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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血虺·虺王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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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行，可缓步许行，神态自若，安然行炁。”

    “立，自然站立，脚同肩宽，双膝微屈。”

    “坐，最好盘坐，双手相叠，放在肚脐，或掐诀最好。”

    ……

    邵卿尘无语的嘟囔了半天，咕哝道：“传说中爽得屌炸天的修仙小说就长这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修仙小说，爽呢？屌呢？这明明是技术科普图册吧？又不是真的拿来修仙。”

    被隔壁宿舍安利了整整一个月，期末考试一结束，他就把隔壁哥们儿那本《凡人修仙录》借来看了起来。这特么哪是一本修仙小说，明明就是一本修仙秘籍吧？如果不是上面还算清晰的故事主线轮廓，他真以为这是哪个闲的蛋疼的作者杜撰出的一本修仙教科书。

    邵卿尘看得直打磕睡，最后把那本小说往枕头底下一塞，睡觉了。

    临睡之前还不忘吐槽一句：“真不知道爽点在哪里……”

    睡着以后邵卿尘还做了一个奇葩的梦，梦见自己被一条粗壮的大蛇压在身下，在快要被压死的时候他挣扎着醒来了。发觉是一场梦之后，邵卿尘缓缓松了一口气，原来压着他的只是一个逼真的重型充气娃娃。片刻后又发觉情况不对，宿舍里没有人玩儿充气娃娃啊！邵卿尘立即抬头打量房间，惊觉这并不是他的大学宿舍，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多么正常不过的穿越后反应）

    正当他怀疑自己被室友恶作剧时，一阵晕炫感传来（多么正常不过的继承记忆剧情），一股

    温热的气流流经大脑，海潮般的记忆自他的脑中复苏。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记载着这个人从有记忆以来的所有回忆，直到昨夜，他以乘骑式的姿势与一高仿真充气娃娃水乳交融的那一刻。

    丁丁上尚未来得及处理的证物可以证明，此人死于马上风。

    事到如今由不得邵卿尘懵逼，在终点文学网阅文无数的他如果连分辨不出来，就妄自称为终点老饕！可是这穿越穿的，妈的敢不敢再蛋碎一点？

    此男也姓邵，华夏区义务教育本科毕业，软件工程系。这学历看挺唬人，可这特么世界观是未来星际！机甲遍地走，战舰多如狗！义务教育本科相当于他那个时代的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是初中学历水平！别说找工作，能把基本的常识学全了就不错了！如今这个相当于二等残废的青年，靠着国家最低生活保障金度日。

    由于五体不勤，也懒得去做体力活儿，更没有一技之长，于是屋里堆满了最廉价的方便食品盒。没有存款，这个真人版充气娃娃都是特么二手货！

    甚至连父母都没有，这个房子是国家统一分配的。单人单间标配，二十五平，统一的家具家装配套。望着如今被这个无学历无技能无存款无父母的四无人员□□得像个垃圾场的房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大约十几分钟后接受这个现实以后，邵卿尘起身去浴室洗澡，打扫卫生。循着记忆里各种工具放置的位置，打扫了整整三个小时，房间才变得整洁起来。可是那整整五大袋的黑色垃圾袋耀武扬威的摆在房间里，也着实够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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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更加让他惊讶的是，刚刚在打扫的时候，他竟然在原主的枕头底下也发现了那本《凡人修仙录》！这本书竟然那么火？流传至今？还是它是跟随着自己一起穿越的？

    连自己都能穿越，一本书的穿越，也并不值得他惊讶了。他顺手翻了几页，那熟悉的语言模式，果然就是自己枕头底下那本《凡人修仙录》！也许是为了纪念自己过去的人生，邵卿尘并没有把它丢到垃圾袋里，而是珍而重之的重新放到的枕头底下，然后后床单被罩放到洗衣机里洗了。

    邵卿尘拖拽了五次，才把那五个硕大的垃圾袋运到居住区的垃圾房。低保区住的基本都是老弱妇孺病残者，像原主这样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却也有几个。比如邵卿尘的斜对门儿，懒汉寻五倚着门框凉凉的冲着他喊道：“哟，不容易啊小邵，你竟然出来扔垃圾？你不是老鼠爬到你身上都懒得赶一下的吗？”

    邵卿尘冲着他笑了笑，进屋关门。寻五的房间里不比原主好到哪儿去，一股馊味儿扑面而来，好不容易把房间收拾干净的邵卿尘很难接受那种非正常发酵的味道。

    关上门以后，邵卿尘又洗了一次澡。轻微的洁癖让他很难接受自己身上不干净，身上清爽了，又看着焕然一新的单人公寓，邵卿尘的心情变得稍微好了一点。在解决掉居住问题后，吃饭问题也跟着接踵而至。劳动了整整三个小时，他胃里感觉到了饥饿。

    原主的冰箱里还有十盒方便快餐，几包速食水饺，向罐速食罐头，这已经是全部的粮食了。卡里只有十位数的信用点额，以如今的星际消费标准，仅够买几盒速食餐。难吃到爆的速食餐，只能吃饱，保证营养和健康，却不能保证味道。

    怎么办？以后的生活如何维持？这时，原主的手机发出一声短信提示音。邵卿尘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大喜过望。没错，今天的确是低保金到账的日子。一千二百块钱，最低生活保障金。饿不死，撑不着。最基本的生活保证，大星际华夏行政区所有居民均可申请。

    可是……邵卿尘依然在踌躇，难道以后真的要靠生活保障金过日子吗？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质量可言，更别说游山玩水了。邵卿尘不想过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可是原主既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什么学历，细胳膊细腿，也没有一把子力气，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赚到钱呢？即使自己继承了他的记忆，也是然并卵啊！

    邵卿尘脑中忽然一亮，虽然对方没有什么技能，自己应该是有的啊！他之前是Y站的一名主播，主打脱口秀节目。帅气的脸庞和夸张的演绎手法经常逗的观众哄堂大笑，被誉为明明可以靠脸却偏偏要走谐星路线的优质主播。也许，自己可以靠着这个才能继续火一把呢？

    可是，对方没有设备。如果要继续经营直播间，首先要有直播设备。可是原主除了一台政府配备的光脑以及整个星际普及的网络之外，没有其它任何设备。邵卿尘打开光脑，准备搜索一下直播设备。

    可是在打开网络销售平台，搜到直播设备以后，邵卿尘直接傻眼了。一台最便宜的一体机就要八千信用点！整整八千信用点！他手里只有一千两百块，到哪里去弄这八千信用点的钱？就在他准备放弃，找找招聘平台时，销售页面下的一排红色小字给了他希望。

    无抵押免息白条，首付百分之十，月供十二个月（限低保户）。

    这不正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吗？星际的电商服务真是周到，知道像他这种低保户一次性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了，真是贴心的小公举。

    其实邵卿尘不知道，这枚贴心的小公举为的不是方便大众，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低保户手里也是有钱的，首付八百信用点，月供六百信用点。对于任何一个低保户来说，都差不多可以负担。大不了其它的消费都暂时取消，还清白条以后再买。不取消也没有办法，因为还款期间信用卡是要和电商平台绑定并在每月到账期自动划账的。也就是说可用余额会从1200变成600，否则哪个电商平台敢和低保户做生意？

    无商不奸，这个道理是全位面通用的。

    付好款以后，摸着只剩四百信用点的信用卡，邵卿尘有些小小的忧虑。万一红不起来怎么办？万一没有打赏怎么办？可是买都买了，容不得他后悔。因为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敲门：“您订购的直播一体机，请问现在安装吗？”

    太快了！

    邵卿尘打开门，快递小哥们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安装好了一体机。服务礼貌又周到，并留下了客服电话，有问题随时播打。文明果然是在不断进步的，在他那个时代，这点事儿估计要墨迹好几天。

    邵卿尘打开一体机试了试效果，测试工具显示出来的少年细瘦修长。肤色因为不见阳光而显得透明的白晰，唇口齿白，身材比例也很不错，竟然是个难得的美少年。这种苗而不秀的美少年，也是有点可惜。

    邵卿尘很快在星际最大的视频直播网站J站注册了账号，取名叫落凡尘，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进入直播间后，邵卿尘看了一眼房间号，23333，嗯，挺好记的。

    不过在直播前他还是小心的去看了几个比较红的直播间，好像技术帖居家，像他原来世界那种直播吃饭都能火起来的还真不多。对于自己能否混得开，其实邵卿尘还是捏一把汗的。但是失败与否，总得尝试，如今他也只有这条路可走，先试试再说吧！

    在正式直播之前，邵卿尘首先清唱了一首歌。少年的声线还算清澈，一时间竟然吸引了几个人围观。邵卿尘一首歌唱完，立即跟大家耍宝卖萌打扫呼。使出浑身解数来讲之前逗得大家捧腹的笑话：“有一快递小哥拿着一快递走进我们办公室，大喊：谁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大家一脸茫然。主任走过去想问问怎么了!那小哥又说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主任怒骂到：你有病吧!那小哥发火了：TMD以后收件人再写猴子派来的救兵，老子不送了!”

    夸张的表情配上手舞足蹈的动作，如果在以前，直播间里的人肯定早就被逗得捧腹大笑了。可是星际的人民似乎get笑点的方式跟地球人不太一样，尴尬的冷场十几秒钟，邵卿尘再次夸张的讲起了另外一个笑话。结果……

    弹幕上被扔了一个硕大的臭鸡蛋，配着直播室炫酷夸张的音效，那听觉效果很酸爽。邵卿尘一脸懵逼，臭鸡蛋又接二连三的呼了过来。邵卿尘抹了一把脸，默默退出了直播间。

    事实证明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主角没有任何光环般的优越感，只有难以融入这个社会的无知与迷茫。望着首页上一个比一个高深的技术性讲解直播视频，邵卿尘觉得刚刚勇敢站在那里装跳梁小丑的自己勇气也是可佳。不过没关系，成败乃兵家常事，试过了，也就知水之深浅了。

    但是这可如何是好呢？花了八千块，十二个月的白条，却得来了一堆臭鸡蛋，这……似乎有点悲催。邵卿尘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必须想办法变通。既然技术帖讲不来，那必须讲一些高深莫测又不落俗套的东西。

    讲什么呢？

    就在邵卿尘一筹莫展的时候，那本露出一角的《凡人修仙录》落入他的眼中。邵卿尘的眼睛一亮，随即露了一个迷の微笑。装高深，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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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当天晚上，落凡尘的直播间重新开启。这次开启与上次有了大大的不同，主播邵卿尘把直播间分类归为技术类。这种技术类的东西一向受欢迎，谁说修仙不能算技术类？此技术非彼技术，老子就是标题党了你能拿我怎么的？

    技术类别邵卿尘设为其它，因为修仙属于哪种技术范畴，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有灵异神怪肯定会设为灵异神怪，谁让它没有呢？

    打开直播一体机，邵卿尘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布景。买了一张白纸画了一个巨型八卦，买了一件拍戏用的白色道袍并一根拂尘。别说，看这架势确实有些唬人。

    事实证明技术帖的确很火爆，他刚开了直播间就有人进来围观。星际人民爱学习是普遍现象，像邵卿尘原身这样不学无术的实在是少数。进来围观的观众看到邵卿尘这一身打扮都有些不明觉厉，盘腿坐在八卦前的邵卿尘一声不吭闭目养神，竟然没有一个人退出直播间。因为退出直播间会有摔门提示，所以邵卿尘是可以听到的。

    坐了整整十分钟，邵卿尘装逼装够了，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字一顿的讲了一段道德经：

    “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

    无名天地之始﹔ 有名万物之母 。

    故常无 ，欲以观其妙﹔ 常有 ，欲以观其徼 。

    此两者 ，同出而异名 ，同谓之玄 。

    玄之又玄 ，众妙之门 。”

    邵卿尘停顿下，看了看观众席，发现又多了好几个围观者。因为直播间有随机首页推送，邵卿尘这身装扮，着实有点夺人眼球。

    听完这段道德经后，屏幕上跳过一条条弹幕：

    听不懂……

    什么意思？装深沉呢？

    到底是要讲什么？能不能讲重点？

    这不是技术帖吗？难道是标题党？

    标题党滚粗啊！

    邵卿尘一挥拂尘，听众们可能被他的架势唬住了，弹幕立即消失。邵卿尘起身走了两步，说道：“刚刚那一段讲的是《道德经》选段，修仙入门必学。若想修仙，必须熟读道德经，否则难成大器。”邵卿尘毫无压力的在那里一本正经在那里胡说八道。

    此时有人恰到好处的问了一句：“老师是要讲修仙的吗？”

    邵卿尘没有回答，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来讲一些修道者的初级入门术，首先，作为修道者，必须要能感受到你周身的灵力。如果你能感受到，那你就是个有灵根的人，便可以跟随我一同修仙。如果感受不到，那你注定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普通人也是可以修炼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少年人练了身强体壮，老年人练了返老还童。”

    J站第一次有人开修仙的直播间，虽然这个世界属于无神论世界观。但关于神神鬼鬼的东西自古都是神秘的，普通人难免心生向往。管它是真是假，先图个新鲜。于是，邵卿尘获得了第一笔打赏，虽然只有一信用点，但这一信用点给了他走下去的勇气。

    他按着那本《凡人修仙录》上的方法讲了起来：“若想知道自己能否感知灵力，首先端来一碗水，放置于面前。”邵卿尘端来一碗水做着示落，缓缓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说道：“盘坐，双手放膝，全身放松，掐子午诀。呼吸自然，忌粗细，应由深、长、匀、细、微……吸气，呼气，气沉丹田，气运于胸腹，有灵根者可以感受到丹田有旋转的气流凝滞……右手在外，左手于内，为阴抱阳，结八卦连环诀……入定守方寸之地……”一套功法练下来，邵卿尘睁开眼，发现围观的人多了一半，打赏也从一开始的一两个信用点涨到了一二十信用点。

    邵卿尘心中窃喜，看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比卖力气讲笑话有用多了啊！

    干咳两声后，邵卿尘继续说道：“方才讲的是入门定贤法，虽然我不能当面检视你们的资质，但你们自己心中有数即可。照此方法吐息一整夜，如果第二天碗中水外溢，则说明你属于内聚型体质，宜修内家功法。如果第二天碗水中分毫不剩，则说明你是发散型体质，宜修外家功法。如果碗中的水没少多少……那是水蒸发了，说明你只是个普通人，跟着练着玩儿就可以了，反正只会有益处，不会有坏处。”左右打坐静心也是属于一种保健方法，肯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走火入魔就是了。

    望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打赏，邵卿尘的心情非常不错啊非常不错。眼前情势大好，他决定再多讲一点。于是翻开《凡人修仙录》找了一个入门级法诀，内功外功都可以修炼的那种。

    邵卿尘重新坐了回去，开口说道：“修仙者多为除魔卫道惩恶扬善，身怀绝技才能护苍生周全，所以修仙的人怎么能不会法术？下面我就来讲一讲初级入门修仙者必学的一些入门技能。大家不要小瞧入门技能，练好了也不容小觑。虽然不能和厉鬼大魔一战，宵小贼人却不在话下。首先，我就来讲一讲灵炎斩的法诀。灵炎斩，顾名思义，以火为攻击的法术。灵力越高的人，施展出的灵炎斩威力越强大。双手捏金刚诀，深吸气集于丹田，运气于胸腹，变金刚诀为火阳诀……”

    半个小时后，入门技能灵炎斩讲完了。邵卿尘再抬头去看听众席时，发现人数竟然超过了一百人！这一小小的惊喜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再看看打赏金额，已经达到了三百六十二信用点！第一次觉得钱那么好赚，星际人民好慷慨，给星际人民点赞。

    直播了整整一个小时，邵卿尘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精神很好。他把这一切归咎为心情原因，心情好了，精神自然好。

    身为Y站资深主播，邵卿尘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入门吐纳方法大家可以时常练习，火炎斩多数人可能都练不了，即使要练，也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去练……”

    邵卿尘的话未说完，一个关门的声音传来，这是有人退出了。虽然有一点点失落，不过他知道他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感兴趣，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于是接着说道：“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见。大家记得把那段道德经背熟，切记切记……”

    这时候安静了许久的弹幕跳了出来：“等等……老师，刚刚讲的火炎斩，真的特别厉害吗？伤害高吗？”

    “老师，修仙是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安可安可，再讲一个吧！”

    “呼吸吐纳真的可以强身健体？码农路过……”

    “码农加一，求真相！”

    ……

    邵卿尘的心情非常不错，不过那些问题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于是他世外高人一般的下了线，给人一种高冷又神秘的感觉。

    下线后邵卿尘看着立即到账的信用点数，开心的唱了一首踩踩踩后出门采购去也。如今星际的消费水平和地球差不多，三百多元可以买不少生活用品。他要买的东西不少，沐浴露，毛巾，浴巾，洗衣液，睡衣，拖鞋，内衣裤，再买上套便宜点的衣服。原主那些东西多数都让他扔掉了，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与别人共用生活用品很别扭。虽然这具躯体本来就是别人的，可是心理上仍然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未来都市的城市规划非常有序，交通都在地下或者空中，刷信用卡即可乘坐。邵卿尘也才知道，他那部手机不仅仅是手机，打电话时是通讯器，戴在手上时是手表，消费时是□□，查询信息时是网络客户端，也是星际唯一的身份识别装置。未来星际的许多东西都设计的非常人性化，也大大方便了人们的生活，这一点邵卿尘是非常满意的。

    虚拟商城虽然也很方便，但逛实体商城仍然是大家的休闲乐趣。距离他所居住的安汇居民区不远处就有一处综合型购物中心，水蓝色的建筑体散发着各种美妙的荧光图案，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地板踩上去也是微软的。地面却光可鉴人，而且用手去触摸会发现这地板并不会下馅。既有舒适度，又有美观度。

    根据导购提示，邵卿尘来到了生活用品区。他推了辆购物推车，选择了一些性价比较高的生活用品。买了一包五连装内裤，因为轻微的洁癖不容许有任何瑕疵，所以全部选择了白色。选完生活用品后又去服装区买了两套质量还算可以休闲装。每套不超过一百元，加起来刚好三百五。

    邵卿尘推着购物车去结账，忽然有两个人的交谈落入他的耳中：“快看快看，那不是邵清晨吗？”

    另外一个人立即捂住她的嘴巴，说道：“你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快走快走……”

    邵卿尘回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匆匆忙忙走了。他在原主的记忆中回想了一下，这好像是原主的叔叔和婶婶。哦，就是这两个人，害原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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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话说原主本来的家世还算不错，虽然从小被父母宠坏了，却也不是什么没有上进心的人。直到有一天父母意外身亡，叔婶以祖父遗产的名义霸占了父母苦心经营的公司，自己学业被迫终止，疼爱自己的祖母被气的心脏病突发死亡。同时，祖母的遗产也被叔婶霸占，于是原主从此一蹶不振，成为混吃等死的小混混。

    邵卿尘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摇了摇头后，便推着购物车走向了收银台。将所有的东西倒在传送履带上之后会有人工智能自动打包装箱。刷过信用点数之后，打包好的物品才可以取走。

    邵卿尘觉得一切都那么新鲜，就连打包好的商品都会根据物品多少分配不同的包装。因为邵卿尘买的东西较多，所以给他打包了一个类似简易拉杆箱的东西。

    拖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经过生鲜市场，邵卿尘又买了些食物，准备晚上吃点健康的东西。原主因为常期不注意身体而导致孱弱体虚，他时时会感觉到低血糖的晕眩。看这包骨头的样子，估计很长时间没吃顿像样的饭菜了。

    单人公寓统一配备了厨房用品，都是中规中矩的简单制式。杯杯盏盏盘盘碗碗也是普通的瓷碗，不过完全可以满足生活需求。于是邵卿尘没打算换掉，反正除了煮个泡面，原主也没怎么用过。他把那些厨房用品仔细刷洗过，又用热水烫过之后才开始使用。简单的做了个香肠蒸饭，因为简单易做，不用再特意炒菜，所以各种蒸饭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吃过饭以后邵卿尘又拿出了那本《凡人修仙录》，他要预习一下明天要直播的内容。说起来这本《凡人修仙录》着实是本奇书，作者的笔名叫黑山老妖，听上去的确像朵奇葩。里面所记录的内容也是让人捉摸不透，说起来，写小说的人一向寄回把那些秘籍啊招式啊写得太仔细，因为有灌水的嫌疑。可是这位黑山老妖不但把秘籍招式写的很仔细，连修炼的法门心法都事无巨细的一一赘述。

    比如静坐的时候捏什么诀，什么时间什么方位打坐可以最大限度的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比如之前所说的那个灵炎斩，他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讲完以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讲一个真正的修炼招式。

    不过没关系，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本奇书，所以才给了他糊口的机会。星际人民很吃这一套，这一点让邵卿尘喜闻乐见。人生处处有奇遇，此遭穿越，未来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什么。好在他是个有穿越经验（看小说）的人，不至于一过来就弄得兵荒马乱。

    吃过饭后稍微收拾了一下，邵卿尘就上床休息了。新洗的床单被罩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嗅着那淡淡的清香，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华夏行政区的行政中心帝都，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年轻人盛装打扮，娱乐场所亘古不变。古时是青楼妓馆，后来是酒吧夜总会，如今已经发展为各种俱乐部会馆销金窟。迟尉端着一杯红酒坐在角落里，对这种嘈杂的音乐和满眼香艳的肉·体似乎并不感冒。一个打扮十分妖艳的男孩子坐了过来，声音甜腻的说道：“迟公子，是不是嫌吵？我带您去个安静的地方？”

    迟尉摇了摇手，说道：“我等个朋友，你们玩儿吧！”

    男孩儿知道迟慰不是那么好搭上的，所以识趣的走了。过了不到两分钟，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人嘻皮笑脸的坐到了他的对面，身体的摇晃程度说明了他已经有点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了。年轻人说道：“迟少爷，迟公子，迟兄！能不能别每次出来都这么扫兴？我难得把我们家老爷子安排的那一个排的老师甩掉，你……就是这么陪兄弟……散心的？”

    迟尉一把拉过年轻人的衣领，皱眉说道：“你喝醉了。我说陪你散心，是仅限于散心。你知道什么叫散心吗？来，我来教教你。”

    半个小时后，某标志性悬浮大厦。田枫趴在天台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他转身倚着墙坐在了地上，冲迟尉竖了个中指：“我看你是闲的……老头子不让你去野地，你不去不就得了？有火就找几个漂亮小孩儿泻泻，别折腾哥们儿我行吗？”

    野地是绿野军事基地的简称，那里是华夏行政区的一把利剑。从那里走出来的特种人才，是华夏行政区最难得的尖子兵，其侦查和反侦查能力都凌驾于任何兵种之上。更不用说其他各方面的军事技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迟尉对那个地方很向往，可是他父亲不论如何都不许他去。没办法，他只好一个人喝闷酒生闷气，把火都撒在了好兄弟身上。

    迟尉不置可否，双手抱臂站在那里望着田枫。看得出他心情很不爽，还在为老头子不许他去野地的事而郁闷。只是淡淡的问田枫道：“酒醒了？”

    田枫努力的爬了起来，说道：“得，我欠你的，谁让我跟你是个好兄弟呢？我告诉你，今天我发现一个好东西。这个东西有点儿玄妙，可它是真的，我拿我的生命保证。”

    迟尉知道田枫是个非常惜命的人，能让他这么认认真真用生命保证的东西会是什么？迟尉产生了点兴趣。

    只见田枫拿出了自己的识别器，打开后里面有一段暂停的视频，一名身穿道袍的俊美年轻人用悠然的语气讲道：“双手捏金刚诀，深吸气集于丹田，运气于胸腹，变金刚诀为火阳诀……”

    迟尉低头看了一会儿视频，抬头茫然问田枫道：“这是什么？”

    田枫道：“得，别说哥们儿我藏私，你拿回去慢慢研究。说不定你就是讲师口中说的那种万中无一的人！好了，我得回去了，姚飞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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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姚飞是田枫的秘密情人，田家老爷子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一定会让那一个排的陪练打断他的腿。田家老爷子望子成龙心切，一直把儿子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可惜田枫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苗而不秀的银样镴枪头。

    野地是田枫最恐惧的地方，却是田家老爷子勒令他必须审核通过的军事基地。他和他的好哥们儿迟尉，一个是想去去不了，一个是不想去偏偏赶赶鸭子上架的让他去。所以说有时候这事儿吧！总是不能跟着自己的愿望走。

    迟尉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和老头子怄气，所以他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华夏行政区，所有已成年公民均可申请单身公寓。于是，他以迟尉的名字申请了一间普通单身公寓。文汇区，福如园1号楼，1903室。这里是低保户集中营，住的多数都是老幼病残。当然，也有不少混吃等死的年轻小混混。

    找开公寓的门，迟尉脱掉鞋袜换了家居装，打开冰箱随便吃了几口速食餐。可能是觉得味道太差，没吃几口就随手扔到了一边。躺到床上百无聊赖的发了一会儿呆后，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天台田枫随手扔给他的那个视频。

    左右闲着无聊，便打开看了起来。视频上是一个长相算得上清秀帅气的年轻小伙子，他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游戏对战后起新秀。类似的直播网站上，长期被技术帖和游戏帖霸屏。一般比较火的技术帖都是有一定学问，有一定人生经验的中年人。游戏帖青一色年轻人，也只有年轻人才对那些热血沸腾的游戏感兴趣。

    拉过前面漫长的发呆镜头，年轻人终于开始说话了。只是……讲了一堆不明觉厉的东西，他基本没听懂。再往后看，才发现是讲修仙的。这个主题倒是够新鲜，弹幕上也热闹了起来。迟尉只是笑笑，类似装神弄鬼的东西，北欧区和南美区可能不多，华夏区却也司空见惯。有不少人打着修仙的幌子骗吃骗喝骗钱，国家不知道取缔了多少次。

    不过这种主播形式的应该不会被禁，因为第一对方并没有说这种修仙模式是真的，他只是以修仙为主题讲解修仙的一些法门。而且对方也说了，能修仙者万中无一，多数只能强身健体。这种打座静心的方式，也的确是一种修心养性的途径。

    迟尉闲着也是闲着，按照视频上的人所说的方法静坐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真的感觉到丹田的位置有气流在微微流动。好像一阴一阳的两团气流，在小腹部缓慢的旋转着。迟尉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我一定是太无聊了。”他刚要申请关掉视频，又对后面介绍的技能修炼产生了兴趣。主播说的技能叫灵炎斩，说是施放技能会根据施放者对灵力感知的高低而产生不同的烈焰效果。低者可点灯取光，强者可召唤火龙。长时间修炼，对于火元素的感知会越来越强。

    把灵炎斩的技能招式以及修炼心法看过一遍后，他就想尝试一下。不过后面主播提醒说一定要去空旷无人的地点修炼，以免出现意外。迟尉一边吐槽自己脑子有坑，一边出门左拐，去了天台机甲停机坪处。开着自己的机甲，飞到了一片空旷无人的郊区。

    这里是一片工业废墟，因为工业废料具有污染性，所以一直没有开发建设。政府已经规划整治，远处是一排大型机械，现在灯光昏暗，工人们应该已经下班休息了。

    迟尉按照视频中主播介绍的方法修炼了起来，一开始一直捏不对主播所说的法诀。练了几次，才摸清楚门道，在成功将所有心法走过一遍后，他竟然隐隐的感受到了周身的灼热。连练修炼三次以后，迟尉学着主播的样子猛然结印出指。一条火苗跳跃在食指之间，迟尉惊立在当场，半天没发出一句声音来。

    这……竟然是真的？

    迟尉为了验证这一事实，反复按照视频上那主播教授的方法练习了起来。每次都能结成一团火苗，有两次的火苗竟然结了逾丈之高。他觉得这个技能自己却使越顺手，不知不觉间练了几十次，一条火龙伴随着一声巨响冲天而起。

    不论他怎样怀疑眼前的一切，被烧焦的树叶和工业废料都证明，刚刚他的确释放出了一条火龙。之前听那主播说过，这只是入门级法术。那如果自己炼上一段时间，是不是施展出的技能威力更强悍？

    迟尉有点小小的兴奋，他立即打电话问田枫视频的出处。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那端首先传来的却是姚飞断断续续的……□□。

    田枫懒懒的声音飘了过来：“这个时候打电话，还有没有点功德心？”

    迟尉撞上他们俩嘿咻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面不改色的问道：“你今天给我的视频哪儿来的？”

    田枫说道：“你问那个啊？怎么样？我是不是猜对了？你果然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大奇葩？”

    迟尉：“滚。”

    田枫呵呵笑道：“别生气啊！你在J站搜索落凡尘，他每天会发布直播时间。因为这个直播间是新开的，所以时间我也不确定。你多留意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晚上八点。”

    迟尉挂断电话，刚要打开客户端搜索，不远处却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是这边儿吗？都看清楚了吗？”

    有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答道：“没错儿，就是这儿，我们亲眼看到的。不会是有沼气泄露吧？看那火势，你是爆炸，又不像爆炸。”

    “那么大的火，如果是爆炸，早就震天响了！”

    “应该是有人放火，可谁能把火放到天上去？”

    迟尉一阵心虚，大半夜把巡逻工人折腾起来，还真是有点对不住。他立即驾驶机甲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地烧焦的树叶和工业废渣。

    这一整夜注定难眠，换谁忽然被打破了世界观都会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迟尉便打开了J站，搜索了一下落凡尘。果然有一个主题为落凡尘的主播间，主播间仍然是灰色图像，说明没有上线。于是迟尉出去吃了个早餐，回来看到落凡尘的头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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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邵卿尘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这和他从小的搬空经历有关。不论换多少个地方，也能吃饱喝足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简单的洗漱一番，去厨房做了简单的煎蛋和培根，又热了一杯牛奶。原主体质不是很好，胃饿的也有些萎缩，吃了这点东西就有点撑。

    于是他下楼散了个步，了解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他继承了部分原主记忆，但这记忆断断续续，并不连惯。虽然这里被称为低保区，但是小区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华夏行政区域里没有贫民区，只有低保区，区长尉迟恩泰治理有方，国家蛀虫不多，一经发现必会严惩。所以老百姓的幸福度很高，对区长的口碑也是褒奖有加。

    邵卿尘在小区的小公园里耍了一套太极，不少老头老太太过来围观。邵卿尘一向受中老年人欢迎，对于如何讨好老头老太太很有一套。于是他当场教大家耍了一套太极，逗得老头老太太们一阵笑声。在这不远处有一个老年人疗养院，不少老人喜欢在这小公园里晨练。邵卿尘觉得如果这是在他的时代，这一片区域肯定会成为广场舞的天堂。有老头老太太的地方，怎么少得了广场舞？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现在已经置身于千万年以后了。

    邵卿尘耸了耸肩，无所谓了，反正他和原主一样，父母早亡孑身一人，在哪儿都一样。

    和老头儿老太太们耍完太极并和爷爷奶奶们约定好下次给他们带专业装备以后，邵卿尘头顶着灿烂的阳光回家了。他现在没有资格吃饭睡觉广场舞，想想卡里那三位数的存款，必须努力干活儿才能保证不被饿死。

    于是他回到家以后就上了线，其实最佳的直播时间是晚八点以后。这个时间段该放学的放学，该下班的下班了，肯定该吃饭的也已经吃完了饭。但是他决定遵循儿时电视剧的规则，每天晚上首播，上午或者下午来个重播。讲课的内容一样，听过的可以选择不听，说不定还可以拉来一批新观众。

    于是他打开直播一体机，登陆J站，一上线就看到有一个消息在私聊他。一开始邵卿尘以为是系统消息，就没搭理。仔细的摆弄着自己的一体机，准备重播。

    可是消息一直契而不舍的发过来，邵卿尘随手点开，只见是一个ID名为“用户WS2B94438”的观众。第一天直播就是观众私聊？邵卿尘还有点小鸡冻。

    只见对方发了三条消息：“您好，在吗？”

    “您好，请问我可以拜您为师吗？”

    “我希望可以向您学习修仙方法，请问您收徒弟吗？”

    邵卿尘：……

    现在的孩子真是，听风就是雨。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修仙方法，不过是他拿一本坑爹修仙小说来忽悠大众的。这肯定是哪个中二病期的少年，不好好上课，逃学上网逛J站。

    邵卿尘叹了口气，打字回复道：“小朋友，哥哥只是一个J站主播。直播间讲的东西不要随便相住哦。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修仙方法，不过是娱乐大众的东西。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学习，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上课要好好听讲，不要刷手机玩儿客户端好吗？”

    邵卿尘老干部附体，他本来就是读师范的，课余时间也兼了补课老师的职，所以教训起小朋友来好不含糊。

    客户端另一边的迟尉：……

    这是拒绝了他的意思吗？为什么？那明明是很高深的修仙法门，昨夜他试过，也按照视频上这位老师教的方法练习了吐纳打坐方法。身前放的那半碗水，第二天一早醒来都溢出来了。他是这肯收徒弟，委婉的拒绝，还是觉得我不够有诚意？

    迟尉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诚意，只好先回复了一句：“我已经不上学了……”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人叫小朋友很不爽有木有？不过这位老师看上去虽然年轻，但一般仙人不都是保持着年轻的样子吗？而他的真实年龄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

    在看到那句“我已经不上学了”的回复后，邵卿尘的心情是复杂的。当初他自己也差点因为父母过世而辍学，幸亏有好心人的资助。包括原主，也是因为没钱上学而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可是他现在穷的都快吃不上饭了，怎么可能资助一个没钱上学的小朋友？

    邵卿尘想了想，脑中一亮，回复道：“哦，对了，你是想跟着我学习做主播吗？这个是没问题的，不过，要交学费哦[调皮]”

    本来邵卿尘只是想逗逗他，开个玩笑。没想到那一端的迟尉当真了，他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心道这应该是答应收我了？要收学费是很合理的，但是交多少合适呢？这位老师没说，是想试探我的诚意？

    迟尉看了看自己信用卡上的信用点数，因为出门匆忙，他并没有带多少钱。又因为和父亲赌气，不花他任何一分钱，所以信用卡里只有两万七千信用点。这些钱是他做野外训练教导员时的报酬，但是只有两万七千信用点，够吗？

    在纠结了半天后，迟尉划两万五千信用点给邵卿尘：“老师，我先交第一学期的好吗？如果不够，下个学期我补齐。我现在和父母闹别扭，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在看到转账信息里的那两万五千信用点的余额后，邵卿尘感觉整个人生都科幻了。这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吗？白白转了两万五千信用点的钱给他？只为了学做一个主播？这东西，有什么可学的？对，他之前说要学修仙，看样子他也是要直播修仙类的东西。

    这一行为直接颠覆了他对这个中二少年的印象，之前以为他是个没钱上学的辍学少年。现在他知道了，这应该是不想上学的小富二代。没带什么钱出手就是两万多，如果带钱了，那还不得把人吓死？

    然而这钱，收还是不收？这徒弟，带还是不带？在纠结了十秒钟后，邵卿尘果断回复道：“可以。”有钱不赚王八蛋，不赚富二代的钱就会继续做穷逼，高风亮节什么的，都去见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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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富二代迟尉虽然表面上仍然很淡定，但毕竟每个男人都对高手有着敬而畏之的心理。他们崇拜强者，自己也渴望成为强者。在如今迟尉的眼中，邵卿尘就是那个不世出的高人。他拥有超强的修仙技能，虽然外表年轻但很有可能已经是修炼到了某个阶段的仙人。

    所以当邵卿尘把自己的私人JJ号给他发过来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小忐忑。怀着崇敬的心情加上了对方的JJ号，正当他思索着该以怎样的话语与对方交谈时，邵卿尘的信息就发了过来：“爱徒[可爱]。”

    迟尉：……

    这位仙人师父的性格似乎……略显清奇。难道一般的高人不都是高高在上宛如一朵高岭之花吗？为什么他有一种小白花变成怒放向日葵的错觉。嗯，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然而此刻邵卿尘的心情却是无比激动的，抱上一个富二代徒弟的大腿，以后可以吃肉喝酒泡妹子啦！从此以后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称霸星际不是梦……似乎有点想多了。如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过上小康生活。小资不小资的是其次，能奔小康就很满足。有一个可以吹牛的富二代徒弟，终究是好的。

    迟尉沉下心思想了想，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教养让他对尊重师长有着根深蒂固的认知。于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发了三个字：“师父好。”毕竟是学习修仙技能，再像上学时叫老师就显得不太尊重。叫师父，也可以和自己之前的授业老师区别开来。

    邵卿尘觉得这个徒弟挺好玩儿，一本正经的让人喜欢，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两万块钱，就让邵卿尘对迟尉之前纨绔富二代的印象强行扭转成了让人喜欢的可爱孩子。

    可爱孩子迟尉又发了一则消息过来：“师父，昨天您讲的那些东西，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邵卿尘立即热情的道：“爱徒有哪儿不明白的？说给为师听听，为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刻在迟尉的心中，邵卿尘又成了为人师表的典范。这样身怀绝技又接地气又不藏私的师父，真的很难得。如果在昨天他成功施展灵炎斩之前，他绝不会相信自己会有现在这种想法这种状态，甚至如果有人跟他提这种事他也会不屑一顾。毕竟对于一个毕业于军校，崇尚于力量和武器的准战士来说，任何怪力乱神都是有违机械唯物主义论的。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发生了，他按照之前高人师父教他的修炼方法成功施展出了灵炎斩，那条火龙瞬间焚毁了大片枯枝败叶和工业废料。当事情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由不得他不相信。

    迟尉回答道：“师父之前说过，按照您说的打坐方法，面前放一碗水。如果第二天水越来越少，适合力量型的外家修炼方法。如果第二天水越来越多，适合修炼内家功法。我想知道什么是外家修炼方法，什么又是内家修炼方法。”

    邵卿尘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难道这家伙不是要跟着自己学直播吗？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修仙上了？也对，他讲的主题就是修仙，总要了解点专业知识。

    于是邵卿尘去枕头底下拿书翻了起来，因为这本书他自己也没看完。艰涩复杂的行文，技术帖一般枯燥乏味的技能招式描述，外加一刀砍的剧情。说实话，这种小说能卖出去，还被人强行安利，也是挺不容易的，只能说他那位舍友口味独特。

    邵卿尘翻到讲内功外功的那一页，立即照着书本上打起字来：“所谓外家功夫，锻皮，锻骨，修志，修武……”打了这几个字，邵卿尘觉得这一堆都是废话，于是简略到：“简而言之，就是力量型选手。修内功的是灵力型选手，把大自然中的灵力元素通过自己的身体为媒介集聚在丹田爆发于股掌之间。”

    好学宝宝迟尉一边听一边记录，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师父说的入门者和大能是怎么区分的？我现在是不是属于入门者？”

    邵卿尘呵呵笑了笑，回复道：“爱徒，你现在才刚望见门槛。多数人这辈子可能连门槛都望不见，只能管中窥豹。所谓入门者，指那些有修仙天赋的人。但是有天赋，不表示可以修仙，有的人穷其一生连筑基都无法达成。”

    好学宝宝迟尉：“什么是筑基？”

    邵卿尘的装逼时间开始，他打字打的噼里啪啦，消息也是一条接着一条：“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筑基呢，是修行起步阶段，可以看出修真者的种种迹象，铸造身体基础，体内丹田位置有发光的莲子形物体发育，符咒上可以表现出异相……”

    “师父，什么是符咒？”

    邵卿尘继续翻书：“符咒，是我们道家修炼中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沟通人与神的秘密法宝，由符头符胆符脚构成。不要小瞧符咒，小小一张符，可以承载万千神力……”

    邵卿尘打字打的手抽筋，果然如他之前所说的，对于迟尉所问的问题回答的非常细致详尽。但是他低估了迟尉这个好学宝宝的学习欲·望，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回答问题中度过了。最后邵卿尘只好认输，回复道：“爱徒啊！为师累了，该去吃饭午休了。今天学的你先温习一下，有什么问题，咱们明天接着讲。”

    听了一上午课，迟尉活学活用，回复了一句：“师父还没到辟谷期吗？”

    邵卿尘翻了个白眼，回复了一句：“唯美食与爱情不可辜负也……”然后头也不回的下线了。

    草草吃了点东西，他便躺在床上准备午休。可能是这具躯体没有午休习惯，所以翻来覆去挺长时间也没睡着。于是干脆把书拿出来，仔细的看上一遍。其实这本书里讲的许多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那些修炼方法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细致的让人发指。一不小心，一整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猛然惊觉，八点了，直播时间到了！

    于是他换好道具服坐到直播一体机前，刚一上线，就发现房间里坐了上百号人！打赏好评如潮般在屏幕上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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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邵卿尘一脸懵逼的死机了十几秒，心道不对，这情况不科学。就算大家对修仙真的感兴趣，也不至于到如此癫狂的地步。难道星际人民特别热情，对主播们爱的深沉？也不对，如果是这样，昨天他首次直播的时候为什么被糊了一脸臭鸡蛋？

    一定有□□！邵卿尘本着柯南精神，挂着一张兀自淡定其实心里满是￥符号的表情开始直播。他一露面，观众们立即不淡定了，弹幕鲜花掌声打赏开始刷屏。其实只有少数人表现的比较激烈，多数人好像都是来围观凑热闹的。这时候一条J站的实时热帖推荐弹窗跳了出来，邵卿尘终于知道自己会忽然火起来的原因了。

    帖子的主题是：那个直播修仙的神棍，你要为我负责！

    邵卿尘一看这帖子就觉得蛋疼，这种赤果果的标题党，果然数千万年都是如出一辙的。他点开大致浏览了一下，貌似说的是他最后教的那个灵炎斩。楼主情绪崩溃的描述道：“我本来以为这种坑爹直播主题都是拿来娱乐大众的，原谅我三十好几杰克苏晚期。当天晚上就照着主播教的方法练了起来，卧勒个大槽嘞！当时就看到一条火蛇从我手指上窜了出来，不但烧了我的电脑，还烧了我的窗帘！大家都知道现在的装修崇尚回归自然，我家青一色木质家具地板，妈的价值不菲啊！就这么一把火给我烧光了！”

    “对于这件事，我想对那位直播的神棍说一句！”

    邵卿尘面无表情在那里浏览热帖，还假装半眯眼睛打坐的样子，其实心情是很崩溃的。你自己玩儿火怪我咯？他往下拉了好几楼，楼主好像是故意在吊大家的胃口，下拉了好几楼都不见楼主的回答。邵卿尘只好先看一下大家的回复：

    楼主想表达的是什么？你让神棍骗了？还是你想让神棍为你负责？

    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楼主喜欢玩儿火，不要怪人家主播好不好？不过真想去围观一下，修仙主题很新奇有木有！

    想围观+1，求爆JJ房间号！

    ……

    在看过这些回复后，邵卿尘觉得自己应该谢谢这位楼主。因为他免费帮自己宣传，竟然还真有人爆了他的房间号，有不少人表示要来围观，确确实实引来了那么小猫三两只。

    邵卿尘接着往下拉，终于看到楼主回复了。在回复之前，楼主连打了十个膜拜：“那个直播的神棍，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收我做徒弟吧师父！我愿意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求您收下我吧！只要您能收我做徒弟，我什么都愿意做嗷嗷嗷嗷！”

    后面的回复画风就有些突变了，语气也带着质疑和嘲讽：

    楼主是主播请来的水军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修仙这一说好吗？楼主的意思是说那位主播是神仙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

    呵呵哒，这么明显的炒作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好不啦？真是活久见，修仙这种事，只存在在小说里好不啦？

    我看楼主就是那位直播修仙的主播吧？快来围观此主播第一段直播视频，内附链接！

    邵卿尘点开那个链接，果然看到自己逗比作妖的第一次直播。他本来想像从前一样走谐星路线，结果星际人民不买账，被糊了一脸臭鸡蛋，满屏幕的差评。

    楼下的回复越来越苛刻：

    这里不欢迎炒作狗，炒作狗滚粗！

    适当的炒作是可以的，可是楼主你当我们智障吗？如果你说个撞鬼遇魔我们可能勉强以为是人类不能理解的自然现象，但是修仙这种事，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好吗？

    再往下拉，楼主出来据理力争了。他把自己家被烧坏的那些电脑，窗帘，地板，家具，通通拍了照上传上来。并回复道：“这就是我在室内练习灵炎斩的后果。老师提醒过千万不要在室内进行的，是我没有听他的忠告！”

    楼下的回复继续开启群嘲模式：

    矮油~楼主玩儿火把自己家烧了，说是自己在修炼。这么说，我把自己的东西藏起来，再说被偷了，是不是也能得到赔偿啊？脑子有坑就不要出来混了好不好？

    那位楼主仍然在据理力争：“你们爱信不信，反正今晚八点，那位高手还会准时开直播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就去看看，反正也浪费不了你们多长时间！”回复完这一句，楼主就再没出现过。不过这句话的效果倒是达到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不少围观者表示，要去围观一下那位传说中的“高人”是何方神圣。

    “高人”邵卿尘的嘴角正在抽搐，他不知道是该谢谢这位楼主还是该掐死他。这是把自己弄的骑虎难下了？狗屁的修仙，这根本就是一个直播娱乐节目，哪儿来的真技能啊！不过是一本坑爹小说里描述的坑爹技能！

    邵卿尘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和大家解释一下，关于修仙这个主题，纯属性娱乐，请勿较真？可他刚要把直播间主题下备注一个信息时，一个闪电搬的提示音在直播音里炸响：“听众“lmz32007”打赏3000信用点：师父，我已感受到了气流聚在丹田，请问接下来怎么办？”

    “听众“湖绿2333”打赏1500信用点：虽然昨天的技能烧掉了我的毕业设计，但求师父再教一次！我保存的视频截取和我的电脑一起被烧掉了！”

    “听众‘咲咲喵’打赏2333信用点：请问您是高手吗？我家里可能有脏东西，求高手来一趟，帮忙清理一下可否？”

    “听众‘飞机的飞’打赏4555信用点：求拜师！求拜师！求拜师！求拜师！求拜师！”

    邵卿尘：……

    怎么回事？这些人都疯了吗？难道不是来质疑我的吗？怎么一个个都跑来拜师了？不对，这不科学，等等……

    此时他的聊天窗口开始头像闪动，私聊消息一个个飚了过来。邵卿尘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大多数都是求拜师的，少数人是表示质疑的。弹幕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但被这几个狂热拜师分子超强的刷屏技能给刷了下去。也有不少求高手展求技能的，但是只有邵卿尘自己清楚。这特么能展示得了吗？根本就没有技能好不好？

    就在邵卿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子级直播间申请发了过来。在J站的直播间是可以下设子级直播间的，一个主直播间，根据等级可以下设1-10个子级直播间。因为邵卿尘的直播间才刚刚创建，所以还只能设置一个子级直播间。他点开申请瞅了一眼，发现这个ID有点眼熟。

    用户：用户WS2B94438申请成为您的子级直播室，拥有子级直播室可以在您忙碌时为您代班哦~！请问是否同意？

    邵卿尘想了想，点了个是。

    申请通过后，那边就一直显示直播室创建中。十分钟后，直播室创建完毕。一个容貌帅气玉树临风的标准型帅哥出现在观众的面前，这帅哥妥妥的满分颜值，打101分不为过，多一分主要奖励给帅哥的气质！

    帅哥效仿邵卿尘也穿了一身白色道袍，盘腿坐在了直播镜头前。邵卿尘看了一眼直播设备型号，吓得他差点给跪了。他在购买一体机的时候看到过这台卖的最贵的超级霸王机，和一体机不同的是，这台机器零部件各司其职，非常专业！重点是，比一体机的体积还小不少，非常适合外出或远行携带。最适合旅游直播，野外直播，攀岩类直播！支持如今星际最先进的10D全息效果，百余种视觉效果，自带后期，成像可调控，如果你想把自己调整成一个标准美人是绝对毫无违和感的。

    于是，邵卿尘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帅哥徒弟是原汁原叶的吗？会不会调整的妈都不认识了？闷骚成这样，果然是个纨绔富二代作风。不过那台直播机器，看得邵卿尘口水直流。那么美丽的机器，价格也是高不可攀的。他这台低配一体机八千信用点，那台小霸王特么上百万啊！区区两万信用点就把自己收买了的邵卿尘觉得学费收少了，应该再多收一点的。

    调整好直播状态的迟尉试了试音，彬彬有礼的说道：“各位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师父的大弟子，名叫迟尉。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如果我知道，我可以一一解答。如果我不知道，我会记下来私下去请教师父。师父难得上线传教，希望大家珍惜他授课的机会。至于演示技能这种事，就由我这个弟子代劳吧！”

    邵卿尘心里美滋滋，觉得这个徒弟收的还是挺值的。不过……他怎么演示技能？虽然这台小霸王自带后期，可是这孩子开的是原始模式啊！他打算用原始模式演示技能？邵卿尘为自己的首席大弟子捏了把汗，骚年，强出头可是要付粗代价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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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虽然有迟尉在前面撑着，邵卿尘这边也不好过。好几个打赏的ID给他发消息，表示要拜自己为师。邵卿尘也是无奈，他该怎样向大家解释这一不科学的行为是假的呢？算了，还是别搭理他们了，且看他的爱徒如何处理吧！

    于是邵卿尘继续装深沉，半眯着眼睛看着迟尉。越看越觉得这徒弟收的值，不光有钱，长的也好看，身边肯定不乏漂亮姑娘。也算是周周正正，眉宇间也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他有点不忍心欺骗这孩子，等到直播结束，还是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吧！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不明就里的人，怎么就钻这个牛角尖了呢？

    迟尉打坐捏诀，说道：“昨天师父给我授课半日，使我受益匪浅。关于那些修仙的常识在这里我就不一一赘述了，灵炎斩又太过危险。在这里我来演示一下昨天师父新教会我的另一个入门术法，和灵炎斩一样，也属于修士入门必修的术法。只不过灵炎斩修火，冷寒咒修水。顾名思义，冷寒咒是以水为武的。可能是我资质有限，只能将水凝滞在掌间形成水柱，却始终形成不了师父说的冰剑。所以求师父再指点弟子一二，弟子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说完迟尉也不再废话，盘腿打坐，双手掐水清诀。动作优美熟练，一转一合，一起一落间尽是男子的潇洒与帅气。邵卿尘觉得这修炼的法术也就是驴粪子外面光，里面一包臭草糠。可是就在邵卿尘想着如何向大家解释打坐可以强身健体修身养性时，一根水柱顺着迟尉的四指窜了出来。水柱打湿了迟尉眼前的坐垫儿，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可是大家仍然看的目瞪口呆。同样目瞪口呆的，包括主播间里的邵卿尘。因为太过惊讶，他忘了控制好自己装哔~的表情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不对，迟尉一定是在袖子里藏了根水管。可特么这小子穿的袍子是个七分袖，两条修长的胳膊就这么露在外面。10D高清显示的直播小霸王，纯原景模式，如果他做了什么手脚，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相信现在不少观众已经开启10D模式在找漏洞的，因为现在主播间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迟尉手间的水滴一滴一滴滴落到软垫儿上的声音。

    这特么见了鬼了，难道真行？

    他又想起来之前自己在J站论坛上所看到的讨论热帖，帖子里对于灵炎斩的描述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儿。还有之前迟尉拜他为师的时候，也说了灵炎斩的威力。他直当这是中二病少年的脑补，可是这世上有多少中二病少年？怎么都让他给碰上了？之前那个自称三十几岁了，难不成也是中二病？

    虽然满腹的质疑，可是邵卿尘还是在努力的维护着他世外高人的形象。在迟尉手上最后一滴水落地后，邵卿尘说道：“爱徒啊！冷寒咒最重要的是凝水为冰，你一开始捏水清诀是对的。但后面，要化水清诀为冰清诀。水清诀是为了引你周身水之精华凝于指间，冰清诀是为了化水为柱为冰剑。这个时间你要掌控好，否则冰剑凝不成，有可能凝成冰坨子。”

    只有邵卿尘觉得自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然而直播间里围观的上百号……哦不，邵卿尘看了一眼观众席，已然成上百人，增加到了上千人。打赏也是一溜烟的往上冒，有打赏给他的，也有打赏给迟尉的，也有打赏给直播间主题的。邵卿尘觉得这回真是发大了，只是直播结束以后他要好好研究一下那本《凡人修仙录》，究竟是个什么鬼！

    全场中围观的观众们全程呈目瞪狗呆.jpg状，直到迟尉按照邵卿尘教的方法，在施展冷寒咒的时候，通过多次实践，终于在恰当的时间从水清诀转换到冰清诀。一把锋利无比的半米锐剑出现在他手前，因为仍然对法诀掌控不好，所以这个冰剑只在他手边停留了十几秒钟，便啪哒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饶是如此，仍然惊掉了不少观众的下巴。于是经刻的屏幕上鲜花掌声打掌连成一片，弹幕上也全部都是膜拜.jpg的刷屏。更有人连续买了刷屏喇叭大刷：大师求收我为徒！大师求收我为徒！大师求收我为徒！大师求收我为徒！

    一石激起千层浪，目瞪狗呆的围观群众也纷纷刷起了“大师求收我为徒！”，一时间整个屏幕上全部都是“大师求收我为徒！”的弹幕，连迟尉那张帅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邵卿尘蛋疼无比，他那张一脸面瘫般世外高人的脸都差点没维持住。怎么办？红的太快也是尴尬。收吧？怕他这技能是假的，以后被骂骗子神棍！不收吧！这骑虎难下的境地，也是醉醉哒！

    就在邵卿尘纠结要不要收徒这个问题的时候，迟尉的消息发了过来：“师父，我觉得收徒这件事要慎重。”

    邵卿尘立即回复道：“爱徒说得对！”

    迟尉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发过去一则消息：“弟子觉得，没有天赋的人即使进了门，也是浪费师父的精力。师父也说，有修仙资质的人万里无一，不如挑选那些有修仙资质的人。师父您能轻松一点，也不会辱没了您的名声。如果收的徒弟资质参差不齐，师父教起来也费精力。如果想壮大师门，把这个任务交给徒弟们就可以了。”

    邵卿尘默默给迟尉点了个赞，觉得这个徒弟收的真是太值啦！真是想师父之所想，及师父之所及，简直就是一个贴身小棉袄！于是他全权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迟尉，让迟尉精心挑选收徒弟的事。

    迟尉又问了一句：“师父，您打算收多少弟子？”

    邵卿尘想了想，回复道：“修仙也有多种途径，剑修，法修，体修，炼丹，炼器，阵法，傀儡，灵植药术，盅术毒术，堪舆之术……好吧！那就收十个吧！”坑十个比都坑了强，在不知深浅的时候，还是先别摆太大的排场的好。

    迟尉又开始张罗着收徒弟的事，他把未来师弟的条件一一列了出来，正在折腾的人立即安静了下来。有人表示好可惜，有人表示条件太窄为什么不能放宽？有人则表示别以为装神弄鬼装的高大上了就真成神仙了。

    好吧！其实多数人都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个万里无一的资质，说白了如果说一直没找到，也是说得通的。总之两片嘴，别人怎么说都算。于是有人出来说他们师徒神棍，合伙骗人。迟尉表现的极其淡定，他列出了收徒标准：

    第一，原景模式下的资质测定（一碗水打坐法）。

    第二，原景模式下的技能测试（灵炎斩或冷寒咒）。

    第三，当面背诵《道德经》全篇，背诵不过者出局。

    邵卿尘对迟尉列出的这三点非常满意，对他点了点头，关闭了直播一体机。迟尉也对邵卿尘点了点头，同时下线。丢下一群围观观众，在那里山呼安可。虽然他们到现在都不确定这是真是假，但他们看得真心新鲜，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开这种流派的直播。他们见证了一个修仙门派的诞生，简直酸爽！

    下线以后邵卿尘立即猛灌了一大杯的凉白开，做主播那么多年，像今天这么紧张还是头一回。以前又是逗贫又是装逼又是手舞足蹈，一人分饰N角都没这么累过。喝过水之后他冲到床边，拿起那本被塞在枕头底下的《凡人修仙录》。那本《凡人修仙录》还是原来的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做着一本装订还算结实但很粗糙的疑似盗版小说。邵卿尘翻开扉页，一脸狐疑的说了一句：“这真的能修炼？为什么我不行？”明明他才是最先按照这本书上的套路开始练的好吗？为什么一个一个都声称自己入门了，特么自己还在门外转悠？

    就在邵卿尘想摔书泄愤的时候，书的复古祥云纹扉页上忽然一字一字的显示出了一行毛笔字：“少侠淡定，老身可经不起您那一摔啊！”

    邵卿尘差点把这本书扔出去，在疑似闹鬼的书上看了十几秒钟后就淡定了。在这个连穿越都有可能出现的次元，还有什么事是不能接受的呢？于是他淡定的喘了两口气，又去灌了一大杯子凉白开。

    平复好情绪以后，邵卿尘才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翻开那本书，声音颤抖的问道：“大哥，你是活的？”

    扉页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粉红色，又一字一字的显示出几个毛笔字：“惭愧，惭愧！”

    邵卿尘：……

    你惭愧个毛线啊！该惭愧的是我好吗？特么一个不知公母的有灵物体跟自己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偷窥了自己果体，欣赏了自己的睡颜，光明正大的看光了自己的出睡身姿。该惭愧的该特么是劳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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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Wtf！

    发生这样的事情，邵卿尘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脾气了。他能怎么办？烧掉这本书？呵呵，那可是劳资赖以生存的敲门砖！没了它，劳资怎么赚钱养活自己？作为一个从来没被家长跟别人家的孩子攀比过的少年，他其实是很渴望也有人在自己耳边耳提面命自己“你特么给老子争气别给老子丢脸”的！

    但是很可惜，邵卿尘从小失去双亲，可这并不能阻止他追求上进的一颗心。然而他追求上进的途径有点特别，那就是赚钱……人生在世，唯钱不破。

    在差点因为父母过世而无法继续读书时，在父母重伤无钱入院时，在一贫如洗只能啃馒头就咸菜时。邵卿尘不止一次的感慨，钱啊，真是好东西啊！于是小小少年邵卿尘，从小立志要赚很多钱。假期打工，勤工俭学，利用一切有可能赚到钱的机会。眼看还有一看就要大学毕业了，就可以走向社会挥洒汗水赚大钱了。穿越了……

    穿越了，无所谓，换个地图咱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不过目前这种情况，跟他的认知有点出入。搞个修仙主题的直播，特么竟然搞出了真的修仙技能。万一这技能被星际承认还好，万一不被承认……那自己该怎么办？

    《凡人修仙录》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立即显示出了一行毛笔字：“不会的，少侠。此次元综合分析被接受指数为7，只要高于3就不会有大的意外。”

    邵卿尘刚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立即质问道：“敢情劳资穿越，是你这本盗版小说搞得鬼？”

    《凡人修仙录》的扉页上掉了三条黑线，半天后才显示出几个毛笔字：“无量天尊，惭愧惭愧。”

    邵卿尘大手一挥：“够了，别跟我说惭愧。先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吧！为什么要把这带到这里来，你那破秘籍心法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别人都能修炼唯独我修炼不了？”

    《凡人修仙录》上显示出几个字：“呃……这个……说来话长。”

    邵卿尘道：“长话短说。”

    于是在半个小时后，邵卿尘了解到，这位附身在这种听名字一看就知道是种马抄梗盗版实体小说上的书魂前辈，是一名已经到了飞升期的道修，原名白钟灵，人称白灵子。白灵子醉心于各种修仙典籍的珍藏，飞升渡劫期间，把他倾毕生心力总结出的各种修仙秘籍带在了身边，以期渡劫后能有机会继续从事典籍修订。

    可惜，这位白钟灵前辈渡劫失败，形神俱灭，只剩下一缕残魂，附著在了这本盗版《凡人修仙录》上。一开始白前辈气若游比，后来竟然渐渐找到神识。虽然不能继续修炼了，但好在他那些随身携带的修仙典籍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于是，他百无聊赖的默出了他毕生所整理出的所有修仙典籍。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啊！

    然后白前辈又开始百无聊赖，他心想自己只是附著在了一本书上。这本书是普通的纸质书，看着装订还算结实，其实满打满算，一本书的寿命少则几年多少几十年。说不定一把水，马上就变成一堆废纸。这是他毕生的心血，总要找个人继承。于是白前辈踏上了寻找有缘人的道路，可惜一次次的失败让白前辈越来越失望。

    所有得到这本书的人，看到的都是盗版小说原来的内容。白前辈也领略了一把活久见，一个无欲无求的飞升期道修，整天被一帮二十啷当岁的年轻大小伙子捂在被窝里，一边翻看一边撸，也是让他忍的够够的。好在这些小伙子对书籍都是很爱护的，没有撸完了撕一张纸直接擦的习惯，否则……唉，不提也罢，这段经历是白前辈活了上千年最痛苦的经历。

    当他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又被捧在一个二十啷当岁年轻帅气的大小伙子手里躺在床上品读时，白前辈的心情很复杂。他本来以为自己又会经历一次轻微地震，以及一坨卫生纸在他身上飞过。可是小伙子看了大约两个小时，时而皱眉，时而无语，时而叹气。最后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咕哝了一句：“作者你特么又不是教人修仙，写的那么仔细干什么？”

    白前辈当晚就兴奋了一整个晚上，感觉整本书都亢奋起来！

    首先，白前辈为自己终于找到有缘人而高兴。其次，那么这个有缘人能否修炼呢？掉落的这个空间次元灵力枯竭，散而不聚，不是最佳的修炼场所。以他如今的能力，劈开空间结界的能力也仅有一次。不如带他离开这里？万一他没有修仙资质又该如何是好？

    白前辈可是游荡了数十年才遇到这么一个有缘人，他等不起，也不能再等了。这本书顶多再撑个十几二十年，他必须付诸行动！于是，白前辈神识一开，检测到最适宜修仙的空间，劈开结界，将他灵魂带走，并强行与一与他一样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少年交换肉体。

    只是……这十几二十年来，白前辈好像都在与少年人的青春期打交道了。甫一穿过来，就看到一个色·情又淫·靡的现场，而且环境污秽不堪。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这个有缘人啊！不过白前辈当然不可能傻到什么都说，虽说是个固执守旧的道修，可他也知道事情有可说有可不说。不说不表示恶意，他只是想……让对方的心情不那么难过而忆。

    所以当邵卿尘问到自己的穿越是怎么回事时，白前辈立即否认道：“这个老夫也不知道啊！”那扉页上的颜色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邵卿尘一脸的狐疑，但狐疑有什么卵用？他能跟一本书计较吗？能吗？吗？而且还是自己的摇钱树，对待摇钱树，我们要像春天一般温暖。

    白前辈用毛笔字显示出了一声叹息，说道：“少侠，你就是我的有缘人啊！”

    邵卿尘十分蛋疼的说道：“毛的有缘人，你这秘籍是真的对吧？为什么别人都能修炼，我却修炼不了？这算哪门子的有缘人？”

    白前辈沉默了半天，如果他告诉邵卿尘，资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他会不会撂挑子不干了？从目前他做的事情取得的成绩来看，是绝对最有希望把他毕生绝学发扬光大的一个。像这种资质，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修炼。这位少侠新得的这具躯体虽然奇穴滞塞，但好在少侠本尊的灵胎纯净透彻。以魂锻体的方法也是可行的，但……已魂无法锻已身这个修仙界亘古不变的测则，白老前辈还是知道的。

    沉思了片刻后，白老前辈用毛笔字在扉页上一字一字的显示道：“少侠灵胎纯粹，是适宜修仙的。只是……少夹这具肉身奇穴滞塞，须由修为高深者帮您打通奇穴方可进行修炼。且只能通过锻魂之法进行修行，这具肉身只能作为……双方锻魂的炉鼎……不过修炼进度奇快无比，可以说一日……千里……”

    唉，常在河边走，鞋估计早就不干净了。

    哎呀白前辈学坏了啦！

    邵卿尘听的似懂非懂，不过也大致明白了些。之前他也是追过金庸老前辈的，那些资质平庸的习武者，只要由高人指点打通任督二脉就可以修炼成高手。于是邵卿尘理所应当的理解为：“您的意思是找人帮我打通了任督二脉我就可以修炼了？”

    白前辈只好在扉页上极度坚难的显示了一个：“……嗯。”

    邵卿尘说道：“那到哪里去找高手呢？”修仙什么的，他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不一定能长生不老，他也是很想多看看这世间的繁华的。白老前辈是别指望了，他现在只是一缕垂死的书魂。这个星际是未来都市设定，更别指望能找到高手。

    忽然邵卿尘的脑中一亮，说道：“对啊！我完全可以在我那些有资质的徒弟里找啊！他们既然资质不低，肯定有能修成高手的。既然这样，那也肯定能帮我打通任督二脉了？白前辈啊，你觉得怎么样？”

    白前辈很想给邵卿尘点个赞。

    这小伙子真是太上道了，太懂他的心了，太……

    白前辈又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广收门徒，既可将典籍术法发扬光大，又能找到适宜的修炼对象，一举双得，可行……”大大的可行！

    邵卿尘拍了下掌：“那就这么办了，直播间明天继续开着，我倒要看看，这个未来星际有多少适合修仙的人。不是说机率万里无一吗？据说星际上百亿人口，找个几千几万的出来，问题应该不大吧？”

    《凡人修仙录》扉页：“甚好……”妙，妙，妙啊！老夫原本的门派号称仙宗第一大派，也不过寥寥数百人。仙宗后继有人，老夫老怀甚慰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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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    老怀甚尉的白老前辈又给邵卿尘讲解了一些关于《凡人修仙录》的操作小技巧，比如这本书虽然看着只有七八百页，实际上内有乾坤。只要将书页的扉页来回翻两遍，书中的内容就会由一种修仙秘籍转换为另一种秘籍。

    邵卿尘现在看到的这本秘籍里的内容是白老先生整理出来的基础杂学。各种基础学科都有，很杂，也都是入门级，可以说半吊子天师也可能会两招的入门杂学。

    可是如果想系统化的修仙，这些杂学是远远不够的。虽然它囊括了包括：剑修，法修，体修，炼丹，炼器，阵法，傀儡，灵植药术，盅术毒术，堪舆之术……在内的所有简单修炼方法，基本能将一个天赋异禀的灵修培养成一名标准杂牌天师。

    然而对于修仙而言，和做学术是一样的。一个科学家总不能跨领域研究学术，比如生物学家不可能去造□□，海洋学家也不可能上山去搞地质。修仙也是一样，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不论在哪个次元哪个时代都是共通的。

    白老先辈资质上佳，也只选择了法修这一条路。只有精专一样，才能走得更长远。其它完全可以当小副业小爱好来培养，没必要钻研的太透彻。

    邵卿尘用这本杂集投石引玉招徒弟还是很不错的，如果等徒弟招上来，那还是要系统化教学。这倒也不必担心，白老前辈有一整套的教学备案，不怕他拿不出东西教徒弟。

    和白老前辈折腾到大半夜，邵卿尘也没感觉到睡意，索性在白老前辈的指引下把这本书大概的熟悉了一下。原来这本书的乾坤还真是不少，如果说第一本是入门级杂集。那么后面的那些，则是对每一种修炼途径进行了细致化的完美诠释。尤其是对剑修，排名第一的修炼方法不是没有其理由的。当然典籍最多的是灵植药术，光那些植物药方的明细介绍就有一本《本草纲目》那么厚。

    从此，邵卿尘的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包罗万象的修真途径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在这一点上，所有男人的心理都是共通的。他们崇尚强者，渴望成为强者。所以邵卿尘的心里开始有了隐隐约约的小期待，锻魂术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修炼方法呢？他自己在书里翻了半天，目录里找了半天，也没有相关的介绍。

    关于锻魂术，其实白老前辈根本就没有记载进他的学术著作里。毕竟……秘籍这种东西，既要写明心法，又要辅以图例进行引导。大家都知道白老前辈是高洁的，虽然和少年人的青春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但仍然保持着他虽处被窝而目不斜视的崇高风骨。像锻魂术这种……与少年人青春期息息相关的东西，白老前辈怎么会写进书里呢？

    这种事，记在脑子里就可以了嘛~

    天色麻麻亮的时候，激动了一晚上的邵卿尘终于睡着了。手里搂着进入冥想状态的白老前辈，清晨醒来，白老前辈发现邵卿尘这小娃流了自己一脸的口水……

    幽幽叹了口气，白老前辈心虚的觉得这件事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对不起这小娃，于是默不作声的使了个小法术，把那滩口水擦干烫平了，重新进入了冥想状态。

    虽然进入了冥想状态，可是白老前辈的五感神识还是非常敏锐的。刚冥想了十分钟，白老前辈就感受到了一阵火元素波动。

    怎么回事？失火了？

    头顶上这只小白兔睡得正香，为什么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在这个时候失火？白老前辈有点方，方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的栖身之所是本书！这东西，一把火下来就烧成灰了，自己这缕残魂虽说仍可不知飘向何处荡向何方，但自己毕生的心血可就要付之一炬啦！

    此时的白老前辈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明明有两种东西让自己选。一种是一根铁棍，一种就是这本书。天性使然，他选择了这本书。此刻的他多么希望自己当初选的是那根铁棍啊，这样至少烧不坏。可是这话又说回来，如果他附身在一根铁棍上，估计就没有如今的奇遇了。哪个少年人会没事拿一根铁棍捅着玩儿？

    白老前辈想了想，那根铁棍似乎是表层光滑的圆头铁棍，说不定真的有好此道的少年……

    白老前辈老脸微红，觉得自己的鞋子好像越来越脏了。

    不对，貌似走思了。

    现在不是该担忧着火的问题吗？

    白老前辈是不能发声的，任何大动作的技能都极度消耗他的精力。如今这缕残魂摇摇欲坠，破开空间结界的时候又消耗了大量精力。如今的他也只敢做些细微的小动作，能和邵卿尘交流已是相当耗神，根本无法施展法术叫醒他。

    怎么办？白老前辈心愿未遂，还不能就这么被烧死！

    不过好在天助他也，滚滚的浓烟从门缝里飘了进来。邵卿尘睡着睡着猛烈的咳了起来，然后他迷迷糊糊的坐起，就看到门外正往里窜着火舌。窗外传来喊话声：“居民楼里的年轻人请立即跳楼，老人和孩子会有专人营救……”

    邵卿尘抓起书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又去卫生间打湿浴巾裹住袋子。冲回房间抱了直播一体机，想都没想推开窗户就往下跳。跳下来以后才发现，窗户下面垫了厚厚的防摔伤充气垫。只是跳下来的时候一体机撞上了腰，疼得他龇牙咧嘴，被消防人员扶下去的时候落了一通数落：“小伙子，火情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带，尤其是硬物。跳下来的时候非常容易伤到自己，这点常识都没有吗？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邵卿尘抓了抓头发，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楼上的居民差不多都被救了下来，迟尉早起锻炼，中午又约了田枫和姚飞吃饭。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申请的公共住宅区域被烧得一片狼藉，居民们正坐在楼下等候安置。迟尉找到负责安置居民的社区义工，扫描自己的身份识别器后也排到了等候安置的居民中。

    因为这次险情突然，大家只好被安排租住在临时公寓里。等到这一片区域整改重建后，再给大家重新分配住宅，并酌情赔偿安抚。这附近的公寓紧张，所以大家也只能每人住一个房间，于是大家都面临着合租同居的生活。

    社区居委会充许大家自由合租，邵卿尘和迟尉由于在这一片区域没有朋友，而被随机分配到了一起。本着认识一下室友的目的，迟尉走到那个抱着直播一体机和湿浴巾的少年面前，主动伸出手去说道：“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少年抬起头，手与他交握，说道：“你好你好，我叫邵卿尘。”然后，迟尉的世界仿佛明亮了起来。缘份这东西，真是让人措不及防的突然。这不就是他刚刚拜的高人师父吗？迟尉对于人脸识别的功能一向强大，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了，这是作为一名军校生最基本的素养。

    迟尉希望少年可以认出他，虽然他在视频里对自己的外貌稍做了调整，但还是有七八分相像的。然后他悲催的发现，自己这位师父竟然从来没问过自己的名字。更加要命的是，邵卿尘的致命缺点，就是特马的脸盲！

    于是，迟尉自我介绍道：“我叫迟尉。”

    “啊，很高兴认识您。”理所应当的，他师父没认出他。

    迟尉感觉有点小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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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意外的，新居竟然非常满意。这是一套两居室，双主卧。邵卿尘让迟尉先选房间，迟尉却说什么都不肯，于是他只好不客气的挑了东边可以看到日出的房间。邵卿尘喜欢早晨第一缕阳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所以他晚上睡觉习惯不拉窗帘。

    当然，睡衣是会穿的。

    他可不是□□狂啊！

    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房间与搬东西中度过，中午两人也是草草的吃了点速食品。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发现，虽然公寓一切都提供，但衣服被褥这些生活用品却是要自己准备的。他们的东西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于是两人相邀一起去商场购物。邵卿尘要乘坐公共交通，本来迟尉是想开车带他过去的。可是想了想，既然师父要坐公交，那么自己也跟着坐公交好了。不能让师父觉得自己养尊处优，在师父面前，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未来公交的设定大同小异，从悬浮有轨到无轨应有尽有。有轨长的比较炫酷，中间悬空，下面还可以行车和行人。无轨就比较科幻了，这应该是重力学原理设计而成。像一条条来回穿梭于空中的巨龙，将旅客带往一个一个的站点。

    邵卿尘对这个室友的印象很不错，人长的很帅，清朗，结实，修长，有礼貌。古铜色的皮肤，虽并不壮硕但看着挺有爆发力。只是有一点，他为什么对自己总是那么客气？不对，不仅仅是客气的问题，可以说这个人好像非常——尊敬自己？好吧！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儿大，也许是星际人民素养高呢？

    两人去商场买了基本的生活用品，迟尉又问邵卿尘：“您会做饭吗？”想了想又觉得问的不太对：“您……是吃饭的吧？”

    邵卿尘干笑两声，道：“当然吃了，我又不是神仙。”这问的什么话？不吃饭难道要靠光合作用吗？

    迟尉觉得师父这有可能是为了掩饰世外高人的身份，所以才会一切和普通人的生活作息一致。于是迟尉说道：“那不如我们去买点蔬菜之类的，晚上我做饭给您吃？”

    邵卿尘道：“好啊！”一口一个您，叫的人家还真不好意思……

    两人相携买了各种蔬菜主食，以及各种肉类蛋类，这些食物足够两个人宅着吃一个星期了。迟尉主动把所有东西拎在手中，邵卿尘要帮忙，迟尉只淡淡的微笑着摇头：“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我之前在军校时，负重一百公斤八百米障碍是家常便饭。”

    邵卿尘一脸钦佩：“您竟然是军人？真厉害！我就不行，我这小身板儿，经受不起部队那种高强度的操练。哈哈，用我们军训时教官的话来说，就是不耐操。”邵卿尘的脸红了红，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个小黄段子。

    迟尉对自己这位师父的印象变得迷茫起来，世外高人是这样的吗？为何画风略显清奇？好吧！这是他第一次和世外高人打交道，无从比较。也许师父他老人家这么说也是为了掩饰他高人的身份，他现在的外貌更像一个大学生，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像学生一样随意洒脱。不过这样看来，他这位师父还挺可爱的呢（？）。迟尉扭头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术业有专攻，您适合更好的职业。”

    回到家后，邵卿尘内急要去厕所。便对迟尉说道：“帮我把东西放到房间谢谢……”然后飞一般的冲进卫生间。

    迟尉帮邵卿尘把他的东西放到了房间，在经过书桌时却看到了那本《凡人修仙录》。古色古香的封面，高深莫测的书名。迟尉猜测，这应该是师父的一本秘籍。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偷看师父的秘籍不对，可是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忍不住翻了两页。就是忍不住翻的这两页，让迟尉获得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通篇的嗯嗯啊啊黄色香艳内容描述就这么赤果果的挂在首页的内容里，好像是作者刻意而为之做亮点写在最前面的。仅看了两页，迟尉就看不下去了。他有点怀疑，这本书真的是师父的吗？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会看这种书？难道修道者不都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吗？

    迟尉的脸色有些复杂，后来一想，修仙者也是人，这种事情，人之常情。

    嗯，可以理解。

    不就是爱看小黄文吗？谁规定修仙者不能看小黄文的？

    于是迟尉默默放下书，摆回原来的样子。

    而此时的书魂白老前辈内心却是无比鸡冻的，激动的他扉页都跟着颤抖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此生所遇到的最有修仙资质，且最适合修炼剑修一门的好苗子！那双手接触他书身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澎湃充沛的内息，这纯粹无暇的灵根，这通透顺畅的奇穴经脉！他平生收徒无数，却没有一个像这名年轻人一样，有如此之绝佳的根骨！真是根好苗子，真好苗子啊！不过刚刚他偷偷探了探对方的内息，对方似乎已入道门？只是不知师承何处啊！这么好的一根苗子就这么被种到了别人家的园子里，真是可惜。不知道小邵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挪过来？

    无量天尊，白老前辈觉得自己越发不要脸了……

    邵卿尘上完厕所回到房间时，迟尉已经离开了。不得不说迟尉是个非常帖心的室友，不但帮他把东西拿到了房间，还非常仔细的码在了冰箱里。邵卿尘觉得这个室友真好，好温柔，好体贴，好平易近人。他不知道的是在室友兼弟子的心目中，师父已经由纯世外高人，变得有那么一点点…………接地气。罪魁祸首白老前辈毫无负罪感，此刻正想着怎么忽悠着让邵卿尘收迟尉为徒。

    左右无聊，邵卿尘便拿起那本《凡人修仙录》躺到床上研读起来。在读之前习惯性的翻开扉页和白老前辈打了个招呼：“白老，今天让你受惊了，非常不好意思。昨天睡的太晚，以至于今天白天睡的熟了点。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白老，您就是一本书，遇到个水啊火的确实容易出事儿。要不这样，我平常把您放冰箱里怎么样？不过您放心，我会给你再装一个保鲜盒的……”

    白老前辈：……

    有事相求于人，老夫不生气。

    无量你个天尊的！

    白老前辈是个很有气度的仙人，他在扉页上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邵卿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跟你开玩笑呢，不会真把你放冰箱里。今天上网看到一种防火材料，可以做纸质书的书皮。我今天去超市买了一些过来，呆会儿给你穿新衣服好不好？”

    白老前辈扉页上现出一抹绯红：“惭愧惭愧……”哎呀，这后生虽然玩皮了些，但还是很可爱的。

    邵卿尘起身给白老前辈做书皮，白老前辈又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话：“其实……今天我是有话想和你说的……”

    邵卿尘无所谓的道：“有话就说啊！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俩说什么也算同生死共患难过了，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之交。再说，陪着我从老家过来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以后，我们也是彼此的念想了。你说呢白老？”

    白老前辈扉页臊得荒……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这一生的心血后继有人，也为了这臭小子能如愿以偿的打通奇穴。于是白老前辈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今天，我遇到一个可以助你打通奇穴的人。他的修仙资质绝佳，在老夫之上。”

    邵卿尘包书皮的手滞了滞，略带小激动的说道：“什么？这么快？不对，您今天一天要么被包在浴巾里，要么就呆在家里，到哪儿看到有绝佳修仙资质的人去？就一个迟尉……等等，是迟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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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白老前辈一扉页的高深莫测，邵卿尘一直觉得白老本尊肯定特别擅长装哔~~。对付爱装逼的人邵卿尘最有一套了，他拿起白老的书身，一边给他包书皮一边道：“白老，要不我还是把您搁冰箱吧？”

    白老前辈心道，这可不是我主动说的啊！

    于是在扉页上显示出一行毛笔字：“正是那位和你同住的后生，若是你能想办法收他为徒，悉心培养，帮你打通奇穴之事指日可待。君不知若要拥有上等修仙资质有两个途径，一是上天赐予的，二是让这上天赐予的好资质来……帮助你共同修炼。甚至，后者的修为可能更高深一些。因为毕竟后者是被……打通的那一个，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奇穴，只要用正确的引流调息方法将灵力归入丹田，便可轻易完成筑基。”

    白老前辈说得邵卿尘热血沸腾，以前在修真小说里才存在的修仙词汇，竟然也会用在自己身上了。只要把那只温柔体贴的帅哥圈养到自己身边，有朝一日待他功法大成，自己就能借助他的力量获得修仙资质。虽然依靠别人的帮助才能获得修仙资质并不光荣，但是总比没有任何机会要强得多吧？更何况，又不是白让他打，自己也是要花精力培养滴~。

    听白老前辈话里的意思，自己从前的身体也是有修仙资质的，但穿越以后就只有一个纯净的灵魂，肉身的奇穴不通。只要培养好那个资质上佳的室友，打通了奇穴，就可以通过锻魂的方式进行修炼。

    邵卿尘思索了片刻，终于为白老前辈包好了这个严严实实的书皮，说道：“好！我会想办法把他说服的。”

    白老前辈默默在扉页上比了个耶~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邵卿尘起身开门，那个被一老一小合计算计的对象正站在门外。对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鲜香美味的麻油鸡，还有一碗葱油龙须面。迟尉面带恭谨的说道：“我给您做了晚餐，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麻油鸡配龙须面，这是他自己做的吗？记得他们刚刚在超市买了剁好的鸡块，也买了包装好的龙须面。邵卿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给我的？”

    迟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可是不合胃口？”

    邵卿尘说道：“不不不不，很合胃口，合胃口的很！”因为一起在商场买东西时自己随口说过喜欢吃麻油鸡，喜欢吃面食，所以才特意做给自己吃的吗？邵卿尘有些迷茫，如果说室友客气好相处，那还稍微可以理解。毕竟，性格好的人大有所在。但是什么样的人会细心体帖到给做饭，还专挑合胃口的做？邵卿尘有点多想，不过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个室友一定是上天送给他的大礼，否则为什么不但有个修仙的好资质，还处处为他考虑的那么体贴周到？

    而此时知道真相的只有迟尉：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还没认出我？今天晚上八点约好的直播，师父他一定会认出我来的吧？还是先不要承认，到时候给师父一个惊喜！

    只是……修仙者不是五感极强吗？难道……也会有脸盲这种小毛病？

    唉，神仙也是人，正常，正常……

    迟尉永远都有理由替自己的师尊开脱。

    麻油鸡做的很入味，葱油面煮的不软不硬很筋道。有一小碗汤，只是一碗用来煮面条的汤。原面配原汤的道理邵卿尘是懂的，一碗面下肚，再喝一碗面汤，整个胃里舒服的忍不住叹气。

    吃完饭后邵卿尘躺在沙发上养了会儿神，这时敲门声又响起，邵卿尘开门，果然又是迟尉。迟尉仿佛天生长了一张温润的笑脸，每次见到他都是唇角微勾的仰月唇，整个人充满了平易近人。虽然他长的非常好看，很帅气。不是女气的那种好看，也不是小白脸，而是真正属于男人的那种好看。小麦色的皮肤，却不见任何凹凸，是真正的健康皮肤。

    邵卿尘刚要问怎么了，迟尉便说道：“您吃完了吗？碗筷我来收拾吧。”

    邵卿尘：“……不不不，还是我来吧！您又是做饭又是拎东西，这让我太过意不去了。”

    迟尉已经越过邵卿尘走了进来，微微点头笑道：“这都是我份内的事，请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份内的事？邵卿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请了个不花钱的义工？还没等邵卿尘理明白，迟尉已经端着邵卿尘用过的碗筷出去了。当厨房里传来哗哗水声时，邵卿尘忽然觉得他临时租住的这间小公寓竟然有了家的感觉。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厨房里的水声了？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好像厨房就空置起来。

    邵卿尘晃了晃脑袋，对这个室友表示感激又莫名奇妙。

    快八点了，邵卿尘要准备直播。好在失火的时候他把一体机抱了出来，否则今天晚上的直播就要暂停。在直播之前仍然要对现场布置一下，大八卦没了，他用白色的床单又画了一个。好在这个房间是个套间，卧室也比原来的大不少，让他有足够的空间布置。也幸亏有个小厅，否则如果室友知道他是个玩儿直播神棍，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话又说回来，怎样才能说服室友真的有修仙这一回事儿呢？邵卿尘表示，还是慢慢渗透吧！

    好在那个道袍还在，虽然没了拂尘，少了几分专业感。不过无所谓了，有了昨天那件事，估计已经有不少人深信他就是传说中的隐世高人了。邵卿尘整理了下形象，便打开了直播一体机。就在他上线的下一秒，他的首席大弟子也上线了。子级直播间的申请发过来，邵卿尘立即点了同意。

    今天的徒弟很帅很帅很帅，穿了一身白色太极袍，似乎换发型了？无所谓了，反正是个人就知道他脸盲。现实里的人基本认衣服，网络上的朋友基本记网名。更何况小霸王的神奇修颜功能，随时都能让帅气的徒弟换个形象。

    这时候延迟的系统消息也一个一个的飚了过来，光打赏的信息就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有一笔转账信息，是来自那个熟的ID，也就是他的爱徒的。整整六千七百点的信用点，比他这个做师父的都多！看来脸帅了果然有用！可是自己长的也不差啊？好吧，虽然缺了那么点英气。

    邵卿尘仍然是盘腿坐在直播机一体机前，装逼。

    他的首席大弟子给他发过来几个小视频，邵卿尘接了以后大致的看了一下，都是几个听众发来的自己修炼的视频。迟尉说道：“有几个明显就不是原景模式，我直接排除了。多数都不合格，最多的可以集到一滴水，也有可能是汗水……”迟尉发了个无奈的表情，接着说道：“有一个不错的，他能把灵炎斩使的很好，但是却感受不到水元素。也许是方法不对，不过能把灵炎斩施展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毕竟这才刚入门，您说呢师父？”

    邵卿尘回复道：“爱徒说得是。”

    点开迟尉所说的那个视频后，邵卿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Lmz32007，那位烧了笔记本和窗帘的楼主大大。看样子他的确是有修仙天赋的，之前在论坛上说的那些也都是实话。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就先收这一个吧！”

    有修仙资质的人的确不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两个徒弟，已经很难得了。再加上之前白老说的那位资质绝佳的室友，如此说来他已经成功找到了三名拥有修仙天赋者。邵卿尘很有成就感，准备翻翻凡人修仙录，看看今天讲什么。翻了几页后他决定讲讲丹药学，以及一些简单的丹药炼制方法。

    就在邵卿尘准备开讲时，又一个子级直播间申请发了过来。邵卿尘纳闷了，不对啊，他这才初级，最多只能开通一个子级直播间啊？这时候客户端右下角的弹窗提示跳了出来，用户“Lmz32007”为您开通了金钻会员，恭喜您可以直接拥有十个子级直播间。

    邵卿尘：……

    他的徒弟们真是一个赛着一个的土豪。此时他又收到了一个转账消息，收到“用户Lmz32007”的20000信用点转账，备注信息为：首期学费。

    邵卿尘：……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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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一辈子穷困潦倒的邵卿尘没想到自己穿越到星际以后竟然能有一夜暴富的机会，从前每个月手里的资金不会超过一千块，最巨额的财产就是每年交学费的时候拿出来的。虽然分外肉疼，但为了谋一个好的前程，他也只能忍痛把学费交了。因为他知道，只有拿到大学毕业证，他才能找到一份还算薪资可观的工作。

    然而大三期末面临大四实习时他才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怀揣大学毕业证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反而是他在IT公司兼职做数据的履历让他获得了一家IT公司的实习机会，早知道还读个什么劲儿的大学？不过话又说回来的，多学点东西，终归是好的。如果资金允许，多读书保准错不了。

    就好像他现在面临的状况，如果当初没读那些海量的穿越小说，如今肯定会面临一个懵逼状态。

    好吧！看小说，也算读书……

    邵卿尘同意了他的二弟子发来的子级直播间申请，片刻后一个长相阳光帅气皮肤白皙透明身穿条纹T恤一眼看过去就是个阳光宅男的帅小伙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此时的直播间观众已经早早破千，大家都跑来围观这个在J站一时风头无两的直播间。来了以后才发现真是不虚此行，主播是个嫩得快能掐出水的小帅哥还就罢了，子级直播间竟然还附赠了一个超级大帅哥+一个帅气阳光宅男！这简直是意外福利啊！

    打赏在刷屏，邵卿尘的好心情随着打赏一起刷屏。

    二弟子的信息连珠炮似的发了过来，邵卿尘拉着往下查看：“师尊好，给师尊请安！师尊我叫阿健，您可以叫我健健。我之前是做程序猿的，现在办了个工厂。师尊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会照办哒[可爱]……”

    原来二弟子是个话唠，分析完毕。

    邵卿尘懒得一一查看他发来的那堆废话，只回复了一句：“和你师兄打声招呼吧！”

    子级直播间里的两名主播开始寒暄，阿健冲着迟尉挥了挥手：“嗨，大师兄好！各位观众朋友们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阿健，是师尊的二弟子。大师兄说我的体质测试通过了，最适宜修真学中的法学专业。大师兄是剑学专业哦~！不过我觉得剑学专业比较适合我，因为它和我的名字一样都是萌萌哒~！”

    邵卿尘：……

    这死孩子其实原来才是干主播的吧？

    这时候他收到了大徒弟发来的一条信息：“阿谨。”

    邵卿尘回了一句：“什么？”

    迟尉道：“师父，弟子小名阿谨。”

    邵卿尘点了点头，回复道：“好听。”

    迟尉勾了勾唇角，默默做一枚安静的美男子，任由熊孩子阿健在那里折腾。

    邵卿尘清了清嗓子，老二立即噤声，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要开始直播了。

    邵卿尘停顿了片刻，说道：“今日有幸得了两名资质上佳的座下弟子，我很高兴。既入修真门，就不能再叫以前的俗名。在这里我给你们二人一人赐一字号。”

    老大老二立即恭恭敬敬的弯腰欠身：“是，师父。”

    “是，师尊。”

    邵卿尘：这俩人就不能统一一下称号吗？

    邵卿尘想了想，越装越高深道：“既然是入了修仙门派，那就以修字为辈份，持谨言慎行为戒。阿谨你就不用改名字了，直接冠以修字，以后改叫修谨就可以。阿健你就叫修言，以后为师唤你阿言，可好？”

    阿健双手欢呼：“多谢师尊赐号……”说实话那个名字他早就想换了，可这是父母起早贪黑给取的名字，华夏民族传统，贱名好养活，而且有愿他健康一世的意思。自己私自换了总归不好。如果是授业恩师给换了那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这是字号，不是名……以后他见了生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再也不用说“您好，我叫范……阿健”而是可以说“您好，在下范修言”，妈蛋听着就高大上有木有！师父他老人家好有学问！

    简短的收徒仪式后，邵卿尘便打算把今天要讲的丹药炼制方法简单的讲一下。可是今天的听众似乎情绪有些亢奋，围观人数从一千多一下子爆涨到了五千。邵卿尘有些纳闷，这是又有人帮自己做宣传了？看围观者的质疑声浪越来越大，邵卿尘恐怕犯了众怒，毕竟直播间是靠观众养着的，总要顾及一下大家的情绪。

    于是他开了互动环节，任由围观的群众去抢麦。解除大家质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大家的质疑个个击破。第一个抢到麦的观众显得很激动，不过他显然是个铁粉，抢到麦以后就立即激动的大喊道：“哇，竟然是我？终于可以和高人大大面对面说几句话了，好幸运啊！高人大大，请问您收麻瓜徒弟吗？我可以负责膜拜哦～！”

    观众席冲着抢麦者扔了一堆臭鸡蛋，邵卿尘把发言权转给了大徒弟阿谨。大师兄仍然是无波无澜面带微笑的答道：“暂时不收外围弟子，可能后期会收，但短时间内是没有这个打算的。”这无疑给了大家一线希望，又说得很是严谨，邵卿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首席大弟子收的还算满意。

    一个问题后麦自动切换为另外一名观众，这名观众就显得淡定多了：“高人大师，你的法术真的可以成仙吗？为什么老师一直告诉我们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啊？”

    这次的问题是由二师兄回答的：“小朋友，老师还说过只要你去做，梦想就一定会实现，那么你的梦想实现了吗？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老师。”

    这位听众深有同感的答了一句：“有道理……”

    画面一闪，又有一位听众抢到互动麦，当画面闪现的时候，听众席里炸了：

    “哇，是亦筱！”

    “亦筱亦筱！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原来亦筱大大带着整个恐怖直播间来围观了！”

    “亦筱男神，亦筱男神啊啊啊……”

    “有看头啦！两大主题直播间对上，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

    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难怪今天人数爆涨了那么多，敢情竟然是来踢馆的了，还是拉着队伍来的。不过邵卿尘倒是不怕，因为他的修仙技能都是真的，虽然他自己并没有修仙资质。不过要验证真假，两个徒弟肯定会给他挡上一挡。他再画几张装神弄鬼的符咒，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这时候那位亦筱男神说话了：“您好落凡尘先生，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隔壁恐怖直播间的亦筱，可不可以申请延长互动麦时间啊？”

    邵卿尘看了看徒弟们，大师兄发来消息：“师父，交给弟子。”

    二师兄发来消息：“靠，这小子嚣张啊！师尊，让我来削他一顿！”

    邵卿尘给亦筱的时间延长到了十分钟，亦筱满意的笑了笑。这小子长的也是挺帅，就是有那么几分小痞子相，连笑起来都是痞痞的。据说星际小女生最吃这一套，只要他那单边的嘴角一勾，就会迷倒无数少女。观众席上有人在讨论，到底是亦筱帅一些还是大师兄帅一些。讨论了半天大家一致觉得大师兄更帅，但是帅的遥不可及（邵卿尘一定会告诉他们这是错觉。）还是亦筱大大更亲民一些，他超级爱开玩笑的有木有！（粉红心冒的满屏幕都是

    邵卿尘满心无语，只听亦筱又说道：“谢谢满足我的要求，三位主播果然心胸宽广。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只有一点，我对您三位的主播内容表示质疑。好吧！我说明白一点。虽然我直播的时候也经常会装神弄鬼，但是我在直播结束都会告诉大家相信科学，之前的种种都是玩笑。不过看您三位一直自证清白的态度，是想让我们相信这是真的了？呵呵，毕竟这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您三位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不过嘛……要让我们相信，总要拿出证据来吧？就凭一个直播原景视频，我分分钟就能做出来，不足为信。”

    邵卿尘算看出来了，这家伙真是来踢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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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虽然被人踢馆很不爽，但邵卿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年头哪一行都不容易。好不容易做出个主题直播间，有人气有特色了，半路又横空杀出一匹黑马，谁心里都不爽，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所以做出带着队伍来踢馆这件事，不过分。

    虽然理解，但邵卿尘可不想随随便便被人踢馆而默不作声。他给自己的大弟子发了条信息：“爱徒，你来给他们交涉。但要有条件，如果可以证明我们是真的，他们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善了，不然还以为我们落凡尘是好欺负的。”

    大弟子阿谨立即发过来一条消息：“放心吧师父，这件事我来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这位大徒弟好像给他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很可靠，很踏实，邵卿尘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踏实感了。不过在年龄上来看，这个徒弟应该会比自己大上两岁吧？不论是性格还是处事作风，看着都是走沉著冷静那一挂的。

    不知道谁对人家的第一印象是中二病来着？

    邵卿尘打死也不承认。

    主要是谁能想到他练的这些破玩意儿竟然是真的？如果不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真实，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大师兄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温文淡定的表情，脸上得体的微笑，勾得人心痒难忍的仰月唇都显得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二师兄则和大师兄完全是两种画风，他正在把声音调到最小，舌战百万质疑者……

    迟尉淡笑着对亦筱说道：“这位兄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本来这件事亦真亦假，尤其是对于没有资质的人而言，信则有不信则无。虽然我们没有义务向您证明什么，但为了落凡尘和师父的清誉，修谨愿意接受这位兄弟的验证。不过，落凡尘作为唯一的修仙类直播间，却不能白白蒙受这种屈辱。我答应接受验证，不知道这位兄弟可愿意拿出自己的诚意？”

    这话里说的很明白，让你验证真假没问题，但不能白验。我堂堂修仙人士让你们这些凡人白白折辱？这是绝对不可能滴！所谓拿出诚意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如果你能证明我们是假的还就罢了，如果证明不了，你可是要付出代价滴哦小zei~！

    亦筱低头考虑了几秒钟后，抬头说道：“我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来踢馆也要拿出踢馆的诚意。这样吧！如果验证贵直播间所直播的东西都是真实的，不是欺骗大众的，我愿意将我的恐怖直播间并入贵直播间下，成为贵直播间的子级直播间。”

    亦筱的话一出口，整个观众席一片哗然！

    有的观众表示恐怖直播间开办两年，新鲜刺激好评如潮，就这么并入修仙直播间下太可惜了！

    有的观众则表示亦筱大大拿出这么大的诚意来，肯定是胸有成竹，能证明他们就是一伙神棍骗子！

    更多的观众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纷纷猜测不知道是恐怖直播间胜出，还是修仙直播间更胜一筹。

    邵卿尘低头一看观众席统计，妈的，破万了……

    这回修仙直播间是彻底的火起来了，不光因为它的主题新鲜主播颜值以及似真似假的修仙技能。最主要的原因是和恐怖直播间的踢馆撕逼大战，一个人气超高超旺的主题直播间，来撕一个刚刚展露苗头的小小修仙直播间，真是何德何能啊！要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这位亦筱大大，如果不是他的推波助澜，邵卿尘的修仙直播间还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被大众所熟知。在这么短的时间观众过万，这可是在整个J站都史无前例哒！

    不知道这个亦筱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就目前来说，这个神助攻一样的对手，彻底的成就的邵卿尘。

    这时左下角的推送消息又跳出了一个黑体加粗的推送爆帖：恐怖直播间撕逼修仙直播间，究竟是谁手撕谁？

    下面的高楼一楼赛着一楼的高，邵卿尘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多数人都对这场撕逼大战表示期待。当然，多数人都在为修仙直播间默默点蜡，有一座高楼甚至是专门给修仙直播间堆的蜡烛帖。大家一致觉得，这位脸嫩的修仙主播，恐怕会直接被亦筱大魔王给KO掉。

    邵卿尘拍了拍怀里的白老前辈，表示谁KO掉谁还不一定呢。

    鸡飞狗跳的弹幕根本看不清人脸，各种特效音也是把主播的声音遮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没办法，邵卿尘只好把弹幕关了，把特效也关了，这样整个直播间才恢复了清静。他表示以后这些特效和弹幕可以直接不用开了，搞笑类的节目可以增加氛围，特么修仙类的有了这些东西太OOC。

    经过双方交涉，两方决定线下验明正身，为公平起见，整个过程都会在平台上进行直播。题目当然是由亦筱来出，为了给大家制造神秘感，亦筱没有公开究竟要出什么题目。被最小化的观众聊天窗口刷成了一阵风，大家根本看不清谁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这些情绪高涨的观众们已经疯了，他们太久没有对一档直播栏目如此期待过了！

    说实话邵卿尘心中也是没底，不过他怀揣白老前辈，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才是。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后，邵卿尘的耳朵嗡嗡响，被那些音效炸的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刚才一直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打赏也破五了。五位数的打赏，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钱！而且这仅仅是一天的收入！他从来没想过修仙这玩意儿竟然也能赚钱，这次也算是活久见了。

    退出直播间后他立即找白老前辈沟通，白老前辈表示这是一个扬名修仙学科的大好时机，让他好好表现。邵卿尘表示怎么表现啊？他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只会讲，没技能，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拆穿吗？

    白老前辈一扉页的高深莫测，淡笑（你特么让一个扉页给你笑一个试试）道：“呵呵，好说。修仙技能没有，我们还可以用符箓。”

    “符箓？”邵卿尘眼前一亮，果然如他所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技能不够符来凑吗？倒也能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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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为迎接此次踢馆赛，邵卿尘的修仙直播间和亦筱的恐怖直播间决定闭馆三天，三天后会同时在约定的地点全天候直播比赛过程。对于一个顶级直播间来说，关闭一天损失的打赏都不少啊！更别提那按点播率来计算的广告费了。可见这恐怖直播间为了搞这个初出茅庐的修仙直播间也是下了血本。

    这一点邵卿尘挺不理解的，这位亦筱大大到底是图啥？难道这么折腾就是为了帮别人上头条？

    雷锋你好雷锋债贱~

    这三天的准备时间，邵卿尘必须把徒弟们召集过来稍微磨合一下。他们约定好了明天都来邵卿尘的家里，因为对原主继承的记忆断断续续，所以很多地方他都不认识，只好把徒弟们都聚到他这边来。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他隔壁的室友？但是在这之前，他想试探着和室友沟通一下，试探一下他对于修仙的看法。如果能接受，就一步步把他收入囊中。

    仿佛和师父有心电感应，迟尉端着几样霄夜来敲师父的房门时，邵卿尘的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狐狸般诡异的微笑。对不住啊哥们儿，不是故意拉你下水，你这么好的资质不拿来修仙，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啊！

    邵卿尘打开门，见迟尉手里端着霄夜，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我还真有点饿了。”

    迟尉温润的脸上一直透着微笑，邵卿尘这次终于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位室友的长相。发现他并不是天生爱笑，而是天生长了一双仰月唇，使他虽然容貌好看的让人难以高攀，但因为这张天生唇角上挑的仰月唇而显得整个人都平易近人起来。长得帅又平易近人的男人，女人缘一定非常好！

    真适合做种马男主啊！

    想多了。

    迟尉说道：“我知道您肯定饿了，做了点吃的，不知道是不是合您的胃口。”说着迟尉把东西放在小厅的小几上，也不坐，站在那里听邵卿尘的吩咐。

    邵卿尘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坐坐，这么多好吃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咱俩一块儿吃吧？正好，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呢。”

    迟尉依言坐下，把一碟一碟的小点心摆到邵卿尘的面前。邵卿尘被侍候了一整天也渐渐习惯了，真是由俭入奢易，于是他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始吃霄夜，并对迟尉表达了谢意。试探着问道：“呃，不知道你对修仙怎么看？……我的意思是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修仙者的存在吗？”

    迟尉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当然相信了。”

    邵卿尘心中狂喜，竟然遇到了同道中人？于是他接着开门见山的问道：“那如果有人要收你做徒弟，修仙的那种，你愿意吗？”

    迟尉的笑容忽然绽放开来，答道：“我已经有师父了啊！”

    邵卿尘心中的热情瞬间被浇息，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吗？不对，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别的修仙者了吗？有竞争对手？兹事体大，他还要找白老前辈商量一下。可是这么好的资质，竟然已经有师父了？邵卿尘不开森，但是邵卿尘也不敢说。毕竟人家拜的有可能是真正的高人前辈，而自己什么都不会，只有一本不算外挂的外挂，还要等把这个质优弟子养成以后再协助自己修炼。这种情况，是个人就知道应该如何取舍的吧？

    唉，可惜了。

    不过邵卿尘不是厚脸皮会死缠烂打的人，虽然觉得很可惜，却也没有多纠缠。低头默默把东西吃完，心情郁郁的把碗筷交给迟尉，跑去翻白老前辈的牌子（什么鬼？）。

    邵卿尘略带鼻音的说道：“白老，这个徒弟收不成了，他说他已经拜过师了。这个世界不是科技文明无神论设定吗？难道还有其他的修仙者吗？”

