫音……”

    简三很想不通，最近他们哥五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一个个全被女人泄了火，大哥四弟为女人吃官司，二哥又为女人受重伤。

    他一股脑的把潘二的事给倒出来，顺便带着那个坏事的“第三者”毒蛇的了番。

    “那个姓苏的小白脸居然敢公然撬我二哥的墙角儿，回头我非让他们苏家死无葬身之地。”

    可蓝想不到，沫音这一趟出去居然会跟苏家的人碰上。这个故事，很有点儿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味道。

    “沫音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其实她想问，沫音真的已经放下小二了？！当然，这话肯定会引起目前正义愤填膺的小三同志火山爆发，委婉了一下。

    “不可能！沫音是我二哥从小看到大，她为了我二哥还专门跑去英国年企管，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没用的苏二世。那家伙算什么东西，就是选我，也犯不着选他！”

    可蓝在心里摇头，王姝说的没错，这颗花心大萝卜的大男人思想已经毒入肺腑——没救了。

    简三要可蓝帮忙重新撮合沫音和潘二，可蓝没能一口气应下，只说先探探口风，简三有些不满，故意不告诉她向予城的消息，气哼哼地甩门走人了。

    可蓝看着手机，这些天，她发了不少短消息，却没有一个回音。

    沈阿姨和黄伯伯都说监狱里不能用手机，她想去探监，也被他们以监狱阴湿气重，她现在坐小月子为由拒绝，说三个月内都不能去那种地方，否则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以后都影响怀孕。

    她隐约感觉到，他们有故意不让她打听向予城消息的意思，便没再问起。

    只是他真的不明白，不见面，至少……让她跟他说几句话吧。

    为什么，这都不行了呢？

    ……

    沫音来看可蓝，两人见到彼此都有些惊讶，互看稍时，却又会心一笑。

    “可蓝，好好休养，以后……”

    沫音看出可蓝的黯然，便打住了话，知道这样的安慰意义也不大，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很多礼物，全都是从云南带回来的，一一分享给可蓝，她的旅游收获。

    可蓝觉得沫音变了很多，眉眼之间多了一分女性的明媚娇柔，以前那种为暗恋而压抑克制的女强人气质，柔和了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旅游让她忘了失恋的痛，已经完全振作，还是因为小三说的那个“第三者”？

    “这个木头面具是不是有点儿可怕呀？”沫音拿着一个大眼洞宽嘴巴的面具，罩在面前给可蓝看，只是那眼底分明裹着一层蜜样的瑰色。可蓝打趣，“沫音，这么可怕的东西你都买下了，哦，这个好像还是分男女的？你知送我一个女生，男生的不给我，存心让我没人要呀？”

    “哪有，这哪有什么男女生？啊？”

    看着一个特别的符号，沫音一愣，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将面具收回了包包，有些口吃的找理由。

    “沫音，这该不会是大理艳遇给撞上的情哥哥送的？”

    沫音极力否认，可蓝只是笑，最后忍不住还是说了实情，这件事，沫音连家人都没说，但一回来就遭到不少人的质疑，她急需找一个同盟者，可蓝的温和亲切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心。

    这段浪漫的旅游情缘，前半段是欢喜冤家，后半段是密林生死，最后是“第三者”插足导致开放式结局。

    当然，这个“第三者”同简三口中说的完全相反，变成了潘二公子。

    “沫音，你……爱上那位苏公子啦？”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烦恼都消失了，心里变得很开阔，眼界也变得很宽广，不会动不动就想哭。他逗你笑，不想那些小男生一样肤浅，是种很有阅历的幽默……”

    如此侃侃而谈，那笑，那眼神，那浑身透露出的甜蜜气息，都是一个女人恋爱的象征啊！

    可蓝知道，沫音这次是真的恋爱了，是那种真正的……两情相悦。

    难怪简三那么紧张，看来潘二公子这次……

    也许正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说法，沫音正描述着心上人的点点滴滴时，潘子宁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病房门口，脸色不太好的看着那个指手画脚，笑得欢快的女子。

    那些话，那笑容，都不是因为他啊！

    潘子宁将捏紧的手放到了身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才拉回了女人们的注意。

    沫音看到潘二，先是一愣，眼底的明媚一下收回，顿了一下，才道，“二哥，你也来看大嫂。正好，我也耽搁得差不多了，你们俩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沫音迅速整齐了礼物，帮可蓝放好，转身朝潘二礼貌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可蓝了然道，“没关系，你去追她吧！不过，潘二，希望你别……冲动。”

    那眼底压抑的冰色下，明显滚动着激烈的情绪。

    盼儿只丢下“我知道”三个字，就追了出去。

    可蓝却忧心忡忡，其实好多事，谁不知道那个理，偏偏面对情感的时候，就会，自欺欺人。

    ……

    潘子宁在电梯关门前，追上了沈沫音。

    沈沫音看到他，有一丝尴尬在脸上闪过，她为了赶时间，故意走到侧楼的货梯，没想到都被他追上了。

    潘子宁的脸色很沉，看到女人却一声不吭，手仍藏在身侧。

    沫音本想张口还他，哪只他突然背过身，抬头看着楼层数的液晶板。

    她抿了抿嘴，也不吭声儿，故意朝后壁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十几层楼，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直到一楼时，沫音再忍不住这种冷室的气氛，就想提前下楼，再悄悄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就站在按钮排前的男人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突然一个侧身，挡住了电梯门，按下了负一层。

    沫音低叫，“二哥，我要下去。”

    潘子宁终于转过了身，表情深晦难懂，“去哪，我送你？”

    她急着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那正好，一起去取车。”他勾起唇，却了无笑意。

    她从来没觉得，这个认识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突然之间会变得这么有压力，她穿着高跟鞋能达到他的耳朵，现在他的阴影笼罩着自己，让她很不安地直想往后退。

    叮咚一声，电梯铃声来得太快。

    她捏紧小包包，低下头就往外冲去。

    那一直紧压在身侧的手，终于按耐不住，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轻轻一扯，女人就跌回了他的怀里。

    她吓得大叫，“二哥！”

    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这一惊呼，摇摇荡开，余音缭缭。

    瞬间击碎了男子眼底的冰色，怒火喷涌而出，无法歇止。

    “跟我回去，我们需要再好好谈谈。”

    他半揽半抱着人，就往自己的车方向走。

    她使力推着他，“不要。回来前，我们已经在饭店谈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放手！”

    “饭店有那个臭小子在，你受了他的蛊惑，心思不清明，现在才是我们正式谈的好机会。”

    “不，你那是自欺欺人。不管怎么谈，结果都一样，你放手，我还有我的事要办。”

    他的手揽得更紧，两人身子紧紧相贴，没有空隙，让她更感觉到之间的差异，又急又慌之下，气得大叫，“潘子宁！”

    他一下停住脚，盯着她，眼神阴刻，“怎么不继续叫二哥了？”

    她一窒，心头浮上一股酸涩，“二哥，我们别这样了好吗？你放手吧！”

    我已经不是只会追着你屁股后面转，为你哭，为你笑的沈沫音了。

    扣腰的手募地一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腰。那双向来玩世不恭，桃色翩翩的眼睛。变得认真，锐利。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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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回头吗

﻿    这声愤怒的低吼，震得交缠的四目同时紧缩，眸光轻颤。

    但下一瞬，女人回吼，“潘子宁，不可能也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就不愿意面对现实。”

    “这不是现实，这只是你受人蛊惑，看不清真相。”

    “以底是我看不清真相，还是你不愿意承认那个永远只知道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一心一意为你忙为你累，为你掉眼泪的……”

    “音音，你还在怨我，对不对？”

    他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轻柔得像在做梦，满脸的怒火如同变戏法似地一下又消失无踪。

    “对，我就是怨你，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习惯了大家把你捧着疼着，现在我不理你了，我走开了，你的少爷脾气就受不了。抓着我不放，只是你还不习惯。”

    “是，你说得对，我是被女人宠坏了。你骂我骂得好，你走也走得对，你要不满，可以继续骂，或者打我，都没关系，只要你消气。”他拉起她的小手，往自己脸上舞，她立即僵住手，他却开心地笑了，“音音，我知道你其实舍不得我的，对不对？你现在只是在生气，就像小时候我的女朋友不小心打坏了你心爱的陶瓷杯，你那回跟我生了整整一个月的气，都不跟我说话。后来……”

    后来，他带她到一个DIY陶艺店，陪着她，重新做了一个杯子。那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新奇的东西，乐坏了，玩得不亦乐乎，失败了好几个作品，终于勉强做了一个出来。

    那一天，是她关于他的最美好的少女时代的记忆啊！

    整个过程，他陪着她，耐心地陪她挑陶泥，选样式，听她描述着心里的完美梦想，还不顾自己一向坚持的贵公子形象，弄得一身高级西装也满是陶泥，像伺候小公主似地又给她买奶茶喝，双给她擦汗。

    那年她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时。

    一周后，他又陪着他领到那只出炉的杯子，高兴得吻了他一口，他爽朗迷人的笑容里，都是宠溺，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眼里的唯一，从此芳心暗许，情有独钟。

    可是后来，当他拿到前三甲的医学院毕业证书，跟潘叔叔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加入了黑龙组跟着向予城在一起，他就变了。

    她曾经很讨厌向予城为代表的那些黑社会，所以她也很理解可蓝的心情。但渐渐地她明白了，怪谁都没意义，这是他们成长中必须付出的代价。

    “音音，你现在只是受了苏定宇的迷惑，那只是你在遇难受险时碰到一个可靠的人，想要依赖强者的心理，那并不是真正的爱。”

    男人在她耳边谆谆善诱着，气息一点点帖近，当那性感的薄唇就要压下来时，她猛地推开他。

    “不，不是这样的。”

    “音音，过来。”他朝她伸出手，一步步逼近。

    “二哥……”她却一步步后退。

    “我记得你小时候都叫我子宁哥哥，现在开始，你就叫我的名字。”

    是啊，他曾经的那些情人，爱人，床半，都那样叫他。

    “不！”她一下退到了路了尽头，抵在一根石柱上，“二哥，从离开你办公室后，我就下决心只认你做二哥了。虽然我很难过，可是我已经放、下、了。”

    “不，音音，你还在埋怨我，你这说的都是气话。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当初说了那么混帐的话，是我的错。你要怎么闹，我都随你。但是……”

    他一手撑在她头侧，整个身子笼罩下来，将她圈锢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字一句，咬着牙说，“不准再跟我提苏定宇那个混蛋，否则，我不保证这次跟迟卢氏斗，不会让他也成为垫背的炮、灰。”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要对阿宇做什么？”

    “你刚才叫他什么？”

    “二哥，我求求你冷静一点。就算没有定宇，我也不可能改变决定。”她支手抵主他下压的胸膛。

    “音音，你这是在报复我当初拒绝你的交往要求吗？没关系，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好不好？你要我怎么陪你都行，我不会再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只要你。”

    他固执地俯下了身，一只大掌轻松地拉开她抵挡的小手，火热的唇重重地帖了下来，气息交融的一刹那，他将整个身量都交给她柔软的娇躯，温柔又暴敛地挤压她的边界，并低声诱哄着她缴械投降。

    她用力闪躲，大叫，“潘子宁，够了。我们回不去了，我已经放下你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你摆布的林沫音了，你到底懂不懂？我们不可能了，我已经爱上别……唔！”

    尖锐的齿，一下刺破了嫩薄的皮肤，渗出的腥咸滚落唇角。

    他抵主她的额头，睁开眼，那里有同样的腥色跳跃着。

    “林沫音，你说慌。”

    “我没有，这是事实。二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不……”

    一声刺耳的骨碎声，落在她耳边，她声音一哽，眼睛模糊一片。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像一头斗败的兽，痛苦悄悄弥漫。

    “二哥，没有人会一直等在原地，等着那个人回头。”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然而，受伤的兽在喘息稍停时，抬起赤红的眼眸，阴沉沉地说，“就因为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我……”

    “音音，你还太小，你不懂，这种雏鸟情节，只要多试几次自然就会消失。现在，我已经记不得我的第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了。所以我很清楚，现在谁最适合我，谁才是我最想要的。”

    他用力揽过她的腰身，把她抱在怀里，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开锁声响起，她吓得狠力挣扎起来。

    与此同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早跟她约好的男人打来的，此时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那个男人知道她是个很守时的姑娘，见她还没到，便忍不住约会的雀跃心情，打电话来查佳人的位置了。

    她急着想开包包，却一手就被男人夺走，男人蛮横地掏出手机，狠狠地砸向墙面，咔嚓一声，上好合金制的手机四分五裂，落在墙角。

    “潘子宁，你够了……”

    啪地一巴掌，重重甩在男人的脸上，无边的树脂眼镜也被甩落在地。

    男人微侧的脸，僵了一下，伸出舌头舔去唇角的血渍，转回眼时，那浓重的阴霾，让人不寒而栗。

    “音音，男女发生关系的头一个月，属于所谓的热欲期。这个时候，就是条件稍逊一些的女人，也能让男人维持一段时间的冲动。”

    他用力扯开车门，将她丢进副驾位，立即锁上门，任她在里面拍打，绕到驾驶坐，用钥匙打开车门，甩上车门后，按下了一个按扭，宽大的商务CRV突然降下奇怪的遮阳布，车内瞬间陷入古怪的黑暗，四角上点起粉色的霓红灯。

    “二哥，你要干什么？”

    话间，她背后的坐椅也缓缓放下了，她刚想起身就被他横越而过，重重地压进了椅子里。

    坚硬的胸膛抵着她，轻薄的衣料挡不住男人灼热野蛮的气息，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两点阴鸷的目光闪烁着晦色的光茫。

    “只要你和我试过后，你就会懂，苏定宇根本就不值一提。你只是一时迷惑，绝不是真心的。”

    她感觉他的手指突然刷过她的脸颊，劲侧，带着淡淡熟悉的清香，却让她往后躲，他蓦地松手，将全身的重量放下来，害她一口气抑在了胸口，几乎无法呼吸。

    “二哥，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做，放开我，放我出去。”

    “音音，我不介意，只要是真心喜欢，都不会介意。我自己也不是多么干净。这一次，咱们就扯平了。好不好？”

    他吻下来时，她几乎不敢置信，这个她尊敬爱慕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会说出如此卑鄙无耻的话。

    “潘子宁，你怎么可以这么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

    咝啦一声轻响，肌肤和冰凉的皮椅紧帖，火热的大掌与湿冷的面颊摩挲，暧昧的低喃环绕在耳边。

    “沫音，你感觉不到吗？我爱、你。”

    “不，这不是，不是我要的……”

    她别过脸，泪水终于滑落双颊。

    他的鼻息游移过细腻的肤，贪婪地舔噬着，“你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是？就像我一样，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一直都在，我根本不知道有一天会失去去，我也从来没想过，可是……”

    皮扣开解的声音，在窄小的空间里，清晰得刺耳。

    她立即慌恐得瞪大了眼。

    “二哥，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让我连对你最后一丝的美好回忆都打破……不要让我……恨你……”

    身下的娇躯一下失去了抵抗，软软地揉在他怀里，黑暗里，他看惯了的那双总是崇拜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每一滴，都似打在他心上，冰凉，刺疼。

    可是他不甘，满心满身的不甘，一想到那天好不容易得到情报，知道她下榻的地点，他马不停蹄地冲过去，推开虚掩的门后，看到的那幕画面，击碎了他长久的相思。

    “要恨就恨吧！”

    恨的反面就是爱。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他固执得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强抢强占，攻城掠地，可是脑子里却闪出那一幕，他一直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汗湿发鬓，衣裙凌乱，魅态妖娆，和另一个男人，他们相濡以沫……

    根本不似现在这样，盛满了悲伤，和抗拒。

    怎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从那天起，他不断地问自己，问了几百遍，几千遍，几万遍，都没有答案。

    不，只要他侵占了这一切，慢慢都会恢复原状。

    她还是他羽翼下的小姑娘，满心满意地属于自己，任何男人都不能染指。

    只要……

    车门砰地被打开，女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车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发动引擎，一下冲出了停车场，很快就开到了一幢漂亮的商业广场前，在巨大的艺术石雕前站着一个望穿秋水的高大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浑身洋溢着阳光的气息，几乎是在看到苹果绿的小甲克虫驶来时，就朝这方跑了过来。

    车门开，里面的女子一下扑进了男人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男人一直紧紧抱着女人，拍着背，哄着说着，很快，女子突然就抬起头，捶了男人一下，破啼为笑。那情人间特有的气氛，任谁也不会看错，他们正……相情相悦。

    而就在马路对面，不足一百米的路边，停着一辆豪华的黑色CRV商务车，车里的男人隔着半降的车窗，将这浓情的一幕纳入眼底，缭缭烟色，氤氲着一片薄薄的水色，水色之下，是望不到底的沉伤。

    错过了，就不可以再回头，追回来吗？

    在见钟佳文前，简三又给可蓝打了几遍草稿，把负责案件的那个悍辣的女队长的底细也爆了一遍。

    见到那位女警官后，可蓝觉得跟简三说的完全不一样。

    妖里妖气。

    “萧小姐，你好，我是许莫黎。”

    人家一身严谨的警服，身材很好，妆容端整，哪里妖了？

    不懂礼貌，粗鲁野蛮。

    “叫我莫黎就好，请这边走。听说你最近刚出院，我把这次谈话地点安排在局里的咖啡厅，希望能让你感觉舒服一些。”

    “谢谢你，莫黎，废心了。”

    “不客气。”

    应对得体，大方简洁。

    很明显，简三根本就是对人家有陈见，尖酸刻薄过头了。

    看到钟佳文时，可蓝朝许莫黎笑道，“莫黎，我和佳文聊完后，可以跟你聊聊吗？好歹我是小四的大嫂，他家里没亲人，我想看看他。”

    许莫黎眼底闪过一丝光色，迅速掩饰住了，点了点头。

    可蓝刚坐下，钟佳文没给一分好脸色，开门见山就说，“如果你是来当说客要我改口供的那就请回了，我带了监听器，要是你敢威胁我，他们可都有录音做证。到时候……”

    “佳文，你别激动，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毕竟我们同事一场，要不是我，也不会害你被……对不起，我有过这种经历，我很清楚你的心情。”

    “萧可蓝，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会吃你那一套。”

    可蓝苦笑，“佳文，我已经辞职离开公司了。而且，我还告到向予城坐牢，至少三年。我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看你如果真的没什么事，我想我很快就会离开碧城回老家……”

    可蓝轻轻说着，眼底慢慢蓄着水光。

    钟佳文开始很紧张，但慢慢放松下来，萧可蓝说的跟她从外面获得的消息差不多。的确，向予城关进了监狱，而且他们两人好像没再见过面。

    “还有，我刚流产，父亲也才做完胆结石手术，家里需要我……”

    “流产？那孩子……”

    “孩子是向予城的。可是……我做手术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我想我们真的完了。”她低下头，轻轻揩去眼角的泪水。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心底却略略紧张着。

    钟佳文看着那背影，终于出了声。

    可蓝坐回去，忙说，“佳文，简三他是大律师，而且向来刻薄阴毒，有仇必报的。你千万要小心啊！我在碧城肯定待不下去了……如果你还要待在这里的话，千万……”

    “哼，我才没你这么笨。他们已经给我办好了护罩，逃到国外谁还管得着。”

    “佳文，你是不是被苏夫人他们骗了呀？难道你不知道，向予城他在美国那里的名声也非常大，欧洲那边要是他发句话，你也是逃不掉的。”

    “你胡说，向予城早就退了位没权没势了，被掬缩在碧城这个小地方。要是他真有那大本事，怎么不待在美国欧洲那些舒服的大城市，非要跑到这个穷乡僻壤躲着。而且还那么简单就被你告到坐了牢。”

    “你说得是没错，可是……我之前来时，听沈阿姨他们说，苏夫人已经跟潘二他们正式谈判，只要帝尚集团不再攻击驰宇集团，他们就会放小黑一条生路。难道他们没跟你说吗？”

    钟佳文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幕后说溜了嘴，事实上这是简三和周鼎他们查到的消息，用来套钟佳文，事先给可蓝说好了。可蓝的耳朵里，正戴着一只耳塞，里面是简三公子倾囊相授一套攻心计法。

    当然，刚才骂他的话，他也听得一定不漏，只能暗自咬牙。

    钟佳文一下懵了，可蓝叹气，“我知道，像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草根儿，都是被他们有钱有权的大人物们耍着玩的。所以，佳文，你……千万小心啊！我那天去监狱看向予城没看到，但是……我看到了迟丽欣，她真的……比你告诉我的还要可怜……”

    可蓝颤抖着手，悄悄掏出了手机，调出多媒体图片库，打开给钟佳文看，且说，“我当初听他们那些黑社会聊过会在狱里整人的法子，简直无法置信，可是看到迟丽欣我真的……”

    钟佳文终于被吓到了，她很清楚苏佩芸连自己的丈夫都敢牺牲，对于她这个小棋子虽然建了大功劳，也不一定会为了她而将到手的利益放掉。她很后悔自己之前对帝尚五少的了解太少，被苏佩芸编织的美好蓝图和大笔金一迷昏了头答应下做这么大出戏。

    “佳文，你自己小心点儿，我必须走了。”

    “等等，萧可蓝，你……你……”

    “佳文，我真的不想害你至此。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唉，这些事都过去了，反正现在也无法挽回什么……”

    “萧可蓝，你站住，我……我告诉你所有事实，但你必须帮我跟帝尚的人谈判。”

    “佳文，你……”

    “我可以帮你跟向予城解释这都是苏佩芸的阴谋，才害你们俩互相猜忌误会……”

    钟佳文将当初古镇买药害她的事，到这次制造她和向予城之间的矛盾的事，一一细说了出来。

    听完后，可蓝长久地静默，心底却早已经火辣辣一片烧疼。

    她把耳朵里的耳朵塞给了钟佳文，默默地走了出去，与许莫黎错身时叫她都没有理，仿佛失了魂儿似地一步一步往外走。

    简三看到她，还在跟钟佳文谈，想拉她，却没来得及，她就走出了大门。

    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一半，按他说的时间，他们认识都有半年了。

    这半年真像坐云宵飞车一样，忽高忽低，天堂与地狱，她都走了一遍。

    可幕然回首处，还是孑孑独立。

    “大嫂，等等……”

    如果她够相信他，在他跟楚乔闹绯闻时，就该置问他的心意，明白说清楚。

    “大嫂，你要去哪儿？那里是地铁站，车停在这边啊！”

    如果她够信任他，就该在看到他勾着楚乔出席晚宴时，直接把他抢回来，不管他给她摆什么脸色，用女人的武器直接摆平他。

    “大嫂，你别吓我啊，大嫂，你别不吭声儿，我的姑奶奶，你这样要是被大哥知道，我非被他劈死不可。”

    如果，她不是太自卑，那晚他带JOY回帝景别墅时，就该冲进去找他找出来，她的床上一直只有他和她的气味啊！

    她怎么会那么笨得一次又一次退缩掉，让别的女人染指他，放任他继续错下去，放任他胡思乱想认为她根本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有染？

    “大嫂，大嫂，你……你哭什么啊？不行啊，沈姨说你还在坐小月子，伤不得身，动不得心，你……吃块巧克力吧！”

    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钟佳文固然算得精，心思细密，可是还是有很多很多破绽的呀！

    为什么每次就那么凑巧，让她在医院碰到她？如果她够相信他，就不会轻信别人的馋言。

    她质问他，他就会觉得她根本不信任他，他是男人，他自尊心并不比她少一分，甚至更多。爱人怀疑的眼光，比任何人的眼光都要伤人。

    老天，她到底还做了哪些愚蠢的事，把他从身边推开了？

    女人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用手敲，吓得简三忙着去捉手，就听到声歇斯底里的叫声，吓得立即松了手。

    女人抬起头，泪流满面地说，“是不是真的不够爱，所以才会不相信，我们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合适，才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真的很蠢很蠢，根本就配不上他，才会害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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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谁哭着来求谁

﻿    出院这天，除了好友王姝，可蓝没想到潘二他们又专程跑来了。

    玫瑰花，流氓兔，一堆补品，样样精致不菲，但衬上男人们不喜不怒的表情，这接人的阵仗看起来有些奇怪。

    沈玉珍三翻两次地叮嘱可蓝回家应该如何将养，注意要不能吹风，受凉，不能洗冷水等等，说着说着又问了目前居住的环境是否方便等等。

    可蓝给王姝打了个眼色，王姝急忙说，“沈医生，蓝蓝住的地方离我那很近，我们可以互相照应的啦，您就不用担心了。”

    哪知道沈玉珍丢了个白眼，“我还没说你这跳蛋的性子，再不收敛点儿小心得不偿失。先把你自己顾好，孩子才能安顺。”回头就教训了一顿郑言道，说那天的求婚仪式太胡来，把孕妇弄得情绪起伏波动太大，影响胎儿正常发育。

    这一训，气氛倒变好了。

    “萧小姐。”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响起，跟着众人就看到了小虎和徐阿姨。

    徐阿姨一来就拉着可蓝叹气，“瞧瞧你才搬出去多久，就瘦成这样儿了。快跟徐阿姨回去，阿姨都炖好了海带乌鸡汤，还有红枣莲子粥，给你好好补补，不消一个月，就把以前那个白白胖胖的丫头补回来。”

    “徐阿姨，这个……”

    小虎立马就接过了那一堆礼物，“萧小姐，您就放宽心，以后有徐阿姨照顾你，你就别在外一个人单超了。瞧您这超得多让人心疼啊！”

    他这一闹，众人都笑了起来。

    可蓝眼眶一热，说不出话来。

    潘二本想说话，看到沫音的笑容，便故意肘了下她的手，她看来时，就朝可蓝点了点下巴，她立即会意，上前劝说。

    盛情难却，可蓝没有再坚持，将包包递给了小虎，小虎高兴得挂了一身的东西跑回那辆黑色宾利。

    看着他的背景，可蓝突然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失而复得。

    顺利将人送走后，潘二立即对夫妇两说，“飞机已经准备好，两个小时之后启程。中途我们会在新加坡暂停一下，休息一晚，再直飞德国。”

    沈玉珍松了口气，笑容慢慢收敛，回头对丈夫说，“走吧，咱们送送予城去。”

    黄胜平握住妻子的手，拢头眉峰，点了点头。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医院大楼之上。

    就在可蓝刚刚退掉的病房里，护士们正在打扫卫生，收拾床铺，窗边却静静地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的浅蓝色病人服，和小女人之前换下来的一样。他单手支着墙，目光穿过大大的玻璃窗，略微低头，看着自己那辆熟悉的坐驾，缓缓驶上车道，慢慢消失在街道拐角。

    护士收拾得差不多时，突然拾到一个东西，询问男人，“大少，萧小姐好像掉了东西。”

    那是一个便签本，时下流行的韩式彩绘风格，不过巴掌大个东西，做得粉嫩可爱，塑封里还配着一只可以自动伸缩的圆子笔，笔头上一颗小小的红心。

    拿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可爱，仿佛能看到初遇时，女孩那矫憨可爱的笑容。

    “谢谢。”

    他像宝贝似地收了起来，慢慢踱出了房间，轻轻翻开便签本，已经用掉一小半了，上面写着各种采访灵感，用词，广告，奇怪的图案，不少人脸鬼画符。

    潘二等人上了楼，看到他正站在走廊上，上前就报了行程安排。

    向予城只是点了点头，仍然翻着小本子，看着看着，长久紧拧着的眉心，不知不觉地会展开，露出了难得的笑。

    这时候护士询问黄胜平，是否过两小时之后再来收拾向予城的房间。

    向予城收起了小本本，先说道，“我马上就走，等会儿你们就来收拾吧！谢谢了。”

    说着就走进了可蓝旁边的那间病房，可蓝不知道，在她天天拨打电话、发短消息，等待男人的回应时，男人跟她只有一墙之隔。

    可是在这十来天里，男人多数时间不醒人世，为防止污染，房间被暂时隔离成无菌室，手机等带电磁污染的东西都不能带入。等到他终于醒过来时，她已经坐完了小月子，刚好出院。

    当问到他是否要再见见她时，他只说，“这样就好。”

    这样，站在她的病房里，看着她健康地离开，就好。

    “大哥！”潘二跟进了屋，“不用赶这一两个小时，您先梳洗一下，好好吃顿早餐再走不迟。”

    “不用了。我想……早点去，早点回来。”

    潘二看着男人淡淡的笑容，一时有些怔忡。

    男人在进浴室时，突然又回头问了一句，“我看沫音的气色似乎也不错，既然回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有空，还是多回家走走，你父母年纪也不小了。”

    门关上时，潘二的眼色一下变得极为复杂，最后捏了捏拳头，出了病房。

    简三正靠在墙边看平板电脑里的资料，一看潘二出来，就打了个手式，说，“二哥，那边的人实在狡猾，说我们只要停止攻击驰恒集团，撤回古董案的告诉，就放过小黑。”

    潘二瞬即一笑，冰冷而讥讽，“咱们家小四的面子可真大，一下就顶三大家族的命脉了。”

    “那可不。回头他又该得瑟了。最近天天在警察局里调戏美人儿，我看他都舍不得出来了。”

    两副眼镜，四张片，对视一碰，冷亮的光芒同时刷过两双恶气升腾的眼眸。

    “告，我就随他们告去。把驰恒拖住，先让他们看一场好戏，玩死了小的看那群自以为是的老糊涂还能昧着良心稳坐泰山！这周末前，督促法院尽快开庭，把所有的记者都请过去，电视台的也别拉下，孙小姐好久没吃过大肉了，这回就让她一次吃个够。上回敢砸我大哥深情告白的台子，这回我就让他们苏家人出、尽、风、头。”

    又回到帝景别墅，可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才刚下车，摇摇就汪汪叫着跑了过来，热情得差点儿又把可蓝扑倒，幸好被小虎拉住了项圈儿。

    狗狗金灿灿的眼睛里，流露着最纯稚的思念之情，让可蓝忍不住想抱抱它。却给徐阿姨打住了，说她还在小月子其间，最好别碰这些东西，免得日后怀孩子麻烦。

    虽然心里很舍不得，只能揉了揉大狗的脑袋，进了屋。

    屋里似乎一切都没变，就连她离开时，忘拿了一双凉鞋，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鞋柜里。

    徐阿姨说，“自从你搬走，小向就周末回来坐坐。那有一次半夜三更地带了个女人回来，可把我折腾惨了。小向把人一丢地上，就上你房间去了，要不是我把人家姑娘扶进客房里，估计啊……”

    沫音笑着朝徐阿姨打了个眼色，徐阿姨才收了嘴。

    坐在浓荫避护的小庭院里，沫音说着旅游的见闻，席间总是不断提到那个“臭小子”，让可蓝愈发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男子俘获了大美人儿的芳心，后来灵机一动，便说邀出来一起喝茶聊聊，沫音立即答应了。

    想，只要搞定了大嫂，大哥都听大嫂的，还怕那几个小气鬼哥哥敢给她未来老公脸色看么？

    由于可蓝不易出门吹风，这一次“见家长”的聚会便顺得成章安排在别墅里进行。

    可蓝看到苏定宇时，暗暗赞叹，若说潘二公子是集聚英伦贵族风范的豪门贵公子，那么苏定宇就是带着豪爽坦荡热情奔放的美国派英雄，且出生名门，言谈举止也不失优雅迷人，比起潘二公子更具亲和力。

    看着沫音和苏定宇话间不时眉目传情的默契，让可蓝深深羡慕，又悄悄替潘子宁担心。

    照这个模样，潘小二还能不能挽回沫音呢？

    “大嫂，你一定要帮我啊！就因为定宇出生苏家，苏佩芸是他大姐，又是迟家的长孙媳妇儿。二哥他们也把他当阶级敌人似的……”

    沫音看着走在前方，故意留空间给她的男人，忍不住心疼他的善解人意。

    “沫音！”可蓝握着沫音的手，“只要是你真正想要的，我们谁也阻止不了你。”

    沫音眼眸一颤，十分动容，紧紧抱住了可蓝。

    “大嫂，你也一样啊！”

    “嗯。”

    两个女人正聊着时，那边不时关注着自己女人的男人，也碰到了问题。

    “潘二公子，好久不见。”

    “你我二人，最好永不再见。”

    “其实我也想，只是舍不得。”

    “这还能由得了你了。”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我舍不得让音音为难。以后到底是一家人……”

    “谁跟你个骗子是一家人，少在我面前自抬身价！”

    潘子宁一声低吼，立即唤回了女人们的注意。

    苏定宇一笑，夸张地张开手臂，说，“这大概也由不得你了。”

    目光相接，火光嘣得噼啪响，树影切割过两张俊朗非凡的面容，紧绷的气息弥漫开来，剑拨弩张之下，仿佛大战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沫音一见，立即冲了过去，张臂就挡在了苏定宇面前，“二哥，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请你不要这样。”

    潘二漂亮的细长眉一压，却扭头看向可蓝，“大嫂，你帮不上自家的忙，也犯不着这么急着把胳膊肘往外拐吧？”

    可蓝顿时愣在原地，尴尬得脸色唰地涨红一片，又立即变白，想解释却又没有任何理由。

    沫音却气得骂回去，“二哥，你凭什么说大嫂。是我要求大嫂请定宇来吃饭的，你要怪就怪我，不准你在这胡乱指责人。”

    潘二收回眼，却是看着苏定宇，冷诮地说，“苏大公子倒是兴致，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撬人墙角，泡马子。潘某甘拜下风！”

    苏定宇的笑容慢慢收敛，拧着眉，没有回话。

    沫音更激动，“二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不是谁的墙角，更不是谁的马子。如果你还是认不清，那没关系，以后我们就少见面或者不见面，省得每次都闹得这么不开心。”

    她拉起苏定宇要回家，她家就在这小区里，不过几条林荫道的距离。

    走了两步，她在苏定宇的眼神示意下，又回头跟可蓝说了几句，将人推进屋里，最后瞪了眼脸色阴沉得宛如乌云密布的潘子宁，挽着苏定宇走了。

    本来想留下定宇在家里吃晚饭，但他接到一个家里的电话后，不得不离开了。

    沫音莫名地觉得不安，现在她不在帝尚集团，不知道那边对迟卢苏家的动作。虽然定宇说过，他的志趣跟家人期待相差太远，从来没有参与过家族事业。可是到底他是苏家人，养育之恩，骨肉亲情，不是说不参与就会消失的。

    她想了想，就想打电话找人探消息，现在几个哥哥们不可能告诉她内幕，大嫂那边也被哥哥们故意卡着，她也不知道大哥现在人在哪里没法帮大嫂解忧，想来想去，就只剩玉兮妃了。

    刚拨下几个号码，一个冷沉的声音从身后绕来，“打电话给谁求救呢？”

    一双手臂撑在她头的两侧，熟悉的气息萦绕而来，她抬头，就看到潘子宁似笑非笑的眉眼，低头深凝着她。

    他已经拿掉了眼镜，眸底一片滟潋波光，曾经总是能迷得她昏头转向的朵朵桃色，现在幽黯如海，沉埋着危险的浪涛。

    “大哥已经上飞机离开，去德国了，归期未定。兴许等他回来，我们这边已经一片大丰收，正好给他一个大大的健康献礼。”

    她气愤地丢开电话，“你怎么进来的？”

    一问出口，才发现自己笨了。自打父母出去环球旅游，大哥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极少回来，这别墅里的常住人口就只有她自己了。刚开始那会儿，她很不习惯，他就配了套钥匙会经常过来陪她。

    她把这当成爱人之间的小亲昵，但是他却只觉得这是照顾亲人的义务。

    他转身坐进了沙发里，突然意识到，这沙发也是他们俩在十一单身节时，一时兴起，跑到宜家超市给买回来的打折品。

    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拥有两个人记忆的东西，通通处理掉？

    男人却说，“或者，你还想跟妃妃打探消息？你以为妃妃最近都没怎么出现，是为什么？”

    “二哥，你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说？”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是他唯一的红粉知己，可是那天她将所有的自尊面子女性矜持都踩在脚下，求他给一次交往的机会，他都狠心拒绝时，她才发现，其实她并没有自己想像的了解他。

    而他，也没有真正向她敞开过心扉。

    他们之间，只是亲人和亲人的关系，距离远远在爱人之外。

    “音音，你跟姓苏的小子待了多久，就染上他的粗枝大叶了？这样不好，乖乖回来做我的秘书，就不会这么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闯乱撞，到头来你什么也得不到。”

    “二哥，你知道我最想得到什么吗？”

    她看着他，眼神却变了很多。

    他伸手掠过她的发丝，“不就是我吗！”

    她觉得很荒谬，“二哥，你错了。”

    “叫我子宁。”五指抚上那熟悉，却又忽然变得陌生的脸。

    “二哥，我真的只当你是二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定宇的。”

    温柔的五指倏地收紧，捏起下巴，眉目一片冰冷狠色，“音音，你觉得你能陪着一座坟，忍耐多久的寂寞？”

    坚定的眼眸刹时一颤，声调拨高，“二哥，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要对定宇做什么？”

    他看着抓着自己的玉指，更加讥诮，“苏家这些年帮着卢家打典古董走私、文物买卖的生意，从三流世家一跃成为碧城名门，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而最近几年电视台报纸网络齐炒古董鉴定，字画评估，让他们在业界的清门高户之名坐得金光闪闪，背后的肮脏利益又翻了一几番。你知道多少内情？”

    “那是他大姐帮着迟家做的事，关他什么事。再怎么扯，也扯不到一个游民身上啊！”

    “游民？你就真相信他靠着给杂志社投投稿，拍几照漂亮的照片，混到全世界游山玩水，这么舒服的差使？为什么他在云南大理边境的资料和图片那么多？你没想过？为什么他从头到尾跟着你，粘着你，路见不平英雄救美那都是巧合？都是他被美人迷花了眼，迷丢了魂儿，舍不得你了？”

    “二哥，拜托你不要把人性说得这么不堪，不要老拿你自己的眼光和价值观来看别人。你讨厌他，你才会这么说，这么怀疑。”

    “音音，这不像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

    沫音咬着下唇，甩开男人的手，起身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潘子宁手一攥，将人扯了回来，跌进他怀里，她挣扎，他更用力箍着她，她气得大叫家里的帮佣时，他眼眸闪过一丝戾色，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咬上她的唇。

    浓重的呼吸裹夹着沉重的欲念，融入两人激烈起伏的胸腔中。

    “音音，告诉我，他是这样吻你的吗？”湿热的舌刮过了整个天堂，痒得让她直往后缩，根本逃脱不开。

    “二哥……”

    “还是这样？或者你喜欢这样……”

    他放浪开骇地揉着着身下的娇躯，压抑的念头，一时竟然无法克制，涨得浑身疼痛，可是也不及她冲口而出的一句话的力量。

    “潘子宁，你讨厌你！就算定宇死了，我也不会再回头。”

    他倏地打住动作，强压下眼底浮起怒火，瞪着她涨红的小脸急喘，“是吗？音音，你还太小，你根本没尝过被逼到绝境的感觉。那就让我们看看，到时候谁会哭着来求谁！”

    他放开她，站起身，冷着脸，理了理打皱的衣领，再不看她，转身走掉。

    她怔愣在沙发里很久，被帮佣唤醒神，立即抓起桌上的电话，抖着手拨号。

    这一天，小四黑受审。

    相较于上一次风声走漏，这一次的保全措施做得相当严密。

    王姝陪着可蓝来，悄悄说，一般的庭审都不可能做到如此。要不是这一次亲眼见了，才能真正了解帝尚集团才是真正的超级大牌，后台硬得让人咋舌。

    前些年在碧城，就算有些名声，也仍然懂得强龙难压地头蛇，顺着当地的业界规矩来，外交上做得滴水不漏，一直给人以彬彬有礼的后生形象。谁能料到，玩真的时候，他们连法院这种最高的司法机构都能捏在常心，由着自己性子来，丝毫不输京上那些有“皇家”血统的世家子弟，才真正教人无法想像。

    如此这般的韬光养晦，如今被卢迟氏一下逼了出来，真是意想不到的深水一炸一弹。

    当然，这次法官已经不是宋司怡了。

    审理过程也非常简单，而且也没有什么悬念，小四黑对于一切证供都贡认不讳，态度非常诚恳，良好。

    只是，栏子里的一双眼眸，总是往原告方的律师桌前扫，那里坐着一个年纪相当轻，模样甜美的女警。

    对于那样深重的眼神，女警开始视而不见，但后面随着小四黑越来越顺溜而毫无一丝反抗意识的回答时，冰冷端庄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直到法官一捶定音，宣布一年劳改，半年缓刑时，女警官终于站了起来。

    最后，还有一个被告人的陈词机会，通常用来表示不满可提起再上诉或者忏悔一下自己的罪行跟原告道歉，等等。

    黑畅说有话，大家都屏住了气息，听到他说，“琪琪，你的姐姐许莫黎是我害死的，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你的伤痛，让死人复生。对不起，我没资格请你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在亲人的份上，让你姐姐能在天堂安心，请答应接受我安排的心理医生治疗。”

    “黑畅，你没有心理病，你别在那假好心，我不希罕。就算你坐了牢，也才半年，你们有钱人，自然可以拿钱赎时间。你别以为我就这样算了，等你出来，我一样可以再逮到你的小辫子，让你再也别想出大牢！”

    黑畅苦笑，却转头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我要上诉，申请加刑，就判个六十年终生监禁吧！省得以后还要开庭，浪费纳税人的钱。”

    顿时，满堂哗喧。

    法官大人傻眼，之前他接这案子时就被同僚好友宋司怡警告过，小心突槌，没想到还真给他碰到了。

    简三是黑畅的辩护律师，这全场下来他的当事人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会儿憋不住了，很没良心地蹦出一句，“你们俩何必那么麻烦啊！许警官如此不放心我四弟弟做人做事的道德准绳，干脆打包捎回你自己家里得了。我提供两位一个最时髦妥当的终生监禁办法……婚姻的坟墓，更适合你们俩。”

    周鼎忍不住笑，“三少这办法是不是太浪漫了点儿。”

    “这个土匪爱上捕快的经典爱情桥段，能不浪漫嘛！”

    众人全笑了起来。

    许莫黎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冷哼一声就要走人。

    “琪琪，你不亲自把我送进监狱，万一我逃狱，你怎么办？”

    “黑畅，我叫许莫黎。你要是敢逃狱，我一定会逮住你，让你再蹲上一百年！”

    对此，黑畅只是淡淡一笑。

    许莫黎呼吸一窒，急忙转身走掉。

    这时，黑畅叫住了可蓝，说，“大嫂，之前……对不起。现在，我知道大哥的心情。希望，你能好好保重。”

    可蓝急忙问，“小黑，你……是不是会和予城一个监狱，我想……”

    门外突然喧哗起来，打断了她的问题。

    潘二冷笑着说，“好了，咱们自己人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去隔壁瞧瞧别人的好戏，松松筋骨。”

    沫音接到那淡淡一瞥的眼神，心头升起不安，急忙走了出去。

    可蓝晚了众人一步，出来时先看到许莫黎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表情似乎十分惊愕。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我说过我没有病，我不去看什么心理医生，你让他取消这个约。”

    “许小姐，你这样的坚持非常不明智。如果这件身份错位的事，被你们领导知道了，认真一查，你想会有什么结果？你们干特警的在职要求都非常高，怎么会允许一个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的人担任一个小队队长的职务。弄不好，你还可能丢掉你手上的这顶乌纱帽，所以……”

    那男人一看到可蓝过来，立即欠身问好，态度十分恭敬。

    可蓝模糊地记得，这人在潘二的办公室里出现过，也是一位律师。

    “莫黎，我可以跟你说两句话吗？”

    “萧小姐？”

    “你叫我可蓝就好。”

    律师退到了一边。

    “莫黎，我以前听小黑跟我讲过他当年犯下的那个大错。呵，你不用紧张，我……其实只是一个听众。一个完全的第三者，并不是要帮小黑说什么好听的话。他的确做得很不对，不过，那时候，他也才十六七岁，没人教管，一个小混混。

    我是个有父有母，生活幸福的温室孩子，所以我……其实也不能理解在那样环境里长大的人。没资格去评判，他有多坏，多糟糕，或者多么可怜。

    莫黎也有一对非常伟大的父母吧……小黑很爱他的大哥，可以说是近似于神一般地崇拜，他们说予城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教养，予城就像他的父亲。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却比一般的亲人感情更浓烈，他维护亲人的这种心情，莫黎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许莫黎的眼神慢慢变黯，可蓝看得出，她的内心完全不似表面这般严肃，也没有法律那样是非分明。

    “莫黎，你难道从来不奇怪，你做心脏手术的钱从哪里来的？你父母没有多少工作技能，而且父亲还有残疾，如何供养你，支付你大学学费的？政府的安置房名额都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你家为什么能拿到……”

    许莫黎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说的政府慰问款，街坊邻居帮助，都是他……”

    “也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先生。”

    许莫黎急忙走了过去，可蓝转身时，立即看到隔壁的审判庭前镁光灯一片闪亮，摄影机居然都架上了，闹哄哄得简直不像庄严肃穆的法院了。

    突然，人群里簇拥出一群人来，她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苏家小公子……苏定宇。

    记者们的提问，让人着实惊愕。

    沫音突然就冲了上去，抓着苏定宇质问，“定宇，为什么会这样？你说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是……”

    法官刚宣布苏佩芸古董走私罪成立判刑十年，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定宇就站出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的幕后第一把交椅！

    苏定宇却一把推开她，满脸嫌恶，态度跟之前那个谈笑风声的公子哥判若两人，“这是我们苏家的事，不关你沈大小姐的事。很抱歉，之前不过随便说说就你就相信了，你这么大个人也太好骗了点儿。以后，还是长长脑子的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扶着父亲离开了。

    沫音满脸愕然，僵立不动。

    潘子宁走过去，手刚搭上她的肩头时，她仿佛一下被惊动的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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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我们一起

﻿    大洋彼岸，慕尼黑的秋天，天空蓝得仿佛能滴出碧蓝的水珠，雪白的鸽子滑过晴空，拉出一串风琴般的哨声，远远荡开。

    护士推着手术车进病房，一边调配针药，一边跟床上等待的男人亲切地问候了一声。男人只轻轻应了一声，仍然关注于手上的粉红小本本，看得唇角上翘。

    护士走过来时，打趣道，“里奥，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是你女儿的吗？

    男人摇头，笑道，“不，是女儿他妈妈的。”

    护士将针头迅速扎入了男人的血管里，又问，“真是位幸运的姑娘，她一定很可爱吧？”男人的笑容加深，长指轻轻抚着小本本的塑料封皮，“是呀，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姑娘，最美丽的天使。”

    长长的一管药，慢慢推完，护士熟练地拨出针头，拍了拍男人的肩头，“里奥，为了这个天使，你也要挺过这个手术，将来多生几个天使宝宝。”

    男人盈满笑意的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晶亮的光。

    护士离开了。

    他轻轻低喃着，“将来……天使……宝宝………”

    缓缓阖上了眼。

    很快，医生走了进来，撩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给护士示意可以开始手术了。病床椎出门时，护士发现男人手上还拿着那个小本本，轻轻取了出来，帮他妥帖地收在了柜子里，而从男人搁指的那一页，意外瞥见了一个小小的画面。

    那是用蓝色的水笔画的一座圆尖顶城堡，城堡下有三个火柴棍儿似的小人儿，手拉着手，左右偏大，中间偏小，一个人胸口画着领结，一个人头顶着蝴蝶结。

    这一天，接连发生了很多事，都让可蓝应接不暇。

    沫音跟潘二大吵一架后，甩下人就跑掉了，可蓝想追也没来得及，简三说多半是找她大哥帮忙。沫音的大哥表面上是一家著名医院公司的执行董事，私下继承了沈家的祖传药学，是京上几位老首长的私人健康顾问，关系资源非常丰富。

    且，沈沐歌非常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准确说来，对于妹妹暗恋潘子宁一事，从开始到后来都是持绝对反对态度。

    到底有什么后果，并不难猜。

    简三说，“大嫂，你就别多管闲事儿了，回头把自己身子养好了等大哥回家吧！”

    这倒一下被可蓝抓着话柄了，拉着他急问向予城的情况，说要探监，把他给吓得拿了小黑的事做借口就溜掉了。

    可蓝无奈，这里的事她的确一件帮不上，索性就回公司去办离职手续。

    公司的同事见到她，居然都主动打招呼，仿佛以前的事都成过眼云烟，又亲亲热热地问她什么时候消假回来上班。原来，老编并没有把她要辞职的事公诸于众。

    这大门一关，就开始噼哩啪啦训了她一顿。

    诸如“公司好不容易培养个人才，就因为谈个恋爱，闹辞职，你存心让领导心碎太平洋嘛”，譬如“天大的事儿，明天太阳还照样升起，这恋爱和工作什么时候成仇人了”，再如“你要不把之前承诺的科技新贵专栏给我办好了，我就搁你们别墅大门口前去静坐示威，看你们家那位还能把我这把老骨头黑了不成？！”……

    亲情牌加人肉威胁，全使上了。

    可蓝听完后，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就笑了。

    难得大老编没有黑脸，说了句，“年纪青青的摆什么臭脸谱儿，就该多笑笑，笑够了，再放你一个月的假。算是停薪留职，消假了回来再补发基本工资。”

    人情是人情，这公司的基本规章制度还是不能随便改的。

    总之，这职是暂时没辞成。

    社会虽残酷，还是能挤出些人情味儿。

    八月的夜，桂子飘香，玉色的花蕾层层垂坠，摇曳婉约，宛如害羞的娇靥。

    粟色的雕花大门前，沫音看着手心的钥匙，慢慢收拢五指，紧紧捏住，微微发抖。钥匙扣上坠着一只小企鹅布偶，探在掌心，几乎变了形。

    呵，这又是一个回忆，她拥有的关于潘子宁的甜蜜回忆。

    那是他在爽了她三次约后，陪她去看了早已经下片的《帝企鹅日记》。

    下片了，还怎么还能看呢？

    没关系，潘二公子什么没有，最有钱。包下了电影院的场子，专门放给他们两个人看。她说太浪费，结果临时卖票，不知道他打哪儿弄了一堆人进来充场子，里面不少人高马大的帝尚保全人员的面孔。看到最后，满场男人们的呼噜声。

    现实中的浪漫，总不可能像电影场景一样，被处理得那么完美无缺。她当时想，他能花心思为她做到这样，应该满足啦！

    出来之后，在电影院专设的电影周边产品售卖区里，她看到这对可爱的企鹅钥匙坠地，就央着他买了下来，挂在彼此共有的家门钥匙上。

    因为，电影里的帝企鹅夫妇之间那种感情，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也太令她羡慕了。为了企鹅宝宝，企鹅妈妈远渡重洋找吃食，企鹅爸爸却在家紧紧护着企鹅蛋。几乎过去四分之一个年头，企鹅妈妈带着食物回来，小企鹅已经被孵化出来，那么多那么多的离别里，企鹅夫妇居然还能找到自己的配偶，还能认出自己的小宝宝，这是多么伟大的爱的奇迹啊！

    她一直盼望着，他能明白她的心意，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太习惯，习惯到已经没有了感觉。

    咬了咬牙，又用力深呼吸好几次，她终于下定决心，将钥匙送进了钥匙孔。

    轻轻一声响，听在她耳里，仿佛打开了一扇潘朵拉大门，走进去，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

    可是一想到今天大哥说的话，她心底一阵发寒，再无办法。

    “音音，苏家的事我早就听朋友说过，那是国法难容的大案子，根本救不了啊！这并不是潘二他们想栽脏就能栽脏得了的，那些罪证厚厚一撂，在解放初期就开始了。苏定宇的便衣身份也是在进出口贸易司有秘密备案，他常年活动在国境线上，西南地区算是他的老巢……”

    她去找苏定宇，他死也不见她。

    没有别的办法，但却很清楚，大哥说的国法难容，在向予城这些人的眼里，向来都不算个什么东西。只要利益允许，价值够量，什么东西都能换，何况一条顶罪的人命。

    在这个交易的天平上，只要砝码够份量，帮你颠覆一个国家甚至搞搞一政一变啥的，也不成问题。

    她手里捏着小企鹅，一步一步走向客厅，在那里，放置着全球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墙面大的投影仪里，正播放着一个视频片断。

    看清画面时，手上的钥匙串哗啦一下掉落在地。

    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转过了头，逆光的俊逸眉目，与画面里的人瞬间重叠在一起。

    屏幕里，是他们除夕夜里在向予城的帝景别墅里，一起疯玩过新年。碧城冬天基本很难下雪，他们觉得很无趣，就自己拿造雪机，把整个别墅都盖在了雪里，然后一个个在院子里堆雪人儿，打雪仗。简三和小四黑喝了几杯酒后，玩得特别疯，把她给打惨了。就惹怒了他，他把那两家伙埋雪堆里后，回头照顾她，把她一头一身的雪块抖掉，温柔体贴，细致入微，这一幕是被妃妃抓拍到的。

    当时，她冻得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他说她是他的小白免，在妃妃故意尖叫时，他她亲了好大一口。

    当时他的怀抱多么紧多么温暖，她一直没忘。

    可是现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她只觉得两个人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大屏幕，拿起他桌上正喝了一半的红酒瓶，狠狠地往嘴里灌下去。

    “沫音，你干什么？”

    他出声，但没出手阻止。

    她灌完了一整瓶，抹了下嘴角，朝他轻轻一笑，酒瓶落在脚下。

    手绕到背后，一口气拉下拉链，没有半分停顿，剖下双肩，滑润的纱裙一下落地，再解掉背后的内依扣，丢掉，手指滑到下身时，他的喝声传来。

    手被捏住，有些疼。

    漆黑的眸盯着她，里面滚动着不知道是怒焰还是驭焰，“沈沫音，你脑子糊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悠然一笑，用自由的那只手勾上他的脖子，凑上红艳的唇，吐气如兰的说，“子宁……”

    那淡淡的酒香味儿，一下刺入男人的感官里，同他刚才喝下的一模一样的气息，迅速在复下催起一团热潮，汩汩跳动。

    他的手松掉，她的小爪子仿佛很熟悉似的朝前一探，掌控了男人驭望的全部根源。

    呼吸一重，心跳加速，体温高升。

    “子宁，要我。”

    卷住他圆润的耳垂，她低低地诱惑着。

    他的大掌在意识之前，扶上了牛乳般油腻细软的腰肢，用力地压处涨疼的根源。

    张口夺回主控权，深深地含住那张主动送上的小嘴儿，贪焚地汲吮，旋转，挑弄，交换着同一种甜的酒香，欲一罢一不一能。

    然而，就在即将准备攻占城池时，一滴冰凉的水珠打落下，怀里的雪白娇躯上映着他们往夕多少美好的回忆，却扭曲了柔美的小脸，仿佛等待凌迟一般地等待着……他的爱。

    他猛然清醒。

    她说，要她，而不是爱她。

    可他明明就是要爱她，她却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沫音，你为了救那个男人，连自己的身体也可以拿来做交换？”他问得咬牙切齿。

    “二哥，如果你愿意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回答得稀松平常

    “包括永远离开那个男人？”

    “是。”

    “跟我重新开始？”

    “好。”

    “你不会后悔？”

    “不会。”

    他的眼中慢慢裂出黑冷的颜色。

    她恍若未见，凑上香唇小舌，轻轻舔砥那性感的胸膛，一点点埋下去。

    他仰起头，长长地，压抑地，喘出一道呼吸，扶在柳腰间的大掌不断地施压。

    她明明疼得皱眉，也忍着不说，继续自己的动作。

    他突然一把推开她，她掉落在地。他抓过她的衣服裹在她身上，眼神凶猛得像要吃人。

    朝她大吼，“沈沫音，我潘子宁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丢下她，迳自上楼，房门甩得震天价响。

    可蓝拉着摇摇在小区里散步，一边琢磨着怎么去监狱探向予城，一边想着工作的事。

    走着走着，摇摇突然冲着一处村荫汪汪直叫，便挣脱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唉，摇摇，你干什么呀，别乱跑啊，回来啊！”

    摇摇跑到村荫下，就绕着那团人影似的东西打转，还拿狗鼻子去拱。

    “有人？”

    可蓝凑近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沫音。

    稍后，沫音被送到了医院。

    可蓝一看检验结果，吓了一跳。

    沫音拿过化验单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叠好了放进包包里，抬起眼时，朝可蓝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说，“大嫂，谢谢你。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不用担心。”

    “沫音……”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双冰冷的手。

    警察局。

    可蓝想不到一个月之内，自己就进来了两次。

    这一次，她是陪着沫音来的。而且，仍然是由许莫黎接待。

    哦，现在应该称其为许莫琪了。

    许莫琪对可蓝点了点头，她的笑容里，比过去少了分刻意的庄重严肃，多了分自然真诚，整个人都看起来亲切真实了很多。

    沫音进了会谈室后，可蓝就留在了外面。

    许莫琪见她一个人，便忍不住留在一旁陪她聊起天来。

    谈到了探监的事，小四黑的确跟向予城是关在一个监狱里。可蓝立即追问向予城的情况，请求帮忙。

    许莫琪奇怪地说，“向先生也在里面？可是我听说没在呀！是不是送去别的监狱了？哦，好像不是，我听同事说好像他身体不佳，用狱长的房间给他改建了一套小居室。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下次我去，帮你问问

    “真的吗？谢谢你，琪琪。”

    可蓝一激动，红了眼眶。

    许莫琪被她的样子吓到，有些尴尬，急忙温言相劝。

    两人正聊着，屋里突然传出异恙的响声，监控室的人跑了出来，许莫琪一见急忙打开了房门，争吵声立即传了出来。

    正在这时，走廊上疾步走来一样人，当首的竟然是潘二少，后面跟着简三和曾帅，还有玉兮妃。

    苏定宇大叫，“是，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什么摄影自由拨人，我是海关司专设的便衣，走遍全国的边界贸易线，专门抓走私。”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只是利用你的单身身份，接近一伙走私犯，所以才会在后来躲进你的房间。”

    “可你说是命运的邂逅，你……”

    “那都是骗你的，你这个蠢女人。后来，你居然发现了我们苏家的文物走私，我不得不在你面前演一场情爱戏，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才会降到最低，我才能成功地为我们家族掩饰，让你放下戒心全心全意相信我，忘掉那个什么该死的走私品。你瞧，你事后根本没有再提起，不是吗？你已经在床上向我彻底投降，笨得跟猪似的。”

    “混蛋，你给我住口！”

    潘子宁推开门口的警官，冲进去拉开哭泣的沫音，扬手就给了苏定宇一拳。

    苏定宇却没有住口，继续说，“呵呵，还称什么帝尚集团最能干聪明的总裁秘书长。依我看，那根本就是徒有虚名，你在床上的功夫嫩得真是毫无新意，完全比不上金宫里的小公主灵灵，她的……”

    “该死的，苏定宇，你够了！”

    又是一拳落下，苏定宇呵呵地低笑，没有抵挡，更没有回避，明明笑着，可让人莫名地觉得那根本就是在哭，染血的俊脸上，满是凄伦和失落。

    沫音捂着嘴，不断地说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骗我的，你是想让我……放手，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沫音，你别傻了，你难道还听不出来，这个人渣根本从头到尾都在骗你吗？！”玉兮妃抢在可蓝之前，冲了上去，拉住沫音劝说。

    沫音摇头，“不不，不是这样的，那不是，不可能，我感觉得出来……

    “感觉是什么，那么虚无飘渺的能当真嘛！你要看清眼前的事实，这个家伙根本就该下地狱。你别哭了，你还有二哥啊！”

    “不一一”

    可蓝急忙要上前，就被简三拉住了，劝她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她气得甩开他的手，道，“小三，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帮的是沫音，沫音有她自己的选择，你们也没资格仗着哥哥妹妹的关系，来左右她真心的选择。”

    “大嫂，那根本不是什么真心的选择，那就是误入歧途，遇人不淑。”

    “小三，你懂什么是爱情！”

    简三一愕，被可蓝推了开。

    可蓝冲上前扶住沫音，劝她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谈。

    “二哥，不准你打他，你住手，住手——”

    沫音却别开了所有人，冲上去拉潘子宁，潘子宁一个扬手没有控好，挥向沫音，收势根本就来不及，他吓得双眸剧烈收缩，哪知一直不还手的男人突然出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速度、力道，不可思议的又快又狠。

    试想想，经常游走在危险的走私之路上的人，岂会是小小的软脚虾呢？潘子宁的怒色倏然消失，看着女人直接扑进了那个“人渣”，的怀里，僵住不动。

    “定宇，你要牺牲自己替家里人顶罪，我知道的。没关系，为人子女，这是应尽的孝道，我知道的。可是，你能不能稍微为我想想，为我们的孩子想想？”

    苏定宇本欲举起推拒的手，一下僵住。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女人仰起泪颜，一笑，“我有了你的宝宝，已经快两个月了。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怀上的。”

    她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语声温柔宛如那个凉夏月夜，“再过八个月，你就可以当爸爸了。你真的舍得丢下我和宝宝不管吗？如果你真的要去，那我们就尊重你的决定，我会告诉宝宝，它的爸爸是个诚实正直的人，我们会好好生活，等你出来……”

    男人带血的眉眼一阵剧烈的抽搐后，两行热泪翻滚而出，声音嘶哑着，双手棒住了女人的小脸，“你这个……傻丫头……”

    女人却笑了，很美。

    “不，沫音姐，你疯了。他至少要判十七八年，你的青春年华都耗在一个囚犯身上，那怎么可以。孩子才两个月，你完全可以把它……”

    啪的一声巴掌响，打掉了玉兮妃急躁的胡言乱语，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打她的人，正是可蓝。

    可蓝红着眼睛，喝斥，“你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我就再赏你一巴掌。妃妃，你懂自己的亲骨肉从身体里被剖离的痛苦吗？你懂吗？我很清楚，半个月前，我睡一觉起来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换，你懂吗？”

    这是可蓝自流产后，第一次说出真实的感受，刹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久久无语。

    良久，她抹去眼泪，转身离开。

    “你们好好照顾沫音，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打开手包，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的两张笑脸，用力地吸鼻子，告试自己：不哭，宝宝爸知道了会担心。不哭，天堂的宝宝知道了也会担心。不哭，妈妈要坚强。

    宝宝，这一次是妈妈不好，跟爸爸吵架，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对不起。

    等妈妈和爸爸和好了，一定接宝宝回来。

    宝宝要等着爸爸妈妈啊，这回妈妈不会食言了。

    一个月后，向予城坐私人飞机回到碧城。

    刚走下飞机，就问起可蓝的情况，周鼎的回答有些吱唔，让他不满。

    简三立即接过话头子，说，“大哥，先回监狱报个到吧，监狱长说有特别礼物送给您。”

    向予城横了他一眼，“去他的特别礼物。现在我要去看看蓝蓝，晚点再回监狱。”

    众人感叹，还有谁坐牢坐得有他们大哥这么潇洒的呀？！

    不愧是大哥呀，举世无双也！

    潘二却道，“大哥，大嫂正在上班，估计您回去也见不上。不如先回监狱报个到，晚点再看大嫂不迟。”

    简三嘀咕，“好歹也给我妈一个面子吧！她为了保你出国治病，乌纱帽都不要了。”

    向予城本来想拒绝，也不好意思再固执下去，先坐上了早就等候在外的囚车。

    当他们驶回监狱时，正是大中午囚犯们用午餐的时间。

    几个小的直说思哥之情光泽澎湃了，不陪着大哥一起吃顿囚饭，回家晚上肯定睡不着，非要向予城赏脸请他们去食堂搓一顿儿。

    向予城莫名其妙，便由了这群弟弟瞎胡闹，知道是自己走得太久，他们在这里忙着跟迟家斗又分身乏术不能陪着他治病觉得心里亏得慌，便答应下来

    于是，三个没犯事儿的男人就跟着进了监狱的大锅饭食堂，小四黑就站在门口迎接大驾。

    “大哥，这是食盘。”小四黑殷情无比地递上镂有五个槽的不锈钢盘子，直接冲到了打食区第一位，根本不排队，没人敢横他，都乖乖站在原地，“大哥，您先打。”

    这仗势，完全是黑社会世界的精彩缩影。

    这在有特殊生存法则的监狱里，其实是见怪不怪的事儿。

    向予城瞪了简三一眼，说，“按监狱规矩，好好排队。”

    小四黑一脸尴尬，看了眼玻璃陈食柜里的人影，乖乖站到了队伍最后方

    另外三只低头怯笑着，也跟着站到了后面去。

    这真是个新奇无比的体验，想想他们哥五个儿多少年没像现在这样乖乖排队等着了，男人奋斗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事事占取先机嘛！

    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占了先机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的，必须是抓准了恰当的机会，才能得偿所愿。

    当终于轮到向予城时，玻璃窗里的大勺子挖得特别用力，而且还故意挑着大鱼大肉地给他盘子里的五个槽添得满满的，这样偏心的对待，他并不奇怪，只是……

    当那大勺子乘完之后，就叫了一声，“张姐姐，麻烦替个位。”

    那个张姐立即跑了出来，笑得一脸油光水滑的大圆脸，肘了下里面的小小身影，非常不巧的是，玻璃柜子上方帖着菜型名，刚好挡住了这个身高的人的脸，只看到那身专用的厨师白大褂穿在那小身子上特别滑稽夸张。上面还顶着一个圆圆的厨师帽子，正好透出玻璃柜子。

    然后就见这位厨师火急火燎地端起早给自己打好的饭菜跑了出来，对着向予城一笑，说，“帅哥，我们坐一起吃饭吧！”

    刹时间，向予城右手打滑，刚端起的汤碗，撇了一半。

    那张笑容满面的小脸，不正是他相思了整整一个多月的人儿吗？她怎么跑监狱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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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羊入牢记1

﻿    ﻿

    “帅哥，我们坐一起吃饭吧！”

    望穿秋水的男人就在眼前，小女人嘴里说着吃饭，眼里放射的光芒让人很怀疑

    她到底想吃什么？

    “蓝蓝？”

    男人的低唤声中满是惊讶，仍有些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女人。

    小女人更加忐忑，右手托着不锈钢盘子，左手拉了拉过大的厨师白袍，“帅哥，你不愿意跟我坐一桌吗？”

    她尴尬地低下头，那顶张姐给她找来的大厨重要行头之一高筒帽子，过大，一下滑下脑门儿，她立即抬手抽上去。

    他的声音蓦地加重，低喝，“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

    她立即朝后面几个捂嘴快笑抽筋的小子眼神求救，哪知道张姐用勺子猛敲食简，四只黑心肝的小子立即上前打饭，对她视而不见。

    向予城心下了然，回头瞪了眼四人，道，“你们四个，给我过来。”

    说完，端起盘子就走人，与尴尬的小厨师擦身而过。

    “向……”

    啊，就这个反应么？！怎么这样啊？她还以为会来个无限感动真情拥抱的见面式呢！

    瞬间，小厨师雪白的袍子（昨晚为见面特别熨烫过）黯淡无光，大大的高简帽又滑了下来，挡住了眼睛，背景衬上阴暗的螺旋纹。

    突然，她的右手一轻，盘子被人拿走了。

    “发什么呆，过来。”

    男人的声音飘过头顶，她急忙抬头，就看他貌似是又折回来了，端着两人的盘子，挑了一个告窗的位置，把两个食盘放在一边，然后，他坐在了靠走道的这一边，把靠窗的好位置留给了她。

    哦，闷骚。

    不过坐下后，他又拿着筷子离开了，她奇怪，看他走到张姐那边说了什么，然后张姐点了点头，朝她这方暧昧地猛笑。他就进了厨房内部重地，等小二他们都过来时，才回来。

    “拿着。”

    他递来的筷子还冒一股热热的气，明显是被开水烫过，消毒。

    “大哥，我们的筷子也要烫烫消毒！”潘二。

    “是呀，大哥，你怎么只烫你们两个的，太偏心了。”小四。

    “受伤！”简三。

    “哼！”小五。

    向予城抬眼冷冷一扫，道，“如果你们要变性当女人，我很乐意。”

    咕咚一一

    四口口水同时吞下肚子，男人们乖乖埋头吃饭，不敢再吭声儿。

    妈呀，还有谁比他家大哥嘴巴毒的，一句话横扫千军呐！

    可蓝抿下一口汤，笑得满烫帖，无比舒暖。

    男人转过头，眼神一沉，“吃完了饭，给我好好交待。”

    “予城……”

    哎呀，兴灾“落”祸了。

    她撒娇的一嗲，男人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还是绷着脸，“吃饭，不准说话。”

    哼，闷骚。

    小女人埋下头，跟四个小的一样，大口吃起来。

    可是太安静了，真的让人很不习惯啊！之前半个月，跟张姐他们一起吃饭，都是有说有笑有吵有闹的呀！

    “予城？”

    “……”咬下一口菜。

    “予城……”拐音。

    “………”吞下一片回锅肉。

    “予……城……”拐了两个音。

    “……”撬进一大口饭。

    “城……”

    拐音中的拐音，嗲得让人骨头都麻了，四小同时一个哆嗦，觉得满身的鸡母皮都咋尸了，集体起身说要去添饭。

    同时，他们无比佩服自家大哥居然能在如此可怕的“颤音勾魂”中保持“蛋腚”如常一一继续大口吃肉，大口刨饭。

    “如果你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马上辞职。”

    他终于放下了筷子，转头看着她，眉间堆褶，幽深的眸子漾着浅浅的波光，“蓝蓝，这里环境太差，对你身子不好。”

    她迎视的目光一颤，垂下双睫如蝴蝶的翼，脆弱盈动着，“我知道，可是……没有你的地方更像监牢。”

    他握着筷的手一紧，差点折断。

    沉而重的呼吸，缓缓地挤压着胸口，墨色的瞳仁里渗出复杂纠葛。

    饭后，可蓝不好意思怠工，必须帮忙厨房洗涮碗具。

    于是，四小们成了第一波受刑烤问者。

    ……我是倒叙的分隔线……

    可蓝是这样入牢的。

    在沫音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后，可蓝和江莫琪的关系也好了起来，一日江莫琪去锦江监狱探望小四黑时，便悄悄梢上了她。

    小四黑一看到她，惊讶不矣，“大嫂，你……你怎么也来了？”

    可蓝直觉他的惊讶里，带着一丝不正当的恐慌，瘪起嘴，“既然叫我做大嫂，不懂长嫂如母么？我来看看你，难道不行？你就只想会会你养的小美人儿，看不起我们长辈吗？”

    小四向来嘴挫，比不上四位毒舌的兄弟，被念得“羞愧”地低下了男儿头颅。

    正所谓，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许莫琪看着那个在她面前向来仿佛能掌握一切、狂放不羁的男人，居然被个小女人训成这样，心里暗暗好笑。

    “可蓝，我可不是他养的小美人儿。”江莫琪拿出一叠资料，上面全部都是黑畅的案底，又开始询问审案了。

    可蓝看着这一幕，立即露出了极为同情的脸色。

    不过她不知道，许莫琪做为人民警察，是不可能因为私人原因来探监，这一叠资料自然是必要的。

    这两人唇枪舌战个不停，可蓝只能作壁上观，暗自惊叹小四黑的男人风采原来也如此迷人的，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可是他们聊了半天，也没提到她最想知道的人的半点消息。

    最后她忍不住了，开门见山直接问。

    小四黑一愣，就别开眼，“大哥……他现在还不方便。”

    “为什么？我……我都那样了，他怎么都不愿意见我一面啊？”

    许莫琪看不过女人被欺负，立即声援，“黑畅，你还说你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呢？你存心欺负你家长辈，这叫不孝。”

    黑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在两女人的大棒加蜜糖攻势下，只能败下阵来

    “对不起，大哥……临时有重要的事必须出国处理，所以……”

    “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大嫂……”黑畅一把抓住可蓝的手，眼底泛出可怜的闪光，“这可是秘密，您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大哥回来一定会……”

    他食指一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莫琪从牙缝里不屑地挤出一句“流氓”。

    可蓝很不安，“这事很紧急，他会不会……有危险哪？”

    黑畅心头一跳，危险大得不得了，可是死活他是不可能说的。只能打混说是向家的家务事需要他回去处理一下。可蓝这才放心地没再追问下去，只是事情后续演变出乎他的意料。

    两女人离开不足一周，简三就给小四黑带话，说，“从明天开始，大嫂就归你罩着了。”

    “什么？三哥，你是不是昨晚又操劳过渡，睡女人睡糊涂了？”正享受着好不容易偷渡进来的高级香烟，就收到这么大一晴天霹雳。

    当然，一个爆栗子立即赏了下来。

    “你小子敢嘘你哥了啊！这才坐了几天牢就染上里面的王八气了。反正，明天大嫂会来监狱报到。大哥的事给我小心点儿！”

    “大嫂要来监狱，怎么可能？她……她犯什么案子了？”

    咚的又一颗爆栗子下来，简三打得暗爽在心头。

    高深莫测地说，“世界上最扑朔迷离的案子——爱情迷宫谋杀案！”

    果然，小四黑登时眼睛就呈螺旋迷离状了。

    其实事实很简单，那天可蓝又毫无收获地离开监狱，但跟着许莫琪进监狱管理办公室时，看到走廊里的通告栏里，帖着一个招募厨师的通告。这是个很明显的内部招募通知，主要用来照顾内部人员的关系户们。

    于是，可蓝趁着没人直接把通告给撕了下来，揣进包包里，直接奔简三办公室。

    一哭二闹三上吊，逮准了向予城临走前丢下的“托妻”令的大份量，逼着简三帮忙搞定。这事还弄到了宋司怡头上，宋司怡因为心里有愧，便立即走动关系，很轻松地就帮可蓝把一切安排好了，她成了名不符实的厨师助理，简言之，就是厨房打杂工。

    这事，长辈们知道后都有些不放心。

    沈玉珍在可蓝到医院复检时，就说厨房的活计又脏又臭又苦又累，她的身子受不了，说再想别的办法。

    可蓝说有简三他们罩着，不会那么辛苦，而且锦江监狱是整个碧城待遇环境最好的，又在城里面，关的多数都是经济犯等高知识份子型的罪犯，纪律好，很安全。

    沈玉珍后来在宋司怡那里确定了又确定，才放了心。

    ……我是正叙开始的分隔线……

    可蓝端着一杯泡好的参茶，轻轻敲了敲房门。

    门拉开，看到站在门框阴影内的男人，她的手一抖，杯子发出哐螂一声响。

    幸好男人及时伸手，端起杯子，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屋。

    既然留着门，她就不客气了。

    进屋看到客厅里的情况似乎还很正常，刚才看四小离开的青灰脸，还以为这里发生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看来战况并没多严重，应该只打了场嘴仗。

    可蓝是不知道，仅这一场嘴仗，就够那四只小折腾的了。

    男人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可蓝在心里喘气，他是故意刺激她的嘛？应该知道她会来的呀，居然在这个时候洗澡，还只围着一块小白布出来，真当这里是自己家里那么随……性？

    男人出来时，正看到女人一只手指勾着下巴，半垂着头，眯着眼笑。

    那表情，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贼头贼脑。

    他低声咳了一下，女人立即正襟危坐，专注地看着他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大眼溜了一下，起身就要绕到他这方来。

    “坐下，我有话要问。”刚才还没审够嘛！

    女人瘪瘪嘴，“予城……”

    他别开眼，不看她，只说，“这里不适合你，今天做了，明天就回周刊上你的班去。”

    真要她走呀！

    “为什么？我都来半个月了，这里挺好的。张姐他们人也很好，而且很简单，我们相处得也很好。他们知道我身子的情况，平常都很照顾我……”

    她越说，他脸色越沉，她声音越小。

    “蓝蓝，我想一个人待着，静一静。”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潦黑的眼底隐约着疼痛。

    她看着他，那声长吁仿佛慢慢撕拉着她的心，“那……我不出现在你眼前，你就当我根本不在这里好啦！”

    员工的宿舍就在旁边，刚好她的窗口对着这里，可以一偷一窥一。

    “不，你还是回去正常上班，正常工作，生活。和朋友一起玩，逛街，看电影，都可以。”

    就是不要在牢里陪你吗？！

    “我在这里也是上班，也有生活。我们也有周休日，我也有约王姝一起逛街看电影，我的生活很正常。”

    “蓝蓝……”

    “予城，你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你不是说要我给你一次机会，我现在……”

    “我说的不是现在，是两年以后。”

    他突然站起身，侧过身，眉头皱得死紧，支手探上太阳穴。

    “为什么要两年？”

    她站起身，靠近他，伸手想拉他，却怯怯地不敢碰。

    “予城，可不可以减减时间啊，不是有缓刑么！”

    “可蓝，有些事不是说减就能减，说消失就能消失的，你不懂吗？”

    他突然回过身，抓住她伸出想要拉他的手。

    她噬地一声疼到倒抽口气，他立即放开手，她就想把手藏到身后去，被他扣住手腕拉起认真瞧。

    那越来越臭的脸色，着实让人心慌，她急着解释。“予城，那没什么，予城，你别……我懂你的意思了，可是……”

    这还是大夏天，不是寒冷的冬天。女人的手上起了很多皮，原来干净的雪白指甲里，油垢清晰可见，而且还帖了几个OK绷，也掩不住细细的割口，一道又一道。

    他眯起眼眸，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越来越疼。脑海里不禁跳出了一副陈旧而揪心的画面……

    一个女人蹲在脏污的后巷子里，浑身绕着苍蝇，用力地刷盘子。不过三十出头的一双手，已经翻皮红肿冻疮累累，完全变了形，一道道红腥腥的伤口，触目惊心。她抬起头，冲他一笑，说，“小城，妈妈很快就洗完了。妈的柜子里留了一块起司蛋糕，你快去吃。”

    小饭馆哪里会给你准备什么不伤手的洗涤液，为了迅速快捷，用的都是最劣制的去油污品，碱性重，特别伤手。为了更快地完成工作，多数人都没法戴手套。因为套着就速度慢，要快就容易打坏盘子。打坏一个，就要扣工资。本来薪水就不高，谁舍得啊！

    曾经，那样一双温柔美丽的手，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毁了。

    “你每天都做什么活？”

    他口气又硬又重，吓得她结巴，“打扫……扫地，擦桌子，洗碗，切菜，理菜……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事，这点小割伤是我才做的时候，用不惯他们的大刀，不小心的，现在我已经很熟练了，真的！予城，这没……什……”

    男人的眼眸一眯，吓得女人住了口。

    “立即辞职，马上回家。”

    “啊？”

    这也太霸道了吧！

    为了进来帮厨，她费了那么大功夫，甚至买了专业的书籍来练习切菜基本功。她向来是个乖孩子，干一行爱一行就要专一行，一点儿也不马虎。

    看着男人回头找狱警给简三带话，女人无力地喘了口气。

    隔天，可蓝打包了行礼，固执地坚持一定要道个别。

    向予城没有办法，送到了大门前。

    “我让徐妈准备了护手霜，回去就抹。”

    “好。”

    “以后一周去一次SPA会所，做养护。”

    “是。”

    “一个月去医院让沈阿姨检察一下，做……保养。”

    “是。”

    女人抓着他的大手不放，回答却非常爽利，突然让男人顿下，皱起眉头

    “蓝蓝，你有没有认真在听？”

    他勾起她的小脸，她一笑，假得跟真的似的，“有啊！”

    可是，这感觉很不对劲儿。

    “那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抹护手霜，法国进口；？”

    旁边来接人的简三，面部一抽，立即转过身猛咳嗽两声。心说，越来越佩服大嫂的忽悠功了！

    向予城沉下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

    可蓝将自己的五指穿进男人的指间，轻轻摩挲着，“还有嘛？”

    那仰起的小脸，让他胸口一窒，眉心皱得更紧，张口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就听她说，“你说完了，该我了。我知道你头痛，所以在网上买了最好的香油，放你床头上，助眠；你那间卧室有些阴湿，所以我叫小三给你装了一台机器，名字我忘了，可以帮你除湿；我已经拜托张姐帮你泡参茶了，黄伯伯说这对你身体好……我给你弄了一个闹钟，有备忘录提示功能，所以我不在呢，你也别想偷懒忘了……”

    叽哩呱啦说完一堆后，男人也没给个反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她红了脸，咳嗽一下，端出正经脸色，问，“予城，你有没有认真听。

    “嗯。”

    “那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简三受不了，急忙跑到门外放声大笑去了。

    向予城俊脸慢慢浮上一丝暗红，咳嗽一声，躲开那双晶莹闪烁的大眼．“不用了，我都记住了。”

    她不满，“怎么这样啊，人家都有乖乖回答啊！你歧视我的问题么？”

    “蓝蓝……”

    “明明就是没认真听。这么大个人了，说个话居然还开小差。”她低着头，继续玩他的大手，嘀咕着。

    “蓝蓝……”

    她突然松开了他的大掌，退后了一步，“没关系，反正有电子闹钟会提醒你的。我走了，拜拜！”

    她冲他笑笑，假可乱真，然后扭头就走，非常果断。

    这让刚刚抬起手，要做一个很愚蠢姿势的男人，僵住了动作和表情。

    大门很快关上，根本看不到那纤弱娇柔的背景了，他还愣在那里，左手握着右手。

    但是关上的大门后面，可蓝跑上前就把简三手上的包包抢了回来，简三愣了一下，就见女人转身就往回跑，擦着墙边一直走。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有眼无珠嘛，回监狱。”

    “啊？你骗大哥。”

    “什么我骗他，我压根儿就没答应过他。”

    这之前，男人叫她立即收拾东西辞职，她就“哦”了一声，乖乖回去收拾包包了。

    简三听后，非常的不可思议。大哥这人向来很聪明的，怎么碰到大嫂就蠢成这样儿了。

    可是，要是一般兄弟是绝对不敢置疑或模糊大哥的命令的。哪还敢玩什么文字游戏啊！

    小女人这招阳奉阴违，耍得够绝啊！

    向予城回房后，坐在沙发上，一直静默不语。

    他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身上，上衣口袋和裤包里，什么都没有。

    就算他的牢房条件好得让人觉得不像在坐牢，可是也不能随便打电话，更别说上网了。

    无力地靠躺下，抚着额头。

    突然，嘀的一声响，仿佛水滴入池，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着实吓了人一跳。

    “予城，睡前喝点参茶啊，有助睡眠哦！不准撒脾气不喝哟，乖乖趁热喝了，要是冷了的话，参茶精灵会哭泣的……予城……”

    小女人的声音，悠悠回荡在房间内。

    他看了屋子一周，才找到放在柜子上的那个数字超大有一本32K书号的长方形电子钟，这是可蓝在玉兮妃的办公室看到的，后来听说功能强大，就专门买了一个。

    男人起身走过去一看，眼眸一下定在下面正在闪动的一排字上：爱心备忘录６号。

    这么说一天要听至少六次了？！

    参茶精灵？

    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男人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手抚上闹钟，看了看钟身，却没看到调节扭，有些纳闷这玩艺是怎么设置的。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向先生，参茶到了。”

    他眉头一跳，回头打开了门。

    送茶的张姐一张圆圆润润的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他接过茶，张姐还说，“要趁热喝哟，不然参茶精灵会飞走滴！”

    哐榔一声，杯子差点儿打倒。

    张姐嘿嘿一笑，暧昧无比，扭着肥臀象腰走掉了。

    男人的额角隐约抽搐。

    张姐送了茶，很快溜回了宿舍区，推门进了一间屋子，那小汝人正将打包的东西重新拿出来归位。

    “小蓝蓝，搞定了。哈哈哈，哎呀，那个大帅哥听到我说参茶精灵时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你真该跟我去瞧瞧。”

    “真的吗？可惜我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地看耶！”

    “没关系，姐姐帮你易容！”

    “啊，张姐，您还会这手儿？”大隐于市的世外高人啊！

    “那当然，姐在进来吃皇粮前，可是大名鼎鼎的化妆师。”

    可蓝双眼立即发亮，问，“那你在哪家影楼上班？还是婚纱店？”

    大肥指头摇了摇，下巴高扬说，“都不是。”

    “那是……”

    “殡仪馆。”

    梆，下巴砸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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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羊入牢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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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锦江监狱的员工宿舍区。

    “哎呀——”

    “哇！”

    “啊……”

    在这样一串怪叫声中，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喂，你们别光看不说话啊，评评，他看得出来是我嘛！”

    锅盖发，宽红嘴，馒头似的胸部，粗壮的腰身，加一双裹在长裤里的疑似象腿。

    张姐插腰叫，“除非你脱光了，否则要他还认得出来，我就脱光了给他看！”

    旁边一片喷饭声。

    可蓝一动，浑身的零件儿似乎都在打架，她急忙托胸提臀，两木瓜似的胸就露出来了，看得厨师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张姐，这样子太夸张，太引人注目了，要是他们多看几眼可能就露馅了。”

    最重要的是，穿这么多在身上她一定会得痱子呀，好热哟，现在都快到秋老虎天了。

    “没错，是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了怕以后他也不想看你了。毁啊一一”墩子说。

    “穿成这样在厨房里做事，会中暑的呀！”副厨一脸担忧。

    “像什么话，瞎闹，回去换回来！”大厨一喝，咚咚两瓜胸奔走了。

    可蓝垮下脸，回头去换装，一筹莫展。

    众人都在外面说大厨太无情了，自家老婆跑路了就见不得人家爱情小甜蜜

    可蓝出来，张姐又拿了一套行头，全男人装，被所有人“切”了。

    “萧可蓝，过来。”

    “啊？大，大大……大厨？”

    所有人都惊奇地瞪着大叔，只见他一惯拿大菜刀的手上，今天居然提着一个精致无比的黑箱子，奇怪啊！

    “你们通通回去干活，不准偷懒！”

    砰地一声，宿舍大门关上了。所有人都惊愕了，琢磨议论纠结着这屋里在干嘛，全凑到窗头去偷看，大叔脸突然凑过来，唰啦一下扯上了窗帘。

    啥也看不到了，却听到了惊怵恐怖的叫声。

    “啊…哦……大厨，这个真的行……噢，不要了不要好可怕……咦？怎么这样……哦……唔……”

    “别叫得那么恶心！”一声大吼传出，震得听门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厨，您真是深藏不露，嗷——”

    外面的人激动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说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大厨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光天化日地欺负一可爱小妹妹，令人发指啊发指，要撞门进去解救受苦受难的妇女儿童。

    但是一想到大厨平常那噔噔噔的快三刀，众人一下没骨气地疼在一边儿。

    监狱长打此经过，要去主持犯人们大清早的放风活动，看到他们在此打堆儿嘀咕什么兽心什么人面什么受苦受难的就蹭了过来，咳嗽一声。

    “狱长，不好了，你快救救小蓝蓝啊，她被大厨弄屋里……咔——”

    细豆芽似的墩子说着，食指在脖子一抹。

    狱长顶着一张胖胖的脸，双眼微眯着，挺胸昂着下巴，一副官源相。看向大门就听一声尖叫，立即吓到，就扑了上去，“老毛，老毛，手下留情哪！这小姑娘可是上头的上头送过来的娇娃子，碰不得碰不得，你别又为了女人断毁自己即将减刑出狱的大好前程啊！”

    原来，大厨师也是牢里的犯人之一。

    门一下打开，大厨宛如一坐小山似地站在那里，把明明身材也不输人的监狱长也吓了一跳。

    “狱长早！”朝众人一吼，“没事儿了，都给我上工去！”

    小山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哆哆嗦嗦的人，当她一出来，又是一片怪叫

    “怎……怎么？你们还是认得出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拐到了，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瞪着半晌说不出话。

    那个又高又瘦跟竹杆似的小人儿，扯扯衣服，觉得胸部比刚绷上时要好一点没那么疼了，只是呼吸还是有些不舒服，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心里还是有点儿肉痛，呜呜，真的没剩几根毛了，虽然剪得真的很好，直比前沿椰岛标榜造型店儿，可是……看大家的眼神，她真的很没信心啊，她都损失这么大了要是还骗不过向予城，她要哭死了！

    “这…这是谁啊？啊？大厨，你把那个娇小姐给我变哪去了，打哪找了这么根竹杆来充数，喂喂，你走什么走，回来给我自首啊——”

    谁能想到一直默默无闻勤勤恳恳工作在厨房第一线的老实大厨，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超级大神，化腐朽为神奇，不不，化神奇为腐朽啊！

    这一整天，大家的眼神儿都离不开理菜的可蓝，无限赞叹大厨除了雕花功夫堪称一绝外，原来易容术也是他的独门绝技之一。以至于，一周来送一次菜的本来跟可蓝很热络的卖菜哥哥，一直跟新代理“小羊”（可蓝目前的代号）打探消息，抒情刚刚萌芽的恋情嘎然而终的郁闷情绪，也没发现眼前帮他搬菜的人就是心上人本尊。

    于此，可蓝终于放下心去面对向予城了。

    午餐时间终于到了，可蓝抓起勺子奔到了打菜第一线，很偏心地将热锅里最好的肉肉菜先垒了一小堆在旁边，等着向予城和小黑来。

    哪知道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小黑，她忘了忘后面，纳闷，怎么没来啊

    “喂喂，你望什么望啊，快给我打啊！那堆那么多肉，全给我了。”小黑敲着不锈钢盘子，有些不耐烦，心说这新来的小子真不上道儿，还是大嫂在好哇，上次给他打了好多红烧肉，是他坐牢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过上有肉吃的好日子了，哪知道大哥一声无情令下，就把为爱往前冲的温柔大嫂给赶走了。唉……

    可蓝有些急，捏着勺子，踌躇不矣，张口又怕漏底儿，贝齿咬咬下唇，只能把肉堆分了一半出来。

    小黑怪叫，“喂，你干嘛，藏着自己吃啊！再来一盘，还要那堆儿。”

    “小……”

    “要要，全部都要了哈！这盘是给我大哥的，快快，把那剩下的一堆儿也给我。”

    “咳，”她不得不压了声，“不行，一人只有一盘。”

    “谁规定还不能帮忙打饭了！我大哥身体不舒服，我打了给他送过去，规矩也是人定的，哪那么死扳啊，还讲不讲人性啊！”

    黑畅大声一吼，周围一片低笑声。

    可蓝涨红了脸，狠瞪过去一眼。

    小黑叫得更得意了，觉得这新来的小子也挺好玩的，那小脑袋上剪了个很爷们儿的短刺头，眉毛很粗，脸上的青春豆有点多，身扳瘦伶伶的，真看不出来是在厨房工作的，估计又是一个关系户。

    可蓝将剩下的都垒在盘子里，还帮着打了一大碗汤，蛋花勺得特别多。

    小黑高兴得猛夸她实相，端着盘子往小套房去了。心下决定以后多跟这小子套套近乎，赚取好处。

    可蓝却失神了，他身体不舒服，是旧疾又犯了么？

    下午，猫抓心似地挨到了送茶时间，她火急火燎地泡好茶，还烫到了手，忐忑不安地端着杯子，到了门前。

    叩响后，还不断安慰自己，既然小黑都认不出来她，向予城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从旁边钢栏上反映出的人，的确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面生，为了巩固易装效果，大厨毛叔叔给她弄了双加高鞋，让她升了一个分米，拨高到普通男生的高度，这比穿张姐的妈妈装舒服多了，也更具实用性。

    只可惜，她的声音不好改。毛叔建筑议在舌头下面压颗糖，变成半口吃结巴型，压低声音。

    “送……送茶！”

    叩叩叩，敲了半天没反应。

    声音太低了么，加大点儿，“茶……送，送……茶……”

    这回不错，再加把劲儿。

    嘴刚张开，大门开了，表情僵在小脸上，那一脸几可乱真的青春豆，抽搐着整张脸从背阴处看起来，颇有些赫人。

    看在男人眼里，瞳仁明显一个收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咳嗽，接过茶杯立即别开脸，说了声“谢谢”，就立即关上了门。

    转身的瞬间，咳嗽声抑不住地滚出来，她看到他双肩发抖，心疼。

    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呀，老闷在房里，空气怎么比得上外面呢？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除除菌，才比较好呀！

    秋天来了，正是打晒绵被好过冬的日子，也是桂子飘香，花好月圆的金色季节。

    女人送茶的动作僵了半晌，收回来，垂下头，看着裤管里踢出来的厚厚鞋底，慢慢往回走。

    后面的房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窗，被轻轻掀开，隔着三根小铁条的后面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着那细瘦的背景，似有光色层层漫出，宛如星辰坠落。

    门后的男人，手里握着那杯热烫的古瓷杯，五指关节隐约泛白，一如他压抑绷紧的漂亮下颌。

    长久，一声轻叹，散在蝉声知知的午后光阴里。

    “大哥？”

    黑畅看着那躬身站在门边良久，久到颇有些天荒地老的感觉，忍不住出声。

    向予城才收回目光，关上小窗，回身到沙发上坐下，没有抬头，轻轻掩着茶杯里的叶子，抿了一口，才道，“我考虑过了，青龙组那边的事，我打算让小鼎去接洽处理。”

    “可是，大哥根本不想跟他们再有任何瓜葛，你没必要为了我们……”

    “阿畅，我已经决定了。不仅为你，也为我自己。毕竟……”

    血浓于水！

    黑畅知道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大哥的决定，转了话题，咳嗽一声，琢磨着用词，“那个……大嫂她真是舍得……花血本啊！”

    妈呀，打饭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刺头儿，他还奇怪来着，回头一吹，大哥脸色唰啦一下全变了，咬牙切齿地磨出一个单词来“那个丫头！”。他一下大悟，真想把自己给瞌死算了，居然都没认出来。

    向予城冷哼一声，“她要玩，就随她！”

    黑畅看着男人眯着眼，又抿了一口参茶的表情，眼皮儿乱跳。哦，大哥和大嫂的这出戏，真是扑朔迷离，精彩迭出呀！

    可惜二哥三哥他们看不到，真是白活了。彼时，正在陪着潘二喝酒的简三狠打了个喷嚏，心里嘀咕着谁在叨念他，回头潘二就抢了他手上的酒，一口闷下去。

    他急忙抢回来，就被狠狠推开，心头苦叫，我的哥哥弟弟呀，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开窍，非要跟个没脑子的女人死瞌，好好一个风流帅公子瞌成了愁苦中年大叔相，值得么？

    太值了！

    “毛叔，谢谢您的易容术，他真的没有认出来耶！”可蓝买了颗超级大的一冰一糖瓜，分了两大盘子，亲手送上一牙最大号的给大功臣。

    其他人蜂涌而上，抢了个精光。

    大厨毛叔瞥了她一眼，没吭声，狠狠啃完一牙后，才问，“真没认出来？”

    可蓝乖巧至极地猛点头，“开始我还担心，结果小黑没看出来。然后我去送茶……”

    砰地一声，西瓜皮砸塑料垃圾简里，现场气氛一下冷冻三尺。

    “这种没心眼的蠢男人，不要也罢！”

    嘎？

    大厨毛叔说完，起身走掉，一如往常般孤僻，今天却在众人眼中突然变得又酷又帅，短短一句话，画龙点睛啊，一针见血啊！

    可蓝愣了。

    “小羊，节哀……顺便。”

    张姐捂着脸，回头拿了三大牙西瓜，跟着众人溜了。

    可蓝一回神大叫，“你们胡说……”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妒嫉，是，就是妒嫉。

    隔天，可蓝起早洗菜，发现水管里居然流出了热呼呼的水，一时有些奇怪。

    张姐说，“不知道呀，昨晚我上厕所时听到外面弄得叮咚响，发现他们安了一个好大的圆铁锅似的东西在炉子那边，这水开了就变成这样了。”

    刚说完，墩子跑来，手里拿着两大灌东西，乐得跟拣了黄金万两似的，“嘿，狱长大人老糊涂了，居然买了几大箱子的多芬洗手液，这可是市面上最好的牌子。还有这个说是什么国外最好的不坏手洗涤剂，十比一兑着用，弱酸型儿的。”

    谁不知道狱长为人特别抠门儿，平常用的都是最便宜最一般的洗涤用品。

    “真的假的？”

    “真的呀！”副厨跳出来，抱着一箱子东西送到众人眼前一看，“连塑料手套都准备好了，也是名牌货。”

    正愣着，那边大厨就叫了，“过来领东西。”

    一人三支，“补水，润肤，锁水。按我说的顺序用，早中晚各三次，平时主用这个润肤大管的。”

    张姐叫，“大厨，这什么东西啊？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墩子叫，“老毛，我们大老爷们儿的哪用这种娘们儿的东西！”

    副厨叫，“老大，狱长他老没出毛病吧？”

    大厨老毛只看了眼埋头发呆的可蓝，“护手爽，三支价值一千八，爱擦不擦随便。”说完就走了。

    “哇呜，一千八，真的是进口洋玩艺么？！那拿来擦脸一定也没问题啦。“嘿，还真别说，这字……看着像欧文。”

    “啊呸，什么欧文，欧洲某国文字，咱回头用狱长的电脑查查看去。”

    众人勾肩搭背兴致勃勃地跑掉了。

    可蓝脑子里仍想着第一次见面时，他看着她的手，眼底交织的激烈神色，仿佛在极力隐忍压抑着什么。

    那或许并不是单单针对她，似乎还藏着她不知道的陈旧暗伤。

    她深深吸口气，紧紧握住三支护手膏。

    隔日打饭的时候，小四黑还是老样子，端着盘子吆喝说要给大哥送饭，还说，“小子，不错，上道儿。我大哥说，你泡的参茶很有我家大嫂的味道。下午你去不用敲门儿了，直接进去就行。大哥他中午有午休的习惯……”

    这……算是默许了么？

    可蓝心头一阵暗喜，泡好渗茶，就把那三管膏药挨着涂在手上，淡淡的香味，润润的白嫩小手衬着青蓝色的古瓷杯，完美。

    到了门口，她想起不用敲，可以直接进去。

    帖着大门偷听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啊，他真的睡了，那她进去是不是要叫醒他来喝茶呢？这不是打扰他睡觉了吗？哎呀，小黑这个笨蛋，什么逻辑啊！

    一不小心用了点儿力，门开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开头，看到床尾，有一双脚

    屋里空气比她想像的好，看来小三弄的机器效果很不错。

    她踮着脚蹭到卧室边上，探进脑袋。

    大床靠在窗边，帘子外透出一道薄薄的光，斜打在男人身上，他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头边，好像是探着眉，自然睡着了，被筛落的阳光蓬松松地，隐约出俊美的轮廓，有种袭人的脆弱。

    她悄悄走进去，将茶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就看着男人一动不动了。

    他的下衣摆掀了一点上来，露出一小截性感的小腹肌，她吞了下口水，伸手给他轻轻整平。

    什么也没盖，虽然还很热，但是凉着肚子也不好。她拉过旁边的薄单，放在他腰上。

    就爬在床上，托着下巴看。

    薄薄的阳光里，旋转着细细的微尘，轻轻地打落在那又长又的翘的睫毛上，好漂亮的睫毛，比她们女人的还浓密纤长。她想，他的父母一定也是非常出色的人吧！

    眉心都还有褶子，她想为他抚平，可是又怕惊醒他。

    这茶，喝还是不喝呢？

    好像不重要了。

    就想这样一直看着他……

    他抬起的一只手腕，露出一截来，上面好有乌紫的小点，那是……

    她眯起眼，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伸手去掀那截袖管子，突然床一震，手被人握住，睁开的眼眸冷气森森，看着她好像看的是陌生人。

    她吓得想叫他名字，又忆起自己正在伪装中，张口只发出一个音，“予

    “你是谁？”

    那目光一闪，冷光隐去，又恢复成一片大海般的深邃。

    “我……小……小羊。”

    男人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甩掉了她的手，坐起床，“你是来送参茶的，茶呢？”

    “……这里。”

    她急忙转身把杯子奉上，双手。

    男人接过，猛喝了一大口，这短短的一瞬间，他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看着莫名地心疼，不安，急忙出去，到浴室里拧了个湿热帕子，回来递给他，“……擦……擦擦。”

    他看她一眼，好像真的是完全不认识，接过帕子说了声谢谢。

    她有些局促不安，正打算走，又被他叫住。

    “小羊，谢谢你帮我们打饭。我弟弟小四已经告诉我了，你很照顾我们

    “呃……不，不……用。”

    她垂下眼，脸发烫中。

    呃，他真当她是男人，居然就这么迅速地脱了衣服，用帕子擦身。

    “你是新来的？”

    “……是。”才怪，都是被你折腾的呀！

    男人擦完身，出了卧室，她傻傻地跟了出去。就看他在浴室里用冷水洗帕子，继续往身上擦。

    刚刚绕到后背手，一下被抓住，男人有些奇怪，回头，那个小东西急得眉毛眼睛都皱一起了，还在结巴，“……冷……不好，热……用热……热水

    他叹口气，说，“没事。”

    甩开手又要打开管子，她却先他一步打开了热水，夺过帕子。

    “我……帮你。”

    “谢谢。”

    他立即转过身，将整个宽大厚实的一裸一背一交给了她。

    将热帕子放上去时，她突然庆幸幸好自己垫了个高，不然根本够不到他的脖子。

    帕子轻轻拭过一寸寸深黝的肌肤，淡薄的灯光下，视野不是很清楚，但也足够瞧出上面一道道红白交错的伤痕，在肩架骨下方，一道特别深重，皮肉恢复得很不好，还有外翻的痕迹。

    手隔着帕子抚上去时，胸口隐隐地涨疼。

    肌肤相亲时，总是浓情溢盛，都没有好好看过这副身体。平常总觉得他高高在上，仿佛有钢铁般不可摧毁的毅志，而事实上……

    半垂着头的男人，呼吸悄悄加重，不禁又探了探太阳穴。

    “好了，谢谢。”，

    他突然转过身，拿走了她手上的帕子，也将她一脸的疼惜不舍收进眼底，呼吸微微一窒。四眸交接，时间似乎一下停止了。

    握着帕子的五指，慢慢紧缩。

    原来，他前面的伤痕比后面更多，心脏的位置上……还有圆形的伤口。

    僵在半空的小手就要伸过去，突然一声叫闹声响起。

    “予城，要按时喝参茶哟，凉了的话参茶精灵会哭泣的哟……”

    呃，这……她怎么会录出这么恐怖的闹铃啊！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貌似不对……

    男人走了出去，她跟上，男人站在柜子边摆弄那个大大的时钟。

    她问，“……这……钟……”

    他拨了半天，有些烦躁地丢下了，“一个笨女人送的，录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想关掉，但是时间好像调得不对……那个调节键太小了……”

    他的大手不好弄。

    她对着他的背做鬼脸，腹诽你才是笨男人，哼，人家好不容易选到的粉红大时钟耶！还嫌别人的声音不好听，我就结结结结你个一一巴！

    “予城，九点咯，起床咯，早上我给你熬爱心燕麦片哦，mua——”

    这声音一出，两人同时满头黑线。

    她看不过去了，立即接手“……我……我来。”

    男人挑眉看她，“你会弄？”

    “……会，会一点。”

    男人退开，抱着胸看她，“你说那笨女人怎么会想到这么个怪东西给我？”

    还是怪你，干嘛要赶人家走啊！闷骚。

    “不……不……知道。”

    男人勾起唇角，却没什么笑意，“你说，她那么大个人了，难道不知道送男人东西，可以送手表，哪有人送这么大个钟的？这送钟，送钟，她是不是在诅咒我，想让我英年早逝？”

    哐榔，大钟差点儿掉地上，幸好男人眼明手快给接住了。

    抬头，有人的眼角直抽搐。

    她一把抱过大钟，哆嗦着说，“我……”

    啊啊啊啊，她根本就没有想这个好不好啊！看到钟的时候太兴奋，又听店员介绍说有很多情侣小功能，就买下来想跟他讨个喜。现在……

    “要不你帮我弄好了，再送来？”他面无表情地请求。

    “好。”

    她额头狂抽两下。

    再送来才有鬼，我自己用。哼！

    男人目送着女人踏着蹬蹬响的步子走了，靠在门边良久，唇角才缓缓上扬，拉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小羊？

    呵，比猪还笨。

    〆﹏、[网]≈◆◇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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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霸道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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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泳大赛？”

    可蓝正扫着放风大坝，墩子突然跑来吆喝叫她开会。

    狱长在黑板上画满了东西，列了一堆计划步骤，多数都是狱警的安保工作，关他们厨房的人什么事儿呀？！

    看一眼同事，全部都是意兴阑珊状。

    因为，“靠，又不能参加比赛，上的都是囚犯，看别人光屁股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变态。”

    墩子郁闷的嘀咕。

    大厨、副厨皆是一脸烦躁无聊状。

    除了张姐，“嘿嘿，有好戏看了。全是真枪实弾啊，丫头，你那位也会参加吧？狱长说的除非有传——染——病，否则都必须参加。光看那身高，啧啧，里面的东西绝对正点。”

    可蓝一头黑线，端正姿势认真听狱长分派任务。

    “……那个打扫游泳池的工作嘛，就要麻烦厨房的几位同志了。实在是之前负责打扫的小武同志不小心溜到青苔摔断了腿，所以……”

    这话一落，张姐就蹦了，“狱长，你这是重男轻女啊！凭什么派我们两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去干这么危险的粗活呀，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女生摔断腿了，未来谁愿意娶个瘸子呀！不公平，不公平。”

    狱长的眯眯眼一扫过来，立即堆上虚伪的笑，说，“张美女……”

    下方一片呕吐声。

    “领导们正是考虑到女同志比男同志更细心更认真，做起事来轻拿缓放，有条不紊，而这方面尤其以张美女你个中翘楚，所以才派你作为这次打扫工作的小队长，小美同志是副小队长，由你们两同心协力，带领运、动、员一起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狱长特别加强了“运动员”三个字，张姐还在吼，可蓝不得不得猛拉她的裙角，可是张姐狂放的自尊心一躁动起来，不咆哮发泄出来，说隔天一定会长火豆儿，到时候她就可能让所有人都吃上辣椒以平衡脆弱受伤的少女心里。

    可蓝忍无可忍，不得不附耳提醒之，“狱长的意思是我们指挥犯人打扫游泳池。”

    张姐一怔，双眼大亮，回头就吼，“我要自己挑犯人帅哥，不不，挑听话的犯人。”

    下方又是一片咳嗽声加偷笑声。

    张姐有点窘，还继续补充，“那个……我的意思是干好活，自然要挑选合适的合作伙伴，才能更快更好地完成组织给我们安排的任务，不辜负组织的对我们的信任。”

    可蓝在心底猛翻白眼儿，他们这些家伙打起官腔来简直就是神乎其神，这方面连老编都要甘拜下风吧？

    呃，老编……

    “你这个死丫头！”陈总编抖着手指，一脸的怒火加愤懑，气得直在原地打转，让人联想到著名的动画偶像——唐老鸭生气时的经典八字步。

    可蓝是突然想起老编给自己的大限早就过了一周，她居然还没有回去做报告。可怜监狱里的接受信号都不太好，不得不借收发室的电话打了一通回去请罪，哪知道老编在电话里一听她在监狱，二话没说挂了电话就直接跑来探监了。

    当然，在第一眼看到迎而走来的小刺头儿时，也是愣没认出来。

    这让可蓝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崇拜了一下大厨，然后带着陈编到宿舍区，在送上一杯茶后，才老实地披露了自己的身份。

    其结果大家都看到了，陈总编就如同咋了毛的唐老鸭，又气又急又不甘地将可蓝从头到脚训了一顿。

    她只有可怜巴巴地说，“总编，我都这样儿了，你就不能给点儿同情心么？”

    一头秀丽的波浪发没了，整一个瘦猴相，还故意抹了橄榄油制的膏药把皮肤给弄成了栗色，要是她不说，大概连亲妈来了也不认识，别说这身上一提起来，老编也仰望得脖子酸疼，腹内的火气节节攀升。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陈总编在心里无比愤怒地狂吼，曾经为他工作了三年的乘女娃子，短短半年就变成这个样儿。不但经常请假，还恶意旷工，欺上瞒下不说，自己采访新闻不过瘾干脆风光登台自己当了回火辣辣的新闻主角。

    “没出息。没听过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有嘛！”

    “我知道，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我能回头嘛？！”

    “你不能回头，也别给我乱撞南墙啊！”

    “总编，您不是一直说最好的新闻工作者是要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儿，深入群众生活，报道事实真相。我现在……”

    “呸！这明明就是思想教育课上的洗脑教育，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分辨么。再说你现在叫什么深入人民群众生活了，这里的群众都是实打实的囚犯，犯人，罪犯，你懂不懂啊？你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跑这里……”

    “总编，在我眼里，他不是罪犯。要不是我傻，也不会中了别人的计，害他……”

    低低弱弱的声音里，满是歉疚后悔，轻轻地打住了陈总编的激愤不甘。

    他重重一叹，朝她的眼光方向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远处的廊荫下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虽然很远几乎看不清面容，但那里投射来的冷酷气势让人不容忽略。

    “可蓝，你难道打算一直在这里陪他三年？”

    “现在，我……还没想那么长远。不过……”可蓝一抬头，眼底晶光闪闪，那是大家都熟悉的对她那份工作的热忱，“总编，我在这里工作了一个多月，我觉得这里的故事也非常有意思。这里很多人都是经济罪犯，并不是那种大众心目中的穷凶疾恶之徒，而且都有自己的精彩故事。我给你说啊，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们其中一位大神的杰作啊，所以我想这个专题一定能让人刮止相看……”

    于是，后来的游泳大赛上，可蓝向狱长自告奋勇要为活动做一个实时报道采访专题，借机将自家周刊的专业摄师拉进来，拍了不少好照片。做了一期专题，让狱长也大出风头，同时安慰了老编那颗一个多月来都深受折磨的心灵。

    老编听完了话，还是码着脸，可蓝不解。

    半晌，陈总编才愤愤地抱怨起来，“你个死丫头，夹报那件事闹出来，你不找我，至少我给你打电话你也要接吧！居然一直找不到人，你真当这世界上只有你那个董事长男朋友最有本事，一力摆平，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成了废物不成！”

    “总编，不是的，当时我……”

    事实上，同事里多数人都不知道可蓝流产了。

    “好歹在新闻界，我也混了二三十年。那些什么计不计的，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个啥，都是些小猫小狗瞎跳腾。这事等你出来，我再给你上堂专业知识课！”

    “哇，老编，真的吗？太棒了。谢谢你，老编，你真是最伟大的老编。”

    此刻，陈总编在小丫头刻意俯下身的崇拜眼光里，挺胸抬头，拣回了那么点儿领导的派头和自信得意。

    也是可蓝出牢后，从周鼎那里得知夹报没在家乡大幅度扩散的一大功臣，正事陈总编给周鼎出的主意。

    ……

    “帅哥，这个恰恰里的青苔一定要扫干净，不然很容易滑倒……啊……”

    张姐故意踩上前，一个不稳就朝正在听她讲话的男犯人扑了过去，对方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招，很有良心地伸手相助，就接了一怀的肉肉。

    可蓝颇觉尴尬，连忙将垃圾筒丢下就跑开了。

    放眼看张姐挑选的男人们，都是平常拉着她如珠如宝地细数过的所谓“张姐珍藏品”，刚才扑上去的那一个被列为五星级目标对象，张姐对其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估计这一抱恨不能立即蹦大上床直接献身了吧？！

    听说只有一年刑期，貌似还是个大学教授。

    她急急忙忙给鸳鸯们挪出浪漫的谈恋爱圣地，却没留神自己脚下的“爱情小使者”——青苔兄，不幸踩上一大块儿，啊地大叫一声倒下了。

    震得头昏眼花，小鸟齐飞。

    望着蓝天白云，很是郁愤，为什么都没有英雄来救美呢？

    真是摔糊涂了，都忘了她现在这是男儿身。

    “你没事吧？”

    一张俊悬在半空，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淌过一抹神色，她怎么觉得这人有些幸灾乐祸呢？！

    不过还是把手交了出去，被那只大掌握了，拉了起来。

    “头……有点儿痛。”

    她揉了揉后脑勺，觉得还有些昏眩，摇了摇头，突然被一双大掌失住了脑袋。

    “别动。”

    “你……你要干……”

    温热的大掌捧着她的脑袋，指腹在几处大穴上揉按着，问，“如果觉得疼，就叫一声。”

    “你这个……是古老的中医穴道按摩？”

    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淡漠得让人牙痒，“不是。随便按按！”

    “啊？”

    那小脸上的惊讶表情，十分丰富，眉毛揪在一堆了，脸上那黑黑的橄榄油被渐到的消毒清洁水渐到，这一番搓磨下，悄悄散去了一些，露出自然的粉红色。

    眸色渐渐加沉，揉搓的大手又用了些力，高大的身体更欺近一些。

    “哦，随便……也，很好。”

    “还疼吗？”

    “不疼了。”

    “舒服么？”

    “嗯，唔……很……”

    他身上的清爽味道，让她直吸鼻子，这样子被他半揽在怀里，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真想……

    那双淡漠平视的眼，看着小刺头，眼光慢慢变得柔和似水，唇角微微上扬着，手指悄悄变幻了姿势，在外人眼里就像情人的爱怜抚摸一样。

    没有了长发，没有了小卷卷，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真是越看越傻，越处越觉得笨得没救。可是，就是放不开手，只想一摸再摸，一揉再揉，一搓再……

    “喂喂，叫你们打扫游泳池，不是让你们来做按摩脑袋的！”

    一声大喝从旁边炸响，张姐一脸妒火地瞪着两个“男人”搂搂抱抱，叫得特别解气，“还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去。明天就要开赛了，今天弄不完，晚上就得加班啊！”

    也不瞧瞧这是公众场合啊，两个男人搞得这么亲昵，存心让人长针眼呀！

    向予城目光一凛，“这里人手根本不够，必须再派一队人过来才不会加班。”

    张姐被那眼光射的寒颤，急忙一缩脖子，回头训可蓝，“副队长，你必须好好督促你的队员，别让他们借机会……偷懒。哼！”

    说完，扭头就跑。

    事实上张姐是故意少挑了一队人马，就想利用加班时间深度培养感情，哪知道那位教授被同伴提醒之后，就对她摆脸做色，偷鸡不成舍了把米，又怕被狱长削脑袋，不敢再找人帮忙，只有加班干活了。结果，一不小心就踩在青苔上，摔着了手拐子，无奈之下拗不过其他人只能回宿舍休息去。

    最终剩下可蓝这个副小队长拼命干活，干到天昏地暗。

    犯人们都有固定的睡觉时间，到点后都走了，唯独留下向予城陪着她，看着池水一点点注满。

    真是好久没有这样干过体力活了，累得一坐下就不想动了。

    “喝点。”

    一只冰红茶递到眼前，她都没力气抬手拿，嘴巴又着实很干。

    他看着她一脸垂涎，满眼放光，手酸到抬不起来的可怜样子，目光紧了紧，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

    她立即张嘴大口地喝，冰凉甜腻的液体滚进喉底，滑进肺里，通体舒畅，仿佛往昔的什么东西又回来了，让她一下忘了时间、地点、环境，身子一歪，就靠上了旁边的结实身躯。

    池水莹莹，波光滟潋，荡漾在水里的两抹人影，被手指一泼，仿佛融在了一起。

    她抬起手，想要握住旁边的那只大手，想要感受十指相缠的温暖。

    哪知大手突然一闪，旁边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仍是一片淡漠冷静，“小羊，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嘎？怎么……

    “向……”

    “如果你头还是不舒服，最好找医生看看。”

    “不……不是，我……”

    他目光依然冷漠，好像她真的就是一个同性别的外人小羊。可是有热水，有护手膏啊，他明明就……

    “还有其他事？”

    水光抹上那张凌角分明的俊脸，波纹起伏间，看不明白他眼底的颜色，只有清冷冷深幽难懂。

    她垂下头，“没……谢谢你。晚安！”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她转身默默地离开，拿起冰红茶，用力灌了一口，叹气。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她陪？

    算了，他不说她就不管，反正她就不离开。

    所以，这层薄薄的纱纸只要不戳破，她就一直赖着不走，看能把她怎么样，哼！

    女人把瓶子摇得哗哗响，男人站姿原地一直看着她走远，深幽的眸光中，暗影交错，隐约着难言的矛盾挣扎。

    ……

    常言道，纸包不住火，也容易被水冲没了。

    隔日的游泳大赛上，可蓝成了活动的全职记者，拉着特别从周刊调来的摄影师，拍了不少精彩的照片。

    “小羊，小羊，那个……帮我多拍几张，还有还有，那个……嘿嘿，也多拍几张啊！哇呜，太帅了，太劲儿，太太太太……给力了。小羊，我要hold不住了。”

    可蓝在心里直翻白眼，“张姐，你必须hold住啊，待会儿比赛完，你还得做为嘉宾上台给他们送花呢！”

    快软倒的小胖姐立即挺直了身子，扭扭肩，拢拢一次性卷发，忙说要回宿舍打理一下。

    可蓝才松了口气，四下观望，很是失望。

    他真的没来唉！

    好像他是不太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除了跟那四只小的一起，会闹腾几句。参加宴会时，都是走完自己必须走的人场，就会立即走人。除了跟自己在一起时，他的摸样……比起其他时候，似乎都要轻松随意，没有那么冷锐迫人的气势。

    是不是像他们这种人已经习惯在大众面前戴上一个面具，维持自己的公众形象？她自己就没怎么想过，只是觉得在公众场合时的确要让人紧张一些，会不自觉地戴上一个面具……

    她不喜欢这样，王姝也不喜欢，而做为身处高位的他，会喜欢吗？

    “唉，这鬼地方多久没用了，老溜人。”

    几人抱怨着从旁经过，可蓝没有注意，一边在小本本上写着东西，一边往旁边退走。

    “小羊，喝饮料啦！”

    墩子抱着一大箱的饮料矿泉水跑来，远远地就朝自己人吆喝，但附近的男人们早在太阳下晒得口干舌燥，群涌而上，毫不客气。

    墩子不满地嚷嚷着，抢过几瓶，就朝可蓝仍过去。

    可蓝急忙去接，就没太注意脚下的情景，不断后退的结果，一不小心踩到旁边的青苔下，啊地大叫一声，双手在空中乱舞了几大下。

    偏偏旁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很没公德心地都没伸出手。

    刚好换了衣服出来的男人，在池子对面看到这一幕，脚一蹬就冲了出去。

    “哇呜——”

    随着众人惊讶的呼声，哗啦一下，水花溅起，不大不小能得个九分，庞大的身躯在入水后，宛如游龙一般潜向前方落水点。

    “救……救命，我不会……呜……”

    抽筋？！

    咕咚咕咚，都没扑腾一下就抱着腿沉下了水里。

    呜呜呜，张姐你地面清洁的工作干得也太马虎了，要害死人的啊啊啊啊！

    当岸上的人发现不对劲儿，纷纷跳落水。

    可蓝已经喝了好几大口水，几乎就要窒息掉时，身子被一股大力拉住，鼻子被捏住，一口气被强硬地灌进来，她吓得立即巴住那人。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抱着她轻轻一蹬便浮出了水面。

    “脚，脚……痛……”

    巴着那副宽厚的胸膛，她吓得眼泪都调出来了，蜷缩着身子，小手紧扣着对方的手臂。

    “别怕。”

    男人只轻轻吐出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一下就安慰了她慌乱的心。

    眼里都是水，还看不清面前的人，可是她已经知道是谁，放手地将自己交给了他，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男人撑在岸边，先给怀里的人儿按了腿部的穴道止了痛，才将人抱上了岸。

    拿着毛巾帕跑来的人一看，顿时大叫，“啊，小羊是个女的？！”

    接着一把被墩子和副厨推开了，骂他们大惊小怪。

    男人朝四下瞪了一眼，吓住了一群看热闹的家伙，拿起毛巾给怀里的小东西擦头，那一身薄薄的衬衣已经湿贴在身上，玲珑曲线毕露，他皱起眉峰，手下不禁用力，弄得人哀叫一声。

    “予城，痛。你……”

    他放下毛巾，勾起她的下巴，目光中火色跳动着，俊脸紧绷着愤气。

    萧、可、蓝！

    一声低吼，吓得她刚放下的心咚地一下又蹦了起来。

    “予……予城，这个……我可以……”

    “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不听我的话，阳奉阴违，又跑回监狱弄得这不男不女的样子？！”

    “我这都是为了……”

    “我说了，不需要！”

    “可是……”

    “没有可是。”

    “嗷，好痛……”

    男人越说越气，拿着大毛巾一阵猛揉，那小刺头一下钻出来，可怜巴巴地叫着，一时怒极攻心。

    “萧可蓝，收拾东西，给我回去。”

    紧皱的眉眼透出坚冷的光，阴沉沉的脸色，连如此灿烂的阳光都照不亮，也不让靠的如此近的心情变得又急又怒又不甘。

    小人儿一把扯下那蹂躏人的大毛巾，放声大吼，“我偏不，我是这里的正事员工，你一个犯人凭什么叫我走就走啊！”

    男人忽然一笑，诡异阴冷，“正式员工？！你以为我不知道是简三和宋阿姨帮你进来的？他们能让你进来，照样也可以让你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向予城——”

    他突然站起身，抱着她往外走。

    “你干嘛？”

    “送你出监。”

    “不，我不要，你没资格这么做。”

    冷漠的眼光瞥她一眼，“那就让我们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向予城，你混蛋，你……哇呜，你欺负人，欺负人！我要告诉沈阿姨，你欺负我，我要告诉黄伯伯，宋阿姨，简三，小四，潘小二，音音……”

    但是一个小时后，可蓝还是提着包包站在了大门口。

    简三又一次蒙受召唤而来，这一次站得比较远，因为那头的气氛很不对劲儿。

    他看着她，不置一词，一脸坚决，俊脸绷得死紧，好像拿千金顶也撬不开似的。

    她看着他，小脸也一样绷得死紧，一双杏眸开始发红，撑大，牙齿咬得咯嘣响。

    四目相对下，多少火花迸出，气势对撞。

    突然，他撤回眼，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命令，“简三，带她走。”

    “向予城，你站住！”

    尾音，在蝉声知知中，突然一哽，嘶哑下去。

    他还是没停步，只是放在胸前的手紧握成拳。

    她气，她恼，根跺脚，冲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他，双手紧紧地勒住他的腰身。

    “算我求你好了，只要你答应让我在这里陪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好不好呀？向予城，予城，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啊，我不走，我不要回去，那个屋子那么大，没有你，我我来说就是监牢。你难道真的要我天天抱着你的枕头睡觉嘛？我不想……还是你还在生气，我不相信你，居然相信一个外人，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好不好……你别赶我走……呜呜，还是你怪我，连怀个孕都弄不成……”

    “蓝蓝……”

    他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回身将她抱进怀里，拭过她满脸的泪水，眉间一片纠结。

    ……

    终于留下来了。

    可蓝看着镜子里恢复原样的自己，百味杂陈。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死活就是不让她在这里呢？这里除了地方小点儿，其他条件也不错。毕竟是事业单位，吃穿用都其实比她之前的周刊还好。加上在厨房工作，吃的不愁，拿的钱基本全存下根本花不了。

    工作也不累。除了她，厨房里还有好多帮工的呀，买的菜其实多数都不用理，全部是净菜。就她所知，这里的犯人类型减刑的特别多，因为全部都是经济犯，什么没有钱最多。所以犯了案子，这个监狱是多有罪犯最想进的地方，可以说是监狱中的五星监狱了。

    为什么他总是要她走？

    ……

    门敲开，男人还是一脸酷相地看着她。

    她郁愤，好久都没看到他对她笑了呀！

    “来了。”

    “嗯。”

    说了什么事都听他的，中午打饭时他就下令说，要她晚点到他房里去。

    那口气，怎么跟她好像天生欠了他似的？

    走进卧室后，男人手一指。

    “上床。”

    “干嘛？”咦，那什么东西？新加上的？

    男人目光一闪，她急忙脱鞋爬上去。然后男人开始脱衣服。

    “……”流氓，色狼！太久，是想做……饭后运动了呀！

    女人羞涩地低下头，也开始解衣服。

    男人丢下衣服一看，喝道，“你干嘛？谁叫你脱衣服了！穿上。”

    “啊？可是你不是……”

    “看到上面两根杠了吗？”

    他爬在了床上，她看傻了眼。

    “啊？”

    原来，他憋得

    “抓住。”

    她才知道这变态在大床顶上架两根杠，就是想这样用“身体”折磨她。

    男人暗笑，冷声下令，“握紧点，用力——踩！”

    原来，他叫她来就是为了给他踩背按摩的？！

    呜呜，她怎么那么笨呀，居然就那么便宜地签下了一张卖身契呢！

    ……

    “啊啊啊——向予城，王八蛋——”

    可蓝爬到了监狱最高的水塔上，对着夜空星光，放声大叫。

    “这么讨厌，还死赖活腻没脸皮地强要留下来让人家蹂躏，你这也是明明白白的自犯贱啊！”

    “张姐，你没有同胞爱。”

    正挫着指甲的女人，一吹灰，“我说什么来着，这男人就是不能惯，越惯越坏。你这就是惯着他，所以他才跟你拿乔。像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傻猪，就应该……”

    “你不懂，以前……他很惯我的，真的……”

    嘀哩咕噜回忆完，张姐不可思议地瞪着可蓝半响，挤出一个字，“活该！”

    “张姐，你也太……”

    张姐一扭头看到爬上来的人，立即收住到嘴的损话，急忙找借口跑掉了。

    可蓝一看，冷哼一声别过来，也朝楼梯口走，要离开。

    向予城拉住她，她咋咋咧咧叫起来，他也不管，拉着她坐在了背风处，也不管她叫骂什么，将人拢进怀里，勾起下巴，吻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她睁大了眼，看到黑绒绒的天幕，仿佛有流星划过，坠进他的眼里，碎落在她的眼中。

    温热的唇瓣含住她的唇轻轻一揉，比他利落干脆的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无比，她有些错愕，微张着小嘴被滑润的舌头轻易占了便宜，他极有耐心地漫进湿热的小口中，请勾小舌，极尽情趣地挑逗，勾引，旋转，研磨……

    推拒在胸口的小手，慢慢爬上了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他收紧手臂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紧贴得更密，似乎是许久没有这样好好品赏过彼此的滋味儿，渴望积压得太久，一经碰触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她觉得身上有些凉，直往他怀里钻时，他暮然发现怀中的人儿衣服被推了一半，立即停了下来，帮她所好衣服，重重的喘息在两有鼻息间萦绕不散。

    她羞涩地垂下头，看着那只大掌一颗一颗地帮她扣好扭扣。

    怯怯地说，：沈阿姨说……一个月后就可以的，我们……都两个……“

    “蓝蓝……”

    他将她重重地揽进了怀里，把削脑袋压在自己心口，那里沉重而激跃的心跳声，震得她心底一阵慌乱。

    “予城……”

    “嘘，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我承认我想，不过现在这里不太好。”

    男人紧紧抱着女人，蜷在水塔的阴影里，抬头，是满眼星河灿烂，低头是彼此眷恋的眼眸交缠。

    四周很安静，除了厨房里那呼呼的机器运转声，周围只有风声。

    和，他（她）的呼吸声。

    有人说，相爱，就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你依偎取暖。

    过了很久，她忍不住说，“予城，对不起。”

    他紧了紧怀抱，望着星空的眼眸，隐约着一抹遥远的追忆，连声音也慢慢变得遥远，“我是五岁的时候跟我妈逃到国外，五岁前的记忆，就只有周遭人的厌恶的眼神，和刻薄的嘴脸话语，唯一好点儿的记忆，就是当时还没有被污染环境很自然的河边，跟着一群野小孩在石堆上玩水，打水仗……”

    后来，那片石摊变成了河堤，再后来，他买下了附近一幢别墅。曾经，他和母亲就在那片别墅区建起前的海产鱼市小巷里，每天闻着又闲又臭的鱼腥味儿，却能笑得很开心。

    因为，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野种。

    “到了国外，却很快跟国内失去了联系。母亲的钱不多，外语也不好，常被当地人欺负。明明她她有绿卡，却因为那个城市的排外关系，遭受很多不平等的待遇。为了让我能健康长大，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有吃有穿有学上，她起早贪黑地打工，省下一个个美分小硬币……她背着我经常吃泡面，一双艺术家的手洗碗洗得面目全非冻得骨节都变形了，才三十岁却看起来像四十岁，从来不买任何护肤品化妆品，一件衣服穿三五年都不换新的……省下的钱给我建筑书籍，带我去华盛顿看最著名的世界级大建筑，给我买中央公园里最有名的起司蛋糕……”

    蓦然低哑的声音，轻轻敲击着她的心，她迎上他的目光，仿佛一下被两枚羽箭穿过心口，洞开的口里流出汨汨的热液，烫帖了整个胸口，火辣辣地疼痛。

    他拭过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我妈妈叫向琴，她怀上我时才二十岁，还是在校大学生，是那一届学院里的资优生，免除一切学费，未来出来之后是直接包分配，尖子生都进入政府机关文艺团，甚至资质好的可以直接保送到京上继续深造。但是，就是在她二十岁那年暑假，获得了北京大学艺术学院交换生的机会，到了那座北方集财权于一身的繁华大都市，一切都变了……”

    那眼底深埋着痛，还隐约着一股根本不想再提及半分的恨意，让他一身的凄怆又多了几分苍凉的孤冷。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帖上他的颈怀里，“予城……”

    亲慰的低唤，让他下意识地抱进怀里的温暖，咬呀说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个男人骗了我妈，为了自己的地位娶了别的女人。他结婚的时候，全球都发布了消息。那时候，我正跟我妈站在电子广告牌下，我看着我妈哭到泣不成声，却根本不懂，为什么以前母亲看到自己祖国的新闻会特别高兴，现在却这么难过？”

    “就是在我们最困难，一天只能吃一餐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带着我在大酒店的后巷里跟着其他流浪汉抢垃圾筒里的糕点时，被打到鼻青脸肿，还对我笑，还竖着拳头叫加油……她总是充满希望，乐观到不可思议，也卑微到……让人心态……”

    他看着她，抚过她的头，眼底都是心疼，抚上她的脸，轻轻叹息。

    她自觉太丢脸，根本止不住眼泪，更责怪自己当初的任性，没有想过他霸道的背后，都是温柔心疼，那自以为是的背后，都是懊悔不甘。

    如果她能试着多了解他一些，两个人的误会就不会那么深，也不会弄到今天这样了。

    “……十三岁那年，我就学坏了，变成了你口中名符其实的流氓，什么坏事儿都做尽。——贩——毒——，走私，玩军火，打劫，帮人偷渡，杀人，洗黑钱……我的格言是，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到顶尖。心狠手辣，也不足以形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妈妈她等不及住进我买的大房子，就因为积劳成疾，得胃癌过逝了。

    在那三年里，就算我做了多么糟糕可怕无耻的事，回到家里，她都是笑着跟我聊一天发生的事，还老让我把我做的事都说出来，我后来忍不住全说了，她没有骂我，到她死的那天，没有因为我辍学而骂过我一句，或者因为我加入黑帮而呵斥过我一声。可是她走的时候，我还在夜总会里跟女人厮混，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闭上眼半个小时了……”

    沈姨说，向予城每年都要去美国好几次，都是为了祭拜母亲。

    男人的声音突然一哽，没有再说下去，她展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轻轻地唤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说什么也挽回不了，她能做的只是让他尽情地将心里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她留了遗书给我，呵，妈妈她真的是个傻女人，什么都为别人想，尤其是她深爱的人。她留下了几个遗愿，希望我能继续念建筑，当个建筑师；希望我以后少受伤，能健康活到七十岁；希望我不要乱搞男女关系，未来一定要成家，爱自己的妻子，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希望……”

    这里面，他都一一完成，只除了两件。

    一件就是人父，他想也许这辈子都会让母亲无法瞑目了。

    “我想，妈妈会理解你的，她是那么好的女人，那么好的妈妈。”

    她抚上他的脸，笑着，吻去他面颊上的两滴水珠，轻轻用小脸摩挲，用轻快的语气，“轮到我坦白了，对不起，以前……我真的很讨厌黑社会，连提都不想提起，我觉得过去的事没必要再去想，只是……人有时候总是会受过去发生的事影响，不知不觉就犯了现在的错。”

    在高三那年冬天，在一次晚自习下课后，她和同学兼好友的陈琳一起放学回家被混混拦住。陈琳是个相当有气质又很漂亮的女孩，更是当时学校里的校花，那些混混一见就起了歹心，本来只是想勒索钱财，后来就抓着她们往暗巷子里拖。她们才十七八岁，根本抵不过四五个成年男人的力气。陈琳很聪明，让她逃了出去找人来救，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陈琳被凌虐得奄奄一息。

    人虽然救回来了，可是却彻底崩溃了，而且还染上了好几种-性-病-，医光了陈家的钱。当时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帮着找人救人，看到现场都气愤难消，都说要给陈琳讨回公道。

    哪知道她最后指认出的人居然是某个大老板的侄子，即有黑道背景，又有政府里当官的亲戚庇护，事情一出就找借口出国逃难去了。他们想方设法告上去，却被他们背后使手段，学校方迫于压力让那些指正的同学退出诉讼程序，否则就不给高考机会。还丢出一笔说是做为学校监督不周，给陈家的赔款。

    在知道肇事者不但得不到法律的惩罚，还因为有黑白两道的关系保护，能继续逍遥法外后，陈琳就自杀了。

    所有人的努力也因为陈琳的离开而失去了意义，大家接受不了也再没有办法拗下去，只能帮着陈家要了更多的抚恤金，事情不了了之。

    可是从那之后，可蓝对于黑道是痛之入骨，政府机关也再不信任，在选专业时她选了新闻系，似乎只有这个作为社会与政府的舆论监督者，能够更为真实公正地还原事实真相，还她内心一片宁静。

    “予城，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告你，要让你坐牢来赎罪。”是矣，第一次在法院门外徘徊，她犹豫矛盾了很久，没有走进去。

    “我知道。”

    “那你可不可以……早点出狱？”

    “可以。只是，蓝蓝，能不能……给我两年时间？”

    “好，二十年都可以。”

    “傻瓜，用不了那么长。”

    他亲了亲她带笑的眉眼，她帖着他的颈弯，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很久，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感受彼此的体温，呼吸，手指交缠。

    他才说，“蓝蓝，对不起……孩子……”

    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着了，唇角还衔着淡淡的笑，安心，放松，纯净无邪。

    长指轻轻勾勒过那柔软可爱的线条，柔光轻澜的眼底，隐约过一抹心疼。

    他们的天使宝宝，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眉眼、轮廓……

    〆﹏、[奇qisuu书com网]≈◆synxing◇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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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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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定宇做为一名国家海关特遣人员，因公徇私，包庇亲人犯罪事实，且鄙视国法，伪造假口供为亲人开罪……等犯罪事实成立！鉴于其后期主动认罪自首，态度良好，此次因为亲人涉罪铤而走险，情有可原，又是初犯……本庭宣判，苏定宇革去海关司一切职务，拘留关押有期徒刑三年，处以罚款……”

    台上法官庄严肃穆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人们高悬的心情悄悄落了地。

    可蓝又拿了包纸巾，递给旁边的沫音。

    此刻，这位曾经总是端庄优雅的帝尚第一总裁秘书长，早已经失去了秀丽婉约的大美人气质，素面苍颜，哭得大眼红肿，秀发微乱，瞧出早上出门时都没有细心打理过，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完美形象。

    但可蓝觉得，这样的沫音更可爱，更真实，再也不是装在保护套里面的装裱美人，可以肆意地流露发泄自己的情感，更让人怜惜。

    就在对面的听审席上，总是有两道目光朝她们这方投来，有些迫人，阴沉沉的，压抑着什么，愤怒，不甘，寻去时，又立即转开，像个倔强傲气的孩子，不肯认错，却又偏偏放不下。来来去去，那种阴气愈发地旺盛，让人有些受不了。

    终于，法官宣判完毕，给了被告人一个自我陈述的机会。

    莫夜突然站了起来，与贴栏里的苏定宇，遥遥相望，那紧紧绞缠的眼光，藏了多少欲言又止的秘密，偷走了谁的情，又击碎了谁的心，五人得知。

    “音音，对不起……”

    四目交接，许久，苏定宇红了眼，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莫音含着泪，突然展颜一笑，这实在不能说是个多么美的笑容，却足以宁疼所有人的心。

    有人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席。

    可蓝看到小三他们陪着潘二走了，还给她大了眼神，她点点头，知道他们把沫音交给她了。

    不过那群离开的人中，有一人却朝她走了过来，表情扭捏，语气更扭曲，说，“那天……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得太过分。”

    “妃妃，不要紧，当时我也太激动了点。你要不坐下一起聊……”

    俏脸一横，“不用了，我去……安慰一下我二哥。”

    可蓝包容第笑笑，想让那么心高气傲的玉兮妃来跟她道歉，一定是潘子宁的意思了。

    那方法官看在苏定宇曾为国家破了很多起重大走私案的情面上，将人放除了被告席铁栏，有情人申请地拥抱在一起。

    哎，看来这次他们家的潘二少是真的……失恋了。

    ……

    门外，正值午后烈阳当空，蝉声震耳。

    宽石巨柱的法院大厅，将外面的一切嘈杂声都隔离得宛如是两个世界。

    一身简单休闲衫的斯文贵公子，默默第站在米花石柱的阴影里，撵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滚进胸口的烟雾宛如毒龙过境，搅得他眉间一片宁乱。

    不是说一口香烟似神仙，可现在却熏得人胸肺五脏都搅着发疼。

    他受不了第低咒一声，将烟头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掐灭，一旁陪立的人低叫一声“二哥”，他浑似未闻，伸手又要另外一支。

    旁边人立即地上，嘀咕着说，“二哥，我这个比你抽的更呛，你……”

    “少废话！”

    他掏出打火机，却看到上面的玫瑰花纹，拇指用力地划擦老式的打火轮，却怎么也擦不燃，顿时眉心用力一夹，用力一扣火机盖，对着旁边的不锈钢高级垃圾桶大洞，狠狠地扔了进去。

    哐啷一声巨响，震得大厅里来往的人都直往这边看，边看边惊讶地指指点点。

    是呀，那样一个一贯都是以最风流倜傥、俊美优雅形象出现在公共场合，从来都是别人艳慕渴望高攀的对象，帝尚五少里面被评为最俊美的白马王子的潘二公子，怎么会有如此狰狞，失礼，自毁形象的举动呢？！

    “二哥。”

    一根擦然的火柴急忙递到了男人跟前，他却瞪着那团火，镜片后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深深的桃色，甚至已经蔓延到了雪白的眼球上，看起来森然赫人。

    “二哥？你去哪啊！”

    突然，男人挥开了那只手，转身就往回走，方向直朝法院后的停车场。

    那里，犯人和亲人还可以做最后的道别，当然，这也是有关系才能做到的。

    这样该死的画面，他潘子宁活了三十一年，从没想过，却一再发生。而这一次，他又成了一个可有可无似的旁观者，呵，第三者。

    “定宇，我明天会去做产检，做完之后我就来看你。”

    “音音，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哭了，你在哭下去以后我们的儿子也成个小泪泡似的，多丢脸……”

    “去，你才是小泪包。你怎么就肯定一定是儿子，不是女儿？”

    “生儿子好，免得像女儿一样被人欺负，专门欺负别人家的女儿还能一托一……哎哟，行行行，我错了，还是生女儿好，女儿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家的儿子……”

    可蓝捂着嘴笑着，侧过脸就看到刚赶过来的潘子宁。

    男人的目光在一接到这样打情骂俏的画面，又是一缩，远远地隔着镜片的血光看不清那桃花凤眼中的颜色，可是那副高大俊挺的身姿突然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微弯着，拳头紧握。

    仿佛一触即发，却又是那么无奈，哀伤。

    简三实在看不过自家哥哥这般憋屈隐忍的模样，把心一横，奔上前就揽住了退回来的沫音肩头，笑道，“苏大公子，您就不同担心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做哥哥的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音音。别说谢谢了，咱也没那心情跟您玩什么客气，总之，先预祝你在牢里头万事顺心、平安康泰。”

    可蓝翻了个白眼，这个小三，哪像一名维护正义的律师呀，现在这样儿正一副无耻流氓相。

    “哎哟，音音，你怎么能踩三哥的脚丫子，你……唉唉，女大不中留，留呀留成仇！”

    可蓝拽过简三，耳语几句，简三恢复正色，点了点头。。

    沫音走到潘子宁面前，低低说了一句什么，潘子宁侧过脸，什么也没说，沫音看着他，目光一拧，转头走掉，可蓝立即追了上去。

    一瞬间，侧身站在阳光下的男人，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他转回了头，看着奔走的纤细身影，镜色沉痛和不舍再也掩饰不住。

    那个他护着羽翼下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也终于……离开他了。

    “啊，二哥你怎么不追？”

    可蓝真想敲简三的脑子，瞎起什么哄。

    等他们往回走的时，突然看到潘二正在折腾一只垃圾桶。

    “还看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最终，大家看着微有洁癖的潘二公子在垃圾桶里翻出一个玫瑰花镂纹的打火机，小心愣愣地拿纸擦了又擦，揣进兜里，走掉了。

    ……

    “大嫂，这些东西能不能帮我交给定宇。虽然可以由监狱的监理员转，可是……我不放心。”

    “好啊，没问题。你今天产检的结果怎么样？”

    “沈姨说情况良好，我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哦，对了，大嫂，大哥他见到定宇了吗？他们有没有……”

    可蓝拍拍沫音的手，笑了笑。

    苏定宇也被安排在了锦江监狱，真不知道这是巧合呢，还是别人有意而为。当时沫音还紧张了一下，怕苏定宇会在这里受欺负，毕竟他的身份特殊敏感。入狱的第一天，就受到了重量级的邀请。

    那天可蓝按照常一样，泡好了参茶给向予城端去，却在走廊碰到了站岗的小四黑。

    “大嫂，等会儿。大哥正在见一个重要的客人。”

    “谁呀？”

    “苏家那臭小子。”

    苏定宇的事是在小黑入狱后发生的，小黑不太清楚具体事实，所以对着可蓝的口气也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可蓝祥似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小黑急了。

    “大嫂，你现在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见他的客，我送我的茶呀。你不懂，沈姨说过这茶绝对要趁热了喝，而且一定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喝效果才最好。”

    “可是，大嫂，这个……”

    小四黑纠结矛盾不唉，就没拦下人来。

    向予城开门，也没觉得有什么布告人的，让她进了门，她便看到了正在揉下巴的苏定宇，楞了一下，看向向予城。

    男人接过她手上的茶杯，一副气定神闲状，抿了一口，笑道，“手艺有点进步。”

    她瘪瘪嘴，超那方撸了撸嘴，他只是抬了抬眉，帅气得让人牙痒。

    她皱起眉，他眉梢一挑，又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她不耐烦了，撅起嘴，小小声吐了一个“音音”。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刺头，说，“咱们的约会时间还没到，你先回去忙你的活去。”

    她轻哼一声，回头朝苏定宇，咳嗽一声，“向先生，不好意思，我……有句话想对萧小姐说。”

    向予城看向可蓝，可蓝转回了身。

    “什么话？”

    “我……想代替我姐跟您说声抱歉，这事是她指使钟佳文出来的，而且她怕计划不成，还故意指使外地劳工绑架您，幸好您机智勇敢。那几个外劳的资料，我已经交给警察处理。真的很对不起！”

    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朝她深深地曲下身，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俊朗的面容上都是真诚和恳求，目光坦荡，一如初见。

    可蓝在心里为沫音高兴，这个男人的确很优秀。

    “他们已经见过面了？那大哥有没有为难定宇，定宇中啊，他的下巴是被大哥……”

    沫音一听可蓝说完，就心疼得眉毛全揪到了一堆，红了眼眶。

    “音音，你别担心。予城是为你好，你想谁家的女儿突然被外面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回头跟爸爸说要嫁……哪个家长不生气，不给未来女婿点仗瞧瞧！听说岳父和女婿开始都是仇人，互看不对眼……”

    这是她最近看了美片《拜见岳父大人》后的深刻观感。

    末了，沫音还是有些不满，“我知道大哥是为我好。可是，也不该那么用力呀！那个，大嫂，你帮我煮两个热鸡蛋给他，让他用帕子包着好好揉揉，哦……我再给他买两瓶好的跌打药酒……”

    两女人一摆起家长便有些没完没了，直到向予城找人来催，沫音的大哥等在监狱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打电话来催，两人才手挽着出门。

    没想走到半路上，就听到一声激烈的呐喊声。

    “许莫琪，你休想！我黑畅对天发誓，咱俩没完—”

    接见室所铁丝网窗内，两个狱警正拉着情绪无比激动似乎挣扎着想往外面跑的黑畅，室外，身着一身笔挺警服的许莫琪转过身，匆匆离去，那拉长在夕阳余晖中的长长背影，坚挺而决绝。

    让窗外激动吼叫的男人，撑红了眼，涨红了脸，最终，只能看着，那渐行渐远。

    可蓝却看到，在转身的一瞬间，面色冷暗的女警眼角，分明有一抹碎亮的光，坠落在地。

    许莫黎，许莫琪，许君不离不弃。

    这是小黑后来告诉可蓝的，关于那对同卵双胞胎姐妹的名字的含义。

    不离不弃呵！

    可为什么，人的一生，总是在不断上演这样的离别抛弃？

    这天，许莫琪是来告诉黑畅，本来想查他的资料，让他多关上几年，哪知道不小心查到他居然在各地开设了七八家爱心收容院，每年的年薪一半都拿出来支付收容院的费用，收容了近千名的孤儿。而且，为国家救了出三年前参与过一个国际反恐活动，带着自己训练的五十名兄弟，为国家救了出十多名被俄国黑帮绑架的核物理研究专业的学者，兄弟死伤近半数，却拒绝了上头的一等勋章。

    她利用关系向上级提交了一个申请，很快获得了批准，黑畅的几个月形式拘役也被免了，也就是说，国庆他就可以回家与亲人团圆过个好节。

    “她居然说，帮我减免刑法，算是报答我那十几年的资金援助，以后每月会分期付款在还我手术费和学费共计一百万人民币。”

    砰地一拳头砸在塑钢茶几面上，茶水都渐出几面，震得可蓝眼眸一阵乱跳，看向向予城，向予城只是握着他的手，目光沉淀地看着黑畅，任其发泄。

    “那该死的倔婆娘，老子稀罕她花钱。一百万，就凭她那点儿毛薪，除非她跟其他警察一样玩贪受贿，打捞灰色收入。想还清我的一百万，妈的，物价飞涨之后，利滚利，还到她死也别想给老子还清！”

    咕咚咕咚，大手抓起几面上的茶水，猛灌到底。

    一放下，可蓝立即拿起水壶，给参满了。

    “小黑，听说你也开了讨债公司的吧？”

    讨债和保全，都带有一定的黑色性质。从良后，黑畅的主要业务范围就限于此。

    抬起头，那双本来有些赤红黯淡的大眼，一下变得炯炯有神，突然冲上前握住了可蓝了手，叫道，“大嫂，你太聪明了。”

    “小黑，你……你别激动。坐……坐远点儿，慢慢说。”

    可蓝别过脸，用手抹了下脸，喷得她满脸的唾沫星子哟！

    “哼，既然这倔强婆娘非要还我债，我就让她欠到老，还到死，一辈子没完没了！想债务两清，没门儿，想断干净关系，没门儿，想……”

    突然，黑畅抬头看着向予城，问，“大哥，女人是不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大嫂是，沫音也是。我知道那倔婆娘一定还是个处……”

    可蓝尖叫，“小黑，你敢胡来，我就告诉莫琪去！”

    这个死小子，被刺激傻了么，怎么会想到这种馊主意啊！

    “予城，你快教育教育他呀，他在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向予城端着茶杯，轻轻撵着水面的茶末子，抬眼看了一下期待回答的黑畅，别开了眼，不冷不淡地说，“经验不一定就是真理。”

    可蓝急忙附和，“对对，小黑，你别胡乱学他们的错误榜样。”

    深幽的目光，轻轻瞥了眼身旁的小女人，又道，“不过，事实胜于雄辩。”

    黑畅蹭地站起了身，“大哥，我懂了！我去准备出狱，妈的—讨债去！”砰地推门跑掉了。

    旁边，小女人僵掉了。

    男人继续轻叩着茶杯，喝的津津有味，唇角别着一抹淡定从容的笑。

    ……

    “大嫂，马上国庆节了，你怎么计划的？”

    “哦，你先说说你的安排，我参考参考。”

    “可蓝，你真狡猾。”

    “不是我狡猾，是聪明的大秘书已经按耐不住有一肚子甜水要溢出来了。”

    沫音肘了可蓝一下，可蓝拿起勺子给对方碗里添上熬好的大枣汤。

    两人肩并肩，坐在铺满了鱼肉状铁丝网的观察室里，看着放风的大坝子里，来来往往走动的犯人。就在篮球架下，告状的男人们正打得火热。其中两人穿着囚服，在光着膀子的对手身旁，飞速穿越过，配合无间地，轻松进蓝，惹得其他人连连拍手叫好。

    莫夜弯着眉眼，笑道，“我大哥托人帮着找京上的人通关系，三哥也帮了忙，帮他申请到了缓刑，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重新开庭。国庆……我父母会赶回来，我想让他们正式见见面。而且，我也问好了民政局的上班时间，我想先把证领了，所以今天……”

    动作可真快呀！不过……看女人抚着小肚子，幸福微笑的模样，可蓝很羡慕。

    既然简三都帮忙了，那多半也是向予城下了话。苏定宇犯的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只是知情未及时报上，本是想要全自家人主动自首，哪知道被他们这方先下手为强，占了先机才不得不以顶罪来减轻亲人的罪行罢。

    毕竟，他是沫音的枕边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不可能坐视妹夫关大牢里，妹妹挺着大肚子经常来探监，那么惨。

    “大嫂，该你了。”

    沫音笑了，“那好，今天正式机会。待会一起吃了饭，我们就分头行动！”

    想想，她还真是不孝，最近给家里的电话都打得打，父亲做了手术后也没怎么回家看看，就关进监狱里了。

    其实她已经想过这事很多次，每次看到他时，都说不出口。

    这天中午，他们在向予城的房间里，一起吃了饭。饭菜一半是现在厨房开锅。可蓝自己炒的，一半是沫音带来的用微波炉打热的爱心家常菜，都是男人们爱吃的。

    气氛很融洽，席间男人们之间的话题不少，从篮球聊到读书，从边境关系聊到走私贸易。

    饭后，可蓝端着参茶来时，向予城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卧室门关着，估计是让给那对情人了。

    看他喝下茶，她心里犹豫着，想着应该怎么开头。

    男人看了正在交手只的女人，这是她一有心事就会有的小动作，眯起眼，喝下一口茶，放下杯子，先开口，“蓝蓝，国庆你该回去看看你父母。你爸做了手术后，你还没回去看过。这几天就不用陪我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你表嫂，大概快生了吧？还是让周鼎送你回去，要买什么礼物就趁这个周末，估计沫音也要大肆一番。如果你父母身体恢复得好，可以到附近风景区走走，到时候给周鼎说，他都可以帮你们安排好……”

    听着这些话，她心里直泛酸，再也忍不住，打断了他，“予城，我想你……”

    他轻笑着，“傻丫头，我们天天在一起，你还想不够。”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这个……”

    他突然伸手揽过他，捧着她的小脸，吻压下了下来，辗转反侧，温柔缠绵，直吻到呼吸转沉，总在情操即将泛滥的前一刻及时刹车，紧紧抱着她，将难于揉法的热情都埋在她的颈间，勒在她的腰间。

    她恍惚失声地看着窗外，觉得还有重要的事没说，正在开口，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卧室门内传来。

    埋在她劲间的男人，低斥一声，“就知道会这样。”

    “啊，沫音他们不会……”

    男人揽起女人，朝外走去，同时用力地甩上了门儿。

    她垂着脑袋，双颊绯红。

    心说，那两个家伙也太大胆了，居然……真的……外面还有人呐！

    男人斜靠在廊柱下，看着小女人羞涩的模样，小眼神还往大门漂，他眼底压抑的墨色，幽幽流转翻涌出层层光色，宛如火影。

    “蓝蓝……”

    暮然沙哑的声音，泄露了太多，他锄地转过头，不再看小女人。

    她回神，看到翠藤枝蔓筛下的碎光，洒在男人俊俏英挺的侧廊，眼下的一片阴影中，似有暗红浮动。

    “予城，”她靠过去，抓住他的大手，仰视着他，“我想你陪我回家，好不好？”

    她知道，他可以离开这里的。

    只是之前他说的那个时间，她……还是不太明白。

    只是这一次，真的很想……

    “我想介绍爸妈认识你，也许会有些小小的……问题。不过他们只有我一女儿，会理解我的选择。而且，我已经攻克了一半的征地，我妈她知道的，他可以给我爸吹枕边风，到时候……”

    “蓝蓝”

    他抱住她，将小脑袋压在他的心口上，她听到越来越快的跳动声，既悦耳有里。

    “我想……再等一等。”

    “呃，为什么？”

    他还是拒绝了！

    她一把推开他，拧着眉看着男人的脸色藏在了暧昧不明的阴影里，他故意垂下眼睑，掩去了哪一闪而过的眼神。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拉开，沫音捂着脸跑了出来，一下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门里苏定宇光着膀子，衣衫不整，跑到门口又不敢出来，急忙回去拿衣服。

    后来，还是可蓝追到了沫音，沫音抱着她哭了半响，拿孩子的安危才劝住了。

    “苏定宇那个笨蛋，非说要等庭审之后，缓刑真的判下来了，才有脸去见我父母。这是什么该死的逻辑啊！可蓝，你说，他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好面子呀！人家都给他安排好了，我父母也知道他的情况，哥哥也帮我说好话。天师，地理，人和都有了，他为什么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答应，就为了那么点而！”

    难道他就不为我和孩子想想，我已经让步这么多了，为什么他就不可以为了我们，见见父母，着有那么难吗？“

    许久，可蓝才说，“沫音，予城也没有答应。我想，有时候的确比生命更重要吧！”

    虽然可以理解，可是……真的很难接受。

    为什么要那么坚持？

    〆﹏、[网]≈◆子爱◇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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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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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蓝，你看这件怎么样？啧，好像……”

    “姝，这件挺好，那个高腰的设计……”

    “高腰？！切，看起来显胖，也不怎么样……”

    “姝，我觉得……”

    挺着四五个月大肚子，瘪着嘴，一脸的不耐，拉开试衣间的门，又关上了。

    可蓝根本来不及发表意见，只能摇头。

    自那天跟向予城提了见父母的事被拒后，她在宿舍里闷了一晚，事实上自从他答应她留下后，她就经常去他那里蹭空调，睡一气儿。隔天，收到郑言道送来的喜帖，立即有种终于“解放”的感觉，只跟黑畅说了一声，就请假出来了。

    她是第一伴娘，陪新娘子挑婚纱，成了第一项重要的任务。

    这家维纳斯婚纱店，还是沫音介绍来的，跟老板交情好，可以打七五折，地处碧城繁华的市中心，刚好与郑言道的订婚酒店，隔了一天马路。

    突然，试衣间里传来顾问小姐的惊呼声，“王小姐，您……您别这样啊，您要是真喜欢，我们照您的尺寸给您改改再试，您别……”

    “行了行了，快给我拉上，妈的，老娘也就只有四个月的肚子，哪那么大呀！这款本来就……”

    嘶——

    隐约传来一声，不知道是衣服被绷坏了，还是拉链又滑下去了。

    可蓝揩了揩眉梢，掀了帘子进去，准新娘子站在镜子前，一脸苦瓜色，好像在试丧装，那个好像装了一颗排球的肚子隆起处，白色婚纱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牵拉着缝线。

    可怜的顾问看着精美的婚纱，又着急的看着客人的脸色，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快昏倒了。

    “姝，行了，你已经试了二十七套了，再试下去就超过了。”

    “可是……我觉得……都没有……”

    “反正还有那么多天，等他们把尺寸改好了，你再来试，也来得及呀！”

    可蓝拉过一脸纠结的女人，拿过孕妇装，给女人换上，给顾问小姐打了个手势，将女人拉出试衣间。

    “好了，别想了。我们现在去做spa，放松放松。我给你说，上次我去做时，那里的顾问小姐介绍我一款澳洲的牛奶布丁，可好吃了，很适合孕妇……”

    出点甜的东西，有利于改善心情。

    特别对于现在心里一片空荡荡的女人，尤其管用。

    王姝现在一人吃，两张嘴，会停不下来似乎有生理方面的原因做盾。

    而她呢？

    大勺大勺地吃完一碗布丁，又继续进攻香草起司蛋糕，总觉得不够似的。

    明明觉得一切都这么好，有吃，有喝，有玩，样样高档，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空荡荡的？

    旁边闭眼享受着按摩小姐细腻舒服的推拿的王姝，突然开口，“蓝蓝，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为了……唔……两人……嗯……一起，孩子……也有一个……唔……”

    问话的人，似乎也不是特别在回应者的答案，自顾自地说，“要是不结婚，我就不用操心他父母喜不喜欢我了，也不用担心以后怎么面对他的亲戚朋友了，更不用在意人家在背后说三道四……我想怎么潮就怎么潮，想如何刷卡买漂亮衣服，做月光族啥的，也不用担心房子贷款，买东西不用货比三家，天天逛淘宝淘一堆没用的东西，也不怕被人骂……更重要的是，我行我素，没有束缚，也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嗯下一口香甜，可蓝看了看闭着眼，脸上涂满黑色死海泥的女人，一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好友。

    其实，那天郑言道到监狱来送喜帖时，就满腹心事一脸恼色的样子。

    “可蓝，本来我以为婚期都定下了，一切都……盖棺论定了！”

    她差点儿喷茶，忙道“警察哥哥，麻烦你不要乱用成语。什么盖棺论定，你们这是结婚，又不是办丧事儿。什么盖棺啊，太不吉利了。”

    哪知道，郑言道丢给她一个小凄凉的眼神，扒了扒刺头，“不对嘛？我那些哥们儿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领子本子就是立了碑，这婚宴一举行，入了洞房关上大门儿，就等于是盖了棺材板子了。要想诈尸跳出坟头的话，一定会引万人唾骂围观叫打……”

    她一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喷又觉得对不起好友的未来另一半。

    “郑警官，难道你也犯了婚前忧郁症，那请你现在去医院挂精神科，让医生给您看看。我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别找错倾诉对象了。”她瞟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市立医院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你搞紧了，应该还来得及。”

    刚要起身，又被拉了回去。

    “可蓝，我要说的不是我自己。我觉得是王姝她有婚前恐惧症，那天我把她千挑万选才决定下的这个喜帖样本拿给她，还专门跑她家去请她那个书法协会的老爷子亲笔誉写，拿回来给她看。她却包着两眼泪泡子，拉着我的手说，道儿，咱们现在赶紧去民政局吧！我问她，干嘛呀？她说，趁着人家还有一小时才下班，咱俩去办离婚。靠！你说我这能不急嘛，我急得都快吐血了！

    我请假又陪了她两天一夜，看喜剧片儿，听明天我就要嫁给你啦，给她唱求婚歌，梁静茹的那些甜蜜恋爱结婚曲我都唱了，唱的嗓子都冒烟儿了，上班执勤，哥们儿全都问我干了啥弄得这严重失声儿。可是每天下班就、回去，她还是摆一副怨妇脸给我看，说要去办离婚手续……”

    叽里呱啦，呱啦叽里，郑言道这一发泄，就过去半个钟头。

    可蓝觉得他现在不需要挂精神科了，应该挂一个心理咨询科，找医生帮他疏导一下被婚恋问题折磨出来的狂躁症。

    “你说说，这女人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医生说这是孕妇在怀孕时期的一种临时性异变心理病，只要过了这段时期就好了。我靠，我就怕这段时期过了，她好了，就轮到我发疯了。现在这喜帖也发出去了，宴席也定好了，甚至在你们周刊上做了一个小板块儿，靠，你们那个总编太抠门儿，居然只给我打五折，明明你们内部人员都是三折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呃，她怎么会知道男人应该怎么办呢？

    她还想拉着一个人问问，向予城到底又在想什么，为什么就不愿意跟他回家呢？入狱前，他都明明有根她妈妈谈过话啊！

    对于郑言道的请求，她除了请假出来陪着王姝，听她倾述，帮她排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于王姝的恐惧症，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

    现在她偷偷打心底羡慕王姝已经修成了正果，踏进那家维纳斯婚纱店时，看着满满一屋子的漂亮婚纱，和那些挽着男朋友准老公的女孩们，笑得甜蜜幸福地选着婚纱，挑着样式，偶偶私语的样子，她也……好想……

    ……

    “妈妈，爸爸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嗯嗯，我很好。王姝十一结婚，我要当首席伴娘……哦，她也邀请你们俩一起来。你们……不麻烦，我……上次那位周秘书你面都认识吧，我拜托他来接你们。当然，他都来过两次了，肯定知道我们家的位置……”

    挂掉电话后，可蓝看向仍亮着灯的那间套房，紧了紧手，深吸一口气，隔天，天还没亮，可蓝顶着一双红肿的眼，就出了监狱大门，准备打的去王姝家。

    本来按风俗，她昨晚就应该住在新娘子家里陪着，但她为了今天的一场重要见面努力最后一把，结果……今天没有所谓的重要见面了。

    一出大门，两道耀眼的灯束刷的一下扫过来，她有些适应不良地抬手挡了挡。

    “萧小姐，早。”

    “周鼎？”

    眨了眨眼，才看走来的人，正是文质彬彬一身正是黑西装的周鼎，伸手提过了她手上的包包。

    “董事长让我过来接您，您的礼服和发型师都准备好了，保证不会耽搁王小姐那边的行程。”

    “都准备好了？”她根本就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是的。”周鼎关上门，迅速发动汽车，对着观后镜又笑了笑，解释说，“您不用担心萧伯父和萧伯母，已经有人过去接了，能准时赶到。”

    “哦，谢谢。那……今天国庆大假，车子都要挺紧张的吧，其实我可以自己过去的。姝说帮我准备好了假发……”

    当然不能让老妈子看到她现在这个发型，不然准跟她急。

    周鼎温和地拐了一个弯，宽慰道，“您不用担心，董事长的车很多。帝景别墅在城内，停放位置有限。帝尚大厦下的停车场，有一整层都是五位少爷的车，大概停了三四十辆吧！不过，那也只停了一半。”

    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呵呵，萧小姐您不用多想。今天是国庆，您照顾董事长也辛苦了，这个大假您就好好放松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您都不用担心，我们会为您办好的。”

    周鼎打开门，可蓝才发现他们居然先到了郑言道宴请宾客的那家碧城的老牌酒店，听说是因为他当初在这里执行过一个重要的任务，还因此而晋升为警官，有特殊纪念意义，才安排在这里。

    可蓝没想到，周鼎会把她的着装化妆地点，安排在这里。

    走在厚厚的繁花大地毯上，双扇漆金大门打开，门外已经等着一群男女，亮满小灯泡的梳妆台，宛如梦境里公主的小屋。她朝左侧看去时，着实吓得顿了下脚步。

    那里立着很多个“人头”。

    呃，准确说来，是木头做的脑袋。每一颗脑袋上，都放着一副漂亮的假发，长的短的，直的卷的，还有已经靠好型的花式发型。

    记得这之前，有一晚他们坐在水塔上，吹风看星星，他抚着她的脑袋叹了一声气。

    她问，“怎么了？不舒服么，我们下去吧！”

    “不是，现在这颗刺头摸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黑脸。

    “那就不要摸了。”拍下那只手。也不看看她这么牺牲是为了谁啊？！说的什么话，太没良心了。

    “蓝蓝，以后别这么傻干了。”

    “我喜欢，这叫个性。你没见前几年流行的超女……”

    盈满月色星光的温柔眼神，突然一凛，讥嘲道，“什么超女，超变态。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你多大了。”

    她瘪嘴，“你这么说，会被超粉儿们轰炸掉的。”

    “我出三倍的价钱让他们来捧碧城新周刊的主编小篮蓝，塑造一个更有意义的全民青春励志偶像，比女人装男人样儿，更具大众效应。”

    对此，她只有翻白眼儿。

    他明明就很心疼她的，什么事她不说，他都帮她想好了，准备好了。

    之前陪王姝一起试婚纱时，王姝还告诉她，她刚进监狱陪向予城时，总编帮着周鼎解决了二级城市的报纸夹报问题，回头就在跟翔宇集团的道歉会议上，揭发了那个以权谋私的翔宇集团的媒体部刘经理，曾经故意为难可蓝非要喝敬酒的老头儿。

    原来，翔宇集团是商报集团的控股大股东之一。这个媒体经理拿了迟家的回扣，就想利用夹报来钻空子，以为别人查不出来，结果还是被人揪了出来，当即就被梁以陌甩了本子，给赵映侬打了个电话，直接将人给开掉了。

    这种人同时得罪了一大报社和一大集团，想要再在碧城待下去是绝无可能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个边村角落去了。王姝说这事儿时大呼过瘾。

    他明明就很护短，对他如此谨小慎微，细心体贴，为什么她就只提了这一个愿望，让他见见她的父母，他都不答应？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可蓝红了眼，深吸了口气，才挤出笑来，面对周遭所有的人。

    今天是王姝的大喜日子呢！

    妆差不多快画好时，造型师们讨论着给她戴哪顶假发比较好。

    “你们帮我决定就好。”

    她拿着手机，拨给父亲的手机，想询问一下父母的行程，刚拨上号，另一个电话就进来了，看到是郑言道的，他不得不挂了这边的接上。

    “啊，新娘子失踪了？！”

    ……

    曾经大嘴美女茱丽娅在多年后再次与华发帅哥李查德合演的《》，居然让王大小姐串了角儿，在大家十一的第一天惊险上演。

    新郎官握着电话，嘶哑的嗓音，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临到头被抛弃而伤心欲绝，还是气到快跳楼已经无法控制。

    赶到新娘娘家时，可蓝觉得很失职，连连道歉。

    许久不见的林进，也是这次婚礼的首席伴郎，宽慰着她，说先找人要紧，让其他男女傧相去安抚宾客。

    这一折腾，几乎人仰马翻，本来设计的豪华轿车游街这一传统节目，变成了四散找人，将近十二点任然见不到人。

    实在没有办法了，可蓝只要跟一个人求助。

    电话那头，男人听了消息后，声音顿了一下，依然沉稳镇定，“别着急，我来想办法。宴席还有半个小时，你们先给宾客解释一下，稍微往后延半小时。”

    “好，我给新郎官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一下就安定下来了，忙转头跟郑言道解释。

    “蓝蓝，你别乱跑了，你就在宴会的场上等着，你父母应该快到了。”

    “哦，你不需要我给你们提供些线索吗？”

    “不用。”

    “哦，好。”

    “嗯，就这样。”

    他那边似乎有些嘈杂，不知道监狱那头在搞什么呢？咦，监狱里不是不能接电话吗？他怎么……

    居然不到半小时，人就找到了。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王姝居然就在他们宴请宾客的这个酒店楼上的一间客房里。

    郑言道红着眼走了进去，王姝一看到男人时，吓得提起婚纱就要跑。被警察哥哥跨前一断，横臂一拦，没了机会。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阻隔了所有人惊诧的眼光。

    “放手放手，我不结婚了，我要离婚，我要离婚，我不结，不结，死也不结！”

    警察哥哥红着眼，一把将大肚子新娘拉到那张大床上。

    没人知道，这张床对他们俩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他纵身压了上去，还是很小心地避开了女人的宝贝大肚皮，扼着女人的双手，缠压着女人的双腿，俯下身，烙下一个重重的热吻。女人转着脑袋拒绝，嘶叫，吼骂，死不就范。

    男人贴着耳颈，低语了一声，女人突然僵了一下。趁着这一空隙，男人立即攻占城池，肆意掠夺。同事还屡出奇招，双手慢慢松开女人的手腕，直袭胳肢窝，那里是女人的一大命门。每击必中，屡试不爽，嘴里溢出咯咯的笑声，交缠的唇舌，紧叩的齿，很快烫软了僵硬执拗的身躯。

    许久，他松开她，额头仍然紧紧抵着她，双目炯亮地看着她，一瞬不瞬。

    “你卑鄙！”刚才居然说小心孩子，就让他给占了便宜。

    “彼此彼此。”

    “我要离婚！”

    “咱们还没结。”

    “胡说证儿都拿了。”

    “今天放大假，民政局不开门儿。”

    “睁眼到我……我后悔了！”

    “……”

    他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又凶又狠，她以前只在他审讯犯人和抓捕罪犯的时候，看到过。整个眼白都是赤红的，好像彻夜未眠似的，瞪着她，想要把她吃了似的，两颗眼珠子像要蹦出来戳她两个洞。

    她还想吼，却吼不出声来了，但是心里又特别委屈，对他对拼眼神，很快就没骨气地流下眼泪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死压着她不动，不吭声，她也不动，不挣扎了。

    这样的情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兜里的手机一直响，他不接也不按，一直唱着……

    秒针分针滴答滴答在心中我的眼光闪烁闪烁好空洞我的心跳扑通扑通地阵阵悸动我问自己要你爱你有多浓我要和你双宿双飞多冲动

    ……

    这首歌，也是那天他陪着她，哄她，唱了好几遍，唱到声音嘶哑，睡着了，还哼着这个调调儿。

    今天，居然成了他的铃声。

    ……

    明天我要嫁个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烦扰着我所有的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都说相处久了，对于伴侣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一个微妙的心理，都会有所感觉，有所预知。

    是不是他们也有呢？

    ……

    要不是停电的一夜才发现我寂寞空洞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可是我就在这时候害怕惶恐

    ……

    许久，他开口，“姝，你知道吗？我也很害怕。我怕不能做个好丈夫照顾你，怕做不好父亲照顾宝宝，怕尽不够孝心辜负父母的期望，怕出任务受伤让你哭让你担心，怕以后吵架了你又跟我闹分，怕你一声不吭就这么跑掉，怕我满世界的找却找不到你……可是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她流着泪，摇头。

    粗糙的大手抚过她的脸，揉花了她的妆，深深叹息一声，“我怕你偷偷躲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一个人瞎伤心，掉眼泪，我宁愿你跟我吵、跟我闹、跟我打，怎么样都好。至少让我知道，你还好好的。你不知道我们局一年接多少青春美少女失踪案，今天，你这么漂亮，平常虽然很凶其实大人也没什么力气，万一……我怕……”

    他突然一哽，埋进她颈窝里，热烫的呼吸下，有湿凉的液体冲淌过，却似流星急雨冲刷着、击打着她装帧的心，撕开强包在外面的那层壳儿。

    “姝，我爱你，不管未来怎么样，咱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都忍不住猜测，上面两人儿啥时候能搞定。

    林进问了可蓝近况，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笑说她这大牢坐得还挺舒服，小肥了一圈儿，“就是这头发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呀？”

    伸手来一捋，吓得可蓝直往后躲，就坏坏的笑了，“还真的坐牢，居然都剃了囚头。待会儿进屋里让我见识一下，我还没看过真正的女犯……”

    “去你的，我是图凉快才……才剪的！”

    镜片后的目光，闪闪发亮，那薄唇边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我……我去大门接我父母。”

    “我陪你。”

    “不行，你是伴郎，你再走了这里谁撑场子呀！”

    “这还用担心。阿道那群警察哥们儿可不是吃素的，你瞧，一个比一个强大。少了我根本不是问题，伴娘少了伴郎，可就不、对、了。”

    说着，帮她按了电梯，就蹭了进来。

    两人打着趣儿，恰时，萧爸爸的电话就到了。

    “喂，蓝儿，我们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上来！”萧爸爸看了看正门的浅水壁，旁边一人给他带路，他很豪气地说着，“哦，这地方我当年出差来时住过，我知道是往左拐……哦不不，蓝儿，我没跟你说，我在跟……哦？你已经下来接我们了。哪部电梯呀，我们正过来……我瞧瞧……”

    旁边萧妈妈哈哈笑着，“老头儿，就你那眼神还不如我。嘿，蓝儿在哪儿，我看到了。可蓝，可蓝这里——”

    刚下来的可蓝一听母亲的声音，忙着跑，就被林进拉住导正方向。

    当拨开来往的人群后，她愣在了原地，瞪大眼。

    前方，母亲跑在最前，跟在后面的父亲正在跟旁边的人交谈着，边走边对着他们这方指指点点。

    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蓝儿，都十二点过一刻了，开宴了吧？咱们赶紧上去。哎呀，今天路上人那叫一个多呀，要不是小向有点儿朋友关系，我们还排在高速路口上长龙呐！”

    “妈，他怎么……”

    萧爸爸走过来，说，“快谢谢你们领导。今天一大早就来接我们，开了近两小时的车呢！”

    男人轻扬嘴角，伸出手来，“蓝蓝，节日快乐。”漆黑的眼眸，深邃迷人，朝她放射着仿佛三百万伏的高压电力。

    电的她一片懵懂，伸出了手，就被那只大掌握住了，轻轻一攥，把她拉到身边，给萧家二老让路，那风范礼数，让人无可挑剔。

    只除了，他唇角那过于狡黠的弧度，让她觉得有点儿……刺眼。

    这男人！

    〆﹏、[网]≈◆ㄜ致命の甜蜜♂◇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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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爱上一个人

﻿    虚惊一场，婚礼终于如期举行。

    高朋满座，筹光交错，贺声载道，喜结良缘，场上响起的还是流行了好些年的情歌对唱《今天我要嫁给你》。

    做为首席伴娘，跟着新娘身边，不知不觉也会有种成为主角的错觉。走过一道道鲜花小拱门，走向前方的牧师，可蓝看站在前方的高大男人，拿着新娘子的百合捧花，笑得欢快满足。

    这男人，闷骚！

    之前拒绝人家时，一张冰块脸，现在……哼哼，她就小人不计大人过，看在今天他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可蓝，快过来。”

    林进拉过可蓝，一起将鲜花洒了出去。两人要合作完成的进程非常多，瞧那默契的配合倒颇有些金童玉女的范儿。而快乐的小女人没有发现，在她忙着开爆花，推花车，递酒杯子时，伴郎一边配合她，一边朝对面的高大男人投以得意又挑衅的笑容。

    见得那俊帅得让全场女嘉宾都频频注目的男人，眼神愈发锐利逼人，笑容也越来越挂不住时，林进笑得更夸张大声起来。

    站在舞台前的重要嘉们，彼此熟悉的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我说那对伴郎和伴娘也挺般配的，谁家的娃娃啊？”

    “新郎我知道，就是林老的独孙儿，当年的理科状元，被保送去英国留学了十年才回来的……分到中科院，嘿，那可是最年轻的院士。你不知道年前还登过报纸来着……”

    “我知道伴娘是小王最要好的同事，听说也是个主编，前途无量啊！”

    “这两个好像早认识的样子，哎呀，真可惜，不然给我家那娃娃介绍介绍……”

    旁边萧妈妈忍不住插嘴，“我家闺女已经有好对象了。就不劳各位操心了哈！”

    萧爸爸接道，“咳咳，没关系，现在还没定，多交几个朋友认识认识，也不碍事儿。”

    说着，故意瞥了眼旁边听得很清楚的向予城，不冷不热，理所当然。

    向予城垂眸一笑，回应，“伯父说得对，蓝蓝还年轻，应该多看看，多走走，多结交些朋友，两三年后再定也不迟。”

    萧妈妈一听就着急了，却被萧爸爸横了一眼瘪嘴扭过头。萧爸爸听了向予城的话，满意地点头，唇角刚翘起便接到那讨好般的笑，立即又垮了下去，故做不以为然地转过了头。

    “我们举杯祝郑言道先生和王姝小姐，百年好阖，幸福美满！干……”

    在主持人震撼人心的高呼声中，众人齐立，举杯相叩。

    隔着人群，可蓝寻向那人，烟花闪烁中，深邃的眼神仿佛穿越时空，瞬间与她相接，仿佛一下跳跃到那“春暖花开”的季节，在她泪眼朦胧时，他温柔的一句打气话，将她带出了“冬天的感伤”。

    她，和他，是一场多么奇妙的相遇。

    夜总会的灯光暧昧不明的走廊上，蓦然回首，突然见到他。

    怎么就能确定，这一首情歌是属于她的？

    不敢想象，怎么会突然爱上一个人？

    “蓝蓝……”

    你来晚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他握住她的手，就不松了。

    她挣扎过，抗拒过，拒绝过，都被他温柔一笑，轻轻打散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

    就承认吧，喜欢上了。

    手牵手，一起走。

    台上的新郎新娘在众人起轰声中，紧紧抱在一起热吻三分钟倒数。

    一片雷鼓齐呜声中，她突然转身钻过了人群，朝他跑去，却在半途被人一攥跌进一副宽厚的胸怀里，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他。

    “予城，我……”

    爱、你！

    砰啪两声鞭炮巨响盖过了这激情时刻的深情表白声，虽然没听清楚，然而小女人醉人的绯红娇靥写满了浓浓的爱意，男人勾起女人的下巴，俯低身，重重地以吻封缄。

    音乐声、欢呼声中，鲜花、彩纸，纷纷扬扬地洒下，宛如漆浴着幸福的细雨。

    四目交接时，只有彼此。

    “丢捧花啦！”

    女人们太激动，居然拉着男人上场去抢，闹了个人仰马翻。

    可蓝被向予城护着躲开了这一场小小的空难，事后被王姝抱怨老久，说他们不上道。

    由于新娘子有孕在身，酒都被新郎倌儿和伴郎给干掉了，以至于后来男人们拼酒拼疯了头，又给爆出一个大料来。

    郑言道跳上桌子大叫，说要结婚的赶紧结，不然等孩子都出来了那就要笑掉人大牙了。

    当然，他这话一说完大家也笑得个前仰后合的。

    接着他披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什么？你们俩是……一夜风流认识的？”

    旁边，女人们围着清醒到不行的新娘子，爆出一片惊呼。

    王姝喝着牛奶，矜持地点头，说，“对，我们是从一夜情的关系开始，然后是两夜，三夜，四夜……咳！知道我宴会前躲在哪里吗？就这数上的419号房，听听，你们听听这房号儿，多么具有历史纪念意义啊！”

    众人笑倒一片，可蓝正喝着向予城盛好的汤，差点儿给呛到。

    之前听林进说这酒店对郑言道有重要意义，开始她都以为是说在这里执行了一个任务而让他升了官，所以与众不同。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个？

    王姝讲了一个阴差阳错的一夜风流帐撞上警察哥哥办大案，扑朔迷离，阴谋交错，生死历险啊！

    原来，警察哥哥是在这里，展开了他人生和事业的辉煌一页！

    可蓝忍不住回头问，“予城，你说我咱们算不算……”

    向予城立即打断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正经八百，道，“不算！咱们虽不算完全的两情相悦下发生关系，但也是在一厢情愿的情况下共谱爱歌。而且，事先我们已经认识接触过好几次。我们的基础，比他们牢；我们的过程，比他们稳妥；我们的前景，比他们乐观。”

    为什么不是我们的结果，比他们幸福呢？

    可蓝没注意，旁边自家父母正竖着耳朵听他们的情人私语，而男人的一半眼光都落在萧爸爸身上，两个男人眼神相撞之后，又讳默如深地离开了。

    突然，王姝走过来把一瓶子椰奶顿两人中间，大叫，“你们两个别想跑，今天，你，向予城如果不向蓝蓝求婚，就别想出这个大门。”

    “吼吼，求婚，求婚，求婚！”

    顿时，周围一群酒疯子大声叫喊，起哄，把他们这桌围了起来。

    她被人一推，撞进他怀里，抬头时欢喜收不住，却突然撞进他矛盾为难的眼神里，心莫名地一拧，周围的欢呼声突然远去，眼里只剩下他缓缓张扬的笑，温柔绵长，深情不舍，却不知为什么，多了一抹晦涩难言。

    她眨了眨，主动抱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那一瞬，她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她闭上了眼，用每一丝每一毫的感觉，去感受他。

    环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再收紧，紧到她觉得有些疼了，悬起的心却安定了。

    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她只听到他心跳得又快又急。

    他抵着她的头，欲言，又止，手臂收得更紧。

    “蓝蓝……”

    “予城，可不可以……不坐牢？”

    他着实一愕。

    她笑开，“好不好嘛，你答应人家啦？”

    故意软了声音，腻得发娇，甜得那双深邃的墨瞳都似要化成一潭春水。

    “好。”

    旁边的人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仍在叫嚣，她却高兴地一笑，搂着他的脖子继续吻，直吻到舞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新郎倌儿给彻底灌爬下了，于是一群人才收了势，回头救场去。

    事后王姝还不满意地嚷嚷说他俩耍猾头，可蓝没有解释太多。

    她心里很清楚，有一些事，承诺了，也未必可靠。

    这个国庆过得很开心，他见了父母，还陪她回家过节。其中也发生了几个小插曲，让人哭笑不得。

    萧家二佬实在不喜欢吃馆子，向予城到绵城的第一天，他们本来说在外面吃，哪知道又像当初那样走了一整条街，都是人满为患。

    萧爸爸正纠结时，向予城提议不如随便吃点小吃，以后在家里自己做，节省又健康，挺好。此一席言论立即获得萧爸爸大加赞赏，于是就近在一家挺有名也依然人满为患的小吃店里，排队买票占位置自己端吃食，解决了一顿。

    席间，司机小虎很想帮忙，都被向予城的眼光打住了。小虎被萧爸爸叫着同桌吃包子时，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超级偶像流泪。

    第一个插曲就这样过了，第二个插曲来了个小小升级。

    “啊，市委书记？”

    第二天依向予城所说，在家里自己做了自己吃。

    萧家亲戚朋友虽多，但今年由于萧爸爸动了大手术，暂时取消了在家里团圆聚餐的安排，都拉到外面馆子吃，省得劳累。所以，这次家常宴，也就请了表哥家的人。

    当天掌勺的是萧妈妈，其他人全部负责打下手。

    没想突然有人敲门，可蓝是三流下手，去开门，却被门口站着的老先生笑得一脸奇怪。

    二流下手向予城过来看，也不认识，但是老先生立即双眼闪亮，就要开口时，一流下手萧爸爸跑过来一看，叫出了来人的重量级身份。

    结果，这顿就变成了市委书记节假日造访市民的家常饭。

    席间，可蓝自然发现书记大人对向予城的态度，有些过于殷情了点儿。

    这顿饭后，萧家的幸运事迹传遍了整个花园小区，后来萧家才佬出门儿总要被同事老友打趣儿说升级成了市重点关注家庭。同来吃饭的表哥也因此得到了政府银行贷款，扩大生意，拉到了几个政府型的客户，可谓鸡犬升天。

    最后这个国庆小插曲，就是结束前两天，可蓝受不了小区里的气氛，和向予城上街约会时发生。

    大陆过这种大节，什么犄角疙瘩都是人。

    临到吃饭时，买了一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往车里一扔，可蓝傻眼儿了。

    “啊？没定位置？”

    “蓝蓝，抱歉，我们……”

    “向予城，你骗人。”

    “我没有。之前……”

    “之前你要照顾我老爸的面子那是他的事儿，现在只有咱俩，你干嘛演戏演得那么认真呀！”

    “这不是入乡随俗么！”

    其实这种情人间的小吵小闹他倒是乐在其中。

    女人噘着小嘴的模样，就像距离他们几步远的一对情侣一样，沐浴着柔软的阳光，能闻到一种叫平凡的幸福的香气。

    “去你的，我不要再排队，人家的脚走得快断了。”

    “那你先去车里坐着休息，我去买吃的。”

    “啊，不要爆米花炸暑条什么烂鸡腿。”

    “那就吃烤羊肉串，喝奶茶布丁，我看那边那排小吃摊上的鱼丸挺香的。”

    “不要，那些东西不干净，不卫生。”

    这人今天咋啦？是不是被俗风俗气熏过头了，居然一反常态要她吃那些垃圾食品了？

    “向予城……”

    “蓝蓝，伯父说要居安思危。”

    “去你的！”

    两人打闹了一阵儿，可蓝突然想到姨妈家楼下的老字号米线很一流，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没有人满为患。

    两人手拉手到了哪里，只是没想到人还是很多，因为那里已经新开了几个楼盘，商铺饭店林立，一片欣欣向荣。那家老店门口都站着不少抱着碗就食的客人，吃得不亦乐乎，让人垂涎。

    “蓝蓝，就这家吧！”

    小虎这回终于拨到了为偶像服务的机会，殷情地为两个情人张罗。

    向予城却不以为意，先端了一碗，送到可蓝面前，“来，喝口汤，这汤熬得不错，很浓。还是你们小城市的馆子，够厚道。”

    “我自己来。”

    “蓝蓝，乖。”

    唔……

    每次他一用这种宠溺的语调，和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看她，她就彻底投降了，乖乖张嘴让他喂。

    他的眼神慢慢拉远，轻声说着，“以前我和我妈走到中央公园时，她买起司蛋糕给我吃，我咬一口，她再咬一口。一根火腿面包，也是她吃一口，我才吃一口。”

    她心里微微泛疼，“予城，我们感恩节去美国看妈妈吧？”

    他笑着，掏出兜里的手帕，拭去她嘴角的汤汁，“好。”

    她突然认出来，那帕子是她的。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她的心甜甜的发烫。

    小虎在一边哆嗦，谁要是看到曾经叱咤全球黑道的风云人物，居然在这里你一筷子我一筷地互哺小粉丝，不吐血昏倒才怪。不过，这画面哪……真是甜得腻死人呐。让他小虎也觉得，是不是真到也该结束单身的时候了。

    “咦，可蓝，你怎么在这……”

    一个熟悉却不怎么舒服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不巧的是，他们坐在店家额外在路边增设的小桌上，曲着身子吃得不怡乐乎，哪里料到会被眼尖的尹洁夫妇看到？

    可蓝实在不想理会，但又不得不绷着面子应对。

    尹洁挽详丈夫杨正军，正是刚从旁边那栋新修好的大厦出来，一楼装修的是一家西餐厅，十分豪华，在小小绵城里也该是数一数二的消费，一顿大餐下来至少也是千把块。

    这不过才刚刚入秋的十月天，尹洁已经穿上了带着貂毛的皮衣小外套，时下流行的豹手包上嵌着闪闪发亮的晶钻，故意朝着她眼光晃溜儿，估计这不是假的。

    可蓝傻笑，“好巧啊，你们也在……附近吃饭？”

    “是呀，就在那家新开张的D—PLUS餐厅。正军的朋友跟那家老板有些熟，咱们去捧个人场。这不，刚散席。海鲜吃太多，现在去公园口的园香居喝茶。”

    尹洁的目光打了个转儿，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名称，让可蓝有些头昏，随便虚应了几句，也不想花时间介绍向予城。

    恰时，小虎又端来了一碗点好的米粉，一笼包子，两颗蛋，招呼着可蓝快吃。

    尹洁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凑近来问，“听说你已经跟之前那位分了，现在这个……也不错呀，看着是年轻了些，还是挺称头的，最重要的嘛，够体贴，够殷情。”

    可蓝登时傻了眼，刚吞下去的两颗碗豆儿差点儿滚出来，急忙咀嚼吞下去。

    尹洁就自顾自地对小虎说，“帅哥，你可要好好照顾咱们蓝蓝。蓝蓝她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那些不肖富家子弟骗。现在好了……”

    小虎懵懂地搔搔头，看看可蓝，又看看埋头吃东西的大老板，有些不明所以。

    可蓝尴尬得只有陪笑，而一直背向着外面坐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就挡掉了尹洁似褒实贬的说辞，他一回头，冷凝的目光让这对夫妻吓了一跳。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这对夫妻有眼无珠。实在是向予城为了博得萧家二佬的好感，摒弃了一惯的强势气场，穿着打扮上也温和很多，今天一身简单的白衬衣和米色休闲裤，绝对普通大众化，没有钻石扣子，但是镂纹的钮扣却是纯手工制的银饰，出自大师之手，比钻石还精贵。

    在他刻意的收敛下，为照顾可蓝又坐着当街的位置，没让人一眼看到，自然少了些存在感。加上他长得如此高大，却曲身坐在小板登上，确实不怎么打眼。

    “抱歉，我正是那位不肖富家子。”他绷着没表情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不好意思，我和蓝蓝已经和好如初，多谢关心。”

    尹洁一时口吃，杨正军急忙帮老婆掩饰尴尬，递上了名片，自我介绍，趁机攀关系。之前他的公司差点儿被封杀，他花了大把钱时间功夫，向合作单位的江总和老胡一探再探，才知道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眼前这位，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大到何阶，先融洽了关系，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怨敌好。

    “可蓝，抱歉，我不知道……”尹洁再开口，就被丈夫狠瞪一眼，刹住了口。看着站在萧可蓝身边男人，身材挺拨，俊美无俦，更兼气势一流，风采卓尔，抓着豹纹包包的手指不断抠压。涂着高级眼影的眸底，都是妒嫉和不甘。

    这个小白痴怎么会找到这种男人中的极品呢？杨正军跟这男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农夫，一个贵公子。

    所以，当套着一身正式西装的农夫给穿着朴实大众的贵公子递名片儿时，可蓝在心底哀叹，又来了。

    正如他们当初在古镇第一次见面时，向予城是绝对不会收谁的名片。

    杨正军双手奉上，向予城连面子也不给，掏出粉红帕子给她擦嘴角的汤汁，还是小虎反应快，接过了名片，勉强帮人圆了下面子。

    “请问您怎么称呼？”

    可蓝推了男人一把，男人才懒懒地瞥回了眼，“向予城。”

    “向先生，您好！”想伸手，又怕尴尬，杨正军一笑带过，说，“上次真不好意思，还是我家小洁有眼不识泰山。向总您别介怀，这女人家家的都是小孩子脾气。”

    “我不是什么向总，杨先生别先套称谓。”

    可蓝有些受不了，想坐下继续吃，眼睛瞄了下小虎刚端来的包子，那香气让人受不了，红红的油水从包嘴儿里浸出来来……

    “这个……真不好意思，向先生，您看之前大家都是一场识。我一直找不着机会跟您直接道歉，如果您愿意赏脸的话，咱们一起到前面茶馆坐坐。”

    “我们还没吃完饭。”

    向予城冷冷地回绝，拉着可蓝坐了下来。

    杨正军立即向尹洁打眼色，尹洁暗自咬牙，同可蓝笑说着拉着丈夫就坐在了四方桌剩下的最后一边儿。

    向予城挑起包子先咬了一口，说，“有点烫。”