    白老在扉页上显示道：“修仙者无处不在，这个世界不像你原来那个世界，灵气散而不聚。这里有些大陆的灵气很充足，非常适宜修炼，有隐者也不足为奇。”

    邵卿尘点了点头：“哦，徒弟没收成，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遇到资质这么好的，白老前辈您再帮我挑一挑吧！”

    白老前辈满扉页都是恨铁不成钢（你特么让一个扉页给我恨一个试试）：“你以为挑徒弟是挑大白菜吗？有资质的万中无一，这种资质上佳的更是千载难逢。如果你想修仙，想有所建树，只能找这种资质上上佳的人选。因为你的修为是和对方挂钩的，对方取得的成就越高，你就才会更高。”

    邵卿尘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可是他已经有师父了，我总不能抢过来吧？这样好像不太道德……”

    白老前辈：“要道德还是要修仙？”

    在短暂的纠结之后，邵卿尘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于是他怀揣白老前辈，悄悄摸到了迟尉的房间，探头探脑走了进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却听到迟尉声线清朗又略显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您找我有事吗？”

    邵卿尘吓得猛然一关门，夹到了手指……

    一边努力忍住惨叫，一边控制着自己扭曲的表情，还要假装淡定不尴尬的邵卿尘说道：“嗯，对，是的！”抬头却看到赤足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迟慰，腰上裹着一条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浴巾。如果稍微再往下半寸……邵卿尘立即抬起头，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如何形容一个男人的身材好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敢说，眼前这小子绝对是自己所见过的人里最好的，就连那些爱好露肉秀身材的明星都比不过。这种天然的健美，应该是长时间的体能训练才能锻造出来的，不是健身房那一挂能比的。

    迟尉走到邵卿尘面前，低声道：“您如果有什么事直接用室内传呼就可以了，我会立即过去的。”

    邵卿尘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挺着急的……就过来了。”

    迟尉说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邵卿尘说道：“那个……这个……是这样的，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不过……请相信我是真心实意的，从我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就被您的……吸引了……”不对，这念白有点问题，邵卿尘骂了一句脏话，继续说道：“哎呀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你能不能做我的徒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师父怎么样，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教你的。”

    迟尉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邵卿尘正以为自己被对方取笑了的时候，对方却回答道：“当然可以。”

    邵卿尘：“……啊？”

    迟尉后退一步，说道：“是不是还要行拜师礼？呃，请等一下，我现在穿的衣服不是很合适，等我进去换一件。”

    邵卿尘一脸迷茫，刚刚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现在忽然有一种蓄了个大招没发出来的感觉。他看着迟尉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换了一套白色太极袍出来。那张英挺帅气的脸，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感到了熟悉。

    迟尉仍然是微笑的望着邵卿尘，恭恭敬敬，行了个双膝跪地大礼：“师父在上，弟子修谨愿拜入师门，持谨言慎行戒，遵师命，终生侍奉，绝不忤逆。”然后在石化的邵卿尘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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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屮艸芔茻……

    这熊孩子特么一定是故意的，雾艸了吧早就认出为湿了竟然耍猴似的看了那么久的笑话。邵卿尘气的不要不要的，指着帅哥徒弟说道：“给我跪着吧！”然后转身走出了迟尉的房间，回房生闷气去了。

    唉，好尴尬，好丢人啊！

    他倒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在徒弟面前树立一下师父的威信。臭小子才刚入门就敢戏弄师父，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必须得教训教训他，否则师门规矩何在？

    邵卿尘翻开白老前辈，只见白老前辈扉页上显示着几个字：“呵呵呵呵呵呵……”

    邵卿尘：……

    “现在呵呵不是什么好词，您老还是少用吧！”

    白老前辈沉吟着，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安慰他。邵卿尘却大叹一口气后说道：“白老啊!我的脸盲症已经到中晚期了，除非长的奇丑无比很有特色，我好像都记不住。要不您跟我说说修仙里有没有一个技能叫人脸识别功能？”

    白老前辈：“这个……”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这个真没有。”邵卿尘很郁闷，这个也不能怪他，这种东西也是天赋性的。就好像凭什么有人天生就有修仙资格，任什么有人就需要后天打通奇穴，凭什么有人连奇穴都没有，终生被判处了无法修仙罪。人啊，都是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谁都不是十全十美的。

    非常善于自我安慰的邵卿尘这样安慰自己道。

    也许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白老前辈在扉页上显示道：“至少值得庆幸的是，这位资质上佳的后生现在已经是你的徒弟了。以后悉心教导，前途无量。”

    好吧！这么一说邵卿尘的心情稍微好一点了。

    那熊孩子还被自己罚跪呢，是不是该叫他起来？想到之前这臭小子的劣迹，邵卿尘就气不过。不过……以后还要仰仗徒弟的地方太多了，没办法，邵卿尘只好叹了一口气，返身折回迟尉的房间。

    被罚跪的迟尉竟然觉得心情还不错，他嘴角微微含着笑，连眼睛里都是雪亮亮的。他本来以为高人师父迟早会认出自己，就算一开始没认出不，第二次直播后总会认出了。而且这次直播他特意没有微调脸型，没想到师父大人竟然还是没有认出他。有时候迟尉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长的太大众脸，然而在邵卿尘的眼里，第一次看到的徒弟是一枚长的很帅的帅哥，第二次见到的迟尉是另一枚长的很帅的帅哥而已。

    脸盲这种事，没有症状的人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邵卿尘推开门，看到迟尉正老实乖巧（前期症状）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干咳了一声，低声说道：“知道错了吗？”

    迟尉恭恭敬敬的低头认错，态度很是诚恳，道：“阿谨知错。”

    邵卿尘刚想再数落一下，一想又觉得脸盲的是自己，倒是也不能怪别人，跪也跪过了，就这么算了吧！于是他挥了挥手，说道：“那你起来吧！但是这次小惩大戒以后，像这样的错误不许再犯！”如果这真的算错误的话……

    迟尉立即道：“弟子谨记。”然后乖乖站了起来。

    对方站起来以后邵卿尘忽然又觉得还不如让他跪着了，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高还真是让他压力山大。

    邵卿尘清了清嗓子，说道：“关于恐怖直播间的踢馆行为，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把和恐怖直播间交涉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首席大弟子，一方面觉得他做事靠谱。另一方面，作为幕后高人，哪有凡事都亲力亲为的道理？有事徒弟干，没事……教徒弟。

    迟尉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邵卿尘便坐到了沙发上，迟尉把他和亦筱交涉的结果说了说：“弟子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可以看得出，这次是一定要好好应对的。不过师父您放心，对于他的质疑我可以轻轻松松的化解。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够和我们共同穿越死亡谷。”

    死亡谷那个地方邵卿尘是有印象的，这在整个星际是很出名的。对于爱好探险和攀岩的人来说，死亡谷目前仍然是一个无法征服的高地。

    就连国家军队政府都试着派无人机前去探秘，结果飞不出几百米，无人机必定坠入谷底彻底失联。恐怖直播间的主播亦筱大大是个探险狂人，整个星际有十大无法逾越的探险秘境。其中死亡谷排在第三位，它前面的那两个一个是度欢陵，一个是加彻曼海域。

    别看我们的亦筱大大扬言征服十大秘境，其实他目前为止他一直在外围徘徊。排在第十位的雨林蛇岛之眼亦筱大大也只敢深入到边缘地区，但仅仅是边缘地区，那些让人尖声惊叫的恐怖场景以及神出鬼没的雨林生物都带给了大家极大的震撼。

    邵卿尘沉吟着，说道：“敢情这小子是在拿我的人当枪使？”

    迟尉说道：“我正在和他们周旋，毕竟我们只需要证明我们修炼的法术不是假的。”

    邵卿尘翻了翻白老前辈，只见白老前辈在扉页上显示了一段话：“这种所谓的‘死亡之地’无非是设了禁制结界。结界的种类很多，要么禁魔，要么禁空，要么禁生。禁魔和禁空算中级结界，禁生的就算高级的了。依你这徒弟现在刚入门的修为，别说挑战高级结界，恐怕连初级试练都过不了。”

    邵卿尘想都没想便说道：“拒绝他。”

    迟尉嗯了一声，道：“我已经拒绝了，后来他提了一句什么鬼屋，我直接忽略了。在论坛上找了几个求助帖，都是非科学依据系列，对于师父来说难度系数应该不高。他从中选择了一个，是一个关于人口失踪的悬案。有人证说见到身影飘忽的非人类出没，多数人相信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个叫亦筱的说要以假制假，看我们的本事。”

    邵卿尘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徒弟办事还真挺靠谱的，讨价还价的能力也是可见一斑。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做得好，今天晚上为师会著重交给你个基础入门技能，你先学着。明天等你二师弟来了，我再看教他点儿什么。”

    邵卿尘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扣门声。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这么晚了会是谁？

    一个略显兴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师尊，您老在家吗？”

    邵卿尘：……

    徒弟都是讨债鬼，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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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    邵卿尘刚打开门，一个物体呈自由落体式扑了进来，然后在迟尉的面前砰一声跪倒，满脸兴奋的喊道：“师尊师尊，我终于见到您老人家了，您老人家长的真帅！您老人家比我想象的还帅！”

    迟尉：……

    邵卿尘：……

    范修言抬起头，一脸尴尬的扭了个屁股，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在邵卿尘面前把刚才的台词重新演绎了一遍。

    邵卿尘：……

    迟尉：……

    徒弟们的设定一个比一个闹心，邵卿尘双手抹了一把脸，说道：“不用那么客气，站起来说话吧！”

    范修言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补一个拜师礼，于是邵卿尘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像迟尉一样跪下行礼拜师。邵卿尘不明白，在这个未来文明无神论世界观的设定里，大家为毛对于修仙一派的拜师规则那么门儿清。

    其实这要归功于J站的绿色通道，那里潜伏着各种类型的奇幻修真灵异大触。也幸亏有他们的简谱，宅男宅女们对于修仙世界观的规则并不陌生。在接受了无神论世界观也能修仙这个设定后，想要接受修仙世界观的规则，那简直易如反掌。

    拜师礼后邵卿尘对自己的徒弟做了下大致的了解，大徒弟名叫迟尉小名阿谨他是已经知道了的。二徒弟名叫范……健，如今已经改名范修言，据他说所是干IT的，有一家工厂。大师兄和二师弟也是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邵卿尘很是欣慰。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要进行恶补一般的学习几样基础技能，邵卿尘先在白老前辈那里确定了一下二徒弟的资质。虽然算不得上佳，而且年龄也稍微大了一点。常言道说长不练武，少不炼丹。像二徒弟这种近而立之年的，虽说资质还算过得去，却也不适宜修炼强度过高的技能，所以体修武者首先就被排除在外。

    因为剑修的要求颇高，资质若非上佳，也不适宜修炼。这么排下来应该是法修还算合适，捏诀控灵，修炼法术。邵卿尘提出来的时候，范修言立即举双手赞成。因为他是个五体不勤的宅男，打坐修炼对于他来说强度不大。如果练武或者炼丹，前者体能消耗太大，后者要记海量的配方文献，脑容量毕竟太小不够用。之前他做程序猿的时候就被那些代码折磨个半死，后来干脆下海办工厂，倒是越办越红火，渐渐在商界崭露头角。

    白老根据这两人的资质定制了两套修炼法门，首先是迟尉的天玄功，这是剑修的基本内功。然后是范修言的九转诀，这是法修的基本内功。还有武修的正阳功，丹修的三味真火……等等，都是修仙各个流派的基本内功。

    不过现在练天玄功和九转诀应付三天后的踢馆赛基本没戏，所以白老特意挑了几个基础要求低，威力又彪悍的技能。而且这些技能都是修仙者的通用诀，所有流派均适宜。

    既然是基本技能，那它们的分工肯定明确。比如灵炎斩属火，寒冰咒属水。这两个都属于主动攻击技能，还有被动防御技能。比如金钟罩主防御，挥弹指主格挡，凌风术主闪避。这几个最基本的是一定要学的，但是能学到哪种地步，就看他们的天赋和投入的精力了。

    于是邵卿尘当夜就开始教，虽然自己不能修炼，但把心法和口诀手法教给徒弟们是不成问题的。他发现徒弟们的学习能力很强，非常强，尤其是迟尉。先教的防御之术，金钟罩、挥弹指、凌风术基本只要邵卿尘讲过一遍，他都能差不多摸清门道，自己摸索两遍后差不多就可以发挥威力。

    范修言虽然略差一筹不过他的凌风术学的很好，邵卿尘表示这个徒弟估计以后擅长逃跑。因为凌风术类似凌波微步，除了闪避之外，跑路的功能也归它。

    除了灵炎斩和寒冰咒之外，邵卿尘又把剑修的御剑诀口述给了迟尉。剑修最主要的就是御剑诀，这是剑修区别于其它法修的主要标志性法术。不但能御剑飞行，更能操纵自己的佩剑供自己驱使，攻击力很强，很强，非常强。

    之后又交了几个诸如画地为牢，千叶飞针，百木朝阳，万水归元之类的群攻技能，画地为牢主围攻。千叶飞针顾名思义可以以落叶为武器化为万千利针。百木朝阳属于木元素技能，可以控制草木生长速度对敌人进行缠缚。万水归元适合水上作战，是寒冰咒的升级版本，也是群攻技能，这些技能都可以对多个目标造成伤害。

    邵卿尘觉得既然是无神论世界观，这些技能用来对付亦筱大大应该足够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口失踪的悬案会不会涉及到非科学现象，以防万一，他还是又让白老前辈找了几个加强型的技能交给徒弟们。徒弟们也是争气，这三天里不眠不休的修炼。当然不能说完全不眠不休，因为邵卿尘强制他们每天打坐四个小时，在这四个小时的打坐时间里身体得到的休息可以说比睡眠还要充分。

    当然邵卿尘也没闲着，在白老前辈的指导下他画成了人生旅途中的第一张符箓。这张符主防御，贴在身上，可以阻挡一次开光期修士技能攻击，且可叠加使用。

    因为符箓聚灵的元理是绘在纸上的阵法，但这个阵法必须以灵力驱动才可以。可是邵卿尘没有灵力，只好画了百十张防御的符箓，揪着俩徒弟给他把符录灌上灵力。迟尉和范修言将灵力各自注入一张符箓，心中对师父的敬仰又上了一个层次。迟尉的心思都藏在心里还好一点，范修言则是对邵卿尘大加赞美：“师尊好厉害，不但会法术，还会画符。师父什么时候把这个也教给徒弟们吧！好神奇，好厉害，看着就好高大上！”

    邵卿尘：……

    他想说如果我能修炼技能何必画符？这东西用起来不方便操作起来又麻烦，除非是为了带在身上以防万一谁愿意打仗的时候用符箓啊摔！

    可是他嘴上也只是干笑两声说道：“哎呀，以后慢慢都会教给你们的，别着急，别着急。”

    说着邵卿尘翻开白老前辈，接着学习攻击符箓的画面，两行清泪默默在心里流了下来。我的大徒儿啊！你可要给为师争气啊！

    抬头却看到大徒儿正一脸深意的望着自己，在看到自己看他的时候立即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符箓里注灵。邵卿尘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没往心里去。迟尉的心里却起了点小波澜，唉，师父果然性情中人啊！授课画符的时候都不忘撸一发小黄文，真是让人……心生敬佩！

    这时迟尉的客户端响起一个重要信息提示，他抬腕看了一眼腕表式客户端的信息，脸色变了变，把手腕送到了邵卿尘面前。邵卿尘低头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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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如邵卿尘所料，这种被定义为悬案的类似案件果然都有非科学依据现象发生。亦筱发过来的是一张抓拍的照片，从照片上可以依稀看得出那是一所废弃的医院，地上遍布医疗废渣。

    迟尉在照片上仔细探巡了片刻后说道：“这里是已经废弃的鹂山感染性医院，十五年星际曾经爆发过一次感染性心脏病，是一种高强度的传染性心脏病。医学界称这次传染病事件为H病毒事件，当时有上万人被感染，鹂山医院就是在那个时候紧急设立为隔离区的。不过如今已经废弃了，包括曾经繁华一时的整个鹂山区，也因为这次病毒感染而废弃。”

    邵卿尘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让他想到了影片里的寂静岭和中国北京被废弃的小汤山医院。前者是恶魔出没，后者是因为传染病隔离后被废弃。而这个鹂山医院估计就是这二者的化身，一个有恶魔出没的废弃医院。

    果然是亦筱大大的画风，他就喜欢往这类活人不来死人常驻的地儿钻。

    邵卿尘把照片拿给白老前辈看，白老前辈沉吟了片刻，在扉页上显示道：“应该是低级魔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食腐兽。不过食腐兽是魔界的常见魔物，怎么会忽然在人界出没？”

    邵卿尘一脸的诧异：“什么？竟然还有魔界？”

    白老前辈呵呵了邵卿尘一脸：“废话，有修仙界自然就有魔界，你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配套出现的吗？只不过它们处于两个不同的平行世界，以空间结界划分，互不干扰。魔界的东西可能会通过结界裂缝误入人界，也有可能是某些高阶魔物故意而为之。总之，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邵卿尘感受到了一系列的魔幻色彩，虽然他对于白老前辈所说的魔界很感兴趣，但是这可是魔物，对于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自己来说，会不会挑战难度系数高了些？于是他试探着问道：“这个……好打吗？”

    白老答道：“食腐兽在魔界很普遍，其常见程度相当于人界的猪。常常作为入门级修士的试炼对象，而且这种兽类并不伤害活人，它只吃死尸，而且必须是腐尸。我只担心一种情况，食腐兽常常被角蜥驱使。哪怕遇到上百只食腐兽也比不上一只角晰的战斗力，你们此行还需小心。”

    邵卿尘心里没底，毕竟他这俩徒弟才刚刚入门，只会几招基础法术，对付有智力的魔物肯定会力不从心。他低头思索着，问白老道：“有没有什么快速成长的方法？比如法器，仙丹之类的。您老人家修炼了那么多年，总会有点私货吧？”

    小混蛋！那么快就开始惦记他的私货了！

    白老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修仙真像你们这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吃个仙丹遇个奇遇就能进入金丹期？做梦！要么脚踏实地，要么……”白老沉吟着，在思考要不要说呢？

    邵卿尘说道：“要么怎么样？”

    白老说道：“要么……对了，你那徒弟既然有绝佳的资质，不如试试让他开始修炼天玄功吧！”

    邵卿尘道：“已经开始练了，不过只有三天时间，我也不知道能练到什么地步。”

    白老说道：“……不如，你来协助他修炼？”

    邵卿尘道：“我怎么协助？”

    白老道：“你虽然奇穴不通灵力不入，根骨却也是不错的，尤其是灵胎纯净，完全可以助他快速修炼。让他以你的身体为容器同时运行两道真气，最后全部汇入他的丹田之中为他所用。这样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可以促使他加速进入筑基期而不用担心基础不扎实。我这里有一套法诀，你要不要学？”

    邵卿尘听了白老的话以后立即说道：“要要要，必须要！”大徒弟就是他的未来和希望，他的成长就预示着自己可以早一天修仙，自己助他，他再助自己，这样挺公平的。不然，自己的心里也会有点利用他的小内疚。

    于是白老前辈把那一套以自己的身体为炉鼎助对方修炼的法诀传授给了邵卿尘，对方当天晚上就欢天喜地的钻进了迟尉的房间，还要担心被睡在客厅里的二徒弟发现，经过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

    其实……这套法诀其实是在帮他打通奇穴之前的磨合功法，能助对方修炼，同时也让彼此的经脉灵根互相熟悉，为以后打通奇穴时做准备白老前辈会乱说？这都是秘密，千万不能告诉小卿尘。

    嘘~

    半夜，迟尉正在打坐练习天玄功，忽然感受到有另外一个灵气输送通道靠近。迟尉睁开眼，发现邵卿尘正盘腿坐在自己面前，双手捏天玄诀，双目微睁，见他中断后立即轻喝道：“别停，继续。”

    迟尉立即乖乖再次闭上眼睛，只觉得此刻的灵力大盛，成数倍之态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丹田。丹田立即变得充盈饱满，涌入的灵力也是纯净清澈，轻轻松松便能为自己所用。迟尉惊喜交加，师父他这是在助自己修炼吗？于是他立即勤恳的修炼起来。一整夜，迟尉觉得自己的丹田微热，隐隐有气流形成。两团气流在丹田处交替轮转，阴阳相和，此消彼长，周而复始，轮回不灭。

    睁开眼，一个粉嫩俊俏的青年正伏在他腿边睡的酣畅。迟尉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起身把邵卿尘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就在他给邵卿尘盖被子的时候，门毫无预兆的被推了开，二师弟范修言的脸出现在门口，满口的牙膏含糊不清说道：“大师兄，我用你的牙膏了哈！……”然后他刷牙的手石化在了当场。

    咕咚一声，范修言把牙膏咽进了肚子里。

    只见大师兄正暧昧的揽着师父要肩膀，一手将他放到床上，一手帮他掖被角。师父香肩半露眼角微带疲惫，显然一夜未睡。听到动静后的邵卿尘睁眼，抬头看到大徒弟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正近在咫尺的贴着自己。而自己的二弟子，正以满脸“我懂得”的表情站在那里。

    邵卿尘捂脸，说道：“老二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范修言叼着牙刷，那一脸的“我懂得”恨不得像弹幕似的挂了满脸：“没事师父，弟子可以理解，没关系，这都是人之常情。”

    大师兄和师父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又都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长的也都是一表人才仪表非凡。发生这种事，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邵卿尘抬头看看老大，又看看老二，一脸便秘表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他要说“老二啊，我其实是来给你大师兄开小灶的”吗？他能吗？答案肯定是不能！于是邵卿尘打落牙齿和血吞，只能任由老二误会。

    好死不死，老大这个熊孩子特么竟然一脸微笑恭谨的站在那里说道：“您先休息一会儿，弟子去给您准备早点。”

    这一脸事后的表情又是要闹！哪！样！

    邵卿尘愈发觉得徒弟们不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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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吃过大徒弟的爱心早餐，二徒弟洗碗的空当，邵卿尘又画了几张符箓。手中的纸张不多了，于是他又在商城订购了不少。用来画符的载体一般是用普通黄纸，因为符箓一般都只能用一次，重复使用的符箓都是中大型法阵。这种的载体要求较高，最常见的是玉或石。也有用木竹牌的，但那种材质承受不了太大的灵力，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有中小型符箓会使用。

    除了画符用的纸张，邵卿尘还订购了不少探险专用物资。此时的他不差钱，所以东西都挑好的买。结果一不小心就把徒弟交的学费都花光了，看着好不容易攒下的信用点数这么轻松就花了出去，邵卿尘难免肉疼。可是他也知道，此行危险重重，不准备妥当是不行了。到时候把那个恐怖直播间并进来，让他一个月交十万的佣金！让他再嘚瑟！

    最后一天，一切都要准备妥当，徒弟们的法术技能也需要施展开拳脚的苦练一整天。但是那些法术技能比不得修炼内功心法，总要找个荒无人烟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这种地方不好找，星际建设利用率很高，除非那种废弃的隔离区或者丛林沼泽，主星区域基本都有人活动。邵卿尘很头疼，总不能大张旗鼓的让两个徒弟翻跟斗。

    最后还是老二范修言提供了场地。

    那是一个工业基地，厂房林立，随处可见传送履带和轨道车的钢铁之城。这里地处偏僻，是唯一一个设立在主星区域内的工业基地。用来放置工业废料和处理污水设施的区域就占地几十平方公里，这也是整个星际最大的工业基地。主要生产各类飞船飞艇以及智脑光脑客户端，以及各种大型机械设备。

    没错，基地的主人是范修言。

    这个说自己是个开小工厂的二徒弟，特马的是星际最大的工业基地主！

    范修言开一辆限量版Z系列星球用飞艇，炫酷到没朋友的那种。邵卿尘双手轻轻抹了一把脸，轻轻叹了口气。俩徒弟，一个是离家出走的富二代，一个是事业有成的资本家。其实他们这个组合应该叫穷逼师父和他的土豪徒弟们吧？

    对于蹭坐范修言的车，迟尉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恭敬的给师父打开后艇门，待到邵卿尘进去以后他又绕到另一侧也钻了进去。范修言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直让邵卿尘想打死这个熊孩子。

    第一次体验乘坐星际飞艇的感觉不要太爽，封闭的艇舱里没有任何闷热感，反而凉爽舒适且无空调的冰凉感。这是技术最为高精尖的温度调控体系，也只是M系的星球用飞艇才有这种体验度。

    飞艇分为两种，一种是像这样的星球用飞艇，还有一种是太空用飞船。这两者的区别是一种可以上太空，一种不可以。这类星球用飞艇艇身小，造型美观，深受富二代们的欢迎。看迟尉的眼神就知道，这种车他以前没少玩儿。不过这一点邵卿尘可就真的误会了，因为迟尉从来不玩儿商务艇，他只玩儿军用艇！

    检验结果邵卿尘还算满意，两个徒弟不相上下，毕竟技能相同，又都是入门级的弟子。虽然迟尉的反应略快一些，对技能掌握的熟识度也更好一些，但所使出的技能伤害力是不相伯仲的。邵卿尘和白老在那里私下交流，最后邵卿尘总结了一句：“也就这样了吧！”还剩下一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惊喜发生。

    晚上住在范修言的工业基地宿舍，范修言嘴里说着委屈师父师兄在宿舍暂住一晚，实际上给他们安排的住所特马的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有个资本家徒弟，真让师父无地自容啊！

    晚餐也是所谓的员工套餐，简直是海鲜刺身顶级自助料理。邵卿尘欲哭无泪，这样的徒弟还修什么仙？醉生梦死多好啊！知不知道人生在世须尽欢的道理？

    当然以上待遇纯属高层待遇，普通员工虽然条件也很好，但比起高层来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邵卿尘和徒弟们住的是公寓顶层，每人一个大套间，条件不要太好。嘱咐好徒弟们好好修炼以后邵卿尘便洗了澡躺在床上体验全天景透明天窗大床房的舒适，也许是穷逼穷惯了，猛然住在这种地方竟然睡意全无。酝酿了整整一个小时，邵卿尘仍然没办法入睡。于是索性起床，悄声敲响了大徒弟的房门。

    可是手才刚靠近房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迟尉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显然是想去客厅倒水。看到邵卿尘以后似乎有点意外，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低头叫了声师父。邵卿尘有点尴尬，点头问道：“房间里没水了吗？”

    迟尉答道：“我在咖啡间煮了点咖啡，师父要不要喝一点？”

    邵卿尘点了点头，答道：“那就来点儿吧！”

    迟尉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师徒两个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了些关于修炼的无关痛痒的话。喝完咖啡，邵卿尘更无睡意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帮助迟尉运气修炼起来。

    对于师父协助自己修炼这件事，迟尉虽然觉得奇怪，但却乐在其中。一方面自己的修炼速度在师父的帮助下可以突飞猛进，另外一方面，他挺喜欢和他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师父相处的。和他想象中的世外高人不太一样，他以为对方要么高冷要么严苛，可是没想到对方却是这样软萌好相处的画风，甚至他忍不住都想捏一捏师父那张肉嘟嘟粉嫩嫩的脸。

    迟尉暗哂一声，自己真是够了。

    随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汇入丹田，迟尉的心里对邵卿尘的感观也越来越好。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越是觉得这个师父难得，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最后灵力江河一般滔滔不绝经由对方的身体涌入自己丹田之中。忽然丹田中两股灵力极速运转起来，炙热的气流仿佛要将身体烧着一般，一进一出两道气流使他身体感到一阵不适。却在片刻后猛然安静下来，全身的毛孔仿佛全部张开，五感神识一阵清明，灵台澄澈，通体舒泰。自己仿佛和天地间的灵力有了感应似的，仿佛随时可以与它们沟通并加以利用。

    迟尉睁开眼，轻轻一挥手，不远处的水杯便自动来到他手中。他把水递给目瞪口呆的邵卿尘：“师父，您出汗了。”

    这对白又不对劲……

    邵卿尘接过水，说道：“筑基期了？”

    迟尉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师父说的筑基期是哪个层次，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经登临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前的境界。这种境界，应该就称之为筑基了吧？

    邵卿尘喜不自胜，甚至比迟尉还高兴。距离自己能修仙又近了一步，徒弟真帅，养徒弟真好玩儿。

    两人又对天玄功进行了进一步的研读，天快亮的时候才撑不住睡着了。不用说，第二天又被二徒弟“捉奸”在床。邵卿尘已经懒得解释了，任由二徒弟误会。低头看了下时间，吓是猛然弹了起来，三人把东西收拾好以后便开着范修言的豪车去了他们说好的约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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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恐怖直播间的主播虽然是亦筱大大，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一整个经营直播间的团队。团队里的成员都是他的小弟，小弟们以亦筱大大马首是瞻。他们早已经在鹂山医院附近的居民小区处等着邵卿尘他们的到来，并且早早的开了直播一体机，静候PK赛的开始。

    而已上线的恐怖直播间和未上线的修仙直播间都早已人满为患，大家都在左右纠结，到底是在恐怖直播间围观还是在修仙直播间围观，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结果等待是漫长的，因为修仙直播间的主播大大起晚了，让大家白白等了一个上午。

    鹂山医院在C系轴星域，位于编号C-03号星球的中心区域。因为地理位置并不偏僻，且紧靠C系轴星域的主星C-01号星球，所以这里曾经也是繁华一时的。

    等了整整一上午，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纷纷表示修仙直播间是不是怕了？怎么到现在还没露面？如果真的怕了就赶快滚粗J站，我们可不要听骗子瞎忽悠。

    “就是啊，你可以装神弄鬼，但不要骗我们啊！我们读书少，你说什么我们都会信的。”

    “亏我一大早开了两台客户端充了两个J站会员在两个直播间里蹲点儿等着，难道等待我的结果就是这个吗？”

    “咦？楼上好主意，竟然还可以这样？”

    “哇，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儿啊！不行，我要去我爸妈房间再搬一台智脑过来。”

    “楼上点赞，这就再开一台智脑！”

    “楼上点赞+1……”

    “楼上点赞+10086……”

    “楼上点赞+星民身份证号……”

    ……

    刚刚说失望的是谁？转眼间就都跑去双开了……简直不忍直视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情！亦筱刚要给邵卿尘打电话，结果修仙直播间就显示主播落凡尘已上线。于是两个直播间再次沸腾了，打赏不要钱似的往上飚。

    邵卿尘穿一身探险登山紧身衣，外罩一件草灰色工具服。这件衣服很丑，意外的穿在他身上趁着他那张嫩得快能掐出水来的俊脸更加清秀漂亮。没办法，他一大堆的符纸，如果都装包里拿的时候实在不方便。于是，他借了二徒弟车间工人的工具服，各种符箓应有尽有，全都分类赛在了工具口袋里。

    还在路上的邵卿尘匆匆忙忙用大徒弟的小霸王便携式直播设备连线直播间，一反平常形象的邵卿尘首先引来了大家的一阵惊呼，纷纷表示的确人靠衣装，真是越丑的衣服越显得人漂亮啊！

    邵卿尘首先向大家表示了歉意，然后一一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团队成员。大师兄一身黑色探险装备仍然帅一脸，当然也被打赏糊了一脸。二徒弟的阳光帅气话唠形象也是深入人心，受到不少观众一致好评。比起恐怖直播间亦筱大大独当一面的台柱风格，修仙直播间三大帅哥各有千秋，颜值都在A+以上。单从颜值上来看，修仙直播间是略胜一筹的。可是恐怖直播间苦心经营多年，有不少老牌铁杆儿粉丝，支持者和呼声比修仙直播间只高不低。

    Z系限量版星球用飞艇停泊在已经废弃的机械坪上时，大家纷纷发出了一阵惊呼，亦筱大大为了迎接邵卿尘一行，专门做了特写拍摄介绍：“我们的修仙直播间主播们已经到了，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然后镜头移到了Z系限量版星球用飞艇的logo上，亦筱大大夸张的说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不敢想象，我们的修仙直播间竟然如此财大气粗！这是Z系限量版，据说整个星际只有七驾，七种颜色！然而这是有别于其它七种颜色之外的银白色！让我们来猜测一下修仙直播间主播们的背景吧！不知道会是哪个大佬的襟带呢？”说着亦筱大大还冲着镜头眨了眨眼，要多俏皮有多俏皮！

    主播屏幕上一溜的“土豪求带走”弹幕。

    范修言一脸的得意洋洋，第一次觉得会赚钱也是优点（难道不是吗）！

    众人下车的时候亦筱大大依然给了特写，远远的亦筱大大就开始甩嘲讽技能：“啧啧啧，还都是专业设备啊！果然是土豪配置。不过……我们是去医院探险，你们弄这么多专业攀岩设备有什么用？还有落凡尘大大，您这是准备下车间呢？”

    邵卿尘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干你鸟事？”知不知道什么叫有备无患？你们这些凡人肯定不懂。

    然而这时范修言手里的便携式小霸王刚好对准了邵卿尘，把他刚刚一脸不屑的傲慢小表情拍得每一根表情纹都一清二楚。观众席里又开始炸开锅了。

    “卧槽，落凡尘大大画风不对啊！”

    “这突变的画风竟然略萌。”

    “妈蛋，谁来告诉我这个小傲娇是谁？那个一脸高冷炫酷不食人间烟火的落凡尘大大哪儿去了？”

    ……

    邵卿尘：……

    一不小心没把持好面部表情，忘记装逼了。

    不过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装逼技能暂时冻结，邵卿尘无缝切换毫无压力。

    接下来是迟尉的一个超级大特写，这次迟尉没有调整外貌参数，直接把观众席众人帅晕了。大师兄一出现，打赏成几何倍数增涨。邵卿尘觉得大徒弟就是他的摇钱树，养徒弟真好玩儿，大徒弟真有用。既能替他打通奇穴，又能刷脸赚钱，总之阿谨是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邵卿尘打量着他们这个临时驻扎地，四处都是丛生的杂草和藤蔓。偶尔会有一两个不知名的小型野生动物窜过，会惊起一些树上的飞鸟。破败的车库和汽油筒，以及不远处的一个新能源充能站。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过来叼走了一罐吃了一半的午餐肉，趴到树下大嚼起来。

    邵卿尘示意二徒弟把周围的场景拍摄一下，这是十五年以来鹂山医院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面前。灰蒙蒙的天空下，不远处的鹂山医院破败孤寂，临时搭建的病房显得摇摇欲坠。出于土地资源保护而没有完全被催毁的鹂山区就这样沉寂了十五年，谁都不敢保证这里有没有休眠的H病毒。这里被设立为C-03号星球的禁区。紧临这里的岗山区人烟也并不多，也是一片作为工业废渣和污水处理设备场所存在的。岗山区中心也是一片工业区，只是比起范修言在主星的工业基地，这里显得落后的很。

    原本繁荣一时的鹂山区，就这么变成了一片废墟，不免让人唏嘘。

    邵卿尘把镜头转向自己，说道：“今日我们师徒赴恐怖直播间踢馆之约，希望可以带大家探寻不一样的奇异世界。当然，重点是亦筱大大的恐怖直播间，希望以后亦筱大大在修仙直播间呆的愉快~！”

    这明显叫嚣的一句狠话，又引来了观众席的一阵阵打赏刷屏热潮。亦筱大大也是不甘示弱，比了一个拭目以待的手势，说道：“我最喜欢和自负的人打交道了。不过我之前忘了说了，比起探险……我更喜欢看别人自打自脸，这种感觉不要太爽。”说完他痞痞的冲着邵卿尘眨了眨眼睛，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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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    驻扎处是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处居民区，邵卿尘和亦筱碰面后收拾好驻扎设备便是下午三点钟了。他们决定先在这里整顿一晚，派人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第二天再一起深入医院内部。

    于是邵卿尘派了两位徒弟，亦筱派了他手下的几个小弟分头行动，在医院周围转了转。回来后迟尉向邵卿尘汇报了一下基本情况，南面是医院正门，可是由于那一片区域空旷且没有硬化地面，导致杂草灌木丛生，并不是进入医院的最佳地点。

    北面是后门，之前是用于运输各种医疗器械用品及药品的地方。因为修了宽广的运输道路，所以还算开阔。顺便一提，因为当时H病毒肆虐，所以鹂山区全面禁空。运输和行人只能依靠陆行车辆，以免对病毒造成不可控的传染。

    东面和西面已经被各类藤蔓占据，坍塌的墙壁和随处丢弃的医疗废渣使得整个医院即使在白天看起来都是阴森骇人的。

    范修言一边手拿小霸王直播机一边介绍，语气夸张表情丰富，显然他才是那个混直播间的老油条。迟尉则表情凝重的左右查看，并用记录仪器将他发现的可疑之处记录下来。此刻连直播间里看热闹的人都安静起来，纷纷屏息凝神随着大师兄的表情而关注着各种情况。

    反而是亦筱大大这一边，因为经常出没于各大出名险境，所以一派胸有成竹的闲散模样。因为邵卿尘看过了亦筱拍来的照片，又经过白老前辈确认那是魔界特产的食腐兽，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可能亦筱大大对于探险的根本理解就是追求黑夜里未知险境的刺激，像他这种科学唯物主义崇拜者是不懂异次元生物所带来的危险的。

    邵卿尘却不一样，他知道此行非同小可。白老说过，从前这些悬案没有被破获的时候，可能案件也就不了了之了。过不了多久，这些魔物又会换个地点出没继续作恶。他虽然不是大义凛然的英雄人物，却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毕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身系着一个个家庭的和美。

    邵卿尘听了大徒弟的汇报后点了点头，之前他听白老大致介绍了一下食腐兽的生活习性。的确是喜欢这种植被茂密的阴凉场所，再加上医院西边的废弃物品堆积处，里面腐败的东西肯定多。而且当时的火葬场，就设在鹂山医院的西侧。食腐兽不仅食腐尸，而且食尸灰。

    嗯，它们倒是不挑食。

    邵卿尘道：“休息一晚上，明天打起精神，务必把它们一网打尽。”

    迟尉点了点头，范修言却两眼放光一脸兴奋：“师尊，要不然我们先进去探探底？”

    邵卿尘随手操了一叠符箓甩了范修言的脑袋一下，说道：“来之前我说过了，不许轻举妄动。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许轻举妄动？不要觉得这种探险很刺激，对于普通低阶魔物来说，他们不会去招惹主动去招惹它们的人类。你这么冒冒然进去很容易打草惊蛇你懂不懂？”

    范修言厚脸皮的笑道：“是师尊！”这家伙被骂了仿佛还很高兴。

    邵卿尘把各种符箓分红徒弟们，嘱咐道：“到时候如果来不及施展技能就甩符，基本上都是攻击的防御的晕炫的定身的。不过小心别往自己人身上扔哈！虽然这东西威力不大，可是打一下掉血也挺厉害。”白老说符箓是专门用来对付魔物的，威力用在魔物身上伤害僧增，用在普通人类或者修仙者身上则会伤害递减。

    徒弟们一一收下师父的符箓，乖乖点头。

    最后邵卿尘摸出一把剑，递给迟尉。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钢炼制的长剑，是他让范修言连夜从他的工厂车间里铸炼出来的。大师兄是剑修，剑修怎么能没有剑？邵卿尘嘱咐道：“自己试试趁不趁手。”

    迟尉施展御剑剑，那把精钢剑真的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操作自如。范修言看得目瞪口呆，说道：“师尊，大师兄他？”

    邵卿尘答道：“你大师兄已经达到筑基期，你刻苦修炼很快也能筑基的。你们虽然基础差，根骨也已经定型，但好在资质都不错。好好修炼，早晚的事儿。”

    范修言双眼发亮，用力的点了点头。

    迟尉拍了拍范修言的肩膀，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估计会是一场硬仗。”

    范修言点头应是，盘腿进入冥想状态。

    邵卿拉开铺盖，在废弃的居民楼客厅里打了个地铺。

    迟尉看了邵卿尘一眼，盘腿坐在了他身边。

    夜半，住在隔壁的恐怖直播间亮起了灯。亦筱和他的恐怖直播间一直在线上，而邵卿尘和他率领的修仙直播间却已经熄灯下线。邵卿尘给小霸王设置了声控开机，只要他们一有动静，小霸王直播机会直接开机连线直播间。

    修仙直播间里的人多数都下线休息了，只有恐怖直播间里仍然人满为患。因为亦筱大大示意大家不要去睡，因为夜半会有惊喜。

    至于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亦筱大大一手拿着直播机，笑的一脸璀璨：“在这里我要先向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说声对不起，一个小小的玩笑，希望他们不要生气。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还是希望以后可以好好做朋友。呵呵呵，其实之前拍到的那张照片不过是一个莫虚有的虚影。在以前探险的时候，这种虚影我们拍拍到过很多。根本不是什么非科学现象，不过是物理流巧合形成的图像。今天我们就仿照着那个虚影做了一个怪兽，大家猜猜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会是什么反应呢？来来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然后，恐怖直播间里百无聊赖守了大半夜的观众们沸腾了。

    打赏一浪高过一浪，大家纷纷表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亦筱大大果然坏透了，可是他们就是喜欢迹筱大大坏坏的样子。

    扮成怪兽的彪形大汉悄无声息的推开门，亦筱大大在身后做着解说：“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已经睡着了，看样子他们很放松。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们呢？”说完他还冲着镜头挤了挤眼睛，要多俏皮有多俏皮。

    观众们在起哄，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婊砸。

    这时，修仙直播间的小霸王自动进入直播状态，并智能的开启了高清夜景模式。久候的观众们一脸茫然，纷纷表示这是怎么了？

    就在大家一边懵逼一边起哄的情况下，修仙直播间的镜头中捕捉到一头大怪兽。观众们瞬间兴奋了，这是搞夜袭啊雾草！

    亦筱大大压抑着低笑了一声，示意怪兽上前。

    就在怪兽即将扑到邵卿尘身上时，守候在他身边的迟尉睁开眼，瞬间手捏法诀，一记灵炎斩不经思索的丢了出去。火龙炎威大盛，直冲门口的那几个人飚了过去，一阵尖声惊叫过后，大怪兽烧成了大火球，亦筱大大躲在怪兽后面幸免于难，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小霸王把那几个狼狈的黑碳拍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个烧成一团的大火球，惊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迟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立即反手捏水清诀，并没有转冰清诀，而是直接引了条水龙过来把火扑灭了。

    邵卿尘这才一脸茫然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在场的众人，带着沙哑迷蒙的鼻音说道：“阿谨，怎么了吗？”

    迟尉拍了拍邵卿尘的后背，一脸心疼的说道：“没事师父，您接着睡。”这声音，听着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邵卿尘反应了两秒钟，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猛然弹了起来，心里连骂了十几个卧槽！都特么来搞夜袭了，还睡个毛线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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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邵卿尘对这帮人也是无语，这医院里很有可能藏了一大堆的魔物，他们却还有心思玩儿这种夜袭的小把戏。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

    不过看着先是被烧成黑碳，又被淋成落汤鸡的恐怖直播间众人，邵卿尘很不厚道的想笑。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坐到地上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要不……你们先去洗个澡？”邵卿尘也就恶心恶心他们，这种地方别说洗澡，喝的水都是他们从外面带进来的。即使这居民区有地下水源，他们也不敢喝。H病毒虽然处于休眠期，但谁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忽然复苏。

    亦筱大大一脸尴尬的躲在被烧成焦碳的怪兽后面，干笑两声道：“诸位果然是有备而来啊！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道具？别藏着掖着了嘛！唉，小气鬼。这一回合我们认输，下一回合继续。”

    邵卿尘摇了摇头，说道：“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在半夜里活动。”食腐兽虽然攻击力在魔物里算最低的，但却有一张极其灵敏的鼻子。它除了是魔界的清道夫以外，还是高等魔物的傀儡。遇到食腐兽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有宿主的食腐兽。尤其是对于活人的气息，它们有着极强的捕捉能力。

    范修言手里捏着灵炎斩的诀，反应还是比大师兄慢了一步。他的眉心也是皱的很紧，说道：“师尊，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这些人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亦筱抹了一把脸，笑道：“我们这些人可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过八百遍的人了，刺激，新鲜，好玩儿。那没什么，我们只怕人生不够刺激。几位修仙直播间的大大，我们下一回合见。”说完他拎着被烧坏的巨型怪兽皮，带着一群狼狈的小弟扬长而去。

    一边出门还一边嬉皮笑脸的冲着镜头向观众直播情况介绍：“失误了，是我们低估了对手的实力。看来他们也不完全是无脑傻白甜，这跟之前那个首次直播的主播大大画风不一致啊！呵呵，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我们走着瞧。”

    半夜，两直播间的观众竟然多了起来。大家对于刚刚的较量很是喜闻乐见，虽然恐怖直播间输了一局，但是呼声反而更加高涨。不少观众都扬言让亦筱大大给对方一个教训，报这一箭之仇。亦筱大大也是越挫越勇，决定明天探险时一定要压对方一筹。

    然而他们刚打开自己临时驻扎点的房门，忽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摇撼。大地仿佛在颤抖，连带着他们的驻扎处大楼也跟着摇晃起来。

    亦筱是一个对探险很有经验的老手，他们选择的临时驻扎地点并不是居民区内那几十层的摩天大厦，而是物业处的宿舍楼。这宿舍楼只有四层高，有长长的开阔型走廊。即使发生地震，他们生还的机率也会大大提高。

    一开始，亦筱以为真的是地震了。

    邵卿尘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扶住墙壁站起来，脸上表情十分凝重。抬头看迟尉，迟尉会意，立即将神识触须释放出去。

    进入筑基期的修仙者，五感会变得十分敏锐。其实迟尉在自己筑基那一刻就感受到，师父的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他以为是因为师父修为高深莫测，已经到了可以自动收放灵力的地步。其实事实是，他师父根本就没有修为。

    迟尉睁开眼，低声道：“是食腐兽。”

    邵卿尘立即推开窗户向下张望，果然看到十几头巨型魔物对他们所在的宿舍楼进行正面攻击。邵卿尘翻开白老前辈，白老已经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大段的话：“食腐兽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向人类发起进攻，它们这样井然有序的进攻人类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有高等魔物操控着它们。先远离这些魔物，在调查清楚那是个什么高等魔物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邵卿尘立即吩咐徒弟们：“跟我走，上天台！”

    即使是几十年前的建筑，只要是在华夏行政区正式设立一百年内的建筑，都会建有防震设施。即在地震时来不及逃脱时启用的防震装置。这些装置的启动操作间一般在天台，这一点在他们刚来驻扎时也确认过。于是邵卿尘和徒弟们伴随着大地的摇撼跌跌撞撞奔向天台。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包括恐怖直播间，他们是纯粹以为要地震了。亦筱大大处理紧急事件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首先向邵卿尘他们喊了一嗓子：“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地震了，赶快上天台！”至少，这性格恶劣的孩子三观还是很正的，知道危急时刻不能抛弃同伴。

    邵卿尘答应一声：“知道了，不用管我们，你们快跑！”脚下的摇撼越来越剧烈，迟尉弯腰背起师父施展凌风术，三两步奔向天台。这时，范修言已经早一步到了。邵卿尘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小范这孩子的确适合跑路。明明是他和迟尉先出发，范修言却先一步到，可见他凌风术使得多么炉火纯青。

    邵卿尘又往楼下望了望，十几头牤牛大小的食腐兽已经来到楼下，因为楼洞太窄，它们只好用粗壮的独角对宿舍楼发起攻击。其中一头体型较小的食腐兽已经钻进楼洞，邵卿尘不敢怠慢，立即寻找防震操作间。

    迟尉已经先一步来到操作间，他仿佛对这些机械操作很是熟练，先是用灵炎斩化开门锁，然后启动应急系统。应急系统启动后显示系统无故障，谢天谢地这种情况并不糟糕。待到防震系统启动时，已经有三台食腐兽钻进楼洞。启动程序十秒钟后驱动，宿舍楼缓缓上升。邵卿尘看了一眼范修言，范修言伸出四根手指。

    这时，恐怖直播间的众人也已经来到天台。

    亦筱大大脸色很是不好，他的同伴们狼狈的同时脸色也是苍白表情更是惊惧。这时他们已经忘了直播间的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匆忙间负责背负直播机械的人员只得将直播机挂到脖子上夺命奔逃。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个个懵逼，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亦筱大大又在搞什么飞机。可是看亦筱大大一行人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仿佛事情的进展并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迟尉见恐怖直播间的众人已经到了，立即示意范修言将天台通道锁死。四头食腐兽，牤牛大小的食腐兽。对于他这个已经进入筑基期的修仙者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看师父一脸凝重的表情，事情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食腐兽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就在他们刚刚关门落锁的一瞬间，食腐兽已经来到面前。那四头食腐兽发出似牛似猪的嚎叫，楼下的十几头食腐兽也同样发出嚎叫应和。邵卿尘心道不妙，它们这是在呼叫同伴。

    此时宿舍楼已经升至十几米高空处，食腐兽没有飞行能力，无法再有其它同伴进入宿舍楼内部。范修言转身，他脖子上的直播机刚好对准了一头面目狰狞似牛又似猪的食腐兽。食腐兽一身青黑色皮毛，一只朝天独角用来翻刨腐物，朝天鼻用来嗅寻目标，豆大的眼睛长在面盆似的硕大头颅上显得异常滑稽。

    白老口中攻击力不高的食腐兽，就在众人面前一鼻子撞塌了一面墙壁。墙壁砸到几十米的地下，发出一声巨响。邵卿尘不敢懈怠，立即吩咐徒弟们：“阿谨，阿言，准备战斗。恐怖直播间的你们几个熊孩子能不能躲一下？站到那里当靶子的吗？”

    邵卿尘的话音刚落，其中一头食腐兽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挫牙声。十几把火刃直冲他们飚了过来，要不是邵卿尘提醒他们闪躲，恐怕他们就没几个还能站着说话的了。

    亦筱大大不敢怠慢，立即带着一群吓成煞笔的小弟们躲进防震操作间。迟尉和范修言立即施展法术，邵卿尘旋即大喊：“不要用灵炎斩！！！”说时迟那时快，邵卿尘喊完就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大铁门在范修言的灵炎斩和迟尉的寒冰咒下冷热交替间轰然倒塌。

    食腐兽瞬间失去了阻碍，长驱直入。邵卿尘只觉得一阵牙疼，他真想敲死老二这王八犊子，不知道铁遇到高温是会融化的吗？擦，难道老二属性都属二？

    范修言嘿嘿干笑两声，弱弱道：“不好意思……”

    邵卿尘掏出一把符咒，二话不说朝食腐兽丢过去。他低估了符咒的威力，十几张符咒同时爆裂，威力不同小可。把整个天台炸塌了三分之一，然而因为他没有灵力傍身，把符丢歪了……歪了……了……

    在场的众人：……

    邵卿尘干笑一声，再次掏出一把符咒递给迟尉，道：“定住它们，抓紧时间！”

    亦筱大大看得目瞪口呆，却发现自己的直播机特马的死机了……

    就在这时，一阵炫耳的铃音忽近忽远似有若无却又存在感极强的传来。邵卿尘捂住脑袋，迟尉和范修言出手如电将那几头猪猡兽干掉，返身扶住邵卿尘，焦急说道：“师父，您怎么样？”却只觉脚下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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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这铃音来得诡异，众人均不敢掉以轻心，邵卿尘在徒弟们的搀扶下掏出一张屏蔽五感的符箓贴在了自己身上，感觉才稍微好一点。但是他却不敢给徒弟们用，因为屏蔽五感无法感受到周遭的危险，这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大忌。

    邵卿尘想问一下这诡异的铃音是什么鬼，翻开白老前辈却发现白老的扉页上一片空白。邵卿尘一脸牙酸，吼道：“白老，您老这个时候别休眠待机啊！”

    范修言倒没什么，迟尉是看过这本小说的，他对于师父这种关键时刻总爱翻小黄文的行为很是不解。于是便多嘴问了一句：“师父，这本书很有意思吗？”

    邵卿尘随口答了一句：“有意思啊，怎么了？”如果没意思你们的修炼功法都哪儿来的？你们师父我可不会凭空捏造。

    迟尉：“……没……没什么……”师父他老人家喜欢就好。

    再看恐怖直播间众，除了亦筱大大还勉强能站在那里之外，其他人均已跪。邵卿尘看不下去，返身一人给他们帖了个符箓屏蔽五感。而迟尉和范修言在熬过一开始那阵不适的晕眩感之后已经感到均无大碍，只是有时候这铃音会干扰他们对周遭情况的判断。

    邵卿尘翻着白老，企图能查找到他在《万宝录》中记录的魔器法宝。可惜翻了半天也没翻到，这时候白老却在他耳边说道：“别翻了，是涵雅铃，《万宝录》中没有记载。”

    邵卿尘惊呆：“卧槽，白老？您原来是可以说话的吗？”

    白老说道：“你现在封闭了五感，所以我才能进入你的神识里和你沟通。封闭符箓封魔不封灵，所以你已经进入筑基期的大徒弟也可以和你沟通。”

    邵卿尘点了点头，心中明了，问道：“那您说的那个涵雅铃是个什么东西？很难对付吗？”

    白老答道：“那是用顶级大魔的膝盖骨雕制而成的白色骨铃，是一个很难得的灵物。虽然是顶级大魔的骨头，却没有半分邪气，通过大魔本人的身体已经将魔气转为灵气。按照《万宝录》中对宝物的等级化分，涵雅铃可以评为甲类。”邵卿尘随手翻过《万宝录》，可以称之为甲类的宝物威力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旦发威，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第一天下副本就让他遇上了甲级神兵，不知道该说他是运气好呢还是点儿背。

    邵卿尘道：“那我们岂不是等收尸了？”

    白老道：“那倒未必，这涵雅铃让灵力越高的人来使发挥的威力就越大。这小魔恐怕只能使得个皮毛，连其九牛一毛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而且它是魔物，使用灵器，会耗损它的修为。只不过……”

    “只不过？”邵卿尘问道。

    白老继续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

    邵卿尘无语：“别这样啊白老，这个时候可不是忆往昔的最好时机啊！快点想想办法，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吧！”

    白老道：“等着那小魔现身吧！一般乐于驱使食腐兽的都是角蜥，看这小魔一次可以驱使十几只食腐兽，应该是已经成了点气候的角蜥。不过以它的修为使用涵雅铃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你想办法把它缠住，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邵卿尘一脸担忧道：“白老，您出手没问题吗？”白老说过他只剩下了一缕残魂，这缕残魂必须省着点儿使，要不然很容易油尽灯枯。所以白老不敢贸然出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只为多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几天，也好看着修仙一脉后继有人。

    白老的声音里似乎含着无限的悲凉：“故人之物，就当是留着当个念想吧！”

    果然如白老所料，那铃声响了十分钟左右就停了下来。接下来便传来一阵如一群蚱蜢齐飞的声音，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邵卿尘揭了屏蔽符箓，立即被这声音顶了个跟头。

    迟尉一手扶住邵卿尘，一边一脸凝重的观察着周围的动向。只见阴云密布处隐有月光泄下，在月光灰暗之处，一片阴影直冲他们飞来。邵卿尘大喊：“这回可以用灵炎斩了！”于是老二不要钱似的往外喷火，老大更是使出了筑基期顶峰的招式威力。

    待那物砰然落地时，整个楼体都被震的下降半米。邵卿尘站稳，只见一只通体黝黑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色彩的蜥蜴以半直立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蜥蜴头顶倒刺般的几根硬角，一双眼睛半眯，发出类似蛙鸣一般的叫声。邵卿尘因为没有灵力傍身，所以也不敢轻易往外丢符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近身作战者，空有一堆的符纸，特马的竟然对远处的敌人奈何不了半分。真羡慕他们这些远程作战的家伙，最远距离输出就好了，不用担心离近了受到近身伤害。

    只见这角蜥人立起来足有一人多高，粗壮的下肢和四指泛着绿光的上肢布满凹凸不平的棘皮。就在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骨白色的铃铛。那骨铃以红色丝线栓系，竟然很是精致漂亮。骨铃下还坠着一个同心结，竟然像是小姑娘送给情郎的定情信物。

    这东西跟一般的法宝画风略有不同啊！

    邵卿见那角蜥动了，立即大声吩咐徒弟们：“想办法困住它！”

    角蜥属土，这又是在半空中，画地为牢是肯定不能用的。迟尉会意，立即施展百木朝阳术。因为这周围植被茂盛，水气又丰富，而水生木，在这里施展百木朝阳简直事半功倍。再加上迟尉已成功筑基，对付这只初成气候的小魔不成问题。

    只见迟尉眼睛微闭，指间绿光乍现，空气中的水元素便凝于股掌之间。百木遇水徒长，拔节破土，藤藤蔓蔓，缠绕而上。不消片刻，楼下的长春藤便已经攀沿而上，生成婴儿手臂般粗细的枝蔓，盘盘旋旋，冲着角蜥缠绕而去。

    角晰属土，所使的法术也都是与土有关，尤其善于土遁。可惜天台全是钢筋水泥板，这对于土系的角蜥来说有点儿不占优势。饶是如此，也困不住已成气候的角蜥。邵卿尘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一片松软，脚下一空，他直接从天台掉落下去。

    迟尉立即停止施展百木朝阳，伸手将邵卿尘捞起，将他放到钢铁铸造的防震操作间内，和亦筱大大他们呆在一起。就是这个空当，角蜥发起了攻击。范修言也不是盖的，他的凌风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极强的闪避能力将角蜥弄的晕头转向。冷不防在它背后丢一个冰刃，也算略占优势。

    可是范修言的行为惹恼了角蜥，只见角晰周身灵力大盛，涵雅铃又发出阵阵炫耳的铃音。钢金水泥的天台忽然龟裂，枪头般的钢筋自裂缝中猛然飞出，直冲着范修言射去。

    邵卿尘心下大惊，顾不得已经被轮·奸成筛子的天台有多危险，猛然跑向无暇他顾的角蜥，一张定身符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帖在了角蜥的身上。邵卿尘回头看大徒弟：“阿谨，快！”

    迟尉会意，立即继续施展百木朝阳。藤蔓的生长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只消瞬间，便将角晰整个缠缚在了藤蔓之中。

    邵卿尘猛一拍掌，冲着迟尉喊道：“干得漂亮！”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只听周围万千蚱蜢齐飞的声音再次传来，邵卿尘及众人大惊失色。一只角蜥就难对付成这样，如果再来几只特马的不得立即玩儿完？邵卿尘来不及细想，伸手把角晰脖子上挂着的骨铃摘了下来，拉着徒弟们转身就要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掉落下来的瞬间，邵卿尘失去了知觉。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拖运到了一个阴暗的地下洞穴里。在那里，他发现了失踪人口中的那些人。整整六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等……等，老大，您压到我的腰了，能先起来再查看情况吗？”

    邵卿尘大惊，按亮他的腕表式通讯识别器，亦筱大大被摔成酱油铺的脸出现在面前。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为什么和他一起摔下来的不是大徒弟？再不济老二也行啊！带着这么个只知道恶作剧的熊孩子，人生还能不能有希望了。

    摸摸怀里，好在，白老和骨铃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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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亦筱大大坐了起来，用手胡乱抹了一把鼻血，一脸感动的说道：“落凡尘大大，您真是好人，我都这么恶作剧整你了你逃跑的时候竟然还不忘拉着我。但是您逃跑的时候可以看清方向再跑吗？直接掉到怪物老巢里来了！”

    邵卿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你小点声好吗？这么大声是想把怪物引过来吗？你以为我想掉到怪物的老巢里来？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不对，重点是他为什么拉的是亦筱？难道不是他的大徒弟迟尉吗？

    这么近都能抓错人，也是没谁了。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邵卿尘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一片洞穴开阔，温度不低，鼻端偶尔可以嗅到隐隐的硫磺味。据此两点可以判断，这个地方应该有地下温泉，鹂山区也的确曾有经一个盛名一时的温泉度假场所。

    再看被虏来的那些失踪人口，有男有女，但全部都是青一色壮年期的年轻人。他们用藤蔓被挂在几米高的洞壁上，眼睛微闭，胸口微微起伏，看得出还活着。可是有一点非常诡异，那就是他们的上腹部全部微微隆起，像是怀了几个月的身孕，不同的是他们隆起的部位是胃部而非小腹。

    这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了？唉，贪食果然害死人。

    邵卿尘翻开白老，把当前的情况叙述给了他老人家。白老沉吟了一会儿，扉页上显示道：“春天来了，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邵卿尘：……

    “白老，您是不是跟一个姓赵的老师挺熟的？”这动物世界的即视感是要闹哪样？

    白老答道：“是有一位赵姓师兄……哎，我的意思是说，角蜥的繁殖期到了。这小魔魔心不足，妄想用高等生物为孵化傀儡，孕育出高等魔物后人。呵呵，这种低等小魔，也妄想挤进大魔之列，真是异想天开。”

    邵卿尘大惊失色，嚷嚷道：“什么？你是说他们肚子里，是角蜥的蛋？”

    正在一边查看洞中情况一边用腕表式通讯识别器记录洞中场景的亦筱听到邵卿尘嚷嚷后立即来到他的身边，问道：“怎么了落凡尘大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邵卿尘装模作样一脸凝重的将白老揣回了怀里，说道：“没什么，我们这是掉进了角蜥的育儿室了。这些人是被角蜥捉来做孵化傀儡用的。”

    亦筱大大听的似懂非懂，问道：“您的意思是说，他们都还活着？”

    邵卿尘冷笑一声，道：“当然还活着，而且会一直活到角蜥出生。但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吸成一具人干，只剩下一层人皮供角蜥的后代使用。”

    在魔界，魔物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这种兽形的低等魔物，只有极少一部分可以修炼化成人形，跻身高等魔族行列。类似食腐兽和比食腐兽再高一级的角蜥这种低等小魔，即使再刻苦，也别指望它能修出人身。想要变成人形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借壳！

    所谓借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必须在角蜥还是一枚受精卵的时候就将它置于人形傀儡的腹中，角蜥的孵化期是四个月，这些人口是从上个月开始失踪的。也就是说，角蜥的蛋已经在他们的胃里呆了整整一个多月，再有三个月角蜥就会孵化。

    但即便如此，角蜥的后人也未必能够如愿以偿。以人形傀儡孵化借壳幻化成人形的成功机率只有不到千分之一！也就是说，每活捉一千个人来孵化这些蛋也未必能有一个成功的。角蜥只捉了这么一点人来，打赌的心态可见。

    不过还有一个因素可以提高角晰借壳的成功机率，那就是用法器来促使角蜥蛋与傀儡的契合度。所以，这就是那小魔偷走涵雅铃的原因？不知道这涵雅铃是白老哪位故人的，该不会是个姑娘吧？该不会是白老送给哪个姑娘的定情信物吧？

    邵卿尘越想越兴奋，哎哟，这里边儿竟然还有桃色八卦！

    看着邵卿尘诡异的兴奋脸色，亦筱大大满脸的不可思议。果然落凡尘大大乃真·赢家，面对着这样恶心的东西都能兴奋成这样。

    邵卿尘干咳一声，重新摆回装逼脸。对亦筱说道：“这些人只要让它们把胃里的东西呕出来，再解了蜥毒就不会死。你想办法把它们放下来，看看能不能叫醒。”

    亦筱哦了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砍藤蔓。这把小匕首虽然锋利，对付些小型野兽还行，砍木头就太过小材大用。整整砍了半个小时，才把第一个人从墙上救下来。看得出这人原来应该是个一身腱子肉的壮汉，现在脸色灰败腊黄，显然身体里的营养已经被吸收了不少。掉到地上的时候壮汉闷吭了一声，但是人却没醒。

    邵卿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涵雅铃，轻轻一晃，男子的眼皮便微微动了动，幽幽转醒。

    壮汉醒了以后便转身抱着肚子大吐特吐起来，邵卿尘觉得他几乎要把嗓子吼烂了的时候，终于吐出一大堆黄黄白白粘稠之物，其间还夹杂着一些黑色不明物体，显然是没有成形的角蜥胎形。邵卿尘被恶心的够呛，难怪角蜥要保证这些人必须在昏迷状态，敢情他们一醒就会把胃里的东西呕出来。也难怪，谁胃里被塞个蛋也不舒服。

    邵卿尘扶住那大汉问道：“壮士，你怎么样？”感觉称呼不对，又问道：“这位先生，你还好吧？”

    壮汉一边吐一边摇头，显然神智还不是很清醒。

    就在亦筱大大准备营救第二名被挂在墙上的“傀儡”时，那熟悉的万千蚱蜢齐飞的声音再次传来。邵卿尘和亦筱同时一惊，来不及多想什么，拉着壮汉就朝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钻去。一开始洞穴仅能容纳一人穿行，后面越走越宽，行了不消片刻便听到水声潺潺流动，且那股硫磺味越来越明显。邵卿尘知道，他们这是要接近那温泉的泉眼了。

    每上前跑几步邵卿尘都会往地上帖几张陷足符箓，类似陷阱路障，可以拦截那小魔一段时间。只不过能拦截多长时间，还得看那小魔的修为。这种初级符箓，本身就不是很强。

    两人走入一个较宽阔的洞穴，那里雾气迷蒙水声潺潺。邵卿尘和亦筱自通道中出来后便在洞口贴了一圈封锁符箓，企图将洞门封死。白老却在扉页上显示了两个字：“只能撑得一时……”（你仔细数数这是几个字？？？）

    邵卿尘转身看了眼亦筱，这小子哪还有半点嚣张自负，身负那大汉跑了这半天，此刻已经喘的肺疼，正脸色发白的趴在那里倒气。邵卿尘问白老前辈：“眼下怎么办？”

    白老答道：“万般妙法，唯阵难破。”

    邵卿尘想骂脏话：“白老，这个时候咱还是说人话吧！”

    白老干咳一声，显示道：“意思就是让你用阵法，以涵雅铃为阵眼，引灵力布一个截杀迷阵。涵雅铃内灵气旺盛，专破魔气，只要在洞口布阵，引它入阵，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灭掉这孽畜。”

    邵卿尘心答妙，还是白老有办法，再一想，不对……

    “白老，我一个奇穴不通的人，怎么引涵雅铃里的灵力？”他这肉身顶多能充当一下容器，却没办法引。就好像一个大肚子吸管，口却被封死了。

    白老思索了片刻，道：“这个要求不高，只要阵法布好了，略通灵性……不对，只要是奇突通畅的人就能催动引灵咒将灵力通过自己的身体将涵雅铃里的灵气导入阵中。”

    邵卿尘抬起头，一脸兴奋的望着喘的像条狗似的亦筱大大。心道小哥，成败就看你了。

    被邵卿尘看得一身鸡皮疙瘩的亦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落……落凡尘在大，您这表情，就像要强·暴我一样……”

    邵卿尘一脸牙酸，道：“滚！这个时候谁还有闲情逸致强·暴你！来来来，小哥，我问你，想不想活命？”此时怪物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亦筱大大脸色苍白的答道：“想！”斩钉截铁不加思索回答的也是铿锵有力。

    邵卿尘说道：“既然想就听我的，来来来……盘腿……呼气……吸气……凝神于丹田……掐引灵诀……”片刻后，邵卿尘大手一拍：“通！”

    妈的，总算点儿正一回，幸亏这小子不是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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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所谓阵法，分为很多种，最谱遍分型有杀阵、战阵、凶阵、风水阵……”

    白老每每在关键时刻总是很喜欢废话一番，邵卿尘兀自叫嚣：“火烧眉毛了白老，这个时候就不要说教了好不好嘛？回去以后有的是您说教的机会！”

    白老：——｜｜｜

    于是白老还是决定先干正事，一脸严肃（仍然不知道如何让一张扉页严肃）道：“世上杀阵千千万，最常用的乃天龙阵。听我号令，阵眼设于乾位！主迎战！阵脚设于坎位，让那小子站上去……”

    杀阵凶煞，虽然只是靠亦筱大大的身体引个灵，邵卿尘仍然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的汗。然而亦筱这小子似乎天生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不但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竟然还一脸兴奋颇为期待！邵卿尘也是无语了，现在的年轻人，到底知不知道应该对万事保持敬畏之心？

    “离位……押邪祟……镇于巨石……”邵卿尘一边看书一边布阵，不消片刻，阵成。邵卿尘一扯亦筱大大的胳膊，连接阵眼与阵脚之位，灵气源源不断的自亦筱的体内涌入天龙阵中。阵中灵力大盛，而就在此时，角蜥破除封印符箓，冲将出来。

    邵卿尘心中大呼妙啊！这样省得我引你进去了！可能是没料到一出洞就碰到这么大个杀阵，角蜥几乎直接踩进阵中。邵卿尘第一次见识杀阵降魔的场面，灵力以肉眼可见的冲击力呈流线形向角蜥发起进攻。涵雅铃中的灵力果然纯粹，以亦筱这个只能算作有资质的半吊子为介质引灵，就能发挥如此之大的威力。

    邵卿尘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角蜥被杀阵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就在它即将被镇压到离位镇石下的时候，角蜥忽然周身灵力大盛，发起自杀式爆丹攻击，巨口大张，直冲邵卿尘。

    爆丹，魔物濒死时的拼尽全力一搏。虽然这只角蜥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但邵卿尘没有灵力护体，手伸进符箓袋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土系石刃削去半片脑袋时，头顶忽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洞塌了一半。邵卿尘只感觉到一股力道将他压倒在地，自己跌入一个坚实的臂膀中，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吭。

    邵卿尘抬眼，只见他的大徒弟破开洞顶，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档在了他的身前。邵卿尘伸手，摸到一阵温热。抬起手来时，嗅到一股血腥。

    不用看了，大徒弟挂彩了。

    邵卿尘猛皱眉头一脸焦急，连忙起身扶大徒弟坐下并查看他的伤口。只见迟尉的背上号称刀割不破的登山装被割开一条大口子，口子下一道弧形伤口，伤口微张，鲜血正从里面涌了出来。邵卿尘一阵懊恼，心里责怪自己掉以轻心让徒弟受伤，只是这角蜥当时是不是昏了头了？为什么不爆押阵的亦筱，偏偏要爆自己？

    妈哒，点儿背，不能怨社会。

    这下好了，伤了徒弟，还是最有用的大徒弟！虽然对于已经到筑基期的大徒弟来说，受点皮外伤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迟尉嘴里说着：“没关系的师父，皮外伤，养养就好了。”他自己运气止血，邵卿尘拿了绷带给他缠上。幸亏准备的充足，他就知道这趟下来肯定会有人挂彩。

    角蜥已经被镇压到镇石下，杀阵终了，亦筱自阵脚上下来，也殷殷勤勤的关切了几句。大师兄冲着他点了点头，一向微勾的仰月唇竟然透出几分冷意来。看样子大师兄生气了，也对，要不是这小子搞飞机，怎么会打草惊蛇惊动这些魔物？恐怕大师兄也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受伤。

    迟尉从怀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状物递给邵卿尘，邵卿尘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东西是角蜥结的内丹。所有稍有气候的魔物或者修仙者都是有内丹的，尤其是魔物，这种东西似乎拥有种族优势，没有什么资质不资质这一说，因为魔物生下来就是能修炼的。唉，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邵卿尘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内丹可是好东西，它是经过修炼提纯后的灵气之精华。魔物修炼的虽然是邪功，内丹却是和修仙者通用的。可惜刚刚那只雌蜥爆丹了，否则一次性就能收获两枚内丹。这种小魔的内丹对于修为高深者起不了多大作用，对于未入筑基期的入门弟子来说却是好东西，说不定哪个小笨蛋进入瓶颈筑不了基用内丹冲一冲也就过了。

    邵卿尘没有去接那内丹，只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啊！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吗？谁让你冲上来当肉盾的？”

    迟尉微笑道：“师父没事就好，害您担心都是弟子的错。”

    邵卿尘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徒弟就是太好了，害他心里的负罪感一浪高过一浪。到底该怎么向徒弟开口？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好吧？

    这时候范修言拍着手带着恐怖直播间的众人跃了进来，进来就开始大声嚷嚷：“哎，那群猪猡兽看着唬人，真不经打！打得不爽！师尊您怎么样？我就知道以师尊的修为，对付这几只小魔算得了什么嘛！师尊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呢！”

    邵卿尘：……

    他忽然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

    收尾的工作交给了恐怖直播间的众人，亦筱这个熊孩子虽然挺能折腾，处理事情的的能力倒是不差。他带领着自己那帮小弟很快就将被角蜥作为“傀儡”虏来的人解救了出来，“傀儡”通过涵雅铃转醒之后就开始大吐特吐，吐出的黄白粘稠物让邵卿尘以后都不想再吃鸡蛋！

    这些人的性命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只不过他们均中了角蜥的毒。一般的蜥蜴是无毒的，有毒的蜥蜴很少，但魔界的蜥蜴是肯定有毒的。而且魔界的毒都带有魔性，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却会影响他们的心智。邵卿尘决定回去以后再和白老商量怎么给他们解毒，如今最重要的，是赶快报警，通知当地警察赶快把这些失踪人口送去医院医治。

    两方人马躲在远处看着警察把神智仍然迷茫的众人带走后便各自离开了，大师兄受了伤，邵卿尘也不想再在这里逗留。

    回到他的小公寓后，首先把迟尉安置好。邵卿尘亲自给他清洗了伤口，仔细的上了外伤药。就在他起身离开让他好好休息时，迟尉忽然捉住邵卿尘的手腕。

    邵卿尘有些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重新坐回迟尉床边，低声问道：“哪儿不舒服吗？疼的话也只能忍忍，止疼药用多了不好。”

    迟尉摇了摇头，紧扣着他的脉门，片刻后勾了勾唇角，对邵卿尘道：“师父，有一件事，弟子不是很明白。”

    邵卿尘拧干湿毛巾擦了擦手，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师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迟尉道：“哦，是这样。自从进入筑基期以来，弟子觉得五感越来却灵敏，什么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只是有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弟子从未在师父的身上感受到半点灵力波动。不知道是师父有意收敛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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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邵卿尘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吗？果然进入筑基期以后再想装模作样装神弄鬼就别想再蒙混过关。

    不过这件事早晚都会大白于徒弟们面前，毕竟自己以后能否修炼，还要看徒弟是否肯帮他打通奇穴。所以邵卿尘没打算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作为一个师父却是个废柴体质，说出去让弟子笑话。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个尴尬。

    邵卿尘幽幽叹了口气，把毛巾搭在脸盆沿上，将脸盆放到了地上。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早就该和你说的。为师其实……”说到这里邵卿尘的语气陡然一转：“是因为灵力太深厚了嘛，怕震撼到你们，所以暂时收了神通。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锻炼，没有师父从旁协助，增强你们的动手能力。”

    迟尉挑了挑眉，说道：“哦？是吗？”眼睛里的神色明明是师父你特马的忽悠鬼呢？

    邵卿尘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了，对于一个已经进入筑基期的人来说，这个人是世外高人还是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一开始的时候有所怀疑，经过前两天那一场大战也摸得一清二楚。如果邵卿尘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又怎么会夺命奔逃的如此狼狈？

    于是邵卿尘干笑两声，望着迟尉怀疑的表情自暴自弃道：“跟你开个玩笑，其实为师……是一个空有灵胎，却奇穴不通的人。”

    迟尉不解，问道：“怎么讲？”

    邵卿尘道：“意思就是，虽然我有一个纯粹异常的上等修仙灵胎，可是我的奇穴不通，这就像一个大肚子吸管被堵住了口，灵力入而不出，无法循环往复此消彼长，就像机器没办法活塞运动而进行能量转换一样。”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形容。邵卿尘接着道：“我就是那个没有办法进行能量转换的人，空有一台好发动机，活塞却被塞住了。”

    迟尉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师父就没有修炼的希望了吗？”

    邵卿尘愁眉苦脸道：“这就是事情的重点了，想要修炼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灵力深厚者帮我打通奇穴，只要奇穴通了，灵力可以在体内循环往复，那修炼起来就毫无阻碍了。而且因为对方的助力，我的修炼也会事半功倍。”

    迟尉仿佛也在真心的为师父高兴，于是唇角微勾道：“那是好事，师父还是尽早想办法找一个灵力深厚的人解决这个问题吧！”

    邵卿尘抹了一把脸，道：“这件事哪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地方你应该比我了解。无神论科学世界观，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灵力高深者。”

    “那怎么办？”师徒俩一问一答相谈的倒是和睦。

    邵卿尘答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一个资质上佳的徒弟，把我所学的所有东西全部教授给他。待到他学有所成之日，再助我打通奇穴……”邵卿尘的目光不自主的落到迟尉的身上，很自觉的承认道：“阿谨啊，为师之前没说过，其实你的资质……就是我口中所说的那个上上佳……”

    迟尉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先是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这就是师父开设修仙直播间的原因吗？难怪师父对自己比对二师弟仿佛更上心一些，单单是每天晚上偷偷跑来助自己修炼这件事，就让他心中生疑很久。不过既然师父愿意教，他尽管学就是了，总归对自己有益无害。没想到原因竟然在这里，师父他老人家……不，等等。

    他之前一直觉得师父应该是个隐世的高人，修炼几百上千年的老神仙，现在这副外表皮囊应该也仅仅是使出来的障眼法。可是现在师父却告诉他自己并没有修仙资质，需要打通奇穴才可修行。那这话里的意思引申过来就是……师父他，其实的确是自己看到的年龄和样貌？一个……可能才刚满二十岁，比自己还小的俊秀青年？

    迟尉觉得这事实和自己预想的有点出入，不过这设定倒是不难接受。师父他老人家假装老道深沉的模样，现在想来倒是挺萌。

    邵卿尘听迟尉迟迟不肯说话，便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而且我这样功利性的目的也不厚道。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仍然会把自己所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你们师兄弟的，只能等以后再寻找其他资质上佳的人了。”

    迟尉立即道：“不，师父。弟子愿意的。”

    “啊？”邵卿尘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迟尉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迟尉道：“弟子愿意为师父打通奇穴，也愿意协助师父修炼，就像之前师父协助弟子修炼一样。只是……弟子希望这件事师父以后不要再对别人提起，尤其是师弟……及以后的师弟们。我担心这样会有损师父的威名，也担心有心怀不轨的人存心利用。弟子会努力潜心修炼，争取早日达到师父需求的境界。只是不知道，要怎样的境界才可以助师父打通奇穴呢？”

    邵卿尘感动的快哭了，这徒弟……怎么这么贴心？简直就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他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利性目的而有所质疑心怀芥蒂，这个时候竟然还担心因为自己没有灵力而威名受损或被居心不良的人利用！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两行宽面条在邵卿尘的内心横流，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徒弟。

    邵卿尘握了握迟尉的手，说道：“阿谨，谢谢。”

    迟尉微微笑道：“师父这么说弟子可就受不起了，您教我助我，我报还师父，这是理所应当，当不起您的一个谢字。”

    邵卿尘又恢复了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状态，咧嘴笑道：“那好，我们各取所需，行了吧？”

    迟尉的笑意忽然收住，一脸伤心道：“师父仅仅当这是各取所需吗？”

    邵卿尘收起没心没肺的姿态，严肃道：“不，我们师徒互相协助，共同登顶。”

    迟尉这才伸出手和邵卿尘用力一握，两师徒相视一笑，竟然有一种少年壮志凌云般的感觉。邵卿尘也觉得，自己这是找到人生努力的方向了。修仙登顶，快意人生。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邵卿尘吩咐范修言去开门。如今的范修言厚脸皮的在客厅住了下来，搭了个行军床，睡的还挺舒服。很难相信一个大资本家，每天家居机器人，机器人保姆，机器人管家的贴心服侍，竟然能过得了这种睡十几平米客厅的生活。

    范修言听到师父的吩咐后应了一声，打开门看清是谁以后砰然将门关上了。邵卿尘端着脸盆出门刚好看到这一幕，责备道：“阿言啊！邻里之间要和睦，怎么能把人关在外面呢？”说着他一边拉门一边继续数落道：“这多不礼貌。”

    待看清进来的是谁以后邵卿尘皱起了眉头，转身吩咐范修言：“老二，把他给我叉出去！”

    范修言立即应了一声：“是，师尊！”

    来人一听邵卿尘的话，立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捶胸顿足的嚎哭道：“落凡尘大大，求您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您看我今天都带着我的恐怖直播间自动找您接驳归拢到您麾下了，您知道的，我这恐怖直播间月入几十万信用点，可是我视金钱如粪土，当然是信义为重啊！所以落凡尘大大，您看在我品格还算高洁的份上，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吗？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怀疑您老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邵卿尘：……

    品格高洁什么的，邵卿尘不感兴趣。不过嘛……

    邵卿尘问道：“你刚刚说你的恐怖直播间月入多少信用点？”

    亦筱答道：“几十万上下。”

    邵卿尘又问道：“那你并过来以后……”

    亦筱不假思索的道：“全部归落凡尘大大所有！我一点分成都不要！”

    邵卿尘拈着根本就不存在的胡须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亦筱答道：“千真万确。”

    邵卿尘嘬着牙花子道：“哎呀，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好了。哎，别忘了快点并过来哈，不许说话不算话。”

    亦筱大声欢呼，范修言满脸无语。心道师父如果您真想要钱弟子有的是，但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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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再说白老，自从白老从鹂山医院回来后就感觉整个人……整本书都魂不守舍的。那只涵雅铃放在他的书封上，邵卿尘经常看到一团白雾绕着那只白色骨铃，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邵卿尘很好奇，究竟这只骨铃是什么人的，能让白老那么大感触。其实这世间能让人魂不守舍的无非两样东西，一曰钱二曰情。上辈子邵卿尘经常为钱魂不守舍，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这样他还能挤出牙根钱来读完大学也是不易。白老堂堂修仙者，肯定不会为他这种俗事而烦恼。这就更加笃定了邵卿尘的猜测，这骨铃肯定是白老那位心上人所有。

    邵卿尘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安尉情伤，只得拍了拍白老的书身道：“白老，节哀顺便……”

    惹得白老在扉页上显示出了一大串的“。。。。。。”

    近期J站大事不断，继上次踢馆大赛中修仙直播间各种灵异事件的讨论热帖之后，又一件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恐怖直播间果真并入修仙直播间成为其下子级直播间！其实不少直播间都发生过类似恐怖直播间和和修仙直播间的赌约和冲突，但踢馆赛后大家一般都不了了之了。顶多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一些资源，或者干脆输点儿钱。谁也不会真把自己苦心经营的直播间并到对方旗下，更何况恐怖直播间可是J站排名前几的老牌直播间。

    亦筱大大苦心经营了整整五年，从他读大学的时候就和一些同好一起各处探险直播。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个信口承诺的赌注，他就真把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直播间给合并了。不得不说，这位亦筱大大当真是有魄力。说并就并，毫不含糊。

    这个新闻被连刷了三天热门，恐怖直播间并入修仙直播间的公告也在J站挂了好几天，话题的热度一度高涨到难以控制的地步，修仙直播间的门槛也差点被踏破。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恐怖直播间和修仙直播间的踢馆赛，大家全都记得那一晚惊心动魄的踢馆赛。那些长相猎奇的怪物，以及落凡尘大大和他的徒弟们不甚清晰却又亦真亦假的法术。是真是假，亦真亦假。相信的人始终相信，不信的人打死也不信。

    邵卿尘没去计较别人信还是不信，他让亦筱在自己的子级直播间上挂了正式并入修仙直播间的公告，并发送公众短信提示所有关注了恐怖直播间的粉丝们。这件事在J站论坛闹腾了好几天，而恐怖直播间和修仙直播间也以合并修整为由停了好几天。其实无非是大师兄那点皮外伤娇养了好几天，还有就是发生了一点在所难免的意外。

    这天早晨敲门声再次响起，打开门却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胖子。邵卿尘奇道：“两位这是……有什么事吗？”

    中年胖子叼着个烟斗，并不说话，只是冲着他努力做出和蔼的微笑，然而那眼里的精光却是那副憨态可掬的体态所无法遮掩的。他身边那个穿制服的年轻人首先冲着他敬了个礼，然后掏出了警员证在他面前亮了亮，说道：“请问您是邵清晨邵先生吗？”

    邵卿尘答道：“是，我就是邵卿尘……”邵卿尘下意识就想否认，可是手腕上的身份识别器已经率先出卖了他，警察第一时间会对公民身份进行核实确认，戴在手腕上的识别器会直接对接系统。这个东西不但是通讯器，记录仪，定位仪，身份识别器，□□，甚至还是身体健康状况监控仪。

    总之，华夏行政区对于身份识别器的功能做了最佳完善。

    警察说道：“是这样的先生……您与一桩人口失踪案稍有牵连，哦，您千万不要紧张。我们来这里并不是要调查您什么，毕竟一切资料都显示是您救出了他们，而且所有人都完好无损，或者只受了一点皮外伤。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人口失踪案件每年都会发生，只是像这么大规模的还是第一次。被救回的所有人又都表示记不清了，鹂山区那个地方也比较微妙，我们需要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这一点希望您可以谅解。”

    肥胖的中年男人责备的看了一眼年轻小警员，说道：“小齐，好好说话，这位是英雄，有你这么对英雄说话的吗？”

    邵卿尘觉得就让人在门外站着说话有点不是很礼貌，他刚要请人进来坐，就听到大徒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父，出什么事了吗？”说话间迟尉已经来到门口，看清来人是谁后他皱了皱眉，然后对邵卿尘道：“哦，原来是刘区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鹂山区的区长刘安。别看他如今守着一个废弃了的鹂山区，当年也是个人物。能把小小鹂山区名声做大并盛极一时，至少说明他政绩是过得去的。不过星际有星际的规则，H病毒事件不论怎么说都是他失职，让病毒肆虐导致几万人受到感染。所以他这个区长肯定会受到处分的，让他守着一个死区十五年，已经算是轻的了。

    中年男人看清迟尉的脸以后，表情变了几变，刚要开口说话，迟尉却抢先对邵卿尘道：“师父，这件事交给我吧！您先进去休息一下，很快就好。”

    毕竟才是个大三学生，面对这种情况，邵卿尘觉得自己的确应付不来。虽然他对迟尉也不是很放心，但总会比自己靠谱吧？看之前迟尉在应对各种应急事件时的反应就知道，这个大徒弟确实是个靠谱的。于是他点了点头，退回了房间。

    迟尉却并没有将两人让进去，而是走出去并带上了门。刘安也终于略带紧张的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以为您去‘野地’了……”

    迟尉的表情变得有些阴冷，说道：“有你们的行政区长在，你觉得我能去得了‘野地’吗？”

    这就是迟尉离家出走的根本原因，他想去野地，他父亲不许。一辈子呆在那个毕业后父亲给安排的维和部门，他想想就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于是扔着他的维和基地，用离家出走的方式无声的抗议着。不过这次他父亲像是铁了心似的，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也许是因为迟尉是老来子，老爷子快五十上才生的他，作为最小的儿子他本来可以一辈子娇生惯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没想到这孩子天生是个武力分子，非要去“野地”那种地方历练一番。

    那种地方进去之前先签生死状，活着也得脱层皮。用最传统的方法淬炼士兵，用最残酷的条件磨练意志。只有真正的军人才会把那里当做圣堂，只要能活着从那里出来，整个人都会脱胎换骨。迟尉崇尚强者，所以他想去野地历练一番。

    奈何他使出浑身解数，老爷子就是不许，没办法，只好离家出走了。

    迟尉在外面和刘安区长谈了约半个小时，回来后邵卿尘便迫不及待的问他：“问题解决了吗？”

    迟尉点了点头：“有我在，师父安心。只是例行询问，我们并没有扰乱治安，这没什么大不了。”

    邵卿尘松了口气，为自己不用到警局走一遭而庆幸。

    范修言最近像打了鸡血似的在修炼，他觉得大师兄已经进入筑基期，自己绝对不能和他相差太多。于是邵卿尘每每经过客厅，就看到角落的行军床上盘腿戳着进入打坐修炼状态的老二。他很想提醒一下老二，你们家的工厂天天不用管吗？你这样整天不务正业真的好吗？

    迟尉又说道：“不过……他们说有一件事需要我们帮忙，我正要询问师父您要不要帮他们这个忙。”

    邵卿尘刚要进屋，听了迟尉的话以后又转过身，问道：“什么忙？”

    迟尉答道：“应该是一个挺棘手的问题，我这里有资料，我们先看一下。”

    邵卿尘刚要叫范修言一起来看，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邵卿尘就奇了怪了，他这间小公寓如今是够热闹的啊！邵卿尘亲自跑去开门，亦筱大大如丧考妣的脸出现在门前，一见到他就跪到地上抱大腿，带着哭腔道：“师父，您一定要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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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    邵卿尘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微愠道：“你叫谁师父呢？别以为抱大腿我就会心软，大腿可不是你随便抱的你知道吗？”邵卿尘用力甩了两下甩不掉，这家伙像贴狗皮膏药，粘上了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一旁的大师兄眉心紧皱，上前把亦筱从邵卿尘的身上撕了下来。可是这一行为并没有惹恼亦筱大大，他反而转身抱住大师兄的大腿，继续哭号：“大师兄，快救命，我快过不下去了……”

    被扰乱清修的范修言也围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你小子有点出息行吗？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把自己的直播间并进来的，现在又开始嚷嚷过不下去了？早干嘛去了！”

    亦筱立即摇手辩解：“不！不是因为这个。直播间那点小钱不算什么，就算并到落凡尘大大的修仙直播间旗下我也可以继续做。”

    在听到“直播间那点小钱”时邵卿尘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个月几十万信用点都算小钱，他忍不住又要猜测这位亦筱大大的真实身份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玩直播间的主播那么简单。就像自己的大徒弟不是一个中二少年而是一个靠谱富二代，自己的二徒弟也不是一个普通开工厂的而是星际主星区域最大的工业基地主一样。

    只不过此刻邵卿尘没有心思猜测亦筱到底是什么来头，而是被他说的故事给吸引去了注意力。原来亦筱自从鹂山医院回来后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他半夜总是听到有人在咀嚼吃东西的声音，还听到嘀哒嘀哒的水声，甚至听到了尖叫和□□。他半夜起夜下楼喝水甚至看到自己庭院里种植的竹子变成了张牙舞爪的一排竖立在那里的蛇！可是当他仔细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一连三天，都是这种情况。亦筱大大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向心比天大胆比心大的亦筱大大感受到了恐惧。

    按照他之前的尿性，上天入地的履历，这个无神论者根本不会考虑那些神神鬼鬼的问题。可是自从鹂山医院那一番奇遇后由不得他不信，忽然想过邵卿尘说过的一句话，要对这世界上一切未知的东西心存敬畏。

    于是他越想越害怕，笃定自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而且这些东西似乎也没有害他的意思，就是喜欢半夜和他恶作剧。直到昨天晚上，一只死猫被扔在了他床上，亦筱大大吓得连滚带爬逃离住处，挨到天亮就狂奔到邵卿尘这里来求助了。

    听了亦筱的故事以后范修言笑得前仰后合：“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吗？让你再喜欢半夜搞恶作剧吓人，看来你招来的那些东西应该也是跟你学的。它们有样学样，跟你玩儿起了恶作剧捉迷藏。”

    邵卿尘却没有笑，他表情凝重的按住亦筱的脉门，再观察他的脸色，隐约看到一股股黑气在他脸上翻腾。邵卿尘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果然发烧了。邵卿尘最近没事就翻白老的《志怪杂谈》，他觉得这个比那些艰涩难懂的修真法门有意思多了。所以读的津津有味，对于亦筱所遇到的这种情况，他在《志怪杂谈》上看到过。这应当是撞克了……

    撞克也叫撞客，指撞见从死人身上脱离出的三尸。三尸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鬼，在大家的普遍认知中，鬼就是人死以后的灵魂所化。但其实严谨来说，鬼并不是人真正的灵魂，而是寄居在人魂里的念欲仇恨执念等。人死后三尸化为怨灵，也就是鬼了。

    可是看亦筱虽然脸上透着黑气，人精气神却还不错，说明这孩子固守本真不受外物诓诱的先天资质不差。邵卿尘说道：“除了被扔了猫的尸体和你之前所听到的异象外，还有没有别的异象？”

    迟尉和范修言也在仔细的听着，亦筱低头想了想，答道：“有！我第一天早晨起床，下床时踩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一个似人又似蛇的东西就被我踩在脚下，双腿已经化成了合并在一起的蛇尾，但是双手却垂落在身体两侧！蛇盆大口，却长的人的眼睛和鼻子！当时我大叫一声，再仔细看的时候又没有了，我只当我自己做了个噩梦，吓得我出了一身白毛汗。脚底下哪有什么蛇人，明明是我买的……这个暂且不提……”

    范修言不干了：“哎哎，别不提啊！所有细节我们都要了解，否则怎么帮你处理异象？要不然你还是自己慢慢处理吧！毕竟我们不知道所有真象，到时候万一出了问题那可不敢保证。”

    老二一向惯于耍赖，虽然亦筱一脸便秘，便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不就是个充气娃娃吗？单身男人谁还没有个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

    众人一脸了然，只有迟尉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邵卿尘。邵卿尘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心道你看我干什么？反正买充气娃娃的又不是我，而且我现在已经把它扔了！老二逮到这个机会肯定会对亦筱大大进行羞辱：“被自己的充气娃娃吓出一身白毛汗，你前一天晚上用的时候怎么没吓萎了……”

    邵卿尘：……老二这个没下限的。

    看样子这件事有必要解决一下了。

    如果是在他还是个大三学生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恐怕会对这种事敬而远之。但现在他一本白老在手，而且亦筱现在也不能算是陌路人，确实应该帮一下。

    于是邵卿尘说道：“那你带路吧！我们陪你去看看。”顺手抄起还深埋在悲伤里的白老和骨铃，揣进怀里上路了。为此白老是很无奈的，不过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别想像他们之前那样，上千条的门规宗律，有哪个敢对师长这种态度的？

    唉，英雄莫提当年风光，谁让宗室的未来和希望都寄在这小子身上呢？

    众人依然是乘坐范修言那个Z系列限量版土豪艇，亦筱大大的家在主星九江区，出名的富豪定居地。众人都以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亦筱，那表情里分明写满了“你小子果然是深藏不露啊难怪月入几十万的直播间说合并就合并了”。

    亦筱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各位哥哥饶了我，这是我叔叔送我的房子，地点是他自己定的，我没得选。我是孤儿，身世很可怜的。”亦筱的表情里都是宽面条，但语气里却一点可怜的意思都没有。

    住在九江区，还好意思说自己可怜？邵卿尘才是真正的宽面条泪，可怜的是我好吗？老资到现在还在住国家分配的难民公寓。话又说回来都是有个叔叔，别人家的叔叔送九江区的大别墅，自己的叔叔却在自己父母去世后想方设法谋夺财产构害亲侄子。虽然他构害的是原主，但现在毕竟这肉身属于邵卿尘了，这个仇早晚有一天还是要替原主讨回来的。

    飞艇飞下飞行线路通道，邵卿尘等人下艇。所有九江区的别墅豪宅里都设有私人机械坪，所以不需要找艇位。亦筱大大趁这个时候开了直播机，邵卿尘翻了个白眼，这孩子真是兢兢业业，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他的直播大业，看样子他对直播才是真爱。

    下艇后邵卿尘的脚一落地，立即感到阵阵凉意从脚踝直漫到胸口。迟尉的眉心紧皱着，他五感极强，落地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群魔乱舞的嘈杂。邵卿尘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点在符胆处，然后颂念道：“登高一呼，三尸听令。有答有应，无所遁形！”随即大声斥责了一声：“开！开！开！”

    亦筱把直播机对准邵卿尘，一边介绍：“这次的道具做的更逼真，上次直播机坏了，各位小甜甜们看的不是很清楚对吧？这次就给大家来个高清□□的。”然后他把直播机镜头往周围移动，就见一只青面獠牙满脸青发舌头吐出来三尺长的厉鬼出现在他的屏幕里。这个转折让他毫无心理准备的吓了一跳，身上的白毛汗又飚了出来。

    亦筱冲着邵卿尘喊道：“落凡尘大大，你在搞什么鬼？”

    邵卿尘答道：“三呼现灵，以自身气血为媒介，让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三尸现形。”邵卿尘满脸高深，范修言拿着个速写本在那里做笔记，迟尉则全神戒备的看着那些或躺或坐或嘻闹的三尸。他们虽然数量不少，却的确没有要害人的意思。院子里种了茂密的竹子，他们全都挤在阴暗处，再加上现在天近傍晚，豪宅高墙投下一大片阴影，正是鬼气初上的时候。

    亦筱低头看了一眼转述直播间里观众们的评价：“道具做的太假！不过落凡尘大大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

    邵卿尘吐血，看来大家仍然很难接受这些神神鬼鬼的设定。这些鬼不可能莫名奇妙跑来找亦筱。看他们身上都穿着病服，应该是H病毒中鹂山医院的死难者。邵卿尘道：“你上次去鹂山有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亦筱答道：“没有啊！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拿。鹂山的东西，我怎么敢动？”

    邵卿尘翻开白老，白老已经显示了一大段的文字出来：“邪魔歪道！邪魔歪道！又是这等邪魔歪道！放着好好的修仙大道不走，偏偏要走这种歪路！这些歪风邪路怎么就是屡禁不止？气煞我也……”白老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不知道他哪个徒弟走了这种歪魔邪道。

    邵卿尘问道：“白老，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好端端的来了那么多阴鬼三尸？”

    白老答道：“是失了主的阴灵。”

    邵卿尘道：“什么意思？”

    白老道：“意思是这些阴鬼本来是为人所控制的，可是他们的主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或者被夺了法器。附著在法器里的阴鬼没了主人的控制，所以无所事事四处游荡。本来可能镇压于某个地方，现在却被启了封印。就是不知道修炼邪术的人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那我必定要……”白老没有必定要下去，只是唉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果然和邵卿尘猜的差不多，这里是亦筱从鹂山医院回来以后才开始的，所以东西肯定是从鹂山区带回来的。他自己没拿，不代表他那些同伴没拿。于是邵卿尘问道：“你从鹂山区回来后把你们带的那些装备放哪儿了？”

    亦筱答道：“后院仓库！”

    邵卿尘道：“带路。”

    于是亦筱在前面带路，迟尉在邵卿尘前面开路，范修言警惕着后面懒洋洋的阴鬼们。觉得这景象也是奇了，看这些鬼的面相多数应该都是厉鬼，他们不但不吵不闹不害人，反而扎堆儿的都挤在那里纳凉聊天。有两个小鬼还你来我往的互相打闹着，完全没把他们这帮活人放在眼里。范修言觉得这些鬼一点做鬼的职业道德都没有，难怪直播间的观众都表示这些道具做的太不走心。要让他看这样的直播，也会觉得这肯定是给他们搞的摆拍。

    亦筱的别墅相当之豪华，总高五层，每层的建筑面积至少超过五百平。前院儿是古色古香的幽深花园，后院则是颇具现代风情的休闲广场。各种运动项目应有尽有，各种球类，各种健身器材，甚至还有个高尔夫球场。塑胶跑道镶嵌在绿茵坪上，单是跑道的造价估计就能吓邵卿尘一个跟头。

    有钱，真特马的有钱！

    范修言嘬着牙花子说道：“哎呀，你小子倒是会享受啊！这么个地价，这么大片地方，你叔叔还真舍得下老本儿。”

    亦筱道：“我叔叔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侄子啊！他当然舍得给我花钱了。”

    邵卿尘道：“你婶婶也同意吗？你叔叔的儿子不会有意见吗？”

    亦筱道：“呃……那个，我叔叔……是……我婶婶他……哎呀我就直接说了吧！我婶婶是男的，他俩生不出孩子。你们明白了吧？”

    众人又是一脸了然，原来如此。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于是把亲侄子当儿子抚养。这个星际对同性恋者是很宽容的，允许结婚，而且许多伴侣都会选择用科技的手段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只是亦筱的叔叔们并不喜欢小孩，所以他们捡了现成的亦筱。虽然他们不怎么会带孩子，可是给孩子花钱却是大大的慷慨。

    范修言忽然猜到亦筱的叔叔是谁了，住在九江区，特别有钱，还是同性恋，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住在九江区的人特别多，住在九江区又特别有钱的人也不少，住在九江区特别有钱还是同性恋又没有自己的孩子的人……也就那么一个。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对恋筱好点儿？毕竟他的叔叔们可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

    走过那一段塑胶跑道，仓库已经近在咫尺了。通往仓库这条路两侧种了绿化用的植被，和众多土豪家族一样，喜欢把园林修出漂亮的造型。亦筱家的园林不便修出了造型，而且遮天蔽日。即使是在夏天，也能让人感到丝丝阴凉。越是靠近仓库的地方，这丝阴凉越明显。

    邵卿尘又使了一次三呼现灵，结果果然不言而喻，在那些树荫或坐或躺或打闹的坐满了阴鬼三尸。有的披头散发，有的将头拿在手中，有的将眼珠抠出来放到地上玩儿弹珠，有的则原地打转，一边转一边喊：“我的脸呢？我的脸呢？”

    邵卿尘仔细一看，那只阴鬼的脸上没有五官，确切来说五官被生生撕了下去，露着刺目的红肉，黑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样子着实骇人。这只鬼穿着淡黄色的轻纱，阴鬼身上的衣服都是生前所穿的最后一件，这衣服很干净，穿在身上尽显体态婀娜，看样子应该是个容貌不错的姑娘。就这么被人生生撕掉了脸皮，也是可怜。

    走在前面的亦筱生生刹住脚步，让前面档路的一只阴鬼给吓了回来。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刷屏的声音自他直播机中传出来，大家纷纷嘲笑亦筱大大，号称恐怖杀手，竟然怕一只道具鬼。不过这只道具鬼做的还算逼真，至少那两条只剩骨架的腿看着不太假。

    迟尉护在邵卿尘身前，单手持铁剑，生生站出了几分威风凛凛的仙姿。邵卿尘示意迟尉无碍，只见那只厉鬼身材魁梧高大，浑身泛着乌青色，嘴唇发紫，应当是中毒死的。但诡异的是这只阴鬼的头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中间又长出一层新头来！裂缝中不断流出黑色液体，新头的生长状况也不是很乐观。眼睛因为空间的问题而挤在一起，挤的都变形了，却依然顽固的睁着。

    邵卿尘觉得，对坚持到这种地步也是不易。

    他走到那个套叠头的阴鬼面前说道：“劳驾我可以过一下吗？”

    旁边的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邵卿尘竟然在和一个鬼打商量？让他们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只鬼竟然真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道路。

    邵卿尘道了声谢谢，继续往仓库的方向走去。直播机里刷屏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亦筱随时随地向大家播报：“有人说刚刚那只鬼很萌，你们觉得他萌吗？现在的观众口味怎么越来越重？”

    邵卿尘觉得，把观众的口味养得越来越重的亦筱难辞其咎。

    亦筱继续说道：“哈哈还有人说刚刚那个无脸鬼的身材真好，还有人要申请当群演。哎打赏有点少啊，到现在才破三万信用点。”

    前面淡定走着的邵卿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迟尉从容的弯腰把师父扶起来，邵卿尘干咳一声，掩饰道：“那个，走累了，腿软。”从前一个月赚三千都难于上青天，现在分分钟赚三万……邵卿尘有种天上掉馅儿饼的感觉。妈蛋他忽然觉得赚钱太快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人生还有没有奋发向上的乐趣了呢？