    “没关系，我要吃。”可蓝伸出脖子，向予城轻叹一声，将半颗小包子送进那嘴里。

    正讨好的夫妻登时哽住了声儿。

    可蓝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这包子真不错，你们也尝尝。”

    小虎低下了头，肩头直抖，心说萧小姐您真是太逗儿了。看着您二位你侬我侬的样子，人家还吃得下嘛，何况还对着大老板那冷冰冰的脸，没给吓死已经算万幸了。

    “我还邀请了江总和老胡，上次要不是他们两位提点，我还真不知道我家这小妮子撞这么大个祸。多亏了可蓝大人不计小人过，小洁，还不向道谢……”

    也许是看在杨正军疼老婆的这份心上，向予城稍稍柔和了下脸色。

    杨正军以为已经爬上杆儿了，积极地想邀请他们去喝茶，可蓝之前早说好吃了饭要走走消食，然后还要去公园玩什么海盗船。

    “江总，老胡，是谁？”向予城问。

    “就是……”杨正军立即报了两个名字，职称，向予城还是皱着眉，有听没懂，最后他连公司名字都报出来了。

    “对不起，没听说过。”

    这两夫妻彻底窘迫了。

    可蓝本来不想插嘴这种“商务性应酬”，但还是有点儿恻陷之心，说，“这个，你问小三，可能他知道。”

    向予城目光一闪，仿佛终于恍然大悟，“小三？我知道，好像他几年前问我要了条欧洲和美国的线，还借了小睿的东风，组了个IT公司，专门弄什么手机那种小程序的……玩了这几年碰到金融风暴，说泡沫太重早没兴趣了。”

    然后瞥了眼那方尴尬到爆的夫妻，“你们不会说的是这个？”

    “是，应该是。”

    “抱歉。这是简博在负责，公司里的人都是他招来的，我只让他在集团挂了一个项目名。如果你要寻求其他的合作关系，就跟周鼎联系吧！”

    若说刚才还是战战兢兢，此刻两夫妻已是诚惶诚恐，有些反应不良了。难怪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下，搞了半天，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幕后大老板。跟人家比，他们就是村上田里的两土蚂蚱，还装什么金蝈蝈，根本就是怡笑大方。

    “那这位周先生是……”

    “我的秘书长。”

    向予城拉着可蓝站了起来，朝小虎打了个眼色，小虎立即递上了周鼎的名片。

    杨正军一看，仍上惊色一闪而过，几乎石化。

    “杨先生说的江总老胡我都不认识，就不打扰了。我和可蓝还要四处走走，先告辞。”

    “节日快乐。”

    可蓝朝尹洁笑笑，却被向予城一拉，男人脸色不太好，看来真的很不喜欢她这个老同学。

    人都走远了，尹洁的后牙槽咬得咯嘣一响。

    身边的丈夫才低呼出声，“乖乖，小洁，我们碰到大人物了。这周鼎居然是帝尚集团董事长秘书，那这个向予城不就是……”

    帝尚集团的神秘董事长！

    尹洁怎么会不知道。她几次跟着杨正军去高新区陪江总和老胡聊天时，就知道这个人。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人哪，却出现在了她最看不起的同学身边，那样呵护倍至，真是太讽刺了。

    旁边的丈夫兴奋得满脸泛红光，现在在她眼里也成了肥头大耳一头脑的蠢猪似的，哪里能跟别人那气场气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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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秋风悲画扇

﻿    ﻿

    快乐的时光，似乎总溜得特别快。

    这年的十一月感恩节，可蓝跟着向予城去了美国底特律汽车城，在雪花飘飞中，终于见到了那位温柔慈爱的母亲。

    那天他拉着她的手，在细雪纷飞中，慎重无比地将一枚戒指挂在她脖子上，说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遗物之一送给准儿媳。

    那是一枚很古朴的戒指，也是青龙指面，瞧不出材质。

    她知道，这对男人来说，物价无关，却绝对重于生命。

    他带她去中央公园吃起司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地咬火腿面包。他们还去了温暖热辣的迈阿密海滩，他没有看沙滩美女傻眼，她却看着洋帅哥的丰挺胸肌被沙滩排球砸昏了头，笑死了跟着他们来翘班的简三。

    这一年的圣诞节，是在德国度过的。她终于见到了曾经在电话里看到的向家的两位帅气的公子哥儿，没想到向夫人居然有沙皇血统，是一位红快乐的时光，似乎总溜得特别快。

    这年的十一月感恩节，可蓝跟着向予城去了美国底特律汽车城，在雪花飘飞中，终于见到了那位温柔慈爱的母亲。

    那天他拉着她的手，在细雪纷飞中，慎重无比地将一枚戒指挂在她脖子上，说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遗物之一送给准儿媳。

    那是一枚很古朴的戒指，也是青龙指面，瞧不出材质。

    她知道，这对男人来说，物价无关，却绝对重于生命。

    他带她去中央公园吃起司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地咬火腿面包。他们还去了温暖热辣的迈阿密海滩，他没有看沙滩美女傻眼，她却看着洋帅哥的丰挺胸肌被沙滩排球砸昏了头，笑死了跟着他们来翘班的简三。

    这一年的圣诞节，是在德国度过的。她终于见到了曾经在电话里看到的向家的两位帅气的公子哥儿，没想到向夫人居然有沙皇血统，是一位红发美人，向先生看起来也很年轻，却是跟向予城是同一个辈分，且自己还被两个大帅哥叫婶婶，真是尴尬死人了。

    果然那句老话不假，豪门大户的内部关系都挺复杂，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向予城是随母亲姓，向琴是老爷跟媳妇儿所生，即时向先生的父亲的大哥，在这刚解放的那个年代绝对是非常惊世骇俗的。当然，放到现在也是绝对耸人听闻。

    不过可蓝瞧着向家这一窝男人，个个英俊非凡，身材挺拔健美，之前在迈阿密海滩上玩球时，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个老外。心想当年那位老爷子，一定也是风采卓然的翩翩公子吧！当然，那年代的人婚嫁都非常早，貌似听说那位公公只比那位俏媳妇大十三岁……

    而向予城两兄弟的姥爷，即向家族里的老三，目前仍是京上退休的老首长之一而且还属于摄政王那一派。所以向予城在大陆的政治背景，也可算是相当深厚，他并不喜欢提及这方面，几乎鲜少有人知道。

    向家主营是尚业，但是向凌云却喜欢干实业，不但自己有几个汽车方面的专利权，在慕尼黑拥有一家与德国国家政府挂沟的大型工业公司。除了造汽车，听说还给美国航天局提供重要的航天用零件。由于其成绩突出，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精密仪器加工公司，独占技术鳌头。

    因为两年前代表欧盟出席国际航天开发大会，获得大奖，还被英皇受封为一等荣誉公爵爵位。之前王姝提过的那家餐厅的真正主人，正是向凌云一时起兴，在帝尚大厦里占了个位置，说是请的著名大厨师，帮忙他们照顾好“叔”的饮食健康。

    当然，这个跨国界的公爵爵位还有个小故事，是继承了家业向二公子向凌睿偷偷爆料给可蓝。说是英皇的公主殿下看上了云公子，意欲下嫁。凌云以出生平民配不上公主殿下为由拒绝了。公主便想方设法的给凌云冠了一个爵位，以便匹配自己。可惜最终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

    当然，这事后凌云把弟弟修理了一顿。

    且自己还被两个大帅哥叫婶婶，真是尴尬死人了。

    果然那句老话不假，豪门大户的内部关系都挺复杂，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向予城是随母亲姓，向琴是老爷跟媳妇儿所生，即时向先生的父亲的大哥，在这刚解放的那个年代绝对是非常惊世骇俗的。当然，放到现在也是绝对耸人听闻。

    不过可蓝瞧着向家这一窝男人，个个英俊非凡，身材挺拔健美，之前在迈阿密海滩上玩球时，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个老外。心想当年那位老爷子，一定也是风采卓然的翩翩公子吧！当然，那年代的人婚嫁都非常早，貌似听说那位公公只比那位俏媳妇大十三岁……

    而向予城两兄弟的姥爷，即向家族里的老三，目前仍是京上退休的老首长之一而且还属于摄政王那一派。所以向予城在大陆的政治背景，也可算是相当深厚，他并不喜欢提及这方面，几乎鲜少有人知道。

    向家主营是尚业，但是向凌云却喜欢干实业，不但自己有几个汽车方面的专利权，在慕尼黑拥有一家与德国国家政府挂沟的大型工业公司。除了造汽车，听说还给美国航天局提供重要的航天用零件。由于其成绩突出，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精密仪器加工公司，独占技术鳌头。

    因为两年前代表欧盟出席国际航天开发大会，获得大奖，还被英皇受封为一等荣誉公爵爵位。之前王姝提过的那家餐厅的真正主人，正是向凌云一时起兴，在帝尚大厦里占了个位置，说是请的著名大厨师，帮忙他们照顾好“叔”的饮食健康。

    当然，这个跨国界的公爵爵位还有个小故事，是继承了家业向二公子向凌睿偷偷爆料给可蓝。说是英皇的公主殿下看上了云公子，意欲下嫁。凌云以出生平民配不上公主殿下为由拒绝了。公主便想方设法的给凌云冠了一个爵位，以便匹配自己。可惜最终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

    当然，这事后凌云把弟弟修理了一顿。

    之前听说这位代号叫大卫的大牌时尚神童，脾气很古怪。可蓝真没觉得，和向凛睿在一起玩时，也很疯，很随性，只是怪招层出不穷。他带着她参加了米兰春夏季时间发布会，哦，不是要让她看漂亮衣服送给她的，而是让她陪着他品头论足，大意批驳了场上所有著名设计师的服饰，把人家评周得一文不值。因为，在场的人懂德语、法语、英语和意大利语，偏偏没有懂中文的。

    虽然向二公子其实是个香蕉，单挑提起来简直无人能及，登峰造极。他就是趁这个机会，想要发泄一通，但是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于是可蓝恰巧成了他这一次时装发表会的垃圾桶。

    事后呢，向予城要侄儿把未来可蓝的所有服饰和珠宝设计都包下了，做无偿设计师。

    当然，向二公子还是郁闷了很久。

    临到春节要回国前，向凛睿又送了她一个精心制作的蝴蝶夹子，还偷偷告诉她说，“这个是我照着叔上次来德国时，一直拿着个破蝴蝶夹子跟宝贝似的看着，照着做的。婶儿，那东西……应该不是别的女人的吧？”

    “臭小子——”

    难怪眼熟，黑色的羽翼上，嵌着白蓝相间的钻石，很像她曾经挺喜欢的一个夹子，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

    春节后，可蓝重新回周刊工作，被老编狠训一顿后，仿佛一切都回到正轨，之前的那些风风雨雨都过去了，她干着喜欢的工作，有喜欢的人陪伴，人生更加圆满。

    托向予城的关系，她不仅拿到了公爵大人向凌云的餐厅专访，那位翔宇集团的梁式大总裁还亲自找上她要做专访。

    这里不得不说那个惊喜的国庆婚礼，除了当天好友王姝，梁以陌的婚宴安排在了帝尚的名人大酒店里举行，他们当时赶完王姝的场子就急着赶过去。

    梁式这样的安排，其实也是为之前夹报事件传出双方合作受阻的一个辟谣。但是这场婚礼却临时取消了，因为新娘子梁卓雪，现已经更名为闻卓雪，在婚礼现场上被一个高大的混血帅哥抢跑了。

    当时看梁大总裁颇受打击的模样，她想起了另一个女孩佟语轻。

    没想到开春之后，梁大总裁突然找上她要做专访，并言明是做交换，要她同时也为佟语轻新成立的装饰设计工作室做一个专题，必须是匿名的。

    这又是一个奇妙的三角，不，四角故事吧！

    本着四赢的局面，她当然乐于行事。自己毕竟不是经商的料，能为向予城做的事，也只有这些方面，帮助撮合一下他最合作伙伴的……苦恋，举手之劳嘛！

    田馨的肾终于找到了，春暖花开时，这个勇敢坚强的姑娘终于能和正常人一样开始新的生活。只是，她深爱的男人却为了家族，在春节时就跟别的女人结了婚。

    那天可蓝陪着田馨躲在车上，看着迟里行为新婚妻子戴上红色的围巾，那个女人听说今年的本命年，比田馨还小，可是……长的又矮又胖，跟高大俊朗的迟里行站在一起，所有人眼里都闪着“一点不般配”的字眼儿。

    说起这个小胖妞，可蓝只记得在建筑大会上曾经受到贝哥赞扬的青年设计师，长得圆润可爱像冬瓜一样的小胖哥方荣轩，教育厅副厅长的大公子，正是小胖妞的大哥。

    果然是兄妹啊！

    可是，迟里行看着妻子的眼神，虽然毫无热情，却充满了温情脉脉，和淡淡的怜惜。

    男人为了责任和义务，做出牺牲一辈子幸福的事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可蓝无从测想，其实跟她每天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她也猜不到，何况正趴在她肩头哭泣的女孩。

    “可蓝，我知道，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对不对？他是个好男人，他的责任心很重，他说过虽然迟家人并不怎么重视他，可是却给了他受教养的机会，和富足的生活，让他不用像个弃儿孤儿似的挣扎在穷乡僻壤里。他不是怕吃苦的人，他也不贪图那些财富地位，可是却不能放开肩上的担子……”

    可蓝想到了苏定宇，为了姐姐愿意做假供顶罪。也许苏佩芸对她做了很糟糕的事，可是她的牺牲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迟里行是她人的干儿子，几十年感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抹掉的。

    更何况，每个人看待亲情、爱情的价值观，都不一样。

    当二者不能两全时，应该成全哪一方呢？

    “……他娶了方家小姐，就一定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会背信弃义。他看她的眼神虽然不爱，可是很温暖……可蓝，我知道，我这辈子……等不到他了，怎么办……怎么办？”

    当初信誓旦旦立下爱情宣言的女孩，眼里都是悲伤绝望。

    原来那时候她给自己战胜病魔的信心，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只要她病好了，她努把力，也许他们还能在一起。

    “我……我没脸站在那个女孩面前恳求她，把他还给我，我没有……资格……怎么办，我给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我们说好，要一起去西藏，去拉萨，去世界上最纯净的世界，在佛陀的见证下结三世情缘……我们说好的可是他……”

    所有的希望一下落空，那种茫然无措，应该怎么排解？

    可蓝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向予城突然就丢下她走掉，她该怎么办？！

    ……

    “萧可蓝，你发什么呆啊！你这个做干妈的太不称职了，叫你给孩子那个尿片儿也走神。你又在想你家男人啊？天天都见面，天天都上床，还有什么想的，还没腻味儿？我劝你，你们都折腾那么久了，法院都跑了几回，牢都做过了，生离死别都好几次了，还不结婚，是不是存心让我们这些托儿带夫的看着眼红你们单身贵族啊？”

    “姝，你放得乱七八糟，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干净的。其他都对盆子里……”

    “我有什么办法，最近孩子爸老加班，虽然升了职了，可是不知道为啥居然连着几晚半夜三更的打电话催去开会。简直比他儿子尿尿还准时闹点儿……”

    可蓝无语，翻个白眼，给两条小腿乱踢的小家伙包上尿布。

    其实王姝两家的父母都可以帮忙带，但王姝不喜欢隔代教育，坚持辞职要在家带孩子三年。老人们负责出钱，她负责出力。说是以后孩子上幼儿园后，在上班赚钱还长辈。

    总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偏巧她家这本是最舒服的，常常被王姝以羡慕嫉妒为名义，口头发泄打击之。

    但对于王姝质问结婚一事，她总是机灵地回避之。

    正抱怨着，郑言道就回来了，当了爸爸的男人到是变化不少，至少脾气是好了不止半点。回来把母子俩宠得快登天了，可蓝想离开，还是被留下吃了晚饭。

    “可蓝，谢谢你来陪王姝。最近我们上头变动大，局里紧张得很。今年京上要换届了，原来那位摄政王老爷子听说是得了场大病，要退休，这争权夺利的事闹得凶，我们这个系统是最先动的……”

    可蓝并不懂政治，何况国家电视台宣传得东西都是一片和谐，也是左耳听了右耳进，全当郑大警司发牢骚，看来这老婆的唠叨习惯也会被老公学去。饭后，向予城的电话来催了，才亲了亲小胖娃离开。

    临走时，王姝还拉着她耳朵，叫她干紧也生一个，才能把男人套的牢牢的。大拇指指指自己老公，晓得宛如英雄的母亲般自豪。

    哎，这女人，当初还不知道谁闹着要离婚还逃婚的。

    ……

    也生一个，奉子成婚？

    坐在大床上，可蓝抚了抚自己的肚皮，以前的小肉腩，现在居然有点小肌肉块块儿了。

    这个还得从几个月前，她想起之前被绑架时的惊慌害怕，决定进小黑开的跆拳道班学习防身术。当然，她是偷偷去学，打算先学会两小手，回家吓唬吓唬男人。不然每次都被他牢牢定在床上翻不了身，太郁闷了。

    可是第一天练了三小时下来，弄得浑身青紫，回别墅时躲躲闪闪，最终被逮个正着，刮了皮丢浴缸里，居然挨了顿屁股。

    那天，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长这么大，就是小时候调皮也没被父亲打个屁股，顶多吓唬她敲敲竹鞭子。

    那男人根本不是人！

    小篮蓝重新上阵，拳打脚踢地将大boss摆平在床上。

    现实是，她被他摁在床上，用药油搓了一小时，尖叫了一小时。

    最后还被勒令不准再去学什么道，说有给她派保镖。

    为此她抗议又闹离家出走，她之前找的那套小房子一直租着，加上找小黑帮忙，拉上小二小三当说客，最后连玉兮妃都帮她说了一句好话。

    向予城才勉强点头答应。

    玉兮妃帮了她之后，居然说，“其实，大哥打骨子里是个超级大男人主义，最讨厌舞刀弄枪的女人了。你越是柔弱可怜，他越是喜欢。越能满足男人的保护欲。当年，那个横扫黑道几乎无敌手的黑帮大姐大，就是因为练了一身肌肉，漂亮是绝对的一等一，世界名模也赛不过她那身材，可惜……太man了，真正的man可受不了。”

    对此，她小忐忑了一番，还是去学了些女子防身术。

    “宝贝，你拿着杜蕾丝想什么坏事儿？”

    突然，身后一双手臂伸来，将她重重地揽进了怀里，沐浴后的男子体味，清新又撩人，那硬硬的肌肤正顶在整个背部，他咬着她的耳肉，舌头用力地刷过敏感的耳廓，霎时间，一道电流穿过全身。

    身体的某一点，仿佛着了火似的热辣辣地，呼吸滚乱。

    ”予城，今天是我的安全期，这个东西……”她右手一扔，“就不要了。”

    >

    小美羊扑上大灰狼，一顿乱咬啃，弄得男人很是心辕马，几度失守。

    “老实交待，今天又在王姝那受了什么刺激？”

    黑眸漆亮，像要滴出水来，附在她身上深深地看着她，呼吸又沉又重。

    “没……没什么，啊……你快一点儿！”

    她像条狡猾的小蛇，盘绕而上，逼得他呼吸更加混乱，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还说没什么，小坏蛋，说实话！”

    他突然停下，咬着她的下唇，淳淳诱导着。

    她难捺地扭着腰身，自力更生，不信他不会缴戒投降。

    “蓝蓝，哦，慢点儿……”

    “快，就要快，磨死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男人低声反复轻吟着这两句诗，深情的目光却越来越矛盾痛苦，看着指尖在柔滑的黑发中自由穿梭游走，纠结交错的阴影悄悄吞噬着目底的光亮，一片冷寂。

    小东西，我知道你想要个宝宝，可是……不行……

    ……

    时间很快又过去半年，沫音的孩子也出生了。苏定宇也在孩子出生前一个月，缓刑处牢，两人先注册结婚，幸运的跟着妻子入产房，亲眼看到宝宝降生。

    可蓝隔着玻璃看着育婴房的小宝贝，眼睛都发直了。

    小四说，“大嫂，要不要我拿个激光分割器给你打个洞钻进去呀？”

    小三就趁机附合，“小四，你这就太粗鲁了。咱们只要合伙儿给大哥大嫂买一打套套儿，且在出厂前先扎上小洞洞，就行了。”

    两男人抖着眉毛，笑的奸诈又无耻。

    “三哥四哥就不用麻烦了。大嫂，你用这袋杰士邦新出品的‘太太乐’就行了。”

    众人听到后，全部异口同声交出后面三个字，让刚出来的沈玉珍斥了一顿，“什么太太乐，你们一个个臭小子该好好跟音音学习。人家女儿都生了，你们连个种都看不到，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女人鬼混。”

    小四立即蹦了出来，举手示意，“沈姨，我先申明，我已经跟大哥一起从良了。就是琪琪她老不松口，我现在从一而终非把她追到手当老婆，到时候一定找您当主治大夫。”

    另两只立即大骂叛徒，借口看孩子妈跑到了。

    沈玉珍听到可蓝叹气，心下有几分了然，也只能劝说她好好注意调养身体。

    说是她一年前被迟丽欣折腾那毛病，养上两年就安全了。

    可蓝有些不解，但认为沈姨绝对不会骗她，便从善如流，没有再多想。

    回头要进房看宝宝妈时，却看到了刚刚赶来的潘子宁，他站在半开的门外，看着屋内一片和乐融融，俊秀的面容上，堆满了沉重的情感，揪着眉，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丝要踏进去的意思。

    沈玉珍走了过去，跟他低语交谈。

    可蓝推门进屋时，听到沈玉珍说，“还是你说的那个方法好，产前一周把孩子的位置调好了，不然还真会缠到脐带，那就必须开刀。音音就是性子倔，为了宝宝好，坚持要顺产自己生……”

    潘子宁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但他主修的并不是妇产科。

    好几次大家一起聚餐，沫音和他碰面时，眼神都会不自觉地错开。沫音是不想尴尬，却不知道，她这样好像急于别开关系的动作，让那个男人每每都露出很受伤的眼神，然后总是提前离开，给他们自在。

    以前那个花心随性的白马王子，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狡猾的笑容了，从那时起，他虽然表面上看着还是会跟女人约会，但是予城说那已经都是纯公事应酬，在没有什么风花雪月……企鹅钥匙的豪宅，在没有其他女人踏足过了。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呵护疼爱的女孩，一直以为只是妹妹。

    他猛然醒悟才三个月，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暧昧的尽头。

    现在，女孩终于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孩子的母亲。

    他还要花多少时间来缅怀，来忘却？

    可蓝进房是，沫音朝她一笑，“大嫂，你要加油哦！不然，四哥他家肚子的种注定成私生子一枚了，哈哈！”

    原来，他们兄弟间有个很封建专制的规定，大哥未成家，弟弟们都不能僭越。

    可蓝翻个白眼，“这事光女人努力有什么用，男人不给力，女人很伤脑筋啊！”

    众人哄笑一片，使劲儿调侃。

    今天向予城没来，在半个月前就说出差去德国，这是一年来三次，一去就德国就根本联系不上。

    她问过他，想陪他一起去出差，他也拒绝了。说她会无聊，而且对方是一个航天项目，属于国家保密产业，都禁止通讯。可是，再保密也不可能一连就一个月不让通一个电话吧？

    他无奈地笑，说对不起

    她就更不好追问下去，让自己变成了疑心鬼。

    毫无音讯的半个月之后，向予城回来了。这晚她很兴奋的扑在他怀里，讲着沫音生产时发生的趣事儿，苏定宇刚亲自为孩子剪掉了脐带后，就晕倒了。

    “你没看到，真的好可爱啊！我觉得，比起姝家的胖小子，还是音音的小公主更可爱，现在都说生女儿好。那天陪沫音买了好多小女孩子的东西，她连两三岁的东西都买了……”

    “蓝蓝，你……很想要孩子？”

    他突然问，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她愣了一下，忙解释，“也……不是啦，只是最近生孩子的挺多，随便聊聊。周鼎还给我一张罚单，伊洁也刚生了儿子。我不想去……”

    他似乎松了口气，抱着她重重一吻，“不想去就别去了，让周鼎送份礼物就行。这个国庆陪我去京上走走吧，我带你见个人。”

    “长辈吗？”

    “对。”

    “我猜猜，是男的？”

    “聪明。”

    可蓝乐坏了，“也有女的啦？”

    “当然。”

    “是你……”

    那两个字被他截断，“三叔叔。”

    那位老首长么……那他是不是打算跟她正式……

    她不自觉地捏着胸口的那个戒指，埋在男人怀里傻傻的笑开。

    却未发现，男人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这个傻丫头！

    ——

    正式啥捏？嘿嘿……

    〆﹏、[网]≈◆ㄜ致命の甜蜜♂◇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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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要一眼

﻿    夜色中，京城的繁华与奢糜，如新绸装裱的画卷，浓墨重彩地舒展开来，每掠过一处，暗藏的恢宏大气，扑面而来，震慑人心。

    “予城，我这样会不会太幼稚了？”今天这礼服的后背有一个很大很粉的蝴蝶结，男人亲自给她挑的。可是，这是老人家的寿宴呐，这样子好像不太端庄，她很忐忑！

    “不会，小睿的设计水准，笑傲羊群。”

    羊＝洋，这是他们在向家说国语时，故意玩的口头游戏。

    可是男人的口气一本正经，俊脸也绷得正而八经，说着这种笑话，实在让她有些无力承受，想笑，又怕把画好的妆给画掉了。

    造型师在额角给她帖了一个彩钻蝴蝶，她总觉得不稳当。

    “那三叔叔都有什么兴趣，爱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或者什么奇怪的脾气？”

    “有。”

    他淡淡地看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趣色，看她圆圆的肩头在半开的肩领里一抖，觉得格外性感，可爱得让他快把持不住。

    “都有什么，你快告诉我。真是的，之前画妆浪费太多时间了，你快说……”

    她一紧张，就要掏便签本出来记。

    他按住她的小手，笑开了，“那些东西，都是三婶儿应该记的，你都不用关心。”

    “啊，可是……可是……”

    第一次见长辈也不能太失礼吧。何况，这一位是货真价实的呀！

    “只需要微笑，问好，就行了。”

    “万一……”

    “没有万一，你是我选定的女人，做你自己最好。”

    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下了车，周鼎给他们开的车门，刚一关上，一股大风吹来，她立即打了个冷战加喷嚏。

    十月的碧城还很温暖，但到了这个北方的权利中心城市，一股小风在碧城都能作威作福一翻，让可蓝适应不良，要揉鼻子又怕弄花了妆，真是……不习惯啊！

    周鼎忙说要不要立即买件裘衣，她直说不要，看看那些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宅里的客人，个个都穿得很清凉，要她披个裘衣不给人笑死，怂毙了。

    “不用，这样就行。”向予城拉开自己的毛料大衣，将女人往里一裹，大步往大门上走。

    可蓝窘到不行，“予城，不要啦，这样子……窘死了啦！”

    “习惯就好。别人可羡慕死了！”

    他低头，精亮的眼眸，流光溢转，性感迷人得让人几乎瞬间忘了呼吸，小小暖暖的空间里，她听到自己心跳漏拍的声音，这一方天地有他相护，稳妥，温暖，安心。

    这浓情蜜意的一幕，悄然落进数人眼中，惊艳，好奇，疑惑，不悦，各自不同。

    “远航，远航？”一身宝蓝旗袍的女子，不安地举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那么出神？谁来了么？”

    男人回过神，紧蹙的眉心没有丝毫放松，“没什么，突然想起我还有个重要电话要打。失陪一下！”

    女子很体贴地没有再追问，看着男子离开，眼底升起一抹不安，丰腴的唇轻轻咬了一下，转头看向男人刚才注目的方向。

    当人群分形开时，走来一对亲蜜相拥的情人，那男人高大俊美，气质卓然，确实引人恻目。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怀里护着的小女人，一副典型小家碧玉的模样，精致的妆容和不菲的服饰包装下，确也有几分姿色，但与在场那些天生丽质的播音主持们相比，便大大逊色一畴。

    两人穿着情侣装，男人的领结居然同女子裙装一般，是嵌了晶钻的粉红色，在这样的寿宴上，确实显得轻佻了些。却绝对抢眼，让人印象深刻！

    男人看似彬彬有礼，眸光偏转时莫名地透露出一股十足的野性，偏偏又在回眸怀中的小女人时，瞬间转变得脉脉温情，这样矛盾的存在，更让人移不开眼光。

    这男人是谁？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向伯伯的帖身警卫员立即就迎了上去，十分恭敬地请那两人上了楼。

    女子愈发好奇，端着一杯红酒，走向了对面窗边的那群太太小姐团。要打探消息，女人堆是最佳的选择。

    跟着腰间配着枪的警卫上楼，可蓝的高跟鞋踩着老式的木质地板，走得噔噔响，不自觉地更紧张了，手也更用力地握着男人的大手。

    这不能怪她太面浅，好吧，她也承认自己是没见过大场面。身边的男人也要负责任，她怎么知道这位三叔叔，说是已经退居二线了，可是刚才进大厅时，楼下那一张张望过来的脸吓了她好大一跳。

    呃！新闻联播的著名主持人，老牌艺术家，歌唱家……啊，这些都没什么了，更重要的是她居然看到了那位被人私下都称为摄政王的总理，没想到总理还朝他们这方点了点头，她身边的男人绷着一张完美的冰块脸，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转目不再多看。

    那好多穿着军装，胸口挂满了勋章的什么将军元帅，或年轻，或白发苍苍，一波接一波地撞进她眼里，她觉得自己好像只大猩猩，突然撞进了人类异世界。

    这是一幢掩藏在白桦树和茂密松树中的古老大宅，纯欧式风格的雪白墙体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庭院深深。里面的装潢也充满了古老的欧式风情，墙面全部用上好的橡木包饰过，打了腊的楼梯锃亮得几乎能照出人的面目来，空气中飘荡着木头的自然香味，混和着一股浓得有些闷味的檀香。

    记得男人只说过一个三叔的特点，喜欢点藏香，因为，三婶喜欢。

    “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该打！”

    双扇大橡树门被打开时，里面传出一声粗豪有力的叫骂声，洪钟鼎气，让人忍不住浑身一震，再看到那坐在虎皮椅子里，鹤发童言老先生，一股热气似乎瞬间窜满全身。

    “哟，你们瞧，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三叔！”

    向予城走上前，老先生便站起了身。向予城张臂做势要来个很男人的拥抱，哪知道临近时，老先生突然出手抓着他的一只手，就要来个反转擒拿，仿佛早就料到有这一出，向予城不紧不慢地顺手推舟，噼哩啪啦，四手在空中打成一片掌影。

    可蓝看傻了眼，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人士见面的交手之情？

    旁边的一群人跳出一个，凑到可蓝身边，解释，“小婶儿，别担心，姥爷和小叔一见面，都会切磋一下。”

    话音未落，那头传来一声大叫，“哎……哎哟，你个臭小子，我这把老骨头要折了！”

    向予城松开手，挑了下眉，“知道自己老了还跟年青人玩，没点自知之明。”

    “好哇，你个臭小子，现在骨头硬了就这样埋汰我们老人家。你别得瑟，当年你穿开裆裤的时候，你三叔叔我还能跟十个像你这样的壮小伙儿……”

    哪知道向予城一截，“这种嗯一劈的当年勇事就别提了。”

    老人嘎嘣一下，失了声。

    他转身招手，“蓝蓝，过来见过三叔公。”

    可蓝看着向家兄弟捂嘴窃笑，乖乖踱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三叔公，您好，我叫萧可蓝。萧峰的萧，可人的可，蓝天的蓝。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警卫员立即送上他们带来的礼物，她捧着盒子递上去，还是那个警卫员又带老爷子接过。

    老先生肃着张脸，上下将她打量一番，等礼物一离手时，一下抓住了她的一双小手，揉进了略微粗糙的大掌中，大笑三声，“好好好，瞧这小嘴多甜，多可爱。蓝丫头，我喜欢。”

    老先生朝旁一递眼神，那个警卫立即从兜里掏出个金线绣凤玉色荷包，转手就塞进她手里，笑道，“蓝丫头，辛苦你了，能把咱们家这头黑豹驯服了，不容易啊！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三叔公一定给你做主，教训他。哎呀，瞧瞧这模样，就跟当年小琴一样可爱，难怪呀，皮肤也这么好，跟我家格格一样。我说臭小子，你是不是就看上蓝丫头这点，一见钟情？不愧是咱们向家的种，眼光独道。小睿，这一点你得跟你小叔多学学，别一天到晚跟些土洋鬼子混在一起……”

    “姥爷，萨拉她有十八分之一的东方血统，别搞民族歧视。”

    “哼，瘦得跟竹杆儿似的，哪有我们蓝丫头的东方神韵美呀！蓝蓝，三叔公再送你一套旗袍，待会开宴的时候换上。那可是我家格格当年最喜欢的……”

    可蓝傻傻地陪笑，不好意思抽手，旁边向家兄弟快笑得更加张狂，向予城只给了老先生一个厉眼，随即将女人的小手抢了回来。

    后来可蓝才知道，三叔公过逝的妻子是一位满清格格。三叔公冲进人家院里，一眼瞧见人就傻眼了，一见钟情，硬是想方设法抢了人家做老婆。

    所有人都说这分明就是土匪强盗行迳，但三叔公却拿此事做为自己革命了一辈子，比建立不世功勋更喜欢夸耀追忆的事。

    这见长辈，比可蓝想像的要意外简单很多，加上有向氏兄弟在旁边插科打混，气氛轻松自然。

    末了，三叔公要跟向予城谈点公事，向家兄弟便先陪她下了楼。

    双扇门一关上时，屋内笑意融融的气氛，便迅速冷却下来。

    向予城沉下眉，“他来了？”

    三叔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小城，你这次来，多少也是看在骨肉亲情上。”

    “我的兄弟们需要在这里平安富足地生活，他需要家族政权稳定交接，各取所需罢了。”

    “小城，你……”

    突然，屋内一面满是书籍的墙柜移开，宛如一扇门，里面走出一个高大英挺却满头华发的老者，那五官就如同三十年后刻尽风霜的向予城。

    来人接过了话，“更为了刚才那个女人？小家碧玉，畏缩局促，低眉顺眼，难登大雅之堂，根本配不上你！”

    向予城迎上老人，俊容瞬间覆上一层坚冰，漆黑的眼底滚动着浓烈的怒气憎恶，“为了你的权势，地位，财富，面子，你可以卖身给女人。姜啸鹤，你更不配站在这里来教训我，抵毁我的爱的女人！”

    两个男人，鼎立而站，那极为神似脸孔，面面相窥，只有三步的距离，却似隔了三万里，中间横亘着冰山、高峰、万里雪原。

    一出门，向凌睿说要给女朋友打电话溜掉了，可蓝知道这家伙讨厌聚众人多，何况还是一群喜欢戴面具的“老家伙”，以他的脾气更不喜欢虚伪应酬。

    凌云倒是和潘二属于同一类人，应酬起来游刃有余，谈笑风生，风度翩翩，让不少年轻的小姐名媛们趋之若鹜。

    很快，可蓝就以尿遁为名，脱出那个圈子了。

    警卫指出了洗手间的方向，她出来后拐了一个弯儿，就有些摸不着北回去的路了。朝着有人声的方向走，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朝那方向一看，呃，儿童不宜。

    “啊！有人……”

    女人一看到她，立即掩脸从另一头跑掉。好像……是那个最近一部古装穿越剧捧红的女主角唉，从A罩整到了C罩。男人叫了一声，低骂一句，“胆小鬼。”回头看向可蓝时，她心头莫名地一跳。

    那眼神十分流气，穿着圆领式的休闲式西装，刺头上染着古怪的颜色，从前额到侧脑还剔着五道槽印儿，浑身透着股嚣狂不羁，让可蓝极不舒服。

    “抱歉。”

    她低下头，转身就走。

    “喂，你坏了我的好事就想跑吗？站住。”

    男人气哼哼地追上来，抓住可蓝的手臂，那一掌的温腻绵软，立即让男人眼底透出欲色，俯低了身。

    浓重的香水味里渗杂着令人作呕的烟臭味儿，可蓝受不了地朝后仰，“先生，我已经道过歉了，你想把大家都引过来吗？”

    “哟，还挺骨气儿。哪家的小姐？”他把人逼到墙角，伸手就要捻那圆润润的小下巴。跟时下流行的锥脸美人相比，这小东西看起来的确不怎么扯眼球，但是……这一身香肌玉肤和自然清新的味道，很不错。

    吃惯了香花，换换家常菜也不错。

    可蓝打开了那只狼爪，“对不起，无可奉告。请你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叫……”

    男人唇角一亮，心底叫着好辣的味儿，有意思，俯低身就要捉那小嘴。

    老天，这地方居然也有这种不要脸的流氓！

    她已经捏紧了小拳头，准备挥出，半年的女子防身术可不是白练的，但就在她举起手时，那股恶心的压迫感突然被抽离，砰地一声重响落地。

    “妈的，谁啊，发什么疯？”

    “李家阳，不想被轰出去你最好收敛点！”

    “你……季、远、航，呸，真他妈冤家路窄。”男人爬起来，扯了扯被抓皱了衣角，眼神阴沉沉地溜过护在女人跟前的男人，“你也看上这小野花了？早说啊，出手这么重，小心我告到你们队上去。别以为升了个少校就拽得二五八万，还不是靠着女人……啊，别打！”

    “想出去见人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滚……”

    男人哎哟一声，屁股被踢中一脚，连滚带爬地跑掉了，但那回头时瞥来的阴沉眼色，让可蓝极不舒服，仿佛……似曾相识。

    “蓝蓝，他没伤着你吧？”

    “谢谢，我很好。”

    女子轻巧地别开了他想要抚头的手，对着旁边的壁画的玻璃反光，理了理微乱的长发，那雪白的肌肤，纤细的手腕，细细的锁骨，优雅得宛如白天使的粉颈在漆黑的发间羞涩掩映着。

    男人的眼眸悄然转黯，变深，有一丝拉远到不知明的空间。

    然而，当她回眸朝他一笑时，端庄，克制，礼貌……却也疏离。

    “季远航，好久不见。”

    她主动朝他伸出了手，他看着那手腕上璀璨夺目的彩色钻石手镯，并那细细脖颈间的同款项圈，还有耳际发鬓上、眉悄眼角处，晶莹闪亮，无一处不透露出女人正被极有身价的男人娇宠着。

    润柔的五指滑进他掌中，沉寂许久的心，极力克制，仍重重地砰响一声，宛如炸响耳侧的雷鸣。

    “萧可蓝，好久不见。”

    男人再抬起眼时，已经是墨色无波，静如冷夜深潭。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军装，刚才那人说他是少校，他的胸口也别着一排勋章。英武俊朗，卓而不凡，更兼成熟内敛，曾经记忆里的那个青涩调皮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楼上的一场会面，对恃愈演烈，气氛骤然白热化。

    “如果你要为你的兄弟们好，那就立即跟这个小家碧玉分手，不出五年我就可以让你脱胎换骨，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

    老者一说完，锐利的目光，直逼面前的年轻男人。

    “老姜，你在胡说什么。咱们之前说好的谈正事，你怎么……”

    姜啸鹤抬手一挥，打断了三叔公的话，目光紧盯着向予城，那执掌一国的君王霸气展露无遗，喝声下令，“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解决那个女人的问题，如果你心软下不了手，我可以派人帮你解决。”

    向予城紧抿着唇，看着眼前华发遍生，比一年多前在母亲墓园里见到的模样，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老人，眉头蹙得紧，眼底的憎恶之色，冷得似冰，锋锐的精光直刺而出，与老人交峰相对。

    老人毫不妥协，继续加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愚蠢致极，误信馋言，随便就听信外人的馋言，陷你于不顾，还给我惹上官司，丢脸丢了几十万的报纸。你以为那次的丑闻能那么快平息下来，只是凭你那几个小弟的手腕就能摆平了？要不是我派人帮你堵漏洞，你能安心到德国去治病？你也不想想，就凭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顶多能唬几个小流氓，还能做什么大事！”

    “教训完了吗？”

    半晌，男人丢出这一句话。

    老人眉梢一抖，严肃的面容闪过一抹不解，瞬即又习惯性地掌握全局，吼道，“不过才认识两年，现在分手还来得及。照我说的做，我可以保证你那些兄弟的家族……”

    男人突然冷哼一声，“老东西，你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砰地一声，大门狠狠甩上。

    良久，三叔公才慢慢转过头，看着老人，“啸鹤，你这是……何苦啊？”

    “那个女孩儿太像他母亲，我……这是为他好。”

    “啸鹤，唉……”

    无奈的叹息，冷寂一室。

    “刚才那对儿……听说是老爷子远房侄子，回国近十年了，在内陆名气挺大。”

    “帝尚集团的董事长啊，你们都不知道。呵，跟当地的老牌地产大王合资，说是要建西部最大的物流集散中心，胃口大着……”

    “又是个啃地皮儿的主。难怪今天一来就上楼去了……”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听到这里也可以确定不过是个小老板。这与在场集权势于一身的人相较来说，也都是仰其鼻息混饭吃的小人物，不足以做大话题。

    俗话都说到了上海才知道钱少，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在大陆这个社会里，讲的是情理，认的是关系，有了关系才有人气，有了人气才捞得到财气。要赚钱，捞上政府这块金馍馍，才是大富的王道。

    但大富，永远也比不上大贵。瞧，一方老地主还是要来拜会京上的权势阶层才能混口饭吃，所以在众人眼里，向予城也只是个“啃地皮儿”的老板。

    探听够了消息的女子离开人群，急于寻找自己的男伴。刚好被打的李家阳揉着嘴角走出来，看到女子，气得上前低语几句，女子急忙离开了。

    李家阳听到了众人议论的尾巴，忍不住问，“那男人是老爷子的侄子。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众人茫然，“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可能只是寻常人家？”

    “小家碧玉罢了。不过，我看她戴的那套彩钻珠宝很特别，都没见过……”

    “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有点钱买几套珠宝也没什么。”

    “不过我觉得她在这种寿宴上居然穿粉红色，真是……”

    女人们呵呵低笑着，转了话题。

    李家阳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邪气。不过一个小老板，不足为惧。这次季远航保得住，下次就说不定了。

    缘份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可蓝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三叔的寿宴上，碰到多年不见的……初恋情人。

    “可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两人不由相视而笑，交流的眼波中，仿佛有很久远的情感被悄悄唤醒。

    “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

    可蓝刚要开口，被一个突入的女音打断，接着一双玉臂缠上深绿色的军装，女人完美娇柔的脸庞轻轻帖在男人肩头，朝她放送着所有者般的笑容。

    “远航，我找你好久。碰到朋友了？介绍介绍。”

    “左安安。”

    季远航微微蹙起眉，伸手扒拉下女人的手臂，口气不悦，“这是我的同乡同学……”

    左安安突然叫道，“啊，我知道，就是那个萧可蓝，对不对？”

    “是，我叫萧可蓝。”

    左安安在季远航想阻止前，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左安安。远航的师妹，兼未婚妻。呵呵！”

    丰满的唇角挑着“示威”般的浅笑，纤纤长指上涂着深秋的大红，明眸中闪烁着大丰收般的喜悦。

    可蓝轻轻一握，目光平淡无波，“很高兴认识你。”

    左安安唇角一弯，“我也……”

    季远航却跨前一步，挡住了左安安，看着可蓝的目光专注而略显焦急，“左安安只是师妹，你别……”

    哪知左安安像牛皮糖似地又缠了上来，还调皮地一笑，“可蓝，我以前常听远航提起你。瞧，他特别喜欢照顾自己的师妹，在部队里就爱瞎紧张。你以前做他学妹，他也这样儿？”

    这话里的暧昧对比，任谁也能听出浓浓的酸味儿。

    可是，这些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呀，他就爱瞎紧张，还凶巴巴的，其实……”

    “都是为你好！”

    异口同声后，两个女人都笑了起来，男人只能默然地看着女子眼角的蝴蝶钻石帖，那一闪一闪的亮光，刺得眼眸微微收缩。

    “蓝蓝？”

    一把沉稳而熟悉的男音传来时，可蓝心口一松，回眸时展颜舒眉，都忘了自己穿着一步式的花朵包裙，也忘了所处场合，跑向声源处，用力投进男人的怀抱。

    “予城，你们终于聊完了。小睿他下楼就跑掉，小云被盘丝洞的蜘蛛精缠跑了。我差点儿被色狼得手，你瞧……咦，你脸色好差，发……你不舒服么？”

    “这里空气不太好，待会儿我们就走。”向予城看向后方，迎上季远航探究的眼神，目光倏然沉下，问，“什么色狼？”

    可蓝急忙解释，“那是我的同乡同学，不是色狼啦！幸好他在，帮我把色狼打跑了。我说这里警卫那么多，怎么也会……”有那种败类畜牲。

    说到这里她打住了话，转而介绍了男人们认识。

    “那个冒犯我未婚妻的男人，是什么人？”向予城直接问。

    “李家的小儿子。”季远航也没避讳，左安安却拉了他一下，被他甩开了。

    “教育部长的曾外甥？”

    季远航目光一亮，“是。他家老爷子曾经给主席做过警卫员。”

    那一刹，向予城冷敛的眸色腾起一股浓重的煞气，在他怀里的可蓝觉得男人浑身一紧，想询问时已经被揽着走回了大厅。

    “哪一个？”

    咦？

    季远航四下望了一望，朝正在角落里跟几个女明星搭讪的李家阳点了点下巴，“剪了囚头的那个。”

    可蓝看向季远航，他抬头遥望那方，微微眯起的眼底，分明闪过一抹坐看好戏的狡黠。多少年了，这个暗地里算计人的表情，分毫未变。

    “蓝蓝，在这里等着。”

    向予城松开了她的手，把她推给那一直跟随在侧的警卫兵，大跨步朝那方走了出去。

    男人异于常人的挺拨身躯，仿佛君王驾临般一路走去，见之者都被他眼底眉尖那股阴沉沉的煞气给吓到，纷纷后退。

    “予城……”

    可蓝眼角一跳，甩开警卫兵就要住前走，又被人拉住。回头看，却是季远航。

    “你阻止不了他。”

    她甩开手，“我不是阻止他，我是不想他不开心。”

    季远航到嘴的话一哽，胸口翻搅过一抹浓重的酸涩，眼底的迫切悄悄化为一层薄冰，收回了手。

    就在这一刻，那方突然传出一片惊叫，砰咚一记重物落地声响起，接着就看到哗啦啦的一片水晶杯塔被跌出去的人撞了个粉碎。

    人群惊恐四散出一片空地，高大俊毅的男人握着拳头，脖子左右摆动，肩头轻轻一耸，那骨骼交错的声音，仿佛野兽正啃噬着猎物的骨肉，听得人头皮直发麻。

    “别以为进来这里就是脸面，有没有命出去还要看本事！”

    李家阳这一拳完全被打懵了，也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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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想过要放手

﻿    北方的天空，高，远，他们都说，这里最早看到太阳，是最接近巅峰与成功的地方。

    几乎，来到这里的人，都渴望在这个充满权利诱惑的城市里，获得登鼎巅峰的机会，甚至为了这个机会，昧食良心，不折手段。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你再相遇。

    我曾经细想过很多次，很多种，但真的没有一种，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

    那么酸楚，无奈，那么心疼，纠葛……

    回头，其实已经不是一种选择了，是吗？

    “城……”

    意识还在浓浓的睡意中徘徊不舍，突然睁开眼，一张男性汗湿的俊美脸庞，铺满了眼眶。

    “蓝蓝……”

    男人沙哑的声音里裹着一层莫名的战栗，突然捧起她，深深看着，幽深的眼眸仿佛碎裂了万千星光，脆弱得不可思议。

    “予城……”

    “蓝蓝，说你爱我。”

    “我……爱你……”她忽尔一笑，飘飘悠悠，宛如水雾中朦胧相见的莲，洁丽，雅致，隐约，神秘……

    “宝贝儿，再说一遍……”

    十指交缠，紧紧相握。

    “予城，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城……”

    “再说……”

    他沉醉地低喃着，像个怯弱胆小的孩子不断地要求着，一遍又一遍，直逼到她声音都沙哑得再也叫不出来，只能伸手轻抚他汗湿的脸颊，他亲吻过她一根根指尖，温柔缠棉，漆黑的眼眸仿佛罗织出一幕遮天的大网，将她密密地网罗其中，只能任他操纵，无法逃离。

    她也不想逃离，甘愿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沉溺在这张大网中。突然，感觉唇尖一抹咸甜，睁开眼，在深黝结实的肩头烙下一个红红的圆印儿，她才悠然回神。

    “城……”

    她心疼地抚着那处伤，旁边还有其他细白长短不一的痕迹，每一寸都让她隐隐地难受，这个男人到底受过多少伤？

    “蓝蓝，我爱你。”

    他仍紧紧抱着她，舍不得放松半分，用新出的胡渣轻轻蹭着她柔嫩汗湿的小脸，长指习惯性地梳理着那头已经垂顺到腰际的长发。

    “予城……”

    她似撒娇又似抱怨地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脑袋，递来一个怨气的眼神，却让他喉头上下一滑。即使两个人已经拥抱过无数次，她一个小小无意识的动作，仍然让他悸动不矣，仿佛青春期的小鬼似地……

    “宝贝儿，对不起，我……”

    她快要闭上的眼，因为他话里的歉疚和疼痛又强撑开，看到俊脸上来不及收敛的哀伤，浓烈得让她立即紧揪了心，埋下的不安又抬头。

    “予城，你……昨天发生什么了？”

    好像怕她突然消失掉似的，他总是不断地要求她叫他的名字，说爱他，说不会离开他。

    半夜他似乎做恶梦惊醒，嘴里叫着“不要走”，她一触到他，就被他紧紧抱着，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发抖，十分害怕。

    她抱着他，哄他，安慰他，直觉他这不寻常的反应与前晚上的寿宴有关。

    他是个很沉稳内敛的男人，不会轻易对人流露情绪。除非是非常亲近的人，但也只有她能看到他完全放下戒备的那一面。

    而昨晚他从楼上下来时，脸色就不对劲儿，苍白紧绷着，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却在听到她被人染指后就彻底爆发了。在那样的场合，居然动手打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以前，他也不只一次和林进在宴会场上碰面，敌视，暗中较劲儿，但从没在公众场合直接动过手。

    她询问过他不只一次，希望他说出心事，可是他只是紧紧抱着她，继而以吻厮磨，不休不止地需索着她的承诺，来安抚他苍惶失措的心。

    这一夜，几乎没有睡着，那种慌乱和迫切一直纠缠着他，或者连她自己也……

    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放松下来，倒也没关系。只是渐见天亮，他仍然那么不安地抱着她求索，还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予城，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捧着他的脸，划去他额头厚密的汗液，轻吻紧绷的下颌，柔声劝诱。

    他勾着头，一点点将脸埋进她温柔的指间，滑腻的颈窝，呼吸压抑地吞吐着，她感觉到他睫毛开阖轻颤，仿佛挣扎着什么，环着她的手臂又一点点收紧，隐隐地带着股不容人抗拒的狠戾，能听到骨头交错的嘣响。

    良久，一声长长的呼吸在颈间逸出，她不安地动了动。

    “蓝蓝。”

    “予城，你……”

    他的声音粗沉而压抑，仿佛在及力克制着什么，她的不安随着他的苏醒也愈发尖锐。他真的有些不同寻常，可是她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不安，只能一迳地借由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予城，我要死了啦……”

    她想惹他心疼，他突然抬起头，眼光阴戾地扣住她的下巴，斥声道，“不许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予城……”她着实一愕。

    “蓝蓝，对不起……”他的目光忽又涣散成空，滑过一抹沉重的伤，又紧紧抱住她，将她的小脸压进胸膛里，逃避她的眼神。

    “予城，你别这样，我……害怕……”

    “没什么……别怕，别怕，乖……”

    她轻抚着他的背，却不知到底是谁在安抚谁的不安……

    男人突然抬起脸，似乎又恢复了原状，唇角挂上了笑，眼底迸出晶亮的神彩，让人有点儿……小鹿乱撞，“你那个同乡同学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嘎？怎么……她以为他那时为李家阳的事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季远航啊！

    他勾起她的下巴，眼神更加锐利，“别想找借口唬弄我，现在直接坦白，我可以考虑从宽处理。”

    “唔，哪有人这样的……根本就没有……”

    他眼神一沉，锐利逼人。

    “说。敢骗我的话……”

    他低头咬了口她的鼻尖儿，十指交缠着，她根本没法反抗一点点。

    他喘息着看着她，可漆黑的眼底跳跃着兴奋的光芒，窗外透入一缕晨曦，轻轻地扫落在他英俊的面庞，微微勾起的薄唇，性感，迷人，根本无法抵挡的魅力，只会让人越来越沉沦其中。

    在酒店套房里足闷了两天两夜，终于踏出房间，可蓝被人着实取笑了一番。

    “小婶儿，您的魅力真是让当晚的女嘉宾们全部捶胸顿足啊！长这么大，还没哪个女人有这个荣幸，能在三叔的寿宴上享受一次心爱男人为自己大打出手的浪漫。”

    “啧啧，叔，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瞧瞧小婶儿的手腕……都快盖不住了。”

    这两个臭小子，就知道说风凉话。

    “讨厌，你们还敢说，要不是你们怠勿职守，我也不会被人调戏！还说……”

    可蓝忍不住了，拿起钻石小包包，追打上去。

    这一方竹林丛翳、碧溪潺潺的江南园林，在爽朗的炽色秋阳下，翠色葱葱，走在林间，避风遮尘，鸟语啾鸣，正是午后散步的好去处。

    游人极少，在城市不断扩大却依然承载困难的京城来说，确实罕见。皆因这里隶属中南海国家领导人的休养区，若非身份特殊有通行令者，都不得而入。恰好比邻那晚的宴会大宅，就是部长级的人物也不定能进得来。

    当然，可蓝并不清楚这些事，见着路上几乎无人经过，借机撒气儿，打得两个帅侄儿又叫又求饶，方解了气。

    “哎，叔，你也腻不厚道。怎么都不帮婶儿把郁结之气疏通了，再出来，你瞧瞧你侄儿我的冰肌玉肤啊……”向凌睿夸张地捋起袖子，给向予城看。

    后者只丢过去一个讥悄的眼神，“谁让你惹她，自作孽！”

    “啊，叔……哎哟，救命啊……”

    一高一矮追追打打，跑没了影儿。

    向凌云笑着收回眼光，敛回正色，“叔，那晚的事，您别怪姥爷，他也是……”

    向予城举手打断了话，朝旁边的周鼎看了眼，周鼎立即上前，拿出夹包里的平板电脑，向凌云知道这是有其他正事要说，便去追弟弟了。

    “二少来急电，说公安局那边的人连续在我们的酒店搜查到从事春色交易的人，要求我们停业整顿。我们一直配合警方做好束清工作，但是名人大酒店在国庆当晚主办的一个高级商务酒会上，有几位政府高层被人拍照，稽查大队突然撞入……这件事已经由纪检部门直接递交到京上了，恐怕……”

    周鼎拧着眉，神色愈见阴沉，长指在屏幕上滑过，越后的消息越让人无法轻松。

    “据说节后京上会专门派一个专案小组到碧城来协助调查，其提议人正是那位军委主席。昨晚，老爷子有派人来给您通信儿！”其实是叫向予城过宅一叙，可是那时候他正关门干私活，根本无暇顾及，“是关于您当晚殴打的那位李家小公子。”

    周鼎顿了一下，看了看男人冷肃的面色，那眼光拉得极远极长，在这大敌当前的一刻，没有一丝凝重，也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继续。”

    拐过一个弯儿，前方的单拱木桥上，隐约传来欢快的笑声，和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男人踏上卵石小迳，步覆沉稳有力。

    周鼎敛去初时的不安，口气也多了几分镇定，道，“老爷子的意思，如果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也比多一个仇人的好。这次如果要应付对方派来的纪检人员，恐怕需要他们那一方的支持，所以老爷子今晚做东……”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让正想报时间的周鼎也哽住了声音，看了过去。

    远方扬起一道亲昵的呼唤，瞬间打破了这一刻的紧绷。周鼎清楚地看到男人敛去眼底的一抹腥煞之色，大步朝前方摇手的女子走去。

    只问，“专案小组的负责人是谁？”

    周鼎急忙滑动屏幕，弹出了一张覆历表，“季远航。这个人很不简单，是最近三年突然崛起的军中高材生，经军部秘密送到美国参加过反恐训练，之前对中欧那几个闹独载的国家的军事行动里，他有做为战地记者在那里待了一年左右，回来后就获得了少校军衔……”

    越往后看资料，周鼎的目光突然一闪，抬头看向男人，“他的家乡居然在绵城，跟萧小姐是同一所……”

    学校？

    男人却已经走远，大步迎上了前方的女子，相拥在艳丽的阳光下。女子的笑容仿佛有独特的魔力，让刚才还隐在浓翳之下的男人也勾起了笑容，对着最讨厌的照相机镜头微笑留念。

    咕噜一声空鸣，让可蓝唰地羞红了脸。

    “小婶儿，这才吃过三小时不到，你就……”

    “讨厌，不准说。”

    “呵，啊……”

    “你好，老同学，又见面了。”

    面对这一刻的不期而遇，可蓝觉得缘份是个可恶的坏小孩，你深深期待他时他躲躲藏藏，你决定彻底放弃时，它又蹦出来朝你鬼笑扯你的发辫，幼稚得让人尴尬，带着光阴的刺，让你无措。

    两手交握，她想立即抽开手，季远航却用力握了一下，没有立即放开。

    “那天本来想问你要个电话号码，难得见面，趁着国庆这几天大假叙叙旧，谁知道你又跑得那么快。”

    俊朗的笑脸故意转向向予城这方，口气调侃，却不失大方，隐含的小暧昧也无伤大雅，让可蓝拒绝不得。

    向予城轻轻一笑，“他乡遇故知，确实难得。那天倒是我失礼在先，蓝蓝也是为了照顾我才怠慢了老乡，先给大家陪个不是了。”

    众人言笑晏晏，在三姥爷的带头下，受下了向予城的一杯赔礼茶。在座的主宾还有一位须发皆白、气质儒雅的老者，经介绍才知道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军委主席。

    季远航松开了手，低头浅笑，眼底敛去一抹冷色。

    向予城拉过可蓝坐在身边，还亲手为她取掉了遮风的披肩，可蓝紧张地瞪他一眼，他却笑得格外温柔体贴，帮她捋了捋微乱的鬓发，一边吩咐旁边的待者，点她爱喝的暖胃汤。

    长指撩过黑发，微微露出细白的颈上，那暧昧的印痕，让一双微瞌的眼眸瞬间僵凝住，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

    哐啷一声，杯盘落地，黑亮的地板上一片瓷白的碎粒，颗颗如泪。

    “对不起，对不起……”

    可蓝本来要推开向予城过份的亲昵动作，不小心撞落了面前刚摆好的杯盘，尴尬到脸红不矣。

    季远航做为半个东道主，立即站了起来，招呼侍者拿新的碗具。

    “紧张什么，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手忙脚乱的。”

    “予城，你别这样……都是你啦！这在外面，又不是家里……”

    他笑得很畅意，黑亮的眼底是故意使诈的调皮色。

    她却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沾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一双隐着晦涩光芒的眼睛，让人如坐针毡。

    侍者拿来了新的碗具，季远航却接了过来，“我来。可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杯子必须放在她的左手边，不然右手一乱挥，咱们桌子都杯具了……”

    又是这种调侃的语气，在这情况下，也不失礼，倒是帮她掩饰了几分尴尬，只是……季远航，你不觉得你做得过于……暧昧了么？

    可蓝抬头朝身着军装的男人点了点头，后者礼貌地一笑，转头跟那老者交谈起来。

    希望，这真的只是意外吧！

    这场看似意外的相遇，其实是姥爷和两位向公子故意安排好的。借机让向予城跟这位军委主席见见面，正式介绍彼此后，可蓝才知道主席大人也姓迟。

    她勾着头，都不想抬起来了。

    幸好向予城给她碗里堆了一堆东西，她就埋头猛吃东西，偶时跟旁边的向氏兄弟说笑两句，坚决不叉入另一方的半公务似交流。

    “老三，你这侄儿今日量见，果然名不虚传，人中龙凤啊！”

    “哪里，你这个干儿子也是个中乔楚，以后这可就是他们年青人的天下了。哈哈哈！”

    “说得是。远航，快敬予城一杯，以后去了碧城，还要互相关照关照。”

    侍者立即斟上红酒。

    可蓝抬起头，看着季远航站起身来，立即抢过了向予城手边的酒杯。

    “对不起，不好意思，予城他胆固醇过高，医生说过绝对不能沾一滴酒，不如我代他喝，先干为敬，希望你们以后合作愉快。”

    她一口就干掉了杯里的红酒，觉得一股浊气冲上脑门儿，整张脸都像浸在了热油锅里，末了，还打了个酒嗝。

    众人都是一愣，因为可蓝的动作和话都太快速。

    放下杯子，看到众人的表情，她尴尬了，“远航，抱歉，予城他真的不能喝酒。”

    刹时，一声大笑响起，那位气质儒雅得根本不像军人的主席大人，拍着桌子叫好，“哎哟，老三，你不仅侄儿够气魄，连侄媳妇儿都有股子帼国不让须眉豪气。你可福气了，让人妒嫉！”

    “老迟，你可别先说话，我家这个醋劲儿大！”

    “好好好，咱不吃醋，也喝不得酒，多吃菜，来来来，都别客气。”

    可蓝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端过向予城送来的汤，喝了一大口。

    他帖着她耳朵低语一句，她瞪他一眼，掐了他大腿一把。

    这浓情蜜意的一幕，看在季远航眼底，他轻轻侧过了脸，眼底的冰色愈加浓重。

    宴罢，走出餐馆，暮色秋风忽重，吹落了一袭柔软轻纱。

    “啊，谢谢。”

    可蓝接过披肩，对方却未松手，她抬头看他，他紧蹙着眉，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声，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颈口，越来越锐利，宛如刀峰。

    “远航，你别这样，快放手。”她紧张地看了看绿廊那头的人群。

    “蓝蓝，我从来没想过要放手，从来没有！”

    冰潋的眸底，突然涌出层层波光，仿佛从斑驳的光阴里淅出的美好点滴，亮得刺目灼眼，来得太快太急，让人措手不及。

    她怔在原地，想要移开目光，却觉得那些微的刺痛，更加分明。抠紧披纱的手指蓦地松动……

    亲一口，青蛙变王子！

    呸，不要脸。

    那亲两口，王子变老公。

    季、远、航！

    可是你明明放手了啊？

    你眼里的不甘，伤痛，和指责，为的什么？

    那方人声将近，她撤开眼光，朝后退，他突然趋前扣住她的肩头，俯低身来，带着酒气的呼吸直喷在她唇上。

    “远航，你别……”

    “蓝蓝……”

    向予城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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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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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从枝蔓叶隙间钻入，刮在脸上，凉意宛如一只大手瞬间裹住人心。

    那声轻唤，温柔中透着说不出的宠溺，拂去她心头那些微的刺痛时，却揩去了呼吸。

    立即松开了手上的披肩，转过身，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竟然只隔一步之距，一抹淡影挡去他大半的面容，唇角微弯，眼神阴兀森冷，迎上她的眼眸时，一抹浓重的煞气掠过眼底。

    “予城。”

    她迎上去，伸出手，他却一把扣住她的肩头，动作不太温柔地一把搂进怀里，脸颊撞到冰冷的西装扣，仿佛炮烙一蛰，冷热交错。

    “这里景色不错，不过也别乱跑，万一又迷路了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受伤了我会心疼。”

    他声音温柔得彷如俯枕耳语，故意拖得又低又长的声线，充满感性，却冰凌凝重，随着扣肩的手缓缓施压。可是他至始至终都看着季远航，没有看她一眼。

    季远航接上那双精湛迫人的眼神，挺直了身躯，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手上的披巾攥得更紧，在微风中轻轻盈荡出一弯柔软轻波，精致的锦绣丝缎，在黯魅的廊阴下，华光流溢。

    这一瞬，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交接在空中的目光，激烈厮杀，泛出浓重的硝烟味。

    “可蓝她虽然迷糊点，但还不至于是个路痴。”

    轻哧一声，“哦，是吗？”回眸凝了眼怀中惶惶不安的女子，手指勾了勾紧张仰视着他的下巴，轻佻不已。

    “予城，我没迷路。只是披巾被风吹掉了，远航帮我捡起来。”

    “可蓝……”季远航攥紧的披风，微微颤抖。

    “刚才……”向予城逼上那双紧凝的眼眸，一笑，“少校先生似乎说不想放手？”

    他果然听到了，也许把刚才的一切都看清楚了。

    两人都来不及开口，低磁的声音蓦然一扬，“这条披巾的确漂亮，是我阿拉伯那边的朋友送的。说是用纯金线编织而成，坠性很不错。如果少校先生真这么喜欢，舍不得放手，那就当是你们老同学见面的一个见面礼。兴许，少校先生的那位未婚妻也会非常喜欢。”

    季远航手一握，举起披巾就要送还。

    向予城立即截道，“少校先生不用客气，这种东西，蓝蓝衣柜里一大堆。”

    薄唇轻勾，讥诮地眼角余光将人一扫，揽着佳人错身而过，佳人低声埋怨地轻唤，又换来男人借机嘲讽，“宝贝儿，落了灰的东西就别要了，几两黄金咱们还是丢得起的。昨天小睿又送了一条嵌钻石的，回头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就让他重做……”

    人声渐远，站在原地的男人整个身影隐没在浓重的黯影中，挺直的背脊仿佛快绷断掉，手下攥着的那根漂亮披巾，发出细细的裂帛声。

    后方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肩上，老者的声音沉敛而冷锐，“温柔乡，英雄冢。”

    抬起头，迎上老人家睿智沧桑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吐出，“老师，我不服！”

    “你凭什么不服？他13岁就在黑道摸爬滚打，20岁就登上魁首宝座。莫说他的身后靠山有多强硬，单凭人家自身的本事气度，你也差太远。”

    “哼，英雄何惧当年勇。”

    老者笑了，“我欣赏的就是你这股硬气。但你要牢记，制敌，乃攻心为上。”

    拍了拍那紧绷的肩，老者走了。

    年轻的少校敛去眼底精锐锋芒，抬起手，将披巾收了起来，揣进怀中。

    ……

    “予城，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男人步履越来越快，女人几乎跟不上，但肩头被紧握着，穿着高跟鞋，走得跌跌撞撞。

    前方，周鼎看到两人过来时，立即打开了车门。

    男人将女人用力一送，几乎是半扔地丢进后座，跟着坐进来，用力拉上车门，就按下了前后隔离幕。

    她撞到额角，之前喝了酒，又吹了风，晕眩感袭来。

    突然听到玻璃杯的叩击声，睁眼一看，车内的小冰箱被男人打开，他拿起一瓶红酒，拿着旋转开瓶器用力地扭钻着，脸色一片阴霾。

    “予城，不可以，你不能喝酒。”她伸手阻拦，扑上去抢开瓶器，“住手，停下来。”

    “我停不下来——”

    他大吼一声，扬手一甩，女人砰地一下重重撞在门上。

    同时，红酒瓶的软木塞砰地一声拉开了，他抬起手就要猛灌一大口。

    “予城，别……我痛……”

    液体在瓶子哗啦作响，沾到了他的唇瓣，而那声低低的痛呼，恍若一记重击，一下震醒了他的理智。他转过头看到女人正捂着额角，掌下有宛如红酒般的深浓液体淅出……

    “蓝蓝……”

    酒瓶落地，汩汩的红液惊慌失措地洒了一地。

    小手移开，原来是发夹在撞击中钻面割伤了额角，他摘下夹子，心头翻涌的浊气一窒，就要将东西狠狠扔掉，又被她握住。

    “予城，别……”她忍着痛，扳下他手上的发夹，看着他，“你……给我吹吹，有点疼……”

    “蓝蓝……”

    俊眸中满是浓重的歉意，刚才那个对付起外人来就无往不利强势阴狠的男人，现在看起来很脆弱，沙哑低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不安。

    “予城，你快帮我把血擦了，要糊着眼睛了。”她轻轻说着，却像在安抚孩子，慢慢挪着靠进他怀里。

    他似乎终于回了神，打开车上的医药箱，拿出医用棉布，小心翼翼地辗去血渍。

    “不消一下毒么？”她看了看他拿起又放下的酒精。

    “不，那样更疼，而且……容易留下疤痕。”

    他选了云南白药喷雾，给她轻轻喷上，然后按了通话器，车子直接开向医院。

    下车前，她拉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说，“予城，季远航对我来说，只是同学了。”

    大手缓缓将小手纳进掌心，包裹住，“嗯，我知道了。”

    她放心地笑了笑，投进他怀里，用力抱了抱。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垂下的眸底，悄悄滑过一投晦暗的冷芒。

    这一晚折腾到了凌晨，向予城才抱着可蓝会酒店。因为怕留下伤疤，大半夜地把专业疤痕整形美容师叫来会诊，最后讨论是必须等伤口结疤后看情况，再进入激光治疗或者手术整形。

    弄得惊天动地、人仰马翻的，外人还以为哪个首长突发脑溢血需要急救呢！

    结果……

    可蓝半眯着眼，看着洗浴镜里那一道两厘米左右的小红疤，叹气。

    他也太紧张了。

    “蓝蓝，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出来？蓝蓝……”

    敲门声响起，那声音问了两句没有回应，马上急了，扭门冲进来。

    “予城……”

    她惊得急忙捂着胸口，刚泡起来只包了条大毛巾，水珠子还没擦干净。

    湿浓浓的雾气中，三面大大的落地镜面，映着娇小柔白的人儿，她侧身对着他，睁大了水漉漉的眼睛，仿佛受惊的小白兔，耸起的圆润肩头上，那颗诱人的青色小痣，令他眼眸一缩，呼吸紧窒，呼入空气中飘荡的清新沐浴香，一股大火从下方直冲而上，瞬间烫红了眼眶。

    “我没事，你出去啦，我还没弄完。”她羞涩得拿小手直挡他的眼睛，嚷嚷着，“不准看，非礼勿视，出去出去……”

    “蓝蓝……”

    声音愈发沙哑，黑眸迸出炽亮的光，那两簇火焰仿佛马上就要喷出来，将细白性感的小人儿吞吃掉。

    她用力推着高大的男人，只退了几步，到门口时，用力过度之下，胸口突然一松，噗……随意围上的大白毛巾落了地，风光全露。

    “啊——”

    她收回手想拾起毛巾，他的目光跳跃了两下，吓得她立即抱着胸背过身去，想跑去拿挂在旁边的浴袍，哪知道脚下一滑，就超前扑了出去。

    “啊……”

    “蓝……”

    他张臂一抱，及时挽救了小白人儿五体投地的危机，满怀的软玉温香，指掌凝香，欲念被全然勾起，略一放力，引来细细嘤吟。

    “予城，你放手啦！”

    “放手，你会摔倒，我怎么舍得。”温软的舌头，轻轻挑走一滴小水珠，痒到她的脖子羞涩地一缩。

    “啊，好痒，予城……”

    不放，反倒收回手臂，将人儿整个卷进怀里。

    她羞得蜷成了一团，心里哀嚎着，丢脸死了，这色狼的爪子还真会抓耶，讨厌死了！

    他俯在她后颈处，轻轻呼出一口口热气，舌尖卷住她的小耳肉，在齿间轻噬着，感觉到柔嫩的美背一下紧绷……这是她的敏感带，小东西已经有反应了。

    “予城，人家……好困，好累，今天能不能……”

    “你好好休息，我做我的。”

    舌尖用力地钻进小洞里，火热的唇卷进这个耳廓，揉捻翻搅着，濡渍声声，粘腻帖辗着向刚刚沐浴后又香又软的白玉美肤上漫延……

    “予城……”

    “乖乖，我要你……”

    放肆的指尖，在雪白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火焰，热辣狡猾的舌勾起出一声声难耐的呻吟，沉重的粗喘贴合着柔腻紧绷的肤，宛如伊甸园里的毒蛇，一寸寸收紧桎梏，挤压着那脆弱无助的疆界。

    在他不知疲倦的索取下，她乖乖投降，任之予求，最后的意识，他咬着她后颈，微疼中，一遍遍地说着，“你是我的，不准离开我，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她以为这样的安抚，他已经能够获得平静，而那话里的狠意，像潜伏在深深地表下的热烈熔浆，让人隐隐地不安。

    ……

    三天后，回碧城的前一天，医院安排了激光修复手术。

    可蓝觉得这真是小题大做，可是男人很坚持。恰时，三姥爷又来电叫男人过去一叙，临别以前似乎还有重要的事要当面交代。

    为了让他安心去谈事，她乖乖进了手术室，在他的注视之下。

    手术很简单，也不用打麻药什么的，不过一小时，就弄好了。

    “萧小姐，您看，肌肤那里的颜色，几乎与正常部位差不多了。您只要擦上医生开的隔离霜，保证三天不沾零度以下或七十度以上的水，颜色就能恢复的跟周围肌肤一模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主治大夫殷勤地嘱咐着，还亲手将药膏交她手上，然后解释使用方法。

    “谢谢，我记住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找我都行。”

    “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可是大少的心头肉，老首长听说后，也叫我们一定要……”

    终于从医生的唠叨中脱了身出来，她打电话过去，想来了京城都是跟着男人走，很想自己一个人探探奇，四处走走。

    “什么啊？你真当我是路痴了？才不要，这里好歹也是天子脚下，哪有那么巧啊？向、予、城，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哼，我管你，我才不要回酒店，再——见！”

    她大步走出医院，将手机关掉，扔进包包里，抬头看着四下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物，深深吸一口凉爽的秋风，顿时觉得舒爽开阔不已，索性顺着古朴的街道，随意走走看看，十分惬意。

    不知道那个男人最近那哪根筋不对，有点神经兮兮，紧张过度。

    翻过这个春节，他们在一起都快两年了，平常生活几乎跟夫妻没有区别。每天朝九晚五，上班时间因为工作关系，也经常一起吃午餐，喝下午茶……呃，偶时在休室里“开小差”。更别提下班后的时间，他基本没什么应酬，都陪着她。两人偶时会一起逛超市，自己买材料做晚餐，厨房就像个游戏室。他们之间的热情，从来不曾稍减，反而是在日久相处之中，培养了不少的默契。

    她也并没辞去工作，一直在上班，当然因为他的关系，工作成绩也越来越好，现在自己成立了一个专题小组，老编划了两个大版给她全权策划安排。

    其实平常也有跟不少异性交流，也出席一些商务酒会，也不是没跟别的男人跳过一两支舞。甚至好几次，也都碰到林进。他也再没像初时那样猛喝醋，表现得得体大方。

    好像从那天的寿宴回来后，他的情绪就不稳定。

    本以为那之后，他会正式跟她求婚，可是……三叔公也打趣地提了一句，都被他随意地带过，没有下文。

    两年了，她还是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叭——

    宽大的马路上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哈喇鸣叫，嘎吱一声，汽车轮胎擦着地面，一股胶皮味随着轻白的烟，散漫开来。

    可蓝吓得脸色苍白，眼前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深黯的绿。

    “喂，你他妈走路不带眼儿的，跟游魂似的，按了几次都他妈听不到。耳朵也聋了嘛！穿得人模狗样的……妈的，是个聋……”

    “够了。她是没注意，但是你违章抢道胡乱鸣笛，你以为没人看到！要讲理，可以，这里的交警六大队，我刚好从那里出来，路面子熟得很，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凶悍的肥脸司机立即灭了气焰，到底是自己也没占着全理，对方军装上的那几条鲜艳的横杠，在京城里稍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不是个小官儿，哪还敢瞎撞上去，愤愤的啐了一口，立即走人。

    危险的插曲过去，她推开男人护持的手，退后一步整理衣褶。

    男人本来想帮忙，抬起手，又放了下去。

    女人低着头，漆黑如缎的发，柔润地划过小巧的脸庞，浓墨之中横过一弯缀满了钻石的发夹，精致，奢华。今天，她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英式斗篷大衣，下面配着深藏色的百褶裙，长长的黑色丝袜，一双小足蹬在时下女孩子们都喜欢的长毛雪地靴里，丰密而柔亮的鬃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轻轻压在手上的小手包，用晶片拼接成大熊猫的样式，也非常的别致精巧。

    这完全是一个倍受男人娇宠的小女人模样。

    高竖的领头钻出衬衣细腻可爱的荷叶花边，没有透露出任何隐秘，可是更掩耳盗铃地彰示着那里暧昧的私密。

    “谢谢你，远航。好巧，你怎么也在附近？”

    他眯起眼，没有回应，默默地打量她，让她很不安，又问，“你还有事吧？就不打扰你了，我在附近随便转转，很快就回酒店。”

    他接上她的眼，面上是一种深远的平静，“我的车就在那边，一起喝茶，聊聊。”

    “不了，我刚做了整容手术，医生说不能喝茶。那个……改天再聊吧，我和予城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她抬手看了看表，礼貌地弯了弯唇角。

    “可蓝，你没必要如此防着我。来不来，随你。”

    说完，他转身就朝车子方向走去。

    “远航……”她咬了咬唇，还是跟了上去。

    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她追得战战兢兢，京城的大马路特别宽，往来车辆又多，真是极不习惯。

    还有最大的不习惯，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生气就爱把人甩得远远的，让她傻傻在后面追呀追。这臭脾气都八年了，在像军队那么严格的地方，也没改改么？

    叭叭叭的喇叭声又响起来，伴着女人的低呼。

    男人立即转身，几大步将女人扯回了马路，愤愤地低吼，“你就不会看看左右再走，你是怎么长到这年岁的，都二十七的人了还这么马虎？！”

    “我怎么知道京城这里的车开得那么猛的呀！差点撞了人还凶得跟人家老子似的，难怪人家都讨厌北方人没文化，邀请了人家还扭头就走，什么德性！近墨者黑么……”

    她扭着脸，昂着下巴，憋着嘴巴埋汰人，那模样恍惚一下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一地碎金的林荫道上，女孩也这样撅着小嘴，抱怨男孩的粗鲁。

    “喂，走不走啊？不走我回酒店了。”

    “不喝茶，喝果汁。”

    他拉着她的手走向汽车，眼底平静不再，滟色漪漪，唇角微扬。拉开前座的门，将她甩上座，用力甩上门。

    她立即翻出了手机，想给另一个男人报个信儿，哪知道哗啦一声，没电了。

    “想打电话？用我的。”

    手机递上来，她伸手时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要不了多久时间。之前我也跟他打过电话了。”

    他挑了挑眉，“哦，他这么信任你，让你随便跟着初恋情人约会？”

    她蹙起眉，“季远航，你能不能别这么酸。”

    “不能！”

    他重重地咬出两个音，眼眸冷暗地凝着前方，用力一踩油门，她吓得尖叫出声，他的眉峰微微隆起。

    军绿色的黑字越野车刚好从医院门口开过时，一辆黑色轿车迎面驶来，正好看到那车前座上的两人，一晃而过。

    周鼎也看到了，立即不安地看向后视镜，镜中的男人单手支颐，侧脸看着窗外，眼神拉得极远，一片望不到底的深黯幽冷，不知停驻在哪一点上。

    应该……没看到吧！

    ……

    “玫瑰奶茶，和……”

    色彩缤纷的点餐单上，粉色系的东西很容易让女人心动。

    “香芋奶球（这个单球）……”

    女人报名字，男人顺手指了下图片，异口同声，都是一种冰淇淋。

    点餐小妹乐呵呵地笑道，“小姐，你男朋友跟你真有默契。”

    可蓝一怔，尴尬道，“我们不是……”

    季远航打断她的话，“我要蓝山咖啡。”

    一阵沉默。

    直到奶茶送上来，她喝了一口，看向对面的人。

    卡座里的红色罩灯打得极低，灯光流泻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一道道浓浅不一的阴影，刻画着成熟男人经岁月打磨的刚硬和固执，不经然流露的淡漠，似乎是属于这个权柄城市特有的傲然睥睨。

    她正欲开口打破平静，他目光直直射来，带着极强的冲击力，仿佛要一眼看到她心底似的强势。

    “可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你都看到了。”

    “他很紧张你。”

    “是呀！”她垂眸摇了摇勺子，“远航，你呢？”

    “你也看到了。”他扯了扯唇角。

    她抬起头一笑，目光落在他胸口那排鲜艳的勋章上，刚好他的咖啡送到，她拿起杯子，“那为我们再相逢的老同学都过得很好，碰一杯！”

    他扯了扯唇角，拿起杯子碰了一下。

    她低下头，妹妹地抿了一口，嘴唇上立即印上一圈儿淡淡的奶胡子。

    然后，她会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很满足地在唇边撸上一圈儿，全舔进嘴里，轻轻砸吧一口，叹息……

    “味道还不错。”

    她笑着看向对面的男人，那黑漆中霍然迸射出炽亮的精芒，手不禁一抖，杯子和盘子叩出失措的轻响。

    这样满是欲望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可是这不该出现在对面的男人眼里！

    也不是不该，而是……

    “蓝蓝，我说谎了。这些年，只能看着你的照片，一点儿都不好。”

    男人的目光毫无收敛，紧紧锁着表情凝固的小脸，逡巡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的声音轻浅却坚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像要深深镂刻在她心板上。

    〆﹏、[网]≈◆玄小七◇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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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怕什么

﻿    ﻿

    亲一口，青蛙变王子！

    那亲两口，王子变老公。

    缘定三生，蓝蓝这辈子都是季远航的！

    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让人措不及防，漫出一腔苦涩，微酸……手指收紧时摁压到小手包里的坚硬方块，再用力抓紧，感觉那四四方方的形状，硌着掌心。

    她左右转了转眼眸，眉心轻轻褶了褶，再对上男人的眼眸，一笑，“你们男生的标准，我们女生可没法理解。至少我知道要当上少校也不是三五年那么容易的事儿，像您这么年轻就获得这样的成就，好多人都巴望不来，那位军委的迟主席还那么重视……”

    “蓝蓝，”他漫声打断她的话，指腹在杯耳上轻轻摩挲，“我以为你是唯一最应该理解我的标准的人。”

    笑容在那样直接的注视下，愈发挂不住，目光不得不回避那股迫人的压力，“你在开玩笑吧，我哪会懂。”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啊！

    “我连他的标准都不知道……”摇着汤勺搅动杯中的瑰乳色的香茶，口气变得低缓无奈，“要说懂那也该是你的那位未婚妻。”

    他啜了一口咖啡，舌尖碾过蓝山初调的微酸，品过末调的涩涩苦意，再抬头看眼前娇声低喃的小女人，突然勾起一抹调意的笑，“蓝蓝，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是在吃左安安的醋。”

    她一下丢掉手中的小勺，瞪他，“季远航，这么多年你自大厚脸皮的毛病还是没变！”

    “我说过了，左安安只是师妹，其他什么都不是，更不是什么未婚妻。”

    “那也是红颜知己吧！”

    “是红颜，非知己。”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着认真暧昧的话，仿佛又是她熟悉的那个男孩，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会被他似假还真的调调，弄得方寸大乱，又羞又恼，无所适从。

    “试试看，也许就能成知己了。”她觉得眼睛有些刺，转开了目光。

    他冷哧了一声，“向予城就是这么被你试出来的？”

    “远航，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逼人，伸手越过了小小的桌面，掂起她的下巴，“为什么去医院做整形手术？额头上的疤是不是那晚上被他伤的？”

    她呼吸一窒，立即脱开他的手，他也没强留，“不是，你别自以为是。”

    “蓝蓝，你一说谎就紧张，不敢看人眼睛，这毛病这么多年也没变。”

    男人轻轻一笑，仿佛胜券在握的将者，不费一兵一组，就击溃了敌人的防卫。

    “远航，这是我和予城两个人的事，第三者没有立场评断是与非。”

    她看了看店里的水果时钟，便要结束这场略微不快的不期而遇。

    “蓝蓝。”

    他突然起身，转坐进她的位置，将她按回座位。

    “季远航。”

    突然的靠近，墨绿色的军装上，飘来男人独特的体味，有曾经熟悉的舒肤佳，也有完全陌生的烟草味，鸷亮的眼底是更加无法释怀的强硬坚持。

    “旁观者清，你懂吗？”

    “……”

    她不语，他突然撩开她颊边的发丝，露出与发夹同一款的耳饰，镶满了闪闪发亮的小碎钻，耀眼得刺目。

    “那种华而不实，却坚硬伤人的东西，就是你现在的喜好了？！蓝蓝，我记得以前你从不自欺欺人，这也是同他在一起后才有的习惯？”

    “随你怎么想，时候不早了，我必须回去，不然他会……”

    “他的确会很担心，担心得就像被激怒的笼中狮，咆哮嘶吼，恨不能将敌人狠狠撕碎了。黑社会出生的大哥大，一字千金，谁敢违逆？！他的话，就是法。”

    他眼底都是讥诮嘲讽，口气尖锐的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面纱，直捣核心。

    “远航，你根本不了解予城，你不能这么说他。”

    他只是冷笑，“我可没兴趣去了解他，不过，我现在了解你也过得并不好。”

    她隔开男人神来的手，愤而不平的驳斥，没有注意到男人正面对着玻璃墙幕外的小广场，那里突然开来三四辆警灯鸣闪的红白杠交绘的警车，车一停，立即跳出七八名身着警服的干员，两个分去了他的车驾，另外的人朝他们所在的小店跑来，惹得外面的行人全朝他们这方看过来。

    而在马路的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许久。

    她推他，他没有再坚持，起身让开。

    那头笃笃笃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警察冲了上来，其中一个拿着平板电脑对着可蓝一看，说道，“就是这位。”

    其他人立即将他们围了起来，可蓝吓了一跳。

    “你们……”

    为首的警官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萧小姐，有人报警说看到该越野车挟持一名女子上车。根据那个路口的电子眼拍摄到的画面，我们才找到这里。请问您的未婚夫是不是这位向先生，刚好他也跟我们报警……”

    自然，这事不用再说下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可蓝解释了季远航的身份，警察们一看军官证也多少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毕竟这两方都是惹不起的人，便是误会也只能草草销案离开。

    可蓝借了警察的手机打给向予城，愤愤的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季远航却给她点了点下巴，她立即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轿车上，走下一个高大的男人。

    “蓝蓝，我只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过的很好很幸福。”

    她蹙眉看着他，“远航，我的幸福不是由你来确定。也许你觉得我没怎么变，可是在我看来，你却已经变了太多，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当年的那个季远航了。”

    女子的目光，笔直而清亮，无形中拉开一段遥远的距离，仿如时光的河流，无法泅渡，转身之后，便是永远。

    她走远了，他仍望着她的背影驻足不动，看着那个眼中仿佛要射出两枚火箭炮的男人，喃喃低语，“不，蓝蓝，你不懂……”

    女子迎上那男人，吼了一句，就愤愤的甩开男人的手，往汽车走去。可是走了几步，却发现男人没有追上来，回头看到男人正跟季远航对望，不甘的跺了跺脚，又跑了回来，拉着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便收回了眼光，冷硬的俊容变得担忧，最终，狠狠瞪了一眼这方的男人，任女子拉着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男人，静默的凝望着黑色轿车缓缓驶去的方向，宛如雕像，晚风吹动墨绿的衣角，笔挺硬拔苍松般的英姿，正如那一个个迎着夕阳晚霞站军姿的日子。

    战友们打趣说，“季远航，你小子有性格儿啊！人家都是迎着东升的太阳，你丫居然老对着一片夕阳敬礼。你再这么航行下去，想直奔西天极乐世界吧！哈哈哈！”

    那张俊朗年轻的脸庞，向来是阳光的宠儿，却一次又一次，隐没黯淡在夕阳的余晖中，坚定不移。

    ……

    “向予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只是跟同学喝个奶茶，你用得着报警，还出动警察进行全城大搜索，什么绑架，什么挟持，你有没有搞错啊！”

    “好，我承认是我任性，没有跟你打电话报告。这种全智能手机一天就没电了，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呀！就算我第一次来京城，可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

    突然，男人抬起头，直直看进她焦躁的眼底，那里的冷幽晦暗，莫名的让心一揪，说不出的不安，心疼，一碰即碎似的脆弱。

    沉重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漫开。

    他移开眼，良久，目光注视着正前方，那里却是黑色的隔离幕，沉声低语，“蓝蓝……对不起……”

    “予城……”

    胸口鼓涨的愤懑缓缓释放掉，伸手抚上他的手臂，那里的肌肤绷得硬如垒石。手沿着温暖得几乎没有温差的绒毛大衣，轻轻抚上男人没有半点起伏的胸膛，靠上去。

    “你真的不用担心，他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都快十年没见面了，你根本不用在意的。”

    “真的只是……高中同学？”

    他没有看她，眼神仍然笔直的看着前方，冷硬疏离得……满是孤寂。

    “真的……只是同学。”

    她的声音有些哽，他瞳仁微微收缩了一下，放在另一侧的手握到骨节错响。

    他低下了头，看着小女人钻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将小脸温顺的贴近来，轻轻摩挲这他的脸庞，都染上外面的晚风有些凉，在这样温情的抚慰下，慢慢回温，变热，变烫。

    “蓝蓝，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恩，以后我都不见他了。”

    一个碧城，一个京城，隔得那么远，也没什么机会的。

    他松开握紧的手，将女人环进怀里，一寸寸收紧，直到双唇压下小嘴，探到口中玫瑰与香芋的味道，动作陡然狂烈，张嘴咬了一口，疼到她低吟一声，想要推开，却被他用力按进怀里，翻身压在黑色大皮椅中，喷出灼热激烈的气息，用力占有掠夺。

    “蓝蓝，我讨厌这个城市。”

    “为什么？”

    “因为，他在这里。”

    他？

    是指季远航么？

    “城……”

    他又等不及回酒店，居然吩咐周鼎沿着大路再开半小时，羞得她嘟嘟囔囔的反抗，还是被迫就范。

    车里的温度，不知道是他怕她受凉，还是热情摩擦的结果，变得又暖，又湿，又黏腻。

    “那我们就……早点回碧城，我想摇摇了。”

    “你就想一只狗，都不想那里的人？”

    “切，最想的人就在身边哪！当然，要细数的话，爸爸妈妈，还有……”

    他又急又恨，几度弄疼了她，他含着她的唇诱哄着，“忍忍”，她愤愤的抓出他肩头五道红印，哼叫“你怎么就不能忍一忍”，惹来他胸腔一阵起伏，震出沉沉的笑。

    那笑容在窗外的霓虹流光中，宛如浮光掠影而过，勾勒出魔魅般的不羁，狂野的气息激荡在他舒展深俊的眼眸俊容上，徘徊游走在壮阔厚实的胸膛上，垒垒起伏的性感肌理收缩贲张，一道道湿淋淋的危险起伏中，她眩了神惑了心……

    “予城？”

    “嗯？”

    “他是谁？”

    “你只要知道，我讨厌这个城市就够了。”

    “嗯，其实我也讨厌这个城市。风太大，天太冷，人太多，还有……”

    “宝贝儿，专心点儿……”

    在她湿气氤氲的眼眸中，男人急切而狂野的样子，宛如飞蛾扑火，是记忆和此时刻最性感漂亮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让人想要深深刻进脑海里，收藏一辈子。

    “予城，我很专心，你相信吗？”

    “……”

    “予城……”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她，情潮激涌的瞬间，万千光影掠过，她独独看到那抹总也抹不去的伤痛和脆弱，她只能紧紧抱着他，不敢再质问，舍不得逼他半分，她想这样包容和理解，他一定会懂，因为他是那么爱她，爱到都不像他自己了。

    四小常在她面前抱怨，说向予城遇到她之后就一点儿没有当年当黑道大哥的气势了，偏偏那些不知情的人还老说他们大哥的气势太强。这能怪谁？向予城天生就是王者，就算混迹于普通百姓堆里，站在那里也绝对是个鹤立鸡群的存在，你能要求一条龙去装成蛇而与之为伍吗？

    当然不能。

    可是，他这样急切的占有索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的身心？

    那么承受这一场场欢愉放纵的她，仅仅只是为了安抚他吗？

    好像她也不清楚了……

    他再她耳边宛如诵经般的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时轻时重，时而魅惑勾引，时而痛苦踌躇，时而愤怒暴烈，时而又虔诚卑微。

    “蓝蓝，说你爱我，说你只爱我。”

    “予城……”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摇散了架，好似吸气都比呼气少了，仰着脖子贴着他湿气的后颈用力的叫给他听。

    仿佛整个世界癫狂了，她完全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任他将她狠狠的抛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瞬间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砰砰……

    只余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又好像……钟摆声……

    心头倏地窜过意思慌乱，想要抓住什么。

    十指长长的指痕，在男人展开的后背上，划下带血的红痕，然后落进男人的大掌中，紧紧交缠。

    抓住了么？

    她已经问不出声，只是从开始到结束，都埋着一个不敢问出口的题。

    予城，？

    ……

    那件事后，可蓝从周鼎那里知道，向予城当时不仅看到季远航开着车载走了她，还报出了车牌号，立即就报了警。

    由于这失踪人员的身份特殊，虽然没满二十四小时，也立即出动了警员进行搜索。

    当他们从那个路口的监视录像里调到画面时，周鼎说，当时向予城就折断了一只电子笔，旁边正在做分析的警官立即就息了声，调了人马就出勤扫荡街面。

    “要是在一个小时内找不到您，估计……董事长会想办法调来空军部队的人……要是两小时找不到，董事长大概会打破自己的原则动用黑龙令调集黑道的人来找您……”

    总之一句，手机电池没电了可能引发一场可怕的大动乱。

    周鼎说完话后，还调侃的挑了挑眉。

    可蓝受不了的立即让他给买了三块手机电池，个个充好电，以备不时之需。

    那个男人……唉！

    ……

    回碧城的前一晚，三叔公一定要一起吃顿家常饭。

    电话是打到可蓝手机上，向予城想拒绝也没机会，便在可蓝的拖拉下到超市卖了几个拿手小菜的原料，提到了大宅。

    三叔公没想到自己一句打趣的话，竟然让小姑娘如此上心，这么乖乖的就提着菜鲜肉登门来了。自打老伴过世后，就没什么兴趣进厨房，这天就破了例。

    “以前哪，咱么家也都是格格大人掌主勺，我这个小兵打下手。”

    “姥爷，我记得姥姥说是你这只土匪只负责在旁边偷吃。”向凌云说。

    “姥姥的嫩豆腐做得特别好，这是姥爷的一大主攻点心。”向凌睿正剥着毛豆，抬起一张酷帅的脸，淡淡的说完。

    他立即挨了三叔的爆栗子，在场人全部爆笑起来。

    “你这个臭小子懂个屁！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这是咱们大老爷们儿的福气，你那个萨拉有没有为你做过一道正宗的东方美食呀，没有吧？别拿你那个破意大利面来说，全是洋葱头子，吃了就打屁——”

    众人大汗齐下，一头黑线。

    这位退休的老首长一高兴起来，生冷不忌，口无遮拦，倒也是道只有在亲人面前才可见到的风景线了。

    高高兴兴的弄好饭菜，刚端上桌，未想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晚寿宴的肇事者李家阳，在长辈的带领下，勾着脑袋捧着一盒包装华丽的古瓷饮具走上前，咚的一声跪在了可蓝和向予城面前，还重重的叩了一个响头，声情并茂的认错，一口一个“大嫂”，听得可蓝直起鸡皮疙瘩。

    就算不给对方人面子，也得给三叔公面子，可蓝替向予城接了礼，算是息事宁人。三叔公也将李家阳骂了一顿，转头握着可蓝的手直说她善解人意宽容大度。

    可蓝笑笑，拉着从始至终都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向予城，入了座。

    席间李家阳几次讨好，想敬向予城酒，都被向家兄弟挡掉，最后还是转向可蓝这方讨巧。

    “大嫂，真没想到您也是绵城人，咱们算是老乡呀！小时候我就在绵城长大，高考后才离开去美国留学，您是哪个高中的呀？”

    可蓝报了高中校名，李家阳就更来劲儿了，“真是太巧了。大嫂，我当年的初恋情人就是你们这个学校的校花呢！对了，你是哪一届毕业的？你认不认识……”

    兴许是旁边的长辈实在看不下去向予城这方愈来愈黑的脸色，一个筷子敲了过去，斥了句吃饭不准说话，李家阳才不情不愿的打住了。

    事后三叔公也一直跟他们道歉，说并不知道这人会赶这时间来。

    向予城未说一句话，可蓝只能打着圆场，这顿离别宴仍是不欢而散了。

    临别前，三叔公私下拉着她询问两人婚期，她有些尴尬的将问题推给向予城，三叔就要找向予城明说，被她拉住。

    “三叔，我想这事予城心里有数的。他把妈妈的戒指都送给我了，我想他一定在安排策划，想要给我一个惊喜。您这样直愣愣的冲他说，你想他会……”

    她装了装他的冰块脸，逗笑了三叔。

    “蓝丫头，你这老是为别人着想的性子，就跟予城母亲一样。可是也让人心疼哪，当年她一个人带着予城背井离乡，不想连累自家人。当时我们都着急，可是她就是半个信儿都不捎回来，性子也倔，平白的就……呸呸呸，咱不说那个，蓝丫头你有什么事儿别憋在心里头，有什么不痛快的三叔都给你做靠山，不管谁对谁错三叔都挺你。三叔看得出来，小城他对你是真心的……”

    “三叔，我知道。您好好保重身体，下次过来我给您做我们那里最出名的麻婆豆腐。”

    老人揩去眼角的泪，高兴的握着她的手，直点头。回头又把向予城教育了一顿，真把靠山大人的位置坐牢了。这时，一直绷着脸色的男人才放缓了神情，温柔神情的看着她。

    十指相扣，她想幸福已经被她握住了。

    只是没想到，隔天在机场，变故突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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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的无间道

﻿    迷迷糊糊中，后颈又传来酥酥麻麻的刺疼，轻轻的，像小虫子爬过，沉沉的喘息故意塞进她的耳朵里，扰得她伸手把拍，手还没抬起就被抓住……

    “向予城，你这个大、坏、蛋！”

    “蓝妹妹，你这个小……妖……精！”

    清晨，拉开了一道美妙的弧线。

    水流哗啦啦地唱着歌，关掉后，轻吻落在她懒散的眉尖。

    男人说，“再泡一会儿就起来，今天是十一点半的飞机。最近北京闹大雾，我们的专机停靠不了，周鼎安排的是贵宾舱。”

    女人轻轻哼了哼，男人又啄了啄小嘴。

    当门轻轻叩上时，池里的小女人立即睁开了眼，爬起身摸到池边的置物小柜，拉开隔水的抽屉门，拿出一个塑料小包装，撕开，抽出……

    将黄色的液体抹在棉纸上，握着小拳头，紧张等待一刻钟。

    快呀快呀，姝说这东西挺快的呀，也不一定要一刻钟的呀！

    全身镜里，小女人蹲坐在马桶槽上，浑身赤白白，盯着手上的小白条，喃喃低语着，“中队长呀中队长，拜托拜托，别又是小队长……”

    想她当年读书时好歹也当过一回中队长的呀！

    突然，大眼撑到最大，将小白棒子几乎塞进眼睛里，瞪着上面浅浅的一条杠。

    “啊啊啊……”

    郁愤狂叫撑破房。

    “破玩艺儿，又是小队长。可恶，难道因为当年我年年蝉联小队长，现在就只有小队长的命嘛！你这个不争气的棒子党，奶奶的，下回是不是应该换个试纸型的呀……”

    小女人抓狂地挥舞着手上的小棒子，搔着脑袋走来走去。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男人一边扎着领带，一边问，“蓝蓝，你在叫什么？泡好了吗？快出来换衣服，吃早餐。再不出来，我把东西送进来了？”

    “不要不要……”

    男人勾着唇角，回头坐上餐桌，拿起水煮蛋，轻轻叩着桌面打破壳，然后一点点剖出雪白Q滑的鸡蛋，放进旁边的牛奶碗里，眼神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泛滥出一圈圈乳白色的涟漪……

    剖好一个，再接着剖第二颗。

    女人穿着浴泡出来时，看到餐桌边的男人，男人朝她看过来，故意上下打量一下，只催促她“要快”，却得到女人一个闷闷的瘪嘴鬼脸，端起早茶轻啜一口，笑得眼眸晶亮，神清气爽。

    可恶，为什么每次起来，对比那个家伙，她觉得自己像霜打后的茄子，蔫菜！

    “快吃，要凉了。”

    看到碗里两颗白幼幼的蛋，她想，到底是自己不争气，还是他太狡猾？

    看着小女人虎着脸一两口解决一颗蛋的模样，男人翻看报纸的手顿了一下，问，“蓝蓝，是不是天气太冷，你的亲戚提前到来？”

    “你说的什么……呃，咳咳咳……”

    她正想着郁闷的事，经他这一提，倒抽一口气就呛到了气官，咳到几乎窒息。

    “怎么泡了那么久，火气还这么大？”

    她只能翻白眼，瞪给他看。

    他却笑得很开心，长指勾勾她涨红得跟猪头似的脸蛋，眼神温柔绵长。

    算了，现在他恢复正常了最好。其他事……从长计议吧！

    “先生，这是今天刚用过的验孕棒。”服务生将一个塑料袋子递给男人。

    “谢谢。”男人接过后，看了眼一根杠，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帮我丢掉吧！”

    “是。”

    京城的机场，比起碧城确实大了许多，除去国内航班，还有很多国际航班。适逢国庆回港时间，机场里更是人潮人海，人声鼎沸。

    一进大厅，可蓝就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息收紧，握着她手的大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酷脸上，又覆上了几层冰霜，拒人于千里的感觉，让四周经过的人自动绕开一段距离。

    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开始她以为，这只是个人习惯，以为他生性好静。后来，和四小他们一起打闹玩耍时，才知道真正原因。

    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最容易发生狙击暗杀，很多黑佬大在退休之后，喜欢离群索居，不喜欢出席公众场合，人多的地方会让他们本能地紧张起来。

    其实他们可以托关系，使用军方的机场坐自己的飞机，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不用呢？

    周鼎去换登机卡牌，向予城拉着可蓝就直接进了二楼的音乐咖啡包，要的还是贵宾包间，只有他们两人。

    他看着报纸，她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小睡，偶时睁开眼睛，看到报上的一个什么新闻新名词，就吹两句牛。

    他的学识相当丰富，比她一向崇拜的陈总编还幽默风趣，跟他聊天除去他故意逗她的荤段子笑话，很容易长见识，且一些事件的独特见识和视角，常常能开阔她自己的职业眼光。

    很快，登机时间到。

    他们这一行人，明的就周鼎和他们三人，暗的保镖一类还有六七人，加起来一次出行大概十来人。

    刚刚从检察口出来，可蓝就被人叫住了。

    “我以为你们会坐自己的私人飞机，没想到居然也这么平民化？是想感受一下普通人的浪漫？”

    一身墨色军装的男子笑出一口雪白的牙，明亮的大厅里阳光斜掠过他俊朗阳刚的面容，衬出一身英姿勃勃，但这样炫目耀眼的笑容，让她觉得有些刺目。

    “远航，好巧。你也要出远门吗？”并没理会他话里的讽刺。

    他朝那方正在检验的高大男人看了一眼，“你忘了，上次在竹园提过，过完节我就必须到碧城特警大队报到，以后可能会经常去帝尚大厦，会不会常见到你？”

    “远航，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可蓝撤下笑容，转身迎向向予城，季远航的声音却从后面追来，“本来今天是要坐军部安排的专机，不过最近搞廉建，要低调。听说以往向予城来京城，私人专机都是用军部的机场，这一次也跟着响应廉建么，真是难得。”

    可蓝心下一亮，什么都明白了。

    向予城揽过女人，正面对上年轻的少校，声音不轻不重，“我只是听说军方最近出了不少油耗子，想想最好也避忌一下。没想到到了民航机构，也还是避不开这些脏耗子。”

    季远航的笑容一冷，缓缓收敛，硬朗的身姿绷得更直，虽然没有向予城得天独厚的高拨，仍然让路过的其他乘客回眸探望。

    年轻的少校气质倏冷，与他对恃的俊美男人唇角缓缓抹上一丝笑，倜傥风流，意态从容。

    “我以为挟势以使国家公器，才真是啃噬国家根基的黑耗子。”

    “啃得动钢筋铁骨，那也是自家本事。啃不到的才会叫葡萄酸！”

    “吃黑食，总归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

    “呵，在此之前那也得油耗子们有本事倒了这艘船。”

    “这场戏想必会很精彩！”

    “拭目以待。”

    “彼此彼此！”

    四道锐利的眼光，当仁不让地绞杀在一起，瞬即又撕扯开来。

    那字里行间的浓重火药味儿，让夹在中间的女人极为不适。

    “拜托你们两位，不要耗子长耗子短的，我最讨厌老鼠了啦！”

    揽着她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谐趣，“蓝蓝，当初谁让你倔着搬出去的，碰到老鼠过敏……”故意瞥了眼旁边的男人，压低声却仍是让近处的第三者听得清楚，“害我在那之后也莫名其妙痒了几天，生了一片豆子……”

    “讨厌，你还说。”

    小手揪过来，愤愤地甩开男人，大步走向候机位，故意拣角落里坐下。

    登机后，女人不得不跟男人坐在一排，他笑着拿糖果逗她，她也没理他。而一个椅背之隔，前面坐着年轻的少校先生。

    啪的一下，从前面甩来一个东西，正中她怀。

    “干嘛啊？”

    “减压糖。”

    “我有啊！”居然这样子丢出来，又不是小孩子还在读书的前后排。

    “不要，那还我。”

    “季远航，你……”那就要她主动递给他了！

    “怎么？”

    他转回头，貌似一副好心肠被人当成驴肝肺似地无辜模样，看着她。

    这一瞬，时光仿佛倒回八年前，跳跃的点滴光阴仿佛调皮的孩子，落在青涩少年的绵白衬衣上，漆黑润亮的发间，还有那双专注黠趣的浓眉大眼，映着女生噘小嘴皱眉头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就是初一刚刚分班时，那时候都按照成绩的好坏来排坐位，成绩好的多数都排在前面，很不巧，她就比他差个几名，被压在了背后。

    当时她恨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超过这个讨厌的高个子男生，利用女性天生勤奋刻苦的精神，打败这些一天到晚只知道逗蛐蛐斗牛牛的无聊幼稚小男生。

    他突然朝后丢出一块像皮擦，刚好打在她脑门上，然后就是像现在这一模一样的对话，最后便挑着这样欠抽的笑脸，回头望着她。

    “幼稚！”

    她拿起减压糖，其实就是口香糖，朝他的笑脸扔去。

    “等等！”一只手臂截住她，将糖拿了过来，“正好我喜欢这口味，别浪费了。”

    向予城边说边剖开锡纸，就要扔进嘴里。

    “不行。”可蓝马上紧张了，阻止了他，“黄伯伯说过你不能吃这种……”

    “含仿腐剂的垃圾食品。”他接下了她不好说下去的词儿，“哦，我差点儿忘了。”

    男人笑着，将打开的糖块又揉进了锡纸里，干脆地扔进垃圾筒里……浪费掉了。

    可蓝一愣，看着两个男人再次撕杀在空中的视线，翻个白眼，蒙上毯子，睡觉去了。

    下一秒，男人们便收回了眼光，各行其事。

    下机后，向予城拉着可蓝走得极快，但是两个人怎么也不容易甩掉行动骄健的少校先生。

    国庆回程高峰期，虽然早早就来接人的阿虎已经将车候在了机场大停外，但是长长的车龙婉延无尽，远不像私人坐机时他们一下飞机就能在机场大坝里搭上早候着的汽车直接走人，还得跟普通人一样慢慢等着自己的车开过来。

    保镖们提着行礼和礼物们跟了上来，但他们的汽车还排在老后面。周鼎打了电话，小虎距离他们还有五十米的距离，这中间卡着二十多辆车。

    季远航的接车也排在后面，很悠闲地等在了一边。

    哗啦一声响，可蓝转头一看，叫道，“唉，小心一点，那里面好像是瓷器。”

    季远航转头看到包装外的标志，目光沉了下去，挪步靠近可蓝，问，“那个瓷器是李家阳送的？”

    可蓝诧异，“你怎么知道？”

    “那个花纹标志，是他们投资主建的瓷器公司，专门生产仿欧式风格，走高端贵族路线，出口美洲和澳洲地区，在香港和澳门等地也非常受欢迎。这两条线，都有向予城的关系在里面。你大概不知道吧？”

    可蓝看向向予城，向予城只是冷着脸说，“李家阳母亲的娘家是香港新义会老大的外甥女，新义会在七年前由小韩并入黑龙组。”

    季远航只是看着可蓝，丢出最大的一颗炸弹，“李家阳是在八年前离开绵城，到美国留学。他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他在绵城有一个初恋情人，在我们就读的那所高中？还是校花？”

    可蓝心底升起了不安，“你怎么知道？”

    季远航眼神冷如坚冰，一字重过一字，“他当在警察局做的口供就是这样说的。你没看到，但是我托叔叔看到了。他说陈琳是他的初恋女友，两人只是情不自禁在小巷里偷情被外人撞见……所谓的八年前留学，不过是为了逃避国内的刑事追察罢了。可怜那时候，陈琳不堪受辱，校方还向陈叔叔他们施压要陈琳息事宁人，最终逼得陈琳跳楼自杀，弄到陈叔叔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孤老无倚。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到处宣扬他是因为初恋情人早逝受打击才出国疗伤，无耻至极，最喜欢骗一些无知女人。跟圈子里的那帮流氓出生的男人，比拼谁破的处更多！向董事长，李家阳当年出事，好像还是你们这边的关系力保出国，强把事情压了下来。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呢？”

    锐利的嘲讽口气，直逼向予城，向予城却看着怀中的女子，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抓着他手臂的小手紧缩，深黯的眼底隐约着心疼不安。

    正在这时，小虎打开车窗朝他们这边叫了一声，便立即下车开门。久别重逢，特别热情，边帮着搬东西边说着四小的事儿。

    后面响起一声喇叭，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跑了过来，冲着向予城热情无比地叫了声，“大哥，大嫂，欢迎你们回家。我奉二哥的命，前来接两位下榻名人大酒店，给两位洗尘。”

    哪知道刚说完，可蓝回头别开众人，先坐上了小虎的车。

    黑畅一时迷糊了，询问这又怎么了，多看了眼身着墨色色军官服的男人。

    向予城不置可否，说了句，“取消洗尘宴。”也上了车。

    周鼎蹙着眉峰走到季远航面前，说，“季先生，看在萧小姐的面子上，我们敬您一分。但是，也请您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时，两个身着绿军装的人跑了过来，脸色紧绷着跟季远航行了礼，看向周鼎时脸色一片冷肃。

    季远航摆了摆手，两人让开，周鼎才上了车。

    看着那辆驶走的豪华黑色宾利，微眯的眸子透露出一丝苦涩，宛如蓝山的尾调，隐约过夕阳暮色的空茫。

    “这是怎么了这？”

    黑畅只给潘二等人打了电话，就一路跟着到了帝景别墅，拉着周鼎询问。

    周鼎低声说了几句，黑畅脸色立即沉到锅低，周鼎又怕他惹事儿，急忙拉住他。

    “小鼎，我知道，我不会再乱来，我回去找三哥查查这事儿。到时候给大嫂一个交待，毕竟旁观者清。”

    周鼎点点头，放走了黑畅。

    那头保镖正将礼物往屋里送时，被可蓝喝住。

    “这个东西……”她咬着唇，眉心一片纠结。

    向予城走过来，说，“砸碎了，扔掉，别让我再看到。”

    “是。”

    她哽着的那口气才舒展开，他走上前伸手想拉她，她退了一步，抚了抚，说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便上楼回了自己的那间房。

    他站在楼下，看着她关上房门，许久未动。

    其他人都默默地各行其是，完后便悄然离开。徐阿姨也还要一周才会回来，周鼎踌躇着是否先给两人订好餐。

    向予城开口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董事长，您保重身体。”

    “我知道。”

    男人垂下眼，支手揉着眉心，一步步走上了楼，在那扇雪白的门前站了站，还是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两个行礼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这两年来，保镖们都知道他们俩住在一起，便像往常出门旅游回来一样，将箱子送到了他的房间。现在，他的衣柜一半多都换成了她的衣物。

    房里的摆设，也发生了很多变化。他的模型多宝格上，多了她放的东西，有两人的照片，和一起拾的沙滩贝壳海螺。以前打沙包的阳台上，多了她晒太阳的懒骨头沙发坨子。

    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时，就能看到她从美国的古旧小街上淘来的专门用来装饰镜子的特殊软胶小花朵。脸槽台上，放着成对的毛巾，成对的漱口杯，成对的牙刷。

    他脱掉衣服甩进角落里的藤编收纳筐里，这也是她从批发市场里淘回来的。

    那时候，她拉着他在批发市场里逛得大汗淋漓，买个几块钱的东西砍半天价，高兴得像拣了一两金子似的开心，笑得阳光都失色。那种满足感，让他惊奇，又无可奈何。

    女人都喜欢贪小便宜，只是他从那时候才知道，贪到小便宜时的女人会有那么可爱生动的表情，只是看着，也让他仿佛享受到同样的满足快乐。

    熟悉了两个人气息的房间时，突然他不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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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生个女儿

﻿    叮的一声轻响，机器启动。

    呜呜的低鸣声伴着咯咯嗒嗒的声音，仿佛齿轮不规则的咬合错动，迟钝而缓慢的踌躇前进，沉重的电流声贯穿空间之后便长久的盘桓不动，终于，黑色的屏幕闪了一下，仿佛变成极深的蓝，再一闪，蓝色变浅，终于弹出了indos视窗。

    咯嗒一声，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停下，那股绵长的电流依然存在，只是当人类的视觉关注到屏幕上的画面时，听觉自动减弱，仿佛就听不到了。

    鼠标踌躇的移动，点击，等待，再点击，再等待……真的是太老了，坏过一次修好之后用起来简直艰难得可怕。

    记得帅小五把机器给她送来时，说，“大嫂，你挑战了我的极限。”

    为了帮她修好这台IBM老本子，曾帅直跑到旧书摊子上找资料，泡在IBM的工程师论坛数周，才终于给她抢救回来。所花成本足够买几台最新的ipad平板了。

    简三笑话他们这是豆腐吃成肉价钱。

    当她开机时，画面还是当初坏掉时的那一幕，鼻头微微发酸。

    曾经，那种死活都难以割舍的情感，就像泛黄的日记本似的，墨水的字迹悄悄氤氲模糊，不复当时鲜艳清明，淡在了光阴的长河中，化成岸边晶莹闪烁的小石头，每一次拿起依然有它的分量，却不再硌疼掌心。

    “蓝蓝，等我。”

    画图工具打开的一副画面，夏天桑树葱葱的小河边，一个男生调皮的泼起一大捧水，往正蹲在浅水滩里看小鱼的两个女生。一个长发女孩子，长得极漂亮，阳光照在那张玉盘儿似的脸上，美得像幅画，而她旁边的女孩扎着两个小翘辫子，婴儿肥的脸蛋上嵌着杏仁大眼，男孩泼水来时，她不像那个漂亮女生一样用手挡，而是将小手插进水里，瘪着嘴，虎着脸，还击回去。浓眉大眼的漂亮男孩，仿佛没看到那个漂亮女孩，而是紧盯着小辫子，龇着雪白的牙，笑得灿烂。

    现在，她突然发现，陈琳的目光紧紧落在了远航的身上，笑得那么美，让人根本不想忆起斯人已逝。

    可是光阴不等人，时间和空间，是人类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可以埋葬一切美好，或者痛苦。

    不管多么拼命的追赶，不管多么撕心裂肺的疼，不管多么努力认真虔诚用功，都没用。

    追不上，够不到，留不下。

    这个梦攥得太久，已经太累，攥不住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来，拉我一把，就算只是一下也好啊！

    她用力的扣上电脑，画面消失，回归现实。

    夜风撩起窗纱，怯怯的溜进来，轻轻兜了一个圈儿，她觉得脸上一片冰凉，一抹，满掌的水渍。

    起身到浴室里洗把热水脸，温暖浸润着手指，面庞，肌肤……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让她忘记了，隐隐的不安。

    手机短信嘀的一声响起，她急忙翻看，短短六十几个字，脑子里砰地断了根弦似的让她一下乍起，打开门，冲到对面旋开黑色大门，屋里却一片黑暗。

    “予城……”

    她急叫一声，忙在墙壁上乱摸一阵，一下打开了房间的灯，这是她搬进来住后，特别要求安装的人性化简易装置，不喜欢那只能用遥控器的摸不着边际的高科技。

    “予城——”

    目光将房间一扫，定在了靠在阳台边上的高大背影，他侧身向着她这方，左手上夹着一点猩红，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烟味。

    她心口一紧，捉住了不安的源头，直冲上去就抢走他指尖的烟头，掐灭了扔进垃圾筒里，但低头一看地上一大摊的烟灰，无数个烟屁股，心又是重重一揪，呼吸仿佛化成一块大石压在胸口。

    “予城，你怎么又抽烟了？医生说过不能抽烟的？你还抽这么多，你是不是头痛啊，脸色这么差，手也这么冰，怎么穿这么少……这里好冷，快进去。”

    她把他推上大床，回头将阳台关上，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排气扇，暖气，拉开被子裹到他身上，又觉得还是太慢了，就要去浴室开热水。

    “蓝蓝……”

    他拉住她，伸手环住她的腰，紧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怀里，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钻进她鼻息里，一下刺疼了眼，水珠一颗颗往下掉。

    怀里的声音嘶哑得好像是用力才拼好的，隐约着浓烈的不安和脆弱，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孩，终于等到母亲来接他。

    “予城，你为什么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一这样，我就好害怕，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不想听……”

    “蓝蓝，别哭。”他将她抱进了怀里，冰冷的指尖揩去她脸上的热泪，仍止不住，便俯头去亲吻。

    她哭着打他，“这都怪你，谁让你不听话，又要抽烟的，你一抽烟就头疼的，你知不知道啊！你还抽那么多，臭死了，放手，不准亲我！”

    她愤愤的推开他，他苦笑道，“我没有抽烟，只是……点了，让它燃着。”

    她表情一怔，不相信的样子。

    “不信，那让我亲一口，你尝尝就知道我嘴里有没有烟味儿。”

    她目中凝出将信将疑的光，真的仰起脖子，贴上小嘴儿，探出舌头，伸进他嘴里，吸了两口。然后，在他要伸来舌头时，立即退了出来。

    “真的没抽一口？”

    “一口都没有。”

    她瞪着他五秒，但眼神却更加凶狠了，一把推开他胸口，“没抽你以为就很好了，吸二手烟比直接抽更受伤害，好不好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啊？就算你不想对自己的健康负责，那至少也要为我负责的好不好？”

    “蓝蓝，别激动，那烟是……”

    “如果你要慢性自杀，那就带上我一块儿好了，你要忍不住一定要抽那我就陪你抽，到时候要头痛要难受，那大家一起头痛难受，要死大家就一起……”

    他捧着她的泪颜，吻住了她的唇，吃掉了那些伤心的话。舌尖轻柔滑过她的柔软，在她想退缩时扣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吮进去，诱哄般的轻挑慢咬，温柔得像呵护闹脾气的小孩，一点点推挤到深入吸走她的不安和难受，

    大手轻轻探着她僵硬的背脊，一点点帮她放松，直到她完全软在了他怀里，低低的呜咽起来。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蓝蓝，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

    她抬着泪眼看着他温柔纵容的面容，一时心软成泥，不知所措，只是泪水停不下。

    “你家亲戚是不是要到了，怎么哭成这样？还是因为那个……李家阳的事？”他拭过她的泪水鼻涕，哄着说，“现在要动他的确麻烦，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品行恶劣，总能逮到机会，到时候……”

    “不，不是……”她抱着贴上他的胸口。

    “那时……季……”那一个字，吐得极轻，几不可闻，他的目光霍然一凛，柔润的眼底隐约滑过一抹痛色。

    “我不想再看到他，也不想……再提他。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再翻出来，陈叔叔他们又会受一次伤，况且陈琳也活不回来了。”人很脆弱，有些伤痛一辈子也无法释怀，还不如藏起来，让时间去消磨。

    她捧着他的脸，目光盈然，“予城，我怕……再发生陈琳那样的事，我怕你会离开我……”

    沉寂的黑瞬间明亮，润出柔光点点，“傻丫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就算2012世界末日到了，也不能分开我们。”

    “讨厌，什么话啊！”

    “情话。”

    “人家没跟你开玩笑，人家很认真。”

    “人家也没跟你开玩笑，人家也很认真。”

    他轻笑着，轻啄一口她撅起的小嘴。

    “予城……”

    “蓝蓝，我是男人，没那么脆弱。”

    “切……”骗人。

    “你要切我什么，嗯？”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凶起来。

    “切你的……”杏眸左右兜转，突然落下，小手指勾起他的衬衣，“皮，扒你的筋，啃你的骨头，吃你的肉肉，喝你的汤……”

    “真狠！”

    她眯着眼，一副流氓相的扒他的衣服，要他洗个热水澡。他一下抱起她抛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一起进了浴室，湿了身。磨磨蹭蹭又擦出欲望大火，热气蒸腾的水雾里，忘情的深吻，激烈的缠绵，两人比以往都似乎要更急切一些，迫不及待的合二为一，放纵的厮磨着，几个回合之后辗转到大床上，仍然不知疲倦的深埋在彼此的怀中，尽情的呻吟释放着，仿佛只有用力的占有着对方，才能填满心头这股突生的不安空虚。

    “宝贝儿，你今天好热情！”

    “嗯……不行了……不行了……”

    “咬的我那么紧，还说不行，小骗子。”

    “啊……真的，哦……不行了……腰要断了啦……”

    “再一次，做完这次，再洗澡……”

    “坏蛋，啊……”

    她揪住他的腮帮子，嚷嚷着，惹来他克制不住的大笑。她看到镜面的衣柜里，印着这一幕淫靡激烈的厮缠，她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男人庞大的身躯压俯在她上方，像一片温暖安全的天堂，收藏着她的惊慌不安。

    “予城，我爱你，别离开我。”

    不要像季远航一样，让我苦苦的等到疲累失望；不要像陈琳一样，拿死亡去控诉命运的不公……

    回应她的是更热情的亲吻，直至把她推到了极乐的巅峰。

    ……

    “哦，天哪，这个遥控飞机真好玩啊！现在小孩子的玩具比大人的手机还高级，啊，居然还可以两机连线进行高空表演……天哪！小子现在根本玩不了嘛，还是我代他玩好了。老公，老公，你快过来……”

    王姝拿着可蓝从京城买回来的礼物，玩得不亦乐乎，以大欺小的将儿子扔在一边，自己享受起来，可蓝只能翻白眼。

    围着围裙正在做饭的二十四孝老公兼老爸郑言道跑了过来，先把王姝训了一顿，但一玩上之后，男人对机械的天性让他也沉迷其中了。

    最终变成被邀请的客人下厨，给主人家们做了一顿大餐。

    “可蓝，你手艺越来越棒了，比俺这个婆娘更像贤妻良母，这婚期定了没？咱们好早点儿开始准备大红包！”郑言道一说，王姝立即附和，盯得可蓝很踌躇。

    “还没有正式求婚，定什么婚期呀！现在每天过的日子也跟夫妻没两样，算是半隐婚吧，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当然，这话立即引爆了王姝的激烈反驳论调，多亏了小帅哥一声尖叫才让可蓝脱了身。郑言道看出可蓝尴尬，也急忙换了话题。

    “可蓝，你该知道些消息吧，帝尚控股的几家大酒店出了事儿，一直压着现在哈没解决，听说京上派了专案小组过来调查。”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王姝戳老公不准说，可蓝却很坚持，郑言道便把知道的全部披露出来。

    “那个专案小组的组长是不是姓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用晚餐，可蓝就想到帝尚大厦。

    临走时郑言道悄悄拉着她问，“最近上头闹得凶，现在我知道的换届接任方分成了两派，我估计帝尚这事可能是受两派斗争的影响。你回头可以了解一下，他们是不是站在摄政王那一方的？我知道那个专案小组是军方关系的。”

    摄政王？！

    三叔寿宴时，曾经碰过一面，难道予城那个时候……

    ……

    可蓝刚赶到帝尚大厦时，就被不速之客叫住了。

    “尹洁，好久不见。”生了孩子后，尹洁更加丰腴，保养得当，肌肤红晕，若是不说很难看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

    “可蓝，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真是爱情的滋润啊！”

    在尹洁的眼里，可蓝一身欧洲定制版的英式斗篷装，是比普拉达和香奈儿更显贵气，一个小提包精致时尚，恐怕逛遍各大时尚网站都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因为这都是那位时尚神童向二公子的杰作，普天之下仅此一件。

    纵然心底被妒忌的火焰烧得火辣辣的，尹洁依然保持着贵妇人的仪态和笑容。

    “哪里，要是不认识你，真的很难看出你已经有个那么可爱的小宝宝了。”这才是可蓝现在最羡慕的，有些冲动想请教他们一举得子的秘招，但还是在尹洁冷薄的目光中打住了。

    “唉，都老了。这次国庆回家，发现好多同学都结婚生子，辈分升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到时候千万别忘了我们老同学啊！”

    “哪里，还早得很呢，八字还没一撇。”

    “可蓝，都是老同学了你还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儿。”尹洁立即从包包里掏出张白色请帖，“诺，其实我是想来送这个东西的。这次回家时，碰到衣锦还乡的班长大人，他一听说咱们很多同学都在碧城谋生活，现在他也调到碧城了，所以想邀大家一起出来聚聚，开个同学会。托夫带儿的都上，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带上你家的向董事长哦！不能拒绝，不能推说有事来不了，不然你知道我们班长大人……”

    历史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高中班长——唐瀛舟，外号唐僧，听这名字就知道了，他非常非常非一般的唠叨。

    尹洁说完就走，回头时，前台的接待组长告诉可蓝说，“她一来就要见董事长，说有重要的东西要送给董事长，还说这东西与萧小姐您有关，没想到只是一张请帖。”

    可蓝看了看大门外那辆开走的现代红色小跑车，拧了下眉，笑道，“以后再来，一切公事公办。”

    组长眼中一亮，绽出一丝佩服的眼神，点头称好。

    可蓝先到了潘二的总裁办，门口坐着早两年前就换的新男秘，见到她立即起身问好。

    这两年，很多人，很多事，都变了。

    坐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依然斯文俊秀，看到她时，笑容里多了几分沉稳和暖意。

    “大嫂，您拘着我们大哥在屋里逍遥快活了这么几天，连我们的洗尘宴都不给面子，现在有闲时来巡岗，专门来欣赏我们累死累活帮大哥分担公务的窘状？”

    男人扣起一只瓷杯，轻轻啜了口香茶，那杯子上有一块颜色很特别的心，仿佛曾经在哪里见到过。杯子的形状也很古怪，完全不规则，就像被陶艺师做废弃掉的失败品。只是，男人不仅双手抱着，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心”形的图案。

    这两年，她来时，基本都看到他抱着这个怪杯子。

    “小二，我不跟你耍贫嘴。予城之前在三叔的寿宴上打了那个畜生，似乎情绪就有些不稳定，我想知道，是不是帝尚除了什么事？”

    “没什么，还是老样子。这么大个集团怎么会不出点状况，这都是正常。”

    “小二，你别瞒我，既然我都知道了眉目来问你，如果你们不告诉我我也可以自己查到。到时候要是弄错了什么……”

    潘子宁无奈摊了摊手，将酒店的事说了出来，仍是有很多保留。

    “大嫂，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儿。大哥不开心，只要您多陪陪他，撒撒娇，造造爱……”

    “废话，我陪他的时间还少了嘛！哪一次不是我跑来这里陪他吃饭呀！可是三叔公都提了，他就是不表示，搞到现在大家都问，难道非得我向他个大男人求婚不成？”

    潘二一愣，终于明白女人纠结的是什么了。

    “那个，大嫂，这个问题其实咱们也可以换位思考。”

    “小二，你有没有让女人快速怀孕的好办法啊？”

    潘二手一抖，差点儿把宝贝杯子给打了。心说，这位女同志估计是家里那个麻烦的亲戚来了。

    ……

    “你那个同学又来找麻烦了，脸色这么臭？”

    男人开门来迎接她，她叹了一声，将请帖塞出去，溜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随时都为她准备好的小点心，大勺大勺的吃起来。

    “好像这天我有个饭局，跟政府的人约好的，不好推。”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不去了。”

    他笑，“蓝蓝，你的同学并不是只有尹洁一个。如果一定要带男伴，那边你随便挑一个，虽然没有我的一百分，也能及格。”

    一旁正忙活的简三和帅小五同时抬头，丢来一个哀怨不忿的眼神，都很明智的不插入无良情侣的对话。

    可蓝哼哼鼻子，不置可否。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她主要关注的还在于怎么“盖棺论定”！

    夜里回家，她把男人刚买的杜蕾丝和杰士邦，用针挨个儿打了一遍孔，趁着男人洗浴时，然后拿出一瓶红酒，猛喝了半瓶。

    “蓝蓝，你喝酒做什么？”

    “嗝，呵呵……予城……”女人已经醉眼朦胧状，笑得几分飘忽，一下搂住男人的脖子，一只小腿就往精瘦的窄腰上挂，动作很笨，都滑了下来，“我喝酒是为了……做……做……爱……”

    最后一个字，喷在他的耳眼儿里，那股热流仿佛电击一般，瞬间窜遍他全身。

    最近，小女人似乎特别热情，特别热衷于跟他玩床上游戏。

    “等等。”

    “不等，不等啦！”

    男人急着去摸套套，女人用力勾上了他的腰，开始胡作非为。

    半小时后……

    该死，弟弟们报销在套套里了，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保险起见，再接再厉。

    又一刻钟后……

    可恶，弟弟们有全军覆没在她的肚皮上。

    不行不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十分钟后……

    女人昏死在男人的怀里，嘴里还叫着，“不够……再来……”

    男人揩去一额的汗，眼底闪过一丝仓惶，这丫头一喝酒就兴趣过度。

    目光扫了眼地上的数个套子，无奈的摇摇头，抱着女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一条小腿儿就勾上了男人的大腿，磨来蹭去，咿咿呜呜，冰凉的小鼻子在男人的胸口拱来拱去。

    “蓝蓝，别动。”

    “予城，我要你……给我一个东西。”

    “什么？”这是没醉醒，还是在做梦？

    “你的小弟弟。”

    “……”确定是还没醒酒。

    “给不给啊？”又开始拿头撞他了。

    “昨晚都昏了，现在还要，你身体吃不消的。”

    “予城……予城……予城……”

    确定是还在做梦。

    “蓝蓝，乖，再睡会儿，今天周末。”

    他控住女人的毛手毛脚，抱进怀里，转了一个身，变成了大五包小五，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继续睡。

    突然，她睁开眼，说，“予城，我们结婚吧，我想生个女儿。”

    他浑身一僵，俊容上缓缓透出一抹苦涩，没有回应。

    她咕哝了几句起名字的事，喃喃着闭上眼又睡着了，好像刚才那只是一段梦呓。

    他再也睡不着。

    〆﹏、[奇qisuu书com网]≈◆donghae_korea◇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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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口中的你

﻿    “可蓝，这里，这里……”

    火车站的出站口，人潮拥挤下，有女人跳着直挥手大叫，手上身上都是大小包。可蓝和田馨急忙迎了上去，帮来人拿过包包，来人兴奋地一人送个大抱抱，叽喳兴奋地说个不停。

    “阿梅，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这么多个包，你怎么不干脆搞个托运啊，这样子真像……”可蓝后悔没有叫上小虎。

    “农民工返乡回家探亲。”田馨接上一句，三个女孩立即笑成一团。

    崔景梅皱皱鼻子，嚷道，“人家为了省钱嘛，再说也没多少。平常我们在生产队上，那是……”

    “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畜使。”

    异口同声的笑声中，三人抱着包包坐上了出租车，有说有笑到达了崔景梅所说的新公司分派的宿舍，一家美容美发学校。

    看着六人间的小公寓，可蓝和田馨对望一眼，都有些担心。但是看崔景梅眼里花儿般的美好憧憬，都压下了心头的担忧，铺好床，安顿好之后，可蓝做东请吃大餐。

    “我舅舅帮我打听好了，这个学校只需要两年就能直接上岗，如果能顺利通过职业资格认证的话，以后成为驻店的高级设计师，那月收入不比你们这些写字楼的白领坐家们差。最重要的是……”

    “咱们是引领时尚一族的先锋军！”

    三个女孩又是异口同声笑开怀，举杯一碰，一饮到底。

    可蓝笑道，“今天为小梅大开创人生新篇章，应该干上一杯，不过呢我们馨馨也有好消息要公布。”

    田馨举起果汁，“我已经殚联销售榜前三甲整整三个季度，正式升职为销售经理啦！”

    “哇呜，太棒了，大经理，大主编，来来来干杯干杯，以后我阿梅就靠两位大姐罩着了。两位就是未来著名的首席造型设计师阿梅的金卡VIP贵宾，所有消费一律免费！”

    事实上，崔景梅想要到碧城打拼，也是这两年受了好友们的影响。此间她自己收集了很多职业信息，且田馨在头年的休养期里，她经常陪着田馨来复检，调查了解情况。再加上可蓝的关系，愈发向往到大城市生活。而田馨康复之后，一年时间就在保险公司干到了经理级别，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这也更触使了胆子稍小的崔景梅痛下决心，跨出了这一大步。

    二十七岁啊，好多女孩子已经成家结婚生子，景梅居然敢于离开熟悉的家园出来创立新事业，可蓝深深佩服她的勇气，也暗暗给自己加油。

    “对了，可蓝，我来之前收到尹洁邀请函，说咱们的唐班长回来了，这周末要开高中同学会呢！你要参加吧，咱们一起咯。说是可以带家属的，你带你的那位超级帅男友，我就带馨馨啦！馨儿，唐大班长现在可是物流公司的分区经理，听说还是单身，到时候你千万别客气，狠狠挖，挖他个单身公害险外加未婚男士意外事故高发险啥啥的，我就不分成了，到时候……”

    可蓝才想起这个事儿，现在看来不参加也得参加了，为了朋友啊真是免不了要插自己两刀。

    “哇呜，可蓝，你的房间真的好漂亮，好可爱，好梦幻呐！好像公主的房间哦！”崔景梅特迷台剧韩剧日剧泰国剧，一激动就冒歪腔。

    “阿梅小公主，你穿这套礼服真的好漂亮，好可爱，好梦幻，好像公主哦！”

    可蓝一阵打趣儿，房门被叩响。

    开门，是刚穿上正装准备出门的向予城，他俯身吻了吻她，道，“我的时间到了，先走一步。周鼎会送你们去那边，这里……”

    “我们这边没问题，你忙你的。”

    “完之后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到时候看了，也许对不准时间呢！唉，你别担心我了，就是一个小小同学会罢了。”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身后传来暧昧的嘻笑声，他抬眼朝里点点头，又对她说，“是谁说同学会就是攀比会的？我知道你当然不屑跟他们比，但是该亮招子的时候，别忘了你的靠山多得很。光是三叔，我也抗不过，懂么？”

    她弯起唇角，一跺脚行了个军礼，“YES，sir，长官！”

    “别乱行军礼，侮辱军姿。”

    “向予城，你真讨厌，快走啦快走啦，别耽搁我的姐妹时间。”

    “蓝蓝！”走到楼梯口，他回眸轻笑，“玩得开心些。”

    “嗯，不开心就找你救场。”

    “好。”

    目送人离开，抿着唇转身回来，立即被两颗挂在门缝里的脑袋吓到。

    坐上车时，看到气质的周鼎，崔景梅又大呼小叫着，可蓝已经无力了。

    田馨笑话道，“阿梅，听说周秘书长还是单身，让可蓝给你介绍介绍。”

    “呃，这种档次太高，我这种小菜高攀不上，太重口味了，受不了受不了。”

    “什么高攀不上，你是我的姐妹，谁敢看不起你我跟谁急。有本小姐给你做靠山……”可蓝大手一挥，一副包办婚姻的老媒婆状，但看到田馨笑得小模样，发现自己被耍了。

    有人才揭密，“阿梅妹妹已经有云帆哥哥了，其他什么花花草草都是入眼浮云啊浮云。”

    “云帆哥哥，谁呀？”

    “当年还是你给搭的红线呢，可蓝，你就给忘了？”

    可蓝一想，恍然大悟，下一刻惊讶道，“那个小费在高新区上班，你该不是为了他……”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伟大啊，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美好未来才来的。”

    虽然催景梅极力否认，但看田馨的脸色，可蓝不由轻叹，爱情果然是盲目的。

    不过，若是不盲目的话，那还叫爱情么？

    向予城踏进包间，就听到一个吵耳的声音。

    “嗨，向大哥，可等到你了。我们这儿跟黄局长都三巡到四巡了。”李家阳举着空酒杯子，桌上歪歪倒倒着水井坊的华丽水晶杯，还有深茶色的长杯洋酒瓶。

    向予城点了点头，坐在了另一边。

    黄局长吆喝晚到的要罚酒，李家阳立即挡了上去，几次推换下黄局长不高兴起来，李家阳急忙附耳低语，黄局长才勉强接受了代为喝酒。

    走廊里，李家阳追上向予城，忙说，“城哥，家父说了，这里的事儿一定帮您尽快解决。您放心好了，弟兄我绝对不会再给您惹半点劳事儿，希望您在嫂子面前……”

    向予城一直静默不语，直说到可蓝，眼色一凛，转头直视李家阳，立即掐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做你该做的事，说你该说的话。以后不要出现在可蓝面前！”

    “是，是……”

    向予城一走，李家阳立即啐了一口，“妈的，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家都是烂货私生子。要不是看在大老爷子的面子上，老子会看你丫脸色。哼，就你那臭婆娘的姿色，妈的送我煎我都嫌废劲儿。”

    走进包间，一眼就迎上上座里的男人目光，刚才进门时陈颖的古怪笑容，尹洁跟其交头接耳后的虚伪问候，可蓝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嗨，萧可蓝，终于等到你了，快快快，坐这边，专门给你留的位置啊！”

    瘦高个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人这一声吼，整个包间，两张桌，近三十号人，全朝可蓝这方看了过来。

    那一双双笑眼里，有打量，有较量，此刻都让可蓝觉得比那个男人眼里不适宜的过份热情要让她觉得舒服得多。

    唐瀛舟这一叫，众人都让开了路，就跟老鸨待客似地上前就一阵吆喝，“哟哟，瞧瞧咱们的蓝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以前的婴儿肥都不见了，漂亮得人都快认不出来了。啧啧啧，瞧这一身儿，比我在上海见惯的高级白领还要范儿。”

    周围一片附合声，艳羡的眼光纷纷投来，恭维询问此起彼伏。

    季远航站了起来，“老唐，别唠叨了，你再狼嗷下去，该把咱们全场的女生给吓跑了去，今晚KTV你就一人儿上台秀钢管儿啊！”

    唐瀛舟是没嗷了，声调一转就让人更加不安，“瞧瞧，大家瞧瞧，之前还猛劲儿否认两人没暧昧。这人刚一到，就舍不得就心疼着开始护短了，还说没关系，你们骗鬼哟！这好不容易大家都终于摆脱了父母们的封建枷锁，终于可以来个幸福大团圆结局了。”

    也知道哪个呆瓜居然拍起手来，众人就跟着唐僧唱起大戏来，居然还有人拿手机给放什么婚礼进行曲，把可蓝往季远航旁边的位置推。

    可蓝很想直接给唐大班长一个左勾拳，可毕竟人家是会议主办者，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更不能因为自己而坏了所有人的玩兴，只能咬牙瞪了一眼过去，又被误会解为羞涩，错身时故意拿后跟儿戳了一火。

    刚坐下，季远航凑近低语，“别生气，我马上跟他解释。”

    哪知道唐瀛舟回来就听个正着，叫道，“解释什么？你不是又说蓝妹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小子这么多年都不回家乡瞧瞧当然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蓝妹妹高中到大学毕业到参加工作可一直等了你整整六年，你不信，哎哎，咱们副班长尹大小姐，你来做做证，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内敛沉稳的笑容下，目光愈发炽亮，即使没有看，她也能感觉到那股暧昧亲昵的气息随着周围人声哄抬，肆无忌惮地涌向自己。

    这时，尹洁走了过来，怀里抱着儿子，一副慈母状，连声附合唐瀛舟的深情播报。

    唐瀛舟完全没瞧见主角之一的脸色，跟打机关枪似地絮叨个没完，“你瞧人家蓝妹妹多么痴心情长，你还不赶紧发动攻击。你别以为哥们儿我们不知道，你当年就因为人家一句话，弃商从政报了个警校，终于衣锦还乡了，这不是郎未娶妹未嫁，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那倒拐子一肘，就把季远航给推了过来，可蓝急忙去挡，也没挡好。

    不知道哪个呆瓜又胡乱吆喝，“哎哎，季远航，你还是咱们班的第一体育干将，当年的火气都跑哪儿去了，上篮啊，猛攻啊！”

    可蓝看到尹洁捂着嘴跟陈颖笑成一团，还拿着手机，猛拍照，心下终于明白这场好戏是谁在背后导演的。唐瀛舟刚到碧城才几个月，自己的工作业务都还没铺展好，哪有这么充足的时间联系这么多人开同学会。尹洁最擅长拉帮结伙搞人际关系，同学的联系方式就她最多，打着唐瀛舟的旗号招兵买马，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班长顶着，过错责任怎么着也轮不到她这个副班长娇滴滴的大小姐来背。

    后来还是崔景梅拉了唐瀛舟说话，田馨帮腔，才消停下来。但为了给大班长留面子，可蓝没有换位置。

    中场时，洗手间。

    可蓝看到尹洁抱着儿子进来，后面跟着有说有笑的陈颖，故意站在门边没走。

    尹洁将儿子交给了陈颖，笑着上前正要开口，给可蓝截断。

    “尹洁，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所以，你最好也别再玩这种小花招，无聊幼稚。”

    “可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说季远航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唐班长会……”

    呜地一声烘干机响打断话，可蓝冷冷地看着尹洁虚伪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我没兴趣跟你争什么有意无意。我和季远航的事已经过去了，不需要你再大做宣传，如果你是想拿这件事来闹什么喙头，我劝你最好收手。正如你们了解到的，我的男人他不是善类。你惹到我，我就当你耍小姐脾气，骂过就算。要是你惹到他，再哭着来跟我下跪求饶，我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要在这个大城市里求生存，谁不会点小手段，只是……再怎么耍弯弯肠子，也不会用到自己同学身上。都说学生时代的感情最纯洁，现在看来……”

    这时，陈颖打开了门，小娃娃方便完毕，可蓝立即打住了口。

    陈颖却冲上来叫道，“萧可蓝，你别仗着你有个黑社会做靠山就拽得二五八万。你凭什么就说是小洁故意搞的今天的事，这个同学会的真正发起者你知道是谁吗？是你的那个现在在京城混到少校军衔，回来碧城已经是市委书记寿宴上的坐上贵宾的初恋情人……季远航！”

    “小颖，别说了，吓到宝宝了。”尹洁抱着儿子轻声哄着，没再看可蓝。

    可蓝一怔，血色尽褪，握着门把摁疼了手，转身走掉。明明刚才还暖得烧人脸的中央空调，呼进的空气冷得心都在打颤。

    刚才离坐时，那张温醇的笑脸，现在看到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可蓝，快过来，听说你跟帝尚集团的关系很好。这次我们集团派驻碧城，就是跟他们和翔宇集团合作，你认识负责他们东郊物流项目承建招商的招商经理不，还有他们的董事长秘书长好像姓周？”唐瀛舟直朝可蓝招手，可蓝却不想再靠近那个方向一步，很想扭头就走。

    崔景梅立即笑道，“班长，你就不知道了，今天送我们来的那位司机先生刚好就姓周哦！”

    正在跟人推销保险的田馨看到可蓝的脸色，立即结束了话题，走过来拉她的手。

    “可蓝，怎么了，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

    季远航起身走了过来，可蓝盯着他关切的眼神，抿唇不语。直到他走近，低头询问，“蓝蓝，你怎么了，如果不舒服的话我送你。”

    “不用了，我很好，晚点儿予城会来接我。”

    她迳自坐回位，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另一方，向予城接到短信，便出了包厢，直接拨了过来。

    她正想滑键上锁，就按到了接通键。

    季远航刚好走过来，急声道，“蓝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想定罪之前也有一个犯人申辩的机会吧？”

    那方向予城声音一冷，问，“季远航在你那边？”

    可蓝心跳漏了一拍，急忙捂住手机，“予城，我也是到了才知道他们请了他。”

    恰时，唐大班长多喝了几杯有些不盛醉意，就开始胡闹着抽伙大家喝交杯酒。

    那头向予城眉心一夹，墨瞳收缩，沉默了许久，才说，“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快了，我不想参加他们的KTV，再……半个小时吧！予城，你听我说……”

    咯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她盯着手机，咬住下唇。

    “蓝蓝……”这方季远航轻声问。

    她抬起头，张口想说，他眼底隐约着做事的歉意，小心翼翼想要讨好的模样，让她一下失了声，只能迅速转开眼。

    “没什么，吃菜。”

    人声熙嚷，推杯换盏，光影明媚，容颜依旧，却心思百转间，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当年……

    “青蛙公主，你的红烧肉。”

    “一二三四……五层，哇呜，一定是精五花的。”

    “来，多吃点儿，争取以后升级成牛蛙公主。”

    “去，你才是乌龟。”

    “没关系，你要做王八跟我配对我也认了。”

    而今……

    “对不起，我减肥不吃肥肉。”

    “……”

    “谢谢，我有手会自己挑。”

    “……”

    他放下筷子，眼底透出浓浓的无奈，也没有顾及旁人的眼光和怯语，看着她，直看到她头皮发麻，不断看手机数时间，再也受不了，又离了席。

    走廊上，他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蓝蓝，你别这样。”

    她转过身，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远航，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请你别这样。好不好？你……”

    声音一哽，瞬间红了眼眶，再也说不下去。

    他的眼神微微一颤，手略微施力，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用力锢住。

    “季远航！”

    “蓝蓝，你再大声叫，就像以前一样。”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微的颤抖，好像是美梦成真生怕打碎了，“蓝蓝，你骂我吧，用力骂，我就在这。”

    哪儿也不去了。

    “季远航……”

    叫了你的名字，终于能听到你的回应。

    “你放手，我不要这样。”

    “好。”

    可是他没放，还收得更紧了，就像以前一样，说话从来都喜欢耍赖皮，让她又急又气，逼迫她的承受底线。

    “我不想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

    “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他锁住她的泪眼，声线里传来灵魂的震动，“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了。蓝蓝……”

    拇指揩住湿热的水珠，他情不自禁俯下头去，她立即闪躲推攘，可是凭他多年的历练，她的花拳绣腿怎么抵得过刀枪火炮里磨练出来的军人。

    灯光萌昧的走廊上，富丽的织花长毯上，身着笔挺军装的男子紧紧抱着身形娇小的女子，抵压在身后的花纹墙纸上，耳鬓厮磨。

    “季先生，请你放开萧小姐，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突然，一声低喝响起。

    端着盘子来上菜的服务生，便看到一个高大男子冲向墙边的情侣，把住那位军官的肩头，用力分开了两人，扬起了拳头。

    双方都横眉冷眼，拳头紧握，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服务生吓得差点儿打翻盘子。

    “周鼎，别打！”

    可蓝立即退到周鼎身后，恰时包厢里的同学似乎也听到响动都涌了出来，就看到这貌似三角PK的诡异场景。

    周鼎满脸怒气没有丝毫消退，拳头僵在半空，口气极重地说，“季先生，今天算你走运。董事长现在楼下！”

    可蓝正抹着泪水的手一顿，急忙翻包包，手一打颤，东西掉在直，田馨急忙上前帮忙，低声安慰她，她只是摇头，迅速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

    “周鼎，别这样，予城还在等我们，我们先下去吧！”

    周鼎狠狠地瞪了季远航一眼，才松开了那只抓着对方领口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回头低声提示可蓝衣着发式。

    唐瀛舟听到可蓝叫周鼎的名字，刹时惊愣了一下，急忙上前询问事由。

    可蓝只道，“班长，对不起，我男朋友在楼下等着，我有些不舒服，今天扫大家的兴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可蓝，其实不好意思的是我。我真不知道……那个你没事儿吧，这位先生他是……”

    “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帝尚秘书长，以后有机会再聊。”

    “好好好。”唐瀛舟受惊不小，“周先生，真不好意思，其实我同学他没什么……呃，咱们有机会下次聊，下次聊，你们慢走。”

    刚走出酒楼，就在门口的泊车位上看到下车的男人，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当触到女人微红的眼角时，本已变暖的眼色瞬时一凛，朝随后跟来的那群人里逡巡了一遍，很快看到拐弯走出来的军装男子，眼底焰色升腾，这强大的气场让跟来一探可蓝男友庐山真面目的众人，着实一愣，暗自惊叹。

    哪里知道，向予城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对着可蓝就是一声大叫，“嫂子，我和城哥等你半天了。哈哈，没想到嫂子您开同学会就在咱们喝酒的隔壁，缘份哪缘份。”

    他这人还没站对形儿时，人群里就有人惊呼出声，“李家阳？”

    “谁，不是那个当年糟蹋了陈琳的畜牲吧？”

    可蓝急切的步子猛地一刹，看着向予城瞬间黑沉下去的脸色，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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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蓝你多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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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阳看到大门口冲出来的女人时，掐准了时机，就直接蹦了出去。

    “哎呀，嫂子，什么同学会那么遭腾人哪！瞧您，怎么眼睛都红了。不是给哪个不长眼儿的小瘪三欺负了吧？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欺负大哥的女人。大嫂，你快说，是谁？向大哥，小弟我帮你教训那家伙——”

    这一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往前冲。

    他也没想到，刚才偷听到向予城的电话，悄悄追了下来想看场好戏，哪知道就看到季远航也在这群人里，直觉真是老天爷给他的最佳报仇机会。那晚他不仅被威胁又被人打，还是不同的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其中道道儿凭他混迹脂粉堆的灵敏嗅觉，果然一看一个准儿。

    就算向予城事后要修理他，只要他家老爷子还有一口气在，他也不敢在大陆把他给怎么了。操他家一个户口本二，今天不趁机报了那天的耻辱龟孙子气，他就不叫李家阳！

    “真的是那个畜牲！”

    “妈的，就是他，就是那个害死陈琳逼咱们转学的畜牲。”

    “靠，这畜牲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很凑巧的是这次的同学会里，有好几个男生都是当初被可蓝找去救人而看到那副人间地狱般情景的当事人，同时也是事发后，他们被学校领导、教导办主任、公安局甚至是各种关系给“潜”掉，多数主动或被动退学、转学的人。

    其中也不乏几个一直暗恋陈琳，想方设法想要为之讨公道，还集结了全年级的同学一起写诉状，后来被各方力量潜规则，冤情无处申诉时还纠结群伙跑到李家去堵李家阳，甚至发生过大规模的殴斗。

    十六七岁的孩子，正值青春年少，亦是血气方刚，单纯的认知里更多的是正义必须得到伸张，冤情应该得到雪洗，坏蛋一定会绳之以法，本着这样朴素的社会道德价值观，削尖了头地为同学为朋友两胁插刀，不管不顾地朝前冲。

    可是结果却那么地令人失望、灰心，那段经历几乎是他们整个青春时期最深刻最惨痛的记忆，他们对人、对社会的认识，第一次遭受到巨大的现实冲击。

    可蓝知道有人连续几年高考失利，还有人转到很远的地方读书......

    那道伤太沉，太重，要忘记谈何容易？！

    而现在，那个一切悲剧的肇事者，宛如跳梁小丑般地出现在她眼前，横亘在她和他之中，几步的距离，瞬间就切割掉了她的迫不及待，让她惶惶不安地立在原地，像浸在三尺寒冰之下，被一根根钢针刺进皮肤里，痛得毫不见血，却锥心刺骨。

    这方周鼎见状，立即上前要拉走李家阳，李家阳平常爱惹是生非，什么本事不好就逃命功夫练了个一流，出生在军人世家也会几手，轻易就躲开了周鼎，又跳又嚷着火上浇油。

    “好哇，又是你个季远航！上回在三姥爷寿宴上你就偷偷调戏我家大嫂，今天你又趁机摸鱼。好你个臭小子，上回大哥教训得你还不够，这回我就代大哥教教你，什么叫别人的女人不能碰，碰了你就......哎哟！”

    有男人似乎忍不住了，冲上前就狠狠给了李家阳一拳头，李家阳这方也带了两个保镖，立即上前帮忙。刚才男人们都喝了不少酒，这叫骂喝打声一起，纷纷撸起袖子就冲进了殴斗圈子，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向予城几个大步走过来，伸手扣住可蓝的手腕，声音冷到极点，“跟我回家。”

    那边正劝架的季远航立即冲了过来，拉住可蓝的另一只手，与向予城鼎立而望，“可蓝，这种人不值得。”

    恰时，那头李家阳仰着一只被打到铁青的眼，朝他们这边大叫，“妈的，放手，阿林是我的初恋女友，你们一个个都胡说八道，我没有强爆她，是她自己为分手想不开才跳楼自杀的。大哥，大嫂，救命啊——”

    季远航眉目一抖，厉声喝斥，“可蓝，你都看到了，有什么样的小弟就有什么样的大哥，颠倒是非，仗势欺人。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一伙的！”

    正拉架的唐瀛舟其实也是当年事件的积极份子，事发后他被迫离开绵城投靠上海亲戚参加高考，吃了不少苦才有了今天。听到这方隐约的争执，他忍不住回身质问可蓝，“蓝妹妹，你怎么会认识这些人的？你忘了当年陈琳有多可怜吗？她死得有多冤枉吗？就算事隔多年，大家都淡忘了那些事，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可是，很多事情一旦注定就不能改变。”

    大家对陈琳的死的遗憾歉疚！

    大家对李家阳刻骨入髓恨不能扒皮抽筋的痛恨！

    大家对黑社会的深恶痛绝，对黑白勾结的抵触厌恶！

    这些情感已经注定了一辈子不能改变。

    唐瀛舟吼完，回头就冲进了殴斗圈子，也不想阻止了，就算不能打死人，也趁机出口恶气吧！

    恰是，酒店里的保安也跑了出来，场面更加混乱。

    可蓝霍然抬头，看着向予城，向予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森亮逼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蓝蓝，跟我回家。”

    “蓝蓝......”另一方，季远航的声音压抑着同样的坚持，迫切地看着她。

    鼻翼里吸入一股气，冷得钻心刺肺，呼出时，仿佛一下子就抽光了她的力气。

    这一方三角之势，在众人紧张的眼眸中，僵持了几分钟，就以女子突然用力甩开男人们的手，拨开两人跑掉而结束了。

    两个男人都着实一愣，同时转身，同时启步，都想追上去。

    但一身森黑色西装的俊美男人却缓了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年轻少校的领口，口气阴戾，“季远航，你要斗，我随时奉陪，这是我们男人的事。要是你再敢把蓝蓝牵扯进来，别怪我——”

    男人狠狠甩开手，大步朝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季远航想跟上去，却被一直隐身在侧的保镖们挡住，唐瀛舟那方又出了新状况，不知道谁报了警，像这种娱乐会所附近在夜里都是警察巡逻的重点位置。他不得不留下来，帮忙解决这一团乱子。

    ......

    可蓝拼命往前冲，暮秋的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些割肉，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冰凉一片，阵阵的刺疼传来。

    她已经分不清，是身体不堪负荷，还是心脏收缩太剧烈。

    迎面的灯箱广告画突然撞进眼里，上面展颜微笑的女郎，眉目突然变得那么熟悉，野花开放的阳光草坪上，女孩穿着雪白的碎花裙，美得就像叶尖轻轻颤动的朝露，纯洁，晶莹，纤尘不染，脆弱娇柔。

    －蓝蓝，放学咱们去河边玩。－

    她心口一缩，急忙埋头跑过去，不敢看那张笑脸。可是身边传来笑语声，一抬头，那个声音仿佛在对她说。

    －蓝蓝，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她听到自己在说，“阿琳，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偶像了！”

    陈琳很美，美得纯净，让人不敢亵渎。可是美丽的女孩，也很孤独，也容易被人妒嫉。偏偏，在这样娇弱的外表下，陈琳很好强。

    陈琳不仅学习好，是永远的大队长，而且体育也很好，带着排球校队参加市里的比赛还得过大奖。从两人一起上幼稚园，陈琳就倍受男生们的喜爱，从收到一包包吃不完的糖果，到一箱箱的粉红色情书，都让可蓝羡慕不矣。

    相较于陈琳，可蓝就是半晌最不易起眼的那一个。她不拔尖儿，也不沉底。同学对她印象不深，师长对她也没多大期待。总之，她就像陈琳身边的一片小绿叶儿，永远是个陪衬。她也一直习惯当个不惹眼儿的小绿叶儿，这样很安全，自在，没压力。

    长久以来，她确实很崇拜陈琳，觉得她就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迟早会像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大明星一样，众所瞩目。而陈琳最大的愿望，也是做一名主播，目标是北京音乐学院里的大传系。

    这个梦想太过绮丽，可蓝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那时候，她只想着能找一份糊口的工作，赚钱自己花，再也不用伸手向父母要，可怜巴巴的就那么一点儿，多买点小零食还要被父母训戒成不知节约的坏孩子。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想多晚睡觉就多晚睡，想通宵达旦地看电视，也没人敢管她......

    跟陈琳的梦想比起来，她的梦想后来被季远航狠狠批评为不思进取、好逸恶劳！

    可是......

    陈琳却对她说，“蓝蓝，我真羡慕你，你总是这么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她觉得，梦想很美好，同时梦想也很重，没有强壮的胳膊和强大的心脏，很难负担起它的份量。

    那个时候，她没有想太多，也不想想太多，所以她忽略了陈琳说那句话时，眼里隐约着一抹女人独有的妒嫉。

    那个时候，正是季远航转校到他们班不久，她正苦恼着怎么对付季远航，怎么把这个口音怪怪的臭小子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除掉他的搔扰，避开他嘲弄的眼光，恢复自己一惯的云淡风轻，自由自在。

    意外就在她刚刚升上高一，抽屉里突然出现了十六年来的第一封粉红色情书开始。

    她和陈琳放学的路上，开始多出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更多的欢笑声，充斥入她的少女时光，不知不觉。

    她不知道，在季远航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宠溺时，陈琳正在用着什么样的的眼光看着季远航。

    当她开始羡慕着陈琳穿着的白色裙子，引发无数回头率的丰腴苗条的体态姿容时，她的少女意识才终于懵懂萌芽，越来越在意季远航嘴里的那些鄙视人的称呼，诸如“小笨蛋”、“呆瓜”、“懒妹妹”......

    她开始不自觉地对比，季远航对陈琳的称呼都是，诸如“大美女”、“才女”、“美丽的班长大人”......

    她深深地为自己对最好的姐妹，萌芽的妒嫉心里，感到可耻。

    悄悄的，她开始减少三个人同游的机会。好几次，季远航来邀她们出去玩，她都拒绝掉，一个人像乌龟似地缩在家里。

    直到后来季远航受不了，非要拖她出去玩，她狠发了顿脾气，还说出很伤人心的绝裂话来。那真是一场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的仲夏夜，她在屋里憋了几天，陈琳送了封信托爸爸转交给她，是叫她到她们以前喜欢玩的小河边有话要说。

    她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去了。想想，怎么也不能为了一个臭小子，坏了她们一辈子的姐妹情谊啊！哪知道，等在那里的居然是季远航。

    那一晚，空气比现在温暖，天空比现在更亮，星星比现在多，月亮更是又圆又大，挂在桑树枝头，男孩的眼眸很亮很亮，好像天上的星星都坠进了他的眼睛里，殷切焦急地看着她，说着来不及编好的告白，温热的唇压在她的唇上，笨拙地弄疼了她的唇，像个呆瓜似地一直说“对不起”，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蓝蓝，我真羡慕你。－

    琳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可蓝——”

    向予城在保镖的帮助下，很快追上了女人，可是他一叫，她就跑得更快，好像逃命似的，偏偏她又穿着高跟鞋，极细的水晶根儿，这一路看着她跑得摇摇晃晃，明明都扭到脚，还在拼命地朝前冲，看得他提心吊胆，怒火烧得额头阵阵刺痛。

    突然，她停在一个透亮的海报广告前，他冲过去抱住了她，她满脸泪水，神色凄惶，眼神迷乱，像走失的孩子一样无助，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意识像陷入另一个空间。

    他叫了她几声，她仿佛都没听到，他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故意咬疼了她的唇，长舌撬开她的贝齿，可她闭得死紧，他用力钳住她的下颌迫她开口，将她紧紧锢在怀里，任她踢打，直到气息赢弱。

    “蓝蓝，跟我回家。”

    回家？

    她眨眨眼，一串豆大的泪水滚过脸颊，打湿了他的手，裹着被她揉掉的黑色眼影，糊了一脸的妆。

    他掏出西装上口袋的棉帕擦去她的泪水，放柔声哄着，“蓝蓝，别怕......”

    她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瞳孔蓦地放大，尖叫，“你这个流氓，黑社会，放手，放手，不准碰我，混蛋，放手，你个这强暴犯——”

    男人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不敢置信的光芒，女人拳打脚踢着一下挣开了男人的手就往外跑，四号没有注意到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浮出深深地受伤。

    她前方的路上正是车辆高速行驶的大马路，霓虹飞逝，流光冷影，衬着她那摇摇晃晃的小身子仿佛就要消没其中。

    “蓝蓝，小心——”

    男人猛然回身，冲上去拉住女人，幸好保镖们及时赶到，挡住了女人的去路，男人抓回了女人塞进怀里。

    恰时周鼎将车开了过来，车门一打开，男人就将女人塞了进去，跟着坐进车。

    “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女人挣扎着坐起身，就开始猛力摇车门，甚至脱下高跟鞋拿鞋跟儿砸车窗，只是她不知道这车是专业改装过用的都是最选进的防弹玻璃，美国太空总署的最新宇航材料，空军一号用的便是这种玻璃窗。

    “萧可蓝，你够了，发生么酒疯！”

    “我没有，你放手，别碰我——”

    她尖叫着甩他的手，甩不掉，张口就去咬，漆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手一扬，重重地落了下去。

    啪，巴掌声不大不小，却瞬间收束了窄小空间里所有的声音、呼吸、光与影......

    钻心的痛仿佛一下子消散，全部集中到了脸上，变得清晰而实质。

    她没有再挣扎，尖叫，竭斯底里，手缓缓抚上脸，那里一片烧辣，好像已经肿起来了。

    她无措地转动着眼珠子，乱轰轰的脑子好像终于突破了那层层的迷雾幻影，找到了焦点，累集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做什么了，她什么时候坐上车的......刚才她说了什么？

    目光焦中在一副宽厚的胸膛上，它沉重地起伏着，呼吸声像割过耳畔，一点点爬上去，苍白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浮突，俊美的脸部线条绷得死紧，像刀子切割而成，带着浓重的戾色，剑眉横立，纠结着冰冷的寒意。可是......

    接上那两点墨色瞳仁，心仿佛一下被镂空了两个孔，冷风呼啸而过，疼得无法言语。

    他打了她，那么用力，她半边脸都肿了。

    从来没有过，这是第一次。

    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才像那个被打的人，眼底都是惶恐，惊惧，沉痛，收回的那只手颤抖得厉害，仿佛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突然握成拳头朝她狠狠掷出。

    她的目光一缩，她没有躲，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挥出拳，一下打在她身后的玻璃窗上，骨骼错咯的声音，在耳边爆开，好像锉钝的刀故意一点点割过皮肉，缓慢深重地折磨着人的承受力。

    脸很痛，心很痛，而他比她更痛。

    “醒了吗？还要不要下车？”

    车子，在男人一声令下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外面冰冷的空气一下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一缩，朝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躲，躲避外面那噬骨的寒风，却不敢伸手去碰他一下。

    可他却不放过她，抓着她的手一扯，扯离了他的遮挡，迎向大门外的车水马龙，陌离人群，“说，要不要下车，还要不要离开？或者，你要我把车直接开到季远航家门口，还是警察局门口......”

    “不，不要！”

    “还是监狱的大门口？！”

    “不不不不不——”

    她摇着头大叫，被他扣住肩头，拉到眼前，呼吸紧紧相缠，墨眸中全是尖锐阴戾的颜色，几乎是咬着每个字启音，“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萧可蓝，你别后悔，到时候就不是这一个巴掌了事，就算你骂我是强爆犯，杀人犯，我也不会放手！关门——”

    他不自觉地收紧五指扣着她细小的肩头，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眉头高高堆起，额头一阵阵地抽痛，紧咬着牙，几乎尝到腥咸的味道。

    不知道在克制着是要掐死她的冲动，还是心口的疼痛压抑想要吼出点什么东西偏偏咬紧了牙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知不知道，那一巴掌，比割我的心扒我的骨用枪射穿我的身体，更让我心痛！

    “向予城......”

    她抖着音，叫出名字，泪水冲刷过的眼睛终于清朗，痛苦纠结。

    “向予城，”再叫一次，没有那么颤抖，她伸手抓住他的胸口，想要靠前，他却不松手，“你说过不会再让我看到那个畜牲，你说过的......你为什么又让他跑出来，还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那些无耻可恶的话，你答应过我的......他们，我的那些同学都是被那个畜牲逼到走投无路，退学，休学，离开家乡，甚至无法参加高考，几乎大家的人生都被那个畜牲毁了......我讨厌他，我讨厌他人，我知不知道啊？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他松开了手，任她扑进怀里，抱着他，一边骂，一边捶着他的胸口发泄。

    “你答应我，把他弄走，不要让他再出现在碧城，出现在我们跟前，你答应我啊！向予城，向予城，你说话啊......早知道我就不参加这个该死的同学会，我根本就不该来，不该来的......”

    从酒店门口跑掉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根本没有来这里，见到那些人，该多好！

    多么无耻，卑鄙，懦弱，好像当初陈琳叫她先逃走去找救兵时一样，她害怕，恐惧，虽然舍不下陈琳，她还是跑掉了。

    萧可蓝，你多无耻，卑鄙，懦弱！

    “向予城，你说话啊！”

    男人毫无回应，又挑起她的慌乱，她抓着他的胸口摇晃。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更害怕，墨瞳只余一片空洞洞的黑暗，深得发寒，远得无边，冷森森的没有生气，仿佛......灵魂被掏空。

    \〆﹏、[网]≈◆黯。◇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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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吗

﻿    ﻿

    “予城……”

    男人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凝重，眼眶处隐隐泛出青白色，额头的青筋爆突，紧抿着薄唇绷紧了下颌，一个字也未再吐出。

    她紧张害怕，越来越惶恐。

    他就像把自己完全封闭在另一个空间，凭她如何用力也听不到看不见，毫无反应。

    “予城，你别这样，予城，对不起，刚才……刚才我不知道，我……好像看到陈琳，我很害怕……我以为……予城，我不是想骂你的，予城，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到没有？！”

    她宁愿他像刚才一样骂她，吼她，甚至……也不想他像现在这样……沉默得像一尊冰雕，拒她于千里之外，明明在眼前，却觉得距离好遥远。

    强暴犯！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糟糕的话，她到底是怎么了？！

    “予城，予城……”

    她慌乱地捧住他的脸，一直叫他的名字，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

    索性她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他，可是他的嘴闭得死紧，不管她怎么用力也撬不开半丝缝隙，一切徒劳。

    他的眼底再没有一丝光彩，身体也僵硬得仿佛石块，他始终看着前方，目光又深又远，他把心藏到最深最深的地方不让她碰。

    “予城，对不起……”

    她垂下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厌恶自己的懦弱、胆小、自私、无耻，就像当年晚了一步赶到事发地点时看到的那一幕惨景，除了内疚自责就是后悔，无边无际的悔不当初。

    现在，她又伤害了一个爱自己的人。

    或者是两个……

    汽车刚刚停当在院内，周鼎谨慎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男人摁下了通话键，吐出两个毫无情感的字，“开门。”

    “予城……”

    她好像一下又握住了一丝光亮，抬头看他。

    男人的目光依然平静得近乎一片死寂，车门一开，那一片墨色仿佛突然苏醒，回头时，迸出阴鸷狠戾的光芒，他抓住她的手用力攥住，拖着她下了车，大步往房里走，任她穿着一只鞋走得跌跌撞撞的耶浑似不见，掌上的力道也分毫不松，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想叫，却发不出声来。

    直到他拖着她往楼上走，她的脚步一歪，膝头就擦撞上阶楼，破出一块皮血，低叫一声，男人回头，却面无表情，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提上前勾住腰身像挟小鸡似地卷着她上了楼，一脚踢开大门。

    室内温暖的空气，却让她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予城，你要干什么？我的脚好痛，你让我……”

    唰啦一声水花响，冰冷的液体打在她脸上，她抬手要挡，手腕就被他抓住扭到背后，水花朦胧中她眨着眼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突然胸口一疼，传来布帛撕裂声。一只大掌正发了狠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脱掉大衣，扯断纽扣，解开皮带……

    隔着冰冷的水帘，她看到男人阴鸷的目底，泛起条条红血丝，将温润的白彻底分裂，迸出兽类般的狰狞蛮横，仿佛要吞噬一切。

    “予城，别这样，你弄得我好……啊——”

    层层束缚被卸下，女子在墨色的瞳孔下，柔软得让人心疼，可是偏偏这样娇小的身躯里却能拥有足以毁灭人灵魂的力量，让人又爱又恨，情不自禁想要掠夺蹂躏，狠狠地占为己有。

    “蓝蓝，你……太不可爱了！”

    他轻轻一推，较小的人儿跌撞在身后那一大片的茶色墙镜上，她用双手抵挡，却敌不过他一根手指的力量。

    “予城，你别这样，别这样……唔……”

    已经是十一月的深秋，毫无温度的冷水直接打在一刺一裸一的身体上，任人都受不了那股冰冷刺寒，可是他却故意扭过大大的花洒，对准了镜墙上的人，水量开到了最大，她仰起头就被射个正着，眼睛鼻子嘴里全是冰冷的液体，语不成句。

    “不要，不……予城……”

    她受不了，开始真正用力推攘他，然而正像初时自己保留的力量不想伤害对方一样，他也蓦地加大了力量摁住她，大手卡着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摁在了镜墙上，一只手狠力撕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所有原束缚。

    她扒着他粗壮的手臂，眨着眼想看清他的表情，想看进他的眼底，到底还剩些什么，竟然对她这么狠。然而，一下，撞进眼帘的是一副肌肉纠结的庞大身躯，垒垒起伏强健线条，在一道道水流的勾勒跳跃下，透露出强悍狂野的侵略气息。

    他动了动脖子、肩颈，关节错动时发出发仿佛爆豆子似的声音，咯嘣咯嘣，听在人耳中比冷水击打在身上更令人恐惧。

    她突然忆起四小曾经透露的关于男人的狠辣作风，在他最辉煌疯狂历史里，仅凭一双手，十根指头，就能拧断人头挖出人眼，甚至……抓穿人的胸膛。

    “予城，你醒醒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别这样，求你……别……唔……”

    他突然钳住她的小脸，拇指摁在已经浮肿的指印上，疼得她直抽冷气，喝进一肚子的凉水，忍受不了地推打，然而眼前的男人宛如磐石般坚硬的身躯，岿然不动，力量的悬殊几乎令人窒息……

    “蓝蓝，知道组织里不听话的弟兄都会受什么样的惩罚吗？”

    俯下身贴近，阴影罩在她头顶，隔去了冷水的摧打，鼻尖相触，他的目光比冷水更冻人刺骨，呼出的气息也融进了极至森寒，舌尖刷过她疼痛到已经麻木的肌肤上，没有一点暖意。

    “犯了错，就必须进刑堂，进去得人出来十个有十二个都会变成废人。那里有最古老的刑具，炮烙，烫熟了能轻松刮下一层人皮来……在伤口上抹密，让非洲蚁来爬，那滋味儿……用来对付背叛者，可以保证他在七十二小时内生、不、如、死！”

    她闭上眼，不想再看他已经完全扭曲的面目，感觉到他的指故意在她脸上的肿胀处施压，痉挛，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在犯人的伤口上撒盐，达到施暴者的无上乐趣，满足感！

    “萧可蓝，给我睁开眼！”

    蓦地，头皮一疼，扯得额头发紫，不得不睁开眼，然而男人的面目却跟她想象的有了出入……墨黑的瞳仁一片腥红，他扭曲的俊容上交错着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痛楚，好像现在深受凌迟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娇弱的她。

    一滴水珠打在她颤抖的唇瓣上，润进嘴里，带着微温的咸涩。

    “予……呃！”

    “看清楚，现在占有你的男人是谁，在你身体里的男人是谁？！”

    他托住她的下巴，狂乱的气息，喷散在她的面颊上，她浑身上下都像被针戳刺的疼，吐不出一个字。

    “我是谁，你看清楚了吗？萧可蓝，你说，我是谁，是谁，你给我说——”

    他狠狠的一个用力，几乎抽去她身体里全部的力量，疼得她双脚一颤就要滑落下去，又被他托住，更用力地抵压在镜墙上，拼命地蹂躏折磨。

    得不到她的半生回应，他的动作变得越发粗暴狠戾，不管不顾，撞击的力量，似乎每一次都想碾碎她的骨头，手肘，肩头，不断地打在冰冷的墙面上。

    “你不说是吗？那好，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同学，你的初恋情人季远航，我是向、予、城！那个两年前，诱煎你，后来又强暴你一次的黑社会老大，整个欧亚黑道都匍匐在脚下的魔鬼——向予城，你听清楚了吗？你看清楚——”

    他一把抱起她，挥掉了漱洗台上所有的东西，成对的杯子，对对的牙刷，将她推抵到冰冷的边缘，用那涮曾经最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的手，撕毁了她最后的一道边界，嘶吼着甩着森黑的长鞭，抽打着所有的阻碍，冲杀掠入，左突右撞，毫不留情。

    眼前，整个世界好像都在颤抖，震动，摇晃，坍塌……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嗡鸣，他的嘶吼痛叫，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已经无力抵挡，其实也不想抵挡，十指叉进他浓黑湿润的发间，抚过他不断起伏的肩背……

    看到镜子里反映的麋乱景象，突然悲悯无力，他伏在她身上，疯狂肆虐，咆哮嘶吼着，却更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兽……

    “你看清楚了吗？我是谁，是谁……”

    “我不是季远航，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民警察，我不是……”

    “我是强暴犯，你说对了，我正在干你最深恶痛绝的事！”

    “你害怕吗？告诉我，蓝蓝……”

    “？”

    长指突然温柔地捋过披散在眼前的发，一点一点，映入他纠结的眉眼，赤红的眼底蒙着一层晶亮，微微颤抖着，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她撑住他浑厚的胸膛，慢慢地喘出一口气来，还是他突然停下后给她的一点余息。

    “蓝蓝，？就像……你的那些同学恨李家阳一样，恨我……我这么可怕，凶狠，”长指慢慢划上她胀痛的脸颊，那里高高地垒起，被冷水冲刷后已经发乌发硬，此刻终于映入了那双漆黑的墨瞳，却已经面目全非，“我忍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你从来都是他的！他该死——”

    他扣住她的肩，几欲捏碎了她，停驻在她身体里的力量一贯到底，像要把她整个撑破了捣成碎泥。

    “可是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么？”他俯下身，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眼，一个字咬着一个字地说，“是你看他的眼神，负疚，痛苦，不舍，心疼，还有斩也斩不断的思念！”

    这每一分不舍，每一点思念，若有似无的心疼，都像一把凌迟的刀，一片一片剜割着另一颗心。

    “予城……”

    她想抬手抚抚那张痛苦的脸，却没有力气，连声音都被冰寒侵噬咬破了。

    “蓝蓝，你说，你恨我。”

    赤红的瞳仁突然收缩成针尖，盯着她一瞬不瞬。

    她讶然睁大眼，看着他突然又失去表情的俊脸，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嗅到一股更加浓重的不安搔动。

    “说，你、恨、我！”

    “予……城，我好……冷，好痛，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她颤抖着缩了缩身子，整个身子若不是被他死扣住，恐怕早就倒下了，冰冷酸涩，每动一下就像被千百根钢针刺着，只有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可是他弄得她太痛，她已经不敢再多靠近他一下，也更舍不得推开。

    她破碎般的声音，让他表情僵住，蛮横的动作也僵住了，定在她上方，看着她，怔忡不解，疑惑彷徨。

    “予城，我不恨你，可是……我好痛，真的……好痛……”

    胸口哽压的气息，一下被挤破，低低的呜咽冲出喉口，水珠全涌出了眼眶，没有停歇，滑落脸颊，滚落胸膛，渗进紧窒相贴的肌肤之间，湿热，炽烫着怦然跳动的两颗心。

    怀里的人儿哭得像个无助的婴儿，瑟缩着身子，他的目光一紧，放开了扼住她的大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她恍若无骨般地帖进心口，滚烫的水珠冲刷在他胸口，一颗颗渗进去，仿佛被掷进冰河的心，又听到跳动的声音，空寂绝望的眼底慢慢渗出一丝神彩。

    走出浴室，雪白的地毯上，染上带血的脚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轻轻将他放进大床，深色的床单衬着那副雪躯，青紫交错，布满他肆虐的伤，在他最喜欢的那个青痣小肩头上，甚至满是他愤怒之下噬咬的齿印。

    拉过被子的手徒然一僵，一道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猛地抽进肺腑中，痛到撕心。

    不敢多看，他转身回浴室想拿吹风机，然而一站在门口，全身都僵硬了，那一片狼藉的白色瓷砖上，碎裂的衣衫纠结在角落里，花洒仍然开着，冰冷的水珠打在那面镜墙上，象牙雪花纹的漱理台上，蜿蜒着一缕缕腥红液体，一点点下滑，流动，汇入冷水中，钻进角落里的那个金属色的下水洞。

    他看到镜中的自己，身上并没有流血的伤口……

    庞大的身躯一颤，颓然倒地，巨大的悲恸悔恨深深地曲折了一贯挺直的脊梁。

    ……

    她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总是被人追赶着，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得喘不过气，挣扎呼救都没有用，怎么也逃脱不了那股巨力的纠缠，她逃到疲累不堪，最后只能无助地求饶，哭泣……

    “蓝蓝……”

    诱引般的轻唤在耳边缭绕着，一丝丝渗进她的意识里，像一根救生绳让她握住了就拼命地往上爬。

    睁开眼时，她完全分不清今昔是何昔？

    只是觉得脸上微微刺痛着，有个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在上面滚来滚去。

    炸了眨眼，想像往常一样伸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动作徒地僵住，感觉全身像散了架被重装好似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酸痛难忍，一动，下体仿佛被撕裂了似地疼到她痛苦地呻吟出声。

    “别动，你上了药已经过了五个小时，药效之后伤口会疼。吃点东西，我再给你上一次药会舒服些。”

    男人的面目变得清晰，对上那双深黑的瞳仁时，她的目光一缩，似乎是下意识的回避开，没有看到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忏悔。

    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像倒带似地迅速闪过她的脑海，直到最后在浴室时戛然歇止，身体立即朝后缩，躲避他的气息，双眸恐惧地撑大瞪着男人。

    男人侧身躺在她身旁，已经早起，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家居服，胸口有一只橡皮猴，这是她给他挑的。黑发凌乱，胡渣青森未理，眉目间还染着一丝明显的疲色。他手上拿着一个用细棉布包裹的鸡蛋，在她退开后，悬在半空。

    他瞌下眼睑，转身将蛋又放进恒温器里，等到温热之后，又重新包好，转过身来，她稍稍放松的身子又是一僵，戒备地看着他。

    “我已经帮你跟周刊请了假，现在你的样子……”

    他抬起眼，她别过了头不语。

    “等肿消了，再回去上班。”

    他伸出手，轻轻将温热的棉布放在她脸上，她勾着脑袋朝被子里缩了缩。

    “蓝蓝……”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她却闭上了眼，眉心隆起，侧转了身子拿背对着他。

    室内，静默无声。

    ……

    刚刚踏出电梯，周鼎就迎了上来，面上的担心让向予城拧了下眉，就立即谨慎地收回了眼中的担忧，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

    一边走，一边报告，“董事长，那晚您突然离场，黄局长那边非常不高兴。李……李公子虽然晚几步走，但是没有起多大作用。事后他因为在酒店门前的事被请进局里一晚，三少出面把他保出来之后，这几天都躲在酒店里休息，故意把事情搁下了。”

    向予城坐下后，抬了抬手，周鼎立即跳到了下一项，“季远航保释了萧小姐的几位参加斗殴的同学，这几天也一直没大动静。”

    男人冷哼一声，“没动静？堂堂纪检大队的队长，跑到我的别墅门外站岗，倒是悠闲得很。”

    长指一点电脑，很快甩了个ｕ盘出来。

    “把照片寄给他们局长，再送一份儿给京上的老家伙。我看他还有没有闲工夫到我门口当看门狗！”

    “是，我立即去办。”

    周鼎拿着资料转身要走，又打住一步，回头道，“董事长，玉小姐昨天急着来找萧小姐，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她不好意思，让我跟您转告一声。说是，很急！”

    男人的目光还定在液晶屏上，仍是那张海棠春睡图，与早上怀中的模样，差距大得让眼眸一阵收缩，浸出痛色。

    他撤开眼，“告诉她，再过两天。”

    “好，如果您没事儿，我先下去了。”

    男人摆了摆手，转过椅子，支手抚额。

    落地窗外，一片晨光曦色，明媚灿烂，却没有一丝光亮投进来，仿佛那里与此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白天与黑夜。

    ……

    这时候，帝尚大厦楼下的一辆出租车，走下一个男人，夹着公文包，紧张地看了看表，抬起头再看向屹立在晨曦中的茶金色大厦时，眼底露出了崇敬羡慕的光彩。

    他深吸一口气，又整了整西装衣领，大步走向大厦。经过旋转门，看到飞碟般的前台时迅速走过去，拿出名片双手递上，端正娴熟的商务礼仪让接待小姐们的微笑中，多了几分真诚。

    “唐经理，您好，请您稍等一下，我给余经理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唐灜舟点点头，低头又看了眼公文包上的金属扣，里面印着自己的面目，虽然看不出来有多紧张，但是……他额角还贴着一块创口贴，嘴角也有些青紫，都是几天前的一场斗殴留下的痕迹。

    本来早就该来拜访这个本地最大的客户，却拖到今天才来，就是怕自己的伤相破坏了交流气氛，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接待小姐亲切地微笑，朝他微微倾身，“唐经理，请您坐ａ号电梯直接上五十五楼。余经理已经在等您了。”

    “好，谢谢。”

    暗呼一口气，唐灜舟大步走向电梯间。却意外发现这里有七部电梯，最里的那一部没有任何人在前等候，急于上班的人潮全部拥挤在左右六部门对门的电梯口前，有些奇怪。

    正在这时，那部门口放着漂亮绿盆景的电梯叮咚响了一下，里面走出一个着银灰色西装的伟岸男子，那沉敛稳重的气质让人一看便知身居高位，卓尔不凡。

    只是，这看着好像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唐灜舟还略微有些疑惑时，出来的周鼎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晚周鼎拉劝过李家阳，以他曾受过特别训练也是一眼便将当场众多出手的男士记了七八成，这位班长更是其中翘楚。

    不过，当晚动手的人多数都喝了几杯酒，义气相冲，唐灜舟对周鼎没有丝毫印象。

    周鼎很快走到了接待前台，询问了一下，回头看着唐灜舟终于上了电梯，目下有了几分担忧。以董事长当前的状态，若是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这里，后果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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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还是折磨

﻿    “可蓝，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包小包的，有什么事你等小向回来好好谈谈，别急着跑啊！天大事儿，也可以商量解决。唉，你们年青人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徐阿姨看着可蓝从楼上往楼下磨包包，只能劝说，想打电话给向予城又被可蓝压住。

    “徐阿姨，你都看到了，他打我！难道我还要留下来，让他继续施爆嘛！”

    徐阿姨叹气，“他打你是不对，可是你这样急着搬出去，就能解决问题了？还是你们又要像上次那样闹个彻底……”

    女孩眼眸一缩，老人不忍说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接过包包放下，伸手将女孩揽进怀里，低低地说了一句，女孩终于哭了出来。

    早上醒来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盘子的药，内用，外用，她只是照了下镜子就被上面的伤痕吓到恐惧不矣。

    尤记得当时喝了些酒，只是觉得痛，可看着镜子突然回忆起来，都是后怕。

    她缩回了自己的房间，现在这副样子，她还能去哪儿？

    王姝有自己的家了，要照顾小宝宝；沫音也一样；那间租屋也早就被退掉了。

    回家，更不可能，让爸妈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

    萧可蓝，你真懦弱、无能，真可耻！

    除了把脑袋藏在被子里，吸取棉被里的温暖，装做自己很安全，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另一间卧室里，柜子上的手包里，手机不断地震动呼叫，始终没有人接听。拨打电话的男人，站在一颗枝叶微黄的南美棕榈树下，遥遥望着高墙丛绿后的一扇玻璃墙幕，眉目深凝，茶金色铺满眼底，带着秋尽的萧瑟无奈。

    稍后，他看着手机，又按下了拨打键，彼方依然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女音播报……不死心的，他又继续拨，这一次只响了两声，对方就说。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丝苦笑浮上俊朗的面容，他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形象图片，以前用的是他们读书时一起凑钱照的大头帖，他偷吻她时，她惊讶得傻乎乎的模样，现在终于换上了最近的新形象，是那天马路边惊险相遇，她没有发现他，手指轻轻掠过发梢时的妩媚风情。

    蓝蓝，你真的……变了么？

    突然，手机传来磁电波的震动，他熟悉得心头猛然一跳，紧盯着屏幕，却不料跳出的是一个男人脸孔，他军校时最铁的哥们儿兼战友。

    接通后，男人的眉头慢慢揪紧，“辛子，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他们要派人来查就查，我能应付。辛子，你……不是蓝蓝的错，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听信馋言了。够了，我不想纠缠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他们要告就让他们告好了，大不了我不要个军衔……军事法庭算个屁！辛子，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不可能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以为你至少知道我是为什么！够了，我不想再听，我还有事……对，我现在就站在向予城的别墅大门口看着她的房间，你满意了！”

    男人愤愤地挂掉电话，捏着手机差点儿砸掉的冲动，可是手抬起一分，别墅里突然传来黎吠声，他立即抬头望过去，只是屋里的阿姨在喂那只藏骜吃东西。

    她，还是没出来，也不接他的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头上精致又尊贵的铂金标志，让人一眼就认出。车子擦身而过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车内一双冷戾的眼，带着森冷的寒气掠过他。

    车子驶进了别墅大门，他想跟进去，但门口站着保镖，穿着美国大兵式的迷彩服，高大粗壮，双手背后，完全一副美国式的军式站姿，横在他眼前。

    当然，他有几十种干掉他们，进入别墅的方法，可是……

    向予城一进屋，徐阿姨就将早上的事说了说，劝导他，他点点头，温声应承，上了楼。

    打开自己的房间，她果然不在，扫了一眼，他退出房到乳白色大门前敲了敲，无人应，他直接扭动门把，不意外，上了锁。他掏出一个贝壳似的红外遥控器，对准门框右上角的一个极不起眼几乎不认真看就不会发现的小黑点，一按，门锁传来一声轻响，再一扭，开了。

    她不知道，屋里所有的门，都可以由他手上的遥控器关死或打开。

    但她很清楚，男人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的感觉。

    他缓步踱入房中，没人，浴室里有轻微的响动，他慢慢转过去，门半掩着，轻轻推开，看到明亮的漱洗台前，女人对着镜子衣衫半褪，露出娇嫩纤柔的上半身，她右手拿着一个茶色的像皮头滴管，一点点滴在肩头的伤口上，动作吃力，别扭，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越来越重。

    手举了一会儿，就酸软无力，一放下，就觉得浑身无力，眼前飘过一条条的黑絮，心跳得极快，出了一头一颈的冷汗，她低下头觉得脸颊冷得发麻，好像正被一双满是蔓藤的手攀爬裹满全身，一点点吸去她的力气。

    她负气似地将滴管塞进小杯子里，又拿过另一个小瓶子，一看说明，手一颤，瓶子咯啦一声掉进水槽子里。

    同时，也再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一下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低地呜咽起来。

    失去人影的镜子，再次印入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刚才那纠结疼痛的小脸一样，男人紧揪着眉，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子，眼底全是心疼。

    他伸手抱住女子，女子立即开始挣扎，不管她抵触抱起人，走回大床将人放下，又返回将浴室里的大小药瓶收了回来。

    “你走，我自己会上药。”

    “像刚才那样？”

    他看了她一眼，冷淡，无波，蛰得她胸口一疼，浑身无力。

    他熟练地兑着药水，用棉签沾上，伸了过来。

    她缩到了床角，看着他的眼底都是戒备。

    “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来？”

    举着棉签，他深深地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却蕴着一股十足的迫力。

    她没动，他起身靠上大床，倾身过来，伸出大手就要抓她。

    “不，你别动，我自己过来。”

    她尖叫一声，抱着脑袋，用被子掩住了脸。

    那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在被子里几乎蜷到最小最小，他自然只是说说罢了，可是这样的结果，让他张口却没能再发出一声。

    长指一点点推开睡衣，露出一截截雪白的肌肤，并一块块齿痕挫伤，轻轻将药水点在上面，指下的身躯轻颤了一下，非常微弱，若不是瞥见她收紧的眉头，会以为那只是幻觉。

    他欺上前，一边点，一边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似乎颤抖得更厉害。

    可是，她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任汗水混着泪水，浸湿绵布。

    当棉签点到女子下半身时，男人紧绷的额头，青色纹路越来越突出，埋着头的人丝毫看不见那双黑眸中挣扎着终于被撕裂的痛楚，无边无际地漫延开，让整张俊容都黯然失色，一片凄寂。

    许久，他拉起她纤细的手臂，也不敢用力。

    因为那上面也布了数个乌紫的……指印，她任由他施为，转过了身，一片赤坦，她咬着牙紧闭着眼，将脸别向另一个方向。

    低沉缓长的呼吸，从她上方飘过。

    棉布手帕轻轻捻过她的眼角，那里已经红到有些细微的裂痕，因为她过于白皙的肤质，在秋冬过季时若不好好保湿就会干裂，已经几天反复被带盐份的水泼洗过，没有好好呵护，很糟糕。

    “忍一下，很快就好。”

    可是他一出声，她的哭声就更大，他看着她捂着嘴，后又咬住手背压抑，浑身抽搐颤抖得……

    “蓝蓝……”

    他捏紧了手上的小棉签，几乎拆断，最终还是一咬牙，俯低身去面对自己造成的一切灾难。

    终于，他轻轻合拢她的腿，拉过被子将她紧紧捂好，连着被子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摇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良久，她的气息平稳下来，他才放开手回了自己的屋……

    门关上时，她才掀开被子看着大门，良久，闭上了眼。

    这到底是爱，还是一场折磨？

    还是，爱着就一定会这么痛？

    没过一会儿，男人又回来了，拿着她梳妆台上的一堆大小瓶罐，都是她常用的保养品。

    “蓝蓝……”

    他轻唤着她的昵称，一点点拨开她捂脸的被角，她扭着身背对他，还是紧闭着眼。

    他将护肤品认真看过后，拿出细棉布一点点护理她的脸，小心翼翼，又很笨挫，当乳液刺疼了她的脸时，她一下睁开眼，他立即停了动作。

    “很痛吗？要不我让SPA的经理给你看看。”

    她一吸鼻子，声音哽咽，“向予城，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他的表情一僵，痛苦悔恨便如破冰的水，汩汩渗出，在微微抽搐的俊容上，肆意横流，却嘎然无声。

    她伸手抓住他握着细细棉签的大手，她不明白他可以这么温柔，这么小心翼翼，握着一根这么细的棉签给她擦拭伤口，为什么就能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我知道我不该说那种话，那么可恶的话，你怪我，骂我，打醒我，我都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知不知道……那样……真的很痛啊……”

    “我记得陈琳刚恢复意识后的一个月，我们家就住在她家隔壁，几乎每晚我都能听到她尖叫着哭醒，她最常叫的就是放开我，不要，滚开，开始她叫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跑过去陪她……她失眠，我也失眠，后来远航知道了，就守在我家门口，只要我一冲出房，他就拦着我不让我过去。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最恨什么吗？”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发，一如往常。

    她咬咬牙，将埋在心底多年的痛，一一尽述，“那时候我恨那些轮爆陈琳的黑社会小混混，我恨到经常在梦里把他们都碎尸万断，我常尖叫着醒过来，叫的都是我要杀了你们。我以为，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做了坏事却可以逍遥法外的黑社会。可其实，我早记不清他们的样子，甚至李家阳第一次再见到他，我也没有印象了。我每次去给陈琳扫墓时，我都好后悔，后悔当时她叫我去搬救兵，我害怕恐惧，我就先跑掉了，我老是梦到自己没有跑掉，我们俩一起拼命反抗，就算缺胳膊少腿，我们还是等到了救援，没有被人糟蹋……”

    “我老是梦到，我们成功地打跑那些流氓了。可是每次睡醒，那一瞬的希望兴奋就彻底落空了。后来，我休学一年，到乡下外婆家住着，青山绿水，调济心理，才好过来。上了大学，毕业找工作，社会现实，压力，恋爱，失恋，发生了许多事后，我慢慢明白我最恨的其实是我自己。”

    她抬起头，泪水滑过双颊，浸疼了裂伤，眼中悔痛依旧，却更加清澈明亮，仿佛心底的那些陈垢迷惑都被涤清。抬起手，抚上他激烈跳动的胸口。

    “予城，我很懦弱，胆小，遇到事情解决不了就只想着逃避，不敢面对。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上我哪一点？当初古镇发生那件事，我把所有过错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后来也是，你……”

    你竟然愿意以坐牢来破除我的心魔，我该怎么回报你？

    “我真的很没用。我那晚不该说那句话，对不起，可是你……”

    “蓝蓝，别说了，我都知道。”

    他将她紧紧揉进怀里，又小心翼翼怕弄疼她一身的伤。

    “不，你不知道。你查到季远航是我初恋情人的资料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她抬头捧着他的脸，四目相对，“现在，我爱的人是你，向予城。”

    “大嫂，我受不了，我要离婚！”

    “妃妃，你要想清楚，你们才拿证一个月，而且你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

    “大嫂，如果他不把他那个恋儿控的妈和恋哥控的妹送回老家，我就离定了！”

    “婆媳和妯娌关系可以慢慢来，你别冲动，先喝口汤，别把宝宝饿着。”

    “大嫂，你不知道他那个妈有多恐怖，人家多倒点儿洗洁精就说我浪费，我每次回去吃饭都觉得捧手里的碗油腻腻的。还有他那个妹妹，每次来我家我的里裤内衣，裙子，鞋子都会少。我说你喜欢贪人小便宜没关系啊，可你拿人家的内衣裤也不怕被传染AIDS嘛，连一点儿卫生意识都没有。而且我的裙子和鞋子码数都不对，她穿上就跟小鬼偷穿阿嫂装似的难看，我真是无法理解……”

    “那你有没有好好跟他们沟通过，交流一下？”

    “你以为我没有嘛？我说过妈，我们家不缺钱，这点洗洁净还是一比十兑出来的，比超市买的还划得来。你知道她怎么说嘛，她说那也没有用自来水洗来得便宜呀！靠，这是什么逻辑啊，山村逻辑嘛，可是她妈好歹也是退休工人拿的退休金也不低呀！我还对他小妹说，以后要什么缺什么直接给我说，我买给你。你猜他小妹怎么说，哎呀，嫂子，我怎么好意思啊，这不行啊，会被哥骂的，我不能跟你吵架让我哥伤心啊！你说这是什么，他们是火星来的太空人嘛？为什么我说话都跟他们沟通不了啊？搞到最后变成我吹毛求疵，我歇斯底里，我不近人情，我在伤害大家感情了？我……”

    “妃妃，这事儿……要不暂时放一放吧！”

    拍着怀里痛哭的小女人，可蓝也没有办法。不管事实如何，玉兮妃现在是孕妇，情绪起伏会很大，又本来是家里的娇小姐，脾气在那里，很难改变。

    她无法给她出多好的主意，还有些微的内疚。当初，说到底还是自己帮着小贾，借妒嫉心理，把两人搓合在一起。现在，她都自顾不暇了……

    可是明明当初是那么甜蜜幸福，为什么现在会闹到这个样子？

    果真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吗？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和事要跳出来，让他们难过痛苦矛盾纠结呢？

    本来以为结了婚，一切都好了，可是看妃妃的模样，她已经不敢确定……

    玉兮妃的事，一周不到就以准爸爸亲自登门道歉，那两个麻烦的人物暂时离开而告终。

    两个人要共同生活下去，也许很多事，或多或少都必须做出一些让步吧！

    可蓝也消了假回公司上班，只是突然面对繁忙的工作，也无法排解心头的抑郁感觉，有种陈积的疲惫，她想也许是将近年底，动力耗尽的常态，没有在意，但看着家人照，突然很想回家看看父母。

    下班后，一一给同学好友们报信。这些天关在大屋子里，很多电话问候短信都没有回应。

    “我约了田馨和阿梅吃晚饭，不用等我了。”

    “好，晚点让小虎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的回来就好。”

    “好，随你。”

    其实她的世界很宽阔，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而矣。并不用时刻都绕着他，转心思，那样……真的好累。

    小饭馆里。

    “你们不知道呀，我们师傅可强了，人家拿过三个国际大奖。而且，给著名的大明星白冰冰做专业的造型顾问。还有……”崔景梅很兴奋地讲叙着学校里的事，扎着马尾，模样就真像个大学生，把气氛弄得很热烈。

    真是出来见过世面了，以前那个有些怯弱羞涩的女人，现在变得更加活泼开朗，精神奕弈。

    可蓝倒暗地里开始羡慕她，看到她，仿佛看到几年前刚入社会的自己。现在……

    “可蓝，你家那位亲戚来了，一副大便脸？”

    “没有，你别恶心了。”

    奇怪，为什么最近常有人问她这个尴尬的问题啊！脑子里不期然地又跳进那个男人略带忧郁的眼神……

    “你这个清汤挂面太没有OL的范了，亏你还是堂堂一流名周刊的主编。周末到我们店里来，我让我们的设计总监给你做个今年最流行的真空离子魅力闪光烫。保你圣诞节元旦节感恩节春节，都是全场焦点。”

    “切，别把我当圣诞树。”

    “五折外加倒膜全养护。”

    “阿梅，你就只巴结小蓝，我都没有嘛？小没良心的偏心眼呀你。”

    “有有有，大家姐妹哪会没有啊！可蓝，我知道你家男人很强大不缺钱，可你也不能看不起咱们姐妹都不肯赏脸啊？”

    可蓝捋捋已经留到腰后臀位置的长直发，想了想，便应了崔景梅的约。

    已经留了快两年了，世上总没有什么一尘不变的东西啊！

    一出小馆子，等在路边的人让欢快的说笑声立即消失了。

    “你们……谁通知他的？”可蓝看着两个同学。

    崔景梅吐了吐舌头，“可蓝，你怪我吧，我……这些天我们都打探不到你的消息，远航也一样，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可蓝咬着唇快走几步，身后的道歉声和脚步声都急急追上来，她重重一叹顿下脚步，转身，朋友们的担忧并没有错。

    “馨馨，你送阿梅回去吧！我跟他谈谈，没事儿。”

    看到两个好友上了出租车，可蓝才转过身，季远航上前道，“我的车就在那边。”

    她垂下眼，转身朝他指的方向走。

    他快进几步，走到她的右手前侧，挡住了那个方向的夜风。

    喂，男左女右耶，你懂不懂啊！

    男左女右，是指以女生为中心，我必须在你的右边，这样我才能把你护在我的心口，最重要的位置。

    曾经，他是她最甜蜜的理由。

    车门关上，他突然倾身过来。

    “你……”

    “这个安全带跟一般的民用车不太一样。”

    手横过她的身体，拉起座位下隐秘的一头，不可避免地碰到她，他的脸近在咫尺，却感觉不到呼吸声，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他的动作僵了一下，收回身时，眸光轻轻地瞥过她略微红润的脸颊，黑瞳迅速掠过一抹亮光，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摒凝得胸口有些窒痛。

    他移开后，她立即低下头去翻包包，找手机，划亮了屏幕，点开短信，却突然住了手。

    告诉那个现在就像不定时炸弹的男人，她在他车上？

    她重重地喘过一口气，五指收紧。

    引擎发动，他并没问她住哪，打转方向盘驶了出去。

    稍后，才说，“现在就回去？”

    “是。”

    “要给他打电话？放心，我不会出声。”

    她转头看他，他很专心地看着前方路况。

    他勾唇一笑，“真的，别担心。我也怕，一连几天都没你的消息。”

    “季远航，你可不可以不要……”

    这样对我好，事事为我着想。

    男左女右已是曾经；现在，甜蜜都变成了酸楚，和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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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吧好不好

﻿    ﻿

    嘎吱——

    刺耳的刹声，在空旷的马路上飚得老远，淡淡的青烟从车胎和深青色的路面上腾起，缭过……

    “萧可蓝，难道我连关心一下你的权力也没有了吗？！”

    男人大吼一声，眉间褶出深深的印痕，眸底飞掠过一抹疼痛，就被鸷亮的怒火掩去。他握着套上貂皮外套的方向盘，青白的指都陷进深鬃里。

    她蠕了蠕双唇，却发不出声，胸口又是一阵阵地收紧闷痛。

    他狠瞪她一眼，拧转头，深长地吸了口气，似乎压抑下什么。

    后方传来催促的喇叭声，他一踩油门，越野车轰地一声冲了出去。

    加速盘上的红色指针，颤抖着一点点转动，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快的速度，迅速攀上了一百二，还在继续高升。

    感觉前方仿佛有个巨大的石块抵着胸口，慢慢的连脸上的肌肉都不能控制似地被那股压力挤变了形，她却不敢扭头看身边的男人。

    车子飞速超过了一盏又一盏红灯，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刺耳刹车声，甚至叫骂声，路旁的灯影都仿佛被这速度融化成一条条光流，常常地迤坠向身后，胸口更一阵紧似一阵地翻搅着。

    当她眼光不小心地瞄了眼加速盘，霍然看到指尖缓缓地滑向了红色数字带。

    一百五十码之上？！

    就算现在十点之后的大马路，空旷了许多，可是……

    立交桥的大转盘上，男人一副力拔山兮的气势旋转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前方路面，没有看身边的女人一眼。

    可是，在他那一拧头时，她看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光芒，脆弱而受伤。

    她只能搅紧手指，无法说出一句话。

    安慰，或者责怪，都不对！

    远航，你懂吗？

    突然，手上传过一抹震动，歌声响起。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放逐这天地……”

    张开五指，手机宽大的屏幕上闪动着另一个男人俊美温暖的笑容，那双深邃的黑眸望进眼时，仿佛带着冷瑟的控诉，心底掠过一抹仓惶。

    “远航……”

    呼唤声里，带着一丝恳求。

    深黑的眼底，滑过一条又一条惨白的隔离带，只能行驶在两条隔离带的中间，如果想要跨界，也得看看前后有没有别的车辆，如果有的话，必须打灯警示，如果对方不让道，撞上去？

    不管你多么想赶快点时间，那条底线，也不是你想翻越就能翻得了的！

    这个世界的法则，很多看不见，你却不得不遵守。

    车子慢慢缓了下来，驶进了沿河单行道，经过多年河道改造后，两岸绿化带葱郁翠绕，林荫翳翳，高高的莲花灯隔着层层翠障，洒下细碎的光影，让行在其间的人也仿佛在穿越光阴的河流，明昧不清地看着那一岸的曾经……

    电话断了几秒，又重新响起。

    “喂？”

    “蓝蓝，你在哪？”

    “我在……车上。”

    她侧脸看着驾车的人，双眸微微瞌起。

    “让他停在前门。”

    “嗯？”

    “太晚了，我和摇摇来接你。”

    适时的，那头响起了摇摇兴奋地叫唤声。

    心底被声音搔得很乱，很酸，无以名状……

    “嗯，好，我跟师傅说。马上就到！”

    那头的男人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大路，沙沙沙的树叶疾响，伴着大狗呼呼地低吠声，散在北风中，黑发被搔得很乱，滑过眼眸，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黑寂。

    车里很静，静得……电话里的关切，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眸，掩去那一地的细碎光影，问，“在哪停？”

    “过了那个路口，就好。”

    十字路口，似乎是人生的常景，我们常常在此面临选择。

    红灯亮起，你必须开始思考决定。

    绿灯亮起，你必须迈出你的脚步，朝一个方向前进。

    停留不动，就是犯规！

    “谢谢你，远航，晚安。”

    他没有看她，她低头打开门，准许朝她已经选定好的方向前进。

    “蓝蓝……”

    她停住手，却没有回头。

    男人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一片浓翳下的破碎光影，目色遥远而凄迷……

    “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吗？”

    一口冷气抽到肺里，她出生的第一个字沙哑踯躅，“不是。是我晚上洗澡时不小心滑倒撞上的，那几天刚好身体也不方便，就请假在屋里休息。”

    “那就好，我放心了。”

    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松了开，抚了抚她的柔滑黑亮的发，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他冲她一笑，温润绵长，体贴细腻。

    “快回去吧，睡前吃片消失片，你的肠胃现在健壮了点没？”

    “还好，我会记得吃。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她莞尔一笑，下车，关上门，朝他摆摆手，便不再留恋，转身就走。

    窈窕的黑影慢慢隐没在斑驳的光影中，渐行渐远，渐无书……

    黑眸紧紧追着每一步，每落下一步，都在心里鼠疫个数字，一、二、三、四……五十一，五十二……一百。

    依然，没有回头。

    握着深鬃方向盘的手，又一点点收紧，泛白，变青，慢慢握成了拳。

    那一方，女子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炽热灼烈的眼光，一直紧紧地看着她。她抠紧了包包，一步又一步，手指徒地收紧，加快了脚步。

    她低头，滑亮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男人笑脸，心跳才慢慢平覆下来，呼吸变得规律，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开始变得模糊朦胧了。

    终于走到拐角处，过去就是直通别墅区的大门了，那里灯光比公共马路更炽亮温暖。

    拐角的风，呼啦一下变大，脖子一缩，耸起肩头，双手紧紧合抱着自己，才发现，不知不觉早已经入冬了。

    笛——

    突然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长鸣，从身后滚来。

    她迈出的步子徒然一僵，反射性地转过了头，却什么都看不到，一片阴霾之中，隐约着两点长长的灯光，也被太多的影切割得面目全非。

    一口气猛地提起，几乎要破出喉口。

    她倏地转身，朝那片明亮的灯光跑去，风一阵紧过一阵地急，拨乱了发丝，掀开了衣领，将一脸的温热化成冰冷，同秋逝的落叶一般，滚进了看不见光的黑暗角落。

    前方响起一阵狗吠，似最热烈而激情的邀请，和应着身后的长鸣，当那抹伫立在灯下的身影扑进眼帘时，笛声突然消失了。

    “予城——”

    一头扎进了那副怀抱，没有任何温差的羊绒大衣，贴着湿冷的面颊，带走了风里的刺骨寒气，她用力吸了一口熟悉的气息，双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用力将小脸蹭了蹭他的毛衣。

    “怎么跑那么急？”大手抬起，轻轻梳过她凌乱的长发。

    “又黑，又冷，我害怕。”她收紧双臂，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幸好你在这儿。”

    隐在黑暗里的眼眸，亮了起来，渗出温暖的光芒，低头看着怀里娇弱的小女子，伸手拉紧自己的大衣，将人全部裹进自己的气息里。

    “降温了，风大，回去吧！”

    “嗯！”

    她仍没松手，他便由着他挂在自己腰上，慢慢往里走。

    旁边的摇摇叫了老半天，也得不到女主人的一点儿垂怜，一路上叫个不停，不断地用脑袋去蹭那两个连体婴。

    “予城，你的手好冷，你在那站多久了啊？”

    “就一会儿。”

    “胡说，这么冷。”她捧着大掌往自己领口里塞。

    “蓝蓝……”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尴尬，她仰起头，看到漆黑的眼眸亮得仿佛要浸出晶莹，那光芒很美，也很脆弱，她捧紧了呵在怀里吻在唇上。

    远航，对不起，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灯塔了。

    转过路角时，女人高兴地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渴望快一点进入那安全温暖的世界。男人却回眸朝来路望了一眼，那里笛声早逝，然，阴霾更加浓重冰冷。

    ……

    “哟，可蓝，这新发型儿不错呀！”

    “真的吗？要不要尝试一下，我朋友的店长给理的，打了个八九折。”

    “什么地方啊？”

    “魅力发廊，师傅是得过全国造型师大奖的，我介绍你过去，可以送个免费全套倒膜哦！”

    “真的，具体地址在哪？快说快说。”

    一大早，可蓝顶着新出炉的卷卷发进办公室，贺声一片。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自觉很满意。

    向予城去上海出差几天，她就跑去崔景梅实习的发廊做了头发，准备今天他回来就给他一个惊……喜还是愕？！

    “予城，你回来啦？”

    “嗯，现在公司。中午过来一起午餐？”

    “要要，呵，我有个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好，我等你。”

    美滋滋地挂上电话，迅速处理公务，不时看看手机屏幕，时间似乎变慢了。

    又是冬至，记得去年他陪她过，把四小叫到别墅来，没想到他们居然扛了三头羊，说是大早从新疆空运过来的正宗草原羊，就在院子里做起烤全羊宴。号称飞刀快手的简三公子还当众表演了刮羊肉绝技，非常上镜，差点儿被她偷了照上书。为此，简三发誓以后不能随便在大嫂面前爆发男性雄风。

    那天她还叫上了王姝，和沫音这两个妈妈一见面，就摆起了娃娃经。王姝家的小伴以来就把沫音的妞妞给弄哭了，男人们直说这是欢喜冤家，未来有戏，就跟女人们瞎闹起来。

    这野生的羊肉膻味极大，小孩子根本不能吃，更别说羊肉汤了。

    小胖想偷吃，被妞妞高了，从此结仇。

    潘二见到苏定宇，两人仍是暗藏锋机，不时互射几柄暗器飞镖。

    不过现在女人们都学聪明了，男人打男人们的，女人就享受女人们的。反正底线放在那里，随便他们发挥。最终，还是逃不出女人们的五指山。

    当然，简三和帅小五等极品花男和酷男，还是“无所归依的游魂”，没人收管，暂时不算在内。这是可蓝下的评语，当时就笑倒了一片，包括刚刚跟贾公子确定了关系的玉兮妃在内。

    可蓝美美地回忆着，踏进了帝尚大厦。

    走过飞碟似的银色前台时，接待小姐们惊呼，“哇，萧小姐，真的是你？”

    “我就换了个发型，你们就不认识啦？差异有那么大么？”

    “呵呵呵，当然大了，太令人惊、艳、咯！”

    “你们有兴趣试试不，我在朋友那里烫的，打八九折才五百多。”

    可蓝心想阿梅同学应该好好感谢她一番，瞧她多么热情地为他们店做形象广告宣传哪！这一眨眼，又推销了几套倒膜出去。

    女人们正聊得热闹，旁边一位白卡着不能进的男人也傻眼儿了。

    “唐先生，很抱怨，您没有预约。请不要像上次一样，再被保安逮到送出来，真的很……我们真的很过意不去，毕竟这是公司的规定。请您理解，集团平常接待的客人都在三位数以上……”

    “那拜托你们再帮我跟你们董事长秘书联系一下，要不余经理也行，我只要见他们一面就好，一见……再不然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们总不能赶我走吧？”

    可惜，唐灜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帝尚的拒绝往来户。

    他只知道，若再不跟这位超级大牌的客户沟通好，上海总部的行政总监就会对他的工作业绩提出质疑，即时要是将这三个月毫无进展的工作情况递交到德国总部去，那他的分区总经理职位虽然不会立即被拉下马，但是……要是派个监督官过来，他不死都要脱三层皮……那也离死不远矣。

    “可蓝？”

    火烧眉毛之际，却突然看到了熟人。

    “唐班长，你好，好久不见。”可蓝立即想起他曾经提起过的工作内容，心下没由来的咯噔一下，仍笑着与之握了握手。

    自然，唐灜舟现在走投无路也立即想起了可蓝跟帝尚的媒体合作关系，像抓着一根浮木似地激动起来，“可蓝，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要是再不行，这次我真的死定了！”

    若非真是被逼到梁山，以唐灜舟在上海那样的大城市打拼过的各方阅历，也不会如此狼狈地恳请一个小女子帮忙。

    不过他也并没想到，自己这一注，刚好就押对了宝。

    当可蓝拿出青龙卡，在专用电梯上一划时，唐灜舟满脸惊讶，心头乱跳。

    “可蓝，我听前台接待的小组长说，这部电梯只有帝尚最高阶的那五位公子才能用啊！你怎么……你不怕……他们的保安是我遇到过最强悍的，听说都是专业训练出来的，连摄政王出巡到碧城，都聘用过他们保全公司的人。”

    可蓝笑笑，“班长，您别担心。你要到几楼？”

    唐灜舟苦恼，“唉，就算到了那一层，别人愿不愿意见我还不知道，大概直接又把我轰出来了。我真不明白，明明一面都没见过，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要给个说法嘛！”他重重一叹，迎上同学的目光，有些尴尬，“可蓝，不好意思……”

    “班长，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这又不管你的事儿。是我自己……倒霉吧！”喘口气，他挺起胸，“没事儿，咱能混到这位置上还怕被这点小困难打倒了。那我就去他们的总裁办，直捣黄龙，杀他个措手不及，我就不信拿不下所谓的帝尚五少。你知道他们总裁在几楼不？”

    他们的班长大人，这股子不服输的干劲还和当年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就是有他的支持和号召力，远航说一定要给陈琳讨回公道，他们全年级的同学就揭竿而起，联名上书。

    “他们的执行总裁在五十六楼，不过，我觉得你也许跟我直接去五十八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更有效。”

    “董事长？”唐灜舟奇怪，“不是说他们的事，目前八成以上都是由总裁在具体负责，董事长基本已经退居幕后了？”

    “班长，你相信我吧！”

    “好，今天有老同学舍命陪君子，我就豁去闯一回龙滩。”

    唐灜舟挺直了身，理了理西装领，一副慷慨就义状。

    可蓝禁不住笑开。

    唐灜舟突然道，“可蓝，你真的交上那……咳，你真的不理远航了？你不知道当年为了你，远航他……”

    恰时，电梯铃响打断了他的话。

    可蓝勾起唇，说，“班长，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朝前看。”

    她朝外点了点下巴，周鼎已经站在门口，一如往常般恭敬，跟她问好。

    “周鼎，予城现在忙吗？”

    周鼎在看到唐灜舟时，眼光闪了一下，笑道，“董事长和几位少爷在谈事，您进去无妨。”

    “好。”可蓝朝唐灜舟点了点头，对周鼎说，“这是我高中时的班长，唐灜舟，他是负责……”

    “周秘书长，您好。我是德国联邦物流公司的西南片区总经理，前几次来拜访您，不巧这时间都错过了，今天很荣幸。”

    “你好。”周鼎只问候了一句，就对可蓝说，“唐先生恐怕得等一等，董事长让您先进去。”

    “是吗？他们男人谈公务我进去也无聊，那我还是陪班长在这里说说话，他们谈完了你再叫我就好。”

    “萧小姐……”周鼎露出一脸难色。

    “对不起，我不想为难你的，周鼎。要不你现在跟他说吧，这是我的意思。”

    周鼎只有拨通了内线，通话器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没有多少起伏地回了一句，“进来。”

    ……

    “那几个五星的酒店和饭店，刚刚撤了禁令，只要稍作安排就能重新营业。其实这都是小事，最麻烦的是合作方对我们的信心大幅降低，正在谈的十几个点子，现在有一半亮红灯。明明都是些小山村，我们根本就是砸钱给他们花，还犹犹豫豫，这里面……”

    现在换简三在屋里来回踱步子，口气中都是焦躁。

    以前爱跳腾的小四倒规规矩矩地缩在座位里，拨弄着手上的电脑，手机一响时就立即抓起来看短信，看完之后就一脸窃笑。

    曾帅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随便拨了下自己的手机，就传出一个机械女音，念出，“阿畅，刚买了涮羊肉汤锅，下班后过来剐羊肉片儿，自备刀具，不准叫帮手，否则晚上跪搓衣板儿。——太后钦旨。”

    话音还没落完，一直抱着古怪陶瓷杯的潘二公子包着一口的茶，噗嗤一口喷了出来，刚好溅到小四的电脑上，小四黑立即炸了毛儿，却犹豫在先跟二哥抱怨还是跟小五算账窃取他的手机信息。

    可蓝进屋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跳脚的一幕。

    “哇呜，这位……这位玛丽莲。梦露小姐刚打好莱坞坐专机来的嘛？！啧啧啧，真是绝代红颜，倾国倾……哎呦！大嫂，我这可是超纯洁版的赞美，您怎么这么经不起别人夸呀！”

    可蓝只丢过去一个卫生眼，脚速不改地直朝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走去，笑容灿烂，比过男人身后的一片难得的冬阳。

    “我的礼物呢？”

    她直接扑进男人怀里，坐上专属座椅——男人的大腿，摊起一双洁白小手，下巴公主般地昂起。

    他勾唇一笑，眼底反射出点点碎金，轻轻滑了下坐棒，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包装漂亮的方形纸盒，里面是一块粉红色心形的起司蛋糕，听说是德国最老字号的蛋糕店在大陆唯一开的一家分店，店长的独家手艺，一天只做十个，每次他去上海总会带一个给她。

    她勺了一大口面上的奶油，抿进嘴里，甜得眯起眼。

    长指挑了挑那满头的小卷卷，黑眸中的金光精彩分层，“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重要的东西？”

    “嗯，不然你以为是……男人？”她笑得狡猾，朝后面望了一眼，“你放心，我还没学会那种高级魔法能把人变小了装在口袋里。”

    几天不见了，她也不想刚见面就真的把气氛弄僵掉。

    “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剪了？”

    “你不喜欢？”

    她咬着勺子，嘴角朝两边拉了下去。

    “哪家造型店做的？”

    “你想干嘛？”

    “做了造型师，让他们的店关门大吉。”

    “啊，这么血腥。可是那是阿梅实习的店，是她老师帮我做的唉！”她皱眉拢拢头发，“真的很难看嘛？本来他们还叫我挑染的，可是你说染发剂容易致癌，所以我就坚持抵抗住他们超强的游说力量，没有染成酒红色。而且我烫的也不是玛丽莲。梦露那一款。”

    “大嫂，是哪一款啊？”简三凑了过来。

    可蓝丢过去一个白眼，瘪着嘴说，“美国的著名童星，秀兰。邓波儿的著名发型儿。”

    那头又是噗嗤一声喷水响，潘二咳嗽一声，“大嫂，你最近是不是患上返老还童症了！”

    “大嫂，是哪家店啊？造型师姓甚名谁？”简三还在继续挖消息。

    可蓝不满了，“喂，你们什么意思啊？难道我烫个短卷儿就这么难看？”

    她取出手机，当镜子照着，又捋了捋额头上的三个卷卷，这可是比着三十年代享有美国小甜心之称的明星做的耶，电影史上的一个非常辉煌的人物，和同期的期的那位喜剧大明星卓别林并列为美国大萧条时期的希望之星。最让观众喜爱的便是秀兰的那头金色小卷发，这三个卷卷也是个大标志呢！

    向予城的一个眼光扫来，四小都封了嘴。

    “向予城！”

    “蓝蓝，”他掂过她的下巴，口气十分慎重，“那个设计师居然把你弄得这么漂亮可爱，这太危险了。我必须把他处理掉，不然再来一次，我恐怕得进魔法学校学学怎么把你装变小了随时带在我身上，否则……”

    他吻了她一下，舔去了她唇角一抹奶油，目光深黯，蕴满力量，“我无法安心做任何事。”

    好久没有听到他说这样让人心脏都要无法负荷的情话了，那双黑眸仿佛充满了魔力，让她移不开眼，瞬间涩红了脸颊。

    另四只一看这情形，就自动收声，准备悄悄溜走。

    她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立即大叫一声，“慢着，你们先别走，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啊？”

    四小齐回头，颇为忐忑地望着发话的太座。

    女人羞涩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湿润润的粉红色让男人眼眸不禁加深了数分，窗外的阳光悄然偏转时，小卷卷的光泽也跟随流动，勾勒出女子嫣红的面容，娇美客人，让人直想咬上一口，那带着牛奶香的甜唇。

    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下粉红的唇，那股不安，也悄悄渲染了所有人的心，怦怦乱跳。

    男人的五指，轻轻钻进蓬松的卷发中，她完全迎合了他的爱好，没打发胶，发丝柔软自然，让人爱不释手。

    翘翘的睫毛抖了拌，宛如蝴蝶振翅，扑闪出一道瑰丽的影儿。

    然后，那双充满期待的杏眸凝住他的眼，启唇道，“予城，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顿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摒凝住。

    她很紧张，因为从来没想过要跟男人求婚，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正好小四他们都在，可以给我们做见证。”她直接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深黑色的绒布盒子，在四道低呼声中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十分大方简练的男性钻戒，顿时让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撑大到快调出眼珠子来。

    乖乖，他们家大嫂啊——不愧是大嫂！

    “予城，好不好？”

    〆﹏、[网]≈◆芳华未艾◇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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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舍得放手

﻿    这枚男性钻戒的式样，非常别致。方形的钻座，切割成了不规则的钻面，起伏之间从不同角度来看，恍如一座黄金城堡，看似无序，实则有序。

    整颗钻石被嵌包在银色的戒环上，包吻的环口仿佛一张烈焰般的大嘴，又似双龙吐珠，方正，大气，不失细腻优雅，华贵之中，突显出庄重严峻的气势。

    可以说，相当配向予城的气质，天生就为他而生铸。

    这戒指与他左耳上的龙形耳钉如出一辙，又各有别致。

    “予城？”

    仰起的小脸上，交错着浓浓的期待和忐忑，握着盒子的手指紧了紧，有些微的颤抖。

    金色的钻戒，在金色的阳光下，愈发璀璨夺目，点点光影投入漆黑的眼眸，瞬间撕开沉淀多年的阴霾，一缕明曦直透入心底，灼得他的心一阵瑟缩。

    如果可以的话……

    “蓝蓝……”

    沙哑的嗓音，透露出男人恻动的心绪，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只托着小盒子的手，将那明亮得耀眼的温暖光芒，紧紧握入掌心……

    好烫！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一把将人儿搂进怀里，安妥密实地安放在自己身体里……

    好暖！

    这都是幸福的感觉吧！

    如果可以一直一直、永远永远的话……

    谁会舍得放手？

    “蓝蓝，你这个傻丫头，这种事……”他捧着她的小脸，在额心印下心疼的一吻，漆黑的眸底光华流溢，如一湾穿梭在绿柳红翠中的暖溪，“应该由男人来做。”

    明亮的杏眸羞涩地垂下，“我知道啊！那个……就算现在是我帮你彩排一下，真正的大场面当然……还得让你来主演啊！”

    她一边说着，一只小手背在背后，朝那看愣了眼发直、看妒嫉了别开眼、恶心得不屑看、看羡慕了眼发光的四只小的直打手式。

    潘子宁咳嗽一声，唇角早早拉开了一道白弧，道，“大哥，您想要什么效果只需要说一声，兄弟我们都帮您搞定。当然，具体时间嘛，还得由您来确定，这样也好给大嫂一个特特特特……特大号的惊喜。”

    小四黑激进道，“大哥，您放心，我刚进了几辆超豪华的劳斯来斯。要组个全碧城，哦不，要组个全大陆最豪华的婚车队绝对没问题。比那个什么五千警官的婚车队要强多了。不然，咱们跟上头打打报告，再调个几十架直升机，或者把大毒王家的那架云雀借来使使，估计也没……哎哟，三哥，你干嘛打我？”

    简三啐了一口，“云雀哦，我还飞龙升天呢！你没脑子把国外的战斗机弄来，大哥不劈你，现在那个天天盯着我们的少校不趁机治你丫的私通外国黑党！到时候所有的酒店都给查封了，我们自己人办婚宴还得借别人的地儿，不寒碜！”

    可蓝听到“少校”两字，心里一突，有些不安地看了向予城一眼。

    男人却对他宛尔一笑，取下了盒子里的戒指，递给她。

    “来。”

    “那个……不等你？”

    “小傻瓜，今天你不是彩排，对不对？”

    “当然不是。所以……”她托着他的大手，明眸灿亮，“套上了，就是我的，跑不掉咯？”

    他情不自禁又揉上她柔软的小卷卷，柔声相应，“这辈子都只是你一个人的。”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折入她的眼睛里，盈盈闪动，一种名叫幸福的光芒。

    濡于眼底，沫于唇齿，缠棉不休，纠葛一生。

    灼热的呼吸绕颈吐呐，他轻轻地说，“蓝蓝，等等我，好不好？”

    “好，我等你，予城。”

    她帖在他激跃跳动的胸口，快乐地回应着，心底的那一口担忧终于放下了。

    接下来，只要等着他求婚，然后商量具体婚期……没想到一切这么简单顺利，也许，用不着多久，一个意外就可以加速这一切了！

    阳光悄悄偏转，将男人看向窗外的面容投入背影里，融满光的墨瞳中，悄悄被深彻的痛苦取代。

    只要用力拥抱过，用心感受过，谁会舍得放手……幸福？

    潘子宁看着那方相拥的两人，转眸隐去了一抹深切的担忧，朝几个弟弟打了眼色，要悄然退走。

    向予城却突然出声打住了他们，“子宁，外面那个德国联邦物流的人，你帮我招待一下。”

    可蓝抬起头，“予城，你还是不愿意见唐班长？”

    他落下的眼光，平静而沉敛，“他对我有陈见，现在不适合见面。让小二跟他先谈正事，等我们的婚期订下来，再好好请你的同学们吃一顿饭。”

    “嗯，都听你的。我的男主角！”

    她高兴地抱住他，觉得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开心。

    他终于明白她的心意，不再害怕了吧！

    他都主动说要跟自己的同学勾通交流，打好关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儿，好像夏日的千瓣莲，层层绽放，浴光迎风，摇曳生姿，朵朵妩媚。

    “予城，你不用勉强自己去迎合谁。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我相信你就行了。”

    抱着她的人身子明显一震，仿佛相当吃惊。

    她收紧了手臂，唇角愉快地扬起。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突然推开，传来一声激烈的大吼声，“可蓝，你们把可蓝关到哪里去了？居然还不让我进来，还说没搞鬼。这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你们还想仗着你们公司大就存心欺负人啊？这可是法制社会，我告诉你，我……可蓝，你……”

    唐瀛舟一直等在外面，这时间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任何回音，心下就着急了。他询问周鼎，周鼎叫他稍安勿躁。他忍不住想过来看看，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挡住，那驾势让他很不安。

    想他在社会大染缸里打拼也近十年了，从最初的小小送货员做起到现在的大区经理，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眼前这情况，让他着实不安。

    他不是怕自己会遭到什么报复打击，而是担心可蓝那么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可能会受到什么伤害。当年陈琳不仅是班花更是校花，他也偷偷暗恋过。他跟季远航的关系也特别好，远航还帮他搓合过陈琳。所以对于可蓝，也一直是大哥哥般的保护心态。

    在这之前他多次碰壁后，也听同行的朋友私下提醒过，帝尚集团有黑道背影，叫他小心行事，别惹上大头了。

    可眼下这情形，他觉得很不安。前不久陈琳的事让他更紧张起来，随着时间越拉越长里面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时，他就再忍不住，拼着挨个几拳也要把送入虎口的小绵羊给救出来，头脑一热就冲了进来。

    没料到，看到的却是让这样一幕……可蓝小鸟依人的窝在那个高大男人的怀里，男人转眸看来，黑瞳精光湛然，迫力非常。在这间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可以奢侈豪华至此的大办公室里，坐在黑檀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宛如王者般，令人不敢逼视。

    “可蓝，你在干什么？就算是为了我的工作，也没必要如此……如此牺牲你自己啊！你个傻姑娘，你快给我过来！这种臭流氓，咱们就算吃不起饭也没必要对他们奴颜婢膝！”

    强权再大，也大不过唐瀛舟心里的友情和同窗之谊。为了已逝的初恋情人，他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小妹妹再落入虎口了。

    这突然跑进来的男人，大言不惭，还挺胸抬头挥拳耍脚地对着四小们的大哥，大放厥词，真是令人有些……啼笑皆非！

    那几个保镖也是事前知道是可蓝的朋友，才没有动真格的，哪知道就被唐大班长钻了空子，溜了进来。当下就着急了，一边跟向予城认错，一边又去拉唐瀛舟。

    “行了，你们先出去，这只是误会。”

    向予城发话，保镖们才离开。

    唐瀛舟立即到办公桌后，拉住可蓝就要跑。

    “班……班长，你听我说，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予城他……”

    “这种流氓没什么好说的，快跟我走！我已经给远航打了电话。”他一边拖着可蓝，一边朝其他人叫嚣，“你们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啊，我同学他可是特警大队的大队长，就算你们有黑道后台，我们也不怕你！哼，这光天化日的还得讲法制，你们别以为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班长，你听我说啦！”

    可蓝不得不甩开唐瀛舟的手，向予城起身走到了她身后，她立即转身抱住了他的手臂，这一幕让唐瀛舟瞳仁一缩，不敢置信，满脸一副被好同志彻底背叛的凄怆色。

    “唉，班长，你别误会，他们不是什么黑社会，你听我介绍。他是我的未婚夫，向予城，帝尚集团的董事长。那边那位捧着个破瓷杯的就是帝尚集团的执行总裁潘子宁，他旁边那个黑得像煤碳的……”

    可蓝想把气氛缓合下来，口气轻松地介绍，将四小不满的抗议眼光都PASS掉了。

    “他们都是好人！”

    最后总结一句，立即惹得被介绍的男人们齐齐别脸，想笑又不敢笑，肩头抖得快成筛糠了。

    唐瀛舟的脑子里慢慢有了些概念，同时也忆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向予城朝他伸出手，礼貌而冷淡地问候，“你好，唐班长。今天多有怠慢，还请原谅。改日若您有空，予城再设宴款待，多多交流。”

    可蓝感激地看了看向予城，又看向唐瀛舟，小声催促。

    唐瀛舟目光一聚，没有握住那只主动伸出算是极给面子的手，反而大叫，“我记得你。你就是那晚跟那个该死的强暴犯李家阳一起的那个黑社会头头！”

    回头就对着可蓝喝斥道，“萧可蓝，我还以为那晚是我喝多了，看错了人。没想到你真的跟这种人在一起，还……我真替远航不值，当年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现在居然跟贼人为伍，你……算我看错你，多管闲事。”

    说完，唐瀛舟调头就走，大门甩得爆响。

    这变化太快，让众人都有些消化不及。

    可蓝随着那声门响，不禁抖了一下，“予城，我……我去跟他解释。”

    她要走，被他拉住，“蓝蓝，不要委屈自己。”

    “不，不委屈。我只是不想他那样……不想就这么，我……”她握住他的手，正是左手，他中指上的钻戒轻轻咯印着她的掌心，慌乱的心神似乎一下收拢，她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想解释清楚，因为我不想让你为我的朋友和同学受委屈！”

    她抬起他的大手，吻了吻戒指，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他看着那义无反顾着为了维护自己而跑出去的小女人，眸底一片晶色颤动，心潮激烈翻涌，心动，感动，满足，不舍，更不甘，矛盾，痛苦，太多情绪交错横织在微微颤抖的俊美面容上，化成一片凄凉渗入黑浓的眸底。

    如果能抓住这抹幸福的光，谁会舍得放手？

    “大哥，您……”

    潘子宁担忧地看着向予城冷寂下去的眉眼，四小的脸上也退去了刚才的轻松愉悦，眼露忧色。

    “那件事你们谁也不能准露半个字，否则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刹时，四人脸色皆是大变。

    这个誓约太重，没有人承担得起后果，一时间，满室无声。

    可蓝追着唐瀛舟出去，还是被他甩掉了。

    唐瀛舟所说的已经通知了季远航，其实也只是打打口头阵仗，吓唬一下敌人罢了。

    后来几天，可蓝一直跟唐瀛舟联系，可是电话里聊不到几句，就会因为观念与事实的不符而争执起来，最后都不欢而散，更无法约见再谈。她不得不拜托田馨和崔景梅去游说，毕竟这两人也曾受惠于帝尚五少的关系，更有说服力一些。

    期间，向予城也取消了对唐瀛舟这方的封杀，但唐瀛舟却派了手下的一个小小部门经理来帝尚跟堂堂执行总裁面谈。

    为此，潘子宁捧着他的破瓷杯子，聚餐时，阴阴地盯了可蓝一顿。报告进展时，口气酸得人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可蓝知道，现在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四小哪会亲自出面，根本连甩都懒得甩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唉！

    夹心饼干的活计都不是人当的。

    “蓝蓝，年底大公司的总结和计划都非常赶，等忙完这一阵再约见面。别着急！”

    向予城对此倒似毫无感觉，始终如一地宠爱着她。

    “予城，唐班长其实人很好，很热心。”

    “我知道。他……是为你好！”

    “嘻嘻，你知道就好。”

    她满足地窝进男人怀里，觉得唐班长的问题其实只是小问题。幸福是自我感受，不需要别人的眼光或言论来证明，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不认可而否定自己的眼光和选择。

    她紧紧握着温暖的大手，看着他手上耀眼的金钻，心里甜蜜蜜。

    予城，谢谢你，给我往前冲的勇气！

    这天下班，可蓝拨了田馨的电话，想询问她跟唐瀛舟约谈的情况。

    电话接通后，却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里行，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吗？你说过要带我去西藏，一起摇转经筒许愿，一起看活佛，一起沐浴天泉，一起到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你答应过我的！我不听，我不要听……我现在已经好了，跟正常人一样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守着那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难道你为迟家牺牲得还不够吗？现在……”

    “田馨……”可蓝叫了一声。

    “不不不，我不要听……你骗我……你叫我馨儿，你叫啊……好，我不逼你了，我们……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我就满足了……”

    咔嚓一声，电话突然断掉。

    可是在断掉的前一刻，可蓝听到了衣褶摩擦的声音，还有……相濡以沫的沉重喘息。

    盯着手机僵住，一时心直往下沉。

    馨儿她……不是在做什么傻事儿吧？

    可蓝再拨过去，电话就一直响着没有人接了。

    迟里行已经结婚一年多，难道田馨私下里还跟他有来往？

    以前从来没听田馨提过，她一直以为田馨已经完全放下，展开自己的新生活了。前几次和崔景梅一起聚餐时，崔景梅还打趣地提过，保险公司的高层经理正在热情地追求田馨。

    的确，以田馨几乎与当年陈琳一样的外形条件，还有性格脾气，个人能力，都是十分吸引异性的。要重新开始，并不困难。

    可蓝担忧地走出公司，望着人来人往的下班潮，犹豫起来，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田馨。

    田爸田妈对于田馨坚持要留在碧城开始新生活的决定，开始是坚决反对的。可是，田馨却非常理智地跟父母谈说，留在这里便于她平时定期到医院复检，一来可以省去往来的车旅费，二来大城市的就业机会多，能开阔眼界更快地学到新东西。

    在田馨的一再保证已经将迟里行放下后，田爸田妈又私下悄悄拜托了她这碧城的老油条给多多照应，才放心地回家。

    而这一年来，田馨的表现也一直很正常，工作业绩骄人，身体状况也没有任何大碍。

    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完全走出了那段恋情的阴影了。可是今天这通被错按的电话……

    “萧可蓝。”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可蓝抬头看到尹洁正站在五步开外，一脸冷色地看着她。

    她定住脚步，尹洁却走了过来，加厚加高的细跟包膝长筒靴，将尹洁整个人衬得高挑纤瘦，穿着及膝的黑皮亮面羽绒服，也丝毫不显得臃肿，不愧是当年校内同陈琳、田馨齐名的一代校花，任何时候都能将自己打理得光鲜亮丽，夺人眼眸。

    这左右下班的人流，许多男士都不禁回头探看，那每一个回头率都无形中增添了女人眼里的得意光彩。

    “尹洁，有什么事？”如果不是特别重要，以她们已经撕破的脸皮来说，谁也不想见到谁吧。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尹洁挑起一抹嘲弄的笑。

    “长话短说，我还有重要的约会。”

    “听说你就快订婚了，先恭喜一句！”

    “谢谢，到时候请帖有你一份。”

    “那真是要感恩涕淋，先谢谢董事长夫人您了。”

    有没有必要这么酸哪！

    “到底什么事？”

    尹洁虚伪的笑容一撤，道，“萧可蓝，咱们同学在碧城讨生活的不少。的确，你现在靠着你的男人混得很好很强大。可是，那是你的事儿。你也犯不着利用你那点儿黑社会的小手段，就压着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

    “直说！”

    可蓝看了眼手机，估计很快向予城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晚餐去向，她可没闲功夫跟这虚荣的女人逞口舌之能。

    “唐班长的事，你敢说不是你家男人做的吗？你不觉得你很无耻低级嘛！当初整得我和正军差点闹离婚，现在你又用同样的手法来整班长。班长到底哪里妨碍到你了，你们居然动不动就封杀别人的活路，你以为你是谁？古代帝王妃子吗！”

    “尹洁，我承认当初予城的手段过激了一些。可那也是因为他爱我，他舍不得我受一点儿伤害。事后我也跟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明明是你唆使陈颖偷我的发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凭陈颖那点儿大的胆子，她敢随随便便就拿别人的东西？”

    “萧可蓝，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唐班长都是为你好，怕你识人不清，你居然这样子对他。当年要不是他和季远航，你以为你还能留在学校里顺利读书考上大学嘛？还不知道使了什么下流手段傍上个黑社会老大，就拽得二五八万。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当年为了救你被侮辱至死的陈琳吗？要不是因为你……”

    可蓝别过脸，觉得门口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头痛，而跟前的女人更是聒躁得让人很想抽一巴掌，但是现在觉得抽一巴掌都是浪费自己的力气。

    尹洁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存心来找茬儿撒气。

    “尹洁，你够了没你！唐班长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喜欢谁爱跟谁交往那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我早就说过，只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大家各自发达，谁也碍不着谁，你现在跑来又是干什么？”

    “我来是要理！”

    “什么理？是大家同学让你来打击咒骂我，还是我借机想来羞辱我好满足你的虚荣攀比心？”

    “你别仗着你有点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对，我现在就是仗着有点儿靠山，想干嘛干嘛了，你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找个更大的靠山啊，你去啊，你去啊！本小姐没功夫陪你在这泼妇骂街，我饿了，我要去吃世纪大餐，拜拜不见！”

    可蓝转身就走，直接拨电话给向予城，决定今晚吃涮羊肉火锅，叫上四小，去音音家唱KTV。

    哪知尹洁根本不甘心，侧身就挡住她的去路。

    突然冷笑，“萧可蓝，相信萧爸爸和萧妈妈都还不知道，向予城跟李家阳这个畜牲有关系吧？”

    可蓝顿住身形，十指紧握着陷进了掌心。

    父母好不容易勉强接受向予城是已经洗白的黑社会，而李家阳这根吐不出的哽喉刺，她想过一直隐瞒下去，就算要说也等到结婚生子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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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能强求吗

﻿    可蓝面上一僵，立即反驳，“尹洁，你要是敢乱说话，当心后悔一辈子。我父母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一个外人挑拨离间，大家走着瞧！”

    她很笃定，凭父母早前发夹事件对尹洁的厌恶，绝对会站在她这一方。而且，这两年来，向予城也经常陪她父母。有时候她工作忙，他常单独去看她父母，可以说翁婿感情相当不错。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她才不怕尹洁跑去说什么坏话。

    “呵，事实胜于雄辩。这种肮脏龌龊的事还需要我去告诉你父母吗？当年受过李家阳势力迫害的人何止陈琳一家。到时候真正走着瞧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尹洁双手抱胸，凭着她天生高出可蓝的一截身材优势，昂着下巴睨着可蓝。

    她看得很清楚，虽然萧可蓝反驳得很快，可是那眼底的慌乱是掩不住的。萧家二佬肯定不知道李家阳跟向予城的关系，到时候脸一撕破，就算为了女儿能暂时顶得住，可周围街坊邻居，那些逢年过节都要走动的老同事老同窗们，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两把老骨头哪里顶得住世俗的流言绯语。就算拆不开，必然也是一顿伤筋动骨，足够大快人心了！

    感情和身体一样，都是是伤不起的！

    到时候你萧可蓝还有没有脸面跟那个帝尚大少在一起，那只有自求多福，听天由命了。

    “尹洁！”可蓝转过身正面对上满脸冷讽的女人，忍不住将心头埋藏已久的疑问说出口，“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当初非要偷我的夹子，惹上向予城，弄到你自己偷鸡不成舍把米，难道也怪到我头上吗？同学会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也许真是我误会你了。可是现在，你有必要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威胁我吗？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萧可蓝，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一副自以为天真无邪，单纯可爱的幼稚模样。可怜男生偏偏都爱吃你这一套，把你当宝似地捧着。当年陈琳是这样，季远航是这样，就连唐瀛舟也是这样！”

    “你……你喜欢季远航是你的事，你凭什么把这些事都怪到我头上？”

    似乎她们两个人尖锐的开始，就是从季远航老是喜欢围绕着自己转，而完全不买副班长尹洁的帐。曾经，她也听过尹洁有给远航写过情书，被远航当面送回拒绝掉了。她问过远航，远航似乎为了保存女生的面子，否定了此事。

    从那之后，有意无意，尹洁纠结着一伙人，就爱跟她和陈琳做对。陈琳性子强护着她，远航更是年级里的风云人物，唐班长为人也很正直，她们之间虽然偶尔擦出小火花，她也从来没把尹洁当成真正的敌人。

    却真的没想到，事过这么多年，最放不下的原来是尹洁。

    仿佛踩到了老虎尾巴，尹洁一听就怒了，“萧可蓝，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很卑鄙吗？要不是因为你，陈琳会为了救你而死掉吗？要不是因为你，季远航会被迫远走他乡，一走就十年都没回来过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班那么多同学会无故休学甚至退学，几年都无法正常参加高考吗？那场灾难明明就是你引起，到头来我们这些同学都倒霉透顶，就你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考大学，找到好工作，还找到个大老板未婚夫。”

    尹洁一步步紧逼，伸手戳着可蓝胸口，就将人逼退到石阶前。

    “就连现在你飞黄腾达了，不提携同窗就罢了，居然还仗着自己那点儿下三流的关系迫害老同学，你算什么东西！你还要不要脸啊，我都替你父母丢人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居然威胁我要找黑社会帮忙，你……”

    尹洁看着后方的石阶，怒火高涨的眸底一片阴霾冷鸷，伸手用力推了把可蓝。

    可蓝立即伸手挡开那只手，可尹洁似乎铁了心，身子趋前逼了上来，可蓝不得不后退，却是没想到已经到石阶边，脚一下踩空，身子就朝后倒去，双眼瞠大，却看到尹洁脸上闪过意料之中的阴冷快意，让迎面扑来的风，格外的冰寒刺骨。

    为什么和十年前一样，收获了爱情，就一定会失去友情？

    曾经，这张阴冷的脸，也对她露出过真心的笑容啊！

    身体没有如预期般摔在冰冷的石地上，落进了一副温暖的怀抱，只是气息不是她熟悉的，转头迎上来人的眼眸，一瞬间的安心，又化成了点滴的酸涩。

    “脚有没有扭到？”

    季远航将怀里的人儿扶正站好，正要蹲下身去察看，就被女人打断。

    “不用，只是吓了一跳。”

    她轻轻脱开了男人的怀抱，刻意要拉出一段距离来，而男人却立即站到了她跟前，挡住了阶梯上，女人的怨毒眼光。

    “季远航，刚才你已经看够了听够了吗？你现在知道萧可蓝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这种女人还值得你付出一切吗？”

    季远航沉下眉峰，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激动得连妆容也掩不住满脸臊红的女人，冷冷地回应，“尹洁，我的回答还得当年一样。蓝蓝再笨，再傻，不聪明，不够理智，没有你的才貌学识，或者大方识体。但是，我就是喜欢她笨她傻，她的不聪明，过于感性，她的别扭小家子气。我就是喜欢她，因为她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而不是总这山看着那山高地去羡慕别人的幸福，为得不到的东西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季远航，你这个……”

    尹洁还骂了什么，为谁掉了眼泪，为谁站在风口里落寞地凝望，可蓝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了，因为季远航说完了后，拉着她的手就大步走掉，一把将她甩进车里，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坐后，迅速发动引擎离开了。

    坐上车时，可蓝没有注意电话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很快屏幕变黯，失去了鲜亮的光影。

    另一方，向予城把尹洁从威胁可蓝关于萧家父母是否知道李家阳一事，到季远航出现后义正言辞地斥驳尹洁并变相进行了一段深情无比的表白，全部收听完毕。

    在他沉默的这一刻钟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面面相窥，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恐惊动了蛰伏中的雄狮。

    刚才接通电话时，男人只喂了一声就没再说话，那瞬间冷凝下来的气氛一直兜转在房里，随着里面的对话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尖锐刺耳，越来越令人忍无可忍，都想要直接跳过去吼个一嗓子，变得愈加阴沉压抑，简直要憋死人了。

    终于，通话结束。

    桌前的男人半垂着头，大拇指仍然轻轻抚在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温暖含笑的小脸。

    反反复复的摩挲，不厌其烦。

    可是其他人看在眼里，只觉得男人整个笼罩在一片阴毒刺骨的寒气中，温柔的动作，与眼角透露出来的鸷亮煞气，完全相反。

    这样的表情，好久未见，以前每次算计敌人准备开战前夕，才会看到男人这副表情，宛如随时伺机而发的猎豹，浑身都透露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潘二觉得有些不妥，正要开口时，男人却出声了。

    “小三，这个女人老公的公司，是你手下的合作单位？”

    简三立即直起身，“是。那个杨正军，我好像听大猩猩提过，几次吃饭的时候说要见面聊聊，都没兴趣。”

    大猩猩其实就是尹洁曾经特别崇拜地提过，帮他们主持过婚礼的大老总老胡。

    “大哥，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女人，要不我直接卡了他老公的合作，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本敢在大嫂面前胡说八道。”

    潘二立即反驳，“小三，这么劣的方法你还用。你还嫌上次给大嫂惹的麻烦不够多！”

    小四也扳，“对啊，三哥。你上次什么借刀杀人，结果这婆娘还是跑到大嫂公司去闹，反正一接触到男人出事儿，多半就认为是咱们兄弟给整的，刚才那婆娘的话咱都听到了，你这攻击目标太明显了。不能再来了！”

    帅小五哼哼，“逊！”

    向予城站起身，丢出一句，“不能再波及到蓝蓝一丝半毫，其他的随便你们怎么搞。”

    四个男人对望一眼，心有戚戚焉。

    看来这回这个尹洁是真的惹毛大哥了，不然也不会下这种等同于“捏死你才够数儿”的革杀令。夺人性命这种事，在真正的黑道大佬面前是不值得提的下作手段。杀人不见血，那才是让人佩服得翘拇指的聪明。

    要杀掉令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骄傲的气焰，方法太多了。而尹洁这种女人，那更是在男人们眼中漏洞百出。她现在还有力气站在那里对萧可蓝叫骂，无非仗着她给杨正军这个山沟里飞出的凤凰生了个大胖小子，地位稳固，可以安心当一辈子少奶奶。可时下人心重物重欲，有几个男人有那本事抵得住强大的诱惑？

    当她依持的青春、美貌、身材、智慧，甚至是孩子，都对男人不具意义的时候，那她还剩下什么？她还有闲功夫去为了一个曾经根本不屑自己的初恋，攻击别人？

    男人们心里也忍不住要赞同季远航说的话，懂得把握好已经拥有的幸福，才是真正聪明又可爱的女人。

    “远航，刚才谢谢你。我没拐到脚，你就在这里放我下车，我已经跟予城约好了一起吃饭。”

    男人的回应，是突然一个大旋转，害她不得不伸手把住门上的扶手稳住身子，才没把脑袋嗑在门上。

    “远航，你要开去哪里？”

    男人紧抿着唇，望着前方次递点亮的灯，长长的高驾桥延伸出去的大马路上，车辆极少，左右两边的建筑丛丛掩映在茂密的绿化树从中，飞出的翘角屋檐，悄悄蕴积着古朴与现代相融的低调奢华。

    她从来没有见过碧城的这个地方，四周环境极其陌生。

    “远航，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远航，你说话啊！”

    突然，他停下车，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沉黑，仿佛压着阴雨天前的层层乌云，挥之不去，惊电交错。

    “季远航！”她受不了这样的他，怒火完全冒了出来，抓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经……我不明白你今天跑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也很明白了。班长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他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想强求，毕竟我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我不可能强求他跟我一个眼光看人看事。所以，你们也不能强求我……”

    肩头被紧紧一按，湿热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封住了急于别清什么的小嘴，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弄得她很疼，扭头闪躲，却被他死死地摁压在背椅上，那力量重得能听到骨骼交错的咯咯声。

    他们都长大了，眼前的男人也已经不是儿时的那个瘦弱少年，同学会时，她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他参过军打过仗也……杀过人！

    强横的力量根本敌他不过，她挣扎了一会儿，知道越是如此却越是容易挑起男人的征服欲时，便放弃了所有抵抗。

    一边吻着，一边低喃着她的名字。

    “蓝蓝，蓝蓝……”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他吻了多久，唤了多少次，她只觉得心口越来越闷，呼吸快要不能继续，鼻头越来越酸。

    一声尖锐的喇叭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震落了她饱含眼底的一颗水珠，滑进了他的嘴里。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通通地看着车顶，眼底光色微颤，倔将如初，又楚楚可怜，让他在这一刹那胸臆间充塞着各种矛盾纠结的情绪，痛苦地握紧了拳头，又爱又恨，却偏偏忍不下心，看着她哭。

    不管唤了多少遍，她都不再回应他了。

    可是她的一颗眼泪，就能轻易打败他。

    “蓝蓝，我根本不明白。”

    她别开脸，却挥不掉他轻轻拭着她眼泪的手。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明白，我只想回家。”

    “回家？谁的家？向予城的华丽别墅？你确定那就是你要的家？”

    “对，现在他就是我要的家。”

    她凝眸回视过去，与他的目光直接相撞，却不知会撞出满心的疼。

    又是这样受伤的眼神，凭什么你要露出好像我完全辜负了你的表情，我狠心抛弃你的心碎眼神？

    事实明明是你整整六年音讯全无，把我留在空荡荡的世界里，连一丝曙光都看不到，是你完全抛弃了我，为什么要露出造成现在这一切的都是我的错？

    她硬下心肠，别开眼。

    他却加紧步骤追上来，帖着她的耳畔，气息灼烈地说，“蓝蓝，现在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我这次回来，不是要对你说放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过手！”

    “季远航……”

    女人的叫声，被远远地搅碎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中！

    帝景别墅。

    男人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站在明亮的客厅中，倚着白格子的落地窗，目光遥遥地投出，不知落在暮色中的哪一点。

    窗外，静谧的别墅小区，渐次由各色小灯缀亮满园绮丽，缓缓的小坡下，白色车道蜿蜒而出，绕过一片休憩赏玩的小竹林，远远地延伸出去，打横着走向斜前方的别墅大门方向。

    屋里放着莫扎特欢快却又忧郁的钢琴曲，男人的手，轻轻摇晃出层层叠叠的红影，缤纷投入漆黑的眼底，却映不出这香醇美酒的浓郁瑰色，只有远处丛丛交织的隐翳。

    恰时，门铃响起。

    徐阿姨已经被男人遣走，这个时段，专门请的钟点工人早早下班离开，能按响门铃的人也经过了大门前的保镖们的筛选。

    男人立即出了客厅，走到大门口，看到可视通话器里的面容时，眸色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予城，可以聊聊吗？”

    男人眉心一夹，本要按下挂机键，女人似乎能感应他的拒绝似地，又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并不想谈任何关于迟家的事……”

    女人垂下了脸，“如果你实在不愿见我，那……就不勉强了。晚安！”

    电话终于被接起，女人得以跨进明亮的客厅。

    她环视一圈儿室内的装修风格，对男人宛尔一笑，道，“予城，没想到你会把屋子装修成我最喜欢的田园风格，看来……这些年你真的改变不少。”

    那笑容太温柔，仿佛蓄着许多说不出的缠棉情意，盈亮的眼眸如丝缕缕，似一张细而密的蛛丝网，让男人不可抑地蹙起了眉尖。

    “季远航，你到底要干嘛？”

    “蓝蓝，你要再大呼小叫把巡卫员吼过来，我们今晚都不用睡觉，一起站值班室。”

    “啊？”

    这话声还没落，路头子上就传来哗啦哗啦的脚步声，像是走正步。

    两道灯光倏地就朝他们打了过来，紧跟着传来一声极为严肃冷酷的询问声。

    “什么人？”

    那脚步声一下变快，跑了过来。

    季远航伸手挡在可蓝面前，隔去了那刺眼的光线，朝跑来的巡卫员打了招呼。

    对方立即放下了灯，唰地一声，行了一个又硬又正的军礼，恭敬地称呼一声，“长官好。”

    季远航回了一个军礼，“这是我女朋友，以后会常来。”

    “季远航你……”

    他突然转过来的眼神太严厉，让她不得不咬着唇息了声。

    “是，我们记住长官的女朋友了。”

    咳！

    可蓝立即低下头，用这种生硬呆板的口气回答这么感性的话，难道是军队的特色？

    季远航拉着她走掉，才低声解释，“这里如果不是亲密的亲属关系，是不让进的。否则就会按间谍处理，上黑名单。”

    她抬头瞪着他，满眼的质疑，“你吓唬谁呢你？”

    他一笑，伸手点下她的鼻子，这是他一惯逗她玩时喜欢用的动作，“吓唬你这个小、笨、蛋！”

    “季远航，你幼不幼稚？”

    “本来已经变成熟了，不过近猪者笨，现在倒退回去了。”

    “去……”

    她反手就要揪他的后胳膊肘子，他却没像以前一样立即弹开躲掉，就被她揪了个正着，可惜这大冬天穿得着实太厚，而他的深绿色羊绒军服品质一流，没揪着肉反把自己的手指头给秋疼了。

    “什么破衣服，那么咯手。”她甩开手，就朝前大步走。

    “这套新发的军服可是组织上到德国最好的制衣厂专门订制的，一件就近五位数人民币。”

    他追上去拉住她那只揪疼的手，裹进掌心里揉，却被她立即甩掉。

    “我们纳税人的钱，都落你们这些黑心兵手里了。”

    “以后我这个黑心兵的所有钱，都交给你这个纳税人保管全权支配。”

    “季远航你……”

    心头一紧，她转身就往回跑，他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扯，那力道来得又猛又狠，但又极有技巧地控制了力度没有伤到她，将她卷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蓝蓝，我不准你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已经做出选择，我……”

    “嘘，巡卫员过来了。立正站好！”

    又是两道灯光投过来，可蓝满强压下满肚子的愤懑，狠瞪一眼季远航，却发现男人的面容并没有一丝轻佻调笑，严肃庄重地看着来人，行军礼，解释情况，然后拉着她一言不发地往前方的住宿区走去。

    一路上，还遇到了许多士兵和军官，但每个人都主动向他行礼，而他只是轻轻点头就过，没有太多回应。

    可蓝就是见识再浅，也知道军队里严格的军纪要求，只有军衔够高的人才能如此随意。

    “远航……”

    当他们停在一幢双户式小洋房前，门立即被打开，一个极年青的士兵朝他们行了一个响亮的军礼。

    可蓝站在原地，手被男人拉起。

    “进去再说，十点前我会送你回去。”

    她咬了咬唇，他不给她机会反驳，攥紧她的手往里走。

    那僵直的背景，不知道是因为他已经习惯的整齐军姿，还是他声音里刻意用古板单调掩饰着……什么？

    这个男人，还是像当年一样固执己见！不管她答不答应，自己认定的事就会坚持做到底，并且还强要她配合。对于她的反抗，他都直接用武力解决，直等到事后她也从中获得乐趣时，再反将她一军。

    远航，你真的很聪明，总是懂得抓着我的软肋，让我动弹不得。

    可是现在的我们，还能强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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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爱他

﻿    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兹兹的油煎声，和锅铲子碰撞铁锅的清脆响声。

    可蓝坐在梳理台边的高脚椅上，背对着炉灶边忙碌的男人，隔着厨房的大片落地窗，看着屋外一片漆黑的夜色里，那几盏方圆筒状的路灯，映着一弯拱桥游廊，廊上绿藤爬满了很多不知明的白色小花。

    隐约中，她猜到这里地属碧城城西的高干片区，军区内部大院。

    只是没想到，季远航能在这里拥有如此条件的一个单元小洋楼，三层，里面装修成完全中式的风格，深色的漆木家具，婉约流转的线条，和国庆时在三叔公家里看到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这个已经身居高位的男人还是耍着小孩子脾气，不准她回避，偏要她坐在厨房里看他做晚饭，还指使她理菜。

    他褪下厚重的军服，里面是同色系的绿色衬衣，勾勒出的男性线条，刚硬有力，堪称完美。而此刻，硬朗帅气的军服外挂着一个粉蓝色娃娃图案的围裙，右手拿着大菜刀，噔噔噔地切菜做饭，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样，实在有些惨不忍睹，却不能否认，这样的季远航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俊帅迷人。

    难怪尹洁多年难忘，陈琳也……那个左安安第一次见面就露出那样妒嫉的眼神，现在想想，满心的不舒服。

    男人突然抬起头，朝那始终别扭着脑袋的女人笑道，“怎么，平常你在屋里都不做饭的？”

    “不做，叫外卖，吃外食。”

    “难怪这么瘦，连以前那么可爱的肉下巴都没有了。男人那么差劲儿，自己又这么懒，看来你应该考虑换换窖了。”

    “季远航，你别自以为是。”

    兹……

    菜下油锅冒出一大蓬青烟，男人立即打开抽油烟机，但那股子清菜滚油后的自然香味迅速盈满一室，哐啷哐啷的炒菜声，突然让人陷入一种奇异的幻相中。

    这个男人，这副背影，这个回眸一笑，曾经是她青春回忆里最大的梦想呵！然而那也只是曾经……

    女人只看了他一眼，便立即僵着表情别开了脸。

    记得以前，若是到这个时候，她早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上来问东问西，要动手试试，他就会趁机把东西一件一件交给她，然后抱手在旁，做指挥就行了。

    再铲几下，肉有点巴锅的时候，就下菜。

    啊？为什么要炒到巴锅呀，那都胡了，好吃么？

    当然好吃。这可是你妈教我的绝活，快，用力铲，别停啊！

    哦，好香啊！

    嗯，的确很香。

    季远航，你闻哪里啦！

    你的头发，上面都是菜香味儿。

    讨厌！

    你懂什么，老婆都是这个味道。让我再闻闻，好像还很好吃的样子……

    唔，讨厌啦，不要碰啦……

    这几年，闻着那发香的男人，吃着她亲手做的菜的男人，都不是他了。而将来……

    “季、远、航？”

    可蓝叫了半天，焦胡味越来越浓重，男人也没动一下，不得不跳下高脚椅走过去。没吃的不要紧，万一弄出火灾就麻烦了。如果他再编出个什么理由，不知道十点前她能不能走掉？

    “季远航，菜要胡了啦！”

    啊，好痒，别……菜要胡了啦！

    可蓝立即将火关小，夺过了铲子，用力铲了几下，幸好只变了点色。

    男人被挤到旁边，神思回转，看着女人铲菜的熟练度，眼神又悄悄黯淡下去。

    果然，不是她不会，而是……只是不愿意为其他男人动手做羹汤罢！

    他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收紧，再收紧，隐有骨骼切错声。淡淡的烟缭中，女人满头可爱的小卷卷，光泽流动，十分柔软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就想去揉一揉。

    那头他曾经最喜欢的垂直长发，只在京城的时候见过一次，同学会后就不复再见了。

    “有鸡精吗？在哪里啊？喂，季远航……”

    可蓝转头，却见男人已经走出厨房，一把扯下围裙扔在了高脚椅上，侧转而去的面容，笼着一层浓浓的阴郁。

    她转回头，看着锅里炒过头而变了色的菜，心口那股熟悉的酸涩又腾上了眼眶。

    这盘菜勉强可以下咽，可是……毕竟火候已过，味道大不如以前那么好吃了。

    两人对坐，都静默不语。

    无声的客厅里，灯光灿亮，满室融色。

    光可鉴人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织花隔热垫，一束簇新的百合花插在一只红瓷花瓶中，菜香混着花香，若是从窗外的草坪看进来，应该是多么温馨合美的一副用餐图。

    只是低垂着头的两人，心思各异。

    许久，可蓝开了口，“能不能告诉我，班长和尹洁都说，因为你，我才没跟别的同学一样被退学，高考被卡。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做什么。”

    “我想知道。”

    “如果我说那都是因为我跟校长求情，你才没事，你会感动，会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季远航，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莫名其妙就成了众矢之的，就成了人人口中最不知好歹、望恩负义的女人，难道也错了吗？干嘛非要跟向予城挂上勾！”

    他冷冷地扯了下唇角，放下碗块，“难道跟向予城没关系？李家阳那晚也就是碰了你一下，就被他一拳打掉一颗大门牙。同学会那晚，班长不过就是训了你一句，就被他使计报复大封杀。尹洁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大家为什么讨厌向予城，你还不明白？你还要为他说话？”

    “不，你不懂。予城他平常做事不是这样子的，最近他有点怪。而且他也只有碰到我的事，才会这么冲动。”

    他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森冷一片，“萧可蓝，你这是在炫耀这个男人有多爱你，为了你连基本的道德标准社会法则都不顾及了？连最起码的人性良心都没有了！原来，你要的就是这种野兽一样的爱！”

    “予城他不是野兽！”

    她站起身，跟他冷眸相对。然而，心底亦为那句“野兽”而悄悄战栗。

    那一夜疯狂疼痛的眼眸，倏地滑过眼帘，那里有太多她读不懂而男人似乎永远也不打算告诉她的秘密。

    “萧可蓝！”他咬牙切齿地叫出，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按在窗边，大手扣住她的领口朝下一拉，针织的毛衣被拉开一道大口子，露出肩头未褪的齿痕，“你以为我不知道同学会后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吗？就算我看不到，可是我也能查到他从医院里拿了些什么药，那些药都是干什么用的？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居然为了维护这个无耻卑鄙的混蛋，帮他撒慌，什么摔了一跤受了伤，你真当我是白痴吗？那这些伤是哪里来的？你别告诉我是你用自己的牙咬上去的？萧可蓝……”

    药品的名目，正是他今天下午才拿到的资料。虽然早有些预料，但真正看到药品的使用说明时，他再也克制不住地冲到了她的公司楼下，却刚好碰到尹洁为难她。

    “我……我不是维护他，我只是……”

    他一声吼她名字，便震落了她满眼的泪水。

    “蓝蓝，你知道向予城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到底有多了解他？据我所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两年前他还因此入过狱。他根本就是个惯犯，你难道还看不清本相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你懂不懂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用力推开他，大吼，“是，我不知道，我通通不知道，你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这样你满意了吗？我就是傻子就是笨蛋，我就是好吃回头草，我就是生得下贱，任人欺负侮辱甚至强暴了，还替别人说话的大蠢货，你满意了吗？可是……可是你又知道什么，你又凭什么来教训我指责我，你又知道向予城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上前一步又扣住她的肩头，声音变得低沉而冷硬，“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书房里有关于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他的生世，他的父母，他的狐朋狗友，他当上欧亚黑道老大做的那些血腥肮脏的勾当，他不折手段走私贩毒买卖军火洗钱玩女人的详细资料，应有尽有，五花八门。我比你更了解这个男人，有多么肮脏，可怕，无耻，卑鄙，冷酷血腥，野蛮无情！”

    “可是，我爱他。”

    她凝着那双愤怒急躁的眼眸，面对这一系列无法辩驳的“罪证”，轻轻说出声。

    刹那间，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扩张的黑仁里，印着她凄哀的泪颜，不断膨胀的愤怒仿佛被一记铁拳狠狠击中，打得他一口气久久地无法提起来，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一败涂地。

    “你……再说一遍！”

    “我爱他，萧可蓝爱向予城。你听清楚了，季远航，我已经……”

    唇角又被撞上来的牙齿嗑得生疼。她使力地推打，却被他更用力地抵压在墙壁上，令近乎迸裂眼角染成激烈的深红，而不断加深加重。

    他喘息着低喃，“这就是你喜欢的方式吗？你就是喜欢被他这样对待吗？蓝蓝，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爱？如果你真喜欢这样，那我也可以给你，我也可以满足你！”

    “季远航，你疯了，你住手，住手……”

    突然他一低身，将她整个抱起来推放在身后的高脚花托长条小桌上，哐啷一声碎响，原先放在上面的青花瓷瓶被他扫落在地，换上他庞大坚硬的身躯挤上来，死死将在因缚在胸膛和冰冷的墙壁之间。

    她停止了挣扎，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委屈至极，悲切无助，一声声搅得他痛下的决心又被搅了个粉碎。

    他缓缓地抽离了身，拉下她的毛衣，理好她的领口，抱下她，安放进沙发里，她抱住大大的抱枕缩到了角落里。

    拿过抽纸，他蹲在她跟前，“蓝蓝，对不起，我……”

    她别开泪眼，用纸捂住了眼睛。

    他眼眸一动，只能垂下头，将脸埋进了双掌中，痛苦被掌手无声地掩去。

    窒人的死寂，漫延开来。

    萧可蓝爱向予城！

    还有什么原因，比这个更令人心碎绝望……

    帝景别墅。

    “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向予城看了眼表，站起身，一副送客的架势。

    女人却望向几面上的那瓶红酒，拿起来，朝男人笑笑，“都不请我喝杯酒吗？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喝过了，记得上次还是十五年前的那晚……”

    向予城脸色一沉，“我让保镖送你回去，我要出去接蓝蓝。”

    女人露出受伤的表情，“小城，你这是在报复我当年宁愿选择做别人的二奶，也不愿意……”

    “够了！现在你和我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打破现在的平衡。”

    向予城拿起外套，转身走出客厅，滑亮了手机，拨出等了一晚的那个号码。

    女人看着男人离开的高大背景，久久地不动，慢慢的，唇角才绽出一抹幽魅的笑容，喃声低语，“小城，你知不知道，那晚你送了我一个好大的礼物。什么时候，我带给你看看呢？”

    越野车又停在了上一次的老位置，车门被打开时，又顿了一下。

    可蓝回头对季远航说，“八年前的事，与向予城没有关系，李家阳不是他的关系送出国的。他在九年前就金盆洗手了，事情发生在他离开黑道后半年，现在的黑龙组老大韩希宸也并不知道这件事。绵城的那帮混混有几个被收编整合在他们组织里，有部分早已经离开绵城。”

    本来也是如此。

    黑龙组是个覆盖半个东欧整个亚洲的大帮派，李家阳不过是组织低下一个很小的分区小头目的外戚远亲。比起黑道这边，李家阳真正依靠的还是京上外祖父曾当过主席的勤卫兵的关系。

    所谓的黑白勾结，所谓的黑社会一手遮天，根本只是一些有心之人为躲避绯闻流言而故意掩盖事实，找了个众人厌恶的替罪羊。

    这是同学会后，她收到小四黑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向予城金盆洗手的时间和李家阳的出国通道，短短六十个字，没有太多的解释。

    其实并不需要太多说明，向予城当晚也没有跟她解释一句话，只要稍稍动点脑筋就能想通这个道理。

    她害怕的只是向予城无法控制的疯狂情绪，这种情绪下掩藏的真正秘密，还有他眼底抹之不去的伤痛。

    她害怕的只是，再出现一个像眼前一样，看着她，心碎神伤到说不出一句话的男人。

    季远航只是深吸了口气，看了她一眼，便转回了头看着前方一片碎影。

    可蓝下了车，关上门，转身就走再没有一丝停留。

    可是走到拐角时，一阵大风涌来吹乱她的发，身后笛地一声又传来刺耳逼急的车鸣声。

    她咬下唇，就大步往前方明亮处跑。

    小懒猪，加油！

    讨厌，你怎么叫人家懒猪啊，越叫越没力气。

    小飞马，加油！

    季远航，你讨厌！

    蓝蓝，加油，我的怀抱等着你来投奔！

    前方，明亮的灯光下，一个怀抱已经朝她敞开。

    身后，笛声嘎然而止。

    她的脚步，在男人跟前几步停下，看着他重重地直喘气。

    灯光在那熟悉的俊脸上投下一片暗影，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她辨不清的神色，他立即走上前，眸色揉满担忧，拉开了大衣将她裹进怀里。

    口气微有责备，“野了一晚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却又有十足的纵容宠溺。

    她心口一疼，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将脸埋进温暖的胸膛里，嘟哝着，“我……我今天做错了一件事，你会不会骂我？”

    “知道错了，自然要受罚！”

    他俯下头，眼眸耀亮，狡色一闪，咬了下她的耳朵。

    “予城……”

    “已经深冬了，今天还飘了一分钟的雪。饿不饿，回去我给你做正宗的东北老馄饨。”

    “好啊，我好……饿……哟……”

    “这么弱，要不再加根火腿红肠？”

    “啊，你个坏蛋。”

    “不是色狼了？”

    “呸！”

    笑语呢哝中紧紧依偎，在这个深冬的夜晚，可以把即将到来的寒风暴雪都阻隔在外吗？

    周末这天，可蓝跑到沫音家蹭饭，顺便玩玩沫音家小天使妞妞。

    一岁半的妞妞走路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已经非常有小淑女的风范了，一天玩下来要换两套衣服，非常爱美，特别讨厌别人说她丑。

    可是王姝家的小胖娃每次来都骂她“丑八怪”“小妖精”，两人现在已经发展到水火不融的小冤家了。

    妞妞这天没少说小胖娃的坏话，大人们听得笑得合不拢嘴。很不巧，小胖娃和妞妞就在一个机关幼儿园，不同班，发展出了很多矛盾冲突。

    临到睡午觉时，妞妞缠着爸爸苏定宇陪睡。

    “妞妞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睡觉哦！”苏定宇说。

    妞妞小脸一瘪，叫，“那为什么妈妈也长那么大了，还要爸爸陪睡呢？”

    沫音一脸哽倒地应付，“那是因为……妈妈怕寂寞嘛！”

    妞妞更不满了，大叫，“可是妞妞还小，更怕寂寞嘛！”

    可蓝一口果汁给喷了出来，看着沫音翻白眼，妞妞一副胜利状拉着帅爸爸进自己的小屋去了，苏定宇回头做口型说很快就回来。

    可蓝才趁机问，“沫音，我也好想生个女儿哦！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中的。”

    “可蓝，听说是你跟大哥求婚的呀，你快说说你咋想的？”

    “我这只是彩排啦，他的才是正戏，到时候有你们看的啦！你快告诉我一举得女的绝招！”

    “这个必须得有酒助……才行。啊，我忘了大哥现在不能喝酒，唉……那晚我和定宇都喝醉了，我真不记得了……”

    事实上，头天她陪玉兮妃到医院孕检，受到大刺激。讨教了一翻后，又跑来找沫音。因为她很想生个女儿，连小本本都带上了，一边听一边认真做笔记。

    “可蓝，加油，我相信你革命十次一定会成功的！”

    “嗯！”

    两女人双手交握，目光中闪动着革命同志般生死不弃的友谊之光。

    “除了软件方面的注意事项，硬件也不能少。”

    “硬件，什么啊？”

    沫音狡黠一笑，拉着可蓝进了自己的卧房，把衣柜一拉开，手指划过哗啦啦一片衣架子响，“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所以啦，这些……”

    “情趣内衣！”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那么端庄的大秘书，衣柜里这些小蕾丝小花边小黑网儿多得吓死人呐！

    “绝、对、不、能、少！”

    这天沫音陪着可蓝刷了一堆情趣内衣，入夜才回了家。

    可蓝进屋时，向予城仍未回来。早上出门时，听说今天要跟几个东郊的合作商谈事。

    她算着时间，忙进屋泡了个玫瑰香波浴，全身上下和头发都抹上店主特别推荐的精油，再穿上最刺激男人眼球的红色小掉带，黑色小内裤，听说这个视觉冲击力最大。

    对着镜子一照，自己都觉得喉头发干。

    嗯，萧可蓝，加油！

    她捏着拳头一压，便听到楼下的汽车引擎熄火声。

    紧张得小心肝儿一跳，急忙穿上自己的浴袍，溜到门边儿。

    很快看到了上楼的男人进了对面的主卧，然后听了会儿墙角，估算着对方大概已经脱下外套，才扭门把走了进去。

    没想到，男人动作过于迅速，已经进了浴室，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觉得自己怎么跟做贼似的呢？

    嗯，也对哦，想要在男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偷东西，确实挺贼的。

    要不要进去呢？

    犹豫徘徊时，她坐尚床，抓过男人的衣服用力嗅闻嗅，上面都是熟悉的味道，却格外地令人浑身发热。

    突然，雪白的衣领上有一抹刺目的红。

    她凑近一看，这个印记……

    手指捻着一根发头子拉出来，慢慢的，慢慢的，足拉了十多厘米，提在半空，微微发卷，黑亮如斯。

    口红印，女人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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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谎吗

﻿    二奶？小三？

    呸呸呸！

    脑子轰地一下被炸掉了似的，但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她立即抱着衣服用力嗅，使劲儿嗅，没有异恙的香水味儿，大眼在室内转来转去，突然定在了门口的衣架上那件深藏色的羊绒大衣。

    奔过去，抱着用力一嗅……

    成功男士的亚力山大依旧浓郁，可是另一股浓艳中透着几丝闷骚清高的香味绝对绝对不是她平常用过的任何一款香水味！

    可恶！

    “向予城……”

    一声暴躁尖叫响起，几乎撑破了世界顶级的隔音玻璃。

    正在洗头的男人着实一愣，立即冲掉泡泡，拖过毛巾擦脸，刚转过身就被冲进来的女人怔在原地。

    “向予城，你给我老实交待，今天哪个女人动了你？”

    “什么女人？”

    好哇好哇，表情还装得很无辜嘛！

    “要证据吗，你等着！”

    她转身冲出去，抄起床上带着鲜明口红印的衬衣，一转身，就看男人只裹了条小白巾在腰间走了出来。

    “你看，这就是罪证。口红印，还有……还有一根超过十厘米的长头发。你别跟我狡辩哦，这口红颜色这么俗，这么艳，我虽然也有可是最近三天我都没有擦过。还有我的头发已经剪短打卷儿，可没有这么长的大、波、浪！”

    她气哼哼地将衣服扔到男人脚边，插腰吼叫，“向予城，你别给我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

    男人却一脚踩上衣物，她立即又指着脚大叫，“你……你想毁尸灭毁嘛你！”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小脖子，勾进怀里，“蓝蓝，那只是个别人别有用心的意外，我这是在陈叙事实，不是解释。”

    他将她气呼呼的小脸压在心口，“你听，这颗心从遇见你开始，一心一意只为你跳动。”

    至死方休！

    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胸口传出，“可是别人会有别有用心，那也是因为你……”

    太过诱人了，好没安全感啊！

    男人的手臂一紧，声音重了几分，“你就这么没信心了？”

    “才不是。”

    她揪着眉抬起头瞪他。

    他宛尔一笑，长指滑过她的眉头，轻轻捻下那两个小包包，“那就好。不然，我也想禁止你跟你那些固执的同学见面。”

    “啊，你怎么这样啊？”她捶他一拳，但最严重的警报已经解除掉。

    他挑挑眉，眼底滑过一抹冷色，哼道，“尤其是那个最高位最帅最有型的体育委员、明星中锋、奥数班的状元郎季远航。”

    她的表情一僵，垂下眼睑，“还说人家，某人的醋味也很浓咧！”

    他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说，“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她紧张起来，“予城，如果我完全不见他，回避他，你就真的能安心？”

    “当然。”

    “你不会觉得，这样反而是心理有鬼，不敢面对只敢逃避的一种懦弱的掩耳盗铃吗？”

    他不语，看着她的眸色深了几分。

    她接道，“予城，我很清楚我的心意。所以，我觉得见他或不见他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我觉得没有必要为了曾经的暧昧关系回避来回避去的。如果我真的不敢面对他，那反而说明我对他还有想法，怕他动摇我的立场，或影响我的情绪。你觉得，真的有必要吗？如果你还是很介意，那我……就听你的咯！”

    她埋进他怀里，听着他不甚规律的心跳，轻轻一叹。

    跟亲爱的人，讨论第三者的问题，其实不管怎样都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情人眼里容不下半颗沙粒，更不要说那么长根头发，那么鲜颗口红印。她只想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罢了，为什么那么难呢？

    大掌缓慢地穿梭在柔软的小卷卷中，一点点梳理，婉转，平覆……

    “蓝蓝！”他深深呼吸，热流顺着她的鬃角，洒向她的耳畔、颈颊，“我听你的。”

    温柔的吻啄在唇角，带着热热痒痒的气息，刚刚沐浴过的乳液味儿飘进鼻端，让她没由来地轻轻一颤，脆弱得惹人怜惜。

    “予城。”

    他落下的眼眸缩成针尖，看着推开粉红浴泡的肩头，露出黑色的细细小肩带儿，立即瞠大得仿佛发现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狡藏的宝库！

    “蓝蓝……”

    她略显局促地承受着男人眼底撩死人的火焰，“你……喜欢吗？”

    抬头迅速瞄他一眼，又羞得垂下头。

    这羞涩到爆的小动作，小表情，在男人看来简直就是最无知最惹火的诱惑。

    “啊，予城……”

    一把扯掉女人的外袍，娇小雪嫩的身子上，挂着几乎无法遮体的黑色蕾丝小内衣，是那种只有两根带子系挂在长长的脖子上，再两根小细带子从胳膊下穿过系在背后，宛如肚兜儿。胸口镂空一个性感无比的极度深V领，扎着翻滚跳跃的小花边，勾勒着乍然贲起的美妙弧度。

    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土耳其最流行的一种游戏里的动物……发怒的公牛！

    “关灯！”

    她扭身要跑时，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直接灭了屋里所有的灯。

    瞬间，一片漆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啊，你干嘛把所有灯都关了，至少开一盏啦！”

    “今天故意穿得这么辣，难道只是想睡觉？”

    什么都看不到时，人的感官似乎特别敏感，连他长长的睫毛刷过面颊的细微感觉，都清楚得让人脸红心跳。

    “现在你又看不到，穿跟没穿有什么差别啦！”

    “那我把灯全部打开！”

    “不要啦，只开……一小盏啦！”

    黑暗中，男人的眼睛很亮，亮到她仿佛能看到他眼底窘迫的自己。

    “宝贝儿，你真美！”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鼻尖，一点一点，悄悄剖离了她的不安和羞涩。

    当他将人儿紧紧抱进怀里时，哗啦一下满室大亮，吓得她啊地又是一声尖叫，惹来他快意的朗声大笑。

    他仰起头看着坐在怀里的人儿，眼眸似蒙着一层迷人的雾，“宝贝儿，今晚，你真美。”

    激情过后，男人勾着唇角，瞄了眼墙角的一堆衣物，那件白衬衣上的口红印，瞬间令暖流微漾的黑眸，冷却下去。

    那个时候……

    “小城，你该常来看看焕然，他真的很喜欢你。他常跟我说，你是他最……”妇人喝得醉态曛然，摇摇晃晃地欺上身来，突然一个趔趄倒下。

    他虽然伸手扶住了女人，但是女人的手刻意地缠了上来，呼吸瞬间洒过他的颈间。

    “啊，小城……”

    他一把推开女人，起身离开。

    应该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沫音，你的办法不顶事儿啦！”

    “大嫂，这个……本来就是机率碰运气，你再多努力努力，几十万个还怕捞不到一个嘛。大不了，你及时抢救一些到试管里，弄一个……”

    小女人的两条细柳眉都快皱成毛毛虫了。

    送走可蓝，沫音叹息着回了屋，苏定宇走出来搂过她吻了吻。

    “你没告诉可蓝那件事？”

    “我想可蓝知道太多也没用，也许情况只是暂时的，以后就会好起来。大哥应该是故意瞒着她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我想咱们就别节外生枝了。毕竟，两个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最好。”

    “说得对，我的小军师！”

    唇刚帖上，屋里哇啦一声叫了起来。

    男人叹息，“寂寞的小公主正在召唤。”

    女人抚额，“这个娇气包，放假把小胖仔接过来教育教育她！”

    两人对视而笑，“定宇，大哥和大嫂会迈过这个坎，获得幸福的，对不对？”

    “当然会。向予城，可是百年难遇的一代传奇啊！”

    这是惊奇，还是惊吓？

    可蓝瞪着从前方拐角走过去的一男一女，女的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遮挡住，看不清面目，但那套在华贵皮草里的窈窕身段，都让人无法否认一定是个大美人儿。最重要的是，女人有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长发。

    至于那身着深黑色皮衣的男人，只用一眼，她就可以肯定是今天早上还埋在她脖颈里的枕边人。

    记得他之前来电话说，手边事情多，要晚点回来的……

    怎么这会儿就出现在别墅区里，那条路，要不是她今天突然想着走捷迳回别墅好给他做喜欢吃的西芹炒虾仁，也不会碰到这一幕了。

    咬着唇，追上去几步，可是到了拐角看到那对渐行渐远的人影，她又打住了脚步，直到那两人又消失在一重花木后，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

    萧可蓝，你要有自信，更要相信他呀！

    她转过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握着拳头。

    洗虾仁，切西芹，调味料，开燃气，倒油……刚炒好菜，啪的一下，电饭煲也弹了起来，看了一眼里面专门用模子蒸出来的饭，她笑眯了眼。

    然后回头拿勺子勺了口正在砂罐子里熬着的大骨汤，加了很多滋补品，主料是一根羊鞭，呃……这是从王姝那里淘来的“牛朗汤”。

    今天她专门让钟点工休息，准备继上次的肉弹攻击之后的第二波盗种计划……美食诱惑。

    嘀嗒，嘀嗒……

    时间走过两小时，男人还没有回来。

    她看着壁钟的时间，又低头看看手机里的画面，再摁下了拨打键。

    “您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直，都是这个没感情的女音，来回播报了几十次。

    她抱着枕头靠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面前正对着小草坡下的大门口，他回来的必经之处。路边被一盏盏圆溜溜的灯光打亮，笼出一弯温暖的归途。

    脑袋一下歪在枕头上，眼睛有些刺疼。

    又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么不安？

    萧可蓝，要自信，要相信他啦！

    窗外的风忽然大作，残叶飘零，满地碎影，一片混乱。

    突然，手机回震，唱起了王菲的那首歌。

    “蓝蓝，抱歉，忙到现在。你吃过饭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喘气声，和着树叶摇曳的沙沙响，还有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在奔跑。

    她立即站了起来，“予城，我……在等你回来吃饭，我做了菜。哦，你回来了吗？我去热菜。”

    急忙往厨房走，大门就被推开，男人头发微乱，眉角沾着的晶莹，好似雪花，黑色皮衣上湿漉漉一片。

    她僵在原地，心思一片混乱。

    他看到她，却笑开，一边扒了扒头发，脱掉皮衣，走上前，“是不是给我打了很多电话？不好意思，手机电池出故障没电了。”

    “你先上楼换个衣服洗把脸，我马上就热好菜。”

    “好。”

    他上了楼，转身时，笑容立即撤掉。

    她进了厨房，将菜放进微波炉里，神思飘远……他没有坐车，是直接从别墅区里跑回来的？刚才脱掉皮衣后，他的身上，又是那股浓而清冽的女性香水味……

    “蓝蓝，这汤谁教你熬的？”

    “啊，这个……是我熬给摇摇喝的。听兽医说它最近很寂寞，我就想……”

    男人的唇角越扬越高，直接打开了火，“我比它更寂寞。”

    “你别喝啦，这个火太重，还是吃虾仁吧，还有小肥牛。”

    “我就喝这个。”

    他勺了一碗，直说好喝。

    她没办法阻止，只能猛戳自己碗里的小肥牛。

    今晚他很给力，将菜都收刮一空，舒服地抚着肚皮说她未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她洗碗，他在旁帮忙擦盘子。

    她问，“今天在哪儿谈事呢，是不是又是东郊的案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黯色，接道，“不是东郊的案子，一个新项目。”

    她凑过来，吸吸鼻子，“没喝酒吧？”

    他笑，“喝什么酒，都是我的下属。”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眼底铺满了一槽泡泡，水一冲，很快都破灭了。

    他这是在说谎吗？

    下班后，可蓝接到向予城的电话，说临时有应酬让她自己用晚餐。

    最近一直忙，都没空跟朋友们聚会，眼见圣诞节就要到了，她拨了电话想约田馨和崔景梅，可惜一个要约会，一个要加班。

    两人都说她是少奶奶命，越是年底大家都很忙，她却如此悠闲令人羡慕。

    走在满是“圣诞快乐”雪花窗的大街上，她不禁好笑，人人都羡慕的人，谁又知道他们心里的寂寞和无奈，还有那一堆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问题。

    “里行……”

    刚从一家商场走出来，就听到这个不太陌生的名字。

    可蓝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商场旁的一家西式餐厅里跑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如今升任为处长的迟里行，许久不见，似乎又成熟稳练不少，虽然不如向予城那样吸引眼球，但站在那里依然是注目的焦点。

    跟在他身后跑出来的女子，却让可蓝心头一凉，那满脸怆惶，一副仿佛就要失去生命中唯一重要的色彩的女子，正是她的好友田馨。

    迟里行正拿着手机倾听，脸上神色凝重，转头回看田馨时，眼底更多的是无奈和为难，曾经的拳拳爱意，就像他们头顶飘过的细碎雪花一样，落在肩头，很快消融淡薄。

    “里行，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求你圣诞节那晚陪我，可是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能不能不要走？只是一顿饭的时间……”

    “田馨，屋里佣人说菲菲突然昏倒，我必须回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身体天生不好，这是常有的事，你都告诉过我。也许她昏倒只是跟往常一样低血糖，你让佣人喂她喝点红糖水就好啦！”

    男人瞬时无声，看着女子的目光变得深黯而复杂。

    刚好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里行，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陪你朋友谈事情吧，我真的没事，只是老毛病罢了，他们说得太夸张了啦！”

    田馨也听到了，脸上的慌乱立即撤去几分，“里行，你都听到她说的话了。你留下来好不好，我餐都点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然而，在可蓝看来，那个曾经压抑着深爱给田馨送大包大包的营养品，专门细心地为她买喜欢吃的小零食的那个男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男人的眼底，除了道德和责任的挣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似乎已经悄悄种下根，发了芽，看着田馨眼神也在一点点收敛，那光芒宛如打落脸颊的冰雨，刺入肤骨。

    “田馨，菲菲她……怀孕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祝你圣诞快乐！”

    男人突然用力抱住女子，但在女子还未反应时迅速抽离身，大步走向路边刚好停下的一辆出租车，坐上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重，且沉的一声闷响，好像砸在人心上。

    女子呆呆地看着驶远的汽车，整个人都仿佛化成一尊冰雕，只余下眼角滑下的一串串热泪，打落在地，化为一地凄凉。

    “不，不，里行，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我不信……”

    田馨猛然回神，拨腿就要追，可蓝抱住了她，大声叫着，“馨馨，你冷静点，你别这样。一切都过去了呀，你必须放下，迟里行他已经有妻子了，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你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了……”

    “不，他是爱我的，他说过的，他承诺过的，他是被迫才娶那个女人的，孩子是意外，都是意外，不是他自愿的。我没有强求，我没有，我爱他，我是为他好啊！他根本不爱那个女人，他只是为了责任才那样做的，我知道，我最了解他了。蓝蓝，你相信我，我没有看错，绝对是这样的。里行他只是为了负责，不是真心的，不是的……”

    “那我问你，馨馨，你们交往那么久，他……和你在一起过吗？”

    女人一愕，又摇头，“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

    可蓝一叹，“迟里行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他爱你，所以要在法律家人的认可下，才会跟你发生关系，这是他珍惜你的表现。他和方菲情结婚快两年了，但是现在方菲情才传出怀孕的消息，是为什么？你没有想过吗？之前，他对你余情未了，也许他根本就从来没碰过方菲情。但现在已经过了两年了啊，人非草木，若不是对那个菲菲动了情，他怎么会碰她？”

    现在，男人叫自己的妻子是“菲菲”，叫她却从馨儿变成了田馨。

    女子脸色一僵，透露出浓烈的妒嫉和恨意，大吼，“不，他不爱她……”

    “也许现在不爱，但是他已经走在爱的路上了。”

    “不，不，你胡说八道，你跟他们一样，你巴不得我们分手，你滚开……”

    “馨馨！”可蓝抱紧了女子，“醒醒吧，他要是真的还爱你，会离婚，会娶你，他根本就不用再犹豫了，现在迟家的危机早就解除了。他要是想离婚，更不可能突然会有这个孩子！”

    “不，不，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馨馨，是你一直在骗你自己啊！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不……”

    女子软倒在地，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爱情面前，女人是不是都如此地割舍不下，难以忘怀，甚至会做出如此……飞蛾扑火的傻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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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理由

﻿    “唉，其实我察觉了，可是你知道她脾气硬得很。要不是你亲眼看到，就是撬她嘴巴都不会承认当了破坏人家家庭的小……”

    那个“三”字被刻意截断了，可是为其划下的心伤，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来修复。

    “阿梅，事情过了就别再提了。”也不是什么名誉的事，“千万别让田爸田妈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多陪陪她，多开导开导……”

    “蓝蓝，你别想得太好了。田馨的脾气比你硬上十倍，开导要有用，当初生病那会儿分开就已经想通透了。她为了那男人才留在这个城市，我觉得只要她留在这里一天，都难于断掉这个念头。”

    可蓝一时无语，看了看卧室紧闭的门扉，心头像塞了大团绵絮，呼吸不畅。

    崔景梅吐吐舌头，转换道，“那个……我想，像她这么硬的脾气，这次栽了这么个大跟斗，对她也不是坏事儿。如果她能越过这道坎儿，将来一定是个超级女强人。”

    田馨很漂亮，很聪明，能力很强，学的又是金融类的专业。如果她愿意努力，将来想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并不是梦想。她好强，坚韧，不服输，先天的条件加上后天的努力，种种特质，真的很像陈琳。

    可蓝点头，“我明白。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快回学校，不是说这周上晚班嘛？”

    “好啦，不用担心我。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拜拜啦！”

    送走崔景梅，可蓝看看手机，上面有五通未揭来电都是向予城打来的。

    突然，手机一震，心口又揪了起来。

    弹出的却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揭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萧可蓝吗？”

    “我是。你是……迟里行？”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哽了一下，轻声咽了一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可蓝没有出声。

    男人似乎也很挣扎，良久才问，“田馨她……我听他公司的人说，她请病假。你是不是在照顾她？”

    “你都看到了，还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可蓝蓦地来了气，悄悄出了门，走下楼，“迟里行，本来我还很佩服你，可是田馨搞成这样，你别说这都是她一厢情愿。你老实说，之前两年里，你们是不是经常这样子单独见面？”

    “结婚前见过一次。婚后，她三次升职，我们一起吃过饭，互道恭喜。我以为……她一人在碧城，不熟悉环境，做的又是保险行业，我托人帮她开单……”

    难怪，若不是男人的体贴帮助，倾力维护，田馨不会走得这么顺利。连现在所租住的这幢环境优雅，配套齐全，价格优惠的小套房，表面上是朋友介绍，实际上却是迟里行偷偷买下送给田馨的。

    难怪，这样暧昧的交流勾缠，你来我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哪个女人能放得下？

    田馨很聪明，可往往越是聪明的女子，似乎碰到感情的事，就越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不记得是谁说过，理智这东西是将要入敛的老人家才会拥有的品德，想在求偶阶段的男女身上找到理智，那无疑是跟想找一只没有跳蚤的狗一样困难。

    何况，迟里行是她的初恋，经历过那么多痛苦困难仍然坚持想要在一起的爱人。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怜，很可悲。

    为了爱，只要那个男人给出一点点反应，一点点怜惜，一点点回应，就满足了，就可以赴汤蹈火，义无反顾地背负起世俗厌恶的谩骂和眼光。

    “我以为可以做朋友，我想帮助她重新开始新生活……”

    男人的声音里，满是疼惜，却也有深深的无奈。

    “迟里行！”可蓝抑不住火气吼了起来，“你已经不是刚出社会的嫩头青了，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你知不知道！

    你跟田馨认识几年了，你会不了解她的性情？什么做朋友，什么想帮助好朋友，那都是你给自己出车九找的漂亮借口。

    你们这些男人，全部都这么自以为是，自私自利，自我为中心，觉得自己才是牺牲奉献的那一个苦主。

    你以为你那样做就是为她好吗？你知道田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你明明知道，你还找这种烂借口假装真好人，纵容自己的私欲，你让我觉得恶心！”

    一通大骂，她喘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没有辩驳一句，静静地听着，呼吸深重而缓长，仿佛也在压抑着什么。

    “迟里行，你说……”

    突然，电话那头的背影音里，出现一个轻柔温怯的女音，“里行，下雪了呀！院子里好冷，你到客厅打电话吧！我去厨房跟阿姨学包饺子。”

    “嗯，好。”

    男人轻轻地应着，进了客厅，厅里放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他抬起头，看到妻子回头一笑，胖呼呼的脸上，怯怯的宛如容易受惊的小鹿。

    长久，他对着电话说，“都是我的错，以后我都不会再见田馨，也不会再打扰你。”

    电话立即被挂掉，男人没有碰那杯红茶，只是静静地看了许久，起身上了楼。

    那一方，茂树掩映的小花园里。

    “馨馨……”

    女子握着手机，早已泪流满面。

    “馨馨，他不是你的真命天子，你会碰到真正爱你的人，你会得到幸福的。”

    然而女子却仰起泪颜，目光一片冰冷地看着可蓝，说，“可蓝，如果向予城跟你断绝一切关系，再也不理你，不见你，甚至连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你能放下他去找下一个真命天子，寻找新的爱人，寻找所谓的新的幸福吗？”

    肩膀被用力肩住，女子的目光尖厉如刀，口气更加森冷，“可蓝，你懂吗？我要的幸福只有迟里行可以给！”

    手机被塞回来，女子面目一片冰冷，眼底却蓄着让人无法置信的疯狂和执着，转身跑上了楼，砰地一声甩门声，仿佛在昭示着那股决心。

    如果……也……

    看到别墅亮起的灯时，可蓝的脚步又有些踌躇，她踱进大门前休憩的小竹林里避风，坐在长条石凳上，觉得额头隐隐地有些抽疼。

    小区的广播里，隐约放着圣诞歌曲，那股浓浓的节日气氛，却让形支影单的人感觉到格外的寂寥孤独。

    呵，小孩子最喜欢过年，而大人似乎越来越畏惧节假日。

    手机又响起，还是个陌生号码，而且与众不同地只有五位数，非常古怪。

    她挂断掉，索性关了手机。

    季远航，我们也……相见不如怀念吧！

    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念想，通通都打住吧！

    那些没有必要的怜悯，疼惜，暧昧，希望，都通通断掉。

    我们做不了朋友，更不可能再回到恋人，纠葛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不是迟里行，你也不是田馨……

    阿姨，你让我见见远航，就一面，我只想跟他说说话。阿姨，求求你了，开开门啊，阿姨，阿姨……

    “我们要离开绵城，再也不会回来。你们太小太不懂事了！远航有他的路要走，你们不合适，以后别再来找他了。”

    远航，季远航，你要去哪里？你等等，等等啊……不要走，不要走……你说过要陪都着我，一起读书，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季远航……你回来，不准走……

    蓦然惊醒，脸颊一片冰凉。

    好久没做这个梦了，梦里那辆老吉普车渐行渐远，她拼了命地追，可是脚怎么也使不上劲儿，软得跟面条似的，跑几步就扑倒在地。

    她不只一次恨过自己为什么每次跑八百米都偷懒，不听远航的话好好练习，现在关键时刻就不顶事儿了。只能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他在车后窗里一直朝她挥手，张口说着什么。

    她想跑快点，去拉住那只手，她更想听他说其实他根本不想离开，他要留下来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她又做这个梦了？

    “小城……”

    一道温软的女声突然从竹林外传来，她抹掉泪水，透过叶隙看到了一个窈窕身姿，直接扑进了高大男人的怀里，攥着男人的手臂。

    男人却伸手要推开女人，女人却死死攥着，声音凄怜，“就算你不看在我们当年的情份，至少也看在焕然现在还那么小，他第一次见你就这么喜欢你，这就是父子天性，你……”

    “齐美妍，你够了。”

    男人大吼一声，一把掀开女人，女人几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一脸凄惶地看着男人。这个仿佛被狠心抛弃的表情，让可蓝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的田馨。

    “我说过，不准再到我这里来。如果被蓝蓝看到……”

    “可是你都不来看我们啊，我忍不住……焕然也很想你。我才偷偷在大门口等你的，我会小心不被她看到的。我知道你很疼她，可是我们……”

    “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立刻回去。”

    男人大手一挥，那长期守在门前的保镖就跑了过来，架着殷声哭泣的女人离开了。

    男人拧着眉，大步往别墅里走，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着今天一直没人接的那个号码，得到的却是“关机”的回报。

    他丝毫未觉，侧方的小竹林里，女人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冰冷下去。

    当年的情份？

    父子天性？

    原来，让他说谎的理由，竟如此不可辩驳。

    “萧可蓝，你这死丫头，这么久都不跟人联络，你是掉进你家男人的蜜坑里淹死了，还是飞到爪畦国又去玩二人浪漫啊！”

    “姝，哈啾……我哪有，年底忙得……欠……要死，而且我同学又出事儿。哈……哈欠……不行了，我昨晚回来太晚，感冒……”

    “有没那么夸张啊？你家董事长天天把你当宝儿似地捧着，还生这种平民病？”

    “去你的！生病不分阶级贵贱的好吧？没常识，你才被你家煮夫给灌得满脑肥肠，智商跌停板了都。”

    “得了得了，不打嘴仗。我说，那天我无意中看到SPA新推出一套圣诞特里外全养护大套餐。听说还有卵巢保养功能哦，另外苹果蒸蒸浴还可以治感冒，要不要……一块儿去？做完SPA，我请你吃大餐吧！”

    用上千元的SPA换必盛克的驼鸟批萨？也只有王小姝这女人有脸皮跟她要青龙卡来刷，难道结婚后的女人都这么懂得精打细算么？

    半个小时后，SPA会馆，可蓝坐在门前的候客区沙发里，不时看看表，翻着时尚杂志，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出门前，向予城知道后也说要来，晚点一起吃饭，被她拒绝了。他问她有什么心事，看着他一直戴着自己送的戒指，她问不出口。

    店门铃又响，礼貌的问候声响起。

    她抬头看去，不是自己约的人，却是一个隐约有些熟悉感觉的贵妇。

    那身华丽的紫貂皮草大衣，侧面垂顺的大波浪长发，还有隐隐散开的浓郁又清冽的香水味儿，让她心口一紧。

    当那妇人转过脸看向她时，宛尔一笑，愈发浓重的熟悉感，让她一阵心慌意乱。

    这个人明明不认识，可是却总有种在哪里见过的奇怪感觉？

    “齐女士，您预约的包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不过，金师傅今天必须招待更重要的客人，所以我们给您安排了……”

    “更重要的客人，是大少他们吗？”

    前台接待见重要的贵宾没有表露不满之色，才松口气道，“大少说稍后会到，不过金师傅是未来的少夫人指定的。”

    说着，就朝可蓝这方点了点眼神。

    美妇接过递还的金色龙卡，放进了自己缀满晶钻的小手包里，迈着优雅的猫字步朝可蓝走了过来。

    齐女士？

    齐美妍！

    可蓝认出金龙卡，记得简二曾经给她普及过贵宾龙卡的常识。这卡的级别比起当年朱丽伊的要高出数个级别了，而且只比四小他们低个一级。在大陆这边，就是京上来的贵宾也得不到这样高的待遇，整个送出去的全球也没超过十张。

    而这样级别的卡，多数都是与他有着密切而特殊的关系。

    一如她自己手上这张，级别最高的卡。

    可是这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感觉好像是皇帝册封妃嫔的玉印，让她直想掐了扭头走人。

    “是……萧小姐吧？”

    “对不起，我不认识您。”您大概是久仰我大名许久，可惜我从没在男人嘴里听说过你。

    齐美妍脸上滑过一抹尴尬，垂了垂眼眸，掩去了眸底的一丝冰冷的妒意，“我姓齐，齐美妍。也是这家SPA的常客，已经做了近七年的忠实会员了。”

    “是吗？齐夫人对SPA的了解一定很深厚，有机会一定要多讨教讨教了。呵，我才两年会龄，我未婚夫说做太多这种人工的东西还不如多加强锻炼身体更有益于延年益寿美容养颜，不然我也不会一个月才来一次，好多项目都没尝试过。”

    齐美妍紧了紧手指，依然笑得温婉大方，说，“待会儿玩累了，一块儿在影音吧喝一杯，我倒有不少经验可以交流交流。还有，他们这里收藏的莫扎特钢琴曲，可是大少送的绝版唱片，非常经典。”

    “好，很高兴认识你，齐夫人。”

    恰时，王姝到了，可蓝立即抽回了手，挽着好友的手，有说有笑地走了。走了很远，似乎仍能感觉到美妇冷鸷的眼神徘徊不去。

    “迟家这几间公司交上的财务报表，比去年的要好得多。这个迟焕然真不愧是个天才，短短半年就有这样的成效。如果照这个情况下去，我想很快他们就能重振旗鼓……按之前我们的评估，他的策划能力如此强，也许可以给我们的酒店项目注入新活力……”

    “天才之名当之无愧，不过，他毕竟是迟家的人，我觉得还应该再观察一下。大哥，您怎么看？大哥，大哥？”

    潘二唤了几声，单手支着下巴的男人才蓦地收神，回头看来。

    “抱歉，刚才你们说到哪里，再说一下吧！”

    四小互窥一眼，潘二当代表回应，“大哥，你身体要是不舒服就不勉强了，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处理，不会有问题。”

    “好，你们拿主意，我先回去了。”

    向予城刚站起身，却是一晃。

    几人紧张得都站了起来，却不敢上前搀扶，男人不会让任何人碰一下。

    “大哥，您这情况……还是不告诉大嫂吗？我觉得……”

    “小三！”潘二斥了声，简三愤而扭头。

    向予城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继续。”

    男人离开，留下的人，脸色也同时沉了下去。

    “喂，这么久了都没中标一次？会不会是你们俩谁有问题呀？”

    “不可能。我前不久才陪妃妃做过产检，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一个育前检，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你家男人没做过检察呀！万一问题是在他身上，那你不是亏……”

    “亏你个头啦，予城绝对没问题！”

    “哎哎，再泡会啦！”

    “都皱皮了，你自己泡。”

    可蓝回到更衣室，换了舒服的居室服，准备去齐美妍所说的影音吧瞧瞧。拿出包包时，一根小白棒子跑出来。为了方便起间，她最近都常备着。距离上一次验已经有一个月了，最近也没特别反应。

    估计希望也渺小，她将棒子收了回去，推门准备出去时，突然想到自己大姨妈好像推迟了四五天还没来。

    废就废吧，试试看咯！

    一刻钟后……

    “啊啊啊……”

    “可蓝，怎么了，你发生什么事了？可蓝，喂喂，你别吓我啊，快开门呀！这什么破门怎么打不开？”

    王姝听到厕所里一声尖叫就冲了上来，正准备扯嗓子叫人来救命时，门打开了，一下被蹦出的女人抱了个满怀。

    “姝，中队长，中队长啊！”

    “什么呀？”

    可蓝激动地举着小白棒子，指着小格子里的两根细细的红线，呼吸急促得像刚刚跑了个八百米长途。

    “哇，恭喜你，你和你男人都没问题！”

    “去你的！哦，姝，我好高兴，我也要步你的后尘……奉子结婚！”

    突然之间，眼前的一切都美好不可思议。

    刚才觉得闷的房间，现在觉得很温暖舒服，空气里飘荡的舒缓香气，也变得好好闻了。那漂亮的彩色瓷砖画，米色的长毛地毯，天蓝色的吸顶灯，还有碧汪汪的按摩池，全都变得美好无比，宛如天堂。

    可蓝立即掏出手机，想要告诉向予城，但是又打住了，想还是亲口告诉他比较好，这样才够惊喜啊！

    至于齐美妍的那个邀约，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予城之前对这女人的态度很明确，那种暧昧也是女人一厢情愿造成的。

    她相信予城！

    可蓝还是去了影音吧，齐美妍早就到了，接待小姐为她带路，到了靠着落地窗的位置，远远地将整个城市的繁忙景象收入眼底。

    齐美妍没有穿SPA提供的居室服，似乎是自己带来的居家服饰，妩媚大方，十分吸引人。

    啐，娇情。

    可蓝坐到对面，一杯玫瑰奶茶已经放好。

    齐美妍冲她一笑，道，“予城说过，你喜欢喝这种口味的奶茶。”

    “谢谢，不过现在开始我不能喝这种加了香精的东西。”她一摆手，服务上前，“来一杯热的鲜牛奶。”

    为了宝宝，现在就得喝纯自然的东西。

    齐美妍也不以为忤，在她看来，跟这种小女生斗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可蓝，这是我儿子，很帅吧？”她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疑似合照。

    为什么说是疑似呢？

    因为照片上的男孩看着镜头笑时，他身旁的男人并没有看着镜头。显然是拍者故意牵强地将两人框在了一起。

    “嗯，齐夫人是大美人，生的儿子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再过不了多久，我的小公主比你的更帅更美。有什么好显摆的！

    “他姓迟，名叫焕然。”

    “姓迟？”

    “嗯，对。迟焕然，他今年十七岁了，入的是迟瑞恒的户籍。没错，正如你想的，我是迟瑞恒的小老婆。”

    妇人轻轻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做人家的二奶，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这只是时下非常流行的一种利益交换。寻常人不是不屑做，而是没有机会没有条件做。

    “我今天约你也是巧合，不过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你明说。两年前因为你，予城跟迟家斗了个你死我活，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你知道真正原因是为什么吗？”

    总不可能是因为你这个人老朱黄还在装“有爱”的老女人吧？

    她没有出声，等着妇人掀那所谓的底牌。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能让我和焕然失去自己的家园。他欠了我和焕然十七年的债，迟氏只是一个补偿罢了。很快，你就会知道，帝尚集团将和迟氏将摒去前嫌，携手合作。”

    妇人抬起头，目光灼亮地盯着眼前仍显得一脸稚气的女子，笑道，“毕竟，我是予城的第一个女人。而焕然的亲生父亲，是予城。”

    手一抖，牛奶撒在了桌面上。

    仿佛胜利的笑容，仍在加深，“一家人总不会说两家话。你说是吗，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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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    父亲，母亲，十七岁的儿子。

    一家人？

    那么说，她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可蓝一下站了起来，桌面被撞到震得杯碟哐啷作响，茶水牛奶都撒了一桌子。

    她啪地一掌拍在桌上，激动不矣，“不可能，你骗我。”

    齐美妍却朝跑来的服务生礼貌地说了声，“不好意思。”转眼投来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嘲讽，无所谓，怜悯，悠然自得，随心所欲。

    仿佛，一切都在她那保养得恍如二十岁少女般的纤纤十指中。

    “我会亲口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可蓝转身就要走，齐美妍却说，“萧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我说这些，并不是想破坏你和他的关系。如果需要的话，早在他到碧城的时候，我就说啦，不是吗？”

    所以，只是七年的忠实会员，而不是……

    看着那副僵在原地的娇小背景，齐美妍依然面色不变，温柔大方地朝服务员微笑致谢，将名门贵妇的风仪挥散到了极致，她在SPA会所的名誉相当高，向来是众多女服务员最羡慕又喜欢的对象。

    以她蛰伏多年一举夺下迟家当前的核心主权的耐心和思谋，眼前这个被男人保护得太好的温室小花朵，哪里是她的对手？

    “萧小姐，不如坐下，咱们慢慢聊。”

    可蓝捏着自己的小手包，包里还放着那根令她在一刻钟前还欣喜若狂的小棒子，现在触摸到，却只觉得心底一阵阵地难受，酸苦，搅得胸口发闷，恶心。

    中队长的份量，似乎一下轻得可笑。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转过了身，缓缓坐回原位。

    齐美妍垂眸轻笑，“这就对了，你以后要陪在予城身边一辈子的，凡遇事，还是成熟点儿，别那么冲动。予城二十岁就能成为欧亚黑道的老大，凭的就是做事老成持重，不然怎么压得住他下面那一帮子元老级的叔伯辈。虽然，你比他小了八岁，但……”

    “齐夫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小孩子就是没耐性。

    齐美妍被打断话，也不直接回应，转头朝服务又招了招手，重新点了饮料。

    可蓝蹙起眉，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着美妇的一言一行。

    “萧小姐别误会，毕竟咱们都和予城有缘，我只是想聊聊。年少的荒唐事，那都过去了。现在我和焕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丈夫。你也即将和予城携手步入婚姻殿堂，这都是很好的事。我提前预祝你和予城能幸福美满。”

    该来“但”字句否定前面的一切了吧？

    “只是，毕竟他是焕然的爸爸，我想我们这一辈人的错误不能让孩子来承担。希望，迟家的事解决后，你能同意让焕然多跟予城相处，培养培养感情。这样，两大集团也可以共同繁荣，泽及后代。不是更好么？”

    予城的儿子成为迟氏的继承人，这可能吗？

    这个女人在说白日梦话，还是信口开河。别说迟瑞恒要知道此事会有何反应，至少以她对迟卢氏那老妖婆对予城的恨，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这女人如此笃定这么荒唐的事是事实，到底凭的是什么？

    当迟家的其他人都是傻子还是疯子，或者都死光死绝了？还是当向予城是好捏的软肺子，没有一点儿脑子就任她左右？

    “你跟我说这事，就是为了让两大集团顺利合作？”

    “萧小姐很聪明，难怪予城这么爱你。你大可不用挂心我，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很满意目前的生活，没兴趣跟小姑娘争抢什么。我比予城还大上几岁，对我来说，有时候他更像我的孩子。你知道，男人们都晚熟，年少轻狂时，难免会喜欢上像妈妈似的女人……”

    可蓝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齐美妍眼熟，原来，这个女人笑起来时，那种温柔婉约的眉目，和予城的母亲向琴生前的样子，很神似。

    女人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再多心思去听。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个局外人，对那个睡在身边两年的亲密爱人，仿佛一点儿也不了解。连他已经有了一个十七岁大的儿子，也一无所知。

    更讽刺的是，这对母子一直以来都住在帝景河景别墅里，与他们所在的地方就隔了两个区，五百米的距离。

    难怪，那天齐美妍跑来为儿子叙思父之苦。

    齐美还说，向予城并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所以一直没说。也希望她能谅解迟焕然的思父之情，给两个男人更多的相处机会。不要将今天她们两个女人见面的事，告诉予城。就当大家都不知道，也省了面子上的尴尬。

    真是个好母亲，好女人啊！

    要是她不同意，跟向予城闹，她不就变成不成熟不懂事我行我素的未婚妻了？

    “有时候，幸福美满的婚姻，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这是齐美妍为这场谈话的最终“注脚”。

    可是这种“伟大的牺牲”只让她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当年，为了向予城，齐美妍甘愿做了未婚妈妈，做了别人的二奶。

    现在，为了向予城，萧可蓝也应该大仁大度地接受还没有结婚，未婚夫就有了那么大个儿子，未来还得跟自己的宝宝分享一个爸爸。

    这算什么？

    “莫名其妙啊……”

    还穿着一身SPA服，可蓝就冲进了专用电梯，幸好也没人，不会丢脸太大，直接按下了五十八层。

    你不让我说，我就偏要告诉向予城去！

    在周鼎等秘书的惊瞠目下，她憋着一口气踢开了办公室大门，却只是空荡荡半只苍蝇都没有。

    “董事长身体不适，提前回家了。萧小姐您这……”

    可蓝一捂领口，尴尬到爆。

    唉，萧可蓝，你真的……没说错，你是太冲动没长脑子了。

    “妈，你今天跟那个萧可蓝见面了？”

    “在SPA意外碰到，随便聊了几句。”

    “你告诉她我的身份了？”

    “嗯哼，乖儿子，你猜得真准。”

    “为什么？你不怕她告诉向予城，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受阻啊！”

    “呵呵，傻儿子，你就只懂得经商那一套。把握人心方面还嫩得多。女人哪，妈妈了解得比你多得多。

    这件事，她若听了我的话暂时忍着不说，就化成她心口的一根刺，从今晚开始睡觉就不舒服了。若是她忍不住现在就跑去告诉向予城，其结果必然是大吵一架。到时候也是她不够信任自己的男人，是她倒霉难过。我始终是向予城的第一个女人的事实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于萧可蓝这种向往天真纯洁爱情的小女生来说，如梗在喉，没有个几年头是拨不掉的，要是她性格再硬点儿，骨头再硬点儿，也许一辈子都拨不掉。呵呵，这就是所谓的穷人骨气。为了这种无聊的骨气，放弃荣华富贵，一辈子活得可怜巴巴，仰人鼻息。”

    “可是以向予城对她的喜爱，你就不怕向予城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向予城是个重感情的人，凭我的身份，他顶多就是骂我几句凶我几下，绝对不会对我真的下手。两年前的事，你也看到啦？他可是为了我，就停止了对迟家的报复呢！”

    “哈欠，哈欠，哈……欠……”

    一连打个三个喷嚏，打得她鼻水长流，眼睛发痒，头昏眼花，四脚无力。

    所谓的迎圣诞黄金搭档套餐，也抵不过病毒的强大肆虐。

    可蓝缩紧了脖子，双手插在大衣袖口里，还是觉得寒意如针，一丝一丝地直往皮肉里渗。

    离开会所时，天已经漆黑一片。王姝因为孩子突然发烧，又跷掉了她的必胜刻大餐丢下她跑掉了。

    一个人哆哆嗦嗦走在碧城最繁华的形象大街上，右手边是碧城最出名的奢侈品商场。当初，和向予城第一次逛街，她故意挑的就是这家店。

    现在……

    她不想回别墅。

    她关掉了手机。

    她抓了一手的纸，用力揉着擦得已经有些发疼的鼻头。

    擦身而过的奢侈品橱窗里，放着黄金打造的华贵珠宝，她停下看着，红绿色的圣诞壁板上，倒映着自己狼狈的面容，虽然只有影像，也看得出那里面印着的女人，又没自信地大哭过。

    这个黄金打造的戒指，远没有她跟向予城求婚时送的那杖戒指漂亮。

    那是她偷偷跟向凌睿联系上，请他帮忙设计，一起交流了几个晚上的构思，还偷拍了那颗龙形耳钉图片做参考。钻石是她从向凌睿收藏的原钻里挑的，没有切割前价值一百万欧元。但是经大师切割设计做好之后，价值就翻了几百倍。

    当然，那个价她是付不起的。可是买给爱人的重要的戒指，不能是别人送的。她跟向凌睿商量要了个亲情价，就原石的一折，十万，人民币。

    这个也是她两年的全部薪水了。

    两年的努力工作收入，都付了这颗钻戒，她觉得很值得。

    爱情，本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她希望他能懂，不管外界怎么变化，未来他们还要面临多少人和事，还有多少问题要解决，她对他是全部的付出，没有保留。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突然让她觉得自己始终被男人排除在一堵城墙之外，不得而入。她努力想要进去，他却说这是他的私人空间，希望彼此保留一点距离。

    可是这段所谓的空间，距离，突然变成一根芒刺，梗在肉里，让人无法忽视，又拨除不掉。

    怎么办？

    在这个大家都赶着回到温暖的家，与爱人团聚的日子，她就像个游魂似的在大街上，漫无目标地走着。

    不知不觉，居然又走到那家三层婚纱影楼前。

    他们漂亮的橱窗陈设又换上了圣诞节的式样，新娘新郎装上点缀着圣诞的主题色调红绿黄，大朵大朵的雪花喷洒在玻璃窗上，银色的星星坠在布景上，美丽梦幻。

    他说，让她等，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好怕，这个等字，像那个梦境一样，又变成另一个……无疾而终……

    “萧可蓝！”

    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可蓝回神时，就被人用力抓住了手腕。

    “你是谁？放手！”

    抓着她手的人，一身绿色军大衣，寸刺头，眉止深邃，气质硬朗，力气之大她根本甩不开。她正要叫时，又跑出三五个人将她团团围住，还全部穿着弥彩服，一副军人打扮。

    “你们……”

    “跟我去见一个人。”

    “不要，我不去。放手，救命啊……”

    男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刀挟进臂弯下像小鸡似的一夹就走了。还啐了一口，说，“妈的，果然够辣！”

    因为刚捂着女人嘴时就被咬了一口，女人还会点儿空手道防身术，肚子上也挨了一记。男人只能忍着疼，迅速将人扔上越野车，迅速开离。

    就在他们刚走一步，另一拨人马就到了婚纱店外，询问店员和周人看到的情况。

    “大哥，大嫂好像被一群兵牙子带走了，我猜肯定是姓季的小子主使的。”黑畅跳上自己的悍马，加大马力就追向城西方向。

    前方越野车里，可蓝气愤至极，冲着抓她的男人大吼，“我要告你强行禁锢绑架非法限制他人自由！”

    男人扭头看了她一眼，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扯出一把纸直接扒在女人脸上。

    “别乱喷你的鼻涕口水，擦干净，别把我车弄脏了。”

    “你个……呜咿汪咕唔噜……”

    “戴上口罩，妈的，别把感冒传染给我！”

    啪地又扔来一个军用口罩。

    “你到底是谁？抓我干嘛？”

    男人突然裂嘴一笑，可恶至极，“温力辛，季远航的战友兼铁哥们儿。今天圣诞夜，抓你去给我兄弟泄泄火气！”

    “你神经病……”

    不管她怎么叫闹吵，拿包包砸了温力辛两大包，还是被攥进了那个军区大院，季远航的小洋楼。

    “你们还是军人吗，这根本就是流氓行迳！”

    哪知道高壮的兵汉子将大衣一甩，双手抱胸，扬着下巴睥睨她，冷哼一声，“没听过古往今来兵匪一家嘛！亏你还是个当记者的，连这点儿基本的历史常识都不懂，平常都不开拓下视野，看看百家讲坛啊？”

    可蓝一口气抽得差点儿被呛到，“呸，胡说八道，你丫就侮辱历史常识和百家讲坛。”

    “我就侮辱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今儿你要不让我哥们好好侮辱一番，别想回去找你那个臭流氓。”

    那大掌一抄，提起她的衣领儿就要往里走，哪知道主卧大门打开后走出来一个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军医。

    “力辛，胡闹什么。远航刚刚睡下，别在这吵。”

    温力这才收敛了气势，低下头问，“烧都退了？之前都快四十度了。”

    四十度高烧！

    可蓝也看向医生，医生脸色仍有些凝重，“所以要保持安静，你还吵。等今晚发场大汗，明天醒了就没事儿。既然带了人来，就好好看着，叽叽喳喳的，像什么话！”

    医生说着就把一包东西塞到可蓝手里，嘱咐了一堆什么时间吃哪种，吃多少，怎么吃等等，也不管可蓝说什么，吩咐完之后就走掉了。

    “喂，你们……”

    这是军人还是土匪流氓啊，完全不听人家讲，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她跟着军医想跑，又被温力辛提着领子给抓回来，威胁道，“别想跑。外面几十道关卡，没人带你别想踏出去一步。就算那个前大哥想进来，我已经吩咐过门卫。不到明天，他也休想跨进这大院。”

    “你到底想干嘛？你以为抓我过来，我就会跟季远航在一起吗？远航那么聪明，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头猪脑的家伙做朋友。”

    “你这女人！”温力辛气得差点儿搓了火，急忙扭头过去喘了口气，“都说当记者的口头功夫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嗷……”

    趁着敌人别开视线，可蓝毫不腿软地狠狠给了对方一脚，正中红心，再竖起手肘，用人体非常坚硬的倒拐子狠狠肘了对方腰侧要害一记，转身撒脚就跑。

    “该死的女人……”

    可惜，正如温力辛这土匪所说，可蓝还没跑过五十米就被巡卫员给拦了回来。

    “OK！你强大，我们休战。”

    夹着腿坐进沙发里，温力辛铁青着脸瞪了可蓝一眼，用力灌了一口勤卫兵泡好的茶。

    愤恨地抱怨，“大记者，能不能请你给我解个惑？”

    可蓝背着土匪坐着，充耳不闻。

    温力辛把可蓝打量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口气十分不屑，“说身材，当年军校里的文艺女兵，随便挑一个都比你劲儿。左安安，你见过吧？那可是咱队上兵哥哥们票选出来的蝉联三届的梦中情人。看脸蛋儿，也比你漂亮多了。再说这脾气，居然一出手就灭人家的种，你这是啥德行？跟着黑佬大混久了，出手这么狠辣。”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可蓝冷冷丢来一句。

    温力辛哽了一下，暗道，记者的嘴巴就是狠，“我还真不明白，你浑身上下到底哪点儿好，让远航心心念念了整整八年，从个小男生一直记挂到现在？为了你，他都快熬成现代版的小白菜了。可惜，杨乃伍早就被人家包养成金丝雀，他居然还为了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把自己搞得差点受大处份革军衔，发高烧到一天一夜没人发现差点儿就嗝屁。萧可蓝，你说，你凭什么记季远航这么对你？”

    “那你又凭什么把我抓来对我兴师问罪？你就有资格问责难我忘情负义另结新欢了？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为什么整整八年来，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他凭什么一回来就要我这样那样旧情复燃重新开始绝不放手？你们凭什么就说向予城这不好那不对是流氓是黑社会不适合我？凭什么？”

    女人一转过脸来，便是满眼泪痕，一脸委屈，伸手就将一颗靠枕砸了过来。

    温力辛顺手接住，心里嘀咕这女人一发脾气就爱砸东西的习惯，真是全天下统一的，他家里的女人也全都这副德性。

    一大盒纸巾，被递到女人面前，女人抢过盒子，又转过了身。

    “你说，因为远航八年来都没跟你联系过，所以才见异思……行行行，是我说错话。”温力辛揉了揉脑门儿，将枕头放到一边，坐了过去，问，“难道他还没跟你解释过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都晚了，我不想听。”

    温力辛多少是明白季远航没有说出事实的原因，可是为了自己过命的铁哥们儿，他很自私。

    “刚入学的时候，远航水土不适应，病得很惨。但是他死活就不要人照顾，还硬顶着参加军训，两个月下来瘦得完全脱了形儿。可是你不知道他脾气有多倔，为了治水土不服，他居然避着我们偷偷喝泥水喝了整整一个月，后来做体检时查出来，给他洗胃洗了一大碗的沙石。现在他凡是吃到带一点儿沙石的东西，就会吐。

    三个月后，他的水土不服终于治好了。可是，他身体素质一时没恢复，在各项训练的指数上都低于所有人一截。我偷偷看过他的档案，他在高中是体育委员，校队队长。体育和文课都拿过很多奖，十分风光。照片上的那张笑脸，跟大学时候的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他就像活在套子里的人，完全把自己跟周围封闭起来，从来不笑，不合群，除了训练就是读书，更不交朋友。

    可是你知道吗？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非常强悍，任何力量都无法熄灭，是那种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拼尽全力也要争取到的执着。”

    回忆着那段难忘的青春岁月，温力辛点了一只烟，抽了一口，就愣了一下，将烟掐灭掉，“你知道，军队里训练压力大，平常大家都喜欢训练完后抽一只烟，疏解疏解。要是碰上首长来视察，队里的好烟就特别多，大家都抢着去当勤务兵，可以呛到好烟。但是，远航却从来不抽烟，首长给他的烟他全部给了队友。

    妈的，当时我们哥儿几个老烟枪还觉得这小子终于开窍了，懂得融入集体，体恤队友了。毕业那晚好不容易把他灌醉了我们才知道，因为他喜欢的初恋小情人最讨厌闻烟味儿。更他妈郁愤的是，他的那股子玩命似的执着居然都是为了能回到这个初恋小情人身边。”

    “萧可蓝，你他妈的说说看，季远航为你都这样了，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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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错

﻿    凭什么？

    值得吗？

    最近，她常问自己，萧可蓝，你有什么好，让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为你如此心疼受伤？

    如果真像书本电影里的科幻小说，弄明白了男女们的爱情喜好，量身为他（她）打造一个完美的机器人恋人，是不是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就不会再有形单影支、求而不得了？

    如果……

    “当然，以这小子的闷骚相，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我们他是为了这么浪漫又不切实际的理想跑来军校自我折磨。这秘密，还是在成了他的默许式好友后，在我们第一次执行秘密任务……唔，第一次杀了人之后，当时也才二十三四岁的人，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了，哥几个只有大醉一场发泄发泄时，他也醉了。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他就说了出来。当时那情况，真他妈的恶心，不……其实大家表面上骂他死闷骚，心里都很佩服他，够爷们儿。

    打那以后，我就发现这小子真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跟你有关的人和物。他练军姿军容时，总喜欢向着夕阳。他故意跟人交换糟糕的巡班岗位，迎着西北风看落日夕阳，冻到嘴唇发紫也甘之如饴整三年。你该知道为什么吧？

    他可以把好的床位、难得一次出行机会、该他得到的奖励、集团颁下的勋章等等都拱手送人，丝毫不留恋。可偏偏对两张始终卡在他皮包里的破旧大头照，宝贝得跟命似的。因为隔壁炮兵连的人在做演习时，吃了我们特种军队的败仗后心有不甘，借机生事，我们就打了起来。他在那一次演习时，大出风头，成为对方的主攻对象。

    冲突时他劝架并不还手，被打后也不辩解还以队长的身份承担下所有的责任。可是，事后他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辗转才从炮兵连的人手里找到，当时就因为对方说了一句你的坏话，还把仅有的两张照片给弄坏了一张，当时那疯狂失控的场景咱哥们儿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同时三个壮汉都拉不住他，他把对方打到进医院住了整整一星期，两方的头儿都出面了，才把这事平息下来。可是就因为这事，他被革掉队长职位，降级记过处分……后来参加任务都没有他的份儿，因为被打的对方貌似是个挺有背景的人，就此他就故意被雪藏了。直到两年前……”

    温力辛收回眼光，看到坐在沙发里的女子，紧紧抱着一颗枕头，低垂的面容，被漂亮的小卷卷勾勒出朦胧的轮廓，妩媚，娇弱，紧咬着下唇的倔将隐忍，让人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就忍不住想说出安慰的话。

    可是，刚刚的接触却告诉他，这个女人并不娇弱，而且悍劲儿十足。

    然而如此前后矛盾的两面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更多的却是耐人寻味，让人好奇，忍不住想要更多了解几分。

    “要不是两年前他突然找到我，让我发了毒誓，还跟他来了场歃血为盟，否则我也不知道他居然如此煞废苦心地争取他要的幸福。事实上，在他决定进入军校开始，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他和他的那位老师的协议，在功成名就之前绝不见你或有任何联系，这让他性情大变，苛刻甚至刻薄地要求自己完成那些令人难以想像的目标。雪藏事件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因为执行那种任务就必须保密，甚至连亲人也不能透露半分，这全都是为了如今这个少校军衔，和权利。

    我想，他那么想你，天天都要向着夕阳站军姿，都要看你的照片很多次，在我和他关系好起来时也会偶尔提起你们之间的事时，那种忽然之间终于活过来像个人样儿的感觉，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可是他那么想你，却不能跟你联系一下，你现在该明白是为什么了？两年前那个中东的任务，几乎让他丢掉性命，他不愧是咱们班上的拼命三郎，硬是挺过去，回来了。

    可是当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他为之努力奋斗的初恋情人，她却早就抛弃了他，跟别的男人订了婚，早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你想他会是什么感受？”

    那长久被深藏在心底的涌动，在这一刻，隐约传来的圣诞乐声中，轰然释放，难于克制，再紧紧地压抑，胸口涨到发疼，她不断深吸气，也压不回那股冲动。

    她倏然起身，冲向大门，门一打开，冰冷的气流刮擦在脸颊上，刺疼的感觉稍稍带走了胸口的窒塞。

    “我也不奇怪，为什么他突然就想放弃一切，连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得到的军衔权利都不要了，不管师长战友上级领导怎么游说劝导，都没用。他连着几晚，顶着寒风冷雨地站在这院子里看夕阳，看到发高烧不要命地还要坚持站下去，谁也拉他不动，甚至还会挨他拳头……”

    冲到院子里，沙沙的树叶摩挲声，在呼啸的风中急催人心，这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不管穿得再厚实，在北风里站上一站，就会冻得全身发抖，寒冷如细针似地一点点刺进肌肤里。

    可是感官上的不适，却可以奇异地分散掉心底里的痛楚。

    “萧可蓝，你知道他倒下时，说了什么吗？他说，他努力的一切希望都没有了，还要军衔权利做什么？”

    蓝蓝，等我。

    那副照片，那句话……

    在拼命追逐的车上，他回头看着她，眼底是她熟悉的固执与坚持，是他放弃一切要为彼此的未来搏击的坚定，他开合的口中，说的就是这句话啊！

    她怎么会没听到？

    她明明就听到了，她明明就知道啊，可是她的懦弱胆小，在长久的等待期待而不得半点希望的日子里，消磨了她对彼此的信心和坚持。

    她仰起头，看着漆黑无星的天，让冰冷灌进了心口。

    她很清楚地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萧可蓝，你根本不值得季远航为你做这么多。”

    早就不值了！

    城西军区，一向僻静平和的宏伟大门前，岗位军形容依然严谨，荷枪而立。

    此时却被几辆豪华汽车阻塞，里面的出不来，而外面的也进不去。门内一身笔挺军大衣的巡卫兵们，跟外面一群黑衣黑裤俨然一副黑社会般装扮的人，鼎足而立，大有分庭抗争的趋势。

    两方人马，脸色不善，气氛紧绷，尖锐而固执的交流方式，仿佛战火一触即发。

    而在那辆最豪华的宾利车里，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拨打出去，始终是无人接应的盲音，在车厢里响过一遍又一遍，冷寂，绵长。

    握着手机的长指，一点点收缩，突然一紧，就要扬手砸出，却在抬起手臂时又立即打住。

    “周鼎，让小黑靠边，等着。”

    于是，在这个圣诞夜，军区的大门前停着长长一溜民用牌照的黑车，市警管不着，但也没有按规定被军区的人驱逐离开，整整停了一夜。

    车里的男人，在发出一条简讯后，便靠着背椅，揉了揉额心，瞌上了眼眸。

    淡淡的灯光下，男子眼眸紧闭，眉间隆起小丘，俊朗的面容掩着一层淡淡的凄凉，细看眉角，竟然有了深刻的纹路。

    长长细细的一道，宛如岁月的尖丸，掠过心间，瞬间疼得不知所措。

    她一下捂住脸，却溢不住眼泪，从指缝中渗出。

    “蓝……”

    男子突然呓语，身体不安地侧动，眉间紧皱成川字，仿佛十分痛苦。

    她不能抚去那张面空上的纠结痛苦，只能握住了他的手，但一触到，就被那只大掌用力攥住，很紧很紧，骨骼都有些的错痛。

    “别……走……”

    他口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两个字，却似有千钧重，她只能转过了脸，咬紧牙关，不发出声。

    “不准……走……”

    大掌收紧五指，拉着她的手，收进他怀里，帖到他轻微起伏的胸口。

    良久，他的呼吸慢慢均匀，平稳，脸色也渐渐好转。她用毛巾拭去他一头一脸的汗，潮红的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甚至连唇角也有了些微满足的笑容。

    他梦到了什么？

    笑容单纯，毫无防备，仿佛……一下跨越了时光长河回到十年前，还是那个调皮捣蛋古灵精怪的臭小子，可以使各种计谋手段，迫她同他一起做很多事，做各种尝试。

    每次他的计谋得逞时，他都会露出这样畅快又自得的笑容。

    那种青春冒险的激情，爱的萌动，都单纯得让人每每一想，心动，不舍，却又心疼得无以复加……终究，这些都留不住！

    她还是不够了解他们。

    不管是向予城，还是季远航。

    如果她足够了解季远航，也许就能等到他回来；如果她足够了解向予城，就不会这么迷惘无措，不想回去，不敢接他电话，只会逃避躲起来。

    温力辛骂的也没错，萧可蓝，你到底凭什么呢？值得吗？

    夜很深，寒风愈烈，灯光在树影的孤舞中，只余一片破碎的挽歌。

    汽车里的男人，点燃了一只烟，但在下一刻，又悄悄掐断，扔进了烟灰缸里，那里，已经集了不知多少支烟。

    他转眸看向军区的大院内，黑憧憧一片阴翳中，没有一丝亮光。眸光聚敛，仿佛想努力看清什么，寻找什么希望，但努力良久，挣扎多时，最终仍是只能闭上眼，自己揉着自己发疼的额角，吐不出一口气来。

    手机，孤零零地躲在皮椅角落里，开着机，屏幕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嘀的一声鸣叫，划开了那双紧闭的墨色瞳仁，那里承接着窗外投入的一缕淡薄的曦光。

    天，终于亮了么？

    床上的男子睁开眼时，感觉到手中握着什么，暖暖的，软软的，居然是一只小手。

    他转头，立即看到爬在床边睡去的小女人，微张着小嘴，帖着深色床单的嘴角，明显一小片湿濡，惊诧的眼色，一点点柔软，满足，叹息，不也置信的真实。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却不小心扯到她的卷卷发，似乎弄疼了她，她眉心一皱，动了动，就要醒来的样子，呼吸变重。但是脑袋往下缩了缩，逃避似地将脸埋进了被单里，又继续睡下去。

    他不禁宛尔，心说，这丫头爱懒床的毛病，也没变啊！

    轻喘了口气，他吃力地撑起身，慢慢移下床，他轻轻伸出手臂，想要将女子抱尚床好好睡一觉。但毕竟刚刚退烧，体力被几日的自多折磨给消耗怠尽，才刚揽住女人的肩，力量还没使上，女人就醒了。

    “啊……”

    他顿时一失力，就朝后倒下去，怀里的人也顺着她的动作倒下，两人便叠在了一起。

    恰时，温力辛本要敲门询问，听到里面的响动，一着急扭门进来，就看到男女暧昧地爬在一起，当即乐呵了。

    “哟，不好意思打扰到两位了。”虽说着不好意思，却没立即退走，故意放大声说，“那个……远航，你好歹也病了几天，东西也没吃多少，还是悠着点儿别太操劳了。”

    “喂，我们根本……”

    “辛子，你怎么……”

    两人都没说完，就被温力辛抢白，“不用解释，不用说明，不用不好意思，我都明白，继续继续，别在意我啊，我走了！”

    砰地一声关上门，脚步声重得跟在练习踢沙包似的，造作得让屋里的男女尴尬到脸红耳赤。

    可蓝立即爬了起来，说，“我……我去熬点粥，你才退烧，再休息会儿。”

    她转身要走，他唤住她，“可蓝，你……是辛子告诉你我……你才……”

    她的目光直盯着大门，手紧张地搅起，“你别多想，好好养病，身体要紧。”

    她匆忙逃离的背影，戳破了希翼的黑眸，渗出丝丝缕缕的苦涩，他无力地倒回大床，抬手遮去眼眸。

    良久，复又睁眼时，已经退去那过于沉重面隐晦的情感。

    转头，看着床沿边上那个小小的湿印儿，一抹苦笑逸出唇角。

    可蓝跑出来时，温力辛不满地大呼小叫一通。可蓝随手拿了墙上的饰品砸他，他才跑出去买小菜。

    厨房里的食材不多，勉强熬了一个皮蛋瘦肉粥，呛炒小白菜，配上温力辛买回来的泡酸菜，也适合大病初愈的病人营养和口味。

    昨晚一顿冷风雪雨过后，今天天气大好，阳光明媚，早早地铺满了窗外的小院儿。

    季远航下楼时，看到饭厅里围着格子围裙，正将一锅香粥端到桌上的女子，眸色揉进了淡淡的暖橙，明亮，欣喜。

    可蓝抬头看到走来的人，却不敢接上他那过于明亮的目光，翩了翩头，笑道，“抱歉，我不常做家务，这些东西先勉强对付一下。”

    季远航端起粥，闻了闻，勺了一口，慢慢吞下，抬眼看她时，眉间慢慢拢了起来。

    这表情让她不禁紧张起来，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嫌弃也没用，我就只有这水平了。”

    “蓝蓝，这味道比我吃过任何五星级大厨师做的还要棒。我正在想，你是怎么在不常做家务的状态下，居然能熬出这么好吃的粥。那应该是……遗传了萧妈妈贤妻良母的天份。”

    男子端坐桌前，拿起筷子挑了块小白菜，咀嚼，咽下后，露齿一笑，“很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有家乡味的饭菜了。”

    他说得极真诚，丝毫没有做作的感觉，这过于坦率的态度又让她尴尬地移开了眼。

    “站着做什么，一起吃，你照顾了我一夜，应该也很累了。”

    他勺了一碗，推到她面前，份量不多不少，是她一惯的用量。

    可她的目光穿过饭厅，落在客厅沙发上的包包，突然想到她竟然一夜未归，也没有给向予城发一条短信打一个电话说明情况，以他对她的紧张，和近来的情况，恐怕……

    “蓝蓝……”

    他伸手想拉她坐下，她立即退开了身。

    垂下眼眸道，“你病才刚好，多吃点补补体力。我一晚没回去，他会担心，我得走了。”

    她转过身，他急忙起身去抓她的手，却撞到桌角，砰地一声闷响让人都觉得骨头发疼，但他总算抓住了她的手，像那个梦境，紧紧地攥进怀里。

    “蓝蓝，能不能……不要走？”

    男子的声音瞬间沙哑，所有的坚强面具都消失了，漆黑的瞳仁紧紧锁住她，脆弱的微芒轻轻颤动着，他深深地看着她，充满渴求，乞望，攥着她的大手，很快渗出一层冷汗。

    他穿着墨绿色的衬衣，即使是在被病痛折磨了几天几夜后，仪容齐整，依然一丝不苟，那种已经渗入骨血里的军人气质，再也无法磨灭。

    他是军坛新星，他前途无量，他聪明能干，他英姿挺拨，他的一切都是那么耀眼而充满希望。

    她何德何能，让这样的他如此卑微地跪在她身下，红着眼，乞求她？

    “远航……”

    “蓝蓝，留下来，好不好？”他一用力，将她紧紧抱住，捧着她的小脸说，“我知道我来晚了一步，可是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只要……只要一点点就好，我承认我是变了很多，可是不管怎么变，我都是你的远航。你答应过，要做我永远的灯塔，如果没有你，我会迷路，我会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我会不知所措，我会……害怕……”

    “远航……”

    她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泪水直落，他凑上来，吻去她的泪水，更收紧了手臂，一再允诺。

    “蓝蓝，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不管他们怎么说，都要在一起。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会努力把这八年都弥补回来，你相信我，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我不会再让你等，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会把李家阳处理掉，你相信我，蓝蓝，留下来，为我……好不好？”

    每天每天，看着夕阳的方向，知道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才能坚持下去。

    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枯躁的理论，那些非人的规定，那些……他从来都不喜欢的东西，添鸭似地硬塞进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每一次快要坚持不下去，看看小小相框里，那张甜蜜微笑的小脸，就能重新振作起来。

    每一次生死线上挣扎，血快要流尽，心跳快要终止，只要想到能再跟记忆中的女孩一起爬树摘桑果，捏捏他粉嘟嘟的脸蛋，听听她娇嗔甜语，看看她明媚杏眸，就能重新拥有力量。

    可是，他孤注一掷的希望，对他摇头。

    她泪流满面，说，“对不起……”

    哗啦一声，满桌的杯盘碟碗，被扫落在地，热粥，小菜，一地碎瓷片，铺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男子低垂的眉间，青影跳动，烈色翻滚。

    在外收到消息而不得不跑进来通知的温力辛，看到好友的模样，心头一怔，却只能无言地叹息。

    女人的离开，已经再也拦不住，外面等了一夜的人也进了军区。此时放手，也免去一场争斗，只是……

    男子一拳砸在实木桌上，骨错的声音，带着渗人的杀气。

    “远航，你别这样。只要倒了那个黑社会，他蹲了大狱，咱们还愁没时间让小嫂子回心转意？正所谓好女怕缠郎……”

    话到一半，男人转身离开，上楼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又是一室冷寂。

    透过阳台，看到女子拐出了林荫道，直往大门外跑去，远远地迎来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十指紧抠着阳台的石柱，一点一点，摁出血红的印。

    你根本不用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什么抱歉。

    你没错，只是……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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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一样

﻿    晨间的风，依然冷得刺骨，植满茂树丛灌的住宅小区里，还笼着一层淡淡的雾蔼。

    四周的静谧安详，却愈发鼓躁着一股不安，加快了脚步往外走，看到巡逻的卫兵，可蓝紧张了一下，但在迅速走过时，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点头致敬便大步走了过去，没有任何为难的动作言语，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刚拐过一角，她约略记得，只要再走完前面一段路就能看到大门口了。

    却没想到，前方的拐角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色的风衣随着他迅疾的步伐，被风扬起，他从一片阴翳的树影下走出来，似乎也笼上一层冰冷的晨雾。

    她心口紧缩了一下，似乎看不清他眉目间的情绪，一阵踌躇，脚步减缓了。

    前方的男人看到小女人人时，目光迅速地将女人逡巡了一遍，脚步更快，几乎载风乘光地朝前奔去。

    临近时，女人被男人脸上的冷凝神色吓住，突然顿下了步子。

    “予……”

    一声未唤出，男人三步并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女人扯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那激烈隆重的心跳声，仿佛震在耳边，深重的呼吸声埋入她颈间，急促得像要整个迸出来。

    “予城，对……”

    “别说！”

    他沉声喝断，她吓得立即住了声。

    他的双臂如铁圈似地，蓦地收紧，弄得她浑身骨骼都在发疼，却不敢叫出声来。

    良久，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似的难受，想到如今她已经不是一个人，急忙推攘男人。

    “予城，我痛，你轻一点。”

    他立即松了手，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才开口，“昨晚……”

    她稍稍推开他，看着那双黑浓如墨的眸，说，“昨晚被温力辛带来，他也没有恶意。远航他……重病发烧，他在碧城也没有相熟的朋友，我就看看他。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我忘了跟你说，哪知道一觉醒来就隔天了……”

    “你的手机？”他蹙起眉。

    她急忙翻包包，手机早就没电，多少明白男人的意思，立即换上新电池，开机就蹦出多条未接来电和一条短消息。

    她歉意地看着男人，“予城，对不起。”

    男人的脸色隐晦不明，墨瞳无光，冷冷地映着女子内疚的面容，紧抿着薄唇。

    她最怕他这个不言不语时的表情，太过深不可测，仿佛淹埋着过多的情绪不发，平静表相下一触即发的巨大风爆，她无法承受。

    她一着急，立即抱住男人的腰身，将整个身子偎进他怀里，用脸蹭着他的心口，语带娇气地说，“予城，是我不好，你骂我吧，只要别骂我父母就成；你打我吧，手板心和脚板心都可以，但是不能打……打屁股或者肚子。昨天，姝又为了她家两男人放我鸽子，害人家晚饭都没吃，现在……好饿……”

    女人仰起有些无辜的表情看着男人，男人眼底的冷色才悄然消退掉。

    “那……想吃什么？”

    男人的声音，还有些微的黯哑，听得出正压抑着什么。

    “今天圣诞节啊，自然该吃火鸡大餐。”

    “一大早就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不好。”

    “那吃什么，你做主，好不好？”

    “……”他抿着唇，捋了捋她额前的小卷卷，长指滑过眉鬓，落下侧颈。

    “予城，远航他我已经放下了，你才是我的灯塔。”

    她埋进他怀里，轻轻地说，“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

    “这里好冷，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她一笑，拉住他的大手，有些微的凉，紧紧攥住，肩并着肩，往外走去。

    男人转身时，目光突然拉长拉远，朝远处的一角屋檐处望去，目光瞬间锐利森冷，掩不住的杀气。

    到底要不要问他，关于迟美妍的事？

    对着镜子，可蓝蹙起眉头，仍然犹豫不定。

    突然，镜子里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男人赤着胸膛帖上来，双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腰身，一双大掌刚好覆在她的小腹上，温暖的热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透来，瞬间便熏红了她的眼。

    他现在正抚着他们第二个宝宝啊！

    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酸？

    如果没有突然蹦出那个迟焕然，她大概早就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男人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是自私得可耻，连为他孕育第一个宝宝的权利都想全权占有，不想被任何人抢先，也从来没想过会被谁抢先。

    她记得后来体检沈玉珍告诉她，予城在她做那个手术签字时，有多么痛苦，这两年不仅仅是为他强迫她的事而赎罪，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个没有缘份的孩子。

    因为母亲的原因，他二十岁时就做了结扎手术，后来有过多少女人，也都做好了防范措施，从来没传出过意外怀孕的事。

    她知道，他并不是不想要孩子，而去做那种正常男人绝对都不会做的手术。只是因为太重视，太珍惜，才会对自己那么严苛，不想造成任何不好的意外。

    流产，对女人本身是非常大的伤害，同时也是在扼杀生命。

    他有多么重视这件事，她就有多么……妒嫉齐美妍，他的第一个女人。

    男人对于自己的初恋情人，总是有一种难于割舍的情感吧。所以，到现在也……

    “怎么了，哭什么？”

    正亲吻着女人香颈的男人，一抬头，却看到女人满脸泪痕，刹时，脸上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满耳都是刺耳的嘲讽声。

    “没……没什么，我讨厌冬天，又冷又暗，碧城的冬天很难看到蓝天，总是阴沉沉的。好像就很容易影响心情……”

    她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没有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妒痛之色。

    “只是一个季节，就胡思乱想？”

    他转过她的身子，低身将人儿抱起，走出浴室，将人放进柔软的大床。

    “城……”她支手挡着要压下来的坚硬胸膛。

    他轻柔地爱妩着身下的人儿，哄着，“真不喜欢，我们可以搬到南方去，或者移民到澳大利亚。那里，你可以在海滩上把自己烤成巧克力色，你父母养老也很舒服。”

    “人家哪有那么娇气。只是……一下下情绪发作罢了，大概大姨妈要来了吧！城……”

    “那就放个寒假，去温暖的地方玩玩。”

    激情之后，似乎一切又恢复正常。

    春节将近，工作越来越忙，可蓝一直没找到机会将怀孕的事告诉向予城。

    王姝问起她情况时，她说想等到向予城正式求婚时再说，到时候双喜临门，喜上加喜。王姝认为这小妮子好浪漫过头，不过人生一辈子大概也就这么一次，想要特别一点也无可厚非。

    时间在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多月，宝宝临近三个月，可蓝对着镜子看自己时，觉得已经小有孕味儿了。好运的是，她基本没有妊娠反应。期间，她也拒绝了男人那方面的要求。

    为此，他们当然争吵过，但只要她一掉眼泪，一撒娇，男人就自动服软了。女人的武器，在这两年里的多数时间里，对男人是百试不爽的。

    以前是任性，现在为了宝宝，她完全是理直气壮，只等着消息公布之后，一切误会都会解除，皆大欢喜。

    可是左等右等，直至大年三十将至，盼望的求婚，依然不见踪影。

    周刊的团圆宴上要表演节目，她还利用此事为借口，说要排练节目，很晚才回家，到家后就回自己的那间卧室休息，逃避同床共枕的危险。刚开始似乎是为了孩子，到后来，似乎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冷战。

    这一天，正是吃团圆宴的日子。

    一早，开完大会，做好安排后，可蓝不得不拿着总编给的两张邀请函到帝尚大厦。对于长期合作的重要单位，在这种重大节日，必须问候周到。而每年的这种帖子，自然都是由她送过来。

    向来只要她说一句，她的活动，不管公司的还是私人的，他都会陪护周到，从不推辞，给足面子和里子。他的应酬，都是在他筛选妥当后交给她，要不要参加都看她的喜好了。

    她先到了总裁层，就看到总裁秘书抱着一堆小孩子玩具，紧张兮兮地往里走。跟进去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妞妞居然又跷了幼儿园，跑到二叔潘子宁这里来玩。以潘子宁对妞妞的过份溺爱，如今已经荣登妞妞最爱名单之榜首。

    之前她有听沫音抱怨过，但也没有阻止妞妞的这种见异思迁。大概，他们也想借孩子，来维系曾经已经变调的情感。

    “二叔，妈妈老是说她好寂寞，霸着爸爸，不陪我睡觉。”

    “那妞妞可以要求男女平等，一人陪睡一天。”

    嗯，狐狸终究是狐狸，出的馊主义都比较高杆。

    “可是小胖说，爸爸陪妈妈睡是天经地义，拆散他们会遭天打雷劈的。”

    “那是迷信，咱们要相信科学。”

    “那二叔你晚上一个人睡觉一定很寂寞咯，让妞妞陪你睡觉吧，好不好？这样我就不用老跟妈妈抢爸爸了。”

    “呃……”

    终于看到风流倜傥的潘二公子，被一个未满两岁的小女生撂倒了。

    这情景，真是怎么看怎么爽啊！

    “小妞妞，其实你二叔晚上有很多阿姨陪的，不用担心他会寂寞。”

    “大嫂……”

    潘子宁唰啦一下沉了脸，可蓝递出请帖，迅速讲明来意，就要丢下一堆烂滩子溜掉，却瞄到桌上另一张翻开的请帖上，末处打上的公司LOGO霍然正是迟驰集团，不由缓了下动作。

    “你们要参加迟家的宴会？”

    两家交恶以来，即算只是走个形式，但两年来这种东西在秘书层就会被过滤掉，根本不会递到这五个男人面前了。而今都摊开在执行总裁的桌面上，其份量自然不可言喻。

    潘子宁在可蓝出手前，将请帖合上，顺手扔进了垃圾筒里。

    “没有，只是最近得了些有趣的小道消息，就让人送上来瞧瞧罢了。对了，大哥现在不在公司，好像是约了梁以陌谈事儿。那张帖儿，大嫂可能得回家处理了。”

    桃花眸里满是戏谑之色，可蓝冷哼一声走掉，也没将这个小小叉曲放在心上。

    晚上向予城很晚才回来，洗澡的水声，让她醒了过来，他湿着头就扑向床连被带人地将她抱了起来，目光鸷亮。

    “予城，你回来啦？什么时间了，好晚……”

    “今天没有节目排练？”

    “没有。”

    “明天呢？”

    “已经排完啦，就唱歌加诗歌朗颂……”迷迷糊糊间，不知不觉透了底。

    男人的呼吸便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小坏蛋，今晚休想逃。”

    “啊……”

    脖子一疼，终于醒了。

    “予城，等等，不行……”

    “等不了了。”

    激情过后，她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时，又想起那件重要的事，忍不住问，“予城，你等到好吃的了，那我……还要等多久？”

    许久，都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看男人，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畅，满脸放松。

    很失望，她扭过身子钻出男人的怀抱，裹紧了被子沉沉睡去。

    而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男人却睁开了眼，伸出手想将人搂回来，却僵在半空，看着那头蓬松可爱的小卷卷，漆黑的眸底纠结着难言的痛楚。

    这晚公司团圆宴上，王姝的意外到场，真正炒爆了全场气氛。许久不见的同事们，都不约而同地拥上来灌酒，王姝也是当仁不让，一一回敬。

    最后，王姝拉着可蓝到了总编面前，陈总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在可蓝的搓合下，两人还是聊上了。

    因为小胖娃已经上学，王姝为了减轻丈夫负担，为宝贝儿子未来的车子房子奋斗，毅然决定正式复出。正好也就借此年终跳槽的机会，出来寻找契机了。

    上了趟洗手间补妆回来，走廊上突然听到抽烟的男同事们一边拨着手机新闻，一边议论开。

    “可蓝，今天你准老公没来，是不是就参加这个驰恒集团入驻东区商圈儿的新闻发布会呀？听说连翔宇集团都参加了。以前闹到崩，现在还是会看在钱的面子上，走到一起，呵呵，不愧是在商言商，利益第一。”

    “这回还有个超级大新闻。听说现在驰恒集团的大权已经完全从老太君手里移交出来，接手的居然不是之前的执行总裁迟瑞恒，而是个刚认祖归宗的小私生子，年仅才十七岁。啧，这些大户人家真是奇特，一个高中生居然掌握一个集团的大权，实在太夸张了。好像今晚的新闻发布会，还会对外宣布这条惊人消息。估计，明天他们的股票一定会大涨长红？”

    可蓝不禁叉嘴，“为什么？难道股东会相信一个高中生主持大局，就能扭转他们的局势了？”

    同事讪笑了一把，手机移过来，上面一串图片滑动中，居然都是发布会的现场图片。时下这微博盛行，消息的实时性越来越强大了。现在时间才八点过，图片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前发出来。

    可蓝一眼就看到了特写的齐美妍，今晚盛装打扮的她，美得不可方物，成为多个镜头的抢写焦点，而微博短评里，也大肆地宣扬着她做为迟瑞恒幕后女人的忍辱负重，终于熬出日子，风光亮相。

    “可蓝，你还没看出来啊？今晚有碧城两大龙头企业……翔宇集团和帝尚集团给他们撑腰，而且你准老公还亲自出席，加上梁大总裁，有这两个商界敖首为迟焕然保驾护航，给业界的信息那就是迟驰集团已经完全复苏，未来前景一片大好。你瞧，瞧，迟家人可来了不少，他们在政府的关系都用上了，连西南片区的银行行长都亲自到会，啧啧，你居然不知道呀？真是这么大好事，你要能早挖上点消息，给咱们透一笔，今天下班前咱们也进点儿他们的股票，明天至少也要翻一番……喂，可蓝你走哪头啊，咱们包厢大门在这边啊……”

    可蓝只拿了手机就冲出了KTV城，以从未施展过的泼辣手段抢到一辆出租车，直上帝尚集团的酒店业里，目前营业额最高最火的那家名人酒店。

    “小四，我现在名人酒店大门口，你下来给我付出租车费，就这样！”

    挂上电话，跟师傅说了声抱歉，她就冲进了电梯。

    看着一点点在眼前放大的碧城夜景，她只觉得身心仿佛浸入冰窖中。

    潘子宁那天丢掉的请帖，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向予城见梁以陌，多半也是请来助阵。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与驰恒集团重修旧好。难怪齐美妍之前表现的底气那么足，向予城已经决定要帮助他们了。就算之前因为她，他跟迟氏为敌，现在还有什么比自己亲生的儿子重要，帮上一把也无可厚非。

    那他为什么要瞒着她，说今晚要参加一个酒会而无法陪她。

    酒会很重要吗？以前他为她推掉多少酒会，但这一次就怎么也推不掉。

    本来她不在意，想想他也陪了自己那么多次，少来这一次也没关系。

    可这一次，不一样！

    小四黑下楼时，没看到萧可蓝，就急了，急忙打电话给楼上的人接应。

    帅小五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萧可蓝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想拦，却被女人狠狠一个厉眼打住。

    “你大哥现在哪里？马上带我过去！”

    “这……大嫂？”

    “你不带路，好，我自己找！”

    那还得了？

    瞧女人这模样，要是今晚出了什么事儿，他也得脱一层皮。

    “大嫂，大哥现在VIP包厢里，我带您过去。”

    帅小五一边说着，包里的手指迅速按着自家兄弟的紧急呼救号。

    可蓝自然清楚这个小五也是个一肚子弯弯肠子的家伙，中途看到梁以陌，直接拉了就问。梁以陌自然不可能说假话，这话音还没落，就听服务员报告向予城已经出来大厅。

    可蓝远远看到男人，而他右手边站着齐美妍，两人正谈着什么，左手边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侧对着她这方，仅从侧面的轮廓来看，相当迷人。三人站在一起，那种合乐融融的气氛，仿佛一家人，看得人一阵刺眼。

    她不管左右劝说，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对被别开的女人说了句抱歉，朝众人一笑，道，“抱歉，各位，我有件很紧要的事要跟我的未婚夫私下说，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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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无理取闹

﻿    男人弯起唇角，温柔回眸间，轻声道，“这姑娘就爱给我惊奇。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这一刹，有人暗自抠紧了手指，笑得牵强，却只能看着那两人依偎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VIP休息室的大门，一被合上，可蓝立即甩开男人的手臂，笑容尽逝。

    “蓝蓝，今晚不是你们周刊的团圆宴，你怎么跑来了？”

    他伸手想握回她冰凉的小手在掌心，却被她绷着脸闪开。

    “连大衣都没穿？”

    她匆忙跑来，貂皮外套都丢在KTV包厢里，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金丝绒高腰线的及膝长裙，光溜的溜的脖子上只有一条铂金项链。一路过来，冻得脸颊都发青了。

    可身体再冷，也及不上刚才那一幅全家福画面的彻骨冰寒。

    “蓝蓝？”男人蹙起眉头，在女人过于怪异的锐利目光下，口气沉了下去。

    她深吸了口气，质问，“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莫名的语气，让她别开脸，抽了口冷气才转回眼，“你说过今晚只是一个小酒会的，可是我来了，我看到的告诉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酒会。”

    她以为两个人朝夕相处这么久，至少应该有些默契了。可他的反应……

    “在我看来就只是一个小酒会罢了，无足挂齿。”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西装外套，要披在她身上。

    她抬臂挥开了他的手，叫道，“向予城，你能不能诚实点！”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也沉了下去，“蓝蓝，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能不能直接说明？”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不，至少有些自知之明。这个迟家……那个女人……他们……”

    “如果你是在怪我没有陪你参加你们周刊的团圆宴，我道歉。明天我亲自做东，请你们周刊的总编同事一起聚聚，行了吗？”

    “向予城，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迟家的新闻发布会？为什么一定要今天这一场？你还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不想告诉你，这对你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不过是个商业宴会，为了利益，为了赚钱。”

    “不，它不是。你骗我！如果只是为了利益，你谁不好选，干嘛一定要选迟家的公司？再说这个新闻发布会，有什么了不起，你要给梁以陌面子的话，让小二他们来也一样啊！为什么一定要你亲自出席？”

    她逼视的目光，让他眸色一闪，侧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抚着额头，背转了身去。

    “向予城……”

    那不可理喻的表情，让她心口一坠，混乱的思绪怎么也搭上线，仿佛说什么都是辞不达意，左右不是。

    这一刻的冷寂，像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点点地撕开两人的距离。

    “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参加……迟焕然入主驰恒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她咬下唇，勉强问出这一句。

    他转身走回来，一把将外套罩在她身上，扣住她的肩，俯首深深看着她，“我以为你也该知道。这个酒会的确不一般，正因为它牵涉到你讨厌的迟家，我才不想让你知道，怕你不高兴。我打算事后再跟你解释，商场上本来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一代皇帝一朝臣。有钱大家赚，才是商场规则。”

    “真的只是……为了利益，没有别的原因？”

    “蓝蓝，你能不能成熟点，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竖立假想敌？”

    你以后要陪在予城身边一辈子的，凡遇事，还是成熟点儿，别那么冲动。

    如出一辙的指摘，却出自不同的两个人，而这两个人的关系，曾经亲密无间，而今也是暧昧难明。

    吸进一口气，疼得整个胸腔都仿佛被一根根冰椎戳刺，她用一挣，甩开了肩头的大手，连带那件厚暖的西装外套，冲着男人大叫，“对，我就是幼稚，冲动，不成熟。两年了，我还是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甚至连外面随便一个外人都不如，对不对？”

    “蓝蓝，够了，你先回家等我。”

    “不要，要走就一起走。”

    “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谈。”

    “那我陪你。”

    “萧可蓝，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男人似乎也终于失去了耐性，沉声一喝，拣起地上的外套硬给她罩上，便转身离开了。

    女人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小腹，慢慢地蜷缩成一团。

    向予城拧着眉心，走出来时，齐美妍紧张地迎了上来。

    “予城，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她立即扶住男人的左手臂。

    男人看她一眼，冷着脸将拨下她的手，“这没你的事，回去。”

    齐美妍脸色微微一僵，立即恢复一脸温切，“予城，是不是……可蓝有什么误会？要不你告诉我，我去解释。女人家总是更懂女人家的心思，你们男人……”

    “够了。”男人低斥一声，目光锐利地定在齐美妍脸上，“我说了，这没你的事，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齐美妍端不住脸色了，咬着唇道，“迟卢氏那老家伙来了，我怕应付不了，才……”

    向予城眸色微转，“这件事已经成定局了，不用担心她。你让迟瑞恒先去挡着，我会派人处理。”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先过去，你……能不能去陪陪焕然，商场上的好多人他都不认识，你帮他引荐一下吧？”

    “我知道。”

    齐美妍柔柔笑开，带着几分与众不同的娇羞，“予城，谢谢你。”

    她拉起男人的手一握，在男人拒绝前，迅速撤开，转身离去。

    男人靠在墙边，抚额揉着太阳穴，疲色藏在阴影里。

    混而未觉那扇门在开启了一道缝隙后，却卡在原地，里面一双杏眸盈满水光，将最后这一幕温情脉脉收尽眼底，久久地无法回神。

    男人离开后，可蓝才走了出来，站在冷寂的走廊上，指甲陷进肉里。

    应该转身就走，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当手一抚上已经微微突起的小腹，心就紧得发疼。

    最终，她一步步踏上男人的后尘，推开宴会厅大门，嘈杂的声音一下涌来，强抑着退缩的脚步，幸好灯光黯淡，曲调悠扬，一首华尔兹钢琴曲带起一池人影翩然。

    努力调整呼吸，目光四处搜巡，没有看到那集万千焦点于一声的男人，刚走到人群稀松处，想要杯热饮料驱寒，手突然被人拉住，还没有看清是谁，就被强带进了舞池中。

    “喂！”

    “可爱的小姐，这是我的第一支舞，希望你别介意我的鲁莽。”

    可蓝蹙紧眉，很想直接甩人，但在看清来人面容时，念头被克制下来。明昧不定的灯影，摇晃过少年俊秀霁妍的眉目，一口雪白的牙，裹在一双宛如花瓣般的粉红樱唇下，让人仿佛看到花中静立的天神，气质洁净得不可思议。

    “迟焕然？”

    “看来可蓝也早有关注过我了，真是荣幸！”

    “你想做什么？”

    少年敛眉一笑，含蓄的温柔气质里，却悄藏着一抹老练深沉，抬眸时又是一帘花色，“可蓝，你这个模样，真像只竖起毛毛的小母鸡！”

    “也比抠着脑袋天天钻打洞钻人墙角的灰老鼠好！”

    今天，迟焕然正是一身银灰色西装，内里一件粉红色衬衣，大师级的手笔，极具青春气息的时尚打扮，没有刻意地为了拉近同周遭一群“熟人”的距离而故做老成。

    闻言，他轻笑出声，黑眸中白莲盛放，“可蓝，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向予城会喜欢你，而不是我妈。”

    “谢谢，不劳驾迟总裁分析评估我的价值。”

    “可蓝！”少年的手臂一用力，硬是将想要脱身的女人给摁了回来，握着她的手也用了几分力，“你很可爱。旦凡男人，都喜欢可爱单纯又有趣儿的女孩。比起像我母亲那样过于狡猾、一眼便能看穿男人的女人，倒是敬而远之。如果没有向予城，我一定会追你。”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对母子都是疯子。

    可是少年的脸色却异常地严肃，目光也褪去了初时的戏谑之色，看着她。

    “我该为迟总裁的恭维高兴吗？对不起，请恕我没功夫奉陪你们母子俩演这场大戏。”

    她甩开他的手想走，但他又扣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皱起了眉头。

    “可惜以我和向予城的关系，我不能跟他争。”少年紧盯着她，不让她走，“比起我妈对他的喜欢，我不违言，从我知道他开始，就很崇拜他。在我眼里，他不仅是我妈的男人，更是我一生想要超越的人。”

    “超越？难道你也想当个黑道大哥，来比较看看。”

    “我指的超越不是这个，是指……”

    “那你怎么超？连等价的条件和环境都没有，根本毫无可比性。这一辈子，你也不可能超越他。”

    “不。我今年才十七岁，我有的是时间……”

    “对，这就是你永远也无法超越他的根本原因。”

    顿时，少年被女人驳得哑口无言。

    女人用力拨开少年扣腰的手，甩人就走。

    少年满眸的花色黯淡下去，一咬牙，不甘地追了上去，“萧可蓝……”

    可蓝在人群中穿梭，灯光迷乱，人影婆娑，当终于看到那盏指引她前进的灯塔时，他的怀里却揽着另一个女人，翩然起舞。

    她应该冲上前去，像刚才一样从别的女人手里夺回他，宣布主权所有。

    那么，他……是不是还会像刚才一样，说她幼稚，不懂事，丢下她一个人，甩门走掉？

    踌躇之间，迟焕然追上来，不管不问，拉起她的手就往外钻，她挣不开少年的手，就被带到了一个金色的偏厅。欧洲神话彩绘铺满整个圆形大厅，八根罗马柱环绕下，垂坠着一盏华丽的九层水晶灯，晶莹的泪形水晶，折射出点点晶光，投入眼底，模糊了眼眸。

    “你就这么没信心？”

    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蓝蓦然回神，脸颊上有微温的棉布轻轻辗过。

    少年右手叉在裤兜里，左手拿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的黑色手帕，给女人擦眼泪，表情有些不耐烦，但动作温柔，带着一丝怜惜。

    “小屁孩儿，你懂什么。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粒！”

    这里没外人了，可蓝毫不客气地打掉少年的手，非常用力，发出啪地一声响。

    少年愕然，揉着手背抱怨，“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

    “还有更野蛮的，姑奶奶今天不舒服，没功夫现。”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少年又追上来，眼角却在瞥见从旋转楼梯上来的人时，立即攥着可蓝的手，躲到石柱之后。

    “你干……”

    “嘘，别叫！”

    少年捂住她的嘴，指了指那方向，顺眼看过去，就见两个女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进了通往VIP室的走廊里，很快消失在一间房门之后。

    “那是……喂，你干什么？”

    少年根本不理她，拉着她就往那方向走，厚实的长毛地毯，让人不用太刻意，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带你看场好戏。”

    “我没兴趣。”

    “或许这就是向予城瞒着你，不让你来的原因哦！”

    少年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可蓝自然不相信，但更不想面对宴会厅里伤人的暧昧。

    厚重的实木门隔音效果十分好，根本听不到半点声音。

    “你……”

    没料到少年突然从兜里掏出根细长铁钩，三两下就把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还说，“之前在他们这休息室里待过，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他直接走向一列垂挂着漆木雕刻画的墙面，对着那看似密封的墙体轻轻一推，居然就裂开了一道缝，同时，整个墙体都轻轻晃动了一下，发生了变化，就仿佛是一道悬在天花板的翻转墙。

    “这个……”

    “嘘，只管看，别说话。”

    原来这是一间合离式三位一体的小型宴会厅，由活动旋转画墙分隔成了大小不同的两间。而墙的另一边便是较小的那一间，此时从里面传来愈渐高扬的争吵声，透露的每一个内容都是豪门内幕里的肮脏和龌龊。

    “我说过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一结束，明天我们的股票一定大涨，就把钱打你帐上，你还跑来做什么？”

    “苏佩芸，你已经失言多少次了，要我帮你数吗？要不是欣欣现在刚怀孕，等着钱养身子，我也不会被你们逼到这份上。既然你那么肯定明天股市会大涨，今天把钱打过来又有什么不可以？”

    “江媛媛，你别逼我！”

    “明明就是你们迟家在逼我们母女俩，要不是欣欣乖乖坐了牢，向予城早就把你们迟家给灭了，我们牺牲那么大，为什么不能得到家族的补偿！”

    “补偿？那瑞恒的手，谁来补偿。你那个小贱货裹着外人欺诈自己家人，坐牢还算便宜她了！自己找了个二百五男人，还妒嫉萧可蓝。当年找杀手想毁人家容，没搞成却害得瑞恒被硫酸伤了手，这个帐谁来赔？”

    “你今天是要跟我算当年的帐了？既然如此，这钱我就去找齐美妍要。我想她现在最渴望的大概就是名正言顺地登上迟太太的宝座，一定对我的消息很感兴趣。”

    “江媛媛，你敢！”

    两个女人当即扭打起来，边打边吼，远全没想到隔墙有耳。

    恰时，可蓝他们所在的房间有人推门进来，说着，“老太君，您先请里面坐坐休息，我马上找焕然过来。”

    可蓝扭头一看，就见迟瑞恒扶着迟卢氏，老太太两年不见，似乎苍老了很大一截，曾经挺直的脊梁已经弯垂下去，面目精神远不如当年精湛慑人了。

    但是当老太太抬头一眼看到她时，神情立即一振，抖着声喝出，“萧、可、蓝？”

    走在前的齐美妍立即变了脸色，急忙过来要拉走迟焕然，迟焕然却避开了母亲的手，将可蓝拉到身后，朝母亲递了一个神过去，齐美妍本欲作声喝斥，顺着儿子眼光看去，便立即噤了声。

    迟卢氏声色俱厉，笃着那根黑色龙头杖，噔噔噔地冲过来，刚要开口喝斥，却听到蓦然拉开的旋转画墙那头，传来熟悉的叫骂声。

    “苏佩芸，你们苏家已经倒了。要不是老太君看在你为迟家辛苦这么多年，凭你现在的待罪之身，有什么资格坐上迟家主母的位置？要是她现在知道，你和迟瑞恒当年合伙整死了天才小叔子，她会把最后的大权交给谁？”

    “江媛媛，你胡说八道，当年明明就是你……”

    砰隆一声重响，旋转画墙被老太君的龙头杖戳开，两位一体的房间登时连通了，那方两个女人撕打成一团的丑陋模样，完全爆露在这方众人眼底。

    “你们……”老太太声音颤抖而嘶哑，仿佛用尽了平生的所有力气，精矍炯亮的眼眸，闪烁着凄凉的水花，大喝，“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谁害死了……少阳？”

    两个女人一抬头，登时僵住，无人敢应。

    老太君怒极，推开迟瑞恒，就冲了上去。后者想阻止，为时已晚。

    “说，谁害死了少阳？给我说……”

    江媛媛抬起头时，看着跟上来的迟瑞恒，冷冷一笑，“还有谁，不就是你旁边疼了几十年的宝贝大孙子，迟瑞恒。”

    苏佩芸爬上来拉着老太君的裙角哭叫，“奶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当年是这个贱女人伙同瑞恒谋害了小叔子，在汽车刹车上动了手脚。小叔子为了超近路赶去追出国的向琴，才会在山路上打滑失事。而告诉小叔子这件事的人，就是江媛媛……”

    老太君一脚踢开了女人，大喝，“原来……原来是你，你还想推给别人？当年媛媛根本就没在碧城，你已经嫁到我们迟家，你还想狡辨！”

    “我没有，我没有……”

    眼看老太太拿着龙头杖就往女人身上打，可蓝心头难受，不想参和这种家务事，她甩开迟焕然的手就往外走去，就被躲避的苏佩芸撞个正着。

    “萧可蓝？”苏佩芸一看清人后，立即认定是可蓝故意将老太君引来泄她老底，怒怨直腾上心口，“又是你，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居然又跑出来破坏我的家庭，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苏佩芸仿佛穷途末路的母狮，发了疯地扑上来，扬手就打，拼命推攘。

    可蓝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心头大赫，急忙护着肚子往外躲，又撞上刚好挡在门口的齐美妍。

    “唉，小心……”齐美妍抓住了可蓝的一只手，却在眼角余光扫到老太君挥下的黑杖时，朝旁边躲了一躲。

    可蓝刚稳住身形，却见一抹黑影朝她额头直直落下。

    “奶奶……”

    迟焕然大叫着冲上前要挡住这一杖，却是鞭长末及。

    可蓝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扶在齐美妍手上，来不及挡，吓得闭上眼等着承受这一杖，想着打在脑袋上也比落在肚子上要好。

    只听到齐美妍还低叫了一声，预期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一睁眼，穿过一蓬阴影，看到门口相拥的男女，心一下坠到了谷底。

    “可蓝，你没事吧？”

    挡在她面前阴影移了下来，墨绿色的军装上，一排鲜艳明丽的军功章，宽厚广阔的胸膛横在她面前，为她挡去了这满场的暴风疾雨。

    可是，她的心已经摔碎在谷底，黑漆漆的一片，连尸首都看不到。

    “予城……”

    齐美妍出声，向予城没有理会那娇弱柔怯的声音，伸手要拉过可蓝，就被季远航格手挡住。

    两个男人，四目相接，瞬间火药味高涨，气氛绷紧。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碰她吗？”季远航冷冷地吐出口。

    “你以为你就有资格碰她了？”向予城声音更冷更硬，一把抓住了可蓝的另一只手，正是刚才想跟齐美妍借力，却最终被推开。

    她看着那只大手，刚才还搂着齐美妍的腰，眉峰一皱，就狠狠甩开。

    “蓝蓝？”

    男人的声音，惊怔之下，都是愤怒，一把攥回她的手，握得她发疼。

    “你今晚的女伴是齐美妍，不是我！”

    “萧可蓝，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对，在你眼里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闹脾气，我幼稚，我不成熟，我无理取闹。我丢了你的脸，我走就是，你放手，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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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惩罚

﻿    “跟我回家。”

    “我不要，那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家。向予城，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回去再说。”

    向予城的动作被季远航挡住，施展不开。

    同时，迟家的这场闹剧还在进行，吵闹哭骂不休。幸而是在他们自己的酒店里办事，没有引来太多好事的媒体记者，潘二等人赶来时正看到僵持的一幕。

    小四立即就冲了上去，要打开季远航，但旁边又冲出两道人影，挡在了前方，怒目相对，阵势摆开了。

    “季远航，放开我大嫂，否则……”

    “黑小四，你别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们就怕了你。”

    “妈的，温力辛，你们都是小三生的吗？偷不到我老婆，就帮着你兄弟想偷我大嫂。”

    “哼，琪琪现在还不是你老婆，追求机会人人平等！”

    “操……”

    “我靠……”

    那方主力还没开动，这边外援先交上手了。

    原来这又是个复杂的三角关系。

    可蓝甩不开向予城的手，气急之下就张口去咬，可他却攥得更用力，她负气得也用力咬，两不相让之下，气氛僵住。

    “大哥大嫂，你们……”潘二上前想劝。

    齐美妍更快，“可蓝，别冲动。予城他流血了呀！”

    当女人的手欺上来时，那股浓艳又清冽的香水味，登时让可蓝有种想吐的感觉，口中的腥咸也在一瞬间扩张到整个鼻息，就松了口。

    她抬起头，迎上他深锐冷凝的黑眸，心口丝丝地抽痛着。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彼此？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想的啊！

    张口，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唉，真的流血了，怎么……予城，你松松，我给你包扎一下。”齐美妍着急地从怀里扯出一根丝帕，为向予城包扎手上的伤口。

    这时候，紧紧攥着的大手，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臂，出于惯性，她一下跌进了季远航的怀里。

    “你现在是要选择跟他走吗？”

    “我……”

    “我相信你，才没有质问你屡次三番地跟他见面，甚至还整夜不归，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骗过我什么。如果没有，为什么这段时间你老是躲着我，还拿什么单位排练的借口，拒绝我。如果你没有跟他玩什么暧昧，藕断丝连，那他为什么一直不死心，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就会有他！”

    “向予城，你凭什么说我？明明是你在这里跟别人搞暧昧，是你……你不说，你都不告诉我，你跟她……”

    可蓝的手一指向齐美妍时，齐美妍立即别开眼，低叫着，“唉，予城，你别动，伤口要裂开了。”

    这情景刺红了眼，可蓝甩下手，刚要起身，便觉腹部窜过一抹刺痛，吓得她立即又缩回身子，巨大的恐惧充斥眼眸。

    季远航见状，急问，“蓝蓝，你怎么了？刚才伤到哪里了？”

    可蓝却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身体似乎有一股暖流滑出，顺着大腿往下流，她抖着唇，大口地呼气吸气，六神无主。

    向予城蹙眉一把甩开了齐美妍，低声斥喝，“这出好戏是你一手导演的？齐美妍，你果然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但这不是喜！”

    迟家那方，迟瑞恒夫妇齐齐跪在了老太君面前，老太君听完两人哭叙，身子一摇，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在一片低呼声中，昏死过去。

    齐美妍怔在原地，“予城，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你母亲报仇，难道也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为你搭这个肮脏的戏台。”

    “肮脏？你现在凭什么说我肮脏，你自己又干净到哪里去？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个愚蠢的女人，连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亲。出一点儿事就疑神疑鬼，完全不信任你，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就因为她单纯，可爱，你要喜欢这样的，我也可以……”

    “住口，你给我滚……”

    那大手一挥，差点就打在齐美妍脸上，及时被迟焕然给挡住。

    “向叔，你还是看看可蓝吧，她情况不对劲儿！”

    向予城回头，就看季远航将人抱了起来，横手将人挡住。

    “把她交给我。”

    可蓝却挥开了他的手，脸色瞬间苍白得可怕，嘴唇都被咬出血，瞪着他，“走开，我……不要你……”

    “蓝蓝，你怎么了？”

    季远航咬牙道，“你看看地上是什么！再不送她去医院，恐怕是一尸两命。”

    最后四个字，像一枚炸弹爆响在众人脑海中。

    固执地挡着大门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似地身体晃了下，他低头看到一颗血珠打落在地，漆金色的大理石砖上，已经有好几滴红殷殷的水珠。

    他一下接上她的眼眸，短短一秒，仿佛在天堂与地狱游走了一遍，水生火热刀山血海，无以铭状的沉悲，浓稠的黑染尽了眼眸，没有一丝光亮。

    她突然松开了季远航的胸口，又朝男人伸出了手，泪水夺眶而出。男人将她抱进怀里，转身奔了出去。

    “别怕，宝贝儿，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颤抖着声音，不断低头亲吻着她汗湿的小脸，不断说着那三个字。她紧紧缩在他怀里，听到那隆隆的心跳声，又急又乱，比她的还快好多倍。

    突然，他骂了一句奇怪的话，用脚踢了记电梯门。

    短短十几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你……说脏话，会教坏宝宝的……”

    她挤出一句打趣的话，可是全身发冷，像从冰水里捞出的一样。

    “好，我不说脏话。蓝蓝，你什么时候……有的？”

    问出口时，他脑子里却是猛然一醒，忆起了这段时间里的点点滴滴，那所有的不安，猜疑，妒嫉，憎恶，都滑稽得可笑。而另一股深沉的担忧，悄悄浮上心头。

    她隐忍的委屈，因为这一问而开了闸，“你先回答我，你跟那个齐美妍……到底是什么关系？迟焕然，是不是……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哦……”

    发出惊呼的是跟进来的其他男人们，四小们齐齐捂住了眼睛，直叹了句，“造孽。”而硬挤进来的季远航等人，则是古怪地看着这帮人。

    温力辛暗啐了一口，“说得好，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小弟，跟种马似到处造孽子。原来今天这出戏，还是自作孽不可……”

    “辛子！”季远航重重一喝，截断了话，看着那小女人的眼底，缓缓淌过一抹沉沉的失落。

    坐进车后，向予城脱了衣服将两人裹在毛毯里，才将一切解释清楚。

    “齐美妍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妹，我跟她绝对不可能发生关系，迟焕然更不可能是我的儿子。迟焕然出生的前一年，我的确因怀念妈妈和家乡，回过碧城一趟。会见当地的堂主时，在夜总会里碰到从农村上来打工的齐美妍，她长得跟我妈有些神似，所以就多注意了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才会吸引了迟瑞恒的注意力。

    “我询问她的出生时，发现她居然是我妈的表妹，便让夜总会的人多多照顾她。那时候，她已经进城几年，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比较单纯，但是……”

    半夜三更溜进男人房间却借口说是走错房间，他早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便稍稍试探了她一下，发现她已经小有技巧，很懂得挑逗男人。

    “她不属于我会碰的类型，纵然她有心，但那时候我正忙着夺取黑龙组魁首的位置，并没在碧城待太久，就回港城了。再后来，或许是由于夜总会老板照应得好，她抓着机会认识了迟瑞恒，便被包养起来，第一年就生下了迟焕然。”