    好吧！他现在的奋斗目标已经改变了。

    然后他发现一个事实，他的奋斗目标是什么，老天爷偏偏就不给他什么。从前他的奋斗目标是钱，老天爷偏偏就不给他钱，让他一年四季穷成狗。现在他的奋斗目标是修天，偏偏是个奇穴不通的体质。所以说人生啊！大抵都是天不随人愿的。

    转眼间几人已经来到仓库前，仓库是指纹自动卷帘门。亦筱躲在迟尉身后按下指纹，卷帘门一阵吱吱嘎嘎的升起。随着卷帘门的升起，一阵凉意扑面而来，邵卿尘等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迟尉手持铁剑率先走了进去，却被一个奇大无比的力道给推了出来。

    邵卿尘翻开白老，只见白老的扉页上显示着四个大字：“鸠占鹊巢！”

    邵卿尘问道：“什么意思？”

    白老道：“难怪外面那些阴鬼全都在外面闲聊，原来是他们的栖身之所被别人占据了。你们小心，里面这位不像外面那些，这估计不是个什么善茬。”

    邵卿尘把这话说给徒弟们听，范修言一边记笔记一边应是，迟尉则把长剑横在身前，站到了邵卿尘的前面。白老却将骨铃轻飘飘的挂在了他的身侧，邵卿尘一看那骨铃立即道：“这……白老，不合适吧？”这说什么也是白老送给心上人的，挂在自己身上算什么事儿？

    白老道：“你没有法器护体，骨铃已经和它的主人解约，现在谁都可以用。铃音破魔，破障，破秽，你带在身上防身吧！”

    邵卿尘一脸感动的往里走，仓库分为上下两层，里面陈列着各种探险装备。邵卿尘也算是长见识了，光这些设备就值不少钱。可见亦筱的叔叔不但任由他花钱，由着他性子来无理由的宠孩子嫌疑也是颇大的。好在亦筱没在两位叔叔的溺爱下变成飞扬跋扈的“我爸是李刚”，自己找刺激，毕竟比刺激别人要好得多。

    邵卿尘发现进入仓库以后除了入骨的凉意之外竟然没有半只阴鬼的影子了，应该是那只鸠占鹊巢的家伙把阴鬼们都赶了出去。他觉得阴鬼们之所以和亦筱开这种夜半三更吓人的玩笑，应该是想求他帮忙。亦筱和修士在一起呆过，而且他已经通过灵了，所以他的身上肯定带着灵气。众阴鬼寄居的地方被一只彪悍的家伙给强行战据了，导致自己失去了巢穴，全都被赶了出来。他们想夺回寄居地，却又打不过那只彪悍的家伙，所以只好请外援。

    于是，大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奇景。阴鬼们不吵不闹不吓人，乖乖呆在阴凉地儿里等着，为的就是希望修士大大能帮他们把那只恶鬼除了。

    这些阴鬼还挺有心眼儿……

    只是鸠占鹊巢的会是什么东西呢？这只东西一定很厉害，那么多只阴鬼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几个刚刚入门的修士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邵卿尘一边往底层仓库走一边翻着白老，白老也是一扉页的凝重。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少年郎折在这里，必要时白老自然会出手。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白老自信这种等级的妖魔鬼怪应当还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当初破开空间壁将邵卿尘灵魂穿越时所消耗的灵力恢复不少，胜算也大大提高。

    几人的足底刚刚踏到仓库底层，忽然脚下一阵晃动。邵卿尘以为是地动，却发现是几根孩童手臂盘粗细的藤蔓状物体腾空而起，转眼间就将几人的脚套住，拖着便吊向仓库房顶。

    迟尉眉心紧皱冷静应对，出剑快如闪电，首先割断自己脚上的藤蔓，脱身后立即冲向邵卿尘。

    单手搂住邵卿尘的肩膀，挥剑砍断白色藤蔓，收剑时却发现他的剑身已经被磨起了一个缺口。刚刚他在砍藤蔓的时候灌了灵力，饶是如此，砍断藤蔓时都震得他手臂发麻。眼看范修言和亦筱就要被吊了起来，只见范修炎单手捏诀扔了个火星，藤蔓遇火即断。

    邵卿尘：……

    迟尉：……

    这孩子估计跟火杠上了，不论对付什么都用火。不过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东西竟然真的怕火！于是范修言又丢了个火星子，把吊着亦筱的那根藤蔓也给烧断了。

    几人刚站起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咝咝声，白色藤蔓不要钱似的朝他们扑了过来。邵卿尘喊道：“你的仓库怕烧吗？”

    亦筱立即道：“随便烧不要钱！”

    话音刚落，两道灵炎斩一左一右直冲那折色藤蔓扑去。好在藤蔓易燃却烧得不持续，落到地上的时候火已灭，只剩一堆白灰。

    邵卿尘翻开白老，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老显示了一个名字：“千面蛛魂！”

    邵卿尘道：“BOSS属性！”

    白老道：“千面蛛王的死灵，善幻术，惧火，小心应对！”

    白老的提示只有那么一点儿，简明扼要。邵卿尘立即向徒弟们介绍：“这是千面蛛魂，千面蛛王的死灵，善幻术掌控人心，怕火。你们几个小心，呆会儿不论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都不要相信，因为那不是真的。”

    邵卿尘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一阵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众人循着婴儿啼哭的方向走了过去，在放置探险装备的架脚下看到一个包裹婴儿的襁褓。一双粉嫩的小手挥舞着，似乎是饿了，哭得撕心裂肺。邵卿尘拦住徒弟们的脚步，道：“不许上前！”

    转身却看到徒弟们的表情竟然各有不同。老大眉心紧皱面露嫌恶，老二一脸惊惧仿佛要夺门而逃，亦筱则流了满嘴的哈喇子：“……美……美女……”

    邵卿尘：……

    原来每个人看到的场景都不一样，一般的千面蛛王或者一般的幻蛛只能使一个人产生幻象，或者使多个人产生同一种幻象。但是千面蛛魂不一样，它是凌驾于前二者的存在。邵卿尘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小婴儿，忽然那个小婴儿站了起来，小小的胳膊腿越长越大，竟然长成一个小小孩童的样子。

    奇怪，这小孩儿长的好眼熟啊？等等，这不就是自己小时候吗？眼前的小小孩童越长越大，渐渐长成一个少年的模样。十三四岁的少年最淘气，一会儿下河摸鱼，一会儿上树掏鸟，一会儿又钻进草里逮蚂蚱。每每闯了祸，都有父亲轻微的训斥，和母亲温柔的回护。

    直到一辆大卡车驶了过来，刹不住的车速撞向路口追着兔子跑的小小少年。这次父母竟然无比的默契，同时跑向路同央的少年。当耳边传来卡车刺耳的刹车声时，邵卿尘看到了父母惨死在车轮下的场景。

    整整一年，邵卿尘被这个噩梦整整纠缠了一年。

    流了一地的鲜血，父亲在车轮下的残肢，母亲碎掉的玉镯，以及那两双永远都没闭上的眼睛。邵卿尘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是的，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逃气，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偏偏要去追兔子？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这一年里，邵卿尘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精神恍惚的。

    后来，一个跛脚的老疯子治好了他。他说让邵卿尘忘，只有忘了，才能若无其事的活下去。于是邵卿尘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精神好了，整个人也重新开朗起来。重新回到学校，成绩竟然还勉强能跟上。过的虽然坚难，倒也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只不过过的苦了点，因为他这个年龄，孤儿院不收了，只能靠着好心人的资助和课余时间做小工讨生活。不过，好歹勉勉强强的长大了。

    而现在，那个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忽然被掀起，像是陈旧的伤疤被一剑挑开，疼得邵卿尘一个激灵。满腹滔天的自责和悔恨充斥着他的胸腔，邵卿尘恨不得将自己杀死，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他的脑中充满了一句话：“都怪你，你个扫把星，你个孽子，是你害死了你的父母，你怎么还有脸活了这么多年呢？你怎么不去死呢？去死吧！你的父母在等你，你也该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了。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恍惚中邵卿尘的手中握住了一把匕首，他努力的看了一眼那把匕首，用力朝自己的心口刺去。钻心的疼痛传来，邵卿尘一个激灵，耳边传来一阵清灵灵的铃声。邵卿尘回神，只见自己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正往自己的身上戳。

    邵卿尘：……

    他该庆幸亦筱的仓库里没有刀吗？

    迟尉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手里已经捏了四五条粗壮的蛛丝，随手丢了个火星将它们烧为灰烬，看邵卿尘转醒了立即松了口气。千万蛛魂的幻境一重套一重，如果意志不坚定，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在幻境里面永远也出不来了。

    邵卿尘心有余悸，回头看着亦筱和范修言，这两人仍然一脸呆滞，看样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幻境里面没出来。邵卿尘道：“你师弟他们怎么样？”

    迟尉道：“我试过了，没用！”

    邵卿尘道：“千面蛛魂现身了吗？它在哪儿？”

    迟尉道：“刚刚我们看到的就是千面蛛魂，它有千面，每一面都是真实的它，又不是真实的它。”邵卿尘心道你说的真深奥好像又十分有道理。

    邵卿尘起身却差点被脚下的蛛丝绊倒，迟尉单手扶住他：“小心，师父。”

    邵卿尘摆了摆手，道：“我没事，赶快想办法，等等，让我查一下。”

    迟尉：……

    师父，这个时候咱就别看小黄文了好吗？

    邵卿尘翻开白老，只见白老已经调出了关于千成蛛魂的所有资料。千面蛛属中级致幻魔物，千面蛛王中等偏上，但是千面蛛魂是千面蛛王的死灵，比千面蛛王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就是说他们如今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只上等魔物。邵卿尘忍不住又觉得牙疼，第一次下副本碰上涵雅铃，第二次下副本特么BOSS又是只上等魔物。

    这让他个小透明情何以堪？

    邵卿尘不敢掉以轻心，千面蛛魂的幻象也是有CD时间的，如果第一次在幻境里脱身它短时间内无法对施予者进行施法。所以邵卿尘和迟尉短时间内是安全的，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把它逼出来。因为千面蛛虽然致幻等级奇高，它们本身的攻击能力却非常弱。而且这是一只死灵，他手里刚好有对付死灵的驱灵符箓。

    邵卿尘对迟尉说道：“找到它的藏身处，把它逼出来！”

    迟尉应了一声，剑在手中翻飞，砍掉直扑过来的罗网蛛丝。邵卿尘紧跟在迟尉的身后，在两人身上各自贴了一张防御符咒。

    其实对付千面蛛魂贴这玩意儿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邵卿尘还是强迫症似的一人贴了一个，贴完了还自欺欺人的说了一句：“这样有安全感。”

    迟尉屏息凝神，瞬间捕捉到了千面蛛魂的藏身地。这时白老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看来这只蛛魂和我一样啊……”

    邵卿尘问道：“怎么讲？”

    白老道：“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它依靠吸食人的精气壮大残魂，但是不知道被谁重创，又被封印了许久，所以刚刚才会被你们轻易破除幻境。如果按照这只蛛魂的鼎盛时期来看，恐怕你们……连我现在的状态都不敌它之一二。”

    邵卿尘暗自庆幸，毕竟是个高等魔魂，如果被他们几只小喽啰就这么轻易灭了，确实设定不科学。不过他要谢谢那位重创了它的前辈，否则他们几个小透明就要折在这里了。

    迟尉眼中寒芒大盛，挥剑挑开扑将过来的蛛网，将一只背包斩开，那只背包正是亦筱他们之前去鹂山医院时背过的背包。只听“当啷”一声，一只黑色牛角状物掉落到地上。牛角之上，一只半透明的白色巨蛛发出咝咝滋滋的声音，看上去确实虚弱无比。显然它不仅仅是被高人重创，恐怕为了将其它阴鬼赶出这只寄居的牛角，它也费了不少力气。还要时时保持高等魔物的威压不让其它阴鬼靠近，精力估计耗费的不少。

    而且不知为何，这只蛛魂的动作束手束脚，仿佛不敢向前的样子。邵卿尘心下惊疑，难道他们这边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迟尉并没有学到对付死灵的办法，只好死死的守在邵卿尘身边，不让这只蛛魂有机可乘。

    此时蛛魂忽然发难冲将过来，迟尉设防护结界将迟尉护在身后。蛛魂冲了两步，两人发现它竟然穿过自己的身体……冲到后面去了……

    差点儿忘了，它是阴鬼，不是阴尸，是没有实体的。

    看来这只蛛魂也是关键时刻犯迷糊，也的确是它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一只受了重创的千成蛛魂，两个半吊子修士，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覻。千面蛛魂仍然是下意识的后退，不敢接近好卿尘他们。不对，具体来说应该是不敢接近他们身旁的窗户。邵卿尘望了一眼半地下的窗户，发现窗户顶上结了个蜂巢。

    邵卿尘恍然大悟，哦艹，这东西敢情不是怕他们，而是怕他们身后的蜂巢。蜘蛛的天敌是什么来着？他记得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还是无意的时候读到过这篇文章？如果他记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细腰蜂！

    邵卿尘看了眼蜂巢，又看了眼迟尉。迟尉会意，随手戴了一套仓库里的护具，踩着窗户把蜂巢摘了下来。邵卿尘用帐篷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恶狠狠的望着蛛魂，威胁道：“吠，快快投降！否则我让它们……蛰死你！”

    敢问一只蛛魂再怎么死？

    看来猫怕老鼠，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怕老鼠的，即使它成了精。

    蛛魂瑟瑟发抖，竟然做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它原地幻化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眉心一点蜘蛛形的黑色花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递上一只胳膊。

    邵卿尘：……

    这是怎么个意思？

    白老道：“是献魂，它要识你为主。”

    万物苟活，包括一只蜘蛛魂。用这种方法活下去，也不失为一条出路。邵卿尘犹豫道：“要识我为主？我要一只蜘蛛干什么？”

    迟尉想了想，道：“师父，与留着它四处害人，还不如收了它，也许有一天能用上。”

    邵卿尘觉得大徒弟说的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咬破手指，在那小女孩的胳膊上点了一滴鲜血。于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通过这滴鲜血控制小女孩的行为。

    这种方法又被称为——控灵。

    白老幽幽的叹了口气：“邪魔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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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    邵卿尘知道白老估计又要说教了，于是将他和骨铃一起揣进了怀里。低头看了一眼依然在直播的直播机，只见大家的回复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邵卿尘大致看了几句：

    亦筱大大你肿么啦？这次演的太不走心啦！光在那里摇头晃脑，难道你被BOSS眩晕了吗？

    凑凑凑，刚刚那只小萝莉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这种直播机竟然也有特效技能了吗？菜鸟主播求问是怎么实现哒！

    刚刚落凡尘大大拿的那是什么法器？雾艹竟然是个蜂窝？你们道具组敢不敢再坑爹一点？至少给个刀啊剑啊的！

    别提刀剑了，大师兄倒是有把剑，砍个绳子都砍出俩豁口了，求下次换个结实点的材质。

    二师兄和亦筱大大这次是背景么？全程只看到他们坐在地上摇啊摇。（污……

    这就完了吗？我们要看精彩打斗场面！我爆米花都准备好了你们就给我看这个？不干不干，退票退票！

    还有，师父自杀用的黄瓜略抢戏啊！申请加入直播道具组，我一定做的比你们现在的工作人员好。

    我还是想申请加入群演组，求认识那只萌萌哒无脸鬼~

    申请群演+1

    申请群演+2

    申请群演+10086

    申请群演+星民号

    ……

    邵卿尘越看越欢乐，蛛魂小萝莉绕到他脚下，晃了晃他的大腿，指了指刚刚掉落在地上的那枚东西。邵卿尘走上前把那枚东西捡了起来，是一个黑色晶体雕刻而成的牛角状物体。上面刻着繁复的咒文，应该是一个十分了得的法器。

    邵卿尘弯腰捡起那枚晶状物，又把白老从怀里掏了出来，问道：“白老，这又是什么东西？”

    白老其实早就知道众阴鬼争夺的巢穴就是这枚东西，因为除了这个里寄居的阴鬼性情如此温驯之外，其他的阴鬼不论怎样掩盖都会带了三分煞气。

    白老答道：“这是黑玉犀角。”

    邵卿尘道：“作用是什么？”

    白老答道：“作用，你也看到了，号令百鬼。”

    邵卿尘道：“那应该是个邪物了？要不要毁了它？”

    白老答道：“说得容易，这里已然是众阴鬼的寄居地。如果把它毁了，众阴鬼沦为孤魂野鬼，因为它们是有主的，所以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世间飘荡。脱离了黑玉犀角无人梳理它们的阴气和煞气，那些阴煞之气又会回到它们身上，导致它们四处为恶。再说……此物并非邪物……”

    邵卿尘道：“那就是先留着了？”

    白老道：“也只能如此。”

    邵卿尘叹了口气，只好把犀角收了起来。转身却看到二徒弟和亦筱仍然在幻境里，蹲坐在地上一脸迷茫，时而脸上露出喜色，时而又露出恐惧之色。身体摇摇晃晃，难怪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说他俩是背景墙，现在看着还真有点儿像背景墙。

    邵卿尘转身对蛛魂道：“小蜘蛛，收了你的神通吧！”

    千面蛛魂点了点头，双手呈拳状做了个放逐的动作，亦筱和范修言便忽然惊醒了。他俩喘着粗气抱在一起，待到清醒后立即把对方推开，朝一边呸了一口。

    范修言叫道：“真恶心，我怎么和你睡了？”

    亦筱道：“你才恶心，被睡的那个是我！”

    迟尉：……

    邵卿尘：……

    原来最后一场幻境他俩在一起，而且还把对方给睡了。

    这么看来自己拿着黄瓜自杀这件事应该也不是很丢人了哈哈哈，邵卿尘偷偷去覻大徒弟的表情。大徒弟却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仰月唇微微勾着，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却又忍不住觉得他似乎在想什么。

    亦筱大大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直播机，就在他的脸出现在直播机前时，观众们的臭鸡蛋糊了他一脸。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臭鸡蛋，让亦筱大大颇感新奇。然而大家扔臭鸡蛋的原因无它，就因为一个字：演技太差！（关于字数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

    亦筱大大调回直播画面，果然发现自己全程都在那里摇头晃脑。可是这能怪他吗？分明是那BOSS太厉害了，竟然会使用幻术！当他醒来的时候落凡尘大大和大师兄已经把BOSS搞定了。而且连会法术的二师兄也跟着进入了幻境，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普通人！

    亦筱大大在直播机前解释了半天，仍然被糊了一脸臭鸡蛋。不过今天的打赏也是破天荒了，和第一天那模模糊糊的画面不同，今天的直播全场高清□□。就连洛凡尘大大用来自杀的那根黄瓜都能看清顶花带刺，用完以后顶端光滑了不少，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众观众吵着闹着要看大BOSS，亦筱大大只好拿着直播机对准了怯生生躲在邵卿尘身后的小萝莉。亦筱上前对小蜘蛛打了声招呼：“你好小妹妹，以后别总是恶作剧好吗？……下次多送点美女，我对男的不感兴趣！尤其是……呕……”

    范修言的精神也恢复了，他大声抗议道：“我对你更不感兴趣！呕~~~~”说着还冲着亦筱吐了吐舌头，不过第二次下本全呈当背景墙这件事，还是让范修言十分郁闷的。

    可是亦筱刚要靠近小萝莉，就被小萝莉喷了一脸细细密密的蛛丝。蛛丝被糊在亦筱大大脸上，看上去有点像刚被扔的那一屏幕的臭鸡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亦筱一脸无奈的把那些粘粘腻腻的蛛丝撕下来，对小萝莉道：“喂，小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哥哥跟你打招呼你不理人也就算了，反而糊了我一脸蛛丝。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你造吗？”

    小萝莉恨恨的冲着他龇了龇牙，稚声稚气的说道：“你才是小妹妹！”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邵卿尘立即蹲下·身来扶住蛛魂的肩膀，无意外的双手穿过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拍了个手。

    此刻直播间内的观众大大们又兴奋了：雾屮求直播机型号！这特效怎么做出来的？太神奇啦啊啊啊！

    菜鸟求指点。

    菜鸟求指点+1……

    邵卿尘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说道：“呃，不好意思，忘了你不是人了……”这么说好像也不太礼貌：“呃，是忘了你是鬼魂了。你刚刚说你不是小妹妹？”

    小蜘蛛点了点头，道：“我是男孩子。”

    邵卿尘惊呆了，范修言围着小蜘蛛转了两圈，咂嘴道：“奇了，真是奇了，你怎么穿一身裙子？长的也跟个小姑娘似的。”

    小蜘蛛答道：“这不是裙子，这是我们五蛰族的传统衣服。还有，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姑娘，以后不许叫我小姑娘。”

    这小家伙脾气还挺大。原来这是他们家的校服，不过五蛰族是指蜈蚣、蟾蜍、蝎子、蜘蛛和蛇吗？这个蛰应该是蛰伏的蛰，倒是也贴切。不过在和玄幻的世界里，通常都称它们为五毒。

    邵卿尘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说道：“好好，不叫你小姑娘，那你叫什么？”

    小蜘蛛答道：“我没有名字，我们五蜇族只按照族谱取号。可是我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取，还请魂主赐我一个名字吧！”

    魂主？意思是这只蛛魂已经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刚刚白老也说了，方才小蜘蛛和他进行了控灵仪式。他可以掌控小蜘蛛，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它的主人。

    长这么大，邵卿尘还真没给人取过名字。他当初为了好找工作，报的也是计算机专业，对于取名字这件事并不在行。邵卿尘朝迟尉和范修言看去：“你们觉得他叫什么好？”

    范修言立即道：“就叫小蜘蛛嘛！它本来就是小蜘蛛啊！”

    小蜘蛛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叫小人呢？”

    一旁的亦筱大大憋笑憋的很痛苦。

    范修言老气横秋道：“小朋友，你虽然会说人话，但人界的一些道理你还不懂。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喊别人小人，会挨揍的。”

    亦筱道：“你倒是揍一个试试啊？”

    迟尉一本正经道：“既然不能叫小蜘蛛，不如就叫蛛儿或者阿蛛吧！听起来亲切，好记。”

    仨大老爷们儿，没一个有文采的，一个赛着一个糙。

    邵卿尘想了想，道：“你既然擅长幻术，不如我就给你取个大名叫幻然吧！姓什么好呢？有了，姓朱，叫朱幻然。以后你也有名字了，就叫朱幻然。小名可以叫蛛儿，或者阿蛛。”邵卿尘大大好歹是常长混迹终点的老饕，看多了好歹也能增加点文采。

    于是千面蛛魂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了下来，邵卿尘叫他蛛儿，迟尉叫他阿蛛，范修言还是叫他小蜘蛛。亦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抱起直播机给蛛儿来了一个大特写，惹得观众们一阵阵的大喊激萌。

    确实，这只千面蛛魂长的太萌，粉雕玉琢，明眸大眼，小胳膊小腿也是莲藕似的，没有一点身为高级魔物的模样，反而让人看着就很想揉捏。

    邵卿尘拿出那只黑玉犀角，说道：“你为什么要和那些阴鬼抢这个东西？”

    蛛儿道：“黑玉犀角能固魔魂，我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就想靠着这只犀角安养魂魄。不然就会像你怀里那个老前辈一样，慢慢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邵卿尘苦口婆心道：“那你也不用把别人都赶走啊！你看看，这一院子的孤魂野鬼，好在它们不闹事，否则肯定会出大乱子。”

    蛛儿嘟了嘟水润的嘴唇，说道：“真啰嗦，我让它们进来就是了！不过它们如果敢打扰我静修，我就……哼１蛛儿把脸扭向一边，要多高傲有多高傲。

    邵卿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子啊！一个赛着一个傲娇，叮嘱道：“好好和他们相处，不过也要约束好它们不要惹事，懂了吗？”

    蛛儿点了点头，魂主的话受控死灵是必须要听的。

    白老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话：“此物小心保管，不可轻易示人。”

    邵卿尘道：“知道了白老，我先把那些阴鬼全都叫进来。”阴鬼在外面呆久了会吸收三尸煞气，黑玉犀角化煞固魔，虽然这些阴鬼可以供持有者驱使，但持有者并不会遭受反噬。这和一般的邪魔外道从根本上是不同的，不知道是哪个前辈炼制出的这种法宝。既能让无法结丹者也能拥有无上法力，又不用担心修炼邪魔外道而导致心性大变。

    邵卿尘一边打开仓库门施诀让阴鬼们依次进入黑玉犀角，一边和白老闲聊：“不知道这么个稀罕玩意儿是谁炼制的，他肯定是像我这种寄穴不通或者没有修仙资质无法结丹的人的救星。”

    今天的白老依然有些沉默，半晌后才显示了一句话：“不论怎么说，都是邪魔歪道，年轻人，还是好好走正路吧！”

    邵卿尘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没有在这黑玉犀角上感受到阴煞之气，可见这犀角的化煞能力是极强的。按道理说起来，这东西固魔安魂，应该是非常阴邪的东西才对。可是它却和骨铃一样，明明出自最邪恶的魔物，却偏偏化浊为清，起着破煞破秽的作用。邵卿尘忽然道：“你发现没白老，这只黑玉犀角和涵雅铃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白老又是一阵沉默，半天后才终于显示了一句话：“这本来就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邵卿尘：(゜Д゜)

    难道又是白老那位心上人？难怪白老今天没啰嗦，表现得如此沉默。看来白老的心上人擅长做法器，应该也是仙门中颇有份量的人物吧？否则他做的法器为什么全都被白老归为甲级？

    邵卿尘只听耳边悠然一阵风声，一只独眼鬼跃进黑玉犀角。接二连三，双头鬼，无面鬼，长舌鬼，艳鬼……

    站在黑玉犀角旁用直播机对准那些萌鬼们一只一只的给了特写，艳鬼经过直播机时还仔细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并冲着直播机抛了个媚眼。她其实……并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因为直播机的镜子可以把她的影子照得非常清楚。

    然而这一媚眼把观众们的热情点燃了，纷纷表示求刚刚那位美人的签名。大家一致表示刚刚那位美人比当今娱乐圈里那些所谓的当红花旦漂亮多了，那些用科技手段塑造出来的美人不论怎么看都缺少了一种自然美感。可是刚刚那个美人却不一样，她的一颦一笑都透着万种风情，微微一勾唇，简直魅惑众生！

    大家不知道，艳鬼最大的本事就是魅惑众生。

    说起来这只艳鬼啊，当年也是红遍秦河的花魁呢。可惜啊，痴情女子负心汉，遇人不淑缕受情伤。到头来才发现所心仪之人竟然是个包藏祸心禽兽不如的家伙，最后落得个投河自尽的下场。于是化作艳鬼，发誓惑心天下负心人。可惜大计未施，就被犀角给度化了。

    报名要来当群演的人越来越多，观众情绪一度高涨失控。纷纷表示剧情伏笔太多，什么时候更新期待下一步。感觉像是在看连载大片，是不是跟着剧情走的？求剧透！

    扒的仔细的观众甚至把踢馆赛的直播和现在的直播联系了起来，表示之前掉落的涵雅铃和这次掉落的黑玉犀角一定是有所关联的！感觉落凡尘大大在下一盘大棋，不知道最后的真相会是怎样的，好期待嗷嗷嗷。

    邵卿尘听着亦筱的转述一脸的无语，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不就是掉落了两件法器吗伏笔在哪里？甚至还有人猜测一定有一个终极BOSS在最后等着，邵卿尘也是佩服观众们的脑被能力。

    亦筱抬头望着邵卿尘，说道：“落凡尘大大……要不，抽几个奖吧！粉丝们的情绪如此高涨，如果不搞点周边小活动，肯定会引起大家的不满。毕竟……”亦筱查看了一下打赏金额：“今天大家的打赏破十万了啊！”

    被刺激了那么多次，邵卿尘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清了清嗓子表示知道了。

    于是邵卿尘点头，把抽奖做活动的任务交待给了亦筱。亦筱表示一定做好，保证让邵卿尘满意。于是亦筱开始主持直播，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粉丝大大们，今天的直播你们满意吗？好的，满意的请扣1，不满意的……就什么都不用扣了。”

    满屏幕的1和鲜花，以及骂亦筱臭不要脸的刷屏。

    亦筱依然是一脸的嬉皮笑脸臭不正经，接着说道：“希望大家对我们今天的直播好评，下次一定会安排更加精彩的直播给大家。为了表示对粉丝们的感谢，落凡尘大大决定做一个抽奖小活动。在所有转发今天录播视频的粉丝中抽取二十名幸运粉丝，送几样小礼物。”亦筱的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沸腾了，纷纷询问是什么样的小礼物。

    亦筱首先卖了个关子让大家猜，把大家的猜测一一否认后亦筱开始宣布：“艳鬼的唇印明信片，想不想要？小蛛儿的蛛丝，想不想要？无面鬼亲手做的□□，大家想不想要？”亦筱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亦筱说了一句话：“那就拼命转发吧！记住，只抽粉丝，我们……下次直播，再会……”然后做了个极不规范的致敬，关掉了直播机。

    众人一脸无语的望着亦筱，邵卿尘说道：“小蛛儿的蛛丝也就算了，你有办法拿到艳鬼的唇印？还有，无面鬼亲手制做的□□又是什么鬼？”

    亦筱嘿嘿笑道：“唉，师父，别那么较真嘛！大家其实也不是为了真要他们的东西，只是为了纪念，为了开心。到时候让小蛛儿多吐几根丝呗，反正他的蛛丝是有实体的。”既然已经多到可以拿来糊脸了，送别人几条又有什么关系？

    蛛儿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喜欢这个叫亦筱的哥哥。于是转了个身，跳进了黑玉犀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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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    从进门到结束，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了结了一桩百鬼闹宅事件。邵卿尘觉得最近下的这两次副本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要不然为什么一次赛着一次像过家家？

    上次也就算了，碰上个小魔操作不了终极法器，让他捡了个大便宜。这次竟然碰上了高级大魔，竟然被重创成了一缕残魂！又让他捡了个大便宜！邵卿尘觉得上辈子他的好运气肯定是都积攒到这辈子来用了。不过这两次能毫发无损的脱身也是纯属侥幸，大徒弟的身上还有伤呢，这也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

    邵卿尘觉得应该多多协助大徒弟修炼，督促二徒弟用功了。这两次是运气好，但不可能每次运气都这么好。邵卿尘收了黑玉犀角和白老，说道：“问题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迟尉点了点头，示意范修言去取车。范修言会意，刚欲转身，就被亦筱给拦住了：“哎各位大神别走啊！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不好好请你们坐下来吃顿好的，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刚刚大家忙活了半天，总得给我个机会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邵卿尘一脸怀疑的望着亦筱，心道你小子心里要是没鬼会这么殷勤？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看在你小子那么尽职尽责帮我赚钱的份上，我会酌情考虑要不要继续帮忙的。

    亦筱一脸被看穿的尴尬，摸着头不好意思道：“这个，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邵卿尘看了看天，此刻夕阳渐渐西下，也确实是到了饭点儿。于是点了点头，对徒弟们道：“走吧！”

    蹭饭这种事，对于脸皮厚的邵卿尘来说毫无压力，以前穷的当裤子，常常厚着脸皮这边蹭一顿那边蹭一顿。好在他人缘好，蹭两顿饭就能交上朋友，也算是一项特殊的社交技巧。就是他这个脸盲症总是给他惹麻烦，有时候中午刚蹭了饭晚上就不认识了。于是夸人一转眼就帅出了新高度成了他缓解尴尬的杀手锏，而且屡试不爽，十分有效！

    这顿饭亦筱可谓是拿出了自己十足的诚意。这座宅子平常是他自己住的，因为他的各种探险找刺激癖好，除了定时过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和他那帮小弟之外很少有人光顾。今晚他这豪宅的大门首次大敞，他叔叔主宅那边的老管家也被请了过来。

    邵卿尘入了主席，迟尉和范修言左右坐了。然后流水一般的餐车由青一色的大厨推了进来，亦筱亲自把一盘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极品菜肴一一端上桌。老管家上前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先给邵卿尘倒上，依次是大师兄和二师兄。

    亦筱很有礼貌的对老管家点头致谢，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老管家便带领着所有大厨又重新推着餐车走了出去。

    邵卿尘有点不自在，从小到大没吃过大餐，这么讲究的更是见所未见。他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土里刨食，吃的这么精致也是让人难以忍受。

    待老管家离开后亦筱仿佛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抱怨道：“本来是想带落凡尘大大和师兄们出去下馆子的，我叔叔听说我订了金凰巢的雅间非要说我这么招待贵客不礼貌。愣是把秦叔和他那一个排的厨师派了过来。你们是不知道，每次和我叔叔吃饭都要讲究诸多礼仪。他们虽然宠我，对家教这方面的要求却高的要命。”

    难怪难怪，看样子亦筱之所以没长成“我爸是李刚”式的纨绔富二代，和他叔叔的教养估计是分不开的。不过这孩子可能没啥当贵族的天分，俩叔叔拼了老命的教育，还是教育出一个小痞子。邵卿尘对于孩子行端立正方面的要求倒不高，他一直觉得一个人只要三观正品性好，没有必要非得过的一板一眼。

    小蛛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一脸没兴趣的缩了回去。

    其实邵卿尘对于亦筱还是很有共鸣感的，可能因为他俩都从小是孤儿。幸运的是亦筱有个疼爱他的叔叔，而邵卿尘却从小孤苦伶仃长大。依稀记得他父母似乎并没有什么亲人，因为他们好像是私奔到他们住的那个村子里去的。

    毕竟叔叔再疼爱，也不能抵消痛失父母的伤痛。邵卿尘冲着他扬了扬酒杯，说道：“你叔叔也是为你好，他们要是再不约束着你点儿，估计你小子就要上房揭瓦了。”

    迟尉很从容的给邵卿尘夹了一粒黄牛肉放到他盘子里，邵卿尘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淡定的夹起黄牛肉塞到了嘴里。吃到第一口就被这菜肴的美味惊艳到了，他从高中起就在餐馆打工，虽然厨艺从来没点满过，但吃好东西的机会从来不少。大学甚至在五星级酒店做过挺长一段时间的服务生，但那所谓的五星级酒店做的菜和他刚刚吃到的这粒黄牛肉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于是邵卿尘由衷的夸了一句：“你叔叔的厨师真不错。”

    知道内情的范修言道：“那还用说，苏北亦家的厨师，肯定个顶个的出身名字。”

    苏北亦家？邵卿尘听这个家族有点耳熟。这是来自原主的记忆，他猛然记起来了。苏北亦家该不就是那个曾经收复整个华夏行政区，成立第一个华夏政权的那个家族吗？星际大华夏区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君主立宪制政权时期，而将华夏区收复统一的人正是一个姓亦的将军。可是后来他发现君主立宪制并不适合如今的社会发展，而且他的族人们也是各藏私心。于是他毅然解放维持了十几年的政权，却以民众的全票通过当选为第一任行政区长。

    这位亦将军真的是一个传奇人物，直到现在也是妇孺皆知，每个人提起他都会竖起大拇指。自古以来打下江山的英雄多不盛数，但是为了民众发展而拱手让江山的又有几个？而且这位亦将军不是无奈，也不为私心，仅仅是为了民众发展而考虎。

    邵卿尘看亦筱的神色变了变，说道：“你是亦家的后人？”姓亦的人能有多少？邵卿尘之所以一开始没想到，完全是他对原主的记忆掌控的不是很全面。现在想起来，也完全是因为星际从小学到大学，充满了这位伟人传奇色采的教学文章。

    亦筱摸着后脑勺说道：“哎呀我哪能跟□□父比，我也就是游戏人间，吃喝玩儿乐找刺激。好吧……这是我叔叔对我的评价。”

    邵卿尘点了点头，觉得亦筱可能并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顽劣，他也只是爱玩儿罢了。

    再看旁边的大徒弟迟尉，竟然仍然是一脸的淡定从容，毫无惊讶。邵卿尘觉得大徒弟肯定早就知道亦筱的身份，就是憋着没说。这个大徒弟也是个难捉摸的，这么看起来竟然老二最单纯？那个拥有星际最大工业基地的基地主最单纯？邵卿尘也是醉了。

    据说亦家的人听从亦老将军的家训不参政，所以一直从商。看来亦家的后人不论干什么都挺有一套，看这偌大的家业，估计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亦筱热情的招呼众人：“秦叔走了，我们该吃吃该喝喝。哎落凡尘大大，您尝尝这只嫩鸡，这是我叔叔亲自养的。平常我要吃他都舍不得呢，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送过来给我招待客人。”

    一边的范修言想象了一下亦筱的叔叔亦箖那张刻板冷硬不苟言笑的脸拿着小米喂鸡的场景，夹着的一只大虾扑通一声掉进了眼前的那小盅佛跳墙浓汤里。

    他跟亦箖以及他的伴侣苏夏经常有生意上的往来，可以说整个星际的科技产品销售渠道全部属于亦箖。每个月从亦家那里拿到的订单就能破百亿，可以说亦箖掌控着整个华夏行政区大部分的流动资金。而且他的生意涉猎甚广，凡是贴着亦家的竹节徽章的，全部都属于亦家产业。

    邵卿尘回忆着，他平常所用的生活用品，好像多数都有竹节徽章。所以亦筱和亦箖这个名字，也是和他们的家族徽章有关了？都是竹子的意思，隐喻谦谦君子？不过就凭亦家先祖的风节，也确实配得上君子二字。

    迟尉又给邵卿尘夹了一只油汪汪的油焖大虾，先是把虾壳剥了又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然后用手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似的。说起来，他也是很长时间没见亦家这两位长辈了。小时候和亦筱应该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个时候亦筱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粉嫩嫩一小团，现在看看，倒也还能找到小时候的几分清秀。

    邵卿尘吃了迟尉给他剥的那只大虾，说道：“好了，可以说你有什么事了。趁着我今天吃的高兴，明天你再来求我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亦筱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到邵卿尘身边，然后砰的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我要拜您为师，跟着您学修仙！”

    邵卿尘就知道，亦筱这小子打的肯定是这个主意。

    范修言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你不是要打我们的脸吗？现在怎么又上赶着跑来学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这脸打的疼不疼？”

    亦筱扁了扁嘴道：“如果是你你敢相信吗？我活了二十年，叔伯父辈们给我提供的全部都是正统的科技无神论教育。你让我相信这些修仙修道，总要有个过程吧！更何况我跟你们鹂山医院一趟回来也算是共患难了，一大堆阴鬼魂怪缠了我好几天我也是吓的吃不下睡不着，该有的惩罚也都有过了，难道这样还不算吗？”

    范修言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知不知道拜师是要有诚意的？拿出你的诚意来，看看怎样才能感动师父，否则被你质疑+恶作剧的前科就这么算了吗？”

    亦筱咬了咬嘴唇，说道：“好！既然师父要诚意，我就拿出我的诚意。”说着亦筱走出门去，跪在院子里那片竹林旁边冲着屋内喊道：“师父，我就跪在这里，跪到你同意为止！”

    邵卿尘看了一眼亦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说道：“好吧！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然后他对两个徒弟招了招手道：“来来来，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也别跟亦筱大大客气了。多吃点多吃点，不能辜负了亦筱叔叔的好意。”

    于是同门三人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其间范修言更是夸张的夸赞食物和美酒的味道，满屋子的酒香肉香，亦筱却一口东西都吃不到，这种感觉也是磨人。

    邵卿尘其实并不是有意要折腾这个孩子，亦筱虽然号称自己是探险达人，但他之前所去的那些地方根本就是去游山玩水闹着玩儿的。那些鬼屋，那些山谷，那些深山老林。除了多点蚊子苍蝇野兽之外，基本没什么危险的，营造点直播气氛很容易。看鹂山医院那天真正遇到危险时会怎么样就知道，这孩子的应急事件处理经验为零。甚至不如迟尉的十分之一。

    说什么也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娃，一开始收徒弟的时候根本就是闹着玩儿，没考虑到这些，他甚至都不相信自己讲的那些东西是真的。收了徒弟也只觉得是名义上的，自己根本教不了他们任何东西。谁知道他怀揣秘笈，竟然得了个大大的金手指呢？

    可是既然入了仙门，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了。能者多劳，有仙就有魔，他这一脚还没迈进仙门，就遇到两次危险。这次还好，有惊无险，上次是真的差点被那只小魔干掉。如果不是迟尉档在了他身前，就凭他这一身半吊子符箓，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入门之前这点小考验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让他知道，入得仙门，就要当得责任。虽说并不是让他当什么大英雄斩妖除魔，但遇到妖魔必须保证能全身而退。

    酒足饭饱，邵卿尘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大声喊道：“好困啊！亦筱大大，借你们家沙发一用。”说完竟然真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范修言跑到院子里去调戏亦筱，迟尉则席地坐在沙发前，就地盘腿修炼起来。经过这次受伤事件和邵卿尘差点遇袭事件之后，迟尉觉得自己的法力还是太低微。堪堪进入筑基期，连那种低等的小魔都能轻易的伤他。师父没有法力，只能靠着自己保护。而且自己能力的高低关乎师父能否拥有休闲资质，所以不可懈怠。

    迟尉深深看了一眼邵卿尘，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这个师父还真是有意思，行为做事率性洒脱。身怀绝技却只懂教学，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修炼。其实从一开始知道邵卿尘没有修炼资质时他就有所怀疑，眼前这个师父年纪轻轻为什么会懂那么多修仙法门？要么有奇遇，要么有高人指点。可是他们同居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哪个高人出没过，看样子是有奇遇了？

    不论什么奇遇，都是天大的缘份。而自己和遇到奇遇的他相遇，也是天大的缘份。华夏古代有一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师父比自己小，但既然已经拜他为师，选择相信他，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他，保护他，日后也好助他修炼。更何况，他一直在尽职尽责的帮自己修炼，如他们那天所说，这不仅仅是各取所需，更是一种羁绊。

    师徒间的，伙伴间的，朋友间的，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羁绊。

    范修言可能是觉得调戏跪在那里杵着跟木头桩子似的亦筱没什么意思，于是回来也开始打坐修炼。最近范修言修炼得挺勤快，这是好现象。

    于是迟尉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已经结丹的他修炼速度比之前更快，两道气流在他体内此消彼长，循环往复，如枯木逢春一般，遇风则长，一发不可收拾。

    半夜韶卿尘似乎听到了滴哒滴哒的声音，却觉得越睡越舒服，暖轰轰的，身旁还有个安心的体温。醒来时天色大亮，才发现自己正贴在迟尉的背上，显然迟尉是怕他从沙发上掉下去。自己的睡相邵卿尘再清楚不过了，曾经一度室友不敢让他睡上铺，他掉下来事小，砸到人可就不好了。

    邵卿尘坐起来迷茫了一阵子，迟尉起身叫了声师父，见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低低笑了笑，起身去厨房准备食物了。

    邵卿尘忽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什么事来着？咦，自己这是睡在了哪儿？直到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时，邵卿尘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把亦筱扔在门外跪了一夜。他本来打算半夜睡醒一觉把他叫进来的，没成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貌似昨天还下雨了？

    要死……

    那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的惊讶，说道：“嗯？亦筱，你这是在自醒？还是在自虐？这性格可不像你，你不是一向由着性子来吗？”

    另外一个稍显灵动活泼的声音说道：“筱筱你撞邪了？跪在这里干什么？还淋了一夜的雨？赶快起来进去喝点热水。你这是作的什么死？别感冒了。”

    邵卿尘：还真跪了一夜吗？死定了，虐待人家侄子却被人家叔叔婶婶撞了个正着，这下该怎么跟人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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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    邵卿尘正在考虑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这个问题，只见迟尉端了一小碗热腾腾的食物走了出来。他显然也听到了门外亦筱两位叔叔说话的声音，把食物递给邵卿尘，冲着范修言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接下来要怎么做，邵卿尘就不用别人教了。装逼，装深沉，装世外高人这种事，做习惯了就会越来越得心应手。于是他默默盘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等着亦家的两位叔叔来发难。

    门外传来迟尉低沉朗润的声音，他对亦家两位长辈微微低了低头，喊道：“亦叔，苏老师，好久不见。”

    坐在那里的邵卿尘睁开眼，原来大徒弟是和这两位长辈认识的吗？

    此时亦箖的声音传来，语气里略微带了点惊讶：“阿谨？你怎么跟这小子混在一起？”

    亦筱大声抗议道：“什么叫跟我混在一起？小叔，我是不是您的亲侄子啊！”

    亦箖道：“正是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我才更了解你。如果你能有阿谨一半省心，我和你苏哥哥也不用那么操心了。”苏夏比亦箖小十几岁，所以亦筱一直不叫他叔叔，更不会叫他婶婶，每次都是亲热的喊苏哥哥。一开始亦箖骂他没大没小，后来喊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亦筱又道：“大师兄，你认识我叔叔？”

    迟尉道：“迟家和亦家本来就是世交，苏老师又是我的选修课教授，我当然认识他们。倒是你，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毕竟就算小时候见过，俩人的变化也是挺大的。

    亦筱咕哝道：“要是亦家有这么个世交，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满打满算亦家也没跟几个家族有交往，除了尉迟家……等等，尉迟迟尉。亦筱惊讶的捂住下巴：“你你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迟尉看了亦筱一眼，亦筱立即捂住了嘴巴。

    迟家和亦家不一样，亦家已经脱离政要几十年，亦家的后人也一直都以经商为主。迟家却不一样，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一些小辈出门在外都用化名。别人就算知道，也不敢轻易揭穿，这关乎迟家人的人身安全，也关乎一些政治因素。

    范修言看了一眼迟尉，心里明白了些什么。然后收起了他平常在邵卿尘面前的插科逗贫，一本沉稳的向亦箖苏夏打招呼：“亦箖君，苏先生，几天不见，两位的气色还是那么好。尤其是苏先生，最近肯定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吧？”

    一开口邵卿尘就听出来了，老二之所以把生意做那么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生意场上的左右逢源，全凭一张嘴。这两夫夫一看就知道感情不错，只要把苏夏哄开心了，亦箖那边一切都好商量。

    听了范修言的话以后苏夏果然低低的笑了笑，答道：“范先生，你怎么也跟我们家的混世魔王在一起？倒真有一件高兴的事儿，不过暂时要保密。哎今天这是怎么了？范先生和阿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呃，对了，昨天阿谨要招待的贵客，不会是两位吧？那的确是该好好招待招待，看来昨天我做主杀的那只鸡也是杀对了。”

    原来昨天那只鸡是这位苏夏先生杀的？炒嫩鸡很好吃，炒得也非常入味，邵卿尘抬眼从窗户里望了望，那位苏先生正和看上去身高足足190的亦箖君站在一起，看着养眼又般配。这是邵卿尘第一次见活的同性恋，虽然他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有色眼光，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亦箖的手非常自然的揽着苏夏的腰，苏夏正笑容灿烂的和他的两个徒弟寒暄。看样子很熟悉的样子，但愿他们看在熟人的面上，不要计较自己虐待他们侄子这件事了。

    寒暄了半天，亦箖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个侄子在地上跪着呢。低头看了一眼淋成落汤鸡一般的亦筱，说道：“怎么回事？现在又有新的找刺激方法了？”

    亦筱大呼冤枉，低声道：“不是的小叔，我……我要拜邵先生为师。邵先生说要看我的诚意，所以我就跪在这里，跪到他同意为止。”

    亦箖一听，一向刻板的神情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能治得了你亦筱的人？不容易，不知道这位邵前辈在哪里？我真想拜会一下。”

    苏夏也跟着道：“没错，能让筱筱心甘情愿的跪一晚上，这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当年大哥大嫂他们连七岁的筱筱都治不住，我们俩就更别提了。你小子滑不溜手的，竟然也有让人给降住的时候？”说着苏夏还朗声笑了笑，接着说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我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邵卿尘：……这真是亲叔叔。

    亦筱也跪在那里抗议：“小叔，苏哥哥！有你们这样的吗？”

    苏夏上前摸了摸亦筱的发顶，自然摸了一手雨水，一脸心疼道：“真的跪了一夜？没睡？”

    亦筱挺了挺胸脯道：“当然了！晚饭和早饭都没吃！我可是很有毅力的，我会让邵先生看到我的诚意的。”

    苏夏点了点头：“嗯，精神可嘉。就是不知道你要学什么？刚刚你叫阿谨大师兄？难道你要学的东西和阿谨师承一门？这可就不容易了，阿谨崇尚的可能和你想象的东西不一样。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别到时候又哭着喊着要退学，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亦筱倔强的喊道：“我是绝对不会退学的！苏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学一样东西，你怎么能泼我凉水呢？”

    苏夏揶揄道：“哦，是吗？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啊？”

    亦筱道：“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你们俩不许瞧不起我！以前我做直播你们就说我不行，我现在的直播间一个月好几十万呢！我现在要学东西你们又说我不行，我们走着瞧，哼！”

    苏夏做了个被吓到了的手势，捧着心口道：“好几十万啊！我好害怕啊！真的好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耶~！”

    亦筱被气的抄起手边的竹杆去丢苏夏，被他叔叔亦箖一把接住抽了他屁股一下，怒声道：“没大没小！”

    亦筱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苏夏拂了拂亦箖的胸口，说道：“我和筱筱逗习惯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既然筱筱想学，那就让他学好了。哦对，还要看人家老师收不收。筱筱啊，要不要我和你叔叔好好贿赂贿赂老师，让他给你开开后门？”

    亦筱说道：“您以为这个后门那么好开吗？如果好开的话我也不用跪在这里了！”

    苏夏夸张道：“是吗？竟然连后门都开不了？那筱筱你好自为之吧！慢慢跪，苏哥哥和你叔叔先带客人进去坐会儿了。”

    亦筱一脸便秘的表情，不过还是乖乖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膝盖和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苏夏很有礼貌的请迟尉和范修言进屋，进屋却看到邵卿尘正微闭着眼睛在沙发上打坐。苏夏立即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低声在亦箖耳边道：“这位难道就是筱筱刚刚说的高人？看上去好年轻，跟筱筱差不多大吧？他要跟这位小朋友学什么？”

    在听到小朋友两个字的时候邵卿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他心虚的要命，不敢睁开眼睛来和两位长辈打招呼。听他们刚刚话里的意思，自己帮他们打孩子，应该是打对了？

    亦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和苏夏咬耳边：“不论怎么说，他能治得了亦筱，就算本事。这孩子从小上房揭瓦，有个人治治他是好的。”

    迟尉走到邵卿尘身边，低头在他耳边喊了一声：“师父，亦叔叔来了。”

    邵卿尘缓缓睁开眼睛，起身下地，只觉得双脚一麻，差点扑街……妈的，打坐时间太久，血液不通，腿麻了。好在被迟尉扶住了，否则又得丢人。邵卿尘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一动肯定要露馅儿。于是就这么冲着亦箖和苏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夏的眼睛亮了亮，说道：“咦，我认识他，您是不是那位落凡尘先生？在J站做修仙直播间的？我听过您的一期直播，就是那个讲解修仙的。我试了试您讲解的打坐方法，虽然没有您说的那么神奇，但是第二天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像我们这种从事高强度工作的人亚健康是免不了的，经常精神不济头晕眼花。我照着您之前讲解的方法打过几次坐以后，没想到效果比任何号称高科技的医疗设备都好。一直想再听听您的直播的，就是最近工作太忙，没什么时间了。”

    邵卿尘一听原来苏夏也会去听直播，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过自己再解释自我介绍了。遇到相信自己的人还好，万一遇到不相信自己的，那还真是麻烦事儿。好在，苏夏是那种相信自己的。不过幸亏他没有看过后面的直播，如果他看了后面的直播会不会把自己侄子打死？这不省心的侄子可是把堂堂修仙直播间的世外高人给踢了啊！

    邵卿尘淡淡的微笑，微微的低头，轻声的答话：“对您有帮助就好，持之以恒效果会更好的。”看来苏夏应该是典型的没有修仙资质的普通人，他即使每天修炼心法，也只能起到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作用。

    于是不等迟尉介绍，苏夏便对夏箖介绍道：“这位先生姓邵，叫邵卿尘，他的直播间叫落凡尘。我还是去筱筱的直播间围观的时候听别人介绍的，一时好奇围观了一下。他讲的那些东西挺新奇的，我之前听一位老中医讲过经脉经络和气血之类的东西，觉得这些应该也是相关联的吧？于是就按照他讲的方法试了试。我觉得你也该试一下，真的很有效。”有了苏夏的安利，亦箖很容易沦陷。从他看苏夏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长相英俊帅气人高马大的男人，妥妥的是个宠妻狂魔。

    亦箖对邵卿尘点了点头，问道：“亦筱要拜的老师就是您吗？阿谨也拜您为师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指了指迟尉后答道：“大徒弟迟修谨。”又指了指范修言：“二徒弟范修言。”

    亦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收徒在精不在多，邵先生的选择很明智。这两位都是少年英才，我也知道亦筱这孩子的确上不了台面。但您既然已经给了他机会了，我相信您会尽心尽力教好他的。这孩子从小被我宠的不像样，又下不了狠心好好教训。难得有位老师能治得了他，您尽管放手去教，如果这小子敢有半点忤逆的，您交给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邵卿尘还能再说什么？亦箖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而且一向话不多，说出来的就肯定都是重点。今天为了侄子破天荒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连苏夏都觉得很难得，所以眼中的惊讶也是掩盖不住。

    邵卿尘指了指院外，迟尉会意，出去把亦筱扶了进来。这孩子跪得倒是实诚，起来以后连路都不会走了。邵卿尘收回视线，说道：“徒弟怎么教我自有我的套路，当然亦箖君的话我也会记在心上。亦筱虽然顽劣，倒是有个好根基。再说，收一个玩徒也能增加些乐趣。”

    把亦筱扶进来以后迟尉又站到了邵卿尘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邵卿尘点了点头，迟尉便扶着亦筱去换衣服洗澡了。

    苏夏热情的招呼邵卿尘坐下，亲自去厨房里冲了茶水。一闻就知道是好茶，关于品茶邵卿尘也是有一套的，感谢他当年五花八门的打工生涯，卖过一段时间的茶叶。

    苏夏就是见不得亦箖那个刻板的表情，责怪道：“有贵客在，你就不能笑一个？来，看着我，笑……”亦箖终于被苏夏逗笑了，这张冰块儿脸笑起来还算平易近人。可惜他好像天生没有笑肌表情又刻板又冷硬。可能是因为不苟言笑，嘴角下隐隐生出两道法令纹，显得整个人更加冷峻了。

    苏夏忍不住对邵卿尘道：“邵先生您可别责怪他，他这个人天生就这样，不会笑。其实他脾气不坏，也不爱争吵骂人，就是这张扑克脸。再加上他长的又壮，人高马大的，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凶巴巴的。您们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他就是个纸老虎，好捏的很。”说着他还在亦箖的胳膊上捏了捏，不过在外人看来这绝对属于打情骂俏。

    范修言自觉的站在邵卿尘身后，因为在这里毕竟他是晚辈。虽然和亦箖苏夏有频繁的生意往来，但在亦家的人面前，他也仅仅是个开小工厂的。

    亦箖果然不气也不恼，拍了拍苏夏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亦箖道：“邵先生所讲的修仙我虽然并不敢苟同，但既然它存在肯定就有存在的道理。我信任苏苏，所以也信任先生。”

    这个理论上的老牌贵族叫自己一声先生，邵卿尘其实是有点愧不敢当的。不过自己是他们侄子的老师，那么算起来也是他们的平辈。于是邵卿尘生生的接受了这个称呼，从容的和亦箖交谈：“修仙问道，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强求。承蒙亦先生的信任，没把我当成洪水猛兽，邵某不胜感激。其他的，我左右不了别人的思想，只能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想想J站论坛里那此掐他神棍骗子的人可不在少数，其实这些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就算是遇到白老之前的自己，对这些东西也是持怀疑态度。

    亦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低头却看到沙发上一本包着防火材料书皮的书。这本书厚厚一本，像是什么典籍，于是他一时好奇拿起来翻了两页。而把亦筱送到楼上洗漱换衣服的迟尉下楼梯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亦箖身旁，将书抢了过来。然后施施然对亦箖点了点头，说道：“亦叔，失礼。”然后把书还到了邵卿尘的手里。

    亦箖皱了皱眉，他甚至没看清迟尉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自己手里的书已经被迟尉拿在手里了。

    亦箖道：“没事，我只是一时好奇想看一下，不知道这是你们的秘术。”

    邵卿尘是知道的，这本书只有自己看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别人看都是原来那本修真。这种修真其实在现在也很常见，即使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不过有一点邵卿尘是不知道的，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本原来的内容是什么。可是迟尉是看过这本的，原来的内容有多香艳……这个三言两语也不好形容。

    邵卿尘道：“哦，没什么，不过是一本闲书，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阿谨，你这样太鲁莽了。”

    迟尉：……师父竟然这么奔放，小黄文喜欢分享给别人看的吗？

    亦箖倒是对这本书越来越感兴趣了，于是说道：“哦？既然这样，能不能借我翻阅一下？”

    邵卿尘把书递了过去：“您尽管看。”其实不让别人看才会引来怀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宝，看过了也能打消别人的念头。

    迟尉很想对师父说，我这么做也是为您的名节考虑。可是既然您想找人分享……唉，迟尉觉得师父肯定还没谈过恋爱，正常，正常。

    亦箖接过邵卿尘递上来的书，翻开后敛神看了起来。他眉心微皱，看得仔细。苏夏也凑过来一起翻了翻，然后脸一红，说道：“啊……呵呵呵，原来是这个……哈哈，邵先生喜欢看这样的书啊？其实我有好几本经典的倒是可以推荐啊！”

    邵卿尘打着哈哈，心道这本写的很一般吗？反正自己是从来没看到过。

    亦箖翻了好几页，才问道：“这是一本拳谱吗？”苏夏奇怪，他们看到的内容原来是不一样的吗？

    邵卿尘猛然抬头，急急两步走到亦箖身边，深深看了亦箖一眼后问道：“亦先生，您除了看到是拳谱外，还能看到什么？”

    亦箖又翻了好几页，说道：“没有了，有招式的介绍，还有一些心法的介绍，应该就是你们门派的拳谱吧？”说着他把书还给邵卿尘，兴致缺缺的样子。

    邵卿尘翻开白老，白老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话：“留住他，此人是武神之才！”

    邵卿尘和白老沟通一直都是用念力，因为白老如今已经是他的寄生书魂，理论上除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看到这本书上的东西。邵卿尘问道：“白老，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本书里的内容吗？刚刚那位亦先生是怎么回事？”

    白老说道：“此人乃天生武修的好苗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少不炼丹，老不习武。那是因为少年人骨骼未发育完全，一阳生未始，无法结人丹。不入大周天，如何练气化神？于是有少不炼丹之说。至于老不练武，成年后人体根骨已成无法开拓，此时练武很难精进，于是又有老不练武之说。可是刚刚那个人不同，他的根骨是活的！不信你让他试试，他全身的每一寸关节全都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而不伤机体。这种人，最适宜练武。所以我的《武修全志》自动对他解封，这是识才之道。”

    邵卿尘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又要收徒弟了？不对，他是亦筱的叔叔，自己收他做徒弟，这个不好吧？于是邵卿尘为难道：“白老，这个徒弟收起来难度系数应该比阿谨更高吧？”

    白老沉吟道：“阿谨的资质比刚刚那位只高不低，不过他们俩性质不同。修武之人可遇而不可求，像这样好资质的更是难得一遇。这样吧！你只要把这本《武修全志》誊抄一份送给他就可以了。其它的事，交给我。”

    邵卿尘心中明了，看来自己这是要多一个师弟了。咳咳，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师弟。不过师兄弟本来就以入门先后来论，谁让他入门比自己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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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洗漱干净的亦筱十分严肃的拜了师，相较于一开始的迟尉和范修言，亦筱的这种入门仪式不可谓不正统。有长辈见证，有同门恭贺，不过誓师词还是之前迟尉最初说的那几句。

    因为亦筱对直播的狂热爱好，所以这个拜师仪式也被很正式的直播给了众粉丝们。直播是从亦筱的誓师词开始的，他端端正正的跪在地板上，磕了三个恭而敬之的头，起身说道：“师父在上，弟子亦筱愿拜入师门，持谨言慎行戒，遵师命，终生侍奉，绝不忤逆。”

    坐在上首的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入了门，我就赐你一个字号吧！既然你以竹为名，你们这一辈的师兄弟又都是修字辈，那我给你取个字就叫修竹。谨记誓言，谨言慎行，凡事三思，对人对事持敬畏之心，不要再像从前一样鲁莽行事了。”

    亦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幸亏这个师父脾气好，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世外高人，那还不得分分钟把他挫骨扬灰？

    于是亦筱一个头磕了下去，答道：“是，师父。”

    因为直播是随机开的，所以不少人都错过了亦筱的入门拜师礼。所以这一小节的录播被转的非常疯狂，又在J站小热了几天。大家纷纷表示亦筱大大果然是有远见的，看来是瞅准了机会要和修仙直播间的落凡尘大大学本事了。也有人表示这真是两方合谋走的一个好剧情，不过这剧情真的必须给101分，多那一分给写剧本的人。

    拜师仪式后邵卿尘就带着众徒弟离开了亦筱的别墅，此刻正躺在床上看亦筱的录播拜师礼。看着最热帖下的各种跟帖评论忍不住笑出声，他觉得现在的观众脑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不过这也是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口舌。与其让别人以是真是假为论点掐架，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大家认为这是一集集刻意安排好剧情的连载直播。

    而且有个观份说得没错，这样一部一部看下来，似乎真落下不少伏笔。比如一开始的骨铃，它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鹂山医院？它与后来的黑玉犀角又有着异曲同功之处，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邵卿尘也是除了知道它们是出自同一名仙人之手之外对此一无所知。白老似乎心事重重，也不愿多透露。

    邵卿尘关掉客户端，翻出白老。扉页上一片空白，里面的内容依然是那本《武修全志》。这本书除了邵卿尘之外没有人能看得到其中内容，即使是能看到《武修全志》的亦箖君也仅仅能看到关于武修的这一部分。所以他只能亲手把《武修全志》里的内容拓下来，再想办法交给亦箖君。

    亦箖和迟尉不一样，迟尉是误打误撞修炼了技能之后才来拜师的。可是亦箖似乎对这东西根本不感兴趣，他甚至不会尝试着修炼。怎样把这本书成功的交给他很简单，让他照着这本书的心法口诀修炼却很难。

    邵卿尘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最后打算从苏夏的身上下手。苏夏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好相处又非常愿意尝试新鲜事物的人，只要他能说服亦箖修炼功法，应该很轻松就能解决问题。

    于是邵卿尘在网上商城订购了几包A4纸，开始拓写那本《武修全志》。之所以是拓写而不是抄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不会画画，只能把A4纸蒙在书页上把那些招式图谱拓下来。再在旁边把繁体译为当代星际通用语，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整整一个上午邵卿尘都在埋首拓书，然而进度却是慢的感人。

    经过上次的事，迟尉已经大概猜出邵卿尘这本书里的秘密了。看来之前是自己误会师父了，他并不是喜欢在关键时刻看小黄文，而是在看这书里隐藏着的其它内容？否则为什么亦箖君和苏夏看到的内容是不同的？看来这本书会因人而异的显示不同的内容？那为何自己看到的会是香艳旖旎的小黄文？

    这一点让迟尉很费解，难道自己骨子里是存了这种龌龊思想的吗？对……师父？迟尉努力把这些不干净的思想晃掉，给邵卿尘冲了一杯茶，继续打坐修炼去了。

    近期二师兄范修言的修炼越来越勤勉，但是他似乎拍马也追不上大师兄的速度。相较于大师兄一周筑基的进度，自己整整修炼了一个月竟然连要进入筑基期的意思都没有。二师兄说多了都是泪，于是他只好多跑死两匹马，继续加油修炼。

    因为房间数有限，所以亦筱没办法赖在邵卿尘这里，一个小小的两居室挤了三个人已经十分拥挤。如果再加上一个，估计就更转悠不开了。

    修炼告一段落后迟尉上前帮着邵卿尘整理好编了号的图纸，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师父，您这是要著书吗？”

    邵卿尘一边拓一边答道：“只是誊抄下来，以后慢慢也会把你们要学的书册誊抄下来。毕竟我一点一点的教你们太慢了，你和阿言学的都挺快，悟性很好，把书交给你们自己琢磨反而能领悟的更好。你们有不懂的再问我，这样学习进度还能快起来。”

    迟尉点头，觉得师父这一点品格非常好，从来不会把自己身藏的东西敝帚自珍般的藏而不诲。于是他上前，双手按在邵卿尘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邵卿尘画画的手一滞，回头看了看大徒弟，放下笔安然的享受起来。画了整整一天的图，肩膀确实很酸。

    迟尉的手劲很大，一开始会有点酸溜溜的痛感，揉开了以后就舒服多了。邵卿尘忍不住哼唧了一声，说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现在揉开了说明气血通畅了。阿谨你技术不赖啊，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练过？”

    迟尉的手滞了滞，答道：“没什么机会练习，希望以后可以多多的在师父身上锻炼一下。”

    邵卿尘笑道：“好啊！你小子是不是拿你师父的身体练手了？”

    迟尉淡笑着：“没有。”脸上莫名奇妙有些发烫，感觉师徒俩的对话更是莫名奇妙的……发污。

    正在两师徒有一搭没有搭的闲聊及探讨时，又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这回不用开门迟尉就分辩出了敲门的是谁了：“小师弟。”

    亦筱来了？嗯，自己打从收了这个徒弟以后也确实还没教过他东西。邵卿尘的心里已经有谱了，大徒弟修剑，二徒弟修法，三徒弟修阵。亦筱对阵法方面的兴趣不低，而且第一次击杀角蜥的时候，就是由亦筱来主的阵。邵卿尘一向教育徒弟们一个道理，贪多嚼不烂，每人学一样足矣。其它技能可以用来辅助，比如每人可以学一样辅助技能，药学，灵植学，丹学，或者蛊学，都是可以的。

    其实后面这些辅助技能比前面的攻击类技能更博大精深，更难以捉摸。药可救人，也可杀人。灵植中更是有着千奇百怪的奥秘，更不用说可成仙成魔的丹药，以及诡谲奇密的蛊了。

    范修言修炼告一段落起身开门，见来的人是范修言后立即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我新入门的小师弟吗？怎么？今天不在豪宅里好好呆着当你的大少爷，跑到我们这个小茅屋里来干什么？”

    亦筱的嘴也是不遑多让，立即反唇相讥：“你个大资本家还好意思说我是大少爷！我是来找师父的，来来来，大家都进来。”然后亦筱闪身，让身后跟着的一堆搬家队伍走了进来。

    范修言看了看搬家队伍，说道：“小师弟，你这是干什么？谁要搬家？”

    邵卿尘和亦筱也走了过来，亦筱立即恭恭敬敬的行礼打招呼：“师父，大师兄。”

    邵卿尘点了点头，问道：“三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

    亦筱道：“师父，我是来给您和师兄们搬家的。我想过了，你们住在这里，我却住在家里，这不公平。我们同门四人一定要住在一起，这样才是一家人嘛！所以，我要把师父师兄们接到家里一起住，我的家就是师父师兄们的家。”

    范修言一脸的无语，道：“小师弟啊，你这么做问过师父没有？问过大师兄没有？擅自做主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亦筱答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是做着两手准备来的嘛。”

    范修言问道：“什么两手准备？”

    亦筱道：“来来来，抬上来。”落音刚落，后面的搬家工人抬上来另外一张行军床，放到了范修言的床边，两张床头对头，脚对脚。放好床以后亦筱接着道：“如果师父和师兄不愿意去，我也只好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了。师徒四人同生死共患难，同吃同住，同心同德。”

    最后邵卿尘师徒还是被亦筱的软磨硬泡给磨得搬了家，其实他请来的那个搬家队伍完全无用武之地，因为邵卿尘他们的东西非常非常少。少到什么地步呢？

    一人一个大背包，没了……

    亦筱望着地上的三个大背包，又望了望自己请来的十几个搬家工人，一脸尴尬的对大家笑着说道：“哎呀，兄弟们辛苦了，钱我会照付的。那什么，大家就先回了呗？到时候我会把钱打到你们账户上的。啊哈哈大家辛苦，辛苦……”

    然后师徒四人一人拿了个包，坐上范修言的土豪艇，向亦筱别墅的方向飞去。

    亦筱路上再三的向他们强调，这个别墅真的就只有他自己住，他叔叔和苏哥哥只有偶尔性起才会过来。昨天那是赶巧了，以后一定不会打扰师父师兄们的清修。

    其实邵卿尘是无所谓的，他还挺想多和亦箖打打交道的。毕竟放眼望去这仨都是自己的小辈了，以后能和自己平辈的也就只有亦箖这个师弟。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亦箖会如白老所说成为武神，但在这之前，他还得努力把那本《武修全志》拓完。整整三千六百页，邵卿尘看着就想狗带。

    亦筱的别墅在寸土寸金的九江区也是属于顶尖豪宅的，前院复古中式，后院现代化综合式。整栋豪宅十五个房间，六个泳池，三个健身房一个综合运动场。亦筱一个人住确实显得太冷清，难怪这些阴鬼不找别人偏找他。就邵卿尘那个几十平的公寓，别说这成百上千的阴鬼，十个都装不下！它们要想作祟，估计得一个叠着一个的站着。

    小蛛儿朱幻然是个活泼好动的，他一见又回到了老地方，立即领着几只阴鬼出来瞎溜达。自从那件事以后，蛛儿就成了那一群阴鬼的老大。有了一个头领，阴鬼们也更加有秩序了。在没有蛛儿命令的情况下，阴鬼们都会乖乖的呆在黑玉犀角中修炼。黑玉犀角的灵力高低取决于阴鬼们能力的高低，它们修炼越刻苦，黑玉犀角所发挥的威力就会越大。

    亦筱随时随地会直播师徒四人的日常作息，取名“修仙日常彩蛋直播”。今天搬家第一天，更是有许多小细节值得拍摄。邵卿尘被安排在了顶层最豪华的那间主卧里，依然是全天景天窗，只不过装修是复古中式风格。可能这跟亦家的家风有关，房间里种植了许多盆景竹，和中式的装修很是相得益彰。亦筱一边帮邵卿尘整理房间一边直播介绍：“这里是师父的房间，大家来看一下房间全景。”说着他把直播机在整个房间里来回扫了一遍：“是不是和师父很配？”

    邵卿尘穿着一身休闲装，正把自己那个背包放到地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笨重无比的直播一体机，最便宜的那种。

    观众们纷纷回复：“那个直播一体机和落凡尘大大更配！”永远难以忘记，落凡尘大大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寒酸的用一块破布做背景，还要强装高人的样子。没想到落凡尘大大如此深藏不露，竟然也是个隐藏型土豪。

    其实邵卿尘有点心虚，他的三个徒弟都是土豪，只有自己是个小人物。各中辛酸只有自己明白，说多了都是泪。

    拍完了邵卿尘，亦筱又去拍大师兄。大师兄就住在师父的隔壁，虽然没有全天景的大天窗，这间卧室也是以奢华风格著称。依然是复古中式的装修风格，圆形的月门，雕花门窗，看着像古代世家子弟的住处。亦筱悄声对观众介绍：“其实这个房间是我叔叔住过的，我觉得大师兄的性格和叔叔很像。他们一个一脸冷漠扑克脸，一个面带微笑猜不透。嘘，不要告诉大师兄我说他坏话了。走吧！我们去看看二师兄。”

    二师兄住西边的次卧，楼顶空中花园种的蔷薇刚好搭在他的白色圆拱形窗台上。这个房间虽然相较于师父和大师兄来说小了些，但重在有情调。这个房间就没有那么重的中式风格了，有点中西结合的味道。就连家具用品都带那么点西式的小浪漫，看样子是西欧行政区那边的风格。

    范修言正在整理自己做的修炼笔记，师兄弟三人，最认真刻苦的还要数老二范修言。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菜鸟，为什么大师兄一周多就能进入筑基期，而自己却辛辛苦苦练了一个多月，仍然没有要筑基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范修言资质差，当然是比大师兄稍逊一筹。其根本原因还是师父半夜协助大师兄修炼导致的，白老说的一日千里情况虽然现在还表现不出来。但有了范修言这个助力，大师兄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范修言看到亦筱进来之后下意识就想冷嘲热讽几句，亦筱立即道：“注意形象二师兄，直播呢！”自从修仙直播间火起来以后，直播间里的师兄弟们都有了各自的粉丝后援团。邵卿尘的粉丝叫尘土，大师兄的粉丝团叫锦囊，二师兄的粉丝团叫盐巴。以前亦筱的粉丝团直接简单粗爆的叫恐怖直播间后援团，自从他拜邵卿尘为师后，就改名叫竹笋了。

    亦筱拿起范修言的笔记来对着直播机拍了一下，边拍边介绍：“我们的二师兄呢，是修法的。可能之前大家有听师父在直播里讲到过，仙们修仙分为十种。剑修，法修，体修，炼丹，炼器，阵法，傀儡，灵植药术，盅术毒术，堪舆之术。这些东西学起来也是要看天赋看资质的，我们的二师兄天赋灵根绝佳，所以师父让他修法。注意哦，不是魔法师那个法，而是法术的法。仙家的法术，二师兄很厉害的哦。来来来二师兄，给大家秀一个嘛。二师兄，来嘛来嘛，大家都等着你呢。”

    观众席里的盐巴们狂刷屏：二师兄加油，二师兄秀一个！

    范修言让亦筱磨的没办法，把他最近一直在刻苦练习的技能展示了一下。亦筱把镜头对准范修言，范修言拈指捏诀，说道：“这个技能叫百木朝阳，是一个一对多的缠缚技能。利用藤蔓植物对多个敌方进行缠缚，群攻基础技能之一。大概效果是这样……”范修言动作大开大合之间，已将百木朝阳的技能施展出来。只见刚刚仅在窗台前垂了一束的蔷薇疯长起来，缠着窗户上的铁艺护栏，一朵朵蔷薇花瞬间绽放。刹那间满室□□，关也关不住，连亦筱都惊呆了。

    亦筱其实一直以为范修言刚入门，应该还没学到什么，毕竟首次下副本他没和范修言同行过。第二次范修言又和自己一样陷入幻境，直到BOSS被收服以后才从幻境里出来。

    今天看了他展示的这个小技能后，也渐渐认识到师父之前一直说的要对人和万物存敬畏之心是什么意思了。二师兄肯定也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二师兄，百木朝阳的技能他曾见大师兄施展过。当时角蜥被困住时，他的眼睛惊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今天由二师兄施展，却又看到了不同的一种效果。虽然只是展示给观众们做示范的，但亦筱能看得出，二师兄对百木朝阳这个技能掌握的十分娴熟，可以说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否则就不会仅有一小丛的蔷薇花开了，估计这一簇蔷薇会泛滥成灾。

    亦筱竖了个大拇指，对观众们说道：“怎么样？二师兄是不是很厉害？”

    观众们热烈欢呼，纷纷表示二师兄果然是个有情调的人。

    范修言把那一小丛蔷薇摘了下来，随手编成一个花环，对粉丝们说道：“大家随手转发，这个我会做保鲜处理，抽一名粉丝寄送。”

    有彩蛋看又有礼物拿的粉丝们很满意，于是亦筱做了“修仙日常直播”的结尾：“好啦，今天的日常就直播到这里，明天继续。在有大动作之前，我会持续为大家直播师门日常的。”于是在一群粉丝追问如何实现这种特效的刷屏中关掉了直播机，亦筱看范修言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尊敬：“二师兄慢慢收拾，我也要搬到后院儿去住了。”

    范修言道：“怎么？房间都让给我们，你没地方住了？”

    亦筱道：“才不是，师父说让我学习阵法。前院的房间太小，根本没办法对这些阵法进行剖析。后院的球场让我拆了，那边空旷，刚好让我拿来练手。”

    范修言点了点头，亦筱便转身下楼了。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了过来，一回头，范修言搭上了亦筱的肩膀：“还是我来帮你吧小师弟，重的东西你一个人拿得动吗？”

    亦筱也把眼睛笑的弯了弯：“那就谢谢二师兄了。”

    楼上邵卿尘望着楼下一起收拾场地的老二和老三，一脸欣慰的道：“真是兄友弟恭。”

    迟尉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的关系终于和缓一些了，我还一直担心这俩人如果一直针锋相对，会不会起争执。”

    其实迟尉担心的也一直是邵卿尘担心的，不过目前看来，这两师兄弟相处的还不错。

    迟尉说道：“师父您先休息，我也去帮帮忙。”

    邵卿尘道：“等等，这几张阵法图你交给亦筱，让他有时间自己研究研究。有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或者直接打我通讯器。”

    迟尉点了点头，朝楼下走去。邵卿尘刚欲转身回房间，楼下传来亦筱的一声尖叫，邵卿尘立即又转身折返回来。只见亦筱一脸见鬼的表情坐到了地上，大声喊道：“蛛儿，你又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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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    邵卿尘在楼上喊了一嗓子：“怎么了？”

    亦筱抬头向师父控诉：“师父，肯定是蛛儿又在恶作剧，我刚刚又看到那个蛇人从我面前爬了过去。”

    蛛儿现身在亦筱不远处的石头上，晃着两条白呼呼的小腿说道：“我才懒得跟你恶作剧。”

    亦筱走过去就要揪他的耳朵，结果手就这么从他身上穿了过去。蛛儿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扭着屁股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喊：“有种你来抓我呀！抓不到抓不到~~~~”一边跑还一边冲着亦筱吐舌头做鬼脸。

    亦筱气个半死，大声喊道：“朱幻然！有种你别跑！”

    邵卿尘一边看一边笑，说道：“他就算不跑你能抓得到他吗？”跟个鬼魂较什么劲，亦筱这个小毛病永远改不了，跟谁都得计较半天。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只要不闯祸，邵卿尘也就由得他去了。

    范修言乐呵呵的看着亦筱和蛛儿瞎胡闹，有心跃跃欲试，想了想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来。嘴里念道：“登高一呼，三尸听令。有答有应，无所遁形！以我气血，赋之予命。阴阴阳阳，大道任行！”然后大声喊了三声：“开！开！开！”

    话音刚落，和一只鬼魂恶作剧的亦筱，把蛛儿给……抓住了。是真的抓住了，并且把他按倒在地上。小蛛儿吓了一惊，一边笑一边拳打脚踢，和亦筱玩儿得不亦乐乎。

    老二勤学苦练，问的问题也是最多的，而且对符箓方面的问题颇感兴趣。于是经常缠着邵卿尘问这问那，并仔细研究符箓的画法，现在也能画一些初级的符箓。

    邵卿尘对徒弟们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想学什么就教什么。而且虽然老二在修炼的天赋上不如老大，但在这些旁门左道上倒是一点即通。刚刚他施展的那个符箓是“三呼现灵”的升级版——“三呼现形”。“三呼现灵”是以自身气血为媒介，让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三尸现形。而“三呼现形”则是以自身气血为媒介让阴鬼短时间内具实体化，因符咒灵力的深浅而决定时间限制。

    因为老二的修为还不高，所以阴鬼现形的时间并不长。亦筱那里正把蛛儿挠得哈哈大笑眼冒泪花，忽然砰一声磕到了地上，额头上瞬间起了个红印。范修言抖了抖肩膀，默默转身，身后传来亦筱的惊呼：“二师兄，这个东西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吗？”

    范修言答道：“如果没有时间限制，那所有鬼魂不都能有实体化了？好了，起来干活吧！蛛儿还小，你就当他跟你开玩笑好了。师父看着你呢，赶快起来吧小师弟。”

    亦筱冲着蛛儿做了个鬼脸，蛛儿立即冲着他吐舌头，亦筱还想去追他，身后却传来大师兄的声音：“好了，别闹了。”

    亦筱立即停住脚步，乖乖回来干活。其实他对这个大师兄还是有点害怕的，在他的心目中，一脸冷漠的纸老虎并不可怕，这种高深莫测的笑面虎才是真恐怖。而且先入门为尊，大师兄毕竟是大师兄，亦筱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存了几分尊敬。更何况大师兄微微笑着一句话不说的样子，简直看得你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就算长得再好看，他也没心思欣赏。

    邵卿尘看他们师兄弟打打闹闹相处和谐，于是便放心的回去继续拓书了。

    今天又是拓到半夜，迟尉有心帮忙，可是他一直没好意思说自己看到这本书里的内容有多不堪入目。于是只好师父拓书，他坐在旁边修炼。师父拓完了睡觉，自己仍然坐到他旁边修炼。清早起来师父会和他同修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所得的修为足够他消化梳理一整天。一切过得还算相安无事。

    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老二范修言终于在三个月的当口上成功进入筑基期。用他的话来说，累死十几匹马，终于跟上了大师兄。可是他再看大师兄，却隐隐觉得大师兄的灵力比从重更深厚了。进入筑基期后五感都会变得非常敏感，如果他猜的不错，大师兄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晋一级。

    下一等级便是开光期，别看筑基与开光只差一级，其修为能力却不可同日而语。进入筑基期，则说明法力和修为均已到达一定境界，窥见仙门一角了。

    与此同时，邵卿尘拓写的《武修全志》终于拓完第一部。然而《武修全志》有整整十部，这他要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但不论怎么说，也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必须想办法把这本书交到亦箖的手上，并让他试着按照这上面的心法口诀进行修炼。

    不过亦筱说得对，这栋别墅他的叔叔的确很少来。除了偶尔会让管家秦叔送一些生活用品过来之外，自从那次拜师仪式后，亦箖就再也没有来过，亦筱倒是偶尔会去见他叔叔。如果想把书交给亦箖，就必须先想办法和苏夏沟通好。可是这俩人连过都不过来，邵卿尘只好叫来亦筱，让他想办法约他苏哥哥过来小聚一下。

    亦筱听到邵卿尘要见苏夏时还挺意外，老实的招供道：“其实苏哥哥早就想过来玩儿的，是我不让他过来的。我怕我叔叔他们一过来打扰师父静修……”

    邵卿尘一眼就看穿了亦筱的心思，说道：“你是怕师父师兄们难堪吧？以后不许再说不让你叔叔和苏哥哥过来的话。再说，师父都没觉得难堪，你难堪的什么？修仙问道没那么多面子尊严的事，住在桥洞里一样可以心无挂碍，难道住在豪宅里就要顾左右而难堪了吗？”邵卿尘装逼装习惯了，开口就习惯性的清高自傲一脸。

    亦筱被邵卿尘说的脸上有点尴尬，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还是免不了世俗的那一套。您说得对，我下午就约苏哥哥一起来喝茶。”

    亦筱的动作很快，说好的下午，苏夏中午就过来了。在这之前邵卿尘找迟尉了解了一下苏夏这个人的职业和性格，迟尉仔细的想了想，答道：“苏教授是个性格很随和的人，应该和师父差不多，活泼里带些俏皮。”

    邵卿尘：……什么叫活泼里带些俏皮？这是形容妹子的吧？

    迟尉接着说道：“苏教授毕业于华夏军医科学院，医学博士，已经取得了博士后职称。行政区域医学科学院研究组成员，负责紧急救援项目组。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而且工作很刻苦。现在许多医院的紧急救援医疗器械都是出自他之手，很多仪器都足够载入史册。而且他很年轻，只有三十一岁。”

    邵卿尘被这一大堆的履历惊呆了，一个三十一岁的博士可能并不足以证明什么，一个三十一岁的博士后也仅仅说明他是个学霸。但是行政区域医科院研究组成员这个职称，拿出来却是掷地有声的。整个星际的人都知道，华夏区的科学院要求高得变态，尤其是医科院。而且他还是紧急救援项目组的组长，年仅三十一岁的组长，这在整个星际来说都可以说是最年轻的了。

    邵卿尘叹了口气，怎么都觉得自己身边卧虎藏龙藏了一堆高人。然而这些高人却都一致认为他才是真正的高人，邵卿尘倍觉压力山大。

    顶着那么大的压力，邵卿尘深吸一口气，即使是天才，也得想尽办法拿下啊！于是在苏夏答应中午就过来吃便饭时，邵卿尘临时决定，让弟子们在后院的空地做一个演武。

    至于为什么演武？当然是让徒弟们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演示给苏夏巨巨看了！如果要取得对方的信任，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只有切切实实的演一场武，才能让苏夏真正的相信他们这帮人不是神棍而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有让他相信了，才能由他去说服亦箖。

    吸纳一个难得的人才进仙门，也是不容易。

    邵卿尘其实也是心存疑虑，虽然有一句话叫疑者不用用者不疑，在这之前他也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但随着各种技能的问世，他也不得不生出诸多顾虑。万一这些东西真的被公布于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苏夏属于医科院，与国家挂勾。于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苏夏此人，人品如何？”

    迟尉斩钉截铁的回答：“上佳。他是我选修课的教授，苏老师的人品没话说。”迟尉似乎是猜出了邵卿尘的顾虑，于是单手拂上他的肩膀，说道：“师父，有我在，您安心。”

    邵卿尘想说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让我怎么安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迟尉的手按上他的肩膀时，他的心竟然真的就这么莫名奇妙的定了下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有一点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如果他知道现如今他周围的人里最深藏不漏的是他大徒弟，而且有他在，的确不会出任何意外之后，估计这些担心就绝对不会存在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你和师弟们准备准备，下午这场演武务必让苏先生心服口服。这算起来也是我们师门第一次举行演武，你们几个不许给为师丢人。”

    迟尉低头抱拳，恭而敬之的说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辱使命。”话落，迟尉走出邵卿尘的房间，去安排下午的演武事宜。

    亦筱一听大师兄说今天下午有演武，心情立即飞扬起来。他修习阵法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设立简单的结界，以及杀伤力还算说得过去的战阵。他早就想在师父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学习成绩，奈何师父最近闭关修炼（拓书……）。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定要在师父面前好好演示一下。

    可是阵法这种东西，不是你布完了就有效果的，必须有人闯阵才能发挥其威力。于了亦筱眼睛转了转，拉着迟尉说道：“大师兄大师兄，商量点事儿呗？”

    迟尉依然是一脸淡然的微笑，春风化雨般的对亦筱道：“说。”

    亦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咳，那个，大师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来布一个阵，二师兄和我一起守，你来攻。看看到底是二师兄和我的阵法厉害，还是大师兄你的修为高强。”以二敌一虽然听上去丢人，不过亦筱听范修言说过了，大师兄很有可能即将晋级开光。他这个还没筑基的，加上二师兄这个刚筑基的，对付大师兄这个快入开光的，应该不少以多欺少……吧？

    迟尉低头考虑了几秒钟，抬头对亦筱道：“可以。”

    亦筱一脸得逞的笑意，欢呼道：“谢谢大师兄！”

    范修言拿着亦筱的直播机走了过来，将直播机交给亦筱，说道：“确定要直播演武吗？确定要以刚刚那种方式演武？你不怕被大师兄打趴下丢人丢到全行政区？”其实范修言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因为他们师兄弟自从拜入师门以来一次都没切磋过。大师兄的修为如何，只能从灵力波动情况来推断。具体到了哪一步，还要从实战情况来看。

    亦筱走到范修言身边搭住他的肩，说道：“怕什么，让大师兄指点，我求之不得啊！师父那么忙，只能让我们学习理论知识，实战经验，还得拜托大师兄嘛！”

    范修言觉得亦筱说得有道理，如果他们一味的学，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等到真的有用武之地的时候恐怕也是两眼一抹黑。理论经验再丰富，上了战场也不能空有纸上谈兵的才华。范修言也点了点头，对迟尉说道：“那一切就都拜托大师兄了！”

    迟尉道：“两位师弟客气了，今天的演武是给苏教授看的，大家不用太紧张。以后我们有的是切磋的机会，我的修炼也暂时告一段落，往后的这几天会多和师弟们交流实战经验的。”

    范修言和亦筱点头，然后各自散了，研究战略去了。

    亦筱打算用一字长蛇阵来进行演武。师父给他的理论书籍中有记载，阵法的分类明确，有杀阵、战阵、平衡阵，凶阵、喜阵、风水阵，大阵、小阵、赐福阵九种。一字长蛇阵是战阵的一种，长蛇阵运转，犹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而布阵所用棋子也是五花八门形态各异，只要棋子中注入灵力，就能幻化为杀伤力极强且为自己所用的士兵。

    作为直播间头号经营者，亦筱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录一个彩蛋。直播之前，先放彩蛋。于是他边布置战阵边冲着摄像头解说：“我现在在为下午的演武做准备，布置一个阵法。大家可能也知道了，我们师兄弟三人，大师兄是剑修，二师兄是法修，我独学阵法。大家不要小瞧阵法，这个东西很厉害的有没有？唉，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哎，道具，我的棋子傀儡呢？不是你们道具组还想不想干了？让你们准备的道具都没准备好……这段先掐了！”

    亦筱亦真亦假的主持风格深得邵卿尘之心，于是所有关于主播的事宜，就全权交给了他。

    中午的时候，苏夏如约到来。今天是周末，苏哥哥不用去上班。但是亦箖有个集团高层会议要主持，他是整个集团运作的中心，所以经常没时间陪着苏夏。苏夏也是乐得自由，那只面摊老攻只要出现在他身边，周围以百为平方单位，千山鸟飞绝。

    苏夏刚把飞艇停到机械坪上，抱怨的声音就从开启的舱内传来：“筱筱这个小混蛋，说什么不许打扰师父清修，不论如何就是不许我过来。害得我惦记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早知道邵先生那么好相处，我才不听筱筱胡说八道。”

    邵卿尘其实挺喜欢和苏夏这种性格的人相处的，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苏夏是个拥有如此多牛X履历的人，和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些自视甚高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并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是怪胎，有时候也可以像苏夏这样萌萌哒。

    邵卿尘远远的向他打招呼：“早就想找你小聚一下了，就是这段时间抽不出时间来，忙的很。苏哥哥不要生气，我这不是请你喝茶来了吗？”

    苏夏双手捧着脸颊，道：“啊，你就不要学筱筱叫我苏哥哥啦！我知道，筱筱说你在闭关。现在出关了？”

    邵卿尘干咳两声，说道：“嗯，啊，出来了。总不能老是闷在房间里，也要散散心的。来来来，我给你准备了精采节目，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啊！”

    苏夏惊讶道：“还给我准备了节目？邵先生要不要这么客气啊！”

    几人一起进了后院，后院原本是个综合体育场。现在那些体育设施全部拆了，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土地以及一个原本是高尔夫球发球台的高台充当看台。看台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高尔夫发球台的模样了，整个高台顶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蔷薇，花开得灿烂又热闹。台上铺着红色地毯，一方小机两张圆凳，小机上放着氤氲着热气的茶具。

    忽略下面被刨得坑坑洼洼的那片土地，布置的还算小有格调。苏夏说道：“邵先生也崇尚华夏文明？亦箖他简直就是华夏文明的拥实拥趸，爱喝功夫茶，写毛笔字。活得老气横秋，还板着一张脸，整天一点情调也没有。呃，我不是说你啦邵先生。至少像这样把看台上种满蔷薇花这种行为，亦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邵卿尘笑呵呵的说道：“没关系，我这不过是因为你来了才附庸风雅一下。平常我很随意的，没那么多计较。”

    苏夏也跟着笑弯了眼睛：“这么巧，我也很随意啊！亦箖那个老古板总是要一板一眼，可是他就是拿我没办法。”亦箖的确拿苏夏没办法，可是他却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整治亦筱身上了。可惜，亦筱这个没天赋的，再怎么整治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邵卿尘和苏夏一起登上高台，几人也没多啰嗦什么，直接便开始演武。亦筱在直播前做足了铺垫，彩蛋花序应有尽有，勾得一大堆的观众一早就候在直播间等候。邵卿尘也把直播机拿了出来，放在苏夏和自己的正前方。

    其实他也有考虑过直播间要不要继续下去这个问题，并且咨询过白老。白老的回答是必须做下去，因为一开始他就对这个世界做过全方面权衡，即使他们被撞破也不会有大的意外。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现在只能依靠这个方法进行广撒网式的收徒。总会有好奇者尝试他们所说的这种修炼方法，不，是多数年轻人都会出于好奇而尝试。只要他们尝试，就不怕找不出有修仙资质的人。

    白老壮大门派的愿望，也只能靠这个途径来实现了。

    否则，你就算摇旗呐喊“我会修仙我是神仙你们都来找我学啊”也不会有人来的，大家只会把你当成神经病，还有可能会把你关进精神病院去。

    邵卿尘给苏夏斟了一杯茶，说道：“今天这个小节目是饭前助兴的，你先凑合着看看。感兴趣就给鼓个掌，不感兴趣就当逗一乐了。”

    苏夏道：“说得那么神秘，我倒是真来兴趣了。”

    邵卿尘道：“那敢情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邵卿尘一拍掌，原来被刨得坑坑洼洼苍夷满地的院子里忽然变故陡生，巨蟒似的战阵一字排开，傀儡棋子时高时低，竟然隐约透出无穷变幻之势来。亦筱在阵眼处镇守，这条巨蟒似的战阵，正是由亦筱来主阵。

    范修言自楼顶踏着炎炎烈火仆仆而来，手持一截还顶着花苞的蔷薇花枝。邵卿尘想捂脸，他的徒弟也是够不容易的，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只好拿根树枝凑数了。

    虽然兵器不趁手，范修言的气势却十足，双足踏地铿锵有力，尘土自他脚下扬起，单手插腰也是一派潇洒倜傥，那花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叼在了嘴里。范修言单手蹭了蹭鼻尖，下巴一扬，显得嚣张又跋扈。就这么亮了个身段儿，直播间里蹲守的粉丝们的欢呼声立即炸锅了。

    邵卿尘忍不住鼓了个掌，说道：“亮相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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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    亦筱阵前一亮相，邵卿就看出他要摆的是一字长蛇阵。一字长蛇阵因其形如一条巨蟒而得名，此阵是十大杀阵之一，算是一个较为简单却又变幻诡谲的阵法。全阵分阵头、阵尾、阵胆三部分。阵形变幻多端，真假虚实并用。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亦筱就能把一字长蛇阵的阵法要领掌握，已实属不易。再加上他和范修言的配合，迟尉一个人挑阵，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

    一字长蛇阵的精髓在于，击其头，尾动，卷而攻之。击其尾，首动，咬而攻之。攻击腹，首尾夹击！这是一个很妙的阵型，一成不变而又变换莫测。邵卿尘挑了挑眉，对苏夏说道：“苏哥哥，你觉得他们师兄弟哪方会赢？”

    苏夏已经被刚刚那一亮相惊呆了，手里端的茶水烫了手都浑然不知，听到邵卿尘的话以后猛然松手，茶杯啪哒一声掉到桌子上。苏夏立即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呵呵呵，我刚刚看得有点入迷了。他们……这是在切磋吗？是真的用……法力在切磋？不是在排练？”

    邵卿尘笑道：“那苏哥哥有没有看到他们身上吊着绳子，或者有绑着什么机械助力啊？”

    苏夏摇了摇头：“如果有助力绝对瞒不过我的眼睛，我重力学学得还算可以的。我能从他们的身形和气流流动的声音上判断，他们的确没有依靠任何助力。正是因为他们没有依靠助力，所以我才不敢相信。邵先生，您……您真的是仙人吗？”

    邵卿尘重新给苏夏换了茶杯，烫过之后又斟了一杯清茶，说道：“我们还是先看演武吧！看完之后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然后从怀里掏出白老，让他一同观看弟子们演武。

    苏夏点点头，显然他对这演武也非常感兴趣。

    那边长蛇阵已经一字摆开，傀儡棋子各侍两边，影影绰绰间，仿佛真有身披盔甲的士兵押阵。亦筱少年意气，范修言潇洒风流，摆开的阵仗很能唬人。再配上那充灵的傀儡棋子，还真像仙门子弟殿前演武的架势。

    邵卿尘手里剥了粒葡萄，脚尖一点一点的显得很是悠然自在。忽闻耳边一阵肃杀，破空之声传来，迟尉手持一把乌沉长剑，踏尘而来。邵卿尘侧首，耳边的蔷薇花枝被踏的簌簌颤抖，几片花瓣落到邵卿尘的茶杯里。邵卿尘抬头望去，一身黑色劲装的迟尉迎风而立，乌青发丝随风而动，乌沉长剑立于身侧，阳光斜斜的透过长剑照过来，背光轮廓朦胧的打上一圈金色毛边，隐隐竟有几分仙人之姿。

    邵卿尘喝茶的动作滞了滞，心道：“这些熊孩子们，一个比一个会耍帅。”

    如果不是那把乌沉长剑的剑刃上有几个砍蛛丝时砍出来的豁口，十分煞风景的杵在那里。这场景将会十分完美，无可挑剔的完美。于是直播间里的妹子们瞬间向大师兄投以十二万分的同情，并对修仙直播间道具组投掷了二十万分的怨念。辣么帅气的大湿胸，竟然配那么一把带豁口的长剑，你们这些道具组简直太不称职了。

    场中的迟尉说道：“雕虫小技！”

    亦筱和范修言纷纷面露惊讶，亦筱说道：“不愧是大师兄，我千辛万苦设立的结界，不到五分钟就给破了！”

    难怪难怪，俩师弟阵法摆开半天，大师兄才姗姗来迟。邵卿尘本来以为大师兄是为了耍个帅制造一点惊人的瞬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破解老三设立在演武场之外的结界。话说老三是什么时候设的结界？他这个做师父的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好吧！他察觉不到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对灵力并没有感应。

    其实迟尉的长剑他很早就想帮他换掉了，可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星际被称为最坚固的新型金属，被蛛儿的蛛丝砍出了一个一个大豁口。毕竟他们平常接触的东西都带有魔性，而普通的热武器并不一定能对付魔物。比如你用一把枪去打一个鬼魂……结果不言而喻，你根本打不中它！

    白老那里关于铸剑的图谱也不少，他还是抽时间帮徒弟们留意一下，亲自给他们打造武器吧！

    范修言手持蔷薇花枝迎战迟尉，他练的最出神入化的就是炎灵斩。这孩子估计喜欢火，不过能把炎灵斩真正的练出一条带着狰狞龙头的火龙，而且这条火龙可以根据目标的移动而穷追不舍，也实属难得。

    看着场中迟尉被一条火龙缠住手脚，邵卿尘的手忍不住攥紧茶杯。直播间里的粉丝更是尖叫连天，纷纷为大师兄加油鼓劲，为二师兄拍手叫好。一旁的苏夏已经被这一幕接一幕的技能惊得无法言语，他眼中放着精光，整个人仿佛都被灵光附体了。在大师兄一掌击破火龙，用那把乌沉色长剑将火龙斩首时，苏夏忍不住双掌互击，大声赞道：“好！”

    邵卿尘观察着苏夏的表情，知道苏哥哥已经成功被自己拉上贼船了。

    范修言一看火龙被斩首，立即不慌不忙祭起蔷薇花枝。花枝在他手中旋转，缓缓升空，片片绿意涟漪般的在蔷薇花枝周身荡漾开来。邵卿尘立即正襟危坐，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一语道破玄机：“百木朝阳。”原来如此，老二手里拿朵蔷薇花枝不是为了装逼耍帅，也不是用它做武器，而是便于施展百木朝阳。

    蔷薇是非常普遍的藤蔓植物，而施展百木朝阳最好的对象就是藤蔓类。再加上蔷薇有刺，易于缠缚，对猎物更有伤害性。而范修言用一枝蔷薇花枝就能施展出百木朝阳技能，不得不说他所使出的这几个技能都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蔷薇花蛇一般盘旋而长上，隐隐约约已有方才火龙追击之势。迟尉不敢正面迎击，百木朝阳遇物则缠，硬碰硬绝对不可取。他足尖轻点一跃数丈，而那蔷薇花枝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穷追不舍。邵卿尘竟然也看得有些呆了，他这两个月是真没怎么管这三师兄弟，只是把他们各自要学的书拓了一部分基础技能和少部分的高级技能给他们。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三兄弟竟然给了自己那么大一个惊喜。

    老二一直说自己资质差，可是资质差的已经练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快入开光的老大应付起来都觉得捉襟见肘，不得不说老二累死的那几匹马没白死。

    眼看蔷薇花越开越热烈，迟尉也是越退越远。如果再退，就要退到屋顶天窗了。那里是种着大丛大丛的蔷薇花，百木朝阳一传十十传百，绝不能接近天台花园。迟尉身姿陡转，跃离天台，捏诀而动，手中长剑如有灵一般飞入他脚下，稳稳的将他托住——御剑术！

    再升数丈，迟尉剑目横斜，心中默念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水生木！迟尉捏水清诀，闭目敛额，默念口诀，双臂大开大合，呈抱元之势。周身一片湛蓝，阳光透过那片蓝色光晕，映照出迟尉谪仙一般的面容。那脸仍然是带着微笑的，眉疏目朗，唇红齿白，一片风华，全部收在了那一片湛蓝里。

    邵卿尘默默站起身，低声道：“万水归元。”

    万水归元乃水上作战的最佳群攻技能，这里没有水源，老大为什么要施展万水归元？下一秒邵卿尘就明白了，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万水归元……

    众人只觉周遭的水元素全部在一瞬间被抽走，尘土瞬间卷起。迟尉周身的那一片湛蓝凝结成冰，而那一丛丛蛇一般狂长的蔷薇花从热烈开放到迅速枯萎归于尘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邵卿尘坐了下来，手心里捏了一把的汗。他不知道自己是担心大徒弟伤了二徒弟，还是担心二徒弟误伤大徒弟。总之这颗心呐，时而悬起，时而落下。师父也是不好当，手心手背都是肉。

    然而迟尉破了范修言的百木朝阳后却没有立即释放万水归元，而是在继续凝结水汽。邵卿尘凝神看了片刻，就明白迟尉的用意了。他乐呵呵的对苏夏道：“看来，还是老大略胜一筹。”

    苏夏道：“可是，他们还没比完啊！二师兄看上去仍然在酝酿新的招数，他和筱筱的阵法还押在后面。您是怎么看出大师兄赢了的？”

    邵卿尘一脸高深莫测的道：“苏哥哥接着看便是了。”

    苏夏转头继续看向场中，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无数石子大小的冰粒砸向一字长蛇阵的阵尾，一字长蛇阵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攻其尾，头咬而击之。于是阵首立即支援阵尾，亦筱催动傀儡棋子抵御冰雹破坏阵尾。而迟尉则第一次施展了准开光期的技能——裂空斩。

    范修言只觉得一股撕裂空气般的力道将自己猛然推开，虽刚猛却透着一股子收招之势，再看时，自己已由眨眼间被推出百丈之外。回头再看大师兄，只见他以冰粒各击一字长蛇阵首阵尾，再以旋空斩直挑亦筱所在的阵胆之处。

    整个演武过程不足半个小时，亦筱甚至还没把自己战阵的威力发挥出来。要命的是大师兄异常狡猾根本不入阵，若是入了阵他应该还能坚持一会儿，可是大师兄在阵外就把他的战阵给挑了。亦筱满脸不服，冲着大师兄喊道：“我们再来战过！”

    二师兄范修言踏着卷尘从百丈之外飞回，缓缓抱拳冲着看台处的邵卿尘和苏夏一揖：“这一回合，是我们输了。”