    前座的潘子宁忍不住叉了一句，“这也不可不说，齐美妍这个女人心机太重。我想她自打认识大哥您，就查到了当年老一辈发生的事。才会巧布棋局，勾引到迟瑞恒的注意，继而攀上一颗大树，坐享多年荣华。现在又利用打击老太君的事，想笼络大哥您的心，真是……”现在若不是终于有机会住进了迟家大院，可以施展拳脚争夺利益了，也不会趁机想利用向予城的关系里应外合地篡夺迟家大权。

    向予城又想到什么，问道，“蓝蓝，她之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可蓝埋下脸，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但她这副很内伤的表情，让男人立即明白了一切，狠戾的声音迸出喉头，“我知道了，这个女人你不喜欢，我不会让她再待在碧城。”

    难怪之前她突然变得怪怪的，每次碰她都躲，还找一堆借口逃避同床共枕，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却原来……

    他收紧了手臂，紧缩的心终于放缓，可是车一停下，一片明亮的急救室大厅，又将隐忧塞进胸口，无法放开。

    怀里的女人嗔怒道，“什么我不喜欢，明明就是你……”

    “蓝蓝，深呼吸，别激动。”

    进了电梯，她就像个医生似地开始命令她了，可是她又不得不听话。

    “你怎么这么没信心，她都一个孩子的妈的，我怎么会喜欢她？”

    “可是她……她聪明，美丽，大方，优雅，最重要是她……够成熟，不会无理取闹！之前那会儿，她……她多成熟稳重，临危不乱，冷静理智，懂得顾全大局……”

    旁边跟着的男人们一个忍不住，都笑喷出声来。

    向予城冷瞪过去一眼，却用温柔得不得了的声音对怀里一身酸气的小女人说，“可是我就喜欢有点可爱有点笨有点幼稚，喜欢无理取闹，胡乱猜疑吃醋的女人！”

    “向予城……”

    躺上了手术床，她紧紧攥着他的大手，泪水止不住。

    “蓝蓝，别怕，没事儿的，有沈姨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默契，只是有时候被妒嫉和猜疑蒙蔽了双眼。现在，只要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她的担忧。

    “你什么时候……”才跟我求婚？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

    他亲吻两人交握的手，他一直戴着订婚戒指，那璀璨的城堡，焕发出迷人的暖黄色光晕，像极了家的颜色。

    终于，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大门关上时，男人脸上的温柔深情瞬即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

    “予城，孩子快三个月了。恐怕……”

    黄胜平走过来，轻轻说出口。刚才可蓝在送进手术室时，他为她号了一脉，已经八九不离十。

    男人转身坐进旁边的沙发里，将脸埋入双掌中。

    三个月？

    正是刚从京城回来后，同学会那一晚……他又铸成大错！

    黄胜平坐下，抚在男人躬下的背，道，“予城，别这样。结果还要等你沈姨检察完后，才能确定。也许情况并没有我们想像的糟糕，你知道，医学虽然发展到现今，但人身体上依然有很多秘密没有解开。也许，可蓝能够逃出那个机率。放轻松点，这是个喜讯啊！”

    男人抬起头，“黄叔，我知道。”

    可是那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希望的曙光，黑寂得仿佛一片死界。

    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等待。

    仿佛，这又将是一场死亡的宣判。

    漫长的两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术室大门打开，沈玉珍拿着一份资料走了出来，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一直守候在不远处的季远航也走了过来，但立即被向阳城的保镖给拦住。

    他们这方吵起来，向予城只是看了季远航一眼，示意进办公室说。

    屋内，沈玉珍摇了摇头，向予城一刹那血色褪尽，额头青影搐动。

    很久，寂无声息。

    黄胜平刚要开口，高大的男人突然咒骂一声，一拳打在桌子上，指血迸流，满桌的东西洒了一地。

    门外一群人急着敲门，劝说的，安慰的，此起彼伏。

    可是屋内的男人，浑身一震，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啊……”

    季远航越过保镖的阻拦，冲到那间办公室大门前时，一声撕裂般的吼声传出，震得人心弦为之颤抖，不用看，已经能清晰地感受道空气中弥漫不散的绝望、哀伤。

    他不解，到底发生什么事？

    如果真是流产，里面的那声痛吼，似乎过于悲绝，仿佛……蓄积了多少沉重得说不出口的痛。

    漆黑的天，她突然听到机械的呜鸣，好像……风扇转动的轰隆声，朝她一点点逼来。

    她害怕得想逃，可是霍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木板上，下面冒出一个圆圆的钜齿盘，锋利地旋转着，朝她移动了过来。

    老天，这怎么回事？

    她想呼救，可是嘴巴被塑胶封住，根本叫不出声。

    她死命地挣扎，但是怎么也赶不上旋转巨齿的疯狂移动。

    呜呜……呜呜……

    眼看着锋利的旋转齿轮就要割到她的……肚子！

    “不要……”

    她的宝宝，宝宝啊！

    睁开眼，满室的苍白冰冷，心疼到无法呼吸，好像……她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转着头四处寻找，可是不知道找什么，一只温暖的大手帖上她的泪颜，拭去泪水，轻声低哄着，“蓝蓝，你醒了？”

    她眨了眨眼，才看清男人俊美的容颜，关切地看着她，心头的不安才迅速消减下去。

    “予城……”

    “乖，再睡一会儿。”

    “我怎么……”

    “你没怎么，只是太累了，我陪着你，乖乖再睡一会儿。别怕，我不会走。”

    他坐尚床，将人儿搂进怀里，轻轻地摇着。

    可是她已经睡不着，她觉得心里像被挖掉一个大洞，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她忘了，她现在必须记起来，否则就会永远失去它了。

    “予城，我……我们的宝宝呢？它还好吗？”

    她伸去手摸自己的腹部，想要感受一下那种生命孕育的喜悦，可是已经习惯的微微隆起的腹部变得非常平坦，仿佛……那里从来没有鼓起过。

    “蓝蓝……”

    他的大掌伸进来，握住了她的双手，声音低哑，有一丝颤抖的破音。

    她看着他晦黯的脸色，心就一点点往下沉，一直沉到了一片漆黑冰冷的世界。

    “它……不在了？”

    其实根本不用问了，这种感觉毋庸置疑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丝的渴望，期待有奇迹出现。

    他用力将她摁进胸膛里，轻声说着，“沈姨尽了全力，但是……上一次宫外孕的关系，未满三个月，胎盘很不稳定，所以……”

    “所以，它又走了？它又……可是我这次真的很小心很小心，之前两个月都好好的啊，它怎么就狠心……”

    “或许是我们没缘份。蓝蓝，别难过，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的，沈姨说只要好好……”

    “不！我不要下一个，我就要这一个。”

    她突然一把推开他，大吼，“我就要这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多小心，这……这都怪你，才会……要不是齐美妍，我也不会跑到酒店上去，要不是……那就不会……昨天唱歌的时候，它还好好在我肚子里的，怎么会一觉醒来就没有了？你骗我，你骗我……”

    “蓝蓝……”

    “向予城，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杀了很多人，所以老天爷才老是惩罚我失去自己的宝宝，你说啊，是不是，是不是我们自己造孽，所以老天才看我们不顺眼，总是这样折腾我们，惩罚我们？”

    男人看着女人嘶声斥骂，再说不出一句话，任她疯狂地捶打，一动不动。她满脸的泪痕，他的眼眶却一片枯槁。

    从来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神的存在。

    可是这两次，他都向上帝祈祷。

    两次，都是彻底的失望。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你走……”

    医生护士涌入房间，男人被关在了门外。帖着雪白的墙，无力地滑落。

    一直也守在门外不得而入的季远航走了过来，隔着保镖，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不说，就算违规，我也会查出来。我想可蓝更渴望知道事、实、真、相！”

    重重的四个字，让地上的男人突然弹起身，一拳挥出，将季远航打了出去，撞上对面的墙。

    “向予城，你以为我就真的忌惮你的势力吗？”

    “你不忌惮，那就上！”

    那双一向冰冷高傲的眼眸，蓄着浓重的腥色，宛如重伤濒死的兽王，狠狠地瞪着他，这种刻意的挑衅，他本来不稍为之，可是，身体总是比心更诚实，对方话未喊完，他就回了一脚。

    “老大……”

    “走开，谁都不准叉手。”

    向予城似乎连避都没避一下，就被季远航那一脚踹得跪倒在地。他咳出一口血，抬头朝季远航哧笑一声，“不愧是特种部队的金牌队长，东欧大战里唯一活着回来的刺客。”

    “谢谢恭维！不过，当年横扫欧亚的传奇黑龙，似乎没什么看头。”

    “拳头够硬就好，那些漂亮的花把式是用来泡女人的。”

    向予城突然腾起身，冲上前挥了一拳，却是虚招，季远航虽然避过，但脚下还是慢了一点被扫个正着。两人立即跌成一团，扭打起来。

    附近的医生护士都吓坏了，出了病房的沈玉珍和黄胜平夫妇跑来劝架，也被保镖给护着退后。

    几个疯狂的来回，季远航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失控了，完全不做任何防卫，要害之处完全爆露出来，让他随意地下手，同时挥出的每一击，也都对准他的致命点，毫不手软，狠辣无情，一副要致人于死地的架势。

    他知道这男人的感受，虽然不能等同，可是……既然想发泄，那他就陪他练练。

    没有人拉劝，因为想拉劝也没用。

    两个男人打得难分难舍，转眼就把走廊里的桌椅沙发给毁了，都是经风沥雪锤炼出的筋骨，铁拳钢臂，几十个回合下来，都是伤痕累累，满脸血乌。

    最后，季远航扑倒了向予城，向予城被连挨数拳没有回手，季远航诧异，停下了手。

    四目绞视，被压在下方的男人黑眸森然，完全没有败相，只是他没有再出拳了。

    季远航重重地喘口气，就要起身，领口又被男人一把抓住。

    “向予城，你还想……”

    “季远航，你……有多爱她？”

    问出这句话，季远航清楚地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沉重得几乎让人无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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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向予城

﻿    漆黑的夜空，在一阵阵尖啸砰响后，被炫丽的烟火缀亮，红的、白的、蓝的、紫的，点点碎光宛如流星划过夜空，层层叠叠，复明复暗，交错罗织出除夕夜里的美满喜庆。空气里，似乎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儿，此时此刻，便成了“年”的独特味道。

    可蓝望着窗上的天空，几乎整面的墙壁大的窗口都被烟火点亮，光影投入屋内，一闪一闪地映着刻意被悬挂起来的彩色剪纸，红艳艳的生肖图案，压得人眼睛都有些微的刺疼。

    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居然会在病床上度过一个大年夜。

    右手摁在心口，那里小小的指环隔着衣料，咯着掌心，一如心口紧塞的那块巨大石块，放不下又丢不掉。

    索性关掉窗帘，关掉灯，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可是脸一碰到充斥着消毒药水的被子，泪水就抑不住地流出来。

    她拒绝了他们所有人陪她过除夕的要求，骗父母说是要跟向予城先到京城拜年，晚几天才回家。

    不过一天一夜，她所有美好的计划安排，都跟着那股血水泡汤了，她第一次偿到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

    如果，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好的，明年出生就是龙宝宝，好多人都赶着生龙子，从不喜欢投机的她也能赶上一回，这难道不是幸运吗？

    这一个多月里，她每天路过公司楼下的母婴房，都忍不住驻足良久，托姝和沫音的熏陶，她脑子幻想了很多很多宝宝的模样，出生后，她和向予城会手忙脚乱成什么样子？很多很多片断……

    她想着，最迟在除夕夜，他应该会跟她求婚，她再公布这个消息；如果他还是没准备好，她就可以拿这事来催促他，奉子结婚也没什么丢脸的，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他很爱很爱她就行了。

    只要相爱，就能突破任何困难和问题，她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这一次，她突然不那么肯定了。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悄悄打开，走进来的两人，一人手里托着一个蛋糕，小心翼翼地推开内间的门。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阴黯的房间里，两朵漂亮的小火花兹兹响着，点亮了两张可爱的小脸。童稚的奶音，歪拐着唱出歌曲，可爱得让人心都酥软成蜜，一点点侵蚀温暖了被冰冷绝望包裹的心。

    当烟花燃尽，屋里突然一片大亮，涌入朋友们的笑脸和欢呼声，各种彩带喷雾交织在空中，落在脸上，头发上，衣服上。

    小胖子被王姝抱上前，说，“蓝蓝干妈，新年快乐。从今天开始，干儿子一定天天想着干妈，每天要……晨……晨昏……定……”

    妞妞翻着小白眼挤上床来，哧道，“是晨昏定省啦！蓝蓝干妈，妞妞保证以后都听您的话，晚上不跟妈妈抢爸爸了，以后妞妞都部你睡，你就不会寂寞啦！好不好？”

    小胖子不满地叫，“呸，干妈是女生，女生都跟男生一起睡觉。”

    “呸呸，爸爸说女生才不能随便跟男生一起睡觉，你不要脸！”

    “我妈妈说，女生就应该跟男生一起睡，不然那就是玻璃就是花边儿！蓝蓝干妈才不要做玻璃和花儿，所以一定要跟我一起睡。”

    两个小家伙一人攥着一边被子就抢了起来，童稚的对话惹得大人们都即尴尬又好笑。

    可蓝看着朋友们的用心良苦，拭去泪水，抱着两个可爱的小龙娃娃，一人亲了一口，调停说，“今晚，你们俩都陪干妈睡，好不好？男左女右。”

    “好！”

    脆亮的回应声，响彻整个房间，众人高兴地吆喝着吃年夜大餐，早早准备好的食物饮料都被抬了进来，冷寂的房间一下被欢声笑语塞得满满的，也再没有那块大石头的存在机会了。

    另一方，晚到一步的崔景梅提着买好的礼物上了楼，却忘了病房号。

    大年夜里值班的人都少，一时没找着她只有一间间地找，正准备敲第三间门时，房门却没锁。她心说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不小心，睡觉也不关门，正准备帮忙一手时，里面隐约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予城，你别再自责了。这个孩子真的留不得……其实你父亲也不赞成留下孩子，万一……唉，你别这样，他都是为你好啊……”

    “就算这个孩子不能留，那也是我的事，不需要外人指手划脚！”

    “予城，你别这样，你听沈姨说……”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但聊聊几句已经让崔景梅心快到了嗓子眼儿，当脚步声传来时，她急忙转身跑掉，后来终于碰到个值班的护士经过，才问到了正确的房间号。

    进屋时，她看到床上的小女人虽然笑着，却瘦了好大一截，眼眶还是湿红的，落莫的神色还是难以掩饰。

    “蓝蓝，新年快乐！”

    “阿梅，你怎么也没回家啊？哇呜，这么大个……这什么东西？”

    “嘿嘿，最新流行的幸福五瓣花，我可是趁着人家店里关门最后抢到的老板独家收藏款呐！挂在你屋里可以招福气的啦！”

    “谢谢你。”

    用力地拥抱着好朋友，这份温暖也能挤掉心里好多阴霾。

    崔景梅心下犹豫又矛盾，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虑，没有将刚才听到的话说出口。不禁又想起另一个好友田馨，她初时打电话，却听出田馨并没有回老家，而是还待在碧城，至于在做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清楚却也是不能说出口。

    一直以为可蓝是他们之中最幸福的，没料到，却会发生这种事。

    原来，幸福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

    每一种幸福的下面，依然藏着很多普通人都会烦恼也逃不掉的问题。

    一周后出院，正是大年初三。

    这一天来送行的人很多，王姝沫音，还有四小，却唯独没有那个男人。

    所有人似乎都很默契，送东西送礼物送祝福，安慰嘱咐，就是没有提起过那个男人的半点音讯。

    “蓝蓝，过两天我们全家就杀来绵城，你等着做地主吧！”

    “好啊，随时欢迎。”

    “蓝蓝干妈，过两天我就陪你睡觉。”小胖娃扯着可蓝的裤管，唯恐落后似地大叫一声。

    小妞妞立即抱住可蓝另一只裤管许诺，两个小家伙又斗了起来，登时乐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门口停着两辆车，司机之一的周鼎静立在旁，手里已经提着数件礼物，就等着送行人马结束寒喧，便可启程。

    而另一辆军用的越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一身墨色军装大衣，气势卓然，让人无法忽略。

    众人看到季远航走过来，都渐渐收了声，看向可蓝。

    可蓝看到走来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亮了一下，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季远航胸口一震，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女子，没有出声。

    气氛就这样安静下来，众人都不禁摒息等着，这仿佛是一种预兆般的选择。

    “干妈，我帮你把五瓣花搬上车。”

    “小胖哥哥真讨厌，这是我的，我要帮干妈搬的。”

    两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人怀里抱了朵花盘子有两人脸蛋那么大的毛绒玩具花，就往周鼎的车跑过去。

    他们这一打岔，那种静得让人不安的寥落气氛就消失了。

    潘二立即说道，“大嫂，你慢走，隔天我们这里事情一安排好，都下来看您。”

    简三急道，“哎呀，这时间不早了，快走吧！再晚怕赶不上伯父伯母的午饭了。”

    小四自告奋勇，“大嫂，我刚问了交管局的朋友，今天出行人不多，高速路那边都给咱留了道儿。咱们兄弟送您出城！”

    也不等人家回应，几个小子就跑去开自己的车了。

    可蓝看向季远航的目光，轻轻颤了一下，便笑着走了过去，“新年快乐。”

    季远航点了点头，“新年快乐！”

    然后，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尴尬的静默下，似乎都发现有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

    良久，可蓝低头问，“你没回家？”

    季远航看着女子额头柔软的小卷卷，说，“我妈三年前就改嫁了。”

    她抬起头，口气有一丝急切，“那你……”

    他一笑，很轻，“有辛子这班兄弟，够了。”

    怎么会忘了，他是跟着母亲转到绵城来读书的，说父亲早逝了。每年过年时，他都喜欢跑到她家来蹭年夜饭，还死皮赖脸说要做她家的儿子，因为萧妈妈的厨艺一流，说为了不让她在立春后为减肥苦恼，要帮她消耗新年大餐……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突起的酸涩，张口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体贴地说，“快去吧，都在等你。萧爸萧妈这会儿肯定在给你做好吃的，别赶迟了时间。新年了，高兴些！”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这是当年两人相处时，他最喜欢做的动作。特别是在她因为跟朋友吵架或考试失利落寞的时候，特别惹人怜爱。

    不管是曾经的垂直黑亮的长发，还是现在的柔软的小卷卷，丝丝缕缕，缠上了心，似乎再舍不得挣出，只想……深溺在这一片永夜的柔黑里……

    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踌躇，然而背后的脚步声却很坚定地响起，渐行渐远。

    她霍然转身，朝墨绿色的背景大叫，“远航……”

    男人便立即转身，俊朗的笑容，闪耀在刚刚爬过枝头的阳光里，仿佛那些逝去的美好青春又突然活了回来，他说，“你最好做好准备，蹭饭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季远航，你休想！

    小笨蛋，我已经赴诸行动了。

    “好。”

    她应下，突然觉得，心口的大石又缩小了一点。

    脚步变得更轻盈，她坐上了车，朝众人道别，车子缓缓驶离了医院。

    跟在后面的四小，有人忍不住发牢骚。

    “这个……刚才那股子依依不舍状，大嫂该不是变心了吧？居然连大哥一句都没有问起。”

    “没有变，只是暂时……放下。”

    “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暂时，而不是永远……”

    简三的抱怨突然打住，顺着潘子宁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心下戚然。

    和丈夫女儿一起的沫音，突然转回了头，看向他们这一方，那眼里的神色，同刚才的可蓝一样，怀念，不舍，酸涩，心疼……但这一眸的回望，并不是代表她改变了自己的选择。当苏定宇转头跟她说话时，她便撤回了眼眸，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里。

    男人们的目光却久久地停驻，不曾移动，眷恋，而苦涩……

    回家后，父母也没有过多地盘问缘由。

    夜里，萧妈妈进屋和可蓝聊了聊，问起向予城没有来的真正原因，可蓝拿帝尚集团的事蒙混了过去。萧妈妈便没有再多问，之后几天定制式的走亲访友节目却减少了。

    表哥表嫂带着调皮的小侄儿到访，说着一年里发生的很多事，最多的还是感谢她和向予城的帮忙，让表哥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今年还买了辆新轿车，面子里子都绷足了。

    “蓝蓝，你和向予城都交往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呀？别再拖了，医生说女人生孕的最佳年龄上限就是二十八岁，今年可一定要把事情办了呀！我知道你们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年青人都好玩，不想太早成家，觉得是个束缚。不过算算下来，向予城也有三十五六了，再不生，等到自己五十岁孩子才上中学，显得自己好老的感觉哟！所以咯……要不你赶紧怀上一个，奉子成婚，不也是你们大城市里的时髦嘛。听表嫂的没错，这么好的男人一定要抓牢了……”

    可蓝只能陪着笑应和，说不出太多话来。

    “小姑，向叔叔为什么没来？我们约好一起装奥特曼打怪兽！”

    周鼎准备的礼物里，有一套最新的奥特曼，小男娃子已经自己拼好了，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家伙特别喜欢骑在向予城的肩头，还跟自己爸爸比，说向予城的更高更大更爷们儿，可把表哥妒嫉坏了。

    可蓝抚抚孩子的头，说，“向叔叔和你爸爸一样，忙着赚大钱。”

    孩子眨着亮亮的黑眼睛，笑道，“我知道，向叔叔赚了大钱，要买奶粉，养娃娃。”

    顿时，大人们都被这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笑声中，她努力地向上牵起唇角，却是满口苦涩。

    半个多月过去，过完小年，吃了汤圆，春色渐渐逼近，一切欣欣向荣，等待复苏。

    看着碗里圆溜溜、热腾腾的汤圆，咬一口，里面的黑色蜜汁缓缓地溢出来。老辈人说，这像征着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甜腻的味道，滑进喉底，滚热的气息暖和了全身。

    水雾虚缈中，她抬起头，对面的人儿，扬起俊美的笑容，对她说，“蓝蓝，我碗里的黑米汤圆是不是更好吃？要不要再尝一个？”

    瓷白的勺子递过来，只要张口，就可以把这份甜蜜全都藏进自己的肚子里。

    好暖……

    “蓝蓝，你想吃我的饺子？”

    发出的男音比记忆中的人更清亮一些，声线没有那么低沉，眼神也没有那么深邃，仿佛藏着一个广博神秘的世界，笑容却更为鲜明，嘴角也还没有岁月的深痕，年青许多。

    “呃，没有，我吃饱了。”

    可……他不是“他”。

    女子立即埋下头喝汤，几乎快将整个碗扣在脸上，热呼呼的气息，熏热了那张苹果般可爱的脸蛋。男子的黑眸，被水雾熏染得温润柔亮。

    萧妈妈端着好菜出来，吆喝着，“远航，来来来，再尝尝我做的芝麻排骨。这是我跟网上的厨师学做的，呵呵，加了两种特殊的香料。”

    季远航极捧场地一口气吃了三根，连声大赞，“阿姨的手艺真神了。比过京城里的国宴大厨，少说也是个特级。”

    可蓝抬头，瞪过去一眼。这家伙多年不变的还是对老年人的油腔滑调，这一大清早地就跑来蹭饭，脸皮功也练到了特级水准。

    “喜欢吃呀，还有。回头我给你打个包，带回去，拿微波炉一打就好了。这个香料真是不错，还是年前予城托人给我屑来的。说是什么……巴西特产。呵呵，跟可蓝他表哥一样，你们男孩子都喜欢吃排骨，这不，今年我买了二十多斤等你们回来，可惜小城这又被事情绊下了……”

    萧妈妈正说得起劲儿，就被萧爸爸的咳嗽声给打断了，急忙转移了阵地。

    季远航帮忙收拾了碗筷，便拉着可蓝出门散步消食去。

    “你不感谢一下我，让你免去到姨妈家吃饭的尴尬？”

    “切，你突然跑来，我也很尴尬的，好不好？”

    “都老……同学了，还跟人计较这些小事儿。”

    “你也不过就帮了个小……忙，犯得着这么死皮赖脸地邀功。”

    女子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并一起，眯着眼，比了一比，右唇角斜斜地勾起，表情不屑。

    帅气的男子双手叉在墨色军裤兜里，笑得阳光灿烂，天蓝云白，一片坦荡豁达。

    他们的背景，是曾经放学后最爱溜玩的河堤。而今，那一排排长长的田梗和密密的桑树，已经不见踪影，被宽阔的观景河堤取代，大块的白色石砖拼砌出去，沿途有盆景花坛，个性雕塑，三三两两的行人，顽童，卖小玩艺的摊贩……

    单纯的自然恬静，被人工刻意的营造取代。

    便如，女孩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占有。

    “喂，你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想不到这里变化那么大吧？”

    她站定的位置，正面向着大河对岸的一座五层楼高的寺庙。记得念书时，那座寺庙因为资金不到位，修得拖拖拉拉，总是在三四层徘徊着。

    他们还约定好，等着那庙子修好了，就一起去求个同心符。这是那个青春少年时，女孩子特别喜欢的小浪漫。初时，他还不答应……

    无聊，要是神佛有用的话，还要高考干嘛！只要烧烧高香就能进重点大学，那我一定买他个几百根。

    季远航，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现实呀！

    没有我的现实，哪能衬托出你的天真单……蠢？

    男孩子趁机弹了女孩一记脑门子，疼得女孩跳起脚就追打上去。碎光闪闪的小道上，遗落了多少欢声笑语。

    不去就不去，你们这些男生……一个个都是木鱼脑袋。哼！

    但是新年开学后，她的钥匙链上就多了一个小小的水晶，水晶里坐着一座笑容满面的弥勒佛。

    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

    男孩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细红线。每次女孩说要看时，都被男孩愤愤地拍开手，尴尬地跑掉。

    这是他在小年夜里跑到香火鼎胜的寺庙里求来的，说什么被大师开了光，先弄个次点儿的占着位置，以后就用正品换。

    他们都曾经很用心，也很用力的想要保有这份纯真的感情。

    像每一对初尝爱情的人一样，傻傻地跟老天祈祷过，虔诚地许下美丽的承诺。

    只是转眼，经年，物是人非。

    “我听我妈说，后来他们厂被集团收购，那座像征性的庙子才被注资修完，当时市长还来给剪彩了呢！你不知道，这个堤坝，其实都修了四五年才修好，哪像大城市的街道两年就能翻新一次……”

    “蓝蓝……”

    “啊，还有那个公牛雕像，呵呵，旁边开了一家证券公司，我估计他们也是想取点儿好彩头……去年我在绵城参加的初中同学会，以前被所有老师批评的弱智顽劣的同学，居然自己当了小老板，请的都是研究生员工，可拽翻了……”

    “蓝蓝！”他加重了语气，才打住她的滔滔不绝，“那个水晶佛……”

    他紧锁着她的眼眸，她眼底慢慢淌过一抹晦涩，低下了头。

    “我扔了。”

    对不起……

    他苦笑一下，说，“我的观音，也在两年前执行那个任务的时候掉了。”只是，在心口留下了一个永远抹不去的印记。

    她抬头迎上他眼底的潺潺光色，听他说，“也许，真是命中注定。”

    “远航……”

    他的指尖揩过她眼角的水珠，五指一握，勾过她，将人紧紧抱进怀里，紧得发疼。

    “蓝蓝，如果……没有向予城，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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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双刃剑

﻿    他的目光越过白玉石堤栏，穿过水光鳞鳞的江面，落在那座高高耸起的红色庙塔上，塔尖一抹金光熠熠，隐约传来叮的一声钟罄清鸣，悠悠荡荡，将默读于心的虔诚祈祷，上奏天听。

    在面对人类如何努力也无法实现的渴求时，似乎只有懦弱地恳求这样的未知力量。

    渴望有奇迹出现，渴望那接愿的千手千相，予一丝怜悯的成全。

    他那卑微的乞求，轻若梵烟地飘进她耳中，却重如磐石般压在了心头。

    一阵疾风从头顶掠过，他收紧了手臂，落在她鬓角的呼吸，抽搐中颤抖得厉害，这是在畏惧什么？

    这一丝微弱的渴望，正紧紧攥在她的纤纤玉手中，只要轻轻一个用力，一个音符，就能将他送上天堂，或者推入地狱。

    有位诗人说，世界上最残忍的人是恋人。

    士兵和战火可以夺走你的肉体，而恋人却可以直接摧毁你的灵魂。

    我怎么舍得让你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河堤上，他们的身边，有羡慕的眼光擦过，有孩子们调皮的笑声掠过，有岸下江水拍打垒石的激涌声划过，还有他们曾经的欢声笑语、祈祷祝福、呐喊乞愿，一一从光阴的河流里翻腾而过……

    那么远，这么近。

    他张开的双臂已经被岁月磨练得如此健壮，成年的体魄，深邃的智慧，他已经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完完全全地将怀里的小女人保护好，不再被外界的一切人事物伤害了。

    为了这一天，他付出了了太多的血与汗，偿过常人都没偿过的苦和痛，寂寞和等待。他已经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有自信能给心爱的女人以幸福。

    她深深的一个呼吸，牵动万千心绪。这副胸怀很宽大很厚实很温暖也很能给人以安全感。可是……

    吸入鼻端的味道，不再是当年青涩少年那般清爽自然的皂角香混和着汗液的微酸，脸颊触到的胸口，有些微冰凉的金属咯着，是他的军功章，隆隆的心跳起伏着，比当年羞涩的慌乱更沉稳而有力。

    然而，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远航，我不……”

    “蓝蓝，你再好好想想，别急着拒绝。”他恰到好处地打断她的话，捧起她的脸说，“你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也可以等，直到你愿意将心腾出一些空间，让我再住进去。”

    “不，远航，你听我……”她想拉下他的手。

    “蓝蓝，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残忍！”他反扣住她的手，轻轻一推将她抵压在身后的白玉石柱上，“我们只是……一不小心错过了，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两年前，在出那个任务之前我回来过一次，来看过陈琳。那时候我有想过，见你一面。可是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如果打破跟老师的誓言，我就不佩得到军人的荣誉，一直以来都是这种信念支撑着我，只有真正获得军衔和嘉奖，我才能放心地跟你在一起，再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我们的幸福才有保障。我是个男人，我不能再让当年的事再重演。即使只要一点点，我都会舍不得你……”

    原来，那个墓园的那个背影……

    男人沙哑的声音融入滔滔江水中，鳞鳞波光投入深凝着她的漆黑眼眸，那些苦涩压抑的脆弱，在他转头深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将不属于军人的都吞了回去，回头依然是固执又执着地看着她。

    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心疼。

    “现在我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向予城他只是投机取巧罢了！蓝蓝，难道我们在一起的五年真的比不过他陪着你的这两年吗？算上你为我等的六年，还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她哽噎一声，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

    他的瞳仁蓦然扩大，箍住她的脑袋，俯头掳住她的唇。

    她挣不过他的力气，便很快放弃了，任他予取予求。

    他放开她，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一个马拉松，看到她唇角的血渍，眼底浮出懊恼的神色，急忙拿出手帕给她擦拭，一边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

    她低咝了一声疼，他的手就不敢动了。

    “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

    “你是吸血鬼吗？为什么每次都咬我？”她拿过手帕自己摁住嘴角，拍掉他的手。

    他一时手足无措，低下头，“抱歉，我……这方面的经验还停留在我们高中阶段，我没跟别人……我不知道。”

    她惊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褪去少年白皙的黝色脸颊上，正浮出可疑的红晕。她突然想到温力辛绑架她时，说的那句“开荤”的流氓话。对应上这几次和他的接触，呼之欲出的答案，震慑了心魂。

    “远航……”

    分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一下潮涌而出，酸酸涩涩地撑得眼眶又阵阵刺疼起来。可是在这一瞬间，模糊的眼底映到远处的一个身影突然转身离去，黑色大衣衬得那副背影高大挺拨，在人群中是绝对注目的焦点。

    刹那间，所有翻涌的心绪都被这个孤独怆然的背影凝结成冰，化成冰椎一下洞穿了她的心口。

    “蓝蓝，你答应我了……”

    面前的男子刚执起女子的手，女子的手一下抽离，他还来不及攥紧，她就拨开他，跑了出去。

    那个问号就那样死死地卡在了喉口，化成吐不出的梗刺，痛到叫不出声。

    又一阵狂风扫过河堤，僵冷了那只还悬在空中的手。

    深情的黑眸，映着女子跑远的背影，慢慢覆上一层坚冰。

    这是第三次，你为了他，毫不犹豫地弃我而去！

    你知道吗？

    虽然已经立春，阳光非常灿烂，烤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头发也会发烫。可是十字路口的风很大，两边的大厦掩去了阳光，刮得人脸发疼。

    前方的高大身影走得极快，她不明白自己用跑的居然都追不上他大大的脚步。

    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穿在他挺拨的身姿上，丝毫不显得累赘，长风掀起大衣，可以看到里面黯金以的衬衣，长长的腰带在风中翻舞，缠棉地环绕着他。

    “向予城……”

    既使只是一个背影，她认为自己也绝对不会看错。

    左右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头凝视那道身影，他英姿飒爽，伟岸卓然，俊美无双，没有人能忽略这独一无二的气质。

    可是他恍若完全没听到她的叫声，迳直冲向前，冲下了河堤，脚步极快地踏上桥头公路，那里没有白色斑马线，往来车辆不少，他就那样横直地冲向马路对面。

    远远的，她看到对面的路边停着几辆轿车，车上立即跳下几个男人，正是四小。他们说过会下来看他，原来，都是跟着他来的。

    那天她骂走了他，伤心难过之下，说不想再看到他。后来他再出现，她负气地不理他，不配合医生，不吃饭，不吃药。当时他问她，是不是他离开，她就乖乖吃药听医生的话。她说是，他便转身走掉，再没出现在她眼前。

    她后悔了……

    可是她又拉不下脸问他的事。

    一天拖着一天，这个年居然就要过完了，他还没有出现。

    人真的很奇怪，总是在说出话后才知道后悔，总是在做错事后才知道珍惜。

    “向予城，你给我站住，站住……”

    她连声大叫，前方的男人依然大步流星，穿梭在车流中，看得她顿出一身的冷汗。

    “向予城，你疯了吗？你回来……不要……”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仿佛擦着耳畔呼啸而过，吓得她在马路这头一下刹住脚步。

    然而，车流中的男人在险险地错过一辆车后，又继续往前走，对面的人都吓得大叫起来，全冲了过来，去拦住桥上驶过的汽车，为男人开路。

    男人很快走过了车流，她舒了口气，可是转眼就看他坐上了那辆宾利，关门要走。她的整颗心倏地一下，像提在了悬崖上，一脚跨出就会坠入深渊的恐惧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向予城，向予城……不准走……你停下来……予城，你等等我……”

    车流只在四小介入后稍做停留，司机们就骂骂咧咧地开走了，没想到刚一起步这又撞上一女疯子不要命地横穿马路。

    “向予城，等等……”

    她大叫着，急得泪眼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那就像一把刀子，正一点一点挖去她的心一样痛入骨髓。

    后悔，排山倒海地将整个心智都淹没了。

    刚才他是不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和季远航……

    他看了多久？

    他为什么都不出声阻止？

    像以前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季远航打上一架？

    在他的眼里，她和远航是什么样子？

    那绝不可能是寻常老同学、好朋友，互述心事的样子了，那是……宛如旧情人终于破镜重圆的缠棉喜悦！

    这一把叫“爱情”的双刃剑，是不是也这样狠狠地剜割着那颗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心？

    他没听到吗？

    他为什么头也不回一下了？

    他为什么那么决绝地就把车门关上了？

    他……

    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喇叭声仿佛催命的符，一道又一道地从身前背后划过，更像一幕越不去的高墙，隔挡了前途，断去了后路。

    女子站在路中央，进退维谷，一脸凄怆的泪痕，怔怔失神地，慢慢蹲在了地上，抱头痛哭。

    她的懦弱无知，矛盾犹豫，优柔寡断彻底伤害了他，把他逼走了。

    她真是全世界最蠢的女人，笨蛋，傻瓜！

    叭……

    桥上驶来一辆大卡车队，载着银灰色的油罐，宛如庞然大物般对着路中心的女子压了过来。

    “可蓝……”

    随后而来的季远航刚走到桥头，依然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一声，身体冲了出去。

    可是他距离女子太远，根本来不及。

    路边的人更不可能轻易为一个疯子涉险，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指指点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跑了出来，抱起路中心的女子侧向翻滚让开了驶来的大货车，车上的司机都吓得猛揩冷汗。

    那对相拥的人身形滚到路坎上停了下来，季远航冲上前，叫着可蓝，而抱着她的男人猛然睁开眼，精光湛亮，带着一丝阴鸷的杀气，直接对上季远航焦急的眼眸，打住了他想要靠近的步子。

    “大哥，大嫂，你们没事吧？”

    “老天，我的三魂七魄都要被你们吓掉一半了！”

    “大嫂，你干嘛突然停下啊，我们就是想把车调个头儿……哎哟，三哥你又打我头，打傻了你负责啊！”

    “切，笨头笨脑，你家大队长骂得果然没错。”

    “好了，别在这废话。”潘二斥了众人一声，扶起向予城，“大哥，这路头也有摄像头，咱们还是先离开的好。”

    向予城点了点头，拍了拍怀里的女人，“走了。”

    女人却紧紧抱着他的腰，直摇头，“不准走。”

    众人一片讶然。

    “上车。”

    “不准上车。”

    众人直翻白眼，这叫什么，鸡同鸭讲吗？

    “蓝蓝，我们必须上车离开这儿。”

    她仍然埋在他怀里，手臂箍得更紧更用力，好像把自己嵌在他身体里，这样就不会再发生刚才那样可怕的事。

    “予城，我错了，我不该那么优柔寡断，暧昧不清。你相信我，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你一个，没有季远航了。我要的是你，只有你。你不要走，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那天医院里，我说的都是气话啊，我只是太难过，我没有真的要你走的。你知道我的，你懂我的，我那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只是太难过……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离开，不要有理我，就那么走掉。你知不知道刚才……刚才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突然抬起头，眼底都是恐惧，“予城，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叫你，你都不理我，你还横穿马路，那么多车，那么危险，你都不停一下。你……你生气，就骂我啊，没关系，我知道我真的很糟糕，你骂我啊！”

    那股后怕还深切地留在身体里，她执起他的手，往脸上打，他眉峰紧蹙，僵住手臂，晦黯的眼底反映着小脸上一串串晶亮的泪水，苦涩悄悄吞进心底。

    “予城，予城，我错了，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不会再跟别人纠缠不清。孩子没有了……我们以后再努力好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怕，好怕，你怎么可以头也不回地走掉啊？你知不知道……”

    那道绝决的背影，比任何惩罚都可怕。

    “我知道了，乖，别哭了。”

    男人沉沉一叹，大掌拭去女人满脸的泪水，俯身将人抱起上车离去。

    军装的男子立在风中，看着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大风拂乱衣袂翩飞，宽沿帽下的眼眸藏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中，西沉的霞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又长又直的影，宛如夺命的钢枪，却泛着说不出的怆然孤寂。

    “我给叔叔打了电话，晚点儿就回去一起吃午饭。他们已经在准备了，你……”

    “不，我不要回家。”

    “蓝蓝，别哭了，把眼睛擦擦，打点BB霜。”

    “不，我不化妆，我们去酒店。”

    “蓝蓝？”

    女人的偏执，男人无法拒绝。

    一刻钟后，绵城唯一一家政府投资控股的五星级大酒店的无人观光电梯里，门一关上，女人迫不及待地抱住男人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急切地占有着男人的全部呼吸。

    楼下，潘二拿出证件给那对男女登记住宿信息，接待员又疑惑又惊奇地看着电脑里刷出的VIP客户信息。

    旁边，简三掩面低咒，“二哥，活了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帮别人开房间。”

    潘二啐他一口，“废话，你以为我会经常干这事儿。”

    帅小五抚抚下巴，看向电梯间的方向，说，“大嫂又破了大哥一项记录。”

    跟小四黑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笑开。

    楼上，电梯铃一响，开门时，清洁工就被吓了个结实。

    男人尴尬地将大衣一围，抱着女人出了电梯，急步走向预订的房间，将清洁工们的酸言酸语甩在了门后。

    “蓝蓝……”

    好不容易将取电的门卡叉进卡槽里，怀里人儿在下巴搔来舔去，拢得他心猿意马。

    “予城。”

    没有那些人，那些事，再来叉足他们之间。

    再也不管谁的眼光，谁的价值观，谁的规则，谁的社会准绳。

    只是他，和她。

    “予城……”

    她坐进他怀里，长长地一叹，满足地闭上眼。

    滚烫的大掌轻轻抚过她的小腹，突然紧张地说道，“蓝蓝，不行，你的小月子还没有坐完……”

    “不要，不准走！”

    她一下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哭起来，“我不管，不准走。已经二十八天了，你已经二十八天没理过我了。”

    连一通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仿佛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可是在季远航的背后看到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才知道自己只是一直在压抑，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在……恃宠而娇，还想等着他来迁就她。

    “予城，我知道我很糟糕，我很坏，可是……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蓝蓝……”

    她执起那只抚在腹部的大掌，一一吻过他纤长而略微粗糙手指，泪眼婆娑。

    “予城，我爱你。”

    她俯低身，不让他有迟疑的机会，深深地吻住他，用全部的自己将他紧紧包裹住，再也不分开。

    那纵情的一天，他们在酒店待到入夜才回了父母家。

    萧家二佬也没有多说什么，招呼着一干帅小伙儿在家吃了顿团圆饭。第二天，大假结束，将人送上了车。

    临行前，萧爸爸拉着向予城进屋聊了一下。

    可蓝紧张得几次都想进去探情报，就被萧妈妈强拉出门说是给帅哥们买点土特产。

    回来后她问起向予城都说了些什么，向予城只说，爸爸教训自己的子女，还能有什么。可蓝不安，向予城才约略说了说，安抚了她的心。

    回碧城后，工作虽忙，可蓝每天一定要跟向予城一起用早中晚餐，基本能不加班就不加班，一定要加班都带着东西跑到帝尚大厦的总裁办公室，要陪着男人，才安心似的。

    对如此强大的粘人攻势，四小有说法。

    简三催促，“大哥，您再不出手，以后咱们哥们儿都没有干净的聚会时间了。”

    潘二说，“大哥，您最近的工作效率又降低了。”

    向予城没有明确表态。

    临近情人节的头两天，可蓝突然发言。

    “我想辞职。”

    众人惊讶，这小妞儿不是一向标榜新时代女性绝对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和天地吗？

    向予城似乎没有一丝奇怪，问，“想换新工作？”

    “不，我就想辞职，不想上班了，反正你赚的钱我也花不完，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拼死拼活，拼得我连跟你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众人跌倒在地。

    算算这两人儿一天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有快二十个小时了，居然还嫌不够？

    “好，只要你高兴。”

    男人弯弯唇，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四只小的闻讯之后，一片哀嚎。

    在总编的咆哮和同事们惋惜的眼光中，可蓝很干净利落地收拾东西走掉。

    可刚刚上班的王姝拉着她问，“蓝蓝，你……想通了回去做家庭煮妇？你们还没有正式结婚，这样子会不会太……”

    可蓝无所谓地一笑，“他值得啊！我觉得以前浪费太多时间了，现在开始我要全部补回来。”

    在好友难以理解的眼神中，她很坚定地转身走掉。

    工作事业，这些努力都可以重新建立起来。

    可是要遇到一个对的人，深爱上，那是亿万分之一的幸运机率，一定要好好珍惜。

    “蓝蓝，过几天我们去旅游，补上春节的份。”

    “好。”

    情人节将至，他们从认识已经整整两年。

    “我订了一家非常特别的酒店，庆祝我们的情人节。”

    他含着她的唇，声音充满蛊惑。

    “予城，我爱你。”

    现在女人每天都会对他说这样一句话，深邃的黑眸仿佛被蛰了一下，立即阖上，关住了差点流溢而出的心疼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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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的痛

﻿    打开衣柜，一排密密的衣架子上，挂满了各色性感内衣。半数以上都是之前计划时，偷偷购买的，好多还没机会派上用场。

    她想，这一次情人节出国旅游，正是它们发挥的机会。

    距离向予城说的出发时间，还有好几天，她已经忍不住开始细细准备旅游用品了。

    她有预感，这次旅游同过去两年的都不一样，将成为她一生中最浪漫的回忆。

    女人喜滋滋地拿出一件又一件小衣，在身上比来划去。

    房间内放着同样性感、让人浮想连翩的爵士乐，刻意开大的暖气里，女人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将男人新近给她准备的最新春装，全拿了出来，桌上，床上，地上，都铺满了。

    她嘴里哼哼着“今天我要嫁给你”，掂着脚尖儿，在粉红屋子里转来转去。

    这样快乐幸福的时刻，需要更多的人分享，会觉得份外地高兴。

    当手机响起时，看到上面显示了老同学的名字，她立即按下了接通键，“喂，阿梅，我正想找你……什么？馨儿自杀？”

    可蓝冲到医院时，居然还看到了很多记者。

    崔景梅在电话里说，事情发生在政府捐资修建的第一所红十字希望中学的建成开幕式上，迟里行做为教育厅副厅长的女婿，陪着教师职业的妻子一起参加剪彩礼。

    田馨突然出现，和迟里行争执时，迟里行的妻子方菲情介入，没料到拉扯之下方菲情失足滚下楼梯。

    当时有很多记者在现场，就追上了这段疑似三角恋。

    方菲情送到医院后，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命保住了，可是近四个月的孩子就流掉了。

    迟里行大发雷霆，轰走了所有好事记者，可是隔日田馨就在自己家中自杀。

    记者里有不少认识的人，一看曾经风靡碧城新闻界的著名主编跑来，不少人也知道当年可蓝为田馨捐肾的事而四处奔忙，知道两人是老同学，便蜂涌而上，砸来一堆问题，想要挖到更多的消息。

    “对不起，各位。田馨是我的好朋友，希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针对这件事追根究底。如果有人未经田馨允许，而烂发不实消息抵毁侮辱当事人的人格尊严，我们将不惜赴诸法律途迳，维护个人名誉。”

    铿锵有力的一席话，立即吓退了一半记者，业内人谁不知道萧可蓝有个实力雄厚的男人做靠山，谁也不敢轻易去碰。

    “萧小姐，您既然是田小姐的好朋友，一定早就知道她跟迟里行的婚外暧昧关系吧？能不能透露一下，田小姐跟迟先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田小姐是不是因为妒嫉生恨，才故意将方老师推下楼梯的？听说田小姐是做保险的，在公司里也跟不少男同事有染，行为相当不检点……”

    可是这个社会里总有一些昧着良心做事的人，宛如豺狼般，伺机而动，只想撕扯出人性的丑恶面来娱乐大众眼球视听。

    当有记者这样问出话来时，一旁跟着挡人的崔景梅气得大吼一声，嘶叫着冲向了那个刻薄的记者，现场更加混乱。

    可蓝一边急着拉人，一边想打电话找人求助，可是男记者们抢新闻的强劲非常人可想，尖唇利舌，加上拳脚身材，混乱之中就把她刚掏出的手机给打掉了。

    “喂，我的……你们别推了啊！”

    可恶，这群新闻狼！

    可蓝弓着身子急着想拣回手机，人群突然冲击过来，眼看就要黑云压顶时，她吓得抓回了手机就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诸位，这里是医院，请你们立即离开病房区，不要喧哗。否则，我们将以扰乱社会公共安全罪起诉贵单位。”

    一只大手伸出，直直横在了可蓝的头顶上方，隔掉了那班想要冲撞而来的记者。另一只手攥起她，将她拉到了背后。

    墨绿色的宽大背影，在这一刻，真像小时候的课本里描绘的一样，军人是保家卫国牺牲奉献的一道坚实的绿色长城。有了军人，他们才能安心幸福地生活。

    跟着季远航出现的还有数名身着绿色军装的男子，他们在田馨的病房前立正站好，身姿挺拨，面容严肃，那经风沥雨打磨出的铿然正气，比起城市警察更威慑人心。

    记者们骂咧了几句，后来医院的院长都跑来了，便不得不离开。

    “远航，谢谢你。”

    可蓝感激地看着季远航，季远航看着那头微乱的发，抬起手后，又悄悄放了下来。

    她手上握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张脸颊亲密相帖的屏保，着实刺目。

    他转眸看向房门口，道，“不客气。田馨也是我的老同学，她的这些事也不方便告诉老家的父母，自然需要我们这些人帮忙。以后碰到这种事，你最好先给我们男生打电话，不要一个人强出头。”

    “呃，是，我知道了。”

    这样严肃的口气，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之间，突然变得冷寂而尴尬起来。

    恰时，崔景梅的哭声引回注意力，可蓝上前就被她紧紧抱住，急忙安慰。

    “都是我不好，过大年那天她打电话让我陪她，我……我见色忘友，明明听出她不对劲儿，还是没理她……都是我不好，要是那天我好好陪她，她就不会……不会想不开……”

    “阿梅，这不怪你的，馨儿的心结太重了，以后我们多陪陪她就好。会没事儿的，你别这么自责……”

    崔景梅的神色却瞬间沉郁下去，“难道说来说去，都怪我们女人自己太痴心情长，太死倔坚持吗？那些男人难道一点儿错都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个人……居然一眼都没来看过馨馨啊！当天，我发现馨馨躺在血泊里，手里还握着手机，拨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号码……”

    可蓝的手被好友死死抓住，好友激动的眼底都是悲凉而失望，“你知道吗？当时我吓坏了，我拨过去，迟里行的声音里都是不耐烦，还说馨馨是刽子手。我说馨馨自杀快死了，他竟然直接就挂了电话！蓝蓝，你说，为什么男人狠起心来，会这么可怕……这么可怕啊？他们……好歹也认识交往了好几年……转眼就这样……”

    愤怒不甘的怨怼泣述，就像一根细细的长针，悄悄挑起人心底的感同身受。

    转身的决绝，狠心地背弃，一旦经历过，没有人愿意再想起，更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可蓝握紧了好友的手，劝着安慰着，泪水也不禁溢出眼眶。

    刚和医生交流完病情的季远航，回头看到，眉心紧了紧，走上前递出手帕。

    可蓝接过后，低声说了句谢谢，却给崔景梅擦拭眼泪。

    季远航本想开口说什么，又转身走开。这时，走廊上又传来询问声，一看才是他们的班长唐瀛舟闻讯赶来了。

    “我是在校园微博上看到消息的，还有几张图片。唉，同学会时觉得这丫头挺开朗的，咬着我签了一张单后，又说动我们的亚洲区的督导给所有员工买了份意外保险。这么聪明能干，怎么就跨不出这道坎儿呢？”

    这大概是所有人对田馨的惋惜了。

    男人们办好了住院手续，女人们陪在朋友身边，直等到田馨清醒过来，闻讯赶来的同学朋友同事，已经不少。

    大家都劝着田馨，不看自己，至少为自己操碎了心还没好好享受晚年的父母好好想想。

    女孩泪流满面，眼神一片空寂，看着天花板，仿佛整个魂魄都已经随着那一场痴恋，消磨怠尽。

    可蓝太心疼，握着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哭着说，“馨儿，你别这样，你失去了一个人，可是你还有我们大家陪着你啊！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好多机会，你别这样，别这样……你说说话啊？”

    在声声呼唤下，女孩的眼眸似乎动了一下，却微弱得几不可见，苍白的唇仿佛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张开，说，“我……好累，好累……没有他，我怕……好怕……根本坚持不下去……”

    每一个，没有他的晨昏日月。

    这个城市，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令人向往。

    这片天空，因为与他共享，蓝得那么美好。

    连每一缕阳光，都会因为想到他，格外亲切温暖。

    因为爱得太深太深，爱到融入呼吸，渗入骨血，一旦失去，前方的路便成了断崖绝壁，再没有她生存的目标。

    可蓝抽入一口冷气，话便哽在胸口说不出，女子形容枯槁的模样倏地让她升起难言的恐惧感，身体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承受不住，她捂着唇，跑出了病房，扶住走廊墙壁上的木栏，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快要蹦出口，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要甩掉那股后怕。

    她哆哆嗦嗦地翻包包，却突然发现身上一无长物。

    “我的……”

    倏然转身，却是眼前一黑，身子就朝前倒去。

    一只手臂及时扶住她倾倒的身子，温热的掌抚上她的脸，“蓝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跟出来的季远航没想到会看到女子这副苍白慌乱的模样，压抑紧绷的面具，又被撕裂了，他抱着女子坐到墙边的坐椅上。

    “我的包，我要打电话。”

    “别急，你的包我给你拣起来放房里了。我去拿！”

    他拍拍她的手，起身进屋，回头时，看到女子瑟缩着双手抱着瘦小的肩膀，眸底是深深的担忧不舍。

    正在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低低的询问声。

    可蓝转头一看，就见是穿着黑色风衣的迟里行，后者也立即看到了她，她迅速褪去了脸上的凄哀无助，绷着冰冷愤怒的表情走了过去。

    迟里行却朝左右看了看，她立即冷喝，“不用看了，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不会有你害怕的记者。”

    迟里行沉下眼，说到无人的地方再谈，先走了出去。可蓝跟了上去，当拐入一个无人的死角时，男人一转身，她抬手就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一掌，是为馨馨打的。”

    男人低垂的头，缓缓抬起，说，“是，这一切都是我铸的错。我来，也不是想求谁原谅。但是菲菲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田馨已经误入歧途，只有靠你们或者她才能振作起来。”

    他突然抬起手，塞了张硬梆梆的卡片到她手里，“密码是她的生日。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她的补偿。为了大家都好，你们最好劝她离开碧城。”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

    可蓝怔忡了一下，急忙追上去抓住男人，喝问，“你以为给点钱就可以打发掉一个女人的感情吗？迟里行，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我相信馨馨她就算再爱，也不可能去谋害一个小生命。你凭什么要求她离开碧城？你为什么不离开？”

    男人眼眸一抖，转身咬牙低喝，“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今天发生这种事吗？田馨，和菲菲，都是好女人。而我是个男人，我必须为自己的妻子负责。我是辜负了田馨的感情，娶了别的女人，所以我已经没资格再消耗她的爱。你以为我就真的愿意对她这么狠心吗？你以为我接到她自杀的电话，就应该丢下还在重病垂危的妻子奔到她身边？”

    “萧可蓝，你不是男人，你怎么懂！”

    男人的眼眸一片赤红，声音微微颤抖，他一别脸用手抹了一把，回头时面颊上还残留着水痕，“萧可蓝，我也警告你一声，京上换届的权利交接现在军政两界展开。你的男人身份不一般，你自己最好小心点儿，别重捣馨馨的覆辙。”

    “你胡说八道！拿走你的脏东西，我们不需要。”

    可蓝刹时大吼着，将手中的卡狠狠执了出去，迟里行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好自为知。”便转身走掉了。

    可是那种莫名的战栗，如蛊虫般钻进身体里，悄悄滋长起来。

    “蓝蓝，刚才那人是……”

    拿着包出来却不见了人的季远航找过来，看到女子摇摇欲坠的模样，立即将人扶住。

    “包……我的包呢？”

    女人却没有回应他，一把抓过他手上的小包，打开翻找手机，却弄东西掉了一地，才找到手机，仿佛抓着救生木似地，慌乱颤抖着拨打，却怎么也按不准号码，气得直骂脏话，泪水一直往外滚。

    “蓝蓝，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打电话给向予城是不是？我帮你拨。”

    季远航重重一喝，扯住了女人的手臂，夺过手机，按下电话薄，看到上面第一个位置上的昵称时，眼瞳明显收缩了一下，按下拨打键。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传来男人低沉而略显急促的声音。

    “喂，蓝蓝，我在医院，你在哪里？”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了走廊的那一头。

    向予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病房外的名牌，行走间衣角翻飞，步覆急促，当他转眼看过来时，可蓝扶在季远航手臂上的手立即松了开，就扑进了来人怀里。

    向予城抱着女人，轻声安慰着，眼眸与季远航直接对上，阴鸷的光芒同时在两个男人眼底迸出，互不相让，却在女子抬头时，同时撤离。

    “别担心，一切有我。乖，别哭了。今天屋里炖了你喜欢的排骨汤还等你回来喝，居然都这么晚了还不打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

    “就是出事了，自杀啊！馨儿差点儿就……”

    “差点就是还没有，别自己吓自己！跟我回去，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就不怕了。”

    “可是馨儿她……”

    “病房里，你同学都快挤不下了，还担心没人照顾。”

    可蓝觉得自己当初对田家二佬的承诺都没能做到，让田馨走上了这条感情的歧途，很内疚，觉得自己始终对田馨有责任，放不下。

    “可蓝，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班长和我们，足够了。人太多，反而打扰田馨休息。”季远航上前，将包包递给了向予城。

    向予城也说，“蓝蓝，这种事你帮不上太多忙，你为田馨做的已经足够了，她已经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你没有必要对此太内疚。”

    “可是，我当初答应过……”

    “可是你也很明白，就算没有你对田家二佬的承诺，依田馨的脾气，她会因为父母不同意就放弃留在碧城的计划吗？不可能的，对不对？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可蓝没有再反驳，乖乖跟着向予城离开了。

    向予城转身时，目光刮过季远航，锐利深狠。

    温力辛从后方急着上来，低声道，“李家阳昨晚在城西的金宫出现，想跟严家合作，还搬出向予城的名号，不过对方根本没甩他。我想……”

    季远航打断了他的话，说，“李家阳暂时派人盯着就行，现在重点放在向予城的身上。”

    温力辛皱起眉，“远航，都这份儿上了。我该说不该说的事都告诉她了，你还不死心？难道你要让兄弟我这几大拳头都白挨嘛！妈的，早知道我该多打回来几拳！”说着揉了揉嘴角的淤青。

    季远航面上一松，有抹愧色滑过，但仍是抿紧了唇，道，“我得到线报，向予城可能会出国一趟，如果他是去南亚国找姬家的人，就麻烦了。”

    闻言，温力辛亦是面容一震。

    这一夜，可蓝睡得极不安稳，总是无法深眠，她瞪着天花板，脑子里来来回回总是萦绕着迟里行绝决的话语和离开的背影，这明明是针对的田馨，可那一瞬间求而不得的苦梦绝望，勾起她深心底的后怕情绪。

    她很害怕，自己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

    向予城一低头就看到女人瞪着大大的杏眼，茫然无措中尽是惶然，眼底渗出了无奈和不舍。

    大掌抚上她的脸蛋，轻声问，“蓝蓝，睡不着？”

    她动了动身子，将脸帖进他胸口，感觉熟悉的心跳，温厚的气息，“脑子里好乱……”

    “告诉我，你都想了些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就是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她抓过他的手按在心口上，将脸帖进他的颈窝里轻轻蹭着。

    “是不是因为迟里行？”

    “我觉得……这本该是田馨的心病，可是我总忘不掉他离开时丢给我一张银行卡的样子……”

    轻抚着卷发的大手蓦然一僵，怀里的人儿抬起眼，正看到男人茫然的沉悲，渗透了眼眸眉头，笼上整张俊颜，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无措，男人又恢复了贯于掌握一切的稳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声音低沉缱绻，“蓝蓝，既然你都知道，那就要学会放下别人的情绪。告诉你自己，这与你完全无关，这只是你敏感的心性在作祟。有我陪着你，你还怕什么？”

    她想她刚才一定是眼花看错了，他怎么会跟迟里行一样呢？若论困难和问题，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她深吸了口气，身子一扭爬上他胸口，双手环住了男人的劲腰，轻轻啄了一口，一边用小脸中意着那紧窒柔滑的肌肤，一边诱惑般地说，“予城，你答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男人没有像以往一样，干脆而果断地回应她。

    她又动动小蛮腰，蹭了蹭。

    “予城……”

    良久，男人才似一败涂地般地无奈叹息，“蓝蓝，我当然……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也许，只有这样深深地拥抱着彼此，才不会害怕被命运的残酷所打败。

    他们都说，在一起久了的情人，都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磁场感应，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起落，甚至能预感到一些事情。

    可此时，她希望这只是一种怪力乱神的说词，她不想被这“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觉打倒。

    隔日可蓝再去医院，没料到田家二佬居然赶来了碧城，一时风波又起。

    “不，我不回去，我就要待在碧城，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田馨仿佛变了个人似地，对着父母又吼又叫，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贤淑，拒绝任何想要碰触她的人，甚至还拿东西扔父母离开。

    叫骂声中，可蓝听出原来是方家派人到绵城，将整件事情曝了光。田家二佬是连夜坐车赶来的，等到第二天田馨醒来之后，就说要办出院手续。

    她想，难道是迟里行怕他们劝不了，才动用了这最后的逼迫手段，让田家二佬出面解决所有问题？

    “你们别想拆散我和里行，死都别想，我们是相爱的，相爱的……里行他不会背叛我，绝对不会，我们对着佛主发过誓。滚，你们给我滚，我不要你们管，滚开，滚开……”

    眼下，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劝得住田馨。她甚至疯狂到拨了输液的针头，朝摇晃着输液的钢铁架子，朝众人砸来，差点儿伤到父母。

    可蓝不得不找来了医生护士，给田馨打了镇定剂，才遏止了一场令痛心的混乱。

    “田叔田婶，对不起……”

    可蓝流着泪握住两位老人家的手。

    “可蓝，这哪能怪你呀！你帮我们家，我们馨馨那么多……搞到现在这样，都是她自己一门心思死心眼儿……”

    “现在就办出院手续。这孩子……脾气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我早该知道……回家，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干出那种缺德事，真是……我老田家就当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债……”

    田爸爸大骂一声，声音抖瑟着萎顿下去，一个失力顺着墙角跌坐在地，田母急忙上前搀扶就被老伴打开手，顿时两人都掩面哭泣。

    但医生说危险期刚过，还需要再观察两天。这会儿帮忙看护的班长唐瀛舟等几个同学，也都劝田家二佬再等等，但二佬死硬坚持，最终仍是办了手续。

    可蓝叫来了司机小虎，田家二佬本坚持要拒绝，唐瀛舟突然拿出强硬的男子气魄，震住了二佬，将田馨抱上了车，终于将一家人送走了。

    看着那驶远的车，众人面上都压着沉沉的阴霾，和惋惜。互相道别后，各自回程。

    唐瀛舟叫住了可蓝，“可蓝，上次的事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当时是我太冲动了。”

    “班长，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只是……”

    “向予城我不了解，不便评价。不过，我想有些事你还是应该知道的。虽然当年我跟远航也发过誓，绝对不告诉你，要说也得由他来说。”

    “班长，我想过的事就……”

    唐瀛舟眼眸雪亮得刺人，让可蓝顿生歉疚止了声。

    “可蓝，当年你自动休学所以不知道。跟着我和远航到李家要公道的同学，好多都被教导主任和他们父母的单位领导劝退学休学，或者安排转了学。表面上是我们不满学校的处理意见，其实都是被迫。否则，不仅我们升学会碰到阻碍和困难，或者永远参加不了高考。我们的父母也会受牵连……但是你们家完全没事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远航父亲那边的关系，他母亲来绵城就是想保住自己的儿子，不被夫家的人抢走。可是没想却出了那样的事，为了确保儿子的前程和未来，他母亲才不得不向夫家的人低头求助，继而达成了协议。远航必须按他们安排的路走，就可以让你不受任何波及，仍然可以无忧无虑地在绵城生活学习参加高考，父母也不会受任何影响。而远航在达成他们要求的目标之前，都不能见你一面，甚至给你一点消息，否则就算你们俩在一起也绝对会想尽办法拆散你们。

    当时我们还小，见识了那帮人的势力，已经吓坏了。远航应该也很担心，最终是咬牙忍下了……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找到我，我们喝了酒后，他痛哭流涕地将事实真相告诉我，还让我发了毒誓……”

    唐瀛舟说着，目光便越过了可蓝的肩头，看向那个正大步赶来的军装男人。他眼底都是同为男子汉的敬佩，朝来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可蓝，医生说田馨他们已经办了出院手续，这是怎么回事？”未想女子却瞪着眼，直愣愣地看着他，眼里迅速蒙上一层颤动的晶莹，他不解，“可蓝，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怕，告诉我，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可蓝……”

    那点莹动的光芒，却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消逝，反是越蓄越亮，蛰得他又心疼又担心，抬起手想拭去那抹揪心的光，她却立即别开了眼，右手抓着左手腕，大口地吸过一口又一口气息。

    这个表情，这个隐忍的动作，都是他熟悉的，可是她却再不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投进他怀里，寻求他的保护和呵疼了。

    可蓝猛吸了几口冷气，压下了心头那些因为班长的话，而疯狂起浮的涌动翻搅。

    良久，喉头轻轻一破，用力吞了口口水，沙哑出声，“田馨已经被她父母接回碧城了，我让小虎送他们的。只是有些担心田馨的精神问题，之前她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情绪激动得已经有些，我在想是不是……”

    她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了一堆，分散他的注意力，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吧！

    说完后，她就要离开。季远航却拉住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同她说。

    这一拉，却像是被针刺了般，她一下甩开他的手，声音徒然拨高，“季远航，我昨晚都没有休息好，现在不想再谈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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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的痛2

﻿他拉着她的手，就像周围的一对对情人一样，落席而坐，枕着软软的大抱枕，坐在金色的织毯上，一边欣赏着南海独特的舞蹈，一边享受美味佳肴。

    “这个龙虾怎么这么大？”

    “今天他们出海打到的最大龙虾，专门献给我们的。”

    男人拿起仆人递上的特殊小刀，手起刀落，十分熟练地刮开虾壳，然后挑出一块水晶般的肉，送到她嘴边，她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独特的香料烧烤味儿让人满口生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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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他等太久

﻿    未至午时，天已经昏黄一片，宛如老旧相片。

    温力辛驾着越野车在凰城堪称宽敞的大马路上左突右拐，直奔向前方一幢十来层高的建筑，嘴里却忍不住嘟嚷着。

    “切，什么破地方，路窄得连居民小区的林荫道都不如，真是麻烦！”

    话说一个打转儿，又绕开一辆胡乱超车的小摩托车。路口的红绿灯那根本不是放给汽车用的，而是指示行人，跟自己国家的完全相反。

    “靠，什么鬼地方，这天气真他妈晦气！”

    广播电台里，正在播放着一则台风的新闻，听说晚上即将登陆沿岸。

    抱怨声一顿，他想到了什么事，一个岔神儿间，前方路口就冲出三四辆越野车，从他旁边擦身而过，那辆画着金色黑雷纹的越野车驾驶座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满脸凝重的黑畅。

    听说向予城的尸体还没有打捞上来，现在台风将至，要是再不加紧，恐怕就永远尸沉大海了。这对于曾经的一代天娇、黑道魁首来说，真是个令人唏嘘叹惋的结局。

    不用猜也能想到，向予城的这些兄弟们和那一班子追随者们，会多么焦急疯狂地去寻找。若是事实证明了结果，或许不出一个月，全球的黑道恐怕都会为其默哀，或欢呼，或感叹……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他挂心的，就算这个传奇式的人物已经英雄末路一去不返了，可是他留给他们的麻烦和惊叹，依然要困扰他们这些活着的人，不知多久。

    车子终于驶进了那栋十几层高的建筑……凰城的皇家医院，据说是这这海岛城市最高的建筑。

    他刚踏上好友所住的病房楼层，就看到情况不同寻常，医生护士都帖着墙边走，而季远航所在的病房门前除了他们自家的警卫员，帝尚集团的执行总裁潘子宁和简三少都在，看样子双方似乎在僵持着什么。

    走近时，就听到简三刻薄恶毒的口气，“把我大嫂害得现在还昏迷不醒，我大哥现在也下落不明，难道问句话也不行了？这就是你们这群自诩保家卫国的人民军人，爱国爱民的真实嘴脸！”

    一个警卫听不下去回了嘴，“够了！这次事不光你们损失惨重，我们也死了很多战友。事实上对于你们这种卖国求荣的黑社会，我们根本就没必要插手，要不是少校说……”

    “什么损失惨重？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带去的人，一个生还者都没有，全军伏没！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对方的地对地导弹轰过来，是我们的兄弟拿尸体保了你们少校一条命。这都是审讯敌方的人问出来的话，你们他妈的还有脸在这粉饰太平。靠！什么东西，老子最看不过你们这群拿着所谓的爱国爱民掩饰自己的卑劣自私，恶心！”

    差不多骂够了，潘子宁才出声阻止，侧头对走来的温力辛点了点头，彬彬有礼地说明来意，言辞恳切，完全没有简三的气焰逼人。

    温力辛自然受礼，但心里很清楚，若说简三是毒嘴狼，啃人不吐骨，那么这位潘二公子就是真正的黑心狐狸，喜欢杀人于无形。

    正因为向予城借着众人对自己的注意力，带着萧可蓝跑到与大陆政治关系敏感的南亚国来，才使得他们疏于防范，忽略了国内留下的这四只小家伙，使得对方趁着他们转移主要注意力时，拨乱了国内的势力，在二月最新一届的人代会上抢占了更多的席位，这第一轮的权利搏击中，军方败下了一局。

    “辛哥，少校他不在病房里！”

    警卫员小小声地递来消息，温力辛这才恍然大悟。他就奇怪这都在门口闹半天了，以远航那小子的脾气绝对不会放任简三少的毒嘴毒舌，原来是因为根本不在房间。那场海边大战，季远航把他支去找援兵了，自己下来却是中了两枪，虽然都不在要害，手臂和腿各一枪，但是也打穿了腿骨，失血过多，短时间也不能胡乱动。

    既然他现在不听医嘱乱跑，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隔壁的病房里，季远航坐在床边，看着雪白被襦中的女人，她侧躺着，整个身子缩成虾仁状，双手不安地抱着自己，紧闭的眼眉间褶痕深深。

    他不时抬手，拭去她眼角渗出的水珠，胸口久久地压抑过一个起伏。

    她的唇轻轻蠕动着，仿佛要叫出什么，却总是发不出声来。

    她眉心的扣越纠越紧，让人担心这个结，是不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一如他眼底深深的结。

    他伸手去握那只小手，用力地将五指叉入那指缝中，十指相扣。

    她立即收紧了手，紧紧攥住，像抓着救命浮命的求生者，连整个身子都依了过来……

    他坐上了床，将人儿整个拢进怀里，抚着她的小卷卷，低声轻喃，“蓝蓝，你在做梦吗？做什么梦？是不是梦到他了……我想，我也在做梦……你知道吗？我的梦里也只有你……”

    男人轻轻拍着女人的背，那张埋在怀里的小脸，泪水横流，仿佛无法歇止……

    良久，护士轻手轻脚进来，量体温，并为门外等候的人传了话，男人不得不离开。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越来越暗，病房里稍显老旧的开合式窗户被大风吹得吱吱轻响。

    睡梦中的女人猛然惊醒，低叫一声，睁开了眼，看到漫天乌云卷积，仿佛自己仍在梦境中无力地挣扎起伏。

    “呀，小姐你醒了？那位少校可着急了，在这里守了你好久呢！我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相信他一定……”

    “等等。”可蓝立即拉住小护士，“先别告诉他，我……我想再睡一会儿。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事儿……”

    小护士似乎是新来的，十分热情单纯，一口应了下来。她以为是生死与共的情侣，终于死里逃生，劫后互相揣测心意的浪漫小故事，格外热心地为可蓝打探消息。

    恰时就听到简三接到黑畅的电话，回头告诉了可蓝，“听那个帅哥说，他们还在打捞中，不过看这个天气，台风马上就要登陆了，那个岸头的浪潮很大，涨起来后都会淹到林子里，如果再没消息，恐怕……唉，小姐，你干什么呀？你还不能下床……”

    “我必须去，不要拦我，他还在那里等着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你知道吗？你懂吗？求求你，帮帮我……”

    可蓝一流泪，小护士倍受泰剧台剧韩剧言情剧洗礼的小心脏兴奋地跳了起来，虽然这有违医院规定还可能丢掉工作，但这些哪有成全一桩美妙爱情来得更重要呢？

    于是，可蓝被换上了护士服，躺在急救车上被推出了医院，搭上了一辆当地的出租车。

    “什么？这台风马上就要来了，去那鬼地方，找死啊！不行不行，给我下车。老子可不想赚没命花的钱，听说那附近刚发生过黑帮火拼，晦气……”

    “师傅，求求你，我大哥，我嫂子的丈夫，就在那附近失踪的，您只要载我们到那附近就成……”

    好说歹说外加金钱诱惑，司机才勉强答应下来。

    医院那头，和季远航对质过当日情况后的两人，回头又去看自家大嫂，却发现根本没人。

    “整个医院都找过了，没人！会不会是那个黑脚鸡的人……”简三猜测。

    “不可能，这里外都是我们的人，皇家那边也全力配合，没理由……”潘二拧眉，颇觉头疼，他们不过就晚了一步，摸着被翻开的被襦都还是温热的。

    季远航闻讯被温力辛扶着走来一看，即道，“我知道，她去了悬崖！”

    男人们惊讶抬头，立即各自行动。

    季远航要走，被温力辛死拦住，他愤愤大叫，“她要为了那个男人死掉的话，我也不会独活！辛子，你知道吗？”

    甩开战友的手，男人扶着墙，走得一瘸一拐，背脊却固执地挺直着。

    “靠，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们这些超级大情痴了！”

    冲上前，架起男人的手臂就往前冲去。

    海边，狂风呼啸，浪涛拍岸。

    远远地看去，和当日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

    还没有走近，咸湿的风中仿佛仍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海边那头乌云低压，仿佛就要砸在人头上，滚滚而来，青电如游龙般穿梭来去，分裂了那片乌色，高高的浪花哗啦一下打落在悬崖上的那片褐黄的沙土上。

    那里，那小小的一方，正是他昨天站的位置，他掉落的位置。

    “哎，小姐，你等等，别……”

    可蓝松开了小护士搀扶的手，大腿上断裂般的疼也在走过了五百多米的棕榈林道麻木不仁了，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急切，冲了出去。

    刹那间，一道惊雷劈天而下，倾城大雨打落肩头。

    冰冷的水珠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可是身体再痛，再冷，也无法忽略心口阵阵泛起的阴冷和空寂。

    再一步，再一步就好了……

    前方海面上，有数艘打捞船，将漆黑的海面照得通透。当然，敢在这样的天气下海的人，都不可能是本地的搜救队了。这些全是黑畅招集的当地堂口兄弟，不畏生死，已经在这里搜索了一天一夜。

    天上七八架直升在方圆百里进行大范围空中搜索，地面上也布满了当地警察和他们自己的兄弟。

    海陆空同时出动，找了一天一夜，仍然毫无消息。

    大雨中，黑畅腰间分别别了三四台传呼机，随时收听搜救的消息。

    “黑哥，抓到个溜进来的女人，说是皇家医院的护士。”

    “黑哥，大嫂来了！”

    黑畅转身，就看到两个兄弟扶着萧可蓝走了过来，临近时，萧可蓝推开左右两人，扑到了那片碎石地上。

    “大嫂，你的身体还没好，你必须回去。”他一边说着，同时就接到了潘二那方打来的电话，回报了消息。

    地上的女人打开了男人们搀扶的手，呓语般地低喃，“我记得明明是扔在这里的……明明就在这里啊……怎么会没有了……”

    黑畅知道现在阻止不了，“大嫂，你要找什么？”

    “帮我，帮我找，我送给予城的求婚戒指掉在这里，我要找到带给他的，那天……那天他不小心弄掉的……明明就在这里，就在这里的……”

    女人疯狂地翻着地上湿泞的沙石，细嫩的十指很快被刺破流血，却仿佛没有痛觉，雪白的病人服被泥水浸透，她自说自话地边哭边找着，听不到任何人的话。

    于是，当季远航一行人赶到时，看到悬崖上很多人都爬在地上寻找一颗金黄色钻石铂金戒指。

    “这都几天了，怎么找得到哇！”简三嚷嚷着，却抹了把脸上的水，跟着爬下地去找。

    季远航却僵在原地，看着地上一身湿衣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女人，面容上尽透出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枚戒指，温力辛一看着实愣了愣。

    “蓝蓝，你看，是不是这枚戒指？”

    女人抬头，脸上溅满了泥泞，茫然惶惑的眼眸，在触到灯光下璀璨夺目的金色钻石时，仿佛也瞬间鲜活了起来。

    她立即夺了过去，如获至宝般地又笑又哭，“是，就是它，就是它，谢谢你帮我找到。我这就带给予城……他一定是洗浴的时候拿下来，忘了戴回去……”

    闻言，众人都是一惊，就见女人转身就朝悬崖上走去。

    “蓝蓝……”

    “大嫂，你干什么？”

    幸好悬崖上的人手多，轻易就拦住了女人，可是被拦住的女人却发了狂似地挣扎尖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要去找予城，他在下面这么久了，一定很冷很孤单，我要去陪他……你们放手，放开我……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不能让他等太久，你们懂不懂啊……让开，你们通通给我让开……”

    啪地一巴掌，重重落在女人的脸上。

    季远航痛心疾首地抓住女人的肩头，大吼，“萧可蓝，你给我醒一醒。向予城他现在不在下面，听清楚了吗？他不在！”

    他一把拉过黑畅，“你问他，现在海陆空的人有没有找到尸体？有没有？”

    黑畅立即将几个呼机挨个儿问了一遍，消息还是那样，暂时没有任何踪迹，范围仍然在扩大。

    “你听到了没有，听清楚了没有，还没有找到人，还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现在跳下去了，万一他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如果他回来你却走了，难道你要他又下去陪你吗？”

    女人立即摇头，“不，我不要，我……我不要，我这么糟糕，这么蠢，这么傻……我不要他来陪我……我不要，不要……远航，我是个坏女人，对不对？予城他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他说……不要我了，所以他一直不回来，对不对？他讨厌我了，他恨我，所以他才不愿意出现了，对不对？”

    季远航将女人狠狠搂进怀里，声音一片嘶哑，“蓝蓝，我们回去等消息吧，好不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保证，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个瞬间，潘子宁从大衣里拿出了一管针药，拉起女人的手臂，将药水轻轻推了进去，很快，女人终于闭上了那赤红绝望的眼眸。

    “小三，你送大嫂回去。”

    可是季远航却抱着女子不松手，简三就跟温力辛杠上了。

    正在这时，黑畅腰间的空中传呼机突然传来了不一样的消息，“黑哥，三里外的沙滩有消息……”

    众人都是一震，潘二抑不住心头的急切，跟着黑畅走了，简三愤愤地甩手也跟着离开。

    季远航抱着可蓝回到了医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呀？明明之前在电话里听着还好好的……”

    “可蓝真可怜，马上就要订婚了，可是……”

    “唉，谁会料得到，本来我们以为他们绝对没问题的。向予城那么宠她的说……”

    低低的叹息声，不时从身边绕过，她不想醒来，她只想沉进那片沉沉的黑暗里，才觉得安全妥当，不会害怕，不会心慌，不会……孤独无依……

    “蓝儿，你醒醒啊，妈妈在这，还有爸爸，你别那么傻下去了。”

    妈妈的声音一下扎进耳里，她再也控制不住睁开了眼，泪水翻流而下。

    “妈……”

    “妈在这儿，妈在这儿，蓝儿别怕，妈妈爸爸都陪着你，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慢慢都会好的，时间久了就好了，会好的，会好的……”

    “可是妈，我……心好痛，好难受，好难受……”

    “不怕不怕，心痛啊，可以吃妈妈的降压药，可以止痛。难受啊，做几个深呼吸，来来，跟着妈妈做，呼……吸……多做几个，就舒服一些……你听妈妈说啊，这种事，人生总会碰到几回，没什么大不了，你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要是你出什么事儿……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啊，你想过没有？”

    萧妈妈抱着女儿的头，泪如雨下，“你这个傻孩子，难道你也想我跟你陈叔陈姨一样吗？你要学着长大了呀……要不，你看看田馨，连她都走出来了，她也来了……”

    萧妈妈对着旁边叫着，一个人便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红着眼，微笑着看着可蓝。

    “蓝蓝，谢谢你以前为我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大家陪着你，好不好，千万……别做出跟我一样的傻事啊！”

    田馨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微笑时下巴尖尖，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已是神彩焕然，不复那日灰暗空洞。

    可蓝伸手，抱住了母亲和好友，放声大哭。

    病房门口，一个披着军装的男人驻立良久，深蹙的眉心，终于平复少许。

    出院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可蓝抱着包包，里面都是之前逛街采买的礼物，她紧紧抱着，像……抱着自己的命根子似的。

    季远航来时，就看到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萧爸和萧妈去了哪里。

    他快步走过去，虽然他的恢复力好，可是伤口仍然很疼，“蓝蓝，萧爸他们呢？”

    她转头冲他一笑，眼神却有些泛空，指了指病房里，里面传来一对男女的唠叨声。

    季远航宛尔，知道这对老夫妻正在进行独特的情感交流，遂陪她坐了下来，“两个小时后的飞机，不着急。你伤口还疼么？”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盒药，塞进她手里，“这是我们部队内部的专用止疼药，副作用很小。不舒服了就吃一颗，一天顶多只能吃三颗。”

    “那你……”

    “我们男人的恢复力可比你们娇气的女人快多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小卷发，眼神柔软宠溺。

    可是在她来看，却像一根细细的针，蛰了心口一下，立即转过了眼，看着盒子，低低地说，“可是你还是会疼啊……”

    “没关系。”

    揉发的大手停了下来，慢慢收回。

    两人陷入各自的世界，静默无语。

    终于等到病房门被仍在抱怨的萧妈妈打开，嚷嚷着可以出发了，萧爸爸却说饿了必须先吃点东西，飞机上的不怎么好。又是一顿小小争论，终于在季远航的完美提议下，才上了车。

    他们选在机场附近的一家民宿小店，季远航压下萧家才佬去付钱时，可蓝随口问了一句。

    “爸，妈，是远航安排你们过来的吗？”

    大概是怕她轻生念头太重劝不住。

    “是。”萧爸爸答得很快。

    “不是。”萧妈妈随口应下，就被丈夫狠肘了一把，改了口。

    可蓝奇怪，想再问，季远航已经走了过来。

    上车后，她坐在他的副驾位上，很诚恳地道谢，“谢谢你，远航。我父母没出过国，麻烦你了。”

    “都是老同学了，再说我在你家也骗吃骗喝那么多年，孝敬一下老人家也是应该的。”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想揉揉那光泽柔转的卷发，却让女子侧头躲开了。

    她面上疏离有礼的微笑，让他僵硬地收回了手，用力一扭车钥匙发动了汽车。

    飞机起飞时，突然间的失重让她惶惶不安，就要站起身来。

    身边的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她想甩开，可是却被握得更用力。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他拿起薄毯，盖在她身上，她侧转了身，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眼眶一点点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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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放弃

﻿    回国后，可蓝拗不过父母回家休养，期间都由朋友家人陪伴着，大家都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觉得，一米八的床安屋里也大了，还是一米五的吧！还可以将床头板拉伸出来做小桌子，到时候我们姐妹之夜，可以一边烛光，一边美酒。”

    “呵，那就必须配上这个日本武士为咱们单身贵族女子……镇宅！”

    可蓝拿着一个小人偶笑着，恰时电话响起，崔景梅喳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兰花田地花儿，梅花已经到站，今晚的乔迁大宴准备好了没哇？我专门饿了三天三夜准备大吃一顿哦！”

    “想吃大餐拿大礼来换！”

    电话里嚷嚷起来，这一刻，友情弥足珍贵。

    因为田馨从碧城彻底搬回了绵城，利用这两年左右的积蓄购置了一套精品的小套房。这段时间，可蓝都帮着好友装修打理房子，没有一刻得闲，每天似乎都忙到很晚。

    出了家居城，车道上已经停着一辆熟悉的越野车，车上的男人一看到门口的两个女人，立即下了车，大步走来。

    那笔挺高拨的身姿，将墨色军装穿得宛如模特走秀，卓而不群的气质，十分地鹤立鸡群，行进时，那俊朗迷人的笑容，无不让人注目良久，难掩惊艳之色。

    多么出色的男子，如果能被这样的他一心一意地看着，对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幸运、多么大的虚荣啊！

    “蓝蓝，萧妈妈说已经在炒菜了，叫我们加紧。田馨也一块儿吧，萧妈妈说你父母也来了。”

    可蓝没有接住那眼底的兴色，田馨很机警地帮忙打了圆场，将手上的大小包递给了男士，拉着可蓝上了车，坐在后座。

    今天是清明节。

    她回来已经近一个月了，她每天都打电话给潘二和小四询问情况，可是回答的话永远都一致，“暂时还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他们都让她好好休养，说是一有消息一定第一个通知她。

    她也回去过，在帝景别墅待了几天，那里充满了他的身影气息，却总是幻景成空，在一次小四黑探访时看到她差点儿从楼上滚下来就吓到了，强行把她送回了家。

    他们要忙着找人，忙着集团里的公务，还要忙着跟政治势力周旋，已经无暇他顾。她似乎无法帮上任何忙，至少也不能再添乱子了，只有回家。

    父母看着她，欲言又止。劝说什么的，只会勾起她的痛苦难过，要放弃那更是不可能。现在，一切似乎就只能这么拖着……

    也许正如小四他们回报的消息一样，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她可以一直告诉自己，还有希望。那天的事，太突然，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脱险，才故意说出那么绝决的话来。他那么爱她，怎么会不要她呢？

    绝对不可能！

    今天这顿晚餐，来的还有陈琳的父母。但气氛却因为季远航的幽默风趣，能言擅道，而变得格外轻松温暖，老人家们都被他逗得喜气洋洋。席间，少不得夸奖他，话题一度扯到了男女朋友问题上。季远航知道这太敏感，便很快将话题带了过去。

    饭后，可蓝被父母支出去买茶叶，季远航自然在众望所归之下陪伴出行。

    夜色下，灯光朦胧，树影摇曳，暖暖的晚风已经有初夏的气息，带着街角烧烤摊子上的独特香味儿，飘得满大街都是，三五一群的小孩子，玩着新潮的溜溜球，嚷来闹去。

    即使这路面已经改铺过一次，店铺也换过多少家，可这还是他们共同生活过数年的小城市。

    男人率先开了口，“明天我要回碧城叙职，要一路吗？”

    女人着实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主动提起这件事，虽然人人都知道她有多么渴切，随时都恨不能插双翅膀飞回去，可是……

    阴影下的眼眸，平静之下有股说不出的坚决，“蓝蓝，他已经回碧城了。”

    他没有说，事实上，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回来了。

    女人一下惊起，冲过了两人之间那三步的距离，抓着他的衣袖，那些强装了一个白日的镇定和坚强，瞬间瓦解，眼底又布上一层盈盈光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向予城已经回碧城了，他没有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小四他们都不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啊，予城他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蓝蓝，你冷静点……”

    他刚抬起手，就被她一把推开，转身就朝回跑。

    “不用问了，我……我现在就回碧城，现在、马上，只要看到他就可以了……”

    “蓝蓝！”

    他追上前攥住她的手，目光深鸷，可是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刹时心软心疼得不知该如何告诉她那个极可能的……残忍的事实。

    “远航，求求你，送我回碧城，好不好？我知道这要求很过份，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怕……我会疯掉！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根本睡不着，我老是梦到他，我不要等了，我……我只想马上见到他，求求你，远航……只有这一件事……”

    他想，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她的眼泪。

    即使这一颗颗水珠，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他还是无法坐视不管。

    与此同时，碧城的夜，依然灯火辉煌，浓墨重彩地拉开它华丽的篇章。

    而在地标般的帝尚大楼五十八层上，一双墨色瞳仁中，映着天上一轮缺月，映着地下繁星银河般的市野，却空洞无神，宛如毫无生命的黑渊，透出冰冷的寂寥。

    他坐在一辆轮椅上，扶手上有精密的遥控仪器，听说筋骨都是用最好的航空材料制成，功能强大，十分方便。

    只是，那投在地上的影子，有些庞臃孤弱，仿佛一只团缩的可怜动物，一动不动，龟匐着，透着难以铭状的沧桑冷寂。

    他的面容深深地藏在阴影里，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他动了一下，却是兹的一声长长的机械动转身，带动着车轮，将他的身体送了出去，却仿佛是无视无觉般地一下撞在大大的书桌角，他伸出手摸到了桌面，就是狠狠地一阵狂挥烂扫。

    哗啦啦的一片摔砸声，桌上的东西，连同一盆大大的仙人球，曾经她说是买来帮他聚财气抗幅射的，也一同甩在了地上，手掌心立即被扎出数个血洞来，在深棕色的桌面上，抹下一道道的血痕。

    一个用力，失了平衡，他将自己的身体甩在了地上，想要爬起身，然而下半身却只有一片麻痹的感觉，没有任何力气，大半个身子再不像是他的，想要抓过轮椅，却又不小心将车子推得远远地撞在墙角的花托上，砰地将花托上的古瓷花瓶摔了个粉碎。

    闻声赶来的人，看到地上的那一幕，瞬间刺疼了眼。

    “大哥，您……”

    “滚，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滚……”

    男人拿起手边一物，就朝声音的方向砸了出去，那嘶吼的狰狞面容下，是连最基本地站起都不能再支撑而只能软弱地匍匐在地上的苟且狼狈，宛如一记重拳，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胸口阵阵抑痛着。

    曾经那样风采无双、伟岸卓绝的人物，现在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羸弱得连三岁孩童也不如，侥是心智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接受现在的事实。

    众人只能退出房间，将男人刚刚砸来的东西……仙人球带走了，墨绿的球身上，已满是血痕。

    恰时，一通电话打来，“萧可蓝来了，季远航跟着她？”

    话落，四小面面相窥，都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

    周鼎沉吟了一下，说，“我去劝走他们。”

    “恐怕不易。”潘子宁拧了拧眉，他们这些天，一直守在这里，不敢离开。

    事实上，屋里的东西，男人已经砸了不只一次，几乎每天都要定时发作好多次，而每一次，他都会吼叫着让他们离开。

    他们曾试着阻止他，都不行，那疯狂的拳头挥舞时仿佛男人身体里住着另一头发狂的野兽，挣扎撕扯起来，一不小心也能要了人命。

    这时候，他们也不确定那个引发这一切的根源之一的小女人，在男人面前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周鼎叹口气，“既然萧小姐已经知道了，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他转身走向电梯。

    其他几人都有些着急，但也没敢乱来，都看着潘子宁。

    潘子宁在周鼎踏入电梯时说了一句，“周鼎，你懂大哥的意思的。”

    周鼎点了点头，电梯门便关上了。

    楼下，可蓝和季远航等在大门外。

    他们连夜赶来，时间已近十二点。大厦已经关门，禁止入内。而商业运营区只有向予城的那个专用电梯可以用，但可蓝刷上青龙卡时，竟然毫无反应。

    不得矣，他们只能等在了屋外。

    周鼎来时，将二人接进了大厅内。

    “周鼎，求求你，让我见他，我一定要见到他，就算……就算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我们去了医院，可是沈姨说他不在那里。我只能……”

    话未完，她已经泪流满面，“拜托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不管情况有多糟糕，我都可以承受的。你告诉我实话，行不行？”

    今天是清明节，晚上一起吃饭时，大家还给陈琳上了香。

    那一刻，她拿着香烛差点儿就想夺门而出。

    看着昔日好友的黑白照片，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一直等下去会等到这样的结果。她不敢想，只要一点点，呼吸好像都被狠狠掐住，无法承受。

    女人拉着周鼎的手，一下软了身子，跪落在地。

    周鼎一直紧蹙的眉头，霍然一放，迅速别开脸掩去了眼底深沉的不忍，用力托住女人的身子。深吸了口气，才说出口，“董事长他已经过了危险期，只是，现在还不宜见人，完全隔离……这是医生的嘱托。”

    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那……我就不见好了，我就在门外陪着他，好不好？让我在外面陪着他，好不好？”

    “萧小姐，董事长有我们照顾，您真的不用担心。而且，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明天再……”

    “不，我不要等了，我不要！”

    可蓝愤怒地甩开周鼎的手，就往电梯间冲去，她刷卡没用了，她用力按键，还是没用，她索性转身冲进了安全楼道里。

    “可蓝，不行，你的腿不能爬那么高的楼。”季远航追上来拉住人。

    女人回头，俯下的面容上，双眸在阴影里鸷亮逼人，固执得教人惊异，“他都从地狱的十八层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爬上五十八层去见他？别拦我。”

    周鼎追上来想劝，却于事无补，不得不打开了电梯，将两人载上了楼。

    四小看到上来的人时，并不奇怪，曾帅已经在监控器上报告的这个结果。

    小四黑率先从沙发上弹起，叫了一声，“大嫂。”就给简三的厉眼杀了回去，嚅嚅地坐回去，沉沉地叹口气。

    潘子宁此刻是所有人的代表，上前就拦住了他们，道，“萧小姐，大哥吩咐，不见客。”

    萧小姐？不见客？

    众人拒绝冷漠的眼神和态度，宛如一抹幽凉的毒丝，幽幽地盘旋上心口，让她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惶惑不解。

    “小二，我只是……”

    “萧小姐，请称呼我为潘先生，或者潘总。”

    “为什么？”她霍然扬声。

    潘子宁面容冷沉，而他身后的人都在她的眼光下，微微侧转了脸。

    “大哥已经取消跟萧小姐您的订婚仪式，而且也吩咐过，从今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萧小姐。所以本大厦已经取消了萧小姐您的入内资格，今晚之后，请萧小姐不要再踏入本大厦。另外，做为……”

    周鼎突然横身打断了话，“萧小姐，您还是请回吧！”他一迳给女人打眼色，可是女人的疑惑和固执，已经被潘子宁冰冷无情的拒绝全部挑起。

    “潘子宁，这到底是为什么？”可蓝推开周鼎，冲上前，“我不要听你们胡说八道，我要见他，我要见向予城，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否则我……绝不离开！”

    “大嫂，您别冲动。今天真的是不方便，能不能等明天，大哥情况好转一点儿再……”

    “小四，住口。”

    潘子宁的怒气也被瞬间点燃，一把将小四黑推开，简三和帅小五上前挡住了去办公室的路。

    “萧小姐，我想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大哥要做下这个决定！如果你还不清楚的话，就问问你身后的男人。”

    潘子宁冷冷地看向季远航，此刻他没有戴上眼镜，桃花眸底的阴寒毫无掩饰，锐气逼人。

    “问远航？这关他什么事，当天他还帮我们……”

    简三冷哼一声，截道，“你屡次甩下大哥，跟这个男人鬼混在一起，你以为是个正常男人都可以忍受的吗？”

    “我没有，我……”

    不管事实如何，但在外人的眼里，的确是她的错，都是她优柔寡断当断不断的结果，过年时是如此，求婚前也是如此，所以他终于忍受不了，不想再见她了？

    季远航护着可蓝，直言不讳，“我不否认，我喜欢蓝蓝，只要她还没结婚，我就可以追求她。我们之间的交往光明正大，没有任何可以让你们这些人随意诟病的地方。你们不妨传话给向予城，我绝对不会像他一样靠一些苟且下作的手段，夺到蓝蓝的心。”

    “季远航，你以为你又有多清高了多干净了？你要没有苟且无耻的目标，怎么就那么喜欢当别人的第三者，我大哥大嫂就要订婚了你还故意跑来瞎搅合，今天会变成这样，你也要负一半责任，你还有脸在这大放厥词，你他妈……”

    小四黑红着眼就跳了出来，抡起拳头就要干上。

    简三和帅小五急忙去拉，季远航丝毫不示弱地反驳回去，唇枪舌战点然了众人的怒火，眼看一场拳脚大战就要拉开，一道沉哑的声音从玻璃隔间后传了出来。

    “都住手！让他们回去。”

    众人立即息声，全望向声源处。

    可蓝低身就朝那方冲过去，“予城，予城……”

    “不准过来！给我拦住……”玻璃后的人立即掐住喉头，俯下头去，急促地喘息，死死捂住了嘴里将要暴出的咳嗽声。

    而被挡在最后方的小四黑见状，眼眸痛苦地一颤，在最后一步时挡住了可蓝。

    “小四，让开，让开，让我看看他，我要看他，我等了五十三天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求求你让开……”可是面前的人如铜墙铁壁般，怎么推打都不让，她哭着朝里喊，“予城，予城，让我看看你，只要一眼就好，你要生气，你怪我，你骂我打我都可以，求求你让我看看你，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予城……”

    茶金色的玻璃，有王者般的冷傲气派，以前见着只觉得很有派头，可此刻隔挡在他和她的眼前，她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人，似乎是坐在那里，身子微微蜷曲着。

    这么淡淡的一个影像，让她想到无数种可能，而每一种，都让人掏心挖肝地痛，痛不可抑，却毫无办法。

    她跨不过去了！

    “予城，求你……不要这样……”

    “萧可蓝！”似乎过了很久，玻璃后的男人才直起了身，声音嘶哑得厉害，“从你跟着季远航开始纠缠不清的时候你就应该有所觉悟，我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没有杀了你们俩，已经是我的底线。悬崖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滚出碧城！”

    “不，我不走。我没有，你听我解释，我跟远航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见他，予城，你听我说，你别走，这都是误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骗我，不……”

    愤怒的嘶吼被重重地隔断在大门后，转着车轮进门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握着扶手，长指还在不断地收紧，收紧到几乎要勒断手指，虎口开裂，血顺着银色的金属钢条，流淌而下……

    他的唇角早已浸满了血色，眼眸深远，依旧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一句“她走了”……

    呼吸刹那折断，一声沉痛的低嘶，从紧密的指间压抑迸出。

    悲恸，破碎……

    “那晚之后，她就很抵触我。我知道……所以只能麻烦你了，帝尚那边最近动作很大，最好不要让她接触太多。我这边的事很快忙完，等她冷静一些我再来看她……谢谢，不，这是我自愿的……”

    季远航挂上电话，温力辛走了过来，面色凝重，道，“远航，上面的处理文件已经发下来了。你……你他妈倒是给我来个气呀，难道你真要为了她放弃一切？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不就是换一个城市，打磨个一年半载就能回来了。就算这里的迟家倒了，可是主席那里还是很……”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离开她，放弃这个机会了。”男人对着军容镜，整了整衣领，上面那代表着荣誉和身份的金色条纹，曾经是他多么渴望拥有的。

    然而，这次回来后，他对这一切有了很多新的体悟。而这些，却都是那个黑佬大给他的。向予城可以在巅峰之时放弃那令任何男人都垂涎不矣的权柄力量，区区一个少校军衔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要放弃！

    “沫音，你一定看过予城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妃妃，求求你，不要瞒着我，告诉我实情……难道连你也跟小四他们一样，要赶我走吗？”

    沈沫音和玉兮妃自然早就受到四小的招呼，不敢透露太多，可看着女人憔悴苍白的模样，都于心不忍。

    王姝陪着可蓝在碧城东奔西走打探消息，但是那几个有钱有权的男人把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现在她们想靠近帝尚大厦都被保镖拦。而可蓝不要季远航帮忙，凭着她们两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抗得赢对方。

    “爸，妈，我很好。予城他现在加护病房里休息，暂时还不易见客。等他能见了，你们再过来不迟。你们放心，有远航和姝陪着我，还有阿梅。我又不是一个人，周鼎和小四他们也……”

    然而，可蓝还把一切事瞒着父母，威胁所有人都不准将她和向予城的糟糕现状说出去。

    “蓝蓝，你吃得太少了，要这模样被你父母看到，他们会怀疑的。来，再多吃块肉！”

    小餐馆里，王姝点了很大份的红烧肉，直往可蓝碗里夹肉。可蓝却戳着碗里的东西，毫无食欲，吃一口，都觉得胸口堵得慌，可是她不敢说，怕说出来徒惹人担心而于己无益。

    已经一周多了，他还是不愿意见她。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就因为远航的存在吗？她现在已经没和远航在一起了，只要他知道，只要他看到，只要跟他解释清楚，应该会好的吧……

    “蓝蓝，你这个样子就是被……向予城看到，也会不高兴的。”王姝小心翼翼地提起了男人的名字，终于，女子有了大反应。

    “是呀，他……喜欢我胖胖的样子。他说……”她挑起一块红烧肉，用力咀嚼起来，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这样亲起来抱起来才有存在感，他不喜欢排骨精。我看过他以前的女人，的确都是丰满型为主的。所以我要……呕……”

    “可蓝……”

    女人扶在墙角吐了半天，把之前吃下的全部都吐了出来。

    王姝更加不安，“你该不是又……”

    手却立即被抓住，那双水花泛滥的眼睛，闪着狂乱的光芒，说，“姝，如果我有了孩子，他那么喜欢孩子，一定不会不要我的了，对不对？”

    “可蓝……”

    那眼底盲目的希望之光，只让人越来越觉得，悲凉，可怜……

    没有再多的停留，可蓝都等不及到诊所，就近在药店买了念孕棒，一连三个牌子的，就跑到公共厕所里去了。

    一刻钟后，可蓝满脸泪痕地跑出来，抱着王姝又哭又笑。

    “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他一定会见我的，一定会的！”

    “蓝蓝……”

    看着女人这个模样，王姝更加担心，上了出租车后，就悄悄发了短消息过去。这个时候，真的没有比季远航更适合的人，来阻止可蓝的疯狂冲动了。

    果然，他们到了帝尚大厦，还是被保安拦住了。

    “不让我进去，好，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他会一辈子躲在哪里面不出来！”

    “蓝蓝，你现在身子不一样了，不能只凭自己的意思这么任性，难道你还想上次的意外又发生一次。”

    “姝……”

    “咱们到咖啡厅里坐着等，那个位置很不错。”

    王姝安顿好几近失控的女人，又离开去打电话，希望季远航能快点到。

    而就在她离开的这短短一刻钟里，可蓝看到旁边看报的人摊开的报纸背面，霍然写着一个大标题：帝尚集团即将迁离本城，美国纽约成为第一首选地！

    她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讯息：向予城要走了！

    根本再也坐不住，她弹起身就往咖啡店外冲，却在门口撞上一人。

    “咦，可蓝，你怎么在这儿。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吧？”

    可蓝根本没空理睬过往的同事就要往外冲，可是后面一个小小的声音拉住了她的步子。

    “姐，她就是你坐专机跑去参加的那个跨国订婚礼的主角啊？”

    “去，说什么？”

    同事回头嘘了妹妹一声，可蓝却立即抓住质问缘由，同事抵不过可蓝激动强硬的态度，虽然早前王姝有打过招呼不要说，可又觉得当事人至少应该了解事实真相，便全盘托出，“我听说，你和你未婚夫想要在情人节那天单独过，二人浪漫一下。本来以为你们订婚典礼就在国外简单办了，不会请什么亲朋好友，开始我们还替你可惜。毕竟，你们这么大个事啊，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的……

    后来就有人专门来公司，就是那个有刘烨一样好听声音的大秘书长啊，跟总编谈了希望能挪出时间，让咱们全公司的人都来参加你们的订婚礼，给我们做专门的包机，来回程住宿酒店什么的全部都准备好了，我们可高兴死了……

    听说为了说动总编，你未婚夫愿意承担休息这几天的所有公司开销和利润损失，只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订婚典礼。这么好的事，总编根本没理由拒绝，当然就答应下来了，这不，我们还商量好给你送个特别的礼，把你这几年来做的专题啊，全部集结成册，送给你……还有啊，我们每个人都有个秘密小礼物，我听说男同事那伙儿偷拍了当初大少为救你，冲进总编办公室猛揍迟丽欣带的打手的英勇照片。而我们女同事就准备一颗超级大的粉红心，专门去订做的哦……”

    难怪，爸妈回答的那句话，都不一致。他们其实也是坐向予城安排的专机，到凰城来参加订婚宴的。

    难怪，那晚回家时，妈妈收拾东西不让她看，急着要把她推出门去，因为行礼箱里放着许多大红包。

    那天他没能跟她一起回家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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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

﻿    “对，我们现在就在帝尚大厦下面的辛巴克咖啡馆……你快点儿来，我怕我真拦不住她。还有一件事，蓝蓝她好像又怀孕了……什么？真的假的，老天，哦不……”

    王姝刚一转身就看到可蓝往大厦里冲，恰时，一群保镖从正门出来，人群中簇拥着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当看清那人的面目时，她大叫一声，急忙结束通话冲了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予城……”

    可蓝没想到这次运气那么好，终于碰到他了。

    然而当她看到众人围护下的男人模样，仍然为眼前的事实吓了狠狠一跳。

    他面容憔悴，比过同她在一起的任何时候都要削瘦，甚至……羸弱，曾经那么高大挺拨的身躯竟然坐在轮椅里，明明已近夏日，他身上居然还盖着薄毯，苍白的面容下，透着一股久疾未愈的沉疴阴霾之色。

    “予城，等等，予城……”

    她冲上去，却在远远地五米之外就被保镖挡住了。

    轮椅上的男人甚至连转一下头，看看她，也没有动一下。他身后，霍然站着一个身材高佻丰美，着一袭亮桔色紧身衣的美丽女郎，那立体而艳丽的五官，一看就知道非寻常出身，不是明星便是模特儿。

    那女人俯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男人才微微侧首，苍白的俊容上，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还抬手拍了拍女子的脸蛋，一副宠溺模样。

    这一幕，可蓝简直不敢置信。

    男人的脸朝她这方转来时，她看到他右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眼罩还是非常时髦的用钻石拼饰过，戴在他那样一张俊美的脸上，丝毫不觉得丑陋难看，倒有种中古世纪贵族海盗般的落拓气质，引人注目，令她心碎。

    他周围的保镖多少加起来都有二十来人，几乎将他围绕在一个密不通风的人墙里，能看到里面情形的人，聊聊无几。

    那似乎只是一个很短暂的停留，一个极暧昧的调情小插曲，大队人马又继续朝前走，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开来。

    跳出驾驶室，绕过来开门的司机，依然是小虎。小虎看到她时，也是眼神一闪，却不敢再多做什么表情，立即低下了头。

    “向予城！”

    可蓝甩开保镖的手，冲到了大队人马之前，冲着那只能从人群间隙里看到的男人愤怒大骂，“向予城，你这个孬种……”

    “你就这样路掉，你以为你就很了不起，很伟大，很英明，是个超级大好人了？你以为你把机会让给别的男人，我就能得到幸福，我就高兴快乐了？你这个胆小鬼！你不见我，为什么？就因为你现在半身不随，你害怕，你就要逃走？甚至害怕得连公司都要搬到美国去，有没有那么夸张可笑，你说啊！”

    左右保镖上前拉劝可蓝，都被可蓝愤怒的拳头打开了。

    当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保镖其实并不敢对小女人动真格的，不然以他们随便一个都大她两三倍的体格，怎么会被这种花拳绣腿打得退让开。

    那个大美人不高兴了，身子一摇，就叫道，“这位小姐，麻烦你让一让，我们还要赶飞机。请你不要在这里胡乱诽谤人，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这时王姝冲了过来，“蓝蓝，冷静点，你别冲动，你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

    可蓝却听不到任何劝慰的话，甩开好友，上前指着美人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别以为向予城他今天让你站在他身边，你就有资格在这里对我说话。我告诉你，他爱的女人是我，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美女一下张大了嘴，呵了几口气却没能抵上可蓝的斥叫。

    可蓝的瞄头迅速对准了男人，“向予城，你说话啊！你根本就不敢承认，你是个胆小鬼，懦夫。你为什么要逃？你是怕我嫌弃你，还是怕你从今以后都会……”

    “不，是我嫌弃你，萧可蓝！”

    男人终于开了口，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那唯一的墨色瞳仁里，冰冷得宛如九尺寒冰，浓稠的黑暗无边无际，什么都映不出。

    她从来没看过他如此无情的眼神，从来没有。

    比起一周前在楼上听到的声音，此刻更清晰，更无情。

    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我腻了。从认识你开始，我已经腻味一再追着你跑。你小民意识，冥顽不灵，眼光浅薄，心胸狭窄，更是满肚子的小家子气，动不动就拿我的出身攻击我打击我。即使相处这么长久，我还是没法抹掉你心里的陈见。我累了！”

    “不，不是这样的，予城，我已经……”

    他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我已经累了，不想再陪你玩小女生的游戏。季远航并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你，萧可蓝……你根本不适合我。季远航的出现只是让我更清楚地看到，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关系，就算我花再多的精力来维护，也都是徒劳。再这样下去，今天，我们合好了，要不了多久，又会发生这样那样的问题麻烦。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不，不，予城，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爱你，我早就不介意你的出身，我也不想管什么黑社会……”

    那过于冷静，毫无起伏的语调，就像梦里一次次走远的冷酷背影，再不回头，再也没机会了，就要从她手里完全脱落了……

    “萧可蓝。”

    他唤出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如此冰冷，无情，仿佛在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只剩一只眼睛了，我也只有这一颗心脏。我已经没力气再陪你玩下去。”

    “萧可蓝，我们完了。”

    男人轻轻一挥手，保镖上前推开可蓝，美人投来一个胜利得意的微笑，推着男人走到了汽车前。

    可蓝挣扎着要甩开钳住她的大手大脚，可是仍然没法再前进一步。

    她看到美人拿开了他腿上的毛毯，那脚上还打着石膏，他没有动，或者说他根本动不了，而是高大的保镖上前将他从轮椅上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送进车里。

    曾经那样高大伟岸俯仰天地的男人，竟然会有一天以这个模样被人抱进车里，连挪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短短的一个动作下，透露的一切真实，刹那间掏空了她的心般，忘却了呼吸，她惊愕惶恐地看着男人俊美依旧，却宛如冰雕般的容颜。

    她的黑社会！

    她的大流氓！

    她的大色狼！

    她的大男人！

    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个风采卓然，动一动手腕，全世界都为之仰慕的男人；那个言行止举，永远都是那么自信骄傲的男人；那个轻轻一举手，就能把她举在天空中，肆意飞翔的霸道男人……被她毁了！

    车门将关时，女人发疯似的一声哀鸣，吓得保镖都松了手，她冲到近前，抓着车门，泪流满地望着车里的男人，“予城，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别不要我……你承诺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说过，你会娶我的，你都已经答应过我的求婚了，那天四小他们都看到，他们可以为我做证，你不可以食言，不你可以……”

    然而，男人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空洞无神，根本不看女人一眼。

    “你说过，不管我怎么迷路，都会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等着我；你说过，你就是喜欢我笨，我傻，我的小别扭；你也说过，就是死，也不会放弃我；你说过的，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这么走掉，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我爱上你，就不要我了……你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她的手一下抚上腹部，美女有些紧张地看了男人一眼，可是男人依然没有转头，漆黑的眼眸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闪过。

    “蓝蓝……”

    “可蓝……”

    季远航赶到，车正停在黑色轿车之后，他冲上前就将女人搂进了怀里，同时还捂住了女子未出口的下半句话。

    与此同时，车里的男人只说了一句，“开车。”

    砰……

    车门重重地关上，漆黑的窗户上，印着一张狼狈又卑微至极的可怜泪颜。

    她疯狂地挣扎甩开身后的人，跑了两步却一下跌倒在地，膝头立即破皮流血。

    “向予城……”

    缓缓驶离的豪华轿车，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心碎的痛呼而有丝毫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一颗水珠，打碎在光亮的金色石板上。

    她好像听到了，心彻底碎去的声音。

    萧可蓝，我们完了。

    我累了。

    她垂下头，摊开手，看着已经划破了掌心的金色钻戒，眼眶已经干枯。

    “予城，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一定有什么原因，你没有告诉我。

    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什么都不重要。

    因为，我爱你。

    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弃你！

    “可蓝……”

    “我不怕他走，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回来。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女子睁着空洞的大眼，笑得飘忽不定，好像魂儿早就跟着那辆车飞走了。

    这份痴傻的笃定，瞬间酸涩了所有人的眼眸。

    下一刻，女子轻轻一叹，终于体力不济，昏了过去。

    病房里，当声音停下时，陷入了长久的平静。

    但每个人都心胸忐忑地看着床上的女子，她模样憔悴得几乎脱了形，早已经看不出当年那圆润可爱的婴儿肥了。

    此刻，她听完崔景梅的叙说，面前桌子上还有一份只有妇科医生能懂的化验报告，打着“市立医院”的字样，可是她的脸色过于平静，仿佛那个令人愤然不甘的事实，根本不存在。

    过了很久，有人开始不安。

    “蓝蓝，你怀疑我伪造这种检验文件吗？你……”

    季远航重重一咬牙，转身就走。

    谁都有疲倦懈怠的时候，此时此刻，他自觉已经承受不起她的固执打击了。

    “不……”

    快关上门时，身后传来了这轻微的一声低呼。

    他却觉得这像是主的一声悲悯的叹息……让他所有的辛苦努力，得偿所愿。

    然而，女子却说，“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心为我好。但是，我相信他，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之前打掉孩子时，他有多痛苦，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定有他的原因……既然如此，这次我就好好保护宝宝，绝对不再让它出任何事。”

    “可是可蓝，你若是现在告诉向予城，我怕他会动什么手脚啊！”崔景梅到底很是忌惮黑社会。

    田馨也担忧地点了点头。

    王姝沉下眉头，说，“可蓝，虽然都说向予城早年就结扎过，从来没有让女人怀过孕。可是，还是有消息关于他如何解决慌称怀他孩子的女人，那些女人的孩子都是直接被打掉，毫不留情的。我看这事……”

    对于他不要的，他就处理得干干净净么？

    她犹豫了，毕竟这是她自己的第三个孩子，正是凰城的时候怀上的。已经两个月，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一定要挺过三个月，才不会像上次一样……不，他们说上次是予城故意……

    不不，不能想！

    众人知道她需要时间思考，也没有催促她。

    然而几日后，律师的突然出现，终于坚定了她的决定。

    “萧小姐，向先生由于必须到最好的医院进行身体康复练习，所以走得比较匆忙，不能直接跟您谈这些事，就专门委托我们律师事务所全权处理。”律师笑得很职业，但可蓝感觉得出，他眼底里的可怜和同情。

    “您请说。”

    “向先生觉得，在这两年里，你们之间仍然留下了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对于不能给您以婚姻的承诺，感到非常抱歉。以下的一些补偿也许不能弥补您在情感上的损失，但是也能让您在未来不愁生计，能自由自在地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争取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律师说着，还故意看了眼陪同在侧的季远航一眼，笑容里多了一丝暧昧。但立即被季远航的一个冷哼厉眼，吓得立即调转了头，继续读文件。

    可蓝说，“帝景别墅，和蝴蝶城的一套独幢别墅，以及帝尚大厦五十八楼，还有在美国那斯达克交易所上市的帝尚集团每年百分之五的红利？”

    王姝碰巧也在场，听完后惊呼，“蓝蓝，你现在不成了亿万小富婆了？”

    律师先生立即点头微笑附合，“这位小姐说得没错。目前大少他们的集团刚在交易所上市，第一天股指就攀升到四十六点三七美元，这可是近几年金融危机里少见的潜力股，几乎轰动整个华尔街。听说，标准普尔主动找上他们公司，要做评级，却被他们以根基未稳而拒绝了，不过这种事应该是迟早的，连曾经的股神都预言他们的投资眼光一流，可以赶超世界第一大金融巨头高盛和雷曼兄弟了……”

    “对不起，律师先生，这些文件我不能签。”

    “为什么？”

    正说得有些亢奋的律师，差点下巴扭曲，几乎以瞪疯子的眼光看着可蓝居然推拒亿万财富，而且这不是人民币啊，是美元！

    “因为，我不想卖掉我的感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交易。”

    女人表情淡定，语气轻缓，却让人从她那执着的目光里，感受到无人可以撼动的意志，隐约迫人。

    送走了律师，王姝还在惋惜，“蓝蓝，幸好别墅什么的都在你的名下，也不算太亏啊！毕竟咱们还是要给宝宝留些奶粉钱什么的。”

    可蓝抚着肚子，一笑，“姝，我后悔了，其实这些东西可以都留给宝宝的，这也是向予城做爸爸应该给的礼物啊！”

    “啊，那我去把礼物追回来！”王姝说着做势就要追出去，可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众人心底都掠过一抹微酸的欣慰，看着女子明亮温柔的眼眸，被泪水擦洗过，那里沉甸着一个即将为人母者的坚强和执着，即使仍然有些羸弱，可是大家都相信，随着这一次生命巨浪的渐渐平息，一个新的萧可蓝终会重新站起来。

    成长总是伴着震痛，痛过，哭过，才不枉来这世上走过一遭，才不枉在万万人群中，遇到你，爱上你。才会心存感激，感激你曾许给我的诸多美好，感谢你让我学会了如何去爱。

    这一年的隆冬，绵城居然偶遇一场七八年都未见的小雪，整整一夜，细雪纷纷，密如丝帘，宛如神的恩赐。

    而就在这一晚，市内的妇产医院里降生了一个瘦巴巴的小娃娃。

    次年春暖花开的情人节，可蓝带着仍在襁褓中的宝宝，偷偷去了美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给她向予城所在消息的玉兮妃。

    三天后，萧家人才知道此事，一时大乱。

    仍是季远航四处周旋，迅速出国追了去，将人带回。

    那一天，自从怀孕生产孩子夜里突然发高烧都没有再哭的女人，大哭一场。

    在机场大厅里，所有的玫瑰花在半小时内售卖一空，全部送到了女人红通通的眼前。

    她怀里的宝宝，已经能紧紧握着玫瑰花不松手，高兴得咯咯直笑了。

    那一天，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数千名乘客，看到一位俊朗迷人的师气军哥哥，托着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跪在抱着小婴儿的女子面前，求婚成功。

    在此三个月后，美国底特律的酷热盛夏正式拉开序幕了。

    比特。贝尔大建筑师买了一个听说是从华国大陆进口来的大西瓜，品名叫冰糖瓜。他尝过后觉得的确不愧为“冰糖”，希望能一解好友的思乡之情。

    高高兴兴地抱回家，准备来个夜晚烧烤派对，庆祝……呃，貌似没有特别响亮的明目，刚好今天是农历十五，天上的月亮早早挂起大圆盘子，故且就为庆祝今晚月圆人更圆吧！

    不过，他没想到，刚抱着大西瓜冲进隔壁好友家里，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咆哮声。

    吓得他差点就打了西瓜也没芝麻，急急冲到声源处，就看到自己那已经长成漂亮大姑娘其实性子依然跟孩子一样任性的宝贝女儿妮妮，又闯大祸了。

    妮妮拣起地上的一个牛皮纸带子，将里面的一张照片举到了男人面前，大声叫着，“里奥，你看看清楚，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她已经嫁给别的男人了，连孩子都生了。你为什么还忘不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根本就不配让你这么想念她！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

    贝特立即喝住女儿，将人拉出房间。

    而那个站在屋里已经宛如石雕的男人根本不看那照片，直接将之撕成了碎片，狠狠甩掉。

    雪白的纸花飘落的墙角，那里放着一垒垒的牛皮纸袋。

    但是，却只有这一个被妮妮无意中撞见开了封。

    隔日，三辆黑色轿车开来，接走了男人。

    车上，潘子宁问男人，“大哥，您真的决定了？虽然萨尔森那边新配方是成功了两例，可是却失败了八例啊！他都不敢在他老婆身上试药，我们就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

    男人靠在椅背上，沉沉一叹，举手打断了潘子宁的担忧，“所以我才去做这个试验品，要是成功了，让他欠我一个超级大人情，帮我好好教训一下南亚国的那几个头头儿……”

    潘子宁愕然，再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男人要下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第三年。

    碧城出现了一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听说年仅二十六岁。一时间，几乎轰动了整个华国上下。然而，这位传言中无比英俊、睿智、风流傥倜的市长大人，却非常低调，除了政府专用媒体，一律不接受任何其他媒体的采访报道。

    且上任至今，其身家背景，仍然是个迷。

    自这位市长大人上位后，碧城一派新气象，接连的西博会、房地产交易会，都比往年任何一次创出令人惊讶的佳绩无数，还同时跟数个国家的城市建立了友好关系。可谓政绩卓然，令人再也无暇关注他过份年轻的岁数和俊美的外表。

    这一年末，碧城最具魅力男士的选举中，市长大人一举击败了已经离开三年却仍稳居前三甲的曾经帝尚集团的大少向予城，荣登第一宝座。

    第四年。

    可蓝带着已经满四岁的宝贝，回到碧城。

    看着街头依旧繁华如织的人群车辆，或熟悉或变化的大厦街道，心境同当年考到这里来一样，有种前路茫茫的惶然不安。

    一道急促的喇叭声从侧方传来，车上的人还没等车停稳就跳下来，朝她冲来，挥着手大叫着，“蓝蓝，这里这里！”

    可蓝笑笑，一手拖着行礼箱，一手拉着宝宝的小手，朝多日不见的好友走去。

    “姝，你越来越……幸福了呀！”

    “呸，你就直说我长肥了嘛！真羡慕你，生了娃居然越来越靓了，妒嫉死我们这些黄脸婆子了。”

    “切，你别妒嫉死我了，我巴不得像你一样长身幸福的肉嘎嘎，就不用烦那些烦人的苍蝇老鼠了。”

    “哦，萧可蓝，你真是太不厚道了，今天存心来刺激我的嘛！要是我现在还有那些苍蝇老鼠……”

    “非被你家的处长大人一个个全关进临时小黑牢去修理得死去活来不可！”

    女人们东拉西扯这一小会儿，下面的小娃娃开始了自己的交流。

    “舟舟，我帮你提包。”

    小胖娃如今已经快从幼稚园大班毕业，在警察父亲的教导下，俨然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模样，上前就要帮矮了自己半个脑袋的漂亮宝贝拖粉红米琪拉杆小箱包。

    “不要，我是男人，我要自己提。”

    “舟舟，你还小，应该由哥哥帮弟弟提。”

    “不要，我就要自己提嘛！”

    短短的小手推开小胖娃殷情的手，固执的小脸上，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瞪小胖娃，他就红了脸，被那漂亮小脸蛋上的粉红晕彩迷得有些失神。

    哦，舟舟真漂亮啊，比妞妞还漂亮。

    在警察爸爸的熏陶下，小胖娃的男性自觉已经过早地开始成熟起来了，激动地追在漂亮宝贝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上车后，娃娃们坐在前排，兴奋地叽喳着，交流着自己小世界里的秘密。

    后坐的女人们，脸色却没有那样轻松愉快。

    王姝问，“别着急，娃娃还小，而且又发现得这么早，肯定能治好。”

    可蓝宛尔，“我不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又不是什么绝症。未来几十年，说不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会出来。带舟舟来，我也是想看看，让他先适应一下。这里的教学条件和人文气氛，也许更适合他成长成一个坚强的孩子，也有利于他面对自己身体上的先天不足。”

    王姝看着愈加成熟稳重独当一面的好友，欣慰地抱着好友，叹息，“蓝蓝，真好……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啦！你放心，舟舟的幼稚园我让我家老头帮你联系，一定跟小胖他们一块儿。”

    “谢谢你，姝。”

    握着好友的手，可蓝看着前坐的心肝宝贝，心底默默祈祷着。

    那么多个难熬的夜晚，她都走过来了，她相信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因为她有一个世界上最可爱最聪明的小天使陪着她。

    予城，你知道吗，我们的宝宝已经四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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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大人的小小要求

﻿    汽车开到了帝景别墅，别墅的墨绿色橡树大门缓缓开启。车刚驶入，就听到一声欢快的狗吠声，前坐的宝贝们已经急不可待地吵着要下车了。

    从玻璃花房那方向冲出来一只庞大的动物，浑身的金色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那掩在毛毛里的金色眼睛，更放射出无比兴奋的光芒，一奔到汽车边上，前爪子一弹，就立成了“人形”，冲着车里许久未见的主人嗷嗷直叫。

    “摇摇，好久不见，今天我专门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绝味鸭脖！”小胖立即翻拉自己的小背包。

    “胖胖哥，摇摇最喜欢吃的是我姑妈做的香菇青菜包！”这边，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捂了一路的大包子，递出窗外，刚好被摇摇的大舌头卷走。

    三两口解决了美味儿，摇摇乐得绕着下车来的小家伙们直摇大尾巴。

    小胖像往常一样，就要抱舟舟骑摇摇。

    “不行。姑妈说，摇摇已经当妈妈了，刚刚生完小宝宝，不可能让它太劳累。”

    小胖又被训得“羞愧”地垂下了头，“上回来我也坐过，也没怎么样呀！”

    “胖胖哥你真粗鲁！”

    “舟舟，我不粗鲁，我是绅士。那……咱不骑，去看狗宝宝吧！”

    小胖急急地解释，生怕惹了漂亮宝贝不高兴，急忙拉着那小手就要跑，可惜过份懂事的宝贝说要帮姑妈整理行礼。

    旁边下来的大人，一个个都直摇头。

    王姝感叹，“蓝蓝，你是怎么教出这品种的。瞧瞧我家那只小色狼，完全被玩转在舟舟的小小手掌心了。太丢脸了！”

    可蓝弯唇一笑，眼底却蕴着一分心疼，“其实，我更希望舟舟能像小胖和妞妞一样，别这么懂事。”她低身揉揉孩子的头，为小胖娃解围道，“这里是咱们的家，舟舟是主人，应该尽地主之谊陪小胖哥哥。现在应该是摇摇喂小宝宝的时候了，你得抓紧时间看好了，才能写博客给爸爸看呀！”

    一听到“爸爸”两个字，漂亮宝贝的大睛眼里，再也掩饰不住急切，说，“姑妈，那我先带胖胖哥看摇摇喂宝宝，你留着我的东西我自己整理，晚上我再给爸爸写博客。”

    “好，留着你的。”

    吻吻宝贝的脸蛋，宝贝也勾着她脖子吻一吻，回头就拉着看得直眼馋的小胖娃走向玻璃花房。

    到底还是四岁孩子，好奇爱鲜的本性抑不住，才走到一半路就熬不住所谓的“绅士”和“淑女”风范，在前方传出低低嫩嫩的小狗叫时，高兴得尖叫着就冲了过去。

    “蓝蓝，舟舟……就一直这么叫你姑妈，不改口了？”

    “从那事后，就坚持这么叫，强要着改口就哭，说和佛主爷爷观音奶奶许过誓言，绝对不能食言。你知道我最怕她哭……”

    推开门，徐阿姨已经端着熬好的汤走了出来。其实她早就退休，只是偶尔回来看看可蓝，今日可蓝决定搬回碧城居住，便过来聚一聚。

    王姝体贴地结束了话题，捋起袖子，一起到厨房帮忙，清寂了许久的豪华大宅，又被暖意与笑声充满。

    “蓝蓝，你不知道那个市长大人多麻烦，要求多鸡婆……什么一定要华文正楷，不喜欢方正的正楷，理由是什么华文正楷更具有炎华传统风韵，而且要求什么大标题一定要超粗黑，中标题一定要启功体，小标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采访书法家，真够恶心的！最恶心的是要求一大堆之后，居然告诉我说什么同时有十三家报刊杂志在争取他的专访权，他要再考虑……”

    如今，王姝已经是周刊里的大主编兼顶梁柱了。

    可蓝一边看着窗外草坪上玩耍的宝贝们，一边笑应，“之前有听作协的朋友谈到过，好像没这么夸张吧？”

    王姝的小宇宙立即爆发了，“还不够夸张呀！我的蓝妹妹，你是当自由撰稿人舒服得忘了看人脸色讨饭吃的痛苦了么？你不知道那个市长还是个标准的两面派，在外人面前笑容可拘得不得了，转过脸对着我们这些人，那叫一个肛门加大便啊！我猜他童年一定过得很不幸福……”

    与此同时，碧城的市长办公室里，发出一声清脆到不行的喷嚏声。

    可蓝挑了一块小肥牛到好友嘴里，“行啦，知道你很辛苦。需要我捉刀么，直说就好，拐这么多弯子也不嫌累！”

    王姝高兴得差点K上来，可蓝却看着窗外的情景不动了。

    暖融融的阳光下，郑言道蹲着身子托着一只小獒说着什么，两个小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聆听，时而暴发出欢快地笑声。只是，相对于小胖娃对自己爸爸的依赖和信赖，胆子大得一个劲儿地表现自我，旁边的漂亮宝贝却显得有些平静，那双比同龄孩子稍显成熟的大眼睛里，更多的是对这对父子互动时的温情脉脉的向往和羡慕。

    看着孩子那样渴求的眼神，可蓝的眼睛又悄悄红了起来。多得王姝捏了捏她的手，才立即回神。

    恰时，大门上的铃声响起。

    “季叔叔……”

    舟舟一听说来人，尖叫一声就跑了出去。

    季远航仍然是一身笔挺军装，只是如今肩头的杠条已经换成了另一种颜色，若是这样子走在碧城的军区里，下至普通士兵上至军区最高长官也得向他敬礼了。比之当年更加显赫的身份地位，岁月十分厚待他，在他身上留下的是更令人艳慕的成熟男人味。

    不过，在面对同级与下属时，这位人称最冷酷睿智的参谋长，现在抱着怀里的漂亮小宝贝时，笑得温暖和煦，没有半分严厉冷肃。

    那方小胖娃坐上了爸爸的肩头，季远航大笑着将小宝贝一举，两个娃娃同时兴奋得尖叫起来，坐在肩头上对起架来。

    可蓝深深吸了口气，对上军装男子投来的眼神，唇角的笑容不变。

    晚餐后，男人们带着孩子到厨房刷盘子，女人们端着切好的瓜果，看着厨房里乱哄哄的一团，相视而笑。

    王姝感叹，“真不知道这么好的男人，未来会花落谁家。真是极品啊，嫁过去就直接享福……蓝蓝，要是你愿意……”一个眼神丢过来，她立即换口，“舟舟大概也不愿意，这小家伙被你洗了脑，可是标准的亲爸控。”

    可蓝垂下眼眸，摆好盘子里的水果，“姝，我配不上远航。我真不想再耽搁他了……”

    话间，男子忽一转眸，便是对她温柔一笑，这四年来，始终如一，不曾改变。

    记得那场婚礼……

    她像游魂似地守在酒店大门口，跟傻瓜似地等着，到宾客全部进场都很久了，她还等在那里，而他一直陪着她等，没有问过半句缘由。

    只是那本来明亮温柔的眼眸，渐渐变得黯淡无光，冰冷悲寂……

    也许说这世上谁最懂她，向予城也没有季远航了解她了解得更深。

    可是，她问了自己无数次，为什么不选择他？也骂了自己无数次，有多么可恶无耻，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心。

    天色将黯，连宾客都被父母道歉又作揖地请回去了，他依然陪着她，静静地守在原地。

    “远航，我……是不是个大傻瓜？你为什么要陪着我，你骂我啊，骂我啊！”她哭得满脸花乌，狠狠地将头上的白纱甩在地上。

    他却将白纱拾起，细心地掸去上面的灰，她气得上前抢过白纱甩在地上，倔将又任性地看着他冷寂的眼眸，心口一阵阵地翻搅着。如果这一刻再不叫出声来，她真怕自己会绝望地彻底崩溃掉。

    他没有再去拣，只是沉沉地看着她许久，然后转眼看着夕阳西沉的方向，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答应我的求婚。我知道，你是想利用这个消息逼他现身。我也知道，你只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蓝蓝，我明明知道，还答应，是不是也很傻？现在这种情况，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凭什么骂你！”

    “可是远航，这明明可以……”

    “蓝蓝，如果没有傻过，那就是没有真正爱过。”

    他拣起了白纱，又掸去灰尘，然后披到她头上，轻轻一笑道，“不管如何，你也帮我完成了我的一个梦想，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你觉得愧疚，就答应我一件事。”

    “好，我答应你。”

    “让我照顾你们母子两，到他回来为止。”

    她再也忍不住，为他落了泪。

    可是他却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不能阻止她去等向予城，那么她也不能阻止他的决定。

    虽然大家早已成年，独当一面，可当成年人固执任性起来，跟孩子没两样，只是这时自己要承担的后果，更甚当年千百倍。

    “姑妈，我想和季叔叔、胖胖哥再玩半个小时，再去收拾东西，好不好？”

    “好。今天情况特殊，舟舟还多吃了三颗圆子，半碗饭，这个就做奖励。”

    难得孩子今天格外放得开，她倒更喜欢他这样随心所欲地要求，才像个四岁娃娃。

    “耶，谢谢姑妈！”

    “谢谢干妈。”

    两个小鬼一哄而起，拉着自己的大哥们儿就冲上了楼，说要看新房间。

    这一玩，便到小家伙们挤在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睡得香喷喷了。

    送走了王姝一家，可蓝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季远航说，“孩子的幼儿园我已经联系好了军区的。”

    可蓝忙说，“啊，刚才王姝也说帮我……我不知道你已经……”

    季远航笑道，“刚才我给言道说了。舟舟说要做男子汉，想进军区。”

    她瘪嘴，“行，参谋长大人，你就知道拿孩子来堵我嘴。”

    他很不谦虚地笑出声，“谁叫舟舟是你最大的弱点。”

    “远航，舟舟这样子……真的好吗？”

    他收了笑，“我只知道，经历过这些，舟舟会比别的孩子更坚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她点点头，“连这个你也猜到了。”

    “就你那点弯弯肠子，根本用不着猜，看一眼就知道了。”

    “你透视眼啊，吹得跟真的似的。”

    “是啊，比珍珠还要真得珍！”

    他眼眸渐深，她一下意识到什么，立即转开了眼。

    “远航，我觉得现在我已经……”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累了，我也得在规定时间内回军区去。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目送着越野车离开，可蓝才转身回屋。

    每次要提到不让他再等时，他总是顾左右而言她，借口走掉。

    她走回了那间男卧室，里面早就在男人离开后，全部被搬空，除了灯光和监防设施，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眼眶又悄悄刺疼起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就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完全放逐了自己。

    她怎么也无法想通……

    那年好不容易熬到舟舟满周岁，可以搭乘跨洋飞机，她跑到美国贝哥家找他，却看到他俊挺依旧，站在一片碎亮如金子般的阳光下，一个着白色婚纱的女子，宛如翩翩彩蝶般，在他身边飞舞。

    当时，他笑得那么畅意，另一只受伤的眼仿佛也被修复好了，闪烁着奕奕光彩，那是她最熟悉的宠溺眼神，现在却完全交付给了别一个……少女。一个美丽、可爱、活泼，或者比她更善解人意的女孩。

    她想冲上前，质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舟舟的哭声，让她突然没有了勇气去求证那个事实，飞奔回国。

    而远航就在那个她最脆弱的时候跟她求婚，她却卑鄙地利用了他，将消息偷偷发给了沫音……

    然而，正如她当年一再拒绝他魅力时所预感的一样，当他真正想要说离开时，不管她做什么也改变不了。

    “予城，我回来了，回到我们共同拥有无数回忆的帝景别墅。这里还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样，比那时候要热闹一点，摇摇生了个三胞胎。我们的宝贝也四岁了，只是……我好怕，舟舟才四岁，他越是懂事我就越害怕……我知道我必须坚强，我也不想让大家担心，我只是……只是想，如果你和她也有自己的宝宝了，一定能理解……舟舟很想你，如果你能陪着他到医院做检察，我想比远航更能安慰他的心……”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灯。

    灯影之下，女子手里拿着手机，像以往每一个思念泛滥的夜，将心里的话全部托给电话里的那道嘀声后的长长电流声。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电话，如有留言请在嘀声响后留下您的话，限时两分钟。”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有两面墙都被装满了各式书籍的书柜占踞，让第一次走进来的人感觉像到了一个书房，然而王姝的目光瞥过了书柜里的一册《素女经》时，暗自腹诽了一番。

    丫一小屁孩儿，非装得跟苦大仇深早年失母成年失父似的，闷骚得要命，以为装一柜子书就有料了。还不是靠着那不敢见光的祖辈老爹关系，才爬得上这么风光的位置。要不，干嘛不敢透露一丁点儿家世。

    “市长大人，您看这次的方案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修改……”心里再恶心，面子上依然装得像讨好的狗。

    大办公桌后，男子翻阅着文件，一页一页看得极慢。看得出，他看得也极认真。可是这种认真劲儿，只会让等待的人莫名地觉得不安，仿佛等他一扣上文件，接踵而来的便是一堆可怕的……说批评那还是太抬举他了，更准确地应该说是超级刻薄的贬怠！

    可现在就是要鞭王姝的尸，她也得硬着头皮上。谁叫她早就在总编的面前拍了胸脯说，一定会拿下这个CASE。为此，男人手中正在翻阅的方案，是她和好姐妹可蓝熬了数夜，费时一个月才定稿，自认为完美无暇。

    终于，男人翻完了最后一页，抬起头时，面上突然扬起了平时专用于亲民的笑容，吓得王姝心头一怵，一时都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好运？

    “王主编，真是事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份方案，的确非常完美。”

    “谢谢市长大人夸奖，那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始排时间，我们编辑组会尽最大努力全力配合百忙之中的您，力求将专访做到最好。”打蛇就要随棍上！

    年轻的市长，轻轻推开了文件，俊挺的身姿慢慢靠回了身后的黑色大皮椅背，姿态是少见的闲懒随性，可是那过于亲切的笑容，熠亮的眼神，让王姝更有种被猫咪盯上的……不安感。

    “时间上，你可以跟我的秘书详细谈。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果然啊，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市长您尽管提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全力以赴。”

    男人双手合成了经典的“人”字，笑得宛如最狡猾的商人，道，“这个方案应该不是出自王主编你一人之手。我看过贵刊之前的一些挺经典的专访，譬如，帝尚集团的董事长，个人觉得很对胃口。所以，我希望能由那位主编亲自执笔。不知道王主编能否……为我全力以赴，争取这个机会？”

    男子的语气诚恳，笑容亲切，眼神十分认真。

    而正是这样的表情，曾被碧城的上流社会小姐们评价为……最具杀伤力的笑容。比当年肃以冷酷著称的帝尚大少的融雪一笑，更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迷醉，放下心防。

    “要我出山？”

    “蓝蓝，我真没想到那个大变态居然又丢出这么个无礼的要求，我也给他说明情况了，可他却说，一周搞不定就交给商报来做。还说什么商报的执笔人可是当年有西部第一神笔之称的女总编兼总裁……赵映侬女士。

    靠！你听听，他这是什么口气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真不明白，那些女人是白目还是千度近视，居然把他选成碧城最受欢迎的单身男士，简直有眼无珠嘛！他哪比得上当年的大少啊，人家大少可是二话没说，就直接答应下来，哪给人使这么多弯弯肠子，太可恶了！”

    “姝，我手头上刚接了几个CASE，都是当年帮我走上这条路的老朋友，还要带舟舟做检察，我怕我时间上可能很难照顾到市长的时间，这样子太……”

    “我知道。那个……能不能让远航帮帮忙啊？拜托，蓝蓝，咱们辛苦了一个月的方案，我真不想它报废了。我想你也舍不得吧？”

    “可是我真的怕时间抽不出来，而且舟舟才刚到碧城，还有很多需要适应的地方，我今天还约好了班级老师，要聊聊……”

    恰时一个电话打来，可蓝就变了脸色。急急结束了咖啡馆的短暂谈话，驾着代步的赛欧，直奔军区幼儿园。

    原来电话是舟舟的班级老师打来的，说是舟舟跟几个孩子吵架到打驾，不小心伤到，进了医院。医院也是附属于军区的，她到时，几个孩子的家长也同时赶到，走廊上一片闹哄哄，哭声，叫声，咒骂声，责备声。

    可她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自己的宝贝，就急了。

    终于找到班级老师，老师却在她要报身份时，抢了一句，“你就是舟舟的姑妈吧？真是抱歉，让孩子受到惊吓又受了伤，幸好没什么大碍，只是擦破皮流了些血。”

    “老师，抱歉，我在学员资料上已经写明，我是舟舟的……”

    “姑妈……”

    突然，孩子那纯稚中透着十足委屈的叫声，截断了可蓝的解释。她一回头，就被猛冲过来的小家伙撞到。

    “舟舟，快让妈……”

    “姑妈，我没事，对不起……”

    漂亮宝贝垂着小脸，额头上帖着一块有两个OK绷大小的白绷带，仔细看看似乎真没什么大问题，可蓝这才放下心。

    “为什么？”

    “……”

    孩子不语，只是一又小手快把自己衣服上的小草莓都给揪下来。

    恰时，有孩子愤而指责，“舟舟是个小变态，舟舟没有爸爸，舟舟是个说谎的小骗子。”

    “我没有！我是男子汉，我有爸爸，我没有说谎。”

    孩子突然抬起头，愤怒的小脸直对着道那恶意的指责，大声地吼回去。

    “妈咪，我没有说错嘛！他明明没有，还跑男生厕所尿尿，就是小变态。他要有爸爸，那干嘛每次来接她的都是她姑妈呀！舟舟就是没人要的孤儿，只会说谎骗人家，不要脸，不要脸，呸呸呸！”

    另一个脸上也挂了彩的小孩子帮着小伙伴说话。

    班级老师忙在一旁劝解，说舟舟非常受班级上的小女生喜欢，这几个闹事小男孩子就妒嫉了，在准备六一儿童节的跳舞节目时就发生了冲突。

    “我没有说谎，我有爸爸，我爸爸他就在大海那边，他说过很快就会来看我，接我的。我没有说谎，我没有！”

    看着女儿红着眼睛，伪装坚强地大声回吼，可蓝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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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    “我们家舟舟当然有爸爸。”

    一道气势十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接着一道身着墨绿色军服的高大身影越众而来。

    可蓝看到孩子的眼睛里，一道极亮的光芒闪出，小脸上的晦色一点点褪去，整个人儿都亮了起来。

    周围的家长们多是与军队有关的亲属，自然懂得一些基本常识，当一看到季远航肩头上的领章时，惊愕得不敢置信，一个个都噤了声。

    季远航几大步上前，一把就将小娃娃抱起，高高托在健壮的手臂上，笑容可掬，让随行的勤务兵都看得有些错愕。

    因为他们刚才还在急训，但一接到个电话后，参谋长立即就沉着脸十万火急似地离开了，他还以为哪个团的新兵蛋子又犯事儿了，哪知道……

    天哪，不会吧！他们英明俊伟的参谋长大人，居然已经有这么大个儿子了？

    “季叔叔。”

    孩子一叫出声来，众人又是一愕。

    然而英伟的参谋长大人宠溺地点了点漂亮宝贝的小鼻子，笑得春风柔暖，一派祥和。

    “我们家舟舟可不只一个爸爸。”

    漂亮宝贝立即笑出声来，“温叔叔，张叔叔……”

    紧跟着后面又走来几个英挺俊拨的军装男子，几乎是一个比一个年轻，肩头的军衔标志也不低。这对于长年生活在碧城还自以为很有身份的人一时都无法适应，突然冒出这么个高军衔，几乎个个都比他们的亲戚要高出一两个级别。

    那是自然，以季远航、温力辛代表的众人都是这次全国军事演习，京上派出的最具实力军团中的精英特种部队，比起地级市里的那简直就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区别了。

    一个只是服兵役，顶多参加一下地方抢险，再高级点的就是到西北部边界参加维护治安的任务；而对于季远航这些特种部队的人员，基本个个都派出国参加过实际的血腥大战，是在真实的战火和硝烟里锻炼出来的硬实力。

    温力辛过来一接过孩子，就把头上的迷彩帽子扣到了舟舟的脑袋上，他手上还拿着根黑粗的牛皮小鞭子，这是他那位军区师令的爷爷送给他满三十岁的生日礼物，平时宝贝得不行，这会儿小宝贝要玩，也乖乖奉上了。

    可蓝见孩子的情绪已经平复，便急着跟其他小朋友的家长解释说明，班级老师也帮忙做了说明，后来居然连园长也惊动来了。

    “萧小姐，我们都是做母亲的都明白。你别这么说，小孩子吵吵闹闹的都是常事儿。”

    “是呀！别看他们吵得这么凶，回头隔两天就好得跟什么似的。”

    “呵呵，萧小姐，你家舟舟真的很聪明很懂事。我今儿个一接到电话，就知道肯定是我家那小子故意惹的事儿，他最近回家老说起你们家舟舟，其实啊……呵呵，他是喜欢得很，就是不好意思。”

    这位母亲就是刚才骂舟舟的男孩子的母亲，她这一说，其他妈妈都附合起来。可蓝心下总松了口气，回头一看，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原来，舟舟拿着小黑鞭，玩得正高兴时，突然转身走到了刚才那个骂她的小男娃面前，把小黑鞭递了出去。

    并说，“我没有说谎，我有爸爸，只是他现在很忙很忙，等到他忙完了就一定会来接我的。季叔叔、温叔叔和张叔叔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长大以后要像他们一样做个男子汉，只有男子汉才能保护我的姑妈不被人欺负。”

    小男娃还绷着脸，有些拉不下面子的样子。

    另有个骨气稍弱的小男娃子悄悄说了一声，“我爷爷说，这个叫……什么国不让眉毛，也是大英雄！”说着就肘了肘好朋友。

    那小男娃虎着脸皱着眉，哼哼道，“笨蛋，是帼国不让须眉啦！”

    舟舟咯咯笑出声来，那红润润的小脸蛋，闪闪发亮的大眼睛，顿时就让小男生们都看傻了眼，一个个都红了脸。

    一副领袖派头的小男娃子拿过了小黑鞭，询问类型，孩子们当即就合好了，全忍不住压抑许久的好奇，围了上来。

    突然，那小男娃攀住舟舟的肩头，很气派地大叫一声，“舟舟是我的，以后由我罩着，谁也不准欺负她。以后上男厕所，大家通通不准看！”

    顿时，大人们都笑翻了。

    漂亮宝贝嘟起小嘴儿，一把推开小男娃，“呸，你不要脸，以后我不上男厕所了。”

    说着，就不好意思地躲到可蓝身后去了。

    一场小麻烦，终于平息下来。

    夜里回家，舟舟对可蓝说，“妈妈，你帮我照了执小黑鞭的照片吗？我要发给爸爸看。”

    “照了，还照了你的大哥们儿。”

    小家伙高兴地叫了一声，拿着可蓝的手机，急急地冲上楼，进自己房间，开电脑上网去。

    匿大的别墅里，当前除了请的钟点工阿姨，就只有几条狗，也只有这个时候，舟舟才会放心大胆地叫她一声：“妈妈。”

    楼上，漂亮宝贝很熟练的打开自己的苹果，小手也轻车熟路地在上面点画着，很快进入了FACEBossOK的中国区，输入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了自己的部落格。

    亲爱的爸爸：今天我做了一件坏事，我打了同学小宽。不过我已经跟他道歉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

    这是我们一起玩温叔叔的小黑，拍的照片哦！温叔叔说，这个是他的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们都好羡慕。

    爸爸，我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和妈妈呢？

    我知道妈妈也很想很想你，那晚我们刚来这里时，她在你的房间待了好久好久，还偷偷哭了。

    爸爸，你快点回来吧！

    很爱你很想你的舟舟。

    若粗略看看，小家伙的格龄已经有一年时间。

    写下的日志已经多达一百多篇，而且浏览量从最初的一天几百，现在居然上升到一天几万，拥有了一批不小的“粥粉”儿。

    光是回留言，就会花去小家伙儿不少时间。

    当可蓝端着晚餐上来时，正看着小宝贝咯咯笑个不停，正在利用语音朗读系统听留言。

    舟舟的身体素质不若寻常的小朋友，但是智力发育却是令人惊奇地神速。记得有一次远航带她做过一个简单的智力测试，居然IQ高达一百四，是普通人的近两倍了。刚学会说话后，教她识字，便能记下不少。后来学会用电脑，上网，都很快。

    三岁时，已经认得常用汉字的三分之二左右，写方面还稍弱一点，不过照她现在天天都写博客的速度，可蓝估计再不过一年，正式上小学前，她大概就识得所有常用汉字了。

    照小孩子们都有的求知好奇欲，加上舟舟天生比其他孩子要强的自控力，以及学习力，似乎要被之为神童，也不为过了。

    当初远航提议可以送舟舟到京上最好的神童学习班去，被她拒绝了。她还是希望孩子能同普通娃娃一样，过一个轻松自由、快乐无忧的童年。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成熟得过早，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可蓝还是答应了王姝，穿上了许久未再着身的职业套装，来到了市政办公大楼前。

    由于约定时间是在九点半，正是上班高峰期，一不小心碰上塞车，她们一路几乎是跑着到达接待中心，累得上气不接下去。

    王姝憋着大气跟接待说明预约内容，拉着可蓝及时搭上了电梯，踩在点子上进了市长大人的办公室。

    当下，可蓝颇觉尴尬，自己喘气如牛，满脸大汗，形容半毁。

    而那位正站在大片的玻璃窗前，为窗台上的几株茉莉花、红掌浇水的男人，一身清爽，神情愉悦，办公室里还放着舒缓轻盈的钢琴曲，更显得她们俩局促不安。

    “姜市长，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塞车。”

    话一出口，可蓝便忆起好友曾说过，这位市长大人的刻意刁难是出了名的，如果感觉不好，就算是人之常情，也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再答理她们了。

    王姝心里大叫着：死定了。

    年轻的市长搁下手上的洒水壶，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一边转回身来，笑道，“萧小姐不用紧张，政府前的那两条路常年车辆拥塞，我也必须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否则全勤奖也不够扣。”

    说笑间，一边请她们进他办公室专配的单独洗手间整理，一边询问她们喜好的饮料口味，甚至在她们说就喝茶时，还列举出奶茶这类时下女生喜欢喝的品种，供她们选择。

    洗手间里，王姝大叹，“今天咱俩真是撞上鬼了！”酸得不行。

    “萧小姐今年也有三十一了吧？”

    “呃，是。姜市长，我们……”

    “不急，今天我推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视察活动，正好有空。不介意，我们先随意聊聊吧？”

    “不介意。不过……”

    “萧小姐目前还是单身？”

    “不，我有一个很可爱的四岁……”

    “侄儿，侄女？呵，刚好，我也有个五岁的外甥，非常调皮，今年过年回家时还偷偷告诉我说已经交上女朋友了。还说，本来想带回家给父母姥爷瞧瞧。可惜女孩子家的父母不同意。”

    王姝噗嗤一声就笑开了，接道，“我家那个说是有女孩子想带回家，被他自己给拒绝了。”

    可蓝暗敲了好友一把，她根本不想继续这种话题，只想进入正题，因为今天正是舟舟做全身检察的日子，她就怕时间来不及。原定的采访时间，本来只有一个小时，眼下市长大人亲切得跟王姝嘴里的“传说”完全两码子事，还真不好扫兴。

    “姜市长，今天采访完后，我答应过陪女儿检察身体。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进入正题吗？”

    “哦？检察身体这的确是个大事，不过，难道她没有幼儿园老师陪着，一定要你跟着？”

    “不是。姜市长，能不能先……”

    “不是常规检察，更应该由孩子的爸爸陪着，不是更好。为什么非得你去不可？这个父亲会不会做得有些太过不负责了？”

    明明是充满关切地温和询问，但听到人耳中，真是字字刺耳铡心，让人极不舒服。

    “姜市长，我想今天是来采访您，不是来采访我的。而且这是我的个人隐私，能不能请市长大人不要过度关心。”

    “抱歉，冒犯到萧小姐。不过，我本来是计划你要做我的专访，最好是跟我一起，熟悉一下我一天的工作。如果今天你一定要按计划采访我的话，你女儿的体检可能就只有麻烦孩子的爸爸负责。否则，按照我的行程表安排，过几天我必须到地级市做调查，还要到京上参加一个学习报告会，可能就很难再排出时间了。”

    两个女人登时睁大了眼，才明白，这位今天来的居然是一招“先礼后兵”！

    墙上圆圆的大壁钟，已经指到了十点正。

    彩超室前的等候区里，一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四岁小男娃，理着清爽的小刺头，眉目漂亮得宛如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穿着一套嫩绿黄色的套头小卫衣，身上还背着一个可爱的军绿色小书包，端坐在蓝色的椅子上，乖巧得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看。

    几个小护士更是频频上前搭讪，初步了解到这位叫舟舟的小娃娃，是来做全身检察的。前期的简单检察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检察，项目比较特殊，需要亲人陪伴。他坐在这里，就是在等早就约好要陪他的“姑妈”。

    “舟舟，让阿姨陪你吧。你姑妈可能临时有急事，不能来了。”

    “阿姨，杨婆婆说帮我打电话问姑妈，我在等电话。”

    杨婆婆是可蓝临时请托的钟点工，她接到了可蓝打来的电话，就递给了舟舟。

    孩子听了一下电话，很快就说，“姑妈，我都做完了二十五项，护士姐姐说可以陪我做后面的十七项。我不怕，我是男子汉。姑妈不用担心，我行的！”

    可蓝在那头心急如焚，听到孩子这样说，真想立即丢手跑掉，哪知道年轻的市长突然蹦出来，害她不得不草草结束了通话。

    孩子听到嘟嘟声时，怔了一怔，将电话递还给了大人，扬起笑脸说，“我姑妈说，她临时有事可能赶不来了。我可以自己做完所有检察的，护士姐姐，你可以带我去医生伯伯那里吗？”

    大人们十分心疼孩子，杨婆婆陪着孩子中午用过餐后，便不得不离开了，下午一直是几个小护士轮流陪着孩子。不过毕竟这不是她们的专职，忙起来后便无法顾及到。

    “小舟舟，阿姨去给一个叔叔打针。你在这里等着，阿姨已经跟里面做检验的叔叔说过了，别害怕哦，叔叔非常好，就吃颗泡泡，检察就完了。”

    “护士姐姐，我是男子汉，我不怕。”

    护士很不舍地抚抚娃娃漂亮的小脸蛋，才离开。一路上还嘀咕着，“这是什么家长啊，做这种切片检察居然都不陪着，唉，真是太不负责了吧！”

    她刚没几步，迎面过来一名男子，询问她，“请问，化验室怎么走？”

    小护士一看到来人，眼底立即迸出惊艳之光，结巴了半天才说出话来，男人已经走掉了还扭着脑袋直惋惜，自己怎么运气就那么不好，偏偏碰到这个时间段必须给人打针。白白错过调超级大帅哥的好机会啊！

    今天是啥好日子，居然让她碰到两个极品男人！一个还没长成形，却小有勾人的本钱了；另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那身成熟内敛的气质比明星还要强大慑人。

    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路走来，虽然只着一套米色休闲衫，却无不让路人频频回首注目。

    其中，也包括了正紧张地盯着那扇化验室大门的舟舟。

    她立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瞪大了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近。

    男人看到前面站着的小小人影，微微错愕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名牌，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舟舟看着男人的动作，有些疑惑，当男人错过她后，走向她身后的那扇门，举手就敲，并出声问出“贺医生”时，她更奇怪了。

    “叔叔？”

    男人看着脚下扯着他衣角的小娃娃，心里估摸着，这身高和细嫩的模样，大概有三四岁了。

    “什么事，小朋友？”他抬眼朝四处看看，想寻找孩子的父母。但人来人往，似乎没有疑似的人物出现。

    “叔叔，你要找化验室吗？”

    “是。”

    “化验室是这一间。不过，里面正好有人。”

    舟舟指了指男人刚才看了名牌，却还是错过的那扇大门。

    “叔叔，我们一起坐在那里等，好吗？”

    孩子的小手突然钻进了他的大掌里，怯怯地抓了他的食指和中食，另一只手似乎挥了一下，应该是指向那一片蓝色的……椅子。

    舟舟紧张地迎视着男人那双过于森黑冰冷的眼，大大的眼里都是激动的期待之光，终于在男人说了一句，“好。”小脸上绽开一朵明媚的笑。

    然而，男人的墨瞳中印着这样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却没有丝毫寻常人该有的起伏，始终平静淡漠。

    舟舟却暗自激动，坐下后都没有放开男人的手，甚至两只小手都紧紧攥着。这样子要是被可蓝看到，一定会惊奇不矣。

    因为孩子自懂事之后，就对陌生人有一种天生的隔阂感，从来不会主动亲近陌生人。

    “叔叔，你也是来做检察的吧？”

    “是。”男人虚应着，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大门。本来他想甩开孩子的手，可是那双小手攥得太用力。

    “我也是来做检察的。不过，我先来，你排在我后面。”

    “嗯。”他不得不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居然过了这么一会儿，还是没见到疑似孩子家长的人。

    舟舟有些失望男人过于寡淡的言语和冷漠的态度，默了一下，才问，“叔叔会……害怕吗？”

    “不会。”

    “哦……”

    男人觉得很奇怪，终于问到，“你父母呢？”

    舟舟垂下了头，“我……姑妈她突然有事忙，所以我自己来检察。”

    “你自己来检察？”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动容，询问声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情感，“你不害怕？”

    舟舟立即挺直背脊，“不，我才不怕呢！我是男子汉。”

    男人一愣，薄薄的唇角轻轻扬了起来，抬起了另一只手，抚上孩子的头，感觉到那一头刺刺的小短发，眼眸也微微眯了起来，漆冷的眼底缓缓渗出一种轻柔的光芒。

    “你很勇敢。”

    “那当然，我打针从来不哭的。”

    “是吗？”

    “不信，你看着。”

    男人笑出声来，大手轻轻地抚过孩子娇嫩的小脸。心里却开始为孩子不太负责的父母而不满，怎么可以把这么乖巧的孩子独自扔在医院，忙自己的工作。如果这是他的宝贝，他一定……

    恰时，大门打开走出一对母子，母亲抱着一直哭泣的孩子哄着劝着，可孩子还是哭得很伤心，直嚷着疼。

    舟舟的小脸一下紧绷起来，身子不自觉地朝男人靠了靠。

    男人的思绪一下被拉回，暗斥自己一声胡思乱想，刚想问孩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到他面前，“你就是小舟舟吗？这是你爸爸吧？呵呵，不愧是小帅哥，爸爸也是个大帅哥哟！”

    “贺医生，我不……”

    “这位先生，检验过程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有些辛苦，待会儿孩子可能会有有些疼，请你尽量安抚他……”医生迳自说起了注意事项，完全忽略掉男人蹙眉的不悦表情，把其直接解读成了父亲为自家宝宝心疼的表现。

    “好了，小舟舟，只要过了今天这关，后面几项检察就不用害怕了。”

    “嗯，我是男子汉，我会加油的。”

    “好吧，我们开始。”

    医生进屋去调试仪器。

    舟舟看了看男人，很是不舍地松开了男人的手，踌躇地走向大门。

    男人看着孩子那犹豫忐忑的模样，默了一默，便站起了身，上前握住了孩子的小手，说，“我陪你，别害怕。”

    “我不怕。”

    男人宛尔，“我知道。不过我想先看看，做个心理准备。”

    “叔叔，你害怕？”

    男人轻轻一叹，低头迎视着那双闪亮的大眼睛，说，“会害怕，是人之常情。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这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害怕，却不敢面对还逃避。我想，你一定不会害怕得逃掉，对不对？”

    “那当然。”

    “舟舟，加油！”

    大手又抚了抚她的小脸蛋，她一下红了小脸，抓住那只大手，张口就要唤出一个字来时，却给医生打断了。

    整个过程的确很辛苦，男人看着都觉得有些不适，但是这个孩子，医生居然说她只是个小女孩，才四岁零一个月，居然能坚持到这么久也没叫出来。

    “小舟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咯。”

    眼看着巨大的仪器罩过全身时，孩子积蓄的恐惧似乎再也无法用咬紧贝齿来压抑，终于叫出了声。

    “爸爸，爸爸……”

    凄哀无助的娇嫩嗓音，仿佛一把刀子，霍然插中了男人的心。

    就像那无数个夜里，他蓦然惊醒的那一个个梦境里，一张染血的小脸紧紧地仰望着他，大眼里满是控诉和伤心，一步步爬向他，小小的身子浸在血泊之中，触目惊心，一生难忘。

    “舟舟，别怕，爸爸在这里，爸爸陪着你，别怕别怕！”

    男人一下冲到了仪器跟前，可是却无法再靠近，他只能看着不断闪动的冰蓝色光影刷过一遍又一遍，听着孩子失声叫着，“爸爸……”急得直眨眼，似乎想努力看清仪器里的情形。

    此刻，那双冷漠空寂的漆黑瞳仁里，满满的都是担忧心疼、不舍，深深的懊悔……

    如果当年他们第二个孩子没有打掉，也该有舟舟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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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

﻿    “小舟舟是叔叔见过最勇敢最了不起的小女生！”

    “不，我是男子汉！”

    “呵呵，是是，男子汉，了不起的小小男子汉。”

    医生一边夸着孩子，一边给还红着眼眶的娃娃一颗牛奶棒棒糖。

    没想到娃娃却说，“姑妈说过，我一天只能吃三颗糖，不然虫虫会钻坏我的牙。牙牙疼就不能多吃饭饭，快快长高长大了。”

    医生一愣，笑道，“这个糖是可以保护牙齿的木糖醇，舟舟可以吃的，不用怕钻牙牙。”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说谎，鼻子会变长。医生叔叔从来不骗勇敢的小男子汉！”

    “谢谢医生叔叔。”

    小娃娃终于破啼为笑，医生松口气地站起身，同一直默默陪在侧的男人点了点头。医生将检察的资料递给了男人，男人也顺势接过，但并没有看病历，而是直接问。

    医生却举了下手，阻止了男人的询问，眼神睇了下孩子。

    男人知道小娃娃早熟，在她面前谈论病情也不太合适，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舟舟还有几项重要的检察，等检察完后，具体结果才能出来，才够准确。”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恰时，医生的电话响起，一听才忆起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做检察，可看看约定时间似乎已经过了，便急了起来。

    “大哥，你检察完了吗？沈姨叫我下来看看，说楼上已经准备好……”

    黑畅的话在看到转过脸来的舟舟时，霍然打住，他脸色迅速闪过一丝慌乱，立即转开了眼，庆幸向予城正看着孩子没注意到自己，否则还真是麻烦大、了。

    话说这两个，怎么就这么刚刚好会碰到一起呢？难道真是……父子天性？

    “一个检察罢了，我又不是孩子，还要你们跟进跟出。”

    向予城将检察表扔给黑畅，抱起孩子朝下一个检察地走去。

    舟舟看看黑脸叔叔那尴尬的模样，笑道，“黑叔叔，今天我检察都不用大人陪的。我们都是勇敢的男子汉，虽然会害怕，但是不会逃避。”

    “呵呵，你真勇敢啊！”黑头紧张得笑容直抽，追上向予城问，“大哥，这孩子是……”

    “看看她下一个检察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两个男人都没发现孩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小小狡黠，自动成了护驾保镖了。

    又到了一个检察地，等候的人不少。

    向予城见孩子似乎一直盯着他看，问，“舟舟，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爸爸……”

    小手又抓住了他的大拇指，让他心头狠狠一震。若说刚才孩子哭时，他一时情急应了孩子，但现在这一声轻唤，是真真实实打在他心上，久久地无法平静。心情仿佛一下被掷进曾经的痛苦深渊，呼吸拖得深长，他立即偏了偏头，掩饰掉脸上的失措。

    身体却比心更诚实，大掌将小小的手裹进了掌心，轻轻地揉着。

    “舟舟，你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这里？”

    “姑妈本来是要陪我的，不过她临时有事，这不怪她的。爸爸……”说到这里，孩子踌躇地垂下了头。

    “舟舟，我……”他想说不是，却犹豫了。孩子一直不提妈妈的事，总说姑妈。或许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而且看孩子做的这些检察项目，病情可能不简单。如果她家境不虞，他或许可以……

    “爸爸他……很忙很忙，姑妈说他会回来看我的，可是我们等了很久很久……”

    那娇嫩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和失落，直揪人心，任谁看着那漂亮的小脸蛋上透露出的深切渴望，都会忍不住挖心掏肺地，就算要全世界，也会毫不迟疑地捧到小宝贝的面前。

    他能感觉到孩子的渴望，心里刚刚萌发的那个念头，瞬间成形。不管要花费多大功夫，或者动用些手段，也不能再让舟舟孤零零地坐在等候区里，那么小的身子，要承受那么大的可怕压力。

    “叔叔，你说是不是舟舟不乖，不听话，爸爸才不愿意来看舟舟？”

    “当然不是。舟舟这么可爱，这么勇敢。”

    “那……爸爸看到我，会喜欢我吗？”

    “喜欢，非常喜欢。”

    他情不自禁，捧着仰起的小脸蛋，一点点靠近，慢慢地，终于看清那如画眉目，漆眸红唇小翘鼻，粉粉的小脸蛋，还有……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深深的渴盼。

    “舟舟，你愿意做叔叔的女儿吗？如果你愿意，叔叔……”

    “爸爸！”

    小小的身子一下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襟，带着一丝怯意的瑟缩。

    而这一句蕴满情感的呼唤，就像一颗投湖小石，在他心里掀起一圈又一圈柔滟轻波，深深地震进心底。

    他没有再多想，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那小脸蛋便主动蹭上来，柔柔嫩嫩的触感，带着一股略略有些熟悉的奶香味钻进鼻中，刺疼了他的眼眶。

    被吩咐出去给孩子买零食玩具的黑畅回来时，正看到这父子相拥的一幕，怔忡在原地，亦是很受震撼。现在，他自己已经有了个三岁大的儿子，这些年多少次兄弟聚会时，大哥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神，都让他们心头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这是……”跟着黑畅一起来的还有曾帅。

    “嘘，别说。”

    曾帅压低了声，“他们已经相认了？”

    “不知道。不管怎样，也都是迟早的事了。”

    “小的看样子还不错，那块大的还是免了吧！”

    黑畅瞪他一眼，“小五，你的恐女症只对成年女人有反应？未来你不是要学韩希宸一样，找个超级小萝莉当童养媳吧？”

    “去！我才没他那么变态。”曾帅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将手上的东西塞给黑畅，跑掉。

    黑畅却急着叫他，“喂，这事儿不准告诉二哥三哥他们。听到没？”

    回应他的只是一个大“叉叉”。

    唉，纸包不住火，看样子很快就得对上了。

    “叔叔，对不起。”

    “舟舟，为什么这么说？”

    “姑妈说过，不可以胡乱认爸爸。”

    “舟舟，如果你喜欢叔叔，那让叔叔做你的爸爸，好不好？叔叔以后都陪着你，给你最好的一切。带你出国去玩东京的迪士尼，去大堡礁潜水看美人鱼，去查理的巧在力工厂吃最美味的糖果点心……”

    “那可以带上我姑妈吗？”

    “你姑妈？”那个因为临时有事就这样丢下孩子不管的人。他蹙起眉，打心底不甚情愿。

    “嗯，姑妈是我最爱最爱的人。”

    “舟舟，姑妈再好，也不是你的亲妈妈。”

    “可是……”

    恰时，一声急切地呼唤从走廊一路传来，可蓝一路问着护士找过来，直叫着舟舟，终于在帖墙的一排长椅上看到了着粉绿粉黄卫衣的小宝贝。

    没料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的方向，跟孩子说着什么。她心下紧张，急忙冲了过去，叫了一声，“舟舟，妈……”

    “姑妈！”

    舟舟一看到她，立即扑了上来，她紧紧抱着孩子，上下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松了口气。

    恰时，那个男人也站起身，高大的背影着实让人有些压迫感。

    可蓝心头一怵，莫名地紧张，而随着那背影慢慢转过身来，熟悉而略显消瘦的俊容对上她的眼睛时，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姑妈，你抱得我有点痛。”

    男人在初时的愕然后，听到孩子这一叫，立即沉下脸，伸手就夺过了她怀里的孩子，斥声道，“你怎么当人家姑妈的？”

    “我……你怎么……”

    她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他们一家三口，居然是这样重逢！

    “萧可蓝，你怎么能把这么小的舟舟独自丢下医院里，面对那么多检察？你知不知道那些检察就是成年人做起来都会觉得吃不消。她还是个女孩子，今年才四岁。”

    “我知道。本来我安排好陪她的，可是临时……”

    他竟然如此维护舟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看着男人紧紧抱着孩子的护犊子模样，可蓝一阵感慨，并没有特别在意男人话里的火药味儿。

    然而，这让后面跟着她来的另一个男人十分不满。

    向予城一听这结结巴巴的话，更是为舟舟心疼不矣，“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好这么小的孩子。孩子的父母呢？”

    “予城，我能照顾好自己。舟舟的父母……”

    “向予城……”

    跟来的男人受不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大声一喝，几个大步跨上前挡在了可蓝面前，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样，直接对上向予城怒气翻涌的双眼，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别人孩子的姑妈？你跟她们俩很熟吗？你有什么立场在这里大呼小叫，指责这个、怪罪那个？你怎么不好好看看你自己是副什么德性，有、眼、无、珠！”

    向予城蹙紧了眉头，瞪着横在眼前的男人，而一旁的黑畅急忙上前附耳说出一个名字，向予城将孩子送给了黑畅。黑畅急得手忙脚乱，提了一手的东西全落在地上。

    “黑叔叔。”舟舟冲黑畅一笑，轻轻唤出声。

    “啊，你认识我？”

    “当然。姑妈的电子相册里，有好多你们的照片。姑妈说，你是所有叔叔里最正气、最好心、最可爱的叔叔。”

    过来帮忙拣东西的可蓝，立即就脸红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怎么不记得了。

    可是看黑畅立即刷红的脸，只能叹息摇头。

    不过就这一句，黑畅的心就给漂亮宝贝彻底收买了。

    “姜隶殊……”

    “谢谢，我耳朵还没聋，不需要叫得这么大声。”

    这头的争端似乎一下升了级。

    “你以为人又是谁，有资格在这里大放阙词。”

    “比起华尔街上的金融新秀帝尚集团董事长，曾经的大哥大，咱们碧城两年前还蝉联最具魅力未婚男性前三甲的向大少，我这个小小的碧城市长，的确算不得上什么大人物。”

    这话音一落，无数的人惊人低呼，前后左右附近里外的人都不由朝此注目而来。

    一向以低调无作派著称的最年轻俊美的市长大人，突然出现在市立医院，怎么不会是一场大新闻。

    姜隶殊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模样带上几分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轻佻味儿，但那过于沉敛的气势又将这种轻佻收敛了几分，轻狂却不轻浮，稳重亦不严肃，淡淡的笑容透露他十足的信心，不等人反应，便接续下去，“做为一市之长，关心一下可爱的市民，职责所在罢！请问向先生您又以什么身份在这大呼小叫？孩子的父亲，或亲戚？还是，只是个碰巧遇到的路人甲？瞧着孩子可爱就想强占了去？你当这里还是旧社会，你想要就要，想抢就抢么！”

    “姜隶殊，这也不关你的事。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市长，别人的家务事也轮不到你来多嘴。”

    “向予城，你凭哪点说这是家务事，你明明就是酸葡萄心态。看着别人家孩子可爱，就想霸为己有，你无不无耻！”

    “谁说我要霸为己有，我问过舟舟的意思。”

    “哈，孩子那么小，懂什么。你居心叵测，巧舌如簧，诱拐未成年小美人儿。”

    “姜隶殊，我没空陪你玩幼稚。”

    “向予城，你……”

    可惜向予城已经转身走向舟舟，姜隶殊哪里肯被这样无视掉。当初本来只打算跟来瞧瞧，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么大个“劲头儿”，现在要他放手就是痴人说梦了。

    “叔叔，你好凶哦！”

    向予城一抱过孩子，立即撤去了脸上的怒气，扬起唇角，“抱歉，吓到你了？”

    舟舟摇头，“我不怕，我是男子汉。不过，你会吓到我姑妈的，我姑妈是个需要男子汉保护的女生。”

    可蓝瞬间涨红了脸，舍不得驳斥自己的宝贝，更不好意思面对男人投来的眼光，只能咳嗽两声转过了眼。

    “她的确天生少根筋。跟她在一起，舟舟一定很辛苦了？”

    “不辛苦。姑妈很了不起的，她会做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蛋炒饭。叔叔，等我检察完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可蓝一下紧张了，刚想开口就给男人的眼光打回去了。

    “好。”

    “姑妈，叔叔陪了我一整天，我们可以请他一起吃饭吗？”

    “舟舟，你都邀请了叔叔，姑妈能拒绝吗？”

    “呵，姑妈，我知道你最好了。”

    舟舟伸手，投回母亲的怀抱，抱着母亲的脖子冲着正黑着脸的姜隶殊笑道，“市长叔叔，您也和我们一起吗？我姑妈做的蛋炒饭真的非常非常好吃。”

    “你……认识我？”

    “是呀！姑妈这些天一直在做一个采访方案，有好多好多您的照片。姑妈说，市长叔叔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那故意拖长的两个字，立即扫去了年轻市长面子上的阴霾，尴尬得咳嗽两声。

    “不行，你不能去。”

    “向予城，邀请我的是舟舟。”

    回头，市长大人亲切无比地答应下了舟舟小朋友的热情邀请。

    在孩子的甜蜜笑容和柔软请求里，男人们都悄悄红了脸，暂时偃旗息战鼓，浩浩荡荡地一同到了帝景别墅。

    回屋，可蓝揪了揪小宝贝的鼻尖儿，无奈道，“你哟，到底在搞什么鬼？”

    “妈妈，向叔叔是我的爸爸吗？”

    可蓝一愣，一时无语。

    舟舟光亮的小脸微微黯下，“妈妈，我不会打扰爸爸的新生活，我只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舟舟，对不起，妈妈……”

    “我知道，大人的世界和我们小孩子不一样。”

    这顿饭是在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中用完，多亏了舟舟活跃缓和气氛，否则男人们几言不合，好几次嘴仗非打翻了天，都被孩子太极拳似地插脚给摆平。

    饭后，两个男人都被各自的急电招走，可蓝终于松了一口气。

    事后，舟舟还给母亲咬耳朵，说曾经在隔壁鹤爷爷家里看到过市长叔叔的照片和名字，说鹤爷爷指说那是他的小儿子。而鹤爷爷是在舟舟出生前半年搬到可蓝父母家的隔壁，做了几年的邻居。

    老人没有亲人子女，只是时常有些老同事来探望。非常喜欢舟舟，舟舟二岁开始习字，就是老人手把手耐心地教导出来。可以说舟舟能如此聪明好学，博识广知，也都是托鹤爷爷深厚的文化底蕴之福。

    为此，父亲常找鹤爷爷到他家玩，奕棋钓鱼，十分投趣。两家情谊，日久笃厚。

    可蓝听后，非常惊讶。

    “可蓝，母虎无犬女啊！瞧你家舟舟一出马，连着把所有大男人都摆平了。呵呵呵，早知道事情这么简单，当初我就该把我家小胖娃带上，说不定早把这专访给拿下了。”

    王姝举起茶杯子撞上来，可蓝宛尔，“姝，现在时间真的很紧。再过一周，舟舟的检察报告就出来了。那个时候最忙，我怕……”

    “别怕，市长大人已经下话了，为了方便市民，一定做全力配合，绝对不会让可爱的单亲妈妈太辛苦。”

    她递来一张传真，上面都是姜隶殊的时间表，不少空白的时间断正是留给她的。

    这时，电话响起，打来的是已经进行集团演习多日未归的季远航。

    楼下，穿着军大衣的男子斜依在车门前，他微侧着脸看着远方，目光遥远，不知道思绪飘在何方。

    可蓝心里微微一动，出声叫了男子，小跑步上前。

    “远航，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该早给我打个电话，舟舟这几天都说想季叔叔了。”

    “刚才不给你打电话了。呵，你想不想我？”

    “想啦！今晚到家里吃饭，现在去超市？”

    “好，没枉废我一下飞机就直奔你这儿来。”

    车门关上，很快驶离了大厦。

    两人都没注意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同当年一般，银色的轮盘上阴镂着龙纹。

    车里的男子正听着司机小虎的报告，只抬头看了看那离开的车，便收回了眼眸，拨通电话，“我不管那些问题，只要能让我收养那个孩子就好。这我知道，我很快就会跟她谈……周鼎，我自有分寸。”

    男人挂上电话后，回望了望那幢高楼，曾经他常在这里等着她下班一起吃晚饭，一起回家。可是现在……

    “季叔叔，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除了你就只有妈妈知道。”

    “呵呵，什么大秘密，叔叔不会告诉别人。”

    舟舟高兴得双眼直放光，小脸红通通的，表情有些小小的别扭，明明很渴望立即跟人分享，又抿抿小嘴有些踌躇犹豫。扭捏了半晌，抱着季远航的脖子，凑上小嘴，低低声地说了出来。

    “那天做检察，我碰到爸爸了。”

    季远航的表情立即一僵，可孩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梦想终得实现的幸福中，混然不觉，继续叙说着自己的快乐。

    “爸爸说很喜欢我，还说要带我去迪斯尼乐园玩。我们一起吃了妈妈的蛋炒饭，啊，还有市长叔叔也一起。爸爸说，只要我想他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他就会来看我。你瞧，爸爸把他的电话都给我了，不过，我还没打过，我想……”

    原来，小宝贝的忐忑是在这个电话上。

    季远航整理好情绪，鼓励小家伙给爸爸打电话问晚安。

    小家伙犹豫半天，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恰时，向予城刚刚挂上输液瓶，一听到电话声响，他立即打开了电话，号码正是帝景别墅打来的。

    不知道会是大女人，还是小女人？

    想着那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庞，那眉间的褶子也慢慢坦平，揭通了电话。

    舟舟紧张地喂了一声，“爸……呃，向叔叔，我是舟舟。吃啦，今天季叔叔回来了，妈妈和我一起做饺子。季叔叔是我的好哥们儿，他非常非常了不起，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最崇拜他了。向叔叔？妈妈现在忙着工作……向叔叔，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季远航看着紧握着他手的小手，掌心已经渗出了汗。

    孩子的小亮瞬间绚烂如花朵，笑得甜美而满足。

    他也笑着，掩去眼底的失落，抚抚孩子得偿所愿的绯红小脸，用口型说着：“加油！”

    挂上电话后，舟舟抱着季远航兴奋地笑着叫着，直说和爸爸定好周末约会，一起去游乐园玩。

    另一头，正在埋头整理采访稿的可蓝，接到了向予城的电话。

    “明天，下午两点半，帝尚大厦五十六层会议事，我有事要跟你谈。”

    “明天，等等，我看看行程表。”

    “如果不行，就改到晚上。”

    “啊，行的行的。什么事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予城，你能不能……”

    嘟嘟嘟的盲目音响起，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这男人，怎么比舟舟还别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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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男人

﻿    镜子前的女人，理着一头长发，拿着两顶假发，比划来去，举棋不定，越来越纠结。

    “直长发，他会不会说我充嫩装小啊？”

    “妈妈，好看。”

    女人尴尬地回头，“舟舟，再等等啊，让妈妈再想想。这次是正式见你爸爸，不能像上次一样……”

    她急吼吼地跑得满头大汗，头发凌乱，因为之前跟市长大人的不愉快合作，让她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医院里乱吼乱叫。

    唉唉，现在想想都好想立即打地洞钻进地里啊！

    “不行不行，还是卷发的好。他见过最多的我就是这个模样，这样比较有亲切感，容易拉近距离。”

    “妈妈，好看。”

    小女人坐在沙发上，抿着小嘴直点头。而在她身边的沙发和大床上，堆满了衣服，都是被大女人挑弃的。

    “唉，戴这顶假发把我显得太瘦了呀！你爸爸喜欢丰腴点的女人……”

    “妈妈，那顶，那顶。”

    小女人指着短卷发。

    “这是我和你爸爸分开时的发型儿，唉……我怕他扯到这模样，会难过啊！”

    “不会的。爸爸看到妈妈，一定很开心。”

    小女人笑得极甜蜜，她的小屁屁下正藏着一部手机，里面藏着几条简讯。

    舟舟：爸爸，姑妈她正在为你挑裙子。

    爸爸：她是不是弄得一屋子乱？

    舟舟：是呀！我的屋子都乱没了。

    爸爸：还没挑好吧？

    舟舟：是呀！脑袋还没挑好。

    爸爸：告诉她，还有一刻钟就要迟到了。否则，就不见她，只见你。

    小女人瞧瞧时间，还剩五分钟。她没有将“爸爸”的威胁传达给妈妈，继续笑咪咪地看着妈妈为选“脑袋”而苦恼，直到最后一分钟。

    “妈妈，爸爸喜欢舟舟，妈妈就和舟舟一样的头发，爸爸一定会喜欢。”

    “一样？”

    大女人转过身，看着沙发上轻轻晃着小腿的“假小子”刺头，发出一声尖叫，倒进了衣服堆里。

    另一头，等得直在会议室里打转的男人，又收到一条彩信。

    打开后，正是大女人一脑袋扎进衣服堆里的母鸡相，看着看着，原本不奈烦躁的神色，悄然退去。

    还是跟当初一样，一烦躁就喜欢拿头撞东西。

    长指轻轻地在屏幕上划过，将图片纳入媒体箱中，数量又增加一个，一张张翻过，多数都是正面，刚才这张屁股倒是第一个。似乎……比以前要大一点点……

    将手机拿到眼前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慢慢又皱起眉头。

    突然传来敲门声，男人急忙收回手机，微微慌乱的动作，让手机一下掉在了地上。

    “董事长，小虎已经接到萧小姐他们了。您找什么？”

    “我的手机。”

    周鼎急忙上前，看到手机就在男人脚后一步远，就要上前拿。

    男人却出声阻止，“你别过来，我自己拣。”

    周鼎着急，“手机在……在您左脚后……”

    男人朝后一摸，终于摸到了。他一边擦着屏幕，一边询问准备情况。

    最后顿了一下，“舟舟会来，点心那边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除了三十八国的特色小点心，还有今早空运来的起司蛋糕。玩偶、游戏机也准备好了。”

    男人点点头，又走到窗前，目光远掷。

    周鼎看不到男人的面容，但是从那略微僵硬紧张的动作里，知道男人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这可是时隔四年，整整一千四百多个生死交替的日夜，终于等来的重逢。

    隔壁，仍然是执行总裁办公室。

    里面的四只小的也很紧张，很纠结，很矛盾，很……有点害怕。

    “我说，你们这样子瞒下去会出问题的。还是趁早跟大哥都说了，省得今天……”

    “小四，你敢说，以后就别当我们是兄弟！”简三第一个就跳了起来。

    “二哥，至少把舟舟的真实身份告诉大哥吧！马上大嫂就来了，大哥要是真动用那种手段强抢孩子，大嫂一定会很难过。到时候万一又闹出个像当年一样的误会，那到底还是大哥最受伤啊！”

    潘二和简三同时默然不语。

    小四转身小五求助，能拉一票也比自己孤军奋战的好。可惜帅小五却宣布中立，气得他就直往外冲去。

    潘二和简三急忙追出去阻止，但小四快行几步，抢先一步截到了刚刚出电梯的可蓝和孩子，拉着人就说，“大嫂，你听我说，大哥离开其实不是因为你和季远航的事，而是因为他的病……唔唔唔……”

    “予城的病？”

    “爸爸有什么病？”

    大女人和小女人同时问出声来，那纠缠成一堆的男人只能无奈松手。

    潘二掀开弟弟们，神色十分严厉，就要开口。

    “二叔，爸爸生病了吗？生了什么病？是不是和舟舟一样？”

    没想到小娃娃先扑了上来，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紧张和担忧，登时让大人们蓄起的怒火熄了下去。

    男人们不由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孩子身上，都暗自惊叹着，瞧这漂亮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还有这小脸蛋，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向予城。若是大哥能第一眼就看清孩子的模样，那么……

    “我先进去了，孩子麻烦各位叔叔们。至于那个病，晚点我们再谈。”

    可蓝整整衣裙，轻轻一笑，旋身就走向了会议室。

    男人们一愣就要阻止，然而门把已经被扭开，里面的男人听到后，转过了身。

    大门关上，男人们一个个面面相窥，眼神交换着一个意思：几年不见，小母鸡的功力好像又升级了！

    “二叔，三叔，四叔，五叔，能不能告诉我，爸爸生了什么病？”

    小四立即抱起舟舟，说要讲个重要的故事。

    其他男人才醒过神来，简三嘀咕，“这小家伙是第一次见我们吧，怎么会认识我们？”

    辈份都没叫错唉！

    想想现在沫音家和小四家的仔子，还老把他和二哥搞混。他们俩明明就是完全不同型的帅哥啊！

    曾帅道，“她会上网。”

    潘二拧眉，“她更像大哥。”

    舟舟爬在小四肩上，朝三个男人甜甜一笑，“姑妈的电子相册里，有好多叔叔们的照片，我都记得。”

    潘二和简三都看向曾帅，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当年走的时候不清理干净些给人留下了这么大个把柄啊！”曾帅冷地瞪回去。

    “二叔叔是白马王子，好多女生都喜欢呀！不过，我知道二叔叔最喜欢音音阿姨。”

    前句倒是让人很受用地挺起了胸，后面一句有点不是滋味儿，勉强可以接受。

    “三叔叔的嘴巴最漂亮，最厉害，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活的说成死的。”简三还没笑开的嘴僵住了，小丫头咯咯接着说，“姑妈说，三叔叔是最热心的正义使者。”

    话一落，简三被兄弟们给踢出去了。

    最后剩下了帅小五，他毫无表情的帅脸上也浮出几丝黯红来。

    “五叔叔，你的电脑是不是很强很强啊？”

    “呃，算是。”

    小家伙立即扭着伸手出去，小四黑还在犹豫，曾帅便伸手接过了孩子，孩子居然很大方地啵了一口小帅哥的脸，道，“那五叔叔可不可以教舟舟电脑？”

    “呃，我耐心不好，除非你……”

    “我想看看爸爸和姑妈在说什么，可以吗？”

    男人们立即眼放精光，心说，这小丫头的狡猾劲儿，应该是天生的吧！

    简三还在嘀咕，“怎么只亲小五，不亲我们呀！”

    潘二却在疑惑，“怎么是姑妈？”

    周鼎过来时，也被舟舟亲了一口，那一句“最温柔的叔叔”赞美，让其他男人们吃味了，后面全绕着小宝贝转个不停，直接演变成了暗中较劲儿，明处争宠。

    会议室里，出奇的安静。

    可蓝本来想跟男人好好聊聊，可是进来后，隔着十人位的长长会议桌，他这头，她那头，他只让她看桌子上摆好的资料，便什么话也不回答。

    她当然不愿意，非要跟他先聊聊。

    他却比她还强硬，说什么只有一个小时时间给她，晚点还答应陪舟舟逛街买学习机。

    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要吃自己女儿的醋。

    本来她还准备了九九八十一招，对付他惯用的“美人计”。

    哦，向大董事长的“美人计”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他就是喜欢利用别的女人来打击她。认真回顾一下，同样的计谋她曾经居然屡屡上当受骗，真是蠢死了。

    这一次，她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就算他脱光了身上爬一堆“母猪”，呃，舟舟说的就当母猪看，也绝对不退缩。

    “文件？”

    “还有五十五分钟。”

    “向予城……”

    “五十四分四十秒……”

    “予城……”

    “五十三分五十八秒……”

    男人居然就只报时，其他什么话都不应她。

    她一踩脚就想耍赖，突然想起事先孩子说的“不撒娇不耍赖”，不能学小孩子囫囵了事，必须“要理智要成熟”地解决问题。

    偏偏当年面对他的强硬，似乎只有撒娇耍赖最直接有效，也不累啊！

    现在要学得跟他一样冷静理智，真的很难。

    从在医院里看到他的那一刻，其实她最想做的就是……

    “还有五十分钟了……”

    “好好好，我看，我马上就看完，你……转交监护权？这什么意思？”

    只溜了个开头，她就耐不住了。

    男人在心里叹息，都带了个孩子，性子还这么急躁。

    “仔细看完，再说。”

    “不用了，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就是这个？要跟我抢舟舟的监护权？”她还以为他是想她了，才会……

    哦，还有比这更滑稽的吗？明明是亲爸爸，要跟亲妈抢孩子！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就因为你喜欢，你就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你觉得你能负担起照顾好一个孩子的责任？舟舟才四岁，你却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就算市立医院很安全，但是那些检察连成年人都吃不消。她才四岁大，你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一切，难道不是失职。”

    “可是，我只是临时出状况，才会……我后来也赶来了呀！”男人的脸色显然没变好更糟糕了，她立即换口，“好吧，我知道是我的失职。可是就凭这一次，你就判定我没有资格，你就有资格了？我跟舟舟一起生活了四年，你才一天，哦不，一个小半天罢了。”

    “时间长短不是用来判定一个人是否适合的根本条件，法律还要考证很多方面。有的情侣就算相处几年，也还是不合适要分手。我也不想那么麻烦，毕竟我们是……旧识！”

    旧识？

    攥着文件，她突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这两个字抽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他对他们曾经的一切，所下的结论？

    不想在法庭让她难堪吗？看在旧识的面子上，给她个机会选择吗？

    这是仁慈，还是讽刺？

    “你凭什么说收养就收养，你有征求过舟舟的意见吗？”她的声音蓦然干涩，深吸了口气，看着对面藏在灯光阴影里的男人。

    突然之间，终于认清，他和她之间，早已经隔了四年时光……那么那么远的距离。

    只是她一个人认定不变，根本没用。

    “我已经问过她，而且你也听过，她叫我爸爸了。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我会比亲生的对她更好，给她最好的条件。而且，我听说她还有先天疾病。以你的关系，就算钱不是问题也不一定能为她寻来最好最先进的医疗条件。这一切，只有我能提供。”

    “等等，你看过她的检察报告了？”

    她猛然惊醒一个事实：他还不知道舟舟是他亲生的？

    “这是当然。不然，我不会这么快做下决定。她的情况还是初期，我已经将资料发回德国慕尼黑，美国航空医学学院……专家组们已经开始进行研究讨论，为她制定一个最好的治疗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必须跟我出国接受治疗。越快越好，才能保证不影响她的发育成长，否则……”

    “否则什么？”

    男人侧了侧脸，说，“这些不是我们今天要谈的重点。那份协议……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向予城，我希望你明白，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舟舟的。”

    “我需要舟舟的监护权，才能带她出国治疗。不是要你离开她，如果你愿意，可以做兼职保姆。”

    “什么？”

    “我想你听得很清楚了，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向予城！”

    可蓝大叫一声站了起来，有些无法接受地在原地踱步，不断按着自己的脑袋，叫自己冷静。

    事实上，这些年除了那次令舟舟不再叫她“妈妈”的事件后，她就再没有发过如此大的脾气。这些年，她已经没有那么冲动，凡事都能冷静地思考。

    可是好像一碰到与这个男人有关的人事物，就容易混乱。

    好在舟舟虽小，已经非常懂事，还会反过来安抚她。

    而这个男人……孩子的亲爸爸，却老是惹得她恨不能……

    啊啊啊，她好想像“蜡笔小新”的妈妈一样，钻钻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阴阳怪气闷骚冷酷了。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那间股票交易室里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女人又一次跳脚愤怒咆哮的时实画面。

    舟舟苦着小脸问，“二叔，爸爸他……不喜欢姑妈吗？”

    潘子宁急忙推开旁边正在喂孩子吃果冻的小四，说，“爸爸不是不喜欢你姑妈，是你爸爸有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啊？”

    大眼睛看溜过所有男人，一个个都很为难的样子。

    小宝贝大眼闪了闪，说，“我知道。爸爸是在害羞！”

    噗嗤几声喷笑爆出。

    周鼎抚抚小宝贝的脑袋说，“舟舟真聪明。”

    舟舟歪着小脑袋笑，“大家都这么说。”

    男人们失笑，这丫头年纪虽小，可气场已经很强大，更是聪明得不得了，性子完全承袭了其父的骄傲劲儿。倒是值得庆幸的啊，幸好不像她那个老是突槌的妈。

    “三叔，监护权是什么？”

    简三给了一个浅显地解释，“监护权就是在你未满18周岁前，可以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教育你的人。”

    “我想爸爸和姑妈都陪着我，可以吗？”

    “这个……如果你有任何要求的话，法官大人会考虑做为被监护人的意愿。”

    “那……是不是爸爸和姑妈结婚，他们就不用争监护权，都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男人们眼里都露出了惊奇之色，这孩子真是太聪明了，已经举一反三连跳三级到这个最佳解决办法上了。

    “这当然最好。不过，目前看来，他们俩似乎……还有些麻烦。”

    屏幕里，面对抓狂女人的冷酷男人，似乎有了一丝丝的于心不忍。

    “你还有三天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明天周末，我已经和舟舟约好去香港的迪斯尼乐园玩两天。这段时间，你可以跟季远航商量一下。”

    舟舟一拍小手，乐道，“我可以帮姑妈，嫁给爸爸。”

    相较于小家伙的兴奋乐观，那边的大女人就像被蛰到似的，倍觉屈辱，愤怒高涨。

    “向予城，你还不是舟舟的爸爸，凭什么现在就决定一切？”

    “虽然你把孩子带得也不错，但她毕竟才四岁，不是大人，应该更多地享受做为儿童的乐趣。有个幼儿糖尿病的专家刚好在那里参加一个医院博览会，顺便我想带孩子让他看看。”

    到嘴的话一下被哽住！

    原来，还是想给孩子看病的说。

    可恶，这男人真是闷骚，才不直说真正原因，害她又……

    算了，她小女子不跟别扭男一般见识，能伸能屈，才是大女人！

    “不用考虑了，我可以现在就签。”

    她拿着那一叠文件，走到他面前，甩在了桌子上。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慢慢俯低身，凑近前，两人眼对眼，鼻尖对着鼻尖，唇对着唇，近得几乎只有一寸。

    他终于看到了那头又长又黑的青丝，浮帖在她雪白绯红的脸颊边，一只蝴蝶夹子轻轻捋起几缕发丝别在她鬓角，宛如那年初见，鼻息间飘来熟悉的馨香，似乎又与当年不同，带着股淡淡有奶香，也许跟她一直带着孩子有关吧！

    只是，他一直不看她的眼睛。

    所以没有发现，她一直盯着他。漆黑如星子般的深邃眸子，她曾在梦中看到过无数次，也无数次地从失落内疚中醒来。比起梦里的黑暗冰冷绝望后悔，眼前的眸子却深幽难懂，更让她心疼不矣。

    原来，他的右眼并没有恢复，那是一只假眼。只是因为做得非常好，不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何不同。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抚抚他眼角曾被伤到的白色疤痕，他却突然朝后一退，推开她。

    “萧小姐，请你自重。”

    冷冰冰的一句话，又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失落地退开一步，但看到他别开脸后重重起伏的胸口，那扣在扶手上收紧的五指，让她着实又松了口气。

    “我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即就签。”

    “什么条件？”

    她从脖子里掏出了一条银链子，上面串着两枚戒指。一枚是他送给她的他母亲的戒指，另一枚是她跟他求婚时给他的戒指“倾城之恋”。

    她取下了那枚黄钻银戒，递到他面前。

    口气坚决地说，“把它戴在你左手的食指上。”

    “你什么意思？”

    她宛尔一笑，眼底闪过明显的狡黠之光。

    男人看不到，却感觉得出她这个动作和表情，很不简单。

    “戴上戒指，做我的男人，我就把孩子的监护权给你。”

    “萧可蓝，你开什么玩笑？”

    终于，这回轮到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不得不仰起头，朝后退了一步，加强自己的气势，“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如果向董事长现在无法决定，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慢慢考虑。”

    男人顿时怔然无语。

    另一头，办公室里的男人们都瞪大了眼。

    小四低呼一声，“哇塞，四年不见，大嫂功力又涨，大哥这回要被削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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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

﻿    男人冷凝着脸色，看不出半点思绪。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可蓝虽然还挑着几分扳回程的得意笑容，但随着时间一秒秒走过，男人依然没反应，她有些担心了。

    “向予城，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男人的目光闪了闪，说，“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我是不怕季远航，但你至少也要顾及一下重婚罪虽然不重，但也很丢脸。我可不想舟舟难过。”

    女人一阵错愕，随即却猛然惊醒，在众人无比惊讶的眼光中，一下扑向男人，抓起男人的左手，将戒指套到了中指上。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众人无不赞叹“大嫂真神速啊”！漂亮宝贝乐得咯咯直笑，拍小手。

    “我不怕重婚罪，也不管你有没结婚，从今天开始，你向予城就是我萧可蓝的男人了。”

    “萧……唔！”

    男人一开口，就被女人一口吻住。暗自赞叹，味道还和当年一样好，只是好像多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男人本来霍然睁大的眼眸，在收缩扩张了几下后，慢慢渗出晶莹的光彩，微微瞌上了眸，大手扣上女人的脑袋，感觉十指滑过青丝的柔滑舒爽，心底累积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孤冷似乎也慢慢给勾走了。

    那一头，几只大手在第一时间挡在了舟舟眼前，小宝贝不断扒着叔叔们的大手，嚷嚷着要看，叔叔们尴尬又戏谑地面面相觑。

    “大嫂真是越来越猛料了！”

    “这一招先下手为强，是从大哥那里学来的吧！”

    “我要看啦，我要看！”

    那方，两人直吻得有些气喘，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她感觉到掌下的心跳，怦然紊乱，并不像他表面这般的冷静无波。

    这男人啊……

    指尖轻轻划过那剑眉深眸、挺鼻俊庞，竟在鬓角发出了点点雪色，心口仿佛被重重撞了一下，心疼泛滥，她细细抚过眼角，发出残忍的岁月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已经夺走了很多很多，她忆得和不忆得的珍贵。

    她爱的人，已近不惑之龄。他们是多么傻，兜兜转转傻傻蹉跎了六年时光。

    “予城，就算你还会把戒指拿下来，我也会再把它给你戴上的。”她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口气强硬，眼神却温柔如水，“你要敢再给我跑掉，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底。”

    她不要再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抓住这早就属于她的幸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发现她似乎更瘦了，曾经可爱的婴儿肥都不见了，有了一分独特的女人味，温柔宽广，那种曾经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踏实的感觉，依然不变。

    他情不自禁地抚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俯下头，这一次完全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一口气息，全送入她口中，他收紧手臂，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失而复得般地浑身隐隐难抑着颤抖。

    一种久违的晕眩，同时眩惑了两个人，心跳悄悄合而为一。

    一吻罢，她觉得两人间的距离好像一下就缩短，心中怯喜。

    然而男人突然开口，说，“就算我已经结婚，你也愿意做我的情人？”

    “什么？”

    “我是华侨，德国籍人。我的妻子，也是德国籍。”

    “你……你什么意思？”

    女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男人却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字面意思，还不懂。那我再说得明白一点，我已婚六年多了。如果你真不介意跟别的女人一起共享我，我也不介意多你一个女人做情人。”

    他捏着她的下巴，摇了摇，眼底满是戏谑，笑容……越看越可恶啊啊！

    已婚？

    他在说笑的吧，她可是很笃定既然他都回来了，还要领养舟舟，应该是没有“第三者”才对的呀！

    做情人？

    她只是说说而矣，根本没当真的。

    什么六年？根本在骗鬼呀，他们俩认识也才六年……咦，等等！

    “向予城，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想赖帐嘛！我告诉你，没门儿。”

    “萧可蓝，耍赖也没用，这是即定事实。”他举起左手，“现在，是你要再考虑一下，拿回这枚戒指，还是就此放弃！”

    她气得尖叫一声，“要我放弃，没门儿。”

    “那好，交易达成。现在，签字吧！”

    他将文件又推了过来，还帮她把笔盖子打开了，送到她手边，眼底波澜不兴，真不似在开玩笑。

    她的心仿佛刚从天堂绕了一圈儿，哗啦一下又重入地狱，煎熬啊！

    这男人？

    “还犹豫？那就等我和舟舟从香港回来，再签不迟。不过，这个周末可能就只有你和季远航一起过了。”

    “你做梦，舟舟到哪我就到哪！”

    她恨恨地抢过笔，刷刷刷几大下子就签好了字，就像六年前，在那个古镇的总理套房里一样，干脆果断。

    另一方，男人们忍不住齐声大笑起来。

    舟舟奇怪，“二叔，三叔，你们笑什么呀？四叔，五叔，你们快告诉我呀！周叔叔……”

    潘二和简三互看一眼，笑容更加神秘。

    只说，“小舟舟，以后别人让你签什么东西，千万不要看都没看清楚，就稀哩糊涂地签了，一字签成千古恨哪！”

    “我们舟舟一定不会像她妈妈一样那么好骗，对不对？”

    舟舟听得云里雾里，但前后多少也有了一点头绪，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说，“爸爸不会骗妈妈的，爸爸只是害羞。”

    男人们又喷了，不过转念一想，孩子的说法似乎也不无道理。

    女人签完字，立即跳出男人的怀抱，整整衣裙，捋捋衣服，重新摆正的气场，说，“好，今天的事就谈到这里。下午，舟舟的交给你带。我先跟你那几个可恶的弟弟叙叙旧，然后就……”

    她故意一顿，正在收文件的男人抬起了头。

    她才满意地继续说，“这就回去跟我的远航谈谈，一三五和二四六的问题。”

    男人表情僵了一下。

    她更乐了，笑得得意，“怎么，不懂啊，那我说得再明白一点儿。远航是正房，你是偏房。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为免你们吃醋吵架，我就先回去安慰一下他，安排好你们以后的上岗时段，免得撞期，造成不必要的冲突，那就不好了。拜拜，向董事长！”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啊！

    可蓝一转过身，就噘起了嘴儿。

    以为只有你有情人二奶啊，哼，我也有正宫和偏房。看谁斗得过谁！

    “萧可蓝，你……”

    她立即转过身，杏眸掩不住地光彩，“怎样？”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却还是没说出口，只道，“让小虎送你。”

    她表情被扭到，抿唇道，“这就是情人的待遇了？”

    “不然你要如何？”

    杏眸一轮，笑道，“要不等会儿你亲自送我回帝景别墅？”他又犹豫了，她一瘪嘴，“算了，我不跟你的正室争。再……见！”

    她愤愤地拉开门，安慰自己反正还有个周末，不怕没机会。

    然而男人的声音又追了过来，“好，等会儿送你。”

    她再掩饰不了满心欢欣，回头看到男人走了过来，就扑上前狠亲一口，跑了出去。

    男人站在原地，抚着脸颊，久久地，无法回神，直到脚边有个小小的力量攥他的衣角，他才回过神来。

    孩子仰着小脸，问，“爸爸，什么是正室，情人啊？”

    男人蹲低身，抱起了小宝贝，笑着点点那同女人一样有些塌塌的小鼻尖儿，解释，“爸爸的正室就是舟舟。”

    “那情人呢？”

    “你姑妈。”

    “哦？那……爸爸会给舟舟找个新妈妈吗？”

    男人抱着孩子往外走，笑道，“那舟舟想要新妈妈吗？”

    “四叔叔说，找个新老婆很麻烦。三叔叔说，女人太多容易引起什么纠纷。二叔叔说，成本太高不划算。”

    男人目光闪了闪，那几个臭小子这么快就乱教他孩子，回头再教训，问，“五叔叔说了什么？”

    孩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色，抿着唇，尤带一丝疑惑地说，“五叔叔说，情人可以升级成老婆，即方便，又没纠纷，更节约成本。”

    男人着实一愣，看着孩子漂亮的小脸蛋，良久，笑出声来，揉了揉那颗刺刺的小脑袋，说，“这是舟舟你自己想的，对不对？”

    “爸爸，如果你娶姑妈，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这个孩子真是聪明得让人心疼。看来，他似乎又误会她了，她把孩子带得很好。

    幸好，现在有这个小精灵。

    男人握着孩子的小手，那柔软温暖的感觉，整颗心都因之变暖变热，烫帖舒慰。

    “好。”

    可蓝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有人想溜。

    “小二，小三，你们敢跑，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你们大哥，你们合着伙隐瞒事实，骗他……”

    “大嫂……”

    小四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捂住可蓝的嘴巴，将人拖进了屋子里。

    可蓝指着另两个想溜的家伙，无奈不能弃兄弟于不顾，只得乖乖退回屋。

    “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一定非要离开我不可？”

    四人低头转眸，就是没一个开口。

    可蓝急了，“现在还是不能说吗？好，现在向予城就在楼下。这五十六楼的高度，估计这人摔下去想活是痴人说梦了。”

    她扭头就朝那半开的窗子奔了过去，吓得男人们齐声大叫，追上来又拉又拽，好说歹劝，终于松了口。

    “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他什么都不说，想走就走，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相，一个人蒙在鼓里，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吗？你们懂吗？你们这些该死的蠢男人，以为自己扛着捏着一切就是爷们儿，就是男人的责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惨的？你们知不知道他丢下我的第一年，我怀着舟舟，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他从悬崖上往下跳，我救不了他？你们知道那感觉有多绝望吗？我真怕他就在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受伤，吃苦，难过，心痛，你们知道吗？你们根本不懂！要不是还怀着孩子，我早就……”

    女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吓得男人们手忙脚乱，送水递纸，直被一颗颗纸团子砸到直叹气。

    小四道歉，“大嫂，您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前是我们不好，你要打要骂都随您，长嫂如母，叫您一声大嫂，您一辈子都是我们的大嫂。”

    曾帅接道！“大嫂，辛苦您了。”

    简三又递上一盒纸巾！“大嫂，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而是大哥自从知道可能的结果后，就拿兄弟情谊威胁咱们，咱们也不敢说啊！”

    男人的情谊，有时候不是女人可以理解，或代替的。

    “好，我不怪你们，你们也是为了他好。”

    “大嫂，您真是英明。”

    “哼，马屁别拍得太早。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真相！”

    她看向一直默在后方的潘子宁，潘子宁迎上她的目光，也是无奈一叹。

    “大嫂，不管怎样，大哥是绝对爱你的。”

    “这一点我现在比谁都清楚。不然，我也不会为他生下舟舟。”

    男人们的眼中都透露出敬佩之色，女人生活的一切资料，从来没有停止过收集，可是大哥因为太在意，在得知女人已婚后就再不敢看、甚至也不准他们再提起半分。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压抑澎湃汹涌的思念。

    在这样两无音讯、明显是被人抛弃的情况下，愿意生下孩子，也不是人人都有勇气做到的。何况小女人在众人印象里非常重视这些伦常问题，光是面对自己的父母就是一大关卡了。

    “大嫂，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他比我更辛苦。做骗子的人夜里都不会睡得太舒畅！”

    女人将男人们扫视一圈儿，目光讪然，然后低下头吹着茶叶沫子，小口轻啜。

    一群骗子们个个都在心底暗叫，小母鸡这几年修炼得，埋汰人的本领真是提高了不只一两个等级啊！

    “大嫂……”

    “还没想好怎么说吗？既然如此，就由我问，你们回答就好。”

    “大嫂，有些事，还是需要大哥亲自跟您说。”

    “我明白。我们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您说。”

    “他的病现在治好了吗？还有什么危险？如果病发，都有什么症状？平时需要注意什么？”

    很明显，男人们的脸色一截截地纠结下去。

    简三报怨！“大嫂，你这哪是一件事，明明就是几件事呀！”

    可蓝辩驳！“当然是一件事，只不过有几个不同的视角罢了。”

    “几个视角？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孩子，好唬弄么！”

    “我不管，今天你们至少要回答清楚这几个问题。”女人将杯子一顿，态度强硬，大有不回答又要跳楼的趋势，着实让男人们齐齐头痛。

    潘子宁接过话头！“大哥的病，是在他当上黑龙组魁首，第六年和俄罗斯黑帮的争斗中……”

    那是一个充满血腥、残酷的黑暗帝国，里面充斥着冷酷的杀戳，肮脏的利益交换，也有让人热血沸腾的青春报复，以及黑暗也抹不去的热血和真情。

    “若不是因为这个毒品，不，准确来说那就是一种毒。大哥也不会在刚刚盛年，就宣布退出黑道组织。黑龙组历任魁首，和诸位元老，无不是四五十岁才宣布金盆洗手。从来没有哪个老大，会在如此巅峰之际，能有那个胆识和魄力，说放下就放下。大嫂，您是女人，或许不能完全明白那样的位置，拥有的一切，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大的意义。

    历来，史上多少人为争权夺位，倾尽一生，命丧黄泉，也再所不辞。可是大哥却能做到，视大好江山如浮云，视名利地位如蔽草，转身之后，在这个小小的碧城里，依然无法掩饰他无与伦比的风采。”

    简三却嘀咕着！“可惜啊，一代大哥居然最终是栽在一只小母鸡爪子里。”

    立即就被小四和小五扑倒封缄。

    “你的意思是说，这病在他坐牢那次，不，他第一次不顾我意愿强要我就开始恶化了？所以……”

    潘子宁点头，拧起眉点了支烟，继续说！“开始检察的结果都很乐观，我们都以为毒素已经清理干净。却不知道，那种毒除了对人体脏器有影响，时间长了居然会潜伏在人的神经系统里，破坏神经细胞。而病发就在大哥受到严重的精神刺激后……那一次，大哥只是很自责，认为是自己控制力不好，才会失控伤害到你。

    可是，后来你宫外孕流产，他当场吐血昏倒。那时候，你做完手术他不在，其实他就住在你隔壁……后来，我们立即送他去了德国，所以大家一直瞒着不让你去探监，因为大哥那时候压根就不在那里。”

    “其实，大哥早就想跟你结婚。可是，病情一直不稳定，而这其中最重要的问题不仅仅是他能否再多活几年，这种毒素非常奇特凶悍，甚至会影响到中毒者的下一代。”

    她曾经想过各种各样的原因，包括非常离奇的类型，比如说像《蓝色生死恋》里的著名美女主角绝症……白血病……但没有哪一种，是像现在四小说的这样……可怕，难以想像。

    窗外春光明媚，蓝天依旧，白云朵朵。

    曾经，她在这样的日子里，整天整日地只能坐在床上，不敢稍动一下，就怕一不小心就把肚子里的宝宝弄没了，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呵护着她对他唯一仅剩的这一点希望。

    她曾经那么委屈，自责，怨怼，都在此时此刻，化为虚无，升腾成满心的疼。

    原来，那个时候在这样的天，这样的日，这样的云儿下，她心心相系的男人，也正为了她和孩子，跟死亡博斗，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生死边缘。

    他有多么痛，她却丝毫不知。

    他孤孤单单一人面对一切，她却还有小宝宝陪伴着。

    这个男人啊……

    前方，黑色轿车门打开，男人走了下来，看着她走来的方向，身形依然挺拨，面容依旧俊美无匹，令人注目，目光……依然深邃迷人。

    她心头深深一恸，克制不住满心澎湃，跑上前狠狠扑进了男人怀里。

    “怎么了？那些小子跟你胡说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紧张。

    她摇头，将泪水鼻涕又抹在他胸口。

    他叹息一声，轻轻抚着她的头，说！“别听他们胡说。”

    “嗯。”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嗯。”

    “可蓝？”

    “嗯。”

    “蓝蓝，你再哭下去，会成舟舟的坏榜样。”

    “啊，我……我才不是什么坏榜样，你别胡说。”

    她立即紧张地推开他，朝后望去，车门里钻出个小脑袋，朝他们呵呵直笑，说！“爸爸，你给姑妈买个棉花棒棒糖，她就不哭了。”

    可蓝立即羞红了脸，推开男人理理妆容，坐进了车。男人随后坐上了车。而小家伙却换坐到了副驾位。

    她自然乐得享受女儿创造的二人空间，握着男人的手就不放。

    “予城，你再叫一次。”

    “什么？”

    男人别开了脸，看着窗外。

    “我的名字啊！”

    “萧可蓝。”

    “不是这个。”

    “可蓝。”

    “不对。”这男人怎么那么别扭啊！

    女人不满地捧过男人的脸，发现有黯红隐显。

    “不知道。”

    “向予城，我故意的！”

    “你也是故意一来就把我衣服爆废掉。”

    “反正你衣服多。难不成，你又要我赔十几万？”

    “正有这个打算。”

    “好，今天上街，花费姐全包了。”

    男人双眼一亮，莹色流火般迷人不矣。

    女人更形得意！“我现在可是拥有亿万身价的超级大富婆，给小白脸配身行头的本钱还是有的。”

    “小白脸？”

    “嗯，是比以前白了一点点。”

    她捧着俊脸，越凑越近，心里却翻涌着越来越多的感动甜蜜和不舍心疼。

    你宫外孕那次的胚胎样本送到德国后的结论显示，毒素已经对胎儿孕育产生影响。因此，大家猜测可能宫外孕也是受其影响，而后期就算你能成功受孕，孩子也可能在孕育过程中发生病变，可能中余流产，也可能成……怪胎，更或者就是成功生下来，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先天疾病……

    所以，亲爱的，你为了不让我受苦，更怕我因为生下死婴或怪胎而痛苦难过，才不得不打掉孩子。

    因为病情十分不稳定，当时你求婚时大哥应该是很想答应下来。你的婚纱，早在你们去德国时，凌云就已经开始为你们设计准备了。正式婚礼举办地，向叔和向姨都挑了不下十几个，世界上最富盛名的几大密月旅游地，大哥都亲自挑了三个。可是，在南亚国时，你突然失踪，季远航故意封锁了你的行踪，大哥一着急，毒性发作后性情难以控制，以为是黑帮仇杀，把你掳走了，后来……他应该是太自责，因为又失控伤害你，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原来，在那一次次我为你的无情、犹豫而难过伤心时，你却正承受着这一重又一重的压力。

    原来，那一次次矛盾疼痛的眼神里，都藏着这么多的心酸难言、无奈，甚至绝望……

    你是多么渴望实现那个“永远”的诺言啊，你明明一直是最期待的人，却为了保护我，不得不对自己那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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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棒的爸爸

﻿    糖果屋里挤满了兴奋的小朋友，在充满香甜味儿的售货架前，对着那些包装得精美又可爱的糖果，举棋不定，拿着这个，又看着那个。

    舟舟一进屋，就对着售货员阿姨指着顶上那个又大又圆的彩色棉花糖，说要三个。

    顿时惹得其他小朋友都“哇”了一声。

    阿姨说，“小朋友，你吃得下这么多吗？要不要选其他的？”

    舟舟眨眨大眼睛，笑得周围一片晕眩，“这是给我爸爸和姑妈的。我只吃一个！”

    众人目光一转，就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走了过来，漂亮宝贝立即上前牵住男人的手，甜蜜蜜地叫了一声：“爸爸。”

    一片赞叹声此起彼伏。

    “哇呜，他的爸爸好高哦！”

    “他爸爸好帅啊，好像大明星耶！”

    男人微笑着一把抱起几乎被大孩子淹没掉的小宝贝，将彩色棉花大棒棒糖交给可蓝，然后拿出皮夹子。

    “爸爸，我帮你。”

    “好。”

    舟舟打开黑皮夹，看到里面卡照片的位置时，朝着正低头的大女人眯眼笑开，一丝狡黠闪过漂亮的大眼睛，然后迅速抽出一张红红的百元大钞。

    说，“阿姨，谢谢，请找五十五元。”

    向予城有些惊奇，“舟舟，你会算数了？”

    小家伙得意地点点头说，“姑妈教我数数，鹤爷爷教我加减法，远航叔叔教我乘除，我帮外公外婆买菜算数看斤两。”

    娃娃一边说着，还一边举五个手指头，拿到找零后，还有模有样地掂掂口水，一张一张地数钱，惹得周人看了都是一片笑声，羡慕如此聪明的天才小宝贝。

    “爸爸，我帮你把钱放好了。”

    “嗯，舟舟真聪明。”

    “那当然。”

    小家伙骄傲得不得了，搂着爸爸的脖子，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亲上大大一口，笑得开心无比。

    可蓝心底感叹，到底是血缘亲情吧，远航这些年陪伴舟舟的时间那么长，可是再亲密也无法做到像现在这样，让舟舟放心大胆地表达出孩童般的欢心愉悦。

    “舟舟，快下来，别累着爸爸了。”

    “嗯，好。”

    “不用，我不累。”

    被这一吻给勾走了魂儿的男人，哪里还舍得放开怀里的小家伙，他愈发觉得这孩子就是他自己的，而不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

    “爸爸，鹤爷爷说小朋友要多走路，才能长得高，我要自己走路。”

    “那咱们过了马路，就自己走，好不好？”

    “好。”

    孩子爬在男人肩头，朝大女人眨眼嘻嘻笑，大女人怪责一眼，将拨开的糖果递上前。孩子立即献宝似地先给爸爸吃，两人亲昵默契，谁会想到他们是分离了整整四年的父女。女人看得一阵眼湿，偷偷揩了泪。

    过了马路，小宝贝就紧紧牵着爸爸的手说，“爸爸，舟舟长大了，可以给爸爸带路了。我还给外公外婆，鹤爷爷带过路呢！”

    向予城奇怪，回头问女人，“鹤爷爷是谁？”

    “哦，我家对面新搬来的邻居，刚怀……舟舟还没出生时就搬来了。和我爸投缘，常喜欢过来下棋，久了就熟了。老人独身，没子女在身边，就常来走动。舟舟会走路后，就常往那边跑，鹤爷爷国学很好，教她读书习字。”

    男人还想再问，小宝贝就叫了起来。

    “大头照？”

    “拍嘛拍嘛，我们三个人一起拍嘛！胖胖哥都拍了好多张，我一张都没有。爸爸，姑妈……”

    今天就是孩子最大，谁敢不听她的。

    虽然可蓝很想戳穿这小家伙的谎言，以前和远航一起上街，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还说什么一张没有，把男人骗得团团转，大概下回直接买一台放家里让她拍个够了。看孩子如此开心，就只有乖乖受摆弄了。

    小小的白布围里挤了三个人，高大的男人还必须躬着身子，才能将俊脸放在那个小小的摄影框里。

    今天，小家伙可乐坏了，当了小公主，把父母的脑袋装进了骑士和国王的框子里。两人同时亲吻她的照片，足拍了好几张。最后她很机警地跳出二人世界，将大人的脑袋紧紧帖在了一起。

    小相馆的店长递出照片时，直夸道，“宝宝和爸爸长得真相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是帅哥儿。”

    “阿姨，我的鼻子像姑妈，我姑妈也是个大美人儿。”

    “啊，是是，你姑妈也是大美人儿。”店长打了下哽儿，眼神古怪地看过大人，呵呵笑着收下钱。

    “爸爸，前面的坎好高哦！”

    “那爸爸抱你跨过去。”

    “不用，爸爸拉着我的手就可以了。”

    “好。”

    公园里，父女俩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在外人看来似乎和普通的父女没两样儿。可是跟在后方的女人却比谁都清楚，这看似爸爸在照顾女儿，其实是女儿细心地体贴着爸爸的不便，帮爸爸维护着男人的尊严。

    大哥的视神经也被毒素侵蚀，而那次跳崖时伤了他的坐骨神经。所以，您来楼上找他时，他根本不敢让你看到他坐轮椅的样子……离开那天，我们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大厦下刚好碰到他，那时候他眼睛已经完全失明，什么都看不到……

    曾经，她以为的冰冷无情、视而不见，竟是这样残忍的原因。

    可是这一切，他都自己承受下来，宁愿让她误会，让她恨，让她放弃他去找新的幸福，也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这个男人！

    就算他现在变得别扭，不够坦诚，也没关系。

    他永远都是她的男子汉，她的大象！

    她再也不会让他孤独下去。

    大女人快上两步，拉住了男人的左手。

    他转过头，阳光穿过他额际的碎发，俯下的目光，闪动着醉人的碎亮光芒，宛如他们身后那一片鳞鳞碧波，迷惑人心。

    她笑道，“哎呀，这么高个坎，男生最好牵着女生过，才安全。”

    他冷哧一声，“你今年多大了。”

    “不大啊，就小你八岁，最佳婚配年龄哦！”

    他表情仿佛被噎到似的，她咯咯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都跨过了坎儿，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说着：“爸爸，快过来啊！”

    “予城，要不要我抱你过来？”

    这一瞬，他仿佛清晰地看到阳光下的那两双眉眼，亮得逼人，美得眩目，那是他多年来都不敢奢想能拥有的幸福，简单，甜蜜，安心又踏实。

    现在，都紧紧抓着他的手，他想放都不可能了。

    晚上回家时，舟舟选了一叠大头照塞给向予城，附耳说了悄悄话，父女两神秘地拉勾笑笑，可蓝问，都被无视了。

    下车时，舟舟依依不舍，但向予城很舍不得但也不得不离开，可蓝安慰孩子关于周末出游的事，小家伙才松了手。

    恰时一辆越野车正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的人让小家伙又是一阵兴奋地尖叫，冲了过去。

    “季叔叔，你回来啦！”

    “嗯，刚回来，看看你和姑妈，就得离开了。”

    可蓝没想到季远航会突然到来，因为之前他离开时，说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可能长时间不能见面。

    “季叔叔，我爸爸也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小家伙可完全没有大人们的尴尬不便，拉着季远航就往向予城的车子跑去。

    两个男人刚对上一眼，小家伙就附耳给季远航说了句悄悄话。

    季远航再看向予城的眼神，就有了变化，很大方地先伸出了手，说，“幸会！”

    小家伙机灵地拉了拉爸爸的左手，说，“爸爸，季叔叔是人民战士，枪法好准好准的，比温叔叔和张叔叔他们还强，大家都说他是神射手。”

    向予城才抬起了左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季远航扯了扯唇角，低头揉了揉娃娃的小脑袋，说，“舟舟要乖乖听爸爸和姑妈的话，好好照你姑妈。”

    “嗯，我和爸爸会好好照顾姑妈，叔叔你要早点回来哦！”

    “好，叔叔一定……早点回来。”

    季远航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小宝贝，小宝贝一如既往地用小脸蹭了蹭男人的脸，亲昵非常，但这也无法平息男人眼底的落寞。

    季远航转身时，向予城看着孩子依依不舍的模样，开口道，“俄国新上任的皇太子是个狠角色，这块骨头不好啃，听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掩藏实力攻其不备。如果……”

    季远航却挥了挥手，说了声，“谢谢。”上了自己的车，最后看了看可蓝，笑着摇了摇手，踩下油门儿。

    “远航，你要小心啊！”

    可蓝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为这一句不轻不重。

    舟舟似乎也感受到大人间的不安，回头拉着父亲的手，问，“爸爸，季叔叔会很危险吗？”

    “你季叔叔是大英雄，不会有事。”

    “可是，我看他的右手上好像有白绷带。鹤爷爷说，只有受伤的人才会缠白绷带。”

    “舟舟不用担心，季叔叔一定会没事。”

    “真的吗？”

    孩子声音里浓浓的不安，让男人蹲下了身，轻轻抚过那张朦胧的小脸蛋，说，“爸爸向你保证，季叔叔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

    “嗯，我相信爸爸。”

    小家伙紧紧抱住父亲的脖子，眷恋不舍。女人悉心提醒，父女两才分开，又互道晚安，又约好回去就给电话，还要上网聊天，简直比热恋男女还要粘腻。

    一回屋，小家伙就急急洗了澡，说要漂漂亮亮地等爸爸上线。

    女人回到那家曾经共有的房间，拿出白天照的大头照，挑出笑容最灿烂脸蛋帖得最紧的那一张，夹在了自己的皮夹里。

    与此同时，汽车里的男人也取出了孩子塞给他的一堆照片，帖着眼睛一张张地挑选，终于选出笑容最灿烂脸蛋帖得最紧的那一张，放在了皮夹相处夹原照片的上面。

    那张原来的照片，还是当年他和女人第一次约会时，穿着同款的卫衣，一起照的。

    他轻轻抚着全家照，唇角慢慢扬起。

    博客空间：舟舟远航大海找爸爸！

    今天，我好高兴好快乐！

    因为，爸爸和妈妈终于陪我一起上街了。

    爸爸给我买了大棉花棒棒糖，我们一起进商场，逛公园，坐旋转木马。

    我还和爸爸妈妈一起照了大头帖！

    甜蜜笑脸！

    大家看看，我的爸爸很高、很帅、很强大吧！

    嘻嘻，我觉得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棒的爸爸！

    很快，下面帖满了留言，全部都是恭贺小舟舟找到爸爸。

    可蓝进屋时，就看到小宝贝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心满意足。

    看到母亲进来时，她急忙招招手，说，“妈妈，今天爸爸说，女孩子要留长头发才好看。可是我现在没有长头发，怎么办啊？爸爸是不是觉得这样子的舟舟不漂亮了？”

    可蓝一愣，知道向予城一定是心疼孩子强装大人模样，才委婉地想要孩子慢慢改变，学会依赖。

    “当然不是了。爸爸只是希望，舟舟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自由自在，快快乐乐。”

    “现在我很快乐呀！”

    “舟舟想不想穿漂亮的公主裙呢？”

    “我……”小家伙瘪下了小脸，心理障碍一时半会儿很难打破。

    可蓝也不急，笑着抚抚小刺头，“现在呢，距离爸爸生日还有几个月，舟舟可以先戴假发，悄悄蓄头发，到时候给爸爸一个惊喜！好不好？”

    小家伙双眼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要给爸爸一个惊喜。”

    “好，妈妈帮你保密。”

    “谢谢妈妈。”

    市长办公室，采光良好的阳台上，文竹和红掌，娇红傲翠。

    “姜市长，按您的要求，美工设计了三个版本的版式，您挑挑看，哪个更合您意，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改动？”

    “可蓝，那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到底哪点好？”

    “我觉得B版更符合您的大气与文化交融的要求，又有与时俱进的感觉，您看看……”

    “他的花边新闻那么多，又崇洋媚外，在外面不知道铺了多少个窝，你就不怕他又骗你？”

    “姜市长，再三天就是正式出版时间了，请您尽快做决定。也免得耽搁您的行程，我听说您……”

    “季远航这么多年陪着你，我看为人就比向予城好多了，而且跟舟舟小朋友也很亲厚，完全没必要……”

    这段鸡同鸭讲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可蓝怎么也弄不明白姜隶殊为什么非要挖向予城的墙角，这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可再这样下去，她的工作就无法完成，就没法陪孩子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出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姜隶殊，你到底要不要定版子，让我好好回家吃口饭啊？我选什么男人是我的私事，不劳烦市长大人您的关心。能不能让你行行好，做好您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鸡婆别人家的事，行不行？”

    姜隶殊抬头看着站着的女人，一副快抓狂的模样，表情凝结三秒半。

    恰时添茶水的办公室主任进来，就听到这一声愤怒的咆哮，被眼前这幕给吓呆掉。

    “B版。”

    唰唰唰，市长大人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又扬手让主任将茶水留下，挥出办公室，前后形象判若两人。

    “姜市长，我不知道你和予城有什么前世仇愿，但请您明白，我的男人我自己选，自己保护。你想怎么对付我，我乐意奉陪。但如果您想离间我们，或者伤害他，我都不会姑息。”

    年轻的市长沉默地扶了扶根本没有半度的眼镜，不置可否。

    可蓝出办公室时被所有人行了注目礼，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山寨女强盗，刚刚侮辱了他们的娇花小市长，个个都是一脸不忿。

    屋里，市长大人看着窗外，目光深幽晦黯，隐有不甘。

    “向予城，你到底哪点好？为什么个个被你抛弃的人，都偏偏对你念念不忘，死心踏地！”

    桌上，正放着一份文件，文件的红色字头霍然打着“蝴蝶城”三个字。

    周末，可蓝看着版子传到印刷厂，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可蓝，谢谢你！这一期的提成，我全部给你。”

    “去，好姐妹说这些做什么。留着给你家小胖娃娶媳妇儿吧！”

    “哎，这到是真的。我家胖小子现在就变心了，说想娶舟舟作正宫了，可把妞妞给气死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等你家宝贝把长头发一蓄上，那小色鬼恐怕整颗心都飞到你家，要当上门女婿了。真没出息！”

    两个女人这说边笑着，电话铃声纷纷响起。一个要急着赶回家，另一个就要去赶飞机。

    冲下楼，豪华的黑色轿车里下来一大一小两个人。

    小娃娃大叫，“姑妈，快啦快啦，飞机要开走了。”

    可蓝忙跟好友道别，跑了过去，急说自己东西都没收拾怎么就要飞了，那父女俩对视一笑，说都帮她打包好了，只需要上车到机场就行，才没把女人给急死。

    “那我的衣服都带了哪些啊？我的护肤品，还有假发……啊，还有内……真的那么赶嘛，还有多少时间呀，能不能让我回去……”

    男人侧了侧脸，小娃娃抱胸道，“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放心了啦，你的宝贝我都帮你捎带上了，如果有缺，爸爸负责买给你啦！”

    “小家伙，现在有了爸爸，姑妈就是次要人物了啊！”朝两根手指一哈气，搔向小宝贝的脖子。

    “没有没有啦，人家真的有帮你都带上嘛，是你自己……呵呵，姑妈姑妈，我错了，不要，好痒……好痒，爸爸，救命……”

    后座一片欢声笑语，前座的周鼎和小虎互相笑看一眼，心中感叹，这幸福是多么来之不易啊！希望这历经波折的一家三口，能永远开心快乐下去。

    那么急急地冲到机场，可蓝发现居然是私人飞机，重重哼了男人一鼻子，男人咳嗽一声，把脸转向了女儿。

    “舟舟坐过飞机吗？”

    小宝贝看向普通入港通道那里排满了人，而自己跟着爸爸妈妈走的却是没什么人的通道，觉得很奇怪。

    “坐过，我两岁就坐过了。不过，我都忘了是什么感觉了。”她拉拉父亲的手，指指那个人潮涌动的方向，“爸爸，为什么我们走这里，他们都走那里呢？”

    男人一把抱起娃娃，笑道，“因为我们坐的飞机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不是两个翅膀，一个头，一条尾巴的吗？”

    闻言，随行的大人们都被逗笑了，小家伙羞红了脸，毕竟接触得少，不太了解，没有自信。

    向予城耐心地说，“飞机都是两个翅膀，一个头一条尾巴。只是，我们坐的飞机没有他们坐的飞机那么大，能装那么多人。就只装下舟舟，爸爸，和你姑妈，还有周叔叔，机师叔叔……里面还有大电视机，酒吧，餐厅……”

    目前小家伙对普通飞机的印象并不深，没有太大比较，而在此后几年，出国治病学习，都坐自家的私人专机。直到十二岁生日，第一次跟着胖胖哥出游坐民航客机，被挤得东倒西歪，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大家坐的飞机是不能看大电视，也不能跳舞，没有餐厅，只能挤在小小的位置上吃盒饭。

    上了飞机，小家伙跳上组合沙发，高兴地帖着小窗口朝外瞧，叽叽喳喳个没完。

    空乘小姐送来美味的点心饮料，很快就收服了小家伙。

    可蓝接过男人递来的饮料，说了声谢谢，看着窗外那一片艳丽的晚霞，满足地叹息一声，用力抿了一口甜蜜的玫瑰奶茶。身子自然一歪，刚好靠进男人半敞的怀抱。

    男人的动作还是僵了一下，女人拉起他空空的左手环上自己的腰，懒洋洋地说，“予城，你能跟我讲讲，这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么？”

    “你想知道什么？”

    男人的口气还是没有起浮的淡然。

    她扭了扭身子，用力挤进他怀里，“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仰起头，看到男人的眉心夹了一下，她心里轻叹，他还是不想告诉她啊！这个脾气真是……算了，慢慢来好了。

    半晌，男人却问，“舟舟……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正在扳着男人的手指，她吓得一下丢掉了大手，瞪着男人。

    “你……知道了？”

    男人的俊容上闪过一丝咋喜还怒的复杂神色，深深看着女人，口气终于有了大波动，“废话！你真当我看不清楚，就有眼无珠，就没感觉吗？”

    “可是……你怎么能憋这么久才爆发啊？不怕内伤么？”女人转过揣，小手抚上男人起伏的胸口，顺着衣领口悄悄钻进去，揉了起来。

    “萧可蓝，我没跟你开玩笑！”口气又重两分。

    女人脸红了，但是心里却坏坏地庆幸，幸好他看不清楚，她就不用太尴尬。

    “予城，你别生气嘛！”

    “还有，为什么舟舟一直叫你姑妈，从来不叫你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哟，发现的问题可真多呀！

    “你一次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呀？”

    男人的脸色一下僵住，因为女人两只小手全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有一只还摸到了侧腰后，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从头开始，四年前，你是怎么怀上她，生下来，后来还发生了些什么事，为什么你明明跟季远航结了婚，后来……”

    “真不公平。”

    明明是她先问他，现在又变成他在审问她了！这男人多年不见，嘴上功夫依然强悍。

    “蓝蓝……”

    他口气立即一软，低沉轻柔，带着明显的恳求和急切，反手拉出她捣蛋的小手，拢进怀里，俯下头，轻轻触上她的额头，似乎想更认真地看清她，目光一瞬不瞬。

    “那个……”这么近距离她有些招架不住了，吞了吞口水，“舟舟在看了，我们晚点儿再慢慢聊，这样子……会教坏小孩子的！”

    现在发现，生个宝宝的好处可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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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人

﻿    飞机到达沪城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满城霓彩，一幢幢摩天楼宛如华丽的灯柱，光彩夺目，变幻缤纷。

    “爸爸，爸爸，那里有颗圆圆的飞碟，会闪光！”

    “舟舟，那不是飞碟，那是东方明珠电视塔，咱们待会儿就在上面吃晚餐。”

    “哇，真的吗？我们要坐在飞碟上吃晚餐？好棒……”

    漂亮宝贝乐得不得了，一直爬在小小的窗口朝外望着，绯红的小脸蛋上，兴奋地抹上一层细细的汗渍。

    英俊的爸爸掏出上兜的帕子，轻轻拭过孩子额头的汗渍，大手爱怜地抚过那颗毛绒绒的小刺头，漆黑的眼底映着满城繁华灯影，柔若珠江春水。

    对男人来说，此时在他眼中最神奇的景色，便是怀里这叽叽喳喳、活蹦乱跳的小宝贝。曾经，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种天伦之乐，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可这一夜之间，一切似乎都改变了。

    男人握着那小小的手掌，在掌心里不舍地揉着，感受那娇小柔软、温暖甜蜜的感觉，目光渐渐碎裂成一江波光潺潺。

    “爸爸……”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大人的情绪波动，扭过头来，小脸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无法掩饰的快乐，主动噘起小嘴，在男人下巴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爸爸。”

    “舟舟谢爸爸什么？”

    “舟舟很快乐。”

    “小傻瓜，爸爸更快乐。”

    男人揽紧了小宝贝，轻轻蹭蹭孩子柔嫩的小脸蛋，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震动着太多的酸涩和感动。

    声音微微黯哑道，“其实，我们应该感谢你姑妈。”

    一大一小同时看向刚打开的休息室门，女人正捋着头发走出来，一边还掐着自己的领子，刚换好衣服的样子。

    一边朝两人说着，“你们俩别腻味了，快去把衣服换好，泸城虽然没碧城冷，可是听说海风挺大。笑什么？我……哪里不对，不会穿反了吧？应该没有啊……”

    男人在小宝贝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小宝贝咯咯笑起来。

    可蓝更紧张了，“喂，真的没对？是不是头发啊？这顶卷发效果不错的，哪里没理好吗？喂，你们别光笑啊，我真没打扮妥当出去可是丢你们的脸。”她扭头忙对着窗子照映，不满地嘀咕，“你们俩遗传好，是天生的美人儿。知不知道跟你们走一块儿，我压力多大啊！就知道傻笑……”

    小家伙被爸爸推了推，蹦下沙发跑上前抱着母亲，大笑道，“姑妈，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呀？谢谢我给你们当绿叶儿？”

    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

    可蓝瘪嘴，看着男人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扣了记小家伙的脑门儿，“别以为抱我大腿，我就不知道你们俩在背后算计我什么。”

    “姑妈，我们没有算计你，我们真的是全心全意要跟你说谢谢。”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谢谢，快去换衣服。”

    “爸爸，该你了。”

    男人这才起身，高大的身影似乎一下撑满了整个空间，他走到她面前，大手轻轻捋过她的卷发，眼神温柔专注，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情无比地说，“蓝蓝，谢谢你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谢谢你！”

    终于没有放弃我，让我找到了幸福。

    一吻封缄，深情永驻。

    地上的小娃娃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笑着一下捂住了小嘴。

    驾驶室里正要出来的人，一看到主机舱里的画面，都连忙缩回了身子，悄悄掩上了门，给这一对有情人留下更多的空间。

    “爸爸，爸爸，那个是什么？”

    “那是电动运输带，都是大家的行礼。”

    “我们的行礼是不是也在里面？”

    “不是，舟舟，我们的行礼已经被周叔叔送上车了……”

    这一路上小家伙格外地兴奋，可蓝已经累得招架不住，而刚刚荣升为正式爸爸的男人跟孩子一样兴奋，几乎对孩子有求必应，刚才在天上看着地上景色美，就由着性子，让机司在天上多飞了一圈儿，足足推迟了半小时降落。

    这会儿，本来下了机就可以直接坐汽车出港，偏偏孩子一句“那是什么”，他们又跟着普通人进了港，走自动传送带，电梯，看广告牌儿。小家伙在自动贩卖机前，一人买了一包小零嘴儿，才意犹未尽地上了车。

    “爸爸，下次我们可以带上胖胖哥一起来坐飞机吗？”

    可蓝立即递耳朵，解释胖胖哥的身份。

    “舟舟喜欢胖胖哥？”向予城略略沉了下眉，没有直接答应。

    “喜欢。胖胖哥教舟舟用电脑，给爸爸写信，还给舟舟买好吃的棒棒糖。”

    “好，咱们下次就带上胖胖哥。”

    小家伙一乐，就抱着父亲亲一口，又追加上一句，“那可以再加一个吗？”

    “谁？”

    “小宽。”

    男人看向女人，女人附耳解释，男人有些不满地嘀咕，“怎么这么多男人打我女儿的主意。”

    女人一听，差点一口喷出来，急忙扭头咳嗽掩饰。哦，这男人居然这么快就吃起别的小男生的醋了，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男人问女儿，“那小宽帮舟舟什么忙了？”

    小家伙想了想，才道，“我和小宽不打不成交，我要让他看看，我也有爸爸，我们还坐飞碟，吃大餐。”

    男人立即领会到小家伙的意思，原来是为了向“敌人”炫耀，满足虚荣心，这还差不多。

    “好，下次也带上小宽。”

    “耶……”

    小家伙乐得扑进父亲怀里猛撒娇，可蓝即喜且忧。

    男人和女儿的互动越来越好，没有隔阂了，但这过于溺爱的方式，似乎不太利于教育孩子。过早地让娃娃感受到自己家境与别人家不同，助长虚荣心，养成骄奢夸耀的习气，并不好。

    到达用餐点时，他们已经迟了近一个小时。

    电梯门开时，已经用完餐的人下楼来，人人都西装革覆，锦绣华服。一女子忽一抬头，看到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目光一闪。但在看到他抱着一个小娃娃，侧脸微笑着时，便立即低头，跟着同伴悄然离开。

    但她的同伴里，却有年青的女子发出赞叹，“刚才那个男人……看起来好眼熟呢！你们有没有见过啊？”

    其他人都纷纷摇头，那年青女子有些不甘心似地，趁前就挽住了一群人里的份量级人物，“干爹，你看看，那边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你瞧瞧，就电梯前面那个，哎，进去了……”

    被女子挽住的中年人也是一怔，当那方电梯门已经关上时，便恍然大悟般地道，“那是……帝尚集团的董事长啊！”

    群人议起，“董事长？帝尚集团就是那个四年前在美国上市，如今已经是全美数一数二的金融投资集团，跟雷曼和高盛都有得一拼的华尔街巨头啊！他们的董事长，不说是德国人么？怎么……怎么这么年轻。”

    “是呀，好年轻，好帅啊！”女人们一个个都兴奋得双眼放光。

    其中，尤以那个青年女子为甚。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那位董事长是双国籍，有德国和美国国籍。听说今年也才三十九岁。”

    “不是吧，刚才近看感觉也就三十出头。”

    “干爹，不是说向予城还没结婚，怎么会有孩子的？”

    “嗨，这种人不结婚有个把私生子也没什么奇怪的。不结婚，才能永远保持钻石单身汉的宝座嘛！大伙说，是不是呀？这越是漂亮帅气的男人，哪一个没几段风流债的。为自己保值保价，谁会轻易结婚，被你们女人给套牢了去！”

    这豪气的大嗓门一叫，引得众人都陪笑起来。中年男人一边抚着大大的啤酒肚，一边拿手掂掂了年青女子的下巴。

    有人突然忆起什么，对身边的女伴说，“陈歌，听说帝尚集团还是从碧城发起来的，你有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

    陈歌，即碧城最红的音乐电台主持人。现如今已经从台前退到幕后，当编导兼制作人。这次到泸城，也是因为工作关系。

    “对啊，小陈，当初向予城好像还邀请你给他们公司内部活动当节目主持人。”

    “王总，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只是见过一两次面，都是纯商务性质，没有什么深交。人家现在是商业钜子，哪会记得我们这些小主持。”

    若不是公司上级在场，陈歌恨不能立即尿遁离开。说的是给海外归来的老朋友接风宴，话题谈到一小半，她就知道其实是要来买人面子，给人搭戏台子的。这种活她在这圈子混了多年，碰得也不少，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可坏就坏在，王总这位口气粗旷的华侨朋友，一来不懂装懂，而他那个宝贝干女儿也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实在让人亲切不起来。

    “陈姐，凡事总要试试才知道真章的嘛！要是能请到这么大一座神佛，做咱们这次节目的特邀嘉宾，那咱们不是如虎添翼了嘛？”

    “呵呵，王总啊您看，我家晶晶脑子机灵吧，眼下就着急给您拉赞助了。以后啊，就麻烦王总、陈制作多多关照，多多打磨了。”

    一个音乐，一个金融，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行当，谁会做你的特邀嘉宾，人家是商业钜子又不是唱大戏的戏子，会跟你瞎扳乎？

    当然，听说这位何晶晶小姐，是从什么澳大利亚什么基什么鲁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又是老总好友的宝贝干女儿，众人也只能私下递送几个嘲弄的眼神，低头应和着唬弄过去。

    可蓝看着漱洗台上一排香油香水，手指移来移去，也拿不定主意选哪一种。

    可怜现在那个小家伙在回酒店的路上，就累得睡着了，现在男人估计还守在床边当望儿石，没人能帮她拿主意了。

    眼一闭，随便挑了一瓶，朝身上用力一喷。

    也许她想太多了，也许他现在还不适宜做什么激烈运动，自打见面后，他一门心思所有热情似乎都扑到女儿身上，对她这个成熟女人貌似都没有任何亢奋的表现啊！

    哦！萧可蓝，你别跟个闺中怨妇似的，瞎想什么东西！

    女人扒下浴帽，捋了捋长发，有些惋惜地看看镜中那套性感得能爆人眼球儿的黑色红蕾丝边的小内衣……又左右转转，抚抚肚皮上浅浅的妊娠纹，叹息一声，回头抓过浴袍，裹上了。

    他们订的是希尔顿饭店，总统套房，欧式风格下，分成男女主人两个大卧室，此外还有婴儿房，儿童房，随从房。

    可蓝走过大大的落地窗式客厅时，看着墨蓝色的天空，远处起伏林立的高楼大厦，突然想到若此时没有男人和女儿，独自一人站在这高空之上俯视天下，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孤冷。

    高处不胜寒，便是这种感觉吧！

    女人扭着头走着，一个没留神就撞上堵肉墙，低叫一声。

    “撞疼你了？抱歉，你站在阴影里，我……”

    男人扶住她的肩，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慢慢俯低身来，深黑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他，在暧昧不明的灯光下，她刚刚沐浴过的浓香，缠上他熟悉的男性麝香味儿，悄悄渲染出一股难言的气氛来。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扶着她肩的大掌，缓缓下滑向她的腰际，深邃迷人的眸子，似有两簇火焰越燃越亮，那两片性感翕合的唇，慢慢地压了下来。

    她的心疯狂地乱跳，紧张一起，突然开口，“予城，舟舟她都安顿好了？”

    他目光一闪，似乎有些失望地直起身，“安顿好了，照你说的，把小海豚放她怀里，她就不会半夜惊醒。”

    “那就好。”她不安地躲过他的眼神，低头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漱休息吧！”

    “好。”

    他的手从她肩头撤离，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错过她朝后走去。

    她在松一口气时，又有些失望，更懊恼得想拨光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萧可蓝，你发什么神经啊！关键时刻，说什么休息，休息你个头啊你！趁早把人给办了，名份定了，才能正大光明地赖在他身边哪！

    瞧瞧，以前这家伙从来都色急得跟什么似的，生场大病连胆儿都缩小了，你还不加把劲儿，小心他又溜到爪畦国去，让你后悔死！

    女人肩头一抖，立即回身就要往浴室冲，哪知道眼前又是一黯，再撞人墙。

    “你……”

    他没走？

    男人俯低头，笑着，眼底流光溢彩，“蓝蓝，我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卧室在左边那一间，我把舟舟安在右边的女主人卧室了，好方便我们看护。”

    “啊？”

    这意思是……

    那笑容性感得让人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他突然凑近她的脸，鼻尖却堪堪擦过了她的脸颊，刚刚沐浴过，还留着一身的绯热，被那凉凉的一划，仿佛一道电流倏地游遍了全身。

    而他魅惑低沉的声音，悠悠然地刮过耳畔，“你好香……”

    “这……我是随便用的酒店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香味……”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鼻尖儿。

    “等着我，很快……”

    男人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的拐角。

    女人站在原地，捂着双颊，浑身发抖，一下捂着嘴巴尖叫一声，冲进房间，一头扎进了大床中。

    等到男人洗漱回屋时，那个横扎在大床上的纤细身影，还一动不动。

    他目光闪了闪，走近前，慢慢爬上大床，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失笑。

    果然，又成驼鸟儿了。

    他轻轻捋过那一头又直又长的柔密青丝，在指间细细揉着，她现在的模样就同他初见她时一样，清新自然，多了股耐人寻味的女人味儿。或许是因为生了孩子，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让人生出很安心，很踏实的感觉。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像他这种在外漂泊，经历过人生中的大起大落，和无数血海生死的人，格外渴望这种安心的感觉，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就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踏实，一个家的感觉。

    只有家，才能让人完全放松，完全信任，不用担心外界的一切，可以把所有的包袱都卸下。

    他紧紧将女人揽进怀里，抱着，静静的空间里，两人呼吸相闻，感觉……他的心，终于又有了温暖的感觉。

    “蓝蓝，你知道吗？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沙哑中微微颤抖，他轻轻抚着她的睡靥，眷恋的指，梳过眉梢，划过脸颊，刷过嫩红的唇瓣，在削尖的下巴上来回厮磨……

    “可是，我又怕……你不会再原谅我……”

    孩子睡着的时候，认真看着那一眉一目，会发现，其实舟舟的眉毛像她，小嘴像她，现在圆圆的小下巴尤其像她。

    其实，打第一次在医院里看到她，他就想狠狠抱住她。

    却不敢！

    却只能拿孩子的事做借口，来发泄自己无法得偿所愿的不甘和懊恼。

    “予城，我也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突然，他的大掌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覆盖住，他的动作一顿，就要抽开，立即被她紧紧握着。

    她眉开眼笑，道，“你不用怕啦，当年的事我也有错，我不怪你，我原谅你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再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了。”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帖在心口上，“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让我跟你一起面对那些问题，好不好？不管有多可怕，多痛苦，让我陪着你，让我和舟舟陪着你，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也分一点点给我们，好不好？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嗯，你，我，舟舟，我们是一家三口。虽然……”还差个证儿，和小仪式。

    男人突然收紧了手臂，将女人紧紧锢进怀里，那么用力，几乎听到骨骼嘣响的声音，浑身发疼。可是她没有叫一声，只是任由男人用力抱着，两人紧紧相帖的心口，隆隆的震鸣声交相呼应一般，几乎就在耳边。

    那样激烈，那样热切，那样情不自禁！

    “蓝蓝……”

    他的声音更加嘶哑，她能感觉到发隙间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颈项流下。

    “予城，我爱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和舟舟陪着你。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

    他微微抬起脸，眼眸盈然，脸颊微湿，她抬起手轻轻拭过那湿润的脸庞，仰起小脸，轻轻吻上他的眉眼，细腻，认真。心底滚动着失而复得的无限欢欣，几乎就要压抑不住，全部爆发出来。

    她同他一样，浑身都在发抖，她反手把他抱住，死死地狠狠地抱着，这一千四百多个日夜的分离根本没有隔开他们半分距离。他们之间已经有舟舟这个千丝万缕凝结成的幸福结，这一生一世，也解不开，注定要永远绑在一起了。

    夜色愈浓，弦月羞掩，轻纱在柔软的灯光下轻舞飞扬，爱语呢喃，亘古不变。

    “妈妈……妈妈……”

    隔壁，隐隐传来孩子的哭叫声。

    可是她现在浑身无力，轻轻一动，就感觉身体像要散架了似的。

    “妈妈……呜呜……妈妈……”

    孩子的哭声更强了，她心头一急，用力撑起身来，就要往床下倒。

    舟舟一定又做小时候的噩梦了，必须过去，不然……

    “你别急，我先过去。”

    “唉……等等，她是做噩梦了，要把小手枪拿给她，另外再兑杯甜牛奶……唉，不行，还是我去……”

    “不用，你等着。”

    男人迅速套上外袍出去，女人也不敢歇着，托过外袍穿上。刚穿好，男人就抱着孩子过来了，她立即拉开被子，孩子被放进了被窝里。

    有点尴尬，昨晚两人睡得太晚。一时忘了小丫头很认床，昨晚睡得早，今天多半会闹。

    她哄着孩子，男人兑好了牛奶，又拿着小手枪过来，两人合力终于又把孩子哄睡了。

    她喘了口气，感觉饿得前胸帖后背了，一头倒回大床。

    他吓到，急忙倾身过来，“蓝蓝，你怎么了？”

    看不清，他只能用手摸来感觉，睁着眼凑得近到几乎鼻尖相帖。

    “没怎么，你别紧张。”

    他笑了，翻过身将她搂进怀里，看着旁边的小宝贝。

    “嗯哼！老大。”

    “那我们……”

    “啊，不行，宝宝在这里。”

    “我想说先补充我们的体力。带孩子也很费劲儿，你想什么了？”

    “讨厌。”

    他宠溺地笑笑，抚过她的发问，“舟舟在家里才叫你妈妈？”

    “是呀！没外人的时候才叫。”

    “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脸色沉下，“这事你千万别在她面前提，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咱们还是先补充体力吧！”

    “好，吃饱了，你必须从实招来。”

    “是，老大。”

    他揪了揪她的鼻头，下了床。

    她回头看着女儿红红的眼角，心疼地轻轻揉过。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慢慢解决。他没有强求问题答案，她也不想逼他说那病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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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责任

﻿    周鼎推着一车的点心进屋来，两个保镖一人拿着一个彩色卷哨，吹得叽叽响。

    “小舟舟，快来看霹雳火山哟！”

    这是他特意为孩子准备的小礼物，本来是拉斯维加斯大酒让里的特色糕点，不过目前他们短期内还没有计划到赌城去，就先仿制了一个。早上天还没亮他就急着找厨师做，就是想给这个“小本家”，一个小小的惊喜。

    大大的客厅里，漂亮宝贝坐在金色包边的白色织花欧式沙发上，任妈妈洗着小脸，乖乖巧巧的，可走近了便立即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

    小家伙似乎没听到他的叫声，勾着小脑袋，看着小手，不断搅着衣角，一副很忧郁的样子。

    “夫人，舟舟她……哪里不高兴了？”

    可蓝立即朝他摇摇头，示意不要问原因，便笑道，“舟舟，你瞧周叔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快看看，那个银色大盖子里，藏着什么？”

    小家伙终于抬起眼，本来沉寂的大眼睛里，慢慢透出好奇的亮光。

    周鼎接过这棒子，跟着两保镖将之前演练过几次的开场动作，欢欢喜喜地放送出来。

    当装小丑的保镖的大红鼻子不小心落下来，砸到银色大盖子，发出砰地一声响时，男人们手忙脚乱，你推我攘，你怪我嘘的模样，终于惹笑了小宝贝。

    可蓝进到卧室，向予城正在打领带，她一看，上前抽掉了他手上的，说了句，“不合适。”拉开两排满满当当的领带盒子，选了起来。

    他看着她微微弯低身，低下头的模样，帖了上去，伸手环住了柔软的身子，下巴轻轻搁在了她肩头，帖着温凉的发丝，满足地轻叹。

    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孩子总叫你姑妈？之前她做了什么噩梦？屋里没外人也开始叫你姑妈了？”

    她来回逡巡在一排排精致领带上的眼光，徒然一滞，抿紧了唇，未应。

    “蓝蓝……”

    他感觉到不对劲儿，捧过她的脸，凑近了去看，心下突然为这一瞬间的窘况，狠狠拧了一下，却依然温言软语。

    她转过身埋进他怀里，嘟嚷着说，“孩子爸爸，人家现在也抑郁，不爽，你不能问东问西的挑起人家的心伤，只能哄我开心，懂么？”

    他轻叹一声，抚抚她滑溜溜的长发，“行，大宝贝儿，今天都听你的。”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用力地往他怀里钻，嗅着熟悉的温暖气息，渐渐平覆心底的不安起伏，直到外面又是一声欢欣的笑语，才猛然回神。

    他低下头看着她为自己打领带，眼神愈发温柔缠棉，心满意足地微笑着。

    她抚抚领结，得意地扬起头，“诺，瞧瞧，我现在的功夫是不是长劲儿了。”

    握起他的手，抚上领结，他就揪了她脸颊一把，“嗯，这功夫是长劲儿了。”

    “讨厌！”

    小拳头捶上来，被大手握住，他轻轻一拉，她跌进宽阔的怀里，他俯下头就要吻上来，一声童稚的叫声，让两人立即分开。

    “爸爸，姑妈，周叔叔的火山蛋糕好神奇哦！你们快来陪我一起吃啊！”

    小宝贝突然跑进来，拉着父母的手就往外跑。

    周鼎看到两大人满脸赦然，都不言而喻地暗笑着，叫道，“董事长，夫人，小舟舟都先把您俩的蛋糕分好了。”

    小宝贝跑上前，先端了一盘给可蓝，说，“姑妈，你喜欢吃樱桃。”

    然后又给爸爸一盘，说，“爸爸，你胃不好要多吃香蕉。”

    男人和女人对望一眼，女人立即窘红了脸别过头，男人却蹲下来，给孩子进行机会教育，说，“舟舟，其实爸爸更喜欢吃樱桃，爸爸和姑妈换换，行吗？”

    小宝贝疑惑地皱起眉头，“可是姑妈说，爸爸的胃也不好，应该多吃香蕉啊！”

    “也”字立即引起男人的疑惑，“姑妈还说过谁的胃不好，都吃香蕉了？”

    小宝贝立即笑开，可蓝想阻止也没来得及，就叫道，“季叔叔啊，姑妈说季叔叔常出任务不能按时吃饭饭，胃就会疼疼。”

    一边说着，还一边指指自己的胃，又指指爸爸的肚子。

    男人看了眼女人，女人立即埋头吃蛋糕，男人就给女儿说明了一番，“爸爸的胃病早就好了，可以不用吃香蕉了。知道了吗？舟舟，以后爸爸吃樱桃，姑妈吃香蕉好美容。”

    小宝贝还是搞不懂，既然吃香蕉可以美容，那爸爸吃不也一样。不过看爸爸说得这么严肃认真，就像鹤爷爷教她讲礼貌一样，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大事，乖乖点下头，应了声好，记下了。

    等到女儿端坐在小桌前，认真吃起东西来，女人嗔怪地瞪了男人一脸，手手悄悄拧了男人腰眼一把，转身走掉。

    这大色狼，真是本性难移，胡乱教孩子！

    迪斯尼乐园里，刺激的海盗船上尖叫连连，天地霹雳大铁锤上更是声嘶力歇，骑着两米高独轮子的小丑从身旁经过，拿着河豚汽球的小贩吹着响哨儿，吓得小孩子们又惊又笑。

    舟舟小朋友正拿着一个粉红色的棉花糖，一口咬下去，鼻尖儿上沾了团小红云。她拉着高大帅气的爸爸要分享，这一咬下去，父女俩都沾上的小红云，对指着哈哈大笑。

    周鼎和随从们急忙拿起照相机，拍下这温馨甜美的一幕。

    在云霄飞车下，可蓝抚着心口跑出来，对着男人就是又捶又打，眼睛和鼻子都红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不坐了，这辈子我都不坐了，可恶，你还说不害怕，会拉着我手，你都松手了，你个大骗子，向予城，你还笑……”

    “好好，不怕了，都下来了，还怕什么。刚才我是一直拉着你手，可是你一紧张就把我手甩掉，抓着椅子直叫，我想攥都攥不过来……由此看来，这椅子给你的安全感比我更强……”

    “讨厌，你还胡说八道。”

    舟舟在一边叫着，“爸爸，姑妈是女生，你应该保护女生啦！”

    “嗯，舟舟说得对，爸爸得好好保护女生。下面的极速漂游你就像舟舟一样坐我怀里……”

    “去，鬼才坐你怀里，不要脸！”

    女人窘困得耳朵都红透了，气得一踩脚，推开男人走掉了。

    像舟舟一样坐他怀里？那就得分开腿，面对面地坐在他双腿上啊，这姿势……太邪恶了，亏这家伙想得出来。

    “姑妈，你坐爸爸怀里，我就坐你怀里。爸爸可以保护我们两个了耶！”

    小家伙丝毫未察觉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暧昧硝烟，乐颠颠地就去追女人了，童言稚语惹得周鼎等人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心下都舒了口气，这玩了大半天，小宝贝似乎已经忘了早上的噩梦，性子又恢复到活泼开朗了。

    向予城走到周鼎身边，问，“今晚，都准备好了？”

    “董事长，您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刚才接到二少的电话，他们已经到了。”

    “很好，宴会前我得先会会这几个臭、小、子。”

    男人的笑容里多了抹冷讪，周鼎心下苦笑，不再多言。

    那方漂亮的小宝贝朝爸爸招手直叫，英俊帅气的爸爸便走了过去，半路就被体贴的小宝贝跑来拉住手，咬着耳朵说了什么，父女两笑得格外狡猾，小宝贝还顶着小刺头，两张并帖的脸蛋宛如一个模子印出，任何人见了，都绝对不会怀疑他们是一对货真价实的父女。

    “不不，我不玩了。”

    “玩嘛玩嘛，姑妈，这个老鼠机好多小朋友都在玩耶！一点不可怕，让爸爸陪你坐。”

    “不行，你瞧他们叫得多可怕，你要做就必须由爸爸陪着。”

    “才不用，我让周叔叔陪着就行了。我是小小男子汉！”

    “呵呵，舟舟是最棒的男子汉！”

    “周鼎，你也合着孩子来欺负我啊！”

    “宝贝儿，今天我听你的，但我们大家都得听小宝贝儿的。来吧！”

    向予城在女儿递来的狡黠眼神中，抱起惊恐尖叫的女人，踏上了车。他们和舟舟周鼎背对背坐着，机器一动起来，那尖叫声简直能把人耳膜秒杀了。

    事后，一大一小花了不少时间给女人赔礼道歉，下午一家人的时间都花在了哄大宝贝上面。

    临近晚上的那个交流会时，向予城将大小女人送回屋打扮后，折身就进了旁边的一套房。

    屋里闻声迎来的潘子宁高兴地说，“大哥，您瞧咱们为了给您抬架势造声势，可是连所有内援外援边援部队都搭上了，包了半条飞机……啊！”

    向予城突然出身，抓着潘子宁的领口，一个旋身，两人调换了方向，就是狠狠一记右勾拳，砰地一声重响，潘子宁就被打到大门上挂扳手上了。而随他晚一步的简三少一见情势不对就要撤，却被向予城早就瞄准的壁式花瓶给绊住后脚晚了一步，刚刚跨过大花瓶，就给提了回来。

    “别打我脸……唔！”

    一记铁拳，正中帅气有型的高鼻梁，立马捂上脸，但一股热潮已经阻拦不住地从鼻孔里涌了出来，钻出了十指缝儿。

    随后而来的另两只一看这情况，一时都不知道该进该退了。

    向予城动了动手臂脖子，关节错得嘣嘣响，揉了揉两个拳头，冷笑道，“打的就是你们这张自以为是的脸！”

    顿时，男人们嗷就更起劲儿了。

    “大哥，你真是太……”

    “见色忘亲！”

    哪知道男人脸色丝毫未变，直说，“知道我见色忘亲，还跟我玩捉迷藏。说，你们当年瞒了我多少事，误导了我多少事？蓝蓝根本没跟季远航结婚生孩子，舟舟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到我回来了还不告诉我实情，把我蒙在鼓里，很乐呵是不？”

    咔咔咔，十指关节悉数声响，男人一步步走向叠在一块儿的两小只，冷风莫名地刮过脖颈，糁得人直打哆嗦。

    “既然如此，今儿个咱们就好好乐呵乐呵。自从我去爱纯岛，咱们兄弟就没再好好练过拳了，选日不如撞日！不满？那就一起上。”

    小四哆嗦着嗓子冲上前，“大哥，您别这样，今天可是您大病初愈的超级好日子，晚点儿您还要跟嫂子求婚，咱这事儿就缓一步再说。您瞧，咱们连老婆孩子都……”

    向予城走出三步，身后就传出一声娇脆脆的叫声。

    “大伯……”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力量正撞在向予城的大腿，力量没有离开，就紧紧抱着他大腿，仰起小脖子，眨着一双盛满崇拜之光的大眼睛，和父亲一样的蜜色小脸上都是无比的兴奋笑容。

    “大伯大伯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恭喜大伯娶到漂亮婶婶，咦？我的漂亮小姐姐呢？”

    小小黑今年三岁，在父亲的教导之下，是向予城绝对的死忠小粉丝。刚才潘二被揍时，许莫琪就预感到不安，挑准了时机，让孩子出面救场。

    “大伯，我和妈妈做了礼物，想送给漂亮婶婶和小姐姐。”

    小小黑被大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将母亲抬了出来。

    许莫琪急忙站到了小四黑身边，肘肘了的手，现在这紧张的场子，应该由男人出面说话解决问题。

    小四黑心里是高呼，“老婆万岁。”面子上还得乖乖装孙子，哄自家大哥。

    潘子宁撑起身后，低着头说，“大哥，这事都是我授意的，不关他们的事。你有气，不甘，跟我一人算就好。今天他们都带了家属，面子得留着。你要打脸，就打我一个的！反正，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没负担。”

    一时，小小的走廊，陷入冷寂。

    向予城看着弟弟们，虽看不清他们的眼眸脸色，但是这十几年来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也很清楚。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拿不起也放不下，最后只有重重一哼，转身朝大门走去。

    潘子宁急忙拉住他的手，“大哥，您知道，我们……”

    “够了。”

    向予城甩开他的手，拧开门把。

    曾帅急忙上前，“大哥，您之前留下在碧城的电话号码里，存了几十通大嫂的留言。还有那四年的调查资料，我们都带来了。您……能不能别再生二哥三哥的气了？”

    “大伯，大伯，您最好了，您别生气。我给您唱歌……”

    小小黑记得自己学的新歌，只要她在家一唱，正吵架的父母立马就会停下来，而且还是越听越笑越高兴。他想现在用这一招，八成也有用，便扯开喉咙唱了起来。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这唱的还是非常流行的结婚曲，还是他在路上跟小胖子和妞妞姐一起学的，他自觉唱得非常棒，才唱了两句就发现大人们都不动了，大伯的脸色似乎也好了点，他深深地觉得自己是个标准的和平小天使，唱得更卖力了，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但是……

    向予城突然转过了脸，冷凝的脸上，隐有肌肉跳动。

    俊脸被挨了两拳的简三忍不住了，叫道，“小四，麻烦你快让你们家的跑调大王歇歇，我耳朵还想留着听今晚大哥的深情献唱。”

    简三已经很削人面子了，但是墙角上挂着三颗小脑袋，是直接咯咯笑了起来，妞妞和贾小宝一起身撞在小胖子的下巴，小胖子一叫疼就跌了出来，绊到妞妞，三人就跌成了一团。

    众人都忍俊不禁，因为小四是个超级音痴，生的这宝贝也一样，偏偏，父子俩还都特别爱嚷嚷。每次聚会时，一提起小四居然走复古路线，抱着吉他在许莫琪家的小窗口下唱王力宏的《唯一》，真是说一次，笑爆场一次。几个叔叔特别坏，就爱乱教小小黑，后来小小黑就喜欢上了学爸爸向妈妈求婚，随便抓个在场女生，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迷你小提琴，就会来上一段儿。

    总之，这僵凝的气氛被孩子们一闹，还真就散了去。

    最后向予城实在忍受不了，抱起小小黑，瞪了潘子宁一眼，扭门离开。

    但还是对弟弟说了一句，“小二，感情不是高兴快乐了就抱起来，难过悲伤了就甩得远远的。男人，应该有责任心！”

    说完，门被重重关上。

    众人都体贴地安慰潘子宁，潘子宁只是摆摆手，说了声要去会场看准备情况，也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自然明白向予城说那话的意思，自从沫音结婚以后，这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除了基本的生理需要，留着一两个干脆的炮友。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除在妞妞的缠腻下，会乐呵一下，就常抱着那个形象糟糕的瓷杯，发呆。

    好笑的是，所有人都叫他放下，可是……所有的兄弟都能得偿所爱，他却只能看着所爱在别的男人怀里满足地笑着，再无他法。

    他并不怪向予城打他，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遭，甚至觉得这样也挺爽！

    看着电梯光可鉴人的大门上，映着那张嘴角破皮流血的斯文俊脸，男人突然厌恶地低哼一声，五指一握，抬头就朝那狠狠一拳。

    恰时叮咚一声铃响，门一下打开，拳头刚好穿过门，正中一颗脑门儿。

    “啊……”

    尖叫伴着唏哩哗啦一堆东西摔落地，将整个寂静的贵宾层渲染得格外热闹。

    “抱歉，你有没怎么样？”

    潘子宁暗骂自己一声，急忙上前扶起人。

    莫名其妙挨了揍了人，穿着饭店标准的男子侍者服，个子却娇小得让人看了很担心会不会被一阵稍大的海风给刮跑了。

    那人抬起头时，一张稚嫩得仿佛只有十七八岁高中生般的脸庞上，瞬间就凝住了表情。

    潘子宁很熟悉这双大眼睛里的惊艳之色，也更清楚自己的魅力就跟父亲一样，到了六十岁也不怕没桃花摘，可是……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事，我没事儿，是我开门不看门，没瞧见外面居然有人……呃不，有一颗拳头，没躲开，呵呵，我没事儿，学长您不用担心。”

    学长？

    潘子宁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眼下却有一件重要的事不得不提醒这个小侍者，“你在流鼻血，真的没事？”

    他知道自己很帅很有型没错，可是看到他连五秒都没有，就流出两管红闪闪的鼻血的……男人，他倒是第一次碰到！

    这小家伙手忙脚乱地又要拣东西，在他友好的提醒下又要止鼻血，便用两袖子胡乱抹了两把，一左一右，血痕十分有默契地左一横右一杠子划了出去，咋一看像只小花猫似的，可惜那殷红殷红的，看起来着实糁人得慌。

    如果这血猫脸儿再配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潘子宁想，是个人都会认为这个小侍者精神有点儿不正常吧！

    大概也正因为这前科历历在目，以至于一个半月后，“他”拿着一张单子问他“呈阳性反应”是个什么意思时，他总是觉得“他”……极不正常，差点就送“他”进精神病医院……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的大厅里，进来了一泼人。在侍者的引导下，坐上了电梯。

    “陈姐，您瞧我今晚的打扮真的合适吗？我参考过许多向董事长的情人装扮，似乎他特别喜欢丰腴型的。”

    陈歌淡笑道，“晶晶你不用紧张，你现在这样一进场，整个会场都是你的天下了。向予城也是正常男人……”

    这模零两可似是而非的应答，小姑娘十分受用，立即就被夸得双颊泛红，满脸得意，喜滋滋地掏出小镜子，对镜拢发。那双呼之欲出的丰满，随着手臂动作，如果冻般颤动着，养眼得很，同行的男士们眼光都一个个抑不住地直往上瞟。

    何晶晶从镜子里晃到几个惊艳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更扬高了几分。

    陈歌心下却是一声冷哧。

    时隔四年，向予城身边依然站着那个小编辑萧可蓝，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当年，两人关系尚且懵懂时，那男人都不屑看别的女人一眼，现如今……

    今晚，相信会很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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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晚会

﻿    向予城回到房里，脚步有片刻的踌躇，走到化妆间门口时，里面传来女人温柔的轻语，和孩子可爱稚气的笑声。

    他慢慢推开虚掩的门，柔软的灯光下，女人和孩子，都穿着同一款的粉色小兔睡衣，一大一小，拿着各自的衣裙，在镜子前比来划去。

    可爱的宝贝偷偷学着母亲的表情，或矛盾，或困扰，或抓头，或叹气，被发现后，尖叫着跑掉，钻进衣橱里跟母亲玩起捉迷藏。

    “不是我说的，是三叔叔说，爸爸最喜欢妈妈不穿衣服的样子啊！”

    “胡说八道！你三叔还没有老婆，他都是乱说。”

    “啊，三叔骗人！”

    “对，以后千万别相信你三叔。”

    “可是为什么三叔骗人，二叔四叔五叔他们，都不指正他呢？”

    “因为你三叔已经是大人了，成年人要犯了错，就只能由……他的父母和长辈教导他。”

    “那二叔叔是三叔叔的哥哥，为什么二叔叔不教导三叔叔错了呢？”

    “因为你二叔也没有老婆，所以不懂。”

    “那爸爸是他们的大哥，应该教导他们，对不对？”

    “对。还有，长嫂如母，妈妈我也可以教导他们。”

    男人听到这里，不由得低头暗笑，想到刚才自己对弟弟们的态度，轻叹一声，推门而入。

    小宝贝一看到父亲进来，本来要冲上前抱抱，突然想到什么，一下缩到了母亲身后，哇地尖叫一声，钻进了沙发上的衣服堆里。

    他诧异，“舟舟怎么了？”

    可蓝看到男人西装革覆，俊伟挺拨的模样，尴尬地窘红了脸，当然不敢说之前教导女人只能在丈夫面前穿睡衣这种成年人思想，别开了眼神，唬弄说，“你突然跑进女生的更衣室，人家都害羞了。”

    男人了然一笑，上前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埋在那蓬松柔软的发间，深深嗅吸了一口，刚刚沐浴过的清新香味，瞬间让他有些情动，他不敢怠滞，轻轻推开了女人。

    “如此看来正好，我给咱们的小女生准备了一个单独的更衣着装室，我来送她过去。”

    小宝贝一听，立即从衣堆里探出了脑袋，大眼闪闪发亮，无比好奇地看着父亲。

    “爸爸……”

    男人上前抱起女儿，给女人抛了个暧昧的眼神，转身就走出了房。

    女人紧张，跟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臂问，“你带她去哪里，那我……”

    “乖乖等我回来。”

    他只是弯起唇角，笑容愈发神秘了。

    他怀里的小家伙抬起小手，点了点母亲的鼻尖，学着父亲的模样说，“乖乖等我回来，小蓝蓝。”

    顿时，妈妈嗔怒，嚷嚷起来，父女俩笑得欢畅离开了。

    向予城将女儿抱到了隔壁，门一开时，率先跑出来的小胖哥大叫一声，“舟舟。”小宝贝惊讶不矣，立即跳下父亲的怀抱，跑了上去，完全忘了先前母亲大人的“成年人教育”，跟小胖哥抱成一团。

    沫音过来，“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舟舟打扮成今晚最漂亮的小公主，送到你和可蓝面前。”

    许莫琪笑道，“大哥，祝你求婚顺利！”

    向予城点点头，回头和女儿耳语说，“今晚爸爸跟妈妈求婚，就看你的咯？”

    小宝贝重重地点头，一副“一切有我在”的认真表情，拍拍胸口，很男子气地说，“爸爸，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向予城笑着吻了吻孩子的小脸，才离开。

    身后留下一片小鬼们的惊叹声。

    “哇，舟舟，你的爸爸好高好大好帅啊！”小胖哥赞叹。

    “那当然，我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舟舟毫不谦虚，小胸口一挺地大方接受了赞美。

    “妈咪，大伯笑了耶！”妞妞拉拉母亲的衣角，惊叫。

    “哦，大伯笑起来好好好……好帅啊！”小小黑跟着尖叫。

    “大伯也会笑啊！”贾小宝呆呆地说着，就被母亲敲了个小粟子。

    王姝才从人群后走出来，对着舟舟招手，“宝贝儿，快过来，换公主装了！”

    “干妈……”

    舟舟乐得欢叫一声，扑了上去。

    女人们会心一笑，吆喝着孩子们进了屋。

    今晚，对大人们来说是四年难得，对孩子们来说也是个特殊见面会。

    另一方，可蓝莫名地紧张起来，等到向予城回来，有些克制不住。

    “予城，你之前把舟舟的资料传到国外医院，现在有没有回音了，医生怎么说啊？”

    谁都知道糖尿病是终生疾病，虽然她很乐观，可是每每想起女儿与常人的迥异之处，在以后的成长岁月里，会有诸多的不便，还可能因此引发很多的心理问题，就有些沮丧。

    向予城揽过女人，将她轻轻推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轻轻为她梳起发来，她却更紧张了。

    “予城……”

    “蓝蓝！”他按住她的肩，在镜中，两人视线相接，“德国那边的此类病例，和康复案例，都比大陆这边的要乐观许多。别担心，一切有我。”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似乎都很……”

    糖尿病虽不致命，但是都知道治疗该病的药物会对其他脏器产生毒副作用，最终几种病症托跨身体。且一般寿命也都不长……

    在初期查出病况时，她曾经对于病的许多道听途说，就让她慌神了很久，这整个冬天，她都在思考如何给孩子一个更好更健康的生活环境。

    男人坐了下来，握着女人微微颤抖的手，心疼不矣，在两人见面之后，她一直表现得很乐观很坚强，对于孩子的病情，没有过多地询问他。现在他知道，她不是不在意，而是太过在意，怕一触及，就会失控影响到情绪，继而影响到还什么都不清楚的孩子。

    “蓝蓝，你以前总说网上的东西九成假，还相信那些做什么，自己吓自己。”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知道……”她握紧大手，感觉到温暖，才有了些信心和勇气，“去年十一月，我拿到孩子的例行身体检察报告，总觉得像是开玩笑。舟舟两岁前是爱生病，身体素质不太好，不过自从鹤爷爷天天带她打太极拳，就越来越好了，身体指标都赶上一般孩子了。我以为小城市的医院，水平都太马虎，可能搞错了。我就连着换了几个医院，以前你给爸爸安排的那个军区医院，我们也去检察过了。可结果还是……”

    想到正式确诊的那个晚上，她再也忍不住哭倒在父母怀里时，那种感觉……就像每一次梦到他被人攥下悬崖时，那么害怕，那么绝望。

    “蓝蓝，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

    他想到那四年，他竟然疏漏了这么多重要的东西，便如哽在喉，将女人更用力地抱紧，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声音渐渐哽噎。

    她急忙抹去眼泪，平覆了心情，换回口气，“予城，没事了，这都过去了。你别自责，其实女人有时候就好多愁善感的，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事实上，根本没那么严重。现在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她笑着缠上他的脖子，“咱们女儿可是帼国不让须眉，打针都不哭的。有你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爸爸，虎父无犬女呀，她一定会顺顺利利长大的。”

    他轻轻抚过她微笑的眉眼，虽然这张笑脸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都是朦胧模糊的，然而对他这四年来说，是无数个黑夜里的明灯，一次又一次地挽救他，引导他走出黑暗。

    “你瞧，要不是我下定决心回碧城，给舟舟寻求更好的医疗环境，咱们也不会提前遇上，对不？”

    “对。”

    她眉眼一弯，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予城，你老实回答我，要是我们不在医院因为舟舟意外相逢，你会不会……去绵城找我啊？”

    他脸色一僵，转开了眼，说，“这个稍后我再告诉你，还是先换装吧，不然交流会去晚了就不礼貌了。这次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专家在场，我们可以多咨询一下……”

    “向予城，我要现在就知道，你会不会主动找我！难道，你回国，不是为了我，还是你真的有其他女人，啊，我记得你之前说什么已婚六年，是什么意思啊？你快给我解释，不解释清楚我就……唔，你又用这……嗯……”

    面对女人咄咄逼人地翻旧帐，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封了她的嘴，让她没空思考那些缠人的问题。

    一吻罢，他半威胁半邀请地说，“孩子不在，不如我们一起再洗个鸳鸯浴？”

    “啊，不要，你不是说宴会要赶不及了嘛？”

    “我们又不是宴会的主角，有什么及不及的。”

    说着就抱起女人，女人尖叫着拒绝，及时跳下了男人的怀抱，躲进了衣橱里。

    在门里叫嚷着，“向予城，这个问题我暂时放过你，你别以为溜掉了啊！你给我好好想好理由，要是回答得不满意，我跟你没完。”

    男人摸摸鼻子，苦笑着打开自己的衣橱，开始换装。

    事实上，他回国的目标自然不可能不是因为她。只是，他当时想到第一件要做的事，却是针对季远航而去的。

    这一点，当然不能让她知道，现在家庭和谐才是主基调。

    隔壁，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宝贝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在小男生更衣室里，男人们草草地给孩子们换好装，就找借口布置会场，溜掉了。

    其中，小胖哥的年龄最长，对着镜子摆顺了自己的黑色领结，满意地左转转，右转转，一扬下巴，转眼就看向大门外。

    “哎呀，人家的裤子真难受，帮我松松，松松啦……”

    小小黑被爸爸撂下，就一直提着裤子嚷嚷，一只手里还拿着迷你小提琴，“帮我松松，胖胖哥，我要给姐姐送礼物！”

    小小黑一把拉住正在溜掉的小胖娃，小胖娃可没心情照顾小鬼，甩手就说，“你是男人，自己弄。”

    小胖娃立即跑掉了。

    贾小宝，这当然是乳名，还拿着梳妆台上的乳液，比着镜子，左抹抹，右擦擦，小嘴里嘀咕着：“帅啊，真是帅，小宝儿才是最帅的哥。”

    小小黑郁闷地回头找小宝帮忙，伸手一攥，叫了声，“小宝哥。”立即引来一声尖叫。

    “讨厌，你看你把我脸都弄花了，笨黑子，走开啦！”

    “帮我松裤子，松松裤子啦！”

    “自己松了，笨蛋，连裤子都不会松，丢脸死了啦！”

    两小娃娃就地拉扯起来，大大一管乳液被糊弄得到处都是，连他们刚换上的小西服也兜上了。小宝一见自己的帅气形象被糟蹋了，哇啦一下哭了起来，小小黑一直得不到帮助，倍觉委屈，也跟着哇啦一下哭起来。

    刚端着点心进来的玉兮妃一看，就给了儿子一颗爆粟子，骂起来。

    结果，这一战场态势持续升温，愈演愈烈。

    小女生更衣室里的大人听到哭叫声，许莫琪忙跑出来，哪知道一开门，扑通一下滚出个小家伙儿来。

    “啊，胖胖哥，羞羞脸，偷看人家换衣服。”

    小胖娃搔着脑门儿站起身，嘿嘿嘿嘿的傻笑，可一眼突然看到沫音阿姨身后站在化妆凳上的小女娃时，唰啦一下红了脸。

    “舟……”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莫琪抓着后衣领子提了出去。

    沫音直笑，“王姝，你家小子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呀！瞧他刚才看舟舟的眼神儿都直了。”

    王姝恨铁不成钢，啐道，“那臭小子跟他爹一样，没定性儿。小舟舟，以后你选男人一定要睁大了眼睛。”

    “哪有这样子说自己儿子的，小胖也很可爱。”

    舟舟立即表态，“我要做男子汉，我不选男人。”

    女人们一听，就笑开了。

    正试着衣服的妞妞看妈妈和阿姨的关注点都在舟舟身上，小脸渐渐瘪了下去，她看着镜子突然用力一蹬脚，扯着裙子大叫，“我不要这个裙子，我不喜欢，我不要啦！”

    沫音回头看女儿，问，“妞妞，你不是最喜欢红色的裙子吗？妈妈帮你准备的都是红裙子呀！”

    妞妞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一身雪白公主装的舟舟，眼眶发红，“我不要嘛，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我不要红裙子！”

    她跳下凳子，就用力扯裙子，要脱下来。

    “妞妞，那你要穿什么？要跟妹妹一样的？”

    小丫头蹙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红色纱摆，用力一甩，“不要不要，我都不要，我……我要回家，我不要参加宴会，我不要……我要爸爸！”

    她瞪了舟舟那方一眼，舟舟垂下了头，有些害怕地往王姝怀里缩。

    沫音知道女儿是在耍脾气了，沉下了脸，“出门时，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乖乖听话。爸爸有自己的工作，没法来，是你自己选择跟妈妈来的。现在又要说回家，是说话不算话吗？”

    “我不管，我不管啦！”

    “妞妞，自己做的选择，要自己承担后果。这个妈妈爸爸以前就教过你，你忘了吗？你说你要跟胖胖哥一起玩，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我……我不跟胖胖哥玩了，我讨厌他，讨厌你们……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小丫头红着眼眶跑进了一个衣橱，拉上衣门，把自己关里面了。

    王姝走到沫音身边，咬了咬耳朵，沫音恍然大悟。

    稍后，王姝抱着已经着好衣装的舟舟离开，沫音拉出女儿，好说好哄着，小丫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方许莫琪把三个小男生给搞定，正坐在客厅里吃点心看电视。

    舟舟出来时，一眼看到自己喜欢吃的布丁，高兴地叫了一声，这一叫，电视前的三颗小脑袋齐齐转了过来。

    “舟舟！”小胖。

    “美女……”小小黑。

    “哇呜！”小宝。

    连声的惊呼下，三张小脸都呆滞了。

    今天小宝贝第一次戴上了假发，长及肩头，齐眉的流海，乌黑柔亮，衬着一张标致的漂亮小脸蛋，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珍珠小皇冠，一身雪白的蕾丝蓬蓬纱裙，点缀着五彩钻，灯光下晶光闪闪，宛如小仙女，真是漂亮得让人直想捧在掌心儿。

    三个小鬼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漂亮的小女生，一时全都傻眼了。

    舟舟浑然不觉自己的惊人魅力，跑到桌边，要托自己爱吃的小点心，伸出小手，就被猛然趋前的小胖娃拉住。

    “舟舟，待会儿我们一起走红地毯吧！”

    “红地毯？”

    这是王姝告诉儿子的今晚重要的求婚仪程之一，需要舟舟和一个小金童一起，传递重要的求婚钻戒。目前，小金童的身份待定中……

    舟舟还不知道，这会儿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可口的布丁上了，小手被抓住一只，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抓。

    “美人儿，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小宝立即抓住了舟舟的另一只小手，捧在心口，一双勾人的杏仁眸里，激烈地放送着超强电力。

    “我……我……”舟舟纠结了，两个男生都把她美味的布丁全挡住了。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我……我有礼物送给你，你听着……”小小黑已经挤不上位置，只能从沙发上爬过来，拖着小提琴，就拉了起来，边拉边唱他专门准备很久的歌，“有没有……”

    居然还是张杰的《青梅竹马》，当然，这首歌大人唱都不定有那味儿，被五音不全的孩子唱出来，更是叽叽嘎嘎，十分可怕。

    小小黑没学几天小提琴，当下一阵乱弹，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等沫音和妞妞出来，看到大人小孩子都捂着耳朵，皱着脸皮，一副痛苦状。

    可怜的小小黑最终被妈妈拿走了小提琴，一片殷情赴之流水，鼓着哀怨的大眼睛，很神伤地看着一群人欢快地吃点心。

    好在舟舟很有礼貌，也很有姐姐的自觉，回头捧着自己的布丁给弟弟吃，这才逗笑了小小黑。

    不过，对于小美人儿这一殷情的举动，小胖娃和贾小宝就醋上了，接下来哥仨儿就开始争宠了，把妞妞晾在了一旁。

    舟舟混然不觉，主动靠近妞妞时，妞妞就对她不理不睬，她觉得自尊心受伤害，就不敢再靠这位阴沉着脸的小姐姐了。

    孩子们的小别扭，在大人眼里，只是有趣了点儿，没有多在意。

    很快，简三来说会场已经准备好，女人们便带着孩子下楼去了。

    在此之前，向予城也揽着可蓝先下了楼，可蓝一直挂心着孩子，本想要一家人一起走。向予城找了个理由唐塞过去，才勉强跟着先离开了。

    这个时候，可蓝还不知道王姝和四小只带着家人都赶来了。

    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种大型酒会，看到装点华丽的大门时，可蓝有些微的紧张。

    门口正在待客的男司仪一看到他们，立即对着传呼机说了几句，就朝他们迎了上来，十分恭敬地鞠身问好，“向董事长，华尔特先生已经在VIP室等着您了，请跟我来。”

    可蓝疑惑，向予城解释，“华尔特就是那位儿童先天病研究专家。”

    他拍拍她的手，温柔地笑笑，低声说着别担心，抬头时，从容不迫地迎上了来来往往的众多名流豪绅。

    华丽的水晶灯下，男人言笑淡定，举手投足间翩翩有礼，那种成熟的极品男人味儿，令她再一次成为众所羡慕的焦点。

    六年了，如果他不说，没有人能想到眼前这俊美无俦的男人已经年近四十。

    她摒去了周遭的一切，清晰地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力量多么强大温暖，心底的那一丝不安也终于消失，她回握他的手，嫣然一笑，信心十足。

    VIP室打开后，屋里却不只一人。

    经由介绍，可蓝才知道，华尔特医生早就跟向予城联系上，电话里详细恳谈过孩子的情况了。华尔特十分热情，为了这次见面，又拉来了几个要好的业界朋友，都是针对糖尿病治疗的专家。

    这次会面，算是一次业界顶尖精英们的小型会诊了。

    与此同时，大人们带着孩子们到了会场，先在后台扎了营。

    虽说是一个医药界的小型交流会，但由于举办人身份特别，席间准备了不少小节目，表演者都是时下具有国际知名度的重量级艺术家。

    刚进会场时，小小黑就指着台上的一位正在拉小提琴的美女大叫。原来，这位流行小提琴家是小四黑请的，也是小小黑习琴时的一大偶像。

    “舟姐姐，等我练好了琴，再拉给你听，好不好？你相信我，一定拉得比那个阿姨好听。”

    “好。”

    “舟舟，别听那五音不全的笨蛋瞎说。待会儿我陪你走红地毯哦，咱们说好了，拉勾一百年不准变。”小胖娃还在努力争取他的金童权。

    “去，我妈妈说了，待会儿由我和姐姐一起走红地毯。你太高太肥了，丑八怪！”小宝立即撞了过来，拆开了两只拉住的小手，噘着小嘴跟小胖娃杠了起来。

    “你才小白脸。一个男子汉抹那么多粉，丢人！”

    小胖娃肚子一挺，正面迎击敌人。

    两个小鬼这又闹上了，舟舟脱了手，跑出去想找爸爸妈妈。这么久不见，她有些着急不安了，心里还想着快点让爸爸看看她漂亮的模样，有些迫切，在大人们没注意时，溜出房间，几下便转不见了。

    而同她一起消失掉的小宝贝，还有妞妞。

    等大人们才安抚好几个吵架的男娃娃，发现重要的女娃娃们全不见了。

    “哎，大哥已经开始唱歌了，轮到娃娃们上台送戒指了。怎么一转眼，两小家伙就不见了呀？”

    “舟舟刚才就叫着要见父母，一定是跑出去找，迷路了。”

    “快快快，通知他们找人！”

    一时间，小孩子们被大人吓到，委屈地大哭起来，大人们抚着额头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候，舟舟意外撞进了酒会的嘉宾主持房，大叫一声爸爸妈妈时，却发现满屋子都是陌生人，一下吓到了，就要退出去。

    “哎，小朋友，等等。”

    何晶晶一看那舟舟，立即认出了就是那晚被向予城抱在怀里的孩子，急忙起身将孩子抱住。

    在何晶晶身后，陈歌正跟宴会主办者的干事员商量主持细节，看到这一幕，本欲阻止，听到何晶晶的问话后，便就按耐了下来。

    “小朋友，你爸爸是谁呀？姐姐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舟舟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尤其是女人。何晶晶并不知道，还殷情地凑近脸去，讨好地询问着，她浑身的浓烈香水味儿，让舟舟感觉极不舒服。

    “小朋友，你别怕啊，姐姐或许认识你爸爸，你爸爸是不是叫……”

    “放开我！”

    舟舟一个用力，推开何晶晶，何晶晶半跪着，又穿着高跟鞋，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娃娃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没有支稳身子，就朝后倒了出去，摔了个正宗大走光，连里面的纯三点蕾丝小裙衩都露出来，让同行的男人们大饱了眼福，各自掩面怯笑。

    “喂，你这个小鬼，你怎么……”

    陈歌急忙上前救场，扶起了何晶晶，低声劝说。

    舟舟被吓到，她虽然不喜欢这个阿姨，不这自己用力过度，害阿姨摔倒，心下愧疚，瑟缩了下身子，没有立即跑掉，嚅嚅地说着，“对……对不起……”

    陈歌说，“小朋友，你别害怕，阿姨只是想问你爸爸是谁，带你去找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做了多年播音主持的陈歌自然知道用什么样的声音说话，更有亲和力，也更容易安抚小孩子，舟舟看着她亲切的模样，心底防线稍稍撤离，只是仍怯意地盯着自己的小手。

    小小声地说，“我爸爸叫向予城，我姑妈叫萧可蓝。我是跟他们来参加……阿姨，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我想去找他。”

    何晶晶立即收回了怒色，转脸笑着，凑了上去。

    “小朋友，我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你得先回答阿姨一个问题，阿姨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

    舟舟觉得不安，但想到能见到爸爸了，便乖乖巧巧地答应下来。

    众人谁也没料到，这一应，便让今晚的所有安排发生了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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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嫁给我吗

﻿    VIP室内，可蓝初时忐忑不安的心，在与医生们交流后，慢慢安定下来。

    “就小朋友当前的检察结果，各项指标，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根据后来向先生发来的历史病例来看，夫人对孩子健康的后天培养，非常喜人。我们之前也碰到不少病例，很多孩子都有严重的元素缺失症，而且早就已经有了病发疹的体现。”

    可蓝点点头，“这个后天培养，其实也全赖我们邻居爷爷。老人家是中医的推崇者，娃娃刚学会走路，就跟着学打太极拳了，这都打了两年。要不是去年秋天的身体例形大检察，他爷爷说做个深度的全项检察，不然一般的普通检察还查不出孩子有这种病。”

    医生们一听，也更加好奇，有以中医为基础的人便深入问了几个问题，并建议孩子继续坚持这种古老的健身操训练。

    向予城低声道，“舟舟会太极拳，真的假的？”

    可蓝一笑，有几分得意，“不然，你以为她天天叫着自己是小小男子汉，仗着什么呀！这年前跟我家楼下孩子闹时，一个什么太乙翻山手，把我们楼下比她重一倍的男孩子都推倒了。”

    向予城眼眸一亮，有了几分得意，“不愧是我的女儿。”

    可蓝翻个大白眼，攘了他一把，“得性！呵，还真别提啊，当时我和爸妈上门去倒歉。小家伙跟她鹤爷爷就在背后自鸣得意，鹤爷爷也说，不愧是咱们家大舟。”

    “那个何爷爷全名是什么？”向予城心下有些疑虑。

    “不知道啊，我们只知道他姓何。我爸也只叫他老何，我们晚辈哪好意思问人家姓名。”

    华尔特医生问道，“夫人，小朋友现在还没发过病吧？”

    “嗯，没发过病，平常胃口也很好，睡眠也不错。自查出病因后，我和父母都观察过，也托幼儿园的老师帮忙注意，都没有病症反应。”

    医生们互看一眼，都露出轻松的表情。

    一位美国的华裔医生说，“小朋友身体素质很好，以目前最新最好的治疗方法，移植一个活力的痍脏，已经有康复的案例了。以她现在的年龄，只要不发病，保持现状，寻找新的痍脏，或者尝试新药配合射线治疗，完全康复的希望非常大。”

    几个医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可蓝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下，与向予城相视而笑。

    向予城这又询问了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可蓝急忙拿出手机做记录，医生们很殷情地一一解答。

    会谈完毕，司仪敲门进来提醒宴会已经正式开始，要请向予城做嘉宾代表发个言。

    这时，可蓝才知道，原来这个交流会的赞助商，居然是向予城。

    难怪刚进门时，居然看到美国华裔著名的流行小提琴演奏家在台上表演，没有一点身份地位，一个小型酒会怎么会请到这样的大明星。

    “予城，谢谢你。”

    “傻丫头，说什么谢谢。舟舟是我女儿，你可是我现在最宠爱的情人。”

    他玩笑一句，俯首亲了亲她羞涩的眉眼。

    她说着“没正经”轻轻肘了他一下，他握着她的手，深情微笑。

    “蓝蓝，待会儿我上台演讲，需要你配合一下。”

    “好，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到底。”

    他微微眯起眼，轻柔的光漾过眼底，说不出的深邃迷人，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觉得似乎会发生什么事。

    他转身要上台了，她突然忆起女儿。

    “忘了告诉你，今天的演讲除了要你配合，最关键的就是我们的小天使了。很快就能见到她。”

    “予城，你是不是要做什么？”

    对此，他只是神秘一笑，大步走上了台。

    她还想问什么时，司仪微笑着走来说要请她帮个小忙，便引着她走到了台下最佳观看位。

    全场灯光突然一黯，台上落下三束炽光全罩在了高大的男人身上。

    可蓝站在最佳位置，同时也是诸多名流围聚的地方，女人们的低呼赞叹依然不断。她迎上了他投来的深情目光，只觉得，再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让她觉得安心妥帖。

    原来，那些过多的担忧和顾虑，都没有太多的意义。只要相信彼此，幸福唾手可得。

    幸福不是比较，不是财富，不是地位，不是健康，不是美貌，不是这些东西的纯粹组合，而是自己用心去发现它。只要发现了幸福，那些所谓的困难都只是一时的阻拦，那些病症疼痛，那些地位不等，那些门户家世，都不是问题，都可以努力，都可以僭越。

    原来，以前的她那么傻，以为自己很懂爱，原来只是受了世俗观念的误导，固执着一些无意义的、别人的价值观。

    好在她很幸运，能重新得回他。

    “特别感谢向先生对我们医药事业的鼎力支持，和大力赞助……”

    司仪的简短讲话里，才知道这家伙不仅是赞助商，更是一大投资商。

    可蓝想，等他下台来，再好好拷问他还隐瞒了她什么重要的事。可是男人从台上投来的眼神里，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男人的爱，不是喜欢挂在嘴边，而是更喜欢做给她看。

    也许现在这样，更美。

    “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渴望普通人的幸福。有妻，有子，有个幸福圆满的家。这次注资新药研发，完全出于一个意外，更准确说来，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大惊喜。在这里，我想跟大家分享我的惊喜……”

    台上的男人一扫一惯的冷漠疏离，深情款款地分享着真实心情，那低沉迷人的声音，充满了温情，任听者无不感动于那字里行间的脉脉温情。

    “可蓝。”

    一声轻唤，蓄满无限深情，仿佛一下穿越了时空，抹去了曾经那一千多个日夜分离的痛苦与无望，深深地传达到心底。

    炽亮的粉光分出一束，准确地投注到可蓝身上。她紧张地握紧了双手，仰道深深望着台上的男人，轻轻回应了一声，“予城。”

    在明亮的光束里，他们只看得到彼此，周遭的一切都黯淡退去。

    恰时，那位小提琴家拉起了一段悠扬美妙的音乐，无数蝴蝶飞舞在众人眼眸之中，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落，空气中仿佛也飘起了淡淡的春阳花香，紧接着天上撒下无数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浪漫无限，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她惊喜地捂住了脸，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在这里继续四年前未完的求婚。

    乐声中，男子低沉迷人的声音，唱起一首德文歌，虽然众人都听不懂，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难于言表的深情厚爱，一字一句地传进人心中，扣人心弦。

    在缤纷的立体光影中，他唱着心底最深情的话，一步步走向心目中爱的女神，她微笑着，盈着满眶水光，站在那里，以他从未想像过的勇气和坚定一直谨守着他们彼此心中的誓言。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即使分隔四年，即使坠入悬崖，即使隔着生与死的界线，终于也无法分开他们。

    他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句德文，轻柔而低沉。

    不知道是谁在她身后翻译说，“他在说，我爱你。”

    他牵起她的手，一笑，万千风华，“蓝蓝，我回来了。以后我会陪着你和舟舟，再也不离开。当然，除非你生气赶我出家门儿。我在全球各地的房产很多，我自己也数不过来，搞不清楚。不过你放心，这些地契房产我都会交给我最爱的老婆打理，不管我跑到哪里，她都能找到我。我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周人都低笑出声，直呼浪漫。

    他看着她，慢慢低下身，单膝落地，亲吻她的左手，仰首问道，“可蓝，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未来，不管贫穷还是富裕，不论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紧紧握着你的手，一起面对，再不分离。”

    恰时，乐声消失，周人都拍手起哄，催促着“快答应他，快答应他”。

    “予城，你什么时候……这真的太突然了，你不是说你已经……我真没想到你会……”

    他温柔一笑，目光如水，“宝贝儿，这是我早就应该做的事。可是这次回来，你又抢在我前一步，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回头我怎么给咱们家的小小男了汉树立男人形象？”

    “大嫂，快答应大哥啊！”那头，小四黑急得都蹦出来了，他手上还拿着一根又长又大的烟花筒子，准备事成之后大放送。

    “大嫂，你要再不答应大哥，我明天就真没脸见人了。”简三捂着脸也蹦出来了。

    “喂，我说你们砸什么场子。都跑出来干嘛啊，回去回去，当好壁花儿。”仪式指挥官潘小二一手一个，将两人提了出去。

    “予城……”可蓝惊诧不矣，没想到他把大家全叫来了。

    她还看到沫音玉兮妃王姝拿着鲜花篮子跟她招手，大叫着：“快答应他。”

    不知道谁起的声，所有人都喊了起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一声接着一声，宛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朝她涌来。

    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

    她的手握在他手心中，湿出一层汗来。

    “蓝蓝，我爱你。”

    “予城，我……”

    众人在司仪的手式下立即息了声，话筒被送到最佳女主角面前。

    然而“愿意”两字未及出声，一声长长的泣声，打断了这浪漫一刻。

    “姑妈……”

    众人都是一惊，看到红毯尽头突然出现的小公主时，都自动让开了路。可是漂亮的小宝贝揉着眼睛，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哽噎。

    “姑妈……姑妈……哇呜……”

    灯光全聚到了男女主角身上，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那小小的心灵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可蓝心头重重一沉，提起裙摆朝女儿冲了过去，“舟舟，妈妈在这里，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啊，舟舟！”

    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孩子立即搂住她的脖子，小小的身子发瑟瑟发抖，泪水满布的小脸上都是委屈难过，粉红娇嫩的小脸都是一片刹白。

    “舟舟，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妈妈。”

    “不，你不是我妈妈，你是姑妈，是姑妈啦！”

    娃娃突然惊声一叫，吓到了所有人，她僵着脖子，红通通的大眼里竟然蓄了浓烈的怒火。

    向予城上前时，脚边滚落了那个小小的珍珠皇冠，他拣起珠冠，一只小手突然挥来，打掉了珠冠。他愕然抬头，对上孩子满是恨意的大眼睛，听到孩子愤怒地叫吼。

    “你走开，走开，我不要你，不要你做我的爸爸。我讨厌你……”

    “舟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对爸爸说话？”

    “姑妈，我们不要他，不要他了，他是坏人，是坏人……我不要这种……爸爸……”

    “舟舟……”

    孩子叫着吼着，突然气息一窒，昏了过去。小脸上一片苍白，嫣红的小嘴都失去了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简直让众人措手不及。

    华尔特医生推开众人上前来，他拿出随身的听诊器，又揭了揭孩子的眼皮，脸色凝重，“孩子受刺激，暂时休克。还不知道是不是病发，现在必须立即送医院急救。”

    “怎么会……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到底……”

    “可蓝，别急，先上医院。”

    向予城抱过孩子，可蓝急忙抹去眼角的泪点点头，将一切交给了他。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一场浪漫致极的求婚宴，就这样意外中断了，众人无不心头唏嘘暗叹，交流会也因为华尔特这个大主角的离开，而提前结束。

    “唉，真是可惜，就差两个字。”

    “也没什么，这对儿金童玉女连孩子都有了，还怕不成事儿了。”

    “那小娃娃可真漂亮。不过现在的人也真怪了，孩子这么大了才求婚。嘿，够洗具的。”

    “人家孩子爸爸有才有貌有身价，这种男人什么不会玩啊！奉子成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有钱人谁没个私生子，二婚三婚的。时髦呗！”

    一群人陆续离开了酒店，一道身影这才鬼鬼祟祟地从安全通道楼梯口里跑了出来，却不敢走正门儿，从侧门溜了出去，瞅准了一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

    这方刚走，电梯里又出来一群人。

    陈歌为首，道，“那件事，如果没人问起，千万别说出去，否则，咱们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啊！”

    “陈姐，照您说的这个董事长的背景那么强，要是孩子真出什么大事，那查到咱们头上不是死定了嘛！”

    “要真查到咱们头上，咱就照实说。”

    “啊？可那是……”

    “照实说了顶多丢一个工作，要是胡说八道了被人翻出真相来，咱们就都别想在碧城混，要是那位不乐意了，整个国内咱们都只能当过街老鼠了。别不信啊！我当年可是看着活生生的例子。”

    陈歌给众人打了醒儿，便分道扬镳。坐上车，她勾着唇角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里，那个长达五分钟的录音。心想，其实也用不上自己这个小东西，何晶晶那小蠢货已经自掘坟墓了。

    医院角落里，四只小的脸全黑成了锅底色。

    “咱们出门时，小丫头还好好的。”曾帅难得第一个发言，因为坐车时，舟舟一直赖在他身上学玩他的掌上电脑。

    被瞪眼的简三拧着眉，“咱们是亲手把孩子们送进休息室的。”

    潘子宁冷冷地丢来一眼，“小三，别把什么问题都推在女人身上。失踪那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找到舟舟后，她的反应都没注意一下就催着人上场。这都是我们的失误！”

    小四黑立即接过话，“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兄弟给大哥搞砸的，无论如何，也要查到原因，至少给大哥个交待。”

    四人一齐看向手术室门前，向予城正揽着可蓝坐在长椅上，沫音等人陪在一侧。

    恰时，手术室灯熄灭，孩子被推出来。

    可蓝立即冲了上去，询问情况。

    “的确是受了严重刺激，激素值很高，打了针已经退下去。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病发。”

    最后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可蓝心上，疼得全身都在发抖。

    就算早做了很多准备，可之前还说一切良好，转眼就发生这种事，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向予城抱住她，问，“大夫，我们可以守着孩子醒来吗？”

    “可以。不过……”医生的视线落在向予城身上，他明了地点点头，扶着可蓝跟着进了病房。

    待医生护士安顿完毕，众人都退出了房。

    病床上的小家伙窝在雪白的被襦里，小脸苍白，或许由于故意剔了刺头，更显得娇小羸弱，可是正是如此柔弱的身躯，之前突然暴发出那么强烈的愤怒憎恨，让人每每回想，又惊又痛。

    向予城吻吻可蓝的额头，说，“别担心，孩子没事儿，会好的。”

    她反身抱住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只是太突然，我……”

    其实，大家都被吓到了。

    她收紧了手臂，轻轻抚着他的背，知道其实他心里的难受不比自己少，可是他是男人，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默默地忍着，他必须做她的支持。

    “蓝蓝，你陪着舟舟，我出去一下。”

    他转身离开，她却看到他眼底的黯淡无奈，突然明白，起身追了出去。

    “予城。”

    “蓝蓝，你出来干什么？”

    “舟舟她还小，很多事她都不懂，这也都怪我。因为你离开，很多事我也不清楚，我不敢告诉她太多关于你的事，也是怕我自己……会忍不住又跑去找你，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说你工作很忙很忙，给家里赚很多很多钱，所以她才能有小汽车坐，有最漂亮的衣服穿，有美味的点心吃。我说爸爸在大海那一边努力赚钱给她买漂亮衣服，买大房子。她幼儿园里的同学，也有父亲在海外打工，几年未见过孩子的。所以我才……你别乱想啊，这不是你的错，别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这个男人的责任心比谁都重，而且也总喜欢藏着事自己一个人承受。做为大哥，他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独撞龙潭虎穴；做为爱人，他愿意为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忍痛离开她；做为父亲，他宁愿默默忍受女儿的指责走开，只怕女儿醒了之后看到他又情绪过激发病。

    从他为了她，宁愿坐牢以解她的心结时，她就懂了。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天总喜欢跟他们开玩笑，制造那么多阴差阳错。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终于等到如今的相逢。

    她不信天，不信命，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她也要努力抓住他，不让他再独自承受一切。

    男人黯淡的眸色微微晃动，在那层冰凝的颜色下，有太多的起伏翻涌，欲言又止。

    她立即从兜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塞进他手里，笑道，“咱们还有一个小尾巴没有进行完。我愿意嫁给你，向予城，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你孩子的妈妈，该你给我戴上戒指了。”

    戒指是沫音刚才悄悄塞给她的，本来这该是由舟舟做小天使送到他们面前。

    对她来说，这一切的形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意，已经完全传达到她心里了。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这份幸福早就应该属于他们彼此了。

    她接过戒指时，沫音说，“戒指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幸福，在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模样，并不需要别人的喝彩声。

    只要你觉得幸福，就算漏蓬简宅，家涂四壁，有他（她）在身边，也能笑得很甜蜜。

    他拿起戒指，手指有些微的颤抖，却准确地将之套入了她纤细的手指里。那也是一座金色的城堡，比他手上的那一枚，略略小了点儿，更显精致。

    “这个……也是阿睿……”

    “比你晚一个月。”

    他抚着她的手指，轻轻一笑，那只漆黑的假眼仿佛也染上了那耀眼的光华，变得深情款款，映着她感动得悬然欲泣的笑容。

    “蓝蓝，谢谢你。”

    他紧紧抱住她，她用力环着他的腰。

    也许他们之间波折了一点，但只要他们努力，一切总会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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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后悔

﻿    明亮的病房内，一群小宝贝围在病床边，争先恐后地讨好着床上的漂亮宝贝。

    “舟舟，这是我和妈妈今早才买的甜甜圈，可好吃了。”小胖哥将一个油纸包送到小餐桌上，里面沾着芝麻的金色面包圈儿立即滑了出来，香味儿四溢。

    “你不懂啦，舟舟现在不能吃这种油腻的东西。拿开拿开！”贾小宝立即叫着，将甜甜推开，拿出一朵鲜艳的玫瑰花，一下腼腆起来，“舟舟，我爸爸说，病人闻闻花香，病就好得快，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大伯的蝴蝶城，看玫瑰花展，那里有一个好大的玫瑰园啊！”

    漂亮宝贝一听到，“大伯。”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小嘴一噘，哼了一声，小脸别向一边，“不要，我不去。”

    贾小宝被拒绝，一下瘪了小脸，就被一直跳腾的小小黑拨走了，他大叫着，“小姐姐，听音乐可以让病快快好起来，我经你拉首曲子吧！”

    顿时，所有人都齐声抗议，把小小黑手上的“凶器”拿走了。

    一直缩在后面的妞妞，有母亲的授意，必须把手上的洋娃娃送出去，可是她看到小胖哥三两下就把床上的漂亮妹妹给逗笑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直到小胖哥想起妞妞也有礼物要送，才主动转身将她拉了过来。

    妞妞垂着头，送出礼物，“舟舟，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舟舟接过可爱的洋娃娃，说了声，“谢谢姐姐。”和小胖哥相视而笑。小胖哥此刻是一身的男子汉派头，还学着大人模样，伸手去抚舟舟的小脸蛋。舟舟低头看着洋娃娃卷卷的长发，浑然不觉妞妞眼底的妒嫉神色。

    屋外，女人们坐在长椅上，都安慰着可蓝。

    “可蓝，真对不起，我们没把舟舟看好，才出了这事儿。明明……”沫音很内疚。

    “你们别这么说，你们都是好心想搓合我和予城。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别提了，现在不都好好的嘛！”

    可蓝笑着，一边吃着朋友买来的丰盛早餐，吆喝着大家都吃。

    沫音觉得责任主要在自己没带好孩子上，问，“可蓝，舟舟她醒了后，就没叫她爸爸了？”

    当时情景大家都看到，知道这意外牵涉到大人，却没人敢明着提出来，就怕触及到不该触及的东西。

    可蓝还是很乐观的样子，倒反过来安慰其他人，说，“小孩子脾气罢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喜欢她爸爸得不得了，现在就是拗一下，过几天哄哄就好了。你们别想得那么多啊！”

    王姝换口道，“一定是有人给孩子吹了什么歪风邪气，不然怎么突然就闹这一出。把咱们策划好的求婚宴又给搞砸了，回头他们查出来，非绝了那王八蛋的十八代！”

    她这口气，一时把女人们惹笑了，直说王姝比大队长许莫琪更有气势。

    正聊着，男人们来了。

    许莫琪急忙询问调查的结果，小四黑说，“酒店的监视器覆盖范围不限，出了咱们那间休息室后，拐个弯就不见了。”

    曾帅说，“我们找到舟舟时，是在大门口的位置，当时那里人来人往，监视器里也显示只有我们跟她接触时间长。至于之前十分钟左右到底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还是查不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曾帅的目光落在了沫音身上，“当时找人，是妞妞告诉我们看到舟舟，我们才找到人的。也许……”

    沫音心头徒然一跳，回身就要去找孩子。

    可蓝立即拦住她，“沫音，你别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沫音却来了气，“妞妞这孩子就是从小被娇养惯了，觉得什么都得把她绕着。小胖娃对舟舟好，她就是妒嫉了，之前还为这个闹过。一定是她不知道给舟舟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东西，才让舟舟……”

    “不可能。沫音，孩子都小，就算有妒嫉心，你别急中出乱。小五的意思是说妞妞可能知道一些什么线索，你也不能就这样怀疑自己的宝贝呀！”

    “可蓝，我真的……”

    可蓝握住沫音的手，心底也是很感动大家对自己的情谊，“我已经答应予城求婚了，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跑不掉的。以前那么多事都过来了，这点小事儿别往心里去了。回头，我还要麻烦你们帮我们筹办婚礼呢！”

    说到这里，男人们都一个个拍起胸脯说，一切都在筹备中了。

    回头，大人们进屋，看到妞妞正和舟舟一起给洋娃娃换衣服，小胖哥和另两个小仔子倒拿着甜甜圈吃得不亦乐呼。

    舟舟看到母亲，高兴地叫了一声，“姑妈，你看，妞妞姐送我这么漂亮的洋娃娃。”

    可蓝笑着问她有没有说谢谢，小宝贝急忙表示自己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可蓝回头与沫音相视而笑，心底一片释然。

    稍晚时，可蓝陪着女儿吃完午餐，观察着小家伙的反应。

    “吃好饭，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去散散步，走走，晒太阳。这样啊，舟舟的病才能很快好起来。”

    “嗯，晒太阳，长高长壮。”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扳弄着她的新玩具洋娃娃。

    “舟舟，你数数今天都有谁来看你了？”

    “二叔，三叔，小胖哥哥，妞妞姐，贾小宝……”

    孩子咿咿呀呀地数落了一通，巅三倒四，倒也一个没拉下，可是，结果并不令可蓝满意。

    她一边拿出衣服，一边问，“舟舟，是不是还数落了一个呀？”

    小家伙抬起头，眨了眨眼，小脸垮了下去，没吭声儿，埋下头继续玩玩具，却不出声了。

    她停下动作，坐到床边，轻轻抚着孩子的小脑袋，柔声说，“舟舟，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见爸爸？”

    孩子立即抬起头，大叫，“他不是我爸爸。”

    那眉眼间的怨怼，着实让人心忧。

    可蓝曾经担心过他们父女相认时，可能会有障碍，但事实却比她想像的乐观了很多。本以为一切都顺利过关了，女儿不会对爸爸有什么陈见，没想到会在那晚那样关键的时刻，突然爆发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

    “……”

    小丫头却垂下了头，不愿再说。

    可蓝叹口气，说，“你知道为什么爸爸都没来看你吗？因为爸爸的身体也不好，和舟舟一样，也要输液打针吃药。而且，爸爸知道舟舟不高兴，不喜欢见他，就躲着不见舟舟，怕舟舟生气，又昏倒。”

    小丫头不断扒着洋娃娃的小裙子，皱起了小鼻子。

    可蓝捧起她的小脸蛋，谆谆善诱，“舟舟不知道啊，舟舟在生爸爸的气的时候，爸爸心里有多难过？爸爸难过了，妈妈也会难过，舟舟懂吗？”

    小丫头连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看着可蓝，眼底都是挣扎，犹豫不决。

    可蓝轻轻将孩子抱进怀里，温柔地摇着，“宝宝乖，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要生爸爸的气呀？如果是爸爸的错，我们让爸爸来道歉，好不好？记得以前，你把鹤爷爷最喜欢的砚台打坏了，鹤爷爷是怎么说的？”

    小家伙终于开口，“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可是……”

    “妈妈知道，舟舟也不想的，对不对？”

    “嗯！”

    “那咱们跟爸爸好好谈谈，好不好？”

    小家伙紧紧抓着母亲，没有应声。

    看来是她操之过急了些，不过……向予城的确每隔三天就必须检察，定时输液，观察情况。

    “姑妈。”

    “嗯？”这孩子现在单独跟她在一起，也不愿意叫她妈妈了。本来，她以为向予城回来后，父女相认，孩子的心结会慢慢打开，哪知道……

    “之前，你一点都不生爸爸的气吗？”

    “之前，舟舟是说那四年吗？”

    “嗯。”

    原来如此。

    可蓝笑着揉揉宝贝的小眉头，说，“舟舟知道，大人的世界和小朋友的世界，不太一样。其实妈妈也有生过气，就像你爷爷每次买贵了菜，你奶奶就会跟他黑脸。你还记得爷爷是怎么跟奶奶道歉的？”

    小宝贝立即就笑了，“爷爷那几天都给奶奶盛饭，挑菜，还主动洗碗。”

    “对啊，爷爷知道错了，讨好奶奶，奶奶也没有拒绝爷爷的讨好，对不对？”

    “嗯。”

    “所以你爸爸虽然做错了事，可是他现在也在努力讨好弥补我们。他带我们上飞碟吃好吃的，舟舟还坐了大飞机，我们还去迪斯尼乐园玩。之前你不是说，幼儿园里的好多小朋友都没玩过，爸爸都带我们玩了。舟舟的爸爸，多棒啊！”

    病床上，还放着向予城给孩子新买的嘻猴大玩偶，桌上放着孩子喜欢的动物马克杯。

    可蓝拿出那顶漂亮的小珠冠，和假发，给小宝贝比了比，说待会儿下楼就穿这套公主装。孩子也没有拒绝，便当默认了。

    向予城接到可蓝的电话，立即赶到了医院的花园。

    远远地便看到一群身着病人服的人，围坐在花坛边，那一片翠绿的藤枝上，垂缀下一串串雪白的铃兰，宛如一朵朵浪花，明媚阳光下，绽放着动人的姿态，轻风相送，香气萦绕。

    小花坛上，正站着一个迷人的小天使，双手抱胸，晃着小脑袋，正在唱儿歌。

    周围的人都在给她打拍子，那漂亮的小脸蛋上，红润润，粉扑扑，任谁看了都会涌出一涌说不出的感动和爱意。

    而这可爱的小天使，正是他的宝贝女儿。

    心口的那一点阴霾瞬间就被这美好欢快的一幕打散去，他大步跨出，来到人圈外，与小天使身边的女人会心一笑。

    围观的人看到突然来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都心有戚戚焉地互相戳了戳手肘，给男人让出近前的位置。

    可蓝挪过来，握住男人手，“来得这么快，你有没有好好输液？”

    他揽住她的肩，笑容舒展，“为了咱家的宝贝，我敢不好好输液。”

    一曲唱完，众人又鼓掌又赞美。

    “唱得好唱得好，以后一定是个小歌星。”

    “多漂亮的娃娃呀，哟，原来是先天遗传。瞧这爸爸长得多俊！”

    向予城迎上女儿的大眼睛，鼓励地笑着，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唤着，“舟舟。”

    可蓝急给女儿打眼色，做手势。

    小宝贝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期盼的笑容，小脸皱了起来，小手纠结着裙角，朝后退了一小步。

    向予城的目光慢慢黯淡下去，举起的手也要放下。

    可蓝急道，“舟舟，快叫爸爸呀！爸爸是来接我们出院的。”

    “舟舟，想不想看看大海，像天一样蓝的大海？爸爸安排了出海的游艇……”

    小宝贝眼里的犹豫挣扎，似乎又重了几分，小手搅着裙角，仍是举棋不定。

    向予城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收回了手，回头对可蓝说先不着急。可蓝无奈地看着小丫头，叹了口气，伸手要抱孩子。

    这时，小宝贝抬起头，看着向予城叫了一声，“爸爸……”

    可蓝立即收回了手，向予城上前，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应了一声。

    孩子没有甩开大人的手，只是仍然垂着头，不看他，沉默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来。

    “爸爸，你还跟别的阿姨在一起，有过小宝宝吗？”

    闻言，向予城和可蓝都是一愣，完全没料到这压在孩子心里许久的结，竟然是这样的？

    “爸爸，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和姑妈那么久？”

    “你是不是非常非常有钱，根本就不用天天工作？”

    “为什么这么久，你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和姑妈一眼？”

    “我记得两岁的时候和姑妈去看过你，但是你身边有别的漂亮阿姨……姑妈后来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孩子最后投进了可蓝怀里，仍然垂着头，说，“姑妈，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爸爸，有季叔叔、温叔叔和张叔叔就可以了，我……我会快快长大变成男子汉保护你，姑妈！”

    不知何时，阳光慢慢爬过铃兰，斜斜地切出一片阴影，将女人孩子和他，割断在光明与黑暗的两岸。

    “予城，予城……”

    可蓝将孩子交给护士，急着追上了快步离开的男人，她一把抱住男人的腰，紧紧地不松手。

    长长的廊荫下，静谧如歌，只有铃兰花朵儿，轻轻落地时的沙沙声。

    和他胸口沉重起伏的喘息声。

    “予城，我们需要你，我需要，舟舟也需要，我们都需要你。”

    他仰起头，那声又深又长的呼吸，像指尖挑紧的一根弦，弦的另一端，紧紧牵着一份无法割舍的血缘之情，亦是恸心之处。

    “我不是好爸爸……我没资格……”

    在沙哑的沉痛之下，深深掩埋的内疚被瞬间掀开，“舟舟说得对，我没资格做他的爸爸。我甚至亲手杀死了她的哥哥和姐姐，我……”

    在他心里，宫外孕是因为他的病，她二次流产，也是因为他。

    而她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侥幸地生下了舟舟这个小天使，甚至在怀孕时也不敢告诉他，还害怕他又会故技重施，无情地打掉这个孩子。

    孩子是还小，很多大人的事，大人的选择，都无法理解。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直接的问询，更清晰地爆露他的残忍和懦弱无能。那些所谓的“爱的理由”，其实都不能成之为理由，那只是一种自私！是可蓝的包容体贴，舟舟的无知，对他的纵容。

    他怎么还有脸继续利用他们的宽容，宽恕自己的罪？

    “不是的不是的，舟舟不是这个意思，是我……”

    “不，是我，都是因为我的自私。”

    “予城，你听我说，舟舟这个心病是他三岁的时候……”

    “可蓝！”他转过身，扣着她的肩低喝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怨我？你明明应该怨我的，那几十通电话留言，昨晚我全部听完了。还有这四年来你们母女生活的点点滴滴，我都有人随时收集资料。就连舟舟满月第一天出门晒太阳的照片，我都有。她上幼儿园第一天，强忍着不害怕的模样。她开运动会，不小心摔了跤还继续起来跑。她打疫苗时强忍着不哭……还有你，因为我，变得这么瘦……”

    她没想到，这一夜，他经历了那么多的震撼，四年全部累积在一起，那是多么大的冲击……那他刚才是以什么心情来到花园，向舟舟伸出手的？

    她的心狠狠揪紧，心疼万分，“予城，你也看了舟舟的博客吗？如果你看了，就应该有信心，她是爱你的。虽然没有见过你，可是你的一切都时刻围绕在我和她身边。因为有你离开时留下的一切，不管是钱，还是房产，或者是医疗关系，还有沫音妃妃她们，都在帮助我和舟舟。其实你一直在我们身边，你的爱，从来没有离开过。”

    “不！”

    他转过身，不敢面对那张充满温柔宽容的脸，她的宽容，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有多么懦弱自私。其实，这段关系里，真正愚蠢的是他自己，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她不让他逃避，转到他面前紧紧拉着他说，“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要离开我的。没有哪个玩情人的会把自己公司百分之十的股票给一个情人。我知道的，你根本舍不得离开我。你都说了，你还叫人天天收集我们的信息。你不知道我有了舟舟，因为你也同我一样害怕，害怕多看一眼，多知道一点点，就会忍不住跑来见我。破坏我的生活……予城，我们都一样，都一样胆小，害怕，也一样希望爱的人能快乐幸福。”

    他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低下头看着她心疼的眉眼，眼眶一片湿润。

    “蓝蓝，舟舟说两年前来看过我，是真的吗？在什么地方？”

    她笑着捧住他抚着脸颊的大手，说，“我在怀舟舟时，妇产科医生就查出一些激素指标不正常，我就很担心。一会说什么胆汁过高啦，一会说什么素又太少啦，会生个怪胎，可能会成葡萄胎……唉，你知道，现在医学是发达了，可是有时候那些专家说的话，谁知道真假呀！”

    他心口的缺，又一次因为这张小脸上的笑容，被补好，那慌乱的起伏翻涌，也因为她体贴的言语，而安定，平稳。她就像母亲一样，不论在多么糟糕的境遇下，都能看到希望，都能微笑着安抚人心。

    “我嫂子就说，她怀的时候也说什么素高，结果生下来还是健康得不得了。我妈也说，他们厂里以前谁那么勤快地做产检啊，好多人怀上就补着养着，到了就生，一个个不都好好的。她怀我的时候，生之前还在菜场里跟人砍价买鲜鱼呢！那时候，邻居的鹤爷爷刚好搬来，就托关系找了个老中医帮忙看，说用食疗就好，一切顺其自然。”

    她拉着他的手，走到太阳下，踏着碎石小路散起步来，一边说着，“我也想啊，这就是天意。天意让你离开了，却留下这么重要的一个牵绊。我就不信，等孩子生下来后，你还会赶我走。我就放心大胆地吃吃喝喝，把舟舟生下来了，我还是顺产的呢！老人都说，这样对孩子好，对产妇也很好。你瞧，我现在是不是更漂亮了，姝可羡慕死我这么苗条，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你不要老是看人家婴儿肥的下巴不见了……”

    说着，她故意斜眼看着他，得意地眨眨眼。

    他先是一愣，忍俊不禁，笑了。

    她捏了捏他的大手，继续说，“不过，舟舟生下来时，还是紧张了一下。比普通的宝宝多在保育箱里睡了一个月，我也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本来想立即来找你的，不过那时候沫音也不知道你具体在哪里。好不容易熬到孩子长大点，能坐飞机了，我去了贝哥的家，你就住在他家隔壁。但是那天，我看到……”

    等到她讲完，他顿时大悟。

    原来，那天是建筑事务所里的一位同事大婚，即是他请去帮助贝哥的美女秘书伊丽莎。他自然要参加，而贝哥的大女儿妮妮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嚷着要做伴娘，那天下午试了婚纱，跑到他面前让他看。

    那天也刚好在院子里晒太阳，眼睛才刚恢复了一些光感。妮妮知道他还看不太清楚，就故意凑得很近，那动作姿势在可蓝眼里，自然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暧昧味道。

    可蓝听完男人的解释，顿时觉得很冤枉，“我怎么知道啊，一直还以为……”

    男人心疼地抱紧她，叹气，“难怪当时我好像听到孩子哭的声音，我问妮妮，那小丫头……唉……”

    也就是那一晚，妮妮参加完婚礼，非要送他进房，看到了那份刚寄到的资料。隔日，他便决定到爱纯岛赌一把。

    她抚上那只假眼，眉角还有他当日毫无犹豫落下一刀的白色疤痕，每每忆起，都是后怕，“傻瓜，你怎么那么傻呢？这一刀根本就没必要……”

    “蓝蓝，不傻，就不算真正爱过。还好，我们一家三口，都还好好的。”

    “嗯。”

    “我应该感谢季远航。”

    “呵，那当然。他可是舟舟最喜欢的叔叔。”

    “还得跟萧爸萧妈负荆请罪。”

    “啊，这个……”

    他弯唇一笑，揪了揪她的脸，“必须的。要让他们答应把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我，应该会比较困难。不管他们怎么考验我，我都不会离开。还有舟舟，我不会再让她失望。”

    “予城，我从来没有后悔等你这四年。”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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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男人

﻿    “可蓝，我问了孩子，她答得有些吱唔，我想……”

    可蓝握住沫音的手，“沫音，事情过了就算了，一家人，不计较。”

    沫音目光闪了闪，笑道，“可蓝，大哥能找到你，真幸福。”

    “哪有啊！我可是灰姑娘飞上枝头当凤凰，运气着呢！”

    两人不由都想起六年前初识时，不打不成交，发生的那些有趣儿的事，都笑了起来。

    身后一片叫闹声响起，转头望去，那一群大大小小的男人小孩儿，提包拉箱的，抱着自己的玩偶小提琴，叽叽喳喳往飞机走去。

    夕阳宛如融化的蛋黄，一点点缩回地平线，霞光洒满天空，映照在那大大小小的人身上，踱上一层热闹的金晕，欢声，笑语，朵朵幸福的脸蛋，仿佛空气里也飘荡着蜜香。

    可蓝走到向予城身边，攥紧了他的手，仰头一笑，靠进他张开的怀抱，看着一群小男生都争着去牵自家女儿的手，女儿犹豫不绝，回头朝父母看过来。

    她笑着吆喝，“小胖，小小黑，小宝，你们划拳啊，看谁赢谁就拉舟舟。”

    男人叹息，“蓝蓝……”

    她执起两人交握的手，说，“女儿的选择机会还多得很。不过我很确定，我有你，就够了。”

    他低眸一笑，“我也是。”

    这个周末，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飞机上，一群小家伙们可吵翻了天。

    “娘娘腔，走开，舟舟说是要跟我一起吃果冻布丁。”

    “小肥猪，舟舟也叫了我一起吃果冻布丁。”

    眼下，这两小子已经正式成为“情敌”了，站在小餐桌前梗着脖子争位置。

    一个壮实，一个瘦小，一个满脸横气，一个气势强悍。

    这情形，看得大人们直得瑟。

    “舟舟姐姐，我陪你，好不好嘛，我给你唱歌！”

    不过鹤蚌相争，还有小小渔翁趁机钻了空子，一下就钻进去坐在位置上，叉起一块布丁，唱了起来，“请你来让我看一看，你的脸儿红又圆，好像那可爱的红苹果……”

    “小黑子，闭嘴啦！”

    两男孩同时大叫，居然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捂住了小小走音王的嘴巴。

    这可把旁边看好戏的大人们给乐坏了。

    男人们居然玩起赌博，赌最终哪个小子“抱得美人归”。当然，向予城出来时，一听就把所有赌资给没收了。

    “大哥，不赌就不赌，你怎么能拆庄啊！钱还我们。”

    向予城冷笑一声，道，“你们赌你们的，我可以不管。不过，我家的宝贝也不是随便可以让人拉让人抱的，多少也要收点儿养护费。”

    简三大叫，“养护费？大哥，你当舟舟是汽车还是飞机，油轮啊！”

    “你泡女人都不花钱的吗？”向予城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大钞理好揣进了怀里，朝沙发里一座，绝对气派，道，“我家的宝贝可是公主级别，不是什么野花野草，要看好戏，也得付上门票费。”

    简三哀叫连连，而其他男人都很聪明地别脸咳嗽，不与争峰。

    向予城却不放过这机会，继续教育，“小三，你得好好跟你四弟学习。自从当了爸爸后，比你稳重多了。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照镜子？”

    “大哥，你什么意思？”简三恨恨地瞪了丢弃兄弟投入妇女儿童圈子的小四黑。

    向予城接过可蓝递来的热茶，回头就一脸严肃道，“印堂发黑，脸色腊黄，眼睛还有红血丝，一看就知道夜生活过度，肾、虚！”

    正在喝茶的潘子宁听到后面两字，忍不住，噗嗤一声喷出来，正中简三公子最漂亮的完美左侧脸。简三大叫一声，腾地站起身，差点撞到机舱掉顶装饰。

    “大嫂，你看看大哥，他就欺负人。”

    简三气呼呼地拧头进了洗手间，避风头。

    可蓝轻笑，“小三这坏毛病，只要找个好女孩子一修理，就好了。咱们就别说他了。”

    向予城冷哼，“好女孩子？别糟蹋了别人家的宝贝女儿。”

    可蓝看着潘子宁手上抱着的玻璃杯子，不再是以往的陶瓷杯，问了一句，“小二，我听说，你最近喜欢跟小男生交往了？真的假的？”

    “大嫂……”

    潘二低叫一声，也拧头加入了简三的行列，尿遁。

    曾帅的掌上游戏机恰时发出轰隆一声爆响，他的飞机被老鬼的三颗红眼睛导弹灭了。他眉毛一抖，一声不吭地起了身，溜掉。

    “唉，小五，我问你……”

    可蓝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帅小五已经钻帘子后去了。

    这时候，娃娃们那边又出现了新情况。

    舟舟突然丢下那群小登徒子，跑了过来，小脸阴阴的蓄着不乐意。

    可蓝没有开口，向予城拉住了孩子的小手，轻声问，“舟舟，怎么了？哥哥们不是要吵架，只是太喜欢你了，别害怕。”

    小宝贝自那天下午后，就一直躲着父亲。大人也都顺其自然，没有急着接近她。

    眼下倒是个自然的交流机会，小宝贝被父亲拉着手，也没有立即甩开，只是身子瑟缩了一下，不敢看父亲。

    “你瞧，阿姨在跟哥哥们好好说。等他们商量好了，舟舟再跟他们玩。或者舟舟是不是累了，想睡觉？”

    许久，垂着头的小宝贝，才点了点头。

    “那让你姑妈……”

    可蓝截了话，“舟舟，你要姑妈陪你睡觉，还是让爸爸给你讲个大海对面的故事？”

    “我想……”

    孩子的眼睛先看着妈妈，妈妈却给她猛递眼神向爸爸，她便立即犹豫了，看向朝她温柔微笑的父亲。

    向予城鼓励地诱导着，“舟舟，你听过渔夫和鲸鱼的故事吗？这个渔夫，花了三天三夜，与比他大几百倍的鲸鱼搏斗，最终，他……”

    孩子的眼眸渐渐放出光彩，变得好奇，僵硬的小手也变得柔软。父亲一边生动地讲叙着渔夫与大海，与鲸鱼博斗的故事，慢慢将那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轻轻摇晃着，声音愈发温柔。

    可蓝看着孩子放松安心的小脸，心底也终于放下一块大石。

    孩子在面对这个选择产生的犹豫，正是他们的希望。孩子的心里，其实是非常渴望父爱，可是有一些心结阻碍了她的尽情释放。这道关卡，相信只要他们努力，总会僭越。

    周一，清早。

    睁开眼，可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都是幸福的味道。

    瞪着天花板上金色的装饰条里，同时映出三个人影，她满足地侧头，看着一大一小，几乎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仍觉得像在做梦。

    小家伙虽说跟爸爸表面上还在闹别扭，实际上呢，跟她一样，身体比心更诚实，晚上明明赖在她怀里，到了早上，整个儿都钻进爸爸的怀里了，把她的专属位置都霸占了。

    她忍不住偷笑起来，伸手轻轻抚过孩子的小刺头，滑过长长翘翘的睫毛，跟男人一样，又密又漂亮。

    为了帮助他们增近感情，她可费了不少心思的。

    瞧瞧现在父女两身上的睡衣，都是她趁空挑的一式三套亲子装。

    选的是小宝贝最喜欢的小兔子，虽然她是个龙年宝宝，不过女孩子似乎特别喜欢可爱的小动物。

    爸爸的是灰色粉线小兔子，娃娃是粉底灰线小兔子，妈妈是白底粉色小兔子。

    记得昨晚刚穿上时，男人着实重重地皱了皱眉毛，问她“这一招真的有用”，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现在……

    “笑什么？这么坏。”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睁开眼，深邃的眼睛，蒙着一丝慵懒的晶莹，流海乱乱地覆在额前，该死地性感极了。

    她一下红了脸，就要躲，却不及他的手快，托着她的后脑，掠去一个吻。

    “别……唔，孩子子……压到……”

    “你别乱动，就不会。”

    “蓝蓝，我想……”

    “不行，舟舟还……”

    那戏谑的眼睛，亮得逼人，她羞红了脸往后躲，却躲不开。

    恰时，还是孩子一声呜咽，让男人打住了放浪的动作。

    嘟嘟嘟的闹铃声响起，同时让一大一小两张脸，都皱了一脸的爱困不满。

    “唉……你怎么弄这玩艺儿？”

    爸爸抱怨，娃娃很本能地已经往爸爸胸口里钻，一副完全不想起床的模样。

    妈妈立即跳下了床，迅速地换上衣服，说，“孩子读的是军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学校要求严格，大班都要住校的。幸好舟舟年龄小，还不用那么早。不过八点上学，是铁打不动的，否则啊，就会被教官罚面壁思过。你不知道，上次我就看到两个孩子被罚了……那哭得呀，可怜哟，我可不想咱们大人的错，落在孩子身上，所以……”

    她这叽哩咕噜说着，回头一看，一大一小全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无视她的警告。

    她冷冷一笑，跑进浴室里洗了一手冷水，回头扑上大床，扒开被子，伸进两个热呼呼的脖子。

    “蓝蓝……”

    “啊啊啊……”

    当然，最终还是女人最大，一大一小两人乖乖坐在了餐桌上。

    急急地赶到幼儿园时，时间掐得还不错，没有迟到，可蓝松了口气。

    向予城却拧着眉，“孩子这么小，搞什么军事化管理，太扼杀童性了。现在她身子也不允许过激运动，还是给她转个学校比较好。我看以前王姝他儿子读的机关幼儿园就不错，人性化，又是双语教学……”

    可蓝一边给孩子整着衣领，一边说，“这学校，可是舟舟自己的挑，对不对？”

    “爸爸，我不要转院。”

    小娃娃还瘪着嘴，不怎么乐见父亲的样子。

    向予城立即笑着蹲下来，讨好女儿。

    恰时，一声兴奋的叫声从他们身后掷来。

    “舟舟……”

    “美人儿……”

    “小姐姐……”

    顿时，年轻的父母一阵头痛，回头一看，三个小男娃子冲了过来。后面跟着他们的父母，都笑得很尴尬。

    王姝狠狠拧了儿子的肥耳朵一把，说，“昨天回去的时候，这小子的耳朵就是是尖，听到黑畅哄儿子说，可以转到舟舟的学校，回家就跟我闹了。”

    许莫琪笑道，“大嫂，我也早听同事说，这所学校教出的孩子适应性强，自我管理能力好，所以也早想来看看了。”

    玉兮妃更积极，瞧见大门前一个个走路都笔挺的小娃娃，当即就定了板，“转定了。我们家小宝就是太娘了，我可不想他跟他爸一样长大变成一副软骨头，恋母控。这天性就要从小培养，从娃娃抓起，瞧瞧人家小娃娃，多骨气。”

    这话音未落，沫音也带着孩子过来了。

    “舟舟，以后我们一起上学，读书。”小胖娃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

    “舟舟，这只肥猪只知道吃，我陪你读书，我已经会背很多诗了。比如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贾小宝急忙抓住舟舟的另一只小手，大声念诗，惊得一干大人直抖肩。

    “舟舟，我也……我也要，我会唱歌！”抓不着手的小小黑，只能拉小公主的衣角儿，急得两管鼻水吸吸地抽。

    可蓝与向予城对看一眼，都无奈得只能笑。

    结果，三个小鬼拖着无敌的关系，成了空降插班生，乐得每天早上互打电话，上学跟约会似的勤快。而沫音家的妞妞却不转学，说跟小胖哥彻底绝交。

    夜里，可蓝给向予城点眼药水，向予城自接了孩子回家，就绷着脸。

    “这像什么话？”

    这转学第一天，三个小男生就为争着跟舟舟一起坐，闹了一架。

    “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闹闹，很正常的啦！”

    “我觉得根本不该转到一块儿。他们才多点大，就我的女人地叫！”

    可蓝噗嗤一声笑开，拿过细绵布，辗去眼角的水渍。

    “不然，怎么说你们是兄弟呢！都是一个窝出来的，有这点共性，也很正常。”

    向予城眨了眨眼，坐起身，“什么一个窝出来的，我们只是异姓兄弟。”

    “知道，可是你们比异性兄弟更亲密呀！记得谁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只能是我的女人。OK！小四黑貌似也跟琪琪说过，他可是你的死忠啊！之前咱们在香港，你的另一个死忠韩希宸，我瞧他看自己女儿眼神儿……”

    “小优不是小韩的亲生女儿。”向予城立即为兄弟说话。

    “是是，不是亲生女儿，那就是个标准的萝莉控嘛！还装什么？听说他是手把手地一手把小优从襁褓中带大的，是不是真的呀？”

    女人的八褂细胞又兴奋了，钻进男人怀里套消息，男人受美人引诱不知不觉说了一个非常令人惊奇，甚至带着点儿奇幻的故事。

    “说来说去，你们不都是一个性儿，占有欲超级强。”

    “这才是男人！”

    男人骄傲地一扬头，口气绝对MAN。

    女人做了个鬼脸，叹道，“可是我觉得，以小优的性子，那么好强，又长年受韩希宸霸道性格的影响，要是她不愿意，恐怕他们两个……”

    “这是人家家的事，不关你的事，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我们女儿的教育问题。”

    女人立即收回了神，说，“既然是我们女儿的教育问题，那么这也必须征得女儿的同意了，要不，你去问问她，要不要转校躲开你兄弟家的小色狼？”

    对此，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僵硬色，皱起眉头，沉默了。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探进来一张怯怯的小脸，说，“爸爸，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自然观察纪录，我想捉小溪里的蝌蚪……”

    男人立即推开了女人，大步走了出去，行动迅速无比，抱起小宝贝就说，“好，观察青蛙是怎么来的？爸爸帮你捞蝌蚪去。”

    父女两立即消失掉。

    女人轻啐一口，“还说转校呢，根本就是个女儿控！”

    一晃眼，一家三口已经同居一个多月，来到了阳光灿烂的四月天。

    可蓝一边帮向予城穿上西装，一边说，“别忘了，晚上早点回来。舟舟老师说，那个开幕式的活动表演要让孩子们撒蝴蝶花，为了锻炼孩子们的动手能力，让大家帮忙跟孩子一起做一百朵蝴蝶花。”

    “一百朵，那么多？学校不会是为了省钱，才来折腾家长的吧！”

    可蓝拍了男人一巴掌，“去，胡说八道什么。我听说，表演地点就在你们蝴蝶城的一期工程建好的那个最新型的多功能会展中心。”

    男人转过身，“蝴蝶梦工厂？”

    “好像是吧！”她细心地理着领结，回头选了一条领带，“那位姜市长好像就喜欢出人意表，说什么一年才开一次西部博览会，招商引资太单薄，就搞了个什么春季博览会。关系倒真不一般，美国五百强企业都来了好几家，给他打头阵似的……”

    “嗯，我知道了。”

    向予城现在回国主要工作内容就是蝴蝶城的后期建筑工程，一个月的时间，基本已经走上轨道。

    可蓝开车送孩子去上学，临上车时，小宝贝主动跟亲了爸爸道别，如今父女两的关系又慢慢回到最初识的融洽。

    向予城看到可蓝的车，皱眉道，“改天选辆新车，这车不好。”

    可蓝奇怪，“哪里不好了？”

    “大陆生产的韩国车，比韩国本地产的更不耐用。万一出事故，美国的通用一撞，就瘪掉一半，太不安全了。”

    “啊？那么差？我开车一向小心，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看到男人过于严肃的脸色，她打住了嘀咕，诺了一声，先离开了。要是再多说几句，还真怕他去查车的资料，因为这车是远航帮她做参考，买下的。

    向予城没有告诉可蓝，今天他没法送女儿的原因，就是和那位政绩斐然的市长大人，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一叠资料，在向予城一走进市长办以室，就被甩到了他面前。

    市长大人维持着风评中的谨慎严肃的形象，面无和色地看着他，说道，“相信向董事长非常清楚蝴蝶城的二期工程，关系着整个西部物流大规划的成与败。请你好好看看，这是市政质检部门最近对蝴蝶城的抽样检察结果，做为我们政府的贷款方，给你们拨了那么多优惠政策，你们就是这样偷工减料，中饱私囊，专建劣质工程的吗？”

    向予城拿起资料，却没有翻看，只是看着姜隶殊。

    “向予城，这就是你拿普利兹克大奖的水准？哼，我真怀疑，就这水平，连咱们国家的建筑师资格审核都通不过。”

    “姜市长今天找我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向董事长，如果你的工程没有问题，没有伤害到我们市民的权益，危险到大家的安全，我当然不想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不过，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当起这市长之职？”

    向予城一笑，却殊无笑意，“姜市长自入碧城，功绩斐然，人所共见，向予城自然没资格质评。不过，蝴蝶城的一期工程，是在省政府质检机关的全程追踪下，以最优质通过检察。第二期工程，是在我离开碧城后，交由合作方负责。

    这其中，为了市政府的投资利益着想，纳入了你们市政工程局二大队的工作人员予以负责部分承建工作，从选材、施工等等方面，我们都全权信任政府的办事能力，没有予以过多监督。当然，这也是在姜市长您上任前两年，开始的合作项目。至于您上任后这两年，建设的情况，施工的质量，我也需要先进行一个详细的调查，才能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

    姜隶殊眉峰紧皱，看向向予城手上的资料。

    向予城也不浪费时间，“基于我和翔宇集团毕竟是蝴蝶城的主要设计师和承建商，的确有责任对整个工程出现的任何细小问题，予以负责。我也不可能推卸责任，这是我的个人原则。所以希望市长大人在定罪之前，给我一周的时间，对出问题的工程进行一个详细的调查。”

    男人将资料一收，丝毫没有问责的紧张和尴尬，信誓旦旦，大将风度。

    “姜市长，觉得如何？”

    “希望你不是花一周时间给我推卸责任。你那些手段……”

    “姜市长放心，我那些黑社会的小手段，自然不会逃出您的法眼滔滔，如果姜市长怕我搞小动作，可以派亲信官员，全程陪同我进行现场调查。我向予城，随时候教。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去施工现场，先告辞了。”

    男人始终淡笑相对，从容不迫，微微一欠身，即转身离开。

    大门开时，男人顺手将资料扔给同行的秘书，大步走了出去，而行经处，少不得几个女工作人员流露花痴呆相。

    门关上时，姜隶殊愤而转身坐回大桌，敲开电脑，看着里面的资料，迅速滑到了负责人资料阶段，霍然看到了“市政工程局”的字样，手指重重一敲，拧眉看向窗外。

    他就不信，这件事，他向予城没有一丝责任。

    这么大的工程，怎么也能挑出几个漏眼儿来。

    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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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爹这种事儿

﻿    东郊工地。

    站在早已经投入运营的会展中心大楼上，便可以看到整个规划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道宛如长城一般，划分出内外两种环境的太空聚合材料隔离墙，银色的聚光板，在四月灿烂的阳光下，炫发出耀目的光芒。

    中心负责人笑道，“向董事长，咱们峻工时的剪彩仪式就在这里举行，当时前市长和省委书记就站在这个位置，看到这幕风景，真是感叹万千，直说您这个划时代的创新设计，绝对是咱们碧城吸引全球物流大企业的金字招牌。呵呵，也是咱们中心招览客户时，最有含金量的风景观赏点。”

    旁边一人赶紧附合，“向董事长，好多老艺术家都来这看过，还给咱们中心题了不少应景的诗词，您看看……”

    那人手一扬，这个大大的观景台上，确实立了不少纪录性的牌扁和水晶座，上面镂刻的字句，龙飞凤舞，这些人文艺术为这一道建筑景观，蒙上了一层诗韵，也无形中提升了其在人们心目中的价值。

    向予城点点头，目光却投向了远处另一片仍竖立着无数高高的塔调车的工地。

    随后，他们一行戴上施工帽，直到到了那处出现工程问题的建筑。

    一连几天，一个大型商业区，两个地铁站，八条公交线，以及数个街区，都被一一检察完。

    随行的人都被晒黑了一大圈儿，有的甚至因为爬楼走路太多太累而中暑。

    这一天，向予城为首，爬了十五层楼，后面拉下一长串的人，除去帝尚集团内部检验员，还有梁氏翔宇集团，以及市长大人派来的质检员。

    很不巧，落在最后面的便是市长的质检员，年近不惑的检验所所长亲自受市长委派，这一周时间可真是吃足了苦头，却不敢吭半声儿。

    “所长，今天那位董事长不会又要爬三十六楼吧？”科员一边递帕子，一边递水给自家所长。

    “就算要爬，咱也得跟着爬。这是工作！”

    “唉，这人也太较真儿了。好歹也照顾一下组织里的老同志嘛！”

    走在前面的翔宇负责人笑着递来一盒霍香正气液，低声安抚政府同志，“二位有所不知，向董事长也近不惑之年，女儿今年也五岁了。辛苦各位了，今天这是最后检察，接下来就是写质检报告，不用爬楼了。”

    闻言，所长和科员都面露惊愕之色。他们跟了这么多天，虽表面不说，心底里的怨气还是有的，总觉得那位趁着年轻有干劲儿，故意带着他们在这一大片工地里折腾。哪知道……

    翔宇负责人回头朝周鼎笑笑，周鼎上前送了一杯水，说了声谢谢。

    这次检验工作由向予城主导，必然非常辛苦。这是他们早就料到的，而向予城也不喜欢在这种工作场合里跟谁交际应酬，担子便自然落在翔宇的人上面。好在梁以陌派来的人，很有头脑，懂得因势治宜。

    晚上，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饭之后。

    还未进家门，远远地就瞧见家里人影绰绰，笑语不断。

    踏上草坪石阶，热情的狗吠声就朝他奔了过来，摇摇扑来时，后面还跟着一串小尾巴，一二三四，刚好四只，居然和女儿年龄一个数。

    他揉揉摇摇的头，抬起身时，大门已经打开，一声欢叫响起，接着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冲了上来。

    “爸爸！”

    那柔软软、香喷喷的小东西揽上他的脖子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似乎一下将他一整天闻足了灰尘和装修味的疲倦，都扫没了。

    “我们饭都吃完了。”

    “那没有爸爸的份了？”

    “有有，姑妈给爸爸留了好多好吃的。”

    “是吗？都有哪些好吃的呀？”

    抱着孩子进屋，客厅里一群小萝卜头，全围在水晶大茶几边，上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纸片儿，半成品蝴蝶花。男人女人一个个人手一堆材料，都在帮着做蝴蝶花。

    “予城，你先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

    可蓝拿着一张热呼呼的帕子，给男人擦脸，带着安神解乏的花香味儿，他笑着慢慢俯低身，在她脸上印上一吻。

    “嗯，好香。”

    她捶他一下，接过女儿，催促他快上楼。

    稍后，她端着饭菜也上了楼。

    他洗完澡，正擦着头出来，便看到摆好的饭菜，女人垂首的侧脸，在融融的灯光下，朦胧美好，浓浓的家的味道，瞬间让他眼眶有些刺疼。

    他丢下毛巾，从后搂住女人的腰身，埋在那柔软的颈间，轻轻地蹭了蹭。

    “真香，一定很好吃。”

    “啊，讨厌，你饿昏头了，咬我干嘛。”

    “是昏头了，先咬一口尝尝。”

    “予城，不要玩了，吃了饭，我们还得帮舟舟做蝴蝶花。”

    “今天来了这么多帮手，还用得着我们上马。”刚才他可看得很清楚，除了三个小鬼外，还来了个新的小鬼，就是他们三个转学第一天跟着吵架的对象。舟舟的同班，叫小宽。

    “小胖他们自己也有任务的。”

    “那四个小鬼想泡我女儿，还不付出点儿代价怎么行。”

    两人腻歪了半天，才收拾妥当下楼。

    果然，楼下又有了新情势。

    四个小男生为讨好舟舟，明争暗斗得不得了。

    王姝调侃，“瞧瞧现在男女比例严重不平等，会引发什么样的社会问题，大家看看这几个小鬼就知道了。”

    众人都是一顿调侃，闹得不亦乐乎。

    “舟舟，这朵大的给你戴。”小胖哥把刚做好的一朵大红色花，簪在舟舟的假发上了。

    “讨厌啦，难看死了。”舟舟害羞地跑到妈妈怀里藏起来。

    小宽挪过来，就把舟舟头上的花扔掉，送上自己的花，“戴我的，就簪胸口，漂亮。”

    几个孩子里，似乎这个小宽显得格外成熟。

    舟舟看着胸口的紫色花朵，问妈妈好不好看，又问爸爸。

    可蓝就知道女儿是喜欢，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接受，连声说着好看。

    这一下，其他宝贝就激动了，全做了花往舟舟身上扎，把小丫头吓得躲在爸爸怀里，都不敢出来了。

    小鬼们都慑于向予城的强大气场，不敢造次。

    倒是小宽毫不畏惧，站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对舟舟说，“舟舟，你别怕，你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的。”

    嘎嘣一声，众人仿佛听见向予城的某根弦断了。

    一大一小两张冷凝的脸对上，气氛唰啦一下降到冰点。

    舟舟似乎发现爸爸不高兴了，急忙抓着爸爸的衣领表忠心，“不要，我是男子汉，不要做你的女人。我还有爸爸保护我，不要你。”

    小宽居然一眼瞪过去，昂起小下巴，“他只是你爸爸，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讨厌，我不要你，我就要爸爸。”

    小丫头羞极了，耍起了小性子。

    小宽还想表态，就给其他小鬼挤下了场。

    这头大人们又开始下注聚赌，赌的还是这回四抢一，谁能占到最大便宜。最后还是给向予城搅了局，一个个怨声载道。

    舟舟得意地叫道，“我的爸爸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

    她拿着父亲做的蝴蝶花，别在了头上，把小男生们送的都别下了。

    小男生们这一见，就不乐意了，自己是拼不赢向予城的，纷纷开始拉外援了。

    小胖哥一踩脚大叫，“我爸爸是警察，我爸爸最棒。”

    舟舟立即反驳，“吹牛，你爸爸没抓到的坏蛋，还是我爸爸帮忙才抓到的。我爸爸最棒。”

    这是可蓝曾经给舟舟讲爸爸的故事时，故意给向予城表的功。听女儿这么一说，向予城很高兴地搂了搂可蓝。

    小小黑正叫着，这一听舟舟的话，立即偃旗息鼓。他是从小受父亲荼毒，不敢跟大伯争的。

    贾小宝趁机上，“我爸爸才是最棒的，我妈妈都得听他的话。”

    舟舟抿着小嘴直笑，“可是你爸爸是听我妈妈的话，才娶到你妈妈的。而我妈妈最听我爸爸的话，所以你爸爸也没我爸爸厉害。”

    小宽立即大叫，“男子汉大丈夫，拼什么爸爸，没出息！”

    他这一叫，大人们笑爆了。

    舟舟生气了，不理小宽。

    小宽直嚷嚷，“你爸再厉害，难道比少将军衔的季叔叔还厉害。哼！”

    舟舟一下被问懵了，大人们的笑声也歇了下来，有点尴尬。

    正在这时，沫音带着妞妞过来了。

    “妞妞他们幼儿园也有节目表演。练了也有一个月了，妞妞是领舞，我怕她怯场，今晚过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先提前适应一下小场面。”

    妞妞穿着一套漂亮的旗装，一头乌溜溜的长发烫成了小波浪，可爱得不得了。

    顿时，又把小鬼们看傻了眼。

    妞妞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朝众人行了一个曲膝礼，抬眼却瞪了小胖娃一眼，转脸朝舟舟一笑。

    舟舟眼里都是羡慕，小小声地对妈妈说，“姑妈，妞妞姐的头发好漂亮啊！”

    可蓝抚着女儿的小刺脑袋，安慰说，“舟舟加油，很快也能有漂亮的长头发。”

    “嗯，我要多吃核桃，花生，黑米。”

    妞妞毕竟年龄较大，表演得似模似样，众人为她打拍子，她也没有任何怯场的表现，跳完之后，众人的掌声喝彩声不断。

    舟舟羡慕又崇拜妞妞，忙着拉妞妞一起。都是女孩子，自然容易亲近多了。四个小男生就被排除在了女生的圈子外，时不时捣蛋地引出几声尖叫来。

    简三接到一个电话后，向予城便跟他一起进了花园。

    简三蹙眉道，“这种新型材料在国内拿了专利，都说非常好，各项技术指标都相当不错，而且价格更便宜。当时采购负责人申请时，我们三方也都核查过，没有问题，才换掉了一期的那种材料。现在，那个负责人早就移民离开，无法追责。而且，他们市政局刚峻工的那座通往东郊主干道的三层高架立交桥，也是使用的那个材料，就没出什么问题。现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那个姜隶殊一定会怪责到我们头上，说大哥您的设计不合理，受力超标，才致使好材料也出现问题……”

    如果是材料问题，顶多就是损失一笔钱，涉及范围虽广，以他们帝尚现在的实力，也不怕赔不起；可若是向予城设计的问题，这将涉及到整个帝尚集团的名誉，以及在业界信誉问题，那将是对这一切根本的一种动摇和毁灭。

    毕竟，当初能拿下这个大项目，能有实力站在全球招商，很大程度是拖了向予城在国际建筑设计界的一流声望。

    “这个姜隶殊，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大哥，如果实在不行，要不我们兄弟出面去找……”

    话未完，向予城脸色倏然一沉，厉声一斥，“不可能。”

    潘二也跟了出来，听到简三这话，就横了他一眼，接口道，“这个质量问题还有很多疑点，现在还有两天时间，不到最后，我们就不能认栽。大哥的设计怎么会有问题，小三，你真是活回去了。那个负责人移民移得那么奇怪，得好好查查，还有市政局那头……”

    简三被这一训，也深觉没出息，立即认错下军令状，说要去查个刚刚想起的疑点，就离开了。

    潘二说，“大哥，让他去。这事交给我们，您明天休息一下，去看舟舟的表演。”

    向予城深深看了二弟一眼，点了点头。

    兄弟之间，自然不需要太多废话，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隔日一大早，可蓝便起来给小公主换装做准备，并没有叫醒向予城。

    等到出门前，一大一小才轻轻进了卧房，一人落下一个吻，说要先走一步。

    向予城抹了抹脸，怪道，“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可蓝抚抚男人爱困的俊脸，心疼道，“这一周你每天起早贪黑的，晒得都脱皮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个周末，今天就多睡一下，不着急。”

    舟舟乖巧地说，“爸爸，节目还有四个小时才开始，爸爸可以多睡一会儿。”

    向予城见女儿这样，心疼得不得了，抱了抱小家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我先送女儿去学校，他们学校都是统一安排的。你等我回来，一会儿再一起过去会场就行了。”

    他还是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她抚抚男人的俊脸轻声安慰着。小宝贝也学着妈妈的动作和口气，抚着爸爸另一边脸，安慰着，下乐得爸爸妈妈笑成了一团。

    可蓝回来时，向予城已经西装革覆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了。

    她笑着从后方揽住男人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右眼角。

    “来，我给你点眼药。”

    他收了报纸，很听话地躺进她怀里。

    她轻轻抚着他的脸，目光落在假眼上时，总是心疼不矣。

    他轻笑着，捋过她一缕发至耳际后，说，“蓝蓝，怎么不戴那个蝴蝶夹子？”

    “我舍不得嘛！带孩子，都不太方便。万一又丢了，我可受不了。”

    “傻丫头，不会再丢了。就算真丢了，也会自动走回来。”

    “什么自动走回来呀，你……”

    她突然一愣，才发现个不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戴蝴蝶夹子，我头上这个夹子也是蝴蝶的呀！你……”

    “这么劣质的蝴蝶，怎么能戴我老婆头上。换了！今天可是女儿第一次跳舞，做妈妈的怎么能掉女儿面子。”

    “予城，你看得清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蓝蓝，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没有初见时的婴儿肥了，浑身上下都透着温暖的母性光彩，更兼成熟妩媚的女人味儿，却也沾染上了生活的沧桑。

    她轻笑，“不辛苦，有你和舟舟两个陪着我，只有快乐。”

    四唇相接着，曾经的凄风沥雨，都化为柔风细雨，痛苦难过不再，未来只剩下幸福和甜蜜。

    正吻得难分难舍，可蓝的电话就响了。

    一揭，还是沫音打来的视频电话。

    “可蓝，哟，你们俩还在家里腻味儿啊！我们都出发了，你瞧瞧这路给堵得……”

    那镜头一转，长长一溜望不到的车辆，尽头便是一座繁复无比的立交桥，而最热闹有趣的便是两两娃娃车里，伸出一张张红通通、花猫似的小脸蛋。

    “你瞧，咱们家的娃娃有缘吧！你们舟舟说是十点半出发的，我们妞妞这边晚了点，居然就在这遇上了。看看，那几个坏小子又在闹事儿。”

    可蓝笑开了，原来，两辆娃娃车并排着，一车上装满了旗袍小美人，一车上满是小熊猫，小熊猫这边的男娃娃哇哇尖叫着“美人”，直往那边扔蝴蝶花，又是做鬼脸，又是唱歌，拿着自己的道具，打来闹去，混乱得教两边的老师都莫可耐何了。

    沫音和孩子们的家长，全开着车，跟在后面，举着DV机，把这乱七八糟的搞笑状况都拍了下来。

    “大哥，大嫂，你们过来可别走这路了。”这方说话的是许久未见的苏定宇，现在接手了家族企业，稳重不少，“那个新峻工的东环大桥说是什么可以同时通行三百辆汽车不堵车，今天大家伙儿全挤这儿考验新大桥了。听说，市长大人为了造势，还请了省军区的一个军演艺术团助阵，瞧，现在桥最上面的那两架大卡车，装的可都是杠杠的文工团子弟兵……还有好多外地来的车，全挤这儿了……”

    瞧这光景，向予城皱起了眉。

    说话这一会儿，看样子两辆车都没怎么动。

    孩子们叫闹着，都觉得好玩儿。

    大人堵在路上，前后也动弹不得，索性跳下车给小娃娃们一阵猛拍。

    舟舟看到手机里的父母，兴奋得直叫，道，“爸爸，四叔叔说我们表演的地方，都是爸爸修的，是真的吗？”

    “舟舟，小心点，开车的时候脑袋不可能伸出车子。”向予城看着孩子半悬在窗口的身子就不乐意了，回头斥了小四黑一句胡闹。

    等到他们的车子终于能动时，才结束了电话。

    向予城拉着可蓝急急上了车，奔赴现场去。

    可蓝笑道，“你太紧张了啦，还有那么多大人在，不会出事的。”

    “大人再多，那也是我的女儿。实在走不动，就是把直升机调来，也得先把咱们家宝贝给弄出来。”

    可蓝顿时翻白眼，无语，心说这爸爸当得也太夸张了，不把小孩子教坏才怪。回头，还得再沟通沟通，不能让小孩子接受太多特权思想。“拼爹”这种事儿，她不想再发生在自己的宝贝身上。

    与此同时，一辆军用专机降落在军区专用机场里。

    机上下来的男子一身军大衣，一只手臂上还缠着白绷带，而随他下机的一副担架上还抬着一人。

    “辛子，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听幼儿园的老师说，今天舟舟第一次参加表演，我想去看看。”

    担架上的温力辛半张帅脸打着绷带，苦笑，“去吧去吧，咱这条小命都是托人家爹拣回来的，捧捧场也是应该的。咝，我也想去啊，得，你给拍个现场回来我瞧瞧。”

    “没问题。”

    季远航握握好友的手，大步离开。

    但坐车未行多久，就听到一条紧急报告。

    “什么，立交桥垮了？”

    那个时候，向予城的车绕小道，开到了立交桥附近，远远地看着立交桥，正寻思着怎么接自家女儿。

    可蓝又打通了沫音的电话，询问他们行进的情况。

    “终于上桥了，司机说要绕两个大圈子，就可以下……”

    突然一阵惊呼响起，镜头里的车子外面，人全跳下了汽车往后跑去。

    “天哪，不好了，桥……塌了……”

    电话一下被扔在了车前档上，镜头正对着前方下塌的桥面，大概在两辆娃娃车前十几米坡面上的车，随着桥面的断裂，一排排地消失掉，嘈杂的哭叫声中，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地响起，前方的断桥下，冒起一阵黑滚滚的浓烟，一下抹去了整个画面，和娃娃车上哭叫的孩子们。

    “舟舟……”

    可蓝跳下车找男人时，男人已经看到那方立交桥的塌陷画面，眼底一片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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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

﻿    “快，快让孩子们下车。”

    当桥面倾斜时，黑畅立即下了车，跑向娃娃车对着司机大吼。

    那一瞬间，司机都吓傻了眼，看到前面桥面就仿佛欧美大片一样，一条裂缝突然出现，接着就如同骨牌效应一般，水泥路面就像豆腐渣似地往下掉，露出一条条脆弱的黑色钢条。

    也没人有空去诅咒这“豆腐渣”工程，全部弃车朝桥下逃亡。

    黑畅狠拍车门，才唤回司机的注意，急忙打开了车门，孩子们也都吓傻了眼，一个个哭着叫着，幸好幼师里有不少还是部队毕业的，一个接一个将孩子们抱了下来。

    可是这两车的孩子，少说也近百来个，一时间根本赶不赢前方一截截坍塌的路面，大人们看着心急如焚，可惜同步跟来的家长并不多，许多跟来的家长抱着自己的孩子就撒腿往后跑，也没管别的孩子了。

    这次跟来的就只有黑畅夫妻，和沫音夫妻，玉兮妃和王姝搭伴，丈夫们都有公务都要晚点赶到。救下自家的小宝贝后，他们也舍不下别的孩子，仍顶着危险帮忙老师。

    “小朋友，别害怕，手拉手，跟着老师跑。”

    老师们教导孩子们两两拉手，往桥下跑。

    突然，后方轰隆一声爆响，下层又在车坠下爆炸，冲击波加速了桥面的坍塌，本来看似突然停下的断裂面，迅速扩散来。

    刚刚下车的舟舟，被小宽拉着手就往下跑，桥面一震，两人差点摔倒在地，小宽扶着旁边的车，死死拉住了舟舟的手，小小的脸上都是坚毅。

    可是舟舟很担心，回头直望着叔叔阿姨们。

    因为刚才下车时，四叔叔还在帮忙抱别的小朋友，让小胖哥带着小小黑跑，他们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可是她还没见到小宝和妞妞姐。

    “舟舟，快。”

    小宽看到周边不少大人跑过，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他们，对他们根本视而不见，只顾自己逃命了。

    他心里着急，看到有人从车面上跑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跳上汽车，就要拉舟舟上车一起跑。不过四岁的孩子多数也顶多长到一米多点，没有那么强的脚力和平衡力。

    “小宽，我看到小宝了。”

    “舟舟，快，我们快走。”

    就在距离他们一个车道的位置，靠在桥边上，小宝被一个大人撞倒了，旁边的妞妞一下被吓哭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后方仍然在帮忙救人的父母。

    当下一急，舟舟就爬上了旁边的汽车，朝那两人跑了过去，小宽不得不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向予城和可蓝已经赶到立交桥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挤满了车辆和混乱的人群，浓滚滚的烟雾中，根本看不到那桥上的情况，要想冲去，也难寻其路。

    “走开，快走开……”

    突然冒出个穿军装的士兵模样的人，吆喝着行人走避开，刚拦到可蓝这方时，就被向予城狠狠推开。

    “喂喂，你干什么，前面危险啊……”

    “同志，我们的孩子在上面的娃娃车里，我们必须去救。”可蓝跟着向予城也冲了过去。

    “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直升机必须马上给我调过来。”

    向予城挂掉电话，看向整个大桥的下部结构，眉头皱得死紧。

    “予城，我联系不上沫音他们……”

    “别担心，刚才的画面是至少二十米的距离，他们的车下方刚好就在支撑柱上，应该还能支持一下！”

    话音未落，又是一片疯狂嘶叫声传来，一大群人朝他们涌了过来。

    “桥又塌了，快走啊……”

    向予城反身抱住可蓝，俯下身。

    轰隆隆的巨响伴着大幅的烟尘扑扫而来，桥下一片黑灰乌尘，什么也看不见。

    虽然被护在怀里，可蓝的心还是再一次拧得发疼，她无法想像这一又一次坍塌，是否会波及到女儿的安危。虽然她一再安慰，上面还跟着小四黑和沫音他们这些大人，应该会第一时间救出孩子们，可是眼下太多的不定因素……

    “舟舟……”

    小宽大叫着，就在舟舟刚刚跳到小宝和妞妞面前时，桥体发生又一次大面积坍塌，整个桥面都朝他们这一方倾斜下来，上面的汽车全部朝这一方滑下来，直直朝桥拦边的三个孩子压了过去。

    舟舟看到朝他们压来的一排排汽车，立即拉着两人的手朝大卡车方向跑，小宽也跟了上来，提着小宝，齐齐扑向了大卡车的底盘下，千均一发之际，躲过了这可怕的车辆堆压。

    “哇呜，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小宝吓坏了，妞妞也跟着哭了起来，舟舟也满脸都是泪水汗水，有些六神无主了。

    “别哭，男子汉不准哭，笨蛋！”

    “我怕，我害怕，呜呜……”

    舟舟被小宽这一骂倒强行压下了害怕，她想起鹤爷爷教她的要临危不乱，方有大将风度，又想起爸爸告诉她的遇到危机，要冷静思考。

    她立即拉住妞妞的手，“妞妞姐姐，我们快朝外爬，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等着我们，快……”

    妞妞被舟舟拖着，小宽同抓着小宝，就朝外爬去，整个桥面上已经是浓烟滚滚，难于看清状况，他们一拖一地爬上了汽车，一时竟然辨不出方向。

    “妈啊，爸爸……”

    妞妞一下大哭起来。

    沫音等人这时候就距离孩子们不过几米远，在大倾斜之前，他们已经救出了全部的孩子，朝后跑去，就看到舟舟朝妞妞他们方向跑时，一下急了，也朝他们的方向冲过来，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被倾斜的汽车卡住了脚。

    “音音，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苏定宇急红了眼。

    “不不，我听到音音在叫妈妈，你快看看，他们一定出来了，别管我，快找孩子。”

    苏定宇看着妻子的脚，矛盾不矣，可是沫音直推着他去找孩子，他两头都放不下。

    “定宇，你去找孩子，我来救音音。”

    玉兮妃从车上跑了来，后面还跟着黑畅，他们已经把其他孩子送出去了。

    此时太阳都被云层掩去，一股风过时，瞬间拨开了浓浓的黑烟雾，大人们立即看到了汽车上那跑来的孩子们。

    “妞妞，舟舟……”

    苏定宇被黑畅拉了一把，打眼色让他救老婆，自己蹦上汽车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桥下一片惊呼声中，众人看到一层的架桥上，有人居然扔了绳子上顶层断的断裂带，动作迅速地爬了上去。

    “老天，那不是什么飞虎队员，还是海豹队员啊？爬得好快，胆子真大啊！”

    “什么飞虎队员，刚才我就瞧见，人家穿的还是高档西服。”

    “哟，隐世高人嘛！”

    同在人群里的可蓝抱着男人的西装，她很清楚，那当然不是什么虎什么豹，而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帮不上什么忙，便不能成为拖累。

    “嘿嘿，看，有直升机开过来了。”

    空是霍然出现了一架直升机，机上的人正是被向予城吼到差点失聪的曾帅和潘二。

    “二哥，我看到大哥了，他刚好上桥。”

    潘二正遥控着高倍望远镜看着桥体的情况，“不好，他们那一侧的支撑柱已经开始龟裂，快开过去。”

    “啊，沫音好像被汽车卡住了。”

    潘二手上一抖，侧头朝窗下望去，就看到沫音那方压着三辆汽车，苏定宇和玉兮妃并几个士兵模样的人正在帮忙，但是看样子却很困难。

    “二哥，先救哪个？”

    潘二握紧控制杆，一时无语。

    桥面上，向予城刚刚跳上一辆汽车，大叫，“舟舟……”

    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恰时打开了，传来了潘二的声音，“大哥，舟舟就在你斜向四十五度方向，十辆车的距离，小黑已经接住他们了。”

    “好，我马上过去。桥体情况如何？”

    未想问出这一句话时，风过一阵，他转头正看到五辆车距离的角落上，沫音被夹在几辆车后，仍然焦急地望着孩子的方向，当看到他时，立即大叫。

    “大哥，快救舟舟，快救小宝他们，快啊……”

    其实谁都知道母亲最心疼自己的宝贝。

    向予城转身朝孩子的方向跑去，浓烟之中，模糊地看到了一大四小的身影，小四黑抱着两个女娃娃朝他这边奔来。

    他果断地下令，“小二，你先救沫音。”

    “大哥！”

    “叫你救就救，她的脚拖不得。”

    潘二再要叫时，电话被挂断掉。

    “爸爸……”

    舟舟没想到这一抬头，就看到了爸爸朝她跑过来，爸爸雪白的衬衣已经面目全非，一脸乌渍汗渍，那宽阔的手臂一展，就将她抱进了怀里，她一个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爸爸……”

    “舟舟，别怕，你是小小男子汉。”

    向予城接过了两个女孩子，让小四黑把两小男娃带上，两人一齐往后跑去。

    同时，潘二的直升机也放下了掉勾，勾住汽车朝后拖开了距离，沫音终于被救了出来，被苏定宇抱着攀着软梯离开，可是他们刚刚飞离时，那根支撑柱突然龟裂，桥面再一次发生剧烈坍塌。

    “予城，舟舟……”

    可蓝这会儿正跑到上桥的位置，她看到不少孩子们已经被接下来，大叫着孩子的名字，“舟舟，小胖，小小黑，小宝……妞妞……”

    可是没有人回应，四下全是哭叫声。

    她直往桥面上冲，就被士兵模样的人拦住，正在冲时有人叫了她。回头一看，正是小胖和小小黑，他们冲在最前，跟着老师已经下来了。

    “蓝姨，舟舟她和小宽一起在我们后面。”小胖娃喘着气说。

    “哇呜，舟舟不在了，妞妞不在了……”小小黑整个儿就吓傻眼儿，哭得唏哩哗啦。

    可蓝的心刹时心沉到了谷底，又要往上跑时，前方又是一声惊叫连连，眼看着一根柱体斜斜地倒下去，轰起巨大的尘烟，所有人全抱着脑袋蹲下地，她却咬着牙跑上了空无一人的桥面。

    她不相信，他们明明已经抓到幸福，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又要让他们经历这样恐怖的灾难。她不相信，他和孩子一定还在上面。他们那么困难，都没有放弃。

    他独自爬上桥前，对她说，“蓝蓝，我保证我和孩子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等我！”

    他信誓旦旦，宛如初见。

    在这个过程里，也许他们都有失去信心的时候，都曾食过言，可是他们还是舍不得放开彼此，他们终于坚持走到一起了。

    “予城，舟舟……”

    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在那狰狞的断裂缺口处，参差不齐的钢筋铁条横支出，浓烟滚滚中，窜出一股股腥红的火焰，宛如巨龙的舌，直舔向高空中摇摇欲坠的身躯。

    “大哥……”

    黑畅抱着两个男孩子，从车顶上爬起身，却不见了向予城的身影。他立即将孩子交给了上来迎接的苏定宇，回身找人，却发现向予城刚才的位置已经完全塌掉，刹时发了疯地大吼。

    “四叔叔……”

    突然，浓烟滚滚中传来了孩子的声音，他跑向声源，时，就看到了悬在钢条上的人。

    “呜哇，妈妈，爸爸……”

    妞妞咱得大哭，此时她和舟舟一起，都挂在向予城的脖子上，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大哥，你等我……”

    向予城正寻找四下的够脚处，但是一动，钢条的另一头就坠下无数的石砾，那碎裂的程度，多动一下都可能再一次引起坍塌，便不敢再动了。

    他立即低头安抚孩子，“妞妞，别怕，抱紧叔叔，很快你二叔他们就来救我们了。”

    舟舟也很怕，但一听爸爸这样说，也打起了精神，“妞妞姐姐，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坚持住啊！”

    “我怕……”

    “不怕不怕……”

    “可是我……我的手好酸……”

    已经近夏季，本身的汗液和下方的火焰高温下，小手已经渗出太多汗，慢慢地，五指一个个滑落。

    向予城急了，“妞妞，抓紧，你四叔来救我们了。”

    “妞妞姐，加油，坚持。”

    可是妞妞还是坚持不住，下方的又传来一声爆响，她的小手一支持不住，一下滑开了。

    “妞妞姐……”

    舟舟大叫一声，伸手要去拉，向予城一咬牙，不得不松开了一只手，抓住了孩子的小手，恰时上方钢条又是一震，掉下一片碎石。

    “大哥……”

    黑畅从另一个断口爬了过来，朝他们伸出手，可是距离仍然差一尺远。

    “接住孩子！”

    向予城大叫着，算准了黑畅的距离，深吸一口气用力一甩，没有给妞妞太多的思想准备，交孩子半空抛给了黑畅，黑畅半个身子悬出一把抱住孩子，顺利回到了路面上，孩子也被吓昏了过去。

    哗啦啦一声响，向予城抓住的钢条处，桥面又塌下一大块，黑畅急忙抱着孩子朝后退。

    向予城重新抓紧了钢条，瞬间觉得体力有些不支。事实上，从刚才那一扔已经耗去他太多力气，这要是放在病前自然没问题，甚至他还能撑起自己的身体回到地面，可是现在已经仅能维持抓住钢条了。

    “爸爸，舟舟不害怕。”

    那张汗湿的小脸，也是一片花乌，但大眼睛里都是对父亲的信任和依赖。

    “舟舟，妈妈还等着我们，加油！”

    “加油！”

    小小的手，紧紧环住父亲的脖子，咬牙忍住了身体里的晕眩感。

    下方炽烈的高温，烤得人浑身汗如雨下。

    “快，快救大哥和舟舟……”

    黑畅冲着天上的直升机大叫着，可是他们这方浓烟太大，还没人看到那对父女的位置，黑畅身上也没有通讯装置，无法跟潘二联系。

    “舟舟，你是不是不舒服？”

    这时，向予城发现孩子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儿。

    “爸爸，我……我很好。”

    “舟舟，别骗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

    小脸刹时一片苍白，向予城心头一紧，便感觉到脖子上的小手开始滑脱，立即脱了一只手，将孩子抱住，一时间，他的支撑力又耗去大半，汗水滑进眼里，他眨了眨，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该死，舟舟的病又发了，不能再等下去。

    他用力眨眨眼，朝四下看去，寻找可以跳跃的位置，如果幸运的话，自己护着孩子也能保全孩子不受伤。可是，想到可蓝，他又犹豫了。

    唯一支撑的手上，汗水越来越多，快要不能支撑，而浓重的烟尘熏得他的眼睛也是一片刺痛，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情况了。他死死咬着牙，口中一片腥甜。

    “向予城，你们在哪里？”

    电话突然被自动揭通了，里面传来了季远航的声音。

    “我们在……”

    那时，可蓝跑上桥，就看到了苏定宇抱着沫音，玉兮妃带着孩子们，可是唯独没有看到自家那一大一小。

    “妃妃，你大哥和舟舟呢？”

    “四哥和大哥他们在一起。”

    可话一落，就看到小四黑跑了过来，将妞妞丢给他们，就往回跑，丢下的一句话，刹时令人肝胆俱裂。

    “大哥和舟舟正悬在钢条上！”

    男人们一听，全部跟着折了回去，可蓝咬破了唇，跟着追去。

    “在哪，那里还有人啊！”

    桥下的人大声叫着，一辆轿车刚好停在路边，上面走下来的，正是碧城年轻的市长姜隶殊，他顺着人声朝那方向一看，刹时捏紧了拳头，大喝，“抢险队在哪里？”

    秘书长急忙上前，“已经联系了最近的消防队和干警大队，不过由于这一片路全被塞了，也堵在路上。”

    “堵在路上？难道那边那个挂着男人也刚好在现场，没被堵？”

    姜隶殊刚就在路口看到了那辆很派的龙纹宾利车，向予城能在那么短时间就爬到大桥上去，就凭这能耐，他也只能甘败下风了。

    “啊……”

    “掉下来了！”

    “哇呜，直升机！”

    “老天，太……太惊险了！”

    向予城再也支持不住时，他抱紧了孩子，准备以自己的身体护抵去下坠的冲力，季远航的直升机突然出现，他勾住了软梯，季远航也爬了下来，及时接过了孩子。

    冲出浓烟时，季远航担忧地问，“向予城，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快送孩子去医院，她……咳，可能又病发了。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拨打可蓝的电话。

    “予城，予城，你们没事，对不对？”

    “对，没事。舟舟的……少将叔叔来救我们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全部都松了口气，可蓝抱着电话，已经泣不成声。

    “姜市长，听说承建这东郊大桥的建筑队，是市政工程局二大队的人员，他们还连续三年获得优秀施工单位的称号。请问，您将如何处理市政工程局与质检局可能勾结私营的问题？”

    “市长大人，此次事故造成死伤者多达百名，路面瘫痪现在还未输导完毕，而您牵头主办的春季博览会也受此影响，请问您将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姜市长，听说市政工程局还承建过蝴蝶城的工程，有传言说二期峻工的工程里也发现很多检验不合格的项目，请问您对此事将做如何处理？”

    面对豺狼虎豹似的记者们，姜隶殊紧绷着脸色，一律不回答任何问题，大步走进了医院电梯，早在门口待立的警卫们将记者全挡在了门外。

    对于市长大人少见冷漠态度，记者们猛闪了数张照片后，自然嗅到了其中的敏感性，而警卫也不能挡掉所有的采访，记们者就涌到了急救处，采访受伤病人。

    他连走了几个病房层，慰问了受惊受伤的市民，最后来到了VIP病房屋。

    这里异常安静，完全没有下层的嘈杂哭闹和混乱不堪。

    正拿着病历资料出来的沈玉珍一眼看到了姜隶殊，怔了一怔，站定，道，“他们在2018号病房。”

    “谢谢。”

    “不客气。”

    如此冷淡有礼地点头过，他走向病房。

    沈玉珍进了另一个病房，丈夫黄胜平正给沫音看脚伤，她忍不住附耳说了一句。

    黄胜平抬起了头，“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恐怕还会有人来。”

    沫音睁开眼，问谁来了，一听，担忧道，“这个人我们倒不用太担心，倒是可蓝一直瞒着家里父母，说想等舟舟跟大哥感情培养好了，再解决父母的问题。这事儿那么大，就怕……”

    然而，沫音的担忧已经没用，在事故发生的半个小时，绵城那方就收到了准确消息。

    一辆专用轿车，同时搭上了三位老人，直奔碧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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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大集合

﻿    病房中，护士为床上的小娃娃打上点滴，医生拿着听疹器测量着数据。

    可蓝扶着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向予城进房来，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又一次睡在白色被单里，心又拧成了一团。

    医生检察完后，说，“孩子吸入了过量的燃烧毒物，所以还在昏迷中。另外，也受了一定的惊吓，诱发她体内激素失衡……这两次发病距离时间太短，恢复得也不太好。以后一定要注意……”

    向予城沉下眉峰，握住了女儿打着点滴的小手，轻轻揉抚，眉头越拧越紧。

    可蓝跟医生聊了聊养护的问题，才送走医生。回头时看到走廊上静坐的军装男人，走了过去。

    “远航，谢谢你。”

    忆及几个小时前，看到天上的直升机下坠着的人影，她即后怕，又觉得庆幸。

    季远航淡淡一笑，“不客气。我这回也算还了他一个大人情。”

    可蓝看到男人掩在大衣里仍绑着绷带的手臂，上前道，“你的伤……”

    “没事儿。我……可以看看舟舟吗？”

    可蓝迎上那双温柔担忧的眼，点了点头。

    季远航走到床边，看到正抚过孩子的那只大手上还扎着白绷带，那大概是为了抓劳钢筋条时，虎口被刮伤。当时的情形，他不会告诉可蓝，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家三口是任何人、事都再也拆不散的一个整体了。