    亦筱虽然不服，可是输了就是输了。谁能保证你引诱的猎物就一定会入阵？但是有一点，阵外破阵比阵内破阵更难，大师兄能在阵外一剑将他的阵胆挑了，说明自己需要练习学习的地方太多了。重点是自己这一个月都在摆弄阵法，修炼竟然一点进步都没有。想起来亦筱就痛心疾首，阵法的杀伤力是强是弱还是要看主阵者的实力。他这么一个才入门的小弱鸡，挑一个准开光期的大师兄，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邵卿尘忍不住起身为自己的徒弟们鼓了个掌，不单单为老大的精进，老二的勤勉，老三的钻研，更为他们师兄弟进取向上的精神。

    再看直播间内，因为此次直播亦筱用上了他最高端的自动调控镜头，小霸王加自动调控镜头，自动捕捉影像。即使在大师兄飞身跃起数十丈的半空中，自动对焦镜头也可以非常完美的将他的每一丝表情纹都拍摄的一清二楚。这就是高科技产物的最大优势，甩邵卿尘那台老爷机几百条街。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席已经安静的落针可闻，直到邵卿尘起身鼓掌时，大家才猛然转醒。哦，对，这并不是仙魔世界，而是现实世界的特效直播。可是这特效太特马的震撼了，震撼的观众们同时呆立在了当场。

    开了全息视野的观众们更能如身临其境般的感同身受，再加上直播自带的震撼音效，这效果简直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修仙直播间肯定有一整个策划团队和技术支持团队，否则为什么可以把直播做的像仙魔大片？

    邵卿尘现在已经懒得看打赏了，他知道这次演武之后，他的徒弟们又要大红好几天。邵卿尘很为他的徒弟们骄傲，并在比赛后对他们刚刚施展的招式做一下点评指点。亦筱的阵法被拿出来重点解说了一下，邵卿尘道：“修竹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一字长蛇阵的精髓之处领悟，实属难得。不过要知道阵法最大的优点是变幻莫测，刚刚大师兄挑了你的阵胆。阵胆被挑此阵就破了吗？亦筱你看，一字长蛇一分为二，兵分两路可合围，每一路又可卷击，可夹击，可藏，可匿，以实作虚，以虚作实。三儿，知道为师说的这是什么吗？”

    亦筱眼睛一亮，立即道：“弟子明白了，这是二龙出水阵。一字长蛇变二龙出水，二龙出水亦可变四门兜底！”

    邵卿尘赞了一句：“真是孺子可教。不错，一字长蛇阵胆被挑可急转二龙出水阵。而蛇腹前趋又可变天地三才阵。两端回撤，变幻为四门兜底阵。互相穿插又可以变幻为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可随意而动，北斗七星更是随心所欲，八门金锁主合围，九字连环也是环环相扣。杀伐决断，锐不可挡，还看十面埋伏！十阵变幻无穷尽也，哪是区区一剑就能挑得了的？”

    邵卿尘在发球台上一边说一边来回走动着，摇头晃脑越说越起劲，一不小心装逼装过头了，一脚踩空朝台下摔去。

    一旁的苏夏吓得捂住嘴巴，眼看邵卿尘就要掉到地上与大地亲密接触。说时迟那时快，迟尉瞬间便出现在邵卿尘的身下，张开双臂接住了邵卿尘。不远处的范修言和亦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师父真是深藏不漏的典范，都掉下来了仍然不肯使用法术，真是高人之风啊！

    被徒弟抱了个满怀的邵卿尘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迟尉却没事人一样横抱着师父跃上高台，将师父放回小几前。邵卿尘也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刚才的话题：“总之，三儿，阵法的精妙之处是博大精深的。你啊，还需要多多研究。”

    亦筱擦了擦汗：“是，弟子多谢师父指点。”

    观众席里众人也纷纷为邵卿尘捏了一把汗，不过刚刚大师兄那个瞬移是怎么做到的？公主抱什么的简直亮瞎眼！还有的表示师徒秀恩爱，狗粮快不够吃了啊。邵卿尘抹了一把汗，这丢人丢的，估计明天又要被盖楼开群嘲了。

    苏夏哆嗦着问邵卿尘道：“邵先生，您没事儿吧？”

    邵卿尘挥了挥手：“没事儿，呵呵呵，习惯就好。来来来苏哥哥，我们继续喝茶。刚刚的节目你还满意吗？”

    苏夏说道：“满……满意，简直太满意了。邵先生啊，您竟然真是个老神仙？他们的法术都是你教的吗？好厉害，太厉害了。难怪亦筱这小子要跪一整夜淋一整夜的雨和您学法术，学了一个月进步就这么大，小混蛋好像也没那么混蛋了。邵先生，您真厉害！”

    师兄弟们已经自行去讨论刚刚演武里的不足之处了，所以小混蛋这会儿没有抗议的机会。被一个天才夸厉害，邵卿尘有点心虚。他能说其实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发了本书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吗？老大老二他还带过一段时间，老三他偶尔才会指点几句。这样都能教出三个优秀的徒弟，不得不说这仨徒弟的质量都挺高。

    白老也是老怀大尉，如果扉页会流泪，此刻估计已经把整本书都湿透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能看到仙门复兴，虽然只是个开始，但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会重震仙门的。这样，自己当年惹下的祸端，应该也能抵消一部分了吧？

    邵卿尘将近期多愁善感的白老重新揣入怀中，挥手让徒弟撤了茶杯上酒上菜。邵卿尘说道：“他们现在才刚入门，连仙门的冰山一角都没望见。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他们的启蒙老师。而且修仙要看资质，有资质的人我稍一指引就能腾云驾雾。没有资质的，也只能望洋兴叹。”

    苏夏有点小失落的说道：“那我这样，应该是没有资质的喽？”

    邵卿尘知道，苏夏曾经尝试着练过他在直播时教授的心法。他只是觉得第二天精神好了许多，并没有其他异常。也许是修炼的次数太少，印证不了什么。但如果是资质上佳的人，比如他的三位徒弟，在首次接触心法的时候都会有异象。比如范修言烧了电脑，大徒弟释放出了水柱。而亦筱是他亲自验证的，奇穴通透，有灵根，有慧根。

    苏夏又有点小失落的问道：“是不是没有修仙资质的，就完全不能修仙？”

    邵卿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夏，如果告诉他不能，会不会很伤他的心？邵卿尘翻出白老，只见白老在扉页上显示了一句话：“这个小朋友是武神的道侣？”

    邵卿尘答道：“可以这么理解。”同性伴侣，那也是伴侣啊！

    白老答道：“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修仙资质，只是很慢，非常慢。要辅以丹药，或者借助法器法阵，才能有那么一丝半点的进步。不过仙门并不限凡人，除了前面几样硬性要求必须以法力为基础的，后面几样的要求也就没那么高了。比如堪舆之术，能通灵即可。比如蛊术毒术，只不过这一边缘学科亦正亦邪，必须找个心性正直的人来学。再比如灵植药术……”

    白老的话未说完，邵卿尘立即大声说道：“对啊！灵植药术，苏哥哥是学医的，肯定对灵植药术感兴趣吧？”

    对面的苏夏一脸茫然：“啊？什么？灵植……术？”

    邵卿尘一激动，竟然直接把话给喊了出来。干咳一声，道：“没什么，我是说我们仙门的一门学科，是灵植药术。刚刚苏哥哥不是问没有修仙资质能不能修仙吗？虽然我不敢保证体质差的人能否升仙，但我至少能保证，有一样学科是对资质没有太多要求的。而且辅以灵药，普通人的修仙进度也会稍快一些。”

    苏夏显得很兴奋，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卿尘则趁机把拓好的那本书拿了出来，说道：“苏哥哥啊！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苏夏一听，立即抬起头来问道：“什么重要的事，这么大张旗鼓郑重其事？”

    被看穿心思的邵卿尘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我这里有一本书，确切来说是一本修仙秘笈。我想拜托你交给亦箖君，并且说服他照着上面的口诀心法练上一练。”

    苏夏问道：“亦箖？为什么要交给他？他是个正统的无神论者，我觉得今天这场演武你们应该让他来。不过……他可能就算看过，也会觉得这是你们搞的什么小把戏。他这个人啊，迂腐的很。”

    邵卿尘说道：“所以才请你来啊！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谁能说服亦箖君，恐怕也只有苏哥哥您了。至于为什么要交给他，我说亦箖君是难得的武修奇才，苏哥哥信吗？”

    苏夏显然对亦箖是武修奇才这么个事实有点意外，不过天资这种东西，并不是人人都能说得清的。有人想要，没有，有人不屑一顾，偏偏唾手可得。苏夏想了想，咬了咬嘴唇，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邵卿尘问道：“什么条件？”

    苏夏俏皮的冲着他笑了笑，说道：“邵先生，您也收我做徒弟吧！只要您收我做了徒弟，搞定亦箖的事，包在我身上。”

    邵卿尘听了苏夏的话以后觉得似乎有点不妥，苏夏是亦箖的伴侣，叫他师父。他和亦箖平辈，那这不是成……乱……那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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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    邵卿尘并没有挣扎很久就答应了苏夏的请求，其实苏夏很聪明，可以说是个天才。一般拥有聪慧头脑的人即使修仙天资差些，后天也会有其他途径来弥补。而且苏夏是医生，他们这一师门的粗人，刚好也需要个细致的治疗师。

    至于乱那什么之类的，师侄和师叔之间应该没什么的……吧？

    只是收个灵植药术的徒弟，他这个做师父的可有得忙了。单单是那些药典草典药方针术就能把他累死，甚至连失传已久的《灵枢·素问·残卷》那厚厚的一大摞都被记录在白老的典籍里。想要把它们拓出来，邵卿尘觉得自己会挂。

    不过这些东西早晚都要拓出来，但是有没有较为快速的方法呢？否则他把每天的时间全都用在拓书上了，累死累学也拓不出几页。到时候还是问问白老，省得他整天正事干不了多少就只能埋首拓书。

    望着苏夏一脸期待的表情，邵卿尘终于点了点头。苏夏也不挑地点，当即拜入师门，起身叫了一声师父。以后苏夏就是自己的徒弟了，不能再像以前似的苏哥哥长苏哥哥短的叫他。其实邵卿尘管苏夏叫苏哥哥玩笑的成份居多，因为亦筱这么叫，他觉得好玩儿，于是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亦筱听说邵卿尘收了他的苏哥哥做徒弟，拉着苏夏左一个师弟，右一个苏哥哥，最后还不忘补一句小婶儿。苏夏敲敲他的额头，说道：“够了吧臭小子？过瘾呢？”

    亦筱嘻嘻哈哈没完没了，拉着苏夏说道：“苏哥哥，四师弟，你说我以后见了小叔叫什么？叫小叔，还是叫弟……这个怎么称呼？哎呀不管了，反正我如果敢叫小叔别的，他一定会揍我个半死。他是长辈，我又不敢跟他动手。要知道，我现在可不和从前一样了，小叔再也揍不了我了，哈哈……”

    苏夏凉凉的说道：“那可不一定，你小叔啊……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要完成一个师父交待给我的十分重要的任务。”

    亦筱惊讶道：“什么？苏哥哥刚入门就有任务啦？我都入门一个多月了，还整天在研究法阵。师父也没说过让我执行什么任务啊？”

    苏夏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捏着亦筱的脸颊道：“混小子，你可能马上就多一个师叔了。”然后转身离开了亦筱的别墅。

    亦筱一脸莫名奇妙，哪儿来的师叔？怎么没听师父说过？对啊！师父肯定是有自己的师门的，既然有师门，肯定也有其他的师兄弟。不知道师叔的法力高强不高强，亦筱隐隐约约还有些小期待。如果他知道他期待的师叔就是自己叔叔，而且这个叔叔动不动就会过来检查他的功课，把他的阵挑得面目全非，他就绝对不会期待了。

    师兄弟们一场演武后对各自的实力均有了一定的了解，二师兄计划再累死个几匹马，亦筱的修炼也提上了日程。

    而苏夏当晚回到家中把书藏到了枕头底下，并没有急于向亦箖君和盘托出。他知道如果自己胡搅蛮缠一通那家伙肯定会无奈的妥协，可是这样反倒没趣。于是苏夏掐着亦箖君回来的时间去浴室洗了个澡，听到开门关门声时缓缓推开了浴室的门。

    甫一进房间的亦箖君被苏夏这一身大胆清凉的装扮吓了一跳，薄薄的小浴巾欲遮还羞，身上水渍潋滟，湿漉漉的头发向下滴着水珠，显得整个人又可口又鲜嫩。亦箖君那张刻板冷硬的脸滞了滞，喉结不为所察的滚动了一下。

    苏夏赤足踩在地板上，微笑着缓缓走向亦箖君，在他身后留下一串串水脚印。他上前搂住亦箖君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口，问道：“想不想要？”

    亦箖君老实的点头答道：“想要。”

    苏夏笑的越发灿烂了，他没有吊对方的胃口，而是大胆的把对方的手牵过来放到自己身下，声音微哑的说道：“好……给你，自己来拿。”

    难得主动一次的苏夏把亦箖君勾得口唇发干，身体发热，于是任何思考能力都消失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朝床边走去。一整夜，苏夏像只小妖孽一般，直教亦箖君迷恋得要死要活。直到半夜两人才终于把这份热情消磨掉，亦箖君搂着苏夏，些微粗糙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光滑柔嫩的后背，问了一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夏含住亦箖君的嘴唇啄吻着，问道：“那你喜欢吗？”

    亦箖君点头道：“喜欢。”

    苏夏搂住亦箖君的脖子：“以后还想要吗？”

    亦箖君刻板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神中却透出满目期待：“想要。”

    苏夏笑道：“那我现在提一点什么要求，你是不是马上就能答应我？”

    亦箖君道：“你就算不这样，我也会马上答应啊！”

    苏夏推搡着他嚷嚷道：“啊啊你真是太无趣了，好好的氛围都被你破坏掉了。”

    亦箖君满目茫然，问道：“什么氛围？”

    苏夏道：“被主人包养的小娈宠，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夜半卖力勾·引主人什么的。”

    亦箖君：……他觉得自己媳妇天生就是个脑被狂人。

    显然是觉得和亦箖说这些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于是没趣的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塞到对方的手里，说道：“我不管，反正刚刚我已经卖力的勾·引过你了，这本书你拿去练一下。不是随便看看的那种练，而是真真正正的，照着上面的心法来练。”

    亦箖翻开那本书，发现果然是那天在亦筱的别墅看过的那本秘笈。心里虽然对这些东西有些不屑，却还是没有忍心让苏夏不开心。只是冲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书，道：“下次。”

    苏夏明白亦箖的意思，就是刚刚的“勾·引”，欠他一次。苏夏忍不住钻进亦箖的怀里，笑道：“知道了主人，下次您想要怎样的服务？”

    亦箖：……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冲个冷水澡。

    第二天，如苏夏所料，亦箖果然把秘笈的事忘到了脑子后头。于是苏夏拿着那本书跟在亦箖后，只说了两个字：“下次？”

    于是亦箖接过那本书，翻开之后照着苏夏的吩咐，乖乖按照秘笈上的心法练了几招。一练上手，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白老说得对，武神之资的确不是盖的。望着亦箖挥手间把书房炸出的一个大洞，苏夏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亦箖也是一脸呆滞，他冷硬刻板的脸上显现了一抹不可思议，抬头望着苏夏，说道：“怎么回事？”

    苏夏得意的笑道：“你说怎么回事？你一直不肯相信修仙是真实存在的，可偏偏你又有个上上成的武修天资。师父让我把这本书交给你，为的就是让你认识到自己的体质，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仙门一个拥有不世出人才的机会。好吧！这是师父的原话。”

    亦箖：“师父？”

    苏夏道：“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现在拜了邵先生为师，而你从辈份上应该是我师叔，我是你师侄。这个……那个……下次的时候，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啊！”

    亦箖：……

    苏夏又向亦箖解释了许多关于武修的问题，让他一定要勤加练习，有不懂的就去问师兄。然而亦箖君对武修的天赋仿佛与生俱来的，众修行者中最难的武修，对于他来说却是信手拈来。所以说修仙，还是要看天赋。

    武修又叫体修，不论是剑修还是法修都对先天肉·身的要求不是很高。因为前二者讲究身轻，武修则最重要的就是锻体。而且，在所有修行里，唯有武修是可以变幻容貌的。因为武修里有缩骨，锻肌，扩肤。武修的身体机能的要求非常非常高，不但修仙资质要上上成，身体素质更要上上成。亦箖身高魁梧强健，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就很健壮。再加上他天生一副冷面孔，从外表上看就十分符合武修的特质。

    三招两式下来，亦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和从前大不一样。虽然他一直很喜欢健身，每天都会抽出一两个小时锻炼身体，身上的肌肉很健美。而且他也酷爱散打搏击，对华夏的传统武术也挺感兴趣。可是对于苏夏说的修仙，却一直觉得是无稽之谈。

    小孩子们过家家玩闹一下也就算了，苏夏说什么也是个高才生，怎么也学会跟他们一起瞎胡闹了？直到亦箖真的接触了武修，才发现其中精妙之处。于是整整三个昼夜，亦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读邵卿尘拓写的那本秘笈。

    邵卿尘拓了一个多月，亦箖花三天就练完了。

    研读完这本秘笈后，亦箖直去了亦筱的别墅找邵卿尘。亦筱还挺意外，他叔叔这个无神论者怎么忽然跑来和他口中所说的神棍鬼混了？邵卿尘却一脸预料之中，将他请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促膝长谈一上午，当他们再次出现在亦筱他们面前时，亦箖已经是他们的师叔了。

    亦筱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迟尉倒觉得很是理所应当。因为他之前和亦箖君一样，也是个纯粹的无神论者。可是当一切真的发生在你身边，这些东西却由不得你不信。

    武修不同于其他修行者，分为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十大境界。武修却只分四大境界，锻体、锻魂、锻神、归元！虽说武修只有四大境界，却比其他修行者更难练。先天性要求太高，合适的武修百年也难得一遇。

    亦筱看着他叔叔冷着一张脸却硬要做出一副恭敬的表情来对着他师父叫了一声“师兄”后就觉得牙疼，本来以为终于可以愉快的修仙了，没想到他们全家竟然都跑来修仙，他还是逃脱不了小叔的魔爪。

    于是从此以后亦筱过上了摆阵挑阵的日子，叔叔的修炼进度简直不是人，从一开始被他困在阵里出不来，到单挑他的数个战阵仅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且叔叔好像爱上了闯阵，三天两头就要他拉出来切磋。亦筱欲哭无泪，他觉得整个师门里最苦逼的就是他。

    与此同时，大师兄成功进入开光期。因为有师父在，所以瓶颈并不难突破，不过邵卿尘还是整整陪他同修了一夜，当那一团柔光终于在他周身氤氲开来最后汇入丹田时，邵卿尘知道这一整夜总算是不白熬。

    仙人与凡人的分水岭，也就是从开光期开始了。

    邵卿尘欣尉的看着自己的大徒弟，一步一步培养到现在也是不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打通奇穴。白老说最好到金丹期，可是一般的修仙者如果修炼到金丹期至少要个几十上百年。到时候可别自己老的快走不动了，或者干脆挂了，大徒弟才有资格给自己打通奇穴，那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白老也说了，凡事都有例外。有一套心法，开光末期就可以开始修习。只要大徒弟的心思坚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其实邵卿尘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大徒弟心思坚定。心思坚定的为自己打通奇穴吗？他不是已经同意了吗？不过现在大徒弟已然进入了开光期，以这个修炼速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入末期。

    虽然白老说过，开光期可不像筑基期那么简单，不过他相信自己多多帮助徒弟同修，进度一定会赶上来的。白老没说的是，同修的过程就是磨合的过程，看着你们俩那么卖力的同修，白老也就放心了。

    迟尉的眼睫微动，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邵卿尘那张满含期待又略带不安的一张脸。迟尉的唇勾就忍不住上勾，问道：“师父，怎么了吗？”

    邵卿尘显得有些窘迫，说道：“……没，我就是觉得，越修炼好像……人长的也会越好看呢。”的确，随着修为的精进，体内的杂质会一步步随着灵力的运转而排出体外。肌肤越来越纯净，模样也会越来越周正。

    迟尉愣了愣，笑意在他脸上绽放开来，鬼使神差的问道：“师父觉得我好看吗？”

    邵卿尘可能觉得这对话有点肉麻，说道：“废话，你看直播间里那一堆叫着嚷着要给你生猴子的妹子就知道了。不好看谁要给你生猴子啊？”他的大徒弟，粉丝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呢。不知道这臭小子要求高不高，不过肯定不低，否则为什么连妹子们的示好都从来不放在眼里呢？

    迟尉摇了摇头，竟然觉得耳尖微热，说道：“不如师父好看。”这他说的倒是心里话，邵卿尘皮肤白晰身材细长，五官清秀俊美，眼梢微微上挑，不见媚色却添了几分俏皮。唇色很淡，透着微粉，耳珠圆润光滑，下方便是柔嫩细腻的一截脖颈。迟尉忍不住往下看去，却觉得自己好像僭越了某条界限似的猛然移开眼睛。他心里默念这样不对，是对师父的不尊重，可是仍然忍不住在那一片白皙嫩滑上流连了片刻。

    迟尉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

    邵卿尘听了迟尉的话以后也觉得有点尴尬，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亦筱的尖叫声自门外传来。邵卿尘立即起身出门，刚欲抬手去按电梯，却觉得身子一轻，就这么被迟尉抱了起来。脚下踏上那把豁口长剑，轻飘飘的在亦筱门前落地。这还是他第一次御剑，不对，是在别人的助力下御剑。双人同乘的感觉很微妙，邵卿尘忍不住搂住了徒弟的腰。

    好高啊……轻微恐高应该不算病吧？

    身后亦箖和苏夏也急匆匆的赶来，范修言也跟在他们身后。邵卿尘上前敲门，结果敲了半天亦筱也没开门。于是邵卿尘转身看着亦箖，说道：“师弟……”

    众人立即让开一条路，亦箖腿起脚落，砰然一声巨响，门开了。

    进门后大家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亦筱一脸惨白的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的样子。邵卿尘立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亦筱抬起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答道：“师……师父，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亦箖冷声道：“什么样的噩梦把你吓成这样？”亦筱不是小孩子了，很少因为做噩梦而惊醒。这孩子从小就胆子大，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噩梦。否则也不会作死的到处探险，还开了个恐怖直播间。

    亦筱答道：“我刚刚梦到一条很多头的巨蟒把我缠住拖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里，他被它缠得喘不过气来，想呼救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它准备张嘴把我吃掉时，我吓醒了。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梦，就没放到心上，可是我下床准备去洗掉一身冷汗时却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低头一看，又是那条似人非人似蛇非蛇的怪物！”

    “又？”邵卿尘问道。

    “没错！”亦筱道：“师父还记得我第一次撞客吗？当时我脚下就踩着一只似人非人似蛇非蛇的怪物，当时你们收了蛛儿和一大群阴鬼，我以为那只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也就没再放到心上。后来我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又看到了那个怪物。我只当是蛛儿又和我恶作剧，还和蛛儿闹了一通……”

    这时蛛儿从邵卿尘的怀里钻了出来，说道：“我才没和你恶作剧。再说，鬼魂都是人，哪儿来的蛇？”

    亦筱道：“现在我知道了，当时肯定不是你。因为就在刚才，我的脚下又出现了那个似人非人似蛇非蛇的怪物。三次了，如果一次可能是偶然，两次可能是巧合，不论什么事情，连续出现三次，都是不正常的。”

    邵卿尘点了点头，忽然听到怀里的骨铃发出一阵急响。邵卿尘摸出骨铃和白老，低头看蛛儿，蛛儿答道：“有邪祟出没！”

    邵卿尘皱眉，翻开白老，果然看到白老的扉页上正显示着一句话：“东南方向，魔气自下而上，看来，是个大个儿的。”

    邵卿尘问道：“能算出是什么东西吗？”

    白老沉吟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与蛇有关。”

    邵卿尘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是个人都知道与蛇有关，要不是与蛇有关，亦筱怎么会连续三次看到那只似人似蛇的怪物？这是有人故意要把他们引到那个地方？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里好像有一个人，或者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和他们周旋。他并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善意还是恶意，但他敢肯定，此行往东南，必定有所收获。

    邵卿尘收了白老，说道：“看来，我们要往东南方向走一趟了。”

    亦筱一听要往东南方向，立即说道：“又要去下副本了吗？”

    邵卿尘说道：“还不知道是什么副本，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BOSS，是什么BOSS。但我有预感，这次绝对不会像前两次那么轻松。”

    亦筱跃跃欲试：“没关系，我们修炼了那么久，也该给我们一个下山磨练的机会了！”

    邵卿尘看到迟尉，迟尉的表情很是坚定，仿佛在说“放心吧师父，我会保护你的。”邵卿尘忍不住想捂脸，作为师父总让徒弟保护，这说出去未免太丢脸。可是在他的奇穴打通之前，邵卿尘也只能靠着徒弟保护了。

    范修言则是个行动派，立即说道：“那我去把车准备一下，三师弟来准备物资吧！”

    亦箖的态度很明确，显然也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可是他又担心苏夏，苏夏却一脸的坚定，表情里满是“你们别想丢下我”。于是，仙门全体成员集体准备下本。

    众人分头行动说走就走，共乘飞艇朝东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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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    作为仙门的宣传担当，亦筱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直播的机会。而且他现在养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录制花序彩蛋的习惯，会在直播结束后半小时内整理出来彩蛋给粉丝们舔屏。会在直播前十分钟放录制花序，好让观众们奔走相告准备进入直播间等候。

    这次亦筱从开始准备物资的时候就开始录制花序，一边录制一边介绍：“因为我们要去的地点未知，所以听师父的，该带的东西全都带上。登山绳，探照灯，睡袋……我什么时候买的双人睡袋？还有俩？这个可以给师叔和四师弟，剩下这个可以给师父和大师兄。”说着亦筱把手放在嘴边低声说道：“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晚上师父一直都是和大师兄睡在一起的。哦，他们其实是住不同的房间，但是每天早晨都能看到大师兄从师父的房间走出来。”

    邵卿尘此刻抱着直播机一脸无语的望着亦筱，尤其看到大家在下面一叠声的刷“早就看出来师父大人和大师兄有奸·情”的大高楼后，邵卿尘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邵卿尘咬牙切齿的对三徒弟道：“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亦筱嬉皮笑脸的嘿嘿乐道：“师父，这您老人家就不懂了吧？虽然我们现在在Ｊ站很红，非常红，但也仅仅是在Ｊ站。Ｊ站虽然在整个华夏区都能算得上热门网站，但它也仅仅是一个直播网站，试问从整个星际来说，混直播的又有多少人呢？即使我们现在每次直播人数都能破万，但与整个华夏区过百亿的人口比起来，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邵卿尘被整个华夏区过百亿的人口吓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当年仅地球这一颗星球就足有六七十亿人口，如今的华夏区大小星球十几颗，人口过百亿也是理所应当。不得不说人类的生育能力之强悍，而且现在华夏区鼓励新生儿降生。每生一个国家都会给予一定补贴，不论是同性家庭还是异性家庭。

    在这个同性恋接受程度非常高的国度里，任何人类之间的恋情都是被祝福的。

    邵卿尘看了一眼迟尉，这家伙仍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和风扑面般的微笑永远挂在他的仰月唇上，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透着海纳百川般的宽和。自从迟尉一脚踏入开光期，他身上那股子高深莫测的劲儿越发明显了。邵卿尘心道自己这是胡乱在意什么？明明只是个玩笑，如果放在心上那可就不好笑了。

    邵卿尘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晃掉。还是趁着这个时间和白老交流一下吧！接下来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于是邵卿尘掏出怀里的白老并涵雅铃，翻开白老后他老人家正安静如鸡的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邵卿尘说道：“白老，您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白老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颇多哀怨，用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语气在扉页上显示道：“罢了，我这缕残魂，恐怕也陪不了你们多久了。这次我决定什么都不做，你是他们的师父，他们以你为主心骨。如果再不抓紧我尚存的这丝气息让你多多历练，我怕我魂归天河以后你们仍然步履维艰。至少我要看看你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有没有进步，也好在我魂灭后安心的走。”

    邵卿尘颤抖道：“白老啊，我现在可还只是一块白板，您放心就这么让我裸上吗？”

    白老道：“涵雅铃和黑玉犀角都是难得的法器，你身上的符箓也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我现在不放手是害了你，现在让你有所倚仗，日后没有倚仗了你又当如何？”

    邵卿尘默默点头，答道：“我知道了白老，一定不会辜负您能我的期望。再说了，白老您的灵魂气息不但没有弱反而稍强了些，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白老冷哼一声，显示道：“你小子倒是会哄我开心，我以前从来不收徒弟，觉得收徒弟还不如多整理些典籍出来流芳后世。现在才知道，仙脉才是让仙门流芳后世的唯一途径。如今仙脉凋零，仙没几个，连魔物都不成气候。我们那个时候啊……”

    白老又不说话了，邵卿尘知道，白老又开始忆往昔了。最近白老似乎特别容易玻璃心，年纪一大把了，也是神魂俱灭过的人了，剩下这一缕残魂，竟然还动不动就伤春悲秋。神仙不都是心无挂碍的吗？对了，难怪白老没办法飞升，看来是因为他心里牵挂的事太多了。

    邵卿尘把白老揣回怀里，手上研究着骨铃和犀角。犀角发出微热的暖光，骨铃则显得动荡不安，声音里都透着急躁。邵卿尘知道这两个东西虽然本质上仍然属于魔物，却是破魔破秽的仙器。它们感应到魔气后会自动发出警报，那微热的暖光和铃声都是预告魔物的警钟。邵卿尘忍不住猜想，这东西的感应那么灵敏，和一名金丹期的修士也差不多了。

    修士多数都可以自动感应妖魔的存在，只有灵力低微的人才需要这种法器来探测妖物。邵卿尘觉得，制做这两种法宝的前辈高人肯定是出于某种目的想让灵力低微的人感应到妖魔的气息，第一时间发现它们，同时用这两样法器对妖魔进行攻击。

    既然能制做出这样的法器，那么这位高人肯定灵力高强，用不上它们。那么他把它们制做出来，又是给谁的呢？白老只说这两样东西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很显然这个人不是他本人。邵卿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把这个猜测推翻了。白老可是高人中的高人，绝对不会是那个灵力低微的人的。

    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肯定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此行他们必定有所收获，还是先探查一下作祟的魔物是个什么鬼吧！

    正在摆弄法器的邵卿尘忽然手指一凝，眉心紧皱，说道：“死亡谷！”

    众人齐齐的看向他，负责开车的老司机范修言也忍不住把头扭了过来，问道：“是探测到邪物作祟的坐标了吗师父？”

    邵卿尘低头看了看腕表，说道：“坐标116.463608,39.937525，亦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正在摆弄直播机的亦筱立即抬起头，说道：“116.463608,39.937525？没错，是死亡谷。师父，我们此行是要去穿越死亡谷吗？”

    邵卿尘答道：“恐怕是这样。”

    亦筱欢呼一声，脸上的兴奋表情溢于言表。他从一开始挑衅邵卿尘朝他们下的战书就是共同探秘死亡谷，死亡谷目前仍然是一个无法征服的高地，就连国家军队政府都试着派无人机前去探秘，结果飞不出几百米，无人机必定坠入谷底彻底失联。没人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活着回来过。

    死亡谷意味着死亡，早在六十年前就被划为禁区。但爱好探险的人对此秘境仍然宠爱有加，他们一次一次的向高地进军，一批一批的埋骨谷中。就在死亡谷的边缘区域，曾有人拍到过游走于死亡谷内的幽灵。有人认出那是十几年前的一队探险者，他们的队旗曾经随风飘出死亡谷，当然进入谷中的队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白老曾经说过，这种所谓的‘死亡之地’无非是设了禁制性结界阵法。禁制结界的种类很多，要么禁魔，要么禁空，要么禁生。禁魔和禁空算中级结界，禁生的就算高级的了。这个结界具体禁什么他们只有去了以后才知道，反正不会像前两次那么好对付就是了。

    结界是阵法的一种，邵卿尘看了看亦筱，说道：“三儿，这次你要学的东西不少，把眼睛和耳朵带好，不懂的多问。”

    亦筱立即点头答应道：“是，师父！”

    坐在后座的亦箖显得心事重重，他显然觉得带苏夏一起过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死亡谷那种地方危险重重，毕竟他身上没有任何技能，就连邵卿尘交给他的那些药典也仅仅是理论知识。那些好看的神奇的灵植，多数都是已经灭绝的，少数是可以培育的。即使可以培育，缺少必要条件，也是成功率非常低微。

    亦箖一直觉得苏夏学的这一门学科很边缘，可是他的体质太差，也只能学灵植药学。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非常感兴趣，邵卿尘拓出的几十页药典被他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终于找准一个突破口要培养出一株用来配制治疗魔性外伤的灵犀草。可惜还没付诸实现，就随着队伍出来探险了。

    亦箖欲言又止，苏夏却揪了揪他的袖子，示意他去看自己衣服里。亦箖低头，看到苏夏的衣服里穿了一套助力机械防具。亦箖仍然忧心忡忡，苏夏再次示意他往里看。亦箖再看时，只见苏夏的助力机械的表层刻法了繁复艰涩的符箓咒文。他随即明白了，原来是苏夏把助力机械和符箓结合在了一起。既可以用机械的力量助他防御物理攻击，又可以借助符箓的力量来助他防御法力攻击。

    能想到这个主意的，除了苏夏也没谁了。穿上这么一套装备，虽然没什么攻击能力，至少不会拖大家的后腿，自保是没问题的。因为机械助力上的符箓被刻成了一个防御法阵，这个法阵是邵卿尘和亦筱联手研究出来的。本意是为了设立防御结界，却让苏夏拿来做了防护内衣。

    苏夏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极薄的小袋子。材质和他的防护内衣一样，上面也是刻满了咒文。他将这小袋子挥手扔给亦筱，说道：“筱筱，你的‘飞天遁地超级无敌直播机防护袋’。”然后他耸了耸肩，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名字取得有点太杰克苏？”

    亦筱伸手接住，兴奋道：“已经做好了吗？太棒了！有了它，师父再也不用担心我捕捉不到高处的镜头了。名字苏一点有什么不好？不知道这是现在的潮流吗？”亦筱说着把他的直播机塞进小袋子里，松手后直播机竟然没有依靠任何助力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而且还围着亦筱他们转了两圈，速度竟然还很快！

    邵卿尘感兴趣的看了一圈，说道：“果然是‘飞天遁地超级无敌直播机防护袋’啊！这东西除了会飞还会什么？”

    亦筱立即滔滔不绝起来：“用处可多了，能下水，防火防撞防摔，还有……”

    这一路漫长的旅途师徒插科打诨有说有笑过得也算有趣，抵达坐标点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们仍然是打算原地修整一夜，第二天再深入死亡谷腹地。

    死亡谷位于科瑟林大沙漠的正中心，飞艇停泊在附近一块圆形巨石上。这是一片沙漠的典型地貌，一望无际的黄沙，和突兀林立的巨石阵。邵卿尘踏上脚下巨石的一瞬间，忽然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相较于这片浩瀚无垠的沙漠，自己恐怕连脚下的石头都不如。

    迟尉从他身后绕了过来，给他戴上一副太阳镜。简短的说了四个字：“烈日灼眼。”

    邵卿尘推了推太阳镜，冲着大徒弟笑了笑。大徒弟却把眼看向一边，假装欣赏这滂沱大气的大漠风光。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戴上太阳镜后，师父的嘴唇太特么的水润性感了TAT！迟尉的内心是崩溃的，难道他就这么一不小心进化成了恋师狂魔小狼狗了吗？师父不会接受的，师父他一定不会接受的TAT……

    迟尉也戴上一副一模一样的太阳镜，眼中那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被遮档在太阳镜后面，同时也遮住了他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心思。

    亦筱和范修言在石头的背阴处扎营，安全起见，大家就全都挤在一个帐篷里了。幸亏帐篷够大，亦筱还准备了睡袋，两个单人的，两个双人的，每人都有份。

    扎好帐篷，两人又开始准备食物。一条沙蛇扭着身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匆匆忙忙的逃开了。因为要尽量减少身体和地面的接触面积而导致灼伤，所以沙蛇的走路姿势很怪异。亦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这小蛇走的多销魂？”

    范修言道：“不如你销魂。”

    亦筱的脸白了，显然是想到了不美好的回忆，伸手指着范修言的鼻子道：“我警告你，那件事你最好都忘了。否则，否则……”

    范修言无聊的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从来没提过那件事啊？”

    亦筱用力把手收了回来，气急败坏的煮水做饭。装备都是现成的，亦筱有野外生存的全套设备，包括太阳能迷你炉具。

    范修言接过他手中的直播机，拍摄了一下正午沙漠的整体景观，虽然没有傍晚大漠孤烟直的苍凉，却也足够让人叹为观止。

    回转镜头，亦筱蹲在地上煮水做饭的画面映入镜头。范修言切近镜头，把亦筱的侧脸拍摄了一个特写，然后立即把镜头切到了滚开的水花上。亦筱抛入几块面饼，煮了两分钟后加入调味包，这是他在外露营时经常吃的食物。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能煮水做饭算是好的，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吃压缩食品和真空包装食品。

    众人就着咯吱咯吱的黄沙吃掉了一锅泡面，仍然是由迟尉带着两个师兄弟去查探周围的情况。迟尉对侦查探查很有一套，各种细枝末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把这件事交给他，邵卿尘放一百个心。

    亦箖留下来守卫，毕竟这里是两个没有法力的人，迟尉不放心，亦箖也不放心。邵卿尘和亦箖就武修的一些心法做了讨论，两人一致认为，武修很有可能不好收徒弟，不过尚武的人应该不会少，在收徒弟方面可以放宽条件。被苏夏嘲笑道：“你现在都还是个徒弟，就不要考虑收徒弟的问题了。我要去厕所，亦箖你陪我去吧！”两人便起身去了不远处的石林后面。

    邵卿尘低低的笑了笑，忽然脑中闪现出一个念头。也许他以后还会收许多徒弟，也许徒弟会收更多的徒弟，徒子徒孙越来越多，说不定真就成为一个修仙大派了。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他们会选一座山，或者一片土地，建一个山庄，或者根据地。

    就是不知道政府批不批，应该不会把他们当成非法组织处理掉吧？据说华夏区也算得上是整个星际最民主的行政区域了，尉迟恩泰这个行政区长一向不搞一言堂。政绩不错，口碑好，希望到时候他能给批个门派设立许可证。是不是还要办个修仙资质证明？国家初级修仙资格证书，国家中级修仙资格证书，国家高级修仙资格证书之类的。

    邵卿尘坐在沙地上正YY得起劲，远远的看到范修言跌跌撞撞奔跑而来。邵卿尘立即起身迎了过去，扶起跌倒在地的范修言问道：“老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的？你大师兄和三师弟呢？”

    范修言急道：“师弟被一个东西卷进了沙丘底下，大师兄去追了，让我回来报信！”范修言急喘两声，说道：“师父，您快去看看吧！大师兄请您过去协助他！”

    邵卿尘回头看了看亦箖和苏夏的方向，皱了皱眉，说道：“那别愣着了，赶快去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范修言在前面带路，邵卿尘脚步匆忙的跟在后面。两人朝着一大片的石林走去，没想到石林后面竟然别有洞天，一大片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了邵卿尘的面前。由于被石林挡住了，再加上那片建筑处于洼地之中，所以他们之前并没有发觉。这片建筑虽然很宏伟，可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片片死气。邵卿尘皱了皱眉，说道：“鬼城。”

    鬼城是沙漠里莫名出现的恢弘城堡，城堡从外面看可以看得出昔日的辉煌繁盛。但是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没有一个活人，甚至还会发现枯骨和尸骸。有放牧的牧民称在鬼城看到过游走的鬼魂，说那里的鬼魂会找活人做替死鬼。所以探险的人都知道，在沙漠里遇到鬼城，绝对不可以进去。

    范修言见邵卿尘停住了脚步，立即返身回来拉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快走吧师父！大师兄一个人撑不了多久的，有我们师徒二人的协助他的胜算更大一些。”

    邵卿尘终于想到是哪里不对劲了，他将太阳镜推致额顶，挣开对方的手说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诡笑一声后扯着沙哑的嗓音说道：“不错，倒是个聪明的，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邵卿尘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只凭一点，遇到危险的时候迟尉绝对不会喊他上前。虽然之前也没遇到过类似的危险，但是邵卿尘就是知道，迟尉绝对不会让他置身于危险当中。

    那男人发出桀桀的鬼笑，说道：“现在才认出来，已经晚了。”然后“范修言”的脸忽然被撕裂，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那张犹自挂着白色面皮的脸上，看上去很是骇人。邵卿尘刚要跑，却被一条强而有力的尾巴缠住了。那条尾巴有孩童腰肢般粗细，再回头时，一只似人似蛇的怪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邵卿尘惊得出了一身白毛汗。且看这“人蛇”，似乎被裹在一张半透明的蛇皮里，里面却隐隐约约能看清人体的形状。两条腿已经被蛇尾取代，两条胳膊却以诡异的姿势垂在身体两侧。看样子这胳膊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根本就是摆设一般了。

    这东西敢白天出没，说明不是鬼魂，应该是什么精怪。可是什么样的精怪似人又似蛇？说他是蛇精，可它长成这副鬼样子，实在没有一点作为“精”所拥有的特点，应该是还未成形的精怪。邵卿尘在它身上感受不到很强的魔气，连涵雅铃都没有发出警报，说明这东西应该还没成什么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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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摸怀中的符箓时，却感到后脑勺被猛然一下重击，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十五分钟后，苏夏和亦箖方便归来，却发现营地周围不见了邵卿尘的踪影。他们立即播打邵卿尘的通讯号进行联络，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主星是不可能有服务盲区的，即使是在茫茫沙漠里。如果对方的通讯器提示不在服务区，除非他已经进入死亡谷。亦箖和苏夏对视一眼，苏夏说道：“师父他不可能连招呼都不和我们打一声就一个人离开，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亦箖也点了点头，抬头望着不远处还未被浮沙掩埋的一排脚印，皱了皱眉，说道：“是两个人的脚印，难道是有人来把师兄叫走了？可是他至少会和我们打声招呼才对。应该是突发紧急状况，难道是他们三兄弟出什么事了吗？”

    苏夏的表情里透露出隐约的担忧，问道：“我们要不要顺着脚印去找？”

    亦箖立即播打迟尉等人的通讯号，竟然也提示不在服务区内。两人对视片刻，立即决定顺着脚印去找。十五分钟后，他们也来到那片石林之后，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片丰美茂盛的绿洲。一汪清澈的湖水荡开涟漪，苏夏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是说科瑟林的绿洲已经全部被沙漠覆盖了吗？”

    湖对岸有悠扬的笛音传来，亦箖眉心紧皱，说道：“情况不对。”

    苏夏也站着不敢动，他觉得这种情况太诡异了。明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浩瀚沙漠，却忽然多出一片绿洲，他确定眼前的场景是真实的而并非海市蜃楼。而且那笛声越来越近，在一株胡杨树的背后，一名身穿白衫的年轻人正款款朝他们走来。

    那年轻人长得也算一表人才，手里拿着一支笛子，显然那笛声应是出自他之口。走近后年轻人彬彬有礼的冲着两人揖了揖，苏夏和亦箖也向他还礼。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们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华夏国以历史与文化著称，眼前这青年的穿着打扮都带着几分历史气息。他抬起头来对两人说道：“在下林茂翔，在此恭候多时了。”

    苏夏问道：“你在等我们？”他仔细的辨认一下这个人，确实他们不认识。

    来人说道：“是一位姓邵的先生让我在这儿等二位的，他在前方的农家作客。受了点轻伤，不过没什么大碍。”

    一听邵卿尘受伤了，苏夏立即问道：“怎么会受伤？”

    林茂翔答道：“应该是不小心撞上了石头吧！两位跟我走吧！邵先生就在前面等着呢。”

    苏夏看了一眼亦箖，亦箖点了点头，跟在林茂翔的身后朝绿洲深处走去。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面的林茂忽然停了下来。苏夏问道：“怎么了林先生，是走错了吗？”

    林茂翔忽然转身，原本一表人才还算周正的脸上忽然撕裂出一道道血红的蛛网般的裂口。苏夏吓得浑身起了一层冷汗，亦箖猛然把他护到自己身后，只见那“林茂翔”几秒钟之间便将身上的衣服皮肤撑得爆裂，变成一条似人又似蛇的狰狞怪物。两人猜出，这应该就是几次三番出现在亦筱梦境里的那只人蛇怪。

    这只人蛇怪足有成人腰般粗细，浑身上下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蛇皮里，一条强而有力的蛇尾，一挥就把它旁边的一块巨石震得粉碎。亦箖护着苏夏后退了十几步，才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把苏夏藏在里面，开始正面迎敌。

    可是这只人蛇怪却狡猾得很，它并不正面迎击亦箖，而是且战且退，仿佛有意的引着他们朝前走似的。苏夏从角落里钻出来，说道：“它这是要干什么？如果要带我们去某个地方，刚刚直接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人蛇怪猛然一个转身，钻进附近的沙枣丛里，亦箖收了招式，拉住苏夏答道：“不知道，走，跟着它！！”既然它有意要引他们去某个地方，那说明那个地方肯定能有什么线索。与其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倒不如跟着它看个所以然。

    人蛇怪在前面发出咝咝的声音，一路上撞碎不少枯树乱石，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亦箖他们紧追不舍，直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前，人蛇怪才终于不见了踪影。

    苏夏俯身，洞内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亦箖在洞口看到了拖动的痕迹，显然不久之前这里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进来过。苏夏打开探照灯朝洞内照了照，幽深不见洞底，隐约可以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显然洞内有地下河流。这种洞未知的危险太多，他们不敢贸然进入，苏夏刚要收回探照灯，却忽然捕捉到什么东西反射过来的微光。

    苏夏咦了一声，说道：“那是什么？”空旷的回音自洞中响起，显得诡异异常。

    亦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掉落着一个环形物体。跃过洞口乱石，亦箖走进洞中。洞中潮气甚重，且落脚黏腻异常。幸亏他们穿了专用的高帮登山鞋，否则肯定要踩一脚烂泥。亦箖走到那个环形物体前，伸手将它捡了起来，回头冲着苏夏喊道：“是师兄的身份识别器。”洞中回音深远，显得异常空旷。

    苏夏立即跃进洞来，边往前走边道：“师父肯定被什么东西拖到这个洞里来了，这里的泥那么软，肯定会留下什么痕迹，我们顺着痕迹去找。”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身份识别器，发现通讯信号果然显示不在服务区内。之前邵卿尘说过，死亡谷内设有禁制结界，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在死亡谷内部了。亦箖上前迎了几步，扶住苏夏的胳膊，说道：“地上有拖动的痕迹。”

    苏夏点头，两人打开探照灯，顺着拖动的痕迹向前找去。洞内闷热异常，他们的身上已经被潮气打湿，黏哒哒的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尤其是苏夏，他里面多穿了一件防具，手心里已经被汗渍浸满。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觉得周身一阵凉爽。耳边哗啦哗啦的水声越发明显，洞中通道急转了一个弯。眼前的洞壁散发出密密麻麻的绿色光斑，不远处一条两米宽左右的暗河正奔腾流动着。那绿色的光斑在黑暗里像是老旧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一样密密麻麻的蠕动着，苏夏仔细看了一眼，全身的汗毛全部都直立了起来。

    原来那蠕动的绿色光斑竟然是一层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昆虫，这些昆虫显然怕人，他们一走近，光斑便一哄而散。苏夏拍掉满身的汗毛，说道：“这里太诡异了，不知道师父被拖到了哪里。不过能把师父这种世外高人拖进来，这东西必定不容小覻。”

    亦箖敛目屏息，仔细留神着周围的情况，并不回答苏夏的问题。苏夏了解他的性格，常常自说自话也习惯了，虽然经常抱怨亦箖没情趣，却也从来没有真生过气。

    再往前走，湿气更重了，深沉的浓黑中竟然起了浓雾，甚至连不远处的绿色光斑都看不清了。苏夏一脚踏进泥地里，脚下的地面却猛然一阵颤动，他差点尖叫出声，却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最好保持安静，因为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听到动静后就会摸过来。

    于是他咬紧牙关，待心情平复下来两人才仔细的查看了苏夏的脚下。原来是有一块地方被苏夏踩松了，好险没掉下去。两人刚松一口气，在那被踩松的土地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条手臂粗细的触手伸了出来。亦箖只迟疑了一秒钟，苏夏就被那触手拖进洞里。苏夏惊叫一声，还没看清卷走他的是什么东西就被拖走了。当亦箖跳下去追时，触手并苏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亦箖的眼睛里着火一般四处探查着，与方才一样，在这洞中洞的泥地上，有一条与刚刚进来时发现的如出一辙的拖拽痕迹。他断定，把苏夏拖走的那个怪物，应该和拖走邵卿尘的是同一只。于是他循着痕迹快步追去，奈何通道越来越小，亦箖的身材又太过魁梧高大，显得整个人越来越局促憋闷。

    而在阴暗潮湿的瓶形洞底，邵卿尘幽幽转醒。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扔在锅里炒了一遍，半生不熟的盛出来，死不了，却全身火辣辣的灼痛。尤其是后脑勺上，他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热乎乎的粘稠液体。看样子被那精怪抽的那一下挂了彩，此刻正像有洪荒之力作祟一样，一跳一跳的疼。

    邵卿尘刚要起身，却被一个巨大的物体伴着尖叫砸了个满怀，重新跌进满是烂泥的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蹲。邵卿尘咋呼一声，道：“日了狗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自他怀里传来：“师父，我不是狗……”

    邵卿尘：……

    这声音是老四的，他把老四扶起来，问道：“你怎么也被拖进来了？其他人呢？”

    苏夏答道：“没见到迟尉他们，我刚刚和亦箖在一起，我们顺着那怪物拖拽的痕迹找过来的。方才一条触手怪忽然发难，亦箖没看到，我就被拖了进来。师父，洞里什么个情况？”

    邵卿尘说道：“我是被打晕了以后拖进来的，你砸进来之前刚醒。只知道这个地方应该像鹂山医院的地下洞穴差不多，也是一个孵化或者幻化洞。”

    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苏夏立即说道：“对，我被拖进来的时候看到洞两旁挂着许多尸体。不，那不像是尸体，因为他们还活着。可是他们并没有意识，身体上结了一层白色的薄膜，双腿并在一起，嘴巴开裂，皮肤部分地方长了青青红红的鳞片。”

    邵卿尘夸道：“观察的不错，非常仔细。”

    苏夏一脸讨表扬的表情，可惜洞里太黑看不清，于是用探照灯照着自己的脸问邵卿尘道：“这些信息有用吗？”

    邵卿尘答道：“有用，非常有用。”他把白老从怀里掏出来，不出所料的，白老休眠了。于是他自行调出《异物志》目录，查找有关似人似蛇的怪物属于什么精怪，或者是属于什么精怪的傀儡，结果一无所获。要这么东西是新物种，要么就是这门学科太边缘，没人整理过。

    不论是哪种情况，这对于邵卿尘他们来说都不是好现象。此刻他们还能站在这里聊天，等到这只触手怪把所有人都拖进来，估计被挂在墙上的就是他们了。

    不过触手怪也是聪明，知道先找软柿子捏，整个行动组里就俩弱鸡，这俩弱鸡都被拖了进来。邵卿尘接过苏夏手中的探照灯，说道：“跟在我身后，别跟丢了。”

    苏夏说道：“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儿？”

    邵卿尘道：“想办法出去，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苏夏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些兴奋，说道：“太好了，师父您小心脚下。”

    邵卿尘：……

    他觉得自己收的这批徒弟们，一个赛着一个的傻大胆儿。

    邵卿尘拖着苏夏在隧道里缓慢前行，经过苏夏所说的那个挂满未成形怪物的通道时邵卿尘留意了一下。这些人身上穿着登山装，应该都是慕名前来死亡谷作死……探险的成员。其实他对这种行为很不能理解，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也要有打虎的能力，不自量力这种行为他向来不懂欣赏。

    这些人不像鹂山医院那些“傀儡”只是被种下妖卵，他们已经开始半妖化了，邵卿尘无从施救。而且这些人恐怕也不能留，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些把他们引诱进洞中的半妖人应该都是这些人所化，留着他们只会让更多的人遭殃。

    只是，就算杀了这些人也是于事无补。这些人充其量只是供魔物驱使的傀儡，真正的妖魔是控制着他们的那个东西。邵卿尘一开始就知道，是个大个儿的，就是不知道个儿有多大。

    两人艰难的走过那一条挂满变异人的通道，左右张望着，并没有发现那只怪物的踪迹。邵卿尘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拉起苏夏的胳膊，蹭蹭蹭跑了十几分钟。当他终于又听到那阵哗啦哗啦的水声时，才算是放慢了速度，对苏夏道：“这下应该安全了吧？”回头却看到一个张着的血盆大口冲着他扑了过来，邵卿尘大叫一声：“妈的，又拉错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中了魔咒，每每关键时刻总是出这种小意外。

    不远处苏夏的声音传来：“师父，你跑那么快，我差点没跟上。”

    邵卿尘想都没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便贴到了人蛇怪的身上。人蛇怪剧烈颤抖着，符箓发出电流般的滋滋声。不到两分钟，那只人蛇怪就抽搐着倒地不起。邵卿尘松了口气，刚刚他就探测出这种人蛇怪并没有什么魔气。刚才那只成品尚且如此，这只半成品就更不难对付了。他这次用探照灯照了一下苏夏的脸才把他牵了起来继续跑，路上游走的半成品人蛇非常多。两人躲闪着，生怕被发现了。不过好在它们似乎各司其职，并不会注意其他的。他们口中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活物，多数是鱼类。看来这里的地下河鱼类很丰富。

    这些东西是要送去哪儿的？邵卿尘心想，跟着它们也许能找到线索。于是他压低了声音对苏夏道：“走，跟着它们！”

    邵卿尘拉着苏夏悄悄跟在那只口里叼着一只巨鱼的人蛇身后，七拐八绕的朝前走去。邵卿尘发现这些地下通道迷宫似的，除了刚刚他们呆的那个洞穴满是泥泞之外，其他洞穴只是有点阴暗潮湿，还算干爽。

    墙壁上除了偶尔可以看到那种绿色的会发光的昆虫之外，倒是没什么诡异的地方。可是他们跟了十几分钟，变故再次陡生。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的自不远处传来，邵卿尘和苏夏对视一眼，立即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惨叫声来自把他们拖进来的那只触手怪。邵卿尘和苏夏也不理那只拖着鱼走的运输工蛇了，齐齐朝惨叫声发出的方向跑去。听这声音，它应该受到了围攻。

    两人跑着跑着竟然瞎猫碰见死耗子的跑出了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光，耳边有风声。邵卿尘大喜过望，拉着苏夏便朝洞口跑去。而那惨叫声也正是从洞口传来的，看样子这家伙是碰上棘手的人物了。邵卿尘立即想到了大徒弟，苏帮立即想到了亦箖。

    不出他们所料，对触手怪进行围攻的正是迟尉和亦箖他们。话说亦箖追着那条触手怪进去洞中，却发现那触手怪返身回来朝外走去。亦箖跟着触手怪，打算寻找机会一举将它击杀。可是他小瞧了触手怪的本事，两次对战都被它给逃了。

    在想办法进行第三次偷袭时，亦箖遇到了循着师父留下的痕迹找来的迟尉他们。以四敌一，触手怪立即不支败阵。

    迟尉手持长剑斩下一只蛇首，亦箖徒手就捏碎了触手怪其中一条七寸。范修言在一旁牵制，亦筱来不及布阵，只好抱着直播机在一旁观战顺便解说。时不时的还把观众们比较有建树性的意见提出来，比如这只怪物的触手做的如果再多一点效果可能会更震撼。不过你们也是够拼够敬业，至少这一身的泥就值得我们再打赏二十信用点的。

    众人看到邵卿尘拉着苏夏从洞中钻了出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亦箖立即把苏夏拉过去左右检查着，然后一脸阴沉的再次把巨蛇的七寸踹了一脚，巨蛇抽搐一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迟尉的眼中满是担忧，在看到迟尉没事后便按捺住了想像亦箖一样把对方拉进怀里好好检查的冲动。只是紧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看着他满身满脸的腐泥，泄气般的把巨蛇另外一只头也斩了下来。

    直播间里一片“大师兄威武霸气”的刷屏，细心的观众甚至发现大师兄在看到师父弄成这样一副鬼样子后眼睛里露出了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亦筱也是无语，他们是怎么看出大师兄眼睛里露出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的？依他来看，大师兄的眼神里永远是春风化雨如沐春风的。而杀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他的动作里。

    就像刚才，没有任何预兆，手起刀落，一只蛇头断了。

    徒弟们纷纷围上来问邵卿尘怎么样了，唯独迟尉悄无声息的躲在圈外。邵卿尘答道：“没事，就是被这些渍泥恶心得够呛。来来来，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怪物。”

    邵卿尘走到怪物身边，才终于看清了这只怪物的庐山真面目。这显然也是个人蛇怪，但这人蛇怪的怪异之处在于，它自七寸处分裂为两只蛇头，却有四条蛇尾。刚刚他们一直以为的触手并不是什么触手，而是这巨蛇的蛇尾。

    邵卿尘说道：“这是两条人蛇怪的连体状态吗？”也不像，人蛇怪只有一条蛇尾，而这只却有四只蛇尾。邵卿尘抬头看了看同样狼狈的徒弟们，说道：“都说说你们都遇到了什么吧？”

    苏夏的遭遇他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迟尉他们遇到了什么。

    亦筱立即调转直播机，开始讲述他们的遭遇：“我们三个去探查地形，忽然发现走进了一片芦苇荡。就在巨石林的后面，有一大片的芦苇荡。我们觉得这个情况不对劲，便退了回来打算先报告师父。可是这个时候迎面却走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异域女郎，她说她叫青姑，并告诉我们师父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让我们随她乘船去和师父会合。大师兄说一定有诈，不可相信。可是那姑娘长的挺漂亮的，我想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不会骗人吧？”

    邵卿尘一脸无语，直播间里的众人又向亦筱投掷了满屏的臭鸡蛋。

    范修言接着说道：“我们正要和大师兄一起往回走，那女郎却忽然变成了一个似人又似蛇的怪物。亦筱当即就认出来了，这怪物就是连续三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而且亦筱还表示，它幻化出的那个美女长得像他之前那个充气娃娃。”

    亦筱：……

    众人：……

    亦筱说道：“二师兄，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拆我台了好吗？”

    范修言接着说道：“大师兄本来想抓住那只人蛇怪回去给师父拷问，可是那只人蛇怪很狡猾，让她溜了。我们也失了谨慎，被她带进了一个阴暗潮湿的洞里。在那里，我们看到了师父的背包扣。”说着范修言拿出一粒军绿色的背包纽扣。

    邵卿尘觉得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不是都成精了？失踪的时候竟然还会自动掉落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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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    听了亦筱他们的讲述后，邵卿尘大致归纳了一下：“这么说来我们同样都是被人蛇怪引诱到了那个洞里，都是先去了石林后面，只不过看到的场景都不同。我进来的时候是看到了一大片的鬼城，师弟他们是看到了绿洲，你们则看到了一大片芦苇荡。把我引进来的人蛇怪变成了阿言的样子，不过被我识破了，所以他是把我打晕了拖进去的。我想知道它们把我们引进去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把我们变成傀儡蛇吗？”

    迟尉在听到邵卿尘是被打晕了以后被拖进去的后眉心忍不住又皱了皱。

    亦筱说道：“师父您是怎么识破的？要说这个怪物也是傻，为什么要变二师兄？要变就变大师兄啊！变成大师兄重伤的样子，师父肯定识不破。”

    邵卿尘的眼神想杀人。

    范修言道：“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师父难道还识不破幻象和真实？

    亦筱想想也对，师父可是世外高人啊！于是便说道：“我觉得它们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想把我们变成傀儡蛇，一开始引诱我们进去的那些傀儡蛇应该并不是真正的傀儡蛇。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魔气，而且他们可以制造出规模宏大的幻境。如果只是普通的傀儡蛇，它们肯定是简单粗爆的把我们拖进去，而不是用这种方法引诱。毕竟普通人遇到这种怪物肯定都吓傻了，哪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范修言继续拆台：“这是刚刚大师兄分析过的，说点新鲜的。”

    亦筱冲着范修言做了个鬼脸，对迟尉说道：“好，大师兄你说。”

    迟尉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个提醒，有人知道我们一定会遇到这些人蛇怪，肯定会被拖到那个洞里，提醒我们让我们注意。与其被突袭，倒不如先让我们熟悉一下洞底的情况。至少我们在里面跑过一遍以后已经对里面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我把洞底的大致情况画了个平面图。师父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按照我标红的路线逃跑。”

    邵卿尘接过迟尉递过来的地图，赞许的点了点头，他们家老大果然是个靠谱的。摊开后在仔细看过一遍，在地图上添了几笔，说道：“这里就是我们被拖进去的地方，我觉得应该不止有一条这种专门往里拖人的人蛇怪。如果一旦被拖进去尽量抓紧时间想办法逃脱，可能我们进去的时候比较幸运，那些怪物不在家，所以才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些怪物的追踪。”

    迟尉接着说道：“即使遇到了也不要惊慌，这个东西也是有弱点的。蛇的弱点都在七寸，不过人蛇怪同时兼顾了人和蛇的优缺点。七寸，咽喉，掌握这两个要点，先发制人，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东西的战斗力不强，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双头人蛇怪，它们的行动敏捷，力气也不小，单人碰上尽量不要与他们周旋。不过它们的观察力也很强，保险起见，大家全身涂满滋泥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散发气息。”

    短时间内迟尉已经整理出一套关于如何防止再次被人蛇怪拖进洞里的全方位攻略，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阿谨分析的很全面，我们现在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这些人蛇怪，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不知深浅的大家伙。”然后把身上带着的隐藏周身气息的符箓分给了大家：“如果来不及使用就去泥里滚一圈，这种方法简单有效。”

    众人点头应是，邵卿尘召出蛛儿，蛛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满身满脸的污泥，说道：“我嗅到了不好的味道。”

    亦筱说道：“你一只鬼魂还在乎味道不味道？再说了，我们被沾了一身都还没嫌弃呢。”

    蛛儿说道：“我不是说你们身上的味道，而是一种不好的气息。”

    邵卿尘立即问道：“能判断出是什么东西吗？”

    蛛儿闭上眼睛，片刻后说出一个字：“虺。”

    邵卿尘的眉心皱了起来，在白老的《异物志》记录中，虺分为两种。一种是形态较小的毒蛇，还有一种是龙的一种。确切来说，虺还不属于龙，古书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普通的水虺是仙物，他们潜心于修炼，以化龙为必生之目的。黑化的虺凶憾异常，白老《异物志》中有记载的邪虺是一头双首虺，说是这邪虺一头可喷出有毒的烈焰，一头可射出锋利的冰箭。通体黑色，鳞片异常坚硬，喜食人，曾于野村作恶，有游走道人途经，除之。

    寥寥几句话，邵卿尘也无法分辨这虺到底是强是弱，有无天敌，有无弱点，甚至连其外貌形态特征也只知道一个双头黑皮鳞片硬。白老真是太不认真仔细，《异物志》记录的也是简陋异常，一点建树性的参考都没有。

    邵卿尘合上书，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蛛儿道：“蛛儿，我们现在处于幻境中吗？”

    蛛儿冷哼一声，说道：“不论什么样的幻境，遇到我都会不攻自破。”这倒不是他自负，千面蛛王是幻境的鼻祖，更何况他是一只死了上千年，死后又修炼了上千年的千面蛛魂。虽然现在他很虚弱，可是当致幻者遇到更高级的致幻者，前者所制造的幻境都会不攻自破。

    邵卿尘问道：“那你能看出致幻者是什么人吗？还是说他就是你说的那只虺？”

    蛛儿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人法力很强，我探测不到他的气息。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再使用幻术迷惑你们。”

    邵卿尘点了点头，从蛛儿的话里抓住两点信息，一是这个“大家伙”是个人，二是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敌意。于是看向其他人：“大家怎么想？”

    迟尉说道：“先回去，洗澡换衣服。”

    众人一致点头表示赞许，在洞里滚了一身的烂滋泥，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臭烘烘的气味。好在范修言的豪车生活用水带的足够，虽然不能让他们洗个痛快，清洁擦身的水还是有的。于是众人原路返回，再次来到那片石林的后面，也就是他们出现幻象的地点。现在哪还有什么鬼城，绿洲，芦苇荡，明明是一片破败狼藉的葬坑。

    葬坑里有人蛇怪的残肢，也有人类的枯骨，更有各种不知名动物的残骸。众人满脸惊悚，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开始蠢蠢欲动。一向见惯恐怖画面的亦筱竟然都有点隐隐作呕，看这里残骸的规模，应该至少积攒了几十年。

    邵卿尘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这些人应该是那些傀儡蛇怪的失败品，看他们身上的肉被吃的那么干净，他猜测应该是那只虺干的。看来此行他们要干一票大的了，如果不干掉这只虺，还会有更多的探险者死去。

    只是邵卿尘仍然对这些探险者表示无法理解，明明知道这里是死亡谷，你们为什么还要前仆后继的来送死？而且还是组团送死！不过成功进入死亡谷的也只是少数，这几十年来不计其数的探险者前来死往谷，最后成功进入的却也不到十分之一。其他人要么迷失了方向，最后不得不原路返回，要反根本找不到真正的进入死亡谷的入口。

    邵卿尘觉得这应该也是拜那位设幻阵的人所赐，他有点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不论是敌是友，这次都要探查清楚。

    众人一身疲惫的回到驻扎处，范修言在驾驶台上按了几下按钮，一阵数码音响过，一个拉着白色布帘的洗浴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洗浴间分左右两个，可是同时供两人洗澡。

    邵卿尘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还是高科技的产品考虑周到，其实我更想知道交通工具里配备浴室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方便艇震吗？后面这句话，邵卿尘没好意思说出来。这里基本上都是他的小辈，虽然在年龄上比他大，但是毕竟辈份在那里摆着。所以多数情况下，邵卿尘都会选择深沉的装逼。

    众人心中明了的嘿嘿嘿，范修言示意两位长辈先洗。邵卿尘没跟他们客气，率先走了进去。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迟尉的表情虽然依然云淡风轻的挂着淡然的微笑，可是眼神中却显现出了一丝不自然。这种感觉很微妙，迟尉不想去想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想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他只能再三的告诫自己，那是他的师父他的师父他的师父。默念三遍以后，迟尉的气息稍微顺畅了。

    十几分钟后，邵卿尘喊道：“阿谨，帮我把睡衣拿进来吧！”

    迟尉只好起身，先是把手洗干净了，又去邵卿尘的行李箱里翻找睡衣。迟尉将他那件时常穿的睡衣并一条白色小绵羊图案的内裤递到浴室中，喊道：“师父，睡衣。”

    邵卿尘说道：“你进来啊，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迟尉满脸无奈，刚理顺畅的气息又乱了起来。但还是依言掀开布帘走了进去。邵卿尘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还穿着衣服？赶快脱了，来来来，帮为师搓搓背。”

    迟尉：……

    自从发生上次观众们胡乱拉CP的事情之后，邵卿尘和他的相处似乎越来越坦然了。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说明邵卿尘的心里没有鬼。可是他心里又在期待什么呢？迟尉满脸无语，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师父存了这种龌龊的心思。难道是因为师父每夜每夜的与他对坐同修？还是因为师父长的好看？

    迟尉看着眼前这青年，白晰弹润的皮肤，细窄的腰身，修长有力的大腿，匀称身材比例以及形状完美的臀部曲线。五官挺秀俊美，尤其是水润饱满的唇形，含住一定非常柔软。迟尉忍不住咽干舌燥，师父长的确实好看TAT。

    邵卿尘递给他一条浴巾，说道：“发什么呆？来来来，帮我搓一下，那些淤泥里不知道有什么，还是洗干净了为好。”

    迟尉缓缓的帮邵卿尘擦洗着，片刻后，问道：“师父，力道怎么样？”

    邵卿尘说道：“你说呢？是不是没吃饭？太轻了……用力一点……再用一点……用力嘛不要太心疼我了。对对，就是这样。再来……用力……嗯……舒服……唔……”

    迟尉：……

    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热流直往下身窜去。他恨不得直接用手捂住师父的嘴，可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敢做TAT。或者干脆用嘴堵住他的唇让他再发不出任何声音ヾ(≧▽≦*)o，可是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他更干不出来QAQ。迟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只好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给师父擦背这件事上。

    可是给师父擦背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让人想入非非的，因为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师父光洁白嫩的后背，柔顺的腰部曲线，以及挺翘的，白花花的屁股。那幽深紧致的沟壑中任由流水穿行，迟尉忽然觉得如果把那沟壑轻轻掰开……

    迟尉举手“啪”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

    邵卿尘一脸莫名奇妙的回头，问道：“怎么了阿谨？”

    迟尉面带微笑淡定从容的说道：“没什么，师父，有蚊子。”

    邵卿尘说道：“浴室里有蚊子？它飞得动吗？”

    迟尉说道：“沙漠里的蚊子比较无耻……”

    邵卿尘说道：“那倒是，野外的蚊子比市区的生猛。”说着邵卿尘又把身体转了过去，迟尉努力克制着体内的洪荒之力，仔仔细细的将邵卿尘的后背搓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忍不住在他背上轻轻摸了一把，那触手的柔滑登时就让迟尉忍了半天的洪荒之力破功了。他将浴巾放到毛巾架上，说道：“师父，搓完了。您继续洗，我先出去了。”

    迟尉刚迈了一步，立即被邵卿尘一把抓了回来，说道：“你出去干什么，我洗完了，我出去，你继续，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迟尉的身体往一边扭了扭，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邵卿尘一脸的狐疑，绕过迟尉走到他身前说道：“出什么事了吗？”却看到一根擎天柱正大马金刀的杵在那里。

    邵卿尘：……

    迟尉：……

    邵卿尘干咳一声，说道：“年轻人，果然是血气方刚啊！你自己慢慢解决，我先走了。”然后他把浴巾扔给迟尉，套上睡衣走了出去。

    迟尉无奈的笑着摇头，把水开到冷水状态，一通冷水浇下来，再旺的火也被浇息了。他倒是想就着师父的浴巾撸一把，可是心里那隐隐的羞耻心告诫他：不！许！侮！辱！师！父！于是，自作自受的迟尉，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儿凉。

    艇舱里亦筱正在摆弄他在地下洞穴里录制的各种花序。从沙漠剪影到地下洞穴，刚刚又去外面录了一下大漠黄昏的遍地苍夷与荒凉。

    他打算把这些东西剪出一个记录特辑来，毕竟他们是第一批活着从死亡谷里出来的人。这对于爱好探险的亦筱来说，足够他在圈子里炫耀半辈子了。他打算试着把这些零散的镜头制做成一部尚算一观的记录影片，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圈子里风靡一段时间。

    可惜，对于观众们来说，他们的这些所谓探险不过是道具充分的摆拍。即使真的取景死亡谷，大家也只会相信众位直播间的大大只是在死亡谷的周边转了一圈，其它的都是在影城里拍摄的。甚至还有人求影城录制地址，是否对外开放，高价求一票探班等等……

    亦筱虽然无奈，不过师父说了，这种情况最好不过，无需解释。亦筱也明白，这种东西如果大白于天下，无疑会造成恐慌。虽然仍然有不少人相信这些真真假假的鬼神，也有不少人称自己撞过鬼。但毕竟相信的人寥寥，即使你说它是真的，恐怕大家也会觉得你有病。

    众人洗完澡，亦筱把带来的压缩食品分发给大家吃了。因为艇中太过拥挤睡不开那么多人，所以大家还是要在大石后的帐篷里睡觉。只是这一晚注定有人睡不好了，双人睡袋什么的，这主意是谁出的？不用说又是亦筱！迟尉翻来覆去滚到后半夜才睡着，而且这一晚上睡的也是极不踏实，生怕自己睡梦中对师父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邵卿尘倒是睡的很好，而且越睡越舒服，直到醒来后发现自己正窝在大徒弟的怀里，而且两根擎天柱正抵在一起。

    邵卿尘猛然弹开了，说道：“果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好尴尬……”

    迟尉的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一抹微红，清了清嗓子，说道：“师父，早。”

    邵卿尘说道：“早……那个，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每个年轻人的正常生理现象，这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呵呵……”

    久候的亦筱举着直播机说道：“师父，大师兄，我带着飞机杯，你们要用吗？”

    迟尉：……

    邵卿尘：……

    看着石化在当场的师父和大师兄，亦筱摸了摸后脑勺，说道：“这……是年轻人正常的生理需求啊！再说，我洁身自好不喜欢随便约炮，用飞机杯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吗？”

    邵卿尘：……

    迟尉：……

    亦筱一脸的“难道我说错了吗”的表情，关掉了正在录制的直播机。师父和师兄哪儿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不就是用个飞机杯吗？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不知道为什么，邵卿尘有点感谢忽然跑出来缓解尴尬的亦筱。然后起身去了厕所，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出来后迟尉又去了厕所，同样呆了十几分钟。

    帐篷外，亦箖正在烤一只小野猪。邵卿尘满脸惊讶的问道：“沙漠里哪儿来的野猪？”

    苏夏答道：“我们昨晚没睡好，一早起来带着蛛儿去打猎了。有蛛儿在不怕碰上人蛇怪，那边有一片胡杨林，在石林的那边，有挺大一片胡杨林。我们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一群野猪，于是就抓了一只回来，烤了给大家当早餐。师父，亦箖烤肉的技术还不错。我们家养了猪，以前他经常烤来给我吃的。”

    邵卿尘揉着全身的酸痛，昨天折腾的那一下午，睡了一晚上之后反而更难受了。心道这一片区域有地下河，能有胡杨林倒也不奇怪。有野猪说明附近有水源，虽然不至于形成绿洲，小生态林倒是极有可能存在。邵卿尘猜测，之前之所以没有人发现过那片胡杨林，应该是被幻境或者结界隔开了。之前这里的地貌应该完全是由幻象随机组合起来的，所以死亡谷周边盛传的迷阵重重也不是没有根据。

    邵卿尘嗅到一股股烤肉的香味，说道：“我来尝尝师弟的手艺。”

    亦箖切了一条猪腿给邵卿尘，邵卿尘接过猪腿啃了一口，由衷的赞了一句：“师弟以后不做生意了可以开个小餐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赚不少。”不得不说，这幼猪的肉烤的非常鲜嫩，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苏夏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作为亦箖的代言人，所有问题苏夏都会替那个闷葫芦回答。这俩人一个活泼一个闷骚，倒是挺般配。

    亦筱一边啃着猪心一边拍摄，说道：“我小叔的手艺何止这些，他还会耕田种地呢。亦家老宅的园子里种了不少蔬菜，都是我小叔种的。”

    俩土豪，过着小农生活，这叫情调。

    就着亦箖的好手艺，几人吃掉了一头烤野猪。野猪并不大，也不算乳猪，应该还属于幼猪。

    吃完饭后众人坐下来商量呆会儿深入死亡谷的攻略，真正的死亡谷是一大片峡谷，在距离那片葬坑大约几百米的地方就是死亡谷的入口。如果那个葬坑是开胃小菜，那么真正的死亡谷正餐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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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饭饱，邵卿尘和亦筱组织大家开始准备物资。因为亦筱对于探险最有经验，所以他的意见很值得采纳。邵卿尘仍然像之前一样，把该准备的符箓全部准备了，然后每人分发了一些。他那件用来装符箓的衣服简直成了他每次下本的标配。

    关于邵卿尘从来不使用法术而是只使用符箓这件事，大师兄的解释是这是师父教徒的一个方法。让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对师父产生依赖，这样以后才能脚踏实地走出自己的路。

    大家都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主动把师父和苏夏归为一类，关键时刻不但要顾好自己，还要全方位的保护好师父。邵卿尘有点无地自容，为了考验徒弟而封脉这种理由，恐怕也只有他的大徒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

    太阳刚露头时，众人决定开始下本。每个人背上背着一个中型背包，里面的物资全部采用星际新型材料制做，坚固而又轻便，并不会占用大家多少体力。

    这个地方大家的导航都是紊乱的，所以他们只能靠人脑识别路线。白天沙漠阳光太灼热，蛛儿也不敢在外面久呆，于是邵卿尘只好让他带着众阴鬼回到了黑玉犀角中。迟尉带着大家根据昨天他们踩点时记录下的路线，朝死亡谷真正的入口进发。

    亦筱的直播机已经套上了他的“飞天遁地超级无敌直播机防护袋”，这东西还真挺实用。直播机忽而飞高拍摄众人前行全景，忽而俯冲拍摄众人拉近镜头，忽而又给各个队员一个特写。拍摄他们喝水的动作，紧背包袋的细节，以及邵卿尘脸上略微凝重的表情，和大师兄偶尔偷眼看一下师父，却又怕被人发现的小焦虑。

    亦筱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的“飞天遁地超级无敌直播机防护袋”带着直播机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忽前忽后，心情异常兴奋。

    又行到昨天那片石林后面，再次看到那片葬坑时，众人的心情有种莫名的复杂。这只是餐前小甜点，前面有大餐等着他们呢。邵卿尘挥手，众人继续前进。直播机把葬坑拍摄了几个代表性的特写，有食腐的沙鼠在葬坑里梭巡，观众们表示就着这个直播吃饭简直太酸爽。

    前行了大约五百米，一个巨大的，幽深不见底的峡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沙丘被风吹起层层浮沙，峡谷仿佛被层层纱缦包裹在牙床中的闺中美人，却在情郎掀开围缦时忽然化作了一头狰狞巨兽一般露出了森然獠牙。亦筱把整个死亡谷令人震撼的全景拍摄了一下，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被这死亡谷的壮阔震撼了。

    大家已经习惯了修仙直播间一次一次给大家带来的视觉冲击，甚至已经习惯了每次让人难以想象的特效，从而不再追问大神这些特效是如何实现的。正如眼前这个规模宏大的死亡谷，他们甚至愿意相信这是真正的死亡谷，可是他们又知道，这个被国家军队判定为无法穿越的死亡谷，是不可能有人拍下它的真面目的。这种心路历程很复杂，相信它是真的，却又明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让观众们饱受这种心理折磨，却又甘之如饴。

    总而言之一句话：做修仙直播间，活久见，涨姿势，心甘心愿的跪下膜拜。

    迟尉扶住邵卿尘，众人开始缓缓向死亡谷底部走去。真正走入死亡谷，邵卿尘就明显的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这阵阵的森寒自脚心涌上发梢，仿佛万千的阴鬼散发出的森然寒意。邵卿尘忍不住皱眉，心道：“这里的阴鬼比他的黑玉犀角中的阴鬼只多不少，一个沙漠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阴魂不散的三尸？”

    迟尉看着邵卿尘表情凝重，便问道：“怎么了吗师父？”

    邵卿尘答道：“你们都把眼睛擦亮一点，尤其是你们俩已经踏入仙门的。不用我说你们也感觉到了，这里阴气很重……”邵卿尘一句话没说完，他腰间别着的骨铃便发出阵阵急切的响动。邵卿尘低头看了一眼骨铃，说道：“怨气撞铃！修言！”

    “是！”范修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用手里的登山杖挑了，引了一点火星点燃符箓，大声道：“此路千人走，此道万人踩，此处生人界，万鬼莫徘徊！”烧尽的符箓散作万点飞灰，散入周遭的黄沙中。于是前面迷蒙模糊的道路变得明晰起来，显示出一条通往谷底的石道。范修言说道：“师父，走吧！只是鬼打墙。”

    邵卿尘点了点头，对范修言表示赞许。二徒弟对研究符箓和镇魂方面的课题异常感兴趣，他那里有一本厚厚的笔记，都是没事跑去骚扰范修言记录的。范修言干脆拓了几页《百鬼奇闻录》，名字听上去像异事杂谭，但其实是讲怎么镇魂驱邪捉鬼的。

    邵卿尘挺奇怪，鬼打墙这种小把戏，不像是能散发这么重的怨气的阴鬼所能做出来的。它们的目的肯定又是不让人接近，是出于好心？

    邵卿尘等众人继续前行，那条石道就好走多了，比在沙漠里更容易前进。不到半个小时，众人就来到了死亡谷底的通道。狭窄的通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行，迟尉走在最前面，邵卿尘跟了上去。后面大家一字排开，亦箖断后。亦箖现在虽然只处于最低阶的锻体阶段，但武修的实力不容小觑，他虽然入门最晚，进步却并不慢。

    苏夏走在亦箖前方，他眼中透着兴奋，尤其是在见识到范修言驱散鬼打墙后。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有这样一段奇妙之旅，就算自己没有修仙资质，就算以后自己会慢慢老去而众人却会在漫长的道路上继续前行。有了这样一段经历，人生也是生而无憾了。

    众人顺着狭长的通道继续前行，峡谷中寒气越来越重，越是往前寒气就越重。直到前面透出隐隐天光，众人觉得仿佛被浸在了冰水里。邵卿尘打了个哆嗦，咕哝道：“真是日了狗了，沙漠里这么重的阴气，炎炎烈日都是吃素的吗？”

    邵卿尘猜测，这里肯定有阴煞之物，否则即使有阴气，也会被阳气灼散。邵卿尘想到了，应该是蛛儿说的那只虺。虺本质上是蛇属，蛇，当然属于阴煞之物。

    迟尉第一个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的同时，迟尉出被眼前的场景惊立在当场。邵卿尘看到迟尉的反应立即跟了出去，当他同样看到那场景时，登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众人一一从峡谷中钻了出来，苏夏甚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亦筱甚至忘了看直播情况。而直播机则直接飞上高空，把这场景全方位的录制下来。

    只见前方一个方圆几公里的圆形巨坑，这坑足有十几米深。坑中密密麻麻横七竖八，铺了整整一层的枯骨。比之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开胃小点似的葬坑，这里是真正的满汉全席。这密密麻麻的枯骨全部都是人骨，坑中除了人骨之外还有许多刀枪剑戟等铁器。巨坑边缘有投石器，弓箭，弩炮等原始远程攻击武器。

    难怪这里那么重的阴煞之气，那么多枯骨，这枯骨少说也有几万，怎么可能阴气不重？而且这个地方□□峡小，上方虽有天光，却被结界封死，阴气只进不出，根本散不出半点。

    什么地方会有如此大规模的尸骨，什么地方的死者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地方是个战坑。不知道追溯到什么年代的，远古时期的战坑。这里的骨架许多已经沙质化，有的已经石质化，恐怕都要形成化石了。邵卿尘早就知道这地方不会好过，没想到刚一进来，就直接给了道正餐。

    哦，不，恐怕这还不能算正餐。三步遇一怪，这只能说是正餐前的其中一道。

    迟尉转头看着邵卿尘，问道：“师父，走吗？”

    邵卿尘明白迟尉的意思，这战坑两边都已经被坍塌的山石堵住，如果想通过这个战坑，只能从中间走过去。中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从两方士兵的铠甲制式来看，这应该是对战双方的阵线。而这阵线两边的尸骨堆积最多，可以看得出当初短兵相接时战况有多激烈。

    邵卿尘回答了一个字：“走！”

    既然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众人从阶梯处走下战坑，一下战坑，就耳鸣一般传来阵阵铿锵的杀伐之气，适应了片刻之后众人才渐渐将这些杀伐之气摒除。如果说刚刚在峡谷中感受到的只是重重的怨气和阴气，那么进到战坑里之后他们却可以切身的体会到来自士兵身上的恐惧和忧虑。是的，恐惧，忧虑，没有任何马革裹尸壮志未酬的壮怀激烈。难怪怨气那么深重，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主动上的战场。

    这在古代很平常，帝王统治者募不到兵，常常会以其妻儿老小作为胁迫，逼着他们上战场。邵卿尘猜测，他们刚刚遇到的那些鬼打墙的阴鬼，应该是这些士兵的妻儿。统治者很有可能又骗了他们，一方面用妻儿的命威胁他们上战场，另一方面杀掉了他们的妻儿免除后患。战士们战死沙场，却发现妻儿比他们还先死去。

    这样一来不形成怨气才怪，甚至有可能形成厉鬼！所以他们在战士的身上感受不到什么为家为国的战意，只有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担忧。人人都畏死，可是为了妻儿活命他们也只能硬起头皮扛起刀枪。

    众人向前走了十几米，邵卿尘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咔咔啪啪悉悉簌簌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极远，又仿佛极近，邵卿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的表情却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望着他身后，亦筱大声喊道：“师父小心！”话音未落，迟尉的铁剑已经挥了出去，刚刚在邵卿尘身后作祟的东西被他一剑剁碎。可是那东西在散架之后竟然又跌跌撞撞重新组合了起来，刚刚那咔咔啪啪悉悉簌簌的声音正是这东西组合进所发出来的。

    邵卿尘回头，竟然是一具已经石化的枯骨。它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正一步一晃的朝他们挥刀砍来。这次的攻击对象是苏夏，这些小怪也是有智能的，他们知道哪个是弱鸡。

    亦箖一手牵着苏夏，一手朝石骨挥去，砰然一声巨响，枯骨再次散在一堆尸骨中。可是这骨架仍然像方才一样，一块一块的将自己的骨头拼了起来。

    这时，耳边那咔咔啪啪悉悉簌簌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只见枯骨堆里站起了十几具手持兵器的骨兵，而且数量仍然在增多。邵卿尘的心中是崩溃的，这下好了，骨头都成精了，而且他们还闯进了它们的老窝。

    直播间里的观从们却兴奋了，刷屏声不用看都能在半空中的直播内中传过来。观众们纷纷表示，铺垫了那么久，重头戏终于来了啊！让骨架兵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奆奆们加油，碾碎它们！上吧修仙直播间的太太们！

    充分的体现出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一边起哄一边刷打赏。这种一边听着打赏音一边刷小怪的感觉……不要太酸爽。

    这些小怪的攻击力不强，没有法力，只会挥着生锈的钝刀挥砍。如果不幸被砍中了也不会有见骨的伤痕，因为它们的刀年代太久远，有的锈得只剩下一半，有的连刀刃都没有了，有的枪头掉了。难得幸运的有几个完整的，却找不到自己完整的骨骼。很有可能是打仗的时候被敌方砍了，如果死时尸体不全，死后的尸骨也就不会完整。

    虽然小怪们好打，而且很容易被打散。可是数量也太多了！枯骨不停的在战坑中组合，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就在邵卿尘他们周围，那一大片的尸骨已经被他们打碎了堆积成了小山。可是远处仍然有不少骨兵持着武器朝他们走来，甚至炮台上的骨兵也开始组合了，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完整的石头供它们使用。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巨石，几个骨兵费劲的把它抬到投石车上，用力发射后，投石车发射器散架了。于是众骨兵开始抢修发射器，而那块被投掷出去的巨石也在半空中散成了细碎带着尘土的小碎块儿，洒了邵卿尘他们一身土。

    直播间里传来一阵夸张的嘲笑特效音，众人纷纷表示骨兵宝宝你们是来搞笑的吗？发射个投石器发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成功了你们还把投石车发坏了。等你们修好以后是不是要半个小时以后啦？这么偷懒你们的百夫长不会打人吗？

    观众们一语成谶，竟然真的在成群结队的骨兵里看到了几个身长异常高大的骨兵。他们手持大刀，悍不畏死的朝众人冲来。先不说实力，单单这冲刺的架势是真的非常唬人。十几个百夫长冲到他们近身，战斗力的确比那些担忧又畏死的小喽啰强了不止十个点。

    迟尉护着师父且战且退，邵卿尘只好朝他们丢符箓，他发现最有效的是定身咒。只要把它们定住，这些骨兵就丧失了行动力。于是弟子们效仿师父的行为，把那十几个百夫长都贴上了定身符。可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邵卿尘觉得定身咒很鸡肋，所以只画了百十张。面对着如今上万甚至几万的枯骨，这百十张定身符根本不够看。

    更要命的是，不远处一匹骨马组合完成。一具更为高大的骨兵翻身上马，身上的铠甲仍然完整的挂在空荡荡的骨架上，从铠甲的制式来看，这应该是个大将！邵卿尘大喊一声：“注意那只骨将军！”

    观众席终于传来阵阵掌声特效，这下道具组终于良心一回。骨马和骨兵做的太逼真，三十二个赞！还有，骨将军威武霸气，帅呆了！

    骨将军骁勇善战，将军跨下的战马更是神骏异常，几步便跑到邵卿尘他们面前。踏碎无数枯骨，扬起细碎尘烟，耳边哒哒声渐近，亦箖返身迎战。随手在地上捡了根大刀，晃了两下，刀把掉了……

    不远处苏夏捡起一个结实的大刀朝他扔了过去：“亦箖，接住！”

    亦箖一个漂亮的返身接住大刀，锵然一声架住骨将军挥过来的长矛。一阵铁器碰撞的火花电光中，亦箖和骨将军缠斗起来。骨将军跨下战马嘶鸣，两人竟然战得旗鼓相当！可见这骨将军生前必定是个人物，手中那把长矛看起来也不似凡品。虽然乌沉乌沉的，但是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骨将军伸出一根没有肉的大拇指，对亦箖的神勇表示赞叹。于是被激的战意大发，似乎想继续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它跨下战马一阵嘶鸣，骨将军牵住缰绳猛然后仰，姿势威武十足。可惜头上盔甲太重，脖子骨骼风化也太严重，撑不住盔甲的重量，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亦箖：……

    众观众：蛤蛤蛤骨将军你是来搞笑的吧？

    骨将军挥枪挑起自己的头颅重新装了上去，抱拳对亦箖示意，表示刚刚的情况纯属意外，绝对没有对阁下不尊重的意思。亦箖也鬼使神差的冲着骨将军抱了抱拳，俩人继续缠斗在一起。

    围观了这一过程的苏夏满目石化表情，这骨将军竟然还会和人交流？和一只骨头交流的亦箖也是醉了！

    迟尉和范修言则被围在尸山骨海里大杀四方，邵卿尘手里的符箓数量有限，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喽啰身上，只好放手让徒弟们去打。

    亦筱正在紧急列阵，邵卿尘一看他列的阵，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亦筱抱着一个一个的骷髅头摆在阵点上，好几个被打碎了的骨兵找不到头，正没头苍蝇似的在骨堆里翻找。而亦筱用的那些骷髅头，全都被范修言画了一个一个的隐藏符。

    邵卿尘：……

    他收的徒弟真是创意百出，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加以利用。

    亦筱正在摆的是一个禁制阵，比起死亡谷的这个大禁阵，他这个只能算是小儿科。不过对付这些层出不穷的骨兵，恐怕也只有这个阵法有用了。先把它们困住再说，其他问题再另想办法。

    亦筱的阵眼看列成，只差一个阵脚。发现手头的骷髅头不够用了，返身抓住一只骨兵，冲着小骨兵露出了春天般的微笑。骨兵吓得张大嘴巴跌坐在地，两只枯枝似的骨手高举，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亦筱边把魔爪伸向他的脑袋边道：“我借用一下，别那么小气嘛！用完了以后再还给你。”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把骨兵的脑袋拧了下来，是真的拧了下来。然后反手扔给范修言，喊道：“二师兄！”

    范修言接住骷髅头，从兜里摸出一支朱砂笔，在那只新骷髅上又画了一个隐藏符。被拧掉的头的骨兵也和其他掉了头的骨兵一样去翻找自己的头，可能是翻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泄气的跌坐在满地骨架上。双手还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在虚无的部分拂弄，看样子伤心的不行，坐在那儿哭了半天。

    邵卿尘忽然觉得这只小骨兵有点可怜，看这身材，看这骨龄，他的年龄也就不过十五六岁。未成年人都拉来上战场，统治者果然丧心病狂。

    这边亦筱的阵法初成，那边迟尉和范修言激战正酣。再反观亦箖和骨将军，这两人似乎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苏夏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一巨枯骨上，那小骨兵被压得有点惨。

    亦筱站在那里满面红光，虽然表面上硬撑着看不出什么，其实已经累得不行了。骨将军单手支着乌金铁枪，也是精疲力尽。骨马的腿有点发抖，它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眼前这人特么打不死的小强吗？

    片刻后，骨将军伸出三根手指，看向亦箖。亦箖似乎是的思考，抬头说道：“三局定胜负，任对方处置？”

    骨将军点头，亦箖答：“好！”

    苏夏：……仍然不知道亦箖是根据什么和骨将军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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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    这边亦筱已经将最后一颗骷髅放置在最后一个阵点，刹那间阵中灵力充盈，形成一个单独独立的空间结界。结界里是独立的封闭空间，同样是只可入不可出。

    邵卿尘见亦筱的阵已经设好，立即向迟尉和范修言喊道：“修谨修言，把这些小骨头都引到结界里去，快！”

    两人听到邵卿尘的喊话以后立即答应一声：“是！”

    于是且战且退，将骨兵大军全部引向亦筱的空间结界。亦筱的空间结界最多维持两个钟点，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趁着没有新的骨兵形成，必须赶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骨兵困住，剩下的一个小时用来跑路。虽然这些骨兵战斗力差且无法力，但是胜在层出不穷，拖也能把他们拖得力竭身亡。

    这些骨宝宝战斗力弱，智力也不强，他们除了知道欺软怕硬外好像存在的意义就是人数众多。迟尉和范修言稍微引导，它们就排着队的进入结界当中。邵卿尘看得目瞪口呆，早知道事情那么简单，何苦挥汗如雨的酣战那么久？

    等到最后一只骨宝宝进入结界中，骨将军也“啪唧”一声从骨马上摔了下来。骨马被摔散了架，显然它也累得够呛，半天也没有重新组合起来的意思。骨将军拄着乌金铁枪站了起来，冲着亦箖一抱拳，亦箖道：“愿比服输，大将风范。”

    骨将军微微点头，两个大窟窿似的眼窝里忽然燃起两盏鬼火。苏夏立即站起身来，他屁股下的那只小骨兵哒哒哒跑远了。邵卿尘见那只小骨兵没什么威胁，也就懒得把他赶进结界里。亦箖示意他稍安，这只骨将军并没有要袭击他的意思。

    其实在场的众人都很惊讶，亦箖是怎么和这只骨将军交流的。明明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会说话，却交流的无比顺畅。

    众人围了过来，邵卿尘问道：“问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骨兵，当年这里发生了什么？”

    亦箖并没有说什么，显然骨将军是能听懂人话的，只是没有声带不能说。亦箖和骨将军面对面的站了一会儿，对方眼睛里的鬼火忽明忽灭，枯枝似的骨手偶尔慢吞吞的比划着什么。十几分钟后，亦箖才对众人道：“骨将军说他姓姬，是拓疆国的元帅。他奉命守卫拓疆都城，可是他知道都城是肯定守不住了。他本来是守在边疆的，可是新主多疑，将他召了回来，并收了他手中的三军调令。因为边疆无人镇守，所以被彼邻大国入侵。拓疆国原本水草丰美，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绿洲。可是新主登基以来导致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上天降下重罚，让拓疆的国土越来越贫瘠，沙漠化越来越严重。虽然这样，新主仍然不知悔改，大肆兴建宫殿豪庭，广召民间美人入殿饮宴。敌军兵临城下，他才慌了，令他紧急募兵。可是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募来兵？而且近些年来新主搞得百姓流离的流离，逃亡的逃亡，剩下的老弱病残，根本不成兵。可是新主却走了一招恶棋，他把那些老弱病残全都集结起来，放言出去如果流离的青壮年不肯回来参军就杀掉这些老幼。在外谋生的年轻人不可能弃妻儿老小于不顾，于是很快募集了三万人马。可是姬将军看着这三万人马眉心就没舒展开过，上至七旬老翁，下至垂髫稚子，这样一群人上了战场，无异于送死。有些人，甚至连集训都撑不过。姬将军只好偷偷将那批老弱病残放了，却引来奸佞告发，新主将他镇压在水牢七天。等到敌兵攻入都城，新主才跪着把他从水牢里请出来。拓疆是他的故土，他的祖辈世代为拓疆镇守边防，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从来没干过弃主君不顾的事。即使姬将军从水牢里出来的时候双腿溃烂的不成样子，即使他带领着一群老弱病残的羸兵，仍然死耗了整整三个月。最后于都城前深挖疆都战壕，与敌兵同归于尽。他也是死后才知道，即使是这些羸兵，也是被新主胁迫着上的战场。而他们的妻儿，都已经在战前被新主杀死了。”

    众人听完这个故事后均不胜唏嘘，暴君在历史上不少见，昏聩到这种地步的也是绝无仅有了。不过让亦箖君翻译那么长一段话，也着实是难为他。

    邵卿尘又问道：“这里的结界是怎么回事？你们又为什么会尸变？是有谁下了蛊吗？”

    骨将军眼睛里的鬼火闪了闪，然后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旦有人闯进这里，他们嗅到人气就会全体起尸。会起尸的只有他们拓疆国的士兵，彼国入侵的将士却从来没出现过异象。可能是被什么人下了蛊，不过他们更相信这是拓疆的天罚。拓疆变成这样，与那位残暴的疆主是分不开的。

    当年骨将军与入侵的敌兵同归于尽，疆主自以为都城终于安全了，他终于可以继续呆在他的宫殿里寻欢作乐作威作福了。躲在殿中整整半个月的疆主首次大开城门，却迎面扑来阵阵恶臭。原本车水马龙的城门外如今已经被挖成一片战壕，而战壕里的腐尸堆积如山。

    疆主生气大骂姬将军，怪他打个仗把自己的都城搞成这样，这让他以后怎么出门？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战坑里的腐尸一个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们面目狰狞，残肢断臂，或内脏挂在体外，或头颅被削掉一半。起尸的羸兵们却并不羸弱，他们潮水般的涌向疆主的銮驾。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疆主并他的内官侍从，便都被啃成了一具具枯骨，连一片肉渣都没剩下。

    可谓食民者，终为民食之。

    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这一片成为禁区。因为都城里已经没有什么活口，所以基本也不会有人气。幸存的人都逃走了，这里仿佛变成一个鬼城。繁华一时的拓疆就这么沦为一片狼藉，再也不会有邻国入侵，因为单是这片战坑就让他们望而却步。

    再后来，这里被黄沙掩埋。因为都城是四面环山的龙脉，所以形成了一座大峡谷，这就是死亡谷的原形。峡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被人布了结界，怨气越积越重，且只入不出。洞外葬坑里的怨气会被吸进来，洞内的怨气却只能累积在里面。所以邵卿尘进来的时候，会感受到凉入骨髓的寒意。而守在外面的那些老幼病残对除帝王外的其他活人没有恶意，所以会好心的提醒来人，这就是他们进来时会遇到鬼打墙的原因。

    他们所说的邻国应该就是后来一统主星的华夏国，在华夏国统一主星的历史上的确有过一次踢到铁板的战役。据说那位主帅神通广大异常了得，当时华夏国主帅损了一臂，折损数万士兵，愣是没有拿下那一个已在囊中的小国。看样子那个小国就是拓疆国，被踢的铁板就是姬将军。

    创建拓疆国的先祖肯定不会想到，他们意喻拓疆扩土的国家，就这样被他们的后人玩儿死了。虽然拓疆国的消失其根本原因是国土沙漠化，可是如果当时的帝国勤政爱民好好治理沙化的土地，恐怕也不至于消亡的那么快。至少，在华夏国攻来的时候，他们的百姓不会像现在这样沦为数成怨魂阴鬼，永世不得超生。

    亦筱指了指身份识别器上的时间，提醒他自己的阵法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如果再磨蹭下去那些骨宝宝很有可能又要出来和他们玩儿围追堵截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吧！结界半个小时后会自动解体，如果没有人气它们也会自动解体的。前面应该就是骨将军所说的都市，看来我们要去他们的疆都走一趟了。”

    亦箖点了点头，对骨将军抱了抱拳说道：“告辞，有机会再战。”

    几人刚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一阵咔哒咔哒骨头架子跑动的声音。骨将军几步追上他们，“啪哒”一声跪在了邵卿尘的面前，弄得邵卿尘一头雾水。他回头看向亦箖，说道：“他为什么要跪我？要跪不也应该是跪你吗？”

    亦箖又和骨将军交流了半天，说道：“他说要求师兄解救他们，他们被困在这里只怕有几百上千年了。当初找帝王复仇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士兵们已经被妻儿惨死的消息冲昏了头，可是他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该有的惩罚也都有了，他们也想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看来这骨将军意识到邵卿尘是这一行人的头领，觉得他应该是所有来闯阵的人里本事最强大的。因为千百年来无一人曾闯过他们这万人骨阵，只有邵卿尘闯过了。虽然他闯阵的方法有点不要脸，画个结界把骨宝宝们关起来是几个意思？不过不论怎么样，闯过了就是闯过了，没有任何抵赖成份。

    邵卿尘石化当场，为难道：“我又不是管丰都的阎王，求我也没用啊！那什么，骨将军，你先起来，有话我们慢慢说。如果我能帮肯定会帮你，可是这件事真的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骨将军却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揪住邵卿尘的衣服裤子，一个劲的在他面前磕头。邵卿尘一手拎着裤子一边说道：“等等，骨将军，咱们能不能先不磕头？”他对骨将军这种一言不合就磕头的行为很是不能理解。

    那边迟尉受不了了，他走上前来默默把抓着邵卿尘裤子的骨手撸开，把邵卿尘与骨将军隔开，说道：“师父，您可以试试黑玉犀角。”

    听了迟尉的话以后，邵卿尘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百万阴鬼的栖身之所“黑玉犀角”。既然它是百万阴鬼的栖身之所，那么肯定也可以容纳骨将军和他的一干士兵以及士兵妻小了？邵卿尘道：“对啊！蛛儿，蛛儿你出来一下。”

    朱幻然小盆友出现在一堆枯骨中，然后跑到鬼将军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可能是第一次见这种形态的阴鬼，所以十分好奇。他走到邵卿尘面前，说道：“他们有多少人？越多越好。现在黑玉犀角的威力发挥不到百分之一，如果能有足够的阴鬼，我可以让它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十分之一。这位骨头哥哥的资质不差，相信多多修炼，可以成为一名鬼修。”

    邵卿尘知道，鬼修也是修行的一种，这种学科虽说不算偏门，但是鬼修却很少见。一般鬼修都是邪修，修夺舍一派。但凡夺舍都是邪灵，为正道所不容。所以正派的道修如果见到鬼修都会清理掉，以免它们成了气候夺舍害人。

    可是真正的鬼修却也是有的，它们以修为鬼王为最终目的。再往上，也可度劫成为鬼仙。比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陆判钟馗都属于鬼仙。

    鬼仙比之人仙更难修，所须经历的何止九九八十一难。邵卿尘记得鬼修也是分为几个阶段的，与人修的十种境界不同，鬼修只分为五个阶段。聚阴，凝魂，塑形，锻体，鬼王。与正统鬼修相比，邪路鬼修的境界要少一个。它们分别是聚阴，噬魂，夺舍，鬼王。因为邪路鬼修省去了最难最易失败的塑形和锻体，而是直接噬魂夺舍，所以成功率较正统鬼修要高许多。所以不少有天资的鬼修走了邪路，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在黑玉犀角中却不一样，这里面天生可以助鬼修修炼，即使是没有修炼资质的也可以安养魂魄，有朝一日洗尽身上罪孽，终得轮回资格。