    当向予城在烟火中，先将孩子交给他时，他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向予城明明自己都已经支撑不住了，当时的情况危险无比，那一递一送的动作，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凭着男人的直觉，及时伸手抓住了他。现在想想，也着实后怕，如果没有抓住的话……

    “谢谢你。”向予城只对季远航说了这一句话。

    “不客气。”季远航挑起角，两人相视一眼，算是一笑泯恩仇了，“舟舟她很勇敢。”

    可蓝抚上向予城的肩，“因为她有个很勇敢的爸爸。”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相知相守的默契，已尽在不言中了。

    季远航垂下眼眸，看看孩子，握了握那只小手，悄然转身离开。

    恰时，床上的孩子一声尖叫响起，拉住了他的脚步。

    “呜……啊……”

    “舟舟，不怕，妈妈在，爸爸在……季叔叔也在……”

    “呜呜……”

    孩子闭着眼哭起来，大人们又吓又怕地哄着，终于，孩子睁开湿漉漉的眼，看到床边的人，小嘴一瘪，哇地大哭起来，投进了母亲的怀抱，直叫着，“妈妈……”到底还是小孩子，即使事发时强装镇定，压抑恐惧，后怕依然在，紧紧抱着妈妈，过往的那些坚持在此刻都消失不见了。

    两个男人不由对看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

    “舟舟乖，不怕不怕，爸爸妈妈都陪着你，我们大家都好好的，季叔叔都来了……我们舟舟可是小勇士了，把妞妞姐姐和小宝哥哥都救出来了。现在他们都在隔壁睡觉，一会儿啊，他们都会过来看舟舟……舟舟真了不起……”

    “妈妈……”

    “妈妈在，妈妈陪着舟舟，哪儿也不去了。”

    哄了一会儿，小宝贝终于安定下来，红着眼睛看向爸爸。

    向予城移上前，笑道，“舟舟真勇敢。”

    “爸爸……”小手抚上爸爸打着绷带的大手，两颗小水珠就滚了出来。

    “爸爸没事儿，只是有一点点疼。看到舟舟安全了，爸爸就放心了。”

    孩子的眼光，让人心里软软地一酸，那些坚持，痛苦，也在温温的小水珠里，都消逝掉了。

    “舟舟。”季远航轻唤了一声。

    小宝贝转头，甜甜地叫了一声，“季叔叔。”

    可蓝解释，“舟舟，这次可是季叔叔开着飞机，救了你和爸爸哦！你该对季叔叔说什么？”

    小宝贝眨眨大眼，笑了，“谢谢季叔叔。”小脑袋一歪，看到季远航手上的伤，就问，“季叔叔，你也受伤了，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季远航笑着揉了揉小脑袋，“不疼，叔叔和你爸爸一样，只是小伤。舟舟要听医生和妈妈的话，快快好起来，到时候叔叔带你坐坦克车。”

    小宝贝一听，双眼都亮了起来。

    “妈妈，我要坐坦克车。”

    “好，乖乖吃药，身体好了，咱们就坐坦克车。”

    “季叔叔，我想小胖哥他们也一起，可以吗？”

    “只要舟舟想，怎样都可以。”

    “那爸爸也跟我们一起，好不好？”小家伙真是一个都不拉下，回头又钻进爸爸怀里撒娇。

    向予城刮刮那小鼻头，说，“那舟舟想不想坐航空母舰，航天飞机？”

    “航空……飞机？”

    “可以飞到外太空。”

    “太空？”

    小家伙一下懵了，她连地上的家伙都没坐到，天上的还真没想过，一时有些接受不良，大人们都忍不住笑开了。

    这个时候，站在门外的姜隶殊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笑声，推门的手又缩了回去。

    那里面的温暖和欢笑，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他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松了开。

    但一转身，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道熟悉的称唤。

    就看到电梯那方的走廊，拐来一群人，而走在最前方的华发老者，一脸冷肃严酷，正是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但偏偏今天发生这么大事，华发老者又刚好住得这么近……

    给那群人路的人，是寻常绝对不常见到的市立医院的院长。

    “主席，您别着急，人就在2018室，刚才主治大夫看过孩子，情况已经稳定……”

    华发老者一边听着报告，却是一边安慰着旁边的另一对老夫妻。

    当他们走近时，华发老者一抬头，刚刚还温醇深厚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一步上前，姜隶殊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直直迎上那双向来对着他只有严厉的眼眸。

    啪地一巴掌，在走廊上响起。

    顿时吓得周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料到老者会有这一出，一时，全呆了。

    “混帐东西！这就是你搞的事儿？”

    姜隶殊垂下头，感觉不到脸上又疼又麻，眼底掩去了一丝似痛似失落的嘲讽，一声不吭，任老者喝骂。

    “你非要跑来这里当市长，那是你骨头硬了，长本事了，我也不想管了。但是，你到底有没有身为人民父母官的自觉？有没有人命大如天的做人的基本道德？懂不懂怎么做好这个官儿！就是你这么好大喜功、急功近利的结果，弄个十死九伤一片残？

    你有没有看到那些孩子在哭着叫爸爸妈妈，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死伤家属，以后怎么过日子？有本事挡着那些记者，你有本事去挡着大桥不要垮，像予城一样把你的亲侄女儿给我救回来吗？”

    那个名字一出老者的口，姜隶殊倏地抬起头，眼底一片血丝，大吼，“是，在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向予城这个黑道传奇的好儿子！不管我做了什么，永远都比不上你的宝贝予城！就连我的出生，也只是因为向予城不希罕你的子民你的权利你的地位，一个好运气的候补者……次、要、选、择！”

    “你……你还不认错，竟敢……”

    老者一听，登时气得一口气没接上，面容涨成一片不自然的红。

    而年轻的市长吼完之后，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

    院长医生急忙上前扶住老者，连声劝慰。

    后面跟来的沈玉珍遗憾地摇摇头，丈夫黄胜平急忙上前搭着老者的脉，随行的警卫员立即掏出常备药，给老者服下。

    一旁的萧家二佬在初时的惊讶之后，也迅速接受了这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两佬还挂心着女儿孙女的安危，正要进房，季远航刚好推门出来。二佬本想进病房，但被孩子的一声响脆脆的“爸爸”，打住了脚步。

    原来这一天折腾到下午，他们都还没吃午饭，小宝贝一叫饿，季远航很快将吃的张罗过来，应小宝贝的要求，都陪着她一起吃。

    饭间，虽然有了外人，舟舟也没有再改口，一直叫可蓝妈妈。

    向予城问可蓝，“她现在不叫你姑妈了。”

    可蓝给女儿挑了块红烧肉，小声回道，“你别提醒啊，搞不好她一回神儿又叫回去了。”

    小宝贝嘻嘻笑了起来，靠向季远航说，“爸爸在给妈妈悄悄说情话。”

    季远航挑眉，看了那两个咬耳朵的人，说，“你去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小宝贝立即靠了过来。

    向予城正在说，“你这事儿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舍得告诉我？”

    “我觉得，现在还不太合适。呃，女儿在偷听。”可蓝回头揪了那只小耳朵一把，叫着吃饭。

    向予城的目光闪了闪，转向女儿时，声音放得更轻，“舟舟，爸爸想问你一件事，舟舟可能不高兴，或者难过，爸爸可以问吗？”

    可蓝立即阻止，“予城，孩子才刚脱险，别这么急，好了，回头我就告诉你。”

    “爸爸，什么事？舟舟现在是小勇士了，不害怕了。”

    小家伙迅速地将饭菜吃完，拉过纸巾一擦嘴，乖乖地看着大人们，一副候审的严肃模样，倒让大人们有了丝尴尬。

    向予城心疼又有些自豪地看着小宝贝，问，“舟舟，之前你为什么要叫妈妈做姑妈？”

    小宝贝一听，刚端起的小脸蛋，就明显垮了下去。

    “舟舟，你不想说就算了，没关系，以后再告诉爸爸就好。”

    小宝贝垂下小脸，小手紧紧搅着床单，向予城立即后悔了，将孩子揽进怀里，同时接收到可蓝的责怪眼神。

    季远航拧了拧眉，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还是由我来……”

    突然，小宝贝就抬起头说，“因为，他们会说妈妈的坏话，说妈妈是坏女人。妈妈……会难过，都躲着爷爷奶奶……偷偷哭……每次妈妈都躲在屋里，看爸爸的照片哭……我不想妈妈哭，难过……”

    舟舟出生后，由于没有父亲，可蓝对孩子有一种很重的补偿心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而向予城离开时留下的那些房子，股票，以及每个月都会定时打到她私人卡上的钱，她就是个超级小富婆。

    所以孩子满两岁开始上幼儿园时，她购置小车，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由于她又是在大城市里读书工作过几年，价值观与小城市里的人也有很多不同。在孩子的教育上，也与一般家庭有大不同。舟舟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但也容易引人妒嫉。

    有几个孩子的母亲，似乎就特别看不惯可蓝。一次可蓝接孩子晚了点，舟舟在等妈妈的时候，就听到那些妇人在背后指点说妈妈的坏话。后来，舟舟跟那几个孩子闹了矛盾，打架，家长们见面后，也有了口角。几个妇人在言辞上一起挤兑可蓝，可蓝也只能忍气吞下，后来就带着舟舟转到了更好的机关幼儿园。

    可是，这似乎不是大人们所了解的全部，还有一些场合里，舟舟又听到那些老阿婆在背后议论母亲。

    有一次，舟舟问季远航，什么叫“二奶”，什么叫“情人”。

    季远航解释完后，舟舟跳起脚就冲到那些妇人面前大吼大叫大骂，哭得很伤心，还告诉季远航妈妈躲在屋里看爸爸照片，看到哭的事儿。

    “所以，我就告诉她，如果她叫妈妈做姑妈的话，大家就不会那样说她的妈妈。而且，还会赞美她的妈妈。”

    当然，这样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不过，自从叫姑妈以后，舟舟上幼儿园回来后，就开心了很多，也没有再跟小朋友们吵架闹矛盾。于是，这一叫就叫了一年多。

    向予城搂紧了小宝贝，心底的愧疚涌上眼眶，看着可蓝，目光一片颤抖。

    “爸爸，你还会不会扔下我和妈妈，又去大海那边？”

    “不会，爸爸保证，绝对不会再离开你和妈妈了。爸爸跟你发誓，绝对绝对不会……”

    他不断亲吻着孩子担忧的小脸，沙哑着声音，许下一个又一个迟到的承诺。

    小宝贝抚着爸爸湿润的脸颊，问，“爸爸，你也会看妈妈的照片，看到流眼泪吗？”

    “会，爸爸也很想舟舟和妈妈。”

    小宝贝开心地笑了，一边给爸爸擦眼泪，一边说，“妈妈的衣柜里，有好……大一个大本子，里面有好多爸爸的照片。她都藏起来不让我看，不过……”

    可蓝叫了起来，“好哇，你个小坏蛋，居然偷看妈妈的私人宝物！”

    小宝贝立即反驳，“妈妈也偷看舟舟的秘密日记了。”

    “那是因为……”

    “你也有，你也有啦！”

    母女两笑闹了起来，欢乐的笑声，一点点抹去了心底的尘埃，让生命焕然一新。

    恰时，门外听着看着这一切的萧家二佬也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萧妈妈拭过眼角的水渍，叫了一声，“向予城！”

    可蓝心头一紧，立即转过头来，向予城回头时看到两位老人，立即站了起来。

    “伯父，伯母。”

    萧爸爸冷哼一声，但小宝贝一声“外公”，立即换上了微笑的孔，心肝宝贝地迎上去抱自己的小外孙女了。

    萧妈妈走上前，叹息一声，说，“你知不知道，到现在，孩子的正式名字都还没有取，一直叫着舟舟这个乳名。”

    向予城点头，“伯母，当年都是我的错。”

    萧妈妈看着床上笑得无忧的孩子，说，“你是蓝儿选的人，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孩子一怀上，从那天起，可蓝待产就像在坐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怕……把这么点儿小小的希望给落没了。好不容易，孩子生下来，身子弱，手术室不知道进了几次，我们也不知道拿了多少次病危通知书……”

    向予城霍然看向可蓝，这女人之前说的可轻松多了，完全没有萧母暴露的事实，来得震撼人。可蓝立即抱住他的手臂，嘀咕一声：“事情都过去了，没有那么夸张啦。”可是男人心里很清楚，她越是这样乐观，也越是代表着当年她承受了多少苦难。

    “后来，孩子取名字，说一定要留着爸爸亲自取。一拖两年，突然就跑去美国，连招呼也不跟我们打一声，吓得我们啊……结果名字还是没给取成，就一直用着这个萧舟舟。你知道开始蓝儿开始给孩子取的什么乳名吗？是橙橙。还是你名字的谐音，橙色阳光的味道，是充满希望的意思。可是孩子的发音不准，就叫成了舟舟。

    后来，舟舟长大点，懂了事，就问起爸爸的事。她问妈妈，发现妈妈会哭就不敢再问，就偷偷问我和她外公。我们就说爸爸在大海另一边，必须做大船才能过去。她在幼儿园里学习，说舟，就是船，以后她就叫舟舟，要努力长大，以后才好坐大船去大海的另一边，找她的爸爸。还问我们，是不是找到爸爸，妈妈就不会哭了，那些阿姨婆婆就不敢在背后骂她的妈妈了……”

    萧母别过脸去，可蓝急忙上前抱着母亲安慰。萧爸爸心下气愤，就把向予城的最佳位置给占了。

    向予城站在原地，久久地无法说话，胸膛里急速跳动的心脏，震动出一阵比过一阵的疼，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一下抽干。

    季远航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臂，低声说，“舟舟还等着你取名字，可蓝还需要你。你可别给我又倒下，吓到一屋子的人！”

    向予城抬起眼，脸色虽然苍白下去，但目光依然坚定锐利，“可蓝生舟舟的时候，你陪着她的？”

    季远航别开眼，“是，我陪她进的产房。但是……她每次痛得昏过去时，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骗她说你快来了，她才坚持了下去。你是她们母女的精神支柱，这……谁也代替不了。”

    说完这话，季远航松开了手，转身离开。

    开门时，季远航看到门口站着的老者，这面目自然不陌生。但不管是四年前初看到老者时，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和常人的那种诚惶诚恐，只是尊敬地点了点头。

    说，“鹤老，您别担心，大人孩子，都很好。”

    老者拍了拍远航的肩头，“谢谢你，远航，你是个好孩子。”

    季远航垂下眼帘，大步离开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可以放手了。

    走出屋宇，晚霞满天，夕阳斜照。

    军装的男子最后看了一眼艳丽无比的夕阳，收回眼眸，俊峭的面容上，缓缓挑起一抹释然的笑。

    虽然有苦亦有泪，明天的太阳依然升起，他想，他应该启程去寻找自己的朝阳了。

    “外婆，外婆，舟舟好想你啊！人家好久没吃香葱大饼了。妈妈做的都没有您的好吃。”

    小宝贝这方一叫，女人们急忙收拾情绪，回头哄小宝贝了。

    看着父母的孙女控模样，可蓝再一次庆幸，宝宝果然是恢复关系的最佳纽带啊！

    她急忙回头爱妩自己的男人，“予城，别想了了啦！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必须往前看。”

    她指指父母，“唉，敌人突然杀来，咱们先商量一下对策吧！”

    拉着男人就往外走。

    “这个猴猴玩偶是爸爸射掉了好多汽球，帮我赢来的哦！还有，爸爸还带我和妈妈坐了飞碟……”

    小宝贝正兴高采烈地跟外公外婆分享着自己的香港之游，之前因为被母亲告诫，都不能在电话里跟外公外婆讲，她可憋了好久了，现下就忍不住了。

    这一叫，萧家才佬看了过来，可蓝拉着向予城，呵呵地傻笑。

    忙说，“爸，妈，我们是带舟舟去香港迪斯尼玩了一下。还带了不少礼物，之前给妈寄的护肤品是我和予城一起选的。爸，那套功夫茶具，是予城帮我参谋，给您买的。”

    “哼！就知道玩资本主义，拿钱收买人。”萧爸爸冷哼一声。

    小宝贝立即询问“什么叫资本主义”，萧妈妈不得不肘了老伴一下，回头又给孩子胡乱解释一通。

    向予城正要解释，可蓝又急道，“爸，我们去香港，主要还是因为那里有个药品交流会。来的一位医生是小儿糖尿病的专家，予城是想带孩子让医生看看情况。我们没马上给你们说，也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而且，予城已经联系上几个国际上的糖尿病权威，给舟舟做……”

    这时候，病房外。

    院长看着坐在门口的老者，有些着急地询问，“主席，瞧瞧小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老者却摆了摆手，说，“我就这儿坐坐。”

    其他人互望一眼，眼底都是无奈。

    沈玉珍肘了肘丈夫，黄胜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当前这状况。

    恰时，病房门打开了，萧爸爸大叫一声，“老鹤，哎，你怎么还坐在外面，快进来坐。不是说要看舟舟的嘛，这舟舟都问起鹤爷爷了。”

    本欲拒绝，可是一听娃娃都叫了，老者便顺着萧爸爸的手，进了病房。

    向予城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眼瞳瞬间收缩成针尖。

    “你……”

    可蓝感觉到男人的身躯徒然僵硬如铁，俊脸瞬间就阴云密布，连那只假眼都渗出无以铭状的愤怒和憎恶。

    进屋的老者一接上向予城的目光，温和的面容也慢慢僵凝起来。

    其他人也立即被冷肃下的气氛影响到，不安的目光在两张十分神似兼形似的面庞上，来回移动。

    室内，刹时间只剩下呼吸声。

    唯一不明所矣的小宝贝，奇怪地看看每一个大人，最后看到进来的老者时，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鹤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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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的事实

﻿    小宝贝这一叫，娇脆响亮，宛如一柄亮剑，唰啦一下就把冷凝僵硬的气氛秒杀了。

    姜啸鹤立即换了表情，呵呵笑着，一脸慈祥亲切，上前一把抱住扑上来的小宝贝，双手捧捧小宝贝刚刚吃了饭红润润的小脸蛋，眼底都是心疼不舍。

    “舟舟乖，快让爷爷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疼不疼？”

    “不疼，舟舟没有受伤，但是爸爸为了救舟舟，爬了那个好大好大的桥，手都流推血了……”

    “哎呀，真的没有受伤，可吓死爷爷了。”

    “鹤爷爷，不怕不怕，舟舟是小勇士。”

    “哟，舟舟怎么是小勇士了，给爷爷讲讲？”

    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手舞跳蹈地聊起来。小宝贝话间还朝母亲递来一个小眼神儿，老人回头朝可蓝点头微笑。

    那跟进来的警卫员真是看得直抽眉毛，跟着主席这么多年，哪一次主席见这个牛气奶奶的大公子，不是一句话未说，就被吼，每一次气氛都紧张得要命。虽然明知道大公子不可能对主席出手，可是，两个吓死人的阴沉眼神，那种一触即发的感觉，真的让人见一次担心一次。

    何时能像现在这样，待在半迳五米的范围内，还没有甩门离开的？

    不禁都暗自叹息，还是这小娃娃有本事，不仅能让严肃著称的主席大人笑得跟普通爷爷差不多，还能让大公子近距离待了这么久，都没有走掉。

    当下，萧家二佬就自动地跟姜啸鹤联成一片，成了孙女控，全围在床边，把正牌父母给挤到边界线上去了。

    可蓝接到女儿的眼神儿，稍稍放了点儿心，她可以暂时不担心三位老人的问题。不过，身边男人的低气压团没有散，得由她想办法了。

    “鹤叔，爸，妈，你们先陪着舟舟，我和予城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老人们当然没有意见，可蓝用力攥着向予城的手臂，出了病房。

    出来后，男人才愤愤地甩掉女人的手臂。

    还好还好，现在才发脾气，算是够给面子的了，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当场就给他们吼出来，这……算是小小的进步吧！

    “予城……”

    她拉他的手，他就甩开。

    “予城……”

    再拉，又甩。

    “向予城。”

    她加重声音，用力抱住手臂，直瞪着他，“鹤爷爷大老远地来看舟舟，咱们怎么能给别人摆脸色呀！”

    男人立即变了脸色，“你们之前说的鹤爷爷，就是姜啸鹤？”

    “哦，鹤爷爷叫姜……啸鹤？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啊！”

    男人眼神一凝，又想甩开女人，可是女人更机灵，转而抱住了男人的腰，紧紧地抓着，也不管旁边经过的那些医生护士们偷笑。

    “萧可蓝，你早就知道了，还给我装！”

    “知道什么？”

    “姜啸鹤他就是……”

    突然，男人打住话，拧着眉转开眼，眉头死死皱成了一个川字。

    “予城，鹤爷爷他是长辈，舟舟对他，就像对我父母她外公外婆一样。”

    “对，还叫爷爷。哼，倒真是拣个便宜爷爷当！”

    女人抿抿嘴，吞了吞口水，佯装无知，继续规劝，“我怀舟舟的时候，不出门，还是鹤叔找来老中医给我看疹，开导我，多出门走走，才真正对孩子好。我当时心结很重的……”

    男人的面容明显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是明白的。

    “还有啊，我肚子疼的前一刻，刚好爸妈不在家，幸好鹤叔陪着我，才及时上了医院……”

    “你要我原谅他，除非我……”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坏的不灵！予城……鹤叔真的对我和舟舟都很好，你生什么气嘛！”

    “你……你还给我装！”

    “我装什么了？我是很认真的呀！”

    女人一副懵懂状，男人深呼吸数次，一副很想咬人的模样，偏偏又得憋住。

    女人急忙抚抚男人的胸口，温言软语道，“予城，你还有伤，别生气了，生气伤肝，肝要造血。你让它来生气，不造血，这就亏大了。乖啦！”

    “我不是舟舟，你别在这唬弄我！”

    男人眉头一抽，转身坐在了廊椅上，女人顺势坐在大腿上，抱着男人的脖子。

    心说，今天她可牺牲大了，面子里子都不要了，都用来安慰这个老小孩了。

    “我哪有唬弄你，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就算看在这一点点救命之恩的份上，你也不能对客人那么……僵硬嘛！”

    “客人？”男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女人心想，看来这隔阂真不是普通的大唉！当初和向凌云聊电话时，听说的一些情况，根本比实际情况还要严重的样子哦！

    “他要是客人，我是什么？我是路人甲乙丙丁吗？”

    “呵，这个对比好可爱哦！”

    “萧可蓝！”

    “有！”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是那个男人才害得我妈未满四十就客死异乡！”

    “我知道了。”

    “要不是他，我就不会成为孤儿。”

    “予城……”

    “他就是这个国家鼎鼎大名的姜主席姜、啸、鹤。你还敢说你不知道？你也瞧上他那些庞大的背景了？贪图他的……”

    嘴巴又一次被捂住了，女人看着他，眼神仍然温柔，可是这种温柔却比愤怒严厉更具杀伤力，瞬间让男人满胸口的气愤都化成一团无力的绵絮。

    男人的目光截截软化下来，她才开口，“他是一国之君，可是，予城，他也是人，也有感情的啊！他也会后悔，会难过，会愧疚，会自责……也会感到孤独。”

    “所以你就随随便便让他介入……”

    握着他的小手紧了紧，他别开了脸，这心头多年的结，要一下子化解谈何容易。

    “我开始也不知道他就是……咱们国家的主席啊！”

    说着，她很无辜地吐吐舌头。

    这可是大实话，突然搬来的老人，儿女都不在身边，孤零零一个人，那些个便衣的警卫员都木愣愣的，恭敬有余，亲和不足。他们萧家人都极富同情心，自然就搓合在一块儿了。

    男人的眼神就古怪了，“你会不知道，他长得跟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鹤叔刚来时，不是这样儿的。我听小丁说！”小丁就是姜啸鹤的警卫员之一，“鹤叔中了风，才刚刚出院。气色很糟糕，人也瘦了很大截。好像是……因为宝贝儿子的事，伤心担忧过度的原因。”

    说着，偷瞄了一眼男人的表情，没大反应，继续洗脑，“开始有多数时间，都是我爸跟他有来往。等我出门后，才偶有走动。我们就互相鼓励啊，我鼓励他听医嘱，好好养病，才能看到儿子平安归来。他鼓励我，放宽心胸，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你就没看出来他是……”

    “哎哟，人家天天见面，见熟了，就没觉得奇怪呀！都是舟舟，我猜这小家伙是偷看了我藏在柜子里的你的照片，才偷偷跟我说，鹤爷爷和爸爸好像……哎哟，你掐我干嘛！”

    她揉着屁股低叫。

    男人脸色还是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她委屈，“你能怪我嘛！都熟人熟事的了，难道你要我突然蹦去问人家，你是不是我孩子爸爸的爸爸，我孩子的亲爷爷？老人家自己都不说，你要我去说，这就是不尊重长辈，不尊重别人的隐私。”

    “哼，都是狡辨。”

    “予城，他是舟舟的鹤爷爷，总不能，让孩子不见他吧！”

    男人突然站起来，害得她差点给跌地上去，也没扶她一把。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会阻止舟舟认爷爷，但是，你们要想我认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说完，男人转身就进了旁边的病房，沫音一家正在里面。

    可蓝无奈地叹口气，看来，这事儿得打长期抗战了。

    孩子们多数只是受了惊吓，有点小擦伤，没有大问题，住了两天便急着出院了。

    这一天，五个小这伙一人得了一个院长爷爷送的西游记棒棒糖，叽叽喳喳地闹成堆儿，又说又笑着出了院。

    向予城很想抱抱女儿，可惜这两天都被三位老人霸着孩子，没多少机会亲近，看着前面拉着妞妞走的宝贝，两只眼睛都快瞪突出来了。

    可蓝看着也挺心疼，但是现在父母在场，不敢乱来，只能努力安慰可怜的爸爸。

    小宝贝们这会儿都做好了心理建设，说起当天发生的事时，一个比一个声气大，嗓门足，恨不能把现场又搬回来。

    “就说你们平常偷懒，不好好跑步。瞧我跑得多快，我拉着小小黑第一个到终点。”

    小胖哥眼下可得意得不得了，他拿着孙悟空棒棒糖，已经吃掉一大半。

    “呸，不要脸，你就是个大逃兵。”小宽大叫一声，其他人全笑了。

    小宝挤上前，拉着舟舟的手叫，“舟舟最了不起，舟舟救了我和妞妞姐，舟舟才是大英雄。”

    舟舟立即脸红了，想甩开小宝的手，却甩不掉。

    “舟舟姐姐最棒！”小小黑本来拉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小胖哥，这会儿仿佛如愿以偿似地找到了换队的借口，上前抓着舟舟的衣角就不放了，大叫起来，一边唱起英文歌来。

    周人一片痛苦的哀叫。

    “臭小宽，我才不是逃兵，我不是。你才是笨蛋，你都没有救到舟舟，你笨蛋……”

    “肥猪，肥猪，只知道吃和逃的肥猪！”

    这两小家伙吵了起来，你追我打地绕着众人跑了起来。

    大人们见小家伙们精神劲儿十足，也真地放下担忧的心。

    苏定宇扶着沫音慢慢走在后方，本来沫音的脚还打着石膏，需要再观察几日，但她不想留孩子一人在家，坚持回家疗养，也跟着一块儿出院。

    潘子宁推来了一辆轮椅，苏定宇道了声谢谢，扶着妻子坐了进去。沫音本还想说什么，潘子宁已经转身，走到了向予城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苏定宇握着沫音的手，轻声说，“过几日，办康复宴，咱们应该给二哥敬敬酒。”

    沫音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那个依然风度翩翩的高大身影，她心底的那些遗憾和不甘，早就消失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坚持和定宇在一起，是真正伤了潘子宁的心。也许，潜意识里，多少仍有些怨怼的心态。

    但是这么几年过去，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他虽然只能永远是她的二哥了，可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依然会为她铤身而出，这就足够了。现在，她只希望他能快一点找到自己的幸福，希望有一个好女孩能为他抚去眼里的孤独，也能像大哥大嫂一样。

    刚出医院大门时，没想到突然一群记者涌了上来，将他们一群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这位先生，太太，请问你们就是当日东郊大桥事故时，帮助营救娃娃车里的家长吧？”

    “先生，听说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别的家长都抱着自己的孩子跑掉了，只有你们还帮着老师救出车里的孩子。”

    “太太，听说您为了大家，自己的宝宝差点儿出事儿，幸好最后有好心人救了您的女儿，请问不时您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一堆话筒送了上来，一串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大人们有些应接不暇。

    而孩子们也没被敬业的记者们漏掉，几们女记者很机警地将话筒送到了小娃娃面前。

    “小朋友，听说当时你们有的人是自己手拉着手一起走的，是不是很害怕呀？”

    话筒正送到小小黑面前，小小黑看着镁光灯就一阵腼腆害羞，张着小嘴半天没抖出个字来。

    旁边小胖哥立即凑上前叫道，“不害怕，我拉着小小黑一起跑的，我们第一个跑到终点。”

    贾小宝立即大叫，“不是终点啦，肥猪，是安全地点！安全地点！”

    记者们全笑开了。

    而一直沉默的妞妞却突然站了出来，拉着一个记者的话筒说，“记得阿姨，我和小宝，都是舟舟救我们出来的。当时，好多好多汽车啊，我们差点就……”

    妞妞拉着舟舟，一起讲起当时的事，两个小女娃都是一脸的严肃，而讲到后面，舟舟开始四下张望着，直到看到墙边正和潘二叔说话的向予城。

    大叫一声，“爸爸……”

    记者们立即记了开，就见漂亮娃娃跑向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男人笑着将孩子抱起来，如获至宝一般。

    “我的爸爸才是英雄。”

    小宝贝一宣布，所有镁光灯全照了过来。

    “先生，您是不是那位爬高桥救宝宝的爸爸？听说您在毒烟和大火上抓着钢筋悬挂了十多分钟，经历两次桥裂，请问您是如何撑到救援直升机的？”

    向予城看着怀里的宝贝，捻捻宝贝小小的下巴，唇角衔着淡淡的笑，说，“这还需要原因吗？当然是因为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之一，我的女儿。我想任何父亲面对那个场面，都会坚持等到救援。”

    小宝贝无比骄傲地大声宣布，“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

    无数的快门声伴着闪光灯中，漂亮宝贝重重地在爸爸脸上印下一吻，隔日便成为碧城报纸的头条新闻封面。

    而这个时候，帅气的爸爸好不容易抱到了宝贝女儿，自然不肯撒手，回头拉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之一，孩子她妈，高高兴兴地上车回家。

    三个老人被结结实实地拉下了。

    萧爸爸喷气儿道，“鹤老，你瞧瞧这小子，是不是太过目中无人了。”

    姜啸鹤一脸歉然，“萧老，唉，对不住了，家教不严，委屈你们家可蓝了。我这个做父亲的……”

    萧妈妈肘了丈夫一下，笑道，“过去的咱们就不提了，人嘛总要往前看。这三个家伙，咱们回家再说。您要不嫌弃就跟咱们走，现在，他们住的别墅可是在蓝蓝名下。”

    所以，向予城就是再不乐意，也没资格赶人！

    姜啸鹤先是一愣，旋即笑开，连声应下。

    而这边车上，可蓝就向予城的行迳，予以严正的批评。

    “予城，我爸妈都还没来。”

    “我让周鼎接他们到别墅。”

    “这车明明那么大，再坐三个人也有空啊！”

    “坐不下了，医生说我的毒还没清，要保持周围空气新鲜。”

    女人刹时瞪大了眼，看着男人一脸冷冰冰的无赖相，重气一出，翻个白眼不理人了。

    男人倒完全不在意，回头跟宝贝女儿聊得不亦乐乎，现在完全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

    女人抱着胸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儿回去就把那几间客房全收拾出来，让男人自个儿乐去。

    “你干什么？”

    男人瞪着女人走的方向，冷梆梆的脸更沉了下去。

    “睡觉啊！”

    “我们的房间不在那里。”

    “咱们没血缘，就算订了婚，也还没签证，也不是正式夫妻。现在我不乐意，我就想一人睡，你也要管？”

    “蓝蓝，你……”

    可蓝没理男人的叽歪，扭头推开客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靠着房门，只得一叹。

    之前，父母把姜啸鹤带来别墅，男人虽然没有当着面撕破脸，可是背着吃完饭后，就在草坪上吵了起来。

    她急着跑过去调停，就听到男人疾颜厉色地说，“这是我的家，请你离开！”

    “向予城，这是我的家，这别墅现在写在我名下。”

    男人瞬间就变了脸色，张了张口，没有回话，转身就走掉。

    整晚，他都待在书房里，直到舟舟得了她的信儿，要两人帮着一块儿洗澡。

    但是因为她把姜啸鹤的房间安排在父母旁边，刚才还在孩子屋里好好的，这就臭起脸来，说她“多管闲事”。好吧，她就不管闲事儿了，各走各边儿。

    可是，这一夜就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着男人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落寞脸色，就忍不住心疼。

    清晨，她就悄悄摸回大卧室，发现原来早有人心疼男人，抢了她的位置。

    深色大床上，一大一小叠在一堆，小的四仰八叉地歪在大的肚皮上。两个人的被子都踢掉了，还毫无所觉。

    唉，她宠溺地笑笑，上前为两人拉好被子。

    才一动，男人就睁开了眼，伸手将她拖进怀里，一个翻身压在身下狠狠吻住。沉重的呼吸吐在劲间，她紧张得看向宝贝，就被他扣住下巴，咬疼了唇。

    “别……孩子……”

    “你还想存心气我？”

    “予城，我没有……”

    “还说不是。”

    肩膀上又是一疼，嘶，这男人……真小气唉！

    铃声突然响起，旁边的小宝贝一下瞪大了眼，腾地一下翻起身，就往床下爬去，揉着眼睛对父母道，“爸爸，妈妈，我去早练了！”

    “早练？”

    男人看着女人，“什么东西？”

    小宝贝似乎一点儿不意外母亲突然出现，抱着自己的小蓝海豚，自己出了房。

    女人笑道，“睡够了没，下去瞧瞧就知道了。”

    “再等一下下……”

    半个小时后，女人躺死在大床上，男人沐浴后，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正帮着钟点佣人准备早餐的萧妈妈看到男人，立即朝客厅外的花园指了指。

    男人笑笑，转头看过去，正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下，笑脸融融，可爱得让人把整颗心掏给她都不会犹豫。

    小宝贝穿着颜色艳丽的糖是色小卫衣，扎着马步，两只手在空中缓缓挥动着，这太极拳打得还真是有模有样儿。

    男人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但当他推开落地窗门，看到小宝贝旁边站着的身影时，笑容倏忽不见，僵在原地。

    偏巧小宝贝转过头看到男人，高兴地大叫一声，“爸爸！”

    男人不得不又端起笑容，迎了上去。

    小宝贝想动，就被姜啸鹤警告，“舟舟，不要乱，继续。”

    男人心里很不爽，道，“舟舟，要不要陪爸爸去跑步？”

    舟舟小脸一抖，看了眼姜啸鹤，姜啸鹤却将脸转了过去，回头看爸爸，很纠结地摇了摇头，说，“鹤爷爷说，练功不可以中断，舟舟必须打完半个小时的拳才能陪爸爸。”

    男人露出了很失落的表情。

    小宝贝心疼了，“爸爸，我们一起打嘛！很简单的，我教你。”

    男人咬咬牙，下了场。

    等到可蓝揉着腰下楼时，被母亲一戳，看向窗外时，忍不住笑了。

    阳光下，祖孙三代，全端着严肃兮兮的表情，整齐划一地推过一掌，一齐转过来的面容，都是惊人的神似。

    有谁敢说，他们不是一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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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仗势欺人一回

﻿    不记得是谁说过，血缘有时候也只是一种借口，亲情也是一种缘份，今生有缘，才能结为父子，兄弟，姐妹。这种关系，可以坚如磐石，也可以薄弱如斯。

    可蓝瞧着那三人，也不禁觉得技痒，想下场练练。

    萧妈妈拉了她一下，说，“这事儿，咱们还没完！”

    可蓝一愣，立即软下身子揽住母亲撒娇，“妈啦，你就帮我劝劝爸，晚点我们再好好谈谈。事实上，予城这几年也……”

    萧妈妈转头瞪了女儿一眼，强自严肃道，“别说你爸，就是我，也还没打算原谅他。哼，都这么大个人了，关键时刻就耍小孩子脾气，任性妄为，一点儿不尊重人。自以为是……”

    “妈啦，予城他也是为了我好。您就别……”

    萧妈妈脸色更瘪了下去，可蓝突然抽起鼻子来，吸引了萧妈妈的注意，就说，“我怎么闻到一股怪味儿，妈，你是不是在熬什么东西啊？”

    萧妈妈“啊”地叫了一声，急忙跑回厨房。

    可蓝暗自松了口气，算是逃过一劫，便溜进了阳光普照的草坪，站在了向予城身边，跟着一起打起太极拳来。

    侧头时，她故意对着男人眨眨眼，抛抛眉，男人初时表情一僵，便扔来一个责怪的眼神。趁着没人看到，她又冲他傻笑，还化掌为拳，朝天上舞了舞，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男人却立即垮下脸，别开了眼。

    “嗨……”

    她喝着声朝他发出呼唤，他就不理人了。

    刚好转过来的小宝贝看到，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舟舟，稳住呼吸，不能乱，小心……”

    姜啸鹤从始至终都是一脸严肃认真，可以说向予城的表情也同其如出一辙，完全对大人那方“开小差”的坏习惯视而不见。

    小宝贝立即收声，严肃面容，认真行运。

    可蓝怨怨地瞪一眼向予城，决定不理人，扭回头推出一掌，刚巧这一掌就要讲究个运气和动作的韵律配合。

    “啊，哦……”

    一个不小心，岔了气，又扭到了刚才同男人玩“妖精打架”时很辛劳的腰眼儿，一下躬在原地起不来了，尖叫一声。

    “蓝蓝。”

    向予城自然就装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扶住女人。

    “妈妈！”舟舟也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可蓝抽着额头咬牙安抚孩子，“没事儿，就是没听你鹤爷爷的话，岔气儿了。”

    姜啸鹤走了过来，就伸出手来，却立即被向予城挡开。

    “予城……”

    “回屋我给你按摩。”

    说着，他一把要将女人抱起来，女人却痛叫一声，吓得他立即又打住了动作。

    “别动她，她岔了气，又扭到腰，必须先通气。”

    “你少拿你那套来，我知道怎么做。”

    向予城强要抱起女人，就被孩子的小手打住了。

    舟舟急道，“爸爸，让鹤爷爷看看妈妈，爷爷很厉害的。妈妈……好像很痛？”也许是慑于父亲的威严，小家伙说着说着，也不敢直视父亲严厉的眼神，垂下了小脑袋。

    向予城看着怀里痛得闭上眼的女人，重重地皱了下眉头，退开了一些，却没有看姜啸鹤。

    姜啸鹤这才上前在可蓝腰和后背上，点划了几下，最后一拍她的肩头，抬手一扶，她就站起了起来。

    向予城紧张地上前扶住可蓝，可蓝撑着腰前后左右扭扭，高兴道，“呀，不疼了。嗯，连酸疼都轻了很多，挺舒服的，好像还有股热热的东西……”

    “什么热热的东西？”向予城问，脸色还是有些紧张。

    可蓝扭头冲他笑，手下一拍，按在了他的大掌上，“原来是爸爸的大掌。”

    舟舟咯咯地笑了起来。

    向予城顿时赦然，怪嗔了她一眼。

    姜啸鹤笑着提醒到，“行功的时候，不可以分神。蓝丫头，瞧，你这是扭到第几回了？”

    可蓝立即红了脸，同样赦然地低下头应了一声。

    舟舟便在一旁扳起了小手指，数起了，“一、二、三……”

    姜啸鹤看了眼别过脸去的向予城，接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不过……也要懂得适时节制。”

    刹时，向予城抬头看向老者，老者却移开了眼眸，对着舟舟说继续打十分钟，祖孙两人就又站回原处，开始推掌。

    向予城冷哼一声，抱起可蓝就往回走去。可蓝低叫一声，忙回头，恰时小宝贝也回过头来，朝母亲眨了眨眼，母女两同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后，又各自归位。

    “予城，我没事儿了，你别这样，让爸妈看到……”

    男人一言不发地几大步上了楼，这脸色绷得死紧，跟鹤叔发起威来，完全一个型儿。到底是父子啊，其实连脾气都一样，一样的死硬倔傲，不会轻易改变。只是，鹤叔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和迎合，但予城……

    可蓝不知道，对于姜啸鹤而言，今天能够跟向予城安安静静地在十米范围内，待上了一刻钟……儿子还跟着他打拳，虽然其实是跟着孙女，这已经是几十年来的奇迹了。

    此时此刻，他是打从心眼里感谢这对可爱的母女，居然真的帮他实现了几乎快要放弃的希望。

    老人看着阳光下那小小可爱的娃娃，眼底蒙上一层晶莹，再抬头看向远处一跃而起的太阳时，深深地叹息一声。

    小琴，谢谢你。

    在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餐之后，向予城接了潘二的一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开了。

    可蓝还想抓紧时间搓合几方人马，姜啸鹤先解释道，“应该是蝴蝶城二期工程的事，这几天他应该会很忙，咱们就别为难他了。”

    可蓝想起头天还听简三提过，那座大桥的施工负责人和二期工程的有关系。眼下大桥的事闹得那么大，他们这方必须加紧时间解决问题了。

    席上，舟舟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爸爸吻别道再见。

    萧家才佬的脸色有些怪，可蓝正想安抚，姜啸鹤便跟二佬道了歉。

    到底现在是知道了主席的身份，萧爸爸脸色变了几变，才道，“鹤老，看在您的面子上，眼下就放过他一马。不过！”转眼瞪向女儿，声音立即严厉了十分，“别以为这娃娃生了，一切都是案上订板儿的事。要我接受他这个大脾气的女婿，没门儿！”

    说完话，萧爸爸重重地放下碗筷，起身离席。

    萧妈妈叫了一声萧爸爸，无奈地回头道歉，“唉，老鹤，呃不，主席啊，您也知道我们家老头子就是这个死脾气，您别生气啊！回头我就……”

    姜啸鹤立即摆摆手，“可蓝他妈，你别叫什么主席，我早就退下来了不管事儿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跟我客气。我还得感谢你们愿意收留我这个怪脾气的老人，不然……”

    说着，便帮着萧妈妈收拾起碗筷来。

    萧母本想阻止，也在可蓝的喳呼下，应承了下来。

    小宝贝也加入了洗碗行列，回头萧爸爸在窗外看到这情景，也只得一叹。

    向予城一到公司，大门口前挤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刚下车，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向董事长，听说蝴蝶城的二期工程也出现了和东郊大桥一样的质量问题，请问工程会拖延峻工时间吗？”

    “向董事长，听说市检验局已经对二期工程的质量问题发出了通告，勒令你们停工，请问您将如何解决这个可能造成贵公司数亿延误工期的赔赏问题？”

    “向董事长，有传言称东郊物流的最大入驻公司，德国的联邦物流已经有撤资迁移到山城的准备，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向董事长，华尔街股市一开盘，贵公司的股旨就下跌了百分之十五，请问您这方面会有何举措挽救大众对贵公司的信心？”

    一串串尤关企业的尖锐问题，被记者们连珠炮似地叫出来，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步覆没有半步停顿，在保镖们的围护下，走向自己公司的大门。

    事实上，汽车完全可以停在地下停车场，帝尚的保全人员也可以完全将这些扰人的家伙都赶走。

    “向董事长，当日东郊大桥坍塌时，您亲自爬上大桥救回女儿及其同学。请问您当时怎么会做出如此冒险的决定？”

    大步前进的男人突然脚步一顿，朝那个女记者的方向看了过去，但是，在他的眼中却只看到一个片模糊朦胧的影像。

    “王主编，这个问题我很乐意回答你。请你跟我的秘书预约时间，我们稍后再聊。”

    男人勾了下唇角，这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的一笑，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息了声。

    王姝很给力地回应一声“谢谢”，立即退出了人群。

    等到众人从男人那魅力四射的笑容中恢复过来时，男人已经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大厦的旋转大门。门一关上，保全们全拥了出来，挡住了想要往里涌的记者。

    众人都在抱怨这帝尚的董事长向来嘴巴紧得要命，完全不吃媒体这一套。

    有人羡慕王姝道，“不是听说这位董事长最注重隐私，怎么会同意跟你谈他女儿的事啊？”

    王姝唇角一勾，眼中不无得意之色，“本人自有高人指点，勿告勿告也！”要不是拖了自家姐妹的福气，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说完，留下一片羡慕的叹息声，溜走了。

    而这对向予城来说，在这四年里，王姝对可蓝的照顾，这点事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向予城一到办公室，四只小的已经等候多时。

    一坐下，潘子宁立即拉过一个放满医疗设备的车子，撸起向予城的袖子，开始号脉，测血压。向予城也任他施为，便跟简三谈起正事。

    简三端着平板电脑，脸上一片严肃，“大哥，那个移民的负责人已经查到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这件事绝对是一场预谋。而且，从四年前蝴蝶城被批准施工，就开始酝酿了……”

    其他人的脸色都是一片冷肃，向予城闭上的眼眸霍然睁开，一片戾色，连那颗假眼也仿佛散发出冷酷的光芒。

    “是谁？”

    简三看向了一直埋头在电脑上的曾帅，曾帅抬起头时，亦是一脸的酷色，吐出两个字，“卢家。”

    向予城眉心一褶，沉声道，“果然是百足之虫，虽死尤僵。”

    四年前他们离开时，本来向予城不想再理睬迟家，但因为齐美妍的事，他们强行收购了迟家三分之一的股权，成为秘密控股人。齐焕然这方只剩下三分之一，另三分之一仍为迟瑞恒掌握，现今已经转交到了迟瑞恒与苏氏的女儿身上，形成一个三足鼎立之势。由于苏佩芸的女儿与向予城深谈过一次，并达成协议，井水河水互不相泛。而齐焕然也因为母亲的事，被向予城强列送出了国，目前仍未归国。迟家也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再难兴风作浪了！

    苏家有苏定宇主事，自然也犯不到如今算是自家人的头上来。

    卢氏，倒一时被他们忽略了。当时事发时，卢家早早就退了出来。却没想到是借刀杀人，暗中不动声色地执行了这么长一个潜入计划。

    一旦事发，不论多少，他们都将蒙受极大的损失。耽搁一天工期，就是几十万损失，再勒令改建，就是一个八位数出去了。要是出现人员伤亡，那就摊上了官司。麻烦是一重接着一重，没完没了地上来。

    然而，在初时的震怒之后，向予城又闭上了眼，食指轻叩在椅首上。

    简三继续报告着工程的情况，其他人都适时地补充一两句。

    等潘子宁为向予城点好眼药水后，他复又睁开眼时，一抹杀气柄射而出。

    “把涉案的所有人都查出来，全部依法办。”向予城看向简三，唇角忽而勾起一抹冷残的笑，“小三，听说伯母今年就要退休了。咱们就把这案子送给伯母，做她金盆洗手的贺礼吧！”

    简三剑眉一扬，眼中精光盛绽，笑道，“大哥，多谢了。”

    眼光递给了周鼎，周鼎立即明了，接道，“我这就跟王主编联系，让她过来拿资料。”

    什么资料，当然就是那些涉案人员的藏身地。根本不用再明说，大家都知道，向予城这方即是要顺藤摸瓜把这一串都给掘了，灭个干净。同时，也要抬举一下自己人，让大法官宋司怡办场大案子，风风光光地退体。把到境外追查的专案小组组长名额送给王姝的老公郑言道，处长也该腻味了，该换个更大的办公室了。

    最后，简三才轻松地丢出一个消息，“市检验局发来的那个通告，暂时没有时间限制。”

    一般来说，对于这种可能引发大事故，同时又是政府投了资的市内大项目，政府必然会派出监理人员进行全程地协调审核，而且也会严格的时间限制，和追踪管理。而现在，看这通告的内容就知道，市长大人是放手让向予城他们自己干了。

    卢氏那方钻不进帝尚施工团队的空子，就把点子动到了政府的头上。这里的人谁不知道，钱能通神，何况是以“腐败”为主要特色的这种机关单位。卢氏在行动前就为其安排好了移民逃避一切法律责任的路子，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人员，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说到底，市长大人很清楚这问题是出在自己部门，亦或者……是主席大人的那一巴掌？

    这些，众人已便没有心思去猜测了。

    正事聊完，小四黑乐呵呵地送上香茗，问，“大哥，这婚也求了，嫂子也答应了，舟舟跟您的感情也好了。嘿嘿，是不是应该定时间，举行婚礼了。”

    话间，另外几人同时哼起了婚礼进行曲。

    向予城面上一松，却又沉了下去，“不行，可蓝的父母突然到碧城来，现在家里还一团糟。”

    男人揉了揉额心，比起刚才处理公司里的事，倒显得为难多了。

    另外四只小的互看几眼，知道姜啸鹤的问题是向予城最大的禁忌，便不再多说。

    潘子宁换了话题，“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种新的材料，替代那个劣质品。”

    向予城放下抚额的手，“嗯，这件事我要亲自把关。周鼎……”

    周鼎拿着已经准备好的资料，走上前，一一说明。

    当前，由于向予城的眼睛又在事故中被毒气熏伤，视物困难，便只能由人读出材料。

    此时帝景别墅里，又聚集了一群可爱的小宝贝。

    萧妈妈刚端起切好的水果，旁边沫音就上前接了过去，“阿姨，让我们来吧！您陪孩子们玩玩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啊！”

    玉兮妃立即上前，“阿姨，我们带孩子来打扰到你们，哪能让你们累着。”

    萧妈妈还在为难，王姝上前解围，“阿姨，咱们是晚辈，应该给孩子们做榜样。”

    萧妈妈一听有利孙子们的教育，便痛痛快快地撒了手。

    一群女人将老人送到了阳伞下，老人们被一群可爱的小宝贝围绕着，忙着调停，忙着讲故事笑话，忙着给吃花嘴的小家伙们擦嘴巴小手，却乐在其中，不厌其烦。

    由于大桥事件，学校暂时停了孩子们的课，让孩子们在家养伤，告诫家长多多陪伴，帮助孩子建立起自我防卫心理机制，精神状态恢复好了再上学。

    不过对于他们这群宝贝来说，却是一个舒服的大假，完全没有什么心理阴影，追着摇摇一家跑。天气一热，后院的小溪，也成了男孩子们特别喜欢撒野的地方。整个别墅，热闹得不得了。

    沫音抱着可蓝说，“可蓝，多亏你回来了，这里更像一个家。”

    可蓝笑道，“哪里，我也是颗月亮，还不都绕着那颗自大的太阳打转儿。”

    玉兮妃和王姝同时扭头过来大叫，“别把我们算在内啊，我们可是被月亮绕着转的地球！”

    女人们相视笑开。

    那头小宝贝们却突然吵了起来。

    “我才不要私生子做妹妹。呸！没爸爸要的野孩子。”

    妞妞手上端着一盘水果，另一只手直直伸出，地上跌底的舟舟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旁边，刚刚被推开的小胖娃立即冲上前，抢过盘子，推了妞妞一把，他个头大吨位又足，妞妞就被推倒在地。

    他还护短地大叫，“苏妞妞，你胡说八道，你欺负舟舟，我要跟你绝交，再也不跟你玩了，再也不理你了。”

    妞妞一听，哇啦一声大哭起来。

    大人们立即走了过来，就听到妞妞扯着嗓子大骂，“不玩就不玩，我才不希罕。我就是要骂她，萧舟舟是没人要的小孩子，私生子，不要脸，野孩子，野孩子，私生子……”

    “妞妞，住口，你在说什么？”沫音直冲到孩子面前，抓住女儿质问，“谁说舟舟是私身生子？你从哪里听来的？”

    虽然舟舟不是婚生子，但是大人们也从来不会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事。这样恶劣的词，定然有人授意。

    沫音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立即猜到了可能性，严厉地看着女儿。

    妞妞这会儿已经气坏了，先前她听了妈妈的话还感谢了舟舟，可是回头小胖娃连她喜欢的水果都要全部给舟舟，她的妒嫉心根本控制不了，再也忍不住，积累了那么久的妒嫉和怨怼全部爆发了。

    她红着眼，指着被小胖娃护在后面失神的舟舟就叫，“萧舟舟就是野孩子，就是野孩子，她又没跟大伯姓，她才不是大伯的孩子！她是小偷，她不要脸。那个主持人阿姨也说，没有父亲的孩子就是私生子，是她妈妈跟男人乱搞大了肚子，才生下她的。她妈妈不要脸，是坏女人……”

    大人们听到这里，全愣了。

    沫音喝住女儿问，“主持人阿姨，是谁？你什么时候碰到主持人阿姨的？”

    妞妞更愤怒了，因为母亲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帮她说话，还帮着那个萧舟舟骂她就一迳问着不着边的问题，顿时气极了，“我不要她做我妹妹，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小野种做我妹妹……”

    拼命挣扎起来，捶打母亲。

    沫音又急又气，一怒之下，扬起手。

    “沫音，别这样，孩子还小。”可蓝及时抓住了沫音的手。

    沫音却不放过，抱起叫骂的妞妞回了屋，放在沙发上就狠狠打了几下屁股。妞妞疼得哇啦大骂，再也不敢骂了。

    可蓝还想阻止，玉兮妃却拦住了她，摇了摇头，朝舟舟那方点了点下巴。

    可蓝急忙抱过女儿，女儿垂着小脑袋，默然不语，可是一颗颗小水珠，就那么滑了下来，一时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

    事后，沫音终于问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在求婚的前一刻，舟舟闯错了房间，被人质问自己和母亲的身份，还被恶意地蹊落了一番。那“私生子”和“小野种”的说词，便是跟去的妞妞在舟舟白着脸离开后，听到那个“主持人阿姨”私下跟其他同事们闲扯时，提到的词。

    虽然妞妞不太懂，但也感觉得出这些都是比较侮辱人的说法，便记了下来。可今天这么多孩子在一起玩，都绕着舟舟打转，舟舟都成了大家的焦点，是英雄，勇士，连自己喜欢的水果也吃不到，她也不会忍不住地就骂了出来。

    “可蓝，真的对不起，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孩子，她就是被我们和他爷爷奶奶宠坏了。对不起，舟舟她……”

    “沫音，孩子们还小，好好引导就行了。这事归根究底还是那个什么主持人……”

    “可蓝，你放心，我已经打电话给三哥了。这个线索很重要，他说很快就能查出来。”

    几天后，简三查到资料后，立即就把消息给了可蓝。

    可蓝一看到陈歌的资料，顿时火冒三丈，拿了车钥匙就冲去了省广播电台。

    她倒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曾经仅有两面之缘的女人，从中搞破坏。

    如果，陈歌是直接对她出手，事情过了就算。可是，事实更恶劣，这女人的妒嫉居然伸到毫无自保力的小孩子身上，舟舟本来已经渐好的心病，又被人划上一刀，这几日虽然表面看着没事儿，夜里却总是做噩梦，看着向予城的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伤害一个那么弱小的孩子，这算什么？

    莫说这孩子若不是自己的，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陈歌。

    何况舟舟是她的心肝宝贝，是予城离开后她最重要的精神支柱，是他们家的小天使、小公主，小宝贝，大家都知道宝贝还有先天疾病，都宠着她让着她疼着她来不及了，居然还有人敢这么伤害小宝贝。

    这口气，她怎么也忍不下。

    今天，她就要陈歌慎重道歉，她偏要“仗势欺人”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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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凶悍小现代

﻿    咔嚓一声，电话断掉。

    简三听着嘟嘟嘟的盲音，直觉情况不简单，再一拨电话，就变成了无人接听。他怕出事儿，不得不跑出了办公室，直奔省广播电台去。

    眼下不能让老人们知道，免得他们操心担心，节外生枝；更不适合让大哥知道，否则大哥非得批他一个知情不上报的重责，又把他发配到非洲去开发业务，那就死定了。

    简三刚冲出办公室，电梯里就接到潘二的电话。

    “给我马上回来，新材料找到了。”

    “不行，我要十万火急的事？”

    “你家里出事了？”

    “呃……差不多吧！”不是简家，大嫂这边也是他家咯！

    潘子宁没有强求，便道，“这个新材料提供商是个美籍华裔，还是托你那个外贸公司的关系介绍过来的。我把资料发过来，回头你再给我好好查查诚信度。”

    “是是，二哥。大哥那你先帮我顶着，拜托了！拜……”

    “喂，如果家里问题严重，有什么……”

    话还没讲完，简三那头就挂了电话，潘子宁看着电话暗啐了一句“这个急猴精！”

    桌前，正在翻看新材料参数的向予城只道，“小三家里有急事，就让他去忙，可能是宋阿姨找他问案子……”

    “这小子的性子还不收敛，我瞧他迟早也要出事儿。”

    “吃一堑，长一智。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向予城翻过一页，平板电脑里的语音识别功能一一阅读出来。

    “能不吃这一堑更好，就怕万一……追悔莫及。”

    向予城抬头看了眼低下声去的二弟，勾唇一笑，“你变成当年的我了，小二。”

    潘子宁丢下资料，窝进沙发里，“聪明反被聪明误。瞧咱们四个，小四最笨，可是却是最幸福的一个。几个月就搞定，什么苦肉计、美男计，通通使出来，奉子成婚，如今小小黑都快五岁了。我们这些做哥哥的真该好好检讨一下！”

    “行了，沈姨托我问你是不是改变性取向了？你还是先想想周末回家，怎么面对你家的厅长大人。”

    一提这事儿，潘子宁立即沉下脸，刚要为自己辩驳两声，客人就到了。

    助理领着人进来，走在最前的中年人十分福态，嗓门也相当大，看介绍说是跟着父辈偷渡到美国，从一个工地小工做到工头，慢慢发起来的。福州一带的人，嗓门大，看到向予城后热情无比地寒喧一番，那双瞪得圆浑的眼，一片闪亮，就差蹦出两个“人民币”符号。

    “向董事长，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左右手兼一把助理。这是我的干女儿，学的也是建筑这个专业，业余爱好是唱歌，还出过唱片。今天就是带她来见识见识……嗨，晶晶，还不快给向董事长问好。”

    何达福一把将何晶晶推到向予城面前，因为向予城并未与他握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以为美女应该更给面子一些，以前谈生意时，这一招都是屡试不爽，无网不利的。

    但是何晶晶顺势倒过去时，周鼎迅速伸手，一把将人扶住了，她尴尬地笑笑，只能跟着向予城的动作，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心里是诚惶诚恐，不敢抬头看那个冷酷淡漠的男人。

    其实何达福还不知道那次意外的事，又借她当谈生意的工具，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就怕向予城发现。因为香港的那件事，那个电台的老总直接就取消了她的职位，已经惹得何达福不高兴，说她眼光高于顶，耍小孩子脾气。前一晚，何达福给她晓以利害关系，说跟帝尚的这笔买卖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前途。她又不敢解释说明，便硬着头皮来了。

    眼下看这个情况，向予城应该还不知道才对。她不断安慰自己，如果早知道了，大概就不会接受何达福的合作邀请，更不会是在看到她之后这个脸色了。

    会谈进行得很顺利，何达福虽然惯于玩投机倒把的事，生意上的诚信度并不高，不过在帝尚这样的大集团面前，也不敢投机取巧。而且，他也渴望将自己的事业版图真正做到，除了必须货真价实外，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最重要的是在会前，何达福从同乡嘴里知道向予城的黑道背景，一时就吓到了。本来还想抬几个百分点的利润的想法，也打消得干干净净了。不过也因为如此，他更坚持一定要带何晶晶过来融洽气氛。

    因为在他生活的环境和阅历里，福洲那一带距离南亚国很近，那里的黑帮活动非常活跃。他打小跟着父亲走社会，就接触过不少。潜意识里，将黑社会喜好吃喝票赌的那一套也自动地套到了这里。

    这个时候，可蓝开着自己的现代小轿车，风风火火地杀到了省广播电台，嘎吱一声刹在了大门口，吓得路人慌忙走避。

    她也没空停车，冲到收发室里就询问陈歌的所在处。可惜她这个凶模样，收发室的人哪肯告诉她，当下就要哄她出门。

    “可蓝，萧可蓝……”

    一声叫唤从内传来，可蓝看过去，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款摆生姿地走了过来。

    瞧着面熟，对方娇嗔一声，拍了她肩头一把，叫道，“好你个幸福过头的女人啊！不认识我了？”

    可蓝在脑子里一搜，自己认识的女人都是一副良家妇女型的，哪一个像眼前这么妖娆夺目，外加点儿徐娘半老的感觉……顿时脑中灵光一闪，叫了出来。

    “孙姐！”

    孙俪拢拢长发道，“孙小姐，什么孙姐，没眼光。”

    可蓝呵呵直笑，立即改口，这一座超级大靠山已经自动走到她眼前了，焉有不用的道理。

    不足十分钟，凭借广播电视两界的超级大主播的面子，可蓝非常顺利地找到了陈歌所在的录音蓬，凶巴巴地冲了进去。

    录音师可怜巴巴地回头对孙俪点头哈腰，求帮忙，孙俪只是拢拢性感的大卷发，说，“别求我。现在让这小姑娘发泄发泄，还算给陈歌留这饭碗，要是让小姑娘背后的人知道了，你们家歌儿恐惧想待在碧城都难。我现在这可是在帮她，不是在害她。”

    相较于陈歌的那记借刀杀人，将何晶晶彻底赶出广播电台的手段，以孙俪在这一行浸银多年的资格，还看不上眼。

    要知道，你怎么玩阴谋，也最好别玩到你根本惹不起的人头上，那结果只能是得不偿失。

    “陈歌，你有这么美的声音，听众都说你的声音就像圣域的梵音一样空灵清透，给你这么高的评价。原来这些都是虚有其表！你的心肠就这么黑，这么歹毒啊，连一个四岁的小娃娃都不放过，你嘴巴比毒药还要毒，还要可恶。”

    陈歌还真没想到萧可蓝会这么冲动地杀到她的工作地点，虽然多年未接触，不过在她的印象里，萧可蓝仍是那个别扭小家子气不懂得见好就收还拒绝向予城这么大颗摇钱树的蠢女人，没想到会有这么疾言厉色的一面。

    但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立即反驳，“萧可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四岁的孩子？你要发疯请你搞清楚对象再说，别在这里妨碍我的工作。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保安了。”

    “你还不承认？一个多月前在香港的那场东亚药业交流宴会上，你是不是看到过这个小女娃？”

    可蓝拿出手机，现在手机的封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陈歌在这一瞬间，便是心思百转，应道，“这个小女孩子我有点印象，但是你说什么我伤害她？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你别想狡辩，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不跟我回去跟我女儿解释清楚，收回你之前说的那些该死的话。我发誓，我就要仗势欺人，让你在碧城待不下去！”

    吼出最后一句时，可蓝深吸了几口气。她一向厌恶这种无聊行迳，但这一刻，她看到手机里的女儿，只想到女儿那张悬然欲泣的黯淡小脸。初时的尴尬和不适便一扫而空，她狠狠盯着陈歌，那脸上明显闪过的不安惶恐，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恶霸行为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难。

    “萧可蓝，你凭什么？”

    “凭什么？好，既然你要问，那我也清晰告诉你。舟舟是我们萧家的宝贝，也是向予城的心肝儿，更是当今碧城市长大人的亲侄女。我和市长先生你可以忽略，向予城那个人是什么性子，我想你至少应该有些耳闻。如果你想步上迟家的后尘，我也不介意让我老公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

    “你……你这算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对那孩子做什么，你凭什么仗势欺人？”

    “如果你真没做什么？我女儿那天为什么会哭着跑出来，又为什么会昏倒？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因为你那些恶毒的话，她的先天糖尿病一直没有发作过，都被你吓得第一次发病。她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对她说那么恶毒的话？你也是女人，你未来也要当妈妈，你就没有想过要是自己的孩子有一天碰到这种事，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我……”

    陈歌被可蓝瞬间赤红的眼眸吓得倒退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从小就有心病，被你们这一吓，她整半个月晚上都在做噩梦。她才四岁啊，你们就狠得下心对她骂出那么难听的话。对，她是个私生子，但是她不是野种。你要骂，要不甘，要妒嫉，通通冲着我来好了。你要不爽，你打我踢我骂我啊……为什么你们就那么歹毒，狠得下心对一个这么脆弱可爱的孩子下手？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不，萧可蓝，你误会了。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可蓝根本不管这些，她就认准了陈歌。因为只有陈歌当初跟她有些纠结，她也根本想不到还有一个第三者。

    恰时，简三闻讯赶到，听到这话后，立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喝问，“还有谁对孩子的说了坏话，说！”

    陈歌吓得腿都快软了，报出了何晶晶的名字！

    这时，帝尚大厦的商谈已经告尾声。

    “呵呵，向董事长您真是太专业了，不愧是普利兹奖的冠军得主啊！佩服，佩服，我们这些小包工头儿在您面前，简直就是鲁班门前玩斧头，关公门前耍大刀嘛！这一次能跟帝尚集团合作，那真是我们天大的荣幸。不知道向董事长今晚可有空，能否赏个脸，喝两杯？”

    眼下还差一个签字，一切就搞定了，何达福自认这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便急着要摆个庆功宴了。虽说不敢在鲁班门前弄斧，却把普利兹奖给胡说八道了一通。

    说完后毫无所觉，又猛推何晶晶融洽气氛，一起邀约。

    “向董事长，我听说帝尚集团下的夜总会，是整个西部最好最豪华的。不知道，能不能……”

    向予城只朝旁打了个眼神，周鼎立即笑道，“两位有兴趣，今晚由我们董事长做东，邀请二位到我们最豪华的凤凰楼一醉。”

    “好好好。”

    何达福以为贪到天大的便宜，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殊不知，这也不过是周鼎的谦辞，向予城根本不可能赴约，顶多就是派个经理跟他们应酬一番。

    事实上像选材料这种事，也不是向予城身为董事长做的。若不是这次工程涉及到问题太严重，他也不会亲自出马，做现场堪测检验。照何达福说的一样，这的确是他的好运气。

    事情谈完，向予城就想回家看自己的小宝贝了。最近由于他都忙于解决工程问题，起早贪黑，连早餐时间都没空跟小宝贝一起吃，偶尔见到一面，都被家里那几个故意跟他使气的老人给堵了去。

    眼下提前解决完事情，就想直接到幼儿园接孩子放学，顺便……来个小小的父女约会。

    潘子宁看着资料，不得不补充上一句，“何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首席律师没在场，合约上还有几个小问题，需要征询他的意见，以保证我们合作双方都能共盈。”

    何达福心下一抖，有些担心，连声应下了。

    向予城却急于去接女儿放学，手一挥道，“让周鼎看看，他也是法律系毕业的高财生，没必要再麻烦了。”

    潘子宁猜到向予城的心思，一笑，便将合约递给了周鼎。

    很快，合约签定。

    向予城急着离开，何达福也不做停留跟着一块儿，还猛把何晶晶往向予城身边推，倒让周鼎屡次落了便宜。

    电梯快到时，潘子宁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还有视频邀请，古怪道，“这个小三，在搞什么？”

    向予城看了过去，以为是简三家里真出了什么事，要跟他们求救来了。

    电话一打开，就是一阵剧烈的抖动，带着一串汽车喇叭声，飙出一声尖叫。

    “大嫂，您……您给由着点儿啊！”

    潘子宁吓得立即转过身，捂住蓝牙耳机，低头问，“小三，你在搞什么？”

    那头，刚刚绕过一个大转弯没有被甩出车的简三喘着气道，“二哥，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快说？”

    “是大嫂，哦不是，是舟舟……呃，也不是，是……”

    可蓝的声音立即飙了出来，“小二，你和向予城今天见的那个材料商是不是叫何达福？他是不是有一个干女儿叫何晶晶？”

    潘二扫了眼还在推攘女儿的何大福两人，将镜头稍稍一转，那方的可蓝一眼就看到了何晶晶父女两，何达福趁着男人们不注意，又推了把何晶晶，何晶晶又帖向向予城这方。

    可蓝气得大叫，“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小二，给我留住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叫何晶晶的软骨精。回头，我给你介绍好姑娘！就这么说定了，千万给我留住人啊！妈的，那开的什么拖拉机啊！不管了，超……”

    电话又是一阵颤抖的嘟嘟声，在简三的大叫声中结束。

    潘二少着实呆愣了一晌，完全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儿。

    向予城询问，他猛然回神，看着向予城冷肃的脸色，直觉今天又要出大事儿了。

    那一方，可蓝一边猛踩油门儿，脑子里还盘旋着陈歌说的话。

    “你们上电视台吃饭时，他们就在看到你们了。何达福好像认识向董事长，就鼓动何晶晶说，有钱人都少不得什么情人私生子。宴会那晚，我们也不知道当晚的主要赞助人是向董事长。本来是我做主持，但是我们老总要捧她，就把机会给了她。

    小娃娃跑进来时，我们也很奇怪，本只想逗逗就送孩子回去。但何晶晶似乎认出孩子就是那晚被向董事长抱在怀里的娃娃，便趁机套问了一些话。她想讨好娃娃，但是娃娃似乎很讨厌她……”

    因为那女人身上一定涂了超浓的人工香水，舟舟特别讨厌这些味道。加上何晶晶言辞间又有对她的不敬，舟舟会讨厌她，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

    “孩子推她时不小心打她的宝贝手饰打坏了，她就骂孩子。我和同事都在旁边劝说，可是这个何晶晶仗着有个华裔干爹，娇纵得不得了。根本不听我们的劝，话越说越难听，直到孩子自己跑掉了……”

    到底骂得有多难听，可蓝忆及当晶孩子那声惶恐的呼喊，满脸泪水地跑出来，昏倒在她怀里的模样，也不难想像，那些话有多么歹毒了。

    当下一踩油门儿，冲过了红灯。

    帝尚大厦就在前方，她紧紧盯着那旋转大门，咬紧了后槽牙。

    这哪里钻出来的小丫头片子，不仅伤害她的宝贝女儿，还想染指她的男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大嫂，您冷静点儿，大哥她绝对不会……”

    汽车又挂到了路坎儿上，一个震动抖散了简三的话。

    “冷静？不可能！”

    他奶奶的，敌人都杀到她家门口了，这还能叫人冷静嘛！

    女儿黯淡的小脸，向予城蹙眉移开身体的冷酷表情，不断烧燎着可蓝的心，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了这口气，一定会气炸掉。

    正在这时，向予城等人已经下楼，走出了帝尚大厦的旋转门。

    为了快去接女儿，小虎特意把车开到了大厦外的专用车道等着向予城出来。

    同时，何达福的车也跟着开了出来。

    “呵呵，向董事长对宾利车也情有独衷啊？”

    “还好。”向予城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已经没耐心再应酬这个满身恶俗气的小工头。

    何达福其实是早打探好了向予城的喜好，才故意临时租借了一辆宾利车投其所好，一见人要走，又急忙肘了肘何晶晶的手，要她想办法再多套套近乎。

    何晶晶即期待又有些害怕，再一次被推上梁山，帖向向予城。

    恰时，潘子宁是落后了两步，直拨简三的电话，接通后，刚巧就听到了前方何达福用汽车拍马屁的话。

    可蓝一看那广场上的一群人，第一个就瞅准了何晶晶的身影，脚下油门一踩，直接哄了出去，哐啷一声现代擦着马路坎子冲上了广场，吓得周人一片惊呼。

    “大、大嫂，你别冲动啊，这要出人命的啊！”

    “靠，你没看到那个软骨精又对我的男人出手嘛，该死的！老娘今天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以为老虎不发威，装Hello—ketty！”

    那方潘子宁看向惊呼声中，冲上马路坎子，直杀而来的银色小轿车，登时心头大叫不好，就跑向何家父女。

    这光天化日之下要真出了人命，大嫂要惹上官司，大哥也非疯了不可！

    他大声一叫，向予城和何家父女同时转头看过来，也吓了很大一跳。

    向予城一眼就认出那车是可蓝的车，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何家父女惊呆了，因为那车子明打着就是直冲他们这方向来的，一吓立即就往后退，可是看到向予城等人动都没动，又不好意思跑，只敢躲到人后。

    眼看着银色现代直冲向向予城等人，大厦里的保安都冲了出来，广场上的行人，大厦内的职员，精品店里的顾客，几乎在这一天都见证了小轿车的疯狂杀人行迳。

    快撞上人时，临近处，几人都看到了车里的疯狂驾驶员，那疯狂无比的憎恶眼神，叽的一声摩擦响，尖锐得惊起人一身的鸡皮疙瘩，擦着边缘拐了冲了过去，却直直冲向了那个刚好停在路边的宾利车腰上，轰隆一声拦腰撞上。

    刹时间，那宾利车的警铃叽叽叽地叫了起来，两个侧门被撞得微微朝里凹了进去。可是悍勇无比的银色小现代的车头，不但瘪了一大块，还冒出一股青烟来。

    “可蓝……”

    向予城正在上前，就被周鼎拉住。

    原来银色小现代的后轮一阵尖叫似的摩擦响，擦出了阵阵青烟，一下从宾利的腰子上退了出来，退了不过十来米，引擎又是一哄，巨响伴着一地的青烟，银色小现代瘪着脑袋，再一次悍勇无比撞上了宾利腰子。

    轰……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眼眸都抖了一抖，小心肝儿直跳。

    太强悍了！

    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佩服着，这小现代勇不畏死的自杀精神，能列入汽车史了。

    “大嫂……”

    连续车震两次的简三少，看到可蓝还在踩离合器，倒档要后退时，吓得再次尖叫。

    可怜现代车身一震，砰地一声爆出白色的安全气囊，将还想撞车发泄的小女人给牢牢挤压在了靠背上，气得哼哼地直喷气儿。

    外面的人看到现代车的后轮子还欲滚动时，全忍不住发出一片惊呼。

    这小现代真是太强大了。

    可怜亚洲车到底比不过欧美车坚固抗撞，才两下就熄火冒烟儿，残了一半。而宾利车，当然是何家父女的这辆，车窗被震裂，但还没碎，车门被撞进去一面，也还连在车身上。

    英勇的小现代前车盖儿都翻了起来，里面的烟子直往外冒，还带着小火花，实在惨烈得很。

    在向予城跑上前时，何达福心肝疼得已经冲了上去，就破口大骂，“我要告你，告你居然敢损害华侨私人财产。可恶，你个疯婆子，居然敢当街撞我的车，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要告你，告你把牢底都坐穿。”

    “干……干爹，您别激动，小心您的高血压啊！”何晶晶忙上前扶着何达福，但转眼看到车里可蓝转过来的脸时，登时吓得别开了脸。

    这时，简三把车窗给摇了下来，可蓝冲着那方就是一阵大骂，“软骨精，你别想跑，今天我跟你没完。”

    又冲着另一头大叫，“向予城，快拉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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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是我定下的

﻿    “哦，这鬼东西，压死人了！”

    被白色安全气囊抵在椅子里，可蓝根本没法动弹了，想拉开门，手怎么也够不到，只能冲着已经被简三打开的窗子，大叫。

    心里犯嘀咕，电影果然是骗人的，瞧里面的主角们轻轻松松就出去了，自己却快被压成沙丁鱼了。

    她那一叫，向予城甩开了周鼎的手就冲了上来。

    而正在心疼自己宾利车的何达福看到四周冲来的帝尚保安，刹时就来了精神，深觉当下有了靠山，脊梁骨一挺，冲上前，大叫起来。

    “来人，快快，把这女人给抓起来送警察局，她故意撞车，蓄意伤人。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他疾颜厉色地吼着，看到跑近前的高大保安们，心下愈发得意起来。正好他今天攀上了一个老大，非把这个无知的肇事者给狠狠教训一顿不可，赔到她倾家荡产，后悔末及！

    当他看到可蓝转过来的模样还有几分姿色时，脑子里的恶毒思想更是加快地运转，已经想到可蓝为了还他的债不得不卖身夜总会，他可以连她的表子里子全部压榨光光，今天这口气才出得爽。

    简三把随身携带的俄国军刀叉进可蓝的安全气囊里，可蓝终于松了口气。

    向予城跑来时，摸着里面一扣用力，就打开了门，将女人拉了出来，又紧张又生气地抱在怀里，怒斥，“你这是在干什么？”

    “先别问，等我报了仇再说。”

    可蓝挣开向予城的怀抱，就冲向了何达福父女两。

    这时候，何达福惊讶地发现那些朝他们跑来的保安，向予城，周大秘书，甚至是潘总裁，居然全部在帮忙把小现代拉出他的宾利车腰子，完全没有抓肇事者的一点表现。甚至，连董事长本人都是跑来救人，而不是来抓人！

    “干爹，我……我不舒服，我……我先上医院去……”

    何晶晶已经认出可蓝，吓得直哆嗦着朝后躲着，就要跑。

    可蓝一看，立即大叫，“何晶晶，你给我站住！”

    她冲上前，很幸运的是自打她当妈妈后，穿的都是易行走的坡跟鞋，而穿着八寸细高跟的何晶晶哪里跑得过她，不消五步就追上了，一把拉住那只刚刚碰过自己男人胸口的纤纤玉手，用力一扯。

    何晶晶不得不回过身来，可蓝扬起手，狠狠甩下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众人眉头都不禁跳了一跳。

    心说，这一巴掌可真够狠的，把这娇滴滴的小美人都打得差点儿站不稳了。

    可蓝脸色更加冷酷，声色俱戾，道，“这一巴掌，是为我女儿打的。怎么？亏心事儿做太多，都忘了欺负了多少无辜的人，是不是？我女儿，萧舟舟，就是你一个多月前在香港药品交流会上欺负过的四岁小女孩子。”

    “你……你凭什么……”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何晶晶另一张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可蓝回头将向予城拉到身边，颇为粗暴地抓住向予城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何晶晶，“这个男人是我定下的老公，我女儿的亲生父亲。你要再敢动他一下，碰他一根毫毛，就不是今天这两巴掌那么便宜。对付狐狸精的手段，本姑娘多的是！”

    她看那辆被撞得瘪了一半的宾利车，口气也变得更加阴森可怖，“瞧见了，这次也就撞撞车腰子。下一次，不知道你那副小蛮腰经得起几撞？”

    “我……我……”

    何晶晶已经完全吓傻了眼，哆嗦着嗓子直往后退。

    到底何达福的阅历不浅，很快看出了当下的情况，立即上前，一把抓着何晶晶的头发往下一扯，骂道，“不知轻重的小贱货，得罪了向夫人，还不快谢谢向夫人的大人大量！”抬头就谄媚地笑起来，“向夫人，这丫头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您息息怒，别跟她一般见识。您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一顿，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您千万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啊……”

    何达福一边说着，一脚踢到何晶晶的腿弯子，何晶晶疼得低叫一声，就跪落在地，穿着超腿裙露出的白玉长腿上，什么防护也没有，就硬生生地擦撞在地上。

    这时候哪里能手软，只要慢上一分，他今天到嘴的肥肉大CASE就飞了呀！

    可蓝看着这情形，心里一阵恶心，一时便说不出话来。

    向予城眉心一褶，揽过可蓝，声音还是冷梆梆的，“回去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可蓝一回神，叫道，“你们是不是还签了什么合作协议，不行，通通给我取消！”

    “好，都听你的。回家了！”

    向予城朝周鼎打了打手式，揽住可蓝就往自己的宾利车走去。

    何达福这方一听就急了，但他刚抬脚要追，保镖立即挡住了他的路，他大叫，“向董事长，我们已经签了约，您现在就毁约要赔赏……”

    向予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说道，“几千万的小钱，本人还赔得起。不过，我女儿的心理健康，你和你的干女儿，绝对赔、不、起！”

    男人吐出最后几个字时，眉梢眼底，都似沉着森森的戾气，广场上的风突然强势刮过，吓得何达福到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只能接受事实，无力地垂下了头。

    可蓝回头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小轿车上，颇为惋惜地叹息，“唉，真可惜。”

    向予城没发现她的目光，手臂一紧，将人用力压进怀里，斥道，“可惜什么？你撞了车，拆了生意，还帮他可惜？”

    “不是啦，我是在可惜我自己的车啦！好歹它也陪了我和舟舟好几年，有点儿感情了嘛！这一下就撞成那样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

    “修什么修，给我重新换一辆！”

    口气重得不能再重，脸色也黑得不能再黑。

    可蓝吐吐舌头，坐进车的同时，顺势窝进男人怀里，借着温香软玉的好处，平息男人的怒气。

    她知道今天这行迳太出格，太冲动，不过，她可一点儿不后悔。

    “好像……亚洲车真的很不经撞耶！”

    “废话！”

    “好像……这个欧美车宾利真的很坚固的样子。”

    光是瞧那被撞凹下去的钢铁形状，普通人都能看出门道，现代的铁壳翘的同时，喷漆不但掉了大块儿，连里面的钢心都瞧见了。反观宾利，虽然凹进去了不少，但是喷漆也就刮掉了最尖锐的地方，其他地方基本完好。前者和后者相较，一个是纸糊糊的感觉，一个是真正的钢筋铁皮。

    真是没得比！

    “下回换辆德国的。”

    “好。”

    “随便你撞！”

    “好。”

    她用力钻进他怀里，蹭了蹭那急速跳动的心口，弯起了唇角。

    “蓝蓝，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

    她抿唇，抬头笑睁着他，他接上她的眼眸，盛怒的眼已经是柔光轻转，一片深邃浓烈，大掌也抚上了她顺滑的长发，动作温柔如斯。

    “谢谢你为我这么拼命！”

    “不客气。大家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而笑，这种感觉，忽然美得无法言喻。

    她再一次偷偷庆幸，庆幸自己还有这机会，为他战斗。

    可蓝在帝尚大厦前的这一撞，倒真是一举成名了。

    众人更没想到，从此以后，向予城身边的野桃花再不见踪影，凡是想打他主意的女人，一想到可蓝那疯狂地撞车之举，都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事后，四小们无不对可蓝竖起大拇指。

    参与了全过程的简三公子尤其得意，说，“这辈子我玩过最刺激的撞车游戏，就是跟大嫂在一起的这一回。真是太爽了！”

    潘二少立即冷哧一声，“不知道当时谁在电话里跟我求救，叫得跟杀鸡似的。”

    曾帅突然放了一段视频出来，居然是帝尚大厦外的高倍监视器，录拍到的当时的情景，把简三公子的狼狈模样给拍了个正着。

    顿时，小四黑带着小小黑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全场人都没一个客气给面子。

    简三少气得哼哼两声，溜掉了。没过三天，他就以将功补过的缘由，飞出了碧城，赶赴几场建材商会，为可蓝撞出的这个“洞”，寻找新的替代材料。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简三这次游乐式的出差成为了他单身贵族史上的最后一页辉煌。

    “你这丫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还不是被你给宠的，仗着有点儿背景，就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你还说我，宠着她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你敢说你不宠她，那天回来是谁第一句就问有没有撞到哪里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检察一下啊！你说你说，这些话是谁说的？你当时怎么不骂她一顿，现在到过来骂我了。”

    “哼，跟你们这些女人说不通，妇人之见！”

    萧爸爸和萧妈妈一知道可蓝跑去撞人家车，泄愤，就吵开了。

    可蓝在劝架不成后，索性缩回了房间。她前脚走，姜啸鹤带着舟舟后脚就进了客厅，萧家才佬一听小宝贝要吃奶奶最拿手的苹果派后，立即停止了争吵。

    不过，连着几天，她都被老人们当成了教育针对对象。

    这焦点一转移到她身上，她顿时就感觉到了向予城之前的痛苦。

    又是一个周末，向予城打电话回来叫她打扮打扮，准备出门赴宴。

    “什么宴？”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舟舟呢？”

    “一起。喜气点儿。”

    “喜气？不是谁的喜宴吧？”

    男人轻笑两声，故做神秘地说，“半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们。”

    说完，便挂了电话。

    可蓝想着喜气二字，开始翻找衣服，心思分了一半猜测到底是谁的喜宴。

    向予城平常是能不应酬就绝对不应酬的性格，除非是非常亲近的人物。

    这样算来，除了四小，就是一些大的合作伙伴了。像碧城够得上这级别，较熟悉，他又会赏光前往的，大概就只有梁氏的总裁梁以陌，不过梁以陌和佟语轻貌似还在爱情漫跑中，以她对佟语轻的几次接触感觉，这丫头应该是不会吃梁以陌这根“回头草”的，梁大总裁估计还有得磨啊！

    那么，还会有谁？

    四小里，小二听说最近跟个小男生走得很近，有“目击者”（即妞妞）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在小二的别墅里，但离结婚，貌似还有段距离。

    小三嘛，更不可能了。他这个花花公子兼简家最叛逆的幺儿，在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后，居然说要打定独身主义，绝对不浪费精力和时间跟女人谈真感情。他要结婚，说是除非穿越时空，回到古代，那他就可以娶一堆的美人儿回家，跟现代一样坐享齐人之福。

    所以，这一个可能性也太渺茫了。

    不如小五更有希望，毕竟他家姐姐多，人缘广，货源足……

    她胡思乱想着，在衣柜里东翻西操，突然顺手拉开了一个储物格，看到了里面端放着的文件，上面的几个大字让她颇觉眼熟悉。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她拿起一看，正是六年前，那个古镇的上皇大酒店的总理套房里，她被向予城强上后，隔日在小二和小三手上签下的文件。

    记得当时签下的一个是验伤报告，一个是口供实录。怎么还多了一份？

    她翻开了最下面的那一份，全部都是字母组合的文件，某些字母上有两个特别的小点儿，以前她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文，现在一眼就知道是德文。

    她翻了一翻，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签名，旁边还并着向予城的签字。只是，她的签字里只有中文，而向予城却多了一个字母名。

    文件上有两人的免冠照片，还有疑似如身高体重国籍一类的信息，她直觉其中有很大的蹊跷，立即收起文件，跑到自己的房间现在已经是女儿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十分钟后，可蓝扔在床上的电话响起，但她现在在隔壁，响了几声后，又转到了客厅的座机。

    此时，客厅里的老人们都陪着孩子看电视。

    姜啸鹤见萧妈妈刚进厨房，萧爸爸又正在帮小宝贝弄玩具一时撒不开手，不得不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找哪位？”

    “可蓝呢？”向予城直接问道。

    “在楼上，你没打她电话。”

    “打了，没人接。”

    “予城……”

    “算了，我再打。”

    电话咔嚓一声挂断，老人失落地放下了电话。

    很快，卧室里的座机响了，一直响到了舟舟的房间，可蓝才接到电话。

    “可蓝，我已经快到家了，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予城……”

    可蓝这头突然一声惊叫，站起身时撞倒了椅子，发出砰咚好大一声响，楼下的人都听到了，紧张地跑了上来。

    “蓝蓝，你怎么了？”

    向予城诧异地问，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宝贝急急地跳上楼，撞进了房间，大叫，“妈妈……”

    看着跑过来抱着她大腿的漂亮宝贝，听着电话里男人焦急的呼唤，她眼眶一热，滚下两串热泪，心潮澎湃，无法言喻，蹲下身用力抱住了女儿，浑身止不住地激动得发抖。

    “蓝蓝，发生什么事了？说话，我已经进小区了。”

    “妈妈，你抱得我……有点痛。”

    这时，楼下的老人们也亦步亦趋地上了楼来，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蓝才慌忙收拾情绪，抹去眼泪，笑道，“没事儿。爸妈，鹤叔，待会儿我和予城舟舟，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唉，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不就是一个婚礼……呃，好像米打多了，得去减减。”萧妈妈话到一半，急忙转身跑掉。

    “都这么大人了，弄得乒里乓隆的像什么话。”萧爸爸瞪了一眼，也转身走掉。

    只剩下姜啸鹤默然地站在门外，看着粉红可爱的屋子，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可蓝刚要开口，姜啸鹤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恰时，屋外传来了引擎声，向予城疾步进了屋。

    可蓝听到他叫“伯父伯母”的声音，她急忙冲回主卧室，将文件放进抽屉里。今天确实是碰巧这格子没有锁上，以往看着都似跟衣柜是一体的，她也从来没有注意过。没料到今天竟然让她看到一个藏了这么久的“大秘密”。

    不，其实这早就不是秘密，而是她一直没有用心去体会……

    “蓝蓝？”

    房门推开，男人俊逸如初的面容上，还掬着一抹担忧。

    这个男人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予城……”

    她立即扑进了他怀里，用力，再用力抱紧。

    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傻，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老天，四年前，她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蓝蓝，你怎么了？到底……”

    “予城，我爱你，很爱很爱……”

    “蓝……”

    他的担忧急呼，融化在她深深的吻里，她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用力地将自己揉进这副温暖包容的胸膛。

    她吻得又急，又烈，甚至有些疯狂，他感觉到她激烈地情绪起伏，回头时他朝女儿摆了摆手，小家伙聪明地将门掩上了。

    一俯身将人抱起，两人一起跌进了大床里。

    一室的旖旎春色，迤逦盛开。

    激情过后，她娇柔爱懒地嵌在他怀里，细细微喘，桃颊芳菲，糜糜艳色。

    “蓝蓝，你……”

    她挤过去，勾住他依然性感无比肌肉垒垒的健腰，摩挲着，吐气如兰地说，“予城，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没有你，谁来将我好好收藏，妥善安放，谁能护我周全，允我娇纵。

    我真的真的真的，一万一亿个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也是！”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迷人的光芒，连那只映着她的假眼，也份外温柔迷人，让人沉醉。

    她揽住他的脖子，吻上那两片性感的薄唇，觉得从来没有如此，仿佛怎么也吻不够似的。

    “宝贝儿，你今天太热情了。”

    “我被你带坏了。”

    “真的假的？”大掌啪地一下打在她屁屁上。

    “讨厌。”

    她娇嗔一声，骂了一句，却笑了起来。

    “时间要来不及了，今天的喜宴我们必须参加。”

    “嗯……”

    “宝贝儿，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哦……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是呀，城……不去了啦！”

    “蓝蓝，不行，今天的婚宴……哦……”

    他一下抬起头，看着那颗小脑袋，她也同时抬起眼，看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下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润得一双眼眸楚楚可怜得逼人。

    “蓝蓝……”

    又是一刻钟过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宝贝叫贪欢的父母吃饭了。

    而床头上，地上，座机，手机全部齐声轰来。

    可蓝不情不愿地起了床，还在抱怨那打断人家好事儿的家伙。

    向予城心疼地吻了吻女人，附耳低语一句，女人立即双眼大放光，问，“真的假的？不会吧？他居然肯就范了？”

    “没办法，他家人使出这个杀手锏，他不伏法也不行了。”

    可蓝再不抱怨，急急收拾了自己，打扮好女儿，出了门。

    不过在临出门前的一脚，可蓝突然拉着向予城，对着家里三位老人十分坚决、慎重又严肃地丢下了一颗大炸弹，“爸，妈，鹤叔，我和予城决定一个月后举行婚礼。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取消！”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待，幸福是等不来的，必须主动出击。以前她就是顾虑太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错过，傻傻地蹉跎了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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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比较贪心

﻿    可蓝一宣布这消息时，三位老人都愣了一下。

    萧家二佬呆住，尤其是萧爸爸看着女儿那笑得灿烂无比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萧妈妈则瞪了眼女儿，又紧张地回头看老伴。

    姜啸鹤是最快恢复状况的，他严格控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可是，下一秒，舟舟一声欢呼，打破了老人们的僵硬气氛。

    “哇呜，我要做花童，我要做小天使！”

    小家伙完全没察觉大人们眼神间的激烈交战，一蹦而起，回头抱着父母嚷嚷着。

    “爸爸，妈妈，我要做花童。”

    可蓝高兴地抚抚女儿的小脸蛋，“好好，舟舟就做花童，给爸爸妈妈撒鲜花。我们舟舟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花童。”

    “耶耶，太棒了！”小家伙几乎得意忘形了，“二叔他们都说，我是幸运的孩子。因为小小黑妞妞小宝小宽小胖他们，都没有参加过爸爸妈妈的婚礼，当小花童，当天使。哈哈！”

    听到这话，老人们顿时满额的黑线儿。

    可蓝额头抽了抽，干干地笑了两声。

    萧爸爸受不了地哼哼一声，转身走掉。

    萧妈妈叫着丈夫，又对女儿猛叹气，“你这孩子，这事儿等你们回来再说。快走快走！”

    向予城淡淡地扫了一眼姜啸鹤，依然半句话也不说，俯身抱起女儿就走。

    可蓝倒是不着急自己父母，上前握住老人的手道，“鹤叔，我必须任性这一次了。予城他……真的为我牺牲太多。对不起！”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当初，我还阻止过他娶你！”

    “可是他没有放弃娶我呀！您那也只是对他的考验罢了。”

    老人看向窗外那一大一小，目光中紧紧裹着疼惜。

    可蓝看着老人不舍的目光，这模样真的很像有时候予城看着舟舟，那种又爱又疼，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弥补的表情。

    “他要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们就不会到现在还一句话都说不到。”老人苦笑了一下，“也不对，今天电话里，我们倒是说上了三句话。”

    “鹤叔，你放心，只要你帮我说服一下我老爸。我一定让外面那头倔牛叫你爸爸。”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一老一少，击常为誓，相视而笑。

    “蓝丫头，我们予城能找到你做伴侣，未来三十年，会很幸福。”

    “我也是呀！能找到他做伴侣，也是我天大的幸运。”可蓝抱了抱老人，轻声说，“我想婆婆她这一生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您。”

    老人目光盈然，点了点头。

    上车后，向予城一直逗着女儿，没有理可蓝。

    她知道这男人的醋劲儿又犯了，每次她和鹤叔多说几句话时，他就会摆脸色，发脾气，她也就当他舟舟一般的小孩子脾气，先晾着，秋后审理。

    可蓝佯装不见，捻过女儿的小脸，训道，“以后不准听你二叔他们胡说八道。知道没？要听，就听你四叔的话。”

    “为什么呀？”

    舟舟小朋友的疑问，向来比一般的小朋友要多。

    为此，可蓝在提问前已经想好的标准答案，“因为只有你四叔叔有了小宝宝，别的叔叔都没有宝宝，他们怎么会知道有关花童的事儿？”

    小宝贝突然睁大眼，张大嘴，叫出，“啊，那其他叔叔没有宝宝，却说宝宝的事儿，那就是……在、说、谎？”

    可蓝差点倒塌，心说这小孩子的脑子怎么那么能转呢，立即摆正脸色道，“不管他们有没有说谎，以后他们说了什么，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分辨真假，懂了没？”

    小宝贝很乖巧地点点头，甜甜地说，“嗯，都告诉妈妈。可是，那妈妈说谎了，怎么办？我找谁分辨真假啊？”

    顿时，可蓝端不住又倒了。

    旁边，男人低笑出声，抱过小宝贝，点点那翘翘的小鼻尖儿，说，“找爸爸。爸爸帮舟舟分辨真假。”

    小家伙抿抿唇，乖乖地点头，“好。那爸爸，我现在有一件妈妈的事，想让你分辨一下。”

    可蓝一听咋了毛，“舟舟，你别乱跟爸爸打小报告哟！不然，妈妈生气，就没有零食吃了。”

    小家伙捂了捂嘴巴，皱起小眉头，“爸爸，妈妈她威胁我。你说过，勇士是不能受威胁的，所以我要说你回来前，妈妈偷偷……”

    “不准说！”

    可蓝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小嘴，但是立即被向予城揭开了。

    “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居然还拉着孩子跟你一起说谎？这幼儿教育问题，我想我们应该好好沟通一下。现在就从说真话开始，舟舟，你说，今天妈妈偷了什么？”

    “不准说，舟舟，你答应过妈妈的，说了明天起来你就会长个难看的长鼻子啊！”

    小宝贝吓得立即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向予城就说，“舟舟，别怕。只要你没说谎，上帝爷爷不会怪你让你长长鼻子的。来，告诉爸爸真相。”

    可蓝急得又扑上来，就被男人一手扣住压在身侧。

    小宝贝犹豫了又犹豫，在母亲威胁的激烈眼神中，靠进父亲怀里，垂着小脑袋，搅起小手指，吞吞地说了出来，“妈妈趁爸爸没回来，偷偷把外婆做的爸爸最喜欢吃的炸鱼丸子吃光光了。”

    噗嗤一声，可蓝爆笑出声。

    向予城脸色僵硬了，只有眉梢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可蓝越笑越乐越大声，抱过小宝贝，母女两额头帖着额头，不亦乐乎。

    男人在一旁仰天长叹，他又被两女人耍了，这俩人的默契真的没法比。看来，他得加紧跟女儿培养感情了。

    汽车开进了城中挺有名的古文化一条街，翘角屋檐，黄绿琉璃瓦，万字格雕花大窗门，不时有穿着唐装汉服的店员行过，除了满街的民俗工艺品，中餐酒楼林立。

    车子刚停下，小宝贝就急急地蹦了出来，看着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睁大了眼睛问东问西，不亦乐乎。

    酒店外挂满了喜气的大红灯笼，进出服务小姐都是一身艳丽的红色旗袍，但这一切都没有正中那幅婚纱照来得让人震惊讶异。

    简三少依然那么帅气迷人，笑得无比勾人，一头刚直个性的短发被黑纱帽掩了去，一身的大红喜袍简直让男人失色女人尖叫。而旁边半依在他怀里的女人，笑容显得有些牵强，模样顶多算是眉清目秀，比起简三少以往交往的对象，倒显得有些差强人意了。

    可蓝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之前听向予城说这婚礼是小三的，她还是不敢相信，现在眼见为实啊！不信也得信了。只是……

    “这……这婚纱照，他什么时候拍的？”

    明明白白的不婚主义者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可蓝以为，这小子就是真被逼着结婚，也绝对不乐意折腾婚礼准备中的那些琐事，诸如试礼服，彩排，拍婚纱照。

    向予城朝走近的政府官员们点头致意，低声道，“宋姨临时找小五P的。”

    “P的？”她就知道，要不是P的，这小子会穿大红袍笑得那么开心。

    “嘘，微笑。”朝旁边的夫妇点头后，向予城又道，“婚纱照是别人替他拍的。”

    难怪，女主角笑得那么牵强，跟个替身拍这种女人一生一次只盼望有一次的美丽照片，谁会真心笑得出来啊！

    “新娘子听说是小三出国找材料时，随手从宋姨给的相亲资料里挑来的。这也是我今天突然接到电话，才知道的。”

    “啊，那小三他不是被自己父母打包……”

    “不是打包，是直接打昏。”

    “啊？”

    向予城伸手过来，合上可蓝又掉下去的小下巴，笑得份外和谐，但也掩不住眼底的一丝兴味。

    “我看过女孩的资料，感觉挺不错。父母都是老师，女孩子也是幼儿园老师，应该是个极有爱心的人，有耐心，包容心，长得也十分清秀可人。待会儿有空我们聊聊，交流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你很满意？”

    向予城毫不避违，难得一直笑容不断，“沫音和妃妃接触过几天，说是人挺不错。”

    刚好都是孩子他妈，跟幼儿园老师绝对聊得投机。

    看自家男人的样子，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必然先把了关，觉得不错才同意了，放手让简家办了这台喜宴。不然，这个“打昏”一局，要是没有他们这些兄弟参和着，估计要摆平以前黑道上人称快三少的简博，也是虚幻的。

    “那到民证局公证结婚的事，你们是找小五解决的？”

    “老婆，你越来越聪明了。”

    可蓝翻了个白眼，对他们这群流氓山匪的强婚行迳，不予置评，同时为小三默哀了三声。

    被迎宾请进了内院，四合的院落颇有明清风韵，这里负责接待的就是新人双方的亲人了。男女宾相里，就曾帅和玉兮妃认识，其他人都很面生。

    “大哥，大嫂，可等到你们了。”玉兮妃迎上来，抚了抚舟舟的小脑袋。

    向予城取出红包，递给了曾帅。

    可蓝凑近玉兮妃问，“小三现在哪？”

    玉兮妃指了指侧方那排屋子，说，“新娘在屋里照顾三哥，大嫂您放心，小茜人很不错。来，我带你过去认识认识，沫音也正在那边讲婚礼流程。”

    可蓝跟着玉兮妃到了新娘准备室，不仅沫音在，宋司怡和简三的大姐也在。女人们聚在一起，这话题就丰富多彩五花八门儿。而那位准新娘也的确如向予城和玉兮妃所说，看起来是相当不错。

    只是，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时，女孩的反应也很克制，比起可蓝自己，倒更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韵。她有一点点担心，如此温柔文静的女孩，能否管得住简三那匹花心的野马？

    但看大家似乎都没那么担心，聊到后来，新娘子被大家推进卧室里照看新郎倌，也非常柔顺地进了屋去。

    于是，这话题一不小心，又转回到可蓝自己身上。

    宋司怡做为长辈，第一个发言，问，“可蓝，你和予城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巴望得连脖子都长了。该不会，他一个大哥非等到弟弟们都结婚了，自己才结吧？”

    沫音很体贴地立即帮忙开脱，“宋姨，你不知道，当年的事，老人家有看法，需要时间磨合的嘛！现在萧爸萧妈住在别墅里，我想大哥肯定很努力，对吧，蓝蓝？”

    可蓝笑着点头，正要说话，玉兮妃急了，“大嫂，那个……难不成还是大哥的爸爸为难你们？我知道有个办法或许能尽快说服那位……主席大人。找三叔公，三叔公可是主席的一大支持后盾。一定能尽快说服……”

    “哎哎，不是啦，你们都不用担心了。”可蓝高兴地一摆手，扫过一圈儿担心的女人，心底暖融融的一片，“我今天正式宣布，一个月后，你们每个人都逃不掉，我不但要你们的大红包，还要人夫，人子，人女，给我撑场子！”

    “啊？”

    “刚才在路上我已经看好黄道吉日了！”可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划出日历，点开一个日子，举给众人，笑得灿烂无比，“看好了，就是这一天，举行我和予城的婚礼。”

    众人看着那个红闪闪的日子，全部呆愣了三秒，随后暴出一片贺喜声。

    “这一个月，我就是专职准新娘啦！你们把时间排出来，新娘保养，试婚纱，选礼品盒，订餐食，呵呵，通通需要各位过来人的参考意见。”

    “没问题。”沫音第一个伸出了手。

    “大嫂，随差随到。”玉兮妃笑着搭了上来。

    “要不要我做你们的公证人？要是向予城敢欺负你，我随时给他发法院通告。”简三姐姐是法院的检察官。

    “我还有三个月才退休，放心，他要敢不对你好，大牢随时等着他。”宋司怡口气十分海派，看得出来姐姐是完全遗传了母亲。

    可蓝大笑着握着众人的手，道，“谢谢你们，予城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只想快一点举行婚礼，完成他和我六年来的梦想。”

    恭贺声不断，连跑来叫她们出席的小四小五听到，都激动得不得了。这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入席后，不少熟悉不熟悉的人都举着杯子来祝贺他俩。

    后来潘二还要他们做伴郎伴娘，提前感受一下走红地毯，可蓝很想试试，却给向予城以不喧宾夺主为理由拒绝了。

    由于简三少全程昏迷，也没有闹洞房的需要，宴会后，众人随意聊了聊，有孩子的都早早告辞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

    舟舟早早累了，窝在爸爸的怀里睡得很香。

    向予城抚着女儿的小脸，面色沉静。

    但旁边的女人，脸色就有些阴沉。

    他转头看了看，先让小虎临近别墅时停在了路边，伸手拉住了女人的手。

    “哼！”

    “蓝蓝，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突然说要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我们早就应该举行婚礼了，怎么就突然了？”

    他勾勾她红润的脸颊，今天她帮自己挡了几杯酒，这会儿性子就全上来了。

    “好，不突然。这事，等明天你酒醒了再谈吧！别气了，瞧你小嘴嘟得跟今天的妞妞一样，能挂五斤猪油！”

    “讨厌，你才是小孩子无理取闹。提前走走红地毯又怎么了，怎么就喧宾夺主了？明明就是你心里有梗，今天人家宣布的时候，只有舟舟站在我这边高兴。”

    男人无奈一叹，伸手将别着身子的女人拉进臂弯里，将脑袋摁在自己肩头，低声劝道，“萧爸萧妈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这是人之常情。你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就像舟舟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一样。你想，要是舟舟为个男人伤心难过，还差点难产，伤心伤肝了四年，你会高兴把她交给那个男人？”

    “可是，这不一样嘛！”

    她愤愤地扳着他的大掌，打了两下。

    他笑着，侧首吻吻女人的发鬓，“将心比心，萧爸和萧妈的心情，我们必须理解包容。未来，我们也要做父母的。所以，我觉得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来了解现在的我，更合适。我觉得，他们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还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就是个非常好的开始。”

    “才不是。既然他们不反对，为什么我们不能马上举行婚礼？一边结婚，一边了解接受，不是更好嘛！”

    “蓝蓝，我说过，要考虑老人家的心情，不能太急。”

    “我也有考虑老人家的心情，我们也很急。尤其是你啦！”

    她扭过身，正眼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晶莹闪闪，噘着嘴说，“予城，你难道没有好好算过，你大我八岁唉！六年了，你已经三十九岁了。我不要你再等下去，我不要！”

    “蓝蓝，我没……”

    “有，我说有就有。你不准跟我争！”她一吼，被他捂住嘴巴，递眼向女儿，两串泪水却滑下了眼角，她抚着他的鬓角，心疼得声音微微颤抖，“以前就是因为这些人这些事，我们才蹉跎了整整六年。难道现在，还要为了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感受，别人的不满，心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耽搁我们的幸福吗？”

    “我不要！”

    她抱住他的脖子，一边哭着，一边说，“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当初在古镇时，我们的第一次后，小二和小三骗我签下的那些文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蓝蓝，你看到那份……”

    她擒着泪光的眼直直对上他，目光鸷亮，“向予城，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碰过处子，所以跟我们第一次就和我签结婚协议？”

    “蓝蓝，我知道这行为有些冲动，可是……”他拭过她眼角的泪水，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那一年的情人节，“我看到你在我怀里睡得那么香，就希望你能永远像那样睡在我怀里，一辈子都不够。你的确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过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这种成家的感觉。”

    “我母亲说过，这一生，我总会遇到一个女子，让我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重量，只有她最重要。而你，就是那个女子。我不想像我父亲一样，犹犹豫豫。我们黑道的人有一个传统，一旦定下终生伴侣，这一生，身心如一，绝对忠诚，永远不变。”

    “所以，当林进吻我的时候，卢晓静推我的时候，你都说我是你的妻子，来保护我！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还要花那么多时间……如果我早知道，也许就根本没有四年前的那场多余的订婚宴，你就不会离开我那么久了。”

    这四年，她真的很不甘。

    不甘于，他什么都不告诉她，就离开她了。

    不甘于，他受了那么多苦，她都不知道，还怨了他那么多年。

    更不甘的是，他竟然这么爱她，她却如此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真正了解他。

    也许，还不够。

    “记得你因为压力过大出血住院时，沫音陪我到商场帮你……买卫生巾时，她告诉我，你的家庭成长背景，与我是南辕北辙，完全不同。所以，你才会对我那么有戒心，总是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必须放低身段，跟你交往。像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追求你。呵，这真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不但得顾及你的价值观，还得顾及你家人的价值观。就算想帮忙，想出力，也要依着当地的传统方式。不能来黑社会那一套，直来直往的，吓着普通老百姓。”

    她心疼着，“这样多辛苦，你……为什么一定要非我不可？”

    这也是她曾经最不自信的地方。

    “蓝蓝，我说过，我们黑道的人一旦认定，就绝不更改。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既然爱，就愿意为那个人做出让步和改变。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我们努力，总会找到一个平衡点，长久相伴。”

    “当然，我认识的朋友里，离婚的也不在少数。如果不是真心相爱，总会有分手的一天。有没有证书，都一样。我只是不想逼你，比较贪心，希望你也能慢慢爱上我，就像我爱你一样……深。”

    “予城……”

    他用力收了收手臂，笑道，“还好。这一仗，我又赢了。”

    那笑容，温柔，迷人，包容，宠溺，恍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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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老婆

﻿    市民政局。

    在开满鲜花的白色大花坛后，女人们仍拿着小镜子，照个不停，那种兴奋紧张，就像这夏日里的一缕阳光，暖笑了眼眸。

    本来挺庄重严肃的政府办公区，门口居然放着一块浪漫华丽的广告，打着“幸福的五月新娘，注册证编号抽奖，可赢取马尔代夫浪漫蜜月七日游”。再一扫眼儿，附近的婚纱店，礼品店似乎特别多。

    “蓝蓝，你们蜜月是不是打算周游全世界呀？”

    “这个就他安排啦！不过之前哦，我听说他选了至少三处，其中还有什么肯尼迪夫妇新婚蜜月时住的海景酒店。”

    “肯尼迪？”王姝惊叫一声，引来路人无数目光。

    “肯尼迪你不知道哦，就是那个美国历史上被刺杀的总统里，挺有名的那个啊！跟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传出绯闻后跟老婆离婚的……”

    王姝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叹息，“我知道，我知道啦！蓝蓝，你别一紧张就多话。你们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冷静，冷静！”

    可蓝深吸几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又没有老夫老妻的感觉。这还是人家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OK！我明白，所以现在你要想嘛也要想个美满幸福的，譬如说温莎公爵的爱情，我觉得更适合你们俩。肯家那个太不吉利了……”

    吧啦吧啦，王姝就说了一大串幸福婚姻的代表人物。

    可蓝噗嗤一下笑开，肘了好友一下，“姝，你好像比我更紧张。”

    王姝一叹，看着向他们走来的男人们，“能不紧张嘛！我和阿道可是看着你和向予城一步步这么走过来的，好像每一次就要获得幸福了，偏偏老天不长眼！算了，不说过去了，今天一定要把你们俩正名了。”

    王姝将好友朝前一推，从白色花坛里走了出去，而前方正在找人的男人们转过眼眸时，都是一愣。

    树影花笼之中走出的女子，着一袭合体的白色玉兰纹绣旗裙，体态纤柔娇美，乌黑的发松松挽就，着一朵白玉兰花在蓬松的鬓角，托着一张眉目如画的小脸，散发着岁月凝炼的美好气韵，温婉动人，她一笑，仿佛连天上炽热的阳光都柔软了三分。

    他记得，这旗袍是三叔送给她的，却是他第一次见她穿。

    这一瞬间，他也有种时光倒回半个世纪的错觉，突然明白三叔公对三婶的那种思念。

    在她眼里，这个昨晚还跟他闹别扭，不赞同她决定的男人，在她的激将法下，乖乖来了。而且，打扮得相当精致，还特意别上了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龙形领夹。

    如画的女子，冲高大俊帅的男子眨眨大眼，下巴一扬，斜睨过来的眼神，娇媚勾魂，仿佛会说话般，而他也确实听到了她娇嗔怨嗲的话儿。

    “向予城，明天我就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一起公证。爱来不来，随便你！”

    他心襟一阵荡漾，不自觉地加大了脚步。

    她微笑着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待到近处，不等男人开口，拉过男人的左手，将自己的右臂挽住，唇角一翘，走向那扇大铁门。

    他才低声说，“蓝蓝，你赢了。”

    “哼，是我们赢了。”

    他宛尔一笑，顺手拿了电子排号单，皱了下眉，“还要等十几个人，不如我让人单独给我们办。”

    他一招手，周鼎上前来听令。

    可蓝忙拉住他的手，“不要啦！咱们就排队，感受一下寻常夫妻都要经历的这种感觉。”

    周鼎笑着退开了，做为证婚人的王姝和郑言道大力支持可蓝的提议。

    可蓝指指大厅里或站或座的一对对新人，有跟他们一样盛装打扮的亲友陪同的，也有简简单单就两人牵着手来的，不管是以哪种形式，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待和笑容。

    “好，老婆，都听你的。”

    “不行，现在还没拿到证，不能这么叫啦！”

    “只是一个形式而矣，以我们的关系……”

    “不行啦，那不一样。不然，你用德文叫我一声老婆？”

    “……”

    “没感觉。”

    男人看了眼电子排号数，叹了口气，“还是走快捷通道吧！”

    女人瞪了他一眼，“现在谁比我还急呢！”

    “你这丫头！”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工作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笑得颇为亲切和蔼，朝两人点点头，道，“请问两位是向先生、向太太吧？”

    “是，请问有什么事？”向予城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早就接到通知，知道两位今天要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基于向先生的特殊情况，我们已经准备好一个方便通道……”

    “谢谢，我和我太太就在这排队办理。”

    向予城目光一沉，口气严厉地拒绝了。

    可蓝一听方便通道，立即明白这大概是姜啸鹤授的意，因为今天公证的事，她没告诉父母，只悄悄告诉了他。向予城这拒绝的迅速，自然是针对姜啸鹤。

    当下，她肘了下男人，温和地跟这位民政局长道了谢，局长倒也很老练，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后就离开了。

    不过那边办理的窗口立即增加了一个，办理速度迅速提升，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坐在柜台前时，可蓝还有一丝恍惚，以前常听别人说起，在注册前一刻，突然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这一字签下，就是一生一世的约定，具备法律效应的关系，同时也牵涉到了两个家族的融合。必须面对更多的问题，关系。

    一生啊！

    会有犹豫，踌躇，迷惘，也不奇怪。

    男人的左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十指相扣间，代表永恒的钻石，散发着澄亮的光芒，温暖迷人。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的眼里，都没有任何的迷惘，当工作人员将表格递上来，一边宣讲着婚姻的法律效应和注意事项时，他将笔递到她手里，俯首，在她鬓角落下一吻。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为这一幕而煞住了眼。

    这大概是他们难得办到的一对爱意如此隽永醉人的新婚夫妻，郎才女貌，慕煞旁人。

    “他们这对儿可以做新人楷模了咧！”

    “哦哟，这么帅气又有气质的男人，是女人都想嫁的啦！”

    周人小声地议论起来，倒更让人忍俊不禁。

    王姝忍不住一阵鼻酸，有些哽咽，郑言道揽住妻子，低声轻哄着，亦有赞叹。

    “这两家伙总算修成正果了。不容易呀，你说他们俩这恋爱过程跟咱们相比，惊险系数至少也是五星级的吧？”

    “哈，什么五星。生离死别的，至少是七星级的咧！”

    “要是今天这签字仪式再来个突槌……”

    郑言道话还没讲完立即被王姝敲了一棒子，这棒子是准备好新人出门时的手动礼花炮。

    “等等。”

    签字时，可蓝突然叫了一声，伸手挡住向予城的手。

    “蓝蓝？”

    “我先签。”

    她托过证件，道，“之前的那些文件都是你先签好给我的，这回轮到我先签。”

    他都为了她义无反顾过很多次，她不想再落后了。

    虽然这行迳有点儿傻，今天他们大婚，一生一次，傻傻更幸福。

    他弯起唇角，松开了手，看着她先落下了笔。

    他在心里说，妈，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幸福！

    可蓝很迅速地签好自己的字，将折子推到男人面前，急道，“快签。签了，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

    “离婚！我们要离婚……”

    一声大吼砸来，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声源处，就见一个衣着时髦的男人拉着一个畏畏缩缩脚步踌躇的小女人，冲了进来。他那凶猛的气势，张狂的吼叫声，顿时让刚才还浪漫陶醉的大厅气氛，倏地一下降到冰点。

    可蓝就在心底骂，该死的“陈咬精”，怎么挑到他们的好日子跑来砸场子呀！

    待那凶爆无比的男人转过脑袋时，向予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可蓝一看，立即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可恶。

    男人这就拉着女人跑到了柜台前，冲着旁边一直无人光顾的那个离婚办理处的位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大叫，“我要离婚，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办理。”

    那个直往后缩的女人，哆嗦着叫，“不，我不要离婚，我不离。”

    众人一瞧这模样，就忍不住议论开了。

    “瞧这样子，一定是男人在外面花心，有了小三。”

    “嗯，这个正室看起来太弱了。根本管不住这种男人嘛！”

    “就是啊，与其受家暴，不如早离早了。”

    “我就说嘛，合适的最好。找什么帅哥型男，太不安全了。”

    话间，有眼神儿自动飘到了可蓝和向予城这方。

    向予城的脸色唰啦一下全变了，周人的议论声立即消失的同时，他严厉的斥声响起。

    “简博，你干什么？”

    “离婚，我要离……啊，大哥，大嫂，你们怎么……”

    简三少扭头一看到向予城，嚣张的气焰噗嗤一声灭了个九成九，还有一成勉强落在紧紧攥着身后女人的手上。他今天可是铁了心要来离婚的，死活是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拜金女。

    向予城的脸色更黑了，直接走了上去，眼光也不看简三少，却问，“小茜，是不是小三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大哥，我不要跟这女人……”

    “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嘎嘣一声，简三少的后槽牙差点儿咬碎，偏偏又不敢再吭声儿，气得他一别头，甩开了身后的女人，女人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幸好可蓝及时扶了一把。

    旁人听到向予城的那个说词，立即兴奋了。

    “瞧，我没说错吧？果然是小三惹的祸啊！”

    “啧啧，现在的漂亮男人啊，真是太不可靠了！”

    可蓝横了一眼过去，三姑六婆立即闭了嘴，继续看热闹。

    “小茜，你别怕，有我和你大哥在这里，有什么委屈尽管说。简小三都不怕家丑外扬跑到这里来撒野了，我们也没必要帮他的龌龊本相做掩饰。”

    “大嫂……”

    连小茜刚一抬起头，就被简三少的目光狠狠瞪住，又立即低下了头。

    “简小三，你再给我瞪！”向予城大吼一声，吓得简三少也“乖乖”低下了头。

    “你们这才结婚几天，就闹离婚？现在不是应该在迈阿密蜜月旅行，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这人还是他们兄弟几个用他的私人飞机直接打包送出国的，他当然相信潘二小四他们的办事效率，只是这个简小三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

    “啧啧，原来这个男人才是当小三的啊！”

    “长得这么俊，也做人小三，真是可惜啊可惜哟！”

    “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好好的有胸有腰有屁股，何必当人小三。”

    “就是，凭这质素，做正室都有余咧！”

    一群三姑六婆议论得热火朝天，兴奋无比，指着简三少的身段儿说三道四，不亦乐乎。

    正在气头上的简三少一抬眼，厉色狠狠扫过那片闲言碎语，秒杀个干净。回头愤愤地反驳，“大哥，你们太过份了，居然跟我父母合伙设计我。我只是随便选了张照片，应付一下我老妈，你们就……”

    “混说！”向予城一吼，截断了简三的话，“婚姻是可以随便应付的？老婆是可以随便说离就离的？简博，你年龄已经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

    “我哪有不成熟。明明是你们强迫我结婚，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我想要的老婆。这根本就是强买强卖，这……这是不尊重我的人权。我不答应！总之，这婚，我是离、定、了！”

    简博握紧了拳头，顶出一脑门子热汗，才敢在向予城强大的气势压迫下，眼神威胁中，说完这义正言辞的话！

    向予城依然一脸冷酷，道，“我不管你想要什么婚姻老婆。总之，小茜是你自己亲手选的，你们已经签证结婚，她就是你老婆。按我们的规矩，没有离婚这一说。”

    “大哥……”

    简博的脸色一垮，哀叫一声。

    向予城却没给他机会，“你要敢离婚，就是背弃我们兄弟当年的誓言。”

    “可是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是……”

    “小茜是个好姑娘，你必须好好对她。”

    连小茜始终垂着头，面对简三的叫骂都是忍辱负重的柔顺模样。然而，她这副模样丝毫没有博得简三少的同情和怜惜，反而更加助长了简三少的愤怒不甘。

    当向予城拿兄弟情谊压上来时，简博初到时的强烈坚持，瞬间被击毁了。

    可蓝也劝道，“小三，你好好跟小茜相处相处，这个感情都是要培养的。你别那么快下定论嘛！”

    “相处？跟她？”

    简博气得鼻孔一收一缩，眼眶都是一片赤红。

    而连小茜仍然畏畏缩缩地垂着脑袋，低声插了一句，“我……我不要离婚，我愿意……跟你……好好相处。”

    “你、作、梦！”

    简博大吼一声，面目几近狰狞道，“连小茜，就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你也别想让我跟你好好相处！”

    “简博！”

    “大哥，我能做的就是如此了。要我跟这女人一起生活，你们不如直接拿枪把我给蹦了！”

    说完，简三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连小茜立即就追了上去，叫着，“简博，你别走，我们要谈谈……”

    一场闹剧，不足一刻钟迅速收了场。

    众人抓紧的心是大大松了口气，唏嘘之间，居然就有新人开始犹豫不决了。

    向予城皱着眉，做势要往大门走。

    可蓝一下急了，大叫，“向予城，你还没给我签字！”

    她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往柜台前拖，叫道，“我不管啊，我们的正事都没办完，你不准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了。快，签字签字，我们说好的！绝对不能让别人耽搁我们的幸福啦！”

    她急着把笔塞进他手里，又急又慌的模样，让他宛尔一笑。

    她一看桌上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刹时慌了神了，“我们的证书呢？我们还没有办完手续啊？为什么收了啊？难道这也是有延时限制的嘛？又不是淘宝买东西发送验证码，喂喂……”

    他捧过她的小脸，吻了吻她的脸颊，笑道，“老婆，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伸手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两个小红本，她急急翻开，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签字。

    “刚才小三跑来时，我就先签好了。”

    原来，都是她走神儿了。

    “予城……”

    两串泪水唰啦一下掉下来。

    “唉，怎么又哭了？”

    “你讨厌啦！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关系可比小三他们强多了。”

    “可是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老是有人出来捣乱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气氛都被他们破坏光了！万一又搞拐，害你跑掉，那我……”

    “不会的。你看，就算隔着半个地球，我都跑不掉你的手掌心回来了。”

    “你还说。”

    “好好，老婆，别哭了，笑一个！”

    他抬手，牵起她瘪掉的脸皮朝左右一拉。

    砰砰……

    爆声响起，缤纷五彩的纸屑花瓣落了下来，纷纷扬扬间，幸福带泪的笑脸，深深印在了彼此心间。

    “祝贺向予城、萧可蓝正式进入婚姻的坟墓！”

    “吼吼，祝贺两位床头打架床尾合！”

    “去，你们说的什么祝贺词，换一个！”

    “祝你们早生贵子，桃花朵朵开。”

    “讨厌啦，去掉后面那句。”

    欢欢喜喜出了民政局，刚到大门又是一蓬爆响，兜头落下无数花屑。

    一个娇悍可爱的声音蹦了出来，“恭喜爸爸，恭喜妈妈！”

    穿着漂亮天使裙的舟舟抱着一束粉红玫瑰跑了过来，向予城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就得到了一个香吻，可蓝接过鲜花，和女儿笑着碰了碰额头。

    小家伙搂着父母，一边一句，“祝爸爸妈妈新婚快乐，永远幸福，白头到老，拜过天地，送入洞房……”

    前面都挺好，后面这句一下让大人们呆了一呆。

    “舟舟，后面这是谁教的？”

    小宝贝很诚实认真，急于表功地指向后面一群拿着爆棒子的男女叫道，“二叔四叔和五叔叔一起教的。妈妈，你说过，只有生了小宝宝的叔叔说的话才能信，所以……”

    可蓝暴跳如雷，拿着花就冲了出去，大叫，“小四黑，你再敢乱教我女儿，我就让我女儿教坏你的儿子！”

    众人心道，这个报复办法，够腹黑！

    为了庆祝登记成功，潘二少早就订好了酒楼，还给男女双方各准备好了告别单身派对。

    就在他们吆喝着将男女主角送进各自的派对房间时，可蓝接到了别墅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姜啸鹤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蓝丫头，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不过……”

    “鹤叔，没关系的，您尽管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

    她避开众人又甩上来的喷雾，躲到了浴室里，看到里面放置的超辣工具，眼瞳缩了一缩，暗骂一声，“变态。”将门关上，安静通话。

    “蓝丫头，今天我刚把你和予城到民政局公证结婚的事，告诉你爸妈。你爸他，唉……就收拾东西回绵城了？你妈也不得不跟他一起回去了。抱歉……”

    “不不，鹤叔，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我自己……”

    “予城那……”

    “不，鹤叔，你别告诉他。今晚，大家专门帮我们安排的庆祝宴会，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我父母……”

    可蓝在浴室里来回踱步，兴头已经被这个消息打消光光。

    之前宣布自己的决定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顾及父母的感受，可是临到事情发生后……

    “鹤叔，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请您千万别跟予城说，晚点我会跟他说。嗯，好，我知道……谢谢您，您也早点休息吧！”

    可蓝挂上电话，坐在浴缸边上，揽着池里的水，一池的玫瑰花瓣飘飘荡荡，香味浓郁，她却只觉得自己本来很HIGH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最低点。

    突然，一双修长的腿走入眼帘，她低垂下巴被勾起，迎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眸。

    来不及惊讶，他便说，“爸妈的事我都知道了，别想瞒着我。”

    “予城，你怎么……”

    他揽着她的肩头，一齐坐了下来，“别忘了，现在我们是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夫妻，要同舟共济。”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老爸就那么固执呢！”

    “因为爸也有个很固执的女儿。”

    他顺手捻过旁边台上备好的水果，送进她愤愤的嘴里。

    “你就爱拿这套堵我嘴巴。”

    他摇摇手指，“老婆，你这是在指责你老公？那身为老公的我是不是也应该抱怨一下，你这个老婆遇到这么大的家庭问题居然还想瞒着一家之主的老公我？”

    她立即闪开眼神儿，嘟起嘴，“我哪有瞒你啊，我都说了晚点再告诉你嘛！你居然……”

    她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鼻尖叫，“这里是女生房间，你个大男人怎么跑进来的。出去出去，你这是犯规呐！”

    “傻瓜，你看清楚，我没走你们女生通道，侵入你们女生领域。我是堂堂正正从男生通道那过来的。”

    他扳过她的脑袋转向另一边，她才发现，原来这个浴室居然是两套房子共用的，一边一半心形。而酒店设计的这个所谓的男生女生房间，其实暗藏嗯多的悬机，有很多部位，都是秘密联通的。

    他打开一条门缝让她看外面，就发现一面镜墙被打开，就像秘室一样，里面钻出一群吆喝尖叫的男人，玩得不亦乐乎。

    她正看到简三也出现了，还有连小茜跟在后面，就被向予城拉了回去，用力关上门。

    “蓝蓝，以后家里的事，都必须告诉我。”

    “哦，知道了。”

    “有诚意点！”

    “是，董事长！”她大叫一声，又瘪下嘴，“这么凶做什么？懂不懂民主自由人人平等啊！”

    “蓝蓝，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所以你也要遵守这个承诺，富贵贫穷逆境顺境，都与我分享。我承诺你以后我的身体再有问题，我们也一起面对，不再逃避。”

    她笑开了，揪着他的脸道，“予城，你真的越来越……老公咧！”

    “那当然，这可是岳父大人曾经亲自调教过。”

    “我爸？”

    男人点点头，目光朝后瞥了眼，将女人拉进怀里。

    女人心思全落到谈话上了，“快说，你们当年好几次钻进房间里私晤，都说了些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因为这个，我爸才……啊……”

    一个不察，男人揽着女人就倒进了后面的玫瑰花瓣池里，恰时门外的人一涌而入，大叫着“鸳鸯浴呐”“快留证哟”。

    今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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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深责之切

﻿    绵城。

    看着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可蓝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好久没有这种看着自家大门，犹豫踌躇得不敢进门的感觉。记得上一次，还是怀着舟舟的时候，很怕被父母削番。

    “蓝蓝。”

    向予城握住可蓝的手，投来的眼光中，都是他曾经说过夫妻要同舟共济的安慰和鼓励。

    于是他先抬起手，就要去按门铃。

    “等等，等等，我来，我来。不用按门铃啦，自己家当然有自己家的钥匙了。”她急忙翻着包包，唏哩哗啦一阵儿响，“何必麻烦爸妈开门，咱们也是主人之一，可以自助进入的嘛！呵呵……”

    向予城看着女人笑得很干很勉强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哐嚓……哐嚓……

    钥匙在孔前徘徊几次，居然都叉不进去。

    再试，不行。

    又试，还是不行。

    可蓝登时瞪圆了眼，差点尖叫，“这个……怎么可能？我没拿错啊！明明就是这一把啊，怎么连叉都叉不进去？”

    向予城的目光一点点收缩，尖锐的气息，缓缓渗了出来，却依然秉持着沉稳的态度，只是眉心越拢越深。

    “这个……予城！”最终，可蓝无措地抬头看着男人，口气开始认命，“好像，家里换锁了。”

    一直乖乖等着的舟舟，仰着小脑袋看看母亲失措的呆愣表情，又看看父亲凝重的沉默模样，抬起小手，笃笃笃地敲响了大门。

    并丫声丫气地叫唤起来，“外公，外婆，开门，舟舟回来啦！”

    这一刻，大人们的万舟纠结，在孩子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可笑。

    房门立即被打开，可是在萧母看到女儿女婿时，将外孙女拉进屋里，就立即掩上了门，摇着头丢下一句，“你爸在……”

    一把吼声扔了出来，“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不要也罢！”

    可蓝拍着门大叫，“爸，你有什么话，让我们进去好好说不行嘛？干嘛要换锁，还把我们关在外面啊！”

    丢脸死了咧！

    幸好这一层只有两户，鹤叔不会笑话他们。

    向予城接道，“爸，您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好，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您要打要骂都没关系。这里没有蓝蓝的错，您还是让蓝蓝先进屋。”

    萧爸爸一听，火气更旺了，隔着门大吼，“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们萧家高攀不上你这门贵气女婿。”

    可蓝气得就要反驳，却被向予城一把按住。

    “伯父，我知道您气我当年太自私，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心情。回来后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很多方面，我做错了。”

    “当年不管是谁的错，都跟咱没关系了。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再来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老人家还是在气他们做什么决定，都没有支会他们，没有尊重他们的感受和想法。而这，也正是中国传统社会里的婚姻文化和西方大不相同的地方。

    “爸，我们哪里有惺惺作态。我是您的女儿，予城是您的女婿。我们回来探望父母，哪里有……”可蓝再也忍受不了，抢过话就叫了起来。

    “够了，你长大了你要嫁人你要生孩子，我们做父母的都管不了了。至少，我还可以决定，我们老萧家不稀罕连自己亲爸都不认的人做女婿！”

    楼道里的吵闹声霍然消失，冰冷压抑的气息，迅速漫延开来。

    可蓝立即看向向予城，俊容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毫无生命力的假眼仿佛把冰冷的死气传染给了唯一还好的黑眸，也透露出一股令人又急又疼又无可奈何的晦黯和恼恶。

    “予城，我们改天再来吧！今天，他们肯定还在气头上。缓一缓……”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想要给他温暖，他却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她抱住他的身子，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收紧，都在压抑。

    本来她是想过几天等父母气消了再慢慢磨，她就不信婚礼前一个月，妈妈会舍得看她一个人忙活。先把母亲攻陷之后，父亲这块高地亦不远矣。可是他却很着急，非说为表示尊重，就必须马上过来……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心里的那个结，那么深，那么紧，那么重。

    爸爸真是太倔了，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很打击人呐！

    这个时候，对面的门打开了。

    姜啸鹤看着相拥而立的男女，眼底滑过一抹心疼自责。

    可蓝转过头，看到老人神色肃索地站在门内，心里又是一紧，感觉到男人也转过了头，她急忙道，“予城，别……”

    他下颌一紧，目光一绽，迸出森冷噬人的光芒，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都明显收紧了。

    姜啸鹤直接迎上了向予城的目光，率先开口，“进来坐坐吧。老萧他的脾气，等等就消了。”

    “鹤叔，没关系的。我们就送舟舟回来看看外公外婆，一会儿还要去给几个同学送喜帖。就不……”

    姜啸鹤也知道可蓝是在儿子甩人面子之前，给他和儿子打个圆场。

    他点点头，“也好。你在这的朋友多，早去早回。”

    说着，老人就掩上了门。

    从始至终，向予城还是一句话也没跟老人说。

    两人下了楼，向予城去取车，可蓝站在楼下，望着自家五楼上的窗口，这一方正好就是父母所住的房间窗口的朝向，那窗口突然打开，透出一把叫声来。

    “妈妈，爸爸，你们要早点回来。外婆炖了大母鸡……”

    舟舟的声音一下被人掐断，她听到的不是母亲，而是父亲的声音，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她知道，其实父母永远都舍不得儿女，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事。

    自从有了女儿之后，她更了解这种心情，晚点回来，自己应该好好向爸爸认认错。

    听到引擎声，她转过身，却见小区路上走来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两手提着塑料袋子，当那人抬起头时，她着实一愣。

    叫出，“姜市长？”

    姜隶殊还在想怎么将这两包在超市里唏哩糊涂买来的东西，送进五楼上的那套房子里，而不被那个臭老头儿扔出来。没想到会突然看到臭老头儿的宝贝媳妇……

    他站在原地，揪起了眉，抿唇不说话。

    可蓝看着树影下的年轻市长，那俊帅的五官，尤有鹤叔的轮廓，皱起眉头的眼眸，跟向予城也如出一辙，而此刻紧绷着的下颌不说话的闷骚样儿，真是“三位一体”的感觉，太奇妙了。

    想想三个人要是站在一起，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父子关系，一家人。

    一个忍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恰时，向予城把车开了过来，看到妻子正和市长两两相望，他立即停下车，走了过来。

    “予城，你等等我。”

    可蓝朝姜隶殊走近几步，瞄了眼塑料袋子里的东西，道，“鹤叔有风痛，高血压，不能吃豆类食品，高脂肪的也不合适。可以多喝茶，他早上最喜欢泡一杯铁观音……”

    姜隶殊以为可蓝要挤兑他，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没料到她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些，听着听着，他心下就紧张起来，立即打开包包，“真的不能吃豆类食品？可是以前家里厨师说他最喜欢喝豆浆，而且还变着方的做各种口味……”

    可蓝帮着把不合适的东西都挑了出来，一边说着，“以前是以前，从现在开始注意也不迟。鹤叔身体底子很好，又常打太极，只要保持好心情，你多来看看他……”

    姜隶殊的手一顿，沉声道，“我想我根本不该来。我只会让他心情更糟糕，看一次，闹一次高血压头疼……”

    说着，他放下了手，“不如，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

    可蓝抬起头，好笑地看着很为难的市长，“我帮你送，凭什么啊？咱俩啥关系？我现在可忙着筹备婚礼。”

    说着，她就丢下手，起身离开。

    “萧可蓝，你是他儿媳，怎么不能送了。”市长大人俊脸全沉在了阴影里。

    可蓝转过身，笑得更加灿烂，“可是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买的，关我什么事，我可没兴趣借花献佛。”

    她朝向予城眨眨眼，向予城却转开了脸。

    唉，这一家三男人，都是超闷骚又别扭的家伙。

    这要拨乱反正，就必须使点手段了。

    “你……”

    看着车门已经打开，女人就要坐进去了。

    姜隶殊一咬牙，“不送就不送，我就送你家去，让你父母帮我送。”

    可蓝顿下脚步，“真是不孝子。鹤叔真可怜，每天只能看着床头上的相框，这么久了都没盼到一个大活人儿。唉……”

    向予城低下头，就要关上车门，却被可蓝挡住。她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再看向大步往里走的姜隶殊，心下也紧张得很。

    “蓝蓝。”向予城的声音里，裹了丝不满。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眼底里那一闪而过的矛盾，都被她看到。

    而那个提着口袋大步往楼上走的市长，刚走上几个石阶，脚步又顿住了。

    可蓝看到消失的人影，惋惜地叹了一声，才松开手，让向予城关上了门。

    砰地一声响，仿佛是一道冰冷的审判，炸进人心里，立即挑起了剧烈的反抗。

    “等等……”

    汽车已经调转了车头，而年轻的市长提着口袋唰啦啦地跑了出来，大叫着冲到车前挡住了路。

    可蓝立即按住向予城的手，摇开了车窗。

    便看到姜隶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大嫂，麻烦你帮我送一下。”

    “给谁呢？”

    “给那个臭……给我爸！”

    可蓝大大一笑，“好。”

    她下了车只接过了一个袋子，“我陪你去。”

    “什么？”

    不管姜隶殊的惊讶不满，她回头对向予城说了一声，就提着袋子又上了楼。

    “那个……大嫂，我爸他真的在床头……”

    “真是不孝，你爸来这住了四年多，居然都没来瞧过一眼！”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我进鹤叔房帮他拿药，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和我老公的照片，而且，从大到小都有……舟舟还是看着你们的照片长大的……有一次舟舟失手摔了你的照片，可被鹤叔骂哭了，回头就教她叔叔，那天医院第一次见面，她就偷偷跟我说，你是鹤叔的小勇士……”

    姜隶殊开始还沉着脸，听着听着，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当可蓝将他推到一扇门前时，他立即挺胸抬头，换了一脸孝子相。可蓝见他这个模样，在心里直笑。

    哪知道那门一打开，见到的完全是陌生人。

    “市长叔叔，你好！”

    只有脚下的漂亮小宝贝，他认识。

    他扭头看从身后伸出脑袋的女人脸上，那奸计得惩的笑容，知道自己是被人趁机利用了，只得先跟舟舟问好。

    而开门的大人还是萧家爸爸，看到门外情形，也着实一愣。

    可蓝心里暗笑着，将刚才拣出来老人不能吃的东西，递给了女儿，说，“市长叔叔以后就是舟舟的小叔叔了，这是小叔叔送给舟舟的礼物。”

    小家伙看到美味零食，双眼一亮，抬头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小叔叔，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还有些尴尬的市长面容一松，对萧爸爸说了一声唐突，蹲下身跟小侄女打招呼。

    可蓝急忙叫了一声，“爸。”

    萧爸冷哼一声，“走就走了，还上来干什么？”

    “看您嘛，爸！还有，这位是鹤叔的小儿子，姜隶殊，碧城的市长。”

    可蓝一把挽住父亲的手臂，笑着介绍。

    萧爸哼哼一声，拉过舟舟进了门。

    姜隶殊瞪了眼可蓝，“大嫂，你的忙我帮了，该我了吧？”

    “放心，都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互相帮助的。”

    说着就敲开了对面的门。

    姜隶殊轻哼一声，“向予城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可蓝回头瞪过去一眼，“小子，你这是什么口气。你大哥的眼光可是超一流的，不然怎么会看上我。”

    对此，姜隶殊只能翻个白眼。

    这方门一打开，他立即撤了表情，满脸严肃地看着同样一脸严肃的老人。

    之后，可蓝给几个要好的同学送了喜帖。

    在临江的河岸边上，一间装修相当雅质的小茶楼，琉瓦翘檐，漆柱雕花，由细细的竹条编织成的窗帘上，绘印着山水墨画，小楼内梵香缭缭，古意盎然，十分幽静。一走进，就有种自然的身心放松感。

    而小楼的女主人，一看到马路对面走来的人时，立即迎了出来。

    “可蓝。”

    “馨馨……”

    两个女人险险地横穿马路，抱成一堆。让跟上来的男人紧张得直皱眉，护着两人迅速进了茶楼。

    田馨接过喜帖，看着这对情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今天，让你们尝尝我刚从台湾进的一批非常棒的功夫茶。”

    “好。”

    可蓝拉着向予城，落坐楼上雅坐，临窗而望，满目江水茫茫，远山空蒙。

    再回头，看低首的女子面色淡然，仿佛已历尽红尘，不染纤色，静谧美好，宛如一幅深深酝酿多年的山水画，愈看愈入味儿。

    “向予城，你要再敢不说一声就跑掉，我们可不会再把可蓝交给你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松开她的手。”

    向予城握住可蓝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接过小小的茶杯，笑着对饮而尽。

    齿间瑰丽甜蜜的味道，淡淡弥散入眼底，杯中一朵粉色花瓣，打着旋儿，悠然荡漾出一股说不出的脉脉深情。

    田馨宛尔，不再多言。

    可蓝回绵城的时间，跟田馨最投契。也许，因为彼此的经历有些相似。店里还有她挺着大肚子，和田馨一起为茶楼剪彩的大照片。这里，留下了他们很多回忆。甚至舟舟一岁时还扶着这二楼的雕栏学走路，楼上楼下都是孩子的乐园。

    而田馨自那次情殇之后，一直单身，过得很简单。

    当然，追求者依然不少。

    他们正喝着茶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从楼下奔上来，“小馨，你在吗？”

    没想到，跑上来的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洋美男，那灿烂的笑容，简直能将人彻底融化了。洋美男一眼看到田馨面前的向予城，立即收了笑，迸出一股敌意来，坐在了田馨旁边，瞪着两人。

    可蓝正诧异，就见洋美男揽住田馨的肩头，说，“你就是那个什么迟什么行的？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居然带着老婆来看小馨，请你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你！”

    看这严眉肃目、义正言辞的模样，可蓝转转眼珠，唇角一点点拉高，当田馨回头瞪洋美男喝斥时，就笑了起来。

    虽然跨国跨种族恋爱会辛苦了一些，不过，只要田馨敢于开始一段新感情，幸福就在下一站等着她。

    他们做朋友的也可以放心了！

    喝完茶，洋美男一扫先前的误会，居然就跟向予城交上了朋友，两人相聊甚欢，还互留下了电话。当然，还是洋美男更积极主动，因为向予城用英文告诉他，要追求东方美人做老婆，就必须融入他们的大家庭，付出更多的心力。第一点，就是要讨好美人的亲戚朋友同事家长。

    结束时，聊到了另一个勇气女子崔景梅。

    这四年变化也很大，之前去碧城学美容美发其实也是为了爱情。可是，大城市里的诱惑比小城更多更复杂，单纯的向往，总是容易遭遇现实的残酷。

    然而这个姑娘也一样不服输，硬是因为男人的一句“你也不过是个外出打工”的话，发奋图强，后来考上职业资格证书，拿大奖，幸运地成为著名艺人的首席化妆师。最近听说要开自己的造型工作室，客户全部都是影视明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而她现在的坐右铭就是：要当老板！

    “我听说，好像小梅接了一个大CASE，出国去了。我帮你联系，让她一定在你结婚的时候赶回来。”

    “哇，出国了。这丫头！”

    田馨突然凑近来，笑得神秘，“听说，对方男主角点名要她。走前还在我屋里腻歪了半天……”

    可蓝想，这大概又是一个浪漫的故事吧！

    忙了一整天，快天黑时，两人才回家。

    到楼下，向予城停下车，没有立即下车，说，“今晚你就陪着舟舟，我去宾馆睡。”

    可蓝刚解下安全带，一愣，“不要。舟舟也想跟爸爸一起睡。”

    他失笑，“蓝蓝，爸妈还在生气，我不想破坏气氛。”

    “这怎么行。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可以分开睡啊！上面的床那么大，为什么还要跑去为宾馆做贡献。走啦，回头我罩着你，谁也不敢动你。”

    “说的什么话！”

    “江湖黑话。”她移过身，要帮他解安全带，“正所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这个刺激着刺激着，就习惯了。”

    可蓝拖着向予城上了楼，但在敲门前，向予城仍说，“蓝蓝，你得答应我，如果爸妈实在不高兴，不要勉强，你也别跟爸妈吵架。”

    “好，我答应你，不跟他们吵。”

    但是，不能保证他们不跟我吵啊！

    她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一边敲了门儿。

    萧妈妈开的门儿，只是脸色变了一变，就让他们进了屋。

    看来这第一关，他们终于闯过了。

    可蓝自觉是之前跟小叔子上来的那一趟，埋下了胜利的种子，颇为得意地瞟了眼向予城，向予城揪了她鼻头一记。

    客厅里正放着新闻，饭桌上人还挺多，两老一少三男人全绕着小宝贝。

    没想到姜家两父子全过来吃晚餐了，还跟爸爸聊得很投机的样子。不禁有些吃味，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她的老公，孩子的爸爸。

    可蓝叫了一声女儿，小宝贝一看到父母，高兴得不得了，就跳出了圈子奔过来。

    向予城抱起女儿，可蓝拿出路上买的东西，小家伙又兴奋得不得了，赖着父母不撒手了。

    男人们的眼光投过来时，都变了几变，脸色各自不一。

    姜啸鹤脸上的淡笑，慢慢降了下来。

    姜隶殊却勾了下唇角，笑得几分调侃。

    萧爸爸哼了一声，转身坐回沙发里，看电视，不理人。

    可蓝叫了三人，只有两声回应。

    向予城放下女儿，说，“舟舟乖，陪叔叔外公玩，爸爸和妈妈去帮你外婆做饭。”

    “我也要做，我也要做。”

    舟舟有一天没见父母，现在可舍不得了。

    可蓝过来跟女儿咬了耳朵，聪明的宝贝噘着小嘴应下，抱着大袋子走了回去。

    于是，夫妻两转入了侧面战场。

    “妈，我们帮您。”

    “唉，这厨房这么小，挤都挤不下，帮什么。”

    “那您歇着，我们来吧！”向予城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提过了菜刀。

    萧妈妈劝不过，也索性放了手。

    事实上，曾经那两年里，向予城常到萧家展现厨艺，做的外国菜很有特色。而萧爸爸就特别喜欢吃他的烤秋刀鱼，炒意面，还有红烧东坡肘子。

    他们后来才知道，向予城年少时，也有一段边功边读的时期。打过很多份工，懂的东西很多。加上他本来就是超高智商，学什么都很快很容易上手。连他们家里坏的什么电器、线路，或者刀具，厨具什么的，居然都能捣弄出来。

    那时候，萧爸爸真的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是满意。向予城送的礼物，诸如衣服鞋子，皮包，眼镜等等，出门时都会忍不住炫上一炫，说：“这是我女婿买的。”

    萧妈妈看着厨房里忙碌着，又说又笑的两人，很清楚自家老头子生气的原因，还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就是因为太喜欢，太中意，当年一下就说走就走没个音讯，还让宝贝女儿那么伤心难过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舟舟，给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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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慕之情

﻿    有时候，老人家对儿女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你真的过得开心，幸福，美满，就够了。

    有一点亦是人人共通的，你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会更重地砸在他们的心上。常常不忘提醒自己，在为爱人难过的时候，父母的难过更甚于我自己。

    珍惜自己，也是珍惜父母的爱。

    看着端上来的一盘盘菜肴，众人都各有各脸色。

    舟舟自然是最诚实可爱的小朋友，乐得一下蹦到自己的小椅子上，端端地坐好，拿起小熊猫柄头的勺子，双眼闪闪发亮，嚷着，“红烧肉，红烧肉，舟舟最喜欢妈妈的红烧肉！”

    可蓝一听，笑斥，“小东西，不准胡乱省略字，应该是妈妈做的红烧肉！”

    小家伙猛力一点头，大眼晶亮得更像那盘子里油淋淋的红烧肉，“舟舟最喜欢妈妈的红烧肉！”

    “你这个坏小鬼！”伸手一个小粟子弹来。

    “哎哟，妈妈疼，舟舟要吃红烧肉！”

    这童言稚语的对话，惹得众人都笑开了。

    姜啸鹤拿起筷子，就给小宝贝挑了一块方方正正的肉坨子，小家伙看得口水都吸吸地响，一口包住一个，吃得嘴角直流油，连眼睛都快鼓出来了。

    萧妈妈过来，忍不住打趣道，“不知道可蓝这个妈妈是怎么带的，尽带些坏习惯，喜欢跟她一样吃红烧肉。吃成个小肥娃！”

    舟舟被外婆勾了勾小下巴，擦去了一下巴的红油，猛地吞下肉肉，叫道，“我还要，还要，我要当小肥娃。”

    旁边，一直闷着的姜隶殊凑过来，道，“舟舟，你要当了小肥娃，以后就找不到老公了。”

    舟舟小嘴一噘，一副很不屑的表情，驳回去，“舟舟不要老公，舟舟只要爸爸。”

    男人们的脸色都是一愣。

    可蓝又端来一盘菜，笑道，“舟舟，这肉肉可是你爸爸切的哦！”

    小家伙脑袋一歪，笑开，“舟舟喜欢爸爸切的红烧肉。”

    “好你个小家伙，妈妈的就乱说，爸爸的就说得对。”可蓝一放下菜，竖着手指戳向小家伙的痒痒穴。

    “啊啊，爸爸救命……哈哈哈，不要不要，妈妈欺负人……小叔，外公……”

    结果还是靠得最近的姜啸鹤救下了小家伙，给小家伙喂汤喝。

    向予城听到叫声，端着一个鱼形的盘子过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小家伙还皱着脸，但一看到爸爸放下的菜，愁容立即一扫而空，乐巅巅地扭头大叫，“外公，外公，爸爸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烤鱼鱼，烤鱼鱼，好香哦，好香哦！”

    小家伙夸张地叫着，还发出吸吸的声音，“舟舟也要吃，舟舟要吃鱼尾巴！”

    其实早在向予城问萧妈妈屋里有没有买鱼时，萧爸爸的耳朵就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当那专用的烤炉子拿出来时，他的眼光就有些管不住地顺着瞟了过去。

    想当初，看着那孩子亲手做出一桌子美味时，他真是不敢置信。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不但菜好吃，而且还很美观。为此，他夸赞了几句，惹得老伴都暗暗吃醋。

    虽然世界上的超级大厨师都是男人，不过现实生活中，但凡如向予城这般地位的男人，能为家人洗手做羹汤，且也愿意做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加上现在社会压力大，很多时候一累就到外面吃馆子，油腥重，味道大，刺激性强，常吃对身体也不好，更容易引起三高症。

    当时萧爸爸就想，这习惯好，以后不用太担心女儿好吃红烧肉的坏习惯，会引起身体健康问题了。

    但是自四年前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再不准老伴买那种贵得要死的秋刀鱼了。

    却不知道，今天向予城一问，老伴居然就说有，又做了出来。

    当那股独特的烤鱼香味儿，伴着兹兹的油珠声，阵阵飘来的时候，老人偷瞄向那个站在桌前翻转鱼块的高大身影，丝毫没有大企业家的严肃架子，穿着居家围兜，弄花了俊脸，认真做饭菜的模样……这一幕，让老人不禁深深叹出一口气来。

    这感觉像啥？

    就跟女儿跟孙女打闹时，那种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一样啊！

    被小家伙这一闹，那狗延残喘的最后一丝僵硬气氛，哧啦一声，消失无踪了。

    萧爸爸急忙移过来，道，“小孩子吃什么鱼尾巴。要吃最嫩最营养，没刺的肚皮！来，外公给你挑。”

    “不嘛，我要吃鱼尾，还要吃鱼头。”

    “这孩子，瞎说什么。这些都是边角料，要吃就吃中间的，那才是精华。来！”

    “不要不要，爸爸说，做事要有头有尾，妈妈说吃啥补啥。我就要吃头和尾巴，头和尾巴，头和尾巴……”

    小家伙拿着勺子，哐哐哐地敲着碗，耍起了小脾气。

    顿时瞧得大人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萧爸爸忍不住斥了又端菜来的女儿，“瞧瞧你们，这才分开几天，就把我孙女儿教得这么古里古怪。”

    可蓝瞪了女儿一眼，小家伙正噘着嘴巴，直吐口水，眼光满桌子跑，开始进攻其他的菜肴了。

    可蓝回头挽过父亲坐在上位，“是，我们没教好。那放假这两天，就跟你和妈一起洗洗脑。”

    “什么洗脑，这小孩子的习惯要从小养起。我可不想咱们的小舟舟长大跟她妈妈一样，为了几块红烧肉就被拐了。”

    “爸啦，我哪有！”

    旁边姜隶殊越发绷不住面子，直接笑场了。

    可蓝回头不客气地敲了他一颗，叫他给姜啸鹤让坐。这对父子俩的话很少，都是以小宝贝为中心，才有那么点儿交集，更需要人多多窜掇一下，增加交流机会。

    “呃……你坐萧叔那边吧！”

    “不用，我就跟舟舟坐。”

    “哦……”

    然后，姜隶殊乖乖地坐下了。

    可蓝在心底直翻白眼儿，瞪过去一眼，直打眼神儿。

    姜隶殊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父亲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相处模式，很难说出类似讨好温柔的话，对可蓝的眼神直皱眉，就是开不了口。

    “蓝蓝，过来端菜。”

    那方向予城又叫了，可蓝不得不狠瞪过去一眼，去端菜。

    姜隶殊扯了扯嘴角，悄悄动手将菜盘子又挪向了老人家，和小朋友。

    姜啸鹤看了眼儿子的小动作，眉头一抖，喝道，“动什么动？人家把菜摆得好好的，你乱放什么！”

    “我只是……”

    迎上父亲严厉冷漠的眼神，姜隶殊的那一点点拳拳之心，又龟缩回心壳了。

    这时候，小宝贝戳着小瓷碗，眨眨大眼睛，叫道，“小叔，我要吃笋笋。”

    姜隶殊立即端起笑，忙着给小宝贝挑上几大根笋。

    “挑一根就行了，小孩子吃不了那么多。”

    “哦……”

    姜隶殊不得不挑回来，立即又被喝了，“挑出盘子的菜又挑回去！你这么大一人了，还一点不懂规矩。”

    顿时，姜隶殊一脸的里外不是人的猪相，凝着脸，手上的筷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小家伙身子一缩，嚅嚅地插话来，“爷爷，你好凶凶……”

    姜啸鹤一听，立即尴尬地撤了脸色，忙回头哄小家伙。

    萧爸爸早瞧出这对父子的问题，笑道，“不碍事儿，不碍事儿，大家都是自家人。随意，随意。来来，小殊，这菜我吃。这家里养孩子，大人都要吃几口剩脚儿。没关系，别拘束。”

    可蓝端过来菜，看到位置还没变，就不满了，放菜时重重地一顿到姜隶殊面前，低声叫“快”。

    姜隶殊的眉头立即打起死结，不理可蓝。

    可蓝没法了，只能自力求助，“鹤叔，您坐我爸这边，舟舟我们来照顾就好。”

    小家伙正吃得欢畅，满脸油腻，老人拿着帕子不时地擦两下，眼光中都是疼惜和不舍。

    “不用，我就坐这。舟舟吃饭很乖，只要帮她夹点菜，不麻烦。”

    老人委婉地笑笑，萧爸爸也说不碍事儿，可蓝只得作罢，但不得不将菜重新摆摆。

    “鹤叔，这都是予城给您炒的，您吃不得油腻饭菜，这些新鲜蔬菜正好，黄瓜蕃茄汤开胃的，您先喝一碗。”

    她一边说着，一边肘了下姜隶殊，姜隶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换位置的一大功能就是这些菜的原因。有痛风症、尿酸过高的人，不能吃白饭，最好多吃蔬菜，诸如白菜，红萝卜，黄瓜，蕃茄……肉汤，鸡汤，鱼汤都不能喝。忌讳较多，特别要注重饮食。烟酒一类，更是不能沾一口。

    而且，像这样的老人家，身体素质不比年轻点的人，采用药物副作用大，对身体也不好，医生都建议最好是食疗，养成良好习惯。

    这些都是他下午的时候，在手机上查到的，现在却犯了糊涂，不由感激地看了可蓝一眼，可蓝将汤碗塞到他手里，朝白菜汤鲁了鲁嘴。

    老人看着移过来的菜，一时气息微哽，忙出手帮忙，一直都颇为严肃的面容上，深刻的褶子也缓缓放松开来，当他一抬头看到端着一盘素心白菜的男子时，眸光盈然一动，竟无法移开眼。

    在淡淡的菜香、腾腾的热气中，时光仿佛倒回半个世纪，在那间小小的租屋里，曾经也有一个温宛可人的女子，为他洗手做羹汤……

    那年，那月，那晕黄的小小灯光下，罩着两双盈盈眼眸，眸底深处，只有彼此，唯一。

    他还记得她说，“阿鹤，你平常在外吃的太油腻，咱们自己就吃清淡一点。多喝点蔬菜汤，压压你的酒气。”

    他笑着凑过去，故意哈着一口的酒气，“嗯，现在不喝酒，光喝汤，也醉死人了。”

    “讨厌！少皮。我给你说啊，以后能不喝酒就不喝，别老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不喝酒就办不成事儿。那都是你们的坏习惯……”

    那时候，他虽然宠她爱她，可是心里多少觉得有些烦，觉得女人太小家子气，没见识，根本不懂男人世界里的游戏规则。表面上他应着，却完全没往心里去……然而多年以后，再没有一个人这样规劝他，敢于在他面前直言不讳地指责他的过错，坏习惯，烂脾气……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习惯于听从他的指令行动。不论是部下，或是已逝的妻子，甚至现在连跟儿子的交流，也仅仅变成了上级对下级的形式，力量有余，亲情不足，真是可悲。

    面对老人满满的动容神色，向予城眉心一夹，立即别开了眼，回头接过萧妈妈的菜，道，“妈，您先坐着，剩下的我们来。”

    便又转身离开了。

    可蓝跟过去拉拉男人的衣角，送了记怨怼的眼神。男人夹上的眉头松开，嘴角却懊恼地瘪下去。

    “予……”

    啵！

    没料到她一嘟起嘴叫他，他突然俯低身，送上一个吻，轻声叹息，“别逼我……”

    他眼里的恳求，让她不好意思再任性下去，瞬尔一笑，回吻一下。

    晚餐终于正式开动。

    照家家户户的习俗，他们这亲家团相见，应该是开瓶上杯，热热闹闹喝上几盅，庆祝新人们幸福美满。

    不过当下这面子功夫还做得不够足，台阶给得还不够顺，可蓝一说开动，大家都是一僵。

    唯有舟舟小朋友十分热情地响应了妈妈的号召，当当当地猛敲盘子，大叫，“开饭啦，开饭啦，爸爸妈妈，外公外婆，鹤爷爷，小叔叔，吃饭饭！”

    经小家伙一搅和，什么尴尬僵硬，通通散去，杯盘碗碟，叮呤轻响，满桌香气中，大人们都忍俊不禁，笑开了。

    舟舟笑着，朝妈妈直眨眼，撒娇着叫要吃红烧肉，可蓝挑了一坨，呵呵一笑先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小家伙就闹了起来，向予城立即给小宝贝挑了一块，才平息公主怒。

    用餐的气氛，愈来愈融洽。

    “爸，这鱼我今天烤得比较嫩。妈说您最近消化不好，我上的料比较少。您配着鲜菜吃，更好。”

    向予城包好了一块烤鱼，递到萧爸爸面前。

    萧爸爸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舟舟就叫了，“我也要，我也要！”

    姜啸鹤立即出手帮忙，“舟舟，来爷爷帮你包。”

    “不要，我要自己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小家伙真是人小口气不小，惹得众人都是笑声连连。

    萧爸爸瘪着嘴，接过了烤鱼包。

    姜隶殊调侃道，“舟舟，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吃呀，要跟爸爸妈妈学习，给爷爷奶奶夹菜。”

    小家伙勉强捣弄出一个菜包鱼，就矛盾地揪起了眉头，看看姜啸鹤，又看看外公外婆，不知道应该给谁。老人们起了玩心，都抢着要起来。

    “舟舟，爷爷帮你包的，应该给爷爷吧？”

    “舟舟，你还没给外公夹过菜。”

    “舟舟，那可是外婆给你做的菜，你都不给外婆夹？”

    一时之间，可把小家伙给弄纠结了，小眉头慢慢拢了起来，瞧着大人们都暗自好笑。

    结果，小家伙受不了地瘪起了小嘴，可怜兮兮地对着父母求救了，“妈妈……”

    “对对，这个菜鱼卷应该给妈妈。乖哦，你再给外公做一个。”

    可蓝很积极地夺过肉卷一口送进嘴里，笑得调皮又狡猾，就被父母批了，说大人没大人样儿，教坏小孩子。

    向予城笑道，“舟舟，快给外公夹菜。”

    可蓝追上一句，“舟舟，见者有份啊，不能只给外公夹，我们大家都要哦！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菜？你夹对了，妈妈就买你喜欢的芭芘娃娃夏季套装给你。”

    这就是时下最流行的奖励型教育了。

    小家伙一听这奖励，立马就来神了，很骄傲地叫着，“我知道！”

    拿起小勺子开动了，一边戳菜，还一边讲解，“妈妈喜欢吃红烧肉，爸爸喜欢……吃妈妈，外公喜欢吃鱼鱼，外婆喜欢吃外公剩下的菜，爷爷喜欢……吃青菜，小叔叔喜欢……喜欢……”

    众人从开头的一句，笑到末尾，看着小宝贝卡壳，全看向了姜隶殊。

    而姜隶殊却看着印象中，就算是休息时都皱着眉头的老人，此刻似乎全然地放松，笑得温暖和煦，完全褪去了那一身的领袖气场，严厉肃穆，宛如普通人家的长辈，眉宇间都是安然平淡，一时间恍惚出神。

    如果，当初他能对自己稍微温和一点，或者稍微有一点点现在对孙女的耐心，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僵硬冰冷，常常都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他曾经以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些所谓的亲情天伦，他的世界就是命令，就是国家，就是天下大事，就是老百姓，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

    可是，当他意外地看到他看着向予城他们母子的照片，怔怔失神，那一脸的缅怀奠念，追思伤痛，他年少的期待，被全部打碎了。

    “舟舟，小叔叔喜欢吃什么？”

    小宝贝纠结地戳着一碗美食，嘟着嘴巴，看着姜隶殊，而姜隶殊因为是挨着姜啸鹤坐，碗里都是蔬菜，她灵光一闪地叫道，“嘿嘿，小叔叔喜欢吃爷爷吃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可蓝故意问。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嘿嘿直笑，“就是爷爷喜欢吃的，就是爷爷，爷爷吃的。”

    “小鬼，你跟谁学的，会打马虎眼儿了。”

    小孩子心性犯了，猛力摇头，胡乱嚷嚷起来，“爷爷，爷爷，爷爷吃的，就是爷爷，小叔叔就是爷爷吃的……”

    “哎哎，别闹了，越说越糊涂了！”萧爸爸出言阻止女儿闹腾孙女的思维。

    众人都笑开了。

    向予城笑着给可蓝夹了一块红烧肉，看着女儿时，目光不可避地掠过姜啸鹤，老人的目光明显一颤，他立即别开了眼。便看到姜隶殊那充满濡慕之情的目光，瞳仁不禁收缩了一下。

    那样的目光，他太熟悉。

    每一次看着别人望着父亲，被父亲高高抛起时的欢颜笑语，那一瞬的眼神交流，情感相融，是他怎么盼也盼不到的东西。

    姜隶殊却扔来一个怨憎的眼神，就埋头犯吃东西。

    可蓝肘肘向予城，让他给自己老爸和弟弟夹菜，可怜男人都轻松闪开了。没办法，只有她不时地照顾两位亲家，同时也要顾及自己父母，于是满桌子的人里，她就成了名符其实的纵横家，努力地合纵联合着两方势力，努力增近双方情感，以其早日统一天下。

    事后，可蓝抱怨向予城态度欠佳，不配合当家主母。

    向予城却道，“要天下一统，岂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

    “哼，难道你们父子兄弟还要给我玩个八年抗战，当彼此是鬼子嘛！”

    男人无语，扭头翻身，抱着女儿睡觉去。

    女人翻个白眼，暗啐，一家子的别扭男人。明明就有在意，炒青菜时连手都不让她搭一下，非说她的习惯不好，把菜炒得太死，营养流失太重。就叫他挑一夹子菜，就跟要了他小命似的困难。

    看来重新建立这个关系，真的需要下重手……欲立，必先破之！

    隔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可蓝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耍赖绝招，萧家二佬终于勉强点下头，同意了他们一个月后的婚礼。于是，关于婚礼的筹备工作，就正式在萧家客厅，全面展开。

    可蓝利用自己全盘总策划兼总指挥的特权，为自己“欲立先破”的行动计划，大开方便之门。

    “爸，你列的这几个叔叔，有几个正在农场疗养啊，那里又偏又远的，我们又找不着，只有你认识路，所以……”

    “年轻人，就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未来怎么持家啊！”

    “爸啦，这送请帖跟持家有什么关系呀！”

    萧爸爸这脸面子还拉不下来，故意从中使坏。

    其他人都旦笑不语，萧妈妈肘了肘老伴，一边出主意。

    姜啸鹤正要帮忙反圆场，被可蓝及时按住了。

    “鹤叔这边的名单就简单，都是打个电话就搞定了。今天我就陪鹤叔打电话，爸爸，就拜托你给予城指路，送请帖啦？”

    萧爸爸正在反驳，就给萧妈妈拉住，“老萧，你不是说好久没跟陈老他们叙叙旧了，这不正好嘛！有予城跟着去，你也有面子。”

    萧爸爸张口失声，这后路是被老婆给断了，不走也不行了。

    “爸，辛苦您了。”

    向予城陪着笑，将可蓝递来的东西拿好，站起了身。他那高大伟岸的身材，此刻让人倍觉安全感，一身的白色针织短袖衫配上深灰色长裤，简单利落，气质出众，这带出场子，随便哪里都是超有面子的事儿。

    萧爸爸暗自哼哼了一声，背着手，出门了。

    这一路，向予城自然努力讨好萧爸爸，但萧爸爸死活就是拉不下那个脸，人前还笑，人后立即板脸。向予城几次的刻意亲近，都撞了钉子。

    萧爸爸跟老友一聊上了瘾，还剩下一个偏远的，眼看时间可能就来不及了。向予城看老人跟朋友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打断，便问了路自己去。

    这方萧爸爸虽有些不好意思，但合着老人就该享受享受年轻人的服务，也一口应下了。正好当下朋友有那个朋友的电话，他们挂了一通电话，留下的电话号码，就把地点问好了。

    “记得啊，开过这条小桥之后，看到山上的那个高水塔，就差不多到了。他们疗养院的房屋都是红色的，好认得好。”

    “我知道了，爸，您跟李叔好好聊。晚点我来接您！”

    “去吧去吧！”

    向予城走了，回头李叔叔很是羡慕地对萧爸爸说，“你家这女婿啊，简直没话说！品质这个……超一流！”竖起大拇指。

    萧爸爸可得意了，昂着下巴大笑，“那当然，那当然。我女儿的眼光，肯定是超一流的。哈哈哈……”

    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外面的小雨突然变成了大雨，天空也越来越暗，间或雷声隆鸣，闪电霹雳。

    而向予城也一直没有音讯传来，萧爸爸有些着急，等不住了，便自己打的回了家。

    可蓝一见，问向予城在哪里。

    萧爸爸一说，可蓝立即变了脸色，全是焦急道，“爸，你怎么能让予城一个人去山里送信啊！予城的眼睛不好，只能看清三五米距离，远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怎么看得到那个什么水塔，红屋顶啊？”

    “怎么……他眼睛不好，我怎么知道。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眼神儿不好了？以前不是……”

    屋外雷声阵阵，吓得舟舟都缩在萧妈妈怀里，不敢动。

    可蓝更急了，“予城中的那个病毒，破坏了他的神经。最近天气不好，他身体也不舒服。可是他都不说的，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山里，那根本就是……”

    跟可蓝回家，向予城习惯不带任何属下，周鼎也被回绝了。在岳父母面前，他向来凡事亲力亲为，完全表现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这种诚意，是不能用金钱和下属来代替建立。

    姜啸鹤安慰道，“可蓝，先别急。先给予城挂个电话，看看他现在在哪？”

    由于一下午她都忙着帮姜啸鹤打电话，最晚一个电话挂给向予城时，就说是往农场走，还帮萧爸爸的偷懒行迳做掩饰。

    现在这一连拨过去几次，从无人接听，到盲音，最后变成了“用户无法接通”。

    而萧妈妈突然说了一句话，屋内刹时死寂一片。

    大家都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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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予城大笨蛋

﻿    “我之前听老陈说，那个疗养院的机站一到打雷刮风下雨，效果就特别不好。基本就变成与世隔绝，消息全断。他们都找电信局反应过很多次，也没解决好。予城这会儿……”

    可蓝一听，整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上快跳出来了。回头就改拨了电话，找周鼎小四黑他们来救人。

    姜啸鹤也立即回了屋，拨了自己的专线要调人来找人。

    屋里顿时冷冷清清一片，看着一桌子正在封邮的请帖，萧爸爸脸色更加惨淡。刚刚才拨起的兴头儿，就被一场打雨落成泥。

    “唉，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人高马大的人了，下个雨而矣，会出什么事？这丫头也太……”

    “老萧，不是我说你。这回，你是没对。”萧妈妈诳着小宝贝，也没给老伴好脸色，“昨晚你是看着蓝蓝给予城点眼药水的，之前住在别墅的时候，他身子有旧伤，连舟舟都知道，会拉爸爸过马路。就算你心里有气，闹一闹就够了。予城这孩子，也是命苦，你不都听鹤老说了，还跟孩子们较什么劲儿！”

    萧爸爸心头一刺，受不了，一下涨红了脸地吼道，“我较什么劲儿了。别人家嫁女儿，哪个不为难一下姑爷，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的女儿不是千金小姐，也是咱们手心的宝。我哪知道他现在那么娇气了？下个雨就弄得跟天塌下来似的。

    再说他好歹也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什么传说中的黑道老大，会连这么点儿应变能力都没有。用得着……啊，像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萧妈妈也沉了脸，“你也说自己家的都是宝贝，那人家老鹤就不心疼自己儿子啦！人家也当予城是个宝，这才六点过天就这么黑了，孩子眼睛又不方便，能不着急吗！你还跟我吼，你还有理了你？”

    说着，萧妈妈抱着舟舟就走，到了对面问情况。

    屋里一下只剩下萧爸爸一人，正在这时，电视里的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近期暴雨连绵，很多城市发生了下水道排水不畅，水淹住宅的情况，请各位市民注意防水……这几个城市先后出现山道公路、高速公路泥湿流堵塞道路的情况……目前省委书记，碧城市长都亲临灾区现场，亲自指挥调度……由于泥湿流的影响，山区度假村暂时失去通信联系，地区营救队派出了直升机进行巡逻搜索遇难游客……”

    时值六七月，正是全国汛期。

    姜隶殊那晚吃了晚饭，便被一通灾情电话叫回了碧城，投入了汛期抢险工作。

    顿时，萧爸爸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话说向予城自行开车离开后，一直是看着车载导航仪走，一路上还算顺利。进入山区后，他计划过时间，如果不出意外，就能及时赶回去接萧爸爸回家。

    偏偏越行入山里，天色愈暗，雷声越响，雨势越大。

    半路上，他遇到一个出山的老农，拖拉机抛锚在半路上，车上拉着山货，都被水淋湿了。他看了眼，认出那种山货以前萧妈妈介绍过，是当地的特产，但是不易浸水，否则就全坏了。

    他立即停下了车，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老农近六十的年纪，精神还算不错。不过眼下就他一人，千斤鼎架上了可惜差了些力气，弄不动。一见这人高马大的漂亮小伙子来问，立即换了手，谢个不停。

    在老农的指导下，向予城很快帮忙修好了拖拉机，就要继续赶路。老农热心之下问了去处，一听向予城说明白地点后，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小伙子，那个地方最近施工又在安光纤啊电网，又挖了水沟，路很烂，你这么漂亮的车子上去，糟蹋了哟！”

    “不糟蹋。我是去送喜帖，那里有岳父的好友。”

    老人一听，双眼都亮了起来，“哟，谁这么好运气找到你这么棒的女婿呀！”

    “呵呵，老人家，是我好运气。您快去送货吧，这货要赶紧腾出来，免得浸坏了。”

    “好好，我这就去。小伙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老人回头立即包了一包的山货，死硬着送给了向予城，向予城谢过老人后，继续赶路。

    然而后面的路，比老人说的更糟糕，不仅烂，而且由于大片树木被砍掉后，挖出的泥坑都蓄上了水，许多建筑垃圾堆放得到处都是。一看这工地，向予城就知道是工期严重被拖延的状况，前方或许有危险，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车开了进去。

    这位请帖上写的陈叔叔，正是可蓝幼年时的青眉竹马陈琳。他也曾陪萧家去扫过两次墓，看过那墓碑上的女孩，印象深刻。

    若没有这个善良女孩的帮助，那么就没有现在的蓝蓝，他大概也不可能遇到她，遇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所以，这封请帖，一定要送到陈叔的手上。

    一阵颠簸之后，车子突然陷进了一个大泥坑里，怎么也出不来，几乎三个轮子都被埋在了泥水泡得一片松软的烂泥里，无法动弹了。

    他掏出电话一看，已经六点过，急忙打出去，发现信号显示“无”。他不得不出了车，四处试信号，都没法接通。

    但看看时间，似乎还来得及。

    山雨蒙蒙一片之中，后不见来路，前不见山道。

    可是他向予城在世这四十年，人生里从来就没有“退后”这两个字，根本没有太多犹豫。他回车里取了些必备品和救急用品，穿着随身的雨衣，徒步上山。

    相信距离那个疗养地应该不会太远了，之前有打过电话，那里肯定距离机站更近，信号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这一路走来，光线越来越暗，他的眼睛也越来越酸涩，身上的旧疾受了山寒湿气，开始隐隐作疼，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四下已经是一片黑暗，根本再看不到什么水塔，更遑论是红屋顶。当下只能寻着人走过的路，相信只要能看到灯光一类的东西，就差不多到了。

    而这个时候，距离可蓝知道向予城独自进山，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接到通知的周鼎小四黑等人，全部赶到了绵城。

    恰时，有从农场赶回来的人捎来消息说，“我们出来时没看到什么越野车。那山路烂得很，根本不好走。有一段路早前一场雨就冲下不少泥沙，我们担心会发生泥湿流或者塌方。而且，那里又停电了，我们才急着赶回来……”

    这越听，众人心里越是没底。

    虽然大家都相信向予城的应变能力一流，可是到底他是一个人，又是半个病养中的人，情况如此恶劣，若不立即联系上，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向予城在山雨里，裹了一脚的泥泞走了半个多小时，很不幸地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迷路了。

    车上的导航仪早前进山时就失灵了，眼下他几乎是一瞎子，摸黑前进，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手上的高强聚合型探照灯，打着手机看时间后，他又试着拨打了一下电话，还是没有信号。

    估计可蓝接没有他的消息，这会该急坏了。

    他暗叹一声，继续朝前走，寻找人迹之处。眼下他是沿着一条埋水沟。如果现在是白天，他相信自己不会出问题。可惜天黑风雨大，就是正常视力也难于辨清路。

    正在这时，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人声。

    他下心一动，加快了脚步。

    在声音越来越大时，他不断晃动着电灯，想要吸引人注意。

    咔嚓一声响，他朝脚下一看，大惊失声。

    心切之下，他竟然不小心走上长年覆盖了太多断枝枯叶的空洞？

    “啊……”

    空山中，一声尖叫响起，便见一道灯光唰地闪过一片树悄，骤然消失。

    天地一片尽黑，雨水打在雨蓬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声声急促。

    姜啸鹤迅速调来了一架直升机，可蓝也急着下楼要跟着一块儿去山里寻人。

    她折回屋拿包包和电话时，闻声而出的母亲跟她说，孩子已经睡着了，不过睡前还担心着爸爸。

    “妈，你帮我看着舟舟，我们很快就回来。应该没事儿的！”

    “好，你们快去快回。”

    正出门时，萧爸爸也跟着跑出来，直说要跟着一块儿去。

    “爸，这天黑雨又大的，我们去找人，您跟去不方便。”

    “我不需要你们年轻人照顾，你们找你们的，我跟着就行。我老，还没老到连点山路都爬不动。再说，那个地方我去的次数比你们多，熟悉路。”

    “爸，我们请了熟悉路的人跟着，您就别去了。”

    可是萧爸爸似乎是铁了心，转身就出了门。正好撞上也出门的姜啸鹤，两老一照面，萧爸爸便面露愧色。

    “老鹤，对不住了。”

    “老萧，快别这么说。咱们赶紧，车都在楼下等着。”

    姜啸鹤给可蓝打了个眼色，可蓝只能由了父亲去。

    他们下楼后，便立即得到消息，说第一拨先头部队已经找到向予城的车了。

    “有脚印是一直往山里走的，大哥应该是上山了。”小四黑说着属下找到的消息。

    可蓝一听又急又气，“那么大雨，山路又糟糕，他还急着上山干嘛去呀！请帖放着明天送也行，何必争这一时长短。真是的……”

    其他人只能面面相窥，默不出声。

    萧爸爸听了，心头更是惭愧。突然想起这最后一帖，是给老陈的。刹时也明白了向予城的那番心意，直跟姜啸鹤道歉，更加自责了。

    汽车开去农场的路程，平时只需要半小时。不过最近暴雨太多，眼下天又全黑，一行车辆都开得相当保守。

    可蓝不断拨着电话，半个小时里，几十通过去都是“用户不在服务区”，气得她差点甩掉电话。

    同车的潘二安慰道，“大嫂，你别着急。当年大哥带着一身枪伤都把小四救回来了，这就是天黑下了点儿暴雨走走山路，不会有事的。”

    可蓝心哽得厉害，“可是小二，那时候他才二十六岁，现在他已经快四十岁了，已经算是半个中年人了啊！身体哪里能跟青壮年的时候相比……”她紧咬着唇，胸口的气一直翻搅着。

    幸好这时候萧爸是坐在姜啸鹤的车上，否则，难免他们内部先闹起来了。

    “大嫂，大哥的身体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在爱纯岛上，他都是一边治疗，一边坚持锻炼，体质比起同年龄的人，其实算相当不错的了。”潘子宁努力安抚着女人，眼光直直盯着最前方小四黑的车。

    出门前，他们还考虑过是坐直升机还是汽车，直升机或许快速，要不了十分钟就能到达那个疗养院，但若人不在，还得继续搜索整个山区。故而现在人手分成了两批，小三小五他们直接开飞机上了山，他们这拨就沿途寻找，同时有自备的无线通讯设备通消息。

    “我真的不明白，就一个喜帖，犯得着这么拼死拼活地去送嘛！他都没有想想，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和舟舟怎么办？真是的。以前一个人自以为是地跑出国去治病不告诉人家，现在又一个人跑去送个喜帖也送得没踪没影，吓死人！”

    可蓝气得一巴掌打在前背影上，吓得前座的潘小二和周鼎肩头都是一耸。

    周鼎转头想劝慰几句，就给潘小二打住了。

    他接着可蓝的话说，“唉，大哥就是这个脾气。决定了什么事，就不容别人更改。这几十年的脾性，要改起来啊，大嫂您还真得废些心思了。”

    “小二，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有时候好像分不主次似的。明明就是个小事儿，现在弄成一件天大的事儿。搞得人心惶惶，一片混乱。现在害得大家大半夜睡不了觉，又黑又冷地大雨天里瞎折腾！”

    可蓝叽哩呱啦一阵报怨，发泄，潘子宁不时搭个几句。不知不觉地车就开到了向予城的汽车位置，在车里一看到前方被打得透亮的汽车，可蓝连雨衣也不穿就直接跑了出去。

    周鼎急忙打着伞跑出去护驾，潘二少无奈地叹息一声。

    可蓝跑去，看到车里居然还放着一包湿淋淋的山货，顿时气是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大黑天地跑出来，还有心思买半路山药？图个没运费便宜嘛！那把自己一大活人都搞丢了，算什么啊！

    萧爸爸跑来，看到车里的情况，也是叹息，“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这山货哪来的？还溅了这么多泥？”

    姜啸鹤过来时，脸色也一片阴沉，看了看情况，什么话都没说。回头就听着找到车子的当地士兵军官的报告，潘二少等人听完后都不禁猜测。

    “这里的路都那么烂，看样子里面的路更难走了。”

    这一个多小时，大雨早把一路的泥沙土泡松了，走起来更吃力。看车子陷得这么深，那黄糊糊的泥土还极具粘性，一脚叉进去，拨出来还颇为废劲儿。

    “前面再走两个S道，就到那个疗养中心了。如果路没这么烂的话，以大哥的脚程走上半小时不到就能到了。”

    但突发情况是路不但很烂，向予城的眼睛也看不到乌漆漆的一片天地有什么明显的标志。一切良性的可能，变得很恶劣。

    男人们正琢磨着，可蓝已经穿上雨衣，拿着探照灯，在路边随便拣了根木棒子，就朝里走了。

    “大嫂……”

    小四黑回头就追上去了，其他人全望着那漆黑一片的泥泞路，即震惊，又有些佩服女子的勇气。

    可蓝却回头，只是问，“山上的消息回来了吗？”

    小四黑抹了把脸，“还没。大嫂，您别冲动，也许大哥已经在山上了，我看这里真的很不安全。”

    灯随处一照上山壁，便见着大汩的泥水沿着山体滑下来，可见这片山地的水土保护做得很差劲儿，要是再下上几天暴雨，会闹出什么事故来也不意外了。

    可蓝抹了把脸，“就是因为很不安全，更要尽快找到他。他就喜欢给我装，明明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一件好事儿，怎么又变成……这样？”

    叶隙间的一片雨水唰地打落下来，打得可蓝一脸的水珠，一时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小四黑到嘴的话，就给卡住了。

    正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声大叫，“人找到了！”

    两人立即转身往回跑。

    “今晚有人上山时，摔断了腿……”

    可蓝一听就急了，抓着那人大叫，“快，带我们上山。”

    此时，她整颗心全系在“摔断了腿”的四个字上，根本没心情再听通讯器里的报告。而其他人也急着上山，那被专程调来的山地工程车立即就失去了用武之地。周鼎立即打电话，调用最近医院的骨伤治疗设备上山。

    坐着直升机，不足五分钟就到了那个疗养院，由于没有停机的地点，人只能从空中放下地，山中风雨特别大，可蓝下地时被吹得浑身发冷，如置冰窖，然而她却没精力管这些，抓着一个人就问摔伤的人在哪里。

    “在……在二号楼的一楼……”

    可蓝直奔向那人指的一个老旧的三层楼，奔跑间，雨水全打进了身体里，全身早就湿透了。

    一进大楼，空荡荡的一片，灯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呼吸紧得就像一只大手紧紧抓着她的心脏，浑身刺痛。

    “予城，向予城……”

    她大叫着，一间房一间房地找着，突然从一间房里走出个端着“十字”铁箱的人，她就冲了进去，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只笼出床上一个人影，不过那只明显夹着木板的腿，是个很显著的标志。

    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冲上前，扑尚床就是一阵号啕大哭，边哭边骂，“向予城，你这个大笨蛋！就为了一张请帖，居然摔断腿。你到底有没有商人自觉，懂不懂基本的投资回报率啊！一个请帖值几个钱，犯得着你这么拿命拿腿去拼嘛！你这个大笨蛋，你还敢骂我蠢，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一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难道你要给我柱着拐杖走红地毯嘛！你怎么老是这么自私啊，你到底有没有自觉，你现在已经是人家的老公了，你怎么可以没有我的批准就给我摔断腿，你有没有搞错啊！可恶，你还睡，我们都给你急死了，你知不知道舟舟睡前还在叫爸爸？你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

    床上的人瞪大了眼看着发疯似的女人，对着自己又扑又打，一身的水、眼泪和鼻涕，都甩在他身上，一时之间也吓呆了。

    “小……小……”

    “小你个头啦！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小伙子，断根骨头都是小意思嘛！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我和孩子想想啊……”

    “我……我不是……”

    这方更委屈了，可怜那断腿在高高的支架上摇来晃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这疗养院本来就是工厂自建的，各种设施器具都很简漏粗糙，女人这一翻折腾，把床上的人可吓坏了。

    “小姐，你听我说，我不是……”

    “你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

    而后面赶来的人，就看到小女人激动的猛摇钢床，掉起的断脚和点滴瓶，全部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响，床上的男人挣扎不休却都被激动的女人给完全忽略了。

    “蓝蓝……”

    一片混乱揪心中，这道低沉稳重，融满了心疼的轻唤，顿时打住了床边小女人的疯狂渲泄。

    “蓝蓝，我在这儿。”

    可蓝猛然一回头，看到了分开众人走进来的男人，高大的身躯上，披着一件老旧的外套，不过整个人看起来都还是完完整整，只是手上打了个白补丁，走廊上的灯光更亮，打在他俊美无匹的脸庞上，将那一抹歉意的笑深深投进她心里。

    向予城走上前，伸手勾过女人湿淋淋的发，立即脱掉身上的外套，将女人罩住。大掌托起那张被雨水冷风冰湿的小脸，叹息一声，“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信，判断失误，害你担心了。”

    “你……你没摔断……腿？”

    她紧张地朝下看，差点弯腰就下去扒裤子了。

    他拿过递来的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水渍，“摔断腿的人你都看到了，正躺在床上。”

    床上的人苦笑道，“小姐，多亏了你老公，我也才摔断一条腿，要是当时他没拉住我的手，我恐怕这条小命就交待在山上了。”

    原来，那声惨叫就是这位仁兄在摔下山时发出的。

    他向这位承受了妻子第一波疯狂大爆炸的仁兄道了声谢，接道，“我下车后走了半小时发现自己迷路了。突然就碰到他们施工队的人下工地察看，他们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我正好在下方，就拉住了他。然后我就跟他们到了这里，看雨势很大，下山也太危险，就想先过一夜，明天再下山……”

    可蓝抓住男人温暖的大手，定定地看了男人五秒，一吸鼻子，“哇啦！”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着男人不松手了。

    幸好是有惊无险，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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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惩罚舟舟一样惩罚你

﻿    向予城抱着几乎歇斯底里的女人，坐在临时为他安排的房间里，轻轻拍着哄着，任打任骂。

    “是，是我笨……好，以后都听你的，第一时间向老婆请示……蓝蓝，那包山货是别人送的，唉……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好好好，没有以后，没有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乖……你再哭，这里的室长同志可就再找不到合适我的旧衣服换穿了……”

    可怜怀里的女人大概是真的给吓坏了，缩成一团直发抖，他索性把她衣服都刮了和自己被子裹在一起，一边揉擦她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雨水敲打铁棚顶的声音，也渐渐柔弱，良久才传来啪嗒一声。

    他为女人吹干了头发，女人已经累极睡着了。

    她紧紧缠在他身上，两只小脚钻在他的腿间，几乎整个嵌进他的身体里，小脸帖在他起伏的胸口上，他感觉到她脸上的微凉，一点点与自己的炽热融为一体。他们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毫无丝赘，坦诚单纯地相拥而眠，感觉彼此的心，从来没有如此靠近过。

    他想，她真是吓坏了。

    那四年分离的后怕余悸，在她心里投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拢紧了怀抱，悠悠叹息一声，“蓝蓝，对不起。”

    怀里的人儿似乎感应到，抱着他腰际的胳膊，又用力收了收紧，只是闭紧的眼眸处，眉心仍紧紧拢着。

    他伸手一点点揉着，俯下头，在耳畔轻言慰语，她才慢慢放松了自己，沉沉地睡去了。

    这时，门外等候已久的潘子宁等人才推门而入，送入由山地车专门运上来的专用医疗设备，给向予城测量血压、检察身体，迅速地打上了点滴，都是轻手轻脚，生恐吵醒已经睡着的人儿。

    潘子宁看着数据，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很清楚，向予城还是硬撑着的。

    “大哥，你的眼睛……”

    “光感有，视物差。”

    事实上，刚才在那间走错的房前，他看不清里面的女人，不敢冒进，直到她扑进自己怀里，才隐约看到一点眉目。

    他接过眼药水，自己点了点。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给她开点防感冒的药。淋了这么多雨，又吹了山风，已经有些发热的症状……”

    而且情绪大起大落，最是伤身。

    潘子宁应了一声，很快也给可蓝挂了个小盐水瓶，便离开了。

    出来时，小四黑等人也急着询问向予城的情况，各人都跟家里报了平安，一场虚惊才终于宣告结束。

    众人都暂时歇在了疗养院里，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连电力设备都不齐全，看得众人都是摇头。要不是工程车跟着上来了，就连个吹风机都没有，小四黑少不得抱怨了几句，弄得当地人颇为尴尬，后来被潘子宁训了一通，才勉强停下。

    但自从此事发生后，当地政府立即就整修山道，架设最新最好的排水系统，同时由政府购回了疗养院进行全面规划改造。向予城的建筑师事务所还接下其设计工作，倒为绵城政府添了不少光，建成时的剪彩礼，还邀请了他们夫妇前来。

    不过可蓝却对这个地方印象一直不太好，若非父亲和女儿喜欢，不到必要她是绝对不会来这个会勾起她不愉快回忆的鬼地方。

    阳光从老旧的铁制玻璃窗里透进来，带着暖暖的微曛，洒在熟睡中的人脸上，穿过蓬松的发丝，卷翘的睫毛，画下一道道慵懒迷人的弧影。

    可蓝睁开眼时，一瞬间仍以为自己在帝景别墅的超级大床上，然而当视线一分分清晰，意识迅速回归脑子时，她浑身一紧，用力一搂，身旁空荡荡的一片，吓得立即醒了神，仰脖子就叫。

    “予城，向予城……”

    后怕心慌全涌上了心头，因为旁边的位置只有个疑似人影，和一点余温，她没发现自己手上还挂着点滴，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光着脚就跑出了房间。

    “向予城，你在哪？予城，予城……”

    她朝一片明光的大门口跑，一声轻唤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蓝蓝，我在这儿。”

    她立即回头，看到男人一手拿着毛巾，身后还走出了潘子宁小四黑等人。

    心口立即泛起浓浓的酸涩，一下揪疼了鼻尖，催红了眼眶，她跑过去直直扑进男人的怀里，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身，隔着一条白色背心，用力蹭了蹭那健硕的胸口，感觉到那真实温暖的熨烫，才渐渐平覆了心跳。

    向予城的目光闪了闪，朝兄弟们挥了挥手，其他人迅速离开。

    他抬手抚上怀里的脑袋，一下比一下轻柔温醇，轻声安慰着，“我见你睡得香，就想起来先准备准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他抚了抚她的额头，拉过她的右手，俯手舔去她手背上的血渍，凝住她通红的眉眼，温柔一笑。

    “蓝蓝，我没走，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好怕……我老是梦到，你掉下悬崖……我总是追不上你……不管我多努力，你说走就走了，好像我从来都没有……没有能力……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我觉得我真的很没用，很蠢……都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向予城的目光一凛，捧住女人的脸，拭去满脸的泪水，声音一沉道，“萧可蓝，你看着我！”

    他那瞬间阴沉严肃的面容，透着十足的压迫感，吓得她嘎然失声。

    “萧可蓝，我告诉你，我中的病毒并不是因为你才发作的。就算没有你，迟早也会发作。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给我胡思乱想，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听懂了没？”

    “可是……”

    她记得潘二和小四说过，因她的事，向予城才喝酒抽烟情绪起伏大，致使病发。分离的那四年里，她一直在想，或许没有遇到自己，向予城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仅差点儿就为病毒折磨死，还失去了一只眼睛，甚至差点就……永远都站不起来。

    如果他永远都站不起来的话，那对一个曾经拥有过那么多辉煌历史的、顶天立地的男人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那样摧毁性的伤痛，也许任何人和事都难以弥补了。

    甚至，也许连她想续起的这段幸福，也根本没有提出的资格了。

    向予城的脸色更加冷酷，一口截断了可蓝的话，“没有可是。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给我胡思乱想，相不相信我像惩罚舟舟一样惩罚你！”

    “呃，惩罚舟舟，你什么时候惩罚过她啊？”这不是骗人嘛，这男人根本就是个女儿控，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惩罚才有鬼哩！

    他俯身一下抱起了她，迅速走回房间，厉眸一扫，将周边那些房里探出来的脑袋都吓了回去。

    这女人一激动起来就没有轻重，都没意识到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他的长衬衣，里面什么都没有地跑出来，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儿全露在外面，刚刚睡醒的模样有多诱人，简直胡来。

    可蓝被直接扔回小床，向予城一欺身上来，床更显得小得可怜，两人紧紧相帖的身躯在清晨的暖光中，暧昧摩挲着。

    然而他俯下来的表情，却十足的凶悍，“舟舟是个乖孩子，还没机会品尝惩罚的痛苦。所以，做为孩子的母亲，有责任和义务先代为尝试一下，才能更好的教育自己的宝宝。”

    她立即瞪大了眼，看着这一脸冷酷却说着无赖话的男人，声音都结巴了，“你……你说什么蠢话，我才没有……哦，痛……”

    他不给她狡辨的机会，俯下头就重重地咬了她红唇一口，疼得她直叫，他却不放松，钳住她的双手，拉到头顶。

    一边吻，一边威胁，“萧可蓝，你再给我胡思乱想，我就学萨尔森一样，把你抓到孤岛上，囚禁一辈子。天天带孩子，喂猪喂鸭，养企鹅，看你还有没有时间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呃？养企鹅？真的假的？”

    “你别给我思想乱开小差！好妈妈，就是最好的老师。现在看我怎么惩罚你……”

    “啊，啊啊，好痒，我不要了……予城，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不……哦，好痛……”

    他一边吻着，一边搔她的痒痒，一时弄得又惊又叫，又笑又哭。

    打打闹闹间，那些后悔的情绪，那些曾经的伤痛自责，那些阴霾的梦境，都悄悄溜走，太阳当头晒，热力疯狂放送时，迎接他们的未来里，欢笑和快乐才是主调。

    “小二说你有两年都在那个什么鹌鹑岛？”

    “什么鹌鹑，是爱、纯、岛。”

    “鹌鹑？”

    “是爱情的爱，纯洁的纯。爱纯岛！因为萨尔森的老婆小名叫纯纯，他就取了这么个恶心的名字。”

    “恶心，哪有恶心啊！鹌鹑和爱纯，都很可爱啊！你这个朋友，一定很爱他老婆。”

    可蓝的记者八褂神精又被挑起了，就因为她这个口误，把帝尚家族的孩子们全部都带坏了，以至于后来集体到达爱纯岛后，岛主听到自己爱妻如命的岛名，被侮辱成如此模样时，所有人都差点儿被阴狠暴戾的岛主大人扔进被黑鲨、毒水母围绕的爱纯岛。

    向予城为了引开妻子的注意力，只能顺着出卖朋友了，“萨尔森不是很爱他老婆，是IHPONE（爱疯）了他老婆。当年，为了找他老婆，他偷了朝鲜的核弹头，差点儿把墨西哥总统府给轰了。还开着战斗机到大陆来……要不是我跟当局协商，他大概会挑起美洲大陆和亚洲大陆的一场战争……”

    “哇呜，好浪漫啊！予城，我能不能见见那个纯纯啊，他们还养企鹅啊？我好想看看，爱纯岛在哪个地方？北极么？”

    面对女人兴致高昂的八褂精神，男人只能在心底里叹气。想想过不久，他还得回岛上“复诊”，现在说说那里的情况，就当做个铺垫。

    这个充满冒险、激情、热血兼缠棉爱情的故事，直讲到屋外一阵轰鸣声响起，才草草结束。

    小四黑跑来说萧爸爸来了。

    可蓝当即垮了脸，窝回被子做乌龟状。

    向予城拿过衣服要给她穿上，严肃而不容辩驳地警告说，“要尊敬老人！再不起来，舟舟式的惩罚……”

    女人尖叫一声，嘟嘟嚷嚷地起了床，换了衣服，被男人拉着出了门。

    昨晚还一片泥泞的空地上，似乎早早就被打扫干净了，为了迎接超级贵宾的到来，甚至连层檐上还突然多出两颗陈年大红灯笼，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门前站着一排衣着拘谨的疗养院的人，端着谨慎的笑容，对着那刚刚从特殊的山地车上走下来的老人，齐声高喝：“主席好。”

    顿时让可蓝的脚踝子打了个拐，幸好及时被向予城扣住腰。

    跟鹤叔当了近四年的邻居，她目前还很难建立起那种对著名领导人的“敬仰”情怀，突然看到这种只有在电视台里才看得到的情景，偏偏迎接的人一个个都看得出是打急抓凑数撑面子的土老百姓的感觉，就更有点儿好笑了。昨晚那位幸运地拣回小命的断腿兄，居然撑着拐杖站在队伍里，笑得一脸灿烂，真是……可爱又可笑。

    当然，她不敢笑场，使力咬着牙，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相。

    姜啸鹤下来后，朝众人点了点头，便询问起当地的环境特色，居住困难等等问题，跟随他一侧的除了警卫员，还有几个模样官派的人，拿着本本的秘书紧张地记录着。

    看老人的模样，这番民事应对，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结束。

    当领导也挺不容易的。

    可蓝在心里暗暗咀嚼着这一幕中蕴含的意味，没有注意跟着姜啸鹤下车，走在后方的一位老人迅速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儿吧？”萧爸爸的脚步还有些踌躇，看到向予城跟他点头时，仍免不得有些尴尬惭愧。

    向予城主动上前，叫了一声，“叔叔，我们很好。只是点儿擦伤。”抬手给老人看了看。

    老人目光瞬间闪动，声音哽咽下去，点了点头，真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昨晚……”

    “让您担心，是我不对，做事没考虑周全，太鲁莽。对不起！”

    向予城说着，就朝老人一个大鞠躬，吓得老人急忙伸手去扶。

    “昨晚听说你摔断了腿，可咱得蓝……吓坏我们，你萧阿姨连夜给炖了大骨头汤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喝……”

    向予城笑着解释了一番，老人才终于放下心的模样。

    不过可蓝一直沉着嘴，抿着嘴，没有吭声。直到姜啸鹤从那方脱了身过来时，才扳开男人的手迎了过去。

    “蓝蓝……”

    向予城却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不动。

    可蓝回头丢下一句，“我也有选择的自由。”

    潘二等人看着这眼下的情形，颇有些好笑。可蓝腻歪着大哥的父亲，而大哥却对大嫂的父亲俨如孝子，体贴有余，亲切更甚。

    可蓝很认真地将事情的经过也给姜啸鹤说明了一番，其实姜啸鹤早在自己的警卫员那里听说了全部的事实，这会儿再听可蓝的叙说着，也是极有耐心的各蔼模样，边听边点头，看得不明究理的其他人颇有些眼热。

    “老萧啊，你小子运气够好，拣到这么棒个女婿，神气啦！”

    “老陈，你还说。要不是小城为了给你送喜帖……唉，这地方条件那么糟糕，亏你还待得住，得了得了，快跟我回城里去，别再这儿折腾了。再折腾下去，我这就不是神气，而是霉气了。”

    萧爸爸跟陈叔叔唠叨起来，回头倒没少夸向予城的好。

    可蓝过来时，看着父亲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暗自做了个鬼脸。

    然而当他们走来时，向予城立即欠身告退，转头跟潘二等人商量离开的事宜。

    “向……”

    可蓝一看就叫，却被姜啸鹤拍了拍手打住。

    “鹤叔，咱们不能太纵容他。”

    “可蓝，再等等吧！这事儿逼不得他，想当年我就是太急……”

    老人勉强笑笑，跟警卫员打了个眼神，将可蓝推了过去，叫她赶紧回家，别让母亲和孩子等急了。

    可蓝想到舟舟，估计昨晚大人们紧张的反应也吓到孩子了，也想立即回家。

    “鹤叔，您放心，结婚前我一定让他叫你一声爸爸。”

    “好，我等着。”

    老人目送了众人离开，看着那个就算身处众多出众男子之中，依然鹤立鸡群般的儿子，心底叹息一声。

    其实比起过去四十年，儿子一见他就怒不可遏地大吼着离开，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可蓝不知道，那晚他们能在一间屋子里，同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是多少年来的第一次啊！

    他已经很知足了。

    “可蓝，你这是做什么？”

    “向予城，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坚持！”

    “这关选择什么事，他是你爸爸。”

    “爸爸又怎么样，某人还不是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嗯嗯！”

    可蓝打了个哼哼，迳自回头上了楼。

    走在后面的萧爸爸皱眉看着女儿嚣张的模样，突然有些感叹，“唉，女大不中留。这才签过字，心眼儿和胳膊肘全往外拐了。”

    向予城回头扶着萧爸爸，道，“叔，她这是耍小孩子脾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现在还多了个儿子，其实挺划算的。”

    萧爸爸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笑容满面的男子，慨然一叹，“小城，不是我们老人家喜欢为难你们，实在是……”

    “叔，从我十六岁母亲过逝后，就再没有长辈骂过我。您会生我的气，骂我，气我，给我脸色看，其实……我很高兴。你是把我当亲人一样看待，才会生气，难过，恨铁不成钢。你也是为可蓝好，才会给我出难题，考验我。”

    以向予城这般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的确要找几个敢于指着他鼻子骂他的人，少之又少了。他要强硬铁血起来，莫说四小他们抗不住，一般人在他面前都是瑟缩得连头也抬不起来的状态。

    能像可蓝，或者像萧爸爸这样，从不把他当成大人物，黑道老大，或者董事长，主席的儿子看待，只把他看成普通人一样对待，这正是他最渴望的。

    老人点点头，拍了拍男子的手，一时感慨无语。

    “叔，其实我很高兴，您一直当我是自己人。”

    “还说是自己人，现在还叫叔。”

    老人目光一横来，向予城立即讨好一笑，“爸，谢谢您。”

    “不客气，以后再犯错，我也不会轻饶。”

    当年，可蓝在向予城出狱后，两人一起回家，就正式宣布了向予城的身份。有一晚，两个男人曾触膝长谈过。那时候，萧爸爸就曾谈到过做为男人的责任和义务。到底向予城是第一次谈恋爱，自信心强，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也没料到，自己的病情，会不断恶化。

    有时候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无比。

    遇到这样的事，到底是告之全部，共同面对困难病魔好？

    还是狠心放开手，让对方去寻找更好更幸福的未来？

    “是，随时听您教诲。”

    “既然如此，那老鹤那里……”

    老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男子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老人舍不得打破刚好的关系，换口道，“唉，这事儿随你自己想通吧！总之，听我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世上本没有不是的父母。”

    老人放开了手，朝后看了看，先行了一步。

    向予城却没有回头，只是背脊明显一僵，抬步就往楼上走。

    姜啸鹤追上来，“予城……”

    向予城恍若未闻，脚速未改。

    老人边追边道，“予城，我想跟你谈谈。”

    走在前的高大身影，还是没有改变，一声不吭。

    “小城，我不敢奢望你叫我一声父亲。当年……”

    “够了，不要给我提当年。”

    向予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的冷酷，森黑的眼底全是刻骨的恨意和厌恶，瞬间让老人心头直坠而下，几乎不敢直视。

    “姜啸鹤，你听好了。看在可蓝他们一家人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请你记清楚，我姓向，你姓姜，咱们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拿我妈，或者别人来说事儿，要我认你，这辈子绝无可能！”

    那霸道狂妄的姿态，绝然森冷的口气，宛如一把钢刀，是一刀接一刀地狠狠砍在老人身上，老人瞬间苍白了脸色，呼吸急促。

    “小城……”

    “别叫这个名字，你没资格。”

    向予城紧握着拳头，大喝一声，快步离开。

    老人却颤抖着手，握着扶手，脚下颤抖得厉害。担心着闻声赶上来的警卫员，急忙要扶老人，都被老人用力打开了手。

    “主席，您别急。只要再多给大公子一些时间，萧小姐会帮忙说服大公子，您身体要紧啊！您不能再动气，否则……”

    “够了……够了，走开……”

    “主席，您……这样下去不行的呀，您还是听医生的话，赶紧住院，不然……”

    “闭嘴！我自己能走。”

    老人倔将地一把甩开警卫员，目眦尽红浑身打着颤地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一步步往上走。后来警卫员不得不上楼请可蓝，老人才勉强让可蓝扶回了屋，打了一夜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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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大作战

﻿    可蓝从姜啸鹤屋里回来时，看到向予城站在阳台上，手中似有烟色缭缭，刹时变了脸色，冲上前就叫，“向予城，你还敢给我抽烟。你又不要命啦！”

    向予城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可蓝眼明手快，一下夺过枪头，就要扔时，突然发现不对劲儿，一边用力挥着满阳台的烟味儿，一边看着手上的烟头奇怪。

    “什么东西？”

    向予城挑了挑眉，“人造戒烟器。这里面是精油，全是植物提炼成份，碳水化合物罢了。味道闻起来有点儿像，但是绝无伤人的成份，要是你不喜欢这纯男士的味儿，可以改变一下……”

    他伸手过来，转了转那个黯金色的烟屁股，叫她吸一口，她好奇地吸了一口，听到里面居然还发出类似于纸被烧掉时那极轻的声音，惊讶不矣。

    “还有声音？”

    “嗯，被小五改良过，创造真实的感觉。”

    空气中，慢慢弥散出带着一点香甜味的烟香，可蓝深深吸了一口，还有些不确定，“真的不伤人？”

    “绝对不伤人。”他笑着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耳鬓厮磨，“宝贝儿，我知道你太关心我，不过……有时候，不用这么……紧张……”

    “予城，你别……咝，好痛……喂，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吸烟根本就是个坏习惯，你们这样子弄个假东西，那也根本就是……噢……”

    她大叫一声，怒目相指，“你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想用这种下流手段哄到她，现在可不行了。经过多年训练，她的免疫能力可比以前好了，才不会被他一吻，就分不清五四三了。

    他这会儿突然抽假烟，多半有心事儿。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儿……还故意东拉西扯地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么，没门儿！瞧他这模样，就知道……

    “蓝蓝，很晚了，回去睡觉。待会儿舟舟发现我们不在床上，又会闹。做父母的应该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女人那愈发锐利的眼神，让男人极不舒服，再一次打出烟幕弹，拉着女人就往房间里走，女人却故意杀住脚。

    “予城，你也在担心鹤叔的病，对不对？所以才等在这里？”她试探性地问，他立即就转开了脸，可是她看得很清楚，刚才她冲过来抢烟头子时，他面上迅速撤去的矛盾伤怀，和现在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痛苦一样，“鹤叔打了针睡得很沉，不会醒的。去看一眼，也不会被发现，来……”

    她拖着他就要朝外走，可是他却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脸冷色。

    “可蓝，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她心下一顿，看着他愈阴沉的眼眸，直觉那满身的强硬，放射出强大的压迫力，让人不自觉地屈服。

    “予城……”

    “不行。”

    他回得斩钉截铁，“我顶多可以做到容忍他在我的视线里，只要他不犯着我，我可以给他留些面子。但是要我跟他相处，绝无可能。这件事，就此打住。”

    说完，他错过她，进了房。

    她懊恼地跺了下脚，拿起那个假烟头子，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暗骂这东西伪造得真他NN的好呀！

    她真的操之过急了嘛？

    当他一叫她的名字，也就意谓着不能再跟他抵下去了。

    之前听三叔说，向予城都生了近四十年的气了，难道还没有生够？

    她是没碰到他一见鹤叔，就甩门走人的那种暴戾场面，不过……看他对鹤叔那么冷淡甚至是下午在楼梯口那里的刻薄无情，真是令人……害怕啊……

    向予城对母亲有多么爱多么缅怀，大概……对父亲就有多憎恨多厌恶吧！

    难怪鹤叔提到这事时，都是完全纵容放任的态度。直说对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不敢要求再多了。由此可见之前向予城对自己父亲的态度，有多恶劣了。

    只是，她以为向予城在黑道混了那么多年，也说过黑道的某些人对待妻儿也是极不负责任的态度，悲惨的婚姻家庭也不在少数。那么他至少能够理解一些姜啸鹤做为领袖级的人物，当年的一些不得矣的苦衰。

    为什么就这么强硬，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别人呢？

    其实，明明也很担心，睡不着在这里抽闷烟。

    一个强忍着不打扰儿子，一个强装着不在意硬要割断两人关系。

    父子两都一个性格，倔强，固执！

    眼下向予城和爸爸的问题是圆满解决了，就剩鹤叔和小叔子姜隶殊这头了。

    可蓝走进屋，看着背对着她抱着女儿闭目的男人，无奈一叹。

    看来，这块骨头很不好啃哪！

    萧可蓝，振作，再不好啃的骨头也要啃下去，就不信联合她的宝贝无敌小娇娃，还怕摆不平这些老老少少的倔男人！

    加油！

    花木扶苏的小花园里，传来悄悄耳语。

    “好了，宝贝儿，妈妈的话都记住了么？”

    “记住了。要让爷爷开心，要让爸爸开心，要让小叔叔开心……”

    “嗯对！”

    “还要让爸爸跟爷爷在一起，让小叔叔跟爸爸多说话，爸爸多跟爷爷说话！”

    “呃，也对，行。”

    小孩子的理解力，怎么还是及不上成年大人。

    因为男人们都无法抗拒自家小宝贝的魔力，利用小宝贝的力量，将男人们拉拢在一起，多相处，多了解，自然而知就不怕没话说，多交流，情感自然就有了。

    哦，真是太完美了！

    “好，从现在开始，狗狗！”

    “妈妈，为什么要叫狗狗啊？”

    “这是英文GOGO，加油的意思。”

    “哦，那妈妈，咱们要一起狗狗啦！”

    黑线满面。

    “嗯，咱们要一起狗狗。”

    走来的向予城听到最后几句胡言乱语，道，“舟舟，妈妈说的英文都是错误的，过来爸爸教你最正宗的美语、英语、还有德语。”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立即兴奋地跑出去，双手一伸，被父亲高高举起，在空中兜了一个大圈儿，高兴得咯咯直笑，抱着父亲的脖子，亲亲昵昵地送上一个香吻。

    后回头对着妈妈说，“妈妈，我会跟着爸爸狗狗学外语的！”

    笑容灿烂纯稚，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里，满是狡黠。

    “好好，咱们狗狗！”

    可蓝跟着出来，和女儿一起，握着拳头，朝天上挥了一挥。

    这温馨和睦的一幕，让刚下楼来的姜啸鹤看到，欣慰不矣。

    可蓝立即上前扶住他，他笑着点了点头。

    “鹤叔，医生不是说你还在卧床休息几天才能下楼嘛，你怎么……”

    说着，她不自觉地看了看向予城那方，朝女儿猛打眼色。

    “医生也说过，可以适当地活动一下。我都睡了一天了，下来送送你们，也没什么。”

    老人说着，眼睛却看着前方停住脚步的高大背景。

    “爸爸，我还没有跟爷爷说再见。老师说，讲礼貌的孩子，要敬老爱幼。”

    “舟舟真乖。你去问好，爸爸在车上等你。”

    小家伙本以为父亲会抱自己过去，哪料到是一出，一时纠结了，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哦，啊，爸爸……我想，你陪我。”

    最终仍是敌不过母亲严厉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出要求。

    向予城的笑容缓缓降了下来，小宝贝都不敢看爸爸严肃的冰冷脸庞，害怕地勾下了小脑袋，小手都揪皱了爸爸的衣领口。

    最后，向予城瞪了可蓝一眼，拧着眉头走了过来。

    小宝贝的一番亲昵话别，让老人略显灰淡的病色也褪去了不少，染上阳光的明亮。

    然而男人始终别开眼，并不看他们这一方。

    上车后，小宝贝深感没能完成任务，有些沮丧地窝在母亲怀里。

    向予城一路上都没多说话，看着窗外。

    直到回了别墅，进了屋，他冷不丁地对她说，“萧可蓝，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拿舟舟做幌子乱来。”

    “予城，我没有……”

    “没有下一次！”

    男人愤愤地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就进浴室，关上了门儿。

    哟，真发脾气了呀！

    结果，这一整天男人都没有理睬她，跟着女儿对着那两缸子“变异”的蝌蚪，玩了一下午。

    看来，这第一号作战计划失败了。

    接下来的日子，可蓝除了接送女儿上下学外，便成了合职的待嫁新娘。

    选婚纱，拍照，挑手饰，选糖果，婚礼地点选择，现场布置，都成了她忙碌的表面原因。

    为什么说是表面呢？

    “予城，今天下午三点约好了试礼服，爸妈也来了，还有田馨和阿梅。你一定要准时哦！”

    向予城赶到试衣地点时，一看到姜啸鹤就明白了一切。虽然一齐前来试伴郎伴娘服的人不少，可是看女人那狡猾的眉眼，他在试完三套后，给女人选定了一套，就立即称忙着前去监查蝴蝶城的改建工程，匆匆离开了。

    群众演员们纷纷哄台。

    “可蓝，你这方法很逊耶！”

    “就是呀！看你家那位，根本不给面子嘛！”

    “可蓝，你得好好修修《训夫术》了。不然结婚后都会被吃得死死的！”

    “哈哈哈，什么叫结婚后。我看她婚前已经就没救了……”

    可蓝站在试衣的小圆台上，气得一插腰大叫，“我逊我也是第一次。你们有法宝有经验就供上来哇，我看你们谁、强？帮我摆平向予城的人，送SPA会所一年份黄金会员卡一张！”

    小姑娘们一听可兴奋了，疯涌而上。

    事后，诸如选礼品，选菜品，选花车，选蕾丝边等等杂务，向予城都被犯上了。

    某夜男人终于受不了发了一顿雄狮威，把女人摆平在床上一天一夜后，说，“小蓝蓝，你要再敢给我玩那种无聊的花样儿，我就让你躺到生第二个宝贝才能下床！”

    “第二个宝贝？”

    女人的尖叫还没来得及放大音量，又被男人灭了。

    于是从这天起，向太太的婚礼策划权被完全架空，一应事务全权由向予城从香港请来的钻石级婚礼策划专家团队们负责。

    顺便PS一下，这个主意是黑龙组的现任老大韩希宸出的，而婚礼团队也是韩老大推荐的。故而从此以后，可蓝看韩希宸就特别不顺眼，由此也引发了不少冤孽事件。

    可蓝没了借口，格外郁闷，一个周末就带着女儿偷跑回了娘家。

    偷跑的意思就是，她没告诉向予城去哪里。

    当然，只要他有心，很快就会知道。

    这时候，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

    可蓝带着舟舟跟姜啸鹤到田馨的茶楼喝茶，这也是过去几年里，他们共同喜欢的活动之一。

    “妈妈，我赢了。哈哈！”

    “哦，怎么三日不见，功力精进得这么快呀！”

    舟舟乐得小嘴合不拢，一边抓着盘子里的炒青豆，吃得咔嚓作响，一边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揭露胜利原因，“因为爸爸有教我攻妈妈的思想盲点，妈妈喜欢走右迳，只要扔两个小弹子吸引你自动架桥，我就利用你的桥，赢定了！”

    “什么？”

    女人一下咋了毛儿，直说再玩一盘，可怜结局还是一样。

    心里呕得慌，直说这男人偏起心来真是所向披糜了。

    舟舟玩得很沮丧了，因为对手太弱，屡战屡败，而且又老是败在一处，颇觉无聊之下，直叫换将，可蓝不得不下场，让姜啸鹤上。这祖孙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把她这个“失败”的女人丢在一边了。

    田馨过来时，笑道，“还没来？”

    说着，眼光瞄了瞄柱上的猫头鹰时钟。

    可蓝瘪瘪嘴。

    “不来就不来，谁希罕！”

    “就你嘴硬！”

    “你不知道，他现在是有了新的女人，就完全忘了旧爱了。”

    田馨闻言，正想笑，一把声音就叉了进来。

    “可蓝。”

    可蓝转过头，看到走来的女人风姿卓绝，款摆之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冷贵气质。周围不少客人的目光，都随之投了过来。

    但她却在心里做了个怪脸，端起不生不冷的笑，回应，“尹洁，这么巧。听说你出国旅游了，真幸福啊！”

    尹洁将可蓝上下打量了一翻，还是那种品味挑剔的眼光，可蓝知道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一辈子都改不了。

    “我终于跟儿子他爸谈成了离婚协议。放他在海外高飞随便泡金发美人，我也可以尽情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

    “那……现在只能以茶代酒，恭喜你了！”

    “不客气。”

    尹洁傲然一笑，毫不避违地一口饮尽杯中物。刚才这翻话，那声音也是不大不小。

    可蓝知道，尹洁向来懂得如何不失分寸，适当地勾引起别人的眼光，和好奇心。

    喝完一杯，尹洁看了眼田馨，笑道，“馨馨，你的洋男友呢？”

    “他家里有事，回英国了。”

    尹洁嘴角掀起一抹明显的嘲弄，“不会说是去跟父母请求要娶你的事吧？”

    田馨的脸色一变，尹洁口气更加嘲弄，“哟，真猜准了。馨馨，不是我说你，我看男的眼光只比你好一点点。这么大文化差异，空间距离，你也信男人的话。呵呵，瞧你脸色都变了，应该上过床了吧？难怪……吃到嘴里，男人的新鲜感就没了，就直接找个借口拜拜了。我早就告诉过你……”

    “尹洁，你够了！我这里只卖茶，不是让你发酒风的地方。”

    “呵呵，别发火嘛！我说的都是事实，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再不认清现实残酷，还有几年青春岁月可以蹉跎呀！这世上就没一个好男人，还不如及时行乐！”

    可蓝早闻到尹洁身上的酒味，但觉得她这也只是在借酒装疯罢了，一把拦住了尹洁伸出的手，道，“尹洁，你要及时行乐，我们做同学的也只能劝你一句，别误入歧途。你最好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都有黑眼圈儿了……”

    哪知道一向最重视仪表的女人，反手拉住可蓝，笑道，“可蓝，你也别撑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什么清道妇的生活，不累嘛！现在男人哪一个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想我以前……得，不提了。我给你说，别再傻傻地等那个毫无音讯的向予城了，这男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从美国回来前，还听说他最近要结婚了，婚礼地点都选好了，华尔街上被邀请的头面人物全是排行前十的金融巨头……你没希望了啦！呵呵呵……”

    女人笑得怡然自得，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岁月的刻痕里，凝聚的酸涩苦楚。

    尹洁的事也是可蓝生下舟舟后才知道的。当时，尹洁独自带着发烧的儿子到医院检察，他们无意间撞上，知道他们夫妻居然已经分居。原因很俗气，杨正军在外面养了二奶，整日眷恋温柔乡。

    尹洁不服气，想她凭着名牌大学毕业的水准质素，怎么会输给一个农村上来的小妖精。死活不离婚，就一直冷战。可是那个看着还挺正派的男人，让可蓝见了觉得很诧异。曾经尹洁那么无理取闹，还又疼又宠着，转眼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再也不回头了。

    从此尹洁就觉得他们同病相怜，常跟她交流宝宝经。可是舟舟那次的幼儿园事件，在她们转院后，有要好的家长私下告诉她说，是尹洁在背后说她生的私生子，说她被男人甩了，事情才传了出去。事后，她就再不跟这女人联系了。

    可蓝很清楚，这尹洁的心态太差，人品也很有问题，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要说同情，也早被舟舟的那件事完全打消光了。

    当下，她就想叫人来处理。

    尹洁却拉着她不松手，“可蓝，我跟你说，我的消息绝对正确。不信，我给你看我的手机拍下的报纸新闻……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质素，向予城那样的极品男人怎么会看上你这颗大白菜，你还是早死了心吧！就算你生了他的种又有什么用？还是个女儿，不带把儿的。我生的带把儿子，都抓不回男人的心呐！我给你说，还是早点死心，早点……”

    一只大手突然横空扫来，一把打掉了尹洁的手，且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尹洁一把推开，在旁人心头暗叫时，直接摔在了地上。

    跟着一把愤气腾腾的声音，操着异国腔调的就杀了进来。

    “尹洁，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这定眼一看，原来是田馨的洋帅哥，这一身风尘仆仆而来，还截着一顶英格兰式的小帽子，说话喘着气，看样子似乎是很急着赶过来的。

    而顺着看向洋帅哥的后面，跟着一对须发花白的老人，高鼻深颧，纯正的外国血统，衣着朴实而精简，看到这情形也颇为诧异。不用猜，光是从老人们的轮廓里就看得出，一定是洋帅哥的父母了。

    顿时，可蓝觉得咱们大陆同胞在海外朋友面前丢足了脸。

    “汤米，你……”

    “尹洁，请你马上离开。我和馨馨后天就订婚，这个月就完婚。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愚蠢自私，把自己的丈夫拱手推给别的女人。当然，我们的婚礼也不欢迎你来参加。”

    汤米回头就对田馨说，“馨馨，以后咱店上要挂一块牌子，宠物和尹洁不得入内！”

    可蓝正想招呼两位老人从旁入座，一听到这句，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

    尹洁却像抓着救命绳似地大叫，“你们拽什么拽！可蓝，咱们还是一国的，咱们千万别再坠入婚姻的坟……啊……”

    突然一股大力抓着朝可蓝扑上来的尹洁，甩到了后方。

    来人脸色阴黯，声音狠戾地道，“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乱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进坟墓。”

    “向……向……这怎么可能？”

    尹洁一看来人，仿佛瞬间就酒醒了似的，脸色唰啦一下变成了铁青色，跟见鬼似地立即爬了起来，再不用旁人扶一把，动作利落得仿佛从来没喝过一滴酒。

    向予城拉过可蓝，搂在怀里，脸色更加冷酷，“半个月后就是我和蓝蓝的婚礼，我们也不会请你来参加。你好、自、为、知！”

    一个冷酷至极的眼神打来，后方两个人高马大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架着尹洁就下了楼。

    尹洁整个人已经呆滞，隐约还听到楼上传来的喜悦贺声。

    田馨说，“汤米，什么我们这个月就要完婚？你有没有算过时间啊，之前电邮上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要参加可蓝的婚礼，你怎么能乱安排时间都不跟我说啊！”

    “我，我那也是被尹洁那个疯婆子气的，一时情急就……”

    向予城却说，“没关系，我请的婚礼策划团队非常优秀，我想他们再多策划一场，不成问题。”

    可蓝还说，“要不咱们一起举行婚礼吧？”

    舟舟小朋友却跳了进来，大叫，“不行不行，我要做妈咪的小花童，我也要做馨馨姨的小花童。只有一个舟舟，不能分开啦！”

    一片笑声中，缭缭茶香，尽是幸福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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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的超级魅力

﻿    也许为你还在寻找爱情的路上。

    也许他你正处于等待爱情的转角。

    更或者，你其实已经拥有幸福而不自知。

    请用你的心去聆听，灵魂的渴望。

    不要因为这条寻找的路上充满了荆棘，就望而却步，举著不前，因为翻越荆棘后，必然有一片美丽的爱情花田等待着你；也不要因为漫长的等待而心浮气躁，真正的爱情，绝对值得你花一生的时间去等待；最后，要学会用心眼去看，有时候，幸福就像空气，早就围饶在我们身边，干万不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可蓝看着紧紧揽着自己，将自己完全护卫在怀中的男人，满足地笑了。

    她找到了她的爱情，终于等到了幸福的结果。

    “不是说忙得连选礼品糖果的时间都没有嘛？还要赶工程进度，要加班加点完成计划，才能腾出蜜月旅行的时间？”

    向予城看着那酸溜溜的小脸，揪了一把，“赶时间，赶工程，最终都是为了我的新娘。现在连新娘子都给我跑掉，我赶这些有什么用。”

    “切，油嘴滑舌。”

    “蓝蓝……”

    他蹙起眉头，轻唤一声时，有种无可耐何的疲惫。当他抬起头朝一方看去时，脸色又迅速绷紧冷却下去。

    姜啸鹤带着舟舟走了过来，小家伙立即大叫一声爸爸，跑了过来，扑进向予城敞开的怀抱里，然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赢了妈妈多少次，赢了爷爷多少次，兴奋得小脸蛋红光满面，神彩飞扬。

    可蓝见男人也是一身风尘仆仆，刚才那时间又掐得那么准地赶到，便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和田馨商量，晚上来个大聚餐。

    这天小茶楼关得比较早，庆祝宴就安排在了茶楼上，为妨远方来客感到拘谨不自在，就可蓝和田馨两家人，举行了一个简单而浓情的小型订婚宴。

    汤米深情款款地单膝跪在漂亮的波西米亚大地毛上，送出一颗一克拉的钻戒为满座惊讶不矣。

    据说这戒指还是小伙子跑了数家钻石店，好不容易挑到的限量版。

    在一片花屑纷扬中，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终，田馨还是坚持不打扰可蓝得来不易的婚礼，将婚期推迟了一周。

    不过，两对夫妇决定将蜜月旅行的第一站，安排在一起，即世界上最著名的蜜月圣地一一夏威夷！

    可蓝悄悄和田馨咬耳朵，问，“看样子你也被吓了一跳吧？”

    田馨叹息一声，“虽然觉得不可能，不过…还是会害怕命运之神又捉弄自己啊！”

    可蓝抱抱好发，“哪有什么命运之神他幸福就要靠自己努力抓住。”

    “蓝蓝，你变得好强大！”

    “呵呵，因为我家老公很强大啊！”

    “去，自大狂。”

    席间，懂英文的向予城，和姜啸鹤跟汤米的父母聊得很投机，舟舟小朋友由于受父亲熏陶，也能听懂几个单词，不时插花，搞得大人们哭笑不得为晚餐的气氛轻松愉悦。

    回家时，可蓝从观后镜里看到老人抱着熟睡的孩子，面容慈蔼，全是满足。

    一不小心，抓到了男人愉看的目光，丢去一个好笑的眼神。

    男人立即够开了眼为脸色又绷了回去。

    其实，这整个晚上，向予城的表现已经渐渐习惯了姜啸鹤的存在，臭脸色也没那么严重了。她想他这应话是一个很好的转变，只要再多多习惯习惯，那个目标总会实现的。

    浙浙沥沥的雨帘，密密地织满一天一地，灰暗的天色下，树木建筑行人，都黯然失色，让人提不起劲儿来。

    “这雨都下了一周多时间了，唉，看天气预报为我们婚礼那天好像也是阴天，见不到太阳唉！予城，难道我们的婚礼要在乌漆抹黑的天气里举行，真的好…”

    可蓝的抱怨被男人吻掉，在一顿甜蜜的唇齿纠缠后，男人笑道。

    “宝贝儿，美国那边很多婚礼还是在晚上举行的。有的还故意挑下雨天，在湖心的船乌上举行，或者在超级油轮上举行。你肯定没见过，客人们全部穿着粉红色的雨靴，打着中古世纪的花阳伞，站在雨里举行婚礼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要不是考虑到这边的传统，咱们也可以举行一个……”

    男人弯起唇角，女人大眼里灵光一闪，叫道，“喜洋洋与灰太郎式婚礼？！”

    “老婆他你真有创意。”

    一个热情的吻又落下来，无聊的烦恼瞬间跑光光，所谓糟糕的事情，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那就是另一片迷人的艳阳天。

    婚礼前一周，不少宾容提前到来，让新娘子忙得目不暇接。

    这天一大早，可蓝突然被向予城抱起床，说要到机场接一个很重要的容人。

    “哦，有多重要啊？比小云还重要么？”

    “骨灰级别。快起来！”

    “哦，讨厌，昨天晚上陪这两个小鬼泡吧，累死了。你还不放过我，你是周扒皮！”

    女人裹着被子，一下滚到角落里，不愿意起来。

    男人虽觉得有些歉意，但是接人的事不可不行，爬上床拖过女人，一把扯掉了她逃避的被子，拍了两巴掌屁股，附耳说了一个人名，女人蹭地一下醒神儿了。

    当他们到机场时，来人已经等在了出口大厅里。

    那顶发皆白、红光满面的笑脸，让可蓝大叫一声“三叔”他跑上前就送了一个大大的抱抱。

    老首长驾到，这级别的确比向凌云他们一家子份量大。

    算算宾容里，除了姜啸鹤的身份，就属这位大嗓门儿的“三叔”首长倍份最大。凌云一家算是与向予城同辈份为故而没得这待遇。

    “你们两个小家伙儿，总算给我折腾出一个结果了。”

    可蓝傻笑，向予城只是挑了挑眉。

    老人突然抬起脖子，朝他们两人身后张望，眉毛一上一下，模样渐露疑惑不满，“我的小侄女儿呢？怎么没看到？啊？小蓝蓝，你这就不对了，偷偷藏了咱们向家的宝贝种子四年了都不让俺们看一眼，今天也不拉出来给叔瞧瞧，太不够意思了！”

    可蓝一楞，立即结巴了，“呃，叔，今天太突然，舟舟一大早就上幼儿园，您别生气，我们马上给她请假……”

    向予城冷哼了一声，“请什么假。大人自己的事儿犯不着耽搁小孩子的学习。要看孩子，等着放学。我们已经接了你，下面活动你自己安排，我还有工作要忙，蓝蓝今天还要去做准新娘&pa.”

    “好你个臭小子，我前天就给你报了行程报告了。特别说了要见见给的小侄女儿，你根本就是故意违抗组织命令！”

    “这里没有什么组织，更没有什么命今。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不是来指挥作战的将军！三叔，，不说了，晚上见。

    向予城拉着可蓝就走，根本不管后面咆哮跺脚的老人。可蓝还要怪贵向予城不横敬老尊贤，但见他眉眼之间都是笑意，明白了这就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也就顺其自然了。

    晚餐时间，帝景别墅非比寻常地热闹，因为别墅的容房住满了远到而来的亲发们，难得还用上了专门的大饭厅长桌子。

    席上有可蓝的父母，姜啸鹤，三叔公，以及向家夫妇及两子。而可爱的小朋发舟舟再一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毕竟，现在向家最小最可爱的新一辈，就她一个被苗苗儿，完全是集三干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宝贝。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开篇，小家伙就为大家唱了一首刚刚在细儿园学会的歌曲，唱得摇头摆脑，一桌的人为她打拍子，小家伙可自豪得不得了。

    唱完后，向凌云就建议，“舟舟，你可以在爸爸妈妈的婚礼上，给大家唱一首歌，祝福爸爸妈妈新婚。”

    舟舟一听，双眼大亮，看现父母。

    哪知道向凌云下面这句，就被所有人拍了脑袋，“唱那首《今夜你会不会来》的英文版他绝对一一”

    以下话被旁边的向母消了音。

    饭后，多数人都围着舟舟，在客厅里休息聊天。

    三叔送姜啸鹤早早回了房，待他出来时，可蓝刚好帮母亲收拾完餐碗，看到三叔在门口晃您，直觉这是有悄悄话要讲，却迎了过去。

    老人的脸色有些沉黯，可蓝便说进书房聊。

    老人又一脸难色地看了看向予城那方，可蓝知道这是不方便让外人知道，便让三叔公先去了花房。

    可蓝端着切好的水果，进了客厅。

    恰时，向凌睿扶着门框，要回房。

    “小睿，吃点水果再进屋吧？”

    “不了，谢谢婶儿。”

    可蓝还想说什么，就被向予城的和其他人的眼光打住，只能看着那高大的男子一步一顿，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地移向自己的房间，那走路的姿势看起来，颇有些怪异，但没有人敢出声说一句帮忙。因为那样引起的后果，无人能承担。

    可蓝在心底叹息，真是世事无常，这么帅扬阳光的一个男孩子，居然就碰到车祸那么可怕的事？！车祸其实也没什么，可是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他真的让很无法接受。

    向予城走过来为揽回可蓝的目光，“这种同情的目光干万别让小睿看到，知道吗？”

    “抱歉，我不知道……”

    “蓝蓝，这种心魔还需要他自己去战胜，我们旁人帮不了多少忙。”

    “好，我懂了。”

    她笑着将果盘递给男人，说要去花房喂几天都没得吃的果果（之前出现过的宠物蛇）。

    嘀嘀嗒嗒的响声，敲打在玻璃上，整个花房外一片烟雨蒙蒙，花房里的玻璃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目光穿超处，都是模糊一片，仿佛那总也让人看不透的人生前途。

    “三叔？”

    “可蓝，你来啦！”

    老人背着双手，仰首之间，那眼底粹聚着一股岁月的给桑和无奈。

    “三叔，我听说小睿他之前在慕尼黑的精神疗养院里……”

    老人一叹，“我找你来，不是要说小睿的事。其实比起他来说，我要提的这人现在情况更糟糕。可是偏偏……唉，他们这三父子的脾气都是该死的倔，出了事儿就只会瞒着家人，一星半点儿都不让人知道”

    可蓝心头一紧，“你要说的是…隶殊？他出什么事了？”

    三叔公点了点头，面色更沉了为“今年汛期灾情特别严重，你也看到了，往年这时候，哪有连续下雨一个月的。小殊和他父亲一样，脾气又铁又硬，从来不信邪，干起事来都是一股子牛劲儿，直往前冲。人定胜天，是老鹤一直桂在嘴里的。虽然他们父子常年关系冷淡，可是小殊从小就极崇拜他父亲。现在干这市长一职，也是拼了命地要在老鹤面前做出成绩，赢得肯定和认可。”

    可蓝点头，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更加了解这父子三人的关系，和相处模式，以及……那种似无还有的情感牵系。

    “之前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他们不是说市长在外巡察灾区没回来，就说正在抢险现场不方便。好不容易接个电话，没说几句，一分钟之内就桂掉电话。今天你一来，我就给他桂了电话过去，结果就说进了灾区，通讯不方便，暂时无法接通……”

    “小殊在五天前的一次现场抱险时，突然碰到阵性洪峰，当时为救一个被困在险推大石上的人，他以自己当了两年兵为由跟着上线。人是救起了为他被洪水冲走，他们及时找到他时，他卡在岩石间，已经给撞昏迷过去。现在……虽然危险期过了，但是一直没醒过来，医生说是撞到脑子里，有淤血，不适合开刀，只能等它慢慢散过去。可这人现在还是昏迷的，要是再睡下去，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等到淤血散掉，就会脑缺氧……”

    可蓝低呼一声，直觉这事态比他们想像的更严重。

    稍有些常识的都话知道，脑缺氧的一大可怕结果就是可能成为植物人。

    “三叔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哎，可蓝，你等等啊！”老人急忙拉住急躁的女人，说，“小殊出了这事前，早就给他的那些中心的属下打个抬呼，绝对不能把消息告诉老鹤。

    现在你也不能去说！“

    “为什么？现在人都这样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唉醒他的话，他一直睡下去成植物人，那他这一辈子就给……”

    史上最年轻俊美的市长大人，功绩累累的勤奋清廉的好领导，爱民如子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好官……或许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在他们亲人的眼里，那个对父亲、大哥都充满需慕之情，渴望获得父亲认可，获得家人肯定，努力不懈，尽职尽职，什么困难都抱在第一个上的男人，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啊！

    好多这个年纪的人，还处在对未来、事业、家庭的蒙昧阶段，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奋斗目标的时候，姜隶殊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并且为之努力着。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风神滋郎的男子，怎么可以就毁在一个昏迷上？！

    这根本不可能！

    可蓝激动地大吼起来，三叔的眼底都是无奈和纠结。

    “可蓝，你听我说。你这的确是好办法，让亲人来唉醒小殊。可是你不知道，小殊为什么到这样，也没有人来通知你们？要不是我偷偷安在他身边的人给我透的信儿，恐怕……”

    可蓝没想到其中还有什么原因，但听老人这样说，才觉得古怪。毕竟市长出事昏迷，不是小新闻，这么大个事居然被掩盖得这么好，其中自然有重要的原因。

    “你大概还不知道，当年两派政党争权的事。当时阿政身体出现问题为权利交接上出现空洞。”

    阿政，即是之前的总理，外人口中的摄政王。

    “当时两派争得很凶。小城为了引开对方的注意力，就答应了我帮助我们选定的人得选。这散布出去的消息，就是老鹤可能认回这个大儿子，给他一个完美干净的身份，扶植他成为新一代的领导。向予城去南亚国，以订婚为名义。对方更紧张于怕他跟南亚国的国王搭上关系，因为到目前为止，国内还有不少这一派系的人，若是获得南亚国王的支特，国内这一派系的人就会站到我们的这一边。

    当时，小殊才刚毕业，还无法担起这个重担。就算他血统纯正，但是资历上毕竟斗不过那些老家伙，以咱们国家的传统和情势，也绝不会允许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子当国家主席。所以……“

    可蓝没想到当年那场撕裂心肺的分离，四年魂牵梦统的痛楚，归根结底是为叔利斗争牺牲的结果。

    她只是个女人，并不横得这些东西对男人有多么重要，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的爱和亲人，也一定要抱着这些不放。

    可是现在她看待这一切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因为在这份传承里，还融入了父亲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爱，同时也融入了儿子对父亲的崇拜之情，这里的传承不仅仅是一份令人仰止的权利地位，里面更多的还有父子之情，以及一个男人最根本的贵任感。

    “予城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才能顺利地将这一方的势力铺垫好，给现任的总理以机会，最终在投票时占了两个席位的优势。可是这事成功的同时，老鹤听到小城出事的消息，马上就病倒了。送到姜家自己旗下的医院检察，说是中风昏迷，其实却是……”

    癌！

    “医生说，还是中期，若是好好调养，还有康复的可能。当时我们都不敢把消息告诉老鹤，但老鹤却很漆楚。”

    可蓝突然想起初见姜啸鹤时的情景，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那个点滴带上的字母，她一度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过于探究。在舟舟做检察的时候他曾经在医院里看到过。那正是癌症病人用于控制病情时，都会用上的一种止疼剂。

    而这东西在过去的几年里，她偶时都会在姜啸鹤的点滴带上看到。

    “三叔……”

    可蓝一下红了眼眶为声音哽咽一片。

    “可蓝，你别难过。其实，我们大家都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老鹤恐怕早就看不到今天。也更不可能…像今晚这样，能笑得那么安心满足。”

    “感谢我，我又没做什么。予城也好，你们也好，我对你们的事一点儿不了解，就算知道也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就是最没用的那一个，谢什么啊？！三叔，你别安慰我了……”

    “傻丫头，你不知道啊！老鹤是什么人？他可是小城的父亲，当年亚国分裂时，还一肩捏起重责，没有让这个国家四分五裂，而成功地走过那段危难期。他很聪明，他只看了眼医生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还说，小城不在了，小城的妈妈也早离开他了，他也活到头儿了。当时，他就否决了接受治疗的提案。

    我们都快急死了为一群老部下全跪在病房外面求他接受治疗啊！他那脾气拿着点滴架子把一群人都打跑了他也不愿意。

    当时我们打急抓，就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后，他立即就同意要接受冶疗。后来予城生还，出国治病。他无法陪同，就提出要求要住在你家对门儿。当舟舟降生后，老鹤的病情也稳定住了。你不知道啊，当时我就想飞过来瞧瞧这小天使了，可是老鹤死活不让，说不准打扰你们母女俩的生活。我想，他也是怕你触人伤情吧……“

    突然间，可蓝深深地感受到老人心底那份说不出口的爱。

    老人无法弥补幼年时，陪伴在儿子身边的遗憾。便将这份感情，转移到了孙女身上。记得她怀孕时怕流产，终于敢出门走走时，老人常常会意外地出现在她身边，给她讲一些放松人心情的哲学故事，笑话，暗示般地鼓励她照顿好自己，等向予城回来。

    “现在，予城的态度倒是变化很大。可是我知道为他是死活都不愿意接受老鹤的。眼下这事儿……”

    可蓝立即握住老人的手，“三叔，您放心，我会说服予城一起去看小叔。”她想了一想，又接道，“我想小叔最想的还是爸。您放心，现在有我们陪着爸一起，爸不会有事儿的。”

    老人目光闪动，用力回握了女子的手。

    “可蓝，老鹤能遇到你，真是他的神气啊！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了，人的力量有时候并不是用叔利智商来衡量的。你能把这三个臭脾气的男人都拉到一桌上吃饭，可比过老鹤那些将军元帅级别的老部下了。”

    可蓝宛尔一笑，“三叔，其实这不是我的功劳，那都是舟舟的魅力够大！”

    “妈妈他妈妈……”

    正说着，小家伙的叫声就传了进来。

    两人相视而说，直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回头时，小家伙冲在最前，后面还跟着向予城。向予城投来的目光中，有疑惑，亦有审视。

    〆﹏、[奇qisuu书com网]≈◆安锦流年。◇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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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爱死你了

﻿    ﻿

    “客人都在屋里，躲这儿干什么。”

    向予城没看三叔，拉过可蓝的手，就走。可蓝啐他对长辈没礼貌，他只是挑挑眉，不置可否。

    而舟舟看看父母，又望望正看着她笑得像弥勒佛似的白发老爷爷，那胖乎乎的脸蛋满是慈样，小脸上便有了点儿小纠结，小手指抵着下巴扰豫了一下，在接到母亲的眼神信号时，立即对着三叔笑，娇娇嫩嫩地叫了一声。

    “三爷爷。”

    “哎，小舟舟，快过来，爷爷抱抱。”

    小家伙乐呵呵地扑过去，三叔吆喝一声，抱起了小娃娃。

    “三爷爷，你好像外婆带我去的庙子里，那个叫……叫……佛爷爷哦！”小家伙一点儿不畏生，双手积上了三叔圆溜溜的脸和脑袋，呵呵直笑，“没有头发的三叔，好像好像哦！”

    顿时惹得三叔冷冷大笑起来，“那是欢喜佛，专门给人带人快乐的佛爷爷。”

    “嗯，就是欢喜佛爷爷。”小宝贝重重地点头。

    老人看着这张娇嫩的小脸，感慨万千。瞧这模样啊，真像当年他陪着老鹤去美国时，看到的那个小家伙。只是那时候，那个小家伙的眼中早早褪去了这样的纯真请澈，染上了早熟的忧虑和对生存的疯狂渴望，突然从一群大孩子堆里冲出来，手上拿着小刀，满脸的泥水混着血腥，奔跑在阴黯脏乱的小巷里……着实吓坏了当时的他们。

    老人惫发感慨，欣慰，抗抗红润润的小脸蛋，笑道，“小舟舟，你知不知道，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小小欢喜佛。”

    小家伙一下就迷惑了，“舟舟是小小佛？”

    “对，咱们家舟舟可了不起了，爷爷看到舟舟，什么病都好了。”

    “哈哈，那我们家有佛爷爷，也有小小佛啦？”

    “对啊！咱们家有两尊了不起的佛。”

    舟舟乐得咯咯直笑，客厅里的人见听着一老一小的对话，全笑弯了腰。

    “那爸爸妈妈，就是佛妈妈为佛爸爸啦？”

    “呃……这个…”

    老人家一下就跟不上小宝贝神速的自学发散型思维，顿时被这新鲜词汇给拦倒了。

    向凌云毫不容气地大笑起来，过来抱过小家伙放在了高高的壁炉台上，把旁边的用白玉兰花编成的花冠戴在小家伙的头上，退后三大步行了一个大拜拜。

    “信男向氏凌云，有愿启禀，希望我佛赐我良田干顷，美妄无数，金元宝万吨，家宅无数，健康长寿丸百丸，谢谢我佛惹悲。阿门一一”

    他有模有样地说着，话完了先做个十字架，后又突然想起东西方有别，双手合十再拜了拜。

    这宝气的行为惹得上方的小宝贝给给大笑，坐着的大人们全合不拢嘴为直说向凌云胡乱架接，毫无城意，应该五雷轰顶。

    不巧这说雷公雷公就到，突然外面一声霹霉加闪电，吓得小宝贝尖叫一声，向凌云立即又被众人嘘下了台。

    “什么信男啊，我还信北呢！应该是信徒啦！”可蓝受不了地拍了凌云一巴掌。

    “对着佛主还叫阿门，小心你的主，治你个墙头草汗奸罪！”向予城也给了凌云一脚，安抗着怀里的女儿。

    一家人又聊了聊，才纷纷睡去。

    房间里，可蓝换好了一套超性感的睡衣，溜进了正哗啦啦响的浴室，轻轻叩了叩玻璃。

    正在洗头的男人，眉峰一皱，转过身来，眉心瞬间揩成了个“川”字，瞳仁迅速收缩着，盯着女人，五秒未动。

    女人深吸口气，保特着自以为于既oexg的笑容，拉腰摆臀，做出一个自以为很oexg叫的动作，嘟起给唇，慢您您甜腻腻地叫了一声，“予……

    城……贝……“

    “baby”一词还没脱口而出，男人突然开口，“你要洗？等等，我很快。”

    话一落，她脚踝子一弯，差点儿跌下身后的一级台阶。

    这叫什么话啊？！

    有没有搞错啊！

    男人立即转过了身，迅速冲掉头上的泡泡，埋下的脸上，唇角高高翘起，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很郁愤的叫声。

    “向予城，你什么意思嘛！你没看到我穿成这样，是在干嘛！”

    “对不起，我眼神儿不好，看不请。”

    “你明明就知道……什么？呃…这个……”

    女人正要咆哮自己的大尺度表演没得到应有的尊重，男人一句话宛如超级合金棒球棒，敲醒了女人。一时之间，心疼又尴尬。

    “予城，抱歉，我一时忘了你现在…还处于恢复期，这个……恩，刺激大了点儿，对身体不好。咱们……下次……”

    她干干地傻笑着叫了邓玻璃墙，转身要走掉。心里直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萧可蓝，你太丢脸了！

    小蓝蓝郁情地化为愤怒的山猪，嗷嗷叫着撞穿了一百道玻璃墙，还在疯狂往回冲着。

    脚还未跨下这一阶，手腕就被抓住，那力量一上来，扯着她往回扑，顺势就冲进了那一蓬热呼呼的水帘下，下合被大掌一抬，小嘴就被一口吃下。

    这吻来得突然，他的热情亦来势汹汹，霸道缠绵，直吻到她胸肺缺氧似地发疼，才放开她，她已经毫无抵抗力量地软进他怀里，一身黑色红蕾丝边的超oexy内衣全帖在了身上一一面目全非。

    “讨…讨厌啦，我的衣服都……”

    “比起看，我更喜欢用摸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模索着甩掉那一身颇有些蹭手的蕾丝网，甩到一边，俯身用力一托，任她如美女蛇一般盘桓在玉树之上，“宝贝儿，的确如你所说，该大的都大了！”

    “啊，讨厌，你使诈！”

    “不喜欢？”

    “喜欢。”

    “还要？”

    “来嘛，来嘛，难得你今天回来得早耶！”

    她一副急色样，迅速燃起了他的兴致。

    就算现在他只有靠近十厘米的距离，才能看请她的眉目笑脸，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看不到，可是感觉得到，模得到，闻得到…怀里的人儿，生过孩子之后，肌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仿佛由真正的奶计泡过一般，泛着一股奶奶的甜甜的味道。那一手都难于掌握的柔软胸峰为让他爱不释手。她像蛇一般紧紧纠缠着自己，细腻相帖的肌肤，每一寸恰到好处的服帖，令人销魂的摩挲……

    他体然为她疯狂，他想这辈子都要不够。

    即使，他看不请。

    一翻痛快淋满的热情缠绵之后，女人懒洋洋地窝在男人怀里，男人如往常一般，闭着眼睛，感觉指间滑过三干情丝的悠柔温润。

    女人差不多喘足了气后，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第一步讨好计划为已经完成。接下来嘛……

    “予城……”

    “恩。”

    “我想……”

    “不准乱想。明天事情还多，快睡。”

    “不是啦，人家不是还想要，是想……”

    小手指爬上了第一目标对象一一男人性感无比的胸膛，在一个“中心”

    的周围，跳起了手指圆困儿舞，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立即紧绷起来。

    “别想了，现在，睡觉。”

    “不是啦，你听我说！我是有很正经…晤，你干嘛？”

    男人突然翻身将女人密密实实地压在了身下，用力磨了两把，把这一肚子的气都给桥没了，还猛咳了两声。

    男人果然是行动派的动物，特别是在女人一般还在思考的时候，就直接冲峰了。

    “蓝蓝，知不知道床上是不适合谈正事的。而应该做！”

    “你才……胡说八道，我要跟你说小叔子的事，非常非常重要。你不要给我胡乱误会啊，好不好！起来！”

    “小叔？姜隶殊？”

    “除了他，我还有哪个小叔啊。”她猛拍了男人的屁股一巴掌，很亮的一声脆响，叫着，“起来啦，人家要被压扁了。”

    “扁？我看这高度，至少海拨五千英尺！”

    那大熊爪子正罩在一座高峰上，端着一脸的涩情笑容。

    “讨厌，向予城，我命令你，明天就跟我和舟舟，还有舟舟他爷爷，一起去看昏迷的小叔子姜隶殊！不得有误，！

    本宫铁旨。

    一口气叫完，女人滚到一边，抓起被子，蒙住脑袋裹紧身子，不动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一点儿声音没发出。她却深刻地感觉到旁边一尺距离的位置，那里有座正在酝酿中的冰山下的火山，沉沉的寒气四散之后，接着是汹汹的怒火鼎沸，煎熬啊，绝对可怕的令人室息的煎熬，强大的气场压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怎么就没一点儿反应呢？

    同意为反对？

    给个信儿呗！

    她也知道她这样很无赖，还是王姝教她的办法，但凡王姝同学要跟副局老公伸手要奢侈品时，都会先在床上喂饱老公，再到床下拿金卡。王妹同学的经验就是，但凡在床上被满足后的男人，智商都会严重降低，这个时候就是任女人宰害通杀吃干抹净的好时间。

    也许，她的功力还要加强一点点儿。

    床上的木乃伊终于有了点动静，探出了脑袋，移转过来，看着他，说，“予城，小叔子抗灾为救人伤到了脑袋，现在还昏迷不醒。咱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能坐视不管啊！”

    “让那个人去！”

    冷酷到底的话，一迸而出，毫不扰像，连脸色也一样冷到了极点。

    最近貌似她一提他们男人的事，他的态度就迅速恶劣到不行，害她现在都不敢轻易提起了。可是现在是人命关天，她今天是做好了扒层皮的准备。

    “医生说，鹤叔现在受不得刺激。再刺激，问题就大了。我……我也不强求你认他啦，可是看在舟舟和爸妈的面子上，婚礼上要是他不在，会很…

    …很扫兴的咧！“

    男人紧了紧眉峰，不说话，嘴角都快掉到下巴下了。

    这是向予城的禁忌，不管现在表面关系看似多么融洽，他也无法妥协。

    “为了他们，扫了我的兴也无所谓！”

    男人重重一言，翻过身背对着她躺下了，扯过被子盖上，一下夺去一大半他害她光溜溜的一半暴了空，她立即娇声惨气地唉着他他从后面帖了上去。

    这会儿，变成了小“5”包大“5”

    “予城，我爱你啊！不管是好的，坏的，黑道，白道，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只要是与你有关的，我都爱，我都希望…你也能拥有，像大多数人一样。一个都不能少！”

    男人微眯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色，很快闭上了眼，没有再多话。

    隔日，男人一声不响地站在了悬关处，拿起宝贝女儿特别送上前的皮鞋，一一穿上。

    可蓝等了一早上，从起床，恍漱，到下楼，他看报纸为大家一起吃饭他聊天……“

    可情男人从头到尾也没表态，完全将昨晚的话题结果给Paxx掉了。

    “予城。”

    她换过去，在他身边蹭左蹭右，压低了音，拉长了调儿，唤他。

    这让刚刚起床的懒鬼揉着额头嚷嚷，“婶儿，一大请早的您就这样，难道昨晚叔没有彻底满足你嘛！叫得人真寒渗！”

    可蓝拿起旁边鞋拒台子上的报纸卷儿，场手就砸了过去，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半夜三更看些不营养的东西，吵到人家老年人没法体息，今天我就把你屋里的网线给拨了。”

    向凌云接过报纸，直打哈哈，“婶，咱别墅里的都是叫ig啦，你怎么掐啊！”

    当另一火炮弹就要砸上来时，向凌云吃起儿地闪开了母老虎的攻击。

    “予城……”

    可蓝很没骨气地追着男人出了门，男人抱着女儿大步往车道上走，小虎已经打开了车门，并向男女主人并小主人问好。

    请晨，雨后的空气格外请新，带着淡淡的泥土青草香，湿润的微风在鼻间荡漾，运处楼头上缓缓爬来的金色阳光，让人瞬间身心振作，大雨阴霾已经通通过去，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哦！该死，她萧可蓝的美好一天，是从向予城的大便脸开始的。

    “向予城，你把舟舟给我留下！”

    女人忍无可忍，在男人刚坐进汽车时他一声大叫。

    “你不去，我和舟舟去。哼！”

    说着就伸手要抱人。

    男人手臂轻轻一抬，精准无比地抬住了女人的手。女人心里怪嗲一声，立即换了方向。

    你挡，我躲，你抓，我闪。

    我攻，我攻，我攻攻攻一一一翻推拿之下，女人怪叫，“你不是眼神儿不好嘛，怎么抓得那么准啊！”

    两只手已经被男人抓住压下，这简直没天理嘛！

    男人邪气地勾了勾唇，目光深幽，“我是眼神儿不好，不代表我其他五感尽失。我就是闭着眼，你也别想把我的宝贝抱走！”

    “什么，你的宝贝！有没有搞错啊为舟舟可是从我的肚皮里出来的。我才是出产原厂！”

    “没我的精子，你一个肚皮能造出什么？脂肪！”

    男人的口气无比的藐视，瞬间让女人气成了一颗球儿。

    “向予城，你是不是想结婚典礼，直接变成离婚典礼啊！”

    “萧可蓝，你有胆的就再给我说一句！”

    “我……”

    女人瞬间气软，被男人一真一假的眼珠子吓得松开了抓门的手为倒退一步。

    话说这个吵架的确不适合动不动就拿婚姻来说事儿，可是这个家伙也太铁石心肠了，她都求了他一天一夜了呐！

    “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哼！”

    女人气哼哼地甩上车门，转身就走，心想，聊胜于无吧。今天先跟三叔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你不上车要去哪？再不走，我就直接去公司了。”

    关门声没响起，男人冷飕的声音一下打住了女人的脚步。

    女人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瞪着车里没有脑袋的侧身叫，“你说真的！”

    “别让我说第三次！”

    “老公一一”女人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一下扑进了车子里，“我爱死你了！”

    男人的额角猛抽了两下，迅速关上了门。

    家丑，不可外扬啊！

    “啊，你……”

    可蓝还真没想到姜隶殊所在的医院，就是城西的军区总部旁边的军区医院，四下森严，进出车辆全部都是国家统一的军用绿皮车。难怪新闻媒体一点儿消息都扒不到，这一片都属于军事管理区，近处的房屋建筑里，多数也都是军属的住宅，简朴而幽静为闲杂人等都不容易进来，更逞论挖什么消息了。再加上军政两个体系，各有自己的一套潜规则，那些顶多识屁杜会新闻的记者哪里采得到军队的消息。而一般有点儿常的人也都知道，军队的消息都有军队自己的记者主特报道，外人顶多给一个通稿了事儿，根本不敢胡乱写。

    刚进医院大楼，就碰到了季远航。

    季运航笑道，“恭喜你们，喜帖我已经收到了。到时候……”

    “你一定要来。”

    可蓝截了话，因为男子眼底那一抹微微的黯然失色。

    “季叔叔……”

    而向予城怀里的小宝贝一见到自己的大英雄，立即大叫着伸手要抱抱。

    刚才那些微的尴尬，被悄然抹去。

    “季叔叔，为什么你也在医院里？你也生病了吗？”说着，小家伙揪起了小眉头，很是担忧地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叔叔没病，是陪你温叔叔过来做检察。”

    这正说着，温力辛一拐一拐地走过来了。之前他们到俄国执行特殊任务，温力辛断了腿，这才刚拆石膏不久。

    可蓝急忙说，“远航，你一定要来。舟舟还要做小花童，我希望…你能为我戴上头纱。”

    “季叔叔，你要来看我做花童哦，他们都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花童！”

    小家伙双手一挥，画了一个超大的困儿，惹笑了众人。

    向予城接过话，“我们还要去看一个朋发，即时婚礼上再见。”

    季运航点了点头，当向予城伸出手来时，他楞了一下，勾起一抹笑，握住了那只手。

    只是这出意外重连的喜悦，也并不能打消掉当众人看到玻璃窗后，加护病房里的男子，而轻松分毫了。

    “……基本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他的求生意识似乎不够强，而且受伤前操劳过度，体质有点差……脑里的这个血块几天都没有任何变化，情况不太乐观…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苏醒的几率非常低……目前让你们亲人试试看，如果能有反应的话，希望会更大一些…你们都是姜市长的？”

    可蓝急着报告，“我是小珠的大嫂，他是大哥。这位是看着小殊长大的三叔。”

    医生却皱起了眉头，“我听说姜市长的父亲……”

    “抱歉，小叔的父亲，呃，我公公不太方便。我们先来看看情况，给公公做一个心理铺垫。”

    医生却面有难色，“我听送姜市长过来的人说，姜市长在刚昏迷那会儿，有叫他父亲。所以，我们推测他的父亲对他的影响应该很大，所以若要亲人多陪他说话，最好是他父亲……”

    砰的一声响，加护病房的门被用力踢开。

    “予城，你干什么啊？！”

    众人都是一阵大惊，可是接着砰的一声，向予城就把门给关上了，任外面的人怎么拍叫也没用。

    就见他一把抓起昏迷中的姜隶殊，姜隶殊鼻上、口上、手上都插着管子，也被长长地拖动着，他直接就把氧气罩给拨下来了，吓得外面的人立即打算撬门儿。

    然而，他抬头就朝窗外的人狠狠一瞪，那一眼凶厉，狠辣，明明隔着一块厚达五厘米的玻璃，防弹等级，也被这股无形的杀气给震在了原地。

    就听他大吼一声，“都给我在外面好好待着！”

    然后，他凑近了姜隶殊的耳畔，双唇微动。

    众人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随着他双唇的动作超来超快，最后变成一片咆哮吼出来时，众人听清楚了一句话。

    “姜隶殊，你就去死吧！你放心，你死了之后，你那个无情无义，卑鄙无耻，下流加三级的老爸姜啸鹤很快就会步上你的后尘，你们姜家全部死光，一个不留。你大概还不知道你老爸为什么很快就会来追随你的脚步吧？我告诉你，姜啸鹤他已经是癌症晚期，只剩下三个月不到的命！你放心他很快，你们姜家一家会在地狱团聚。”

    与此同时，撬大门的斧门拿来了。

    医生看到里面的仪器指数正在疯狂地变化，上下玻动，吓得疾声大呼。

    整个走廊上全部都是跑动的脚步声，甚至连门口端轮站岗的卫兵都被急着叫了进来。

    可蓝看着玻璃后那个疯狂嘶吼的男人，一下涨红了眼。

    〆﹏、[网]≈◆安锦流年。◇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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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有爱

﻿    ﻿

    当氧气罩被拉掉时，心电仪上的数据，立即开始缓慢下降。

    掌下这副身躯，似乎脆弱得一捏就碎。

    然而，对向予城来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罢了。

    “姜隶殊，你给我听好了，你别以老你躺在这里为就理所当然地要我们来同情你，怜悯你，关心你。你也不过就是个从小长在温室里的小花朵，被几个大浪子就打得起不了身，一副弱鸡相，整个就一该死的孬种！姜隶殊，你最好早死早超生，也省得我们大家在这里为了你这个懦夫着急，浪费时间！”

    叮一一

    那缓慢下降的数据，突然上跳了一位。

    向予城的表情愈发冷酷，声音缓慢上扬。

    “姜隶殊，你知道你躺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我向予城，你的父亲大人姜啸鹤，都在做什么吗？他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他住在我的别墅里，陪着舟舟打太极拳，帮可蓝喂摇摇，跟三叔他们一起做温泉水疗浴。哼，他还陪着我一起试结婚礼服，陪着你最憎恶，最羡慕，最妒嫉，永远也成为不了的宝贝儿子，他姜啸鹤最喜欢最欣赏最引以为豪的唯一的亲生儿子向予城，共享天怜之乐，濡慕之情。

    可怜啊你，姜隶殊，你虽然冠了他的姓，却连这些最基本的亲情都享受不到。比起我向予城，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也得不到父亲的爱，认可，肯定的可怜虫！姜隶殊，你就永远这么睡下去，睡到死吧！“

    哔哔哔哔……

    心电仪器发出警报灯，然而数据却在剧烈地抖动变化中，外面的主冶大夫看到后，吓得直叫警卫员。

    然而，向予城恍若未觉丝毫危机一般，一把扬住了姜隶殊的脖子，愤怒地咆哮起来。

    “姜隶殊，你去死吧！你死了之后，姜啸鹤就是我向予城一个人的父亲，他的叔利，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的爱，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什么也得不到。你这个该死的可怜虫，懦夫，应该早就下地狱了。你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全部抢回来。”

    “姜隶殊，你永远也比不上我向予城。”

    “姜隶殊，你他妈有种就给我睁开眼！”

    “姜隶殊，姜啸鹤没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做继承人！”

    “姜隶殊，你去死吧一一”

    嘀嘀嘀嘀……

    一声急促的警报响起，看得门外的人全部急红了眼，想要立即撬开大门，从刚才的黄色警报走到红色警报，那就是病人的生命底线已经跨到尽头的表现。

    可是这加护病房的大门不紧反锁着，还从里面用铁棒死死抵住了，一时竟然撬不开。主治大夫没有办法之下，叫来了警卫员，拿着长枪，枪口对准了锁口就要蹦掉大门。

    “快，病人要不行了！”

    大夫大叫着，看着向予城搞着市长大人的脖子，简直不敢置信，后悔不矣。本来想请个救命的人过来，哪里知道居然请婆个道貌岸然的杀人狂！要是姜市长真死在他手上，他这前三十了累积的医院资历，和未来三十了的幸福生活都要被毁光光了。

    “等等，等一下！”

    可蓝冲上前一把接住婆警卫员的长枪，看着玻璃窗内的情况，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她爱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会伤害自己血亲的无情之人。而相反，他总是常常用一种完全拍反的可憎面目，来掩盖那颗真正充满爱意的心。

    她拍信他，绝对不会是来要命的，而是来帮助小叔重新苏醒的，尽一份身为大哥的贵任。也许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真心和爱意，她却选择永远站在他这边，不管他做什么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决定拍信他到底，再也不迷惑。

    “萧小姐，你疯了吗？你丈夫他根本就是要害死姜市长，再这样下去，病人会脑窒息死亡的！快……”

    “大夫，我相信我丈夫绝对不会做出对他亲弟弟任何有害的事。你等等退再等一下…啊，你快看看那边的数据退是不是变好了？！”

    “那怎么可能……打开门！”大夫一边催促着警卫员，一边扭头看过去，焦急如焚的面色突然一僵，“怎……这怎么可能？”

    大夫看着那从红灯变为黄灯的仪器，惊讶得不敢置信。

    屋里疯狂的男人突然拉开了病人，病人跌回病床后，外面的人都看到那明显的求生反应，正让病人张大了口地呼吸，那眼睑下的眼珠子，也在剧烈地转动着，甚至连病人的手脚，也有了明显的卷屈动作。

    向予城抱过刚刚甩掉的氧气罩，给姜隶殊重新戴上，然而当他还没来得及松开手时，姜隶殊仿佛已经有意识婆似地，突然抬起手来抓住婆他的手臂。

    紧，很紧，一种带着极致的求生渴望的力量。

    向予城本欲抱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着床上紧紧地毫着眉峰的男子，那体然苍白赢弱的面庞上，紧绷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倔将坚韧不服输，他那深黑阴冷的眼眸，也不自觉地放软。

    “想知道姜啸鹤现在是死是活，就自己睁开眼看看！”

    向予城拨下了手臂上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大门打开时，所有人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冷酷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魔鬼，也像是看到了万能的神，不解迷感，更充满了敬畏崇拜，不可思议！

    向予城厉阵一扫，胆小的护士都是一阵颤抖瑟缩着往后躲，而可蓝却立即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向予城看到一片呆愣的人，突然大喝一声为“楞着干什么，还不进去看看情况！”

    这如惊雷咋响的一声，瞬间吓回婆所有人的神魂。主治大夫急忙冲进了病房，一连检察下来，结果再一次令众人惊讶不矣。

    “……心跳、血压等基本恢复正常，刚才……呃，向先生您刚出来那一刻钟里，姜市长的眼球转速比之前增强了七倍有余，说明他现在的求生意识非常强烈，后期冶疗应该都可以顺利进行了……”

    合上检察资料时，主治大夫抹着一额头的冷汗，又惊又喜地看着可蓝为目光自动在向予城面前龟缩了下去。

    一直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三叔，这时候才走了上来，对着主冶大夫一笑，亲切和蔼地说道为“辛苦您了，大夫。我们家老大脾气是冲动婆一些，不过冲动归冲动，那都还是在严密的战略战木策划下，采取的非常规性突击行动，有的放矢。呵呵，让您受惊了，不好意思，我这个做长辈地先给您陪个不是。以后咱们家老二就拜拉您了！”

    被年首长握住手的大夫，差点儿就被向予城的目光给吓得虚脱了，当下一听年人的恭维安慰，终于松了口气，连声回说“这是医务人员应尽的职贵他”云云。

    “这后面还要咱们家属怎么配全冶疗，大夫您直接说.”

    大夫还是有些忌惮向予城，向予城眉眼一沉，道，“我公司还有事为先走了。”

    他没再看病房一眼，叮嘱了可蓝不准太累，不能在医院待太久引起怀疑，早点带舟舟回家，便离开了。

    “小叔叔，外面太阳好大好大了，你还不起床，就不是好孩子了！懒床的人，爷爷要打屁股。小叔叔，我每天早都会跟爷爷一起打太极拳哦！爷爷最棒了！爷爷还说，小叔叔像舟舟这么大，太极拳打得比舟舟还好？小叔叔，你什么时候起来，跟我比比啊？”

    小宝贝得了母亲的鼓励，膘在病床边，童言童语地跟病床上的人聊起天来。

    可蓝站在窗外，听着大夫的要求，欣慰地笑开。

    大夫感慨，“萧小姐，您的胆子跟您丈夫一样，太大了。我们还真是……”

    可蓝道，“予城他是看起来冷酷了一点儿，但他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他如果没有把握，就不会拨掉氧气罩。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爱人和亲人的事。”

    女子目光流转，笑容婉约，眼底沉淀着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爱意和信任，光彩夺目，一时让人不禁想到刚才那个狂傲冷酷的男子，的确也只有这样温柔包容的女子才最适合驾驭。

    “我们家年大的媳妇儿可是个帼国不让虚眉的英雌！”三叔公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可蓝的肩头，得意之情，溢于颜表。

    “三叔，你别自吹自擂了。咱们还得想想，怎么给爸说小叔这件事儿。”

    三叔闻言，大笑嘎然而止，苦恼地叹息一声，“哎呀，这……这又是一个新问题呀！”他一边跺着黑木杖，眼神儿在可蓝面上飘来飘去，让可蓝莫名地泛起一背寒意。

    “呵呵，小蓝蓝，刚才那么大降仗你都能镇定自若地摆平了。这件小事儿，三叔就全叔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high都行，咱们都配合。”

    “三叔，这怎么……”

    “行的行的，组织上绝对相信你的能力和干劲儿。这都是小……小卡司！”

    “三叔！”

    “这个光荣的任务，三叔现在就正式妻任由你全叔负贵。”

    “你也太……”

    “萧可蓝同志！老人一吼，满脸肃穆，可蓝吓得闭了声，”严格服务党组织下达的命令，现在，立刻，马上，行动！“

    说完，立即转身走掉。

    可蓝楞婆一楞，愤而大叫为“三叔，我不干，我又不是党员，这个指令不算数一一”

    可怜回应她的只是老人家的一记“首长拜拜”。

    可恶啊！这就是能者多劳么？

    好在隔日就接到姜隶殊苏醒的通知，可蓝正在试戴婚礼上要用的各种珠宝，一接到电话后，立即丢下一切，去婆医院。

    半路上，她也给向予城打婆电话，不过男人却说，“醒婆就醒了，难道睡个懒觉还要人祝贺他吗？！”

    不待她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瞪着电话就觉得奇怪，明明在意，明明担心，也明明有情，当什么偏偏要说这种让人生气讨厌的反话呢？！

    在她了解到他母亲的事情后，她便是挺理解他的心情的。不过，现在接触多了之后，她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就当了的国际形势，以及姜啸鹤必须面对的政冶压力，或者做为一个在位者最基本的职贵所在，做出那样的取含和选择，都无可厚非了。毕竟，在成就大业，和成就个人幸福的时候，大多数人没有那种好运气，鱼与熊掌兼得。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现在姜啸鹤一直在用力弥补这段搁置了四十年的父子关系，曾经那些阻得他们的力量也已经不复存在，那也没必要再小心眼儿地耿耿于怀、斤斤计较了吧！

    向予城在黑道打滚那么多年，回碧城后也应该接触过不少政府官员，应该也从长辈那里婆解到不少当了的情况。那些人情事故，那些情非得矣，那些身不由己，以他的资历，阅历，经验，等等，都应该能理解姜啸鹤的苦衷婆吧！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人，他们更是父子，他们应该更了解玻此啊！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际，她觉得快要想通了。

    “哎……”

    突然一人撞了她一下，灵感飞跑了。

    “抱歉，不好意思。”小护士连声道歉，急着离开了。

    可蓝再想，也想不起刚才的那个灵光。

    她不禁又继犊琢磨路上的那个后续问题，怎么让鹤叔来探望儿子，又不会引起太大的情绪起伏。

    哪知道刚走到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萧小姐，您好。您也是来探望小公子的吧？可能要再等等，主席正在里面跟小公子说话。”

    主席？！

    “爸爸他……”

    警卫员点点头，面有难色，似乎是叔衡了一下，对她说为“萧小姐，或许你现在进去会更好。小公子跟主席……”

    “我知道一一”

    一声吼，隔着厚重的门板传了出来，虽然已经很微弱，仍能让人迅速感觉到话者的激动情绪。

    可蓝咬了咬唇，推门而入。

    便听到姜啸鹤略微颤抖的声音，训斥姜隶殊，“你还给我摆脸做色了？！在行动之前，你有没有认真熟读自己的职贵所在？你是市长他不是士兵！

    以为上了两了军校，骨头就硬得很了。你以为你是特种部队的队长，有季远航那样的身手和敏锐感？！

    遇事总是这么不理智，不成熟，做事又冲动，简直胡来！人是救回来了，搞到最后大家又要花功夫，大队人马地上下来。你？！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到底是话的贵任？现在有得你吃的，那也是看在话的面子上？你还挑嘴挑食，这什么德性。“

    姜隶殊立即吼了回来，音量不输老人，口气简直如出一辙，“对，我就是不成熟，不理智，做事冲动胡乱来。我从大到小在你眼里就是个次等品，这样说你满意了，高兴了。”

    “你还超说超长脸了你！”

    “你打啊，打死我了好了！反正为现在你有了宝贝大儿子，还有宝贝媳妇儿，孙女，要不要我这个次等品儿子都没关系。主席大人你现在一家和睦，团圆幸福了！自然不用再勉强妻屈自已，整日对着自己酒后的失败作品…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传来。

    还在犹豫的可蓝急忙冲了进去，就看到姜啸鹤浑身颤抖，床上的姜隶殊脸别向一旁，苍白的面容上很快浮起几道红印。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桌上放着清水白菜豆腐块儿，怎么看也很难引起食欲的那种。

    只是这打人的人却仿佛被打了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一惯严肃的面容上都是惧恼，悔恨，迷悯，帐然。被打的人倒完全没半点妻屈，一脸的“终于被我说中了。”的讪然表情。

    “你……你这个……”

    “我帮你骂，我姜隶殊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不孝子为永运长不大的…”

    “小叔，够了，别说了。他是你父亲啊！”

    可蓝截断了活，上前扶住姜啸鹤。实在无法理解，这家子男人明明担心得要命，偏偏都不愿意说真心话。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可蓝，你别管，今天我不骂……”

    姜啸鹤气得气息不稳，刚说出几句，又一阵猛咳，止不住似的，瞬间涨红了脸色，身子接接欲坠。吓得可蓝急忙叫了警卫员，一起将人扶了出去。

    本来想陪着离开，瞧刚才那小子骂人的气势，倒也没什么大碍了，可是看着年从紧紧抓着心疼得满脸冒冷汗的模样，她又觉得不甘，半路又折婆回去。

    姜隶殊一看可蓝回来，立即背过身，倒下就睡，还故意拿被子拖着脑袋可蓝一看这模样，就好笑，“只驼鸟就可以解决问题婆吗？姜隶殊，我觉得爸和予城倒也没骂错你，瞧你现在这样子就是个懦夫胆小鬼。”

    “哼，你要骂就骂，随便你。现在你们是一家人，是同一战线，我就是个外人，下属，废柴，笨蛋。现在你们高兴了，畅快了。如果没事儿的话，我要休息，我才刚醒，我还是病人。请你出去，不然我就叫护士了。”

    他一边说着他，边伸手摸床头报警器。

    可蓝叹息一声，坐在刚才姜啸鹤的位置，说，“小殊，你们家的男人，情商真的很低，很别扭唉！”

    那只乱摸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可蓝宛尔，继结说，“予城是这样，爸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明明就很担心对方，偏偏就不说。我怀孕时，爸担心我身子，就悄悄找中医师给我调理；后来我去美国误会予城结婚婆回家难过，他又天天以孩子为借口，给我讲老子国学，宽慰我……予城他你哥啊，嘴上说不想管你的事，结果还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本来我们大家都以为瞒得好好的，哪知道爸还是知道了你的消息，今天就过来看你婆。幸好，你已经醒了，不然我真担心爸受不了这个打击，又……”

    她候然打住，想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病，目前这情况还是先瞒着比较好。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听着女人絮絮叨叨的念，不自觉地想起母亲在世时，老是对他说，父亲不是普通人，有很多事身不由已，要他多体谅为还说父亲是，国之君的身份，不可能像一般人的爸爸一样，常常陪着他，更说父亲其实是爱他的，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罢了。

    可是他一直奇怪，除了严厉地批评他，喝斥他，哪里有爱？父亲甚至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像对孙女儿一样真心的笑容。这就是爱吗？！

    屋里沉默良久，只余下空气加湿器合的翁呜咱可蓝以为男子睡着了，也想让彼此先冷静一下，便起身离开。

    突然，低沉吵哑的声音又响起。

    她一愣，又坐了回去。

    “不懂……他爱你的方式？”

    似是一声长长缓慢的呼吸，“我小时候对父亲最清晰的记忆，就是他严肃紧皱着眉头的表情。好像……他总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有时候，一个月都可能见不到他一面。我就好羡幕他的警卫员，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我五岁生日时，当众许婆这个愿，却被他狠狠骂了一顿，还罚抄一百遍《三宇经》，我妈求了他一晚，都不行，必然完成，否则就没饭吃。哈，我长这么大，几乎就没见过他笑……就像他对舟舟那样，充满赞美，或者就只是单纯没有任何意义的笑，一个都没有……我的手工得了奖，给他看奖状，他视若无睹地出门……我考了全校第一，当交换生，他听了只说一句，只是一个全校罢了，说我未来要面对的竟争者是整个世界的精英，满足于眼前这点小小的胜利就占沾自喜，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哈！你还说他爱我，我……怒我真的无法理解，像他这种爱人的方式，难怪那个女人宁愿逃到国外去，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庇护……”

    “小殊，有些事不是你看的那样。也许爸他心里……”

    “够了。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就从来没听过他叫过我一声小名。动不动就是连喝带吼地叫我姜隶殊！每次谈话，不是训斥，就是命令。我根本不像他的儿子，只是一个在他家里寄住的，不巧有了他一点血缘的，可有可无……或者说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

    “不，不会的。爸他绝对不是这样想的。”

    也许过去真的做错了，有一些习惯一旦形成似乎很难改变，有一些误会结下后长成了大树将阳光掩去只剩下猜疑失望的阴霾。可是总还能留下一些蛛丝蚂迹，证明爱的存在。

    然而男子仿佛已经陷入婆过往的痛苦回忆中，听不到任何的规劝，“……

    人家小朋友都有父亲陪着一起参加亲子节，一起打地老鼠，一起追京城的故宫，一起吃烤羊肉串烤蝎子肉……我永远只有母亲陪着，而且还被严格规定不准吃垃极食品，不准喝外国的添加剂式饮料，不准哭，不准乱发脾气，不准这个那个……靠！我当妈真是受够了，小学毕业那年我就偷着跟同学跑去大吃特吃了肯德鸡和麦当劳，不小心吃到肠胃炎送医院打点滴，结果那次后他把我送到英国的寄宿学校，说要是拿不到全ａ的满学分就永运不准回国……可是等我花了别人十倍的精力，只花了别人一半的时间学成归国时，收到的居然是我母亲的噩耗，而他正在国外进行国事访问，无法及时赶回来，只有我和妈妈家的人一起送她下葬……我一气之下就进了军校……反正听当的话也是这样，我何必妻屈自己，我要走我自己选择的路！“

    “……其实我在八岁那了就知道了，他根本不爱妈妈，只是为了政治利益娶的妈妈。可是妈妈很爱他，也要我爱他……他却爱着另一个女人，和从来没见过的孩子……后来我从三叔那还知道，连我的出生都是逼不得矣……

    知道为什么我刚好就比向予城小十三岁吗？因为那了他本来计划去美国接回他的宝贝大儿子，可惜，向予城加入了黑牡会，死活也不认他做父……哈哈，这是报应吧！后面就是很老套的情节……我就是个他失望之后，酒后乱性弄出来的……残次品。

    大概从我出生开始，他时时刻刻都在比较，我不如他的予城……向予城几乎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而我就是个山寨版；向予城能力强，20岁就成了欧亚黑暗帝国的王者，我也不过就是拿婆英国剑轿大学的一个双学士学位罢了；向予城够成熟够抱重够聪明，26岁胜年就激流勇退，回报祖国报销家乡，哈，一个帝尚集团的资产，抵过我们整个碧城市的全部资产总作，任我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他心目中第一名的宝贝儿子……“

    “呵，难怪他从来都没对我笑过，我想他看到我，就会记起他犯的错误，我根本就是他姜啸鹤今生犯下的最大错误！”

    一声大吼后，那吵哑的声音幕然消失，可是那字里行间的失落，渴望，期待，沮丧，无奈，矛盾，宛如落花坠时的轻响，在人心上排细往复，兜兜转转，明明想彻底绝别，却怎么也抛不下，舍不掉。

    “……我也不希罕，我就是我，我……我没必要为了谁去做什么证明自已……再也不用……”

    低低的声音里，隐有哽噎，那分明的不甘，渴望，仍然一点一滴地渗透出来。

    可蓝暗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我懂了。你好好休息吧，三天后就是我的婚礼，到时候就算你拖着点滴瓶，也必须来参加”

    那蒙着脑袋的男人突然弹了起来，大叫，“萧可蓝，你还有没有更过份的啊！”

    瞧瞧，那缓眼儿还泛着楚楚的红。

    可蓝故意端上了大嫂的威严，道，“应该还有，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到。总之言之，言而总之，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儿。怎么，你的童年苦水还没倒完，还要继续？不好意思，我正在试婚礼当天要戴的珠宝，等我试完了，再来继续听你唠叨！打扰，不送！”

    女人立即溜之大吉。

    男子怪叫，“唠叨，我刚才……喂，萧可蓝，你给我回来！”

    “回来被你们姜家男人咆哮么，没门儿。怪小孩”

    可蓝一边嘀咕着，一边偷笑，脑子也飞速地运转起来。

    原来，公公大人的亲情沟通能力那么差，跟两个宝贝儿子都画出了一道“大江”般宽阔的“代沟”。

    其实比较起来，自家老公看似冷酷无情，其实情商是最高，最具行动力的。啊，不愧是自己选择的老公。萧可蓝，你的眼光棒极了！

    “萧小办……”

    可蓝飞也似地往外冲，有人在后面唤她几声无果不得不跑上前拉住了她。

    一回头，就看到姜啸鹤正坐在走廊边上的靠椅里，俯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椅子，一只手撑着垂下的头，看不清面容，却让人徒然升起一股担忧来。

    警卫员莫可奈何地看着他，抬手指指了姜隶殊的病房门，可蓝顿时明白。

    “这个……爸他刚才没走，回来了，刚巧就听到我和小叔的谈话，然后年……”

    警卫点头，点头，再点头，无奈地推推手，重重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差点儿把可蓝的心跳给叹没了。

    她吓得冲上前，扶着老人紧张道，“爸，您没事儿吧？小叔身体情况不错，很快就会恢复，您别担心啊！真的不用担心。予城把他的复健老师都请来了，不消一个月，一定生龙活虎的跟……跟什么似的。爸，刚才小殊人在气头上，才会胡说八道，才会口不择言，您别跟个小孩子一般计较，其实他很……”

    “他恨我。”老人截断了她的话，慢慢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痛楚懊悔和沮丧，“可蓝，你别劝我，我都知道，早就……知道了……”

    “爸。”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儿，你……不是还要去试婚礼要戴的珠宝，快去吧！别让我们家的陈了旧怨，耽搁了你的幸福。”

    “不不，爸，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你家我家之分。你身子不舒服，我送您回去歇着，或者让黄叔来看看？”

    她扶着老人站起来，老人突然换口“要不……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布满血丝的眼眸看着她，又看向那扇房门，她立即点了点头。

    〆﹏、[网]≈◆安锦流年。◇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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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这种爱就不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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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巨无霸火鸡腿汉堡？怎么会，这个东西明明就是你们出的。我记得那年......”

    “老先生，真的很抱歉。您说的这个汉堡类型是我们十五年前感恩节退出的特别超级大汉堡。现在真的没有，对不起。”

    “那......我定制一个，现在马上就要。”

    “老先生，很抱歉，我们真的没办法......”

    “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差点儿酒永远变成植物人了，他现在就想吃这个汉堡，难道你们就不能通融一下做一个出来吗？！他可是从五岁起就全力拥护你们这个品牌的快餐，就算被我拿鞭子抽也没放弃过偷偷买来吃。你们怎么可以如痴对待这么忠实的客户！我出一万块，你们马上给我做一个出来，不，未来几天我都要全线供应。”

    麦当劳里，可蓝看着经理对着那个固执霸道又满嘴爱意的老人，一脸苦笑，又是点头哈腰又是赔礼道歉，心底直叹--父母啊，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爸，算了啦！我们......”

    “不行，小殊他一生气就爱闹脾气，耍性子，不但喜欢不配合医生好好治疗，还经常不吃药，又挑食挑嘴，一个小兵就拖成个大病。可蓝，你不知道，他妈妈本来体质就不好，不适合生孩子。好不容易生下他，他先天体弱多病。若不追忆饮食营养，病就一直不好，拖下去怎么能好。唉，他的身体素质就一直不怎么好，一淋予就感冒，平常看着人五人六的，其实......”

    谁说这种爱，就不是爱呢？！

    可蓝感动不矣，挽住老人的手，忙说，“爸，我妈知道怎么做火鸡大汉堡，我刚才已经给我妈打电话了，她已经去买了一只超大火鸡，您放心，一定作出及营养又合小叔子口味的。”

    “可蓝，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

    “爸，都是一家人啦！您别这样，您看大家都在看我们了。咱们还是先去下一站吧！”

    接着他们去了超市，商场，甚至还有电玩中心。

    可蓝好奇地询问没意见东西的由来，老人如数家珍地细细说来，俱细靡遗。

    “......这个小叮当玩偶，他无力收集了一整套。现在都成男子汉了，床上还喜欢放一个这样的抱枕说才睡的着。你说他是不是孩子心性......就爱吃零食，不爱好好吃饭，我一检查他的书包倒出的全是零食，他姥爷姥姥在世的时候特别惯他，养成一堆坏习惯，要是我不阉割一代女，恐怕他现在一紧张就会咬手指，这能看嘛！......当年送她区英国学习，那也是他给逼的。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他居然给我玩早恋，对象还是我一个老部下的独生女儿，真是没把我气死。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他送到只有男生的寄宿学校，好在，他没让我失望......”

    谁还敢说这样的爱，就不是爱呢？！

    “爸，小殊会懂得。”

    “唉，他懂不懂我没关系，就像你爸老萧说的，父母总是希望儿女未来能过的安定幸福。现在你们怪我，这是我们做父母应该受的，没关系，只要未来你们都过得好，就行。反正我也没多少......”

    “爸，我不准你乱说。你现在又我，有予城舟舟，有小叔子，咱们一大家子还要好好过上五十年。”

    可蓝一叫，紧紧抱着老人。

    老人笑开，“五十年啊，我不成老妖怪了。呵呵，可蓝你可真贪心。”

    她仰头一笑，挤挤眉眼，“那当然，这是您和我们大家，应得的。”

    回医院时，天色已晚。

    可蓝扶着老人进病房时，医生正在给姜隶殊检查，看到他们来时，忙报了数条好消息。

    姜隶殊只瞥了他们一眼，就垂下头，什么话也没说。

    在场面僵掉钱，可蓝急忙给警卫员打手势，把他们一下的好事全部提了竟来，整整三个大塑料袋，房子啊了病床边的小沙发里。

    笑餐桌滑过来，可蓝拿出了母亲刚做好，就让小虎直接送来的大汉堡，摆在桌上，那浓浓的油炸香味儿，伴着被多种香料秘制而出的烤火鸡肉香，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她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心说自家妈妈果然给力啊！

    “小叔子，菜单是爸给的，东西是我妈做的，别不给面子哦！”

    又把熬好的大骨头汤盛好，端上去，这一桌的红红绿绿，比起之前的清汤寡水可诱人多了。

    可蓝布置完这一切，猛给姜隶殊打眼色，让他主动一点，回头就以接女儿放学离开了。

    “萧......”

    “嘘......”

    可蓝朝要送自己接孩子的警卫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无力，“咱们在这里随时准备着当救火部队。”

    警卫员先是一愣，便无声地笑了。

    主席自打认识了这位萧小姐，各方面情况，的确越来越好了。主席曾经多次赞叹，萧小姐就是他们家的天使，带来幸福，美好，健康，团圆的天使。

    屋里先是一段冗长到令人以为会永远陷入死寂的沉默，然后，传来疑似吃东西的声音。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扣，其实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吧。早就把对方深深地放在心上重要的位置，其实早就分不清彼此，其实并不是真心要去计较曾经的那些得与失，现在的谁先，谁后。

    在亲人和爱面前，我们大家都像是渴望着母亲鲜美乳汁的婴儿，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渴望和拥有。

    “......也许说这话，已经有点晚，但是我举得你应该知道，二十六年前的那一晚，不全是意外......你母亲，是我这一生爱过的第二个女人。”

    可蓝一听，只觉得脑子一懵，猛抽了口气。

    她弓着身子贴在门边上偷听，这一紧张，一动，差点就弄响声音，幸好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即时扶住了她，让她没有出糗。

    本来还想感谢一下，哪知道回头一看，差点儿尖叫。

    来人目光闪过一抹锐色，“嘘”了她一声，将她揽进了怀里，跟着一起站在门边上......听墙角。

    可蓝诧异，这家伙......嗯嗯嗯，还是别扭闷骚了呗！之前她收到通知，给他打电话，还说什么今天工程要大检查，赶不回来。结果......嘿嘿，还不是放不下赶来了么。

    这抬起的笑脸太嚣张，向予城大手直捂了上去，唇角很不满地朝两角拉了下去，送来一个瞪眼儿。

    她别别嘴，决定不逗这个害羞的家伙，继续听壁角。

    “......小莲是个好女人，她为了成全我和阿琴才嫁给我。当初，她劝服我时说，她身体不好无法生育，即时我要离婚，对其他人也好交待。但是，十三年相处，人非草木。我一直以为那是一种习惯，一种亲情......小城十三岁时，国内局势终于大定，我就想接他们回来，可是没想到......爱琴给了我一张医院化验单，写着晚期胃癌，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为了小城撑了三年。可是看到小城从黑街里满脸都是血地冲出来，我......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

    老人的声音瞬间哽咽嘶哑下去，这每吐出一个字，都敲开了已经尘封多年的记忆，哪里有太多太多让人缅怀，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无力挽回，悔恨，伤痛，仿佛仍如昨日一般，鲜明，历历在目。

    可蓝感觉到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着，头顶的呼吸，压抑着起伏。

    “......那晚我喝了酒，但是我知道我还很清醒，很痛，很难受......我难以接受我最爱的女人居然马上要离开人世，离开我了，根本无法承受那个地痞小混混，满脸血污，穿着一身奇怪打了无数金属洞的皮衣，从一对人群里冲出来，满口粗话，居然还染着六七种发色的少年时我的亲生儿子......那一天，几乎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比起国家闹分裂最终不得不分裂，太多的人心背离，我都没觉得像是世界末日到了......我甚至不敢跟小城说一句话就落荒而逃了，回家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小莲一直守在门外劝慰我......其实那时候我知道是她，却硬把他当成阿琴来安慰自己......宽慰自己的错......”

    “......阿莲怀孕后就一直瞒着我，她居然怕我知道后要逼着她拿掉孩子。我知道那天我从小三哪里得知她怀孕时的表情，伤害了她......可事实上，么有人知道我其实很高兴......我看着她肚皮一天天隆起，我又担心万一她无法承担分娩时的痛苦怎么办？万一她又离开我了怎么办？她生你的时候，我放下手里的一切陪着她，幸好她挺住了.......可是你却在保育箱里重点观察了一个多月，我们才抱到你......”

    “.......你从小就体弱多病，你姥爷姥姥特别娇惯你，你母亲有病没有太多精力和事件照顾你教育你，我只能......严格要求你......但是看到你总急于表现，我就着急，怕你急功近利，怕你浮躁，怕你太冲动......更怕你又步你大哥的后尘.......送你去英国时，你母亲一连几周都失眠，我也陪着她.......后来看到你那么短时间就拿到那么多荣誉回来，我即高兴又担忧.......你不知道你从英国回来时，身体检查的结果有多糟糕吧？你还正直长身体的时候，一米八的给子，体重居然只有一百三十斤，你知道哪代表什么.......我就是怕你们总是冲着自己的年轻，就任性妄为，就.......犯下同我当年一样的错，后悔一辈子.......”

    老人停下喘气时，一声满是压抑激动的轻唤响起。

    “爸，对不起，我错了。”

    “小殊，你并不是意外，也不是残次品，你是我的小儿子，你是我唯一的接班人。这个担子太重，我必须严格要求你。”

    “爸，我知道，我懂了，我懂了.......”

    男子低低的呜咽声响起，室内渐渐陷入一片宁寂，而那血浓于水的深厚情感，终于交汇相通，静静流淌，滋润长久荒芜的那片渴爱的心田，暖意融融。

    良久，又传来了老人沉重的声音。

    “.......但是我对小城，唉.......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法接受。我从来没想过，拥有如此权势，如此多的金钱，入错多的部署的自己，会把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逼成这幅模样.......我无法接受，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他才二十六岁就染上了那种精神毒品，而他的性子又.......”

    听到这里，声音低微下去，可蓝不自觉地栖上前，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然而腰间的力量却突然放开了她，迅速撤离了。

    她一愕，转身就看到男人迈着大步往外走，那脚落得又重又沉，像是想把谁狠狠踩碎似的，立即追了上去。

    “予城.......”

    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急着离开？

    因为姜啸鹤说无法接受身为黑社会那样的他吗？

    男人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拐过廊角。她加快了脚步，很快在大门外追上他，看他的模样似乎也有要等她的意思，她心下一计，突然“哎呦”叫了一声，蹲了下去。

    这高跟鞋也是在试珠宝时换上的，拼着跟公公大人走了一下午，现在也确实有些不舒服了。

    前面的男人还是停了下来，她偷瞄一眼，似乎还有些犹豫，便用力“嘶”了一声，索性脱下了一只鞋。

    向予城回头就看到女人光着脚丫子，目光一阵收缩，皱着眉心大步走了回来，拿过那只鞋，俯身将女人抱了起来。

    “予城，今天我听小叔说.......”

    她吧姜隶殊的怨怼和陪姜啸鹤一起买东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男人听，悄悄观察这男人的面色。但是那人抱她回车上后，就脱了她的鞋，给他按摩脚底板。对她的唠叨啰嗦，听而不闻，连个鼓励的正眼也没给一个。

    “予城.......”

    当那只大手按摩上他的小腿肚子里，她一嗲声，柔弱无骨地依了过去。

    男人手明显一抖，将隔离霜给升了起来。

    女人立即顺杆爬地钻进男人怀里，揽着男人的墨子，直直盯着他的眼，认真严肃地问，“予城，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原谅.......他？”

    如果没有一点爱，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恨？

    如果没有一点渴望，那就没有这眼底的失望。

    他眉心的褶子更深更重，她立即伸手揉捻，他别开脸，她就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避。

    “予城，这个心结你可以解开的。他也从位置上退下来了，没有那么多舆论压力了，更没有当年的那些阻力和逼不得已了。其实你知道，他也是爱你的啊！”

    “我不稀罕，他姓姜，我姓向。”

    呃，“可是我听三叔说，姜就是向，向就是姜，这量子也挺谐音的哈！还给我追溯了几百年前诸侯国的分治，说向就是姜氏分出去的庶子王侯，其实本事一家。就近了说，也是你们祖辈人的姜向两家，一直都是互相往来的姻亲关系，很复杂。”

    “蓝蓝，不要说了。”

    男人又板起了黑脸，同以往一样，那冰冷无生命的眼珠里仿佛也开始凝聚强大的排斥力，要将所有游说的力量都远远地推开。

    她用力抱着他，不放弃，“予城，他已经认错了。他也是一直在跟你忏悔，为你做补救，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我想若是妈妈还在，也一定会.......”

    “不可能！”一声低咆，男人眼底的愤怒瞬间喷薄而出，“要不是他，我母亲不会辍学，更不会英年早逝。她大好的前程，全部被这个男人毁尽了。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待在碧城鱼巷里的那段时间，从我懂事开始，周围就不断有人骂我母亲，骂我野孩子，骂我私生子，朝我扔石头，吐口水，扔烂菜叶......因为我妈长得漂亮气质好，卖鱼的大说多给了两条鱼给我熬汤，就被他家老婆拿着菜刀杀我妈到我家，把我家的房门确的稀烂，周围的所有人都唾弃我和妈妈，我妈只能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你知道那个时候她才二十五岁，就是我遇到你时你的年龄......要不是因为他......”

    “予城，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他，那就根本不会有你。我更不可能遇到你，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幸福，也更不可能......不可能有舟舟这个小天使了啊！”

    他的脸色一下僵住，盯着她的眼眸剧烈地收缩着，那鸷亮锐利的光芒若是常人恐怕早就不敢直面其峰，她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目光轻柔平和，轻轻拂过他眼底的阴霾。

    说，“予城，你知道吗，我必须感谢他带来了你。”

    他艰难地别过头，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要我成为第二个姜隶殊，绝无......”

    她捂住了他的嘴，摇头，“予城，你应该想过的，舟舟也曾经跟你遭遇过一样的时啊！”

    那鸷亮眼睛刹时一睁，眼底的那片固执的冰原仿佛被瞬间打破了，渗出一股股暗流的伤痛悔恨。

    “可是舟舟却一直在努力接受你，你的忏悔，你的爱，你的弥补。我知道达人和小孩不能同比，只是......舟舟未出生就是回去了奶奶，现在你也要舟舟四岁就是去自己的亲爷爷吗？！”

    她轻轻抚着她的面庞，轻声劝慰，“他们俩已经建立起很深的感情，或者说，他在最初的时候弥补了舟舟对于父亲的渴望。”

    “这不一样，完全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埋进了她柔软的颈间，声音沙哑一片。

    她轻轻抚着他的背，就像抱着受惊吓后的女儿，“予城，你愧疚与没能在思念里当一个好爸爸。那你更清楚，你后悔的心情，那是......整整四十年啊，他没有机会，你也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予城，就算这真的很困难，你能不能......有那么一点点理解他的心情？”

    “你也说舟舟还小，不太懂事，可是她还是选择原谅你，接受你是她爸爸，你还记不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她就交你爸爸了啊！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私下里偷偷告诉舟舟，你是他爸爸。后来，放生白骨精那件事儿，舟舟给你有隔阂的时候，他给舟舟讲了很多你的事，开导舟舟，舟舟才会那么快恢复古来，重新接受你......”

    那位忏悔的老人，到底还未了他们做了多少事，是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的，她心中都不敢去想。

    仇恨不可能带来幸福快乐，只有宽恕，才能带来希望和幸福的萌芽。

    汽车驶进别墅时，远远地就听到屋里传来激情的音乐声。

    刚下车，房门被打开，一阵狗吠伴着一声娇脆可爱的叫声冲了过来。

    “爸爸、妈妈--爸爸、爸爸--”

    眼看那团粉红小圆球儿一路从青草地的石阶上，一蹦一跳地跑下来，身后跟着一大四小五只狗，而每只金毛狗狗的脖子上，都扎上了一朵粉红小蓝点儿的蝴蝶结。这可爱的一幕，仿佛是从专业的广告招牌画上跳出来的，惊人的完美。

    穿着粉红小圆点蓬蓬裙，戴着假发，梳着漂亮公主头，顶着震住小皇冠的漂亮宝贝，最后嘴里只叫着“爸爸”，笑得王如初升的朝阳灿烂无比，一蹦扑进了爸爸急忙敞开的怀抱里。

    “爸爸，我好看吗？”

    漂亮宝贝立即抿起小嘴，跟爷爷血的笑不漏齿，作出小淑女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讨好。

    “好看，舟舟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可爱的宝贝儿！”

    一个香吻重重落在宝贝红通通的小脸上，宝贝乐得咯咯直笑，努力献宝。

    “爸爸，这个是大睿咯咯给我专门做的，大云咯咯说，我可以在爸爸妈妈敬酒的时候穿，大睿咯咯正在帮我改我的花童装，说一会儿就好，我再穿给爸爸妈妈看。”

    向予城比向氏兄弟大了一辈，按辈分，舟舟就跟他们一样了。不过叫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大男人叫一个四岁娃娃“表姐”是在很啰嗦。两男人一致对小宝贝洗脑，叫哥哥了。

    “好，舟舟真是美呆了！”

    可蓝过来亲亲小宝贝兴奋的笑脸，小宝贝叽里呱啦地说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儿，亟不可待地跟父母分享着自己的快乐，小手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亲昵得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蓝看着男人已经柔和的面容，笑着推开了家门。

    ......

    屋外的树影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可爱的蘑菇和花朵状，粉红浅绿淡蓝浅紫，点缀出一个更加梦幻美妙的花园，夜虽已深，透过格子窗，映入眼帘的温馨甜蜜，让人慵懒直打哈欠，却总也舍不得闭上眼睛。

    可蓝蜷成一团，靠在男人的臂弯里，而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里睁着眼睛，听爸爸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小家伙，锁业要陪着父母一起等爷爷回来。

    始终咚咚咚地敲响了十下，似乎已是小家伙的极限了。

    可蓝笑着戳了戳男人的腰杆儿，男人眉心一皱，做了一个“自己去睡”的口型。

    她吐舌头，直说“不要”。

    两人看着小家伙在听到爸爸故意放低放柔的声音念道，“阿里巴巴送美酒，让四十大盗们一番畅饮，都呼呼......大睡了......”

    终于合上了眼，沉沉睡去。

    男人将孩子送回屋下楼来时，就看到女人正扶着刚回来的老人进了门。

    楼上，楼下，四目相接时，目光都是一缩。

    向予城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他一步步走来，看到老人脸上明显泛起的波澜，硬着声音道，“这是母亲要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本来这东西应该跟慕青的棺椁一起，永远长埋底下。可是在第一铲子泥土撇下时，他突然改变了决定。他不能替母亲下决定，因为这是母亲的一个遗愿。

    老人接过檀木盒子，手轻轻地抚过盒面，上面古老的杜鹃花镂印，埋藏了多少年少时那些美好甜蜜的时光。

    杜鹃花的花语：永远属于你。

    这是他送给那个少女的第一件小礼物，还记得她低垂眉眼，羞红了粉颊，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慢慢打开时的那一幕，眼光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华......一生难忘。

    阿琴。

    她是在告诉他，她没有后悔过，她永远都属于他吗？

    老人摇摇头，手愈发颤抖，一滴液体，敲打在神色的漆盒上。

    县域成继续说，“你是舟舟的爷爷的事实，我不可能抹杀。蓝蓝希望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也不会拒绝。我可以尽量做到......和平相处。”

    “予城，你等等。”老人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时，立即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很快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可蓝，让她打开。

    那是一个雪白的蕾丝织品，有点像现在家里用来铺在魔力下的转世桌巾，只是看这质地，丝线更柔滑，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所织的图案也不是欧美风格，而是那种东北挺刘希的剪纸窗花。

    不过，让可蓝打开的这块，只是一个三角形，一边上呗杜鹃花和杜鹃鸟保卫者的疑似中心部分的图案，很明显的只有一半。

    向予城看到时，目光也是一闪，看着老人打开了盒子，取出里面的另一块的蕾丝巾。

    果然，那是另一块三角，两块拼在一起，刚刚好事一个“和”字。

    老人颤抖着声音说，“家和万事兴。这是.......我这块是你母亲最先织好的。当初，她送我这块蕾丝时，就说，希望拥有一个幸福的小家，房子，不需要太大，只要温暖就好。我承诺她，要送她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城堡，让她坐彻该年报里最幸福的女主人。她说，幸福不需要太华丽的装点，只要快乐就好。我说既然你不要城堡，那么就报我们第一个儿子的名字改成——予城，予你一座幸福城堡，她说，好，到时候等她只好了另一半字，她想披着这块蕾丝白纱，像西方人一样穿白色婚纱走红地毯......”

    父辈的那个年代，国内物资并不丰富，多数父母金婚时根本没有自己的婚房，有的甚至是租借一个小工棚，两条长凳子搭一张床，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更遑论，向琴渴望那种西式的婚礼是有点惊世骇俗的。她特别喜欢新娘头上那长长拖地的、充满了浪漫梦幻情调的雪白色头纱，当时也算是件奢侈品，并没有专售店。为了自己的新娘梦想。她就自己织了一条。

    “......她还说，这头纱结婚后还可以当桌布用，或者......铺在她最喜欢的褐色钢琴上，放在面向花园的客厅里......这个傻姑娘......是我对不起她......”

    老人说着，又哭又笑，情绪有些激动。

    可蓝急忙轻声劝慰，给向予城递了递眼神。

    然而向予城眉心的结却没有放松，看着那块雪白的蕾丝方巾，在眼中拼合成一块方形，他的眼眸愈发森冷阴沉，开口道，“姜啸鹤，我姓向，不姓姜，妈妈的嘱托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关系，仅止于此！”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不再回头。

    老人手中的白色蕾丝方巾，滑落地面，叠成模糊不清的一团。

    可蓝愣愣地站在原地，诧异地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

    他眼里明明有动容，有渴望，更有爱。他们父子都坦诚至此了，只要再跨出小小的一步，一切沉怨旧仇都可以烟消云散，一切都将焕然一新。

    到底是为什么？

    〆﹏、[网]≈◆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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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牺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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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楼下的一声疾呼，让已经打开房门的那只手，用力握紧门把，带起一个咔嚓的破响。

    脚下如生根，动不了。

    良久，没有再大的惊动传来时，他才抬起脚步，吃力地走进了房间。

    眼前仍然一片模糊，却又奇怪的东西往外冒。

    看到大床时，身体本能地将自己甩了进去。

    重重地坠落......

    宛如那年第一次知道，他的爸爸，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而他，却生活在肮脏不堪充满腥臭的小巷里，被小同伴们掷菜叶肆意打骂。

    ......像是坠入了地狱深渊，刺骨冰寒。

    楼下，可蓝扶老人坐下后，急忙将地上的蕾丝白纱拾起。

    老人撑着鬓角，无力地摇头，喃喃地低泣着一句话。

    “......我的错，我的错......”

    可蓝倒来一杯热水握紧老人的手，轻声抚慰，“爸，我觉得这事有点怪，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误会没接触，我局的予城他......只是为拒绝而拒绝的。之前......”

    她将最近一段时间里，男人对此事的犹豫、矛盾和妥协，日渐吸光，一一列序给老人。

    “算了，我们......别逼他了。就这样，这样就够了。”

    老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颓丧得让人心惊，脸色都是一片铁灰，眼底已经毫无神采。

    这一刻，又有谁能看出这位老人就是曾经叱咤政坛的著名领袖呢？！

    现在，他也只是一个渴望与亲生儿子相认的可怜老人罢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吧原因找出来，让他像舟舟一样，乖乖地叫你一声爸。”

    可蓝拉住老人的手，用力握着，心下决定孤注一掷赌一把，不能再让老人家这样受打击失望下去了。

    “可蓝，谢谢你。可是我不想再为难他......”

    “不为难，一点儿不为难。呵呵！”

    她干笑两声，看着老人扔依依不舍地抚着两声白色蕾丝，眼眸一深，抚着说，“爸，后天我就载着婆婆和您的爱情信物走红地毯。”

    老人终于抬起了眼眸，笑着点了点头。

    ......

    隔天，即是婚礼前一天。

    几乎被邀观礼的百分之八十的宾客，都是这一天抵达碧城。除去男女方本国当地的亲朋好友外，正如尹洁说说，与帝尚集团有着深厚业务往来关系，一击与男方有着非同畜产友谊的特殊嘉宾们，也陆续到来了。

    相较于那些或著名，或神秘，或惊为天人，或耸人听闻的超大牌身份的嘉宾们，其实最令众人，包括咱们新娘子都非常好奇的一件大事那就是......

    “什么？你还不知道婚礼举行地点在哪里？！”

    塞满了伴娘的新娘房间里，首席伴娘王姝尖叫一声，让走廊上来往的以伴郎为主的人群们，都紧张地朝大门处望了一望。

    可蓝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是呀！之前一直好奇，本来想挖掘一下，这个惊喜的。不过，最近事务繁忙，就忘了。再说了，那个韩希宸介绍的什么世界顶级婚礼策划团队队长会所，一切交给他们，我们只要听从指挥，一切都不用操心，既然花了六位数的钱，我们为什么不舒服地学做一个翘脚新娘、伴娘、伴郎、新郎？！”

    女人昂起下巴，插着腰在屋里走了一圈儿，晚礼服那漂亮的孔雀后拖随着她优雅的一个转身，旋出一道亮丽的孤影，孔雀羽翎是一颗颗水晶石拼贴而成，景致华贵得让人眼花缭乱。

    四下一片唏嘘叹息。

    正拿着一束捧花琢磨的玉兮妃，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死地坐进大床里，嚷嚷，“大嫂，这可是你的婚礼耶！像这样，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呀？！”

    “瞎说，本姑娘连孩子都给他提前生好了，带到现在能吃能喝能唱能跳能撒娇，有谁比我更负责的吗？！总比某人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好吧！”

    这一句指桑骂槐的话，立即被女人们齐声轰炸了。

    “好好好，我说错话，我掌嘴，不过接下来一件事情，你们必须帮我的忙！”

    听可蓝叽里咕噜说完整个“计划”，女人们初时反对居多，在可蓝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深受向予城荼毒后锻炼出来的超级说服力下，女人们终于举起了小白旗，顺利成为“帮凶”之一。

    十分钟后......

    伴郎们一个个神情严肃认真地从新郎房中走出来，一人手上都拿着个小呼机。

    “各位帅哥，如果操作或是婚礼仪程上还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请随时按“o”号键，我随时为各位惊醒人工解答。谢谢！”

    婚礼策划队长亲切无比的声音，也随之而出。

    走出来的伴郎除去四小，还青睐了已婚的林进，郑言道，田馨的准未婚夫汤米，以及为出任务还在回来路上的季远航代办的温力辛等人。

    准确说来，目前知道婚礼举办地点的人，已经增加了。

    只是看帅哥们一脸苦色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婚礼有点儿.......

    “老天，向予城，你这婚礼策划的也太那个......”

    “夸张！”

    “何止夸张，简直就是华而不实。”

    林进郑言道和温力辛自然组成了一个团队，话刚落地就被四小批评了。

    “切，你们懂什么，这立体幻影飞天舞是与国际接轨的超4d影院销售。目前全国这个是第一例！一般人才享受不到。”简小三哼哼地叫回去。

    “小民意识！”小五言简意赅。

    “呵呵，各位眼红羡慕到嫉妒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潘二少捋了捋根本没有一丝凌乱的额前刘海，笑得意态风流。

    另几人同时眼角抽搐，齐声“切”了一局，下楼跟着组长进行现场走位训练。

    这是，要负责全厂保全工作的小四黑从屋外冲了进来，脸色颇有些阴沉地冲上了楼来。

    因为这次到会的嘉宾，有不少身为极为特殊的人士，所以保全工作都不放心交给外人或属下来处理，向予城特别吩咐让黑畅全权负责，以保嘉宾们的安全。

    向予城看到黑畅的脸色，便迎了上来，黑畅附耳低语几句，将手上的一叠报纸塞给了向予城。

    报纸上没有什么与他们特别有关的新闻，不过在角落上有一个小方块，内容标题是“卢氏集团涉嫌洗黑钱案”，案件早在几天前已经宣判，集团董事长卢永红被判终生监禁，上诉中级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都被驳回。集团所有资产充公......

    对外人来说，这也许只是一起并不奇怪的企业丑闻。还可能觉得洗黑钱判的这终生监禁罪，过重了些，事实上，没有直接判他个死刑，也算向予城等人留了几分，不想杀生。

    否则，以陆家的阴险狡诈早死一百次都不算过分了。卢永红当年似隐退实则铺陈数年，买通政府官员使用劣质建材，害死了立交桥坍塌案数十名无辜市民，同时害近百家庭、企业、公司及个人蒙受巨大的精神和身体损失。更可恶的是当时还有那么多孩子在桥上，要不是他们抢救及时，这么多向生命就提前殒灭了。

    本来小四黑说接黑龙组的实力，革了卢永红的小命。可是看到她家也有小孩子，卢晓静为了家族嫁给了一个城西的高干子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离了婚，自己带着孩子一直住在娘家。

    也许是向予城可怜这对母女，才稍微手下留情了一点。

    “我知道了。你再增派些人手过来......另外，加紧吧人给找到，必须在明天婚礼正式开始之前。”

    “是，大哥，您放心。不过，”黑畅吞了吞口水说，“大哥，刚才小韩也知道这事儿了......”

    向予城一听，立即变了脸色，“他干了什么？”一把抓着黑畅的领口喝问。

    黑畅吓得黑脸都变白脸了，哆嗦着回答，“他......他说立即派人去把那孩子带过来，然后放出消息，不怕那个女人不就范。”

    “简直胡闹！”

    一声暴喝响起，把厅中正执待着新老客人的老人们都吓了一跳。

    向予城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冲出了房门，但临门一脚又撤回转身，挤出一个不怎么地道的笑容，说，“爸，妈，是摇摇，它又闹脾气把蓝蓝婚礼要用的道具给掉跑了。这屋里它就只听我的。呃，很快就回来！”黑畅在一旁帮着打马虎眼儿。

    对于单纯的老人家如萧爸爸萧妈妈，就立即松了口气。唯恐这女儿好不容易折腾来的婚礼，又被什么事儿给搁拉下了。

    至于其他人如首长三叔，就暗自嘀咕了一声，“这两个臭小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黄胜平、宋司怡等人面面相觑，摇着头各自喝茶，有看当没见。沈玉珍则帮着萧妈妈切水果，一边安抚其情绪。

    那方向予城刚冲出房子，身上电话就响了。

    铃声还是王菲的那首《我愿意》，他立即接了起来，就听到里面的女人精神质地说，“肖玉成，我不要你的新娘礼物了，你只要回答我一个为题就可以了。”

    “什么问题？”

    “昨晚我问过的。”

    “萧可蓝，你要再提这件事我就跟你没完！”

    向予城大吼一声，挂上了电话，立即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正式韩希宸的。

    可蓝那方气得又拨出去，成了占线。

    “这个男人真是......小气，闷骚，别扭，唉！可恶，居然敢挂老婆的电话，这么快就要反天了。我让你......好哇，还给我占线......我让你占线，我就不信，我打打打打打......”

    女人们看和那个缩在阳台上直划手机屏的小母鸡，全部互看一眼，耸肩做无奈状。

    “我说她这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

    “靠，我才不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我现在在担心的是我们帮着她胡来，我们会出什么问题？”

    “哦，我倒是好奇，要是向予城发现新娘子突然不见了，会事什么反应？”

    众女人齐笑，全是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状。

    阳台上的小女人不得已发了条短消息出去，瞄到楼下的男人准备上车，立即转身溜出了房间。

    还顺带朝种女人们打了个行动手势，压低声叫了句，“姐妹们，let`sgo！”

    一条长长的床单被女人们从阳台上放了下去，可蓝学着众多电影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们一样顺着床单滑下了草地，一不小心掉在了专门用来做化肥的水泥坑里，弄得满身绿泥汁，臭得她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

    汪汪汪的几声吠叫传来，就吧附近摇摇窝里的小狗们引来了。

    “该死！”

    可蓝突然觉得自己的行动计划是在太过粗糙，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在引起麻烦之前，她一头钻进了美人蕉丛里，猫着腰直往大门方向移动。

    汪汪汪——

    一串狗吠响起，惊动了屋内的老人们。

    姜啸鹤正在收拾一些重要的物品，他的房间正好在一楼，不巧就在可蓝的楼下，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到可蓝从天而降，接着掉进粪坑，被狗追，钻花丛，颇为狼狈，相当好笑。

    老人显示怔了一怔，突然想起这位热心的儿媳昨晚的承诺，立即追出了房间。半途被其他老人叫住时，便道，“啊，我去看看摇摇的小崽子们在叫什么。嗯，估计这个时候......小殊改过来了，顺便去门口瞧瞧。”

    “瞧瞧，果然是父子啊！连说谎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到底是血浓于水，这怎么抹杀得了啊！”

    “可是我听可蓝说......啊，那个该不会事......可蓝？”

    刚好起身给众人添茶的宋司怡，朝外面狗吠的声源处一看，不巧就瞧见了花丛中的那颗草泥色的屁股，惊讶之下再一看那绿花花的草丛前方，又钻出颗人脑袋！

    老人们一听，全部转过了目光，惊掉了一堆下巴。

    这时候，向予城刚要上车，就接到了可蓝的短消息。

    周周他妈：我抗议，我要逃婚！

    一秒，两秒，三秒......

    黑畅看到打住动作的向予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再一眨眼，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萧可蓝，你有胆就给我逃到天涯海角别让我逮到，否则我一定叫你屁股开花！”

    刚好开门出来想要问个究竟的老人们，把这句气势汹汹的威胁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再次僵化原地，瞪着车道上的男人。

    黑畅赶紧提醒向予城那方突然多出来的观众欧诺个，向予城一看，刚刚还一片沉黑的脸色，立即阳光灿烂，扬起手上的手机，跟老人们示意，教导，“爸，妈，我正跟蓝蓝开玩笑呢！我有事出去一下，半小时之内马上就回来，你们帮我跟她说一下，她刚好挂电话。”

    说完后，就朝黑畅打了个眼神儿，这就要赶到名人酒店去找韩希宸。

    老人们还处于半呆滞状，只有宋司怡这位光荣退休的大法官稍稍反应快了一点儿，就朝向予城打搅，“小城，你老婆要跳大——门——”

    砰地一声关门声，刚好把后面几个字给关没了。

    但老人们话还没说完，屋里那群伴娘就冲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被其他女人故意支出来的炮灰——首席伴娘王殊，挥舞着一张小白纸片，边跑边大叫。

    “向予城，蓝蓝逃婚啦——萧可蓝逃婚啦——”

    汪汪汪的狗叫，混着一片惊呼，整个别墅大前院子一下子吵开了锅。

    车里的男人听而不闻，立即对四级下令，“开车！”

    “大哥，要不听听他们怎么说啊！”

    黑畅哆嗦了，因为那群乱传旨意的女人堆里还有自家老婆，基于几年来夫妻生活已经建立的“三从四德”之老婆的决定要盲从，他不自觉地就做了墙头草。

    向予城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她要敢临阵给我脱逃，我就让她给简小三一样，跟我走红地毯。要丢脸，大家就一块儿！”

    “啊......”

    小四黑的下巴也碎了一地。大嫂呀，明天就结婚了你现在又玩的是哪出呀呀呀呀！

    女人们跑出来却发现，汽车离开了趋势完全没有因为他们报的信儿，而做丝毫动摇地出发了，大门慢慢打开，汽车缓缓地驶了出去。

    “向予城，蓝蓝真的逃婚了！”

    “大哥，你到别走啊，你跟大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向予城，你不想明天婚礼开天窗，就走啊，走了就别回来，别后悔，千万别后——悔——”

    王殊死命儿地追上去，双手一横，变成了个立体“大”字，叉在路中央，不准汽车走了。她老公郑言道这就追了上来，拉着她问缘由，两人就在路上扭打起来。

    撤离，黑畅更着急了，“大哥，您看......要不给小韩打个电话先说说。现在，大嫂最重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小虎停了车。

    老人们一看这情形，就急了，叫道，“逃婚，你们再说什么？可蓝怎么会逃婚？”

    “我刚才还看到她呀！”

    “哎呀，你们这些孩子，这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搞什么！”

    “予城啊，你快回来！这什么事儿那么急，有你老婆跑了还急嘛。”

    “予城，予城——”

    车外一片呼声，齐齐指向向予城一个。

    黑畅看到后座上的男人，嘴角抿成一条死硬的直线，某目光愈来愈冷硬，那一身的气场简直能压死人了，撤离的气温直线下降到他们两人都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十、九、八、七......

    就在黑畅倒数自己还能多活几秒钟时，男人打开了车门。

    那砰地一把重重的关门声，吓得远近老少一堆吆喝，瞬间消失掉。

    此刻，向予城无形中散发出的黑道老大的强大气场，让汇总人都直觉地后退了一大步，以避其锋芒。连整唠叨着的老人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冷森森地目光将整个院子一扫，角落上的一丛树灌里，正猫着腰土坎情况的可蓝，也被吓了一大跳，而摇摇的小宝贝们对人类的低压场似乎毫无所觉般，汪汪叫着扑进来撕咬她的裙边角儿。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姜啸鹤急忙跑上前，道，“小城，你别生可蓝的其。她只是......”

    向予城没看老人一眼，错开了身，朝院子里大声一吼，“萧可蓝，你有本事就在今天日落之前给我逃到外太空去，否则让我抓到你，今晚有你好瞧的！现在我没给你闹，要逃就快点儿逃。”

    说着，他迈开大步就朝已经打开的大门外走去，状似......毫不留恋？！

    “天——”

    “我就知道是这样！”

    “这些孩子到底在搞什么呀！”

    老老少少，叹息的，无奈的，耸肩接受现实的，惊诧呆愣的。

    “小城，你听我说......”

    姜啸鹤这就要追上离开的男人。

    不过，他的行动力还是差了一截，那躲在花灌后被狗咬，被男人恐吓的新娘子蹭地一下蹦了出来，大叫一声，就冲向了大门。

    “向予城、你再敢走，我就罢、婚——”

    “大嫂真是的，明明说要逃跑的，结果现在就跳出来追大哥了，待会儿叫我们怎么办啊！”

    “大嫂的行动计划本来就漏洞百出唉！”

    “帮凶”们长声短叹地就把整个三流计划都暴露光光了，听得旁边的老人们一个个横眉竖眼，暗自摇头。

    “向予城，你给我站住——”

    可怜女人狂叫一通，前面的男人脚步却越来越快了。

    丫的，我就不信你真跑得出姑奶奶的手板心儿。

    女人撩起裙角，双脚一左一右用力一甩，踢掉了家具鞋，光着脚板儿，啪啪啪地追了上去。

    好在现在是盛夏八月，正午的阳光穿过大榕树叶，棕树丛，稀稀落落地洒下一地碎金，地面跑起来暖暖的，前方的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西服，高大英挺，就是有点儿小别扭，不过现在在她眼里，可气，却又更可爱。

    “向予城，你给我站住！”

    “向予城，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就不恩给你告诉我原因嘛？”

    “向予城，你说过快乐痛苦都要跟老婆我分享的啊！”

    “向予城，我知道你明明就很爱他们，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向予城——”

    转眼，两人就走到了别墅车道的拐角处。

    眼见明天就是正式婚礼，姜啸鹤不忍让两人老因为自己的事儿争执，想要阻止。其他人都当这事儿是可蓝和向予城夫妻俩的事，自然选择了作壁上观。

    老人追在可蓝身后，大约四五米的距离，刚拐过弯角时，那丛曾经可蓝小憩过的绿竹丛里，突然闪出一抹冰冷锐芒。瞬间，那仿佛是生物对危险的一种本能，更有对孩子全然无私的爱。

    当一条人影突然冲出来时，姜啸鹤看到那人手中约有半尺来长的雪亮刀锋。

    那种长度，那种血槽的样式，还有行刺者满脸满身的仇恨气息，想与之同归于尽的疯狂。老人都没有考虑过其代表的危险系数，就直直扑了上去。

    恰时，可蓝刚抓住向予城的左手，向予城左侧回过头来，两人的右方便是那丛小竹林，便成了两人视角上的盲点。

    “予城，求求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你不要总是一个人什么都担着。也让我分担一点点，好不好？我求你了，予城......我们是夫妻啊！”

    向予城看着那张恳切的面容上，满是担忧和包容，胸口心潮翻滚。不是他不想说，只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一力承担，从来没想过要告诉别人。也觉得说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就更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跟着一起难受担心。

    一时间，俩俩相望，无声以对。

    两人都为彼此的心绪所扰，而无暇顾及周遭的环境的危险变化。

    “小心——”

    当一声暗哑的低呼响起，当可蓝被推开，向予城被老人扑住时，远处还静观其变的人看到那雪亮的刀锋一出一进间，全都吓得尖叫起来，男人们率先冲了过来，可为时已晚。

    “向予城，你去死——该死的，你们全家都死光光——”

    疯狂嘶哑的诅咒声，伴着女人狠狠次来的刀锋，瞬间打破了暖融融的气氛，阴霾冷鸷一下笼罩在四周。

    向予城一转眼，就看到姜啸鹤跟一个女人扭作一团，那样的姿势虽然他看不太清楚，但凭着多年在刀锋枪口上讨生活的经验告诉他，那把到正僵持在四只手中，亦或者已经埋入某个人的身体中。

    可蓝被推出去跌在了地上，就看到老人同蓬头垢面的女人推来推去，吓得张口就要大叫，但另两声几乎却比她更快更急地响起。

    “爸——”

    向予城上前一把就将老人和女人分了开，可蓝却看到一泼血线从两人之间抽出，触目惊心，都忘了呼吸。

    而刚好坐车前来姜隶殊也在第一时间扑上来，根本不管自己身上还挂着点滴带子，一脚狠狠踹出，将女人手上的瑞士军刀给踹离了手，刀子哐啷一声滑出去，掉在路边，上面还牵拉出一条长长的血丝，让跑来的众人吓得都止了步，看着向予城抱着老人大声疾呼、心痛疾首的模样都变了脸色。

    “爸，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向予城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片血污地方，突然抬头狠瞪向众人，大吼，“站着干什么，把车开来？立即打电话给医院！不，黄叔，你快过来！”

    “爸，爸，你要不要紧？”

    姜隶殊看到疯女人已经被黑畅等人制服，立即跑过来。兄弟两人，一左一右护着老人，满脸满眼都是焦急担忧。

    这一瞬的生死交替，让人不自觉地将所有顾忌坚持抛弃掉，只有这一片赤子之心，昭然不为。

    老人眉头轻颤，睁开了眼，立即寻向大儿子这方，眼底却是同样的焦急和担忧，开口哦的话让所有人心都是以揪，“小城，你......你没伤到吧？”

    向予城目光一抖，声音瞬间沙哑一片，“我没事，我很好......您的伤......”

    “那就好，就好......明天你就是最帅的新郎，可不能......出一点儿问题。”

    “爸，你怎么样啊？流了好多血，黄叔......”姜隶殊立即让开了位置给黄胜平，郑言道那方把屋里的医药箱子给送了过来。

    老人欣慰地一笑，“我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流了一点......”老人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声音突然一顿，双眼大睁着看向向予城，“小城，你......你刚才是不是叫我......”

    向予城刚打开箱子拿出一大块雪白的棉布给老人手擦血，手就被老人用力握住。

    “爸？你的手......”姜隶殊刚要叫出声，就被上来的沈玉珍拉了一把，打住了话。

    所有人都沉默下去，留下空间给老人和大儿子。

    在老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男子垂下眼眸，却依然让人清晰地感觉到那深刻而无法逾越般的矛盾和挣扎，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男子还是一言。

    黄胜平清理出了伤口，松了口气，打破了这道纠结的沉默，“身体没事儿。不过，手上的伤有点重，必须马上照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

    “谢谢，黄叔。”向予城立即接了口，抱起老人就朝自己开来的汽车走去，同时又问黑畅，“军区医院都联系好了吗？告诉他们，立即派车队过来护送。”

    上车后，老人叫了可蓝一声，可蓝垂着脸蹭上来，偷瞄一眼黑下脸的男人，不敢上车。

    “小城......”

    老人叹息一声，直朝可蓝招了招手，可蓝脸一横就坐了进去。管他的，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他就是不理她，她理他就行了。

    关车门前，男人压低了声，冷森森地对黑畅下令，“小韩那边的事，你告诉他，我不管了。这个卢晓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之，不要再让我在碧城看到卢家。”

    “是，大哥！”

    黑畅回答得孔武有力，一脸严肃，眼底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早就应该把这些祸水连根拔了，从今以后一了百了，彻底省事儿了。

    ......

    “......差两分就伤到神经了，幸好对方力量不够大。不过必须注意保护伤口，不要再有任何大动作，或者过分用力把伤口拉开了。老人家的伤口恢复力弱......”

    “行了，这点儿皮肉伤别说得跟断了手掌似的严重。”老人打断了医生的啰嗦，面上颇为轻松愉悦，倒一点而不像刚刚经历一场刺杀的人，那种天生的大将风范，冷静沉稳，让还有些心情起伏的人也不自觉地跟着安下心来。

    老人看着龟缩在后面的可蓝，笑道，“可蓝，来来，来爸这儿。之前我心急着推你推重了些，没有伤到哪里吧？”

    此时，可蓝已经稍做洗漱过，换了一身病人的服装，她那一脸的苍白色，跟老人一样成了病人似的。

    错过床边的男人时，男人冷冷地别开了眼。

    “爸，我没事儿。这......这都是我太鲁莽了，不然咱们也不会中了外人的埋伏。还好您没事儿，对不起。爸，我做事也太冲动了，不瞻前不顾后的......”

    老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时看看旁边的大儿子，可惜大儿子的脾气是超级死硬派，看样子当前是很难原谅媳妇的莽撞了。

    “可蓝，别胡说，这根本就是个意外。跟你有什么关系！呵呵，现在看起来，我这太极拳还真没白练，之前那一招差点儿就刺到我身上，我就借力这么一推......”

    “爸，你真棒，以后我也要跟你多学学，这么一推......哈哈哈！”

    可蓝在老人打眼色下，急忙乐呵呵地恭维起来。

    男人一下站了起来，冷梆梆地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去问问医生养护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可蓝在老人的提示下，急忙追了出去，“予城，那时候我有听到你叫爸了。”

    男人不说话。

    “予城，你要训我冷冻我都没关系，你也知道爸的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暂时撤了你的那道墙啊？”

    她拖住男人的手臂，用力抱着不再让他逃避。

    “不可能。”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你不需要知道！”

    男人大吼一声，甩开了女人。

    女人冲上前，却没有再抓男人，反而抓住了刚好赶来的潘二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质问起来，“小二，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认自己亲爸。他明明担心得要死，刚才着急还叫了爸爸，现在又给我反口不承认，还吼我不准再问。

    到底为什么啊？他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别扭啊？！难道抓着过去的陈年旧怨就那么重要，比自己的亲人还重要吗？！明明神兽可得的幸福，为什么偏偏要推出去！他到底在估计什么东西？死人已矣，连妈妈都不怪爸，胃泌素他就是那么放不下啊啊啊啊！”

    “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你不说的话，明天就没有婚礼，没有新娘，我、要、罢、婚！”

    女人这一声愤怒的咆哮，还真跟男人发怒时一样。

    若非眼下这为了主席安全安静地养病，整层楼都被封锁起来，闲杂人等小猫小狗都不得入内，只有医生护士三两只，否则要被人听到传出去，真是丢光他们帝尚集团的脸啊！

    “小二，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潘子宁看着前方的高大背影，眉眼间也透露出童颜踌躇犹豫。

    前方幕地传来一声暴吼，“罢婚就罢婚！随便你。”

    吼完，男人大步离开了。

    女人一下呆在原地，脑子空白一片。

    他竟然还是不说，难道那个原因比自己，比他们的家庭，都重要？！

    一时之间，她真的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潘子宁一见这情况，当下就急了，“大嫂，你别逼大哥了。这件事，不是他认不认就可以解决的，大哥也是逼不得已的。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她还真不相信，连死神都战胜了，难道战胜不了现实的那些框框条条吗？！

    病房里。

    潘子宁看着老人和女子殷切的暮光，娓娓道来，“刚开始我们也不清楚，比起大陆碧城这种穷山沟似的地方，美国其实更适合我们发展事业，不管是他们那里的文化气氛，或者是人们的价值观，跟更重要的是大哥个人的形象问题，作为一名著名的建筑师，更容易掩盖洗白他以前的身份。在他绝定要退出时，我们就一直在美国的官方军事政治方面，都做好了铺垫工作......那边的国防部长和前总统，几位将军，都曾受过大哥的恩惠，帮大哥扫除了一切障碍。这对于嫉妒厌恶恐怖主义和黑帮文化的美国来说，也是相当难得的特权了。可是最后，大哥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计划。”

    “当时我们就觉得很奇怪，不过提刀思乡之情，提刀大哥的母亲，我们也能够理解了。但是，当他决定接下摄政王的全程护航保全任务时，我就慢慢防线大哥他经常独自看国内新闻节目，而且网上点播的内容，都是......与鹤叔您有关，或者有您露面的......虽然很少很偶然，我想着才是他真正回来的原因，若说真是怀念母亲，那大哥早应该把琴姨的墓移回国，单大哥没有这么做......”

    “我想，他应该更渴望跟仍然活着的亲人，待在一个国度，呼吸相同的空气，感受这个国家的一切。刚好，大哥的父亲是一国之君，而弟弟也是未来将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一声叹息，有无奈，亦有感动，“可是正因为这两个亲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人，才更不能随意地跟他这个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大搭上关系。那样不禁会侮辱父亲的阻延，不得善终；更会影响弟弟未来的仕途发展。这简单的一句称呼，就可以颠覆眼前的一切美好。”

    可蓝忍不住问，“真的会吗？爸，真的会这样吗？小叔？现在应该不会了吧，你们不是已经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现在迟家也末落了......”

    姜隶殊接口，“现在是不会。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哥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啸鹤说，“难怪他当年死活也不答应我的要求，替他换身份。他说那是母亲给予他的一切，他绝不会接受我的任何东西。我还威胁他不准娶可蓝，呵，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就把我的面子给甩光了。”

    老人看过来，可蓝干笑一下，“爸，我知道您这是在试探他有多爱我。”

    哪知老人立即点了点头，“蓝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比小城他母亲更坚强，乐观，才能等到现在的幸福。我很感谢你，也欣慰我的儿子并没有像我当年一样，因为权势，地位，国家，大义，放弃自己的选择。他只是最终牺牲了他自己，去成全所有的人。”

    向予城以自己做饵，吸引了国内政敌的注意力，才让他们能顺利度过大选投票，难道胜利的席位。

    他为了心爱的女人能获得长久安定的幸福，宁愿充当坏男人，把爱人推给青梅竹马。

    他始终先考虑亲人爱人和朋友兄弟们的利益，把自己放到最后，还故意充当顽固不化的霸道狂。

    就连现在其实她最想陪在为自己受伤的父亲身边，也想告诉心爱的女人埋藏在心底里最深的估计，还是习惯性地选择了离开......

    “小城......”

    一只宽厚的手，轻轻搭在抱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肩头。

    “走开，别烦我！”

    “呵，三叔不想烦你，只是想送你一件新婚礼物。本来是想等自己拆，不过看情形是有人比我更着急，我干脆就拿来了。”

    三叔将警卫员手里的牛皮纸包接过来，递到男人面前。

    但是男人不接。

    三叔跺了跺木杖，抱怨，“小子，你三叔我的臂力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快难着，沉死了！”

    索性一把塞进男人怀里，转身就走了，“有什么疑问，到你爸房里来找我给你解释解释。”

    老人充满算计的呵呵笑声，悠然荡开。

    男人站起身，就想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未料警卫员还没走，急忙上前阻止他说，“这是机密中的绝密文件，绝对不可乱扔乱弃”，就打住了他的动作。

    他重得一出气，就把袋子打开了。

    但是刚看了几眼之后，刹时整个脸色都变了，眼底全是不可思议，有震惊，有慌乱，有疑惑，有恍然大悟，更有无法压抑的惊动，让他迅速翻完了全部的资料，蹭地一下站起来，朝那个病房跑去。

    房门被用力推开，发出一声大响，吓得无力的人都看了过来，就见向予城满面惊色地跑进来，将手上的一叠资料甩在了墙上，喝声质问。

    “告诉我，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些人怎么会......”

    分不清那是急，是怒，是喜，是痛的面容上，交错着多少情感，多少被深深埋葬以为永远见不到天日的情感，被一下子堆积到了这张面容上，百感交集亦难形容此刻男人的汹涌澎怕的情感。

    众人朝资料看了看，可蓝靠得最近，拿起一张，立即被吓了一跳。甩开了。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的人像是遭遇到可怕的空难似的，一身血色凝成红褐模糊了鼻眼，脖子线面全部都是血肉模糊状。

    然后可蓝看到一叠资料中的一张照片上的面冠一寸照，更刚才那张应该是“尸体”的照片人物有七分相似，她拿起来一看最上面的一排基础资料栏，居然写着“特工代号3-09”的字样，刹时傻了眼儿。

    而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一片的男人，连那只假眼都泛出异样的红潮，直直地瞪着床上目光清然的老人。

    “告诉我，这都是些什么......什么该死的东西！你在我的身边到底安插了多少特工间谍，竟然......”

    几十年来，他一无所知，隐藏得如此只好。

    但是这都不是令他最震惊，最无法接受，最最心痛的事，而是......

    姜啸鹤看了眼后一步进来的三叔，口气愤懑地责难道，“谁让你把这些东西给他看的？！简直胡闹，收起来。”

    三叔耸耸肩，福态和气的脸上端着呵呵的笑，此刻再没人会有把之与“慈祥和蔼”联系在一起，这分明就是曾经传言里那个以狡诈顽劣著称的大元帅。

    “姜啸鹤———”

    向予城冲到川黔，那模样已经激动道像是将面前的人掐死似的狂暴凶狠。

    老人看着激动过分的儿子，只是轻叹一声，“唉，你让我有什么办法？我没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最基本的责任，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沦落街头，变成小混混，加入黑帮，无恶不作......我不是个好父亲，我很后悔当年的懦弱逃避，让我没能及时拉你回正途，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可是我又想啊，小城不愧是我的儿子，就算做不了光明世界的帝王，也一样可以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成为黑暗帝国的王者。”

    “可是毕竟，黑道那是一条不归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放不下心，我只能......用我所能想到的办法来帮助你，保护你，我的儿子。”

    这一叠资料，全部都是曾经跟着向予城出生入死并为之牺牲的好兄弟，而且全是曾经与他情感特别深厚的人，左右手。全部都是！一个不漏。

    那多少个腥风血雨的夜里，他们护在他身边，为他挡刀挡子弹，为他杀出一条血路，拼出一条生路，才有了后来的黑道传说。亦在多少个朗朗明月下，他们一起举杯高歌，畅谈未来，人生，喝酒，飙车，玩女人，甚至吸毒，干了一堆伤天害理的事儿。

    多少个日夜啊！

    “该死的，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要干涉我选择人生，凭什么？！”

    男人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肩，大声嘶吼，愤怒与痛苦交织在眼底，赤色森然，仿佛要把老人一口吞下般的暴戾凶狠。

    这模样吓得周人就想上前劝说，却被三叔提杖挡开，通通赶到了门口。

    “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凭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句话来为我送死，凭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懂不懂啊！”

    “我知道，因为他们每个月都会跟我报告你的一切。包括你今天杀了多少人，砍伤了多少人，卖军火毒品赚了多少钱。还有，你为这一切，付出多少血和痛......”

    老人举起还包得跟粽子似的手，抚开男子侧颈的发际，露出一条已经被埋藏多年的淡白疤痕，声音微颤，“这条疤，我记得是xxxx年x月x日，你跟俄国黑帮火拼时，被他们的洲际导弹上平衡翼划伤的，我真是无法想像，我的宝贝儿子居然抱着导弹飞了一百多米......”

    老人的眼眶已经一片湿润，周人莫不为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感动心疼，无法自已。

    “我知道，小简死的时候，你抱着他的尸体不让任何人碰。他是你最推心置腹的兄弟，他教会你开各种战斗机，跟俄国黑帮的人抢回自己的地盘。我知道......但是小简他并不后悔，你知道吗？儿子，他在死前一周交回的报告利索，此生能与小城相交一场，八拜之交，过命兄弟，不枉此生。”

    “小城，你不知道啊！这么多被派去保护你的特工，没有哪一个后悔过。他们的报告里，全是对你的赞扬和敬畏。尤其是那一场跟俄国最大黑帮的战斗力，你帮我们军队争取了最佳时机，我们才能收复失地......”

    这时，潘子宁越过三叔的拐杖，上前说道，“大哥，对不起，我一直没敢告诉您。从您金盆洗手之后到碧城来扎根时，都是有......有鹤叔帮我们在政府那里拿到优惠政治和贷款......”

    简三也在二哥的眼神示意下立即招了供，“大......大哥，事实上我们开始的那批黑钱哼顺利洗白，每一偶闹出什其他大事儿来，也有......鹤叔私下的通融。”

    现在把这些陈年旧事儿都一并捅开最好，省的以后秋后算账，说到底，还是咱二哥会看时势啊！

    向予城的眉眼一抖，目光冷鸷地瞪着老人问，“还有谁，现在我身边还有谁是你安插来的？”

    姜啸鹤断过旁边柜上的热水喝了一口，只是一笑，“你自己猜猜看。”

    向予城目光一闪，道，“周鼎！”

    其他人一听都是一抖，不用三叔示意，迅速溜出了房间，把空间全留给了这对多年纠葛的父子。

    “小二，小三，你们给我——”

    向予城正想指着这几个家伙，老人阻拦到，“我没有安排他们四个，不过是他们四个自己仰慕你，跑去投靠你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大人也只有......给你们多安排几个保镖了。”

    也许父母们都知道，小鸟长大了，总有一天会飞出安全的鸟巢。他们能做的，总是有限，单不管有限无限，只要额ngn做，他们都会为子女想到，做到。

    亲情里的这种溺爱，何尝不是一种爱的本能呢？

    男人看着老人，唯一完好的眼眸中，一片赤红，微微一动时，那冰封压抑的一抹盈色，瞬间滑落脸颊。

    曾经，那最值得人新来依靠的坚实臂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曾经，在众人眼中，那永远屹立不倒的挺拔身躯，刹时弯曲下去。

    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为面前这个男人曲折自己的膝盖，咚地一下重重落在地上。

    静逸的空间，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中，轻暖的灯光跳跃在满足的眼底，随着那名叫“爱”的水珠，悄悄滴答在幸福的田园里。

    “爸......”

    低沉，暗哑，凝重，充满情感的这声轻唤，在整整迟了四十年后，如期而至。

    ......

    病房外，可蓝听着几个小的东一句西一句的供词，终于把这个漫长的父子的故事，拼凑完整。

    “老实说，历史上也没有几个做到像大哥这样的黑老大，能顺利洗白成普通商人，平民百姓的。在前三十年，由于亚国分裂的影响，以及美国经济正处于复苏期，西欧同盟组织杠杆开始想东亚这方扩大贸易......初时的混乱拾起的确很适合黑道的发展，但是随着各国经济政治局势不断强壮稳定之下，政府对于打击黑道违法活动的力量，也在不断加强......大哥金盆洗手的确是一项聪明的举动。可是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

    黑畅接道，“最初几年，仍然有不少的势力想要借杀大哥在道上立威，我们的保全工作做得再滴水不漏，仍难免有漏网之鱼。光是现在大哥的办公室安保设施，当年可是三个月一换......电脑安全控制系统被攻破的次数举不胜举......”

    “我记得我们当时哥几个都住在帝尚别墅，还都被大哥赶走，说什么人家有心，一颗导弹咱五个就死一窝里了。说什么要学古人，狡兔三穴。硬给我们各人弄了一套安全住宅。”简三补充。

    三叔哼哼，“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就能保住小城一条命。要杀他立威的人何其多啊，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急白了头。还记得当年小日本的内阁又参拜那个靖国神社？我们就故意拿此时大做文章，对日本人进港人员进行了阉割的控制监察，足有一年多的时间。特别是跟西北边境上跟俄国接壤的地方，那个圣城，知道为什么黑龙组在哪里可以建起一个大总坛，都没被人揭发举报吗？”

    随着三叔扔出来的一个个内幕，年轻一辈的人越听越觉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背着他们哥几个，私下里懂了这么多手脚。

    “三叔，其实之前我们几个也私下分析过，多少也猜到一些是你们的动作，单又怕大哥他太敏感，就没提出来。”

    潘子宁呵呵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将三叔的藐视眼神挡了回去，令三个连连点头称是。

    男人们打了一堆嘴仗，也没有什么绝对的输赢，不过女人心里的那把算盘却没有消停下来。

    逮到空，可蓝又问，“现在予城真的没有办法认鹤叔吗？”

    姜隶殊立即回应，“当然可以。只要大哥想，我和爸都绝对咱通过，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重重的三个字，让可蓝心头又是一阵感动加激动。

    三叔却冷不丁地又丢出一句，“可能有点难，现在老鹤是退下来了，但是小殊却必须力争上游，要是他认这么个黑社会北京的人做大哥。难保竞争者的放矢，到时候精选投票的时候，那些游说者要是砸下一星半点的火花子，都能大火燎原。就算你真的能一力摆平，但是借刀杀人的也不再少数，譬如说之前那个立交桥时间，或者是市政府投资的蝴蝶城工程，里面那个豆腐渣似的建筑材料，有黑社会势力参杂其中，被记者或者那谁捕风捉影一下......几年前，可蓝不是也差点儿被那些人害到，还不得不动用我的关系，把你父母给关到军区的医院里......”

    姜隶殊愤愤地打断了话，道，“三叔，公归公，私归私。我有信心可以处理好自己的前途问题，不需要牺牲大哥。”

    可蓝别别嘴，道，“说来说去，还是不行。”

    “大嫂。”

    “行啦醒来，今天咱们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先松口气再想后面的解决办法啦！”

    “大嫂，我可以不做市长。只要大哥......”

    “去，说的什么傻话，爸说过你是他的接班人，是他最重要的希望。你敢违背爸的期望？！而且，这也是予城的希望。不然你让他做这么多之后，全部被你拿去打水漂呀！小孩子家家，不要冲动乱说话。”

    顿时，姜隶殊被说得一脸涨红，旁边几小的低头闷笑。

    “行了行了，我已经想到完全的解决办法了。”

    “大嫂，什么办法啊？快告诉我。”

    可蓝却别开一群男人，转身迎上了刚从病房里转出的男人。男人愣了一下，她厚着脸皮笑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问，“回家？”

    “嗯。”

    他硬梆梆地回了一声，脸色还是很难看。

    抬头时，向予城跟姜隶殊点了点头。

    姜隶殊立即端正面色说，“大哥，明天我和爸会准时到场的。你放心和大嫂准备婚礼去吧！这里有我。”

    同时附和的还有另外四只小的。

    向予城目光一凛，喝道，“是什么是。全部给我过来，我有事要问你们。再给我打马虎眼儿，小心我今晚......”

    “大哥，你怎么可以偏心啊！”四小齐叫。

    “果然，有血缘和没血缘的区别就在这里了。”姜隶殊别开眼，讪讪地嘀咕着，气得四小差点儿挥拳头过界。

    上了车，女人一下扑到了男人怀里，像无尾熊似地巴着不放。

    男人冷哼，“放开，臭死了。”

    “不放，臭男人。”

    “萧可蓝，你今天真是皮痒了，一天不打，就给我上房揭瓦，学蜘蛛侠跳楼？！”

    “我这都是为了你。”

    “不要拿爱给我做借口，你知道要是今天爸没推开你......”

    男人突然打住，女人翘起了唇角。

    “爸爸？”她歪着脑袋叫，“爸爸，爸......爸，你再叫一声听听......”

    “要听，下辈子做男人去！”

    说着就要把女人扔开，女人立即缠得更紧了。

    “予城，对不起，谢谢你。”

    她放柔了声音，软绵绵地依进怀里，蹭啊蹭地撒起娇来。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舟舟这套。”

    “多大的人都需要情调啊！难道你不喜欢，好吧，你说你一点儿都不喜欢，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以后绝对听话、确定一定百分之百肯定不会再跟你......”

    女人捧住男人的脸，男人突然一撇嘴，托起女人后脑就压了下来。

    吼，这家伙太狡猾了，老这样逃避他们尖锐的矛盾啊啊啊啊啊！

    可是这感觉真的......该死的好耶！

    吻到气息不迭，情难自禁时，四片胶紧的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以后不准再这么胡来了，知道没？”

    “是。”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是。”

    “满意了？”

    “为妻的我，很满意。”

    男人苦笑一下，扶着那柔软的长发，闭上了眼。

    女人看着男人唇角的浅浅笑意，轻轻说道，“予城，结婚后，我们去美国落户，贝哥一定很高兴。或者，德国也可以，向姨他们太喜欢舟舟了，说要等凌云陶萌生一个出来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男人倏地睁开眼睛，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温暖包容的笑。

    是啊！只要他们不再是这块土地的公民，只是一偶时回乡探亲的华侨，到时候把老人接出国一起生活也好。总之，那些所谓的政治隐患啊壁垒啊，可能引发的恶劣谣言，通通都不用担心了。

    “蓝蓝......”

    “予城，让我们大家一起，，好不好？”

    回应女人的是一个紧得不能再紧，幸福得微微发疼的拥抱。

    〆﹏、[奇qisuu书com网]≈◆安悠默◇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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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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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八月，玉桂飘香，天色尚霁，月盘依旧东挂时，萧家已经人声鼎沸，热闹不矣。

    早起的邻里，无人不知今天是老萧嫁女儿的大喜日子。因为在此前三天开始，但凡跟萧爸爸有点儿点头之交的人，都收到了大把的喜糖，连平日的牌友和茶友们，都不例外。更别提从大门口，一直挂到他家门眉上的大红灯笼，双喜福字，真是把整个小社区都浸润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交口称羡。

    不过，对于那些只等着看好戏喝好酒吃大餐的宾客们来说，准新娘子刚醒就兜上了一件纠结的事儿。

    “什么？又吵起来了？啊，全……全哭了？”

    可蓝把手机一拿开，看到屏幕上由许沫琪传过来的可视频通讯画面，帝景别墅的客厅里，一群娃娃们全部张大了嘴巴，哇啦啦地哭得震天价响。

    顿时，头疼不矣。

    男方那边的女眷们都在碧城，帮着照顾这群小花童，同时还要负责婚礼现场的宾客接待，连舟舟也在那边。而这会儿，被一群穿着黑色小小燕尾服的男生们围在圈子里的漂亮小天使，哭得格外委屈，噘着小嘴儿直叫着“妈妈”，让可蓝揪心得不得了。

    可是现在哪里飞得过去？！

    很快男人们补上位，各自把孩子抱过去哄，舟舟蹦进了爸爸的怀里，小脑袋埋进爸爸的颈弯里就不起来了。

    向予城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眉眼轻柔，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解决这问题。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吃饭，不然今天一天都没多少时间。

    他一边叮嘱着她一些重要的事，一边回头轻唤小公主，小公主回过头，看到电话里的母亲，皱了皱小鼻子，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妈妈”。

    可蓝心疼地安慰了一会儿女儿，才掐断了电话。

    这时，萧妈妈端了红糖双心蛋进来，算是当地嫁女儿的一种风俗习惯了，吃了双心蛋，意谓着成双成对，喜气洋洋，早生贵子。

    “怎么，娃娃们又闹了？”

    可蓝边喝着甜甜的蛋汤，无奈地笑道，“舟舟的准花童位置被妞妞眼红了。其他小男生都把胳膊肘扭咱们女儿，妞妞委屈，就大哭起来。这一哭，你也知道啦，小孩子就像公鸡叫鸣似的，一个哭，其他的就跟着哭起来。”

    心说她这女儿怎么小小年犯，就这么招人喜欢呢？真是罪过啊！看来舟舟和妞妞这梁子从小结下，以后都会变成宿世冤家了吧？

    “嗨，你们这不是弄的西洋式婚礼。我看人家老外结婚也不只一对花童，就多弄几队儿不就成了。”

    “就说多弄几对，人人都能上场子溜一下嘛！可是男生们都抢着跟咱们舟舟搭伴儿，妞妞看着就更委屈了。”

    萧妈妈大笑着，将碗收走时说，“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早熟，现在就急着抢媳妇儿了。”

    可蓝听后也忍不住大笑。

    不过这样的事，在日后的十年间，不时发生，还真让这群家长们头疼不矣。

    田馨和崔景梅早早就到了，帮着可蓝梳妆打扮，转得不亦乐乎。同时还带来了他们的另一半，做为待会儿“叫门”的抗敌主力。

    装饰用品拉开盒子时，女人们一个个全瞪大了眼地惊呼赞叹。

    “小蓝子，你膀上超极大款了。”崔景梅大叫。

    “呸！姐本来就是大款，是他来傍我还差不多，我还附赠了一健康可爱的小公主。”

    “蓝蓝，他不是给你准备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嘛？应该有化妆师吧？你叫我们这些业余选手上场，不怕把你给妆掉了价，搭不上你们家大董事长的水准了。”

    可蓝嘘道，“怎么会，咱们这里不是有个刚得了国际化妆大赛一等奖的造型设计师么？！”

    一阵尖叫声中，崔景梅被推到了最前方。

    可蓝啧啧称奇，“小梅同志，咱们才三个月不见，瞧你面犯桃花，春心荡漾。快快从实招来，外面那个酷哥，你是怎么钓上手的。”

    崔景梅怪叫，“呸，这还需要我钓嘛，愿者上钩呗！小蓝蓝同志，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过就回碧城三个月，居然这么快就脱离我们快乐的单身三人组了。太不够意气了！你自已要脱离就脱离嘛，为什么又趁我不在，策动咱们另一名忠实成员也投效你的阵营？”

    田馨靠过来攀着两人的肩头说，“你放心，现在我和蓝蓝一起策动你，加入我们的已婚俱乐部。

    “呸呸呸，我才不要，我现在宣布我是不婚主义者！”

    崔景梅一叫，不知道谁故意打闺房门打开了，某体酷哥的目光一扫进来，这气焰立即就减掉一半。顿时惹得女人们哈哈直笑，打打闹闹间，时间很快过去，随着楼下的人一声吆喝，碧城方向开来的迎新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了小区。

    与此同时，可蓝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孩子他爸：问题已经圆满解决。老婆，那三道通关秘语是什么？

    孩子他妈：解决了就好。老公，我也不知道通关秘语是什么啊！他们说，怕有内奸，一律保密。

    可蓝刚一发完，手机就被准伴娘王姝奸笑着夺走了。

    “姝，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出什么难题，还我手机啦！”

    “那可不行。只要今天你没踏出这个门儿，就是咱们娘家的人，绝对不可以——”

    众女人异口同声道，“私通外贼！”

    “向予城想以我们这里抢走新娘子，就让他自已过三关斩五将，杀过来吧！”

    可蓝看着一群插腰狂叫，妄乎所以的女人，只能翻个白眼。

    不过这白眼还没翻完，萧爸爸就拿着一样东西跑来了，问众人，“这个行不？咱们家自从换了全自助洗衣机，这玩艺儿就丢楼上没用过了，有点儿脏，要不我去洗洗再拿来。”

    “不用不用！”

    众人疾呼，笑得更加奸诈狡猾。

    “就这个，就这样，保持原滋原味儿。”

    于是，一块扑满了灰尘，还发乌发黑早看不出原色的木头搓衣板，被男人们放到了大门口。

    可蓝惊讶道，“你们要他跪搓衣板呀？”

    “这可是传统婚礼上必经的过程咧，我问我家姨妈舅母爷爷外婆，才问来的最经典的一招。”

    王姝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家男人打了个眼神，那个从昨晚带来就一直被他们偷藏着的一块大方板儿被拿了出来，在众人无比兴奋的眼光中，撒开了外面一层薄薄的白纸包装，露出了庐山一真面目。

    “哇——”

    “噻——”

    众人全都露出了新郎馆儿会很可怜的表情。

    “什么东西，让我瞧瞧！”

    可蓝被挡在最后面，直往前蹦着想要探听虚实，无奈众人早把她视为“汉奸派”，加上她眼下穿着华丽的西式白终妙，移动起来颇为费劲儿，还没挤到前方就被拦在半途了。

    恰时，楼下的超豪华型三开门房车里，男人看到女人发来的乏善可陈的“内幕消息”，只能无奈地揣回了电话了。对怀里小家伙说，“舟舟，爸爸今天就靠你了，咱们早点儿抢到妈咪，一起坐飞机出去玩。”

    “嗯，舟舟一定帮爸爸抢到妈妈。耶，坐飞机，坐毛机。”

    小家伙乐呵呵地直拍手，心里已经被第一次跟爸爸坐飞机的快乐期待充满，忘了先前的那场小不快，当下就做了抢新娘的小小先锋军，由爸爸抱着上了楼。

    跑在最前方的青壮年代表，小四黑和简三少已经遭受了第一波的轰炸。

    向予城上来时，一个个直莫抹着满头大汗的脸，嚷道，“大哥，这家人也太难了。我们红包都散了几万，居然还问我们要金元宝，金叶子，什么钻石小花？！”

    简三少气哼哼地拿着帕子直抹脸，“我说大哥，他们出的什么问题，岳父母的生辰，三围，这叫问题嘛！还有啊，为什么我们这里准备的礼包内容他们都知道，我们怎么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就是啊！这也太丢咱们帝尚五少的脸了，完全摸不到敌情啊！”

    “大哥，你那有大嫂消息嘛！”

    想想这正八月叫一个热啊，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爬五层楼来抢新娘，没空调，没办气，连个小风扇都没有，这纯就是在恶劣的环境下对敌作战啊！哪知道碰到一群吞金如虎的财迷，死活就是不开门儿。

    想当初，本来是给萧家安排在当地的最大酒店里做抢亲房。不过就被那个现世陈咬金—这次的准伴娘王姝给一口否决了。说的什么出嫁当然要从自已生活多年的闺房踏出，才叫真正踏出了人生新一步。只要在新娘的土地上，就必须按照新娘子这方的习俗办。

    为表示绝对的尊重，男方他们当然是不敢说一个“不”字咯。

    于是，从大战的第一步战术策划开始，他们就足足落了人家一大截。

    小子们一阵抱怨，被里面的人听到，就是一件嘲讽讥笑。

    “喂，外面的男人，你们也太没用了。”

    “就是就是，你们不行，就拉别人来哈！”

    “不行就回家抱单身枕头过日子啊！”

    顿时，汹汹战火被点燃。

    曾小五窜上来，从瑞士手表里掏出一根细钢丝，就要往锁里插。

    哥哥们的眼光立即大亮。他们怎么突然把自家这号“超级神偷”小弟给忘了呢？！曾帅除了是超级电脑天才，除了电子锁和各种通行密码，眼前这种家门锁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想当年连五角大楼都拦不住他。

    “小五，你给我……”

    向予城正要叫“住手”'，一个声音早他一步到了。

    “硬来，这不会是你们帝尚五少的内部传统吧？连这么几个人都不能才搞定，投机取巧，仗势欺人，我看还是再过几年学会了怎么尊重人，再来撞这门儿比较好。”

    冷幽幽的语调，带着丝调侃，几分讽意，立即让门前快要被热昏头的男人们息了声。

    里面的人，唯一用来观察的猫眼儿本来被挡住了，现在被松开后，立即看到了新情势。

    “哇呜，咱们的超极外援到了。”

    “谁，谁啊？”可蓝一听，立即要往外窜，又被人给拉了回去。

    门边的第一道拦击队成员雀景梅，回头笑道，“还有谁。当然是我们的少将大人回来啦！”

    从人一听，一阵欢呼雀跃。刚才还担心有人使用“不法手段”要偷翘门锁强攻进来，现下警报彻底解除。

    “季叔叔！”

    向予城怀里的小宝贝高兴地大叫一声，张开小胳膊跳了过去。

    帝尚五少同时变了脸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完了，这下唯一的小希望都投奔敌人去了。”

    里面的人又在疯狂无耻地要红包，出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诸如：

    “快回答，岳父的三围是多少？”

    “还有还有，岳母当前养了几只鸡啊？公鸡几只，母鸡几只？”

    “可蓝家的房子今年多少岁了？”

    “可蓝的外公外婆的身份征号码是多少？”

    门外的帅哥们是彻底歇菜了。

    舟舟发现爸爸和叔叔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立即蹦回阵地，从随身的粉红小猫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开关一推，兹地一声细响……

    就说，“二叔，三叔，四叔，爸爸，五叔，我给你们吹吹凉？”

    小家伙拿着个超级小的粉红色掌上小风扇，对着男人们郁愤的俊脸，一人舞了几下下，顿时让男人们又好气又好笑。

    “抢新娘时间快到了，新郎官儿快加油啊！不然后面的活动时间就不够了。”婚礼策划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紧张地催促着。

    “该死，这些什么破问题，强攻！”小四黑受不了了，一声大叫，把曾小五又给推到前面去。

    “喂喂喂，你们怎么可以作弊啊！不行不行！”

    当下门里门外吵成了一锅粥。

    向予城看了一眼只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季远航，将女儿招了回来，揍在小耳朵边说了几句，小家伙双眼一亮，便走到了门口。

    “妈妈，舟舟还没有吃早饭，肚肚饿！”

    “外公，外婆，舟舟饿——”

    里面的人还想说这是大大的奸计时，萧爸爸萧妈妈这两位元老就熬不住这心肝小宝贝的一声撒娇又委屈的叫唤，加上早上萧妈妈知道宝贝孙女儿还受了委屈，当下就心疼得不行，叫人开了门儿。

    于是，第一关卡在一声欢笑声中，被攻破了。

    “喂，等等，等等啊……”

    可蓝在一群伴娘们的“严密”守护中，迅速退守回闺房，还来不及看自家老公孩子一眼，只看到郑言道等人将那块脏兮兮的搓衣板甩了出来，端着那张疑假画框的粉红色大板儿，直直迎上了冲进来的男人们。

    她当然知道那个看起来制作精粉美的画框子里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唯美的风景画，必然大有内容。可惜还想再多看一眼时，大门就被女人们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郁闷的哀嗷。

    “可恶啊！就差一步。”

    “靠，小五，你给我精神儿点儿。”

    “三哥，你打我干嘛，刚才那个女人指甲尖得能戳死J人了。”

    “哦，我们一真的失策了，早知道应该把妃妃带来跟这群女人来个对决。

    “得了，快救大哥吧！”

    “老天，大嫂，救命啊！你再不出来，大哥要被他们折腾坏了，今晚就没有激情好戏看了——”

    小四黑的嗷叫声传进来，可蓝有些坐不住了，但刚起身就被人压下去。

    “小样儿，你别给我那么没用啊！连这点儿小关都过不了，未来你们一起生活要闯的大关多得很呢！”

    “姝，你们到底给他出了什么难题呀？别太过份了啦！”

    她就怕出现以前看过的那些新闻里，新婚闹得太凶，害得男女方在结完婚后就想离婚的沮丧心情。

    “蓝蓝，你别担心，我们安排的节目绝对都是对你们两个好的啦！”田馨看出可蓝的担忧，轻声安抚起来。

    恰时，外面一声大叫，吓得可蓝又站了起来。

    “跪下！”

    搓木板被扔到了新娘闺房门口。

    “宣誓。”

    郑言道在众人无比闪亮惊喜的眼光中，将那块粉红框架的大板子放到了向予城面前。

    上面以向予城和可蓝的婚纱照为梦幻水印，用PoP式的可爱字体，标题写着几个大字：爱老婆宣言。

    潘子宁立即站了出来，将门前的人给扫除一空，道，“这是我大哥对我大嫂的宣誓词，闲杂人等一律退后让开。门里的人可听好了，现在隔着一道门儿正对着的必须是我大嫂，闲杂人等一律让开，让开，都让开。”

    兄弟间的这一个眼神儿传递出去，四小立即将向予城围成了一个圈儿，与其他人隔了开来。

    向予城蹙眉看着那个画板，伸手将板子拿到了眼前，眼晴几乎帖到画板上。

    一旁有人嘀咭，“糟糕了，事先忘了这位眼神儿不太好，咱们是不是把字打得太小了啊！”

    “哎呀，昨晚我老婆叫我弄这东西，还要给她审核，我一宿都没睡，哪还记得这位眼神儿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三少冷哼，“你们不会给我大哥准备个放大镜嘛！”

    “放大镜，放大镜！”

    当下，连着守方这边也急了，因为策划婚礼的队长一再催促，也知道不能因为他们这一环就打整个婚礼给毁了。急忙一声接一声大叫着传来，无奈目前只有萧爸爸的老花镜儿。

    可怜新郎倌还眯着漂亮的黑眸，认真看着上面的字，无奈这可爱的字真是太可爱了，还是深粉色的，被花花绿绿的背景一衬托，真是不怎么好认的。

    “有，这里。”

    一道低沉而略显年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季远航立即给来人开了道，就见姜啸鹤着一身正式西装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个手掌大的放大镜儿，噙着一抹浅笑。

    虽然前主席大人现在得还颇为和蔼可亲，但是心知肚明的众人都不敢太过放肆了，整个屋子一下子安静得不得了。

    向予城接过父亲的放大镜，四目交接，没有太多枯，只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便拿起放大镜读起了第一段堪称经典的序言。

    ……

    亲爱的老婆：

    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人，宠你爱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许欺负你骂你要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男子低沉、醇厚，充满深情的声音，他念得不快亦不慢，却让人很清晰地感觉到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浓浓爱意，仿佛这一段话就是由他现场创作的一段心灵告白。

    “……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蓝蓝。

    你亲爱的老公，向予城。”

    ……

    门后的新娘，听着这一字一句的深情宠溺，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想起他们从初遇，相识，到相交，相爱的一幕幕，百感交集，柔肠百转。

    “从今天开始，老公要谨遵‘三从四得’，老婆的话要盲从……”

    跪在地上的男人，依然身姿挺拨，俊伟卓然，丝毫没让人觉得他矮了一截，他用着那种正面对着上帝时，虔诚而谦卑地，仿佛在诵读被数百个国家翻译过的经典《圣经》的庄重严肃，念着画枢里的内容。

    初时安排这个环节的人，本来是想创造一种欢快有趣的气氛，此时却为男人这样认真虔诚的态度感染，一个个全专注认真地听了起来。

    随着最后那一句，“老婆，我爱你，一万年不变。”

    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酸红了眼眶。

    潘子宁看着别过脸的单身小弟们，不禁笑侃道，“怎么？是不是很受感动，忍不住也想结婚了？”

    曾小五冷哼，“除非杀了我。”

    “我已经被你们杀死了！”简三少恨恨地瞪过来一眼。

    “小三，你明明就很幸福。瞧瞧，以前你从来不爱戴礼帕的，个天居然带上了。我猜一定是三弟妹给你弄的，不然刚才你拿什么给自已抹汗？！”

    简三少正想反驳，潘子宁就打断了他们，使了个“准备攻入敌人指挥部”的眼神儿。

    “签字，画押！”

    大红印泥都给抬了出来。

    向予城唇角微弯，拿着粗粗的记号笔准备签下大名，突然就被人给拦住了。

    潘子宁挡住向予城，朝女方的人道，“等一下，这既然是大哥向大嫂所说的宣言，就不能只我大哥一人签字画押，大嫂也应该在上面签字画押。这才能代表大嫂正式接受了我大哥，代表他们现在是身心合一的夫妻，一家人。大家说，对不对呀？”

    这个大家嘛当然都是男方的代表们，一齐轰声应和，“对对对，大嫂也要签字画押。”

    立即都叫了起来，而女方的人立即就被这声势给唬着了，犹豫着是不是要开门了。

    季远航却立即站了出来，打断了男方的借题发挥，“潘二公子说得没错，不过历史上的宣言都是发出者先签字，还没有听说过被宣言者需要签字的。这根本就不符合游戏规则，你们纯就是想我们提前打开新娘大门，这一招可不成。”

    当下，女方的人立即回了神，双方就是否该新娘子签字起了争执，又吵了起来。

    老人这方看着是即好笑，又好气。

    萧爸爸道，“老鹤，真不好意思，可蓝的这些朋友啊，一闹起来还真是……”

    姜啸鹤呵呵笑着，与老友碰了一杯茶，“应该的。不易得到的，他才懂得珍惜。应该的。”

    萧妈妈啧啧直叹，“我说现在这些孩子玩的花样儿，可比咱们那会儿出奇多了。老萧，我最近听说人家什么银婚金婚的也办得很热闹，明年就是咱们银婚了（25周年），你看……”

    正在着急时间的策划队长一听，双眼大亮着凑了上来，拿出了自己的名牌，殷情无比地介绍起来，“叔叔，阿姨，关于银婚这个主题，我们公司已经有三百多次成功的案例。瞧您和阿叔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像大陆电视剧里《金婚》里面的那种风格儿？只要你们喜欢，我们绝对能给你们一个超惊喜的安排！只要待会儿去了碧城，您二位看过我为两位新人安排的古……嘿嘿，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新人的婚礼主题是什么，我这里也绝对不能透露。但是，只要你们看过，一定会震惊无比。所以，关于二人的银婚策划，我希望……”

    一声定时器叫响起，策划队长立即急得回头催捉抢亲队加紧速度。

    “不行不行，必须回答新娘子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餐？”

    “靠，这也叫问题，你们不如去当百科全书了吧！”

    “不回答，就不给开门儿。”

    “哎呀，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字签好了。”

    “我想知道这东西是谁做的？”

    向予城拿着粉色画框子，举了起来，深锐的目光扫过全场时，众人不由自主地暗自哆嗦了一下，还真有些受不住这位前黑老大的强大气场啊，迫力惊人啊，一时都悄悄息了声。

    郑言道被人一推就跌了出来，呵呵傻笑着说，“是我老婆叫我做的。哎哎，大董事长，你别怪我啊，我结婚的时候也答了一个，内容比这个还多还要细，比你惨得多哟！”

    顿时，众人笑爆了场。

    向予城抿唇一笑，接道，“很好，兄弟，谢谢你。以后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现在咱们都是一国的！”

    正说着这话时，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分散掉了。

    而一直等不到妈妈的舟舟，这会儿就急了，一手咬着外婆煮的玉米棒子，一下钻到了房门前，拍了两下叫，“妈咪，妈咪，舟舟要进来。”

    里面的王姝一听，立即就挡在门前说，“不行，外面还没搞定呢！这次不能再让舟舟这小间谍给撤了咱们的大后门儿。”

    “妈妈，妈妈，舟舟要进来水，要进来啦！妈妈，妈妈……”

    孩子的叫声突然带上了一丝泣音，可蓝越听心越急。

    “哎呀，都闹这么久了，这字也签了押也画了，够了啦！舟舟在叫妈妈了。”

    “不行不行，外面的人给我守住阵地啊啊啊啊！”

    外面的人还在向予城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压下，狗延残喘着，里面的人这就发生了内乱，等到女方人反应这来时，房门咔嚓一响。

    “妈妈……”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顿。

    向予城一回头，便对上了可蓝的笑眼。

    舟舟扑上前抓着母亲长长的裙摆，乐得直挑腾，回头时也丢给父亲一个“奸计得惩”的小眼神儿。

    “不行，拦住他啊！”

    可惜为时已晚，当男方人以季远航为首的正要扑上来挡时，向予城抢上一步，伸手一格，轻松就挡住了季远航。季远航心底一震，看向向予城。对方却连一个正眼也没投过来，就是反手一个旋转，用力推出，力道又狠，又绝，精准到位，让他因为对方眼晴不便而放松的警惕一下紧了起来，但这稍稍的轻敌，已经在下一秒注定了他的失败。

    “你们谁说他眼神儿不好的？！”

    “这我怎么知道啊，之前明明就在山里迷了路的嘛！”

    众所膛目中，高大俊美的男子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的王牌大将给攘开了，一个旋身就揽住了自己的老婆，再一个轻轻提起，左手抱着新娘子，右手抱着可爱的小女儿，走了出来。

    这个转变来得太快，太急，而且太惊艳，顿时又收去了所有人的声音。

    男人轻轻一笑，如流鸿轻云，矜贵，优雅，夺人呼吸。

    “谢谢各位今天对向予城的关照。接下来，请跟随车队到我为蓝蓝专门设计的婚礼现场，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给蓝蓝一个一生一世，永远难忘的婚礼。”

    说着这话时，男人转眸看着怀里的大女人，轻轻贬了贬眼，而怀里的小女人也冲着母亲贬了贬眼，这两张神秘的漂亮脸蛋做着一样的动作，让她幸福得满颊绯红，幸福无比地揽住两人，一人送上一个胜利之吻。

    “出发——”

    策划队长立即拿出一个头子弯成未合口的圆圈状似拐杖，那是一个旋转着金色和金蓝色螺旋纹的小杖，上面飘着一面由新郎和新娘婚纱照做成的方形小旗帜，高高举着，吆喝着众人登上了之前驶来的长长车队，宛如旅游团的导游。

    事实上，他们的确即将去到一个仿佛穿越时空的世界。

    这一天，绵城的渐闻报道里都惊显了这场世纪婚礼，报道称前来接新娘及其亲朋好友的车辆全部是罕见的进口车，而且数量之巨令人咋舌，竟然达到了史无前列的九九八十一辆。

    对此，负责车辆保安的小四黑有话说，“本来我还想弄个一百零一辆的，但是最后预算大嫂家楼下的马路真是不够长啊！而且……”

    后面有的话被新郎倌给劈掉了。

    另外，晚上地方台的新闻联播里也出现了他们这一队豪华的迎亲车队，甚至造成当天路面的多次拥塞，而且中间还出现了三次掉队现象。

    对此，造成掉队的司机之一，简三少被兄弟们隔着传呼机数落了一顿。

    当时，简三少沉着眉眼，后槽大牙咬得咯嘣响，使命地按着哈喇，瞪着堵住自己路的一队手拉手过马路的幼儿园小朋友。小朋友们则对漂亮的大汽丰，产全了浓厚的兴趣。

    “哇，那个车车上面落两个金色的尾巴啊！”

    小白痴，那走天使之翼，好不好啊！大天使长的，不是白色，是圣洁的金色。没见识！

    “哇，那个叔叔好像黑脸的关公哦！”

    白痴，关公是红脸的好不好。

    “不，我觉得他像红脸的张飞大将！哼哼哈唏——”

    一群小白痴，都跟那个连话都说不清的歌星是近亲吧！

    “老公，你别着急，他们就快完了。”

    连小茜有些紧张地安慰着旁边散发着浓重火药味儿，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丈夫。

    简三少别过头，阴阴地笑了一声，“老婆，你终于给我说对了一句话。对，他们这些臭小鬼，就快完、蛋、了！”

    人刚一走完，他大脚丫子一路下去，汽车发出一声轮胎疾速摩擦地面的“嘎吱”声，倏地一下冲了出去，就把后面的队伍给甩得老远。

    潘二斤道，“小三，你疯啦！”

    车队管理人小四黑叫，“三哥，你又跑路了。你叫我怎么跟大哥交待啊！”

    简三回骂，“交待你妹！”

    向予城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小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邀。”

    “……”

    一阵儿出奇的死寂中……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简三用力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只，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左上衣口袋，摁到一根管状物时，眼底迸出一抹狡诈的光芒。

    好你们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兄弟”，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被女人上”的美好滋味儿，“一生一世，永远难忘”的一夜！

    “老公，老公……”

    让你们绑架我，我就让你们通通被女人绑架。

    “老公，你……”

    居然逼我结婚，我就让你们通通都埋进这个婚姻的坟墓。

    “老公——”

    “妈的，臭婆娘，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啊！你不会！”

    砰地一声大响，豪华大奔撞上路边的防护栏，漂亮车头立即冒出青烟一缕缕儿。与处此同时，随后追来的车子们倏倏倏地快速超过了他，无数司机们都只能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老公，我就是想告诉你这里有个护栏，叫你小心……点儿……”

    “该死的，你就不会早点说啊你，笨女人！

    “我……我是一直叫你，可是你……你不知道在想什么，都不……不听人家……人家的……话啊……”

    长长的喇叭声，直冲九宵。

    “这位同志，公众场合呜苗，罚款五十。”

    “操，喇叭难道不是用来按的嘛！这破规定谁规定？！”

    “这位同志，我们绵城正在争创卫生文明城市，您违反了我们交管大队出台的第XXX条暂行管理规则第XX条第XX款……”

    “该死的，”

    因为，车队总指挥小四黑接到了新郎倌向予城的直接命令，立即革除简三少的车队副领队职务。也就是说，简三少被大部队给扔下了，于是这也致使小三夫妇迟了众人近一个小时到达婚礼现场。

    ……

    短短一个小时的车程，房车里的浓情蜜意叙不尽，卿卿我我道不足。

    可蓝拿着那个“老公宣言”瞧完后，忍不住地一直笑。

    “向予城，嗯嗯，三从，你做得到？四得，你能行？”

    “蓝蓝，你敢说我不行？”

    男人的眼眸眯起，透露出十足的危险，倾身欺来。

    她呵呵笑着，边往后躲，边拿画框子挡住那副健硕的身躯，“过去行，不代表现在就行，现在行，不代表未来天天都行，未来天天都行，不代表……啊一一晤！”

    这方刚刚被治下，对面正在周鼎叔叔指导下，玩着车上的自动装制的小公主一下就惊了。

    “爸爸又在吃妈妈的嘴巴了。”口气带着十足的醋味儿，眼神带着绝对的怨怼，让正想将孩子抱离的周鼎一时失声。

    “周叔叔，我也想吃，可爸爸都不让我吃妈妈的，我想吃爸爸的，爸爸也不让。我可不可以吃你的，到底有多好吃呀？

    顿时，周鼎被一个岁数连零头儿不及他的小女生，问得面红耳赤，一时哑然。旁边开车的小虎，闷头低笑，好半晌才支了一招，毕竞人家他已经是有妻有子的人，对付小朋友千奇百怪生冷不忌的问题，手段有一套了。

    这边的爸爸吃上了瘾，若非那位策划队长的一声急扣，传呼机炸了似地一声大响，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恐怕就想在车上把对方给办了，来检验一下这个关于“行不行”的问题。

    “向先生，请记住，男左女右，请您千万带好队走左门。向夫人？”

    “有——我在！”

    窘啊！这个大色狼连她礼服侧边的拉链都拉开了。

    “请夫人记住，由您带队的女宾们走右门儿。”

    “明……明白。讨厌啦，你住手……这衣服好难穿的，你听到没……”

    那只大手不但不帮忙拉回去，还……还钻进去趁机吃她豆腐……

    “呢，两位新人一定都记好了，那我们……呃，稍后婚外礼现场见。”策划队长已经羞红了一张脸，虽然茉划过近千对新人婚礼，不好意思，她还是小姑独处中啊！

    豪华房车里……

    “向予城，你够了啊！这里……孩子还在……”

    “宝贝儿，现在只有我们俩。”

    “你胡说……”

    他一只大掌抚着她的脸朝侧边一转，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啊，舟舟，哦——”

    他一下抱起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还趁势分开裙摆，正好以最暧昧的姿势面对着了他了坐下，屁屁还被他用力朝他压了过去，一下撞上……

    “孩子在副驾上，有周鼎看着……宝贝，你真香！”

    “予城，不行，快到了。你……哦，你别这么猴急啦！”

    “怎么不急，那群讨厌的家伙害我一直进不了门儿。”

    “讨厌？那只是……”

    婚礼的一个环节罢了！没想到这男人……

    颈口转来一件刺疼，男子的脑袋埋在那处便不动了，她感觉到又痛又麻的感觉，从那一处，朝全身四下漫延开来。

    搞了半天，这男人是余怨未遏，急需发泄一下哟！

    “是有点儿讨厌啦！不过，也挺有趣的哦，你之前……呃，不是，我们之前都没经历过。我想，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她轻轻抚着男人的头，轻声安抚着。

    “是，该死的难忘极了。居然叫我跪那么脏的搓衣板儿……几年没洗了？那些笨蛋知不知道今天这一条裤子都要十万欧元。”

    “什么，十万欧……咳咳咳……”

    可蓝一个吸气，给自己口水呛到，咳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当下把还想撒气抱怨男人吓到，急忙倒了热牛奶给老婆漱口。

    “宝贝儿，我是开玩笑的。”

    “你……你别骗我，你……你居然花这么多钱做一条裤子，你……你别忘了，现在帝尚集团我是大股东之一，我不准你浪费。”

    “是老婆。不过我忘了告诉你，虽然你是一大股东，但女儿也是一大股东之一。本来我是舍不得，不过舟舟说我穿这条裤子特别帅，所以为了女儿我就签下了。”

    “什么？不行。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必须重新制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纵容她奢侈浪费啊！向予城……”

    男人转头喝了一口剩下的牛奶。

    这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恐怕这一生，都打不完了。

    “向予城，你到底把婚礼现场安排在哪里的呀？”已经进入碧城半个小时，车还在继续行驶，而且越走路面越陌生，但四周的楼舍都修得相当精致华美，亦是高档商业住宅区的模样。

    “宝贝儿，待会儿见了，你千万别兴奋得昏过去就好。”

    “切，有那么惊奇的嘛？是你用夜明珠装点会场，还是用瑞士的水晶灯做大厅装饰，或者……”

    看着男人愈发闪亮的眼眸，女人忍不住兴奋得有些发抖，“你是不是请了世界极的歌星玛丽娅？还是你把超级青春偶像justin请来了？都不是呀，难道你把这界金球影帝乔治请来了？”

    “金球那帝很了不起么？我请的人可比他帅多了，年轻多了。你要听歌，还不如让咱们女儿唱一首给你。”

    “啊，你安排了舟舟给我们唱歌？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练习的？”

    女人这一兴奋就忍不住喋喋不休的习惯，多年不变。

    “好了，宝贝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恰时，传呼机一件嘶哑的震动响起，传来了策划队长也颇为激动的声音。

    “亲爱的向先生，向夫人，请你们下车。请向先生牵着向夫人的手，我们的百合花布景背板走过来。请两位一定保特，最幸福，最相爱的笑容……”

    周鼎适时的将小公主送回了房车后部，车门被小虎和他打开时，向予城最先下车。

    刹那间，可蓝看到四面八方投来闪烁的灯光，仿佛无数镁光灯亮起，疯狂而热情地捕捉着主角们的一举一动。

    她的心孔一下加剧，戴着手套的掌心都渗出汗来。

    弯下腰的俊美男人朝她渴柔一笑，伸出手，“老婆，来。”

    她握紧了那只大手，力量仿佛一下子充盈了全身，脚踏上厚厚的柔软红地毯时，那颗怦然乱跳的心，都随着他温柔安抚的笑容，慢慢平定。

    一抬眼，才看到那闪烁的光芒，居然是一扇扇房间被人摆动着的金色铜镜，晃动反射时造成的效果，颇有些金碧辉煌的感觉。

    然而，更令她惊奇的是……

    “老天，予城你……”

    男人轻轻一握她的手，侧首，微微俯下身来说了一句话，让美丽的新娘子刹时捂住了嘴，眼眸慢慢浸润出一层幸福的水光。

    当他挽着她，按着策划队长所说的走向前方以百合花扎成，中间立着一块他和她的巨大婚纱照背板前时，他们都看不到那面厚重的、巨大得令所有从车子里下来，或者还坐在车里的人惊讶得无法言语的，宛如歌剧院专用的那种枣红色剧场帷幕的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庞大的“东西”。一时间，所言人都哗然了。

    “乖乖，他们到底弄了个什么婚礼现场啊？”

    “听说一直保密，就今天才能知道呢！”

    “何止保密呀，连可蓝都不知道。”

    “我的天，向予城可真强大，居然能把私密得守得这么好？！”

    “那后面到底是什么呀？”

    议论纷纷中，众人也在策划队员们的指挥下，陆续下了车，沿着红地毯，依序排列在了新人们的后方。

    然而他们来者虽众，却远不及这刻意搭起来掩盖人视线的帷幕来得够宽，够大，够高，几乎遮天蔽日一般。

    直到向予城拉着可蓝的手站到了台上，他们面前的小台上放着一尊宛如黄金打造的人像。

    恰时，伴娘和伴部在策划队长的指导下，一人捧着一个盒子，上前呈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了瞧瞧就知道了。”

    可蓝的声音都在发抖，真的是一切的一切，太令人想像不到了。她居然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带着金、绿、红色贝壳状掇饰的小杖，而向予城取出了一个同先前策划队长拿出来的小杖一模一样的黄金杖。

    “请两位新人开启我们今天神秘、华丽，此生你是唯一的婚礼现场。”