    邵卿尘道：“那真是太好了，这里有好几万的阴鬼，我一不小心又帮你招来了好几万的小弟。以后他们就都是你的手下了，尤其是这位骨将军，你一定要好好照应着。”

    蛛儿冷哼一声，对这些似乎很不屑，嘴角却忍不住透出了笑意。想他五蛰族，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几万，他们千面蛛这一脉就更少了。而且当年他身为千面蛛王幼主，却被亲舅舅谋杀篡位，化作蛛魂修炼后把他舅舅干掉助家族重新□□。想想当年的风光，也不过区区数千人。不过千面蛛这一脉属于蛛族贵裔，以以一敌千的幻术为魔界称颂。

    邵卿尘拿出黑玉犀角，这个时候亦筱的阵法终于到点儿了，几个骷髅头瞬间弹开。骨宝宝们仿佛叠罗汉一般压在一起，亦筱捂脸，自己这阵法瓦解的有点难看。似乎还不到俩点儿，看样子自己这修为的确落下太多。

    有骨将军在，骨宝宝们不会再对邵卿尘他们发起进攻。骨将军一声令下，众骨兵立即在短时间内列好方阵。有两只骨兵在就这个骷髅是谁的而起了争执，邵卿尘拿起脚边的一个骷髅扔了过去，其中一只接住骷髅才认出原来这只才是自己的，立即归队站好，还向刚刚那只骨兵弯了弯腰表示对不起。

    这一行为被亦筱的直播机十分清晰的拍了下来，又是激起观众们一阵一阵的喊萌。其实邵卿尘不知道现在的观众萌点都在哪里，又软又嫩的小蛛儿他们喊萌也就算了，这些骇人的骷髅兵哪里萌？难道不怕半夜出现在他们床边把他们吓个半死？

    骨将军向那狭窄的山道处一阵嘶吼，一阵阵阴风自远处飘来。虽然邵卿尘没有用三呼现形，但他仍然可以感受得到，刚刚和他们开玩笑的那些阴鬼已经被骨将军召唤过来。大家正一一列队往犀角中飘去，浩浩荡荡几万人，进也要进上一会儿。最后一名阴鬼入内后，骨将军才弯腰深深向邵卿尘一揖，眼眶中的阴火忽明忽暗，似是有万千感动无法言说。

    邵卿尘虚虚的扶了扶，说道：“骨将军不必多礼，如果真想报答我，就好好在黑玉犀角中修炼吧！争取修炼成鬼王，到时候再说报答的事。至于其他没有修炼资质的阴鬼，他们可以在犀角中安养灵魂，犀角破煞破秽。到时候如果大家想去投胎，我也可以让大家集体去投胎。”

    鬼仙牛头马面会自动寻找可投胎的新魂带他们去投胎，只要身上没有怨气和煞气，牛头马面都会把他们带去相关部门投胎的。

    骨将军点了点头，眼眶中火焰大盛，红灯笼似的，最后转身走进黑玉犀角中。邵卿尘其实挺不习惯别人感激他的，以前感激别人感激习惯了。感激让他蹭饭的同学，感激给他勤工俭学机会的老师，感激饭店教他手艺的老师傅，感激资助他读大学的人。现在想想，这些感激又有什么用呢？可惜现在自己回不去，没办法把这些感激化作实在的感谢了。

    邵卿尘将黑玉犀角收回怀里，对众人挥了挥手，说道：“走吧！战坑的前面应该就是拓疆的都城疆都，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

    没有了骨兵的阻挡，他们很轻松就通过了这偌大的战坑。顺着边缘处的阶梯拾级而上，眼前的视野便变得开阔起来。抬头看，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个规模宏大巍峨庄严的城门。城门虽然老旧破败，可是从建筑制式和防御以及坚固程度来看，昔年这里应是一个繁盛一时的大都市，拓疆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疆都。

    众人走到城门前，城门正半吊在那里，将塌不塌显得苍凉而厚重。已经伤痕累累的城门上方拓着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疆都。

    据说这两个字是拓疆的开国皇帝亲自拓上去的，如今，大概也只剩下这两个字，可以证明他当年的风骨了。

    众人从半吊着的城门下进入疆都城内，城内的屋舍多数已经坍塌，一片废墟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骸骨。应该是当年没能离开的百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在那里。多数都是犬类的骨架，犬类恋家，主人走了，它只会守在原地饿死。

    忠犬忠犬，不过如此。

    当拓疆的城门出现在直播视频上时，众观众就纷纷表示，修仙直播间为了弄这样一个直播一定下了血本了，真是良心直播室。只不过大家都想知道，修仙直播间弄这样一个场景花了多少钱，能不能赚得回来？

    立即有人表示，如果赚不回来怎么可能瞎耽误功夫？落凡尘大大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干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我猜想这些场景一定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就好像我们各大影视基地一样。而且落凡尘大大也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租出去啊！这种场景，战争片是绝对用得着的。

    大家讲的头头是道理所当然，每每有人质疑时也会每每有人替邵卿尘圆理由。观众们这一逗一捧的状态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而且两方常常乐此不疲。一方提出质疑，一方解除质疑，这么上道的观众，邵卿尘还是头一回见。

    城内倒是没什么异常，阴气也不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邵卿尘看了看时间，他们已经入谷差不多五六个小时。既然现在没有什么状况，他就吩咐亦筱铺了雨布，随便填填肚子。众人刚刚和骨阵对战了半天，恐怕肚子早就饿了。

    食物仍然是简单的压缩食品和真空包装食品，迟尉递给邵卿尘一瓶水，邵卿尘喝了一半，被迟尉接过去，很自然的继续喝了起来。邵卿尘愣了愣，看到迟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坦然的还是那个春风拂面般的大师兄。

    邵卿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

    迟尉把午餐肉的罐头启开递给他，说道：“师父，怎么了吗？”

    “啊？”邵卿尘接过罐头，刚要说话，却看到一个飘飘乎乎的白影自迟尉身后掠过，他的眉心一敛，大声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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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亦筱也说道：“对啊，情况太不对了！”

    范修言立即拿出理论知识来解说：“塑料这种制品是在华夏国统一主星后才出现的，这峡谷里的都城少说也有上千年，怎么可能出现塑料制品？难道有人除我们之前来过这里？不对啊，如果有人来过这里骨将军不可能不知道。”

    众人围观着那个白色塑料袋，更诡异的是上面印着“XX购物中心”的字体。这年代并不算久远，一个本应属于近代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远古地下都城，而且还是设有结界满布阴煞之气的地下都城，邵卿尘真不知道这种情况用什么科学依据可以解释。

    邵卿尘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权当它是被风吹进来的。赶紧填饱肚子，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就算是有人曾经先一步到过这里，现在恐怕也是傀儡蛇的其中一只了。”

    迟尉道：“可是师父，你发现没有？自从我们进来这里以后，就没再看到那些傀儡蛇了。”

    邵卿尘也发现了，说道：“也许它们只在地下活动，先别管那么多了，先吃东西。”

    众人快速的解决了温饱问题，苏夏小心的把那只塑料袋用隔离包装上，准备回去研究一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塑料制品了，已经有新型材料取代了这种极易产生污染且不易分解的化学材料。不过他最近正在著一本华夏初期化学材料试读，这东西对他应该有所帮助。

    众人再次启程，邵卿尘看着时间，他们是早晨七点开始出发的，到现在为止不多七小时。现在是下午两点，天光还很明朗，他们还有不少时间。只是再往里路就不好走了，他们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最后竟然迷路了。众人一脸无奈的望着周围一片一片的废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邵卿尘晃了晃黑玉犀角，蛛儿接收到指令后立即放出了一个骨宝宝。邵卿尘觉得这只骨宝宝有些眼熟，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小身材，骷髅头上还画着已经散了灵力的隐藏符。邵卿尘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被亦筱拧了脑袋坐在地上伤心哭泣的小骨兵吗？

    小骨兵出来后就欢快的蹦哒了两下，然后对邵卿尘招招手。邵卿尘立即道：“走，跟着他。”迷路了，让这里的原住民来带路再合适不过了。蛛儿说这小骨兵原来是侦查兵，年龄虽然小但是很机灵，擅长爬树和挖洞，每次都能成功躲过敌兵的追捕，是个很成功的细作。

    小骨兵在前面忽前忽后的蹦哒着，邵卿尘他们跟在他的身后，终于走回了都城主路。越往里走路修的越齐整，青石砖的缝隙里虽然已经长满青苔，店铺的旗幡和门匾也已经碎裂的碎裂，掉落的掉落。这条街道显然是整个疆都最繁华的，建筑不像他们初进来时看到的那样一片废墟，虽然破败却保存完好。

    亦筱的直播机仍然在尽职尽责的直播着，队伍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只有众人踩踏在青石砖上的脚步声，邵卿尘觉得氛围莫名有些凝重。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其实生活在古代也不错，开个小酒坊小饭馆之类的。不过一定要有一个明君，不然苛捐杂税也会交死你。苛政猛于虎啊！”

    直播机刚好飞到邵卿尘身边，亦筱伸手捉住，低头看了一眼，立即笑了起来，说道：“粉丝说让大师兄打下一片江山，专门给师父开酒馆。”

    邵卿尘：……

    亦筱说接着说道：“不过就凭大师兄的实力，说不定真能给师父打下一片江山。”在场的众人能听懂这段话的只有亦家人。

    邵卿尘说道：“闭嘴，师父又不是老婆，你们这样以后让大师兄怎么和大师嫂交待？想你们大师兄这一表人才，不知道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那边的亦筱立即笑喷了：“大师嫂是什么鬼？”

    迟尉猛然说道：“师父，我不找姑娘。”

    邵卿尘语重心长的道：“还是年轻啊！你们啊，一个一个现在活的无拘无束潇洒风流。等到了一定的年龄，漂泊够了，就会想着定下来。不论是小隐田园，还是大隐闹市，身边都少不了姑娘。不然谁照顾你们穿衣吃饭，谁给你们生儿育女？同修道侣最好，这样就不用忍受生离死别。说不定为师以后还能给你们收几个小师妹，到时候别说师父不替你们着想啊！师兄师妹青梅竹马什么的……好吧你们现在年龄是大了点，不过玩养成也不错。”

    迟尉：……他现在忽然有点讨厌一种名叫小师妹的生物。

    亦筱一脸兴奋：“真的吗师父？收师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颜值啊！”

    迟尉说道：“师父，您好像懂得挺多的，养成又是个什么模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邵卿尘总觉得大徒弟的眼睛里在冒青烟。

    邵卿尘说道：“养你们几个我都快养不过来了，小师妹也就是给你们个念想，就算以后真收了小师妹，恐怕也没什么时间带。”

    亦筱的眼睛里仍然是兴奋：“没问题的师父，都交给我吧！我一定帮您带好，做一个小师妹们的表率。”

    范修言冷冷道：“你还是做好自己的表率吧！”

    师徒几人嘻嘻哈哈闹腾得正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众人停了下来，左右观察着，可是这时候脚步声却又停了下来。小骨兵可能是奇怪大家为什么停下来不走了，于是也在原地转起圈来。这小骨兵生前肯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连站都不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邵卿尘仔细的勘察片刻，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也许只是风吹杂物的声音。于是他示意众人继续前进，小骨兵继续在前面欢快的跳着。就这样又步行了近一个小时，众人才终于来到一座巍峨富丽的宫门前。宫殿周围没有任何其它建筑，相较于之前看到的那些店铺，这座宫殿修建的可谓是奢华且坚固，虽然历经千百年历史，却不见任何残败。

    朱红色的宫门洞开，门上钉有狮虎造型的铜钉，虽然锈迹斑斑，却仍然威武十足。宫门高耸入云，威慑力十足，两侧雕有瑞兽麒麟，拓疆古国以麒麟为图腾。这奢靡的宫门与疆都城门前的战坑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历史对统治者的嘲讽一般，再奢华的楼台，也不见当年君王饮宴。

    众人对古人的智慧又是一番唏嘘感叹，不过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能工巧匠，也定然住不得这奢宫华殿。

    再向前行，众人的表情又凝重起来。因为他们又感受到了进来时那如坠冰窟般的寒意，越快到达宫门时，这种寒意便越明显。邵卿尘施展“三呼现形咒”，却并没有看到大批量的三尸阴鬼。只有一个孤单孑立的身影在宫门前徘徊，还有几个挑着行李行色匆匆的百姓。后者应该是逃难去的，前者却逢人便问：“请问，你们是去王城吗？”可惜他问的人都是朝相反的方向走的，所有人都对他或摆手或摇头，继续行色匆忙的赶路。

    邵卿尘他们经过他身边时，果然也被他拦住了，脸带焦急的问道：“请问，你们是去王城吗？”

    邵卿尘想了想，答道：“是的，兄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男人似乎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很久，终于等到有去王城的人了，他开心的伸手去抓邵卿尘的手，被邵卿尘不动声色的躲开了。许多阴鬼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找人，或者找什么东西。因为心里有执念，所以徘徊不去。如果那个人来抓自己，必定会穿过自己的身体抓不到任何实质，这样反而会让对方生疑。

    邵卿尘说道：“我不喜与人有身体接触，兄台有什么事便说，如有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男人满脸的感动，先是对邵卿尘深深一揖，起身后说道：“我有一孪生胞弟，我们兄弟二人自小以街头卖艺为生。那日一财主途径我兄弟二人卖唱的茶肆，点名要我兄弟二人唱曲。当日我伤寒侵了嗓子，我弟弟只好一个人上，我在后台为他弹琴奏曲。后来，那个财主一眼看中我弟弟，不由分说的将他带走。我出去阻拦却被打断了腿，躺在床上整整半年。腿好以后我便到处打听弟弟下落，后来才知道，那财主正是微服探美的帝王。”

    “微服探美？”邵卿尘只知道微服私访，这个微服探美又是几个意思？

    男人道：“是的，微服探美。当今疆主酷爱美人，他每过一段时间，厌倦了宫里的妃嫔，便会亲自入民间挑选一批美人入宫。我兄弟……我兄弟当时在青篱小有名声，他慕名而去，只为一探虚实。谁知他第一眼看到我弟弟就对他……对他起了那种心思！这个禽兽帝王！可怜我弟弟那个时候才只有十七岁！我不忍弟弟雌伏他人身下，一路卖艺来到疆都，却得知有敌扣南疆，王逃到北疆去了。于是我又一路找去北疆，又得知弟弟并没有被带在身边。辗转数年，我始终没有弟弟的任何消息。这次我听说华夏的大军马上就要打来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救弟弟出来，恐怕他就要被困死在王城里。可是……可是，我如何进得去王城？谁又能带我进王城？我……我……”

    邵卿尘去看范修言，范修言答道：“冲撞宫门，被侍卫乱箭射死。”

    邵卿尘叹了口气，这个哥哥对待弟弟的感情，也是仁至义尽了。于是他对男人道：“不知道你弟弟叫什么？如果我们在王城碰到他，一定想办法让他和你联络。”

    男人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又要跪拜，邵卿尘立即道：“千万别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及浮屠，如果我们在王城碰上令弟，一定会帮您把他带出来。”

    男人答道：“我兄弟二人本是青篱人，鄙姓周，我叫周文景，弟弟叫周文煜。模样长的与我相差不多，只是弟弟的眉心有一粒朱砂痣。爹爹说那痣是祸水……”

    周文景又是一阵唏嘘感叹，邵卿尘得知两人的父亲本是一方郡首，因为反对疆主□□而被治罪。兄弟两人幸免于难，却由品学兼优的学子沦落为乐师。两兄弟靠卖唱相依为命，却还是没能逃过疆主的祸害。

    和周文景分开后，亦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昏君真不是个东西，男女通吃不说，还强抢民……男！”

    范修言却是忧心忡忡，他开口道：“师父，答应了阴鬼的事就必须做到，先不说他弟弟还有没有在王城呆着。即使他真的被带进了王城，现在肯定也早就死了上千年了，您上哪儿去找他弟弟去？除非招魂，但是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轮回都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

    亦筱道：“二师兄你是不是傻啊？这里的鬼出得去吗？就算想轮回，他们也得有轮回的资格。否则师父也不会让骨头将军和他的小弟们呆在黑玉犀角中了，直接让他们去投胎不就得了？更何况听周文景的描述，他弟弟是被疆主掳走的。他这辈子过的肯定颇多怨念，死后怨气也少不了。三尸怨魂不得转世投胎，二师兄你天天和师父学这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范修言瞪了亦筱一眼，说道：“就你小聪明多，我只是担心师父被怨魂缠上。他一不舍得打散人三魂七魄瞎好心，二那怨魂又不能像骨将军一样让他心甘情愿的入犀角。这种事啊，帮了就是个麻烦。”

    这时候迟尉却开口打断了两师兄弟的对话：“师弟，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两位师弟立即问道：“什么话？”

    迟尉道：“本事越大，责任越大。”

    亦筱和范修言听了迟尉的话以后都不说话了，迟尉接着道：“既然我们入了这个仙门，就该担起自己的责任。事无巨细，责无旁贷。”然后他走到亦筱面前，敲着他的脑门道：“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又走到范修言身边，负手道：“你啊，遇事过于斟酌利弊。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是生意人。”

    范修言和亦筱默默点头，齐声道：“大师兄教训得是。”

    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人有人道仙有仙道，资质再高的修仙者不懂仙道修来也是无用。别忘了修仙最后一个境界之前还有一个渡劫呢。仙道修的好，劫数也会很温柔。不渡劫不入大乘，前面苦修的也就都白费了。所以大家不要以为修仙就只是简单的修仙，仙道有时候比修仙更重要。”

    邵卿尘话落，四个徒弟齐声道：“谨遵师父教诲。”

    邵卿尘觉得，这种边实践边教学的方法比一味的让他们啃书本儿有效多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多下副本，能增加他们的阅历，也能让大家从历练中获得学识。

    前面就是王城，邵卿尘可以感受得到，里面有一大批的阴鬼怨魂。那些怨魂想出来，可是不论如何都出不来。邵卿尘猜测那里应该设了一个阵中阵，这个阵中阵肯定不比亦筱那种闹着玩儿的，而是真正的阻隔怨灵进出的阵法。

    里面的东西，肯定很棘手，肯定比骨将军还要难对付。邵卿尘觉得这个副本还挺有意思，一进来碰上个老一，现在又要进去会会老二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老三？果然副本什么的都是套路。先清小怪再干BOSS，顺便再读读剧情。

    反正BOSS早晚都要打，趁着这会儿天还没黑，借着天光把BOSS清掉晚上还能好好睡一觉。不然到了夜晚天光不明，敌在暗我在明，反而容易腹背受敌。于是邵卿尘让骨兵宝宝回到黑玉犀角，准备率众人进入王城。刚走了几步，骨兵宝宝又抱着一样东西出来了。邵卿尘正想问他怎么了，只见骨兵宝宝把怀里抱着的那样东西交给了亦箖后又跳回了犀角中。

    原来是骨将军那把乌金铁枪！

    亦箖拿到枪之后立即耍了几招，赞道：“好枪！”

    众人羡慕的望着亦箖，没想到第一个拥有武器的竟然是入门最晚的一个。不过这个武器也确实适合他，迟尉用剑，范修言有没有武器都无所谓，邵卿尘也不知道亦筱适合用什么。所以直到现在，徒弟们仍然在裸奔，倒是这个师弟拿了把上好的兵器。

    不论怎么说这是件好事，呆会儿打BOSS的时候又多了一分胜算。

    邵卿尘说道：“走吧！”于是众人便一起进入王城。一进宫门，便听到了呜呜咽咽的琴声。这琴声本是诡异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邵卿尘却觉得有点搞笑。这自带BGM的效果也是醉了，不知道这王城里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怨魂。

    一开始邵卿尘还觉得这琴声搞笑，越往里走，氛围却越发诡异起来。王城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更昏暗，虽然风景优美，建筑山石都很精致，里面的场景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显得更诡异。想想看，一座千百年前的王宫，没有一个活人，被封闭在阴暗潮湿的死亡谷底。外面的那些建筑才是最科学的状态，这里面不但□□旖旎无边，而且时不时还会飘来阵阵香风。如果在这走廊里忽然走出一队提着灯笼的宫女，邵卿尘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配合他的想法，不远处的曲廊深处竟然真的传来阵阵脚步声。脚步轻快而整齐，听上去应该是来自一群体态轻盈的姑娘。邵卿尘立即示意众人躲到假山后面，于是师徒几人四散开来，朝周围的假山后躲去。

    邵卿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花朵绿植都是真的，不是蛊术也不是幻术。再说，有蛛儿在，任何蛊术幻术在他面前也不成气候。就连他鼻端的那株兰花，竟然还散发着缕缕芬芳。邵卿尘也是不明白了，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才会形成眼前这种场景？

    不是幻，不是蛊，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有人在打理这些花花草草。活下来的花草似乎全部都是性喜阴凉的，绿植也是。偶见几株喜阳的植物，长势也是病病恹恹。待到那一阵脚步声近了，邵卿尘才抬头观察起来。

    这些姑娘一个个身姿婀娜，身穿宫纱，衣著鲜艳清凉。制式相同，表情一致，就连走路的步伐姿势都一模一样。她们手里都提着灯笼，可是灯笼并没有点着。卿尘断定，这些姑娘应该是宫里的宫娥。

    邵卿尘再去看她们的脸，虽然铅粉胭脂依然把她们描画的貌美如花，但是很明显，这些宫娥表情僵硬，死气沉沉，周身没有一点活人应有的气息。迟尉的声音自身后低低传来：“是活尸。”

    活尸，又称走尸，也是一种修炼方法。尸修的等级界定和鬼修很像，首先要有尸变，也就是传说中的起尸，才能采阴纳魂，但这一过程必须要求起尸者是清醒的。否则即使有起尸也不会成为尸修，只会成为普通走尸。但是这一队明显不是尸修，而是被人为炼制成的走尸。它们是最普通的走尸，听命于炼制者。看她们的行为还算灵敏，这名尸修应该等级不低。

    邵卿尘低声道：“跟着她们，看看她们的老大是何方神圣。”

    迟尉点头，着邵卿尘悄无声息的跟在她们身后。低级的走尸一般没什么感知能力，她们只负责接收指令并执行指令。跟踪了大约十几分钟，只见这队宫娥从怀里掏出小巧的银质锄头或剪刀，对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修整起来。那些杂乱的枝丫在她们的精心剪下重新变得整齐精致。还有宫娥取了水为花草浇水，施肥，松土。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她们就提起灯笼，朝下一地点走去。

    邵卿尘和迟尉没有继续跟踪，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群宫娥是干什么的了，也知道这里之所以没有变得狼藉遍地是因为什么。看来是这些走尸在打理，不，确切来说，是炼制这些走尸的人在打理这个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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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    会是什么人炼制了这些走尸？不过从这品味和爱好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子。什么样的女子能在这皇宫里呆的如鱼得水？邵卿尘猜测，应该是疆主的某位妃子，或者王后。

    不过这也都是些猜测，疆主好色成性，男女通吃，恐怕光妃子就有一个军团那么多。邵卿尘和迟尉打算先找找这位妃子在哪儿，探探虚实。于是甩开了亦筱他们，两人顺着回廊曲径，一路朝皇宫深处走去。

    等到亦筱他们从假山后面出来时，才察觉师父和大师兄丢了。于是亦箖临时带队，一边前行一边寻找邵卿尘他们的下落。亦筱对这皇宫的景色很感兴趣，他的直播机忽前忽后尽职尽责的拍摄着。因为氛围太过凝重，所以他将之调到了静音功能。

    再看邵卿尘迟尉师徒俩，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的走尸，除了宫娥之外还有尸兵，尸将，随着走尸的等级越来越高，邵卿尘的心情也越来越凝重。走尸的等级越高，说明这只尸修的等级越高，看这样子，至少也已经是尸王级别了。就是不知道是天尸还是地尸，如果是地尸王还好说，如果是天尸，那可不是一般的棘手。

    迟尉抱着邵卿尘从各个楼宇之间腾挪，每个宫殿的BGM竟然还各有不同。时而百转千回如诉如泣，时而铿锵急切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时而辗转反侧如少女思慕，时而婉转低回如情话呢喃。邵卿尘觉得这名尸修一定是个对音律十分通晓的人，至少应该非常喜欢音乐。

    两人最后在一片梨花林附近停下，这里明显和别处不同，琴鸣也更加清晰。不像之前那几处宫殿，听着明显就是在播放BGM，这边倒像真的有人在弹琴。而且梨花林中薄暮缥缈落英缤纷，那阵香风也在此处最为明显。泠泠的琴音明快活泼，听上去弹奏者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邵卿尘和迟尉一前一后进入林中，一进去林中邵卿尘就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这是高级尸修故意释放出的威压，它这是在向入侵者宣示主权。

    邵卿尘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他对迟尉道：“她发现我们了。”

    迟尉道：“是，弟子也感觉到了。”

    这时一个声音自耳边传来：“既然有贵客到访，不如就请到亭中一叙吧！”这声音曼妙轻盈，听上去的确是来自一名姑娘。可是又觉得尾音不太对，总觉得有些别扭。

    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邵卿尘大声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哟！”那声音忽然道：“吓我一跳，那么大声干什么？粗鲁，我又不是听不到。”轻盈的声音里透了几分嗔责，连琴音也多了几分娇柔与造作。

    邵卿尘只好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抱歉啊，在下不是有意的。”

    那轻盈的声音道：“没关系，我来为你引路吧！”话音初落，一阵香风便迎面吹来。层层薄暮便徐徐散去，落英在他们周身打着旋儿翩跹飞舞。邵卿尘心道这下好了，不但自带BGM，还自带了出场背景。

    邵卿尘回头看了一眼迟尉，说道：“走吧！”却发现梨花落英下的迟尉竟然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美好，他眼神闪躲着回过头，自顾自的往前走。邵卿尘忽然觉得不对，乱花渐欲迷人眼是形容景色的吧？不过他大徒弟比美景更值得欣赏。

    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哦，浅“艸”才能没马蹄。

    邵卿尘：……自己有病。

    “艹。”鬼使神差的骂了一句，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迟尉问道：“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面无表情的答道：“没什么，蚊子……”

    迟尉的话一向不多，于是便一言不发的跟在邵卿尘两步之内。不再越雷池一步，却也不远离半步，将师父保护在他认为最安全的范围之内。他心里明白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一个鼎盛期的尸王相当于一名金丹期的修士。他才堪堪踏入开光期，这点修为根本不够对方看的。他一向明白师父的作战策略，不能强攻只能弱受……啊呸，智取。看师父的打算，应该是打算智取了。高阶尸修智力比普通人只高不低，所以应该可以和她谈判。

    踩着脚下鹅卵石小径，两人转过了一片茂密的梨花树林便看到一座围满红色纱幔的白色凉亭。凉亭中隐隐有一个婀娜的丽影，身著红色纱袍，正坐在那里弹琴。又一阵香风吹过，纱幔被掀起一角，邵卿尘惊鸿一瞥般的看清了亭中女子的容貌。果然是个模样上上成的美人，眉心一点朱砂，五官精致小巧，描画的很是妩媚。而且她正在弹奏的也不是琴，而是一把名叫卧虹的箜篌。

    这把箜篌奢华异常，音色纯净。由于卧箜篌似彩虹横卧，所以也称卧虹。箜篌演奏在民间并不多见，能把箜篌弹奏的如此精妙绝伦，此人应该在民间也是小有名气的存在。邵卿尘猜想在拓疆的历史上应该有这样一号人物，如此绝响，当广为流传。否则疆主不会将她收藏到自己的后宫，作为自己的众多藏品之一。

    邵卿尘上前对着亭中美人深深一揖：“美人相邀不敢忤逆，姑娘的琴音真是精妙绝伦，在下听了简直如聆仙乐。”

    亭中的美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琴音也忽然停了，笑声停止后对方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是美人？”

    邵卿尘一向厚脸皮，而且惯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于是认认真真的答道：“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貂蝉西子都比不过啊！”

    亭中美人又笑了起来，邵卿尘刚要放松，却闻娇斥一声。伴随着一阵阵铿锵箜篌之音，一阵弦音迫然逼近。迟尉猛然将他拉开，弦刃将他脚下的地面削了一个大坑，迟尉面带不善的望着亭中美人。邵卿尘心道：“卧槽，一言不合就开打？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

    纱幔自动掀起，邵卿尘终于看清了亭中全貌。一方小几，一鼎香炉，那香味就是从香炉中飘散而出的。一炉碳火，上置一壶清茶。茶香缥缈，美人袅娜，纤纤素手正在往玉杯中斟茶。

    美人也的确是个美人，这尸修看上去皮肤白皙极富弹性，竟然和活人没有任区别。再仔细看她的脸，邵卿尘终于明白美人为什么会生气了。虽然他长的的确很美，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点都是为过。妆容也很精致淡雅，声音更是轻柔婉约。可是这张脸，虽略显阴柔，但绝对不属于女人！这是一张男人的脸！难怪刚刚他觉得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男人的声音再轻柔，他也会不自觉的带出些微属于男性的特征。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这时那轻柔婉约的声音又响起：“不过，看在你夸我是美人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邵卿尘的心这下可算是放到了肚子里，他能感觉得到身后迟尉的剑已经开始隐隐注灵，如果一旦开打，这尸王能分分钟把自己和徒弟挫骨扬灰。

    美人斟完茶，冲着两人招了招手：“难得有活人能陪我说说话，来来，快过来坐会儿。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邵卿尘示意迟尉收起手中铁剑，迟尉收了灵力，便跟着邵卿尘一起走进亭中。美人将茶水一一推到他们面前，自己也留了一杯。尸修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他只能默默欣赏。邵卿尘不疑有他，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说道：“好茶。”

    茶是好茶，不过透着一谷霉味儿。皇宫里的供茶，能不是好茶吗？可是再好的茶叶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搁了千年也该发霉了。到现在还能喝，说明这位尸修美人应该是用了什么防腐的方法来保存的。

    一句好茶仿佛讨了尸修的欢心，他掩唇轻笑，邵卿尘却看到自他身后有个东西一闪而过。那东西分外眼熟，不正是亦筱包着“飞天遁地超级无敌防护袋”的直播机吗？邵卿尘生怕引起尸王的注意，于是开始找话题和尸修聊天：“不知道美人怎么称呼啊？”

    尸王媚眼如丝的冲着邵卿尘笑了笑，说道：“玉郎。”

    邵卿尘又开始信口胡诌：“果然人如其名，粉雕玉琢，也不过如此了。”

    迟尉不知道他师父竟然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哄人开心还挺有一套。只是他听了以后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美人又是掩唇轻笑，说道：“小嘴儿真甜，本宫喜欢。”

    邵卿尘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本宫，说明他的确是疆主的娈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用猜邵卿尘也知道他是谁了。刚刚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说自己叫玉郎，应该不是玉石的玉，而是周文煜的煜。应该是煜郎，他就是周文景被疆主掳走的弟弟，周文煜。

    仔细辨认，确实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几分周文景的影子。只不过一个是翩翩书生，另一个已经变身粉红佳人。邵卿尘和迟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不知道周文煜是怎么成为一名尸修的，但他们知道，这个事实可能能让他们免于一场战斗。

    煜郎问道：“这宫里的景色如何？”

    邵卿尘如实回答：“美不胜收。”

    煜郎低低一笑，忽然幽幽叹了口气，道：“再美又有何用，王此去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邵卿尘试探着问道：“他……我是说王，他对你好吗？”

    煜郎的神采飞扬，答道：“好啊！”边说边拨弄了两下琴弦：“他啊，长得也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惜啊……唉，不提也罢。这几年，王独宠我一个。他从未立后，也未立妃，只册立我为玉面郎君。对我好，是真好，好到没话说。”

    邵卿尘再次和迟尉对视一眼，这和他们在骨将军那里听来的疆主是同一个人吗？邵卿尘再次试探的问道：“您觉得王，是个好国君吗？”

    玉郎抬眸，如丝的眼神中却是呆滞僵硬的神光，他愣了片刻，答道：“是不是个好国君，是他说了算的吗？他十三岁登机，年幼为君。你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好色成性？暴戾无常？你十三岁的时候，恐怕还硬不起来吧？哈哈哈哈……”

    邵卿尘眼中一片迷茫，玉郎接着说道：“我在青篱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王好色成性，矫奢淫逸，殿戾无常，害我家破人亡，父兄分离。我被王抢来那年，是十七岁，王也不过二十出头。对于王来说，拓疆不是他的，而是骊王的。他的叔父，从他十三岁那年开始摄政，独揽朝政，把持大权。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

    邵卿尘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

    玉郎立即否认：“王对他来说不过是挡箭牌，所有的坏事全是王干的，所有的罪责全由王来担，所有的罪孽也是王一个人的。他性格懦弱，可是他天性绝对是善良的。他对我说过，绝对不会与女子在一起，也绝不会留下后人。所有罪过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可以了，何苦累及后世？你们说，这样的君王，他是好，还是不好？”

    玉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好！”然后厉声道：“他文不能兴邦交武不能安天下，内不能除奸佞外不能攘强敌。你问我王他是不是个好国君，我只能说……不是。”玉郎颓然拨弄了下琴弦，琴音里透着无限的悲凉：“但他是个好男人。”

    邵卿尘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知道剧情竟然会这样来了个大反转。所以说历史上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口口相传的真相很有可能也是混淆视听，我们看到的也许都是假象。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不清也道不明。妄言对错，对人皆是伤害。

    邵卿尘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低声说道：“您节哀顺便。”

    玉郎丹唇微勾，说道：“没关系，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骊王也已经被我挫骨扬灰，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只是这千百年来也没个人陪我说说话，我实在是太寂寞了。真想把你们永远留在身边，尤其是你，小嘴儿那么甜，一开口就让我心情很不错呢。”说着玉郎又笑了起来，邵卿尘觉得这笑声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也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邵卿尘嘻嘻哈哈说道：“您真是客气了，我俩没啥本事，怎么能配跟您永远呆在一处呢？”

    小几下，邵卿尘默默拉起迟尉的手。而对面玉郎的表情却已经变了，他手上杀伐之声陡起，邵卿尘大声喊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邵卿尘话音刚落，迟尉已经带着他跃上亭顶。同时亭中响起一阵利刃割裂硬物的声音，亭柱就在这割裂声之下轰然倒塌。迟尉抱着邵卿尘朝另一处跃去，邵卿尘大声喊道：“我二人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置我们于死地？”

    玉郎轻飘飘的浮于亭顶，小几坐垫仍是在亭中的样子，甚至连茶水都没有洒一滴。他手下箜篌轻颤，尾音余韵不减。绵软轻柔的嗓音说道：“我说过了，我想永远把你们留在这里，我想天天听你那张小嘴儿把我哄的笑出来。哈哈哈哈……”话音未落，一阵铿锵弦音已杀至近身。迟尉除了格挡招架之力外，根本无任何还手之力。

    开光期对金丹期，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邵卿尘大声道：“老大，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喊打喊杀的。我们像刚刚那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杯茶谈一谈不好吗？”

    玉郎道：“留下来陪我不好吗？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太痛苦的。我的弦音很温柔，保证还没见血，你们就已经死了。记得保持清醒，你们会感激我的。难道你们不想拥有长长久久的生命吗？哦，就算已经没有生命，可以永远保留记忆的活在这个世上，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邵卿尘问道：“像你一样一辈子孤孤单单吗？”

    玉郎怒道：“谁说我孤单了？看这偌大的宫殿，看这些侍卫宫女，他们都听命于我，他们全部都任凭我调遣！”

    邵卿尘道：“可是他们连个充气娃娃都不如，充气娃娃至少还能……好吧你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总之，长长久久的活着并不一定开心，真正开心的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啊！”

    玉郎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家人……家人……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呀！如果你们愿意，我会把你们当做家人的。”

    邵卿尘道：“可是我们不论如何都不是你真正的家人，只有和自己真正的家人在一起，才能真正的快乐。你想要这样的快乐吗？”

    玉郎正在低头沉思，忽然一阵呼呼风声自耳边传来。不是玉郎，因为他的手没动。一个意识涌入邵卿尘的脑中，而后他便听到亦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父快，快进来！大师兄，抓紧时间啊！”

    果然如他所料，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眼看他就要成功了，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后面就是为了引出他的哥哥在门外找他的事。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啊！邵卿尘捶胸顿足，可是他已经被亦筱拉进传送阵中。原来刚刚邵卿尘他们和玉郎聊天时亦筱他们已经悄悄潜入了这片梨花林，可能是邵卿尘和玉郎说话让他分心了，所以对方根本没有觉察有人靠近。而亦筱为了救师父，则趁他不注意悄悄在梨花林中布了一个小型传送阵，可以短距离传送。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尸修，那么这个传送法阵无疑是有效的。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面对的是普通尸修，迟尉一个人也能解决了。然而对方却是只尸王，而且是已经到达天尸阶段的尸王！这种小法阵，不超十分钟就会被找到。

    毕竟亦筱他们是为了救自己，邵卿尘不忍心责备他们。当他自法阵另一端出来时，亦筱大声欢呼庆幸自己第一次使用传送法阵就成功了。邵卿尘心里苦笑，但还是夸了亦筱一句：”悟性不错，不过，还是先布一个防御法阵吧！”虽然聊胜于无，但至少能档上一档。

    邵卿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红色调的装饰，奢华的多宝格，柜子上摆了三架琴。圆形雕花梨木大床，床上纱幔无风自动。邵卿尘满面石化，问亦筱道：“老三，你你你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设传送法阵？”

    亦筱兴奋道：“很漂亮对不对师父？我们也是无意间找到的，观众们都说道具组越来越良心了呢！大家在拼命刷打赏，给道具组供献资金。”

    看着亦筱那一脸讨打赏的表情，邵卿尘实在不想告诉他这里很有可能是刚刚那只尸王的老窝，他们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一锅端了。于是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还是伸手在对方脸上抚摸了一下，说道：“乖，我徒弟真厉害。”

    亦筱更得意了：“是吧是吧？外面到处都是走尸，只有这个地方没有。我想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亦筱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一阵阵风拍门声，雕花镶金木门猛然被吹开。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身著红纱袍的如玉男儿翩跹飘落在厅中。亦筱这才把他的一句话说完：“……吧？”

    史上速度最快打脸，亦筱的内心是崩溃的。

    玉郎袅袅娜娜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掩唇轻笑道：“你们呆在人家的房间干什么？那么多大男人，不好往别人闺房里跑的懂不懂？不过没关系，你们一定是也喜欢我对不对？太好了，可以留下来陪我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好开心，你们开不开心呀？”

    亦筱低声道：“师父，他这话什么意思？”

    邵卿尘答道：“他的意思是杀了我们让我们和他一样变成活尸，留在这里陪他，一千年一万年的下去，永远被困在这里。”

    亦筱倒抽一口冷气，低声道：“那怎么办啊？”

    邵卿尘沉思片刻，忽然抬头对玉郎喊道：“周文煜！……你哥喊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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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    玉郎僵直的眼神猛然看了过来，仿佛万千记忆在他脑中复苏一样，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生动起来。他转瞬间便出现在邵卿尘眼前，双手用力的抓着邵卿尘的胳膊，急切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哥哥？他在哪里？”就连刚刚说话时语气里的娇柔与造作都收敛的一干二净，音色纯净明朗，是个嗓音很清澈的男声。

    近看玉郎，那张精致描画过的脸蛋竟然仍然十分经得起推敲。邵卿尘以为尸就是尸，修炼的再高等的尸身上仍然会透着死气。显然玉郎是不同的一个，他应是死后立即开始修炼，存了活气，于是那份活气便一直保留在了身上。虽然他没有呼吸，身上也是冰凉的，眼神光僵直，表情看上去也并不生动。尸的肉·身是没有五感的，他们靠的是修为。玉郎已经达到了天尸级别，修为可以说是极高的。

    邵卿尘知道只要自己一说出他哥哥的事，玉郎就绝对不会再对他们发起攻击。于是他老神在在的找了张凳子坐下，悠哉游哉的说道：“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说。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我现在带你去见你哥哥，他还认得出你吗？实不相瞒，周文景拜托我们进王城来寻你，还托我们带了口信来。你想不想知道？”

    玉郎急切的点点头，精致的脸上透着喜悦，柔声说道：“哥哥他真的拜托你们来找我？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怪过我？”玉郎的表情露出无奈与伤怀：“我初入皇宫时，心中对王存了怨恨，拒他于千里之外，也没有机会送信出宫给哥哥。后来……后来终于放下芥蒂，再去青篱寻亲，却再也不见哥哥踪影。那几年王正和骊王周旋，我也□□乏术。再后来，华夏的大军就来了。骊王却在这个时候将姬将军送进水牢，姬将军心如死灰，是王一步三扣首将姬将军跪迎出水牢。后来的事，恐怕你们也知道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打听哥哥的消息，直到王城被封在这重重迷障里。我本已为再也不会和哥哥相见，没想到……哥哥他……哥哥他竟然寻来了吗？”

    听了玉郎的话以后邵卿尘问道：“皇宫为什么会被封闭起来？你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

    玉郎答道：“是助我修炼的那位高人。”

    邵卿尘问道：“姓甚名谁？”

    玉郎却摇头：“不知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他说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必须先死去。作为报偿，他会把我封禁在这里，直到他回来放我出去。当时骊王想要我死，就算我苟活也活不过几日，还不如听了他的话。王城被封后，这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进来过，你们是第一批，所以我才想把你们留下来。这千百年来我实在是太孤单了，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没想到上天垂怜，哥哥竟然找了过来，请带我去见他好吗？我会报答你们的。”后面的话里透着哀哀的悲切，人再大的伤痛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淡化。而孤独却像附骨之锥，历久弥新。

    邵卿尘默默点头，看样子这两兄弟的感情的确很好。对于玉郎的孤独他也是可以理解的，邵卿尘说道：“我们倒是很想带你去见他，可是这王城被封住，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哥哥一直在为你被疆主掳走而自责，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玉郎放开邵卿尘的胳膊，幽幽叹了口气，道：“哥哥在保护我，我又何偿不是在保护他？我们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虽他为兄，我为弟，可是在性情上，哥哥却还不如我这个做弟弟的。”

    邵卿尘问道：“怎么讲？”

    玉郎道：“哥哥从小喜读诗书，性情温顺醇厚。而我，从小就是家里的惹祸精。父亲说我是个小祸水，勒令我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在外面，都要遮住头面。父亲说你眉心的朱砂不祥，不要让人看见。我小时候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觉得很有趣。那些高来高去的大侠们，不就是蒙住头面的吗？直到有一天，父亲下了冤狱。我兄弟如雏鸟失巢，幸得一位乐师收养，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我发奋苦练箜篌，哥哥习箫。我一直谨记父亲临终遗言，眉间朱砂不祥，不可示人。我一直把父亲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天生不详，所以就更不敢把那害人的朱砂露出来。”

    邵卿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问道：“你哥哥说当时疆主是慕名前来点你们兄弟演奏的，你既然遮着脸，他应该不会看上你才对啊？”遮着脸，更不会艳名远播吧？

    玉郎笑道：“没错，我是遮着脸，可是还有我哥哥。我们俩长的一模一样，除了眉心这点朱砂。小时候跪祠堂，哥哥不止一次在眉心点了朱砂替我去跪，每次都能瞒过爹爹。所以，艳名远播的，是我哥哥。王看上的，也是我哥哥。”

    众人发出一阵阵惊叹，这故事越来越精彩复杂了，邵卿尘道：“这么说，你是代替你哥哥被疆主掳走的吗？”

    玉郎继续说道：“当时茶肆老板只说来了一个不能得罪的大财主，给了十锭金做酬劳，点名让我两兄弟演奏。哥哥除了吹箫，还有一把好嗓子。我虽然也能唱，可是谁愿意看一个遮着脸的人唱曲儿呢？说不定还是个丑八怪。所以，一直是哥哥唱曲儿，我伴奏。可是那天，哥哥夜里得了风寒，风寒侵了嗓子，连话都说不出，别说唱曲儿。当时我想，我们兄弟长的一样，我也能唱两句，兴许能糊弄过去。于是哥哥遮了头面，我穿了华服。那天，他们都说景郎出落的越发标致了。点了一点朱砂，便胜过绝世风华。”玉郎的脸上满是回忆中的哀伤：“那天下场后，我就被几名侍卫带走了。哥哥追了一路，最后被侍卫殴打。我哭着跪下求他回去，那天的雨势特别大，哥哥趴在雨里，我离他越来越远。”

    玉郎摘了一朵兰花，洒了一地花瓣，淡香阵阵袭来，众人仿佛也随着玉郎的话语陷入千年前的回忆里：“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恨王？可是，我真的恨不起来了。再多的恨，也在他朝夕的温柔呵护下消弥殆尽。我被带进王的行宫，他见到我时愣了片刻，说道，‘这雨竟没把你的朱砂冲掉吗？’他伸手在我额间一拂，眼中透了迷茫，‘我当时见你在桥头吹箫，三魂登时去了七魄。可能光顾着听你吹箫了，竟没留意，你眉心竟是有朱砂痣的。’当时我是庆幸的，好险好险，被掳来的不是哥哥。否则就依他那刚烈的性子，恐怕要当场撞柱了。呵呵，哥哥虽然落魄成一名乐师，可他读书人的迂腐一点都没少。”

    邵卿尘问道：“那他知道你和你哥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吗？”

    玉郎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他不知道，到死也不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王他已经死了，尸骨都没剩下。哥哥也注定不会与他在一起，他知道了也只会徒增伤感。”

    邵卿尘道：“疆主为什么不辩解呢？他最后打开城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邵卿尘问完以后又觉得前面一句问的多余，天下都溃散了，他又去找谁辩解。王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再想洗白，也就难了。

    玉郎答道：“必死之心。”只答了后半句。

    “必死之心？”疆主应该不知道腐尸会尸变吧？

    玉郎道：“他怀揣短匕，以身祭壮士忠魂。”

    邵卿尘道：“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玉郎答：“知道，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疆主最大的不幸就是生在帝王家。一个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心软愚善，如果是个普通人尚可得一个好评，可是一个国君，要么有杀伐决断的魄力，要么有运筹帷幄的城府，最要不得的就是妇人之仁。然而对也，错也，真也，假也，历史长河奔流过，一切迟付笑谈中。哪怕一心要江山图治垂青史，也难说身后骂名滚滚来。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似乎一切到最后，该消失的都消失了，该散的也都散了，唯独兄弟的感情久经千年不灭。邵卿尘觉得，也许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此了吧？

    “哟……”绵软轻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邵卿尘猛然后退，撞上大徒弟的胸膛。玉郎咯咯笑道：“小美男，你哭了？是被我讲的故事感动了吧？咯咯咯，大浪淘沙千百年，恐怕换来的也只有这两滴眼泪了吧！唉，王啊，不知道你现在身在何处呢？”

    邵卿尘一想，又不对：“你不是说这里是全封闭的吗？整个王城是封闭的，乃至整个王都都是被封住的，难道你没有找到你们疆主的魂魄？他应该出不去才对吧？”这种阵法，根本不可能有一缕残魂跑得出去。

    玉郎摇了摇头，道：“我初成尸修时曾找过他，连一片残魂都找不到。即使灰飞烟灭，也应能有一片残魂留下。可是我用尽全身解数，把骊王的残魂重新收齐了又挫骨扬灰了一次，也没能找到王的魂魄。不知道原因，后来也就放弃了。”

    邵卿尘点点头，恐怕这件事也是内有文章吧！

    玉郎红唇微嘟，说道：“说了这么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见哥哥？他到底在哪里？有没有随你们一道来王城？”

    邵卿尘答道：“你哥哥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王城禁魂禁成这样，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一千多年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哥哥肯定死了，可是听到他的死讯还是忍不住心疼伤感。玉郎问道：“哥哥他……是怎么死的？”

    邵卿尘也没打算瞒他，答道：“为救你冲撞宫门，被侍卫乱箭射死。”

    玉郎的眼睛里布满了伤痛，尸修是没有眼泪的。但那双僵直的眼神光中透出的凄切与哀伤却轻易就能灼伤生者，苏夏忍不住红了眼圈，说道：“他们兄弟的感情真让人感动。”

    邵卿尘道：“确实让人感动。”他上前拍了拍玉郎的肩膀，说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或许对于你们来说，死去才能永恒的相聚。现在唯一要想办法的，就是怎么开启这个被封住的阵法。只有阵法破了，你们才能见面。”

    玉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说得容易，你以为这么多年以来我就没想过破阵吗？那位神秘高人设下的阵法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我试图破解了整整一千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别开玩笑了。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留下来陪我的好，等到哪天那位神秘高人回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邵卿尘一抖，他的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还不想那么早就去死。虽然玉郎死了以后跟活着也没什么区别，可是尸修也是有个成功机率的。不但死的时候要保持清醒，死后更要保证及时起尸。这种东西天时地利人和要求很高，有一个条件跟不上都会满盘皆输。用仅有一次的生命堵一次不一定会成功的尸修，这风险太高回报率太低邵卿尘不想尝试。恐怕玉郎当初也是没有办法了，试问宫中仍有骊王，唯一疼爱他的疆主又被啃得渣渣都不剩，他也只能铤而走险走上这条路。

    邵卿尘道：“别急啊，可能不是你找不到，而是找错了方向。我们这里那么多人，肯定比你一个人想效率高一些。如果你把我们都杀了，能不能修炼成像你一样的尸修是一回事，岂不是白白错过一次破阵的机会？”

    玉郎未置可否，邵卿尘接着道：“亦筱，开动你的脑子。”

    亦筱一脸懵逼：“啊？”

    邵卿尘满心的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道：“开动你的脑子，如果把你关进一个瓶子里，从外面把盖子盖上。而你在里面不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口，怎么办？”

    亦筱终于开动脑筋，最后猛然一敲脑袋，道：“对啊师父！里面的人打不开，那怎么办啊！”

    邵卿尘想把亦筱踹死，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定忘了带脑子。于是转身看向迟尉，说道：“老大，你说！”

    迟尉道：“既然从里面打不开，那就试试从外面入手吧！”

    亦筱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对啊！既然瓶子是从外面被人盖上的，那肯定要从外面打开了？里面的人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出来打开瓶盖。大师兄你好聪明！”

    迟尉无奈道：“师父已经提示的再明白不过了。”

    亦筱脸皮奇厚无比：“也只有像大师兄这种和师父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第一时间猜透师父的想法。”

    众人：……

    玉郎暧昧的冲着邵卿尘笑了笑，却不去看迟尉。他只调戏邵卿尘，从不调戏迟尉。作为一只受，玉郎可是十分懂得避嫌的。从这两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那种相处模式来看，玉郎就能清楚的分辨这俩人的暧昧关系。至少已经有一个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另外一个人应该在故意装傻中。

    邵卿尘对玉郎道：“听到没有？连我徒弟都能看出来从外面可以打开阵法的奥秘，所以这个问题也并不是没有解决途径的。只要我们出去探查一番，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玉郎掩唇咯咯笑道：“你们当我好骗是不是？如果你们出去以后一走了之，我又出不去，到时候谁又能赔我几个好玩的玩伴？”

    看来他的确不傻，邵卿尘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想出去了？”

    玉郎道：“当然要出去，不过……找出口这件事，你的徒弟们去找就可以了。”然后他附身在邵卿尘的耳边低声道：“不要以为我看不出，这里面最弱的就是你，恐怕大家都还不知道吧？”玉郎赤足在红色花纹的地毯上踩踏着，欢快道：“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逗我开心就可以啦！等他们找到出口，我再跟你们一起走。好想去看看青篱，不知道现在青篱怎么样了。青姑的店还在不在，师傅是不是又收了新的弟子。”

    如果让玉郎知道他的国度，他的青篱可能全都被掩盖在沙漠之下，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然而邵卿尘在玉郎的话里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他刚要问青姑是谁，就听到迟尉问道：“那您认不认识一个名叫林茂祥的？”

    玉郎眨巴着眼睛，说道：“认识啊，他就是收养我和哥哥的乐师。你们也见到林茂翔师父了吗？太好了，他竟然也来了吗？”

    迟尉摇了摇头，亦筱接话道：“那青姑是不是一个长的很漂亮，身材很好，穿衣服很火辣，而且皮肤微黑身材高挑的异域美女？”

    玉郎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欢快，他说道：“你们也见到了青姑？青姑是茶肆的老板娘，来自波斯，会跳波斯艳舞。人很好，很善良。幸亏有她在，我们兄弟才有了一个糊口的场子。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青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为人泼辣，爱打人。你们在哪里见到了他们？他们和哥哥在一起吗？”

    众人也是一脸迷茫，傀儡蛇为什么会变成青姑和林茂翔的样子。他们都是跟玉郎有关的，难道这次的剧情全部都是围绕着玉郎的？很明显，剧情到现在为止都是围绕着玉郎转的，一开始引导他们进来的人和玉郎有关也不难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邵卿尘总觉得这次的大BOSS应该不是玉郎。如果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这个副本，不就又像前两次一样太儿戏了吗？

    邵卿尘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让我留下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玉郎啊！我们当然是非常愿意帮忙的，可是这个忙总不能白帮吧？虽然我们并不在乎你的报酬是什么，至少让我们师徒留点念想吧？”

    老一那里好歹给爆了把武器，老二总不能走空。就算随便给个装备，至少能给徒弟们凑和凑和。

    玉郎想了想，道：“好说。”然后他拨弄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卧虹：“你的徒弟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把像样的兵器，这对修仙者来说是大忌。我这把箜篌名卧虹，不同于一般的箜篌。在我的手里，它只是一把箜篌。可是，如果放在剑修手里……”玉郎怒斥一声只见箜篌琴弦铮然颤动，琴身急变，成为一把剑鞘华丽的长剑，琴弦则变为流苏剑穗。玉郎演示了一下卧虹的威力，长剑出鞘如白虹贯日，刺耳争鸣灼得人耳膜生疼。玉郎道：“这把长剑是用我的金丹炼制的，也就是说卧虹就是我的内丹，而我，也是剑灵。”

    邵卿尘听了玉郎的话以后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虽然早就看出玉郎已经到达天尸级别，可是没想到他已经是天尸化有形于无形的最高级别。幸亏他们手中握有免死金牌，也幸亏这个尸修性情还挺可爱的，否则就算把他们挫骨扬灰也只是抬个手的时间。

    感谢玉郎刚刚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手下留情，估计他那会儿只当时在和老鼠玩耍吧？邵卿尘颤抖着摸着那把长剑，说道：“如此神器，当真万年难遇。”剑身剑灵合二为一，这已经是一把仙器了。

    玉郎掩唇轻笑，道：“喜欢吗？”

    邵卿尘点头。

    玉郎道：“想不想要？”

    邵卿尘再次点头。

    玉郎收回长剑，卧虹瞬间化为箜篌形态，恨声说道：“那就好好去给我找出口！找不到出口你就留下来陪我，找到了，卧虹……连同我，就都是你的了。”玉郎搂住邵卿尘在他耳边咯咯娇笑着。

    迟尉在旁边望着玉郎运了半天气，最后怒气冲冲转身往外走去。亦筱在后面追喊道：“大师兄你等等我们啊！我们和你一起去！”众人匆匆赶上迟尉，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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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众人离开后，玉郎又冲着邵卿尘暖昧的笑了笑，趴在他耳边婉转低回的说道：“你是打算把我送给他？你也放心？”

    邵卿尘一手肘把他捅到一边的贵妃榻上坐好，说道：“你一个活尸，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玉郎偏生不肯好好坐着，他斜倚在贵妃榻上，赤足搭上邵卿尘的胳膊，足饰上的细小银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调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只是一具活尸。但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天尸顶级，身体内外柔韧度比活人还要强上许多。”玉郎蛇似的攀附上邵卿尘的身体，在他耳边说道：“虽然我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我可以让对方□□，你要不要试试？”

    邵卿尘一脸夸张道：“你要不要脸啊？就算你嫁过人了也不用这样吧？”

    玉郎一脸没趣的推开邵卿尘，道：“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纯情？这有什么，男欢男爱人之常情。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就算我再怎么引诱你也没有用，你喜欢的又不是我这种。对了，你那大徒弟长的真是英俊风流一表人才。呵呵呵，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和他并肩杀敌好好合作呢？”

    邵卿尘：……他忽然有点后悔，给他大徒找这么一个浪货真的合适吗？而且还长成这个样子……

    玉郎看着邵卿尘阴晴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年轻真好，至少还能为感情的事纠结辗转。自己这个上千岁的老司机，恐怕已经再也不会为任何感情而波动了。

    玉郎忽然拍了两下手，说道：“我们俩就这么坐着实在太无聊了，来来来，欣赏一段我亲自编排的舞蹈。看看我排的怎么样？”

    掌音刚落，一群身姿婀娜的宫娥鱼惯而入。身著彩裙，手持赤练，脚系银铃，袅袅娜娜，在殿中翩翩起舞。虽然肢体细看会略有僵硬，但能让走尸做出如此灵活的舞蹈动作已经非常难得了。邵卿尘忍不住鼓了个掌，道：“这些都是你做出来的吗？”

    玉郎指着场中起舞的舞姬，说道：“你觉得她们长的美吗？”

    邵卿尘点头，舞姬各个身姿婀娜模样俊俏，包括他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的那队宫娥，一个个都可以说是颇具颜色。

    玉郎道：“他们都是骊王以王的名义召进宫的，所谓微服探美，也不过是骊王打着王的幌子去民间寻访各色美人。这些，都是骊王的口粮，王从来不碰女子。……男子也只有我一个，王并不是一个滥情之人。事发后，骊王自知难逃此劫，便打算勾结华夏大将献城求活。可惜华夏大将不买他的帐，更是在第二天便匆匆撤离。此后王城便成为一座死城，骊王欲携库中财物逃跑，在这之前，他血洗王城，杀掉了他之前所有的美姬和侍卫。我本来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好在，我有了另外一种选择。”

    邵卿尘忍不住周身发寒，这个骊王也确实够狠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放过。邵卿尘道：“这样的人仅仅是让他灰飞烟灭，简直太便宜他了。”

    玉郎娇笑道：“这个想法甚得吾心，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觉得无聊。只要一无聊了，我就会把骊王游离的残魂找出来重新组合，重组完成后再把他一片一片撕碎。听着那惨叫，看着那一片片支离破碎的残魂，我就觉得不那么无聊了。这也算是我这千百年来唯一的生活乐趣，可惜现在骊王的残魂也不如以前那么好组了，每次都找不齐。不过好在你们来了，就算打不开这个法阵也没关系，有你们陪我，我就还能再玩儿个一千年。”

    邵卿尘：……

    难怪能有时间把王城里的每一个宫殿都整理的整齐漂亮，还设置了与这场景相趁的BGM音乐法阵。一千多年的时间，足够玉郎折腾了。不但把他的副本地图修饬的那么漂亮，修炼也是没落下。大把大把的时间供他修炼，不过他也是个有天赋的。否则就算再修一千年，也未必能修成天尸。

    有两名宫娥端了点心和酒进来，单闻那酒香，邵卿尘就知道肯定是好酒。果然，玉郎端起玉壶来说道：“这是我一百多年前一时兴起酿来玩儿的，我自己喝不了，酒窖里藏了满满一窖。来来，尝尝味道如何。再烂的酒，藏了一百年也该成极品了。”

    邵卿尘不嗜酒，可是百年极品陈酿这种级别的好酒他是说什么都要尝一下的。于是端起玉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直扑胸肺，邵卿尘忍不住叹了一声：“好酒！”

    玉郎被逗的抿唇轻笑，说道：“我这里还有千年前的极品供酒，你要不要去看看？”

    邵卿尘吓得差点跌坐在地，千年前的酒估计根本没办法直接喝了，拿来勾兑倒是不错的选择。估计只要几滴，就可以将一整坛十年陈酿勾兑出百年陈酿的味道。不过……

    邵卿尘站稳后对玉郎说道：“我对酒没什么兴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王城的国库？”

    玉郎道：“好啊！骊王根本没带出去任何东西，里面还是他当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满满一国库的金银珠宝，来来来，你看上什么拿什么，就算你想全都拿走也没问题。”

    邵卿尘真的很想站稳，但他似乎有点站不稳。不过还是要努力做出淡定的样子，因为亦筱他们为了时时关注他的动向，把直播机留在了他这边。在全星际人民面前丢脸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大徒弟此刻正随时随地的关注着他这边的情况，他怕自己一倒，影响大徒弟的工作状态。于是笑意盈盈的对玉郎道：“那我们就去参观一下吧！”

    国库分为东西两库，东储金银，西储物什。东西两库紧临，邵卿尘先进西库。因为现在的王城里基本没有活口，所以根本不需要把守。玉郎轻轻一推，库门就被推开了，里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看样子玉郎把整个王城的所有角落都维护的很好。

    这里面的琳琅满目的藏品多得让邵卿尘应接不暇，古玩字画，绝世神兵，藏书卷帛，屏风摆件，可谓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如果放在博物馆，可以说每一样都足够夺人眼球价值连城。因为某些原因，如今星际文物的保存并不完整。这一发现不单单是对历史学的供献，更是对考古学的重大供献。

    邵卿尘现在想的当然不是把它们献给国家，而是这么多的宝贝，该怎么运出去啊TAT。

    正在直播的视频扫过每一样文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是沸腾了。大家纷纷表示道具组越来越良心，制作组也是精益求精。刚被那几个支线剧情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又被这些逼真精致的文物震撼的一败涂地。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邵卿尘其实也想知道后面的惊喜是什么，他只能说苏夏和亦筱联手制做的这个法阵信号确实够稳定。为了方便没有信号的死亡谷内可以正常直播，苏夏和亦筱曾在入口处设置了一个简单传送法阵。理论上来说，阵法中是没有信号传送阵的。但是有了苏夏这个科技鬼发，他连附魔防具都能做得出来，更别说一个简单的信号传送法阵了。

    所以大家现在可以成功看到法阵，也要感谢这位科技搬运工。

    西库很大，东西也很多很杂，每样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摆放着。邵卿尘整整转了一个小时，才把西库转完。迷宫似的，如果不是玉郎陪着，他真心可能会走不出来。

    参观完了西库，玉郎又带着他参观东库。东库就简单粗爆多了，里面放的东西种类也较单一，总体可以归纳为一个字——钱。

    金银玉器，珠宝珍玩，钗环首饰，珍珠玛瑙。所有可以归纳为钱财一类的东西，全都放在这个库房里。这可是一个小国的国库，是骊王这个超级大佞臣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这么多钱财全部被摆放在这里落灰，邵卿尘觉得心疼啊！

    当东库打开时，珠光宝气照入直播机的瞬间，观众们的沸腾声可以说是响彻九霄。玉郎一脸好奇的把直播机拿过来欣赏了一番，然后一脸无趣的把它放飞了。观众们则被美和人金钱的连番轰炸刺激的连连刷屏。邵卿尘其实很想告诉大家这些钱全部都是真的啊啊啊！再一想就算这些钱是真的自己也拿不动，恐怕也只能任由它们在这里一直沉寂下去。

    邵卿尘叹了口气，玉郎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给你这么多钱你还不开心？”

    邵卿尘道：“给我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又拿不动。”

    玉郎笑道：“拿不动？谁说拿不动？难道你们仙门连个储物法器都没有吗？不过真不凑巧，我这里倒是有个极品结界储物法器。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又炫了个富。这个储物法器可以让你带走整个王城，也是我亲手制做。我本来是打算在我离开时随身携带着这一切的，不过对于一只天尸来说，这些东西的确没什么用。再说，如果我想要，随时都能有。只要你们能给我自由，这些，还有这些，包括我……全部都是你的。”

    连随身空间都有了？这个世界简直太玄幻！

    美人就算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还什么都没干就得到一座王城以及一个国库。邵卿尘真的很想欢呼一下，不过表面上仍然淡定的摇了摇头，道：“还是等他们找到出口再说吧！”

    邵卿尘问道：“储物法器的制做也是原来那个高人教你的吗？”

    玉郎答：“他只给我一本书，不过应该是本残卷。很多东西都记录的残缺不全，就连结界的法阵都是后来我自己琢磨的。其实这些东西也挺有意思的，幸亏有这本书在，可以让我有那么多事可琢磨。你来的时候去我那些宫殿看过了吧？那些无人自起的乐声，就是我用阵法存留下来的。你那个小徒弟倒是有点天赋，就是笨了点。不过如果你把他交给我带几天，我保证能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徒弟。”

    邵卿尘道：“谢了，我的徒弟还是让我自己来带吧！”他怕徒弟到了玉郎里，带出来一个个都变成他这副德性。虽然他并不是说这种德性不好，就是在世人的眼中吧！这种个性毕竟有点太鲜明。

    玉郎见邵卿尘兴致缺缺的样子，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摸出一枚玉戒，塞进了邵卿尘的掌中，说道：“给你给你，这些钱，这些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都拿走。别不开心啦！我都在这里呆了一千多年，每天不也过的很开心？大不了以后我教你怎么找骊王的残魂，骊王现在有一百零八片残魂，我们下次看谁找到的多怎么样？”

    玉郎显然已经笃定邵卿尘的徒弟们是不会找到出口的了，所以在他的预想里，邵卿尘是注定要留下来陪他的。邵卿尘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徒弟找不到出口？”

    玉郎有些低落的道：“一千多年了，我曾报过无数次希望。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不过没关系，有你在，我以后的生活就不会无聊了。”

    邵卿尘道：“那不如我们堵一把吧！我赌阿谨他们一定能找到出口，如果找不到，我甘愿留下来哄你开心。”

    玉郎道：“如果找不到呢？”

    邵卿尘道：“这一世你必须尽职尽责的做阿谨的剑，无怨言，无背判，侍他为主，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玉郎忽然笑了起来，绕着邵卿尘左右转了两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说道：“你为了给你徒弟找一把好剑，也算是费劲心机，还敢不承认你喜欢他？”

    邵卿尘：……这人脑子似乎有病。

    当师父的给徒弟找一把好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他喜欢阿谨，也是出于师徒之间的感情。这和兄弟情，父子情是等同的，肯定不是玉郎臆测的那种感情。

    邵卿尘一脸你真是太无聊了的表情，说道：“不愿意就算了，就当这些钱是你付给我们的报酬吧！”说着邵卿尘把戒指戴到了手上，向一箱黄金伸出了魔爪，口中说道：“这东西应该怎么用？”结果他的手一靠上那箱黄金，那箱黄金立即不见了。邵卿尘惊讶的望那片空了的区域，说道：“它这么轻松就进去了吗？”

    玉郎却没有回答，邵卿尘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呆，这只尸王的感情似乎总是很丰富。于是他也乐得清静，一箱一箱的往戒指里装钱，这以后肯定用得着。与其让它们被封闭在这里蒙尘，还不如物尽其用。钱嘛，就是该拿来花的。

    一个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好，我赌了。”

    正在敛财的邵卿尘回头问道：“啊？”

    玉郎脚步轻快的在邵卿尘身边跳来跳去，说道：“我说我赌了啊！好久没有跟人打赌了，这种感觉好爽啊！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第一次去赌场是十二岁，赢了一包银子还有别人欠我的一条手臂。可是父亲知道以后不但没夸我还把我打了一顿，让我跪了一晚上祠堂。不过后半夜哥哥就悄悄从被窝里钻出来把我换去睡觉了。”

    邵卿尘十分理解一个原本活泼好动的孩子忽然憋了一千年后终于稍微得已释放的性格，邵卿尘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等我们把你放出去了，一定带你看尽祖国大好河山。”

    郎哈哈笑道：“真的吗？太棒了！我要去青篱，我要去永吉，我要去阿里绿洲。老师说阿里绿洲是这世上最美的绿洲，老师说要带我们去看的，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唉……你要装这些钱是不是？有了钱我们就可以走更远，来来来，我来帮你好不好？”

    邵卿尘刚要说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来就可以，只见玉郎玉手一挥，一个眨眼，东库中的所有财物全部飞进他的玉戒之中。

    邵卿尘：……

    有时候“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在某此不科学的外力影响下是不成立的。

    玉郎仿佛是玩儿上瘾了，他拉着邵卿尘东库装完了又去装西库。过瘾似的一类一类往里装，直到把整个西库里的东西也全部装到了结界戒指中，玉郎才满足的拍了拍手：“这么多东西，足够我们玩儿挺长一段时间了。我和哥哥卖唱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是为钱发愁，钱真的是好东西哦。可惜我现在用不着钱了，我要用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用钱来买。”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个已经登临顶峰的尸王，的确花不着钱。不过邵卿尘觉得自己花得着钱啊！自己非常花得着钱啊！自己现在有四个徒弟要养……虽然徒弟们个个儿都是土豪。未来有一整个门派要养……虽然门派仍然遥遥无期。

    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仍然和上辈子一样……一事无成。不过一切慢慢来，总有成功的一天。至少现在自己也算个富可敌国……小国的土豪啦！

    邵卿尘刚要安尉玉郎几句，却忽然觉得眼前大亮，窗外一片天光透出。原本光线昏暗的库房内明亮了许多，虽然仍然不见阳光，但至少看上去不像是晚上，而像是黄昏了。邵卿尘反应过来了，玉郎却一脸激动的朝他扑了过来，一脸激动的搂着邵卿尘的胳膊大声道：“我看错了吗？是我看错了吗？”

    邵卿尘温和的笑道：“你没看错，王城的大阵已经打开了，你自由了。”邵卿尘猜的果然没错，这个阵法果然是要从外面打开的，而且打开的方法应该非常简单。

    可是他忽然又有一种他们其实是被指引进来的错觉，因为如果把阵法设的那么简单，设阵法的人肯定会想到如果被人误启了怎么办？所以外面那些骨兵和阴鬼，就是保证让外人进不来的筹码。而如果要进来这里他们就必须想办法收了那些阴鬼，除了邵卿尘他们手中的黑玉犀角，他们不知道这世上会不会还有别的收魂之物。

    还有之前在谷外时的那些致幻因素，除非有蛛儿在，否则很难破除那些致幻因素。还有玉郎的哥哥，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玉郎的哥哥，玉郎这一关也过不了。这一路下来，这一切的一切，分明就是环环相扣的。这样一环扣一环，最终开启了这个阵法。但邵卿尘总觉得，这不是最终于剧情，肯定还有隐藏线路等着他们去开启。

    邵卿尘和玉郎回到玉郎的住处，徒弟们和师弟刚好也都回来了。邵卿尘问道：“情况还算顺利吧？”

    迟尉答道：“顺利的有点不太正常。”

    邵卿尘点头，他也觉得顺利的有点不太正常。

    亦筱说道：“你管它正常不正常，反正现在阵已经破了，我们终于可以把玉郎带去和他哥哥见面了。”

    玉郎立即道：“对，哥哥，哥哥他在外面吗？快带我去见他！”

    看玉郎那急切的样子，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拉着邵卿尘匆匆走在前面。却忽然停住脚步，撑开腰间随身携带的口袋，跃至半空中。跳舞似的掐了个诀，不足几分钟，原本富丽堂皇的王城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连声惊叹，玉郎却十分不屑的道：“不就是个乾坤袋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玉郎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得意的很。这一千年没白修炼，一出关就高人一等的感觉不要太爽。

    众人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出皇城大约会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谁都没有提过御剑或者飞行，因为玉郎近乡情怯。见到哥哥之前，也显得畏缩了。

    玉郎脚步渐缓，低声道：“你们说，哥哥会不会……”

    玉郎话音未落，众人安尉的话语也还在酝酿，就忽闻耳边一阵巨响，大地一阵猛烈巨震。脚下的土地忽然猛然拔高，一声巨啸响彻九天，九道血红巨柱张牙舞爪般出现在眼前。

    众人心跳骤停，邵卿尘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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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    山呼海啸一般的风声自众人耳边呼啸而过，邵卿尘被吹得东倒西歪往后退去，直到撞上一个坚硬火热的胸膛他才停住脚步。回头看到迟尉正一脸紧迫的望着他，邵卿尘扶住迟尉的腰，迟尉猛然僵硬了一下。

    邵卿尘站稳脚步，回头冲着不动如山的玉郎喊道：“你在王城下押了个什么东西？这特马的是什么鬼？”风声夹杂着铁链的撞击声，无数条黑影朝他们撞了过来。迟尉等人立即出手将黑影打翻地在，众人定眼望去，那撞过来的黑影竟然是他们初进来时遇到的傀儡蛇。

    邵卿尘道：“我明白了，正主在这里，这才是我们今天要面对的大BOSS。”骨将军也好，玉郎也罢，都不是今天的重头戏。重头戏是这些傀儡蛇的老大，一定就是一开始蛛儿说的那只“虺”！

    迟尉疾声道：“师父小心！”说着将邵卿尘猛然横抱而起，急退数丈。一条枕木粗细的蛇尾从他们面前扫过，所过之处砂石尽碎，黄土飞扬，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就这么横亘在了原来光秃秃的地面上。邵卿尘心有余悸，对众人大声喊道：“继续后退！”

    整整后退几百米，大地的震颤终于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砂石黄土也渐渐沉淀下来，众人抬头望去，终于可以在层层砂石乱舞中看清了那只虺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只血红的，每一片鳞片都反射着血光的巨型怪兽。在它粗壮的腰肢上，竟然触手般分裂出九条面目狰狞的头颈！至少有五层楼高的头颅上每一双眼睛都如火炭般灼人，嘴里发出似狮似虎又似龙的低啸，这低啸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敲击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觉毛骨悚然。它的其中一只头颅左右梭巡着，似乎正在寻找是谁打扰了它的酣眠。

    刚刚扫过邵卿尘他们的仅仅是这虺的一条尾尖，而在它的每条蛇身上，都挂了一条比它本身更粗壮的铁链。那锁链敲击之声正是从这里传来的，锁链被钉进深不见底的地下深渊，巨虺每动一下，深渊中便发出经久的旷古回音。

    众人呆立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场景是真实的。直播机里的观众甚至忘了刷屏，忘了打赏，忘了刷新特效。就在这原本的王城旧址上，除了巨虺的低啸和砂石飞走的声音之外，就只余下了那仿佛来自旷古的锁链敲击声。

    这是一只来自千年年前巨虺，至少在王城落成之前就存在了。它被镇压在这王城之下，现在因为邵卿尘他们的进入，而将它放了出来。邵卿尘有一种自己搬起了一块巨石，朝自己披头砸了下来的感觉。这阵是他们破的，这王城是玉郎收走的。用来镇压巨虺的两样东西，就这么被他们除去了。于是，巨虺复苏，重现于世。

    邵卿尘再次对玉郎喊道：“玉郎，这是什么东西，你的王城下有这么一个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玉郎自半空中飘落下来，答道：“我的确不知道，也从来没听到地下传来过任何异响。”

    玉郎确实不知道，如此想来他遇到的那名高人真正的目的是让他镇守这只虺，将他困在阵里千年之久，为的就是守着这个大阵，压住这只巨虺。

    显然这只虺在地下的时候也是活着的，否则它不会复制出那么多傀儡蛇给它运送粮食。故事到现在才终于连成一线，傀儡蛇，骨将军，玉郎，巨虺。

    果然是个大个儿的，而且看上去很厉害。看样子如果想过这一关，就必须战胜这只巨虺，然而己方势弱，这只巨虺看上去实力只会在玉郎之上，恐怕两个玉郎也不及它。虽然它被巨链锁住了，但放眼这个王城，失去镇压的巨虺一旦挣脱束缚，恐怕对于人类来说将会是灾难一般的存在。即使它被锁住了，被她残害的生命都不计其数，更别说当她失去束缚以后。邵卿尘觉得自己似乎闯了个大祸，如果不杀死它，它能在一夜之间屠尽整个城市的生命。

    如今再后悔自己贸然破阵已经晚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只虺杀掉，绝对不能让它逃出死亡谷！镇压是不可能了，毕竟就算是玉郎，也不可能做出如之前那种规模的禁制大阵。

    迟尉抿紧嘴唇，亦筱激动的攥紧了拳头。亦菻满目铮然，苏夏被他滴水不漏的护在身后。众人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亦筱担心直播机的声音吸引巨虺，于是将它静音。

    邵卿尘低声道：“来，现在我们必须先了解一下这只怪物。看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它一无所知了？那么，就问一下蛛儿吧！”

    邵卿尘将蛛儿从黑玉犀角中召唤出来，因为他也认不出这只虺究竟是何方神圣。白老的《异物志》中也没有记录，有一只双头虺的寥寥几笔，根本不足矣对这只虺进行弱点剖析。

    蛛儿出来后双目就变得血红，他厉声道：“九头血虺！”

    单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只怪物绝对不好对付。

    这只虺仿佛刚刚醒来，还没完全清醒。显然它是被打扰了睡眠，正满腔的怒意。果然，下一秒，九头血虺的九只头便开始朝着四周无差别攻击起来。九只头分别喷出浓浓烈焰，周围立即浓烟四起乌烟瘴气。

    邵卿尘低声吩咐大家：“先撤到安全范围之内，趁着它还没发现我们。”

    暴躁的血虺恐怕早就对这暗无天日的关押产生了逆反和厌倦，他对将自己镇压起来的人有多愤怒就会将多大的愤怒发泄在它第一个看到的人身上。越是暴戾的怪物其智力越低下，邵卿尘的嘴炮在这种情况下等同于哑炮。在老一用阵，老二用计的战略路线下，老三终于要靠武力镇压了。那就让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吧！总归要真正面对一次险境。

    玉郎掩护众人撤到安全距离之外，亦筱设了个简单的结界，众人钻进结界里开始商量对策。被神兽震惊的观众们也终于开始有人出声：

    刚刚那是什么，我是眼花了吗？

    这是特效吗？这特效敢不敢再震撼一点？

    不辜负我在直播间里蹲守了整整一天，果然越到后面越有惊喜。

    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结束了，从一开始我就说落凡尘大大在下一盘大棋。

    在下一盘大棋的落凡尘大大却不知道接下来这盘棋该怎么下了，因为这种场面他也是第一次见。让他收个魂除他鬼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但这特么是一只哥斯拉！怎么打？

    众人坐下来后，邵卿尘问道：“蛛儿，来说说这只‘九头血虺’的具体资料吧！”

    蛛儿表情凝重，说道：“它竟然还活着？这不可能，不是早在黑渊大泽围猎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杀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卿尘道：“黑渊大泽？那是什么地方？要围猎的也是这么一只血虺吗？”

    蛛儿道：“黑渊大泽是魔界低等魔物生存的沼泽地，也可以说是流放区域。因为这只血虺生而不祥，所以它被流放到黑渊大沼泽。因为虺王当初的一念之慈，给了它一条生路，却造成族中八大长老的灭顶之灾。”蛛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妖物还未成气候的时候如果被斩杀了，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虺族的动乱。当年虺王老来得子，夫人却因为怀异胎难产而死。当年虺王夫人产下的就是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血虺，虺族曾有预言，血虺现，血雨来。当年虺族现第一只血虺，便搅得虺族几科灭族。”

    “这是第二次，虺王本应将它立即斩杀。可是虎毒不食子，虺王一时仁慈将它流放到黑渊沼泽地自生自灭。原本只是给它一条活路，沼泽地那种地方环境恶劣，一条刚出生的小虺即使活下来也会孱弱多病，根本不可能成气候。可惜血虺就是个天生的灾星，它阴错阳差吞噬一颗重伤魔王内丹，一夜之间灵力大涨。小小血虺，竟然将整个黑渊沼泽地的所有低等魔怪全部收拢麾下。”

    “虺族八大长老向虺王请命围剿黑渊沼泽地，可惜这个时候虺王仍然放不下心中的仁慈。只说围住黑渊，只要它不出沼泽地，就给它一条生路。于是八大长老瞒着虺王联手进攻黑渊沼泽，企图在血虺成气候之前将之斩杀。可惜血虺狡猾异常，八大长老先后被其吞吃。每吞吃一名长老，它就会长出一只新的头颈，而且分裂出来的那颗头颅也会获得被吞吃的长老的所有法力。就这样，他连长出了八颗头颈，再加上它自己的那颗，一共九颗。九头血虺因此得名。”

    “虺王悔不当初，求助五蛰族各大头领对九头血虺进行全面围剿。然而血虺吞吃八大虺族长老，威力早就不同于往日。想要杀掉它，谈何容易。当时我父母也在围剿的人名之中，因为我母亲怀着我，所以没能参战。当时参战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整个五蛰族人心惶惶，虺王表示难辞其咎。”

    蛛儿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所以表情有些难过。邵卿尘问道：“后来呢？是怎么把它制服的？”

    蛛儿抬头，接着道：“后来，虺王以身诱之，引诱它将自己吃掉。在魔族中，弑父杀师都是要遭天谴的。九头血虺天吃了自己的生身父亲，立即引来‘九雷天降咒’大惩戒天罚。九道天雷过后，整个黑渊沼泽仿佛被翻了过来。从那以后，大家就再也没见过血虺出没过。大家猜测它已经被天雷挫骨扬灰，毕竟‘九雷天降咒’这种大惩戒天罚是没有人能逃过的。可是最最不该出现的血虺却出现在这里，我不论如何也想不通。”

    众人听了蛛儿讲的故事以后表情里满是凝重，邵卿尘问道：“整个五蛰族对它围剿都失败了？最后还是它吃了自己父亲遭天谴死的？”

    蛛儿点了点头，邵卿尘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个五蛰族的蛛儿就这么厉害了，整个五抑蛰族的实力可想而知。可是这样都打不过一只血虺，更别说他们这一帮小虾米。

    蛛儿道：“不过……不过，这只血虺可能已经不是当年的全盛状态了。”

    终于，邵卿尘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他立即示意蛛儿说下去。蛛儿道：“你们逃跑的时候，可曾见到它使用别的法术？”

    邵卿尘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亦筱也道：“就在那儿喷火了。”

    蛛儿道：“对，如果它是在全盛状态下，不可能只用火系技能。八位长老的技能各有所长，在它的八颗头颅里会喷出不同属性的技能，你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邵卿尘最怕听到的就是但是，蛛儿接着道：“但是，九头血虺毕竟是千年妖兽，我也不能探测出它的实力。也许我在全盛状态下可以和他周旋一段时间，不敢保证能打败它。”

    邵卿尘忽然有点好奇，问道：“那蛛儿，你是怎么受的伤？谁把你打伤的？”

    蛛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邵卿尘道：“不知道？”

    蛛儿答：“确实不知道，我误食了蜂王浆，醒来后就发现被关进了黑玉犀角。可能是我不小心闯进了蜂巢，受到了蜂群围攻。我们蛛族天生就和蜂族水火难容，而且蜂族是蛛族的天敌，蜂族的音波破蛛族的幻阵。不过晕过去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醒来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我发现那个黑玉犀角对我恢复灵力很有帮助，就是那里面一堆人叽叽喳喳快烦死了，所以我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后来也就是亦筱找他们求助收妖的事了，难怪蛛儿看到个蜂巢怕成那样，原来是吃过蜂王的阴亏。邵卿尘问道：“你能不能先去探一下这条虺的底？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和它抗衡，我们也只能想办法重新加固结界了。”毕竟死亡谷外还有一层结界，虽然他们不可能做出一个旗鼓相当的禁制大阵来，但是加固结界让它多撑一段时间再定期维护还是没有问题的。

    邵卿尘没说的是，即使加固，恐怕也没有原来的阵法周全了。

    蛛儿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朝血虺的方向走去。看样子他是直接去试探血虺的实力了，蛛儿是蛛魂，不用担心被血虺伤到。但愿这只血虺真如蛛儿说的那样，已经被弱化的只剩下单一属性技能。否则别说八大虺族长老的实力，就算是一个虺族长老的实力他们这帮刚入仙门的小喽啰也别指望能打过。

    迟尉拍了拍邵卿尘的肩膀，说道：“师父，一切或许没有像想象的那样复杂。等蛛儿回来探情情况我们再做部署。”

    范修言也道：“是啊师父，一切有徒弟们在，管它什么水虺血虺，我们都能慢慢想办法干掉。前面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相信幸运一定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一路上以来无比沉默的亦箖难得开口，道：“师弟，不要总把什么事情全都揽到自己肩上，既然我们也是这仙门的一份子，这些责任和义务我们也一定会和你共同承担。”

    苏夏也道：“是啊师父，我们整个师门，同生死共患难。”

    邵卿尘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刚要说些什么，迟尉的手却伸过来和他交握。邵卿尘用力往后缩了缩，迟尉便把手放开了。这明显的拒绝之意，迟尉还是能感觉得到的。这一路上去寻找法阵出口的时候，迟尉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邵卿尘这边的动静。玉郎和师父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们手腕上的识别器均可对直播机进行连线。

    他为自己走的时候莫名奇妙的怒火而愧疚，尤其是在听到玉郎说师父也喜欢他的时候，他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期待师父的承认。可惜，师父否认了。虽然很失望，但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自己这匆匆而来莫名奇妙的感情现在本来就经不起推敲，或许它来得快，去得也快。而自己要做的不是强迫师父承认什么，也不可以让他知道，只等着这匆匆来去的感情消沉下来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会等多长时间。

    迟尉收回手，却听到玉郎在他身边感叹了一句：“唉，有些人啊！你就要用强，他的嘴巴才会乖乖说实话。”

    迟尉回头，发现玉郎正轻飘飘的站在他不远处的位置。迟尉刚要说什么，玉郎却开口道：“我现在是你的剑了，尊从和你师父的堵约。尽职尽责的做你的剑，无怨言，无背判，侍你为主，直到你生命的尽头！”说完他化身为卧虹，又化身为一把剑身华美的长剑。琴弦流苏轻颤，横陈在了迟尉的面前。这是剑灵的誓言，一旦出口绝无毁约。迟尉拿过这把堪称仙器的长剑，长剑出鞘出白虹贯日，抬头望着邵卿尘：“师父……”

    此刻邵卿尘觉得自己应该装个逼，可惜酝酿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姿势装比较好。于是挥了挥手，说道：“别这么一脸感动的看着我，为师怪不习惯的。”

    迟尉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然后他就走到邵卿尘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谢师父。”

    这一行为把邵卿尘整懵了，他想将迟尉从地上拉起来，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懂不懂？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的？”

    迟尉说道：“徒弟跪师父天经地义，膝下有什么都要跪。”师父如果能懂我的心意，就算天天跪也没问题。

    迟尉觉得这样的自己太没出息了，不过出息是什么？有师父师要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邵卿尘把手伸出去，迟尉只好抓着师父的手起身，邵卿尘还在他脸颊上捏了捏，说道：“头都磕红了，你磕的也太实在了。”

    亦筱围着大师兄的剑看了又看，最后酸溜溜的说道：“要是我能有这么一把好剑，让我磕一百个响头也愿意啊！”

    范修言说道：“你要这把剑什么用，你又不是剑修。”

    亦筱道：“也是，哎师父，我之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一面乾坤八卦镜，那是修阵者的最佳武器。不但可以堪龙脉堪阵点堪灵穴，还能作为攻击法器使用。师父啊！你说这个八卦镜真的存在吗？”

    邵卿尘道：“肯定存在过，不过现在还存不存在就不知道了。这些上古仙器都在一次仙魔大战中损毁了，后来有人试图修复，可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武器我会慢慢帮你们都找齐的，说不定这只虺王就有你们想要的武器。所以与其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对付它。”

    几人正聊着，蛛儿回来了，他冲着邵卿尘点了点头。邵卿尘心里立即有底了，他双掌一击松了口气，对众人说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天光大亮时再去收拾它。反正被铁链栓着，也不用担心它跑了。阿谨，你和师弟们安排好值夜。把吃的都拿出来吧！该吃吃该喝喝，明天我们要干一场大的了。”

    众人吃饱喝足钻进睡袋，迟尉看了一眼特意给自己空出大半位置的邵卿尘，决定上半夜值班。

    迟尉守在邵卿尘身边，直到他呼吸渐渐均匀才出了结界四处巡视。夜里除了血虺偶尔发出的低啸和铁链撞击的回声外，整个死亡谷里可以说是寂静的。迟尉心情很复杂，他一向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影响的人，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承认自己喜欢师父，可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至于已经到了这种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吗？

    他觉得自己中了蛊，肯定是师父对他下蛊了。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就在迟尉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黑影自他身边掠过，迟尉猛然抬起头：“谁？”

    黑影轻飘飘落在他面前不远处，看上去是个身材劲硕的男人。全身遮在黑衣和帽兜里，看不清容貌，声音却是低沉浑厚的，他绕着迟尉转了一圈，说道：“你练了同修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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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    迟尉略显惊讶的问道：“您知怎么道？前辈是何方高人？”迟尉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应该不是反派。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边，应该是个法力极强的高人。

    对面的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围绕着他又转了两圈，说道：“果然天资上佳，修炼同修诀短短几个月，竟然就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可喜。不过……他竟然会把同修诀教给别人，呵呵，他不是一向不屑于修炼的吗？”

    迟尉觉得更莫名奇妙了，这种被人围观小狗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耐着性子问道：“前辈说的是师父吗？”师父对同修诀可是从来没有过不屑态度的，他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抽出时间来与自己同修。

    黑衣帽兜里的男人问道：“教你修炼同修诀的是那个看上去挺机灵的小子吗？”

    迟尉脸上略带了怒意，手中的卧虹紧握了握，说道：“不可以这样说师父！”

    男人大笑两声，说道：“他竟然是你师父？呵呵，不过无所谓了，也只有他才会在乎这些凡俗伦常！哼，都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小子现在已经到了同心期了吧？过了这同心期就可以正式同修，看这样子磨合的不错，护他护得倒是周全。”

    迟尉一脸茫然，问道：“同心期？晚辈不懂。”

    男人愣了愣，试探着问道：“你……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一种怎样的功法？”

    迟尉想了想，道：“我只知道师父需要我帮他打通奇穴，其他的一概不知。”

    男人道：“哈哈哈，你师父不厚道啊！他这么骗你，就不怕你不肯做？唉，倒是也不用担心，练了同修诀，是不论怎么样都不用担心对方会反悔的，两颗心只会越练越紧，不过可惜，主动权掌控在对方手里，这样一点不好。这样……倒是也好，呵呵，由他们去好了，他们开心就好。”

    迟尉更莫名奇妙了：“不懂前辈在说些什么。”

    男人朗声大笑，说道：“你不懂？那我来给你解释好了。你师父，没有修仙资质……”迟尉的脸色变了变，不过立即了然了，他既然知道同修诀，肯定也知道这种功法所起到的作用。男人接着道：“你们修炼同修诀，为的就是帮你的师父打通奇穴，从而获得修炼资质。你们前期的修炼磨合，为的就是对后期的同修培养出最基本的感情基础。磨合期越长，感情越笃，奇穴打通的就会越顺利，彼方获得的灵力也越强盛纯粹。这种同修方法是……你师门的独创绝学，可以说是高于其他同修者数倍。现在你们就是处于前期磨合的同心期，看你这样子，磨合的还算不错。”

    迟尉皱了皱眉，问道：“晚辈还是不懂，怎么看出来不错？”

    男人道：“真是个榆木疙瘩，这性格真像……算了，还是我来帮你开窍吧！你现在，是不是对你师父的身体越来越感兴趣？”

    迟尉的耳尖开始微红，脸色也变得尴尬不自然。他觉得心里存了这种想法是对师父的亵渎，被人看穿了更是大逆不道。迟尉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有这样迂腐的情节，连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男人拍了拍迟尉的肩膀：“你个大小伙子害什么臊？该害臊的也是他！这很正常，既然是他教你的同修诀，他应该比你更明白。同修诀前期就是让你对他产生恋慕，让你不论是对他的身体还是对他的人产生最浓重最深厚的恋慕。当然你们的恋慕是互相的，他现在应该也开始对你产生感情，只不过会稍慢一些，但一旦开始挑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你们开始正式同修……”

    迟尉听了男人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捉摸不定，他忽然拦住男人的话语，说道：“您刚刚说什么？您是说我之所以会对师父……产生非分之想，那是因为他教我修习的功法产生的？是他故意让我……爱上他，所以我现在才会……才会对他……”时时刻刻想睡他？

    男人说道：“是这样没错，你怎么一脸的紧张？难道你不喜欢那小子？”

    迟尉立即否认：“不不，我喜欢他……只是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是我师父，我不该对他产生这种想法。可是我没想到，师父他竟然……是他主动让我喜欢上他的吗？”

    男人盯着迟尉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果然也是一样的没出息！”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迟尉的眼睛里却闪着blingbling的小星星，他拉住黑衣男人再次确认道：“您的意思是，师父他现在也已经开始对我产生感情，只是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男人答道：“是这样没错。”就连那混蛋小子也是和他一个臭德性的吗？他真是恨不得……唉，算了，注定是败在他们手里。

    迟尉的仰月唇忍不住欢快的勾了起来，这是这两个月以来他笑的最真心的一次。还有什么比师父也喜欢他这个消息更值得高兴？迟尉想到他心心念念想睡的那个人其实也是想睡他的，心情就觉得无比畅快。什么人伦纲常，什么师徒关系，全都被丢到了墙角中喂兔子。

    男人又道：“不过你这样不行啊！同修诀对己方的要求很高，毕竟你境界的高低关系着你师父是否能拥有更强的灵力。你的资质虽然上佳，但没有人指点，全靠你和你师父两个人瞎琢磨是不行的。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助你将后面的心法疏通，再将我潜心修炼多年的同修诀功法传授给你。这样你还能再提一个境界，你和你师父也能快一点进入正式同修期。”

    迟尉还没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听了男人的话以后立即露出犹豫的神色：“前辈，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说道：“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就可以了，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我的帮助。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可以早一点助你师父打通奇穴，早一点进入同修期。哦，恐怕你还不知道怎么帮你师父打通奇穴吧？这一点你师父肯定也没告诉你。其实很简单，把你脑子里此刻想的事情在你师父身上做一遍，你师父的奇穴自然就通了。”

    迟尉：……是要通……那个奇穴？

    仅仅犹豫了几分钟，迟尉便妥协了：“多谢前辈指点。”利弊迟尉可以分析，除了有种小小的背叛师门的感觉之外，这件事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他提升一个境界，明天的大战可以更多一成把握。更重要的是，可以早一点和师父同修。尽快实现把自己脑子里想的事情在师父身上做一遍这个梦想，于是，他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男人说道：“这就对了，反正多修习一点功法，你又不会吃亏。犹豫个什么？娘们叽叽的。”

    一整夜，迟尉便在黑衣男人的协助下将全身的经络疏通了一遍。经络疏通后男人便将自己的修为渡到迟尉丹田之中，这种灵力的传送类似内功的输送。不劳而获的得到另外一个人的修为，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的提升灵力。这和服食内丹从根本上也是不同的，内丹有境界限制，也就是说同境界的只能服食同境界的内丹，而且服食后也需要一个能量转换的过程。而传功则不同，它由高人直接将灵力传送到后者的丹田之中，直接获取最纯粹的通量。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必须由传送者甘愿传送，否则即使获得了灵力也有可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另一个就是传送者必须是境界比自己高的人，境界越高，获得的修为也就越高。

    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从对方体内传送至迟尉丹田之中，一夜之间，迟尉的灵力便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一举跃入融合期。要知道，普通修仙者，就算是资质上成的修仙者从筑基到融合至少也有二三十年。有的人到中年，也不过堪堪进入开光期。而迟尉仿佛上了特快列车一样，短短几个月时间里，直接进入融合期。

    虽然进入融合期的修为是不劳而获的，相当于作弊，但奇遇本身就是仙途中必不可少的一项获得修为的途径。有人探访名山大川，为的就是寻找奇遇。只不过运气这种东西，往往是不期而遇的。

    迟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灵力更加精进，修为更加浑厚的自己。因为融合期只是比开光期精进了修为和灵力，所以并不会有太大区别。从境界上来说，融合期就是筑基的身体跟修为开始结合在一起，是能力提升的关键阶段。是人对于修为、境界、感悟、精神等众多东西融合于一体的感觉，身与神融，心与念融，精与识融，这个境界讲求的更多的是心领神会的认知，只有将一切融合通透，才能获取更多的修为。

    迟尉看到负手立在不远处的黑衣男人，他起身走到对方身后，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的修为渡给别人，虽然对于境界高深的人来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炼回来，但这毕竟非常消耗心神。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这都是你应得的。”

    迟尉不懂这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受了别人的恩惠，就要表达谢意。于是他在男人面前深深一揖，说道：“晚辈感谢前辈教诲之恩。”

    男人受了迟尉这一揖，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不要告诉你师父是我给你传了功，就说你忽然顿悟吧！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还有，每夜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进行修炼，尤其是你师父在助你同修的时候。这样，你们二人的磨合会更加精进。只是有点磨人，在正式进入同修期之前，千万不要发生关系，这样会对你师父的修为有影响。”

    迟尉再次谢过男人，抬头时，男人便不见了踪影。天色朦朦胧胧已见天光，迟尉这才回到结界。

    亦箖已经醒来了，在生火做饭，给众人准备早餐。亦筱在摆弄他的直播机，范修言在整理装备。邵卿尘这一夜似乎睡的还挺踏实，缩在睡袋里枕着迟尉的衣服，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水润的嘴唇微勾，看上去还在做梦。

    再次见到邵卿尘，迟尉的心情已经和昨夜大不相同。他走到邵卿尘身边坐下，伸手在他嘴唇上描摹了一下，控制住想俯下身来吻住他的冲动。刚刚那位先生说了，在那之前，必须克制自己。只不过，迟尉忍不住低低笑了笑，低声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父。”

    你是从一开始就惦记上我了吗？仅仅是为了让我帮你打通奇穴，还是一开始就喜欢我？不过不论怎样都没关系，你既然已经认定让我助你同修，那我就会全心全意的喜欢你的。只是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是害羞吗？想想那打通奇穴的方法，的确让人害羞。迟尉单是想想自己都觉得害羞起来，耳尖微热，忍不住又想去吻他。不行，必须克制好自己，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邵卿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了大徒弟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唇角微微勾着，眼神中还透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火热。邵卿尘还迷糊着，他鼻音浓重的喊了一声：“阿谨？怎么了吗？”

    迟尉直接冲着邵卿尘绽放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说道：“师父，您醒了？”

    邵卿尘：……

    他觉得老大昨天晚上肯定吃错药了，否则为什么一大早的笑的这么浪？邵卿尘起身穿衣，简单的擦了把脸漱了个口。玉郎从卧虹中飘了出来，看看迟尉，又看看邵卿尘。迟尉冲着他摇了摇头，玉郎便缄口不言了。剑灵的誓言是言出必行的，既然说过要侍迟尉为主，就绝对会听他的任何吩咐。于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给邵卿尘点了个蜡。

    眼前这个情况很复杂，迟尉以为师父故意教了自己同修诀却又因为害羞没有告诉自己真相。而邵卿尘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修习的这个功法是同修诀。迟尉以为邵卿尘是这样的师父，而邵卿尘却不知道自己在迟尉的心目中已经是这样的师父了。

    真相只有心思清明的玉郎能看得出，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也是心塞。

    现在迟尉终于明白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么爱师父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甚至觉得师父给他下了蛊。现在真相大白，师父没有对他下蛊，而是和他一起练了双修诀。师父也是爱他的，因为双修诀的双方是互相的。只是会比他慢一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师父开窍。

    于是，迟尉又变回以前那个粘师狂魔，寸步不离的跟在师父身边，甚至比以前更过分了。连邵卿尘去上厕所他都要跟着，邵卿尘忍无可忍了，教训道：“阿谨啊，为师去上个厕所你也要跟过去吗？”

    迟尉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帮您扶着？”

    邵卿尘：……

    飞起一脚踹到迟尉屁股上，骂道：“混账小子！给我滚犊子！”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过迟尉这么不要脸？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众人准备完毕，亦筱便撤了结界。结界一撤，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铁链撞击声又自耳边传来。天光已经大亮，远远望去，巨虺仿佛九条擎天巨触一般张牙舞爪的矗立在那里。偶尔会有一只头喷出浓浓烈焰，烈焰灼烧过的土地焦黑乌黄，散发着浓重的焦糊味。

    傀儡蛇仍然在尽职尽责的运送着各种东西，巨虺吃过的残渣，新鲜的鱼和各类尸体。虽然被困在地下千年，但巨虺仍然被养的油光水滑。蛛儿的双眼发出血红的幽光，他的父亲死于血虺之手，当年血虺没有死于天罚，今天他就要亲自将其手刃，为父亲报仇。

    邵卿尘刚要上前，迟尉便捉住他的手腕，说道：“师父，我来。”说着他便站到了邵卿尘身前，将他滴水不漏的护在身后。

    邵卿尘一头雾水，总觉得老大这熊孩子今天有点不太对劲。一副想把自己……吃进肚子里的错觉，昨天晚上守了一夜的夜，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看着也不像啊！

    邵卿尘道：“你来什么来啊！我们先部署一下战略，咦，老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奇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一个修仙者是不是更上了一个层次，从他的容貌上就能看得出。不是说等级越高越好看，不过也确实是境界越高容貌会越正。但这只是表象，本质上来看，他会变得更有精气神。

    好吧！用邵卿尘的话来说，是分辨率会更高一些。

    迟尉答道：“没什么，只是忽然顿悟了。”既然答应了那位前辈不能说遇到过他的事，自己就绝对不可以说。

    邵卿尘当然知道顿悟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顿悟表达了什么。如果一名修仙者，忽然领悟到大乘修炼法诀的真谛，作为奖励，他会有一个忽然精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持续一段时间，也可能是瞬间完成。精进有可能会提升一个境界，但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迟尉竟然能直接顿悟而且瞬间提升一个境界，这种情况可以说少之又少。

    虽然少，但也是存在的，邵卿尘不疑有他，只为自己的大徒弟而高兴。还有一点小自豪，自己的大徒弟果然不是盖的。

    邵卿尘让众人在原地坐好，拿出昨晚半夜睡不着时画的几个作战方针，最后挑了一个出来重点讲解了一下：“我觉得我们这样先试一下，必须有一个人引开九头血虺的注意力，把所有仇恨值全都拉到他一个人身上。让他把所有火力，全都集中到这一个人身上。其他人再想尽办法偷袭，但是记住，不要分散你们的战斗力。就凭你们的战斗力，想和九头血虺缠斗根本不可能。所以你们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一条蛇头，最好把这条蛇头干掉，能斩杀是最好的，即使不能斩杀，至少削弱它的战斗力。”

    众人点头，迟尉说道：“那么就让我来引开他好了。”

    邵卿尘看了一眼大徒弟，说道：“我就是要来讲谁来吸引它的注意力的事，首先这个人要有足够的防御能力，其次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战斗力来和血虺对抗。再次，这个人的手中必须有血虺忌惮的东西。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才能来做这件事。”

    迟尉的眉心皱了起来：“师父，你……”

    邵卿尘接着说道：“在我们这些人里，阿谨你的战斗力最强，所以进攻的事必须要由你来率领。亦筱趁着血虺的注意力被吸引，在他周身绘制传送法阵，一但进攻失败，立即跳进法阵逃跑，保命要紧不许恋战。”

    迟尉的眉心依然紧争：“师父……”