    在沫音负责的司仪一声充满激情与震撼力的呼声中，场下的众人全部鼓起掌来。

    向予城举起手，可蓝跟着举起了手，他将黄金杖叉进了那个金色人像的左手，她便将小杖，叉进了人像的右手。

    随着一阵奇特的钟馨轻鸣声响起，他们身后的巨大帏幕，缓缓地从他们身后，朝两方滑动，豁然开郎的视野里，展露出那令人啧啧称奇、惊叹不矣的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画面！

    “天哪！”

    那是一座由巨大的石柱、雪白的长纱，和绘满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号的方尖碑，以及坐卧在长长石道边上的狮身人面像，筑成的古埃及太和神殿。

    他们面前的这条长道，用古老的票色砂岩铺就而成，大约五十米的距离里，道路两旁站满了古埃及的众神，一个个面目如栩，带着浓浓的历史气息。空气中飘散开浓烈的棕桐树香气，热风拂过，带起细细的树叶摩擦声，隐约还传来轻轻的鸵铃声，如坠历史时空。

    “啊，骆驼，骆驼！”

    一匹双峰骆驼缓缓地从棕榈树后绕了出来，走到了新人面前，低下了身。

    被充满了波西米亚风情的花毯和掇饰装饰的骆驼，漂亮得让人炫目，雪白的驼峰间架着一个极为华丽漂亮的座椅。

    向予城率先跳了上去，单手一拉可蓝，将人抱进了怀里。骆驼缓缓地起身，轻风掠过，铃声悠然，她回眸时，他正低头看她。

    她情不自禁地倾身去吻他，唇齿摩挲间，爱语呢哝。

    难怪啊，刚才下车时，他会突然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凯罗尔！”

    她紧张又兴奋，一时懵懂，竟然没有想起“凯罗尔”为何人？

    而现在，他将她儿时的少女梦想变成了现实，能不成为她一生最难忘的回忆吗？！

    男人含着女人的唇，霸气十足地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曼菲士。”

    女人轻笑出声，“是，我的王。”

    她怎能不爱这个霸气，又可爱的男人啊！

    ……

    骆驼慢悠悠地走在栗色砂石道上，左右站满了身着古埃及白抱宫女装的婚礼演员们，手里都兜着一篮子的荷花瓣，直往新人们身上、道路上散开。浓浓的着花香气，在风中飘荡，弥漫，浪漫无比。

    恰时，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音响，播放着极具中东风情的音乐，铃声，琴音，和一声声欢快的祝福，交织成一片，宛如真正走进了历史时空。

    骆驼行到大殿前，向予城抱着可蓝直接跳下了地。

    殿门金光灿灿，浮雕着古埃及特有的太阳神图案，殿前左右并列着电影里曾看到的手拿长矛着白色纱衣金色项圈、戴着死神阿鲁比士般狗头帽的士兵，每一处，都精致细腻，仿佛完全还原于远古时代。

    可蓝真的无法想像，他是怎么为她做到这一切的。

    听到几声长长的号角响，低沉，悠扬。

    抬头看去，在神殿上方居然真的有人拿着长长的犀牛角，吹出远古时代的角声。

    “予城，你……怎么弄出这么……”

    “宝贝儿，现在只需要好好享受。”

    一边说着，向予城一脚踏在了金铜大门上，并提示可蓝也踏一脚。

    “这个……怎么是用踢的呀，人家古埃及婚礼应该没有这一环吧！”

    男人眉头一皱，霸气无比地说，“咱们不是古埃及人，原创，不行么？快，踢三脚。”

    咔嚓、咔嚓、咔嚓一一

    事后被号称为此次婚礼最“驴”的新郎新娘动作，光荣出炉了。

    “哎，蠢死了啦！”

    “蠢什么蠢，高兴就好。看，门开了吧！”

    呜哑的一声沉沉的启门声传来，大门朝后，一左一右，打开了。

    里面霍然跑出来一群黑脸黑发黑皮黑肤却只有牙齿雪白无比的非裔人，打着激情的鼓点声，踏着脆响的铜铃声，摇头节奏感十足的的手鼓铃，绕着新人跳起了劲舞。

    这一刻，浓烈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让随后行来的众人都瞋大了眼眸，简直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仿佛一个个都来到了世界电影工厂好莱坞的制片场。

    舞队从中间分开时，一个拄着黄令杖、身着白色长抱的光头胖祭司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黄金杯，对着两人，以指弹水，口中嘀咕着不清不楚的话。

    可蓝一看清来人，惊得怪叫一声，“三叔……”

    三叔立即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边眨眼，一边围着两人打转儿。神神叨叨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这还是把可蓝吓到了，她问旁边男人，“你怎么让三叔……穿成这样，还……”

    向予城昂着下巴，看向前方，声音里却不失笑意，“他自己要求的。”

    “啊？”

    这番惊愕还未完，两人已经走进了神殿，随着一层层雪白纱幔，宛如孔雀开屏一般，迤逦开展，露出一条树立了三十六根石柱的广阔大殿，大殿中，埃及众种以径圆孤形式围绕四周，正前中坐着古埃及最著名的两位主神一一即欧西里斯和伊西丝。

    这时，在一旁等候很久的身着白色长袍的女祭司走了过来，给两位新人引路。

    “新郎馆请走左手门入内换装，新娘子请走右手门入内换装。”

    “妃妃？”

    可蓝再一次惊讶了，跟着描画着标准古埃及深蓝色孔雀眼影的玉兮妃，走进了右手边的金铜大门，一时忘了自己要跟男人分开，直到正式婚礼举行。

    两人身后的宾客们，以女方为主，都根据个人意愿进入更衣换装室，或者直接进入后方的婚礼主会场。

    一进入女人们的天他，大家就热开了锅。

    相较于外面的古代异域风情，内部换装处，还是很现代化的房间和设施。不过行走在其间的人，包括请来的化妆师们和婚礼策划扫行员们，一个个都穿上了古埃及特色的白色长抱，金色项圈腰带，画着绿色的孔雀眼影，还戴着专门的黑直长假发套。

    整个场景，越看倒越像好莱坞的拍片现场，颇为恢宏有气。

    玉兮妃已带着可蓝进了专门的新娘换装室，一边解答可蓝的部分疑问。

    “大嫂，你别问太多哦，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我自己的任务内容的。”说着，她一头黑发被专门烫得又直又滑，齐眉的流海上，压着一个金色的眼镜蛇发饰，真像是古埃及的高级伺女。

    “这么说，事前知道的，除了男人，我们女人都不知道？”

    “大概。呵呵，大嫂，你吓到了吧？”

    “何止啊！我怀疑，他是不是把好莱坞的片场给搬到这里来了。”

    玉兮妃嘻嘻笑，“大嫂，真还给您猜准了。大哥在美国也有投资几家有名的电影制作公司，像……”

    这一连会了几个名字，可蓝越听头越大，完全想不到向予城的生意居然已经做到这么大。难怪之前说到帝尚公司的股份问题时，他那么牛气。原来帝尚集团的资产，现在根本就不仅是碧城地产酒店业的这么一小块儿，已经开使走向全世界的各种产业。

    “埃及艳后的制作班底？！”

    可蓝和同来的王姝等伴娘，一齐瞪着前方被撑在两个架子上的那件用奢侈华贵形容都不够的超华丽的古埃及新娘装，完全无语了。

    “大嫂，别发呆了。快去穿上试试吧！听说是以前那位埃及艳后的演员叫什么伊丽梦白。泰勒的穿过，貌何你的身材娇小太多，那边的道具设计师还要给你现场修改，时间紧张，快快快，gogogo！”

    化妆师们簇拥上前，将那华丽的长袍取了下来。

    然而大家若对该片有点印象，或者对《尼罗河女儿》记忆由心的话，应该记得那顶黄全打造的头冠有多么华丽，且又有多么沉重，而女主角的项饰、腕饰、腰带、脚环等等，全部用黄金钻石祖母绿等镶嵌而成……

    “听说这些黄斤加起来有二三十斤。”

    “老天，蓝蓝，你家男人这阵杖简直太森猛了！”

    王姝一边帮着递饰品，一边看得啧啧咭叹。

    “哦，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一定在做梦吧！谁啊，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崔景梅已经傻眼儿了，站在原地看着奔跑来去的造型师美容美发师们，那华丽得让人咋舌的服饰，就算她已经参加过国际型的造型师大赛，并拿了大奖，也没见过这么庞大惊人的场面。

    田馨抱着两套衣服走来，伸手就狠揪了她脸蛋儿一把，她疼得哎哟大叫一声，惹得周人一片轰笑。

    “馨儿，疼死了！”

    “知道疼，就知道不是做梦啦！好了，我们的大造型师，今天找你来，你还有任务的，快换好衣服上岗了哈！”

    原来，他们也在策划员们的安排中。

    可蓝看着沉甸甸的黄金打造的孔雀头冠，激动得浑身发抖，才刚戴上，就急着问向予城的情况。

    “不行了，不行了，太重了，我要不能呼吸了。”

    “萧可蓝，你给我志气点儿。人家老外都能顶着这玩艺拍大片，你就这一会儿。给我板住！”

    “不行了，我呼吸困难，你……你快……”

    “要水，还果点心？”

    王姝这伴娘当得很尽责，一手果汁，一手蛋糕。敢情好，这屋里居然还配了一台电冰箱，里面什么吃的饮料都有。

    可蓝皱着眉头憋着脸，哀哀地叫，“我要向予城……”

    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一齐开刷。

    “大嫂，你才跟大哥分开十分钟，你就这么腻乎啊！今天之后，你们可有大把的时间度蜜月耶！”

    “得了，你别矫情了。”

    “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头冠压死了。”

    “萧可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眼红又嫉妒啊！”

    “我能怪我嘛，我就是紧张，就是呼吸困难，我我……”

    可蓝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围一圈儿人，觉得满眼金光闪闪，晃得她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早上起来只吃了一颗双心蛋，经过这么长一窜的惊喜震撼，能量早消耗光光了。

    “给我吸气，收腹，挺胸！”

    “不行了，不行了……姝啦，把电话给我，给我！”

    为免新娘子真的给紧张到休克掉，让婚礼开天窗，伴娘不得不把电话递了过来，帮着拨通了号。

    当可蓝看到屏幕另一方，也被一群人围着的男人，呼吸心跳终于慢慢恢复正常。

    “蓝蓝，怎么了？”

    男人说着这话时，一个造型师正在给他戴高高的一黄金冠，看样子比她的还重还要高，而另一个造型师正在给他描眼线，看样子，其实男人也很不喜欢这种涂胭抹粉的事儿，不过表现的仍然很自然。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他，她突然就觉得紧张、呼吸困难、颤抖，都消失了。

    “予城，！”

    她对着屏幕一吻，惹得周人都是一片轰笑。

    管别人说什么肉麻，她自己幸福快乐就好。

    紧张感解除了，变装很快完成。

    ……

    不过，才刚消停一下，新的问题又奔了过来。

    “什么，全部又哭了？！”

    同样一身白袍的许莫琪，苦笑着过来带了一个消息，居然那群负责做小花童的宝贝们，又因为男童女童的搭伴儿问题，起了纠结，又闹哭了。

    可蓝已经着好装，感觉头重脚轻，被王姝扶着，跟着许莫琪往外走，新娘化妆室门外，正传来哇啦啦的哭叫声。

    许莫琪解释这次的事发起因，“本来说好小胖娃跟妞妞一组，哪知道我家小小黑和小宝又争起来，小胖娃一看就忍不住，就跟两小子吵了起来，说什么他都做了牺牲了，他们也不能争。妞妞这边就委屈了，扔了捧花，就说不做别人的花童了。舟舟就生气了，说妞妞不尊重自己的父母，不要她做爸爸妈妈的花童……

    听着这内容交来网去的，真够纠结的。

    可蓝和王姝、玉兮妃记对望一眼，都露出又好笑又好气的眼神。

    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呢，不但会争风吃醋，一堆关第弄得这么纠结。

    可蓝一出现，外面的人都是一片惊叹到爆。

    而舟舟一看到母亲，就扑了上来，小家伙穿着橙金色的纱制长袍，也是纯正的古埃及要样式，金色的腰带，孔雀黄金小金冠，项圈儿等等，都与母亲如出一辙，俨然一个新娘子的缩小版。

    她委委屈屈地窝在母亲怀里，大眼晴里泛着水光，声音颤颤地说，“妈，就让舟舟一个人做你们的花童，好不好？不要他们了，他们好讨厌，讨厌死了！”

    这一说，先前还听化妆师姐姐的话，忍着不能掉眼泪把妆给毁了，现下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滚出来，迅速在小脸上画了两道浓浓的绿色河流。

    当下，这哭声就跟连锁反映似的，传染开来，所有的娃娃全哭了起来。

    大人们一个抱着一个地劝啊哄啊。

    婚礼策划队长来时看到这场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花童们还没准备好？哎呀，再五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呀！你们……你们……”

    小孩子永远是最不确定的因素，何况他们这宿怨早就深结了。

    一时，有人说，“这里孩子不少，先让别的顶替一下吧！”

    田警就摇头，“不行。这可是蓝蓝一生一次的婚礼，花童当然得他们的女儿来扮了。才有意义！”

    婚礼策划队长急红了眼，跟去沫音这方哄妞妞，那边王姝拉过挑拨离间的小胖，就是狠狠两巴掌，接着一顿凶猛的训斥。

    无奈，还剩下三分钟时，哭声更强烈了。

    以至于男方那边听到了消息，都纷纷打来电话出主意。

    “这臭小子昨晚还跟他说得好好的，让他好好跟妞妞做朋友。现在就变得这么花心乱情的，简直气死人了。你这个当爹的平常到底是怎么教的啊！

    “我怎么教，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学会这堆花花肠子的？！你还说我，孩子一直是我们在带，连父母都没碰过……”

    一不小心，孩子的战争漫延到了父母身上，王姝就跟老公争了起来，本来唯一没哭的小胖胜，一下就挣开母亲的手，哭着跑掉了。

    他这委屈得要死，明明勉强自己牵了妞妞的手，现在还被父母批评，太不公平了。哪知道才没跑两下，就撞上一人儿。

    “小鬼，你冲什么冲。婚礼要开始了，大门在那边！”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抱怨地扯扯着身上的雪白长袍，削肩的白色长抱，露出一双纤细雪白的胳膊，深v的领口里，透露出一抹正在发育中的娇嫩起伏，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目光再往上移一分，映入眼帘的那张樱桃红唇，裹在果冻般的粉蜜色唇彩里，在斜落的一抹阳光中，透露出极致诱人的芬芳。

    小胖硅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双眼大瞪，慢悠悠地叫出一声，“超……超级……大……大美人儿啊！”

    一颗爆栗子咚地一下招呼到他头顶，没有半点儿怜错之情。

    刚才那还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口气声音，倏然一转，变得凶悍，骂道“臭小鬼，你才多大点儿。什么大美人儿！小色狼，滚一边去。哼！”

    女孩子撩了撩被造型师花了一个小时拉直的黑发，玩着发尾的黄金祖母绿发饰，别别小嘴，哼哼着，“真是大手笔。真不明白，那个蠢兮兮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向予城费这么大心思的，居然搞《尼罗河女儿》似的古埃及婚礼，太酸牙了！”

    小胖娃完全无视少女的冷眼和冷漠气势，挂着一颗口水，就跟着少女走了回来。

    少女所过之处，无不兜满了惊艳的目光。

    “哟，这谁家的娃娃，出落得可真是水灵儿。”

    “听说这次男方邀请了很多世界级的大人物，这个估计就是一位名媛吧！”

    听到这话时，少女的眼角扫了一扫，要走让他们知道，她的大腿根儿上还藏着一把最新式的英国女间谍专用小手枪，不知道这群三八婆会吓得什么鸟样子。

    “何止名媛啊，刚才我好像看到那边隔离的化妆间里，有好多老外，其中好像有那个叫什么的情歌王子，还有迈克尔杰克逊……”

    “你瞎说什么，迈克尔杰克逊早就升天了，难道是鬼魂啊！”

    “你这就没见识了，常言道，钱能通神。”

    就在一堆人言论得神乎其神间，美得如梦似幻的少女，走到了可蓝一群人前。

    少女双手环胸，朝众人打了个响指，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而少女对于所有人散发出的惊艳眼神，何乎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些深恶痛绝。

    “嗨，小蓝蓝，好久不见！”

    可蓝愣住，“你是……”

    “哇呜，超级大美人儿~！”小小黑先叫了出来。

    “美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贾小宝立即就扑了上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居然要让人签名。

    “搞什么鬼，走开！一群小色狼。”

    少女毫不客气地一人送了个大爆栗子，两个小男姓子捂着额头吸吸直叫，却没哭出来。

    正在这时，女妆室的大门砰地被人撞了开，传出两声激动紧张的叫唤声来。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里啊！”

    “让开让开，我们家大小姐不在了，要走再找不到，韩哥会杀了我们的头。”

    “大小姐，求求您，行行好，出来吧！”

    “啊——”

    就见个穿着短白袍的男人，一个小光头，一个串脸胡子，跑了进来，吓得一路尖叫连连。

    可蓝一看到那几人，顿时忆起，指着少女叫道，“你，韩小优？！”

    乖乖，之前去港城时，这小丫头美则美矣，却还是一副小太妹的打扮，头发染着十种以上的颜色不说，穿着一身打了无教铆打的黑皮衣，当时时隔四年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她骑着超大马力的摩托车，直冲到他们面前的拉风形象。

    眼下这个打扮得中规中距，浑身都透着娇柔女儿气的女孩子，跟那时简直天差地别。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呀！”

    韩小优丢来一个大白眼，却突然抬起手狠狠拍了两巴掌出去，正好打到跑来的那两个男人的脑门儿上。一人痛叫一声，却在下一刻继续傻眼儿地瞪着眼前的美少女，跟着出门了。

    ……

    在一声长长的铜锣响声中，八个身形壮硕、浑身涂满了橄榄油、肌肉闪闪发光的超级大帅哥，抬着一架仿佛由黄金打造的金轿，缓缓行进向前方。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模群完全仿造了著名的魔幻电影《神鬼传奇》里的法老宫殿构建，端坐在金椅上的却是男女双方的长辈。漂亮的孔雀羽扇，交错在椅后，金鹤铜鼎里，飘荡出瑰丽沁人的香芬。

    随着黄金轿缓步而入，夹道两旁，身着古典服饰的年青人们，吆喝着抛散着玫瑰花瓣、荷花瓣，这些都是新郎馆让专机在当天，从盛产地空这而来的。至于耗资多少，此时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去计较纠结这些数字问题了。

    可蓝的掩在长袖下的手，紧紧握着金子扶手，虽然脖子被金冠压得有些酸疼了，可是看到前方，站在金阶下的高大男人，他穿着就像漫画里的古埃及法老王一样的白色长袍，比她想像得更俊美卓然，岁月其实很厚待他，她想在场的人除了跟他们亲近的亲友，多数人都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吧！。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她突然忆起了那一次厕所相遇。

    ——曼、菲、士。

    ——小曼曼，你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哦！

    ……小曼曼，还是你最好。你永远就只爱凯罗尔一个，立场坚定，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嗝，深精，专一，痴心，嗝……才是真好男人啊好男人……我最喜欢你，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只有你……不会伤我心……”

    ——蓝蓝……

    当时喝醉后，她真的很多事都忘了。可是，后来跟他相处时，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细节，一点点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记得，那一天，是他第一次叫她”蓝蓝“这个昵称。

    似乎一切缘分，从那一天开始，便剪不断，理还乱了。

    这应该是真正的八台大轿吧，把她送到了他面前。

    向予城上前，牵着可蓝的手，走下了一黄金轿。

    而随着他们的移动，大殿上方高高架起的婚礼全程摄影机，也在慢慢移动动着，而负责摄影的人，几乎全部清一色的老外。

    朝两边看去，面朝主坐的左手边，是男方的亲属们。四小们已经全部列队站好，人人一身标准埃及贵族白袍，而且袍角均是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健肚结实的长腿，把男人们漂亮的肌肉都露了出来，足让周围的女人们大饱了回眼福。

    右边是女方亲属，田馨等人齐齐朝着可蓝挥着着荷花玫瑰花扎成的花束，笑得不亦乐乎。

    最后必须说说从婚礼前便引发争议，一直到刚才还在激烈泪水战的花童们。

    “妈妈，爸爸。”

    舟舟低叫一声，也不管婚礼执行员们的警告，就脱离了自己的花童队伍，跑上前去拉母亲的手。

    可蓝朝执行员们摆招手，用唯一空着的那只手，牵住了女儿，一齐走向前方待立的男人，一家三口的笑容，彼此快乐相映，幸福无限。

    有人疑惑不矣，“不是说生的是个女儿嘛，怎么跑出来个带把儿的。”

    ”就是个女儿啊！之前我看还穿白裙子。

    “我说向予城以前在道上喜欢玩诡计，现在连孩子的性别都要拿来唬弄人了。”

    “不会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小家伙吧！”

    “哈哈，这可真是今天最大的传奇了！”

    话还没落下，两道冷光就直接打到了这方基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帮组织的大佬们身上，各人摸摸鼻子，立即息了声。

    原来，为了平衡妞妞的委屈，舟舟突然决定穿上男童的白纱装，由于她之前一直穿男童装，眼下穿起来也一样漂亮可爱得紧。就跟穿女童装的妞妞配成了一组。于是，其他为之争吵的小男生们，失去了争夺对象，不得不跟其他小女生配成了队。

    这结果，实在让大人们大跌眼镜儿，哭笑不得。

    ……

    身着传统教士服的牧师站在金阶台上，捧着一本金色封装的圣经，装严而肃穆的宣读着婚姻的誓言。

    “新郎向予城，你愿意娶萧可蓝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她，尊重她，不管贫穷或富裕，不管疾病或健康，不管顺境或逆境，都不离不弃，携手相伴吗？”

    “我愿意。”

    向予城轻声说出那三个字时，回眸看着可蓝，拉起了她的右手。

    “新娘萧可蓝，你愿意嫁向予城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他，尊重他，不管贫穷或富裕，不管疾病或健康，不管顺境或逆境，都不离不弃，携手相伴吗？”

    “我愿意。”

    可蓝几乎不等牧师念完誓词，便及不可待地应了声。

    “现在我宣布，向予城和萧可蓝结为夫妇，新郎可以……呃，看起来他们都很心急。那大家一起为这对幸福的新人，送上祝福吧！”

    众人刚要吆喝，就插来一道不满的喝声。

    “不行，牧师您的程序省略得太不厚道了。怎么不问问还有没有人对他们的结合有意见的啊？OK！你不用问了，我们通通都有意见。”

    居然是温力辛率众蹦了出来，不过四小为首的伴郎们看过去，立即冷哧了一声。瞧对方这行头，都换上他们的古装了，还敢说反对，连点儿基本的阵仗气势都没有，纯就是一副出来找打的模样。

    不过他们这方闹归闹，新郎和新娘依然吻得难分难舍，鲜花抛散，彩带满天。

    “我们反对，新郎官前科累累，女人太多，是名符其实的大种马。”

    “我们反对，新郎官和新娘子根本不合适，他们俩的阅历和学历差异太大了。”

    “我们反对，他们俩差了八岁，代沟太深了。”

    “我们反对，呃……原因嘛，反对就是反对，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明显就是砸场子的人，跟着伴郎们直接对上了。最后吵到不可开交时，牧师不得不出面调停，劝双方找个平衡点，结果就成了……

    “只要新娘子当众亲这位伴郎一口，前仇旧怨，一笔勾销。”

    季远航突然被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对上了向予城这方。

    向予城眼眸一闪，看向怀里被吻得还有些懵懂的女人。

    “季叔叔——”

    哪知道这天外飞来的一声兴奋的娇唤，立即打破了这个尴尬无耻的决定。

    漂亮宝贝本来还等着母亲扔棒花，听说抢到棒花会有好运气，会碰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虽然她太小还不太懂白马王子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既然大家都抢，不抢白不抢吧！

    不过现在一看到最喜欢的英雄叔叔，小家伙就忍不住跑了过去，季远航趁势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兴奋地在他脸上印下个响亮亮的大kiss。

    牧师立即高兴地宣布，“这一定是主的安排。让这位可爱的小天使，成为化解这段怨愁的和平小白鸽，带给大家幸福。”

    婚礼策划人立即给手下们打手式，一堆人令头拍起了巴掌，把这个大大的意外给迅速抹了过去。

    很好，皆大欢喜了。

    可蓝看着那温柔的眼神，心中抹过一抹幸福的微酸，默默祝福着，这个曾经给了她一个快乐的少女时代的男孩，也能尽快获得自己的幸福。

    音乐声响起，万千花辫从天而落，大殿一方穿落下帷幕，露出一排身着漂亮白长袍的黑人男女仿佛唱诗班一样，哼起了动听的婚礼进行曲，而站在最前方的性感主唱，金发碧眼，美艳无比。

    “老天，他们真的把玛丽娅找来了啊！”

    “哦，我一定要把她的亲笔签名拿到。”

    “不愧是老大，面子真大啊！”

    乐声从初时的柔情蜜意，渐渐转成动感的disco味儿，一群舞者跑了出来，将新人们圈在了中间，瞬间将整个婚礼推向了热烈的高潮。

    “哦，予城，我的脖子快断了，他们要跳多久啊！”

    “早知道这么重，我就让他们做个假的了！”

    “呃，这是真的黄金白银？”

    正揉着脖子的可蓝，一下卡住，眼珠子瞪着男人差点儿掉了出来。

    男人回了她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当然。我这是真的结婚，又不是假结婚。除了现在埃及那边局势不是很安全，去现场有点儿麻烦外，再说时间上才一个月准备有些来不及。这些现场的东西，全部都是真的。

    “啊……”

    可蓝吓昏了过去。

    刚才，化妆间的时候，女人们还在议论。

    “瞧这衣科质地多好呀！”

    “我听说是照着真正古埃及的工艺来做的那。”

    “那得要多少钱哪！”

    她是不知道要多少钱，但是知道光是要花功夫了解这些历史细节，也不是一般有钱人能做得到的。

    “可蓝，这黄金冠这么重，难道是真金子做的嘛？”

    “怎么可能嘛！真金子，那你身上戴的这项链也成真的了。向予城再有钱，也不可能花钱像泼水这么败家。”

    那可不一定。他既然这么败，也说明他有本事赚这么多啊！

    三姑六婆的讨论焦点，向来不离物质，钱，工作好坏。

    可是她压根儿不相信：这些都是一真的！

    “可蓝，你怎么了？是不是皇冠太重了，我帮你取下来。”一边说着，向予城一边给老婆卸顶。

    可蓝突然睁开眼晴，道，“你……你老实告诉我，他，她们……”她被他抱着，在场里旋来旋去，抖着手指向了周围的宾客，“他们身上戴的饰品，都是真金，白银。”

    男人眉眼一弯，笑道，“当然都是真的。我说过，我的婚礼……”

    女人一听，瞬间翻了个白眼，肉痛地低呼，“我的钱啊……你这个败家的老公！”

    完全没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和捉弄。

    可蓝深深地觉得，他们夫妻需要认真沟通的第一课就是：家庭理财！

    ……

    “抢捧花啦！”

    一声大叫，层层传出，刹时一片风起云涌。

    当可蓝走到九级石阶上，转身朝下一望，登时吓了一跳。

    神呐，今天来的未婚单身女士们可真是……用人山人海形容也嫌不够，一个蹦得比一个高的样子。甚至还有人爬到了旁边的狮身人面像装饰上，大叫。

    而站在一群疯狂女人的身后的男人们，已婚的人倒是坐山观虎斗，未婚的人脸色就不怎么乐观了，因为那里有倒真有不少他们的女朋友或未婚妻。

    “我要扔咯！”

    可蓝背过身去，大声叫道。心下琢磨着，这一束小小捧花扔下去，女人会不会为了争夺，搞出什么可怕的“踩塌”事件哪！

    她可不想自己完美的婚礼，到这却发生什么伤亡事件来。

    “这边，扔这边啊！”

    “婶儿，扔这边。”

    咦，这不是凌云在叫吧！

    “姨妈，这里，这里啦！”呃，这该不会是……她那个满七岁的小侄儿吧？

    “妈妈，我要，我要啦！”

    老天，连舟舟都在，这小家伙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姨，姨，我要啦，丢拾小小黑啦，我要要娶舟舟姐姐做老婆。

    “呸，我才不要胆小鬼做老婆。”

    “你走开，舟舟是我未来的老婆。”疑似小胖娃的声音。

    “笨蛋，我们都还没成年，拿了花也设用！“这应该是小宽的声音吧，他是女儿邀请来的。

    哎哟，好纠结哟！

    怎么办啊！

    旁边，向予城看着女人苦恼的样子，笑着上前，附耳说了一句，女人立即双眼放光。

    “泣意啊，我扔啦！”

    可蓝一声大叫，用力将手中的捧花朝后方扔了出去。

    在加高加长的抛物线里，众单身待嫁女儿们的眼光，死死地盯着这束可谓意义非凡的新娘捧花。若是能得到这场盛大婚礼的祝福，一定会获得幸福的吧！一定也能找到不亚于新郎官一般，深情完美的老公吧！

    不管未来如何，这样的期许，应该是每一个女孩子都无比期持的。

    “我的，我的！”

    “让开，我要，我要！”

    “啊……分了？”

    “分开了？！”

    哪知道花儿刚刚飞到最高掉，就要往下落时，突然四分五裂开。

    众人一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小孩子们可管不着那么多，扑上前就去抢。

    大人们一受刺激，也不管了，开始疯抢起来，想想这么大的幸福自己不一定能全部拥有，就是拣点儿花边小叶子，也够了吧！

    后方的已婚男人们私下嘀咕起来。

    “大哥这招可真聪明，一网打界。”

    “幸好咱们都婚了，不用害怕女人拿到花跟咱逼婚了。哈哈哈！”小四黑攀着简三哈哈大笑，丝毫没发现哥哥笑着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二哥，你的小同志好像拣到花了。”曾小五突然开口。

    潘二还看着妞妞那方笑着，想要上前护着孩子，突然身子一僵，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明明站在边上负责雄护现场秩序的一个纤细身影，穿着士兵的衣服，头上戴的狗头帽都是歪歪斜斜的样子，这会儿手上的长予早不见了，却多了一只娇嫩的花朵儿，旁边几个女人瞪着这过于娇小的士兵，脸色都青绿了。

    他先是一愣，瞬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

    “花儿，我的花儿！讨厌，让开啦……”舟舟叫着，追着一朵奔出去。可是面前一个同样的小小身影刚好挡着她，害她仅关一步。

    “舟舟，长大了，你必须嫁拾我做老婆。”

    那小家伙拿着花朵，回头很严肃地对舟舟说道，然后把花朵儿摘了长枝，插在了舟舟的耳朵边，在舟舟发呆的时候，俯下头，在那光洁的眉心间，印了一个吻，抬起身后，笑得格外开心。

    “啊，小宽，不要脸！”

    啪地一巴掌，落在了小宽脸上，很快浮出个五指印。

    于是，这难忘的一巴掌，开启了舟舟被小宽求婚的第一道序幕。

    与此同时……

    “哦，谁扔我！可恶，让我看到一定要剁掉他十根手指头儿。”娇嫩中，还带着十足娇纵的少女嗓音响起，吓得一群奔上来抢花的女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下去。

    其实也不是大家不敢抢，实在是少女身后站着两个高头大汉，横眉怒眼地跨向女宾们，树立起的一道冷酷肃杀的气墙，明白写着生人勿近的字眼儿。

    少女抹了把脑袋，摘下一只粉红小花朵来，皱眉半晌，又抬眼朝四下看。

    “大……大小姐，这花儿是……”

    “别告诉我这破东西就是这群蠢女人正在抢的捧花！”

    阿光和阿虎齐齐垂下羞涩的头颅，小小声地睁眼说瞎话，“不，不，当然……绝对，不是！”

    “哼，无聊。”

    绝色少女扬起手就要将手里的花扔掉，却一把被一只突然伸出的大掌拦住，那股森冷霸气的气势迅速幅射而来，娇小柔媚的身子就被揽进了一个宽阔的黑色怀抱。

    “大嫂的礼物，不准扔。”

    “我偏要……”

    大掌一把包住那小小的手掌，气得韩小忧咬牙切齿，又挣脱不开，最终只能乖乖就范，任由男人一个婴儿抱托起身子，随着众人一起前去宴会大厅。

    “超极美人姐姐，超极美人姐姐……”

    可怜好不容易挤过来的贾小宝，只能看着韩小忧被冷酷帅哥带走，捂着眼晴哭了起来。玉兮妃记好不容易找到儿子，就敲了脑袋一记，骂道，“你个臭小子，疯了嘛！敢跟韩老大抢女人，你下辈子投胎再来吧！”

    这个妈妈向来喜欢灭儿子雄风，可怜的贾小宝咬着小嘴唇，下定决心长大以后绝对要要一个超级温柔的女人做老婆。

    与此同时……

    连小茜偷偷跟着自家老公简三少，虽然已婚后不该这么称呼自家老公了，可是，简博太霸道，如果不这样称呼他，一定会跟她吵跟她闹，要往民政局跑办离婚。

    简博自认走得很隐密，而且托之前担任了一段时间的保安副领队的好处，他知道监视器等等安装的位置，以及死角范围。所以他走得很有章法，绝对不会被录相器捕捉到。

    但是他完全没减觉到，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很快溜进了厨房，拿了一瓶宴会必用的红酒，塞进怀里就走了出来。

    连小茜很奇怪，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虽然两人结婚才一个月不到，但就短暂的相处经历，她知道这男人是个超级小心眼儿，简直比女人还会记恨。瞧他早上被自己四弟弟数落的郁闷脸色，就知道他事后一定会实行报复。

    记得之前到民政局离婚没成，当时他被向予城训过后，回家又被闻讯赶来的父母大哥二姐一齐训了一顿，跑回了别墅喝闷酒，喝到发酒疯时，就说过一句一定要所有整过他害他失去单身自由生活的人，付出代价。

    小茜直觉，今天就是他痛快报复众人的大好机会了。

    要阻止吗？

    如果阻止他的话，那他事后一定会转向报复她，一个人承受好惨的呀！她可受不了。

    可是不阻止的话，事后他的哥哥弟弟们也都不是好惹的人，他一定也会很惨。

    毕竟是自家老公，虽然他可恶，白中，小心眼，孩子气，偶时还幼稚得很……到底还是自己目前名义上的老公，做为家人，胳膊肘怎么也不能往外拐。这一点，她虽是第一次做人家老婆，也是很明白道理的。

    那么……

    暂时就跟着，见机行事吧！

    在此之后……

    由于新郎倌不能饮酒，传统的敬酒环节，在中西合璧式的宴会上，就自动省略了。

    新人们在司仪的安排下，玩了几个小游戏，权且给嘉宾们做开胃菜了。

    在给老人们敬完茶后，宴会正式开场。

    向予城带着可蓝认识了几位重要的朋友，其中即有黑道，亦有白道。

    有些曾听四小提过，有些就完全没听说过了。

    “这位是我的专业导师。”

    向予城指着那位模样跟他不多岁教的男人，介绍道。

    可蓝惊讶不矣，“你的导师？好年青啊！”也好英俊哦！完全看不出来年龄的……深沉稳重绅士派。

    “我一直以为你是自学成才的天才。”

    “怎么可能。再天才，也需要师傅引进门的。”

    接着还见识了华尔街的金融大腕们，什么曼兄弟的现任执行总裁，什么威银行的现任董事长……对于这些人，可蓝都是只能傻笑。直到……

    “够了，我告诉你多少遍了，我不是猪，不要把东西都堆到我的碗里，你听不听得懂啊！”

    “#￥%……”

    那个仿佛小山来高大健壮的红发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性格刚毅的面容上端着冷森森的严肃表情，丝毫不理会女人的叫嚣，继续为女人挑菜。

    “萨尔森。”

    “纯纯，吃。”

    “我说过我吃不下这么多，叫你不要浪费粮食，你听不懂吗？！”

    男人又是一阵瓜畦国似地叽里呱啦语，总之，在场的众人基本没人听得懂。

    但是听到那个娇小得仿佛一捏就会碎的瓷娃娃般可爱的女人，叫出那个名字时，可蓝的神经一跳，刹时兴奋得小脸都涨红了，扔下向予城就窜了过去。

    “蓝蓝！”

    向予城立即跟上前，一吧将老婆给揽了回来，就在红发大汉眼眸转深转冷，一只紧握着勺子的手已经将勺子捏弯的瞬间。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电光火闪，让正在挑菜聊天的其他客人都吓得僵住了动作。当然，介于特殊人物的特殊原因，留在这一桌吃饭的人全是向予城在国外的朋友，身份一个比一个惊人。

    “别乱来，萨尔森能听懂中文，但是不太会说。而且他很敏感，千万别碰姚纯纯。”

    “为什么？”

    向予城闭而不答。

    不过姚纯纯却很大方地伸出手来，主动跟可蓝握了握，自我介绍并互相攀谈起来。完全没有男人们之间那种紧张感，比可蓝的还要轻松自在。

    不过一转眼，姚纯纯对着红发大汉的动作，又叫了起来。但是不管她怎么叫骂，红发大汉都不气不怒，神态平静。实在是教人惊奇的一对！

    之后向予城拉着可蓝的手看了半天，松了口气说，“以前有个未经允许摸了姚纯纯手的男人，两分钟就化成了灰。”

    可蓝瞬间无语……

    可看为这对话说谈了一场轰轰烈烈、惊动欧亚美三洲的爱情的夫妇，并没有那么恐怖。红发男人眼底透露出的对东方小女人的疼爱深情，着实让人羡慕。

    可惜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她没时间去挖掘那段惊天动地的爱精，只有等……蜜月旅行啦！

    天色入暮时，宴会已告尾声，除去一些身份特殊的宾客坐着私人飞机离去，多数人留在了华丽的宫殿中。听说婚礼一举行完，这座宫殿就会被拆除，众人更舍不得，决定要趁难得的机会，好好玩玩。

    “哇，三叔叔，你好棒啊！”

    “好棒，好棒，三叔是神射手唉！”

    一群小家伙，全围着玩飞标的简三，崇拜的眼光闪闪发亮，直拍手叫好。

    简三表演了一会儿，看到该被吸引来的孩子们都到了，这才决定亮真手。

    “好。现在三叔教你们，如何变成一个神射手。凡是射中中间红星的孩子，可以得到一杯神的圣水，将圣水给妈妈喝，以后妈妈就成为你们的保护神，什么话都听你们的，会非常非常爱你们。”

    “真的吗？三叔，那你先教我，我要我要。”最先闹的就是玉兮妃的贾小宝，小宝最大的渴望就是拥有一个像音姨妈一样温柔的妈妈。

    “没问题。”

    简三呵呵冷笑着，心里说，妃妃啊，别怪三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平时像个母老虎。不帮三哥就算了，居然还做大哥二哥他们的忠实崇拜者，陷害三哥我。哼！

    没料到，这一轮轮的投射下来，贾小宝，小小黑，舟舟，妞妞，一个都没拉下，全部投中了一个红心，但其他宝宝都没中。

    一时间，小宝贝们可把简三当成了神，居然把他们训练得比别人都能干。一个个看着即将到手的红艳艳的圣水，全兴奋不矣，等着去给父母献宝。

    连小茜躲在一边偷看，却在心底里狠狠鄙视了简三少一回，居然利用小孩子实施报复计划，太卑鄙了。什么射中红心啊，根本就是他故意在这几个孩子的标上做了手脚，其他孩子凭自己本事，个头儿都及不上标靶子，当然射不中了。

    可是，再卑鄙，她也只能看着，无法阻止。

    “在让妈妈们喝圣水前呢，你们必须虔诚地祈祷，并且必须对获得圣水一事保密，否则圣水就三不灵验了。”

    简三怕计划太早爆光，三声严令地警告小朋友们。

    而对于神话童话故事特别信奉的小家伙们，乖乖地点头应诺。

    难怪大家都说，这世上最好骗的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

    “三叔，我们知道了！”

    几个小宝贝深以为自己求到了神水，兴奋得不得了。各人端着个小酒杯，就去找自己的母亲大人了。

    这时候，小四黑正跟兄弟吵着要闹洞房的事儿。

    小小黑一看到爸爸，就急着问妈妈的行踪，说要送圣水。小四黑还想问什么圣水，但看了看儿子手里的杯子液体，知道这通常都是孩子们的游戏，里面一看就知道只是一杯平常的红酒，没空多管，就怕向予城先带着大嫂跑掉了。

    小小黑半天没找到母亲，急着在父亲脚边吵，小四黑一个烦哼，拿起儿子手里的酒，一口闷光了，顿时弄得小家伙哇啦一声哭起来了。

    简三看到，心底乐得大笑，任务目标被干掉一个。

    接着就看到贾小宝是第一个找到母亲的，可怜玉兮妃三两句就套出了小宝获得红酒的途径，但是玉兮妃对简博没育多少防范心，想想这也不过是三哥讨小孩子欢心的说法，于是就喝了儿子的酒。

    简三乐得又在心里抹掉了一横。

    妞妞这边的任务完成得更是没有一丝费力，沫音为讨女儿欢心，很爽快地喝下了红酒。不仅如此，沫音看到潘子宁这方，便叫女儿给二叔敬酒去。

    妞妞打小就深得潘二的疼爱，乖乖地跑回来找简三要圣水，可把简三乐坏了。

    本来还担心没有人帮他骗潘二，没想马上就出现个绝对可靠的人物了。刚好二哥最宠妞妞，估计也没有多少戒心，可能一举中的。

    OK，接下来就是第一目标对象：舟舟的父母。

    简三没有再跟着妞妞，急忙转到了新郊新娘的主桌。

    要知道这红酒里的东西可是促成大哥大嫂的第一红娘啊，今天要走让他们俩喝下去，那可就大如告成了。

    舟舟端着红酒，先找到了母亲。

    “妈妈，喝水水。”

    “宝贝，这不是水，这是……”可蓝闻了一下，分明就是红酒，忍不住问，”这谁给你的。”

    小宝贝从来没撒过慌，退疑了一下，想到必须母亲喝下才会灵脸，说出来就不灵的原则，急了，“妈妈，喝嘛喝嘛，喝了才能说。不然……”

    “那这个是谁给你的酒？”

    “不是酒水，是圣水。三叔叔给的啦！喝嘛喝嘛！”

    想想是简三，可蓝就没犹豫，一口喝下了。

    可惜，为时晚矣。

    向予城一听，立即上前抓住走来的潘二问缘由。

    潘子宁叹息一声，将人拉到一边，因为桌上还有不少长辈，这丢脸的事要让人听到，他们准个个被涮。

    “什么？小三给我们喝春……晤！”

    可蓝的嘴巴立即被向予城捂住，双眼瞪得铜铃大，很快喷出了怒火。

    “小二，你确定里面真的有那东西？”

    正说着，萨尔森抱着老婆就走了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出来，向予城瞬间沉了脸。

    意思是说，萨尔森只用手指沾了点儿，就知道里面的含量了。

    现在有全球第一的大毒王做证，简三这罪名是实实在在地落下了。

    可蓝奇怪，“小二，你没有中标吧？”

    潘子宁苦笑道，“大嫂，本来我也差点儿被骗。他居然让妞妞来给我敬酒，但是妞妞提到酒是他给的，我顺口问了几句，妞妞说还有其他弟弟妹妹都得了三叔的酒，我就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可恶，这臭小子居然拿小孩子来骗人。”

    大人们凝重的脸色，一下吓到了孩子们，仰着脑袋的宝贝们被吓到，一个接一个的就哭了起来。

    “这小子一定是报复咱们之前绑他结婚，现在趁这机会是秋后算总帐了”潘二立即得出了事件的起因。

    “这个小三！”向予城声音沉了三分，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可蓝一边安抚孩子们，一边推了推向予城，“老公，不行了，我……好像有感觉了。”

    她大口喘着气，感觉一股股热气从下腹部柱上腾起，浑身都开始发痒。

    “啊，大嫂你都有反应了，那我……”小四黑浑身一震，也觉得小腹处的热量开始上升，眼光不自觉地搜索起自己的老婆。

    向予城立即将女儿交给了岳父女，抱起可蓝就走，并给潘子宁下了令，“立即找小三，看看还有谁被下了药，三楼以上都是我们的房间，别走错了。”

    话声一落，黑畅暗咒一声，将小小黑也扔给了长辈，抓了老婆就跑。

    潘子宁接过了小四黑的保安职责，拿起无线电通话器开始招集人手，发通告。但简三早在看到他们几人碰头时，就悄悄溜掉了，得回的消息都是“三少刚出大门”、“三少的车已经不见了”……

    “这个简小三，跑得到快！”潘二同时将消息报给了向予城。

    向予城正抱着可蓝，往他们的洞房走，由于位于楼顶，没有电梯，只得从三楼步行上去。三楼的布置得美仑美奂，白纱飘曳，垂落的橘色灯辉，给长长的走廊上镀上了一层富丽堂皇的色彩，纯地中海式装饰，雪白与碧蓝的瓷器艺术品，让人如置异国，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一股异城熏香。

    “吩咐下去，全力捉拿简小三。在我们度窗月前，要让这小子学学什么叫敬老尊……蓝蓝，别乱撞，那里不是我们的房间……”

    “是，大哥。您和大嫂就尽情享受……”

    通话突然在一声“啊”的尖叫声中结束，潘二好笑地挂上了电话，心说，其实小三的这个报复也不是很坏，中标的都是有老婆老公的男人和女人，算是锦上添花吧！晚点儿抓到他，要罚也是罚他个……呃，大哥倒是说对了，这小子不够敬老尊贤，居然连哥哥们都敢算计。

    突然，他的通话器一响，传来一个急吼吼的报告，“二少，酒瓶子找到了，但是被五少爷喝掉了。”

    “什么？”

    潘二火急火燎地跑到事发现场，正是进大厅前的那两尊神像前。但他一眼瞧见的却不是帅小五，而是一个举着长予穿着士兵服，站在神像们的膝盖上，又唱歌又跳舞的“小疯子”。

    其实，小疯子这称呼并不是因为那家伙现在发酒疯，而是固为跟他仅有的几次接触里，“他”的反应，温和点儿说是缺根筋，严肃点说那就是经神上好像有问题。

    通话的保安一看潘子宁到来，立即上前解释，“我们来时，瓶里的酒，已经被喝完了。那个……那个临时演员说，是三少给他的。他就跟五少边聊边喝，就喝光了。

    保安一脸无奈，越说脸色越奇怪。

    潘子宁走过去，看到曾帅貌似问题不大，跟以前一样，这小酷哥就是喝了酒，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叫也不闹，眼下就坐在神像的脚下，搭拉着脑袋，继续灌啤酒，算是酒品相当好的了。

    “啦啦，我是一颗菠萝，萝萝萝萝萝……啦啦，我是一颗白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

    “黄小绿，你给我下来！”

    看“他”拿着长矛舞来划去，摇摇晃晃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潘二跟着在下方移动着，又好气又好笑。

    旁边的保安说，“这个演员从刚才我们发现时就在这儿又唱又跳了，居然一直没摔下来。”

    上面的石面是四条大腿，正常人走起来也不是很容易，没想到一个醉得二五八万的疯子还在上面跳起小芭蕾了，都没掉下来。

    潘二心说，这怪事儿他已经见过不只一次了，这小东西疯是疯，小事儿乱糟糟，大事儿倒都是有惊无险的过。

    “啊，学长！”潘二那一喊，仿佛唤回了一丝神思，一下停下了动作，让下方的人一看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来。

    原来，小宛子将长予支在了伊西思的大腿边儿上，单脚支地，一只脚在后方高高举起，做了一个天鹅飞的姿势，摇摇欲坠地颤抖中。

    “黄小绿，你给我小心，你别动，我上来……”

    “呵呵，学长，我告诉你哦，我小时候学过芭蕾的，马步扎得超超……超……超……啊……”

    众人眼眸跟着那晃晃的颤心一坠，心都跳漏了一拍。

    砰地一声轻响，在大厅里落地。

    “哦，这个地地……好软啊！”

    “黄小绿，你给我起来，我的……腰……”

    妈的，这小疯子真是他的克星。每次碰到“他”绝对突槌！

    “啊，学长，你怎么在我下面……”

    迷迷糊糊的人立即起身拉起了男人，男人揉着腰杆皱着眉头吭。

    “学长……”那低低的一唤，跟着袭来一股浓烈的酒香，“你好凉哦，好舒服……”

    很不巧的是潘二还穿着古埃及式的白袍，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肤，被小疯子的脸蛋帖上，瞬间传来一股灼热的温度，他低头一看，这家伙不知道是发酒疯还是在发情了。

    “黄小绿，你给我……晤！”

    “学长，你……好甜……”

    旁边的保安们顿时浑身一哆嗦，心里暗道，之前听说二少转性迷上了断背，现在看来貌似成真了咧！

    他们这方一片震惊中，那头一直沉默的帅小五突然一声大吼，“妈的老子受不了了，三哥这个王八蛋！你们，快去给我找个女人来！”

    几只小保安浑身一震，立即溜掉了。

    正在被小疯子“非礼”的潘二无奈苦笑，心说这下子简小三倒是把他们哥几个全算计光了啊！

    话说新郎抱着新娘子，急于退场时，一路上也惹得一群不明究理的客人们，给好好调侃了一番。

    “叔，你这么猴急啊，咱们还没喝够呢！你要急着跟小婶儿……”凌云刚好拿着一瓶百事可乐摸过来。

    “去，胡说什么。”

    “予城，这就不对了。你本天还没给三叔敬酒。”这时候，三叔公早就换回了正而八经的西装，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眼里都是坏心肠。

    “抱歉，蓝蓝现在不舒服，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叔，先把这杯干了再走。”

    正觉得肠子都在冒烟的可蓝，下意识地就要帮向予城扛酒，抢过凌云手上的杯子，咕咚一口就喝光光了。

    “啊，婶儿，你怎么……那个……”

    本来想算计向予城，哪知道可蓝动作那么快。

    向予城一看凌云的表情就知道有内情，当即沉了脸，抓住凌云冷声问，”你是不是在饮料里加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我就加了点儿……”

    “胡来！”

    一声低吼，震得四下都看了过来。

    向大公子被自已的叔一巴掌拍回了坐位上，半天都没喘过一口气来。

    向二公子冷冷地侃来一句，“都告诉过你了，欲火中烧的男人惹不得。尤其，像叔这类。”

    “你就知道马后炮！”

    凌云气得大叫，凌睿继续喝着他的香茶，不动如山。

    可蓝喝了冰水后，感觉舒服了一点儿，高兴地在走廊里哼哼唱唱起来，刚好两人磨到了三楼，向予城拉到潘二的报告电话，还在说话。

    层层白沙，婷婷缭缭，醉人芬芳，撩人心魂，四下无人时，不知道是被药催发，还是隐藏人心深入的欲念，一下爆了出来。

    “予城，予城，这里……好多金色大门哦，你不知道……古埃及传说，太阳神之门……可以通往……仙境唉……”

    “可蓝，别乱闯，可能有人。哦，小二，你继续说……”

    向予城一把抓回正在推门的女人，但女人一扭身子，又溜掉了，他不得不追上去。

    可蓝就像玩上了隐，在纱帘里跑来跑去，突然在一扇门后听到一声低叫“救命”，就给吸引住。

    “可蓝……”

    向予城这一转身，发现老婆不见了，层层白纱成了障眼物，加上他眼神儿不好，找起来颇有些费劲。

    那时可蓝正帖着金色大门，用力倾听，一个忍不住，就扭开了门把，咔嚓一声响，门居然开了。

    “不要，放手，不……啊，唔！”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一幅超限制级的画面……

    一个男人正狠狠地将一个娇小身影压在铺满了黯金色墙纸的墙面上，两人都身着古埃及服饰，然而，男人的白色短袍看何完好，他怀里的女子已经被褪掉大半，一双修长的美腿被男人一手用力盘在了腰间，这样暧昧无比的姿势，一眼就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了。

    烫得可蓝眼眸一红，一阵剧烈地收缩，忘了进退。

    那女子的声音娇嫩低哑，却清晰地听出被欲望和理智折磨的痛楚。

    ”韩希宸，你住手……住手，我不要，不要……“

    然而男子根本不管小女人的哀求，动作更加放浪，重重地吻住女子的双唇，将娇小的身子牢牢地困在怀里，动作也愈加剧烈，转眼便在雪白的娇肤上，留下道道激情的红痕，情一色糜艳，蜇人眼眸。

    ”韩希宸，你不能……哦，该死的，你是我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孩大吼一声，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抬眸时，那森办霸道的气势，让可蓝都浑身发抖，终于看清那女孩居然是韩小优。

    刹时吓得低叫一声，就被韩希宸的眼光逮个正着，那眼底的浓烈煞气，几乎噬人。

    恰时向予城找到了可蓝，在她乱叫前捂着她的嘴巴，将她拉出了屋子，用力关上了门。

    然而在这一瞬间，他们都听到了那个煞气摄人的男子对女孩宣誓般地说，“优优，你是我的人，我要你，谁也阻止不了。”

    向予城抱起可蓝就朝楼上跑去，客不容缓，要在再让她乱撞，还不知道要碰到什么麻烦。

    “等等，不能走啊！那个……那个小优她……韩希宸居然想要强……强爆他的亲生女儿？！”

    “蓝蓝，你喝醉了，刚才是你眼花。”

    “靠，我没有眼花，我明明看到了，还听得很清楚。小优今年才……才……”

    “十三岁。”

    “向予城，你放开我，你明明知道小优才十三岁，韩希宸这个畜牲居然……”

    “好了，好了，宝贝儿，小韩为了小优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不会真的伤害她的。你看看我们的洞房，喜不喜欢？”

    “什么连命都不要，他那根本就是欺负未成年少女。我们应该……”

    可蓝被男人硬扳过脑袋，感觉轻风拂面，带着一层咸咸的水气，仿佛站在大海边的感觉，印入眼帘的一切，让她嘎然失声，心底迅速被一层浓浓的震惊和感动撑满。

    触目所及，在一片高矮不同的棕榈树和鲜艳迷人的花朵簇拥中，一汪碧蓝如泉的水池，宛如镶嵌在黄沙中的绿舟，微风过处，碧波粼粼，碎光闪闪，仿佛天上银河坠落大地扬起的一捧琼液。

    更今人惊奇的是在这汪百坪见方的碧波中心，一张四柱大床，轻纱婀娜，如梦似幻，被灯光掬成淡淡金碧色，美得令人神魂巅倒，无法言喻。

    这样一幅只可能出现在电视、电影或者动画片里的美妙场景，居然会出现在她眼前，她简直无法置信。

    “喜欢么？”

    他抱起自已的新娘子，大步走向碧澈，一脚踏入了碧波中，水不深，只及他的膝盖，行走间，她竟然看到水底里还有东西闪闪发光。

    “我让人参考了你们小女生喜欢的那本慢画《尼罗河女儿》，以及《埃及艳后》和《神鬼传奇》的布景专家，才勉强拟出这个方案。虽然我们之后的蜜月旅行地也有你喜欢的埃及，不过那里早就没有这种皇宫景色了。要看这种阿拉波风情的景色，就必须去阿拉伯世界的酋长家……”

    男人的话被女人以吻封缄，他们身后便是一张足可容十人酣眠的超级大床，雪白的被褥，十来个抱抱枕，让人情不自禁只想埋进里面。

    吻到气息将尽，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

    她爬在他怀里，眼先映着环绕的池水天光，美得不可思议。

    “蓝蓝……”

    “予城，谢谢你，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他轻轻一笑，手指轻轻捋过她鬓角垂落的发丝，眸色如初时，温柔宠溺。

    “向予城永远就只爱萧可蓝一个，立场坚定，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深情，专一，痴心，做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好爸爸。再也不会让你失望，难过，伤心，只给你幸福，快乐……”

    这好像是当年她醉酒在厕所里碰到他时，说的醉话吧，他居然还记得。

    能遇到他，拥有他，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

    “予城，我爱你。”

    “我也爱你。”

    彼时，清风相送，花好月圆，执子之手，与子楷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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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晨，阳光透过密长尖细的棕榈树叶，洒落在熟睡的人儿脸上。

    风铃声中伴着悠扬的琴声传来，唤醒了一双迷蒙懵懂的眼睛，刚睁到一半，睫毛就抖了两抖。

    “咝，哦……”

    可蓝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手不自觉地朝旁摸去，却是一片空空的。

    没有？

    这个男人一大早地跑哪去了呀？

    可恶的简小三！

    “予城……”

    她哀哀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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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吃完早餐，周鼎送来旅行计划时，欢欢乐乐的气氛就走了调了。

    “舟舟不能去，为什么？”

    可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男人，周鼎有些为难地看向大老板。

    向予城怀里还抱着小宝贝，给小宝贝喂海鲜蛋羹，父女俩亲密得不得了，而小宝贝对于这个貌似是“突如其来”的决定，并无异恙反应。

    “现在是埃及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舟舟的身子不适应。她先和爸妈他们去迪拜玩一周，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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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果然，到达新加坡时已是晚上九点过。

    飞机上足足地睡了一觉后，可蓝的精神恢复不少，身体也没觉得那么酸疼了。

    走出飞机，肚子就在咕噜叫了。

    她伸了伸懒腰，看向予城将两个小小行礼箱拖出来，问，“肚子好饿。买的这个经济舱是不是太经济了，居然都没有旅行餐的？”

    他笑笑，伸手揽过她，两人一起出口走去，“老婆，旅行餐早就在五点半发过了。不过我看你睡得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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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么快？那家店看起来还挺大，我听前台小姐说里面的货品正，价格也公道，在当地还有分店。怎么一样都没买？”

    向予城拿了房卡就急着出来，本来是想帮着提包，顺便在当地就办托运寄回去，减轻行礼又不用担心搬运过程中丢了拉了或者打碎了。

    可蓝笑笑，“大是挺大，可惜没什么让人看得上眼的，好多东西其实咱国内都有。像你说的，未必外国的月亮就比咱家乡的圆，有时候这出了国的还不一定是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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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拉着行礼箱一拐一拐地走回大厅，刚好向予城办完了手续，看到可蓝的姿势不对，心下立即紧张地跑了过去。

    “蓝蓝，怎么了？拐伤脚了？”

    他蹲下身扶住那只左脚踝一看，一块不大的红痕，碰了一下，女人重重地抽了口冷气叫疼，估计伤到里面的骨头了，痛感初时不剧这会儿就传了出来，马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我就是撞了一下，又没断腿。”

    “还说只是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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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    “真的，假的？你别瞎忽悠人。”

    爬在金垫子上，瞪大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空气中飘荡着古老传承的熏香，那种远古世界的悠柔情怀不自觉地渲染开来。

    面对妻子的白眼儿，男人只是一笑，“你那么喜欢那本漫画，都没研究过尼罗河都什么时候泛滥涨潮？”

    可蓝一愣，浮上一抹尴尬，“这谁会去研究啊，没出漫画的时候，我们小学课本就学了因为修了个大坝，尼罗河水就再也不泛滥了。出漫画后，那叫一个遗憾啊！我们同学间还说，要现在去了埃及就看不到了，历史都被人类糟蹋了，真是郁闷！”

    他将剖好的葡萄送进她郁闷的小嘴里，说，“说来说去，还是不知道。”

    “讨厌啦！干嘛盯着眼儿挑人家的漏眼儿。”

    笑容突然变了调，欺上前来，“蓝蓝，你没听说过一个笑话，男人天生就是帮女人找身上的漏、洞，然后想办法把她们都一个一个都填、起、来······”

    “你······”她被他话里的流气味儿弄得没咀嚼就吞了下去，“下流，什么漏洞，你读的圣贤书都······”

    他扣住她后仰的脑袋，捉住了那张油光水亮的小嘴，里面还有当地的特色烧小羊排味儿，混合着传说是用古法烤制出来的古埃及面包夹蜂蜜，美味无比。

    交缠的舌舞出亘古爱的乐章，星光冉冉的天空忽升起一颗明亮璀璨的星子，淡淡清辉洒进梦幻般的古代宫殿，映着华丽大床上缠绵不修的人儿。

    “宝贝儿，第一个洞被填上了。”

    细软的吻落在劲后，他低沉的声音如绵似絮地震进心里，字里行间的挑逗味儿，教她羞涩地捶他一拳。

    他哑哑地笑，“怎么办，忍不住了，好想······”

    灼热的呼吸带着极度糜色的欲念吹进她耳洞里，酥麻感一下从头窜到脚下，小腹处迅速升起一股熟悉的暖流，情不自禁地缩进了身子，可他却满满地压下来，寸隙相帖。

    “讨厌啦，人家······还没喝尼罗河水，而且这里四面开阔，你不怕······有人······”

    “有人就有人吧，让他们都羡慕死我。”

    灵舌一动，便搔得她只能嘤嘤无力地低叫。

    “予城，你······你不是说真的有······”

    “有人，”他微抬起身，笑得狡黠无比，“你没看到你头顶上就蹲着一人睁大眼看着咱们？”

    “什么？”她抬眼一看，却是石顶上的壁画人物，“讨厌啦，你骗我。”

    “不骗你，这石柱石壁上缓了至少百来人，看着我们幸福结合。”

    她羞恼得无法，反啐回去，“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在美国那种性-开-放国家长大，所以说话才这么下流？”

    他挑挑眉，手下动作却更加卖力，“宝贝儿，你真不喜欢这种甜言蜜语，挑情挑逗？”

    “我······唔，你······”

    那笑容更坏，眼眸深邃得仿佛直戳人心最深处的感觉，“宝贝儿，又帮你填上一个洞儿，喜欢么？”

    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无力地扭着，想要逃脱却又舍不得他仅仅用手就创造出的快感体验，只能钻进他怀里掩饰自己的羞窘，嘴里哼哼着“讨厌”，全身都软了。

    “城，城······”

    “蓝蓝，舒服么？”

    “你······你快······不不，慢······”

    “到底要快还是要慢？”

    “讨厌，水要没了啦！”

    他哈哈大笑起来，坐起身将她搂紧了怀里，轻轻一托抱了起来，行走间，两人紧紧相衔的部分更让人敏感得脚趾头都卷了起来，呼吸之间仿佛尽是彼此唇间的热流，烫帖得全身都软绵绵的无法言语，可偏偏闭着嘴，心里更加万蚁钻心似的难受，最后逸出唇角的全化成了羞人的嘤哦。

    “城，你要去······哪啊······”

    “去你最向往的古埃及······”

    两盏风灯，映亮一道石阶，石阶下水流潺潺滑过，却是直接通入尼罗河中。

    他的动作随着下石阶，愈发森重悍猛，一顿一停，一轻一重，一浅一深，简直让人能直接死了去，感觉自己似已踏上了上帝的云梯，头晕目眩，两耳鸣响，却欲罢不能。

    “予城，予城······”

    他一下将她抵在了石下的侧壁上，扣着她的脖深深地吻上来，狂烈激情地卷着她的小舌头吮得又麻又痛，身体的快感在突然触到冰凉的河水时，奇异地疯狂高潮，冰冷与火热紧紧咬合在一起，让人难以想像的快感瞬间暴发。

    “啊······”

    尖叫混着粗重的吮吸，在情人的唇齿间绯徊。

    她蓦地睁开汗湿的眼，看到头顶星光闪烁，仿佛触手可及，再一眨眼，那种仍激情未熄的黑眸映着满河的星光闪闪发亮，比世界上最昂贵的钻石还要美得逼人。

    他微微一个用力，扎得她低叫一声，“予城，”用力抱紧，满满的幸福感动都化为那三个字，“我爱你。”

    “蓝蓝，你瞧，尼罗河母给我们送水来了。”

    她环四一看，刚刚明明还在脚踝的水，这会居然没过了他们的腰际。

    “十月前都是尼罗河的泛滥际，就算修了水坝，也阻挡不了尼罗河母做为母亲对她的这片子民的爱意，就像生和死也阻拦不了我对你的爱。”

    “予城······”

    忽然之间脑中闪过太多太多片断，酸甜苦辣搅得她心中一阵收缩，泪水滑落。

    他鞠起一捧水，含入嘴后俯下深深吻住她，清甜的河水一点点没入她的喉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的抱着他，缠紧他，心脏和身体一起剧烈地收缩砰涨，颤抖着共同攀升到幸福的顶端。

    ······

    清晨，一辆吉普车停在了神殿门外。

    “真搞不懂，就是个场地罢了，用得着一大早就跑来嘛！热死人了，人家防晒霜还没有擦好。”戴着大宽沿帽的温雪晶拿着精致有余动力不足的小竹扇子猛扇，一遍啧啧不休地报怨。

    “不想来就回去，没人让你跟。”温风泽哼了她一声，她气得直抽下巴，却立即消停了。

    温风泽跳下车，跟着孙嘉丽一起往里走，今天行程之一就是跟这宫殿的负责人商量租用拍电影的事儿，因为这神殿是埃及目前唯一保留得最完美，景色和周边环境都相当宜人，遍植不好古老的纸莎草，且还是挨着尼罗河，简直就万中挑一。

    孙嘉丽的剧本之前在宣传时就打出了一条“埃及实地拍摄”的标语借以吸引观众和投资人，所以这一趟是埃及之行的重中之重了。

    温雪晶却是有母命在身，不得不跟，只能讪讪地跟在后面，又戴帽子又打太阳伞，看得随行来带路的当地人都直皱眉头。

    “对不起，先生小姐，多少钱都不行。我们政府有明令，任何他过摄影机构都不予以租借。你们有本事就回头自己去造个景吧！”

    “那我们能不能拍几张照？”

    “不行，我们有规定，禁止摄影，镁光灯会破坏古迹。对不起，各位请回！”

    温雪晶看着孙嘉丽吃瘪心里倒也挺痛快，不过当馆长将他们赶出来时，心情就不怎么爽了，就想早点离开这种自贬身价的地方，东张西望时就看到远处有人从侧门走了出来。

    立即指着大叫，“馆长，你说什么不能参观照相，那里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明明就是游客嘛！呀呀，还是黄皮肤的东方人。”因为看到了照相机正在闪光，“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们就不行啊，太不公平了。馆长，你必须解释。”

    馆长看也没看那方，脸色却一下拉了下来，“这位小姐，那对新婚夫妇能来是由国务大臣亲自打电话给我们下的命令，如果你们能让国务大臣打通电话来让，我也没话说。”

    温雪晶刹时睁大了眼，差点叫骂出来时就被温风泽拖上了车，以免节外生枝。而孙嘉丽取下了墨镜走向那方看了看，刚好揽着女子的男人转过脸来，她握着墨镜的手紧了紧。

    真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

    “可恶，什么破地方，狗眼看人低。还四大文明古国，根本比不上咱们的华夏文明。”

    温雪晶愤愤地走在回酒店的小街上，她是实在受不了跟着温风泽在各个大使馆、议员家门口被扫面子才决定半途溜掉的。

    “老板，这个怎么卖？”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她，她顺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可蓝。

    今天是可蓝和向予城在埃及的最后一天，她想起还没购买民俗特产便出来了。而向予城因为临时有事要晚来一步，便由那位精通中文的当地中东人桑达陪着一起。毕竟，自己亲自挑选的比别人准备的更贴心更贴情。

    温雪晶心下大喜，这讨厌的村姑也就她一个人出来旅游的，都没男人跟着，哼哼！看我怎么治她。

    恰时，桑达因为家里来了个电话，到一旁接听。

    可蓝在开放式的小铺里挑选礼品，温雪晶悄悄靠近后，趁着众人都不注意时，将一个木质的阿鲁比小雕扔进了可蓝随身大编织包里，便立刻离开了。她绕到了对面的一家店，给了一个小孩子钱，让孩子去告状。

    很快······

    “什么，我偷东西？”

    可蓝简直没想到好好的最后一天，突然降下这么一桩祸事来。

    当大包包倒出东西时，果然蹦出一个异物。

    “这不是我放进包的。”

    可惜她的辩解更引起了当地人的叫吼，店主黝黑的爪子立即抓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都不是英文，她是有听没懂只能找桑达过来帮忙。

    那个小男孩说着当地语，叽里咕噜一串，她直觉不对劲儿就一把将人拉住，哪知道那孩子张嘴就很咬她一口，她不得不松开手。但就那双闪躲的眼神，她也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对面的温雪晶看到这里已经心满意足，冷哼一声转身走掉。

    哼哼，想跟本小姐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家，臭村姑！

    ——————题外话——————

    二十岁的韩希宸已经是统领欧亚黑道黑龙组的老大。

    七年前道上有句话：宁愿吞枪自杀，也不要落到韩希宸手里生不如死。

    刚刚坐上真龙椅，整个黑道为之欢腾，开了十天十夜的流水席为他庆祝，没想到这一天他收到最奇特的贺礼，竟然是个白嫩嫩、粉扑扑的小奶娃。

    童小优重生成为最横行霸道霹雳无敌我行我素狡诈邪恶的黑龙组大小姐——韩小优。

    此后，黑龙组陷入了真正的水深火热中······

    七年后道上有句话：宁愿犯上黑龙韩希宸，也不要招惹小魔女韩小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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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    ﻿

    真是奇怪，难道她出门没烧高香，才会莫名其妙撞上瘟神，居然被人诬陷偷东西！可恶，丢脸都丢到埃及来了，啊啊啊！

    可蓝有气无力地爬在大沙发垫上，愤愤地扯着垫子上的黄金穗子。

    向予城跟桑达了解完的事情前后，进屋就看到小女人懒散无力的模样，轻轻一笑，上前先递出了手机，手机里传来了娇脆脆的叫声，立即吸引了沮丧中的女人。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听到请回答！”

    原来是好久不曾见到的舟舟小宝贝，可蓝立即翻起身，抓着电话盯着屏幕上的小脸蛋儿，瞬间红了鼻子。

    向予城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脸帖着她的脸，亲昵地对着屏幕里的宝贝问了声好。

    “舟舟，”可蓝迅速平复了心里的起伏，“这几天和爷爷外公外婆玩得开心吗？”

    “开心！妈妈，我们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啊！这里的龙虾好好吃哦，还有坦克饼，炸春卷······还有还有，我们还遇到了沙尘暴了、好多沙子，好高好高，比我们住的这个楼楼还要高的沙尘暴哦！我一点都不害怕。不过外婆都害怕得钻在外公的怀里了，呵呵，羞羞羞······”

    听着女儿娇嫩可爱的声音，声情并茂的描述，可蓝的郁闷迅速一扫而空。两母女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现在心情好了？”

    “嗯，好了一点点。”

    “那就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帮你把那九点点都补上。”

    可蓝对宴会神马的东西向来兴趣不大，不过向予城说有著名的阿拉伯酋长的华丽后宫可以看，立即勾起了她YY的本性，便乖乖换好了衣服跟着出门了。

    ······

    他们坐着吉普车穿越了一小片沙漠，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椰林遍植的小小绿洲。

    “这里是距离埃及市区最近的绿洲，私人所有。”向予城笑着介绍。

    可蓝并不知道这话里的意味，但看那被灯光照得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建筑物，刹时便有一种来到阿拉丁神话故事中的感觉，方正大气的墙体上描绘着极具中东特色的绞花纹，圆圆的屋顶好似帖了金一般华丽得刺眼。便可知道，这绿洲的主人定然身份非凡。

    给他们带路的少年眉目深邃俊亮，十分漂亮。而放眼望去，门童、泊车员、托盘的服务小姐都一个比一个漂亮养眼，真不愧是酋长的后宫啊！诠释美人呐！

    “咦，要换装？”

    一个模样亲切富态的妇人拉了可蓝的手，就要走。

    向予城解释，“既然来了，就深入体会一下他们的生活。咱们待会儿见，老婆！”他冲她眨眨眼，抬起她的下巴，亲昵地烙下一吻，看着她离开。

    妇人热情得不得了，操了一口生硬的英语，可蓝知道她是在夸奖他们夫妻情深。妇人带着她穿花转巷，期间倒真是路过好几间颇为华丽的香闺，还让她不小心窥见了女人沐浴的池堂，还真是超华丽的后宫，那美人儿比外面的服务员又漂亮了几个级别。

    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了，这里的妞儿那么漂亮，酋长大人会不会一高兴，就赏给向予城几个呢？！

    妇人将她按在金软垫上，拍拍手，几个女子各捧着一套衣服翩然而至。

    都到这份儿上了，可蓝自然不能输了气场。先天不足，咱后天加倍补足呗！

    于是琢磨来去，挑了一套最亲肤最性感的换上了。

    帮她换装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多是赞美夸奖之辞。

    ······

    这个时候，向予城和宴会主人亲密拥抱，寒暄谈笑，宛如多年不见的好友，看得周人一阵眼红。

    原因无他，宴会主人阿拉莫的家族是埃及几大家族中最古老拥有最高贵血统的阿拉伯人，据说还拥有一些埃及艳后的血统，是埃及政军商三界权势最强最大的，光是其掌握全埃及最大的石油进出口一项，就令众大家族们只敢望其项背。若说他是埃及的无冕之王，似乎也不为过了。

    但阿拉莫年近五十，却是个脾气相当古怪的人，一般人很难投其所好，与之结交。今天若非是他最宠爱的大女儿满三十岁的生日，也不会轻易出席宴会。

    故而向予城一来，不但由阿拉莫亲自相迎，还言谈俱欢仿佛至交老友一般勾肩搭背，就令人羡慕得不得了。偏偏这两人看起来年龄相差那么大，实在让人很难想像他们是怎么成为好友的。当然，就这一点也再一次证实传言不传，阿拉莫大酋长的确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交朋友从来不问权贵身份，只投喜好。

    “里奥，你真不够意思。要走了才来看我？哼哼，我这还是得了女儿的面子才邀得动你。”

    “酋长大人，你平常日理万机，要么就娇妻美妾相伴，我哪敢来打扰您的幸福生活。”

    “去，什么娇妻美妾。我看你是自从被你老婆圈住后，男人雄风都要灭了。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妞儿，能圈住你这匹野马？！”

    正说着，一个美艳的妇人托着一个金盘子款款走来，走到近前时，朝两人一笑，将手中物轻轻托起呈上前，阿拉莫将托盘上盖着的艳丽丝巾拉开，露出一副华贵漂亮得让周人都眼前一亮的珠宝。

    “诺，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听说是以前埃及艳后戴过的。怎么样？”

    “我代蓝蓝先谢谢您的大方慷概。”向予城非常不客气地收下了，又接道，“不过我家老婆是个勤俭持家的人，估计平常是不敢戴您这么贵重的饰品。”

    阿拉莫刚刚扬起的笑容，就被打了回去，气得吹胡子瞪眼儿，向予城狡猾地笑笑，又附耳说了一句后，两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托着盘子的美艳妇人得了主人令，往女眷的后院走去。

    “哇，哥，哥，你看，那珠宝好漂亮好奢华。”温雪晶一进大殿，就被那盘子珠宝给吸走了魂儿，可惜温风泽不理她，她只能拉着孙嘉丽分享自己的惊艳，“孙姐，你快看，快看，那盘子里的比他们这些人身上戴的还要华丽。应该是送给宴会主人的生日礼物吧？不愧是埃及的地下国王呢！”

    越说越兴奋，温雪晶深深觉得自己这次终于跟对了脚儿。

    孙嘉丽皱了皱眉，道，“阿拉伯人将珠宝比做女人，谓为珍藏品。像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一般都不只一个妻子，只是与古代华国不同的是他们要对每位妻子都一视同仁，相当慷概。而他们的大男子主义也是世界各国中相当出名的，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甚至多余的眼光觊觎都可能引起流血事件。所以，珠宝也一样不容人宵想。”

    这话当然是想警告温雪晶注意礼仪和行为分寸，可是温雪晶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只要做了阿拉伯男人的女人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那一盘子令人炫目的珠宝。

    “小妹，不准乱跑。”温风泽对这个妹妹相当头疼，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放不下心。

    “知道了啦，我这不是跟着你们的嘛！”

    温雪晶满脸不耐，眼光却跟着那托宝饰的妇人溜到了后院的方向。

    这方温风泽看到阿拉莫身旁的向予城时，目光一亮，道，“小丽，真是他。希望咱们这次能成功！”

    “这个······风泽，要不你先跟他谈。如果能成，我再跟他谈谈吧！”

    “咱们一起不是人多力量大嘛！”

    “可是梯次增加火力，事半功倍。”

    温风泽想想也对，要是他不成还能有后援补上，便先上了场。但呆在五米远的距离就被保镖给挡住了，他立即报上了一个人名，才被放了进去。温雪晶见状也跟着跑了过去，孙嘉丽拦也拦不住。

    一番谈话下来，却是难得的顺利，孙嘉丽没想到居然这样就成了。

    而温风泽提出的人名明明是他的一个老战友“季远航”，她想不通这人跟向予城有过什么交情，居然能卖出这么大的面子给他们。

    而这一番畅谈，让三个本来勉强进入宴会场地不受人待见的人突然身价大增。

    温雪晶看着向予城的目光完全变成了粉红色，把先前泡阿拉伯王子的想法迅速摒除，心说眼前有这么大块本地产高级龙肉不吃，那就太傻了。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帅，这么有型，这么棒的东方男人。最重要的是他还非常有钱有地位，连这个酋长大人都要给他面子，租个金字塔拍电影都是小意思。老天，这简直就是为她温雪晶特意打造的男人嘛！

    “向大哥，您是怎么跟远航哥哥和辛哥哥认识的呀？”温雪晶立即利用共同的“朋友”做话题，故意欺了过去。

    向予城伸手端酒，将温雪晶挡了一挡，道，“不打不相识。”

    温雪晶却以为男人是故意端相儿，继续追文，“怎么不打不相识的？”

    向予城并不想回答，目光不断投向那道内院大门，懒懒地回应，“他们合伙抢了我的老婆，我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饶了他们一命。”

    “呵呵，向大哥，您真爱开玩笑。您才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

    对此，向予城只是挑了挑眉，目光淡漠疏离。

    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能看出人家不想搭理，可是温雪晶已经被自己的渴望充昏了头，一迳要欺过去，温风泽出手相挡打翻了酒液洒到温雪晶裙子上。温雪晶气愤之下，只得离开去换衣服。

    侍女带着温雪晶去后院换衣服，却正好碰到换衣服出来的可蓝独自忐忑地寻路来大殿。

    “呀，那个村姑！”

    接着又看到可蓝脖子上的华丽饰品，“可恶的村姑，居然真的是个小偷，居然偷到宴会上来了。呵，今天可没有人能救你了，我看你还有几张嘴！”

    不是说偷了阿拉伯男人东西的必死无疑嘛！

    温雪晶也不换衣服了，冲到可蓝面前抓住她的手，大叫一声，“小偷！”

    她们又刚好在通往大殿的门口处，经温雪晶这一吼，殿里的所有人都朝她们看了过来。

    可蓝目光一凛，心道，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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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岁的韩希宸已经是统领欧亚黑道黑龙组的老大。

    七年前道上有句话：宁愿吞枪自杀，也不要落到韩希宸手里生不如死。

    刚刚坐上真龙椅，整个黑道为之欢腾，开了十天十夜的流水席为他庆祝，没想到这一天他收到最奇特的贺礼，竟然是个白嫩嫩、粉扑扑的小奶娃。

    童小优重生成为最横行霸道霹雳无敌我行我素狡诈邪恶的黑龙组大小姐——韩小优。

    此后，黑龙组陷入了真正的水深火热中······

    七年后道上有句话：宁愿犯上黑龙韩希宸，也不要招惹小魔女韩小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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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    曾经也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宴会，在跟向予城在一起的三年里，他也常常带她出国玩，气质早已不是当年小家碧玉见不得大场面。

    只是刚刚换上的这套礼服，尺度是她穿过的礼服里最大的。她有些忐忑，待会儿教向予城看到会是个什么结果。以往的礼服，都是由他把过关。这一次给想给他一个惊艳，还真怕会弄巧成拙。

    她跟着美丽的妇人，据其介绍居然是宴会寿星的母亲大人，主人家的大老婆。真是让她受宠若惊。每路过以免琉璃装饰镜时，她都不自觉地从里面望着自己的屁股。

    妇人瞧出她的不安，笑着安慰道，“宝贝儿，别担心了，今晚你一定能迷死你的丈夫大人。”

    “夫人，您不知道，里奥他可沙猪了。我怕······”

    “呵呵，男人嘛都这样。表面上不高兴，其实心里暗爽得不得了。”

    这一说，两人都笑了起来。妇人说要把女儿叫出来，事前早就安排好了要她俩一起出场接受全场嘉宾的祝贺。

    因为，今晚值得祝贺的人和事不只一桩。

    可蓝便乖乖在门前等着了，不时揽镜自照，给自己打气。而她身上戴着的这套华丽到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珠宝，从额饰、耳环、项链，到手镯、脚环、趾扣，做工繁复瑰丽，鲜艳夺目，正是主人家送给她和向予城的结婚礼物。

    她抚抚珠宝，笑得愈发甜蜜。

    想起先前他哄她来参加宴会，其实想借机讨好她，让她忘了之前不快，将埃及之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不由回忆起这段旅程里的点点滴滴，胸臆间都塞满了幸福的泡泡，在这刻意助兴的甜腻熏香中，让人倍觉幸福、圆满。

    可蓝愈发期待一会儿的华丽登场，期待向予城看到她这身礼服时的惊讶表情。

    突然，一人从她身旁走过，重重地撞了她一下，居然没说抱歉就走了出去。她很奇怪，嘀咕着拉过被踩了一脚的礼服后摆，一抹精光突然晃过眼，她疑惑地朝那方一看，刚刚撞到她的托着盘子的侍者，右手袖里居然显出一截黑黑的东西。

    枪？！

    她下意识地追上了几步，清楚地看到那人将枪塞进了所托的盘子里，朝大殿后方的主座上走去，而向予城正在那里，他旁边一个身形神态颇为气派的大胡子男人，以那人一身的白色穆斯林标准装扮和胸前的特殊饰物来看，一定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了。

    是刺杀吗？

    她还不知道主人的身份，却很清楚最近段时间埃及的政局不稳定，向予城能在埃及给她弄到那么漂亮的古代宫殿，结交的朋友绝对身份都不一般。

    虽然紧张，害怕，但她没时间考虑太多，捏紧了自己的亮片小手包，直接追了上去。

    哪里知道会突然蹦出一个程咬金——温雪晶，挡了她的道不说，还把所有人的吸引力给带走了，为此刻的刺杀行动大开方便之门。

    ······

    “站住，你这个村姑，你还想往哪跑。”

    “温小姐，请你注意你的礼仪，放手！”

    可蓝手腕一翻，又是太极拳里的一招避重就轻，轻松甩开了温雪晶，可温雪晶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报复的好机会，亦步亦趋地追上去。

    “小偷，你这个小偷。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小偷。我亲眼看到她在市集里偷店家的东西，我还有照片为证。”

    温雪晶扬起了手上的手机，心下愈发得意，白天报复得很爽时还没忘记将村姑倒霉的照片留了下来，早早放上了微博，看大家一起骂村姑可爽翻了。

    “原来是你！”

    可蓝立即明白下午那桩倒霉的偷窃案，居然是温雪晶一手栽赃害她的，刹时气得就想狠狠扇她一耳朵，可到底这里是别人的寿宴，真正的大麻烦已经靠近向予城那方只差十来米了。

    向予城看到她这方，就要走过来。万一那人的行刺目标不是主人，而是自己丈夫呢！

    可蓝心下一急，用力甩开了温雪晶的手，提起裙摆朝向予城跑去。

    “呀，小偷，你还想跑！大家快抓住小偷啊，她还偷了主人家的钻饰，快抓住她——”

    从头到尾，温雪晶说的是英文，所懂的人是不少，可是动手的人却没有一个。因为比起温雪晶的一身气质和所着礼服，可蓝的气质受了向予城的影响，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迫力，加之她此时一身华丽装束，礼服在行家人的眼里，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货色，根本不像温雪晶嘴里的“小偷”。

    温雪晶跑到一半，被温风泽拉住，但她表现心切，甩开了哥哥的手，就追上了可蓝。

    恰时，那个戴着包头巾穿着传统阿拉伯服饰的刺客，已经将枪掏了出来，枪口却是正对着阿拉莫。

    可蓝一见不是针对向予城的便松了大大一口气，脚步也没缓下，直直冲了过去，拿起手中的小手包要执，却又想到万一砸歪了枪口伤到嘉宾，那就坏了整个寿宴。

    “蓝蓝？”向予城迎上来时，有些奇怪妻子的表情。

    可蓝根本没时间跟他解释说明，只能跟他交换一个交集的眼神，就跨上了台阶。眼看着还差几阶，就能够到那刺客时，身子猛然一顿，被人阻止。

    回头一看，竟然是温雪晶踩住了她的礼服后摆，得意地笑着，“嘿嘿，小偷，我看你往哪跑！把钻饰给我脱下来······”

    嘶——————

    一声裂帛脆响，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这一刹，刺客已经扣动了扳机。

    可蓝一怒之下扯断了裙摆，冲上前一把扣住了刺客持枪的右手，那刺客一惊之下立即放枪。

    砰一声枪响，阿拉莫身边的那尊流光四溢的五彩琉璃雄狮，哗啦一下全碎了。

    在众人惊讶到惊恐的目光中，那个穿着瑰蓝色嵌金丝露背晚礼服的娇小东方女子，轻叱一声，扭过刺客持枪的手臂，顺着刺客的力量，身子一低，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将比她高了一个多脑袋身形足足是她两倍的非洲男子摔落在地。

    金色高跟鞋毫无犹豫地狠狠踏上那人手腕，枪应声落下了阶梯，吊在了旁边的三层水池中。

    “面包！”

    小女人一叫，其他人才回神，却是向予城先一步上前将随手取到的面包塞进了刺客的嘴巴里。原来是怕刺客行刺失败后咬牙缝里的毒药自杀，就无法审讯逼宫了。

    这一连串的惊险终于落幕，众人回过神，守卫将刺客抬走时，不知由谁率先鼓掌，宾客们不由连声叫好，赞美不绝。

    而温雪晶此时早就被那道枪声吓得缩在了台阶下的水池边，抱着脑袋直打哆嗦，被人忘到了脑后。

    ······

    “里奥，您这老婆，够水准！”阿拉莫看着娇小可人的可蓝，直竖大拇指。

    “那当然，我花了十年才追到的老婆，那是超水准的。”向予城将可蓝紧紧揽在怀里，毫不谦虚地夸耀。

    可蓝暗暗捏了她腰眼一把，他依然跟阿拉莫笑得张扬无比。

    旁边，阿拉莫的老婆女儿一迳地跟可蓝道歉，夸她聪明勇敢。她就没有男人的厚脸皮，腼腆地说只是一时情急，没有考虑太多，不小心打坏了公主殿下漂亮的寿礼，实在过意不去。

    公主殿下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与可蓝十分健谈。可蓝身上戴着的这套珠宝，便是她当年的陪嫁品，之前听说里奥终于结婚了，为感谢当年里奥曾经救过自己的丈夫便想送给里奥的妻子。没想到，今天里奥的妻子又救了她亲爱的父亲大人，才聊了几句，便喜欢上了可蓝。

    向予城笑着端过一杯果汁，递给可蓝，俯耳道，“别以为这样就放过你了，待会儿飞机上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揽着她腰的大手用了力，刚好捏在她礼服最性感的后背开叉上，可惜现在谁也看不见，因为她身上正搭着男人的西装，把所有美好风光都掩住了。唯余下方断了半截的孔雀后摆，懒懒地掩到小腿处。

    她瞪他一眼，回头继续跟公主聊孩子经。

    宴会有惊无险地结束了，阿拉莫很想多留两人再多玩几天，可蓝却非常想念宝贝女儿。公主打圆场说等天狼星再次升空，尼罗河水泛滥时，要可蓝带着可爱的女儿一起来做客。临别时，阿拉莫不知道跟向予城说了什么话，与可蓝来了个传统拥抱礼，笑着送他们离开了。

    等两人走出华丽的宫殿，深厚便多出一串人来，每人手里都捧着大盒小包，而他们早早停在门外的吉普车后也跟着一串吉普车。

    “这是？”

    向予城淡淡地解释，“阿拉莫说既然没办法多款待我们玩几天，就把那些都折现成礼物送给我们和我们的家人。”

    “这······这么多？”晃眼一看，足有十几辆车了呀！

    “这是酋长大人的一番好意，你救了他的命，没有你这更有价值。”

    她扭过脸问，“那你帮了他什么，为什么他对咱们这么热情？”

    “想知道，回头拿你欺瞒我的事做交换吧！”

    “喂，向予城，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咱们可是夫妻耶！豫让讨价还价，小心我回家告爸爸，告妈妈，告舟舟······”

    向予城将“原告人”一把抱起，笑道，“打结回家咯！”

    刚要上车时，几个人突然冲了出来。不过还差个十来步，就被保镖们拦住了。

    现在托了阿拉莫的福，借了私人机场给他们，现在他们是直接到机场，睡个小觉就到迪拜和女儿父母会和了。故而，向予城所有的人缘配备都齐了，保镖和助理等等全部候着了。像之前的那种郁闷的小意外，也不会再发生了。

    “向先生，我是温风泽。我带舍妹来跟您道歉，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只要十分钟就好。”

    “里奥，请你等等，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请听我们解释！”好不容易终于借到场地，孙嘉丽如何也不想到嘴的鸭子就怎么飞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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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爱？孽爱？真爱？】

    十六岁前，他是她的仇人，她叫他杀人狂，大流氓，韩希宸，爸爸。

    十六岁后，她是他的爱人，他叫她小滚球，小东西，韩小优，优优。

    那一夜，他砸碎禁锢两人十六年的道德枷锁，将她吞噬殆尽。

    “优优，你就是上帝从我身上取走的那根骨，今天该是我讨回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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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    ﻿

    “向大哥，这都是误会，请你听我们解释。”

    温雪晶越过哥哥冲上前，满脸挂着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向予城，然而目光在突然触到向予城怀里的可蓝时，闪过了一抹冷冷的不屑。

    虽然很快，还是被出于女人对女人更敏感的可蓝捕捉到。可蓝不以为意，伸手揽紧了向予城的脖子，将自己埋进宽厚的怀里，躲掉外面的风风雨雨。

    现在有自己男人在，自然就不需要她出面拼杀，此时做一个乖巧柔顺的小老婆，才是最明智的……等着看好戏了。

    向予城的笑容却因为温风泽的那一唤，立即消失，眉宇间缓缓凝起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刚才还因为回家颇为喜悦的气氛，迅速冷却下去，夜里沙漠中的晚风，变得格外刺骨。

    “老公，她叫你向大哥？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妹妹，我们认识都快十年了，结婚也六年多了，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认识十年，结婚六年！

    这句似乎颇为寻常的话一丢出来，让前后两个女人心头都为之一震。

    温雪晶那楚楚可怜的面具差点儿就被撕裂，蹦出一只嫉妒咆哮的母狮子来。

    孙嘉丽先前还在因为向予城可能还念有旧情的份上才答应帮助她，并且还慷慨地答应为电影注一比资，随随便便的一笔，就成了她这部电影最大的赞助商，她以为那是一道暗示，却原来……

    对于可蓝的调侃，向予城低头瞪了他一眼，她嘻嘻笑了一声，更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知道这夜里风太大，又收紧了手臂，将衣服拢紧了几分，这细腻微小的动作在外人眼里便是说不出的浓情蜜意，蹀躞情深，外人根本没有介足的半丝空间。

    然而，对于一些人来说，似乎困难越大也意味着更具有挑战性。

    温风泽则因为适才亲见可蓝的一番作为，又知道她竟然是这位大人物的老婆，心下不禁慨叹，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遂上前一把将妹妹狠扯了回来。

    “雪晶，你再乱来我立即就把你扔回京城。”

    “我……”

    一计眼神打住温雪晶的辩驳，温风泽站在了两个女人跟前，朝向予城夫妇两行了个30度礼，满脸歉然道，“我家小妹向来被父母娇纵惯了，之前犯下大错，实在是家门不幸。还请向先生、向太太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令妹。”

    “不可能！”

    向予城铿锵有力地一声，比夜风更冷。

    说着转身车中。

    温风泽没料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冲上前大叫着，“向先生，这是我们温家的错，有什么不是的由我们温家扛着。与小丽没有丝毫关系，希望向先生能看在小丽全心全意筹拍这部电影、把她的毕生心血都砸进去的份上，不要收回之前的合作计划。”

    本来要关上的车门，由于向予城怀里的女人一个疑惑的眼神，而被打住。

    “什么电影啊？你还搞起电影投资来了，向予城，你的业务范围可真广。”

    向予城眉心拧了一下，“小三小四都喜欢玩玩罢了。”

    “真的？另一个美人，我看着有点儿眼熟呢？”还不招供！

    他别开了眼，朝窗外的温风泽道，“本来答应你们，是看在季远航是蓝蓝的老同学的份上。这机会，你们已经用掉了。”

    砰地一声，车门关掉，机会彻底消失。

    “等等，向先生，向太太，请听我说，这件事都是我们的错，你要我们温家怎么赔偿都行，请不要迁怒于小丽。向太太，我知道你是好人，请您说句话……”

    温风泽拉着妹妹猛拍车窗求情，他骨子里深埋的那种军人决不轻易放弃的脾气，让他拗上了，几个保镖上前都没把他攥走。

    可蓝摆了摆手，车窗被放下。

    她说道，“温先生，我和老公高高兴兴来度蜜月，真没想过要和谁结梁子。我和令妹的事，也的确有很多误会，我们俩人都有不是的地方，可是令妹却恶劣地施计陷害我偷东西，害我在国际友人面前丢进了面子。之前在新加坡的撞脚之伤，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次在宴会上她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拖住我，差点罔顾一条人命，就算我想原谅她，我想老天爷也不愿谅。

    至于电影那什么的东西，不是我老公负责的事……你不用再说了，我们现在还在度蜜月，任何工作相关的事请找执行总裁潘二少。抱歉，再见我就不想说了，咱们拜拜吧！”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后方欲言又止的孙嘉丽，点了点头，车窗升了起来。

    吉普车扬尘而去，而后一列蜿蜒如长龙般的礼物车队，在众人眼里幻化成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来形容的傲慢和尊贵。

    ……

    飞机上，可蓝懒懒地躺在单人沙发椅里。

    向予城走过来，坐在一旁，抚抚她的脸，道，“怎么不进房间里睡，这里又小又窄，多不舒服。”

    说着就要抱起她，她睁眼叫道，“不要。”

    “蓝蓝？”有些无奈十足纵容的口气。

    “你说，那个小丽，跟你是什么关系？”肌肉温风泽说了取消，那就代表着之前他答应过啦！为什么答应？她是好几年没做记者了，可是也没忘掉孙嘉丽当年也是一枚影后，在国内成名之后高调地跑去欧美市场打拼天下，但是很快就没了消息。

    向予城哑然，索性揽起她抱在怀里，一起坐在沙发上。

    “老实交代！”

    “都八百年前的早忘了。”他闭上眼，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这疲惫的样子，立即让她软了心，软了口气，伸手帮他揉起眉心来，看到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又愤愤地甩开手，却一下被他的大掌握住。

    “小醋坛子，真的是过了太久，我记不得了。以前，这些事都是别人帮我打理，我连名字都记不得了。”他叹息一声，“蓝蓝，你今天也太鲁莽了。当时情况你大可以呼叫，大殿里的便衣保镖非常多，而阿拉莫身边的围绕的人，全是通过一流培训和诸多实战经验的特种兵……”

    “好哇，明明说你，你现在倒打我一耙，嫌我多管闲事了。”好吧！他那些陈年风流帐早过了，她可以不跟他计较，佯怒地拧了他一把，“要不是看在你说这是你朋友女儿的宴会，我会那么卖力嘛！”

    “蓝蓝，你明明英文就很好，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你什么时候把空手道学得那么好了。”

    那记过肩摔他可看得很清楚，段数至少在黑带以上了，当时的地势也不易发挥，她居然都不怕被抢误伤到，直接就将人的手臂拖进怀里，差点没把他的心脏给吓得跳出来。

    “哼，我现在已经是在押犯了么，你继续啊，继续逼供。”

    他苦笑一声，“蓝蓝，我是担心你。”

    “我要没把握我也不会冲上前去了。”

    “保镖那么多，根本用不着你我卖力。更重要的是……”

    “向予城，难道我就那么一无是处，时时刻刻都得缩在你怀里才叫安全嘛！”明明是她救了人，帮他出了风头长了脸面，怎么说到现在喜事变成坏事儿，闹得一肚子不痛快了！

    “蓝蓝……”

    “讨厌，我要睡觉了，你走开！”

    “蓝蓝，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坏了。如果我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你就不会冒如此大的险……”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脸上尽是懊恼之色，委屈怨气便一下给消没了，身子也跟着软回他怀里，他继续说着，“最让我气愤的是你居然选了那么件暴露的礼服，后摆被那个什么温家的小妹给踏掉，后面下面全暴光，让那些该死的非洲男人大吃冰淇淋。我真想丢一颗光弹，让他们全部都变成瞎子！”

    没想到说到最后，大盆酸水儿的人调了个儿。

    她暗笑在心，闷闷地说，“人家学好英文，不想跟你每次出国都跟聋子似的呀！学点儿防身术什么的，也是为了保护女儿。我这都是为了你们父女俩！再说了，做大哥的女人，怎么可以不懂点儿拳脚功夫呢！”

    她却没说，其实最初都是为了他。为了能够更好的，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女人。他那么棒，她怎么可以只顾着享受，不学着进步呢！加上现在他的眼睛不好，她怎么还能做个“聋子”。

    他想保护她的心情，她懂，所以她也同样想保护他。

    “你呀！”他一叹，自然明白她那些话里的意思，和话外的心思。

    “予城，你老实说，今天我那招过肩摔使得怎么样？”

    “还凑合。”

    “公平点啦！”

    “.0分。”

    “怎么可能，明明是十分，十分完美的好不好呀！你想想当时的作战环境，又是路人甲乙丙丁，又有楼梯，又有水池，还有雕像什么的，我要选角度，看高度，比幅度……”

    “服装不整，扣掉一分。”

    “讨厌！”

    未免发生再一度的流血冲突事件，某人聪明地以吻封缄，将十分完美的黑带选手抱进了房里，进行深度切磋。

    彼时，雪白的飞机如幸福的白鸽穿梭于流金般的光芒中。

    可蓝在睡梦中不由突然想起公主殿下离别时的赠言：里奥的女儿如此可爱，希望能尽快看到一个又帅又迷的小里奥出世。

    人是不是都很贪心呢？

    她也好想要一个像他一样的男娃娃，那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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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

    “风泽，雪晶只是嘴巴冲了些，其实他也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才会想出要接近向予城的办法，好帮助你。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你还是去看看他，毕竟是亲兄妹，没有隔夜仇。”孙嘉丽将水递到温凤泽手上，温言道。

    “哎，小丽，你不知道他就是被我妈宠坏了，根本就是无法无天，自以为是惯了。你以为我想打他那一巴掌，我是希望把他打醒，要是在这样下去，那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应该没有那么严重。那位向夫人离开时，其实也给咱们指了一条道，也许我们可以去找找那位潘总。”虽然不想承认，那个女人的确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难怪连那个男人，也被深深吸引，甚至娶之为妻。

    温风泽又是一叹，“小丽，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孙嘉丽摆摆手，“别这么说，应该说对不起和谢谢是我才对，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参加这场宴会，找到机会，正所谓福兮。祸兮……”

    温风泽看着那遇事总是淡然随和，处之泰然的女子，心下的怜惜又多了几分，不禁伸手握住了那双芊芊玉手，感觉那指尖冰凉，心中很清楚，它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平静。

    “小丽，其实我真的很想帮你，不管多么麻烦，要付出多少代价，我是真心……”

    孙嘉丽立即岔开了话题，笑道，“风泽，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朋友季远航不是特种部队的吗，怎么会认识向予城的，据我所知，他们两个应该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对象啊！”

    温风泽知道他又在可以逃避，也舍不得逼她，笑道，“这个大概就是孽缘吧！我表弟温力辛和季远航是死党哥们，一直在我们面前大夸特夸季远航的英雄事迹。后来我妈就在迟老那见过一面，惊为天人，又知道是迟老的得意门生。你知道我妈的性子，这就给他惦记上了，爸爸的想介绍雪晶。可惜，人家再三声明有喜欢的人，非其不娶，态度坚决的很。”

    “我妈还说动我去给季远航做思想工作，哎，你说丢不丢人啊！没办法，我还是硬着头皮跑我表弟那儿了。结果媒没说成道是不打不成交。几个月前，我们哥三个聚餐时，远航喝醉了，醉得很厉害，也……很苦吧，可是他还是闷着什么都不说，我问力辛才知道，他为之奋斗等待守候了十几年的女孩子，要嫁作他人妇了。”

    十年，又是一个十年。

    “那个女孩该不会就是……”实在无法理解那么其貌不扬的女子，怎么就能获得如此优秀的两个男子，十年如一日的爱呢？

    温风泽苦笑着点点头，“当时季远航就说向予城欠他一个人情，迟早要还，让我去帮他去了。我想，他大概不想再有什么牵系瓜葛，页面的那个女孩知道后为他担心。”

    青梅竹马的情，谁能说剪断就剪断的，只能深深藏在心里，永留一抹遗憾。否则，那位向夫人也不会明里狠狠拒绝了他们，暗里还是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都输了，那个向先生真有那么大能耐，还是那女孩贪图……”、

    温风泽摇头，“小丽，这爱情里的输赢，外人很难懂得，我觉得那位向夫人并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而且，这位向先生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简单，虽是已经金盆洗手的前社会老大，不过在大陆仅正经三界，都拥有不小的实力。而且，家中亦都是国内要员。当年迟老那一系，就是败在他支持的人手上……”

    孙嘉丽并不懂政治，可是此时在门外偷听作为总政部的一名小小干员的温雪晶却是非常清楚，心头骇然之时，与迟家为敌的正是他们私下所称的皇党，是一直以来都把持着这个国家命脉的姜家。

    更后悔自己的鲁莽之举，同时，心底那股小小的不甘更加强烈。凭什么那个村姑把什么好的都得了，又丑又矮，根本配不上向大哥。

    ……

    和女儿父母在迪拜碰了头，可蓝的蜜月旅行队伍变得庞大起来。

    这里有甜蜜，有小纠结，有意外，还是想象不到的惊喜。

    “妈妈，你看下面，那些汽车和人像不像小蚂蚁啊？”

    “不看不看，吓死人了，这么高，再看我都接的我要掉下去了。”

    “妈妈，看一眼啦，真是很有趣哎！”

    说是来参观向予城在迪拜的成名之作，世界第一高楼，老人家们当然不敢与君同游，只有他一个小女子与小小女子来了，哪知道……

    “妈妈，勇敢一点，睁开眼啦！爸爸造的楼，真的好棒好棒好棒啊，来这里的人都夸奖爸爸的作品，是举世独一。”

    “舟舟，你饶了妈妈吧，妈妈的胆子也是举世独一的小。”

    这四面都是玻璃墙幕，某设计师说，这样设计就是为了让人类与大自然亲密接触。往这里一站，一伸出手，仿佛就要随风而逝，晚上登临此处，一伸手，仿佛就能摘星揽月。

    其意境，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她很纠结啊好不好啊！

    终于下了楼，可蓝窝在向予城怀里，把他笔挺的西装三套狠狠蹂躏了一番，对其温柔歉意的微笑视而不见，跟姜啸鹤大谈埃及之旅的神奇有趣儿。

    饭后，回了屋，她立即翻出一套在埃及的小镇上选购的古旗，送给了姜啸鹤。

    “这旗，倒是第一次见到，有意思。”

    “爸，我也瞧着挺有意思的，听说是用象牙雕的，不过这个玩法，我就一知半解了。之前桑达教过我一次，我也记不太清除了，好像这个阿鲁比士像我们象棋里面的车，可以横扫竖走，距离不限……”

    于是，这公公和媳妇儿就研究起埃及棋，直至深夜，隔壁屋的相公沐浴看书给女儿将睡前故事完毕，也没等到心爱的老婆倦鸟归巢。

    眼看春宵一刻值千金，在金融风暴剧烈的今天浪费时间那就是在扼杀生命，某相公忍无可忍，到父亲房里去拿人了。却不料，几个老人家全聚在了这屋里，玩的不亦乐乎。

    原来，这埃及棋还有小机关，当阿鲁比士要杀将时，狗头就会变成人头。变成认头时，就不能杀法老了。而杀不同的将，变成人头的时间也长短不一。这在棋子身上还有特殊的记号做提示说明。

    之前两人研究，加上桑达在电话里隔空指导，玩的是越来越精神了。

    后来萧爸爸来找姜老吹牛，瞧上了这棋局，开始抱怨说女儿嫁出去就变了心了。可蓝当然不敢怠慢自家老爸，姜老打圆场说一起研究，以后的主要对手还是萧爸。萧爸当仁不让，占了可蓝的位置，三人一起玩。萧妈妈自然是很着丈夫来，由于棋子很特别，也生了些好奇心，跟着女儿一块琢磨。

    这一琢磨，不知不觉就过了点。

    “蓝蓝，该睡觉了。爸妈年纪大，要早点休息。”

    萧爸爸正杀的高兴，头也没抬的摆摆手，“不累不累，你们晓得累了就先回房吧！咱们接着玩儿。”

    “爸爸都说不累了，我们晓得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的退场啊！不行，我的帮爸赢爸爸一局。”

    爸，爸爸？这到底谁是谁啊。

    儿子疑惑时，两爸爸倒是很有默契的互相打了个笑眼儿。

    “蓝蓝……”向予城自然不好扫了老人家的兴，只能从老婆下手，“明天还要去酋长的皇宫参观，时间不等人的。”

    “安啦安啦，到时候我起不来你就直接打包好了，爸，你不能过尼罗河，那是全套啊！”

    向予城挑挑眉，伸手将棋子移出，淡声道，“逼宫，法老必须出宫，，爸胜了爸爸，蓝蓝。可以睡觉了。”

    顿时，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着崇拜有惊奇，还带点疑惑的眼光看向向予城。

    向予城把可蓝抓进怀里，朝老人们笑笑，“不好意思，这埃及棋以前跟阿拉莫常玩，赢了他一座油田独家开采权。”

    那就是说，他根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等等，予城，再比一局。你正是中途出手，不算数。”姜啸鹤重新摆好棋，发下战书。

    萧爸爸也帮腔，可蓝扭出身子站到了姜啸鹤身边，ok。三比一，向予城败下阵来。

    还是一个挑眉，坐下，说，“说好了，这局完了大家都睡觉。”

    三老一小齐点头。

    “吃。”

    “等等，眼神不好，刚才那步走错了。”

    “再吃。”

    “不对不对，棋子看错了，看错了，嘿嘿，再来。”

    “逼宫。”

    “予城，你不能这样啦，爸爸会伤心的。”

    “……”

    “你应该走这步吗！”

    “……”

    “再走这步呀！”

    “……”

    “可蓝，我输了，你跟予城回去休息吧！咱们大家也都累了，明天还要赶早。”

    最后还是姜啸鹤罢了棋，场子才散乐去。

    关上门后，她看着他走近浴室给他放洗澡水，把挤好的牙膏送到他手里，她一边刷一边看他上了床，拿出一本书看，足足看了五分钟，那本《说说明朝那些事儿》只翻了一页。

    她咬着一口包泡泡移过去，盯着他半响，他还是认真地盯着书，一分钟过去，勉强翻了一页，勉强哦！

    又过了一分钟，他才抬头，“你不去洗澡？要我帮忙？”

    她脸上一红，冲进了浴室。

    回来后，他已经将灯光调暗，睡下了。

    她爬上床，爬进被窝里，拱进他怀里，睁着大眼看着他，一眉一眼，越看越让人忍不住想想要是他老了，大概就和姜爸一样，或者有不一样……

    一样固执，但表达的方式又不太一样。

    也许是年纪大了，姜啸鹤放开许多，没有初遇时那么严厉的气息。很想跟向予城这个儿子好好相处，寻回一片天伦之乐，可惜……

    “老公，你别不好意思，下次我还陪你跟咱爸一起玩。”

    手下的人身体明显一僵，他狡猾地笑笑，闭上睡眼了。

    他却睁开了眼，看着怀里沉睡的安然笑脸，眼底的柔光酿出了层层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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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为了不耽误舟舟小朋友的学业，蜜月旅行提前结束了。

    “妈妈，我可以让阿宽给我补课，他很聪明很棒的。”

    “补课是补课，上课是上课，这刻既要补，也要继续接着上。”

    “妈咪……”

    舟舟小朋友通天下所有的小朋友一样，大假玩得太开心，乐不思蜀了，开始撒娇耍赖不想回家，想继续接着玩爸爸之前说过的那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蜜月天堂——夏威夷。

    “舟舟说要做听话的乖孩子，现在不听话了？”

    小家伙最近被太多人疼着，脾气娇惯了起来。见妈妈这里说不通，小嘴一撇蹭到了对面正在下埃及棋的外公外婆怀里。

    可蓝无奈的笑笑，现在小朋友可狡猾了，就知道柿子挑软的捏，求人就一定要找容易心软的老人家。

    她走进休息室，本来闭目修养的男人睁开了眼，就要起身。

    “哎，别动，我也想休息一会。”

    她看了看点滴管，将滴漏的速度调慢了点，才我进他张开的怀抱，将被子拉高捂住两个人，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舟舟不听话？”

    “这还不是怪你们都把他惯坏了，越来越会讲条件了。”

    他莞尔一笑，轻轻拂过她柔顺的发丝，“这样才像正常小朋友。”

    “呦，你嫌我家宝贝不正常？”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沉默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予城，我想陪你去。”

    “蓝蓝。”这话题之前他们在决定回国时就已经争论过了，“我不想舟舟做检查的时候，又是她一个人。”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那么多人，爷爷外公外婆陪着。”

    “他们取代不了母亲。”

    她脸色一变，撑起身瞪着他，“难道你身边就有人可以取代我了？”

    他怔了怔，发现几年不见，这丫头的小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都能噎着他说不出话了。

    她立即又收回黑脸，摆出可怜怨妇态，“予城，我之前说过，再也不放你一个人了，你别想赶我走，否则我就向全世界登报，捉拿逃夫！”

    他轻笑一声，“老婆。我好害怕，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那就说定了，咱们一起去鹌鹑岛。”

    “说了多少次了，不是鹌鹑，是爱纯岛。到了岛上你可千万别给我乱叫，不然给萨尔森听到，咱们都吃不完兜着走。”

    “有那么恐怖吗？”

    “蓝蓝，我可不是恐吓你，萨尔森徒手就可以扭断一直发疯的公牛的脖子……”

    “哇，那么强悍。那他是怎么爱上那个姚北纯的？这两个人……”

    “不准八卦。你八卦谁都可以，唯独他们俩不行。”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的跟魔鬼岛似的。“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座岛？取名叫爱蓝？”

    男人闭上眼睛，彻底无语，不过这岛还有个小秘密，要是让着女人知道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哎，到时候再说吧！

    ……

    “舟舟乖，妈咪陪你爸爸去看医生，外公外婆和爷爷就陪你去看医生。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恩。”

    小家伙一脸委屈，嘟着嘴巴，瞪着父母。

    向予城立即投降了，抱过小宝贝亲了亲脸蛋，说，“要不让妈妈陪舟舟，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来笑一个？”

    “爸爸，你不想让舟舟陪着你吗？小小黑说，她爸爸就常嫌弃他，说他是爸爸妈妈的电灯泡，小宝也这样说过，阿宽还说爸爸有了女人就不要宝宝了。”

    大人们听的满头黑线，心说现在的小朋友们怎么这么早熟呢！纠结啊……

    向予城在心里骂了声弟弟，脸上温柔堆笑，继续安抚着小宝贝，说别人家是别人家，自己家是自己家，每家情况不同，不可相提并论。

    小宝贝依然怨愤，“可是爸爸还是不让舟舟陪。”

    “……”

    向予城发现自己平生说不过的第二个女人诞生了。

    可蓝喘了一口气，索性也不想啰嗦了，抱过小家伙递到了母亲怀里，揉了揉那小脸蛋，“向潇舟，五岁小朋友的责任和义务，就是听妈妈爸爸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乖乖跟外公也也回家，回头爸妈给你带超好吃的烤鹌鹑，还有鸵鸟蛋。”

    小家伙一扭头，“哼，你们大人就喜欢骗小孩子，明明就想过二人世界，还骗人家说去看老朋友。”

    大人们只有苦笑，没做太多解释，也不像孩子年纪小小就为大人的事担心。

    ……

    爱纯岛

    一座位于太平洋公海区，地图上完全没有任何标示的小岛。岛上树木扶苏，红花绿果，一派春亚热带景色，走上半天，就能在小岛上转一圈。岛上只有一户人，主人家帮佣不超过十人，却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身形绝对高大健壮的持枪保镖。

    初到那天，可蓝被迎接他们的那百来个穿着迷彩服，脸上画着黑绿杠子，密密麻麻占了一大片的保镖给吓了一跳。

    后来要不是看到女主人，跟他一样是纯正的东方大陆人，满面笑容，热情无比的拉着她有说有笑，他真怀疑自己到了传说中的监狱魔鬼岛。

    说起这个，姚北纯还笑言，“对我来说，这里也算时间与魔鬼岛。你瞧瞧，那个家伙想不想红胡子的魔鬼？这里去最近的城市采购，都要做一天一夜的船，要么来回就的开六个小时的飞机，跟监狱也没两样了。”

    可蓝奇怪，“他那么霸道，都不然你出去？换个地方生活，应该没那么困难吧？”

    姚北纯摇头，笑得云淡风轻，“是不难，可是，我的心囚在他身上，那里也去不了了，也不想去，其实，我才是这里的狱警。”

    可蓝很惊奇，不过还是乖乖听了向予城的话，没有问姚北纯其中的缘由。

    几天里，他亲眼看到那个红胡子魔鬼被姚北纯气的暴跳如雷，出海大了一头黑鲨，深更半夜的回来，却小心翼翼的怕吵醒梦中的妻子，篝火晚会后，密林深处的小溪边，那纵情欢愉的身影，令人脸红心跳，可怜他们住的大屋子都是用棕木搭建的，比较原始，隔音效果差，几乎每页都会传来幸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

    无疑，姚北纯是个幸福的狱警，红胡子魔鬼心甘情愿被她囚与岛上。

    ……

    “我想知道予城目前的状况到底如何，还有什么后遗症，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另外，还有……”可蓝直觉脸颊越来越烫，吸了口气，脱口道，“我想跟他再生一个孩子，可行吗？”

    那座像小山似的男人一直埋首于一堆稀奇古怪的试管堆里，原来他以为只会打鲨鱼拿枪跟人摔跤的大手，此时却灵巧地游走于各种精巧最弱的玻璃制品，实在是看一眼，让人惊奇一份。

    “麦德林先生，我很想为他生一个，像他一样的儿子，如果可以的话，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努力的。”

    终于，红胡子魔鬼抬起了头，那双深茶色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命？”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丧命？”

    茶色眸子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可蓝一笑，“我愿意。”

    茶色眸子闪过一抹亮色，有不可思议，随即又归于一片深入大海的静。

    “喝掉。”

    他递来了一个绿莹莹的小试管儿，颜色透着妖气，让人很不安。

    可蓝皱了下眉，他立即要收回手，就被他用力抓住，夺过了管子，也没多问什么，因为这男人今天能这么耐心的跟她说出这么多字，已经是他费了这么多天力气才有了结果。

    一口饮下，味道怪的像塑料水。

    “这个……喝了可以确保生儿子吗？”

    红胡子男人丢来一个古怪的眼神，有卖继续手里的蒸馏工作。

    他很想狂叫，这男人是不是有自闭症啊，姚北纯是怎么跟这个闷葫芦相处那么多年，都不觉得郁闷的啊！

    不过接着他又很庆幸，幸好他家老公风趣幽默，气质一流，很好相处。

    却忘了，向予城对其他人，基本都是冷冷淡淡，少言寡语，跟萨尔森的差别也不大。

    得不到答案，可蓝很郁闷的离开了实验室。

    出来正好碰到了姚北纯，姚北纯见她一脸心事的摸样便追问了起来，可蓝憋不住就将前后说了出来，姚北纯脸色一变，立即冲进了实验室，很快她就听到了熟悉的争吵声。

    不过没持续多久，姚北纯又跑了出来，脸色奇怪拉着可蓝的手文，“可蓝，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啊！北纯，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喝的药到底是什么？不是真的要命的吧？”

    “那个……那个不要命，不过你最好赶紧回去找向予城。”

    “为什么？”

    “别问了，你先回去，我……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免得你反应不良拉肚子。”

    “只是拉肚子？”

    姚北纯眼神闪躲，只是点头。

    可蓝暗自嘀咕，这对夫妻都是闷葫芦性格，总是不把话说清楚。

    不多他觉得有些热了，这正午的太阳还真是够大的。回去洗个澡也好。

    可蓝走后，姚北纯气呼呼地跑回去，揪住男人的红胡子骂道，“萨尔森，你为什么乱给可蓝吃媚药？”

    萨尔森慢吞吞的抬起头，唇角一点点向上牵起，吐出五个字，“她想生儿子。”

    “就算他想生，你也不能说都不说明就让他吃啊，你知不知道你的东西都很……很……”

    “要命！”

    男人间断的两个字，让女人觉得那比要命还可怕。

    “你也知道会要人命，你还让人乱吃，你知不知道那感觉多可怕啊，你折腾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去祸害别的女人嘛？你这该死的混蛋，要是可蓝出了事，我就要你好看——一个月都不准碰我！”

    男人眼眸一缩，有吐出两字，“要命！”

    女人尖叫，“你你你你……你再说，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红胡子里的性感薄唇，又一次向上弯，推开了手臂，做环抱状，说“来吧！”

    “啊——”

    鹌鹑岛的故事，待续中。。。

    题外话>

    秋秋的亲文《霸宠小娇娃》热情连载中，最可爱的小宝贝，最猛的恋情，最心疼的爱，最浪漫的情事，最火爆有趣的黑帮世界，亲们还客气什么，快点儿进来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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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尖叫声在爱纯岛上，似乎时常惊闻。

    可蓝回头望了望，就只看到实验室大门砰地一下关上了，连上面的窗口都发生了变化，封闭了。

    刹时间，她脑子里不禁蹦出某晚饭后散步时，拖着打完点滴的向予城去她找到的一处风景奇特的小树林时，看到的激情画面。

    唔……

    实在难以想像啊，那么娇小的纯纯，怎么能容得下那个山一样高壮的老外呢？可怕啊可怕，那晚投在石壁上的人影相衔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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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

    “姜老，恭喜恭喜啊，儿孙满堂，幸福幸福啊！”

    “怀远，我哪像你呀，儿女双全，那才是幸福满堂。”

    温怀远，既是现任的党纪委书记，算是姜系着一排的一员大将。

    “姜老，瞧你呢说的，你这儿子媳妇还有小孙女儿，可是三代同堂，我们家的小苗苗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家肚子里呢！”

    “怀远，你这就为渠道人了，瞧瞧雪晶这丫头越大越漂亮了，乖巧的不得了，呆不住哪天就给你拧个女婿回来。”

    温怀远目光一闪，就定住了刚从厨房出来帮着温雪晶摆碗筷的帅气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姜老，这事儿我倒想请托请托您。”

    姜啸鹤自然明白话中意思，笑道，“哎，你是看中远航这孩子饿了？那要上级下达命令的话也应该找他的直属上司老迟。我可不敢跟老迟越权拿乔。”

    “你以为我没找过？”温怀远叹气，“之前他妈妈已经往吃老拿跑了好半天，迟老都拿儿孙自有儿孙福，是你的萝卜别人也把不走唯有，说让孩子们自己折腾去。”

    “恩，我觉得迟老这说的很在理。”

    “姜老，所以我才想着找您，听说远航和你们家儿媳是老同学，能不能帮忙说和说和……”

    姜啸鹤脸色一变，压低了声，“怀远那，不是我不帮你，这强扭的瓜不甜，咱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迟老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的孩子大了，什么事情都会自己拿主意，咱做父母的，管不了喽！”

    以及太极拳打来，温怀远也只有作罢。

    ……

    饭席间，可蓝给老人们讲蜜月旅行的趣闻，当然是自动跳过了由温雪晶制造的几幢不愉快事件。

    小宝贝却没坐在父母身边，黏上了他的季叔叔，大概是发现父母的大人世界很难插足，可蓝又陪着向予城离开了那么久，把他排除在外，心里还别扭着不习惯。

    “季叔叔，我要吃红烧肉。”

    “好。”

    季远航笑笑，给小宝被夹了块较瘦的，心想，这小家伙遗传了母亲的口味，居然也这么爱吃这东西，以前住校打饭时，就老喜欢抢他碗里的肉吃……以及往事，他的目光又不禁暗了暗。

    “不行。”一双筷子从旁身来，正是强索位置硬挤在旁的温雪晶，“远航哥，舟舟她有病，这种高脂肪的东西不能吃，对身体不好，而且小孩子要在十三岁前吃得太胖，以后肥胖会跟着他一辈子的，可丑了。”就对孩子假笑，“舟舟乖，听话，多吃点青菜叶子，绿豆玉米，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就跳了满满一碗的绿菜叶，小宝贝的脸色一下垮下去。可是碍于家教太好，不会像别的任性的小朋友一样大叫大吵，只是委屈巴巴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可蓝一见，笑着将女儿的完结了过来，说着，“让温小姐费心了，我女儿并没什么病，身体很健康，大鱼大肉都可以吃。来舟舟，妈妈帮你吃掉你不喜欢的青菜，玉米你要乖乖吃完，奖励你一颗大大的红烧肉。”

    “耶，我是好兵，我一定将这盘残敌统统消灭掉。”

    小家伙一乐呵，就操起了军队口头禅，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可蓝讲完放到女儿面前，抬头朝温雪晶一笑，四目相接时，隐忧冷光拼过。

    他现在算是明白女儿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女人了，就这一会儿，凡是跟季远航有关的人事物，都要横插一脚来搅局破坏气氛，她和予城离开半个多月。舟舟就在北京这大院里住了半个多月，远航刚好也调回京城，知道女儿是来检查身体的，以他从小对舟舟的关爱，自然会常来走动，温雪晶在此期间扮演了什么样令人讨厌的角色，用摇摇的脚趾头想都知道。

    想欺负她女儿，没门儿！

    饭后，听说天安门故宫有灯会可看，舟舟早就预约了季远航一起同游，温雪晶自然也插了一脚。舟舟一听，又翘起了小嘴巴。

    可蓝拉过女儿咬耳朵，小家伙一听，大眼闪闪发亮，重重点头，刷的一下立正稍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力说，“遵命，首长夫人！”

    舟舟立马跑到季远航一边，先霸了一只手，另一手暂时被温雪晶霸上了。等他们进了皇城，人潮汹涌，小家伙立即叫害怕，季远航自然像往常一样要包她左肩头。

    小家伙却摇头，看了眼脸色极度黑暗的温雪晶，堵着小嘴说，“季叔叔，人家张大了，人家不要骑大马，人家要公主抱，公主抱。”

    说着就揽上了季远航的肩头，想温雪晶丢去了一个奸诈的小眼神。季远航自然都有着小宝贝，于是两只手就这样被夺去了主权。

    “远航哥，咱们去姻缘台看看，舟舟就让他们父母带着吗！”

    “可蓝他们还在新婚蜜月。”

    “还有他外公外婆啊！”

    “萧爸萧妈平常都在带孩子，这难得出来玩玩，不能让老人家有累着。”

    “可是……”

    “季叔叔，我要卡那个，好大的莲花灯啊！”小宝贝一叫，季远航的步子就加快了，追的温雪晶又急又恼，却没办法。

    走在后面的向予城，捏了捏可蓝的手，说，“你倒是挺会叫咱们女儿的啊？”

    “那当然，有我这个爱情军师出马，温雪晶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他淡淡的看她一眼，“爱情军师？难不成你这当妈妈的上不了，就要把女儿打包送给你的旧情人？”

    “胡说什么。”她揪了他一把，从他这懒散的语气里也知道只是调侃罢了，他们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拉里还会有那些陈年的纠结想不开的，“我就是看不管哪个温雪晶，远航值得更好的女孩，我家舟舟，现在只是临时充当一下白马王子的护驾小天使。”

    “那么小天使的妈妈，现在咱们往哪里走？”

    这一刻，四方人潮涌动，香檀缭缭，挑尖儿的惊喜长生万川索绕，还可见轻装唐府撩人眼眸，有人叫卖冰糖葫芦。

    她将手滑进他的大掌，一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摘下一圈糖葫芦，送一颗到他嘴里，酸酸的味儿皱了她的脸，她笑着俯身捧起她的脸蛋，深深吻入，交缠的舌尖相濡以沫，童颜的滋味儿皱了两张脸儿。

    也许，这就是他们白发常常齿摇发落时的模样，而此生有他（她）相伴，便是改了时空换了容颜，此时此刻的心动缠绵幸福甜蜜，永远不变。

    ……

    只是这一瞬间，那灯火阑珊处，谁人回眸一望，已经是前世今生，两条永不交集的线。

    “季叔叔，我要点花灯，点花灯啦，我要那个鸳鸯，大尾巴的鸳鸯……季叔叔，你在看什么？”

    季远航收回眼眸，悄悄将那一抹失落掩去，笑着帮小宝贝取来鸳鸯灯。旁边的温雪晶也挤了过来，非要一盏莲花灯。

    一大一小两女人如赛马取化石的跑到了河边，争抢最佳头等位置，温雪晶穿着高跟鞋，在人潮中落后一步，给舟舟小朋友抢了先，正气愤时眼光落在舟舟站的位置立即收了回来。

    回头就拉住了季远航的手臂，“远航哥，你帮我在前面放莲灯吧，我想……”

    “雪晶，舟舟在哪，我先帮你放了在帮她放。”

    “远航哥，等等，我的脚……”

    他故意将鞋跟卡在了木格子中，季远航看了看舟舟的方向，小家伙正在自力更生的大火，朝他挥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去把鞋跟儿，好不容易刚刚拔了出来，他急忙起身去看舟舟，却听一声惊呼。

    “呀，孩子落水了。”

    “哎，早说过那个木桥都朽了早就该修修，今天这人这么多，被他段简直就是没有悬念的事儿吗！”

    “季……叔……”

    季远航大吓，拨开人群跳进了水里，这老城河理水澡多，很容易产住人，虽然舟舟很小，他就教会了她游泳，可那毕竟是在安全的游泳池里，灯光明亮，木桥突然断裂是，小宝贝着实被吓到了。

    向予城和可蓝闻声赶来时，就看到季远航浑身湿透的抱着舟舟上岸，身上还缠着几根水草，小宝贝一听到父母的声音，哇啦一声哭了起来。

    季远航急倒，“舟舟没喝几口水，应该是被吓到了。”

    向予城抱着孩子，皱眉看了他一眼，“这里人太多，回去再说。”便大步走了出去。

    “远航，晚点儿我们再聊吧！你……要不先送温小姐回去？”可蓝看了眼貌似一脸惶恐还在解释的女人。

    季远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只说，“雪晶，你自己回去应该没有问题，我必须去看舟舟，确定没事。”就追着向予城离开了。

    可蓝晚了一步，错过温雪晶时，道“希望这个意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否则……”

    “你什么意思你？明明是瞧他自己塌掉的，这里几百双眼睛看着，你凭什么……”

    温雪晶的狡辩被可蓝突然变得冷森的目光打掉，可蓝上前一步，吓得她心虚的退后一大步。

    “温雪晶，当年予城可以帮你们温家坐上那把总书记的交椅，自然也有本事把你们统统拉下来，你所张弛的一切，不就是这些破东西！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给你们温家积点福，不要纯的讲那么点运气都给败光了，别提让人给你脱鞋，到时候恐怕你练给别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说完便转身走掉。

    “……”

    温雪晶想反驳，却无从反驳，哑口无言。想走，又发现自己的后跟又陷入了木缝中，气得要抽出来，那只用力不当，咔嚓一下扭到了脚，疼得同脚却无人理睬，因为哲理出了事，有人都迅速离开了。

    该死的臭村姑，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嫁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嘛！她就不信凭那男人过去的风流史，会真的这么乖乖的安于家庭。

    ---------题外话-----------

    秋秋新文《霸宠小娇娃》火热连载中，比强大更宠溺，更有趣，更精彩，更热情火辣的黑帮浪漫爱情故事，绝对不可错过，讲述一段缠绵悱恻，深情不瘦的20年深情。

    〆﹏、[网]≈◆妍玥儿◇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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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可蓝将煮好的生姜水吹凉了一些，又加了点蜂蜜调味儿，才给宝贝女儿端了去。

    大床上，向予城抱着小宝贝轻轻摇晃着，低声哄着，劝着，可是小宝贝还是皱着一张包子脸，眉头揪得紧紧的，高兴不起来。

    “舟舟乖，把这个辣辣的甜水喝掉，就舒服了。”

    “不想喝。”

    可蓝宛尔，伸手捏了捏女儿翘起的小嘴，说，“你喝了，回头妈妈就帮你教训那个欺负小公主的坏心眼的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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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

    这夜，可蓝趁着女儿粘乎爷爷和外婆下那个埃及棋，向予城也因为那场小酒宴未归，便关起门来，把之前姚北纯送的光碟拿了出来。

    心情忐忑地放进了电脑里，等待着画面开启。

    她想过很多，也猜到了大概是向予城在“鹌鹑岛”上发生的一些事吧！只是，很多事情你明明知道，也远不如亲眼看到时，带给你如此大的心灵震撼。

    画面一晃，放出的便是一声震耳的嘶吼声。

    “滚开，你们都滚开——啊啊啊啊……唔……”

    哐啷哐啷的金属撞击声，来自于铁制病床上的男人正抓着金属床框用头猛撞墙。镜头随之晃动着，床上的男人砰地一下摔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抓着床脚缩成一团，仍在不停地用手砸床，抱着身子撞墙撞地板，撞得满身是血。

    嗷叫声，时高时低，最后变成暗哑的嘶鸣，仿佛受了重伤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兽。

    初时，还能听到一些熟悉的劝慰声，到后来，随着情况的反复，床上的男人挣扎得越来越虚弱。

    在一段睡眠中的画面里，镜头悄悄拉近，近到她清晰地看到他形消骨立、几失人形的模样，顿时泪如雨下，咬住手腕才没有失声痛哭出来。

    原来，在她以为好孤独好难熬的那三年里，他竟然是这样度过的！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正经历着一生中难以想象的折磨和痛苦。他为了他们能再相聚，付出了这么这么多的努力，她竟然毫不知情。

    这个男人啊！

    可蓝一边猛擦眼泪，一边努力看下去。

    镜头出现在了朝日崖上，那是他们到岛上时，他带她去看的第一个美景。那天，她傻傻地张开双臂，说要学泰坦尼克号上的经典飞翔动作，他从身后揽着她，给了她一个甜蜜的吻，在朝阳中，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天堂，幸福得无以复加。

    却不知，曾经在他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他蜷着身子将自己裹在毛毯里，碎乱的发几乎掩去他的眼，他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目光中流动着绝艳的生命涌动。

    记得那天他抱着她说，“朝日崖在地球上的方向，正好是朝向咱们家。姚北纯取的名字。”

    她听时，以为他要说的是姚北纯和萨尔森的爱情。

    屏幕里传出一个询问声，“向予城，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痛苦？”

    他的声音沙哑得都不像是他的了，她却听他说，“要是我知道她有什么好，大可以像你说的依样再找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可是，萨尔森，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想要她。想再看到她的笑容，想再被她撒娇，想她再冲我骂一声大色狼，强、暴、犯……”

    爱情若是知道为什么？

    何来千古怨叹：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向予城回来时，可蓝已经睡下。

    他立即进了浴室，想洗掉被那个疯女人温雪晶碰过的气味。脱下外套甩在了一边，打算待会儿洗完了就扔到垃圾筒里去。

    蓬头打开，试好水温，正想脱掉衬衣时，一双小手从身后绕上来，一下钻进了衣缝隙里，胡乱揉摸。

    “蓝蓝？”

    “予城……”

    她的声音有点怪，他想转身，她却紧紧抱着他，顺势就落到了蓬头下，待拉开她的小手转过身时，她只着一件真丝睡衣的身子已经湿透在氤氲的水气中，仰着小脸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上他的唇，热情得令他诧异。

    “蓝蓝，我还要洗澡。等等……”

    “不等，我不等了，你也不用等了。”

    舌头用力钻进他的嘴里肆意地吮咬，睡前那股激荡不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只想尽情的宣泄，双手双脚迅速缠上男人健壮的身躯，脑海里还想着画面里那个骨瘦如柴的他……他是怎么让自己努力恢复得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他是怎么熬过那么漫长的痛苦和不确定的日日夜夜？

    泪水和着水波划下，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情绪失控，只想将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时刻，用力地抓牢，一分也不再浪费。

    她要为他再生一个小宝宝，就算有什么危险，她相信自己也一定能挺过去，像他一样勇敢。

    “蓝蓝？”

    狡猾的小舌突然滑下，他感觉到喉结传来丝丝疼痛，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慰烫了整个身心，根本没有悬念地为她丢盔人卸甲。

    “予城，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一万年！”

    “说什么傻话呢？”

    “我说的是认真话。”

    她动作大胆，手脚并用地帮他卸去束缚，用力将他推到了蓬头下，肆意抚弄，迅速勾起了他全部的热情反应。

    “蓝蓝……”他引仰长唤，想要拉住她调皮的小手，又被她用力吻住。

    虽然有些奇怪，但他很享受。

    “向予城，我现在要狠、狠、爱你。”

    她学者他当年跟她求爱时的语气，展颜一笑，炫丽的火光在黑眸中跳跃燃烧，他们紧紧相拥，相濡以沫，缠绵不休。

    这一夜，热情如火，爱语不断。

    ……

    但在温家，这一夜却着实难歼。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温雪晶哭得梨花带泪的脸上，温书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纵然旁边的温夫人跟着又哭又求还是没法打消温书记的怒火。

    “你还护着这个孽女！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撞了多大的祸？一天到晚就知道纵容她，现在要是补不回来，咱们全家都下台喝西北风去！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天年飞三次米兰选最新季衣服，还有什么资格把才穿过一次的上万块的衣服当垃圾扔掉！这一身的珠宝首饰，你跟谁要去。”

    “爸，你为什么就这么怕他？姜老早就退下来了，就算他弟弟在野也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小市长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们一个个都怕他，怕他什么啊！难道你们没看到我的手就是他给拧断的，你们不为女儿我讨回公道，居然还骂我，凭什……”

    啪地又是一巴掌，却来自于温夫人自己，女儿的话让她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妈……”温雪晶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最疼爱自己最护短的母亲也打她。

    温书记冷哼一声，甩门走掉。温风泽叹了声气，追了出去。

    温夫人疾声厉色地斥道，“雪晶，真是妈妈以前太惯着你由着你。你知不知道姜家在这个国家那就是正统不改的皇室，就算台面上的人很多都不知道，可咱们老一辈子的人全是得其提拔上来的，他们家到底在政军商三界有多少根脉在我们无人知道。但脱离出去的南亚国，那也是姜家的王朝，没易过姓。莫说向予城那背后掌握着欧亚大陆整个黑道，姜家，咱们绝对惹不起。”

    温夫人只留下了佣人照看女儿，揉着额头离开了。温雪晶死死咬着牙，忍着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眼色愈加阴沉。

    ……

    本来打算确定女儿的病情，定好治疗计划后就回碧城，但临近国庆节，老人们商量决定等过节后再打道回府。

    基于尊老爱幼的传统，可蓝不得不遂了大家的愿，舟舟小朋友高兴得又跳又欢呼，抱着她恢复自由身的季叔叔乐得不得了，立即开始安排国庆节的游玩项目。

    话说这温雪晶已经好久没有来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了，可蓝也乐得轻松，想事那晚的警告终于见效了吧，于是把全副精神用在了“造人”上。偷偷跟公公说后，姜啸鹤乐得不行，立即带着可蓝去看了当年帮她护过胎的老中医。

    老中医一脸严肃地号着脉，半晌，两只手都换了三次，又看了三次舌头。

    弄得可蓝紧张起来。

    姜啸鹤比她更紧张，忙问，“老石，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出个声儿，别把我媳妇吓着了。”

    老中医抬眼，眼神儿穿过鼻尖上挂着的老花镜看着姜啸鹤，又回头叫可蓝张口，扶起老花镜又看了看，终于放开了脉。

    托过本子，开药单。

    “我说老石，你还没说我媳妇儿现在适不适合怀孕，身子有没有什么问题？眼瞅着这冬天就要到了，我寻思最好还是顺应天理循环，春耕秋收。你给开个好方子，争取让他们春天怀上……”

    老中医的眼神儿又穿过了老花镜看过来，声音平平地说道，“什么春耕秋收？你当插秧子，一插一个苗儿啊！用不着了。”

    “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身子，现在问题大得很，用不着什么天理循环。”把方子一撕，拍到可蓝面前，“和当年一样，懂么？”

    可蓝一听，瞬即双眼放光。老中医轻轻点了点头。

    姜啸鹤一听就急了，“问题大得很？什么问题，啊，这药方才这么点儿药，真有问题那至少也得弄点儿什么参来吃吃。老石，你倒是说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就这一个宝贝媳妇，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儿了。”

    当年，姜啸鹤也是这个模样，只是当时可蓝没看到。

    “爸，您别激动，其实……”

    “你宝贝媳妇儿她已经跟你儿子耕种成功，怀上了。一个半月，胎儿很健康。你又要当爷爷了，行了吧！”

    “你说什么？”老人立即僵住了，抓住老中医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当看到可蓝的笑容，听到可蓝说“您又要当爷爷”时，老人终于回了神，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叫着，“我要当爷爷了，我又要当爷爷了。不不不，这算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可蓝啊，这是我的第一次啊！”

    老人激动得口齿不清了，最后还想要立即把消息告诉儿子。

    “爸，先别。咱们回去，当面告诉他。”

    “对对对，说得对。快，走，回家！”拖着可蓝要走，还没到门口就松了手改成了扶，“你看我这老糊涂了，现在你这身子可是跟大熊猫一样贵重啊！来来，走慢点，满点，咱不急。哈哈哈……”

    可蓝很理解老人的心情，两人互相扶着离开了。

    刚下楼时，就碰到了来给妹妹拿药的温风泽。温风泽本来还有些尴尬这次撞面，没想到可蓝和姜啸鹤都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便猜到妹妹的事情，这两人大概是完全不知道，心下又不禁对向予城的为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自家妹妹冒失勾引别人，只是手腕脱臼，算是轻巧的了。

    “向夫人，托您的福，小丽的戏拍得很顺利。三天后就是杀青宴，投资方都会到场。能不能请您和您先生赏个脸，我和小丽都会非常感谢您。”

    可蓝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完全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一直以来温风泽给她的印象也相当不错，便说，“嗯，我问问予城那天有没有空，再给你答复吧！”

    “谢谢，随后我就把邀请函给您送去了。姜老，你们慢走！”

    虽未直接应下，温风泽确定可蓝是已经答应了。心下不由感慨，这样的女子，的确更配那样果断专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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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爸爸症候群

﻿    ﻿

    “爷爷，你终于回来啦，人家等了你好久好久，等得肚子都饿瘪了！”

    一进客厅，沙发上正坐着啃苹果的小家伙就大声嚷嚷起来，跳下沙发跑上前拉着姜啸鹤的手，摇着说要一起吓埃及棋。

    姜啸鹤这会儿还没从可蓝再怀孕的激动中完全恢复，一看到小宝贝红扑扑的小脸蛋，情绪一上来，眼眸一眨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可蓝见状，急忙哄走了女儿，送老人家先回了房整顿情绪。

    她还没想好到底什么时候公布这个天大的喜讯，不知道那个男人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可蓝，我听妈说，你和……他刚回来，他进屋休息了？怎么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向予城刚上楼，正看到可蓝一脸心事地从父亲屋里出来。

    可蓝抚抚脸，心说反应没那么明显吧，“怎么，我脸色不好吗？没觉得啊！”

    向予城上前将人一下抱起，道，“都有黑眼圈儿了。看来，这几晚，都是我把你累坏了。”

    “讨厌！”

    她想，待会儿晚餐上，就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吧！

    ……

    可蓝端着菊花鱼片汤，冲着餐桌上一众老小，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六周半。”

    正在给舟舟系围兜的向予城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过来，可蓝只回了他一笑，急忙伸手去托母亲端来的火爆牛肉丝。

    “我……我的老天唉，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不说偏挑这时候，你要吓死老娘我啊！”萧妈妈又惊又喜地拍着胸口，被女儿按回座。

    萧爸爸从电视那方转回脸，呆呆地发音，“这么说，我……我又要做外公啦？”

    可蓝吐吐舌头，转回厨房去取剩下的菜，身后众人终于从惊喜中回神，一片哗然。

    舟舟小朋友叫得最响亮，“哇哇，我要做姐姐了。爸爸，我想要个小弟弟，这样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我，不被那些小黑小宝那些笨男生骚扰啦！”

    可蓝心说，向来都是哥哥保护妹妹的，舟舟这小家伙的想法不是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整个晚上那位本应该最高兴最兴奋的男主人，反应似乎不大，让可蓝有些惴惴不安了。

    “可蓝，这是之前打的一对龙凤金锁。之前你怀舟舟时，也不知道你会生儿子还是女儿，就打了一对。金凤给了小舟舟，这金龙就给你肚里的宝宝吧！我有预感，一定是个带把儿的。呵呵呵！”

    姜啸鹤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和金锁送到可蓝手里，眼里浮着水光，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说了一声谢谢。

    “爸，其实应该我说谢谢您才对。因为有您，我才有予城这么棒的老公。现在才会有肚子里的宝宝。”

    “你这丫头啊，就是太贴心了。这是我们家小城的福气啊！”

    萧妈妈叫了，“臭丫头，挑这时候说，我们都没准备礼物。”

    “妈啦，一人一个吻。”可蓝抱住母亲，觉得满足无比。

    舟舟直蹦上来，抱着可蓝的大腿就叫，“我要吻弟弟！”

    萧妈妈拍了小脑袋一下，笑斥道，“胡闹。弟弟还没生下来，吻什么。”

    舟舟小朋友鬼灵精了，“可以吻妈妈的肚皮，我们班以前的那个杜老师怀宝宝的时候，杜老师的老公就偷吻过杜老师的大肚皮，就说是吻宝宝。”

    萧爸爸大笑道，“舟舟，你说对了，所以这只能弟弟的爸爸来吻，你还不够格儿呢！”

    小家伙不满地嚷嚷开了，一定要吻了才睡觉，抱着可蓝就不撒手了。

    恰时，潘子宁打来电话，这个好消息迅速传了出去，接下来姜家的电话就不断了。

    一堆恭喜贺喜声，叫得可蓝耳朵都发烫了还没法从电话边起身。

    最后准爸爸一声令下，才告结束，抱着准妈妈上楼睡养胎去。

    可蓝整个儿沉浸在幸福的余韵中，抱着丈夫的脖子，回味着电话里刚得到的有趣消息，“没想到小五也被逼婚了，真的好搞。予城，小五的姐姐们真的那么强，把他逼得跳窗逃唉！呵呵，好想看酷小五失控的样子，我真想看看让小五抛弃处男身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不过，我觉得最诡异的就是小三那家伙？咱们才离开也没多久啊，他怎么就把自己搞失忆了，失忆就失忆嘛，居然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成超级忠犬护妻狂了？不过小二很狡猾啊，把弟弟们的八卦都报上来了，唯独她自己的gay流言没有提半个字，这只狐狸……予城，我突然好想回碧城哦！”

    回头，发现男人的脸色有些怪怪地看着她，她才想到自听到怀孕消息后，男人的反应都不打，只在最初惊讶地了一下就没有表示了。

    该不是，他仍然担心她怀孕有危险吧？

    “予城，你……不想我怀孕么？”

    向予城缓缓地叹了口气，手指顺过女子颊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目光落在仍然平坦的小腹上。说不想那根本就是违心之言，他只是一进无法消化这个事实，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妻子怀孕的消息，准确说来真的有点措手不及吧！

    “我只是……”

    “什么？”

    “有点……”

    “什么？”

    “……”

    大掌覆上小腹上，无法幻想一个小生命正在这里孕育中，他觉得很不可思议，难以想象……有些说不出的诚惶诚恐，但他绝对是比任何人都高兴的。

    可蓝似乎感觉到男人奇妙的心情，覆上了那只大掌，靠进男人怀里，轻笑着，“孩子他爸，明天陪咱们家小小舟做第一次检察吧？”

    “什么？你还没做正式产检？”

    “是呀，今天一听到消息就急着回来了嘛！”

    “我马上打电话去安排。”

    他的脸色一下严肃下去，吓了她一跳，看他起身去找电话的动作怪怪的，东翻西找弄得一团乱居然还没找到自己的电话。有趣的是，突然他的兜里传来乐声，拿出来，才发现手机根本就在身上。

    可蓝暗笑，这准爸爸的反应终于出来了呀！

    向予城接起电话，原来是沫音打过来的祝贺电话，可蓝就想跟沫音聊聊，哪知道准爸爸一声令下，已经时近酒店，作为孕妇必须多睡多休息，把话给掐了。

    “予城，你……不高兴我怀孕嘛？”

    “谁说我不高兴。”

    向予城一边拨电话联系医院主任，一边揉着眉心，在屋里踱来踱去。

    可蓝戳戳手指，“从你知道消息后，你就根本没笑过啊！”

    他一下打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小女人状似委屈的小脸，立即上前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微微颤抖着说，“傻妞儿，我……我都快高兴死了，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做一次爸爸，还会再有孩子，我记得萨尔森说过这几率几乎为零，除非有奇迹……”

    他捧着她的脸，目光盈然，千百种情绪交错而过，最后重重地烙下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然后一下托起她，笑容灿烂无比，“蓝蓝，你就是我的奇迹！蓝蓝，我们又有宝宝了！蓝蓝，谢谢你。”

    “傻瓜，应该我谢谢你啊，孩子爸爸，谢谢你播种成功！”

    她抚过他的俊容，轻轻抹去那一脸的温热液体，心里柔软一片。

    感谢西东方的各路神仙们，他们现在很幸福。

    ……

    隔天，向予城就带着可蓝去做了一个全面身体大检察，看到第一张宝宝的彩超图时，激动得半晌没说话，把医生护士都给吓到了。

    接下来，可蓝深觉天大的幸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成了她天大的苦难唉！

    “予城，我能走，你这是……”

    “现在你有孕在身，一切都必须小心注意。”

    “可是我才一个月……”

    “刚才医生说了三个月之内都容易流产，你不能因为你是第二次就掉以轻心。而且这是这个孩子的爸爸，我有一半决定权。”

    “啊？”

    总之，向予城担心过度的情况下，可蓝立即生气成了比国宝大熊猫更精贵的动物，比肩不能提手不能提的林妹更脆弱柔嫩，跟瘫痪病人成为同类。

    于是，不管可蓝提出什么异议，都会被孩子爸爸地解决掉。

    “嗷，有没有搞错啊，我只是怀个孕，又不是病入膏肓！”

    “嘘，人家予城是紧张你，你就别抱怨了。来，先把这碗粥喝了。”萧妈妈早就是女婿的忠实拥护者。

    “妈呀，我是怀孕，又不是养猪。”

    “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呸呸呸，快吐爬口水，别让咱小孙儿真听到变成只小猪来投胎。”

    “妈啦！”

    “叫爹也没用，这碗完了，予城还在下面给你熬燕窝。你就乖乖忍着，等过时间，他这第一次做爸爸的感觉过去了，适应了，一切就好了。呵呵呵！”

    萧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就是来看热闹的。

    向予城会这么紧张到夸张，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之前怀舟舟时他根本不在，由于那个病毒的问题，他大概从26岁那年中毒后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这一次好不容易又怀上，他就想弥补之前四年里对她不告而别的歉疚，对她这次怀孕格外小心谨慎了。

    他是第一次陪着她待产，看着宝宝一天天长大啊，这种激动又感动的心情，只有真正做过爸爸的男人，才会了解吧！

    可蓝抚着还平平的肚皮，不由笑了起来。

    心说，宝宝，你可要乖乖的哦，你瞧你把爸爸吓得什么样了？出来以后，一定要做个乖孩子。

    “蓝蓝，来，尝尝这个血燕窝。我朋友亲自给我掏来的！”

    向予城笑眯眯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红艳艳的东西过来，可蓝一看那颜色，顿时有些头昏。

    妈呀，真的血还是假的血啊！

    “蓝蓝，乖，喝了它，对咱们儿子有好处。”

    “我……”

    可蓝的笑脸彻底垮了下去，他这个到底什么时候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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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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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啦，不用扶着，我的脚又没怀孕。”

    “这里的台阶弄得又亮又滑，万一你……”

    可蓝看着紧张过度的男人，那张绷得跟这脚下的米金色大理石板似的，男人立即打住了口，她的目光停顿了三秒，瘪着小嘴移开去。

    “蓝蓝，不要皱眉头，妈说了，这会遗传给宝宝，到时候生下个爱皱眉的小老头儿。”

    “向予城，你有完没完啊！人家只是怀个孕，又没有……”

    “蓝蓝，如果你听我话在家里好好休养，而不是跑到这人又多又杂又乱的地方来。我也不用如此紧张。毕竟，你肚子里的宝宝有我一半的责任。”

    又来了又来了，一半的责任，她现在简直比怀孕的大熊猫还可怜呐！

    人家末期病人还可以一尝夙愿，想去哪就去哪了，她这是在孕育一条可爱的新生命，她可以不对自己负责，但是不能剥夺孩子的权利。

    这一大堆理由压得得她啊，都快唤不过气了，好不容易争取今晚来参加人家的电影杀青宴，透口气，又被他一惊一乍扫兴透了。

    “蓝蓝……”

    向予城无奈地轻唤一声，眉间的褶皱又让她刚聚起来的气团子消失殆尽。

    “好啦，我不走了，你抱我和你儿子一起上去。”

    她索性揽上他脖子，光明正大享受福利。伸手轻轻揉去他眉间的痕迹，知道他的担心和紧张都是为了自己和宝宝好，还呕什么傻气呢！

    于是，当可蓝和向予城以公主抱的形式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立即引起了记者们的一致兴趣。

    ……

    “哇，这一对是什么大人物哟？居然搞这阵仗，不是想玩一个门吧！”

    正在和一对知名的男女影星交谈，接受记者快门照的孙嘉丽朝那方一看，笑容不由得黯了一黯。温风泽立即朝她打了个手势，她不得不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风泽真地把他们请来了。这个萧可蓝已经知道她的事了吗？故意一这种方式出现，是来跟她示威的？

    温风泽十分高兴，上前握住了可蓝的手，本来向予城还想放下可蓝下地，哪知道记者们就跟着孙嘉丽的身影移了过来，四下人一多，他有收回了手，一脸肃色，十分不易亲近，让几个正想闪照的人按快门儿的手都僵了一僵。

    “这谁呀？”有记者很好奇。

    温风泽立即肘了下孙嘉丽，孙嘉丽才给众人介绍了向予城夫妇作为主要资助人的身份。

    但京城到底是大陆的政治文化中心，有眼光阅历深厚的老记者仍是瞧出了向予城的身份。

    “向先生，您就是那位唯一在得过享有建筑业界的诺贝尔大奖的普利兹克建筑大奖的华裔设计师吧？”

    向予城未答，脸色因为不断闪动的镁光灯而更加不耐。

    可蓝轻声安抚了一句，回头应对记者们。

    记者们那就像是闻到了美味儿蟑螂老鼠，一开锣就似没了消停，直到向予城不胜其扰，打断了众人的追问，道，“想要采访请找我的秘书，我妻子现在身体不适，不便接受采访。抱歉！”

    说完，温风泽也非常机警，护着两人进了会厅的休息室。孙嘉丽跟在身后，即使很不喜欢，作为导演兼制片，她也不得不虚应两场。

    “向大哥，嫂子身体不舒服可以说一声，还专门为我们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温风泽有些担心地说。

    向予城本来黑沉的脸，也因为温风泽的诚心儿缓了缓。

    可蓝笑道，“风泽，你别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其实我也没什么病，不过是……”她轻轻抚了抚腹部，目光都聚了过来，“我刚好怀孕，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宝宝，孩子爸爸第一次陪我待产，所以紧张过度了些。”

    “天哪，这真是——天大的喜讯！恭喜恭喜，向先生，向夫人。几周了？啊，就是上周我们碰头的时候……真是太有缘了！那天我们影片也刚好跟影院签好了首映礼的时间。向夫人这个宝宝，绝对是个小福星。小丽，快过来……”

    孙嘉丽听到“怀孕”二字时，已经像是被天雷狠狠劈中，再听“我们的第二个宝宝”已然化成劫灰，风过无痕了。

    记得在当年，向予城说过不喜欢耍手段的女人，更别想拿什么孩子来困住他。而她更是从他的属下那里了解到他在二十岁那年已经做过结扎手术，打算一辈子也不要孩子，现在这一切……难道是她在做梦吗？！

    ……

    “雪晶？你最近在做什么，好久都不见你露面了？你哥也没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什么？他扭断了你的手……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么恐怖的一个人。”

    “孙嘉丽，你他妈把我害惨了，你知不知道啊！要不是你鼓励我去追求他，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被父母封杀的结果啊！还说什么那孩子不是向予城的，你他妈有没有把清楚前因后果啊？我在姜宅的时候，他们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你还鼓动我，我他妈……”

    哼，这关她什么事。明明就是温雪晶这个蠢货自不量力，被向予城的外表和风光的地位迷惑，才会自讨苦吃。幸好她没有劝举妄动，否则……

    “雪晶，我当年在美国也只知道他是个著名的建筑师。我只是一个小演员，哪了解他的背景这么大，要不是你说，我真的不完全想象不到。今晚，他们也来参加我的杀青宴了，听说那位向夫人又怀上第二胎了……”

    对面传来一声狠毒的咒骂声，电话很快挂掉了。

    “咦，小丽，你怎么还在这里？记者会马上就开始了。”温风泽拉着孙嘉丽的手急急走进了快速通道。没有注意女人的唇角，闪过一抹极恶的冷笑。

    ……

    投影屏上播放的精彩剧情和唯美爱情，让众人一片叹息，纷纷大赞作为导演和制片以及女主角的孙嘉丽，终于从普通的演员跻身为一位名符其实颇有才华的导演。

    然而，画面里反复出现的主场景，那座恢宏、话里，充满了古典神秘气质的古埃及神殿，最让可蓝念念不忘，当镜头出现了尼罗河一年一度的泛滥景象时，那处曾经洒满了两人爱意的过水石阶，让她情不自禁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恰时，他亦垂眸凝望而来，四下一片黑暗，他的眸子却亮如星辰，宛如那一晚浪漫激情的夜里，他深深凝视她时的模样。

    光影交错，纸莎草的小花扑映在他俊俏的侧脸上，他忽俯下身，托起她的脸庞，含住了她的唇，灼热的气息吐纳相闻，揽在腰间的大掌热力四射着，仿佛他眼底深埋的万千浓情热爱。

    “予城……”

    “蓝蓝，明年的结婚纪念日，我们再去那里玩玩。”

    “好。”

    “带上我们的儿女。”

    “好。”

    远处的角落里，孙嘉丽一抬头，便看到了手方那对交颈缠绵的鸳鸯，立即撤开了目光。她的手机又隐隐震动，传来消息询问“人在哪里？”，她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轻轻按了几个键。

    ……

    杀青宴结束，温风泽和孙嘉丽送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

    谢意表达完后，温风泽有些过分热心地问可蓝，“远航知道这喜讯了么？”

    可蓝愣了一下，笑答，“还没。”

    向予城接道，“她需要多休息，我不喜欢大肆铺张。”

    言下之意很明确，想喝什么喜酒的就别想了。这是人家自己家的喜事儿，不爱旁人来凑热闹。

    可蓝拉了拉丈夫的手，朝温风泽歉意地笑笑。

    上车后，向予城仔细地为妻子系好安全带，两人相视一笑，便要打道回府，哪知道突然一声尖叫从后方传来，观后镜上看到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群人，围住温风泽打了起来，还把孙嘉丽往角落里拖。

    “予城？”

    “别急。我来处理！”

    向予城拍了拍可蓝的手，立即掏出电话联系人。

    可蓝看到孙嘉丽被拖进角落里，纳西尔说着下流话，孙的尖叫十分刺耳。

    然而更让可蓝无法理解的是这时候居然有车从他们旁边开过，对此完全视而不见。她以为天子脚下，这种恶事也不至于如此明哲保身见死不救吧？！

    “予城，可能孙小姐等不及来人了。”

    “楼上的保安马上就会下来。你待在车里，我去。”

    “予城，你小心啊！”

    他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笑，说，“虽然现在大不如前，不过这几个小喽啰我还不看在眼里。不过你得乖乖给我待撤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知道吗？”

    她用力点下头，他才关上了车门，并加上了锁。

    ……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不要……”

    “别怪咱兄弟心狠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吧！”

    “谁指使你们的，我给三倍价钱！”

    “切，给三倍价钱到最后把咱们卖了，我们有钱也消受不起，还是你乖乖地让咱哥们儿爽翻了，咱保证给你和你那个老公留条小命啊！”

    “老公？不，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风泽他不是我老公，他只是……啊——”

    孙嘉丽只能看着自己精致的旗袍被撕破，透过缝隙，温风泽同时被五六个身形高壮的男人围攻，纵然出身军伍，还是有些应付不过来。

    她后悔不已，绝望地闭上了眼。突然一声惨叫从头顶传来，身上一轻，睁开眼就见到按住她手脚的人纷纷朝后摔了出去，发现阵阵哀嗷。

    便见脱了黑色西装的男子，身形健硕，比起寻常的东方人更显得健壮高大许多，那喷张的肌肉将白色衬衣撑得鼓鼓的，生挥出一个拳头，都似重若千斤，三两下就将那群刚才还觉得很高大强悍的男人们打成了一堆，不但解了温风泽的围，一手就扯下了头顶一根临时接灯的电线，将一群男人全捆了起来。

    一切，干净利落得让人咋舌。

    “保安马上就下来了，我已经报了警，有什么事，你们好好跟警察说。如果对方是白道惹不起的，可以去找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

    向予城给温风泽留了一个号码，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孙嘉丽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捏着刚才男人扔来蔽体的西服，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那大手，“予城，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顿时声泪俱下，身子一抖差点儿跌倒在地，向予城眉心拧了一下，扶了她一把，她就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恰时保安们都下来了，同时也响起了警铃。

    那个之前还叫嚣得仿佛不怕天不怕地的老大这下吓坏了，“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们交给警察，我说，我们是被一个女人指使的。她说我们要是上了这个女人，搞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帮我们还赌债。我这里还有那女人的手机号，你们可以去查……”

    那老大显是听向予城暗示的“黑道”给吓坏了，毕竟只是一介小流氓，哪里惹得起真正的地头蛇。

    温风泽立即拿过了手机，一看号码登时傻了眼呢。向予城将怀里的女人推还给他时，看他脸色古怪，心下生疑。但也没再多问，转身走掉了。

    ……

    上车后，可蓝刚给父母挂了电话，这会儿父母还在家里等她回去，说是熬了补身子的粥，让他们早点回家。

    “予城，孙小姐没事儿吧？”

    “没事。不用担心，警察都来了。”向予城眉心未展，立即发动引擎，将车开离。

    “那孙小姐他们的电影首映式不会受影响吧？我听说，以前港城的娱乐圈都是被黑道垄断了的，很黑很黑。该不会，他们不小心也惹上了这种？”

    向予城不由一笑，“蓝蓝，你真是港片看太多了。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是法制社会，那种不公平的事已经很少了。”

    可蓝呵呵一笑，用帕子沾了些矿泉水，轻轻给男人拭过手上身上沾染的灰尘，看到有破皮的地方，还喃喃感叹，“英雄虽然令人敬仰，不过我还是希望咱们能尽量不当英雄为最好！”

    男人眉心的褶子终于消失，伸手抚了抚女人甜蜜的小脸，眼底的黯色也消然褪去。

    希望，事情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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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

    京城的十月，已是秋风萧瑟，落叶横飞。

    温暖的室内，灯光微淡，已经转醒的男人单手支额，看着怀中的人儿许久。

    她睡得很香，脸颊自然粉红，泛着淡淡的光，安详，甜美，只是这么看着，他觉得已经拥有了天才地久。

    手机嘀地响了一下，他立即抓过来换成了完全静音，连一点信息提示都没有。

    孕妇嗜睡，昨天的事还是让她小有受惊，他希望她能睡到自然醒。

    看了消息，柔和的眼眸瞬却冷黑一片。

    他又为她拢紧了被子，悄然离去。

    ……

    向予城下楼时，早起的萧妈妈询问他是否吃早餐，被他温言婉拒了。

    一出门，北风呼啸，刀子似地割人。

    “予城，这么早，是要去哪？”未想姜啸鹤一身运动服，似乎是从外面打拳回来的样子。

    向予城的目光扫过老人上下，“有事。”

    “哦，那……早去早回。这几天寒流下来了，注意多添点儿衣服。这个孕妇不能生病，照顾的人也最好保持身体健康才行啊！”

    向予城的脚步顿了一下，回道，“我知道了。您……也小心一点。”

    姜啸鹤一愣，本以为自己的嘀咕早被甩在脑后了，还会得回这样极似关心的话，一时以为自己幻听了，急忙转身时，人已经走出了院子。只是背影似乎有些僵硬，老人站在原地，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

    这个清晨，有人能从寒风中体会到一丝温暖，而有的人却提早进入了霜天寒地的隆冬天。

    一个电话，将仍在梦乡中的孙嘉丽唤醒，急急出了门，由温风泽陪伴着。

    经理昨天一场混乱，两人的情感突然有了质的突破。对于温风泽来说，他终于打动这一颗冰冷孤寂的芳心，有机会将之纳入自己的温室花房中好好供养着了。而对于孙嘉丽来说，原因却太多，情感太复杂，目前这样的选择更有利于保护自己。

    然而，两人刚出门，就被一辆黑色轿车拦住了。

    最后，孙嘉丽选择了跟对方走，温风泽只能自己开车跟上。

    未想最后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签约首映礼的放映大厅，大厅上悬挂着他们为之倾心极力打造的这部浪漫爱情故事的大海报，每一处特殊的布置都预示着成功的到来。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当他们看到前台上突然打亮的投影灯笼住的那抹纤细的人影时，已经不敢想象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未来。

    “雪晶，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救我……”

    温雪晶的手还打着绷带，在舞台上爬着，近看了其实并没有伤但是她却站不起来，应该是早就被吓得脚发软了。

    温风泽冲上前，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舞台上突然跑出几个男人，竟然就是昨天的那群流氓，他又急又气地大吼着，“放开她——”

    那流氓头子一手抓住温雪晶的伤臂，咭咭冷笑道，“这位帅哥，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叫我们去对付你们这对夫妻，做到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的幕后指使者，就是这个女人！我们现在把人给你带来了，希望能给个活路。”

    “什么？你们说什么？”

    “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我是被冤枉的！”温雪晶挣扎着，可是流氓头子不松手，疼得她白了脸一身的冷汗直下，悔之晚矣。

    温风泽跑到台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再不若初见时的激动，冷声问，“什么老婆，小丽只是我的女朋友。什么孩子，小丽根本没有怀孕，你们是不是故意出来陷害我妹妹？”

    “啐，我们可没本事陷害你们这些官二爷，无非是拿钱替人消灾。这女人说要我们做了从楼上下来的一堆男俊女俏的夫妇，而且女人已经怀孕。我们瞧着她穿着那么宽松飘逸的衣服，就认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主儿了。”

    温风泽第一次听到那人说“怀孕”是就有些怀疑，可是毕竟涉及到自己家人，他不想闹大，便想不了了之。等安抚好了孙，再回家找小妹问清楚。没料到，今天出门的那个辆黑色轿车威胁孙，若不来这影院，她的首映式和电影就等着永远石沉大海，她也必然倾家荡产，一辈子也别再想抬起头来。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时的自私和疏忽，已经酿成大错。

    “他妈的，搞了半天你们不是夫妇，我们是搞错对象了。可恶！这臭婊子，你他妈打电话不会用公用电话，居然用自己的电话一眼就被人查出来了，蠢货！”

    “哥，哥，救我啊，救我啊，不是我，不是我，他们都是流氓，他们的话不能信……”

    温风泽早寒了心，只问，“雪晶，你怎么知道向夫人怀了孕？谁告诉你的？”

    向予城说过，不喜欢铺张，目前就家里人知道，而且也不打算外人庆祝。

    温雪晶的目光投向了孙嘉丽，孙嘉丽急忙上前拉着他，“风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把雪晶救下来，这些人……”

    然而，她却不知自己的紧张和惶恐立即出卖了他，温风泽倏然转过的目光，充满了沉痛和失望。

    “小丽，当时休息室里只有你我两个外人。消息是不是你透出去的？”

    这一声沉重的质问，空空地回荡在偌大的演艺厅中。

    恰时，大门又一次被人用力打开，跑来的竟然是温怀远夫妇，身后还带着一队警察干员。

    “快，快，那群流氓在那里，他们抓了我们的女儿和儿子，快抓住他们！”

    温风泽一看，脸色一片苍白，孙嘉丽心下终于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下意识地仍想寻求保护地往他怀里躲。温风泽浓眉一拧，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恰时，另一扇通往厕所的侧门被人挤开，跑出一堆记者来，镁光灯大闪，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

    “孙小姐，有消息传出说您是靠跟资助人进行钱肉交易才拿到这部电影的赞助的？”

    “温先生，听说您暗恋孙小姐多年，昨晚终于因为一起意外，两人情感升华，决定要结婚了？”

    “温先生，听说您妹妹一直反对你和孙小姐的恋爱关系，今天温小姐过来难道是为了砸孙小姐的场子，阻止你们的？”

    温风泽被推来攘去，目光却看着哭得楚楚可怜的孙嘉丽，心如刀绞着。同时，他不禁又忆起在埃及酋长的那个宴会上，那个男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风采，和对妻子的极致呵护，怎么会允许有人意图染指，还怀着这样狠毒无耻的目的。

    他也突然忆起了远航听他谈到小丽时，一闪而过的古怪眼神。远航曾经针对过向予城，所以对向的资料很熟悉。向曾经有过一些情妇，而母亲大概是知道的，所以一直反对他和孙在一起，表面上说是讨厌一个戏子，其实原因并不仅仅因为孙的直接，而是因为曾经的一些事里，透出的一个人为人处事的人品和价值观。

    “风泽，帮帮我，不要走……”

    “小丽，你觉得做出这种唆使我妹妹去上海一个早就跟你没有一丝关系的人，你还值得我帮吗？”

    温风泽甩开了孙嘉丽的手，满心沉痛地站到了父母身边，帮忙善后，任孙嘉丽后悔不及地淹没在了记者的声浪之中。

    ……

    向予城回屋时，可蓝刚溜进厨房里找东西吃，萧妈妈端出一盘蒜泥白菜往桌上一放，她这鼻子一靠过去，就觉胃部一阵抽搐，酸水翻滚着就要涌出喉咙，急忙转身往一楼厕所跑，撞上了老公。

    “蓝蓝，你怎么了？”

    “唔，我……想吐……”

    直直冲进厕所门，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相遇跟来看到这模样也吓坏了，从后方搂着她的腰帮她顺气。

    吐完后，立即送上已经接好的温水让她漱口，看着那张吐得泪涟涟的苍白小脸，心疼得不行。

    “蓝蓝，很难受吗？要不要看看医生。”

    跟来的萧妈妈一看，笑着直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正常现象。”

    “妈，我听说一切孕妇闷油腥，你也没弄油腥的东西，蓝蓝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

    “呵呵，这个孕妇闷什么其实不一定的，有的人闷得就比较怪，还有人闻到汽油味儿也想吐的。你家媳妇闷蒜泥味儿吧？咱下次不弄这个菜了。”萧妈妈拍拍男人的手，“别太紧张，这女怀孕时有些奇怪的口味和怪脾气，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

    吃了早饭，向予城带着可蓝产检时，又吐了两次。

    一次是不小心闻到了烟味儿气紧；一次是闻到方便面味儿里的蒜香。

    一时搞得向予城颇为紧张，回家的路上，就决定要尽快回碧城。

    “这里的气候太冷太干燥了，碧城更温暖。我想，也许你也有点儿水土不服。”

    可蓝失笑，“予城，没那么夸张，哪有水土不服啊！”

    “总之，回到你熟悉的环境比较好。”

    “嗯，听你这么说，我也好想回去了，有些想那四只小的了，还有妹妹，沫音，妃妃……”

    两人心中默契，相视而笑。

    不过回到家里面，没料到屋里居然来了一大群人，正正等着他们似的。

    可蓝诧异，先看到了迎上来的季远航，他旁边还跟着温力辛，而温力辛看到她时脸上似乎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这对于想来大大咧咧很强霸的温大少是极少见的。

    她还想看，向予城就将搂了回来，说，“你先上楼换衣服，晚点我再上来。”

    她疑惑地看着这满大的阵仗，眼神询问他，他只是抚抚她的脸，声音依然温柔，只是脸上已经凝出了一股怒色，“乖，今天医生说，你和宝宝的身体虽然很健康，还是需要好好调养，有其不可动气心急。”

    想着为了孩子好，可蓝乖乖上楼了，还是一步两回头。

    温家的人都来了，温雪晶哭哭啼啼好像手上还挂着石膏，这一家子貌似都挺惨淡的，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呀？远航为什么都来了呀？

    再好奇，她还是按捺下了自己心里的那只猫咪，乖乖上楼养胎去。天大的事儿，有老公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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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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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今天蓝蓝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你们拿什么来跟我们赔礼道歉？你们辛苦了一辈子的名誉地位和权利财富？你们做父母的护子女心切，我这个做爸爸就能容忍我的儿子还在他妈妈的肚子里，就要遭人谋算伤害甚至要被除之而后快？”

    向予城字字如凿，冷酷尖锐，满场的人听得阵阵心寒，没一人反驳。就算顾及着彼此两家颜面的老人们，在听到“可蓝怀孕”一事后，全都讳莫如深。

    “心里还是不甘，是么？”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躲在母亲身后的温雪晶怀里，态度半点不客气，“在埃及，我已经给留了三分情面。回来后，这也不是第一次，断了一只手似乎还养大了胆子，看来不断点别的什么是永远也长不了记性的！”

    顿时，温雪晶跪落了地，呜呜哭求起来，什么样惭愧的话都说尽了。

    向予城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俊容无波，淡漠得仿佛眼前一群又说又劝又告饶的人根本不存在，兀自端起旁边小几上总是早早被阿姨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眉峰深拢。

    季远航转身出了门，温力辛一见也跟了出来。

    “远航，对不起，我不该找你来说情。唉，要是早知道可蓝又怀孕了，我他妈猜不来趟温雪晶这笨蛋的浑水。”

    季远航抬头，朝小洋楼的一角望去，那个开敞的窗口里，不知道那个喜获新子的女子，有多高兴。幸好向予城先让她上楼了，远离这一堆恶心肮脏的事儿，否则污了未出世的宝宝，那才真是造孽！

    幸好，向予城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

    ……

    温家的事最后是怎么螺母的，可蓝忙着女儿的病情治疗，便没再追问。只是在隔年，就听说温书记称病退养的消息。

    回到碧城后，帝尚五少也近半年时间未见，一时全聚到了帝景别墅，屋子里大人小孩子一堆，可谓热闹闹非凡。

    这晚厨房便成了男人们的天下。

    向予城作为大哥，也是一级掌厨，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指挥小弟们打下手。

    潘子宁递上一笼刚洗好的菜，说，“大哥，我的婚期已经定了。”

    “这么快？”

    “没办法，她的肚子跟皮球似的，比大嫂的还大！”

    向予城递去一个莫名的眼神，潘二会意，扯了扯唇角，道，“先婚后爱，也不错。”

    “加油！”

    “哦！”潘二急忙将油瓶子拿来，就往锅里倒，立即被向予城一铲子拍开。

    “我叫你加油经营好你的婚姻和爱情，你乱搞什么？！”

    旁边正切菜的小四黑啐道，“大哥，你说对了，二哥这个先婚后爱就是乱——搞出来的，说白了咩，他就是偷懒节约成本。”

    潘二扬手就要打小四，小四一让，撞到了旁边正在理菜的小三，小三刀子一下划破了手。

    “啊，流血了。”

    小三一叫，周人全是僵，变了脸色。

    接着就听一声哀怨至极的叫声飞奔到了客厅，“老婆，我受伤了！老婆，我好疼！老婆，你快给我看看呀？老婆，老婆，老婆……”

    向予城盛好一盘菜，看了眼流着鼻涕眼泪跑出去的小三，实在有些无法接受他这个向来腹黑嘴臭风流倜傥的三弟变成个总是粘着老婆的娘娘腔。

    “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给撞傻了？”问的是脑科权威潘小二。

    潘二耸耸肩，“全部检查过了，没有血块挤压，也没有数据失衡。我猜，八成是他的隐形性格被打开了，这种案例我听以前一个朋友提过，是专攻心理学的天才。不过那人现在在港城，个性特殊，要看诊必须预约，听说以前韩希宸家的那只小怪物屡次闹自杀，就给他看好的。我瞧小三这样也不错，至少他不会再一天到晚跟家里闹别扭，跟老婆闹离婚，而且业务能力还是没变化。就想……”

    潘小二笑得很狐狸，向予城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多问。

    正所谓，福兮，祸兮。每个人的幸福，都需要自己去修炼，碰到的麻烦，有时候也许是上天恩赐的幸福。

    就像，那个情人节里的一场意外……

    客厅里，向来出场都带着猛男气息的简三少，正做小狗摇尾状，匍匐在老婆大人的香香怀抱里，竖着一根食指做楚楚可怜急求疼惜的小正太表情。

    这一幕，看得众女人们直叹气，都说简三公子就此“残了”。

    可蓝看得津津有味儿，一边吃着蜜饯，一边蹭过去问连小茜，“他自从失忆后就一直这样了？”

    “嗯。”连小茜红了脸。

    “那，晚上没分房啦？”

    “大……嫂……”小丫头脑袋几乎垂到了地上去。

    “加油哦！”

    可蓝拍拍小丫头的脑袋，抚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宛如观音坐莲台。

    晃了一大圈儿后，可蓝觉得少了什么，想了半天才惊出一语，“沫音，妃妃，怎么没见小五啊！”

    “他说有事，要晚一步。”

    “什么事啊？”

    沫音脸色有些怪异，妃妃笑道，“他的姐姐们都来碧城了，所以要溜出门，可能需要点儿时间吧！”

    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一串狗叫声。

    众人朝落地窗子格外一望，就见一个娇小的女子尖叫着绕过汽车跳进了帅小五的怀里，那姿势颇为暧昧，数双眼光中迸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这一对儿，有戏。”

    “大嫂，你不知道，我听说小五的三个名媛姐姐一致反对小五跟这个草根女交往。之前安排了一场盛大相亲宴，可折腾了。可是小五向来跟她三姐姐是做对习惯了的，死活偏要跟这女孩在一起。要不是你和大哥现在回来坐阵，恐怕早就使出奸招儿把小五绑到哪个山洞里去生米煮熟饭然后带堆孩子绝对板上钉钉永世难以翻身了。”

    妃妃夸张地说着。

    可蓝听得浑身细胞都在叫嚣，不怪她啦，最近被向予城宝贝得太厉害，什么刺激都没有，一切以稳定平和静神静气为主要目标。难道来一个这么刺激的话题，她怎么克制得住。

    可惜，她刚站起身，向予城已经走了过来，说饭菜已经弄好，可以上桌子了。

    “弟弟们的事，你乖乖的别给我瞎参合，在屋里好好养胎。”

    “医生说适量走动，有益胎儿成长啦！”

    “要走，我陪你。”

    “人家就是好奇，想听听八卦，犯的着这样么！”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爬墙头上给我看什么摇摇偷情，差点儿摔下来。你带坏女儿一个就成了，别把我儿子也弄成墙头君子。”

    “向予城，你怎么知道人家怀的就是儿子？”

    他只是一笑，将一块鸡丸子塞进她嘴里，说，“我播的种，当然我最清楚。”

    登时，周围一片窃笑声，本来还不好意思的情人们也被这轻松有爱的气氛影响，放松投奔爱的怀抱。

    ……

    清晨，向予城早早起了床，开始为准妈妈做早晨。

    “哟，小城啊，你都起来啦！”萧妈妈下楼来时，厨房里已经铺开了形儿，看到那高大健壮的背景，心里比冬日难得一见的太阳还要温暖。

    想当年，他们两老陪着未婚的女儿待产时，心里多少积了对向予城不告而别的怨怼，而今这数月以来，看着他完全放下了工作，全心全意，不辞辛苦地亲自为女儿操持，说不感动不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听别人家说的什么嫁入豪门深似海，在他们这个家里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那位前任主席大人，虽严肃也不失亲切，就连常来这里蹭饭的那个市长，也是相当惹人喜欢。

    当然，他们两老现在最宝贝的除了女儿，就是这个完美体贴的好女婿了。

    都说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女儿也算苦尽甘来，幸福万年长，他们老人家再也不用瞎操心了。

    “妈，再两个月就是蓝蓝的预产期了。医生说这个时候适合补充一些不饱和脂肪酸，有助于宝宝眼睛、大脑、血液和神经系统的发育，我想给她弄点儿鳕鱼吃，没有任何腥味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腌鱼块儿，手法比他们这些老人家还要熟练。

    萧妈妈点头称是，便帮忙做其他人的早晨。

    ……

    “又过年了。”

    “真无聊啊！”

    “老公，唱首歌来听听。”

    钢琴曲弹奏的欢乐颂响起。

    “老公，跳个舞吧？”

    男人抱起大腹翩翩的女人，在琴房里缓缓转着圈儿。

    “咯咯咯，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婆。”

    话还没落，屋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舟舟放下书包，就跑了进来，张开手臂扑向母亲大人叫着，“弟弟，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啊？”

    小家爬在母亲身侧，贴着大大的肚皮，摇头晃脑地报告着自己一天的学习经历，说得不亦乐乎。

    “妈妈，弟弟是不是也要取名呢？我可不可以给弟弟取名字呀？”

    可蓝笑问，“当然要取名字了。舟舟想给弟弟取什么名字？”

    舟舟乐呵呵地从小书包里扯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呀翻，翻定一页后，有些害羞地递给了母亲，向予城侧身来看，那上面端端正正的中文字，写得和小宝贝自己一样可爱。

    “小舵？大桨？”

    这傻孩子不是要开船厂吧？

    向予城问，“舟舟，为什么要取跟舟有关的名字？”

    小家伙很得意地说，“大家都说，弟弟是舟舟的弟弟，当然要跟舟舟同一国啦！”

    “大家，都有哪些人？”向予城抓住了话柄。

    〆﹏、[网]≈◆芳华未艾◇丶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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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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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竖起小手指开始数，“有小小黑，小宝，阿宽，还有妞妞姐。二叔也说，四婶婶叫莫琪，她姐姐教莫黎，喝起来就是莫离莫弃。所以我是舟舟，弟弟就是大桨。”

    两个大人在心里抽了抽，这个潘小二又给孩子出馊主意。

    事后，可蓝问，“之前潘小二说要度蜜月的事，你批了吗？”

    向予城说，“没有，在过2个月你就要生产了，事情还多。”

    “很好。”

    本来还挺可怜这小子新婚都没时间度蜜月的说，居然给她家宝贝乱洗脑。

    ……

    半夜……

    “老公，我难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灯还没开，男人已经紧张地抱住了身边的女人，大手往顶着自己的大肚皮抚去。

    “你给我唱歌听听？不不不，换一首节奏感的……哦哟，别别，我睡不着……唱摇篮曲吧……予城，这小子比舟舟还能折腾，等他出来你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放心，我一定把他教成全天下最爱母亲的孩子。”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们家老公就是天下最爱母亲的好孩子。”

    “蓝蓝，把眼睛闭上。”

    “予城，清明我们该去看看妈妈了，之前国庆都耽搁了呀！”

    “好，我会安排。”

    “舟舟也一块儿……”

    “好，我们全家一起去吃中央公园的起司蛋糕，黑巧克力。”

    “啊，巧克力，城，我想吃……”

    “吃什么？”

    “你情人节那年给我买的好时巧克力！”

    “好，明天就买给你吃。”

    “不行，我要现在吃，不然我睡不着。”

    “……”

    都说怀孕的孕妇最大，男人轻叹一声，将被子拢紧了，起身去买巧克力。

    开着车寻了半个城，终于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到了巧克力，只是回屋里，女人已经沉沉睡去。

    看着这张圆圆的脸，伸手轻轻捋过她额角的碎发。

    为了他们的孩子，她有整一个月吃不下什么东西，吃了就吐。等到能吃时，肚子一下就大了起来，常闹腰疼。时值冬日，天寒地冷的又不能出门，只能憋在家里，既不能上网，电视也要少看，电话更不能打了，只能看书。常常看着看着，就会睡着。

    睡醒之后，就会有很多奇怪的要求。

    萧妈妈说，这都是孕妇症候群！

    怀孕真的比他想象的更辛苦，他想起了母亲，同时也看到了身为母亲的她们，为了自己的宝宝变得多么坚强而伟大。

    他轻轻吻过她的十指，默默感谢上天赐予的幸福。

    床头边，金色锡纸的小蒜头们，发出可爱的光芒。

    ……

    隔日，准妈妈一醒来，突然嚷着，“予城，就要情人节了，我还从来没去我们发生第一次亲密关系的地方看看呢！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去瞧瞧。”

    “可是……”

    “要是再不去，我一生完就要躺医院里好久，好闷的……”

    她嘴一翘，他心就软了。

    车上，他小心翼翼地为大肚子系好安全带，还是重重叹了口气。不能惹准妈妈不开心，否则宝宝生下来也是个爱生气的就麻烦了。

    索性今天天气放晴，小镇上人气挺旺，听说正在开桃花节，漫山遍野的桃红梨白，香气宜人，看着让可蓝格外开心。

    “哇，那里，那里，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那个馆子里吃过红烧肉的。”

    “今天中午就在那里吃吧！我给大厨师打过招呼了。”

    “老公，你真伟大。”

    一个带着淡淡奶香的吻贴上了面颊。

    忽而，女人又叫了，“老公，你看你看，好炫的车啊！哪个大牌居然把这么亮的兰博开到这个山沟沟里呀，真是太浪漫了咧！”

    向予城朝那方一看，“bb257，这车牌号好像是……小睿的。”

    “呀，那个杵着拐杖的帅哥好像……小睿唉！”可蓝同时叫了出来。“好久都没见到他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呢？咦，他不是在参加别人组织的马拉松比赛吧？呀，他又进车里了……”

    可蓝又来劲儿了，向予城摇摇头，转了车头。可惜最终他们的宾利老爷被兰博小子远远甩掉了，让可蓝很是不愤。

    “什么？他从德国搬来碧城住了三年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蓝蓝，我也才回来一年。”

    “哦，也对哦。小睿他……心态还没有调试好？”

    向予城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说，“我想，他从今天开始，心诚应该会越来越好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在桃花树下转三圈儿，就会走上幸福的桃花运么？”

    “咦，有这传说？”

    向予城只是神秘地挑了挑眉，下了车，可蓝还在想桃花的传说。而关于向凌睿的这个桃花运，那又是一个都市里的浪漫爱情了。

    泊车已经上前为其开了门，但他举手打住了对方的动作，自己绕到后方开了门，扶着可蓝走了出来。

    门口竟然早早站了一排酒店的服务员，朝两人行礼，经理上前笑道，“欢迎欢迎，向董事长，向夫人。您要的房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向夫人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青春靓丽。恭喜两位喜得贵子！”

    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一个红艳艳的房并，并一封红色的纸笺。

    可蓝有些惊奇，“还是原来那个经理吗？你该不是……”

    看着来往的所有人都朝他行礼，他淡淡地应承着，将她紧搂在怀里，“当初就是来投资的，买了这家酒店，也早是计划中的事儿。”

    她嘀咕，“就说是为了纪念咱们的激情第一次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蓝蓝……”

    向董事长赦然转头，立即按下了电梯扭。

    可蓝转过身，从正面抱着男人埋进那宽厚温暖的胸膛里，满足地叹息，“予城，我又没有说过，能认真你，阴差阳错上错了床，搞对了人，我挺幸运的？”

    “算是第一次说吧！”

    那张圆溜溜的脸蛋浮上闪亮的光芒，“予城，今晚咱们来个闺房游戏吧？主题就叫……”

    “蓝蓝……”他直觉有些不安地轻唤了一声。

    “强女干！”

    男人很无奈地朝天上看了看，恰时门一开，跑进来一个女人，居然也是个大肚婆，不过看起来蓬头垢面的，颇为狼狈。

    向予城立即护着可蓝站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女人。

    那女人猛按控制板后，发现电梯是往上的气得她又咒又骂，可蓝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想偷看，却被向予城按回脑袋。只待他们下了电梯后，一个扫眼过，她看到了女人的侧脸，有些微惊奇，后又安慰自己多半是眼花没去在意。

    ……

    故地重游，可蓝是兴奋而开心的，一进总统套房就把几个房间逛完了。

    “好像跟当年一模一样呢！”

    “蓝蓝，你走慢点儿。”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我就是看看，你别紧张……哎！”

    一不小心碰到了装饰柜上的花瓶，她急忙去接，男人吓得立即奔上前去抱她，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花瓶。

    “呼，好险！这打坏了，也值不少钱吧！”

    “萧可蓝——”

    终于，男人沉下了脸，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乖乖回身搂住男人的脖子，撒娇似地送上一个安抚的吻，乖乖任其将她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里的东西就是全毁了，也没你和你肚子里的值钱。”

    “是。”

    “别忘你现在是带球跑，一人身子两条命。”

    “是。”

    “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这么小白？”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超级聪明能干世界无敌的老公。”

    “萧、可、蓝。”

    “老公，我想吃当年你送我的那个香粥。甜咪咪的，好好喝哟，还有水果玉米粒，能不能让他们再放点儿火腿、腊肉、鱿鱼，还有梨子？”

    “……”

    “老公，不仅是人家想吃，还有咱们的儿子想吃。”

    她双手合十作揖状，笑得很是讨好。

    真让他又爱又恨，这辈子怕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

    夜里，听说又有人举行篝火晚会，还有烟火表演，可蓝当然不要放过。

    向予城拗不过她，只得带她去。

    刚进大厅，就听到了一声哭天抢地的叫骂声，可蓝远远低看到一个大肚子婆坐在了地上，顿时生了恻隐之心，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个孕妇，就特别看不得有谁对孕妇不礼。

    向予城握了握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便叫来了经理询问事由。

    “……唉，董事长，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这个女人白天就跑来说要找老公，还拿她大肚子威胁我们，我们不得已让她找了一天也没结果。这会儿人是找到了，可是他们家这事儿实在有点儿……”

    那方人影几个晃动，叫骂，拉扯，已经不需要经理说明，可蓝已经认出了那圈子里的三位肇事者，正是当年联手将她送进向予城房间的主谋和帮凶们——周立民，迟丽欣，钟佳文。

    挺着大肚子的正是迟丽欣，她蓬头散发，形容颇为憔悴，可算是相当漂亮的瓜子脸一片蜡黄，然而那一脸的娇纵气焰，似乎多年未变。

    死死攥着一脸尴尬的周立民嚷嚷着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我为了你都怀孕八个月了，你居然背着我养二奶！你忘了你吃的穿的住的用的，连现在的房子都是我出钱买的吗？你个贱男人，养二奶就养二奶，你为什么偏偏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他妈存心想气死我吗？她是我的好姐妹啊，你他妈就专拣自家的偷吗？你这个贱男人，人渣，牲畜，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迟……”

    钟佳文却一把拨开了迟丽欣的手，将周立民护在了身后，下巴一挑骂了回去，“迟丽欣，立民一直喜欢的就是我，你忘了当初是谁介绍你们认识的。要不是你当时权大势大，他会被你使手段抢过去吗？你怎么不瞧瞧你自己，脾气又坏又小心眼儿，一天到晚骂立民没用，从来不鼓励立民还打击他，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种母老虎臭脾气。”

    “钟佳文，你这个该死的小三。”

    “你才是小三。当初你拆散立民和萧可蓝，现在你又夺走我的丈夫。迟丽欣，你才是不要脸的下贱小三。”

    “你敢骂我小三，你这个无耻的女人。我打死你——”

    周立民一下冲到了钟佳文的面前挡住了迟丽欣，叫道，“丽欣，别这样，文文她也有了两个月身孕。你肚子里的是女儿，她肚子里的可能会是个儿子……”

    “儿子？你……你说什么，你们两个月前就勾搭上了？！”

    钟佳文笑得更加得意，“什么两个月啊？当初要不是我可怜你，根本就不会同意立民跟你同居。还小三你，你们现在根本没有正式注册结婚。我和立民早在四年前就注册成夫妻了……”

    迟丽欣一僵，简直不敢相信昔日的好友如此恶毒，“原来……原来你们一直以来都在骗我，骗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股票……”

    “说什么骗啊！立民这些年受了你多少气，拿一些补偿费也是应该的。你还以为你多有魅力么？你自己惹下一摊烂货，最后害得他没工作要东躲西藏靠给人装电脑维生，你知道他一个堂堂知名大学的硕士毕业生做那种下三流的工作室什么心情么？你就只会耍你的大小姐威风，你算什么东西啊！离开了迟家，你什么都不是。立民，这牌也摊了，咱们别再跟他浪费口舌，走，回咱们自己的家去。”

    “可……可是……”

    周立民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额样子，和可蓝当年的印象一样，他对什么事都拿不定主意，看似文质彬彬，实则犹豫不决胆小怯弱。

    “还可是什么，走啦！她要在这儿丢人现眼是她的事儿，咱们可没心情陪在这儿演大戏。哼！”

    钟佳文拉着周立民往外跑，迟丽欣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尖叫着冲了出去……

    之后的一切都被一双大掌掩住了，只听到惨叫和嘶吼声，很快也消失了，这出闹剧以这样的面目从可蓝的生命彻底落幕。

    “蓝蓝，可以睁开眼了！”

    那温暖的大手放开时，她的世界已是一片火树银花，璀璨烟华，只有欢笑，喝彩，缠绵深情的眼光。

    她握住那只大手，温暖的十指紧紧缠绕。

    只愿，这一生，有你相伴，夜夜静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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