    邵卿尘继续道：“阿言你和你师叔牵制住要进攻的那条头颈，保证你大师兄可以一举成功。”

    迟尉大声道：“等等！师父！”

    邵卿尘却伸手捂住他的嘴，说道：“蛛儿跟着我，虺族不论如何也属于五蛰族之一，蛛儿向它发起挑战，它不会轻视的。我身上有黑玉犀角，有涵雅铃，攻击防御都不在话下。而且血虺被重重铁链绑住，它根本没办法追击。如果连一条绑住的妖兽都除不掉，那我们这一派仙门也跟吃干饭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被捂住嘴的迟尉瞬间僵住，他不同意师父置身于危险当中。但师父说得对，涵雅铃和黑玉犀角既主防御又主攻击，而且这两类属于甲级法器，他没有必要为师父担心。的确，他是战斗主力，如果他不参战，即使把师父保护的再好，也于这场战斗无补。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必须尽快进入同修期。一个没有灵力的师父，他不论如何都不放心。

    迟尉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邵卿尘的掌心，邵卿尘如同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迟尉的眼中透出了然的笑意。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师父，请您保护好自己。”说着他伸手召出卧虹，起身朝九头血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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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迟尉将卧虹紧握，玉郎应召而出，脚上足饰银铃细响，缓缓飘落在迟尉的面前。迟尉低声对他说道：“隐形，跟着师父，护他周全。”

    玉郎道：“可是剑无剑灵……”

    “剑无剑灵威力减半，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没关系，师父的安危更重要。去吧！不要让他受到伤害。”迟尉径自往前走着，仿佛什么话都没发生过。

    玉郎只好盈盈落下，低头道：“是。”这师徒两个，一个个的互相记挂着，到现在还是捅不开那层窗户纸，他看着都替他们着急。玉郎娇曲扭转，忽而腾上半空，悠然消失在原地。他悄然环绕在邵卿尘十米范围内，至少能保证和血虺十几个对招。

    一个天级尸王，相当于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玉郎的实力不弱，如果再和迟尉这个初入融合期的相互配合，或许真能一举斩下一枚蛇头。可是迟尉不敢拿这个胜利与师父的安全做赌注，他宁愿自己受伤，也必须护住师父周全。

    邵卿尘对蛛儿道：“蛛儿，知道怎么激怒那只血虺吗？”

    蛛儿道：“知道，虺族天敌雕鹰，尤其是雕族，蛇类一族常被雕族打得抱头鼠窜。所以蛇族居于地下，也是为了躲避雕族。可惜我现在不是全盛状态，没办法亲手杀死它！”

    邵卿尘道：“你只要能全力吸引它的火力，就相当于亲手杀死它了。今天我们一起为你父母报仇，怎么样？”

    蛛儿点头，眼圈微红。蛛儿的母亲是因为听说他父亲死去而悲伤过度导致腹中胎儿早产，孩子生下来又因为郁气不散血崩不止。蛛儿的母亲只是普通的千面蛛，并没有很高的境界，生下蛛儿后摸了摸他的头便撒手人寰。他的舅舅又存了狼子野心，抱着个婴儿谋夺族长之位。又在坐稳这个位置后担心养虎为患，于是痛下杀手。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辈子也没过过几天暖心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拜这只血虺所赐，所以他对这血虺有恨意完全可以理解。

    邵卿尘挥手为令，蛛儿立即飞身上前，幻化一为头巨型白雕。白雕一声尖啸，九头血虺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条虺几乎跳了起来。之前群魔乱舞的九只头颈同时朝着白雕的方向望去，白雕则忽高忽低，时而飞到它面前挑逗一下。巨虺似乎对这白雕也颇为忌惮，但看它只敢在远处挑衅自己后便开始冲着它狂喷火龙。

    血虺的火龙很厉害，不同于范修言他们施展的灵炎斩，那是千年巨兽的三昧真火。只有丹修的基础功法是三昧真火，那是练丹必须的。一般人经真火煅烧，瞬间便成化为灰飞，连骨头渣子都捞不着半块。邵卿尘知道厉害，所以他不敢近前，手中紧握黑玉犀角，随时准备撑起防护壁。因为不知道血虺的攻击力，也不知道此时犀角的灵力深浅，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使用。

    忽然犀角一阵暖热，邵卿尘皱眉，立即道：“玉郎……”想了想又道：“算了……”然后微微叹了口气，老大这熊孩子，他就知道他这么轻松就答应让自己来当这把枪不会那么简单。只拿着剑，把剑灵差过来保护自己，不知道这样神兵的威力会大打折扣吗？而且如果一旦玉郎真的使用灵力保护自己，迟尉那边受到的影响可就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邵卿尘手中有犀角，他想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九头血虺的注意力完全被蛛儿吸引的档口，亦筱翻身滚到血虺附近，匆忙摆下一个传送法阵。法阵瞬间充能，阵成，亦筱翻身而退，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邵卿尘默默冲着亦筱竖了竖大拇指，心道小三儿也终于进步不少了。脑子笨不怕，勤快点儿就行了。

    单靠一骨白雕，邵卿尘怕吸引不住那血虺的战斗力。于是他掏出涵雅铃抛至半空中，挥手将黑玉犀角中的灵力灌注到涵雅铃中。是的，这两样法器的真正使用方就就是这样的，白老曾说过，涵雅铃是靠灵力驱使，却并不一定非得是修仙者本身的灵力。只要是灵力，涵雅铃就是可以被催动的。因为涵雅铃不识主，但凡识主的法器都有傲骨，也就是只认强者。否则邵卿尘也不会费尽心机的让玉郎答应做迟尉的剑，他们只崇尚强者，只会臣服于强者。

    而涵雅铃和黑玉犀角的存在，显然并不是给强者用的。这两样东西相结合所爆发出的威力，不亚于一名强者。至于威力到底有多强，白老只说过一句话，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样就永远不会暴露出这两样东西的真正实力，也是制做这两样东西的人的初衷。

    邵卿尘越来越佩服制造这两样东西的前辈了，他一定是个真正的高人，而且能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人一定是被他全心全意呵护的。

    肯定是个美人。

    骨铃发出急剧响动，这响动如带了魔音，竟能传出千里之外，让人耳膜发聩。血虺的注意力也从白雕转移到了邵卿尘身上，可惜邵卿尘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便驱动骨铃爆发出强有力的第一波音波攻击。骨铃破幻，破魔，破秽，骨铃一出，魔物无所遁形。

    震彻九霄的音波直冲血虺而去，音波在黑玉犀角的驱动下去势甚威，利剑般疾而如骤。巨虺在音波的攻击下九头狂怒，发出响彻天际的巨啸，那巨啸似虎似狮又似龙，听上去竟然有那么几分远古神兽的威势。铁链发出阵阵铮鸣回音，深渊下似乎仍有一个不小的地洞。

    音刃刮过血虺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邵卿尘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让他想到了用指甲摩擦黑板，用铁刷擦刮水泥墙的声音。邵卿尘强忍着牙酸继续向血虺施展音波攻击，这一波的攻击力道更强，音波甚至刮破血虺鳞片，血雨随风飘落在周围松散的土地上。

    显然血虺已经发现了邵卿尘这个罪魁祸首，它的九只头颅狂怒着冲着邵卿尘喷过来九道三昧真炎龙，邵卿尘立即驱动黑玉犀角撑起防御结界。玉郎却赶在防御结界前将那九条三昧真炎龙尽数击破。

    邵卿尘对玉郎大喊道：“先别管我，赶快回去。此时不上，更待何时？”邵卿尘的话音未落，迟尉已经手持卧虹飞身而起。亦箖和亦筱一左一右配合辅助，三人同时向最后面一条虺颈冲将而去。由于邵卿尘的全面牵制，所以血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必须做到全力一击将这条虺首斩下，否则一切将会前功尽弃，他们也要重新来过。然而再次想要吸引血虺的注意力，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迟尉尽全力一击，一记回旋斩挥出，玉郎恰在此时赶到。暴击爆发出刺目白光，朝着虺首斩去。范修言和亦箖则全力施展巅峰技能斩向虺颈七寸之处，锵然一声巨响，一条虺首落地，七寸之处也被轰出两个大洞。巨虺惨呼一声，一条蛇颈就这么软软的垂了下来。掉落到地上时，发出一阵轰然巨响。

    邵卿尘不敢怠慢，再次向血虺发出一波音波攻击。这次音波以片片飞刀的形式飞出，血虺一边阻档一边回头查看偷袭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迟尉他们一击即撤，早早的跳入亦筱画好的传送法阵，逃离血虺的战圈。血虺只好将怒气全部发泄在邵卿尘身上，邵卿尘上前一步，再次撑起防护结界，炎龙砸在结界上，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大喊一声：“再来！”

    第二次偷袭，虽然在斩杀时被血虺察觉，不过仍然成功斩下一条虺首。迟尉被蛇颈扫中，跌下地面，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一个翻身进入传送阵，寻找第三次进攻机会。

    然而这次血虺似乎已经有了警惕，连吃了两次亏，它不可能笨到连后面有人偷袭都发现不了。这次他特意留下两只虺首监视背后情况，迟尉他们知道情况棘手，迟迟没有下阵。

    邵卿尘也是心急，他这个凡胎肉体撑不了多长时间，才刚斩杀了两只虺首，他已经觉得体力不支要撑不住了。范修言看着心急，他问迟尉道：“怎么办？”

    迟尉道：“继续！”

    范修言道：“可是大师兄，那两条虺首……”

    迟尉道：“那就一次斩杀两条。”

    只能呆在后方的苏夏更是担忧，作为观战者，他更能体验那种紧迫。刚刚两只虺首虽然斩杀的顺利，可那都是在血虺没有注意的前提下将它们斩落的。这次血虺已经有了警惕，再像刚刚那样几乎很难实现。

    苏夏道：“不如由我来吸引它另外一条头颅的注意力？”

    亦箖立即道：“不行！”苏夏一没武器二没防护阵法，就凭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防具，根本不够血虺塞牙缝的。

    苏夏道：“你听我说完啊，我又不是说我亲自去。你们看这是什么？”苏夏拿出一个迷你机器人，那是他用来联通外界信号的装置。苏夏道：“先把它传送过去，我给它装了轮子，肯定可以暂时吸引一下它的注意力。等到血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你们再立即传送过去。”

    迟尉点头：“可以一试。”

    苏夏点头，立即将小型机器人投入传送阵中。机器人被传送到血虺身边，两只虺首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迟尉他们立即迈入阵中，出阵立即施展回旋斩，一条虺首应声而落。而亦箖和范修言则攻向另外一条虺首的七寸之处，亦箖则直接将乌金铁□□入虺颈七寸。血沫鳞片横飞之间，又一条虺首应声而落，血虺疼得全身颤抖，怒意似乎已经击溃了它原本就没有的理智。疯了一般朝着四周无差别喷吐着火焰，现在要想再搞偷袭，几乎不可能了。不过九条虺首被斩落四条，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另外五条，可以正面迎击。

    正面迎击比偷袭更难，他们要随时注意血虺喷吐的三昧真火，那可是太上老君用来炼丹的真火，即使皮肤没有接触都能感受到滋滋灼热。

    迟尉将一条炎龙击溃，对范修言喊道：“小心！”

    范修言躲过一条炎龙，大声道：“知道了大师兄，我没事！”话音刚落，范修言被蛇尾扫中，整个人被浮土埋入巨坑中。范修言一个走神，差点破了防护结界。玉郎及时来到他身边，将炎龙档在结界外，嗔怒道：“你死了让你大徒弟殉情吗？”

    范修言不敢怠慢，更懒得和玉郎计较。

    迟尉刚要去查看范修言的情况，只见范修言早已从浮土中飞身而起，吐出一口泥土，大骂一句：“屮，吃了一嘴泥，看我飞刃厉害！”果然进入筑基期以后血就会厚许多，都埋土里了竟然还跟没事儿人一样，邵卿尘表示羡慕。再一看，这熊孩子竟然用的冰刃！雾屮这血虺的鳞片够半米厚，你用冰刃能刺透个毛线？

    随着范修言冰刃的发射，众人又听到一声血虺的惨叫。原来范修言并不是要用冰刃去刺血虺的鳞片，而是去刺它的眼睛！被废了一只眼睛的虺首立即战斗力大减，范修言得意一笑，又朝他另外一只眼睛伸去魔爪。可惜眼睛毕竟目标太小，这次没有命中。蛛儿也开始加大力度扰乱血虺的注意力，一群群骨雕冲天而起，在血虺周围盘旋不下。

    这一招还真挺管用，血虺对这些骨雕很是忌惮。蛛儿知道，黑渊沼泽地里最常见的就是这种低等骨雕，它们欺软怕硬，小血虺当时没少受了这群骨雕的欺负。蛛儿可以通过敌方的弱点制造出不同的幻阵，这群骨雕，就是来自血虺记忆深处的恐惧。

    被铁链绑住的血虺颤抖着，铁链随着它的颤抖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迟尉趁机将那只瞎了一只眼的虺首斩落，如此一来，就只余四只虺首。然而此时的众人也已经筋疲力尽，他们和这只血虺已经整整周旋了近两个小时。从传送阵中来来回回反复十几次，至少他们还有个中场休息的时间。反观邵卿尘，他捏着黑玉犀角的手腕已经发白，恐怕已经到了极限。

    必须速战速决。

    迟尉手持卧虹，玉郎悬浮于他身边，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这只妖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那么多人和他周旋，到现在也仅能斩落五只虺首。你想一举干掉四个，这不可能。”

    玉郎回头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他，不过短时间来看他应该不会有事。”仿佛是为了让玉郎丢面子，邵卿尘一屁股坐到地上，黑玉犀角脱手而出。邵卿尘的胳膊酸得快失去知觉了，他必须休息一下。

    迟尉立即反身冲向邵卿尘，将那两条飞向他的炎龙击溃。让他坚定信念快速进入同修期的念头又冒了出来，绝对不能等了，他不敢想象师父出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迟尉冷声道：“不可能也要可能！不可能，也要化不可能为可能！”说完他便持剑上前，玉郎飞身入剑，最大限度的协助他。

    邵卿尘起身，一摸额头满是冷汗。他揉了把自己的胳膊，觉得这个身体实在太弱鸡了，没有灵力就是个普通人，他这个小身板儿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这样上了战场对徒弟们来说也是拖累。邵卿尘刚要继续上前，苏夏却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黑玉犀角。他和邵卿尘一样，但虽然他资质极差，至少奇穴是通的。

    亦筱也来到邵卿尘身边，在他身后也布了传送阵。邵卿尘祝福苏夏：“撑不住了就撤回来，现在应该也牵制不了它多少。”

    苏夏答道：“师父你快去休息吧！不用为我担心，我穿了防具！”

    苏夏撤回扎营处，灌了一肚子的水后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道：“还真不好对付，阿谨和阿言都受伤了吗？”

    亦筱点了点头：“小叔也被灼伤了，不过应该不严重。咝～～～”

    邵卿尘抬头，只见亦筱的胳膊上也是一片一片的血泡，看样子也是伤得不轻。远处迟尉他们还在跟血虺对抗，血虺仍然在剧烈挣扎着，铁链撞击声更甚，在整个死亡谷中回荡着龙吟般的咆哮。

    邵卿尘忽见血虺方向白光大盛，箜篌之声与剑啸之声破空传来，血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四条头颅被齐齐斩断，重重摔到了地上。邵卿尘立即起身，狂奔过去。亦筱在他身后追了过去，大喊道：“师父，阵，阵！”邵卿尘又返了回来，跳进传送法阵，来到被斩杀的血虺面前。只见迟尉一脸铮然，右手持卧虹长剑，左手紧握三根琴弦，四只虺首，就是这么被一起斩杀。而紧握琴弦的左手，已经满是鲜血。

    邵卿尘上前握住迟尉的手，血虺却猛然动了起来。蛇尾朝他二人扫来，迟尉来不及反应，蛇尾直接拦腰将邵卿尘扫出数丈。邵卿尘眼前一花，吐出一口鲜血，立即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了迟尉的大腿上，迟尉的左手已经包扎好，正一脸阴沉的望着血虺的尸体。见怀中有动静，立即低头，邵卿尘只觉得嗓子里肺里像被日本鬼子的炮火烧杀抢掠了一遍，满是烟熏火燎的刺痛感。他张口道：“死了吗？”这声音却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沙哑的仿佛粗砂纸在磨擦地面。邵卿尘咳了咳，迟尉立即把水壶递了过来。

    范修言一见师父醒了，立即围了过来，松了一口气，说道：“师父，死了，被大师兄大卸八块，死得不能再透了。”

    邵卿尘抬头看迟尉，迟尉一言不发，只是满眼炙热的看着他。

    亦筱说道：“什么师父死了？是血虺死了！师父活得好好的呢，寿与天齐！”

    一不小心自己变东方不败了，邵卿尘拍了亦筱的脑袋一下，说道：“油嘴滑舌。”喝过水后邵卿尘觉得嗓子舒服了些，他拍了拍迟尉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迟尉扶起邵卿尘，脸色才变得好一点。亦筱又开始卖师兄：“师父，你是不知道，刚刚大师兄疯了似的。把师父背回来后安置好，背着卧虹就把血虺给剁了。妈呀，看不出来啊！平常斯文和顺的大师兄，发起火来那么吓人。”笑面虎果然不是盖的。

    范修言瞪了亦筱一眼，说道：“你少说两句吧！大师兄才刚好一点，别刺激他了。”

    玉郎轻飘飘的在众人面前晃悠，脚上的足饰叮当作响，最后在邵卿尘面前停下，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我早说过了，你不听。”他指的是那句“你死了让你徒弟殉情吗？”

    邵卿尘也伸手捏了捏迟尉的脸，说道：“都说没事了，别不开心了。走吧！我们去看看那条血虺，我觉得下面应该还有什么东西，先去看看情况。”

    迟尉点了点头，扶着邵卿尘走到血虺的尸体旁。邵卿尘仔细的查看着这巨大的虺尸，它下面的焦土已经全部被染成了黑红色。九只虺首散落在地上，原本粗壮的虺颈已经被砍的七零八落。邵卿尘走到蛇腹旁，皱了皱眉，说道：“这蛇吃了什么？肚子那么大。”

    众人也发现了，蛇腹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但这个位置明显不是蛇胃该呆的地方，难道是这蛇长了肿瘤？迟尉则直接用剑剖开了蛇腹，只听“当”一声，卧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迟尉将周围的蛇皮组织割开，才终于露出了那物的庐山真面目，一个四四方方的铜鼎。鼎上花纹繁复，呈青绿色，这应是原本属于蛇胆的位置。玉郎轻飘飘的落在迟尉身边，立即道：“活体锻器！”

    邵卿尘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是“活体锻器”。在白老的《锻造图谱》中有提到过，“活体锻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邵卿尘接过迟尉手中的方鼎，只见鼎上写了三个繁体大字——虺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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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虺王鼎是什么？”

    众徒弟围了上来，亦箖收了□□，也很感兴趣的凑了过来。

    邵卿尘其实也想知道虺王鼎是什么，他下意识的伸手从怀中摸出白老，战斗结束了，白老应该也该从休眠状态中醒来了吧？于是邵卿尘翻开白老，果然看到白老的扉页上显示了三个大字：“我心甚尉啊！”

    邵卿尘道：“是啊，甚尉啊！我们差点全军覆没你知不知道？”

    白老道：“不让你们体验一点实战，以后真正遇到魔物怎么办？整体来看这个死亡谷结界的伤害力并不是很强，只是这一路上以来发生的事颇有蹊跷。不过你们竟然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杀死了九头血虺，我真的……”

    邵卿尘见白老又要伤春悲秋，立即制止了他的行为，道：“白老，等回答完我的问题您再慢慢‘真的’。这个‘虺王鼎’是什么东西？您知道吗？”邵卿尘把虺王鼎抱到白老面前，向他展示了一下鼎的全貌。

    白老咦了一声，说道：“这……这个东西，该不会就是……”白老激动的扉页开始颤抖，说道：“这该不会就是‘神农鼎’吧？”

    邵卿尘道：“‘神农鼎’啊？哦，那个我知道，我在您的《神器编修全志》里看到过介绍。前十名就是介绍仙门十大神器的，其中就是‘神农鼎’。不过白老，您不是说那十大神器全都在仙魔大战中损毁了吗？”

    白老道：“的确是损毁了，可是这绝对是‘神农鼎’的残片修锻而成的。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修复‘神农鼎’，除非是……‘活体锻器’？”

    邵卿尘答道：“对，确实是在那条打死的血虺肚子里剖出来的。”

    白老扉页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看得出他的心情已经激动的无法言表。白老平复了半天的情绪才终于在扉页上显示出了几个字：“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十大神器之一修复，我……也算能告慰仙魂溃散的几位仙祖了。”

    邵卿尘道：“白老，您不止一次的提到了仙魔大战，这个仙魔大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老道：“所有关于仙魔的散传轶事我全部记录在了《仙魔轶事录》中，你如果对八卦杂谭感兴趣，没事的时候可以翻一翻。”

    邵卿尘道：“没想到白老您还有记录八卦的爱好啊？这可不像您的个性啊！”

    白老道：“这是我后来根据回忆记载的，以前当然没有这种个性，只是入世久了，慢慢心中也不像之前那么迂腐不化了。唉，现在想想他说得对，但凡当年我识一点变通，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后来的样子。”

    邵卿尘道：“白老，他是谁？你的好兄弟吗？有误会的话一定要解释，哪怕道歉以后再绝交比没道歉就绝交要好。至少心结放开了，自己不会后悔。”

    白老沉默了半天，说道：“你说得对。”

    众人见邵卿尘又在翻书，所以便都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现在大家几乎都知道师父有遇到疑难问题就翻书的习惯，可想这本书里肯定记录了许多资料。虽然大家很想借来翻一翻，可是大师兄千叮咛万嘱咐过，这本书是师门要物，绝对不可妄动。其实迟尉只是想保护一下师父的形象，如果大家都借来翻一翻，那里面的小黄文估计就藏不住了。

    邵卿尘合上书，说道：“‘虺王鼎’，作用相当于‘神农鼎’。”然后转身把虺王鼎交到了苏夏的手上，接着说道：“老四啊，你一直想进行的那个课题可以继续了。”

    苏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竟然是神农鼎？虽然它的名字已经不叫神农鼎了，但作用却是和神农鼎相同的。苏夏道：“师父，您确定这是神农鼎？”

    邵卿尘道：“它当然不叫神农鼎了，它叫虺王鼎，只是作用和神农鼎相似。不但可以用它来熬制仙药，也是合成灵植的重要法器。之前的神农鼎供奉在素问谷的灵枢堂，在神魔大战的时候被损毁了。这个是用神农鼎的残片以‘活体锻器’之法锻造而成。我们来的时候所遇到的阴煞之气，死亡谷的大阵，王城的镇压阵法，其实起到的作用不仅仅是禁制，更大的作用是锻器。而这只血虺之所以所有技能全消，只余下一个三昧真火，相信其作用也是为了锻器。”邵卿尘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玉郎，说道：“玉郎，当年助你修炼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用血虺的至阳真火来锻造这顶虺王鼎呢？”

    玉郎道：“我不知道。”回答仍然是这四个字。

    迟尉的眉心却微微皱了皱，他心下略有怀疑，昨夜的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与当年助玉郎修炼的那个神秘人是同一个人呢？他镇压血虺于此，为的就是修复神农鼎？那他为什么要修复神农鼎？难道此人和仙门有什么关系？但看他昨夜的态度，又不像是对这只宝鼎有觊觎的样子，凭他的修为，如果要夺鼎，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邵卿尘说道：“算了，不论怎么说，这只血虺已经除掉了，事情到如今，也算是划上了圆满的句号。这次历练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回去都整理一下自己收获的心得，对你们今后的修行将大有助益。我们，也该回去了。”

    两天两夜，死亡谷副本圆满结束。而随着邵卿尘话音的落下，九头血虺的尸体忽然向地洞中坠去。地面忽然下陷，将血虺的尸体深深掩埋，连善后都不需要他们来收拾。接着黄昏的天光照进谷中，随着巨虺的死去，死亡谷的大阵也随之不攻自破。恐怕以后的死亡谷，将不会再是不可靠近的险境了。

    邵卿尘在迟尉的搀扶下远离陷坑，众人望着那个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的光秃秃地面，再看看众人手中多出来的法宝，以及半空中飘着的玉郎。仿佛一场梦境一般，恍然惊醒。

    玉郎轻柔温软的声音自半空中飘来：“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见哥哥了？”

    邵卿尘才终于想起来，他们本来是要带着玉郎去找哥哥的。于是立即率众人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来的时候五个人，走的时候多了一个。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多了一群。邵卿尘觉得最后对付血虺的时候也是多亏了他在王城前收的那些阴鬼三尸，否则黑玉犀角根本发挥不了那么大的威力。

    待众人走到他们来时遇到周文景的地方，邵卿尘咬破手指再施一次“三呼现形”，果然见到周文景望眼欲穿的站在那里。有了气血，周文景暂时拥有了实体，玉郎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在看到还是原先模样的周文景时，两只僵直的眼睛也忍不住涌上泪意。

    虽然周文煜和他原来心中小弟的模样已经大相径庭，但周文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弟弟。他紧走两步上前，伸手握住周文煜的胳膊，眼泪就这么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他颤抖着双唇喊了一声：“弟弟……是你吗？”

    玉郎双膝跪倒在地，抱住周文景的双腿，哽咽道：“哥哥，是我，我是文煜。”

    “文煜……你……”周文景上下打量着玉郎的模样，显然对弟弟变成这副模样很是伤感。不过作为哥哥，能再次见到弟弟已经实属难得。只要弟弟安在，做哥哥的没有任何苛责的怨言。于是周文景道：“能出来就好，我的煜郎只是长大了，以后就永远留在哥哥身旁，哥哥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玉郎回头看了一眼邵卿尘，邵卿尘冲着他摇了摇头。周文景将玉郎扶了起来，走到邵卿尘面前，提起衣襟前摆便要下拜。邵卿尘立即拦住了，说道：“不过举手之劳，周兄不必客气。”

    周文景只得再三感谢，玉郎和哥哥叙旧半晌，聊到归宿问题，玉郎表示要跟着邵卿尘他们远走他乡。周文景一介孤魂，早就错过了投胎时间，现在也是无名野鬼，灵魂无处安放。玉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周文景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玉郎也不是活人，兄弟二人又是一阵抱头哭泣。从这里来看邵卿尘相信了，玉郎的确比他哥哥要成熟一些。这两兄弟应该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一个是优秀学子，一个混迹市井不学无术。家族破落后，倒是那个不学无术的更懂得生存之道。

    最后在邵卿尘的催促下，两兄弟只好也去了黑玉犀角中，眼看天色渐晚，众人打算在天黑之前回到死亡谷前的扎营处。快到出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一驾飞机的残骸，应该是某一个时期误闯进来的空难现场。邵卿尘忽然想到之前在王城外看到的那个塑料袋，应该是这驾飞机上的东西没错了。飞机有大半已经被掩盖到了浮沙下，恐怕也有上百年了。

    亦筱最后拍摄了一下死亡谷的全景，跟着众人的脚步，离开了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收尾让人不胜感慨，尤其是当亦筱充满沧桑的在大漠黄沙下跟大家说下次探险再见时，许多观众竟然在那里泣不成声。虽然亦筱表示日常会仍然不定时放出来，但大家还是十分不舍。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直播节目能做到这种地步，包括亦筱原来的恐怖直播间。可以说原来的恐怖直播间和如今的修仙直播间比，简直就是小孩子在玩儿过家家。

    亦筱忍不住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打赏统计，这一次的直播，竟然创造了一部电影首映的票房。甚至有人觉得，这两天两夜的围观比看一部大片儿值多了。尤其是开了全息模式的观众，简直身临其境般如同自己置身战斗现场。玩儿直播的孩子都有点小钱，所以根本不吝啬打赏。于是，首次破亿的打赏，破百万的流水观众，观众自发的连线直播室超四位数，每个直播室都是爆满。连亦箖这个资本家都表示，这个打赏收入简直是奇迹。

    众人坐上飞艇返程，范修言连司机都懒得当了，直接自动导航，自己缩在驾驶室的休息舱里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这两天两夜的旅程太累了，所有成员都表示体力不支。下艇后邵卿尘就被迟尉强行送进了医院，挂了三天水才释放出来。

    作为一个没有修为，无法用灵力自行疗伤的人，邵卿尘有什么资格拒绝呢？事到如今自己的麻瓜体质是瞒不住了，就算大徒弟找的理由再好，徒弟们也不是傻瓜。不过好在大家并不介意，因为师父的理论知识就足够他们学习膜拜了。

    邵卿尘出院那天，迟尉特意开了一辆黄色限量版跑车。没错，是陆跑。在如今的星际，陆跑都是限量出售。因为地面行驶也是限量的，如果不是为了装逼，大家都不会买这个价格昂贵又不实用的东西。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驾驶技能不过关，绝对拿不到陆跑驾照。因为陆跑不设人工智能，只能手动行驶。驾照很难考，非常考验人的操作技巧。

    所以当这么一辆限量版陆跑停在医院门口时，进进出出的小护士们一个个眼睛都要放绿光了。车门打开时，走出的竟然是一个比陆跑还炫酷的帅哥，小护士们激动的想抱团尖叫。眼光一路尾随，只见这帅哥走进了临时住院观察室，几分钟后接出了另外一款同样俊美帅气的帅哥。一次性出现俩帅哥，小姑娘们简直要被帅晕了。

    可惜，一开始那个帅哥神色亲昵的抚摸了一下后者的发顶。姑娘们立即明白了，这俩根本不是她们觊觎得了的，因为这一看就是一对！

    邵卿尘看着那辆车，以及车上放着的一套一看商标就知道贵到离谱的服装礼盒，嘴角抽了抽，说道：“阿谨，你要去约会吗？”

    迟尉笑了笑，转身给副驾上的邵卿尘系上安全带，道：“是啊！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道：“没……没什么，去吧！多带点钱，别显得太寒酸。”

    迟尉笑出了声，道：“你在想些什么呢师父？”

    邵卿尘一脸迷茫：“啊？”

    迟尉把邵卿尘接回亦筱的别墅，三天的时间，亦筱的别野又是一个大变样。玉郎赤着足在院子里飘来飘去，脚上的足饰叮当作响，原本前院种着的竹子全被拔掉了，换成了亦筱的各种奇门阵法演练场。众人进门还要破个阵，一不小心走错了就会跳出一大堆小鬼来把人抬进旁边的审讯室里。

    邵卿尘看着那群小骷髅兵一脸的无语，蹦哒在最前面的那个头儿不就是那只被亦筱拧断了脖子的小侦查兵吗？这是唱的哪一出？

    迟尉放个车的空当，邵卿尘便自行进门误闯了亦筱的骷髅阵。结果就被抬进了审讯室，望着周围墙上挂的刑具，邵卿尘的嘴角直抽搐。过了不到两分钟，亦筱拎着鞭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得一脸灿烂。当他推开门发现抓到的入侵者是邵卿尘时，脸色立即僵住了，刚要悄悄逃跑，便被邵卿尘喊了回来：“老三！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

    亦筱立即缩手缩脚的返了回来，一脸讨好的跑到邵卿尘面前，道：“师父，都是误会，这绝对不是拿来捕您的！”

    邵卿尘坐到一把太师圈椅上，说道：“那你说这是用来捕谁的？”

    亦筱道：“还不是我苏哥哥，他非得把我的后院强占了，说是要用来培育灵草，前院花园太小种不开，后院还能给灵草分门别类的设几个试验田。没办法，我只好把我的阵地搬到前院儿来。这就是个看门的小阵，没想到霄小没抓到，倒是把师父给抓了。”

    邵卿尘快气笑了，一脸无语的望着自己的徒弟。问道：“玉郎知道吗？”

    亦筱刚要说话，玉郎低柔的声音便从窗外飘了进来：“我不知道啊！”倒挂在窗户上的玉郎跟个鬼魅似的，吓得亦筱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亦筱立即拆台道：“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了。”

    邵卿尘望着玉郎，说道：“知道你不告诉我？在院子里看热闹看了那么半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吗？”

    玉郎道：“啊？我听不到啊，你出来说，我在外面听不到。”然后就听到一阵足饰叮当的碰撞声，玉郎飘飘悠悠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邵卿尘问道：“这帮小骨头还没被你欺负够？现在都和你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了？”

    亦筱干笑道：“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

    这时放车回来的大师兄到了，一看阵法乱了，就知道师父肯定被捉到了审讯室。他敲了敲窗户，邵卿尘往太师椅里一躺，道：“今天我还就不走了，哪有随便抓人的道理？都给我个说法啊！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让我离开这儿！”

    耳尖的玉郎一听这话又悄无声息的跑了回来，可他脚上的足饰总是出卖他的行踪。

    亦筱则一个头两个大，耍起无赖来的师父还真是不好对付。怎么办？亦筱求救似的看着窗外的大师兄，一个劲儿的鞠躬作揖，师父这性子他可对付不了啊！

    迟尉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亦筱先走，师父交给他了。

    邵卿尘斜眼睨着他，说道：“干嘛？不要企图过来当说客，你们师兄弟是越来越不像话知道吗？竟然把师父关起来，一个一个是不是要造反？”

    迟尉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邵卿尘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说道：“收起你那平常对付你师弟的一套，我告诉你为师可不吃这一套啊！”

    迟尉抿了抿唇，上前两步走到邵卿尘面前，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邵卿尘惊呼一声，喊道：“喂，老大，你这是要造反？你这样做经过我同意了吗？”迟尉紧紧抱着邵卿尘，一言不发的进了电梯。

    邵卿尘见硬的不行来软的，趴到大徒弟肩膀上说道：“哎呀老大，为师自己走，乖，把为师放下来。”

    迟尉仍不为所动，一路将他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饿不饿？”

    邵卿尘点了点头，迟尉便起身去准备吃的了。邵卿尘只觉得老大情况不太对，从死亡谷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尤其是盯着自己看时的那种眼神，那种……时而仿佛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时而仿佛要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邵卿尘起身下床，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便拿出智脑整理这次旅行的见闻经过。其实从上次鹂山医院回来后邵卿尘就养成了记录的习惯，把所有的见闻经过疑点和主线都整理出来，以方便以后有什么不时之需。甚至还有图片和各种批注，整理的很是详尽细致。

    这次死亡谷之行让他感触挺多的，不论是骨将军的故事还是玉郎的故事都让他不胜唏嘘。而且有许多疑点一直没有解开，首先是谁将血虺压制在皇宫下的，然后又是谁引导他们进入死亡谷的，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就目前来说，至少没有发现他的恶意，他们每次虽然都看似惊险，其实都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而且也确实平安度过了。

    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玉郎的那位心上人，疆主。从始至终，玉郎都没有找到他那位心上人的魂魄。起尸的骨兵不可能有吞噬魂魄的能力，疆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再有，虺王鼎又是怎么回事？活体锻器的人和镇压九头血虺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为什么要修复神农鼎？他懂得那么多邪术，说明不可能是仙门中人。可他偏偏要修复的是仙器，此人的目的很是耐人寻味。

    邵卿尘的脑子里忽然抓到一点什么，可是当他仔细捉摸的时候又觉得捉摸不定。于是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从何处下笔。

    肩膀上忽然一双手将他揽了过来，迟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父，刚出院就要好好休息，我熬了鸡茸白粥，您先喝一点。师父的精神好一点了吗？要不要早点休息？”

    邵卿尘道：“躺在床上三天了，还休息个毛线啊！粥呢？哦，好久没助你修炼了，今天晚上为师精神很好，不如咱们师徒彻夜同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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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迟尉的眼睛里燃烧着勾人的小火苗，心道原来师父也是那么心急吗？那他是急着打通奇穴快点修炼还是急着和我……迟尉的心思忍不住有点乱飞，其实这两者都没关系，不论师父是急于修炼还是急于想和自己发生关系，这对迟尉来说都是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

    迟尉把粥端给邵卿尘，说道：“好啊！谢谢师父。”还要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好羞涩有木有！

    邵卿尘说道：“谢什么？”

    迟尉道：“谢师父大病初愈就记挂着助弟子修炼，这让弟子很感动。”一本正经编瞎话的本事有所长进。

    邵卿尘喝了粥，说道：“谢什么啊！不是说好的吗？我们师徒共同登临绝顶，帮你也就是帮我，别跟师父太客气了。”

    迟尉感觉自己小腹处仿佛有电流爬过，微微发痒。师父你这样一脸坦然的说出这种话，弟子真的会误会您讲的其实是一件很正经的事情。

    好吧其实邵卿尘讲的真的是一件非常正经的事情，而且师徒登临绝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多么正经不过的豪言壮语。

    邵卿尘起身道：“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舒服的睡衣开始干活。”然后他冲着迟尉挥了挥手，说道：“等着为师。”

    迟尉解开衣服下的两烂纽扣，接了一杯冷水灌了下去。这种无时无刻不要忍受师父引·诱的感觉一定不是他的错觉，迟尉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哗啦水声，以及毛玻璃上那模糊的颀长身影。默默叹了口气，现在才是同心初期，任重而道远啊！

    邵卿尘洗完澡，穿了件很舒适的棉质睡袍，睡袍也算够长，只是毕竟里面没穿裤子，光是看那两只光着的嫩脚踝就能引发无限遐想。更别说走起路来会若隐若现的露出两条白皙水润的大腿了，这感觉太刺激，迟尉还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直到邵卿尘盘腿坐到他面前，迟尉的鼻血于是很诚恳的流了下来。邵卿尘满脸惊讶的大呼小叫：“阿谨，你怎么流鼻血了？”

    迟尉淡笑着说道：“没事，上火。”这两天能不上火吗？

    邵卿尘随手抽了一张纸，伸手给迟尉擦了擦，说道：“夏天是容易上火，要注意多喝水啊！”结果越擦越多，止都止不住了。最后还是迟尉去了趟卫生间，哗啦哗啦冲了半天，二十多分钟后才出来。

    冲洗干净的迟尉尽量做到目不斜视，坐到邵卿尘面前后便闭目进入冥想状态。一整夜，师徒两人都在同修过程中度过，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迟尉的丹田。源源不断的情愫也通过邵卿尘的身体涌入迟尉的身体，再由迟尉的身体转还回邵卿尘的体内。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师徒两人的身上，邵卿尘睁开眼，看到迟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温润的脸上透着一丝笑意，眼睛澄澈晶亮，仿佛在欣赏一件很心仪的工艺品。邵卿尘的心有那么一丝丝涟漪游过，就听到迟尉对他说道：“师父，你真好看。”

    邵卿尘：……自己这是被调戏了吗？那是不是应该教训一下熊孩子没大没小欺师灭祖？可是邵卿尘酝酿了半天，只干笑了两声，说道：“瞎说什么大实话！”然后起身，朝洗漱间的方向走去。

    刚回事事情比较多，徒弟们已经进入正轨开始修炼，邵卿尘却还在整理有关死亡谷的一些疑点。邵卿尘向白老咨询了有关活体锻器的事宜，了解到修复神农鼎残片的阵法其实是用死亡古中万千战死忠魂的怨气和皇宫中走尸的煞气为能量源的。化煞气为灵气，经由由血虺体内的三昧真火进行锻造。这一过程非常漫长，大约需要尽千年。

    活体的挑选也非常不易，首先它必须是神级魔兽，而且必须是至邪至阴的神级魔兽。但要化邪煞为灵气，又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白老没说，邵卿尘便忍不住猜测，那个至关重要的条件会不会是黑玉犀角和骨铃，因为只有这两样东西是破煞气的，说不定也可以化煞为灵。因为它本身就是化煞气为灵气的法宝。

    当然这一切也仅仅是邵卿尘的猜测，至于真相是什么，恐怕白老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邵卿尘穿好衣服，耳边传来一阵铃声，邵卿尘往门口看去，迟尉便对他说道：“开饭了，走吧师父，早餐好了。”

    邵卿尘道：“刚刚那铃声是早餐铃？”

    迟尉道：“是，现在我们师门人越来越多，又因为我们这里的特残性而没办法请钟点工或者厨师，所以我安排了师弟们轮流值勤。今天的早餐是亦筱准备，午餐是苏夏，晚上亦箖师叔，这样大家吃到的东西也不会太单一。”

    邵卿尘道：“会不会太麻烦了？每人一天不是更方便吗？”

    迟尉沉默了两秒钟，说道：“师父吃过之后就知道了。”

    餐厅在一楼左侧，邵卿尘和迟尉一同下楼，果然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盘盏。师徒几人已经坐好，看到邵卿尘和迟尉下来后纷纷朝他们打招呼。亦菻对邵卿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碗里的早餐运气。邵卿尘低头一看，才终于理解为什么要每人安排一餐，如果一天三顿都吃这个，会死人的吧？

    只见每个人面前的碗里都装着半碗煮好的方便面，上面还放了个速食卤蛋。旁边的小碟里是真空包装拆开的豆干和咸菜，看这画风，似乎和他们出去探险时吃的是同一种菜色。

    不用问了，光看就知道这早餐出自谁手。邵卿尘挑了挑那半碗方便面，问道：“什么口味的？”

    亦筱立即答道：“师父，红烧牛肉味的！”

    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下次记得者葱烧排骨的，那个好吃。还有啊！早晨不要吃豆干，这东西含明胶，下回来点儿酸豆角吧！那个开胃，吃了以后能多吃半碗方便面。”

    亦筱听了以后，由衷的赞叹道：“哇，师父，您是速食行家啊！”

    邵卿尘炫酷的吹了吹额前刘海，这都是多年吃方便面吃出来的经验！原主是这样，自己上辈子也是这样。看着这熟悉的早餐搭配，邵卿尘竟然还颇为怀念。

    范修言正抱着一本书在那里看，听到邵卿尘和亦筱的交谈的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沉迷于看书。左手拿着书本，右手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看，节省一点一滴的学习时间。现在范修言有一个外号叫勤学哥，尤其是大师兄进入融合期以后，二师兄的马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不过他倒是也看开了，大师兄他是追不上了，不过依然保持着勤学刻苦的习惯。

    邵卿尘一边吃方便面一边说道：“老二啊！勤学虽然是个好习惯，但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不专心吃饭对胃不好，从养生的角度上来说不提倡，从生活习惯上更不提倡，以后怎么跟师弟们做表率？”

    范修言默默放下书本拿起饭碗，答道：“是，师父。”

    亦筱则一边吃饭一边在那里刷论坛，J站的论坛里出现了好多关于修仙直播间的同人段子。尤其是邵卿尘和大师兄的，什么《师父再爱我一次》、《养了一只小狼狗》、《仙居□□竟无边》等等看名字就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小黄文简直应有尽有。亦筱曾经把这些小黄文的链接发给大师兄，大师兄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并按照惯例教训了他一顿，让他把心思多放在阵法上。只不过从那以后，大师兄的上火好像就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

    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流鼻血了。

    苏夏最近则醉于于研究虺王鼎，每天把自己和玉郎一起关在乾坤袋白王城里。因为许多灵植都是性喜阴凉的，亦筱的后院除了种一种灵犀草。灵犀草的药粉是非常有效的外伤药，一般药到止血，三天痊愈，疤痕都不留一条。

    通过虺王鼎的培育，苏夏已经成功获得十几株幼苗，现在正养在后院的灵犀草试验田里。现在苏夏想研究的是治疗内伤的灵植配方和解毒的灵植配方，不过做科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趴在那里一边吃咸菜一边绘草图的，就是正在呕心沥血做研究的苏夏。

    亦箖则是□□不离手，手中一只软巾仔细的擦拭着，然手端起那还不如他半个巴掌大的小半碗方便面，一仰脖倒进了肚子里。

    迟尉则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淡定的吃着方便面。

    邵卿尘：……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在吃饭的时候干点儿什么？于是拿起手边的迷你智脑客户端咔嚓一声给餐桌上的众人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社区，抬头说道：“赶紧的，你们加我一下社区，该点赞的点赞，该转发的转发。”

    亦筱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说道：“师父，您也玩儿社区吗？”

    邵卿尘道：“玩儿啊！你们谁没有社区账号？我有邀请码，我邀请你们注册吧！”

    苏夏悄无声息的围了过来，说道：“怎么玩儿啊？有意思吗？”

    邵卿尘道：“有意思，晒圈都没玩儿过？你们Out了。”

    于是众人纷纷注册账号互加好友，然后全都给邵卿尘转发点赞。完成后苏夏忽然抬起头来道：“师父，刚刚那个总策划邵卿尘，是您吗？”

    邵卿尘：“……我只是提出了个设想，他们还真实在，给了我个总策划。不过偶尔闲的无聊的时候可以帮他们策划策划。哎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之前不是没钱吗？总得想点赚钱的出路。”后来因为直播间越来越忙他就把这茬儿给忘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真弄了个朋友社区出来。还给了邵卿尘一个总策划的头衔，让他偶尔给策划个项目。

    邵卿尘当然没时间策划项目，不过社区开发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他有一个人气极高的修仙直播间，就拉他来给社区增加人气，给他百分之一的干股分红。虽然这个小公司才刚刚起步，目前还处于投资初期没有任何盈利。不过邵卿尘倒觉得如今的星际缺少这么一个私密社区，也许有发展前景也说不定。于是应开发商之邀，在里面注册了一个公众帐号。

    其实邵卿尘也搞不懂，为什么这开发商会给他一股干股就让他在里面注册一个公众账号，这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

    亦筱忽然大叫一声：“我靠，重磅消息，有人把我们的底全都挖出来了！”

    众人立即看向亦筱，亦筱把自己的迷你智脑客户端转过来展示给大家看。只见一个加粗红体标题映入眼帘：“818修仙直播间的重磅班底以及屌丝班主。”

    邵卿尘接过亦筱的智脑开始下拉着看这则消息，这个人好像对他们这个团队十分熟似的，每个人的底细都查的一清二楚，除了迟尉，只说迟尉这人一般人不敢动，别的都是模棱两可。重点把邵卿尘的信息扒了出来，而且扒的□□。

    帖子从范修言说起，这个全星际最大的工业基地主，商业财富榜上有名的人物，虽然只在前一百位上敬陪末座。但他也是上过财经杂志的人，想找他的资料实在太简单了。别说，范修言那张上过财经杂志的照片拍的还真是帅气实足。被誉为全星际星值得追捧的钻石单身汉，而且据说是直的。虽然性格有些流里流气，不过大体来说还算过得去。而这样一个人物，仅仅是落凡尘大大的二徒弟，而且是出场率并不高的那种。

    第二个是亦筱，想找亦筱的资料那就更简单了，毕竟这家伙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之前经营的恐怖直播间红及一时，可惜在一场模糊不清的踢馆赛后就义无所顾的并入了修仙直播间之下，成为子级直播间。虽然现在用来做直播的主要直播间仍然是恐怖直播间，但子级直播间就是子级直播间，再怎么样人气与打赏都是直播打入修仙直播间账户。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成熟的恐怖直播间并入修仙直播间之下的呢？

    第三个是苏夏，先不说他亦氏财团赏舵人夫人的身份。是的，没错，就是那位被称为星际唯一贵族后裔的亦氏财团。首先这位苏夏苏先生毕业于华夏军医科学院，医学博士，已经取得了博士后职称。行政区域医学科学院研究组成员，负责紧急救援项目组。才华横溢工作刻苦，现在许多医院的紧急救援医疗器械都是出自他之手，很多仪器都足够载入史册。而且他很年轻，只有三十一岁。是的，提到这位苏博士，大家基本上就是这些评价，有褒无贬，无任何争议。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在我们修仙直播间落凡尘大大手下仅仅只是一个龙套酱油角色，我们甚至并没有看到他多少镜头。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甘愿跟着落凡尘大大跑龙套呢？

    再后面当然是亦箖，听这个姓就知道了——亦。没错，不是同名同姓，也不是有人借用了他的名字做艺名，而他的确就是那个亦箖。亦氏财团掌舵人，我们仅存的贵胄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不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上流人士。哦，前面忘了说了，我们的亦筱小帅哥。他正是亦箖先生的亲生侄子，大家一定没想到吧？好在我们这位财团掌舵人的镜头还算多一些，至少在这次他们口中的副本中有一个单元是亦箖先生的主场。然而又是怎样的原因让亦家两叔侄连同掌舵人的伴侣都加入这个修仙直播间组织的呢？这一点真的很让人费解。

    接下来就是我们那位神秘的大师兄，非常抱歉，本人查不到关于大师兄的任何资料。我只能说这个人不要妄议，否则很容易惹麻烦。还有一点，大师兄的名字真是颇有意思，不过倒过来念的话可能更有意思一点。

    邵卿尘看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迟尉，倒过来念，迟尉，尉迟？尉迟不是个姓吗？邵卿尘摇了摇头，他从来没问过迟尉的身份，既然他不肯说，做师父的当然也不便多问。就像亦筱和范修言，他也从来没问过，都是后来他们主动交待的。邵卿尘从来都是疑人不交交人不疑，既然是他的大徒弟，那他在自己这里就只是自己的大徒弟，别的身份跟自己无关，自己也并不感兴趣。

    邵卿尘继续向下看帖子。

    最后，让我们来说一下这位更加神秘的落凡尘大大吧！网络上关于他的资料是最少的，我根本查不到，但这也并不能说明现实中查不到。很巧，我认识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这个人竟然声称他和我们落凡尘大大是好朋友！是不是很奇怪？我们的落凡尘大大和那么多大人物是师徒，朋友，交情甚笃，为什么会有一个小混混的朋友呢？这一点本人也觉得很神奇。

    邵卿尘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掉马甲了。

    果然，后面的信息邵卿尘越看心越凉。这个人不但知道他以前住的社区，连失火后的公寓都查探的一清二楚。姓甚名谁，甚至父母双亡的事也被扒了出来，唯独没说他父母是谁，也没说他被叔叔谋夺了财产，奶奶被气死的事。邵卿尘觉得这个人肯定和他有仇，否则为什么专捡他的黑点写。连他在社区混吃等死时经常偷便利店的食物，撬贩售机，抢小孩子的零用钱这些事都被扒了出来。

    邵卿尘一脸无语，虽然知道这些事瞒不住，也从没想过要瞒，可是他没想到会是由这种方式，简直杀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抬头看了看徒弟们，手在智脑上划拉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迟尉的眼神却是冷的吓人，他似乎心里正酝酿着怒火。

    苏夏怒道：“这些人真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范修言道：“可是这又干他们鸟事？师父就是师父，怎么样都是师父。”

    亦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骂道：“我现在就找人把这孙子的IP找出来！”

    邵卿尘立即起身制止道：“等等！”然后走到亦筱身边把他按在椅子上重新坐下，说道：“你啊！还是那么冲动。这件事他们既然做了，肯定就不会怕我们查。现在的黑客神出鬼没，你到哪儿去查呢？”

    亦筱也知道，单凭网上这些东西，他们根本查不到这件事是谁干的。但他就是生气，忍受不了师父被人抹黑。

    邵卿尘接着道：“而且他们说的也确实都是事实啊！我的确曾有一段时间混吃等死，的确偷过东西，欺负过小孩，甚至扒过垃圾筒里的剩饭。就算把这个人找出来了，他也没说半句假话，你们的资料是真的，我做过的事也是真的，你们能拿他怎么样？”

    亦筱不服气道：“可是师父那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们怎么可以不问原因就乱说话？”

    邵卿尘道：“如果有人想黑你，谁会问你原因？别傻了孩子。”

    亦筱道：“那……师父，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本来以为这是完完全全的抹黑，却没想到师父他竟然承认了。其实他也很好奇，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邵卿尘抿了抿唇，道：“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父母惨死，遗产被叔叔谋夺，连唯一疼爱我的奶奶也被活活气死一时想不开吧！”

    邵卿尘说的云淡风轻，众人的一颗心却揪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想过去探查邵卿尘的过去，就像他相信他们一样去相信他。可是没想到当真相有一天大白于他们面前，这个平常看上去对一切都一副玩世不恭态度的孩子心里竟然伤痕累累成了这副模样。

    迟尉紧紧的握起拳头，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有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在他的心里深深扎下了根，越扎越深，穿透心脉，直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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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不露声色的迟尉在遇到邵卿尘的事时就显得很暴躁，邵卿尘怕他做什么过激的事，早餐后单独把他叫到房间里，说道：“阿谨，你的脸色很不好。”

    迟尉说道：“师父，我没事。”

    邵卿尘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没事的人吗？脸上阴郁的都快打雷了，还敢说没事？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迟尉深吸一口气，低头按住邵卿尘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师父，我承认在你的事上，我的确不够冷静。可是的控制不住自己，不论是谁，如果他敢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实话听了迟尉的话以后邵卿尘很感动，可是他不论怎么揣摩这几句话都觉得情况不太对。不是不太对，是太不对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男朋友对心仪的小姑娘说的吧？为什么就这么被强行的安在了他徒弟和自己的对话上？

    邵卿尘深吸一口气，道：“阿谨啊！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太对？”

    迟尉低头看着邵卿尘清秀俊美的脸庞，心中再三告诫自己“在他开窍前绝对不可以轻举忘动”。但他转念又一想，自己的同心诀是师父教的，难道师父不是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会对他动心吗？迟尉的心跳骤然失速，他低头将邵卿尘的手捉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说道：“是，师父，我的情绪确实很不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忍不住了，您是不是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邵卿尘一头雾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的行为？呃……是，我当初是不该偷东西，不该欺负小孩。可那时……”那时是我控制不了的啊！毕竟我没有能力控制原主的行为。而且他这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夜之间遭逢如此大的变故，能有勇气活下来就是好样的。当初自己父母去世时不也是消沉了整整两年。

    邵卿尘刚要说些什么，嘴唇却被迟尉霸道的堵住，心跳猛然停止，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迟尉已经将他推倚在门上，结束了一个绵长轻柔的亲吻。

    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很满足，似乎忍耐了很久终于吃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美食。但是邵卿尘却不论如何都想不通，大徒弟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这样？邵卿尘找回心跳后低声道：“你……疯了吗？”

    迟尉道：“是，我疯了，要被你逼疯了。我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我也希望可以体面一点和师父挑明，可是这种东西掌控欲太强了，我压制不住它。”迟尉说的是同修诀，尤其是昨夜和邵卿尘一夜同修后，他觉得自己的心更加难以掌控。他觉得师父简直像磁铁的正极，而自己则是负极，看到他就忍不住被他吸过去。不知道师父有没有进入同心期，看他这样子，为什么一副完全状况外的感觉？这同修诀明明是他教自己的，为什么他还要装傻一副单纯无知小白兔的样子？师父……应该不至于这样腹黑吧？

    于是迟尉望着一脸惊呆的邵卿尘问道：“师父，您的同修诀是谁教您的？”

    邵卿尘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同……同修诀？你是说我们每天晚上一起同修的那个功法吗？是，秘籍啊！跟着秘籍学，我教你们的东西都是秘籍上记录的。”邵卿尘心道当然是白老教的，可是徒弟们知道白老是谁？他只能说秘籍了……

    那个只有师父能看到的秘籍，迟尉现在已经猜个差不多了。

    于是迟尉又试探着问道：“那师父，您知道同修诀是怎么一回事吗？知道弟子应该怎样帮您打通奇穴吗？”

    邵卿尘茫然的摇头：“不……不知道啊！”白老说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方法，融汇贯通。

    迟尉忽然笑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师父刚刚的表现为什么那么茫然，为什么仿佛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也根本不知道同修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他也只知道这个功法可以助他修炼，为他打通奇穴，却并不知道如何打通。

    迟尉这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该说是师父被人摆了一道，还是他俩都被人摆了一道？如今这功法已经练到这一步，他的心里已经满满都是师父了，要停下来基本不可能。那他又该怎么让师父明白，以后即将会发生的一切，而师父又会不会接受呢？

    或者隐瞒不说，等到师父爱上自己，这一切也就迎刃而解无须解释了？

    想到这里，迟尉缓缓后退两步，然后双膝跪地，在邵卿尘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在邵卿尘再次被他整蒙逼时，抬头对他说道：“对不起，师父，请您降罪。”

    邵卿尘：“……降，降什么罪……”

    迟尉道：“第一，弟子喜欢师父，是对您的不尊。第二，弟子强吻师父，是对您的不敬。第三，弟子……仍然没有打消对师父的念头，更是对您的亵渎。求师父罚我吧！”

    邵卿尘：……

    这熊孩子是怎么歪的呢？

    邵卿尘一脸的牙酸，道：“降你大爷的罪，赶紧给我起来！”

    迟尉道：“我不。”语气任性又幼稚，又透着无比的坚定。这件事是他做的欠考量，如果师父知道同修诀的事，那么自己大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师父不知道，甚至连他会不会接受都不好说，那么这件事就必须好好斟酌。还是在那之前先把他追到手吧！这样他知道真相以后可能就不会太抗拒。

    邵卿尘看着这个跪在地上耍小孩子脾气的大徒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最后问了一句：“你到底起不起来？”

    迟尉梗着脖子不说话。邵卿尘抬腿绕开他，朝房间内走去。熊孩子欠收拾，还是先让他冷静冷静吧！

    走进房间，邵卿尘关上门，坐到椅子上后伸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渍，而且隐隐约约在发抖。一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跃出来，整个人似乎被架在火上烤。邵卿尘匆匆忙忙跑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脸红得像熟透番茄似的自己，颤抖着双手拂上自己的脸颊，无声的抹了一把脸。

    其实真正该冷静的，是自己才对吧？

    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迟尉还在冲着门跪着。邵卿尘一头疙瘩，谁能把外面那个烫手山芋扔出去？那是他徒弟，首徒，入室大弟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开始变得有些暖昧不明。现在那混小子竟然一声不响的把这层关系给挑破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师徒了？先不说徒弟们那关怎么过，单单是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了。

    靠，乱·伦啊！

    不过这年头师生恋那么多，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邵卿尘便啪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悄悄探头往外看时，发现迟尉早就已经离开了。邵卿尘咕哝了一句：“还以为你多坚决，这才几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了更好，早断早干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今天一整天，邵卿尘都没敢下楼，迟尉好像也在故意躲他似的，一整天没见人影。只有中午的时候苏夏给他送了午餐上来，他坐在智脑前拓了一天的书。为了方便他拓书，迟尉给他准备了专门的语音录入程序，只要他把书里的内容念出来，就可以自动生成文档，再用白纸打印出来就可以了。这样大大方便了他拓书的速度，也节省了不少精力。这样就能多腾出些时间来，和大徒弟同修了。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这熊孩子今天究竟跑哪儿去了？

    迟尉当然是有正事要办，他不是一个人单独行动，而是带着三个师弟一起干的。干坏事这种东西，必须师兄弟们一起那才有意义。尤其是为师父报仇这种事，更是一个都不能少。

    迟尉办事也是效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查出了发帖子的人。这是一个专门包办网络抹黑洗白的水军部门，其实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公司，只是网上几个自认为有技术的小青年组成的小团队。满打满算三四个人，收钱办事儿和谁都没仇。这样的人最好对付，根本用不着逼供就能把对方卖个干净。

    迟尉把地址交给亦筱和范修言，两人分头行动，去堵那几个小黑客。苏夏则把审讯室整理出来，弄得跟个刑场似的。几只小骨兵列队站在那里，还增加了不少威慑力。亦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邵卿尘的打算，任由他们师兄弟去折腾。

    不到半个小时，四个被蒙着头绑着手的家伙被推进审讯室，一个个咋咋呼呼要报警。迟尉冷哼了一声，显然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亦筱手里拿着迷你智脑客户端，打开那个帖子的链接，往下一拉，发现剧情已经急转直下了。许多修仙直播间的忠粉们竟然都自发跑到这里来为落凡尘大大盖楼力挺，亦筱把客户端递给大师兄，让大师兄了解一下当前情况。

    迟慰接过客户端，只见帖子下讨论的好不热闹，多数都是修仙直播间的忠粉，表示力挺邵卿尘拒绝抹黑的。

    你们这些人是看落凡尘大大红了眼红的吧？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人寂寂无名的时候怎么就没那么多人来黑呢？

    眼红又有什么用？人家落凡尘大大就是厉害，不但认识那么多大人物，这些大人物还都是自己的晚辈自己的师弟。你们就算想抱大腿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更别说这些人都对落凡尘大大尊敬有加了。要我说落凡尘大大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一个吧？与其说大师兄得罪不得，我看得罪了落大的你们恐怕更要小心了。

    大师兄的姓氏反过来是什么？尉迟？LZ是想暗示什么？大师兄和那位有关吗？说话可以注意点，小心明天被星法庭带走查水表。

    赞同加1，楼主也是智商欠费。既然知道落凡尘大大和那么多大人物有关，也知道落凡尘大大的本事，为什么还作死的往枪口上撞呢？你们是觉得落大身边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吧？如果洛大出事他们会坐视不理吗？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看着这一边倒的剧情，迟尉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代表他会放过这些作恶之徒。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他始终有点不放心。既然这些人能抹黑第一次，后面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动作等着。

    迟尉向师弟们使了个眼色，亦筱他们便上前把那几个人头上的布袋揪了下来。几人适应了一下光线后看清眼前是谁时吓得两条腿都不知道怎么哆嗦了，亦筱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们发帖子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吓成这样？”

    满屋子的刑具骨架，让谁谁都得哆嗦两下。苏夏上前说道：“不用紧张，这些都是道具，我们用来搞直播的道具。哎我不是说不用紧张吗？你们怕的什么嘛！”

    里面唯一一个没打哆嗦的人大着胆子说道：“你你你你你们是怎么查到我们的资料的？”

    迟尉冷哼了一声，别人查不到，对于迟尉来说这件事可是简单的很。那些网络地址和个人资料对于别人来说是隐私，对于军部来说可是随时可以拿来调查的。

    范修言说道：“你们不是也说过了吗？我们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有不小的份量，如果想调查你们这些人，你们觉得需要多少时间？”

    刚刚说话的那人又道：“我们知道，可是为那么一个人，各位何必那么兴师动众？他不过是个小混混，您几位都是大人物，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范修言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连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

    那人立即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只是那小混混太过狡猾……”只听啪的一声，那人话未说完，嘴里就不知道怎么被塞上了一个一尺来长的铁棍，嘴里流出鲜血。那人吐出铁棍，连带吐出了两颗折断的门牙。一边嚎叫着一边讨饶，再也不敢多半句嘴。

    迟尉冷着脸说道：“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再敢多半句废话，你们知道后果。”

    那几个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亦筱在那个人一直说师父这样那样的时候就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蜡，大师兄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说师父怎样。今天发生这事以后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这心里的火发不出来他指定痛快不了。

    迟尉问道：“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四个人瑟瑟缩缩，一声不吭。范修言拿起铁家伙在桌子上一敲，说道：“说！”

    其中一人这才哆哆嗦嗦的说道：“是……邵忠明……邵总。”

    迟尉问道：“谁是邵忠明？”

    那人答道：“他说他是……邵清晨的叔叔，他手里有关于落凡尘先生的所有把柄。我们现在只发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发出来。”

    迟尉又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关于邵卿尘的叔叔谋夺了他应得的遗产据为己有这件事邵卿尘也只是随口提了一提，他不好直接去问邵卿尘，只好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了。

    另一个人道：“是因为……他担心邵清晨先生拿着祖母的遗嘱来找他争夺老太太的财产，还有他父亲留下的公司。那份邵忠阳先生留下来的遗嘱，很明显是被人篡改过的。邵忠明一直在想办法打压邵清晨，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怎么打压都死不了，竟然还和你们这些大人物混到一起。用他的话来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吃着祖荫头脑愚钝。被邵清晨这只小……狐狸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团团转，他惯于油嘴滑舌，所以当年才会哄得老太太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他。只要把真相揭露出来，你们肯定就不会再由着他哄骗了。”

    迟尉单手支额若有所思，这件事，邵卿尘从来没提过，也不会在他们面前说起自己的辛酸。但从他爱钱的性格上来看，应该是吃过挺长一段时间的苦，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赚钱，所以在听到可以赚到很多钱的时候会很紧张很兴奋。

    迟尉又开始心疼，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叔叔，那个名叫邵忠明的男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迟尉起身，将客户端递给亦筱，对亦筱说道：“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事情结束后给他一笔医药费。这件事，不要让师父知道了。”

    亦筱点头，接过客户端朝那四个人走去。

    于是接下来，广大围观网友看到了一部反转剧情的大戏。原本抹黑邵卿尘的楼主却在后面画风一转，爆料了一件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件事从邵卿尘的父母意外死亡开始说起，到后来被叔叔谋夺遗产，最爱自己的奶奶也被叔叔活活气死，后来被迫离开大宅流落街头。渐有起色后被叔叔忌惮，雇佣黑客故意抹黑等等一系列事件。

    下面的网友们癫狂了，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谁会放过？于是不到半个小时，立即被炒成了热门话题 。

    晚餐仍然是苏夏负责送到邵卿尘房间的，邵卿尘食不吃味的随便吃了两口，正在想大徒弟到底会躲他躲到什么时候时，迟尉推开门走了进来。

    邵卿尘眼睛亮了亮，继而假装生气的说道：“怎么？不躲着了？”

    迟尉道：“师父，我没躲您，我想您现在可能不愿意看见我。”

    邵卿尘被气笑了：“我不原意见你？那你怎么现在又跑出来了？”

    迟尉答道：“修炼。”

    邵卿尘气道：“好，修炼！”于是盘腿坐到两人平常修炼的软垫上，抬头望着迟尉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修炼？”

    迟尉无奈的笑了笑，依言坐了过去，师徒两人便进入同修状态。修炼时时间过得很快，一整夜也仅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所以许多大能常常一闭关就是好几年，出关后往往修为会更上一层楼。

    这一夜的修炼不知道为什么让邵卿尘很不舒服，全身燥热难当不说，竟然还出了一身热汗。不但身体热，心里更热。当他睁开眼，却发现迟尉一身的清爽，登时心情郁结火冒三丈。拉过迟尉的领子拽到自己面前，彼此的呼吸交闻，不过几秒钟，迟尉便猛然将他拉进怀里，两片唇瓣压了过来，霸道猛烈的亲吻在一起。

    这次邵卿尘没有回避，没有推搡，甚至主动的攀上他的脖子，欺身将对方压在身下，坐在了他的腰间。而迟尉却仿佛非常享受邵卿尘的主动和热情，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直到那双不安份的小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四处摸探，迟尉才感觉到不对劲来。他立即停止了这次浓烈的亲吻，强行将邵卿尘和自己的距离拉开，边喘息边道：“师父，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您再忍一下好吗？我知道这很痛苦，我也很痛苦，但现在真的不可以……”

    邵卿尘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骑乘在迟尉的腰上，而对方的衬衣扣子已经全部被自己解开，结实紧致的胸肌裸·露在空气里，炙热的温度灼烤着自己的掌心，而在自己的臀下……

    邵卿尘被烫到般猛然弹了起来，起身飞一般逃进浴室。打开冷水花洒，将衣服全数扔在地上。他望着镜子里已经红成一只煮熟螃蟹般的自己，低头看到了昂首挺胸之物。又忍不住分开自己的臀瓣，缓慢而颤抖着将两根手指轻轻向里面探了探。双指拿回来时，他看到了两指间那粘稠的，晶亮的，仿佛蛛丝一般的粘液。

    邵卿尘整个人都惊悚了，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刚，他主动把大徒弟推倒了，企图睡他。这很正常，睡就睡吧……呸，正常个倭瓜！硬就硬了可以理解，可……这个，怎么解释？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那个地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在那个位置，邵卿尘感受到了微热的，微痒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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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浴室呆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迟尉以为邵卿尘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去敲门时他才脸颊微红的穿着干净的浴袍走了出来。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仿佛生怕露出半片皮肤。

    迟尉收回敲门的手，说道：“师父，您怎么了？穿这么多不热吗？”

    邵卿尘淡定道：“冷气开太大。”

    迟尉抬头看了一眼冷气控制面板，是停着的。

    迟尉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吗？看来那位前辈说得没有错，师父一旦进入同心期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看他刚刚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恐怕如果不是自己制止，他可能现在就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想到这里迟尉全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可是现在才仅仅是同心中期，两人必须控制体内情愫，否则就算奇穴打通效果也会不太理想。

    那位前辈说过，在同修期前的这段时间要好好磨合，因为进入同修期后会有一个蜜恋期，两人的感情也会达到巅峰。但是如果前期磨合不好，巅峰期过后对方的感情便会冷却下来，到时候如果对方想结束，己方也完全无法控制。可是如果在同心期好好磨合，对方如果在这段时间内真正对己方产生感情，想要长长久久的经营这段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迟尉小心翼翼，生怕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于是抬头对邵卿尘笑了笑，说道：“师父，你饿不饿？”

    邵卿尘咽了咽口水，说道：“还好，就是……渴……”说完他望着迟尉的胸膛，舔了舔嘴唇，然后难耐的把眼睛别了过去。

    迟尉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他难以忍受。但那位前辈的忠告言犹在耳，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对方，他们都必须要忍。于是迟尉转身，给邵卿尘倒了一杯冰水，递到他手里。邵卿尘接过冰水一饮而尽，身体的燥热这才算被安抚下来。

    迟尉道：“走吧师父，下楼吃早餐。”

    邵卿尘点头，什么话也没多说，对于两人的这种关系心里明明白白，嘴上还是保留了那么一丝丝的矜持。他怕一旦说出口，他和迟尉就会从此干柴烈火，一发不要收拾了。师父为老不尊，大师兄上梁不正，这以后还怎么在徒弟和师弟面前混？

    而迟尉的想法则简单多了，前期磨合好，这辈子他要和师父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今天值早餐勤的是范修言，范修言的早餐中规中矩，豆浆油条茶叶蛋——一早出门买的。徒弟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让他们洗衣做饭做家务还真是难为了。不过目前这种情况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以后估计收了更多的徒弟会好一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运气太好，一下子收到四个徒弟，其中三个都是资质上佳的。从那以后就再没出现过有修仙资质的人，邵卿尘还特意留意过论坛和留言，确实没有人再找过他。

    毕竟这世上有修仙资质的人占少数，一时间没有新的弟子出现也算正常。

    邵卿尘边吃饭边默默审视着自己的这些徒弟，觉得今天徒弟们有点不太对劲。一个个怎么这么安静？乖巧的有点过头了！范修言也就算了，连亦筱和苏夏都没折腾，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刻意卖乖，肯定有问题。于是邵卿尘干咳一声，对亦筱道：“老三，把你的智脑拿来给我看一下。”

    亦筱下意识的关了屏幕，把智脑往一边藏了藏，道：“师父，不是说吃饭的时候……”

    邵卿尘道：“哦，那就调出来吧！就当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看点东西消遣消遣。”

    亦筱抬头看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于是也不打算瞒了。亦筱调整客户端，半透明影像投射在半空中，还是昨天那个被热门关注的帖子。但是帖子的风向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果说一开始确实有人对这个帖子里所写的东西产生了质疑，那么在后面爆料人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写出来后，大家对邵卿尘有多少质疑，就对他产生了多少同情，顺带把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往死里踩。

    邵卿尘拿过客户端，把昨天没看的帖子大致浏览了一遍，抬头看着迟尉道：“你们干的？”

    迟尉放下豆浆碗，说道：“师父，我说过了，让我坐视不理，弟子做不到。”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难怪昨天老大跪了那么一会儿就走了，看来就是去处理这件事去了。说实话邵卿尘非常感动，而且还挺开心，徒弟们为了给他出气，劳师动众瞒着他把这件事情解决掉，邵卿尘只觉得眼睛酸酸的，而且心里很暖。

    邵卿尘叹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为师很感动。能有你们这些徒弟全心全意的为我着想，我确实真切的感受到了大家的关爱。”邵卿尘微微低头，餐桌上一片温情。

    徒弟们立即松了口气，纷纷道：“师父您不要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啊师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让那群混蛋不开眼。竟敢得罪咱们修仙门！”

    ……

    “但是……”邵卿尘的话风一转，抬起头来又朝众人看去：“这并不代表你们私自进行武力事件就这么算了……”邵卿尘又扫了他们一眼，心里感动归感动，可这帮熊孩子以后如果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在外面胡作非为，又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毕竟现在他们这些人是唯一的修仙门派。如果连自己都约束不了他们，那还有谁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这帮熊孩子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什么事情都可以私下用暴力解决，反正律法根本管不着他们。

    邵卿尘抬头看着迟尉，说道：“阿谨，你牵的头？”

    迟尉：“……是，师父。”

    邵卿尘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仙门到现在还没有一套像样的门规，你作为大师兄责无旁贷，不如你今天就写出十条且每条不低于两百字的门规出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惩罚那么轻松时迟尉出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刚说了一句：“是，师父。”

    邵卿尘立即接着道：“其他人围观，跟你们大师兄摆一个姿势，他什么时候写完你们什么时候走。”

    众弟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邵卿尘道：“行了，都吃饱了吗？现在就去吧？”

    众弟子默默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邵卿尘又对迟尉喊了一声：“对了，倒立着写。”

    门外传来几声跌倒的声音，邵卿尘的唇角忍不住挂起了丝丝笑意。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凑到面无表情佯装镇定喝豆浆的亦箖身边低声说道：“师弟啊！你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他们都是为了我才这样做，我却还要罚他们，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亦箖放下豆浆碗，说道：“师兄也是为他们好，只有能掌控好自己情绪理智做事的人才能成大事。”

    邵卿尘吸了吸鼻子：“我为有这样一群徒弟和一个师弟而高兴。”

    亦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几分钟后，倒立在院子墙边讨论门规方向的徒弟们看到师叔默默走到了他们身边，然后和他们倒立在了一起。

    师兄说，明知他们要去瞎胡闹不但不阻止还故意放水是不对滴，所以必须检讨，认罚……

    师叔侄五人直到正午十分才终于搞定了长达两千多字的仙门门规1.0版，邵卿尘蹲在他们面前把门规念了一遍，说道：“都记住了吗？”

    众人点头如捣蒜，说道：“记住了！”

    邵卿尘道：“那就都下来吧！唉，累不累？”

    苏夏道：“不累。”

    众人道：“还好。”

    邵卿尘又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他们倒立一上午都不累，自己特么恐怕连倒立都倒立不上去吧？真羡慕他们这些有修仙资质的人，就连苏夏都在亦箖的指导下开始渐入佳境。而且他自己的灵植药术也开始渐有起色，始终一事无成的仍然只有自己。

    邵卿尘看了一眼揉着左胳膊的迟尉，说道：“现在知道胳膊酸了？下次还敢带着师弟们胡闹吗？”

    迟尉立即低头认错：“是，师父，弟子知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被罚的自觉都没有，连唇角都透着幸福的笑意。邵卿尘觉得他这徒弟有轻微抖M嫌疑，这家伙简直是骂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让邵卿尘一点脾气都没有。

    邵卿尘道：“去，把门规贴在大厅的屏风上，以后每天都给我大声朗读一遍。尤其是第一条，绝对不可以用法力对付普通人。”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们的存在等同于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搅乱了，如果他们肆无忌惮的用法术对付普通人，只会让这个世界产生恐慌。邵卿尘觉得这个想法并不夸张，所以他才会对他们小惩大戒。

    于是迟尉乖巧的将门规贴好，带着师弟们大声朗读了一遍，众人又开始准备午餐。饭后，一张法院的传单，以及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又把他们这一群人搅得炸开了锅。

    众人围着餐桌上放着的那个法院传单心情一片复杂，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亦筱首先憋不住了，先爆了一句粗话：“艹了，这种人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范修言看了一眼亦筱，说道：“你能不能注意一点语气？”然后说道：“这种人何止是不要脸，简直恬不知耻！”

    亦箖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难得看到他的面瘫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我今天也是见识了，人再混账还能混账到哪种地步？”

    苏夏道：“这怎么能用混账来形容？这明明就是卑鄙无耻下流恶心不要碧莲！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苏夏越说越气愤，在他们心目中邵卿尘从来都是大公无私的对他们倾囊相授，从来没有对他们藏私的时候，为什么同样是邵家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唯独迟尉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众人知道邵卿尘的惩罚估计没什么用。对于迟尉来说，不论师父怎么罚他，只要是威胁到师父的人或事，他绝对不会让它存在超过一天。

    邵卿尘看了一眼迟尉，伸手将法院的传单拿过来看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们又想干什么了？他这上面告的也没错，我离开邵家大宅的时候的确偷了奶奶留下的玉如意。而且现在那个玉如意还在我之前的社区房间里。”走的时候因为太匆忙，只拿了直播机和白老。现在想想，挺多对于原主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带出来。

    比如那个原主拼命也要偷出来的玉如意，比如父母的遗物和照片。比如他手里那份奶奶的遗书，以及和遗书封存在一起的那封信。

    邵卿尘起身道：“我回原来的住处一趟，取点东西。”在他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原主似乎从来没有打开奶奶的遗嘱看过，更没有打开过那封信。好像奶奶的临忠遗言是，如果他能活过二十三岁生日就再打开那封信。邵卿尘猛然想起来了，没错，奶奶的遗言确实是如果你能活过二十三岁生日就打开它！难道原主奶奶一直都知道原主有可能活不过二十三岁吗？

    邵卿尘抬腿出门去，迟尉立即匆匆跟上。范修言喊了一声：“大师兄！”

    迟尉抬手，接住范修言抛过来的遥控器，是他那辆限量版飞艇的遥控器。范修言的车很多，连带之前迟尉用来接邵卿尘时装逼的那辆陆跑都是范修言的。平常众人出门基本都开他的车，于是他也习惯了，谁出门就随手把遥控器一丢，由着师兄弟们开。

    邵卿尘钻进艇舱，坐好后发了片刻呆，对驾驶舱的迟尉说道：“阿谨，我问你一个问题……”

    迟尉回过头，说道：“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犹犹豫豫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那个我，其实不是我，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迟尉没有立即回答邵卿尘的问题，而是把飞艇的航行线路设置好，然后绕到邵卿尘面前，两只胳膊将他圈在座椅上，说道：“师父，你现在肯跟我聊这个话题了？”脸上的笑意温和而柔顺，只是表情里仍然透着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邵卿尘没好气的推了迟尉的胸口一下，说道：“跟你说正经事呢！”

    迟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只是喜欢那个和我同修的师父，至于别的，我听不懂，也不想懂。只要师父也喜欢我就好了。”

    邵卿尘脸上红了红，心道果然是同修惹出来的祸。就这么每天对坐着同修，会产生感情也不奇怪。有些事情还是在发生之前就消弭于无形的好，他怕真的发生了，反而不好应付。

    邵卿尘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完了也就不管了，剩下迟尉在那里不依不饶，缠着邵卿尘一定要问个所以然。

    “那师父，你喜欢我吗？”

    邵卿尘把脸别向一边，说道：“好好开车。”

    迟尉道：“这又不是陆跑，人工智能比手动操作安全得多。师父，别回避了，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今天早晨……一副要吃了我的样……”迟尉话未说完，邵卿尘伸手捂住他的嘴，说道：“这件事能别提了吗？”提起来他就觉得好丢人，简直无地自容到了极点。勾·引徒弟什么的，这哪是为人师表干出来的事？

    迟尉把对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中，说道：“为什么不让我说了？师父，你不能这样，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负责。当时如果不是我拼死反抗，我们是不是就已经生米煮成了……”

    邵卿尘再次把迟尉的嘴堵住，脸上红得似乎要烧起来。告饶似的喊了一声：“阿谨……”

    这一声阿谨让迟尉的心都酥了，他握着邵卿尘的手，缓缓的跪在了他面前，认真说道：“弟子愿终身侍奉，绝不忤逆。”

    邵卿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种关系。不默认也没办法，自己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根救命稻草似的，尤其是晨起的时候，如迟尉所说，如果不是他的竭力抵抗，恐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邵卿尘忽然问道：“阿谨，你是不是给为师吃药了？”

    “嗯？”迟尉哭笑不得的看着邵卿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过这种感受他也理解，因为他当初也以为师父给他下了蛊。当时自己的感觉是徐徐而来的，师父这种猛然如坠情网的感觉估计更不可思议。所以他会有这种想法，一点都不奇怪。

    迟尉笑道：“您怎么知道？我每天给您做早餐的时候都会在里面下毒，可惜□□太慢了，师父一直没感觉。所以昨天我加大了剂量，没想到师父那么快就有了反应。”

    邵卿尘一脸无语的望着迟尉，这熊孩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他点回应就上房揭瓦了。邵卿尘阴阴的笑了笑，道：“十遍，门规，一边蛙跳一边抄。”

    迟尉一脸泄气的道：“哦……是，师父。”绝不忤逆，绝不忤逆，绝不忤逆……迟尉欲哭无泪，师父说的话绝对不可以忤逆，说蛙跳就蛙跳，说十遍就十遍，少一遍都不行。

    飞艇停泊在原来邵卿尘住的社区设立的公共机械坪上，邵卿尘和迟尉一前一后下艇，经过广场活动中心的时候看到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拳跳广场舞，看到他时都热情的同他打招呼：“哎，小邵，好久没见你了，现在社区还没给你安排住处吗？你看我们最近练的怎么样？这都是之前你教的。别说，我们练了这些以后，身体感觉舒服多了。”

    邵卿尘也笑着跟他们寒暄：“要长期坚持效果更好，回头我再给你们录一个养生操。现在这个只能强身健体，那个还能延年益寿。改天我让人给您老送过来，您可不能藏私，记得分享给大家啊！”

    老爷子立即笑的红光满面：“好卡嘞，你放心吧小邵，我哪是藏私的人啊！也藏不住，哈哈哈哈……”这倒是实话，社区里的老头老太太特别喜欢和人分享，邵卿尘那会儿得了不少大妈们做的美食，都是在教大家太极拳和广场舞的时候吃到的。

    邵卿尘看着广场上的老头老太太道：“这些……都是您教的吗师父？”

    邵卿尘答：“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邵卿尘指了指那些耍太极拳的老头说道：“这个方阵，倒是没什么问题。”又指了指不远处跳广场舞的方阵，说道：“……这个，是什么功法？”

    邵卿尘一脸窘然，广场舞其实是和学校附近家属院里的大妈们一起学的。不为别的，因为大妈们组织广场舞比赛，赢了能有三千块钱奖金。一千给领舞，两千分给队员。邵卿尘在大妈的撺掇下，做了领舞。大妈许诺赢了分他一千五，自己的那份儿奖金也给他。于是邵卿尘带着那组大妈们一举夺魁，从此落下个广场舞状元的名号。

    好汉提起当年勇依然是意气风发的，只是这舞姿实在太妩媚，女士跳还是很多情的，一个大小伙子跳，实在有点不太好入眼。正是因为邵卿尘他们这一组的不走寻常路，所以才破天荒的拿了大奖。除了三千块的奖金，节目组还特别发给了邵卿尘一千块的特别奖励。

    迟尉忽然对邵卿尘道：“师父，您之前……受了不少苦吧？”

    邵卿尘边往前走边道：“现在回忆起来都还好，都过去了，没你想象的那么痛苦。”

    迟尉说道：“是那位叔叔害的吗？”

    邵卿尘道：“也不能算吧！这应该都是命运安排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吗？我应该就是这句话里的‘斯人’，要不然为师哪来的一身理论知识教你们这些别人口中的‘大人物’？”

    迟尉想了想，道：“我倒觉得这叫缘份。”

    邵卿尘随即赞同的点头：“对对对，缘份，和你们的缘份，和修仙的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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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大火焚烧过的那栋楼已经被装饰一新，有不少居民已经搬回来住了。邵卿尘路上遇到几个熟面孔，还有一个年轻人见到他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跑得不见踪影。邵卿尘想了想，那应该就是之前住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小混混。

    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竟然记不清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网络抹黑事件肯定跟这个小混混有关。那个爆料他的各种不堪往事的罪魁祸首，肯定就是这位尊驾。

    迟尉刚要去追，却被邵卿尘拦住，冲着他摇了摇头，道：“算了，以前和我鬼混的人那么多，你难道还想都教训一遍？”

    迟尉听到鬼混这两个字时皱了皱眉，让他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于是低声说道：“师父，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当时只是一时消沉而已。让谁忽然遇到这样的打击，都会一直想不开的。”

    邵卿尘道：“阿谨，你不用劝我，我从来不觉得面对不堪的过去有什么可为难的。毕竟那是人生成长的重要一部分，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迟尉知道师父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于是也不再多做劝说。

    这一路上遇到的熟人不少，大家都在忙着搬家，偶尔抬头看到邵卿尘就打声招呼。又一个熟的身影走过，邵卿尘低了低头，假装不认识。对方却眼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脸兴奋道：“哟，这不是我们的网络大红人吗？怎么舍得旧地重游了？”

    邵卿尘一脸尴尬的道：“嗨，你好，好久不见。”

    那人道：“是啊，好久不见，你怎么跟我这么生疏了？哎小晨啊，以前咱们兄弟多亲近啊！你现在发达了，就把兄弟给忘了？”

    邵卿尘道：“怎么会，我今天是有事，来去匆忙的，改天一定好好请你吃饭。”

    那人道：“什么改天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别忘了，你那个二手的充气娃娃还是我卖给你的。咱们兄弟充气娃娃都能用一个，有什么好事儿是不是也得一起啊？”

    邵卿尘：……就是怕他把这件事给抖出来，结果还是防不胜发。

    邵卿尘一脸的尴尬，说道：“可是……我今天真的有事啊！”

    迟尉见对方一直不依不饶的纠缠，立即把邵卿尘拉到身后，全身气场全开，森然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抬头，就看到一张英俊绝伦却满面铮然的脸，虽然这人长的一点都不凶，可这周身的气势却让对方有一种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仿佛周身的空气全被抽走，彼方的身形也被无限拉长，而自己却渺小如蝼蚁。

    那人立即露了怯，哆哆嗦嗦的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事了，我……先走了，先走了……”然后溜着墙根，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老远。

    邵卿尘摇了摇头，一个普通人，和一个融合初期的人对上，这不是上赶着挨虐吗？

    两人上楼来到邵卿尘原来的住处，这个地方距离迟尉原来的房间竟然只隔了三个房间。邵卿尘拿出钥匙打开门，两人一进门邵卿尘便被迟尉压制在了门上，附上他的耳边，下巴抵上他的肩膀。迟尉低声在邵卿尘耳边道：“师父？二手的充气娃娃？这个您怎么解释？”

    过往的黑料越来越多，邵卿尘有点应接不暇，他只好吭吭哧哧的道：“那个……消过毒了，洗干净了，我用的时候……戴了套……”啊啊啊邵卿尘头疼，这解释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根本不用去感受，邵卿尘都知道现在迟尉是怎样的状态。先不说迟尉，自己也已经心猿意马。迟尉的表情却有些哭笑不得，他紧紧贴在邵卿尘的身上，说道：“师父，早知道您是这样的师父，我何必忍得那么辛苦？”

    邵卿尘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可惜双手被迟尉牵制着。邵卿尘无奈的抗议道：“其实……事情和你想象的很不一样……”如果要讲，情节就会追述的自己穿越的那一刻。在那一刻醒来，自己整个人也是崩溃的。那是原主第一次使用那个充气娃娃，好在他卫生和安全意识还是有的，给娃娃仔细的洗了澡消了毒，并更换了替换软芯管。涂了润滑，戴了套，然而还没射出来，邵卿尘就取代了他的肉·体。这件事现在想来很蹊跷，不是一般的蹊跷。说他的穿越只是巧合，这件事打死他都不信。

    迟尉的手却开始在他身上不安分起来：“不论事情是不是和我想象的一样……”迟尉喘息一声，道：“我现在都忍不住了。师父，怎么办，我想……现在就要你。”

    邵卿尘的全身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涌过，呼吸登时紊乱，作为一个被同修诀控制的受，邵卿尘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撩拨。连眼神里都染上了几分颜色，满含期待的望着迟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俩基本上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迟尉体内邪火乱窜，仿佛要将邵卿尘烧灼了一般的温度熨烫着对方的皮肤。迟尉掀开对方的衣襟下摆，将手探了下去，柔滑细腻的触感，凹凸起伏的线条，手不自觉的在那幽深处梭巡，触手却是一大片的黏腻。

    迟尉的手滞了滞，道：“师父，你……”

    邵卿尘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一咬牙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迟尉却知道，无须解释，这是同修诀造成的。此刻的迟尉再也忍不住，握住邵卿尘那处，仔细上下套·弄起来。同时将他的手放在自己两腿之间，索取那点难得的温凉。

    两人喘息着唇分时，已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迟尉看上去还好，邵卿尘虽然也得到了宣泄，但两人毕竟没有迈过那道坎。迟尉的大脑还算清醒，尚存的理智让他控制住了分寸。但这种宣泄途径对于邵卿尘来说不过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他仍心有不甘的觊觎着迟尉，却也知道适可而止。深吸一口气，脸色红润的钻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迟尉没有去打扰他，待他洗完后自己才去也冲了个澡。出来时邵卿尘已经换了件原来的衣服，并收拾打包好了一堆东西，手里捏着一个羊脂玉如意。玉如意明显是个古物，上面一大片明显的血浸。这东西应该出自墓葬，好像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不过看年代，这块玉如意至少也要上千年了，而且保存完好，血浸匀称程暗红色，这块如意的市值不会低于千万信用点。所以，邵卿尘的叔叔才会以偷窃贵重物品的罪名起诉他。因为星际法典有记，偷窃贵重物品达上千万者，可判处十年以上□□。一旦罪名成立，邵卿尘便面临着十年的牢狱之灾。这位叔叔真是为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邵卿尘捏着那块玉如意，总觉得这东西怎么看怎么邪乎。

    迟尉走到他面前，接过邵卿尘手中的那枚玉如意，神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道：“师父，就是这个东西吗？”

    邵卿尘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迟尉摇了摇头，道：“我感受不到任何关于它的信息。”

    “任何？”邵卿尘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确定是任何？”

    迟尉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是任何。”

    邵卿尘道：“那就奇怪了。”的确奇怪，万物有灵，任何东西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灵力。否则修炼者如何从天地万物中汲取灵能？而玉又是灵物，它的身上本身就集韵了天地间的灵力，而且许多千年以上的灵玉都可以用来做上等法器，因为它的灵力足够支撑一个大型法阵。可是迟尉竟然感受不到这块玉的任何灵力，这怎么能让邵卿尘感觉到奇怪？

    自古玉器都是用来供奉或者祭祀的东西，即使用来把玩的玉器，也占了三分灵气。但凡是玉，都不可能没有灵力波动。

    邵卿尘眉头紧锁，道：“这就奇怪了，怎么会这样？”他将玉器收起，决定回去先问一下白老。他出门的时候忘了把白老揣到怀里，不过回想着刚刚那番场景，也是幸亏没把白老带来，否则就凭刚刚他的表现，恐怕会把白老吓出个好歹来。果然性事乃人之常情，他这个自认为也算清心寡欲的人，在遇到喜欢的人时竟然也这样把持不住。

    邵卿尘把东西打包装到一个小箱子里，决定回去再慢慢查看这些东西。于是抬头对迟尉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传票的事还需要商量一下对策，毕竟现在原主那位叔叔手里捏着父亲的遗书，遗书里白纸黑字的写明了对儿子邵清晨的失望，将所有的遗产全部交给弟弟打理。而自己当初将这玉如意偷出来，的确是触犯了律法。

    迟尉接过邵卿尘怀里的箱子，两人并肩回到飞艇，沿原路线返回。还没到家，邵卿尘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亦筱焦急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师父，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邵卿尘忍不住把通讯器拿得远了一点，亦筱的大嗓门儿震得他耳膜发痒。邵卿尘道：“出什么大事了？慢点儿说，别着急。”

    亦筱道：“您现在马上打开新闻直播间，不是J站的新闻直播间，是卫星频道的。”

    邵卿尘立即示意迟尉连接星互联，打开车载视频播放器，并调到星空新闻直播间频道。一则最新播报的新闻正以连播的形式在直播间播报，主持人单一刻板的表情所阐述的事实却让邵卿尘的血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发冷，一会儿又一阵一阵的发热。这忽冷忽热的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则新闻跟他们有关，确切来说是跟他们上次去的那个副本有关。

    没错，新闻正是关于死亡谷的。

    播音员用最标准的星际通用语播报着：“16日早，星科院科考团首次正式深入位于科瑟林大沙漠的坐标116.463608,39.937525腹地坐标轴俗称死亡谷，谷中从未探测出任何生命迹象。从百年前起，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谷便被列为禁区。如今，这座从未被人征伐过的死亡谷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

    邵卿尘和迟尉面面相觑，他们早就料到死亡谷会在近期内被发现，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但愿蛇尸和尸骨不要被发现的太快，否则他们就算再想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不过事情仿佛并不随邵卿尘的愿，接下来的新闻让他俩都有点忧愁。尤其是配着底部观众的留言字幕，事情仿佛更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了。

    “谁说死亡谷没有被人征伐过？我们的修仙直播间众大大们才刚刚凯旋归来！”

    “哎呀！星科院的人去捡漏啦？哈哈哈哈你们现在啥也捡不到，宝贝已经被落大卷走啦！”

    “落大已经把屏蔽的阵法开启了，你们可以尽情去玩儿了。而且BOSS已经被斩杀，不用担心遇到人蛇怪啦！”

    “真可惜，玉郎已经走了，否则可以和星科院的大大们玩儿捉迷藏啊！”

    “哎？落大前脚走，你们后脚就跟了去，这样合适吗？别人已经把BOSS和宝物都拿走了，你们这样就算去了也捡不到好么。求星科院的大大们开荒妒欢陵，说不定里面有不少无头鬼啊长舌尸啊的等着大大们去铲除哦。”

    “妒欢陵有什么意思啊！求探秘加彻曼海域！求推倒海妖塞壬！求水下王宫一日游！”

    “别闹了，星科院的大大们又没有法力，怎么能跟修仙直播间的落大团队比啊？还是求落大带领弟子们去刷一发水下迷城吧！”

    ……

    这时新闻播报画面一转，画面切换到他们大战九头血虺的现场。那个地方除了一片狼藉的土坑早已不见了血虺的踪迹。播音员播报道：“从现场可以看得出，这里应该近期内有人迹活动。从现场的脚印来看，应该是一个至少五人的队伍。由此看来，应该已经有人在科考小组到来前来过死亡谷底……”

    底部的字幕展示纷纷表示：“落大的录播视频上有真相！科教队的大大们快去围观啊！画面很炫酷，特效技能很震撼，支线剧情都很感人啊！”

    邵卿尘：……

    播音员：“现在前方记者正在现场与我们联线，接下来请将画面交给现场记者。”

    现场记者：“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死亡谷随行播报记者刘耀。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的科教队员正在对死亡谷的土质进行评测，发的评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位……专家……”

    专家眉头紧锁，秃了一半的头顶铮光瓦亮，一脸凝重的道：“不对，非常不对，土里为什么含有血液因子？难道有人在这里受过伤？可是这血液明显是不属于人类的。”

    底部字幕：这是九头血虺的，那可是千年妖兽！

    邵卿尘：……

    画面再次切换，这回有个大家伙出镜了，邵卿尘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挖掘机？”没错，那个大家伙正是挖掘机。

    迟尉皱着眉，思忖着有没有办法阻止这次发掘。不过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画面再次切换时，挖掘机已经挖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摆在坑边上的几样零零碎碎的小骨片很是眼熟，有些应该是属于战坑里的尸骨，有些应该是属于人蛇怪。但都是零零碎碎，根本拼不出完整形态，没有考察价值。所以科考队员们并不满足于这点小小的发掘，继续大兴土木。

    终于，挖掘机一勺子下去，终于挖出一个有价值的东西。邵卿尘在那个东西出土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被迟尉切成鳝鱼段儿一般的一截蛇颈。它竟然真的被挖出来了！

    这一发现让专家们很兴奋，观众好像更兴奋。专家们纷纷拿出仪器来探测，众人一脸好奇的围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观众字幕：这是大师兄对师父深沉的爱！

    邵卿尘：……

    众人一看有鲜货，立即组织挖掘机继续。邵卿尘开始牙痛，他对迟尉说道：“徒弟啊，看来咱们的光辉事迹要公诸于世了。”

    迟尉道：“师父有什么想法？”

    邵卿尘道：“不忙，车到山前必有路。”白老说过，这个时代对于修仙存在的接受率非常高，比起其他次元，这里已经对他们非常友好。

    迟尉点头，这些事情他都能搞定，全凭师父一句话。不过，恐怕要回去求老头子了。少不了又要被他一顿数落，本来离家出走只是为了让他妥协自己去野地的请求，没想到却有了这样一段奇遇。想到这里，迟尉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邵卿尘看着大徒弟道：“你笑什么？”

    迟尉道：“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的。”

    邵卿尘道：“有你高兴的，我们马上就要像咸鱼一样被晒在公众面前了。咦~~~~”

    邵卿尘的话音未落，却见新闻直播间里的剧情急转直下。只见挖掘机先生的大勺子一勺挖下去，地下发出了

    一阵铁器断裂的声音。大家期待着会有重大发现，连摄像机都对准了大勺子。可是没想到下一秒，挖掘机的机械臂却只上来半截。自中间位置往下的铁器，全部都被腐蚀物腐蚀掉了。众人大惊失色，专家立即着人取机械臂上的泥土拿去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后让专家的大跌眼镜，之前那个光头专家一脸忧郁的说道：“高浓度腐蚀性物质……”

    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邵卿尘道：“看来，有人已经替我们把这烂摊子收拾好了。”

    迟尉点头，道：“在我们和血虺缠斗的时候就发现那血虺的下方应该有个很深的深洞，我想最后血虺坠入深洞，应该就是为毁尸灭迹做准备的。那一截没有被腐蚀掉的蛇颈，应该是埋的太浅了。”

    邵卿尘道：“不仅仅是血虺，连那些枯骨尸体连同傀儡蛇也全部都被毁尸灭迹了。那些骨头的残片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而且基本上都属于人类特征，死亡谷里有人骨也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看来，这次又是虚惊一场。”

    迟尉笑道：“师父，您别忘了还有那段蛇颈呢。”

    邵卿尘的笑容立即僵住了，这个熊孩子，就不能让他先开心一会儿吗？于是邵卿尘幽幽叹了口气，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过好在我们还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

    “走吧，师父。”迟尉打开飞艇的舱门，才发现他们早已经降落在别墅的机械坪上。邵卿尘走出艇舱，就看到亦筱和范修言一脸贱笑的迎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道：“剧情真是大反转啊！师父，没想到咱们不用管就自然有人为我们善后啊！”

    邵卿尘道：“别高兴的太早，对方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范修言道：“不论怎么说，对方帮我们解决了一个□□烦，这一点来看应该不是敌人。”

    亦筱道：“二师兄说得对，我也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敌人。”

    猜到真相的迟尉有点小小的心虚，这件事一直瞒着师父好吗？可是他答应过那位前辈，不可以让师父知道他的存在。

    邵卿尘道：“别忘了还有一截没有被腐蚀掉的蛇颈，谁也不知道那些专家会拿这段蛇颈做出什么文章。”

    范修言道：“虽然这段蛇颈的存在的确是隐患，但是师父，他们就算真的检测出这是属于一条蛇的蛇颈，但复原出来充其量也仅仅是一条比较粗壮的蛇而已。粗壮的蛇在雨林原始星球也存在，虽然没有那么大，但也不至于太过大惊小怪。”

    邵卿尘道：“坏就坏在那条蛇颈和我们直播里的九头血虺太贴合，不能不让人怀疑。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兵来将到水来土屯了。”

    亦筱道：“师父说得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二师兄，你看大师兄就一点都不着急。”

    范修言心道，大师兄当然不需要着急，如果这里有一个人能把这件事不动声色的搞定，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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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    虽然如二师兄所说，迟尉的确可以把这件事不动声色的搞定，但是他却并不打算这么做。说白了，他们以后早晚有一天会大白于众人面前，如果刻意的遮遮掩掩反而让人心生疑窦，倒不如大大方方任由他们去查证。

    反正单凭一截蛇颈，他们也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邵卿尘把带回来的玉如意给白老看，白老在见到这块玉如意时就透出了一扉页的激动，甚至比见到重修的神农鼎还要激动。仙门十大神器，神农鼎敬陪末座。但这块玉如意就不一样了，它虽然并不属于什么神器，却有希望成为神器。因为它是一块空灵玉。

    邵卿尘一脸好学宝宝的表情问道：“什么是空灵玉？”

    白老答道：“未经雕琢的璞玉。”

    邵卿尘一脸的赤诚：“可是它已经雕过了啊！”否则怎么会变成一块如意的？

    白老飞起书脊敲了邵卿尘一下榆木脑袋，说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形容？一般神器大成都是经过匠人打磨锤炼雕琢的，雕琢后的神器难驯服，识主凭它意愿，如果没有达到一定能力，它是不原与之为伍的。可是未经雕琢的就不一样了，由你本人亲自打磨雕琢，就仿佛自己的儿女一般。试想哪个儿女会嫌弃自己的生母丑美贫富？所以它会终身识你一人为主，比起会有反噬概率的成品神器，这种所发挥的威力更加强大。”

    邵卿尘呈目瞪狗呆.JPG状，这么说来他们邵家留传下来的这块玉如意竟然还是个准神器？可是邵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邵卿尘想不通，这仅仅只是个巧合吗？

    白老道：“也许你奶奶的遗书里能找到答案吧！”

    邵卿尘有点泄气的道：“白老，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那只是原主的奶奶，根本就不是我奶奶。我现在有一种侵占他人财物的感觉，您觉得我这么做道德吗？”

    白老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也仅仅是一块比较值钱的玉，其它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你怎知是自己侵占了他人财物，而不是你应得的。”别人不知道，白老最清楚。恐怕原主应该已经利用自己先进于邵卿尘那个世界不知道多少年的科学技术在那里混得如鱼得水了吧？在这边郁郁不得志的本科生，到那边可是凌驾于一切科技知识之上啊！

    邵卿尘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白老，您是不知道赚钱的不容易啊！”曾经为了钱奔波忙碌的邵卿尘深有体会，如果当初他手里有这么一块值钱的玉，恐怕就会一夜爆富啦！不过相较于一夜爆富的机会，和他如今的奇遇，他倒是宁愿选择后者。因为有钱人多得是，能有这种奇遇的人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听了白老的话以后邵卿尘便开始查看从原主住处那里拿回来的父母及祖母遗物，首先他打开了一本相册。第一张全家福映入眼帘的时候邵卿尘整个人就惊住了，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捧着相册的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那张照片，那张全家福，分明就是自己小时候和父母拍过的一模一样！

    再仔细看时，却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自己没有小邵清晨那种安静，每次拍照都会透着玩皮的笑意，那笑意从眉心直透眼底，一看就是个调皮大王。再就是小清晨的父母，自己的父母没有那么时尚。虽然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邵卿尘平静下来后问白老：“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世上真的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初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也觉得小邵清晨和自己是像的，但并没有像到双方父母这种地步。

    白老叹了口气，道：“因因果果皆有定数，你既然能出现在他的世界，这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也许，本来就弄错了也不一定？现在，只是拨乱反正，重回正轨而已。”白老惯于睁着眼说瞎话，虽然父母长相这件事的确蹊跷，但有一点他是最清楚不过的。那就是运轨相同的人灵魂互换的机率才会更大，他当初破开空间壁差不多第一眼就识出这道几乎相近的运轨。他以为自己会耗费许多精力才能完成的事情，竟然一下子就成功了。白老相信命中皆有定数这句话，所以他也相信邵卿尘和邵清晨的命轨本就应该互换。因为所有修仙者，都会尊从“命中皆有定数”的定理。

    邵卿尘合上相册开始看祖母留下的遗嘱，这是一份很简单的遗嘱，上面很明确的表示邵家一切的财产全部由邵清晨继承，包括邵忠阳的公司，邵家的主宅，除了邵忠明的那套房子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邵清晨的。最后还列明了原因，邵家老太太用黑体加粗的字体说明，邵家次子邵忠明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甚至不是邵家的孩子。他只是邵家领养的，因为他没有邵家的血统，所以不会得到邵家的财产。

    在星际的确有这样的律法，为了保证婚生子和亲生子的权益，非婚生子和养子在无遗嘱在的情况下不具备遗产继承权。这样也算是对婚内出轨的一个约束，因为国家对所有未成年人都有抚养义务，即合他们没有遗产继承权，也不会落魄潦倒。而且如果他们想要读书，国家也会对他们负责到底，即使已经年满十八周岁。

    这份祖母的遗嘱上有邵忠阳和邵家老太太两个人的签名，即使邵忠明把之前那份据称是邵忠阳的遗嘱拿出来也没有用。因为该份遗嘱上注明，如果存在其他形式的遗嘱，则以本遗主为有效遗嘱。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邵忠明失去他原本计划的一切。

    邵卿尘其实挺纳闷，为什么原主手中有这样一份遗嘱却不拿出来？在看过祖母留下的遗信时他才明白，原来老太太信中注明，一定要让邵卿尘在过完二十二岁生日后再打开这份遗嘱。嗯，没错，他穿越的那一天，是原主二十二岁生日。

    祖母在信中提到过原因，说是邵清晨命中注定活不过二十二岁。如果真的活不过二十二岁，那这份遗嘱也的确没什么作用了。信中说曾有一个身披黑色披风斗篷的人为他算过一命，说这个孩子活不过二十二岁，还说这孩子的父母早亡，并留下一方如意镇守，说是这样可以延续这孩子的生命，不至于让邵家绝后。

    一开始邵祖母也不相信，直到后来邵家接二连三发生意外，她才不得不开始重视。于是她提前写好遗嘱，并再三叮嘱邵清晨，一定要拿走那块如意。遗嘱当初的重点并不在财产，因为财产方面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当初领养的孩子会这样狼心狗肺，平常的邵忠明也是敦厚和善，甚至说是老实巴交也不为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这个人从小到大藏得太深。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老太太才会一时想不开，气绝而亡。

    邵清晨自认为生活在邵家大宅根本不会好过，于是连夜带着玉如意逃走。而这份遗嘱，是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才被第三方邮寄到他的住处的。显然，他还没来得及看。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算和邵忠明对峙法庭邵卿尘也不用担心。当然，迟尉完全可以想办法解决掉这个□□烦，但比起这种正当途径，那样必然会落人话柄。像邵忠明这样的人，别的做不出来，抹黑这样的事，恐怕做的比谁都上手。到时候影响的，可就不仅仅是邵卿尘一个人了。

    关于被叔叔起诉这件事，邵卿尘就先放到了一边，只等着开庭时间一到，就把这份遗嘱拿出来。恐怕就连他叔叔自己也不会想到，他辛辛苦苦谋夺来的财产，还要恭恭敬敬的送回去。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他老老实实呆着不去招惹邵卿尘，恐怕邵卿尘也没时间去收拾这个表面上看来只是人品败坏的叔叔。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想到收拾他，毕竟现在的邵卿尘还没有什么气候。

    当然他叔叔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因为现在的邵卿尘的确是个潜在的威胁。现在他仅仅是一个和大人物纠缠在一起的网红，等到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气候，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送进监狱里呆上十几年，等他出来，什么都晚了。

    可惜主意打得好，不如命运安排的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再怎么折腾也是枉然。

    中饭的时候邵卿尘把这份遗嘱拿出来给众徒弟和师弟看了一下，大家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于是大家的修炼又重新步入正轨，亦筱继续研究他的骨兵阵，苏夏再次对他的灵植进行培育，范修言还是超级大学霸，从邵卿尘这里拿走的资料越来越多，光读书笔记就做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桌。而邵卿尘和迟尉，同修则成为他们的日常。

    通过和邵卿尘的日日对坐同修，迟尉觉得师父对自己的心已经越来越笃定。也不再像一开始时那种控制不住情绪似的不稳定，而是到达了一种……即使不表达也来，也能明显的看出对方对他一心一意的感觉。

    邵卿尘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见到迟尉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而是开始用心来感触这段感情。虽然俩人自从上次在旧宅互相抚慰那一次开始也常常擦枪走火，可以说对对方的身体特征已经了如指掌，但仍然没有越过那条线。这一点邵卿尘挺郁闷的，他自认为想睡徒弟这件事确实有点不厚道，但既然都已经到了互撸这一步了，他这个下面的都不介意了，上面那个还在矜持什么？

    甚至迟尉为了帮他纾解欲·望，连用嘴解决都做出来了，仍然不肯彼此结合。迟尉心里也明白，同修诀很霸道，在同心期对于双方的控制力也很强，但如果想要达到更好的效果，两人也只能这样忍下去。好在近期的修炼很勤快，两人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动不动就起反应的关系。邵卿尘以为这是热恋中的正常现象，只有迟尉知道这种情况下掩藏的事实。而且他一直在纠结，究竟要不要把事实告诉师父。

    同样为这件事而纠结的还有白老，看着邵卿尘一步步与迟尉陷入热恋，白老的心情是很欣慰的。尤其是迟尉很能克制自己，他以为这是因为迟尉对邵卿尘的尊重。也自是因为这一点，白老才一直担心。如果到了同修期这两人依然不肯发生关系，那该怎么办？同修期不发生关系，那前面做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或者，把这件事告诉邵卿尘？他只要知道了真正打通奇穴的方法，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和迟尉发生关系。不过这样一来，邵卿尘会不会把他看作心机绿茶老头？白老一扉页的为难，这件事情还真是棘手。

    唯一不知情的只有邵卿尘，他仍然在尽职尽责的帮助大徒弟同修，给二徒弟拓写各种资料书籍，三徒弟的阵法全解，以及四徒弟的灵植全注。虽然工作繁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期同修频繁，竟然没感觉到精神不济和体力透支。邵卿尘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还没开始修炼就已经开始自动调节体质，这样修炼的时候灵力运行的会更流畅。

    随着开庭日的临近，又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事情。那就是那截被星科院科考小组挖到的那截蛇颈，被星科院的专家做出了一张复原图。根据蛇颈的细胞基因，复原出了一条原有生物的样子。邵卿尘看着那条大蛇的模样心情有一点复杂，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他的徒弟们。

    亦筱道：“如果九头血虺知道自己被画面这个鬼样子，会不会气得重新组合起来？”

    玉郎飘飘幽幽的落在智脑前，说道：“这些画像是如何做出的？如今的这些物什，真是让人看不懂。”然后没趣的飘远了。本来打算去云游四海的玉郎在亦筱的别野里关了快半个月了，整个人都懒懒的，总觉得这地方还不如王城大一些。所以半夜经常跑出去找乐子，所以最近九江区经常传出美人鬼的小道消息。甚至还有人专门守在凉亭里等着美人鬼，可惜玉郎玩儿了几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范修言看着那条枕木般粗细的黑花蟒蛇，心情很复杂的说道：“星科院的人果然很傻很天真啊！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可是九头血虺啊！怎么可能是这种黑花蟒蛇？”

    苏夏手里捧着一株已经成功移植的灵犀草，说道：“这一队是姚派的人，一肚子草包，最懂得趋利避害。他们在听说死亡谷可以探测到回声时连准备都没准备就派小组过去了，这让第一个发现死亡谷回声的小组措手不及，于是功劳就这么被抢了。这些人复原出的东西就不要当真了，看看就好。”

    邵卿尘道：“星科院也有派系的吗？”

    苏夏道：“师父，不论什么地方都有派系。”

    亦筱道：“那我们要不要也分个派系？”

    邵卿尘敲了亦筱的脑袋一下，道：“给我去抄十遍门规！一边仰卧起坐一边抄。”

    亦筱一脸的可怜相望着邵卿尘：“师父……”迟尉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亦筱乖乖跑去抄门规了。抄到第九条第三则亦筱才想起来，门规里果然有一条是仙门上下一心不允许搞派系分裂的。可是他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谁要是想搞派系他还不乐意呢。师父的小惩大戒一向说一不二，说十遍就是十遍，一个字都不能少。自己闯的祸，哭着也要认罚。

    邵卿尘让范修言打印出了一张复原的巨蛇图像，对徒弟们说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听到这话后正在认罚的亦筱忽然停住了，他把手里的日记本和笔放下，立即说道：“师父，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条大蛇确实熟悉，它还是条网红蛇！”

    众人看向亦筱，邵卿尘问道：“什么意思？”

    对于一个网红主播来说，亦筱对这条蛇非常熟，而且就是因为这条蛇，他曾去过一次妒欢陵附近。但是一无所获，无功而返。亦筱起身搜索了一下关键词“妒欢陵巨蛇”，网页中便显示出了好几张这种黑花巨蛇的图片。亦筱道：“这不就是那只在妒欢陵被人拍到的巨蛇吗？”

    邵卿尘道：“妒欢陵？”

    亦筱道：“没错，是妒欢陵。它和死亡谷一样，是星际十大险境之一。死亡谷排第三，妒欢陵排第二，排在第一的是加彻曼海域的水下古城，还有北溟村，16号主题公园，蛇岛之眼等等，我对这些险境最感兴趣了！尤其是魔魇森林，据说那里的树都是活的！当然这些都是据说，我只去过几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边缘地区，再往里是禁区，我就不敢去了。”

    邵卿尘看着那条被复原出来的大蛇，又看着妒欢陵的那条巨蛇的照片，想也不想就将蛇的复原图扔进了废纸篓。

    迟尉问道：“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道：“不用想，这又是有人想要引我们过去。做的太明显了，手法也太粗劣。”只是这个人的身份又开始让邵卿尘猜不透了，竟然能和星科院的科考队扯上关系，是不是说明这应该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亦筱的眼神亮了亮：“那师父，我们去不去？”

    邵卿尘道：“去！为什么不去？既然他想让我们过去，我就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迟尉皱起了眉头，说道：“师父，我反对。”

    “哎？”邵卿尘扭头看着迟尉，显然对他的反应有点意外。迟尉却起身上了楼，丢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师兄弟。

    邵卿尘叹了口气，随后跟了上去。转身对亦筱道：“别忘了你的门规。”

    打算蒙混过关的亦筱干笑两声，继续去认罚。

    玉郎则一脸无趣的飘来荡去，本以为又可以出去浪了，没想到他的主人竟然会持反对意见。对于这一点玉郎是十分理解的，因为邵卿尘没有灵力，所以迟尉不想让他在拥有灵力之前再去危险的地方。他俩最近一直在勤勉同修，想来进步也算不小吧？

    邵卿尘上楼，果然看到迟尉在自己房间打坐。他上前扶了扶他的肩膀，迟尉睁开眼，拍了拍邵卿尘的手。邵卿尘道：“你是担心为师？”

    迟尉道：“您知道的。”

    邵卿尘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阿谨，你看上次我们不也是平安回来了吗？”

    迟尉道：“你上次受伤了，你知道你受伤后我多难受吗？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师父……”迟尉忽然起身半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双腿，神色无比认真的说道：“在我帮您把奇穴打通之前，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冒险，好吗？师父……”

    邵卿尘忽然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满了，满得似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去缓缓在迟尉的脸上描摹着，低声说道：“阿谨，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吗阿谨，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迟尉道：“师父在想什么？”

    邵卿尘脸色微红，虽羞于启齿但还是缓缓道：“我想把我自己给你，可是你却一直不肯要。怎么办？我现在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不知道现在你是不是还会拒绝我？”

    迟尉换作双膝跪在邵卿尘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搂着邵卿尘的双腿，神色谦卑的低声道：“师父，您以为我不想吗？弟子不是拒绝，更不是不肯要，而是在等一个时机。师父您……您能这样说，弟子真的很高兴。不论是不是因为……”不论是不是国为同修诀，不论是不是在同修诀的控制下才会对他产生这种近乎沦陷的感情，他都为能拥有这样的感情而感到幸运。

    于是邵卿尘默默闭上眼睛，盘腿坐在迟尉的面前，师徒两人再次进入同修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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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5

﻿    第二天星际法庭准时开庭，自从邵卿尘被抹黑的那件事之后，后续事件就一直被大家所关注着。当然邵卿尘被起诉的事也被曝光了出来，大家除了骂邵卿尘的叔叔是个人渣之外，连带着对邵卿尘点了十二支蜡。有这样的叔叔，也是倒霉。

    亦筱在直播日常的时候也常常收到来自各路观众们的问候，纷纷表示对落大进行人道主义捐助，这两天的打赏竟然意外的有点虚高。

    吃完早餐后邵卿尘和迟尉准时到庭，作为亲友团，徒弟和师弟自然不能少。他们坐在旁听席，无声的对邵卿尘进行支持。尤其是亦箖，坐在那里对于法官来说简直就是无声的压力。其实法官对于这位邵先生挺佩服的，虽然邵氏作为一家做百货起家的公司，在百货这一行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相较于亦家这个商界的魁首，这个根本就不够看。和亦家的人作对，这位邵先生是脑子进水了？据说告的还是自己的亲侄子？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迟尉陪着邵卿尘进场，进场的时候邵卿尘终于近距离的和他这位叔叔见面了。说实话，长得也算中规中矩，不过的确和他们邵家的基因相去甚远。大体来看，就是用衣服包装起来的平庸，并不是特别出色的长相。可是不论是原主邵清晨，还是邵清晨的父亲，都可以说有着一副不错的外表。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这位二叔确实不是邵家的骨肉。

    碰面的时候邵卿尘甚至还热情的同邵忠明打了招呼：“二叔，好久不见？二婶，您真是越来越丰腴了。这不是小弟吗？竟然长这么大了，呵呵，胖呼呼的真可爱。呃，不过要注意减肥啊，不然容易得心脑血管疾病。”肥得像个小山包，看上去连行动都有点不方便了呢。

    对面的二婶拽着丰乳肥臀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我就知道你个小畜生没安好心，你咒谁呢？你他妈咒谁呢？有爹生没娘教，活该你爹娘死得早！”说话刻薄又恶毒，和原主印象里那个逢人便笑脸相迎的婶婶相去甚远。看样子之前财产没有到手，演得一手好戏啊！

    迟尉一脸阴沉的看着那个活像一只母鸭聒噪的女人，很想一个灵炎斩让她变烤母鸭。可是门规第一条就是禁止对普通人类使用灵力，他妈还是自己拟定的！邵卿尘拉了拉他的胳膊，又对对方说道：“别生气啊婶婶，我是为您好啊！也是为弟弟好啊！啊，可能以后自然而然就瘦下来了呢，毕竟好东西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那位婶婶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气得更厉害了，脸红脖子粗的又要跳着脚去骂。邵忠明皱着眉把那个不知深浅的女人拽了回来，示意她安静一点。转身和律师说起了话，撇了邵卿尘一眼，显然没把他放到心上。

    邵卿尘只听那律师有点担忧的说道：“邵先生，我刚刚看到旁听席有几个惹不起的大人物，还有不少媒体人。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虽然您手里的证据的确能证明那东西是您的倒子偷走的，可是……毕竟那仅仅是一块玉，您家大业大，就算给了他也没什么的吧？”

    邵忠明压低声音道：“陈律师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就算我家大业大就能随随便便把我自己的东西给别人了？那块玉少说价值上千万，而且是我们邵家祖传的，他说拿走就拿走，经过我同意了吗？”

    陈律师摇了摇头，他只是受人雇佣，也不想多说话。豪门世家里什么事儿没有，别说叔侄反目，亲兄弟亲父子都有大打出手的。

    邵卿尘和迟尉道别，登上被告席。迟尉去了旁听席，和师叔师弟们坐在一起。亦筱摆弄着他的直播机，从入法庭开始直播就开始了，因为没有申请保密审理，所以直播是被允许的。

    不少观众听说邵卿尘和他叔叔的官司今天开庭，纷纷跑来助阵。有人一早就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落大竟然连一个律师都没带！大家纷纷担心落大会吃亏，甚至有法学专业的观众自告奋勇想当落大的辩护律师。因为声音太过嘈杂，亦筱只好又把直播机调为静音模式。

    法官敲响法锤，示意现场安静，于是场中立即安静下来。法官看向邵卿尘，说道：“请问被告是否需要辩护律师？如有需求，法庭可以义务推荐。”这是星际为保证无法请特聘律师的人也可以得到公正辩护的一项仅益，推荐的辩护律师是义务律师，不收取任何费用。

    邵卿尘摇了摇头，道：“谢谢法官大人，我不需要辩护。做过的事我会承认，不需要任何辩解。”

    听到这里邵卿尘的婶婶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对于她来说，和她抢财产的人就都该骂。不论这财产是不是对方应得的，只要现在在她手里，那就是她的，绝对不允许别人夺走。不过她可能忘了，自己手里的财产也是从别人那里夺来的。

    法官再次敲响法锤，示意场中安静，婶婶才闭了嘴，牵着儿子的手一脸不高兴的旁听着。法官宣布庭审正式开始，道先请原告或其委托代理律师宣读起诉状。

    那位陈律师起立，宣读事先拟好的起诉状：“关于我的委托人原告人邵忠明先生，状告他的倒子邵清晨先生偷窃家中传家玉如意一事……”

    起诉状很流于形式化，邵卿尘听得百无聊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出于对法官的尊敬，邵卿尘向对方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法官也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无防。邵卿尘觉得这个法官脾气还挺好的，至少看上去挺好相处。

    起诉状宣读完毕后，法官又道：“现在，由被告或其委托代理律师进行答辩。”

    邵卿尘答道：“答辩？哦，法官大人，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旁听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连媒体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是表示认罪了吗？法官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问了一遍：“确定放弃答辩吗？”

    邵卿尘答道：“是的，我放弃答辩。”

    切切私语声更大了，邵卿尘听到叔叔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得意的神色。可能他以为邵卿尘是怕了，乖乖认罪反而少受些折腾。

    庭上法官大人开始进入下一环节，为了让现场安静下来，他又敲了一次法锤。说道：“请原告提交证据。”

    陈律师提交的是一段录像，录像中是邵卿尘从祖母房间拿走玉如意，又轻手轻脚离开房间的画面。画面只有不到一分钟，录的很清晰，拿走玉如意的暗格看样子只有邵卿尘一个人知道，他很熟练的将东西取走，又把暗格关闭。如果不是有录像，恐怕不会被人发现。至于祖母的房间为什么会有监控，那就要问那位叔叔了。

    法官问邵卿尘：“请问被告，录像中的人是你吗？”

    邵卿尘答道：“很明显，这是我。”

    法官又问：“您对此证物有异议吗？”

    邵卿尘答道：“没有。”

    剧情发展让众人始料未及，大家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场大战，没想到事情竟然进行的近乎诡异的顺理成章。众人不懂了，修仙直播间的观众更加不懂了。他们的落大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这么承认了？

    本来庭审中原告答辩和证物提交这两个环节结束后因为各种争议会有一场关于被告和原告的辩论时间，可是被告不但没有答辩，而且连证物方面都没有任何异议。这让庭审缩短了至少大半的时间，法官只好进入最后的阶段，判决前的调解询问。

    法官问道：“对于原告邵忠明先生的指控，被告邵卿尘先生是否承认，确系偷窃其家中贵重物品价值千万的玉如意？”这是非常关键的一句话，邵卿尘一但承认了，判决时就会以偷窃贵重物品的罪名，进行相关罪名的判定。根据星际法典的规定，偷窃价值上千万元的财物，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邵卿尘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偷东西啊！我只是拿走了奶奶留给我的玉如意。”

    这次画风终于对了，随着旁听席众人的争论，修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落大怎么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

    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邵忠明立即道：“你撒谎，邵家的财产明明全部由我一个人继承，有你父亲的遗嘱为证。你奶奶走前也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言，所以他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者是你父亲，而你父亲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我，你没有任何继承权。怎么叫你只是拿走奶奶留下的玉如意？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你就不要狡辩了！”

    邵卿尘听了邵忠明的这翻话以后忽然笑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二叔啊！您也知道您的财产全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对啊！毕竟当初人人都知道，邵家长子人中龙凤，邵家次子平庸无能。所以呢？您拿着我父亲留下来的遗产，要把他的儿子送进监狱？”

    旁听席一阵唏嘘，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人渣！”随即旁听席里一阵声浪涌起：“人渣！人渣！人渣！”看这样子，法官大人也没有控制现场的意思。

    从始至终，邵卿尘都是微笑的看着邵忠明的，邵忠明的脸色一阵灰暗，他拿出纸巾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力推了推旁边的代理律师。陈律师立即起身道：“法官大人，被告在偷换概念。不论我方邵忠明先生是否是从对方父亲手里继承来的财产，这些财产也都是已经属于邵忠明先生了。既然它们是属于邵忠明先生的，那么对方就是偷窃。”

    台下群情激愤，连邵忠明的代理律师都开始骂：“什么狗屁律师，给我滚出律师界！”

    陈律师相当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接下这么一份工作，虽然他给的律师费很高。恐怕以后自己的污点很难洗清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渣就不该冒这个险。不但把自己的未来赔上了，还得罪了那么多大佬。看着台下旁听席的那几个仿佛用杀人眼光看着他的大人物，陈律师的心情仿佛在坐过山车。

    这个初露锋芒的年轻律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听了陈律师的话以后，邵忠明立即跟着附和：“对！就是这个意思！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是偷，偷了就要坐牢！法官大人您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判他坐牢啊！”

    法官大人的表情很精彩，邵卿尘觉得可以做一个表情图。那种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奇葩至贱之人的表情，处理的非常形象到位。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望着邵忠明说道：“二叔啊！我仍然记得小时候您把我放在脖子上扛着我的场景，那个时候您还不叫我小混蛋，而是叫我晨晨。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了呢？如果您现在撤诉，我想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邵忠明的表情愣了愣，耳边却传来老婆杀猪般的嚎叫：“邵忠明你个废物！你的钱还想不想要了？”

    邵忠明只愣了十几秒，立即说道：“法官大人，我坚持我的立场！”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默默给邵忠明点了个蜡。法官终于敲响了法锤，说道：“肃静！”现场安静下来后对邵卿尘道：“被告可以阐述自己的立场。”

    邵卿尘道：“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会让我对叔叔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在这里我说一声抱歉。因为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亲爱的二叔，如果您放任我在外在逍遥，恐怕一切还会像原来的样子。因为我真的意不在遗产，只要一家人过的快乐就好。可是我也不想做牢，所以……二叔，对不起。”说着他向邵忠明躹了个躬，从怀里摸出一份遗嘱，交到司法助理的手里，说道：“这里是我奶奶的另外一份遗嘱，在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由第三方邮寄到我的手中。是的，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的时间了。我说过我意不在遗产，即使当初拿到遗嘱，我也没想过要拿回遗产。因为我有我自己的梦想，如大家所见，我的梦想比诗和远方还让人向往。二叔，您想知道遗嘱写了些什么？吗？”

    邵忠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大声道：“不可能！妈她走的很突然，不可能留下遗嘱！”

    邵卿尘淡定道：“遗嘱是一早就写好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留任何东西给你，哦，不，不是没打算，而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

    邵忠明道：“什么……什么意思？”他当初也想过，如果母亲留下遗嘱该怎么办，最坏的结果是和这臭小子平分财产。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大部分财产转移，即使这小子拿着遗嘱出来，得到的也不过是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的公司。这个空壳子负债累累，还也能还死他！可是他没想到母亲会那么绝，竟然真的一分钱都不留给他？

    邵忠明摇着头道：“不可能，你奶奶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我，我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管我？这是不可能的法官大人，您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虽然我母亲去世前的确说过要把全部财产都给他，但她只是说说气话，那是因为这小混蛋花言巧语骗了她！这小混蛋一向惯于用花言巧语骗人，在他身边的人全都被驰骗得团团转！”

    法官大人抬起头，充满同情的对邵忠明道：“邵忠明先生，恐怕他说的都是真的，您的确没有继承财产的资格。”说着法官把遗嘱交到司法助理的手上，中间的显示屏上立即显示出一份遗嘱，细则一清二楚的展示在众人面前。遗嘱很简单，邵家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邵卿尘打理。

    法官大人继续说道：“因为邵忠明先生您根本就不是邵家的亲生子，您只是养子。”

    在遗产的倒数第二条，明确的注明了邵忠明是邵忠阳捡回来的一名弃婴，不具备遗产继承权。让邵清晨着情给邵忠明部分财产，这个著情，全凭邵卿尘的心情。

    原告席上的邵忠明摊坐下去，原本趾高气扬的婶婶此刻像个落败的公鸡似的一脸灰败。邵卿尘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二叔，如果您刚刚撤诉，您对我们的过去还有半点的感情留恋，那些钱就还是您的。我也说过我有我的梦想，对那些钱没有任何兴趣。您怎么就不听呢？我给过您机会了，是您没有珍惜。那么既然您不认我这个侄子，那么我也就不认您这个叔叔了。从今天起，我将收回邵家所有财产。包括在您名下的那套房子，因为那也是邵家财产。不论您之前转移了多少财产，是转到了您的太太名下还是您的儿子名下，我都要收回了，因为您没有资格对那些财产进行处置。还有，从今天起，您不再是我二叔，而是一个陌生人。当初我父亲将您捡回来，给了您生的希望，也给了您几十年富贵生活，换来的却是您亲手把他儿子关上法庭，甚至要送进监狱。当然我并不生父亲的气，而且我会像他一样继续善良下去。您搬离后我会让人给您一万信用点作为安置费用，希望您不要嫌少。”

    场中的所有人包括法官在内全部起立，为邵卿尘刚刚的那番话鼓掌，掌声经久不息。邵卿尘有点不好意思，似乎装逼又有点装过了。不过这逼装的好爽，容他再飞一会儿。

    退庭后邵卿尘看到他二叔如同丧家犬一样带着老婆儿子离开，可能是因为他的儿子要吃什么东西，被他老婆一把大掉，把那小山包惹得哭声震天。邵卿尘一身轻松，指派老二接手邵家的财产。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经营经验，直接让老二全权负责了。老二是把生意好手，相信可以把邵氏百货打理得非常好。

    迟尉开着范修言的飞艇带着邵卿尘回去，其他人乘另外一驾。邵卿尘的心情很好，虽然这件事也是由原主而起，但能帮他教训一下他这个极品叔叔，也算是帮了原主一个大忙。邵卿尘坐到艇舱的长沙发上一脸的舒适，看到迟尉从驾驶舱出来后便说道：“阿谨，为师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迟尉道：“师父今天太帅了，直播间的观众都在夸您呢。”

    邵卿尘道：“哦？他们夸我什么了？”

    迟尉道：“说您善良淳朴三观正，打脸打得干脆利落。”

    邵卿尘：……这是在夸他吗？

    邵卿尘看着迟尉，忽然说道：“阿谨……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能看到你身上的灵力流动呢？不对，不是能看到，是能感觉到……”

    邵卿尘的话未说完，迟尉便立即冲到他面前，半跪着说道：“师父，您刚刚说什么？”

    邵卿尘一脸莫名奇妙，说道：“我是说，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灵力流动。没错，我很明显就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灵力流向。奇怪，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的。”

    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迟尉立即一个拥抱把邵卿尘抱入怀中，紧接着就是一个绵而长远的深吻，唇分后迟尉说道：“师父……您……您现在，还想把自己给我吗？”

    邵卿尘的脸上微红，说道：“唉，不是我不想，是别人不肯要啊！”

    迟尉的脸上也染上几分霞光，说道：“那……师父，我现在可以要吗？”

    邵卿尘脸上透着期待：“现在……可以了吗？你之前总说还不是时机，是还没准备好吗？我知道要接受自己是一个同性恋很难，我可以给你时间的，阿谨……”

    迟尉的心仿佛被攫住一般，狠狠的撞了一下。他转身走进驾驶舱，调换了航向，回来后邵卿尘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他，说道：“阿谨，我们这是上哪儿？”

    迟尉拉着他坐回沙发上，说道：“去我们之前的住处，那里隔音效果好……”

    邵卿尘几乎立即就明白了迟尉的意思，那里隔音效果……确实好。而且私秘性强，比亦筱那个全天景的奢豪房间私密性强多了。

    于是两人一起来到原来邵卿尘的住处，迟尉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床单来铺上。临门一脚，邵卿尘却扭捏了起来。之前身上的那股燥热，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事情的临近而畏缩藏匿了起来。邵卿尘有点紧张的看着迟尉，迟尉却缓缓的跪在了他的面前，恭而敬之的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说道：“师父，弟子从今往后既侍您为师，亦侍您为……道侣，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说好了终身侍奉就是终身侍奉，一天不差，绝不忤逆。”

    邵卿尘望着迟尉，默默点了点头，弯腰将他扶了起来，细微的喘息便由喉间溢出：“……阿谨……”

    声音里透出了无限的期许与渴望，甚至连扶起迟尉的双手都有些微颤抖。迟尉站起身，低头望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师父，眼中满是温柔与顺和。邵卿尘觉得，阿谨在床上应该会是个很温柔的伴侣。

    邵卿尘咬了咬下唇，缓缓抬手，去解迟尉的衬衣扣子。一粒一粒，缓慢而充满了诱惑。那细长白晰的手指，骨感而柔软，运作生涩却又义无反顾。

    虽然迟尉很想将他按倒在床上狠狠贯穿狠狠□□狠狠打上自己的标记，但他知道第一次对于邵卿尘来说有多重要。同修诀最关键的一步，不是前期那磨人的磨合，也不是后期那销魂的同修，而是第一次将奇穴打通时对灵力的引导与疏通。

    迟尉也抬起手开始解邵卿尘的衣服，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道：“师父，呆会儿您听我的，我让您干什么您就干什么，一定要保持清醒。我知道可能会有点难……不过我会尽量让您保持清醒的……”

    邵卿尘一脸的莫名奇妙，说道：“有什么问题吗？上个床要那么清醒干什么？”

    迟尉笑着捏了捏邵卿尘的耳垂，说道：“师父，不许不认真。”

    那一下竟然刚好捏到邵卿尘最敏感的地方，每个人敏感的地方不一样，除了身体深处那一点之外，耳垂便是邵卿尘的敏感点。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邵卿尘的心里已经有些慌乱，嘴上却还是不忘了贫两句，一脸促狭的说道：“阿谨啊，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点，该交公粮了。你自己留着过年吗？”

    ……

    随着头脑渐渐清明，邵卿尘难耐的将那一股灼热的力道引入自己丹田之中，随着那股力道进入丹田，气流仿佛漩涡一般旋转起来。呈太极之势，时阴时阳，皮消彼涨，顿时灵力大盛，盛极而衰，衰极而盛，腹部灼烫而有力，一股强盛之力在丹田处形成。邵卿尘感受到了周遭的灵力，万物有灵，修仙者可取天地间之灵气。之前他是感受不到的，现在他能感受到了。

    是了，是白老，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打通奇穴。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又射了两人满身满脸。迟尉仔细的帮他把脸上的液体擦干净，说道：“师父，您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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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邵卿尘却缓缓闭上眼睛，就着依然赤·裸的身子和潮红的脸颊，将体内仍有些滞涩的灵力疏导起来。渐渐灵力的运行越来越顺畅，修炼起来也异常顺遂。迟尉便盘腿坐在了他对面，师徒两人再次进入同修状态。

    此时的同修和之前大有不同，之前只是邵卿尘帮助迟尉修炼，自己只是个容器。而此时的同修则是迟尉助邵卿尘修炼。两人的进步均是飞速的，尤其是邵卿尘，他甚至像个掠夺者一般飞速的在迟尉的身上掠夺着各种灵力。非他所愿，实在是同修诀的最终目的就是攻方协助受方修炼。迟尉微微勾起唇角，近乎宠溺的将体内的灵力全数灌注到邵卿尘的体内。

    当邵卿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周身已经开始微微散发着进入筑基期时的暖光。邵卿尘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低声道：“这……”

    迟尉伸出手，抚摸着邵卿尘的脸颊，说道：“恭喜师父，成功进入筑基期。”

    没错，同修诀奇穴打通后最巅峰的效果，即刻进入筑基期。邵卿尘有点不敢置信，神情自然是激动的，不过还没到头脑不清楚的地步。他一脸狐疑的望着迟尉，道：“阿谨啊！师父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迟尉脸上的表情滞了滞，然后乖乖下床，双膝跪在了邵卿尘的面前：“请师父责罚！”

    “罚？为什么要罚你？因为你明知道同修诀是怎么回事却没告诉我，还是因为你睡了为师？”邵卿尘盯着迟尉俊逸非凡的脸以及匀称健硕的身材看了几秒钟，垂头丧气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罚你还有什么用？”邵卿尘低声咕哝道：“我说我怎么像魔怔了似的无时无刻的想睡你，看来这都是有原因的。难怪白老说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无师自通，都这样了，如果再不通那跟太监有什么区别？白老……看我回去怎么收拾！”虽然邵卿尘一直说要把白老关冰箱里，但这件事他还真没做过。通过今天这件事，邵卿尘觉得有必要让白老知道一下什么叫莫欺少年穷。再怎么说，他也还仅仅只是一本书啊！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老神仙，亏他平常还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圣人模样。

    这个心机绿茶……老头！

    邵卿尘叹了口气，起身下床，伸手将迟尉拉了起来：“别动不动就跪着，像什么样子！”然后拿旁边的衣服草草披上，脸上还是闪过几分不自然。想想刚刚被对方征伐过的奇穴，此刻燥热未消，虽然那些黏腻的东西全都被他如数吸收，但那让人头皮炸裂的感觉仍让他挥之不去。邵卿尘现在明白了，难怪迟尉总是对他说这很磨人很难掌控，看样子他已经早一步对这功法进行了领悟。

    迟尉给邵卿尘披上外套，虽然表情仍然是温和的，唇角也仍然是微微勾着的，和他原来那个温和柔顺的大徒弟也没什么两样，可是邵卿尘就是觉得这家伙仿佛满肚子坏水。自己这是一步一步的在他算计下成功失身了？

    再一想，这件事也不能怪他，明明是他俩同时被白老算计了。只是自己对这功法一直不得要领，大徒弟却先他一步领悟了其中真谛。想想之前同修时大徒弟露出的那些表情，相必在他的心目中，自己这个师父恐怕早就是那个觊觎徒弟的好资质继而又觊觎徒弟的好容貌满脑子让对方帮自己打通奇穴时的淫思邪念吧？

    邵卿尘想解释一下：“阿谨……”可是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能说些什么？说阿谨啊，为师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功法的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为师也不是故意要睡你的，谁知道练着练着就变成这样……这话就算自己听了也会想揍对方吧？

    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

    再一看那个比平常更加柔顺乖觉的大徒弟，邵卿尘愁的满头的疙瘩，不知道究竟是他占了我的便宜，还是我占了他的便宜！啊，真是冤孽！

    迟尉道：“师父，要休息一下吗？累不累？”

    邵卿尘摇了摇头，怎么会累？他现在感觉不知道有多好！从前他是个普通人，要说累那是肯定的，但现在他已经一脚踏入仙门，体质当然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不过还是坐回床上没有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徒弟和师弟，一个普通的师父出去打了个官司回来就直接进入筑基期，这件事怎么说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他身边这个粘人的小狼狗，以后恐怕这家伙要更加变本加厉的寸步不离了。邵卿尘头痛，却也没有办法，如果没有阿谨，他现在仍然是个普通人。同修诀虽然控制力霸道，副作用更加上人难以启齿，可是不得不说得到的回报是与付出绝对成正比。

    而且他这个大徒弟仪表翩翩性格温和，说他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修仙资质上上佳更是难得。邵卿尘捂脸，除了性别不对之外，其他的都对了。有这样一个道侣……也不错……自己还是……挺喜欢他的……

    邵卿尘握住迟尉的手，对他点了点头，道：“我没有怪你，别多想。”

    迟尉脸上微红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我……”

    邵卿尘一脸无语，他怎么还臊上了？该害臊的明明是我好吗？邵卿尘道：“怎么了吗？”

    迟尉道：“师父，我可以亲你吗？”

    邵卿尘道：“我们是道侣，这是你的权利，以后不用问我。”

    得了特权的迟尉将邵卿尘拥入怀里，爱抚般的轻轻琢吻着邵卿尘的唇，一边轻吻一边在他背上轻轻抚摸，于是两人的呼吸又乱了节奏。刚穿上的衣服再次被扔的七零八落，这次又是连射三次。邵卿尘万分头疼，以后两人如果天天这样，会不会精尽人亡？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射到空空如也了。

    迟尉撒娇似的趴在邵卿尘的身上，说道：“师父，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怎么办？”

    邵卿尘心道，我能不能把他从床上踹下去。虽然身体不累，可是他那个地方已经红肿不堪。邵卿尘一脸无语的说道：“阿谨啊，你是打算一次性做完以后不再想着，还是打算细水长流来日方长？”语气里威胁的意味明显，迟尉只好乖乖起身，将邵卿尘的衣服一一捡了回来，然后低声在邵卿尘耳边说道：“来日方长……”

    邵卿尘在考虑把迟尉逐出师门的可能性有多大，早知道就在他刚刚问自己累不累的时候回答累了。早知道就在他问他可不可以亲你的时候说不可以了。但是再多的早知道现在也晚了，不清不楚不伦不类的师徒模式已经开启。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晚，也没有乘坐飞艇。顺着九江区的那条清澈见底的江流顺着江流走回了住处，一路上的风景挺好，邵卿尘也难得的找到了谈恋爱的感觉。迟尉一路上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是每说一句脸上都透出不自然的粉色。邵卿尘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大大方方的挽着他的胳膊，说道：“阿谨，你一开始矜持一点为师可能会觉得是情调，装过了可就不好了。”打死他都不会再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纯情的大徒弟有多纯情。

    迟尉低声道：“师父，您说怎样就怎样。”说完脸上又忍不住红了。

    邵卿尘真的冲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默默走在前面。片刻后，迟尉慢悠悠的追了上来，伸手牵住他的手，说道：“师父，我背您……你回去吧！”

    邵卿尘道：“这就对了，睡都睡了，还一天到晚的您来您去，不嫌牙碜吗？”背就算了，我怕你背我回去吓着你师叔和师弟。还有啊，以后在师弟面前收敛一点，不要带坏他们。

    迟尉：……

    他觉得师弟们不需要他带，就已经够坏了。否则他平常用来学习的那些视频书籍以及同人文资料是从哪里来的？尤其是亦筱，没事总给他发J站那些他和师父的同人文，看得他每每恶向胆边生，却又忍不住努力控制住。还有苏夏，竟然给他邮箱里发了不少科普视频，不是毫无章法的小电影，而是真正的合法的□□科普视频。每一个细节都有专门的□□专家指导，更有真人示范，各种体位，各种姿势，优势和劣势，行事时说怎样的话最容易激起对方性·欲等等。如果他把这些告诉邵卿尘，他会不会把徒弟们全部逐出师门？

    恐怕他做梦都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们私下里是怎样教自己的大师兄推倒师父的吧？

    两人到家时众人正等着他们吃饭，亦筱见他俩是慢悠悠的走回来的，就忍不住调侃：“师父师兄，你们俩是去江堤约会了吗？”

    邵卿尘：“……开始吃饭了吗？”

    范修言也围了过来，说道：“师父，您如果要约会可以晚一点回来，没关系的。”

    邵卿尘：“……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而且都想对了。

    苏夏道：“师父，有一个地方很适合情侣约会，叫江堤伊甸，那里风景很美啊您和大师兄可以去转转。

    邵卿尘：……总觉得徒弟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亦箖面无表情的说道：”苏夏喜欢那边酒店的床，你们可以去试试。“

    邵卿尘：……没想到连师弟竟然也是这样的师弟！

    于是整个晚餐时间，餐桌上都透着诡异的气氛。吃完饭后邵卿尘连一分钟也不想多逗留，起身便上楼了。迟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惹得邵卿尘一阵恼羞成怒：“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了，最后泄气的道：“算了！随便你！”然后不再管那个尾巴似的大徒弟，任凭他跟在自己身后，努力诠释着什么叫做“恋师狂魔小狼狗”。

    邵卿尘回到了房间，却砰然一声把迟尉关到了门外。大师兄无奈笑着摇头，乖乖回自己房间等着师父消气。而邵卿尘进门后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床头柜上扔着的白老拿起来放进冰箱里，冰箱门关上后白老却露出了一扉页的欣喜若狂。出去一趟就进入了筑基期，很扎实，很稳定，别人看不出，白老可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奇穴打通后的巅峰状态。

    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把时机把握的那么好，而且前期磨合的也是相当不错。打通奇穴时定然也是用尽全力的，否则不可能有那么罕见的巅峰状态形成。

    虽然被关进了冰箱里，但白老的心情仍然很不错，竟然忍不住唱起了年轻时偶然在花街柳巷中听过的一首小艳曲：春宵一刻值千金，郎有情来卿有意……

    正逢邵卿尘打开冰箱把白老拿出来，待看清扉页上显示的那两行字时，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砰然一声把冰箱门关上，他打算再也不理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儿。

    邵卿尘咕哝一声：“永远在冰箱里呆着吧！”

    白老老脸微赧，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越来越接地气了。于是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白老的思绪飘到千百年前，他和他仍然是两个白糯的小粉团子的时候。一紫和白两个小团子坐在门槛上打了个喷嚏，嗡声嗡气的道：“阿浮，爹娘说要送我们上仙山，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粉色的小团子啃着糖瓜，说道：“不知道，不过不论是什么地方，我都不会和小雅分开的。”两只嫩白的小手攥在一起，黏糊糊的糖瓜粘的到处都是。

    于是，两行清泪就这么氤氲开来，在白老的扉页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邵卿尘独自修炼一整夜，把白老从冰箱里捞回来时才发现白老的扉页上有两团水渍，虽然白老是书灵，水渍也不会对书的内容造成影响，但看上去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邵卿尘又一想，不对，现在的冰箱里不可能有那么一大团的水渍，除湿效果一级棒，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技术性的问题？

    邵卿尘的手指怔了怔，低声道：“白老……您哭了？”

    这时一缕轻烟缓缓从书里飘散出来，虚浮在邵卿尘的正前方。轻烟渐渐聚拢，形成一个人形的模样。人形越来越清晰，竟然能看清大概轮廓。白老的真人形象竟然不老，看上去也不是老气横秋的顽固，而是一派飘渺的仙风道骨。因为看不清容貌，所以邵卿尘也只能看出这是一个飘飘渺渺的仙人，其他的也就看不清了。不过单单是这个邵卿尘就已经很惊讶了，白老一直说他就只剩下了一缕残魂，就算这缕残魂也只能寄居在书里，虚弱的苟延残喘，只为看着仙门可以在他的帮助下重新壮大。

    可是如今白老却看上去很精神，不但魂魄强大了许多，竟然还幻化出了虚影。邵卿尘有些激动的问道：“白老……您……”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怎么？不生我气了？”

    邵卿尘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自己只剩下一缕残魂了吗？怎么现在您……”

    白老道：“这可能要多谢你。”

    邵卿尘道：“多谢我？”

    白老道：“我竟然忘了，自己现在也仅仅是一只器魂。既然一直在寻找有缘人，那么我也定将识有缘人为主。而我既然识你为主，这缕残魂便和你息息相关了。你是普通人的时候我是一缕残魂，如今你已经踏入仙门，我也借你之势，魂魄得以修补。”白老微微叹了口气：“想不到我命不该绝，真是造化弄人。”

    邵卿尘听了白老的话以后立即开心道：“真的是这样吗白老？那太好了！如果是这样，我以后潜心修炼，是不是表示您的魂魄就可以变得像以前一样了？”

    白老点了点头：“当是如此。”

    邵卿尘默默点头：“那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白老你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魂飞魄散了。”

    白老之所以意识到自己魂魄忽然被修复，是因为昨夜浓重的悲伤凝结出的那两滴泪水。从前就算他再怎么悲伤，再怎么难过，也不可能有泪水凝结出来。因为他太虚弱了，悲伤难过这种情绪反而更加消磨心神。可是昨夜，他竟然凝结出了两滴泪水。于是白老笃定，自己的这缕残魂定是与邵卿尘关联在了一起。彼强则强，彼弱则弱。只要他还是对方的书魂，对方就能继续安养他的魂魄。

    白老微微颔首：“作为主人，你亦可向我提出任何要求。”

    邵卿尘道：“白老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觉得以我们两个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像是主仆吗？我不是主，你也不是仆。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叫您一声师父也不为过。您对于我来说亦师亦友，……虽然是损友吧！但您绝对当得起师这个字。”

    白老道：“师还是算了吧，我怕我有你这样的徒弟，一天要逐你出师门八百遍。”

    邵卿尘：……

    邵卿尘咬牙切齿的说道：“您还好意思说？是谁从一开始就忽悠我练同修诀的？还不告诉我同修诀是个什么玩意儿！结果练到现在，我把我大徒弟给睡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您这样的师父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白老也是老脸微赧，说道：“不如此，你怎会拥有修炼资格？有一得便必有一失。再说那后生不错，配你也算配得上。”

    邵卿尘一脸的无语：“有您这么乱点鸳鸯谱的吗？强扭的瓜不甜您老知不知道？”

    白老沉默了片刻，说道：“……真不甜吗？”

    邵卿尘：……

    他现在对神仙的印象要调整一下，还是就只有白老这只为老不尊的神仙画风如此清奇？邵卿尘气急败坏，却也对白老无可奈何。白老说得对，有一得必有一失，想要修仙就必须放下贞操。而且白老也没错，强扭的瓜有时候……也挺甜的。

    白老道：“你奇穴初通，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不要太疏远了你的大徒弟。”当年自己不就是太抵触这件事，所以才会……唉，往事不堪回首。

    邵卿尘脸红了红，道：“……我知道……”

    白老道：“我再教你一则口诀，你以后每次同修结束后都按照这则口诀修炼，一能巩固修炼基础，二能调和两人感情。那个后生资质不低，你二人要珍惜这份缘。”

    事到如今邵卿尘还能说什么？只能一边点头一边把白老教他的口诀记下来，想着呆会儿把迟尉叫回来，好好安抚一下。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精光，他抬头望着白老道：“白老，我有一个问题有点不明白。”

    白老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我会一一为你解惑。”

    邵卿尘道：“白老啊，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同修诀，而且还了解的那么事无巨细的呢？”

    白老：……

    冷不防让这小子问得哑口无言，白老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轻烟渐散，又重新回到那本书里去了。

    邵卿尘得意的笑出了声，捧着白老翻开扉页说道：“白老，和您同修的那位是不是也很厉害？涵雅铃和黑玉犀角是不是他为您做的？他长的帅不帅？你们俩甜不甜啊？喂，白老，分享一下嘛，别不好意思啊！我的事你全都知道，为什么您老的事就不能告诉我？咱们交流一下同修心得，看看用怎样的体位获得的灵力更多啊！”

    啪！白老猛然飞起，给了邵卿尘一书脊。邵卿尘惊呼一声，捂着后脑勺接着耍贫嘴道：“白老你不厚道啊！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呵呵呵，嘿嘿嘿……”邵卿尘仿佛抓住了白老的把柄一般心情好得不得了。本来他也仅仅是猜测，白老否认了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是表示默认了？唉，人脸皮太薄了也不好。不过白老现在死了，那白老的那位呢？同修诀那么霸道，两人的感情肯定也很好吧？白老那位肯定伤心死了。

    这时敲门声传来，邵卿尘笑着抬头，只听迟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父，您睡了吗？弟子给您做了点霄夜。”

    邵卿尘不笑了，正要回绝，又想到刚刚白老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鼻端却嗅到了一阵清香，邵卿尘立即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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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邵卿尘觉得自己自从穿越以来，晕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每次下副本他都要晕过去一次。而且每次晕倒后醒来差不多都会在一个莫名奇妙的地方醒来，第一次是角蜥的孵化室，第二次是人蛇怪的孵化室。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

    邵卿尘睁开眼，眼前仍然是那股奇异的诡香。周身温暖舒适，仿佛被浸泡在温水里。香气一阵阵袭来，邵卿尘如同坠入了温柔乡一般。仔细一看，自己竟然真的泡在水里！确切来说应该是泡在了一个洒满了各色花瓣的浴桶里。浴桶古色古香，温水浸着皮肤舒服的让人忍不住□□。

    再抬头看屋中摆设，暗红色多宝架上陈列着各种花瓶器皿，月形拱门上垂着珍珠编织而成的精致门帘。每一条珠链下都挂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铃，风一吹过，凌凌作响。雕花窗扇微启，暮色正浓，窗外一枝玉兰探入，香气正是来自那一树的玉兰。四友屏风将居室一分为二，邵卿尘此刻正躺在屏风后的浴桶中。屏风旁边挂着一件大红色锦袍，艳丽的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嫁衣。

    邵卿尘一头雾水，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正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屏风外传来“吱吖”一声门响。踩在地毯上的轻盈脚步入耳，邵卿尘屏息凝神的听着，那脚步声绕过屏风，正是朝他这边走来的。未见其人，先看到一双粉红色的绣鞋，接着是石榴裙裾。然后是两双，三双，四双……

    邵卿尘：……

    这是要闹哪样？怎么来了一帮妹子？在下现在可是果体啊！等等，少爷我可是有道侣的人，你们这样一群姑娘就这样跑来欣赏一个男人的果体合适吗？

    下意识的，邵卿尘就想抗议，可是还没等他嚷嚷出来，那几个妹子便先缓缓向他福了福身子，温声软语的道：“公子万福。”

    邵卿尘傻眼，只见这帮姑娘个个水灵俊俏，年约豆蔻，上著淡紫色紧身短袍袖上衣，下著淡绿色烟纱罗裙，梳双垂鬟髻，脚踩牡丹纹粉色绣花鞋。腰上均佩着一串细细小小的银铃，走起路来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邵卿尘道：“你们……排练呢？好歹跟我吱一声啊！这让我怎么配合？”

    为首的姑娘多罩了一件紫色烟纱外袍，捂着嘴轻笑道：“公子您惯常爱说笑，难怪腾王见了公子连魂都丢了大半。您快些更衣，腾王殿下已经在外静候多时了。”

    邵卿尘：“……腾王？哪个腾王？”

    为首的姑娘道：“还能有哪个腾王？自然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枭骑亲王商陆王爷呀！昨夜公子还在念叨腾王，今天可巧就来了。方才公子在沐浴中睡着了，奴婢们不敢打扰，腾王也不许。所以紧等着公子醒了，奴婢们赶紧过来侍候公子更衣。”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又是公子，又是腾王，他这是又穿越了？穿哪儿了？不是这也忒坑了点儿吧？他那边才在星际混了个筑基期，这厢又穿到了架空古代？尼玛，玩儿我呢？对了，白老，白老呢？邵卿尘左张右望，自然不可能看到白老的影子。

    不用说，迟尉那小狼狗也是过去式了？不行不行，听刚刚那姑娘话里的意思，这位腾王应该和这什么公子关系不一般啊！穿这种大红的锦袍，职业性质就有些诡异。

    还有，不知道自己的灵力还在不在。邵卿尘忍不住手上用力，并暗暗捏了诀，只听砰然一声巨响，身下浴桶被震了个四分五裂。花瓣和着洗澡水洒了满满一地，邵卿尘却轻飘飘跃离地面，伸手捞了一件大红锦袍，裹住了自己的果体，赤足踩在了花团锦簇的地毯上。长发如丝如锻的搭在肩膀上，竟然还真有那么几分风华绝代的味道。邵卿尘抬头看了看铜镜，立即认出，这张脸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灵力也有。

    下一秒，为首的婢女盈盈下拜，低顺道：“公子息怒。”然后起身：“王爷已经来赔不是了，公子您就别生气了。”

    看样子这身体的原主也是会武功的？否则这些小丫鬟为什么见到他们的公子施展出那么大的威力一点惊讶都没有而只是让他息怒？

    邵卿尘挥了挥手，低眉沉思了片刻，对那几个小姑娘道：“带我去见那位腾王殿下。”说着便抬脚准备出门。

    为首的紫衣丫鬟拉住邵卿尘，掩唇道：“我的好公子，您就这么去见王爷吗？”

    邵卿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胸膛，白嫩的赤足以及凌乱的长发，这形象确实有点不太合适。于是对丫鬟道：“更衣。”

    不消片刻，四名丫鬟又重新捧出一件异常华丽的红色锦袍。锦袍前胸用金银双线锈了花团锦簇的盘锦图案，修身，束腰，曳地衣襟，单是看着就有着无尽风华，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只有一点，邵卿尘怎么着都觉得这像是要去接新娘！

    不对，是要出嫁！

    邵卿尘走在前面，四个丫鬟紧随在其身后。为首的丫鬟捧着一只古琴，另外一个挑着熏香炉，一个打扇，一个手托茶点。那香炉里的熏香扑面而来，正是他晕过去前嗅到的那个味道。

    邵卿尘只想送他一个字：装！

    太特马会装了，不是一般的会装。穿成这样，玩儿成这样，是要搞什么？不就是想搞那个腾王吗？不知道这个腾王又是何方神圣，单单听这名号就知道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公子的公子住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宅子竟然还挺大。七拐八绕走了半天，这一路的景色也很精致。不过园子里似乎种的多数都是药材，而非观赏用的花草。邵卿尘还认出了不少草药，有大黄、夏枯草、水半夏……

    邵卿尘越走越慢，他总觉得在见人之前得先打听打听这位腾王的底细。于是他转头问那为首的抱琴丫鬟，道：“……那个，丫头……”

    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丫鬟娇笑道：“公子，我是半夏。您以后记着，抱琴的是半夏，执扇的是紫苏，打香的是白薇，端茶点的是桔梗……”说完姑娘又掩唇笑了笑，接着道：“公子，我们都知道，您只是记不得人脸，久了就能分清了，您慢慢来。”

    邵卿尘：……连这脸盲的设定都是一模一样。嘿，日狗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邵卿尘道：“那个，半夏啊！这位腾王，是来干什么的？”

    半夏娇笑道：“当然是喜欢公子啊！这世上喜欢公子的人那么多，王爷虽然是英雄，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我们家公子可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旁人想见美人一面都难，腾王能邀约公子，那是王爷之幸。”

    邵卿尘：……原来他这一世的设定是花魁。

    嗯，一个会武功，又作，品味又差的暴力花魁。什么衣服不比这跟只火鸡似的大红锦袍好看？仿佛天天都等着出嫁一样，品味也真是差到极点了。不过人家是花魁，肯定得打扮的艳丽一点。但这一点邵卿尘就想不通了，武功那么好，灵力那么高，当什么花魁？

    邵卿尘再一想，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花魁来钱快啊！要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一定功夫好就会赚钱，可能还不如人家花魁露个脸赚的多呢。

    再往前是一片宽阔的大庭园，这回园子里种的不是草药了，而是一大片热烈开放的各色名花。花色浓烈鲜艳，和这身大红锦袍很搭，十分符合这位花魁的品味。香气一阵浓似一阵，闻得邵卿尘有点晕乎乎的。

    再往前便是一个敞开式的会客厅，厅堂垂了缦帐，不用说了，肯定是大红色！这入眼的复古红，让邵卿尘觉得自己扮演的这个花魁应该是个恨嫁结婚狂。

    半夏和紫苏打了帘子，邵卿尘一掀衣襟下摆，抬腿迈了进去。厅堂之中一派奢华古意，红色系羊绒地毯也是花团锦簇，就在地毯正中，背对着他站着一名身著乌沉色盔甲腰悬佩剑的魁梧男子。男子似身高八尺，肩宽阔背，窄腰长腿，从后面看，是个十成十的好身材。邵卿尘上前绕过男子来到他正前方，两人刚打了个照面就双双愣住了。

    对方立即上前握住他的双手，压制着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和担忧，对方低声道：“师父！果然是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怎么会在这儿？”

    邵卿尘仔细一看那位腾王，不正是他的大徒弟迟尉吗？这一切把他越弄越糊涂了。他回答道：“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醒了以后就出现在这里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什么时候成了什么腾王了？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是谁。就知道是个疑似花魁的火烈鸟，你那边的信息多不多？”

    迟尉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师父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什么叫是个疑似花魁的火烈鸟？杏林武圣琴魂，人之龙凤杜仲，可不是什么疑似花魁的火烈鸟。

    邵卿尘看了看后面那几名模样俊俏的小丫鬟，说道：“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咱俩交换一下情报资料。”于是邵卿尘吩咐半夏带他们去了路上经过的一处幽静的凉亭，亭前荷花娉婷荷叶翩跹，蜻蜓斜立浮萍悠然。几个丫鬟在邵卿尘的吩咐下把茶点香炉等物放到石桌上，又给邵卿尘铺了软垫方才退去。

    待丫鬟们走远了，邵卿尘才终于呼出一口气，对迟尉道：“这个角色设定太让人难以忍受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俩这是双穿了？穿到什么时代了？你那里有什么可靠信息吗？”

    迟尉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了解的情况其实也不多。只记得自己煮了霄夜端给师父吃，结果师父一开门我就晕过去了。接着醒来后就来到了这里，随从管我叫王爷，遮遮掩掩打听半天才知道原来我是皇帝的亲弟弟叫商陆，是什么枭骑腾王。昨天刚从战场上下来，快马加鞭回来见一个叫杜仲的人。这个人是武圣琴魂，还是天下第一美……是腾王商陆的……心上人……”

    邵卿尘：……

    “这是让我们来演角色扮演的情景剧？即使是演情景剧至少也要有个剧本吧？”邵卿尘一脸的无语，抬头看了一眼顶着迟尉的脸的商陆，心情十分复杂。迟尉的角色设定尚可接受，说什么也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可他这个天下第一美人是什么鬼？怎么听怎么像花魁，看这品位，还不如花魁呢。

    迟尉低头想了想，道：“师父，您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邵卿尘道：“和你差不多，我听到你敲门问我吃不吃霄夜就去给你开门。可是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香味儿，对，就是这香炉里飘着的香味儿。醒来后我就在这里了，身边围了四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长的都还挺漂亮……”

    迟尉：“……师父。”眼中的神色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邵卿尘单手搭在迟尉的肩膀上，说道：“吃醋了？有小姑娘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为师现在对小姑娘硬不起来。”

    迟尉：“……师父……”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邵卿尘道：“不是有一句话叫已经弯了的男人是直不起来的吗？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师，还不都是因为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先来确定一下过来的都有谁。是就我们师徒俩过来了，还是整个师门都过来了。如果是整个师门都过来了，想办法找到他们，如果只有我们俩过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回去。”

    迟尉点头道：“是，师父。”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已经有了经验的穿越者，邵卿尘拍着迟尉的肩膀道：“知不知道什么叫穿越定理？”

    迟尉摇了摇头，邵卿尘答道：“就是既来之则安之！”

    迟尉的表情里透露出几分狐疑：“师父，您穿越过吗？”

    邵卿尘：“……这个，咦，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啊！”

    迟尉会心一笑，显然没有要得到答案的意思。他很自然的单手揽过邵卿尘的腰，说道：“是啊！景美，人更美。”

    邵卿尘道：“不要那么肉麻好不好？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这熊孩子自从跟他发生关系以来就变成了十足的恋爱脑，随时随地准备着说情话。

    迟尉道：“师父长的本来就好看，穿红衣服更好看了。”

    邵卿尘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跟这个杜仲的品味还挺像的。”穿的像只火烈鸟，哦不是像只火鸡，哪里好看？

    迟尉道：“就像随时准备要嫁给我一样。”

    邵卿尘瞪他一眼，道：“谁要嫁你。”

    迟尉双手搂着邵卿尘小声的撒着娇：“要不弟子嫁给师父吧！”

    邵卿尘道：“这还差不多。”

    于是接下来就开始互相摸摸捏捏，没羞没臊的啃在了一起。邵卿尘觉得他俩能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谈恋爱也是不容易，不过似乎这个蜜恋期……还真有点不好控制。

    两人啃得正忘我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邵卿尘两人立即分开一段距离，却看到迟尉的副将仿佛要将自己的眼睛抠出来似的死死蒙住了脸。然后是半夏半是调笑半是嗔怪的声音：“早说了让你不要打扰王爷和公子了，偏偏不听。瞧瞧，这怨谁？”

    邵卿尘一脸毁了孩子三观的痛惜，抬头看了一眼迟尉，迟尉一脸冷然的说道：“抬起头来，像什么样子！”

    商陆的副将吴大海毅然决然的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双手抱拳道：“王爷！出事了！”

    迟尉冷声道：“出什么大事了值得你不顾本王的吩咐闯进杏林斋的？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这顿军棍给本王记下！”

    邵卿尘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的大徒弟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一过来就立即进入角色，看来自己这个自认为有经验的穿越者要退位让贤了。

    吴大海单膝跪地垂首抱拳答道：“回王爷，大盗狼毒抓住了！”

    迟尉做出沉思的表情，道：“大盗狼毒？”

    吴大海立即抬起憨厚耿直的脸，说道：“王爷您忘了？就是那个素有侠盗之称的狼毒，前些天吴太尉的府邸被盗，就是此人所为。朝庭一直拿此人无方，还是前些日子吴太尉想办法拿住了他的弟弟南烛，这才引得他入了圈套！”

    迟尉的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随即冷哼一声，道：“吴太尉？呵呵，此等小人，本王不屑与他为伍！”

    吴大海立即道：“是王爷！吴太尉被盗家财至今说不清道不明，末将也知道吴太尉此人……呃，常为人所诟病。不过您之前吩咐过末将，如果有狼毒的消息一定及时通知您。所以末将一得到狼毒被抓的消息，就匆匆前来回报给王爷！”

    迟尉点了点头，道：“嗯，做得好，军棍就免了。不过……下次见到杜公子不许那么无理，听到没有？”

    吴大海的脸上立即变得有些慌张，垂首道：“是，王爷！对不起，杜先生。”

    邵卿尘端了个足足的架势，说道：“无妨。”

    迟尉道：“别愣着了，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那个狼毒。”

    “是！王爷！”于是吴大海起身在前面带路，迟尉和邵卿尘跟在了他的身后。

    邵卿尘压低声音道：“阿谨，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吴太尉是个贪官？”

    迟尉道：“师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狼毒是侠盗，有侠盗之名的人肯定都是行侠仗义之辈。一个侠盗盗了一名官员的银库，不用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官。不是贪官就是污吏，要么就是佞臣。身居太尉高位，却偏偏要抓一名侠盗，说明他肯定被偷去了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要么关乎他的身家性命，要么价值连城。这二者不论是什么，我们都有必要去看看。”

    邵卿尘赞许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门外是一匹披甲带刃的枣红色战马，迟尉翻身上马，向邵卿尘伸出手。邵卿尘也不扭捏，伸手一借力，便和迟尉同时骑到了一匹战马上。邵卿尘在前，迟尉在后，迟尉自然的搂过邵卿尘牵着战马缰绳，姿态暧昧亲昵，闪瞎一众随从狗眼。

    而折腾了半天终于给邵卿尘准备好红色香车的半夏她们出门后却看到她们家公子骑在马上绝尘而去的一抹红色飘带，一个个面面相觑，白薇道：“奇怪了，公子今儿这是怎么了？仪态都不要了？”

    桔梗笑道：“王爷都回来了，公子还要仪态干什么？”

    紫苏也跟着笑道：“是啊！看看公子这个高兴劲儿，前两天不是还气得砸了王爷送他的金铃吗？”

    白薇道：“公子也就砸个金铃装装样子，怎么没见他砸那套琉璃盏啊？”

    桔梗道：“那怎么能砸，一砸就碎了呀！”

    半夏干咳了声，道：“你们几个，长能耐了是不是？谁教你们在这里议论公子的？”

    三个小丫头一边笑一边向半夏弯腰道：“是，半夏姐姐，我们知错了。”

    邵卿尘和迟尉纵马驰骋于傍晚的街市，此时的街市多数都收了摊子，为了尽快赶到狼毒被捕现场，迟尉用力呵斥着战马。邵卿尘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匹好马，虽然他不懂马，却能感觉到跨下战马的矫健和灵活。战马速度很快，邵卿尘听到耳畔风声呼呼而过，古道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急急退去。店铺关门打烊的声音渐近渐远，母亲呼唤孩童回家的声音此起彼伏。

    邵卿尘觉得自己在做一声梦，他觉得自己这似乎不是穿越了，而是进入了某个梦境之地。这里是个架空的王朝，大徒弟迟尉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而自己则是个花孔雀似的世外高人。这回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而且还有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故事很狗血，设定很俗套，可是邵卿尘还是挺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他们要达成怎样的成就才能走出梦境。

    就在他们驰骋于街市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呈大字跌落在街市中央。单听那如雷贯耳的一声巨响，邵卿尘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疼啊！

    迟尉立即勒紧缰绳，差点儿将地上的人踩成肉饼。两人低头仔细去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套着“飞天遁地超级无敌直播机防护袋”的小霸王直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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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    直播机率先对准了马上的邵卿尘和迟尉，于是直播间的观众立即沸腾了。大家纷纷表示这样的大师兄简直炫酷到没朋友，这样的落大也是邪魅狂狷美的不要不要的啊！

    邵卿尘觉得事实证明大家都跟美人杜仲一个审美标准，突然感到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似乎都喜欢这种作到骨子里装到灵魂深处的角色。不过邵卿尘并没有感到压力，他现在已经可以对各种角色之间的转变进行无缝切换了。

    邵卿尘拢了拢大红锦袍的广袖宽袍，冷声道：“来者何人！”

    腾王的护卫听到杜先生的喝声后立即将这个从天而降的不明人物围了起来，十几杆明晃晃的枪尖直指向亦筱。亦筱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看样子这下摔得不轻，刚要跪地求饶，待看清坐于马上立于身前的人是谁后眼神中立即露出狂喜：“师父！大师兄！怎么会是你们？师父快救我，疼死我了嘤嘤嘤……”说着便向马上扑了过去。

    腾王的护卫可不是盖的，众人见他意图不轨，十几名护卫立即用枪将这个可疑人物驾了起来，亦筱双脚离地，扯着嗓子开始干嚎。副将吴大海大喝一声道：“大胆！胆敢冲撞王爷与杜先生的马匹！尔乃何人？！”

    吴大海长的虎背熊腰一派壮汉模样，自然声如洪钟如雷霆震怒。亦筱被这么一喝当即吓得往后缩了缩，一脸求救的望着迟尉，弱声道：“大师兄，救我。”

    迟尉一脸好笑的拍了拍邵卿尘的肩膀，邵卿尘才忍着笑对那些护卫挥了挥手。护卫们迟疑着没有动，迟尉立即吩咐他们：“听从杜先生差遣。”

    护卫们撤去后，吴大海上前把亦筱扶了起来，迟尉低声对亦筱道：“事情稍后详说，吴副将，骑马带上他，继续前行。”

    吴大海翻身上马，拎着亦筱的后脖领子将他扔到自己身后。跨下战马疾驰，亦筱立即死死的搂住吴大海的腰，鬼叫道：“大师兄！我不会骑马啊啊啊啊！”那一长串的啊啊声，随着骏马的疾驰而渐渐消失在街道上，古道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门面前开始掌灯，夜暮四合。

    与恢复安静的街市形成鲜明对比，修仙直播间的观众们却是一个赛着一个的亢奋。大家在底部弹幕上聊得热火朝天，纷纷表示这个副本十分对自己的胃口。

    话说我们的道具组越来越给力了啊！落大花大力气布置出这么一个古代背景来，肯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吧？

    落大的直播越来越用心了呢，比起上次的死亡谷副本，这个副本好像更精致了。

    对的对的，尤其是刚刚落大和大师兄出场的那个画面。我的天哪！猛然一看我还真以为自己面前站了一个英俊绝伦的王爷和一个邪魅狂狷的美人！话说落大这一世的设定是什么？是不是青楼头牌花魁啊？

    花魁+1

    花魁+10086

    花魁+星民身份证号

    ……

    邵卿尘看到这句话后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果然还是有和他的审美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他就说这个杜仲打扮的像花魁！迟尉这熊孩了还说好看。恐怕在他心目中，自己就算□□他也会觉得好看。

    不对，如果自己□□，他可能觉得是最好看的。

    前方终于到达侠盗狼毒被捕现场，一群吴氏家将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一见是王爷驾到，始终不敢怠慢，立即让出一条通道让众人进去。邵卿尘也终于看到了那个被称为侠盗的男人，只见那人单膝跪地，怀中抱着一个掩掩一息的细瘦男人，脸上满是血渍，右手单手拄着一把九环霸刀，霸刀饮血争鸣，地上躺着十几具死尸，显然已经杀红了眼。周围的人不敢近前，显然对他手中的霸刀很是忌惮，他怀中的人呕出一口血，男人的情绪似乎被刺激的极不稳定。一身麻布衣衫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渍，赤膊上一朵赤红色花朵刺青。双臂肌肉虬结，显得十分孔武有力。

    吴太尉厉声吩咐手下众家将：“给我把他围住！抓活的！”

    旁边亦筱自从马停下以后就开始狂吐不止，邵卿尘拉住迟尉的手，说道：“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迟尉立即制止道：“住手！”

    听到迟尉的声音后，吴太尉一脸的肥油显得有些僵硬。他谄媚的朝迟尉笑了笑，弯腰抱拳行了个礼，道：“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真是罪过。”

    迟尉冷声道：“吴太尉，客气了。我初初戎边归来，巧遇王爷捉拿贼人。只是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皇兄年前体谅吴太尉年迈，酌情让您在家中静养。不知道这刑部的职权，什么时候要让吴太尉来代理了？”众人皆知，太尉不过虚职加衔，没有任何实权。而且吴太尉这个官衔是先皇封的，主要是因为先皇登位时吴太尉出了大部分财力。这几十年的时间，他捞回来的也不止十倍百倍了。

    吴太尉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不过还是尽量腆着一坨肥油似的笑脸谄笑道：“王爷说得是，下官也只是赶巧碰上了，思忖着这大盗刚好受了伤，正是抓捕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再设圈套……咳，再行抓捕归案，可就难了。于是下官僭越，出手围了这小贼，正打算将他移交刑部。”

    迟尉冷哼一声：“吴太尉有心了，不过既然本王来了，这里就交给本王吧！劳烦吴太尉，皇兄那里，我会为你美言的。”

    吴太尉立即点头哈腰道：“不劳烦不劳烦，王爷一路劳顿不如早些回去歇息，这里马上就好，稍候刑部尚书董睿会将这贼人下狱。还请王爷移驾，别惊到了杜先生。”

    邵卿尘冷哼一声：“吴太尉这是什么意思，我杜仲又不是二八娇娘，还怕惊不成？”语气里慵懒有之，盛气凌人更有之，尾音高高扬起，威胁的味道十足。

    吴太尉的冷汗直往下流，立即答道：“不敢不敢，杜先生武圣之名何其威风，吴某人只是怕污了您的慧眼。”得罪了王爷，顶多在朝庭上吃憋。得罪了这个江湖魁首，恐怕连小命是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杏林杜仲，人中龙凤，鬼医狼毒，江湖遗珠。这三个人，没人敢不给他们面子。较于鬼医和狼毒，杏林杜仲恐怕比手段狠辣著称的后两者更让人望而生畏。

    迟尉转身对吴大海道：“吴副将！”

    吴大海道：“末将在！”

    迟尉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吴大海道：“是，王爷！”吴大海上前，亦筱已经整个人横陈在了马背上，半死不活的搭在上面随着马匹的走动晃了两晃。吴大海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令牌，说道：“皇上命王爷掌管金虎符，不论大小事务，均可插手干预。吴太尉，这件事，交给末将处理吧！”

    吴太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就这么放弃已经到手的狼毒他实在心有不甘。可是当今圣上体弱多病，性情温和，对这位王爷情深意重。更重要的是，皇帝无子，且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位王爷，搞不好就是将来的皇太弟。吴太尉斟酌轻重，只好退开。东西是乌梢点名要的，却也不敢得罪。左思右想，只能以后再慢慢筹谋。

    吴太尉率领他的家将离开后，邵卿尘和迟尉立即下马去查看狼毒的情况。狼毒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可是两人一走近他几乎立即就认出那是谁了，邵卿尘上前扶住狼毒，道：“果然是你，师弟，你怎么样？”

    狼毒，也就是亦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快看看苏夏！他受了很重的伤，恐怕急需医治！”

    这时邵卿尘的香车才缓缓跟来，半夏等四名丫鬟相继从四个角落处轻飘飘跃下，竟然也是身怀绝技。半夏上前道：“公子，需要我们帮忙吗？”

    邵卿尘立即道：“来得正好，快，先扶他们上马车。”

    到目前为止，除了范修言，师徒几人算是都聚齐了。只是各个身份相差甚远，迟尉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商陆，邵卿尘是江湖魁首杜仲，亦箖是侠盗狼毒，而受了重伤的苏夏则是鬼医南烛。唯一的大夫受了重伤，不知道还能有谁来救他。

    众人把苏夏扶上马车，亦箖立即盘腿坐在他身前，为他调理内伤。好在这里的设定类似仙侠，而且邵卿尘的灵力在，亦箖的灵力自然也在，为苏夏疗伤应该可以起到一定作用。

    马车缓缓前行，邵卿尘和亦筱也坐上了马车。因为杜仲是个十分善于享受的人，所以他的马车内部很宽敞，坐四个人仍然绰绰有余。邵卿尘见亦筱的脸色好了些，便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怎么样了？”

    亦筱道：“我还好，就是有点晕。师父，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还有，你们怎么都这副打扮？难道你们都被安排了角色，就我一个人是自带装备和肉身进来的？”

    邵卿尘道：“一言难尽，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吧！”

    亦筱道：“别提了，早晨吃饭我执勤，煮了香葱排骨味的泡面，左等右等你们都不下来。然后我就上楼请师父和师兄，结果一进门就发现你们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我以为你们被什么人袭击了，再一想不可能啊！别人被袭击也就算了，可是大师兄怎么会被袭击。我刚要去查看一下你们怎么样了，结果一本书飞起来砸进我怀里，没错就是这本书……”亦筱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正是邵卿尘的那本《凡人修仙录》。邵卿尘接过《凡人修仙录》后松了口气，白老也过来了，那事情应该就不至于太棘手。

    亦筱道：“接着我就被一股吸力吸进一个空间里，摔得我差点粉碎性骨折。”说着亦筱抱紧了他的直播机，思忖着要不要也做一个防护衣。

    邵卿尘点了点头，看样子他们的确是入了梦境，而亦筱则应该是在白老的干预下才会整个人都进入梦境之地的。拜他直播机不离手的习惯所赐，所以直播机也跟着他一起被吸了进来。邵卿尘翻开白老，果然看到白老的扉页上显示着两个大字：“如意梦境！”

    邵卿尘激动道：“白老，您已经强大到可以控制一个人身穿次元壁了吗？”

    白老：“……我们只是进入到如意梦境而已。你们是无意间被它摄入梦中，当然只能神魂至此。”

    邵卿尘道：“这个如意梦境是怎么回事？”

    白老道：“还记得你从邵家取回来的那柄如意吗？”

    邵卿尘道：“是它在作祟吗？”

    白老道：“它应该是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而无法改变它，所以才会请求你们来将这个世界的故事重新体验一遍。”

    邵卿尘道：“那我们要达成怎样的成就才能回去？”

    白老道：“这就要看如意的意思了，不过依目前来看，你们似乎连故事的主线还未触到。”

    邵卿尘一脸无语，抬头对众人道：“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亦筱问道：“师父，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邵卿尘答道：“如意梦境，确切来说应该也是一个巨大的幻境，但这个幻境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是曾经存在过的。现在它被复制出来，我们需要根据剧情来决定怎么办。目前来看，我们应该不是反派，按照正派人物线路走应该错不了。”

    邵卿尘合上书，将白老收进怀里。这时亦箖已经为苏夏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伸手摸了一下苏夏的脉门，一颗心放松下来。邵卿尘问道：“苏夏怎么样了？”

    亦箖答道：“没什么大碍了，受了内伤，需要卧床静养。”

    邵卿尘点头，又问道：“说说你们是怎么来的吧！”

    亦筱看着亦箖那身破麻布衣说道：“小叔，你这身衣服好酷。”

    亦箖看了一眼亦筱，亦筱立即闭嘴不说话了。亦箖道：“苏夏要找你拿药典，我刚好也有些武功招式的残页需要找你补齐。开门后就嗅到一阵血腥之气，醒来后就在这里了。床头上搁着一封信，上面说南烛在他们手上，让我准时赴会。结果我来了以后就发现他们说的南烛就是苏夏，那个时候苏夏就已经受了重伤。我拼死将他抢了回来，那些人仍然穷追不舍，最后被围困在与你们相遇的那个地方。”

    原来如此，看来大家进来的方式都一样，那就是进入了邵卿尘的房间。这么说来他们现在仍然在邵卿尘的房间里，只是已经进入了另外一重次元。而且邵卿尘早就发现了，亦筱的直播机是有信号的。因为他们并没有离开邵卿尘的房间，所以信号不会被屏蔽掉。这里可以说是方寸之间，也可以说是别有洞天的另一个世界。

    迟尉问道：“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

    邵卿尘道：“回杏林斋。”

    杏林斋就是杜仲的住处，这是一处位于京都繁华之地的一座大宅。比起杏林斋，恐怕连腾王商陆的王府都要望而兴叹。邵卿尘有一点倒是猜对了，杜仲的确是和花魁有关，他是京都烟花魁首黄素馨的儿子。黄素馨红遍大江南北，连蛮夷客商都慕名前来拜会。她不同于一般的青楼女子，她入青楼，只为一个人。

    黄素馨出身名门，却过不得那种束手束脚的生活，八岁上拜江南琴侠青黛为师。习得一身内外兼修的本事，走南闯北看尽世间繁华。因为容貌太过出挑，所以常常戴着一方丑陋的□□。后来追随当时的文王，也就是后来的先皇参与夺嫡。委身青楼杏林斋，以素馨为名开门迎八方客，收集各路情报。

    直到先帝登基，她却不受任何封赏，忽然转而嫁给一名叫杜衡的药材商人。皇帝亲自主持大婚，为其正名委身青楼实属无奈。杜衡却对她的过去并不在意，青楼女子也好江湖豪客也罢，这位药材商人对她也算珍而重之一生一世。两人育有一子，就是杜仲。

    邵卿尘抬头道：“我好像接收到一些剧情线索了。”刚刚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就是关于杜仲此人的身世，虽然并不多，但好歹也算一条线索。原来杜仲的母亲黄素馨，是跟着先皇夺嫡的女功臣。刚刚那位吴太尉也是帮助先帝夺嫡的功臣之一，这两人，应是旧相识才对吧？会有什么联系吗？

    邵卿尘摇了摇头，一筹莫展。随即把自己的线索告诉了众人，除了他之外，迟尉也接收到了一些线索，也是关于腾王身世的。腾王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感情甚笃。皇帝自小体弱多病，一年四季以药度日，因为身体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有立妃立后。虽然他有心励精图治为国为民，可惜这个病秧子身体，有心却无力。

    所以他寄希望于这个唯一的弟弟，从小亲自悉心教导，文武兼修，要求甚是严格。好在这个弟弟品学兼优，文成武继，长大后竟然隐隐约约有了枭骑大将的风范。十八上封腾王，被派往边城戍守边防。皇帝的这一举动让众人很是不解，究竟这位让人难以捉摸的皇帝是想重用弟弟，还是怕他坐大。因为商陆走的时候只配了十几名随从，且只能从最底层的卒长做起。

    商陆是一步步由军功积攒至如今的枭骑大将的位置的，有几次出生入死，险些送命。如果皇帝真的对弟弟呵护疼爱，不应该将他送到军营，至少不会让他面临生死。可是随着商陆军功的累积，手中的权利却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将金虎符也交给了他。让他“事无巨细均可干预”，不得不说皇帝的用心让人难以捉摸。

    只有商陆明白，皇帝深知自己庇佑不了他多少年，所以才让他进入军营历练，只有他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大哥才会走的放心。这是皇帝的原话，每每回忆起来也让商陆不胜感激。迟尉微微叹了口气，见惯了皇室夺嫡之争，手足情深的倒是少见。

    马车平稳缓慢的驶入杏林斋，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两名家丁搬来踏脚凳，邵卿尘却轻轻一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半夏等丫鬟看得目瞪口呆，果然是王爷回来了，公子连最看重的仪态都扔到了墙角种蘑菇。

    亦箖则中规中矩的踩着踏脚下车，返身将苏夏抱了下来。亦筱半死不活的跟在身后，胃里仍然一阵一阵的翻腾。飞在他旁边的直播机里一阵嘲讽，观众们表示难怪亦筱大大没有被安排角色，原来他不会骑马。在古代不会骑马有什么卵用？

    亦筱现在生不如死，懒得跟粉丝们计较。

    杏林斋大得很，邵卿尘吩咐半夏给亦箖苏夏他们安排住处。半夏等四个丫鬟吩咐家丁下人很快将住房打扫出来，就安排在距离邵卿尘的住处红景天最近的紫苑。紫苑是一栋三层木质小楼，一般杏林斋没有客人往来，紫苑是杜仲的私人雅阁。闲的无聊的时候吟诗作画的专用场所，这种场所对于邵卿尘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于是就收拾出来给苏夏养伤。

    因为杜仲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家里的四个婢女对药理很是精通，也算略通医术。于是给苏夏开了些治内伤的药，让下人煎了，给苏夏喂了下去。因为人依然是昏迷着的，亦箖只好以口哺喂的方式来解决。四个小丫头看得面红耳赤，出门却又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直说来了一对像公子和王爷一样养眼的伉俪，看起来感情很好那刀客要宠死那小公子了喂药都要一口一口的用嘴喂！

    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以前没怎么跟小姑娘相处过，他觉得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三个妹子相当于一千只鸭子，他家里有一千三百多只。

    亦筱的眼神却一直追随着那四个姑娘的身影，显然看到美女后连骑马后的不适症状都减轻多了。邵卿尘干咳一声，亦筱立即贱笑着说道：“师父，半夏姑娘有婚配了吗？年方几何啊？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

    邵卿尘道：“你死了这条心吧！等你走的时候让人伤心欲绝吗？”

    亦筱一脸的失望，捧心做出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却忽然抬起头来道：“对了，二师兄呢？我明明看到他也和你们躺在一起，怎么不见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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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邵卿尘道：“那你就多注意流意一下你二师兄的动向吧！我们也不敢确定他现在在哪里，不过既然来了，早晚有一天会碰上。”

    亦筱道：“不会像小叔一样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吧？要不要发布个悬赏令找一下？唉，也不行，万一二师兄是反派，那我们这样做他不就暴露了吗？多好的一颗卧底棋子啊！”

    邵卿尘：……

    亦箖脸色难看的看着亦筱，于是他乖乖闭嘴，退出了房间。邵卿尘也对亦箖道：“好好照顾苏夏，有事随时叫人，楼下安排了值夜的下人。”

    亦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苏夏，心情有点复杂。对于亦箖这个无神论者来说，自从遇到邵卿尘以后所经历的这些事情，足够他回味大半辈子了。虽然苏夏受伤让他难以适从，但他仍然期待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热血与激情是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向往的事情，但在这之前，他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苏夏。

    于是亦箖默默盘腿坐在苏夏身边，闭上眼睛开始修炼。既然范修言可以竭尽一切去提升自己的灵力，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更何况，还有那么重要的人需要他的保护。男人想要经历热血，就必须保证自己足够强大，这样才能够在得到的同时不会失去。

    亦筱被安排在紫苑一楼，这样也便于他研究阵法。只是可怜了紫苑种的那一院子的紫色小花，后来亦筱才知道，原来这种紫色小花的名字就叫紫苑。是一种常见草药，性温味苦，温肺，下气，消痰，止咳。治风寒咳嗽气喘，虚劳咳吐脓血，喉痹，小便不利。

    邵卿尘回到他的住处，推开那扇漆红色描金雕花木门，那股如影随行的香味便越发浓郁起来。邵卿尘不知道这杜仲是什么毛病，明明是个男人，偏偏喜欢熏香。而且这股香味仿佛已经浸到他的骨子里，即使刚刚没有熏香而且骑着马跑了大半个时辰仍然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浓香。更要命的是迟尉竟然觉得这股浓香很好闻，动不动就趴在他的发间用力嗅个没完没了。

    邵卿尘一把推开粘在他身上的大徒弟，道：“别闹，这身衣服快难受死了，先容我脱了。”

    迟尉笑了笑，道：“好，师父您慢慢脱。”

    邵卿尘道：“想什么呢？”

    迟尉摇头：“没有。”

    邵卿尘道：“真没有假没有？”

    迟尉仍然是一脸的笑意：“师父说呢？”

    于是衣服还没脱完，师徒两个便吻在了一起。随着呼吸越来越凌乱，迟尉的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安份。邵卿尘体内也是邪火乱窜，伸手解着迟尉的衣服，而自己的衣服却不论如何都解不下来。没办法，今天这件大红锦袍太繁琐，光带子就绑了十几条，解起来那是相当麻烦。迟尉只好用力一扯，好好的一件锦袍被扯了个七零八落。

    没有了衣服的隔阂，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呼吸交闻间迟尉语气略显凌乱的说道：“师父，我们同修吧！”

    邵卿尘微微点头，继而两人重重吻在一起，唇舌一遇便相互缠缚纠结，阵阵酥麻战栗自对方身体传入己方身体。那种近乎头皮炸裂的感觉又让邵卿尘体验到了那种性事当中极致的快感，以及巅峰的刺激。

    事后，脸色微红的邵卿尘继续引度自迟尉身体中索取而来的灵力进入自己丹田。迟尉也盘坐于他的对面，师徒两人继续进入同修状态。此时同修是平常的十倍之余，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周遭涌入邵卿尘的丹田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邵卿尘觉得在这里修炼比在外面时修炼速度要快许多。迟尉仿佛也发现了这一特点，于是整整一夜，师徒两人都沉浸在这极速的同修状态当中。

    第二天清晨，邵卿尘睁开眼，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灵力越发的浓稠易掌控。邵卿尘伸手将茶杯隔空取了过来，捏着小巧的茶杯啜饮一口，抬头便看到迟尉用撒娇般的眼神看着他。邵卿尘没办法，只好将茶杯递给他。对方却不接，仍然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并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双唇。邵卿尘越来越惊讶于自己大徒弟的不要脸，却也无可奈何。恋人之间怎样都不为过，于是他低头又饮了一口隔夜的茶水，倾身上前，渡喂到迟尉的口中。

    就在这双唇相触之时，肌肤相接之处，两人再次感觉心跳忽而又跳了节奏。迟尉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半拥住邵卿尘的身子，双手在他腻滑的腰部肌肤上游走。迟尉在邵卿尘的耳畔吐了一口透着茶香的轻气，说道：“师父，我想……”

    邵卿尘无语道：“你又想同修？”

    迟慰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

    邵卿尘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擎天柱，说道：“那你是想干什么？”

    迟尉脸上微红，说道：“不想干什么，我只想单纯的干师父。”

    邵卿尘：……

    大徒弟似乎有点浪过头了，怎么办？看眼前这情况，也只能由着他干了。于是这一大清早，红景天的别院里就满是淫｀声｀浪｀叫。

    半夏等四个丫鬟脸色微红的站在门外，等声音停下来以后才缓缓敲了敲门，门外传来半夏询问的声音：“公子，王爷，要起身吗？”

    邵卿尘：……

    公子的一世英名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了吧？

    几个丫鬟鱼贯而入，两名家丁抬了新的浴桶。又有两人往浴桶中倒了热水，半夏试水温，紫苏撒花瓣，白薇打着香熏。邵卿尘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身上的斑斑点点十分头痛。这可怎么办才好？能不能先让她们出去？

    半夏却十分体贴的看出了迟迟不肯出来的邵卿尘的心思，掩唇笑了笑说道：“公子，奴婢们外面候着，您有事喊一嗓子就行啦！”说着她挥退所有下人，继而传来关门的吱吖声。邵卿尘松了口气，瞪了大徒弟一眼，说道：“看看你惹得祸，为师没脸见人了。”

    迟尉一脸的柔顺，低声道：“是，师父，弟子知错。”

    邵卿尘咬牙切齿道：“我看你全身上下也不像知错的样子。”

    迟尉无奈低笑，起身将邵卿尘抱了起来，绕过屏风，却看到一个硕大无比的浴桶，足够将师徒俩全部扔进去还有施展拳脚的余地。不得不说半夏这丫头想的细致入微，但是邵卿尘却觉得这丫头想的太多了！于是接下来，师徒俩在浴桶里呆了整整半个时辰。至于干了些什么，半夏她们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进来收拾那满地狼藉时也可以猜到战况激烈。尤其是给她们家公子更衣时，看她们家公子那双哆哆嗦嗦的大长腿就知道，应该……被浇灌的很彻底。

    斜倚在踏上不愿动弹的邵卿尘还清清楚楚的听到白薇出门时和紫苏感叹了一句：“王爷真是威武雄壮，我们家公子可是武圣啊！”

    紫苏回道：“当然了，王爷可是专门骑烈性战马的枭骑大将军！”

    邵卿尘：……

    这下公子的一世英名应该毁得连渣渣都不剩了吧？

    凑和吃过朝食，邵卿尘和迟尉去看了看苏夏，人已经醒了，就是脸色有些苍白。苏夏一脸茫然的看着一身古人打扮的众人，片刻后眼中的恢复了清明。苏夏指着邵卿尘道：“师父，武圣杜仲。大师兄，腾王殿下。亦箖，侠盗狼毒。好吧！我都明白了，我是鬼医南烛。师父，这回的副本简直杀了我个措手不及，一进来就受重伤的待遇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我喜欢这个设定，鬼医南烛，听着就很炫酷啊！”

    听着苏夏一脸苍白的说出这些话，亦箖的心放下了大半，看来多半是没事了。

    邵卿尘则一脸佩服的看着苏夏，和聪明人打交道简直恐怖。刚刚醒来苏夏就能获取那么多线索，而且还能准确的分析出他们此刻正处于某个副本之中。邵卿尘觉得这样的人才是穿越角色里的大哥大，不过太聪明的人似乎不需要靠穿越来逆袭，因为他们就是用来逆的。也不需要靠穿越来找要脸，因为他们就是脸！

    邵卿尘道：“你没事了就好，这次的副本让我们每个人都措手不及。以往都是我们去找副本，这次副本竟然主动找上了我们。确切来说我们只是进入了一个梦境，这个梦境曾真实存在过，如果想要离开，就必须达成一些成就。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注意多多搜集情报，看看接下来的故事走向。等到我们触及到故事主线，应该就不至于像这样一头雾水了。”

    苏夏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不如就由我来记录线索吧！师父，你们先来向我说一下自己所了解的线索吧！”既然是梦境，就没有必要为身体而担心，因为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不过是做梦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邵卿尘吩咐半夏取来纸笔，众人便把自己所了解的情报线索全部向苏夏说了一遍。苏夏将全部线路串连起来后，说道：“将军，鬼医，侠盗，武圣，组合人才应有尽有，但应还缺一个角色。”

    邵卿尘问道：“缺什么？”

    苏夏答：“将军主攻，武圣主守，侠盗主偷袭，鬼医主后勤，还缺一枚智囊，也就是我们往常所说的军师。”

    抱着直播机的亦筱立即说道：“你们说智囊会不会是我？”

    邵卿尘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编外穿越人士，就别指望着进入主线剧情了。”

    亦筱捶胸顿足，为什么这次副本他变成编外人员了？这简直太不公平！

    迟尉道：“也许智囊是二师弟，根据这个设定，我们这个团队可能全部都是自己人。也就是进入师父的房间后被摄入如意梦境的人。既然二师弟也被摄了进来，那么他肯定在这个团队中。”

    亦筱道：“那为什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身穿了呢？”

    邵卿尘道：“天将降大任于你，让你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见识一场史诗级的浩劫，你应该感到荣幸。”

    亦筱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心里舒服了一点，默默握了握拳头，道：“师父说得对，一般拯救世界的都是穿越时空而来的普通人。”

    邵卿尘笑而不语，转身对迟尉说道：“你也回来一段时间了，今天再不去皇宫报到，恐怕你那位皇兄就会有想法了。”

    迟尉依依不舍道：“皇兄不会怪罪我的……”

    邵卿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乖，来日方长。”

    亦筱默默别过脸，感觉师父和大师兄越来越腻歪了。

    迟尉告别众人，动身去皇宫向皇帝请安复命。望着骑于马上的那名英气迫人的少年将军，邵卿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自豪。那家伙是我徒弟，那可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呢。虽然这只小狼狗有点不受管束，不过……邵卿尘捂脸，全身又开始泛起阵阵燥热。

    同修诀是个好东西，就是副作用太大了点。

    皇宫戒备森严，巍峨庄重，却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可能因为皇帝常年生病的缘故，似乎整个皇宫里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迟尉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药味。殿廊两侧侍卫持枪而立，面色威严警惕，紧张中又透了几分压抑。皇宫这种地方，自古以为都是既不自由又不自在的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让天下之人趋之若鹜，让能人文士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让美人佳丽争相追逐，最后却又不得不因为这个地方葬送了青春和前程。

    这个人类权利和金钱的中心之所在，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

    皇帝住在中正殿，象征了皇帝的地位和威严。越是靠近中正殿，那股药味越浓重。一名大太监端着药碗从内宫中踩着小碎步走了出来，抬头看到迟尉后立即跪地行礼卑躬屈膝道：“拜见腾王殿下。”

    迟尉挥手让他起来，掀开药巾蒙着的药碗，里面是剩下的药渣。迟尉问道：“皇兄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

    大太监叹了口气，低声回道：“开春儿以来就这样了，一日三次的进药，这两天也没进下什么吃食。老奴看着心疼，万岁爷却硬撑着还在批阅奏折。王爷您回来就好了，您多劝劝皇上。皇上最听您的话了，只要您开口，他指定能听进去。”

    迟尉叹了口气，让大太监退了出去。迟尉抬腿进门，执守的小太监分立两侧，刚要通报，迟尉却抬手阻止了。小太监为难的欲言又止，一旁的另外一个小太监向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迟尉便走进了中正殿内殿。

    明黄色的桌案上正坐着一名看上去约三十几岁的青年人，一身白色龙纹常服，胡子刮的很干净，眉眼清秀俊朗，肤色透着病样的白皙，眉心微蹙，薄唇紧抿，身材瘦削纤长，却依然努力挺直着脊背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危重病人的枯槁，反而透着几分倔强。紧握毛笔的手指节泛着白皙，眼神中也露出几分震怒。忽然他抬手将毛笔扔到地上，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迟尉立即上前，端了一杯茶水递了上去，对方接过茶水，眼角的余光看到来人是谁时立即将头转了过来。兄弟两人目光相接，对方的眼神中透出惊讶，继而是微微一喜。开口道：“商陆？你回来了？竟然也不提前告诉朕一声！快让皇兄看看，又黑了，倒是越来越壮实了。”

    迟尉看着眼前这名青年，对方已经很瘦了，甚至有一种单薄的感觉。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眼神里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个男人就是商陆的同胞兄长，轩辕氏陵游，也是华朝的当朝皇帝元晖帝。

    迟尉弯腰将毛笔捡起来重新放到桌案上，答道：“想给皇兄一个惊喜，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皇兄这是因为什么事动这么大的怒？有什么人需要处理交给臣弟，犯不着因为这些草莽小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陵游皇帝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还不是因为今年恩科考试的事，朝堂上这帮老家伙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便不将朕的话放在心上。恩科的事开春就已经定了，现在却又跳出来跟朕说什么准备匆忙似有不妥。看看这朝庭上上下下，还有几个是靠着真才实学考上来的官？不是这个保举，就是那个引荐！朝庭缺的是有真才实料的能人，而不是这些托关系走门路上来的庸人！”说完这一番话，陵游又重重的咳了起来。

    迟尉立即躬身道：“皇兄息怒，臣弟知道皇兄一心想要整饬朝堂。但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待皇兄身体调养的好一些也不迟。如今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等您身体好了，那些佞臣有一个收拾一个，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陵游无力的一笑，示意迟尉坐在他旁边。道：“你呀，也就会说些好听的哄皇兄开心。就朕这身体，朕自己心中有数。你啊，也不要老是往外跑了，多帮朕料理一下朝政。这个烂摊子，恐怕早晚都要交到你手上。”

    迟尉道：“皇兄说这话臣弟可就不爱听了，您这病还是要多多调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要好生将养，总有一天能痊愈。”

    陵游微微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这话也只是弟弟哄他开心。迟尉却已经打定主意想让苏夏看一下陵游的病，既然称为鬼医，自然有莫测诡谲的医道。

    沉默了片刻，陵游道：“对了阿陆，这次恩科的事，朕打算交给你来办理。”

    迟尉说道：“我？皇兄说笑了，您让我骑马打仗臣弟自然二话不说披挂上阵。可是恩科的事，恕臣弟力不从心。”

    陵游呵呵笑道：“你啊！别总跟皇兄耍贫嘴。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别以为我心疼你，就不忍心罚你了。我能狠下心来让你十八岁就扔进边疆军营，也能不给你一丝喘息的机会让你立即监国……”陵游努力喘息了片刻，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

    迟尉心里有些触动：“皇兄……”

    陵游抬手阻止了他的话语，接着说道：“你记着，轩辕氏可以病，可以死，但是不能软弱。从明天起，你就开始全权督促恩科这件事吧！”

    迟尉只好躬身接旨：“是，皇兄。”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雨，迟尉没有打伞，跨上战马直接朝杏林斋的方向疾驰而去。雨水打在盔甲上，发出啪啪的微响。古道两侧挤满了躲雨的行人，这雨来的急，困住了不少行人。

    同样被困住的还有一名进京赶考的举子，小伙子长的俊逸英挺，一副书生模样，一身天青色长衫此刻已经完完全全被打湿了。他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一边抬手挡着雨，一边护着背上背着的书箱。遇到个破庙赶紧钻了进去，结果庙外下大雨，庙里下小雨，书生只好爬上供台，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道供了多久的苹果仰天长啸：“妈哒坑爹呢？什么鬼天气？赶的什么考？我这种的去赶考能考上个神仙？”一边拧着衣摆上的水，一边骂娘。

    没错，这赶考的举子正是我们自异界而来的范修言。

    范修言同志比较悲催，相较于身为王爷的商陆，武圣的杜仲，侠盗的狼毒，鬼医的南烛。范修言只是一介书生，是的，没有灵力，没有武功，只是一介书生。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比起侠盗狼毒和鬼医南烛，范修言的名号在江湖上也不会逊色多少。圣手书生鬼臼，一身奇诡的异术，让人望而兴叹。单单是那些行走速度奇快的铁甲，可以飞上天的木兽，可以在地底下穿走的诡蛇，人人提起来都竖起大拇指。

    然而范修言却觉得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现在没有灵力！只能靠两条腿走路，妈哒累死爸爸了！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炸雷。破庙屋檐被炸雷击中，半边屋顶直冲着他砸了下来。幸亏他闪躲及时，否则就要变成瓦下亡魂了。可是一屁股摔进泥里的感受……踏马哒也不好过哇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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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    杏林斋很少开门迎客，这两天却门庭车马喧哗，单是马车往来就有十几辆之多。想当年杏林斋也是有过一段热闹光景的，杜仲的母亲黄素馨开门迎八方客时，这里可是一时无两的门庭若市。

    不过想见花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当时杏林斋的姑娘只卖歌舞不卖身。杏林斋也不仅仅是青楼，也是药斋。各种难求的名贵药材都能在杏林斋求到，而且只问有缘人，不卖富贵者。所以黄素馨的名声越传越远，四方纷纷争相拜访这位行事作风与众不同的绝色美人。

    实际后来众人也才知道，杏林斋当时最大的作用除了搜集各路情报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为当时的文王也就是后来的皇帝筹备药材。军中的伤药，瘟疫流行时的汤药，各种草药均是出自杏林斋。

    其实邵卿尘有一个猜想，那就是这位黄素馨姑娘也就是杜仲的母亲肯定对这位文王是有想法的。否则她一代侠女为什么会委身青楼，做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活计。还有，她全力以赴帮助文王，目的是什么？她一个姑娘家肯定不求加官进爵，除了儿女情长，他想不到别的。可是为什么她又会在文王即位时嫁给一名药材商人？这就是邵卿尘想不通的地方。

    再一想，也对。当时的文王即位时应该已经有孩子了，也就是说他是有妻室的。以黄姑娘的行事作风，应该不愿和他人共侍一夫，所以在成就皇帝的登基的同时，自己却转而嫁作商人妇。这个选择或许是明智的，毕竟深宫那种地方，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邵卿尘坐在红景天的一楼露天前厅，师徒几人围成一个圈，就目前的情况继续作出分析。邵卿尘神秘一笑，拿出了一副画像，说道：“我还在杜仲母亲的旧居找到一副画像，来来来，大家一起来猜测一下，这个男人会是谁？”邵卿尘把画像摊开，果然是一幅英气迫人的男人画像。画像笔触轻柔婉约，应该是出自一名女子之手。不用猜，这肯定是黄素馨画的。至于画像里的男人是不是当时的文王，邵卿尘就不知道了。

    众人围着画像看了起来，迟尉端详了片刻，忽然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人长的有点像师父？”

    邵卿尘干咳一声：“别闹，这人不是杜衡，也就不是杜仲的父亲。我脑子里有关于杜衡的印象，是一个长相中庸谦和的男人。杜仲这个第一美人的模样应该是遗传自他的母亲，这幅画像不是杜衡的，只能是她的心上人的。如果真的长得像这画里画的模样，那他和黄素馨大美人还真挺般配。”

    迟尉摇了摇头，道：“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当时的文王，因为我的脑子里没有文王的印象。”

    他确实不会对先皇有印象，因为先帝昭德皇帝四十多岁便仙去。当时的陵游只有十七岁，商陆只有三岁。而且昭德皇帝死得突然，死因至今成迷。在位十几年，政治手腕布局高明的昭德皇帝对于身后事还没来得及交代，便撒手人寰。

    亦筱道：“这还不简单，皇宫里肯定有皇帝的画像，大师兄留意一下不就行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也不是重点，我们只是想知道当时的黄姑娘是不是和文王有私情。但即使他们有私情也证明不了什么，我们还是没有弄清楚这次事件的重点是什么。我们要走的主线究竟是什么？”

    苏夏道：“不如让我们来试一下排除法吧！首先，肯定不是夺嫡，因为目前来看，大师兄的商陆应该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因为当今皇帝体弱多病，未立妃，无子嗣。”

    邵卿尘点头，道：“其实这一点也非常可疑。皇帝体弱多病，应该不至于到连房事都不行的地步吧？要知道皇室重子嗣，只要还能硬起来，应该就会著手立妃立后的事，不可能让皇家断了子嗣。即使他有个弟弟，这种情况也不会发生。阿谨，你去见过皇帝了，感觉他的身体怎么样？”

    迟尉答道：“情况很不好，不过确实没到师父说的硬不起来的地步。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四师弟帮忙。”

    苏夏道：“让我去给皇帝看病？”

    迟尉点头：“不知道四师弟有没有继承到鬼医的医道？”

    苏夏点头答道：“有。”

    迟尉道：“那就好，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你进宫一趟，看看皇兄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夏答道：“好，师兄安排吧！”

    邵卿尘道：“苏夏你接着说。”

    苏夏点头：“是，师父。夺嫡我线路我们已经排除了，所以这个线路肯定不会成立。再想想，与宫庭有关的线路还会是什么？”

    邵卿尘嘿嘿笑了两声，道：“宫斗。”

    苏夏一脸无语的望着邵卿尘，道：“师父，不许淘气。”然后转头看向迟尉，示意大师兄管好师父。

    邵卿尘一脸无语，示意自己不开玩笑了。认真道：“和宫庭相关的线路无非三条，夺嫡，政斗，外敌。夺嫡的路线走不通了，不是政斗就是外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政斗的情况稍微大一些。大家别忘了我们刚进来时遇到的吴太尉，说不定从他身上可以得到线索。对了……”邵卿尘转头看向亦箖，说道：“那个吴太尉要抓你是因为你偷了他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这位吴太尉非得抓到你不可？”

    亦箖伸手摸向怀里，摸出一封泛黄的信封，交到了邵卿尘的手上。邵卿尘接过信封，信纸已经有些受潮不吃劲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旧信纸。邵卿尘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寥寥写了十几个人名。邵卿尘在人名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一个是太尉吴菖，一个就是杜仲的母亲黄素馨。

    邵卿尘一惊，道：“这封信是当年和文王一起夺嫡的人名名单，吴太尉还留着它？可是，丢了也就丢了，它为什么要将它找回来？”还有，他看向亦箖：“你偷它干什么？”

    亦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接收到为什么要偷这样一份名单的原因。

    邵卿尘把那份名单交给迟尉，迟尉在上面认出了几名朝中元老，说道：“这上面多数人都已经去世，只有几名元老还在朝中活跃。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线索？”

    邵卿尘道：“那么这件事也只能由你来做了，我们这些人毕竟都是江湖中人，不宜接触朝堂上的官员。对了，皇上的病尽快让苏夏去看看吧！我总觉得他一病三十几年，死不了，却也活得不痛快，终归不是什么好现象。”

    迟尉点头，道：“这两天我就安排苏夏进宫。”

    几人的讨论也就到此为止，亦筱抱着直播机向观众们打招呼：“不如大家来有奖猜测一下，这次的主线是什么？猜中了……就竤一包半夏姑娘亲自制做的草药干花吧！”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畅所欲言，有观众表示这次的副本太烧脑，政斗什么的脑细胞根本不够用。

    还有观众表示这个故事看起来四平八稳水到渠成，内里肯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不可能仅仅是政斗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别的阴谋。

    有观众表示楼上说了半天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人人都能看出这四平八稳的故事背后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从奸臣吴太尉到美人黄素馨，肯定有不少东西不是浮于表面的。

    亦筱看了半天，再也不相信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了，因为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迟尉收好了信封和画像后说道：“对了，皇兄命我督促这次恩科的事。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我对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不知道怎么选状元，怕到时候搞出什么乌龙事件来就不好收场了。”

    邵卿尘道：“说得好像我们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样，别说状元，连秀才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选。”

    迟尉一脸为难，这件事还真是赶鸭子上架，难道真的要硬着头皮瞎选？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一个武夫。让一个武夫来选状元，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

    邵卿尘道：“这件事你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到时候肯定会给你配备阅卷团队。多听听大家的意见，不过也不要完全听取别人的意见。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嘛，‘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你皇兄需要的人才不能从某一方面来说，最好是多方面都能涉及的。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就当为师胡说八道吧！”

    迟尉点了点头，虽然邵卿尘说他在胡说八道，不过有一句话迟尉倒是听到心里去了。就是那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皇兄确实说过他需要真正的有用之才，可这个有用之才究竟从哪方面著手，就看主考官的偏好了。迟尉打定主义，决定选一个不拘一格的人才出来。

    在主线故事没出来之前，邵卿尘他们也只能百无聊赖的窝在杏林斋里打发时间。迟尉倒是最忙的一个，他在着手准备恩科的事情。朝庭有意重开会试，但一直遭到众臣反对，陵游退而求其次，开设恩科，纳取贤才。

    在此之前，各级官员均是由贤臣举荐。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太多，所以举荐的人才多数也和各大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皇帝并非不知道其中利弊，当初为了笼络众臣，也只有这么一个最为有效的方法。从先帝开始，甚至先帝就是靠着这种方法大肆在朝中铺设关系网，继而成功夺嫡。遗留下来的诟病最不易剔除，陵游只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将这个毒瘤铲除，只怕到时候弟弟会应付不了朝堂上这些油滑的老狐狸。

    可是他还能有多少时间呢？恐怕时间等不了他了吧？陵游紧了紧身后厚重的大唱，这才是九月不到，他就已经耐不住凉气了。陵游咳嗽一声，将一本奏折合上，放下御笔微微叹了口气。压着肺里的咳嗽，喝下了一碗已经放凉了的苦药。

    三十多年了，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五岁那年开始，一场病，带走了原本那个好动活泼的陵游，从此伴药度日，每每十天半个月无法下床。身体天生天养，他怨不得什么。只可惜他身在这个位置，注定没办法像普通富贵人家的孩子那样娇弱一生。

    以病弱之躯撑起一个华朝盛世，这是当朝百姓给陵游的评价。十七岁登基，用他聪慧温厚的性子，顺利接管了父亲留给他的江山。甚至连文武百官都没想到，这名病弱的少年竟然有着这样的爆发力。人人都说陵游颇有乃父之风，又有谁知道他人前人后的苦？

    将药碗放下后，陵游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眼前一黑，不知道第多少次晕倒在桌案前。执守的太监七手八脚忙作一团，又是请太医又是拂胸拍背。忙碌了大半天，陵游才幽幽转醒。大太监连海私自做主去请了腾王，被陵游醒来后一阵责怪。

    此刻杏林斋里正一片百无聊赖，亦筱摆弄着直播机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节目，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好，各位观众，这里是修仙直播间。此刻的我们正处于一个新的副本中，因为这个副本杀的我们措手不及，而且非常被动，所以我们也只能静待时机，寻衅而动。呃，好吧！其实现在我们主要是不知道干些什么，哎呀我知道你们想看大师兄布置恩科的事。但是你们知道的，大师兄那边管的比较严，直播机带不进去。什么？道具没布置好？怎么会，道具我们布置的很充分！啊？想看皇宫？这个……谁说我们也没准备的？”亦筱一咬牙，说道：“我呆会儿就去求大师兄，让他带我去皇宫走一趟！哎看你们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到皇宫别忘了给打赏啊！废话，我当然缺钱了！没办法，师父是财迷！”

    躺枪的邵卿尘表示很无辜。抬头看了一眼败坏他名声的亦筱，继续低头摆弄那把琴。现在邵卿尘的一些角色技能已经逐渐开始继承，因为他的角色设定是琴魂武圣。所以他不但武功了得，更弹得一手好琴。伸出葱白指尖拨弄了一下琴弦，泠泠的琴音便流泻而出。紧接着便是一曲高山流水般的韵律，悠然的琴音忽而清冷，忽而低回，忽而清如溅玉，忽而颤若龙吟，忽而如雷霆万丈，忽而又如泉水叮咛。

    站在一边的迟尉听得如痴如醉，房间里的众人也是陶醉其中。直播间的观众们则是拼命刷打赏，纷纷表示落大专业技能点满，连古琴这种如此珍惜的乐种都能信手拈来，简直是直播界的楷模，比起那些让我们看看皇宫就拼命求打赏的某些过气网红强多了。

    亦筱：……

    那个过气网红说得不会是他吧？自己那么快就过气了吗？当初拼命屏着弹幕说亦筱哥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的是谁来着？这帮磨人的小妖精，真是变心比变脸还快啊！果然铁打的网红流水的粉儿，自己这还没退休呢，就被抛弃了。

    呸，你们这些喜新厌旧哒小婊砸！

    邵卿尘抬起头，自己几乎都要被自己刚刚弹奏的那首琴曲迷醉了。他所听过的弹琴最好听的人是玉郎，不对，玉郎弹的是箜篌。但是玉郎的曲调里总是透着一股怨怼，那股怨怼不知道是对疆主还是对将他困在王城里的人。总之，听了总是让人心生幽怨的。

    可是杜仲的曲不一样，他心胸开阔爽朗，琴曲里也透着潇洒清逸，让人听了以后心情都跟着明郎了。邵卿尘在迟尉面前打了个响指，低声道：“丢不丢人，擦擦你那口水先。”

    迟尉脸红了红，干咳一声，低声道：“师父，我只是没想到您弹琴的样子那么……让人想往。”

    邵卿尘道：“你想往什么？”说着他低头看了看，低声道：“你小子不会是看硬了吧？”

    迟尉清了清嗓子，朝邵卿尘倾了倾身子，说道：“师父，你刚刚的表情太迷人了，让弟子忍不住想到您和弟子同修时的样子。”

    邵卿尘一脸无语，他只能安尉自己说大徒弟不是天生浪货，他只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绝逼的走火入魔了。

    这一幕暧昧且亲昵的切切私语被直播机一丝不漏的拍了进去，观众们难得的没有欢呼也没有尖叫，而是静静的欣赏完这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虐狗画面。默默继续拼命刷打赏：守护师父大师兄CP一万年！

    师父大师兄一生推，这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诠释的最让人感动的一对CP了TAT。

    嘤嘤嘤肿么可以辣么甜蜜，湿乎大湿胸你们俩要一直这么甜蜜下去啊！生活辣么艰辛，难得看到让人心里甜丝丝的一对CP惹！

    微尘微尘，永葆热忱！

    微尘微尘，永葆热忱！

    微尘微尘，永葆热忱！

    ……

    迟尉：……

    邵卿尘：……

    为什么大家get的点永远都那么奇怪？难道不是应该讨论一下这次主线的方向和一个个未解开的迷团吗？怎么到如今大家仿佛对那方面的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死命揪着他和迟尉的感情线不放？

    这一定是错觉。

    邵卿尘干咳一声，和迟尉拉开了一定距离。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亦箖和苏夏，明明这两个才是随时随地都在虐狗的人，为什么最瞩目的反而成了他和阿谨？

    邵卿尘不知道，其实就连亦箖和苏夏他俩都经常会被邵卿尘和迟尉虐到。因为他俩互动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的状态，仿佛陷进彼此情绪当中的那种感觉，对望时那种似乎把对方融化了的眼神，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还是那句话，有同修诀加持的感情，虐狗效果那是天崩地裂的。

    众人正互相打趣插科打诨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别拦着我，让我进去，腾王殿下，腾王殿下您在里面吗？”

    众人回头朝外面望去，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打扮的年轻人在半夏的带领下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来者一进来就扑通一声磕倒在地，向迟尉磕了两个响头，道：“腾王殿下，万岁爷他……晕过去了！连公公让我来请您回宫呢！”

    迟尉认出了这小太监是连公公身边的池辛。池辛也是不容易，得到连海的吩咐后立即从侧门出宫，快马加鞭奔到腾王府去找腾王，结果腾王不在。听家将说腾王去了杏林斋，于是又快马加鞭赶往杏林斋，这才在红景天见到腾王。

    迟尉一听皇帝晕过去了，立即对苏夏道：“南烛，随我一道进宫！”

    苏夏起身道：“是，等我准备好药箱！”然后匆匆朝紫苑的方向走去。

    亦筱一看进宫的机会来了，立即示意直播间的观众们稍安勿躁，蹭到迟尉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大师兄……”

    迟尉撇了他一眼：“想去就赶紧找吴副将换身随从的衣服，你穿一身T恤牛仔就想跟我进宫吗？”

    亦筱欢呼一声：“得嘞，谢谢大师兄！”

    三人准备妥当，便一起前往宫中赶去。这一路奔马过市，亦筱才有些后悔。因为特么别人晕车晕船，他晕马！颠簸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出现晕眩症状，快到宫门品的时候开始呕吐。亦筱一边挥手一边道：“大师兄，你们去吧！我不行了！”

    苏夏皱眉看了眼亦筱，从怀里的药囊里摸出一粒丸药，赛进了亦筱的嘴里。亦筱冷不防被赛了一粒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咽进了肚子里，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惊叫道：“卧槽，这是什么鬼？怎么这么臭？”

    苏夏道：“那你还晕不晕了？”

    亦筱果然感到了一阵神清气爽，抬头一看，巍峨雄壮的宫门就在眼前。直播机小心益益的规避着侍卫们的视线，跃上城头，拍摄了一个皇城的鸟瞰全景图。将皇收的磅礴大气，方正威严，尽收入画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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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迟尉来到中正殿的时候，陵游已经睡下了。午后的阳光灼热而刺眼，进入中正殿后却感到一阵阵凉意。迟尉皱眉看着略显阴沉的殿内，吩咐连海道：“把门窗都打开，注意通风采光，不要让内殿的空气不流通，这样对皇兄的病更不好。”

    连海立即吩咐小太监把窗户通通打开，厚重的布帘也撤了下去。一阵清淡的花香飘了进来，殿内的空气才变得稍微好了一些。

    古人有捂病的习惯，殊不知病有时候越捂越重，常年不接触新鲜空气反而容易积劳成疾。陵游常年呆在中正殿，很少有机会出去，心中郁气也越发的重。迟尉思忖着应该带陵游出去走走，可是他这位皇兄心系家国天下，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出皇宫。

    迟尉正在思索应该用什么方法带他出去，连海便来到他身边，躬身低声道：“万岁爷刚喝下了安神汤，恐怕要睡上一会儿。王爷，是老奴做主请您来的。万岁爷这病一日拖一日，恐怕不能再拖下去了。您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老奴担心……”连海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声泪俱下道：“老奴僭越，可是王爷，万岁爷整夜操劳，如果再不休养，恐怕……”

    迟尉缓步上前，将连海扶了起来。大太监连海从小看着陵游长大，对他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忠心耿耿守在陵游身边，与其说是奴才，倒不如说是一个暖心的家人。迟尉道：“连公公为皇兄担心，本王怎会不知。这次本王进宫带了民间的名医，正是为皇兄的病而来。我会劝服皇兄让他多休息的，连公公放心好了。皇兄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担心又怎么会比公公少呢？劳烦公公先在外面守着，我让大夫为皇兄把脉，希望现在为时不晚，能找到良方为皇兄控制病情。”

    连海起身答道：“是。”转身便遣退了殿中的小太监。

    亦筱为直播机设了一个简单的隐藏阵法，此刻直播机正肆无忌惮的在中正殿的各个角色拍摄录制。刚刚迟尉和大太监连海的对话也全被拍了进去，观众们纷纷表示这次直播的画风果然和上次相差很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演技越来越好。尤其是刚刚那位老演员，一看就是老戏骨。就连以前看历史剧时也从来没见过一个演员能把太监演得那么传神，几乎都是夸张的兰花指娘娘腔。而刚刚那名老太监虽然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阉过的，但是从举手投足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阉人的特征。反而像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一心一意守护着自己的主子。

    相关论坛上关于修仙直播间的这次副本讨论热度也一直不减，基本上围绕着两个点。一个是这次剧情的发展走向，另外一个就是关于几人主播的意图。多数人都想不通，这几大主播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掷地有声的人物，他们为什么要玩儿直播？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大家似乎是拿这个直播间当事业来经营了。说直播间赚钱也不是说不通，但就亦箖而言，他需要靠直播来赚钱吗？星际帝国的经济命脉就掐在他手中，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应该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所以大家也在纷纷猜测，在整个事件的背后，修仙直播间究竟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关于众家的猜测，坐于视频前方的男人一笑置之。他望着直播视频里那个已经许久不见的小儿子，心情颇为复杂的抿了一口茶，对身边的男人道：“阿谨的性格还真是执拗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点倒是跟你有点像。”

    隐藏在黑色披风里的男人低低的笑了笑：“怎么会，他像谁你心里清楚。”

    尉迟安泰微微叹了口气，片刻后开口问道：“他怎么样？”

    隐藏在黑色披风里的男人道：“如你所见，如意梦境是他们必须经历的，能不能闯过去就要看他们的造化。我前面安排了那么多机会给他们磨练，到现在为止该学习的也都学得差不多了，阿谨和他那位小师父想必已经开始同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出来。”

    尉迟安泰看了男人片刻，低声道：“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男人转过脸来看着他，道：“与其在这里问我，倒不如亲自去看看。是你丢下他那么多年，还指望他心里仍然想着你吗？当年他本来就是被迫和你在一起的，后来一走了之的也是你，我已经仁致义尽帮你留住了他的灵魂。想要获得谅解，只能你亲自去和他说。”

    尉迟安泰道：“不是我要丢下他……你应该明白的，这是最后一次，结束以后我马上就去见他。”

    男人笑了笑，道：“我们两个谁也别笑谁，榆木脑袋。”

    尉迟安泰摇了摇头，直播机里的播放画面刚好播放到鬼医南烛将药箱放到陵游龙床边的地上，将手指搭在了他腕间。然后眉心紧蹙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咝……”

    迟尉立即道：“怎么样？”

    苏夏道：“脉象很奇怪，似病非病，似毒非毒……”

    迟尉道：“似病非病，似毒非毒？”

    苏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刺破陵游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睡梦中的陵游眉心皱了皱，不安的哼了一声。因为安神汤的原因，却始终没有醒来。

    苏夏把那滴鲜血浸入一瓶药汁中，静默几分钟后，他将药汁倒出。玉色的药碗中，药汁呈银灰色。苏夏的眉心又皱了起来，抬头对迟尉道：“蛊。”

    迟尉道：“蛊？为什么会是蛊？什么人能给皇帝下蛊？”

    苏夏把药汁倒进角落的盆景之中，说道：“是一种很厉害的蛊，这种蛊虽然不致命，却能让人一直处于一种非健康的状态。重点是……”苏夏欲言又止。

    迟尉问道：“重点是什么？”

    苏夏道：“重点是，它能使人丧失生育能力。也就是说，皇帝之所以不立妃，无子嗣，并不是因为他的体弱多病。而是因为他……根本不行……”

    迟尉迷茫了，是谁想尽办法给皇帝下蛊，却不要他的命，而只是让他丧失生育能力？即使这个人的目的是让皇帝绝后，可是别忘了，他还有个弟弟。他和这个弟弟的感情还非常亲厚，而且不论是在朝中还是在私下里，他都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他死后要将皇位传给弟弟的打算。迟尉怎么想自己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可是他心里清清楚楚。商陆对哥哥的感情很好，绝不会有害他的想法，更不会给他下蛊。

    迟尉问道：“有解吗？”

    苏夏摇了摇头：“蛊虫在体内时间太长，恐怕已经深入骨髓。如果时间尚短，还能一试。普通的解蛊方法，要么用药石杀死，要么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可是这只蛊虫已经和皇帝的肉身结合在一起，杀死蛊虫，就等于杀死了皇帝，更不可能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迟尉道：“一点控制的方法都没有吗？”

    苏夏道：“有，不知道是皇帝有意而为之还是传统的捂病方法就是这样。他住的宫殿里到处充满了湿气潮气，这种环境更适宜蛊虫的生长。如今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他多晒太阳，注意房间的通风干燥。可能在晒太阳的时候会有不舒服的感觉，那是因为蛊虫受不了阳光的灼晒。但是晒完以后，蛊虫会进入半休眠状态。这样宿主的身体会舒服一些，只要不是连阴天，正常活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关于生育能力这个问题，即使恢复功能，恐怕也生不出孩子了。”

    迟尉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满脸病态的皇兄。他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明明很高，却细瘦纤长的像个女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虽然因为这过于白晰的皮肤，显得他那张本就清俊的脸庞更是增添了几分病恙的俊美。

    苏夏开了一些抑制蛊虫生长的药物，便和亦筱离开了中正殿。皇宫里不能四处乱跑，而且那种氛围，亦筱也不喜欢。于是两人先回了杏林斋，迟尉则留在中正殿，整理那些陵游还没整理完的奏折。他翻看过几篇奏章就感觉到了陵游的不容易，这些大臣一个个字里行间的刁钻刻薄仿佛藤蔓一般缠绕在文章里。他一个健康的人尚且觉得精力不够用，更别说陵游这个病弱的身体。

    看了几本后迟尉就有点耐不下心来，于是开始由着他的性子批阅了。在一本批判如今朝纲散漫上到皇帝下到百官出勤率低的折子上批阅道：想必这位大人一定是勤政爱民的，不如以后大人寅时上朝，巳时下朝，给文武百官做个表率吧！

    又在一本主张恢复旧朝典仪的奏折上批阅道：如果大人闲的无聊就去南疆除一下水患吧！你就算整天在朝堂上把祭礼唱出一朵花来，老百姓还是该怎么受苦的怎么受苦。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次水患如果除不好，大人就回老家卖红薯吧！

    迟尉觉得自己和邵卿尘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连行事作风都沾染上他这位小师父的习惯。一大叠奏折批阅下来，迟尉只感受到了两个字——爽。

    结果第二天，上朝的大臣少了一半。不是被发配到南疆治水，就是被派到乡下开荒，还有个送到边疆治沙的。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老臣，这个看看那个，那个看看这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个老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那个就是从寅时上朝，结果没有坚持到巳时下朝的。

    迟尉搬了张椅子坐到龙椅下方的位置，亦筱作为贴身随从随侍旁边。他冲着旁边的大太监挥了挥手，立即有人进来将那位老臣扶了出去。迟尉才开始凉凉的开口：“真不好意思，各位大人。本王奉皇兄之命暂理国事，可能行事作风和他不太一样，你们多多担待。皇兄最近身体不适大家是知道的，而且近期四方天灾人祸不断，地方官忙不过来。哪位大人如果太闲的话，可以跟本王说一声，本王会酌情给大家安排事做的。”

    大臣们一个个像闷头菜瓜一样，不敢多说一句废话了。大家都知道腾王的性格，和好说话的皇上不一样，他不会和你理论个四五六，手里的剑指哪儿，自然有人打哪儿。他是真带兵打仗的，不是指上谈兵的。

    迟尉起身，在龙椅下走了两圈，说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事需要上表吗？”

    朝堂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发话。迟尉刚要宣布下朝，鸿胪寺卿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跪地奏道：“腾王殿下，南疆轩氏岁供已经到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南疆轩氏？迟尉愣了愣，随即想起来了。夺嫡失败的叔伯一辈除了参与夺嫡的人被杀之外，他们的后辈家臣全部被发配到了毒虫出没的南疆。革除了轩辕的姓氏，改姓轩。先帝为了表现自己的仁慈，没有对轩氏族人进行讨伐，而是准许他们在南疆耕作。但是为了防止他们有二心，每年都要上京一次，献上自己耕种出的农作物，朝庭把这称为岁供。

    迟尉抬头，问道：“押供的是谁？”

    鸿胪寺卿答道：“现任族长轩林。”

    迟尉脑中有印象，轩林原名轩辕子林，从年龄上来说，和陵游倒是相差不了几岁。在夺嫡之前，轩林和陵游倒是经常在一起玩耍。他点了点头，吩咐鸿胪寺卿安排轩林进宫面圣。

    下朝后迟尉回到中正殿，陵游正倚在窗前晒太阳，脑中不知道在回忆什么。他的唇角微勾着，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微微发亮。陵游脑中回忆起儿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四岁的小小孩童脚步颤巍的追在八岁的男孩身后，奶声奶气的喊着：“子林哥哥，等等我。子林哥哥，等等陵游啊！啊……呜……”

    跑在前面的男孩停下脚步，转身看到身后的孩童摔倒在地，立即回去将他抱了起来：“跟你说了不让你跟过来，偏不听。”

    小陵游道：“子林哥哥，你要去哪儿？”

    男孩道：“父亲他们在前院商议国家大事，我要去偷……我也要参与！”男孩说着眼中露出骄傲，在他的心目中，自己长大后就是要干大事的。所以，他必须要像大人们一样，对国家大事事事上心。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被允许去前院议事厅，所以只能——偷听。

    小陵游道：“国家大事……是什么事？”

    小子林道：“就是男人该做的事！唉，说了你也不懂。你看看你，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小姑娘就乖乖呆在家里等男人回来，不要总是跟在我身后跑，像什么样子。”

    窗外一阵凉风吹过，陵游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迟尉上前拿起厚重的披风给陵游披上，说道：“皇兄在想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陵游拢了拢披风，眼中的笑意还没退去，说道：“没什么，阿陆，又到岁供的时间了吧？”

    迟尉答道：“是，轩氏的供奉已经在驿馆停着了。我让洪大人安排轩林进宫面圣，最迟明天就能……”

    没等迟尉说完话，皇帝脸上的表情立即明朗起来，他扬声说道：“已经到了吗？那还等什么？赶快让子林来见朕！呃……哦，又是一年多没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吧？呵呵，我现在这副模样，他见了肯定又要嘲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陵游脸上的表情又落寞起来：“不过他也好多年没嘲笑过我了。”

    陵游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恩科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后天就是恩科开考的日子，如果你把这件事办砸了，皇兄可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你。”

    迟尉道：“皇兄放心，我已经都准备妥当了。这次一定会给您交一个满意的答卷。”

    陵游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好……”

    当夜，轩林被召请入宫，陵游摆设私人小宴招待他。

    迟尉带着亦筱回到杏林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骑过经过一家客栈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一名赶路的书生。不过幸亏书生身体矫健灵敏才得以避过奔跑的马匹，惊魂初定时指着已经跑得不见踪影的马屁股大骂一声：“赶着去投胎吗？妈哒！”

    范修言觉得，人倒霉了喝凉水都赛牙。莫名奇妙被摄入一个陌生时代，成为一名菜鸟穿越者也就算了。还获得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第一线索，那就是他要进京赶考。万岁爷下召开设恩科，莘莘学子终于熬出了头，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于是天下所有举子纷纷进京卦考。范修言没办法，只好顶着一个名叫鬼臼的书生的名号，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京城。

    这一路风餐露宿，啃干粮饮溪水。脏了随便在河里洗个澡，还惹得大姑娘小媳妇朝他扔石头。好容易赶到京城，就在他为终于能够住一晚客栈睡一个好觉吃上一口热饭而欢呼庆幸时，差点被一匹双人骑高头大马撞一个跟头。要命的是骑马的人似乎根本没看到他，骑着马撒蹄子扬长而去。

    欲哭无泪的范修言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摸出身上剩的为数不多的银子，要了一间普通客房，点了些饭菜并一壶酒，又让伙计给他准备了热水，才跟着小二进了房间。在看到床的那一瞬间，范修言激动的快要哭粗来了。人生啊！得一床足矣！

    终于洗了热水澡把自己收拾干净的范修言拿出一套用油纸包裹仔细的黑色书生长衫，鬼臼那件标志性的，黑色书生长衫。一般书生不是白衫就是青衫，很少见作一身黑色长衫打扮的。鬼臼就是其中异类，连那把标志性的折扇都是黑色。头上插一柄黑色镂空发冠，黑发如瀑如锻，折扇一摇，竟然还真有那么几分风流书生的感觉。

    范修言又从刚刚包衣服的油纸中拿出一本书和一封信函，书是他用来绘制铁甲木甲的图谱册，信函是介绍他去武圣杜仲之处为宾客的介绍信。范修言左斟右酌，还有两天就要开始科考了，这个时候去见那位武圣不明智。万一落榜了，丢人不说，说不定还要被人鄙视。不如先考试，考完以后再去那个什么武圣杜仲那里探探底。

    于是范修言就这么自做主张的在客栈里住了下来，白天去砍一堆的木料，晚上去铁匠铺打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客栈里住的赶考的举子非常多，大家都在埋首苦读，只有范修言这个异类，不读书不写字，却拿了一堆破烂叮叮当当的在客栈里一天到晚的敲敲打打。其他举子被吵的不行了，就上楼去敲他的门表示警告。推开门缝却看到一条米余长的巨蛇吐着信子窜了出来，吓得举子们再也不敢去找他麻烦。

    客栈里住了这么一个祖宗，老板也是不敢得罪。只好千恩万谢的把他从楼上请到楼下，这才终结了一场读书人之间的龃龉。

    恩科开考的前一天，皇帝又病倒了。这下迟尉只好一个人主持这次考试，就连主考官和阅卷团队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陵游说不管就不管，撒手放他自己一个人去处理。迟尉两眼一抹黑，多次找邵卿尘去商量，邵卿尘却永远只有两个字：“我不知道啊！”这不能怪他，他是真不知道，他一个本科毕业生，还是学计算机的，怎么可能知道恩科怎么开，考试怎么考，状元榜眼探花怎么定？

    直到考试考完了，迟尉的手里拿着五份阅卷官精心挑选出来的极品文章，感觉头都大了，满篇的之乎者也让他这个未来人如看天书。直到一篇提神醒脑的文章跃入他的眼帘，他才终于找到了共鸣。只见那篇文章通篇没有一个之呼者也，而是用大白话把会试规则骂了一顿：考这些狗屁不通的文章有什么卵用？上战场用文章打吗？百姓靠背诗吃饭吗？农耕的时候需要写文章吗？水灾旱灾蝗灾靠文章治理吗？满腹经纶固然是好的，可是做官靠的也不单单是文采好，更重要的是有真才实料，能为国为民为百姓办点儿实事儿！

    迟尉立即就想到了一句话：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也许就是皇兄所想要的人才！只是这写作语气，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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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听闻迟尉要定写下一篇狗屁不通辱骂朝庭的文章的贡生做状元，整个朝庭上的文武官员仿佛全被戳到了G点。纷纷上表皇上，其他事情也就算了，绝对不可以让腾王在恩科这件事上胡闹，如此下去国将不国啊！结果堆积如山的奏折全都被退了回来，大太监回复说皇上养病期间，不理一切朝政，全部交给腾王代理。

    元老们跳着脚折腾了整整三天，最后腾王依然钦点了鬼臼为状元。另外两名写下锦绣文章的分别是榜眼和探花。殿试上范修言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个站在朝堂上的腾王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大师兄？还有他身后那个随从，不就是小混蛋亦筱吗？

    为了让朝臣闭嘴，腾王还是象征性的出了一道题目来对供生们进行测试。迟尉出的题目是皇帝定下的，因为近年南疆水患常发，所以就以治水为题让供生们写下自己的见解。

    多数人都以治水为喻，谈论治水的重要性，以及水患的危害。文章写的精彩绝伦，可是没有一个写到点上。水怎么治？有什么可行的方法？人人都避重就轻的搪塞了过去。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皇帝面前不可忘论实政，所以即使是在殿试的时候，供生们也不会就政治的事论执政者的是非。只能是歌功颂德表一番忠心，看谁的文章写得够诚恳，状元也就是他的了。

    这次范修言果然又没让迟尉失望，洋洋洒洒一大篇，关于治水的策略就列出了好几条。什么治水堵为下策，疏为上策，筑堤建坝更会酿成水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不可取……

    迟尉把这篇文章拿去给陵游看，陵游也是再三点头。他要的的确是能解决问题的人才，而不是只会溜须拍马的庸才。文章写的好自然是件好事，可是做官又不是请教书先生，会读书不一定会做官。于是状元的事一锤定音，整得范修言以为考状元就像过家家那样简单。果然上头有人好办事，有个当王爷的大师兄真好。可是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师兄变成了王爷，亦筱小混蛋变成了他的跟班？师父和苏夏他们呢？应该也都在这个地方吧？

    然而直到下朝以后他也没能和大师兄说上一句话，除了宣旨的时候给他下了个跪之外，大师兄都是全程酷一脸的在宣布此次殿试的结果。后来他就被戴上了大红花，骑上一匹白马，绕着整个京城最热闹的街市去游街。直到游街结束，他才发现一直尾随他的直播机，以及亦筱鬼鬼祟祟的身影。下马一把将他从角落里抓出来，转身躲进了巷子里。

    范修言终于看到亲人了，忍不住两行清泪往下流。可惜刚流了一半，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揪着亦筱的衣领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乌龙？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师父和师叔他们呢？”

    亦筱咧着嘴嘿嘿笑道：“好久不见啊二师兄，外面好多人都等着你去游街呢。下一条可是好地方啊！闹市过了就是花街，花魁会亲自把你请进望江楼上坐坐的。怎么二师兄？你不去了吗？哎哎，不去就不去，你打我干什么？……啊……好好好，你听我说啊！我说还不行吗？你放手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可什么都不说了啊！”

    范修言却忽然搂住亦筱的肩膀，眼圈微红的说道：“亦筱……”

    亦筱吓了一跳，在他心目中二师兄可以是学霸，可以是理财达人，也可以是随时随地挤兑他的贱人。可是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看着他一脸感动仿佛要哭出来似的那个人，然后他就被范修言抱了个满怀，紧紧的圈进了怀里。耳边传来他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能再见到你真好……”范修言把脸埋进亦筱的脖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把他推开：“赶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亦筱干咳一声，说道：“二师兄，你怎么这样嘛！看你刚才那样子我以为你要吻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哎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范修言咬牙切齿道：“废话少说！赶快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从我住的那个山谷来到了这个据说是我人生转机之处的京城！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总要告诉我个原因吧！”

    亦筱道：“你听我说二师兄，我们先找个茶馆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一边喝茶一边聊的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范修言一脸便秘表情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团队里的智囊？你们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个智囊怎么看怎么像苏夏吧！你们觉得我的脑子够用吗？还有，这个状元大师兄是怎么给我安上的？他不知道我考试的时候把朝庭的科举制度骂了个底朝天吗？”

    亦筱道：“苏哥哥是这么说的，不过也不一定是智囊，就是类似辅助那一类的。你不是有个名号叫圣手书生吗？可能就是需要你这双圣手吧！”

    范修言点了点头，道：“师父和大师兄怎么样？你的直播机也带过来了？”

    亦筱道：“师父和大师兄很好，他们俩好像在双修。……我也是听苏哥哥说的，师父和大师兄在练一种双修的什么功法。进步非常快，不过……总是听师父说什么副作用太大之类的。直播机我一直随身带着，我都过来了，它肯定会跟过来。”

    范修言的嘴张成O型，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这就对了，难怪师父会从没有灵力忽然变得灵力大涨，看来应该是和大师兄双修的缘故。难怪他们俩经常窝在一起，看来是为了给双修做准备的。不过师父和大师兄……捂脸，其实还是挺般配的。

    范修言道：“走吧！带我去见师父，我骑马带你过去。”说着他起身结了账。亦筱在他身后磨磨蹭蹭半天才跟了上来，范修言骑上马，伸出手去拉亦筱，亦筱扭捏道：“二师兄，你骑马，我走着就可以了。”

    范修言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兴趣吧？放心吧！就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只剩下女人，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一不小心好像暴露了什么。亦筱却假装没有听懂似的说道：“不是这个意思二师兄，我只是……那个……好吧我也不瞒你了，我晕马！”

    范修言：……

    十分钟后，范修言和亦筱同骑一匹马，范修言在后，亦筱在前，性格温驯的白马慢悠悠的走在华朝古道上。夕阳西下，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人们纷纷指指点点：“哎，你们看，这不是状元郎吗？”

    “是啊，和状元郎同骑一匹马的是哪位？”

    “啊？这个……以前和状元郎同骑一匹马的不都是花街的花魁吗？现在怎么换成个俊俏小哥儿了？”

    “说不定这位状元郎就是喜欢小哥儿不喜欢花魁也不一定。”

    直播机仍然在契而不舍的跟拍着，直播间的观众们仿佛从街边百姓的指点声中了解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范修言绕过亦筱牵住马缰，低声问道：“这样还晕吗？”

    亦筱答道：“还好，不晕。”

    范修言道：“这就对了，你骑马适合在前面，不适合在后面。”

    亦筱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太对劲，猛然回头道：“二师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想上我？”

    范修言道：“你想多了，我不想上你。”

    亦筱道：“真的吗？”

    范修言道：“当然是真的，你是不是欠操？”

    亦筱道：“不是二师兄，有一件事你可能没发现，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顶着我的腰，要不你先收了神通？有点硌的荒。”

    范修言干咳一声，道：“你弄错了，那是我的腰带！”

    亦筱伸手在“腰带”上摸了一把，嬉皮笑脸道：“你的腰带长的真奇特！”

    范修言：“滚！”

    之后两人这一路就都保持着沉默，一直到杏林斋的门前，两人仍然一言不发。白马在杏林斋漆红色的门前驻足，亦筱道：“二师兄，到了。”

    范修言道：“好。”

    亦筱道：“你不下来吗？”

    范修言道：“嗯。”

    亦筱道：“那我先下来了。”

    范修言道：“行。”

    亦筱刚动了动屁股，便被范修言拥进怀里，扭转过身子，堵住唇舌，撞入自己胸膛。呼吸渐渐凌乱，亦筱抬起胳膊搂住范修言的脖子，两个人越吻越意乱情迷。在黄昏的落日下，在朱红色的高门大院前，一道剪影被拉长，和着起伏的胸膛，和唇舌摩擦的声音，温柔诠释着一对热情初放的恋人。

    邵卿尘穿着一身大红锦袍从大门前经过，看到四味药材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他过去一看，立即辣了眼睛一般收回目光，伸手一人给了个爆栗道：“偷看别人亲嘴是要长针眼的知道吗？”

    四个丫鬟立即把头缩了回来，刚要低头叫公子，邵卿尘立即挥手打断了她们。门外那俩啃得正忘我，就这么一嗓子，恐怕会吓出个好歹来。只不过这俩熊孩子是怎么勾搭上的？他这个做师父的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他是不是该在门规里加上一条，禁止同门之间搞同性恋？再一想，自己这个做师父的都上梁不正，又有什么资格去纠正下梁歪？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已经被范修言和亦筱的行为刺激的欢呼声不断了，难得有一次在亦筱大大没有求打赏的情况下被刷了一次打赏热潮。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这俩人却仍然吻的全然忘我。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他本来只是要去看一眼迟尉什么时候回来，却无意间撞到了两个徒弟互相告白。

    好吧！其实他们也没有告白，只是互相明白了对方的心意而已。他们甚至没有对对方说那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中意你，不过一个吻，已经足够把一切都说明了。

    唇分的时候范修言才终于说道：“你知道吗？半个月了，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们所有人。”

    亦筱道：“那你是想我们，还是想我。”

    范修言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道：“那你希望我想你，还是想你们？”

    亦筱道：“随便你，我无所谓啊！”

    范修言有点生气的说道：“你真的就这么无所谓？”

    亦筱笑了起来：“我现在知道了，你还是挺在乎我是不是觉得无所谓的，这样就行了。”

    范修言无奈了，下马将亦筱接了下来，一脸无语的说道：“我怎么会看上你呢？”

    亦筱道：“我也挺纳闷的，我怎么会看上你？”亦筱顿了顿，道：“不过后来我想了想，这也没有什么不对。你想啊，我们师徒几个，师父和大师兄，我小叔和苏哥哥，最后就剩下我们俩了。整天被他们虐来虐去，除了我们俩反击回去，好像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范修言：“……咱俩在一起就这么凑和？”

    亦筱嬉皮笑脸道：“哎呀你还求什么？我都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凑和过呗！”

    范修言气得吐血，这家伙是真看不出来自己的心吧？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已经去了一个陌生地方，有可能永远不再和他见面时的那种感受。是真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早一点和他说。那个被蛛儿恶作剧出来的幻境里，他和亦筱滚过一次又一次的床单后，如果还能淡定的和对方相处，那一定是装出来的。

    两人并排着去见邵卿尘，邵卿尘正一脸苦大仇深的在那里反思。亦箖和苏夏丈和二尚摸不着头脑，看到亦筱和范修言一起回来时才知道，原来是为两个徒弟的事而发愁。苏夏远远的就嗅到了一股□□的味道，就亦筱那闪躲的小眼神，很难不被看出来。范修言倒是一脸的坦荡，可惜他手里正握着亦筱的手，到现在为止还没舍得放开过。

    亦箖倒是能想开，因为他毕竟也是做了一个并不是特别正确的榜样。不过对于他来说，同异恋还是异性恋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人的感情必须真挚，玩弄感情是绝对不可取的。亦筱天□□玩，他其实有点放心不下自己的大侄子。抬头看了一眼范修言，只见对方两步冲到邵卿尘面前，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头，眼圈微红的说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起身将范修言扶了起来，感慨万分的说道：“回来就好，就差你了。哟，这是中了状元了？看来苏夏说得没错，我们团队里的智囊上线了。”

    范修言满头黑线，把身上的大红花解了下来，说道：“师父，这个比较适合您。”

    邵卿尘一脸无语的看着那朵大红花，说道：“适合我干什么？大红袍大红花，戴上嫁人吗？”

    范修言傻呵呵的乐道：“师父要嫁给大师兄吗？”

    邵卿尘老脸一红，说道：“还是先把你们师兄弟嫁出去以后再考虑为师的问题吧！”

    范修言一愣，立即猜到他师父可能看到什么了。于是吞吞吐吐道：“师父……我们……”

    邵卿尘摆了摆手，低声道：“你们的事还是自己处理吧！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我并没有阻止你们任何人的感情，但是同门之中发展起来的感情，万一维系不下去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起来更加尴尬。所以你们在开始之前要考虑清楚，一旦开始，就不要考虑该怎么结束。”

    范修言同样压低声音以只有师徒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会的，师父，我没有考虑过结束这个问题。这是我们师门里的传统，从一而忠啊！”这倒是事实，从模范夫夫亦箖苏夏这两人的感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几人正在说话的空当，迟尉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范修言刚要上前打招呼，迟尉便对他说道：“二师弟，你怎么跑回来了？晚上的琼林宴千万别忘了，所有新科进士都要参加。”

    范修言把这茬儿给忘了，状元除了游街之外，还要去参加琼林宴。皇帝为宴请新科进士所设立的宴席，这可是荣恩浩荡的席面，荣耀的相征，必须要参加。范修言立即道：“是，大师兄，呆会儿我就回去。”

    迟尉点了点头，道：“看样子情况你都了解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目前来说我们仍然是一头雾水，没有接触到任何主要线索。不过慢慢来，总会有消息的。”

    亦筱一听琼林宴，立即来了精神，他怀抱直播机对迟尉说道：“太好了大师兄，我也要跟着一起去！”这么难得一见的宴席，必须要向观众们直播出来。

    迟尉道：“那就去吧！还是像以前一样跟在我身后，做一个尽职尽责的随从，不要有太多想法。”

    亦筱道：“是，大师兄！”每次有值得直播的东西亦筱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兴奋，他是天生的直播狂热分子，修仙直播间的台柱主持。

    邵卿尘道：“我觉得我这衣服可以给阿言来一套，金榜题名时，可是人生的大登科啊！”邵卿尘想了想又道：“不对，今天晚上弄不好就小登科大登科一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该恭喜一下阿言？”

    亦筱道：“就怕是黄粱一梦，明天早晨起来，大登科也没了，小登科也没了，那就搞笑了哈哈哈哈……”

    范修言的眼神飘过来，亦筱立即闭嘴了。亦箖说得对，亦筱玩儿心太重，这孩子恐怕还没有进入恋爱的正常调频。

    虽然后来范修言打死也没穿邵卿尘提供的大红色锦袍，不过还是听从师父的吩咐换了一套喜庆的衣服。人生难得中一次状元，虽然放水的成分占百分之九十，不过也是一次不错的人生体验。今天迟尉穿得倒是挺喜庆，他难得没有穿那身武将的服装，而是穿了一件红云纹的常服。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和邵卿尘的衣服搭起来，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是天衣无缝的登对。

    迟尉道：“师父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邵卿尘道：“琼林宴我去凑什么热闹，又不是我大小登科。”

    迟尉道：“琼林宴宴请新科进士，也有文武大臣作陪。师父完全可以去看看，的确是难得的机会。”

    邵卿尘道：“那为师以什么身份去参加这个琼林宴呢？”

    迟尉低声在邵卿尘耳边道：“不如就以王爷入幕之宾的身份吧？”

    邵卿尘低低的笑了笑，说道：“我还是在幕后等你回来吧！少喝点酒，知道了吗？”

    迟尉道：“是，师父。”

    于是迟尉便带着新科的状元郎以及一个小随从再次回到皇宫，参加皇帝为众新科进士设下的琼林宴。琼林宴宴请新科进士，因为设在琼林苑，所以得名琼林宴，是天下读书人的最高荣耀。三甲的席位自然设在最佳的位置，这次琼林宴依然由腾王主持，皇帝甚至连面都没露一次。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扶持自己这位弟北上位，明目张胆的放水让他在朝中布控自己的关系网。这种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所以大家在王爷面前从来不敢多说一个不字。不仅仅是因为皇帝对王爷的认可，更多的是这位王爷的脾气似乎一点都不好。

    相较于皇上的一切好商量，这位王爷可是说一不二，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所以大家只能顺着他来，这样一来处理起事情来竟然比原来顺利了许多。人就是这么个奇怪的生物，你越好脾气他越得寸进尺，你越蛮不讲理他反倒柔顺乖巧起来了。

    新科状元榜眼探花被灌了不少酒，亦筱这个小随从最后还要负责把范修言扛回去。作为仙门中人，这点体力还是有的。就是众新科进士一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位状元郎，为什么状元郎一直对这位俊俏的随从小哥动手动脚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大登科小登科？他们一定是听错了吧？

    亦筱只好乐呵呵的替他解释：“唉，喝醉了，这回真是喝醉了！”弄得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纷纷表示，二师兄这回丢人丢大了。不过琼林宴真是涨姿势，原来古代的才子除了二师兄之外都是那么大年纪的吗？还真是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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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    其实说来倒也没错，十年寒窗苦读换来一个秀才功名，再往上的举人和进士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次不成重新来过，这一重新来又是三年。三十岁上下能考取进士，的确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称得上是青年才俊了。

    俗话说得好，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我们明显比其他人年轻许多的范修言状元郎自然是这次科举最有谈资的对象，一打听竟然还未婚娶，再加上人长的风流倜傥，还没出琼林宴就有人惦记上给他保媒了。亦筱一个头两个大，望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菊花褶子的老大人恨不得大骂一声，特马的说媒的不都是媒婆吗？你一个工部官员凑的什么热闹？

    可是亦筱还是要风度翩翩的帮范修言拒绝：“唉呀真是不巧啊大人，我们范状元已经有心上人了，啊？叫什么？哦，是他同门小师妹！叫……叫筱筱啊！听名字就是书香世家是吧？哎呀过奖过奖，哪儿称得上什么郎才女貌啊……”充其量也就是郎才男貌……

    亦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范修言从琼林宴上扛回来，因为皇帝不在，腾王又不拘小节，所以这个琼林宴办的很是热门。回望一眼，满席进士倒得横七竖八，走路都开始打飘了。迟尉差随从把才子们送回客栈，都一把年纪了，也是不容易。不过有一件事观众们倒是说得对，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进京赶考的才子们哪有青年才俊啊？明明都是一帮老学究！

    有几个海量的还在那里屹立不倒，迟尉只能守在那里，直到宴会结束。好在没人敢来灌王爷的酒，除了头三杯祝贺三甲及第的赏酒之外，迟尉没再沾杯。因为家中恩师吩咐，少喝点酒，不能忤逆。直折腾到子时，宴会才散去，迟尉才在副将吴大海的陪同下离场。

    直播机倒是尽职尽责一直工作着，宴会结束后迟尉才将它的设定程序改回默认。于是它花几秒钟定位导航，飞一般的去寻找亦筱的身影了。

    而此时亦筱背着范修言已经进了紫苑，跌跌撞撞朝二楼走去。邵卿尘已经吩咐四味药材将紫苑的二楼收拾出来，安排给范修言暂住。亦筱好容易才将范修言扔到床上，指着醉得死狗一般的范修言骂了一句：“二师兄啊！你今天是风光了！真是风光无限啊！大登科后差点小登科，工部有位大人还想把闺女嫁给你呢。二师兄，你真是好福气啊！”亦筱说得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转身下楼去。

    却在自己转身的刹那，被床上本应该醉倒的人抓住的手。亦筱回头，却看到范修言双眼清明的仿佛根本没喝过一滴酒。他猛然将亦筱拽到床上，木床发出一阵闷响，闷响过后，范修言将亦筱压在身下。略带酒气的话语飘入亦筱耳中，沙哑中透着性感的声音忍不住让人心猿意马：“同门小师妹？男才女貌？筱筱？大登科后小登科？”

    亦筱一脸惊讶，说道：“什么？二师兄，你没醉啊？”

    范修言笑了笑，道：“三师弟，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亦筱一想，立即明白了。奸商，会赚钱，酒桌上必定千杯不倒。刚刚他也就被几个大臣灌了几杯，怎么可能就醉成这样了？那他装醉跑回来，意图是什么？亦筱想明白这一点就开始慌了，起身就要跑。可是这个时候哪是他想跑就能跑得了的？早就已经死死的被范修言压住，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亦筱道：“二师兄，你想怎样？”

    范修言道：“你说我想怎样？师父了解你，你叔叔恐怕更了解你。三师弟，你玩儿心那么重，我怎么放心……”说着他勾起手指，在亦筱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亦筱开始挣扎：“不不不，二师兄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你忘了我们师门的宗旨是什么了吗？从一而忠啊！”

    范修言道：“哦，嗯，我会从一而忠的，你放心吧三师弟。”

    亦筱开始耍赖：“那你这是干什么？不信任我？生米煮成熟饭？”

    范修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筱筱，我们不是恋人吗？恋人之间这样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想想师父和大师兄，想想四师弟和师叔。你不喜欢我吗？”

    亦筱一时间也有些意乱情迷，弱弱道：“喜欢啊！可是……哎……二师兄你……”被握住命根子的亦筱倒抽一口气，眼睛微微眯了眯。

    范修言道：“既然喜欢，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欲迎还拒？原来三师弟喜欢这个调调。”

    亦筱的内心是崩溃的，去你大爷的欲迎还拒。从蛛儿的幻象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就清楚的记得那种让他几乎全身炸裂的感觉，那种感觉像吸毒一样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不论是从哪方面来讲，亦筱都有些抗拒。因为蛛儿幻境里的那个范修言，太特马的生猛了，简直弄得他哭都哭不出来！

    而此刻的范修言却温柔又温柔的，他并没有蛛儿幻境中那个范修言凶恶的表情以及恶劣的玩弄。却是像个真正的恋人一样认真的诱哄着，仔细的安尉着。亦筱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范修言，只好自暴自弃的问道：“二师兄，两次梦境，两次颠鸾倒凤。等我们出去幻境的时候，会不会也把在如意梦境里发生的事忘了？”

    范修言的手滞了滞，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我不会忘了的。即使是蛛儿的幻境，我也没有忘记。该担心的明明是我，你这个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小混蛋！”

    那是亦筱在蛛儿幻境时的第一重幻境，幻境里许多美女，简直香艳的不敢回忆。可能是那次幻境吃的有点腻了，所以他从那以后再也没做过类似的梦……

    亦筱想了想，说道：“二师兄，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你就拿去吧！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要像上次那么凶了，不然我会忍不住反抗的。”

    范修言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凶的，我喜欢你。”

    亦筱的呼吸滞了滞，伸出细长的胳膊搂住范修言的脖子，问道：“那你爱我吗？”

    范修言的呼吸立即跟着乱了节奏，他深深在亦筱的脖子里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爱你。”

    直播机很警业的在窗外蹲守着，透过大敞的窗户，若隐若现的纱缦，拍摄了一整晚香艳旖旎的活春·宫。

    第二天苏夏起床，下楼上厕所的时候经过二楼范修言的房间。无意间往里撇了一眼，就被搂在一起的两个赤·裸身体惊到了。再看窗边，一部设了隐藏结界的直播机闪着微亮的红光。苏夏将直播机拿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看屋内，再看看直播机，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苏夏将直播机的直播画面拉回到昨夜的进程，范修言和亦筱的对话被一字不漏的拍进了直播画面里。虽然他们拉着围缦，可是那烟纱一样的围缦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甚至连他们细节处的轮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好在小霸王直播机很智能，像这种限制级的画面会直接人性化的打上马赛克。

    再看直播间观众们的弹幕回复，简直是修仙直播间开播以来的最高点！就连九头血虺的斩杀都没有被刷到这么高过！要知道那次副本可是创下最高点历史记录的。可是那个记录，被范修言和亦筱的H直播给秒成了渣渣。

    是的，这种级别的直播是不会被禁的。

    苏夏坐到楼梯上翻看着观众们的弹幕消息，默默给范修言和亦筱点了个蜡。

    我屮屮屮，二师兄三师弟这么敬业？？？？

    等等，我是不是瞎了？会不会长针眼？落大你说，我会不会长针眼？

    啊啊啊啊，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我越来越爱这个直播间了怎么办？剧情好，道具好，画面好，颜值高，重点是竟然还有肉！！！不要栏着我我要把我这半年的生活费都扔出来！

    楼上+1，我一年的都不要了！

    楼上带我一个，我一年零三个月的！

    带我带我，我扔两年的！

    ……

    苏夏：……

    邵卿尘一脸黑线的看着刷新了斩虺记录的留言和打赏，心里默默想，原来观众们竟然是喜欢这个调调的吗？老二和老三贡献不小啊！唉，是不是该给他们点表扬？不对，这个角度明显不是摆拍啊！邵卿尘抬头望着苏夏，道：“他们……没注意？”

    苏夏默默点了点头。

    邵卿尘张大了嘴巴，又问道：“这个，能删吗？”

    苏夏默默摇了摇头。

    邵卿尘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再次确认道：“不能删？”

    苏夏道：“确切来说也不是不能删，我们这里操作只能删掉直播间内的直播视频，可是你看看视频的转发量……”

    邵卿尘看着下面那个十位数的转载量，一口老血咽进了肚子里。抬头却刚好看到亦筱一脸春风拂面般的走了进来，并热情的和众人打着招呼：“师父，早啊！早啊苏哥哥！咦，小叔，早。”

    邵卿尘和苏夏面面相覻，最后苏夏把包袱扔给了亦箖。亦箖那张万年面瘫脸看不出喜怒，只是半天没说出半个字。可能亦筱和范修言是为了避免大家看出来，所以才一前一后两个人分开来红景天报道。可是这样反而显得他们刻意而为之，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苏夏用眼神对邵卿尘道：“说吗？”

    邵卿尘一脸为难：“不说也不行啊！”肯定瞒不住的，搞那么大动静。

    苏夏挤挤眼睛：“师父说。”

    邵卿尘单手拂额：“我说不出口……”

    此刻直播机已经关了，亦筱正到处找他的直播机。一边找一边咕哝：“怎么回事？小霸王去哪儿了？我明明给它设置了自动导航的。哎？师父，怎么在你这儿？”

    邵卿尘这才发现直播机一直在他手里拿着，于是不得不开口提醒亦筱：“那个，三儿啊！”

    亦筱已经接过直播机，并把它打开了，抬头随意看了一下邵卿尘，道：“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心里那个急啊！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头皮一拧，说道：“你还是自己看吧！”

    亦筱一脸狐疑的翻看着直播机里的画面，半个小时后，紫苑传来一阵响彻九霄的咆哮声：“范修言！你个混账王八蛋！啊啊啊！！！”

    亦筱眼睛红红的趴在邵卿尘的怀里，范修言一脸知错的表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晚睡的迟尉也起床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也默默给范修言和亦筱点了个蜡。

    邵卿尘抚摸着亦筱的后背，道：“别生气了，我现在就把它删了好不好？”

    范修言也道：“别生气了，我来删。”

    亦筱炸毛道：“删什么删！删了不是嫌疑更重吗？如果不删说明我们是故意而为之，大家可能只会把它当成摆拍！而且拉着纱帐，不清不楚的还打了马，谁知道有没有真做过！如果删了那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这个事实了吗？”

    范修言道：“那就留着。”

    亦筱继续炸毛：“留着！留着！留着丢人吗？”

    范修言开始头疼，删了也不行，留着也不行，到底怎么办才好？唉，怎么两个人就都忘了直播机这件事了呢？然而范修言也只能就这么默默坐在那里，他怕亦筱再一疯，又要扯着他吊打。刚把人睡了，是绝对不能还手的！范修言扯了扯嘴角，又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咝~~~~~”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亦箖发话了：“事情是你们两个闯出来的，就不要只责怪一个了。”

    亦筱哭诉道：“可被压的那个是我啊！丢人丢大了！”

    苏夏：……

    邵卿尘：……

    两人异口同声道：“被压怎么了？”

    亦筱：……

    “我没说被压怎么了！我就是……就是……”亦筱面红耳赤，就是想到昨天晚上被压还被压得那么爽，就觉得丢人丢到整个星际去了。

    范修言叹了口气，说道：“要不，你压我一次吧！开着直播机，高清□□直播。”

    亦筱吼道：“播个屁啊播，这个你连播都播不出去！直接给你屏蔽掉！”

    范修言捂着肿了老高的半边脸，说道：“那你说怎么办？要不这半边脸也给你打肿了吧！这样我两边还能对称点儿。”

    亦筱终于被没脸没皮的范修言逗笑了，抬腿踹了他一脚，吼道：“少跟我贫！”

    邵卿尘摸过直播机，左右欣赏着那个直播画面，说道：“这么来看的确像摆拍啊！而且若隐若现的也能引出无限遐想。如果是真的，谁会直播出来？大家只会把它当成摆拍，就算是真的大家也会当作摆拍的。你们看，这些回复全都是夸老二和老三演技好敬业，这里还有说‘演得真好，看硬了’的……”

    亦筱哭丧着脸说道：“师父，您就别说了好吗？”

    邵卿尘抬手告饶道：“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哎这就是个意外，不过也还没到那种地步。亦筱说得对，这个就留着吧！因为看着的确朦朦胧胧不清不楚，大家也都知道这是摆拍不是真的。说不定还能借由这次直播成功进驻演绎圈呢，你们说是不是？”

    亦筱道：“谁想进演绎圈，我只想好好修仙，好好弄直播间！谁想到会出这么一个大乌龙。”

    范修言道：“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亦筱一个眼刀杀过来，范修言再次闭嘴。

    可能是想看看这件乌龙事件之后观众对他的态度，亦筱再度打开直播机，刚露了个脸，就被一直蹲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给抓了个正着。大家的热情火一般的将亦筱点燃了，打赏声和尖叫声各种特效潮水般涌来。刷屏的口号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大家纷纷表示亦筱男神一米八，颜值高来演技佳！这一情况把亦筱杀了个措手不及，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道：“这都什么情况？”

    邵卿尘接过直播机看了片刻，抬头笑道：“真是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大家不但把昨天那则直播当成了摆拍，还给亦筱扣了一顶风情影帝的大高帽子。”

    亦筱一脸惊讶，说道：“师父，真的假的？”

    范修言也围了过来，观众们的热情更高涨了，刷屏声浪空前绝后，大家纷纷表示这几年的生活费不要了！以后就靠最低生活保障金过日子了！打赏的数额不断窜高，众人看得简直目瞪口呆。

    亦筱站在直播机前接受了无数的赞美与褒奖，还有观众建议落凡尘大大把这次视频剪切拿去参加网络直播平台权威评选。这是个非常权威的网络直播平台奖项，设立奖项的是J站和几个权威直播网站的幕后大BOSS。为的是鼓励网络直播平台的发展，有不少主播从这个平台上脱颖而出。不仅仅是人气高的直播间，那些小众的，却办的很有深度的直播间也会捧一些艺术方面的奖项回去。这在整个星际都能得到认可，和影视剧演员奖项齐名。

    范修言也是一脸状况外：“看这情况，我们是一炮而红了？”

    亦筱脸红了红，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一炮而红。

    范修言让众人给大家各自打过招呼后便关退出了直播间，只挂了平常的直播视频在上面供大家回味。看来这次事件还真是意外的让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竟然重新将修仙直播间的人气推上了一个新高·潮。

    邵卿尘刚要关掉直播机，一个官方联络弹窗在直播界面中弹了出来。因为近期给他发信息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就将非关注信息移进了信息收纳库。官方的信息默认状态下也是发入信息收纳库的，除非有重要信息，官方会以弹窗的形式发送给用户。

    邵卿尘仔细的看了一眼弹窗消息，发现这消息竟然是J站高层直接发给他的。如今修仙直播间的人气一时无两，受到J站高层关注那是必然的。于是邵卿尘点开消息内容看了起来，看完后邵卿尘笑了，把直播机递给众人，说道：“来来，你们看看这个。”

    迟尉接过直播机，看过弹窗后点了点头：“看来J站也是打算放大招了啊！”

    直播机一一在众人手中传弟着，最后亦筱看完后欢呼了一声：“真的假的？J站要和星际视频端合作？专门设立一个直播频道？还要给我们修仙直播间安排一个直播时间段？”

    邵卿尘点了点头：“消息都发过来了，看样子不会有假。”

    亦筱道：“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邵卿尘道：“暂时不需要，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的直播就可以了。不用刻意规划这一小时，他这个直播频道不是时时直播，而是在各个直播间里精选出一段最为出采的。”邵卿尘挑了挑眉，道：“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昨天晚上那段切出来送审啊？”

    亦筱气急败坏道：“师父，您就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好吗？”

    邵卿尘笑道：“这哪里拿你寻开心？多好的题材，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大登科后小登科，这可是千古佳话。我并不是说单独把你和老二的床戏剪出来拿去送审，而是这一整段故事。从老二状元及第，到你俩互吐心声，再到琼林宴上的小摩擦，宴后的负距离接触。这是很好的故事线路，而且剧情也不散。像我们之前的故事线路，拉得太长，如果剪成一个小时，反而把剧情弄散了。”

    范修言立即赞同道：“师父说得对。”挨了亦筱一个眼刀后，范修言立即闭嘴。亦筱今天动不动就炸毛，二师兄表示不和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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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邵卿尘挑了挑眉道：“陪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陪。”

    迟尉知道最近自己因为皇宫里的这些事耽误了不少时间，导致现在连和师父同修的时间都没有。终于闲下来，肯定要好好陪陪他。两人现在不单单是师徒，还是同修道侣。每天把邵卿尘扔在杏林斋，恐怕他闲的都快发霉了。

    邵卿尘起身对众人道：“好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三儿，把你的视频剪出来，细节方面就不要剪得太仔细了，毕竟是要上官方电视台的。”

    亦筱脸上红了红，嚷嚷道：“知道了师父，真啰嗦。”

    邵卿尘刚要抬脚离开，又转过身来说道：“对了，讲学的那段一定要附上去。随时留意还能不能找到有修仙资质的人，奇怪了，星际人口那么多，最近怎么一个来报名的都没有？”

    亦筱眼珠子转了转，道：“师父，不如我在剪切的时候插播一条广告怎么样？”

    邵卿尘道：“你要插播什么广告？不要乱来，说得太明显了，反而不好向公众交待。”

    亦筱拍着胸口道：“您放心吧师父，一切包在我身上，分寸问题一定会把握好的。”说着他一扫刚刚的颓废，重新调整状态成为平常那个没心没肺的直播狂热少年。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亦筱没有大闹杏林斋，他和范修言的床戏也没有被直播出去。

    着一身红白相间锦袍的邵卿尘今天穿的相较于平常来说还算素雅，他已经让四味药材帮他赶制款式简单一点的常服了，不过虽然他说要款式简单的，四味药材根据他的性格仍然在细节处花了不少功夫。古代做一件衣服需要不少功夫，单单是腰带上的小攒花都要十几名工匠协助完成。所以这几套衣服做出来，估计也得是十天半个月以后的时间了。

    于是他只能挑着原有衣服中样式简单一些的来穿，即使简单，每次穿衣服也都要四味药材帮他收拾半天。真不知道这位武圣是什么习惯，平常习武练剑穿成这样方便吗？不过说实话，这些衣服虽然样式繁杂，练起武来当真是好看到炫目。招式一甩，华丽且惊艳。

    邵卿尘来到红景天后院的长廊，院里种子满满一院子的红景天。花开一簇簇，一丛丛，如火似霞，连成一片狭长的红色飘带。如一线红色天光，美艳又矜持。

    迟尉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待邵卿尘停下脚步，他才开口道：“师父，我调查到一些线索，可能对于我们有所帮助。”

    邵卿尘立即转身问道：“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迟尉道：“昨天副将吴大海告诉我，南疆闹瘟疫。检查过尸体以后才发现他们似乎全都被什么东西咬过，齿痕尖利细长，可能是某种野兽。可是根据他们身上的抓痕，却又仿佛是人指甲的痕迹。”

    邵卿尘道：“南疆闹瘟疫，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迟尉道：“师父还记得皇兄的病吗？”

    邵卿尘点了点头：“不是说其实是中了蛊吗？一种可以让他丧失生育能力的蛊。”下蛊的人也是够丧心病狂，让人断子绝孙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不知道对方是有多恨他。

    迟尉道：“没错，师父可知道这蛊出自什么人之手？”

    邵卿尘低头沉思片刻，立即道：“南疆？”

    迟尉点头：“不错，南疆苗人。”

    邵卿尘沉吟道：“这就对了，南疆苗人向来擅长蛊术。可是，南疆的苗人为什么要下蛊害皇帝？”虽然邵卿尘不了解华朝历史，但陵游的政绩不差，否则也不会有“以病弱之躯撑起华朝盛世”的名声。南疆地处华朝西南，偏远湿热，多有毒虫蛇蚁出没，所以不少重罪之人多数会被发配到南疆。那里的人对皇帝有恨意，倒也说得过去。

    迟尉道：“害皇兄的动机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人能有机会接近皇兄，从而对他种下蛊术。这类蛊术并不是那么容易种的，要将蛊虫置于皇帝的体内，更是难上加难。这次南疆闹瘟疫的事被一层层瞒了下来，如果不是我在那边有兵力部署，恐怕也不会得到这个消息。我想我们最好亲自走一趟，以除瘟疫之名，来调查蛊毒这件事。”

    邵卿尘点头：“好，什么时候出发？”

    迟尉道：“随时都可以，只不过……师父恐怕要换身衣服。”

    邵卿尘翻了个白眼，道：“这还用你说？”穿得像只火烈鸟，是生怕不被别人注意吧？邵卿尘已经对四味药材的衣服不报什么希望了，他打算自己去成衣铺买几套凑和着穿。普通人的装扮就可以，没必须整得那么花哨。

    刚要转身回去准备，却被迟尉从后面捞进怀里，耳边传来迟尉低尘的语调：“师父，您是不是生气了？”

    被吓了一跳的邵卿尘一脸无语，伸手拍了拍大徒弟的脸颊，说道：“你是把为师当成被冷落的美娇娘，还是觉得师父就应该在你忙正事的时候无理取闹？”

    迟尉摇了摇头，楼着邵卿尘说道：“不是，师父，其实是我想让你变成这样。会因为我没时间陪你而生气，也会因为我的忽略而吵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邵卿尘的表情更加无语了：“你也知道你过分？既然知道过分为什么还说出来？”

    迟尉的胳膊紧了紧，说道：“……可能是因为想让师父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吧！”

    邵卿尘抖了抖，说道：“肉麻，矫情！”这孩子恋爱脑一上头，就变得黏糊又纠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不过……嘿嘿嘿……还挺开心的……

    迟尉无奈道：“那怎样才不肉麻不矫情？”

    邵卿尘道：“同修吧！”

    迟尉：“……师父，您还真是简单粗爆……”

    邵卿尘道：“废话少说，敢情被控制的那个不是你！你是不知道同缩修诀的痛苦！它会主动掌控你的意识让你缩短同修空窗期。如果一段时间没有同修，整个人都仿佛要□□焚身！你要不要试试这感觉？”

    迟尉无奈道：“师父您怎么不早说？就算再忙我也会……”

    邵卿尘道：“会怎样？放着正事不做整理和为师在家里同修吗？这点小症状，忍忍就过去了。”

    迟尉没想到受方对同修的要求那么拼房，更不知道这两天师父看似无波们澜的表面其实已经□□焚身了，于是低声道：“对不起师父，是弟子忽略了。不如这样，等我们出了这个如意梦境，就抽出一段时间来闭关吧！您觉得怎么样？”

    邵卿尘想了想，道：“好主意。”闭关是提升灵力的最佳途径，师徒两人闭关同修更是上上之选。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是先解决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吧！于是师徒两人手牵着手，上楼去同修了。整个红景天里又变得□□无边，霞光无限。

    邵卿尘把要去南疆的事告诉弟子们，弟子们在杏林斋里窝了半个多月，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于是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十分雀跃。四味药材一听公子要去南疆，纷纷表示要跟去侍候公子日常起居，被邵卿尘严词拒绝了。四味药材觉得挺纳闷，平常公子懒得像一窝盘在贵妃踏上的猫，出门竟然要轻车简装，能省则省？她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邵卿尘真的上了一辆无比简陋的马车，四味药材才猛然警觉，她们家公子什么时候转性了。连日常惯用的熏香都没带，就这么跟着王爷走了。果然是王爷回来了，有王爷在，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于是四味药材在家里看家，等着公子他们回来。

    这一路还算顺利，就是马车太慢了。可是亦筱晕马，没办法像师父他们一样纵马驰骋。于是只好坐着马车快马加鞭的赶路，等他们到了南疆，就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邵卿尘表示这辈子再也不想坐马车，巅得他老腰都快散了。于是只好一半马车，一半骑马，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南疆。

    这一路上邵卿尘倒是见识了华朝的富庶，果然是一代华朝盛世。虽然比起星际来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但是一派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繁荣盛景。各地方设有义学，医馆，商会，农属，办事效率竟然还很高。迟尉等人假扮行脚商去商会借宿，只需要花费很少的价钱就能解决住宿问题，而且赠送早晚膳食。

    不得不说陵游这个皇帝做的还算说得过去，虽然基础是他父亲那个时候打下来的，但能维持并加以改进，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个庸碌之辈。更何况就凭他这身体，是确实太不容易了。

    众人打算进疆之前先修整一下，于是在疆口一家不是很起眼的客栈要了三间普通客房，迟尉一边清点着随行携带的草药一边和邵卿尘商量着这次进疆应该先从哪里入手。迟尉道：“发瘟疫的一共有三个地点，一个是距离南疆中心区域的九黎旧址，一个是最南部区域的南边小镇，还有一个就是距离此处最近的一个村落。师父，您说我们先去哪儿？”

    邵卿尘道：“在没有摸清是怎么回事之前没有必要舍近求远，既然这附近有村子，就先去这附近看看吧！”

    迟尉应了一声，又把药材的名单检查了一遍。都是些去毒除湿的普通药材，这些药材在南疆也很常见。因为南疆湿气重，毒虫也多，所以去毒除湿的药物非常多。他们带这些药物恐怕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可能那传说中的瘟疫也根本不是用药物都解决得了的。

    众人分配好房间后来请师父和大师兄回房间休息，亦筱他们把马车上的药材存好，也跟着一起上了楼。邵卿尘的房间是靠东边的大窗通风朝阳的大房间，是整个二楼最好的一间房了。虽然不是上房，规格和上房也差不了多少。迟尉打开房间通风，道：“师父将就着住下来吧！这里不比京城，我们也不敢太招摇。”

    邵卿尘抹了一把桌沿，这客栈虽然简陋，收拾的倒也干净。随口答道：“没那么多讲究的，有个地方住就是好的。想想你二师弟，餐风宿露半个多月，也算是人生不一样的体验！”

    迟尉却半天没有一点反应，邵卿尘回头看了看，只见一身黑色常服的迟尉站在窗边，眉心紧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邵卿尘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你看什么呢？”只见一个身材肥硕臃肿的中年男人，戴着破旧的斗笠，牵着一匹老马缓缓走进了客栈的后院。

    身后的随从对店小二喝道：“好好侍候我们这匹马，这可是匹识途的老马。只能喂上等的精细饲料，它最爱吃新鲜的，钱不是问题，别苛待了它！”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答应着牵了老马，接过那中年男人的赏钱，便将马牵去了马厩。中年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为熟的脸。迟尉立即关上窗户，低声道：“果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邵卿尘问道：“他是谁？你认识吗？”邵卿尘仔细搜索了半天，也没记起来这张脸。没办法，对于他来说，胖人都长一张脸，瘦人又是另外一张脸，不胖不瘦的是第三张脸。除非长的很有特点，否则如果只见过一两面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迟尉深知师父脸盲的毛病，当初因为没认出自己来，还闹出了一个小小乌龙。于是笑着回答道：“师父，他就是当初我们初来如意梦境时一起见过的那个吴太尉。当初师叔和四师弟被他拿住，还是我们俩一起把他们救下来的。只是不知道吴太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吴太尉就一直告病在家休养。反正他这个太尉的虚职也没什么实权，就算一年半载不上朝也没什么所谓，皇兄索性准了他长假，让他安心在家休养。没想到他不好好在家闭门思过，却跑到南疆来了。”

    听迟尉这么一说邵卿尘也想起来了，他记得那个吴太尉的确是个胖子，当初那身官袍穿在他身上简直像个特大号的口袋，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邵卿尘道：“他不是个贪官吗？这贪官跑到这儿来，这里偏偏在闹瘟疫，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迟尉点头：“要不要去探一探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邵卿尘想了想，道：“这个任务交给亦箖再合适不过了，就让他去查查这个吴太尉的猫腻吧！”亦箖是盗贼，别看他体型魁梧，关键时刻可以穿过比他身材小十倍的缝隙。他骨胳极其柔软，缩骨术和柔术是盗贼的基本功法，作为一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盗，这些功夫他自然练得炉火纯青。于是亦箖领命，开始探查吴太尉来南疆的目的。

    天色渐晚，迟尉去楼下吩咐小二准备了食物酒水，师徒两个就着夜色，点了一根蜡烛，吃了一顿晚餐。菜色简单，酒也很普通，两人却吃的津津有味。邵卿尘忽然很喜欢这种一边探查迷底一边和徒弟们四处游走的感觉，也是很难得的经历。

    饭后，小客栈逐渐安静了下来，各个房间里都熄了蜡烛油灯。只有天字一号房的内间掌着一盏昏黄的纱罩灯，一个蛇一般的身影自窗户中溜进房内。亦箖鹰隼一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轻轻跃上屋顶，轻手轻脚揭掉屋顶的瓦片，俯耳倾听起来。身边的直播机悄无声息的工作着，亦筱听说叔叔要去执行任务，二话不说就把设置了隐藏结界的直播机丢了过来。只要不影响追踪，亦箖倒觉得这个东西颇有用处，可以更为有效的记录下他查探的信息。于是也就由着它跟在了自己的身边。

    亦箖往屋内望去，只见那蛇一般的男人戴着一只鬼面具，身穿灰乌色短袍，背上背着一柄奇怪的金色短笛，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男人进入房间后吴太尉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而是起身对他恭恭敬敬的一抱拳，满脸堆笑道：“您来了。”

    男人低声道：“吴太尉，好久不见，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没有？”这声音听着很年轻，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

    吴太尉肥硕的大手摸入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那信封看着眼熟，亦箖立即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不正是那封他当初在吴太尉书房的暗库里偷出来的信封吗？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信封？或者说，这个信封是假的？吴太尉为什么要将一个假的信封交给这个男人？

    男人接过信封后揣入怀中，转身刚要离去，吴太尉却急忙叫道：“乌梢先生，请留步！”

    被称作乌梢的黑衣鬼面男停住脚步转身说道：“吴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吴太尉点头哈腰道：“请问乌梢先生，王蛇他有没有下一步吩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能不能让我见见王蛇，我跟……蛇群合作那么久了，还从来没见过王蛇大人。”

    乌梢冷哼一声，道：“吴太尉是不是忘了规矩了？历来下达命令和收取信物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想知道下一步的行动，就等着响尾主动来找你吧！至于见王蛇，吴大人的话我会带到的，王蛇见与不见，就看他的意思了。”

    吴太尉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乌梢却先一步说道：“如果吴大人坏了规矩，我担心王蛇那边不好交待。您放心，该给您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还请吴太尉稍安勿躁。”

    吴太尉立即拱手道：“是是是，乌梢先生说得对……”不等吴太尉说完，乌梢又像条蛇一样钻出窗子，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亦箖本想尾随，可又怕打草惊蛇，只好作罢。于是第二天一早亦箖便将探查到的信息分享给了邵卿尘等众人，并把直播机里的画面调了出来，和大家一起分析着关于乌梢的身份。

    邵卿尘道：“首先，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乌梢来自一个名叫蛇群的组织。这个组织的老大叫王蛇，他们和吴太尉有信息交换方面的往来。或者是合作，或者是每相利用各取所需。总之一个朝庭命官干这种勾当，对于皇帝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

    迟尉皱了皱眉心，道：“南疆这边鱼龙混杂，除了原住的苗民之外多数都是被发配到这里的流放之人，有的是在那边服劳役开垦种田，有的则世代被发配到这里永久居留。不少犯了重罪的门阀世家本应诛九族，但皇帝仁慈，只是将他们发配到了南疆。这种情况本应该是值得感恩的，但是也导致了一些诟病。比如……”

    邵卿尘接道：“比如这些获罪的门阀后人联合起来，对抗朝庭？”

    迟尉点头，道：“对，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雪恨，他们恨皇上，所以置之死地而后快，这个可以说得通。”

    邵卿尘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想办法端了蛇窝？还是先回报给皇上？”

    迟尉道：“先不忙着上报，不如就让我们先深入南疆探个底吧！看看这窝蛇已经到了什么气候。”迟尉冷哼一声：“蛇就是蛇，妄想化龙，恐怕有点异想天开。”

    众人收拾行囊，轻装进入南疆。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靠近南疆边界的龙背村，因为那里有一座形似龙背的小山而得名。据说自从发生瘟疫以来，龙背山的后山经常流出血水。村民们觉得那是山神震怒，于是人人请神上供，祈求神明的原谅。邵卿尘他们赶到龙背村的时候，村民们正在做一场规模宏大的法式。

    亦筱一脸好奇的看着那一群跳大神似的穿着奇装异服满是泥彩的人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邵卿尘答道：“祭枫神，拜尤公。”苗族有祭“枫神”为病人驱除“鬼疫”的风俗，装扮“枫神”的人，头上反戴铁三脚，身上倒披蓑衣，脚穿钉鞋，手持一根上粗下细的圆木棒，这位令人敬畏的“枫神”就是蚩尤。

    修仙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表示，跟着落大涨姿势，什么东西都能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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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亦筱问道：“尤公是谁？枫神又是什么神？”

    邵卿尘答道：“尤公就是蚩尤，蚩尤也是枫神。相传枫神生苗人祖先姜央，所以苗人便把枫神和蚩尤视为他们的先祖。蚩尤也是九黎族部落族长，曾经的一代战神，在逐鹿之战陨落。成王败寇，历史给蚩尤留下的恐怕并不公允。”

    轩辕氏是黄帝的后裔，肯定不会对蚩尤后裔的苗人待见，战败的蚩尤部族蛰居南疆，恐怕心里也不是没有愤恨的。邵卿尘叹了口气，炎黄二帝是人类的始祖，蚩尤又何尝不是人类始祖的遗珠？

    亦筱操控着直播机将这场法事直播了出来，只有在上古时期才存在的驱疾法事，竟然能在修仙直播间里得到重现。意外的，这场法事成为人类上古文明考证的参考。邵卿尘挥了挥手，对众人道：“走吧！我们先到村子里去看看。”

    靠近南疆边界的龙背村还算富裕，因为可以直接和周围的汉人进行交易，所以吃穿用度还算过得去。临山的一排吊角楼，此刻却显得灰败异常，垂头丧气的立在那里，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佝偻着身子，苟安残喘。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两侧的店铺也是紧闭着，不远处一家扎彩店倒是开着门，几名面色灰暗的老人正在挑选冥品。看样子是家里死了人，看这老人的年龄，应该是死了年轻的后辈。

    忽然，走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名年轻人一头扎倒在地上，全身痉挛似的抽搐起来。邵卿尘众人立即上前查看，周围的行人却仿佛躲避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瞬间路上只剩下邵卿尘一行人和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连不远处的扎彩店老板都远远的躲到了门后。

    众人皱眉，纷纷不解的面面相覻。只见方才倒地的那个人又重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神中却透出了几分死气的灰败，显然已经死了。亦筱操控着直播机拍摄着那名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人，忽然那人从嘴里喷涌出一股水柱般的黑血。说时迟那时快，迟尉伸手将邵卿尘拦腰抱起，一个转身腾挪跃上旁边吊脚楼的屋顶，其他人也纷纷远离那名年轻人。

    邵卿尘道：“难怪刚刚大家逃的那么快，原来是个喷壶。这黑血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会传染，你们都小心点，注意了。”

    众人答应一声，然而那人却没有继续喷吐污血，反而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众人本以为这具尸体会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却见它脸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腐烂了下去，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传来，众人都忍不住堵住了鼻子。

    这时刚刚那名扎彩店的老板也重新走了出来，远远的望着，仿佛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无奈的摇头，仿佛只是等着这具枯尸腐烂完毕。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具尸体就已经全部腐烂为白骨！目睹了这一过程的修仙直播间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直播间的观众也是被这惊人的特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时扎彩店的老板才拖着一柄木质小箱子上前来用铁锨将尸骨装进箱子里，盖上箱盖，再用一种树脂将木箱封死。整个过程苗人老板做的很是熟练，看样子已经不止一次干这活儿了。

    邵卿尘他们围了上来，苗人老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家的婆娘唤了出来，自己则拎着木箱往西走去。

    邵卿尘他们立即跟了上去，迟尉问道：“大叔，您这是要把这尸骨送到哪儿去？”

    苗人老板答道：“义庄。”

    邵卿尘问道：“这个病就是传说中的瘟疫吗？”

    苗人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邵卿尘，道：“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山上的高人？你们是来除瘟疫的吗？”

    山上的高人是普通百姓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修真者的统称，邵卿尘答道：“高人不敢当，不过我们的确是来除瘟疫的。只是我们初来乍到，还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瘟疫。看刚刚那年轻人的样子，似乎才发病就变成这样了？”半个小时之内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枯骨，光是想想就感到骇人。

    苗人老板一手拖着木箱，一边道：“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其中一种情况。”

    邵卿尘立即问道：“还有别的情况吗？”

    苗人老板道：“有，看到刚刚他吐出来的黑血了吗？如果他的黑血溅到人的身上，那他就成功将瘟疫传染给了别人。传染成功的尸体不会腐烂，甚至可以像活人一样四处游走。但是他们实际上已经死了，会四处散播病毒，见人就咬。被咬的人就变成了瘟疫的种苗，他们发病之前看不出什么，发病的时候会像刚刚那个人一样忽然倒地全身抽搐，继续喷出黑血，结果也一样会出现两种。传播成功，沦为走尸，传播失败，变成白骨。”

    众人听了这个骇人听闻的故事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迟尉又问道：“那被喷到的那个人会怎样？”

    苗人老板一脸的哀伤，他停住脚步对众人说道：“我的儿子就被喷到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说道：“那麻烦您带我们去看一下吧！说不定我们能救他也不一定。”

    苗人老板摇了摇头，拖头木箱继续向前走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似乎已经对儿子的病不抱什么希望。

    义庄在龙背村的最西边，因为在古人的意识里，西边离西天更近一些。推开义庄的门，抬脚迈入门槛，只觉一阵阴气扑面而来，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义庄内常年不见阳光，又是停放尸体的地方，所以阴气非常重。通常阴气重的地方都容易滋生三尸阴鬼，邵卿尘皱了皱眉，这个地方的阴气明显浓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么重的阴气，似乎有点不科学。可惜他身上既没有骨铃也没有黑玉犀角，否则那么多阴鬼三尸，倒是滋养仙器的好能源。只不过收服三尸也需要对方自愿，如果对方是厉鬼恶魔，恐怕不会轻易被收服。

    只见苗人老板把那个小箱子放到一堆同样制式的小箱子上，看来之前因为这场瘟疫死去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亦筱问道：“大叔，他们为什么都被封了起来？”

    苗人老板答道：“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尸骨会不会传染尸毒，族长命我用药汗浸过的木箱把他们的尸骨封了起来。”

    放好尸骨后，苗人老板对众人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儿子。”

    众人跟在苗人老板的身后，一路往龙背山的深处走。越往前走，景色显得越萧条。路边弃置的牲畜死尸就这么丢弃在那里无人掩埋，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恶臭。苗人老板自顾自的在前面走路，一句话也不说，邵卿尘觉得氛围越发的压抑，于是主动开口道：“大叔，可以跟我们说说您儿子发病的症状吗？”

    苗人老板边走边道：“初发病时没有任何症状，甚至比以前还聪明乖巧。阿力从小就不如别人家的孩子机敏，所以总是受欺负。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想去修武。”苗人老板话说得很慢，从他的话语中，众人了解到他的儿子叫阿力，是一个不是很聪敏，却很刻苦的孩子。他口中的修武，类似于修仙问道，却也有一定区别。修武者益寿延年却无法得道升仙，被尊为武圣的杜仲算是这个世界修武者的巅峰状态，而他也仅仅只能达到修仙者的筑基中期水平，和邵卿尘现在所拥有的水平不相上下。

    随着苗人老板的叙述，众人来到一处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湿气很重，雾气更浓，邵卿尘他们踩着脚下腐烂的泥土和树叶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山洞前，苗人老板终于停住了脚步。

    邵卿尘问道：“大叔，您儿子住在这里吗？”

    苗人老板答道：“他染了病，肯定不能再呆在村子里。”

    亦筱道：“那也没必要住在这里啊！阴森森的，多吓人啊！”

    苗人老板看了亦筱一眼，答道：“我们也不想，现在村子里的人看见他就会拉他去祭祀尤公。哪个做父亲的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活活烧死？所以我把他藏在了这里，你们说有办法救他我才带你们来这里的。如果你们救不了，就趁早回去吧！”

    邵卿尘道：“大叔您别生气，我们只是担心您儿子的安全问题。这里蛇虫鼠蚁那么多，的确不是很安全。这样吧！我们先进去看看，能不能救得了他，还要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苗人老板看了一眼邵卿尘，转身带着他们进了洞。洞比想象中要深得多，意外的并不潮湿，也没有特别阴暗。一缕天光从头顶洒进来，竟然是个别有洞天的所在。洞内长满了藤蔓类的植物，开着各色小花，竟然还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邵卿尘感叹道：“真没看出来，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倒是景色不错。”

    苗人老板似乎对这些景色没有任何欣赏的兴致，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而且越走越快，跟来的时候简直叛若两人。邵卿尘等人紧随其后，迟尉一个箭步上前，跃至苗人老板身前，档住他的去路，笑问道：“大叔，您走那么快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什么让您害怕的东西吗？”

    苗人老板后退一步，便感觉到一个细瘦却强而有力的手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邵卿尘只见苗人老板猛然回头，原本平凡无奇的脸上忽然现出一道道皴裂，苗人老板的头部猛然向后翻去，一张血盆大口仿佛把整个脑袋劈成两半似的大张开来。在邵卿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朝他袭来，邵卿尘闪躲不及，被那血盆大口咬住脖子。邵卿尘闷吭一声，刚要反抗，只听那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邵卿尘只觉得肩膀上一轻，四个血洞便将他身上那件素色白衣染成了血红色。

    迟尉的眼睛立即爆出血丝，腰间长剑出鞘，虽然不比卧虹，却也是一把上品好剑。剑声铮鸣，发出刺耳的锵然，直指刚刚那变作人身蛇首的苗人老板。亦筱和亦箖也进入戒备状态，苏夏很自然的将自己隐藏在了石头后面以便不给众人拖后腿。

    在看到那条人身蛇首的怪物时邵卿尘心道卧槽又是蛇，这辈子捅了蛇窝了吗？特马的一个个怎么全跟蛇扛上了？上到九头血虺下到人蛇怪，一个个全部都是蛇！

    苗人老板化身的蛇怪在迟尉的步步近逼下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不出三招便被打倒在地，迟尉举起长剑，邵卿尘立即阻止道：“别杀他！”

    迟尉虽然心有愤恨，却也知道这个人目前来说是唯一的线索，的确不能杀。于是高高举起的长剑重新入鞘，迟尉眼中的血丝却依然没有消退。人人都见过大师兄为师父受伤而发狂的场景，唯独邵卿尘没见过。这次迟尉的状态和上次比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也足够让邵卿尘惊吓了。之前只听徒弟们说迟尉为了他受伤的事而狂怒，将九头血虺斩成了鳝鱼段。邵卿尘一直以为是徒弟们夸大其词，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徒弟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真的会触发狂暴状态。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上前拂了拂迟尉的肩膀，说道：“没事，受了点小伤，不严重。”

    迟尉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条，将他肩膀上的血洞裹住，血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邵卿尘皱着眉道：“奇怪，这伤口没有多大，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苏夏从石头后面钻了出来，查看着邵卿尘的伤口，说道：“糟糕，原来杜仲有凝血障碍。这应该是凝血障碍性血友病，难怪他平常要熏香，那香里有几味药材是凝血袪淤的。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喜欢熏香，原来是这个原因。”

    邵卿尘看着自己那几个血洞有点头疼，道：“血友病？原来杜仲有血友病。这个病不好治啊！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下更不好治，基本上属于自生自灭的了。”邵卿尘叹了口气：“这孩子有那么厉害的血友病，却还修炼成了武圣，也是不容易啊！”

    苏夏道：“正是因为他修炼成了武圣，血友病才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再加上平常熏香的草药，所以只要伤口不大，应该就不会太危险。”

    迟尉望着那四个一直止不住的血洞脸色阴沉的吓人，苏夏道：“大师兄先别着急，师父平常用的熏香还带着吧？我记得半夏姑娘临走前给您缝了一个荷包？”

    邵卿尘这才想起来，四味药材的确给过他一个荷包，并嘱咐也随身携带。他将荷包从怀里掏出来，放在鼻端嗅了嗅，果然一股浓重的香味，就是他平常点的熏香。原来如此，看来杜仲并不是喜好熏香，而是因为他的病必须要熏香。

    邵卿尘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袖炉，四味药材果然考虑周道。迟尉便将袖炉就地点燃，放置到邵卿尘的衣服里，香味冉冉袭来，十几分钟后，邵卿尘肩膀上的血洞果然缓缓止住了。眼看着邵卿尘逐步恢复了血色，迟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众人转身再去看苗人老板时，却发现那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众人只顾着邵卿尘的伤，却把苗人老板扔到了一边。本来以为大师兄将他重伤他应该已经丧失了逃跑的能力，却没想到这家伙仿佛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伤成这样竟然也能缓过来。

    迟尉扶着邵卿尘道：“他受了重伤，应该跑不了，我们赶快去追！”

    范修言率先冲了出去，大师兄这个时候战斗力肯定是大打折扣的，有一个玻璃美人儿般的师父在身边，难免束手束脚。亦筱一看也跟了上去，边追边道：“二师兄，我来帮你。”

    亦箖和苏夏随后，与范修言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以便于观察周遭情况。邵卿尘无奈道：“阿谨，为师没事，不用跟只老母鸡似的护在这里。别再让那只蛇跑了，我觉得它跟蛇群肯定有关系。”

    迟尉道：“师父放心吧！那个东西实力不强，师弟他们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说实话邵卿尘心里挺暖的，迟尉虽然粘他粘的紧了点，但也确实贴心。有这样一个贴心的恋人，哪个男人都会打心里高兴。

    这时不远处的藤蔓丛里传来一阵响动，范修言猛然转身，看到一条蛇尾消失在藤蔓丛中。他呼喝一声：“追！”便匆匆朝蛇尾消失的方向追去。邵卿尘二话不说也跟着追了上去，不过是流了点血，对于武圣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迟尉只好跟在他身后，生怕他的伤口再出什么意外。按道理来说血友病这种病应该是遗传性的，邵卿尘却并没有接收到杜衡或者黄素馨有血友病的讯息。难道这血友病是平白患上的？这于医学来说讲不通啊！

    范修言冲在前面，却发现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众人不知道该走哪条，亦筱建议分头行动，邵卿尘却摇了摇头。非到紧要关头，他从来不建议师兄弟们分头行动。最后范修言说道：“别纠结了，交给我。”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三条细长的小蛇，只是普通的草绿色游蛇，将它们放在了地上。

    亦筱皱了皱眉，道：“二师兄你身上怎么养着蛇？现在我看到蛇这种生物就起鸡皮疙瘩，这一路上遇到的蛇太多了。”

    范修言捏起一条蛇来从中间用力折断，示意众人朝里看。原来这三条小蛇是用金属环扣制成的。外表用一种树脂做成蛇皮鳞片的样子，看上去竟然和真蛇别无二致。范修言将小蛇重新合到一起，扔到地上。小蛇在地上扭着身子游走了几下便钻进了草丛不见了。范修言道：“这种小蛇用来侦查敌情最合适不过了，等着吧！它们会告诉我们该走哪条路的。”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老二，这就是你在这里的绝学吗？”

    范修言一脸得意的道：“圣手书生也不是浪得虚名，这才不过是个雕虫小技，以后让师父见识见识更厉害的！”

    邵卿尘竖了竖大拇指，道：“好，挺实用，难怪苏夏说你有可能是团队里的智囊。虽然不至于是智囊，但也是必不可少的。”

    亦筱特意给那几条小蛇来了个特写，圣手书生亮出来的第一样手艺，有必要在直播中展示一下。范修言道：“牛溲马勃，百无一用是书生，还要看用到哪儿。”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表示：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的新科状元鬼臼怎么会没有用！

    这次范修言和亦筱赚取了不少人气，隐隐压过了邵卿尘和迟尉。反倒亦箖和苏夏藏锋于钝，也有可能是亦箖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不好大呼小叫的追逐。当然多数情况下就算有人大呼小叫的追逐，他也顶多回复一张冷面，于是大家的热情也就浇熄了。这种人物，适合拿来默默肖想。

    片刻后，一条小蛇回归，范修言伸手将小蛇引度回自己怀中，对众人说道：“走这边！”小蛇的办事效率很高，虽然众人不知道它是怎么和范修言沟通的，但圣手书生一定自有他的门道。

    这条通道中果然有不少被蛇压坏的藤蔓痕迹，藤蔓上还有血渍，看样子应该刚刚经过不久。范修言又将小蛇放了出来，众人跟着小蛇，循着痕迹朝前走去。

    越往前走洞穴越宽敞，藤蔓也就越粗壮，渐渐的草本藤蔓变成木本藤蔓，盘根错结的攀附在洞壁上。远远望去，像极了一条条粗壮的蛇。众人不敢放松警惕，机警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忽然头顶一阵簌簌响动，众人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头顶蛇一般的藤蔓竟然动了起来，周围的藤蔓也跟着动了，连带地上的藤蔓也纷纷动了起来！就在他们准备撤出洞穴时，周遭的藤蔓却忽然如网一般的朝他们扣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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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    突发状况每次都让他们促不及防，不过突发状况遇到的多了，应付起来众人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大家立即四散开来，不让那藤网有将他们包抄一网打尽的机会。迟尉护着邵卿尘躲到最边缘，挥剑欲将边上的藤蔓斩落，却发现这藤蔓仿佛精铁一般结实。迟尉只好将手上兵刃注入灵力，藤蔓应声而断，邵卿尘才发现这些藤蔓里包裹着的竟然全部都是石化的骨骼！

    手持直播机的亦筱鬼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还长了骨头？不对！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它肚子里？”

    听完亦筱的话以后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一间巨大的石室其实并不是什么石室，而是一只巨兽的腹腔。与其说是巨兽，倒不如说是巨木！因为它亦植亦兽，既有藤蔓植物的特征，又有动物骨肉的特点。范修言骂了一句：“真他妈活久见了！”

    迟尉的脸色也很难看，还有什么比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一个怪兽的肚子里这件事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先不说这巨兽多诡异，单单是被吃进肚子里这一事实也够让人牙根颤抖的。谁都不知道这怪兽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于是下一秒，众人便看到那骨头藤蔓的表皮上张开了一张张绿嘴一样的小洞。试想一下，一根根手臂般粗细蛇一般的绿色藤蔓，上面布满了绿色的婴儿嘴一样的小洞。亦筱怪叫一声，大喊道：“妈的！逼死密集恐惧症！这又是什么鬼？”

    就在众人观察那些绿色婴儿嘴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嘴里竟然开始流口水。是真的流出了一滩一滩的浓绿色口水，并散发着酸腐的臭味，把众人恶心的够呛。邵卿尘立即明白了：“不要靠近那些液体，那东西有腐蚀性！”果然，那些液体靠近任何除藤蔓以外的植物全都被腐蚀融化的一干二净。粘稠的液体所到之处，竟然半个活物都没留不下。

    众人这才知道，那巨蛇引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让这只藤兽吃掉他们。看这样子，这只藤兽应该已经吃过不少人了。地上已经布满了腐蚀性的液体，众人几乎到了无处落脚的地步。迟尉眉心紧皱，抬头看了看头顶，说道：“上面的藤蔓没有粘液，都去上面！”

    于是众人纷纷轻身跃起，双手抓住头顶的藤蔓，吊挂在了顶端。然而藤蔓却依然以缓慢的速度朝中间聚拢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被迫与腐蚀性液体亲密接触。

    这时，范修言又出手了。他从怀掏出一枚铁珠，那枚铁珠一接触地面便开始涨大，直到涨成一个大约能容纳七八个人拥挤站立的铁笼子才停止。

    众人感叹，亦筱喊道：“二师兄你这是在玩儿魔术吗？”

    邵卿尘也惊叹道：“卧槽，惊天魔盗团啊！”

    范修言道：“更惊奇的还在后面，大家赶快跳到笼子里去！”

    于是众人纷纷跃入笼中，范修言第一时间将笼子封死，藤蔓无法进入笼中，便开始大量分泌腐蚀性粘液。粘液喷溅到铁笼上，发出滋滋拉拉的声音，这液体竟然连金属都能融化，也是绝了！枫藤兽倒是荤素不忌不挑食，口味够重的。

    范修言道：“大家抓紧了，我要开始发功了！”

    众人立即抓紧头顶的铁栅栏。只听砰然一声巨响，铁笼子里腾起一阵烟雾。烟雾散时，众人已经在洞外了。邵卿尘道：“还真是惊天魔盗团？老二你这又是鼓捣的什么？”

    范修言还没来得及回答，亦筱便抢白道：“师父您怎么糊涂了？刚刚那烟火根本就是个障眼法，不过是个简单的传送法阵，还是最简单的随机传送法阵，逃跑用的。”

    邵卿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个逃跑的法阵对于仙门来说不是什么精细的东西，那个圣手书生亲手造出来的铁笼子才是宝贝。可惜，那铁笼子变成了一次性物品，直接融化在了藤兽的肚子里。

    众人看了看那个山洞的入口，迟尉说道：“师父，我们还要进去吗？”

    藤兽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既然要追查，就一定要下去。迟尉的话音刚落，山洞里便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邵卿尘道：“恐怕我们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了。”

    几根蛇一般的藤蔓率先爬了出来，片刻后，整棵藤妖冲破山洞，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众人这才看清这只藤怪长的什么模样，那是一株形状和枫树神似的怪异树妖。半红的叶子稀稀落落，树干的部以全部都以藤蔓代替。藤怪足有上百米高，顶端的地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个人的五官，头发上坠着细长的绿色藤蔓。远远看去，像只凌乱的鸟巢。在那凌乱的鸟巢中间，邵卿尘看到了一阵浓似一阵的阴气。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形怪状的物种，之前遇到的不论是人蛇怪也好，九头血虺也罢，或者是借壳的角蜥，都可以说得上是魔物的一种。可眼前这怪物张牙舞爪似植物似动物又似人，众人实在猜不到这是个什么物种。这时邵卿尘的耳边传来白老的声音：“枫神尤公的祭品，只是个失败品。是谁在召唤尤公？”

    邵卿尘问道：“什么？”已经习惯了独自处理问题的邵卿尘差点忘了白老是他的金手指兼引路明灯了，这时白老忽然开口，邵卿尘反而吓了一跳。在意识到是白老在对他说话后，他立即摸了摸怀里安然躺在那里的白老。差点忘了，白老的灵魂已经足够强大，完全可以不再用字体显示的这种方法来和自己沟通。

    白老接着道：“此物是用来召唤枫神的，只可惜是个失败品。不过虽然是个失败品，留在人间亦能为祸。”

    蚩尤是上古战神，有人要召唤尤公，那么是不是表示有人要开战？邵卿尘道：“蚩尤已经死了几千年，还能召唤得来吗？”

    白老道：“苗人流传着召唤尤公的秘术，恐怕这就是那秘术操作失败的产物。”

    邵卿尘道：“白老，这怪物怎么对付？有没有缺点？”

    白老道：“这怪物吃了上百个生魂，又把这上百生魂的尸骨用在了搭建自己身体上。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虽然是个失败品，但身上仍然有枫神之力。要对付它首先要想办法铲除它身上的枫神之力，否则非常棘手！”

    邵卿尘问道：“如何铲除？”

    白老再次保持了沉默：“自己想！”

    邵卿尘无语，既然你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那你跑出来干什么？不娶何撩啊前辈！

    迟尉见师父在那里发呆，便上前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邵卿尘答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对付这个尤公祭品的方法。”

    迟尉问道：“尤公祭品？”

    邵卿尘答：“是的，它是召唤尤公的失败品。不过虽然是失败品身上仍然继承到了部分枫神之力，我们要想拿下它，就必须想办法破解它的枫神之力。”邵卿尘努力回忆着之前历史课上曾经学过的关于蚩尤的历史，以前读过的一些课外资料。据说蚩尤是铜头铁额刀枪不入，所以祭品的骨头才会如此坚硬。据说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不过这都是传说，不知道能不能当真。古代往往将厉害的人物传作三头六臂，其实也是一种夸张传神的修辞。

    蚩尤是上古时代九黎部落的头领，当初和炎黄二帝争夺江山，被黄帝所杀，黄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这些都证明了蚩尤就是枫神，可是怎么从这些记录里找出破除枫神之力的方法呢？邵卿尘百思不得其解，那只枫藤怪却已经越来越近。藤手藤脚，张牙舞爪，双目中阴气最盛，夹杂着上百鬼哭，听得众人忍不住牙酸口麻。

    众人不敢再观望，立即做出迎战姿态。没有技能的范修言不敢再冲向最前面，只好画地为牢将自己牢牢护在方寸之间，顺便也将苏夏圈进了自己的保护圈内。作为武圣，邵卿尘的实力不俗，他轻松便和枫藤怪周旋了起来。迟尉御剑飞向枫藤怪的头面部，试图将其斩首，奈何枫藤怪的阴气太重，根本没办法靠近。而且枫神之力的确很棘手，这么一个小小的不成气候的祭品，竟然可以施展出威力巨大的雷炎斩！

    望着不远处被枫藤怪砍出来的一道十几米深的焦黑巨坑，亦筱举着直播机有几分钟的失语。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不成气候的小怪，只是不知道这不成气候的小怪是怎么施展出那么大的威力的。明明只是吞噬了百十个普通生魂，应该并没有到这等气候。

    邵卿尘看到枫藤怪挥出的雷炎斩后忽然想明白一个道理，枫藤怪之所以可以继承到枫神之力，完全是因为枫神和祭品之间的维系。那些阴灵，就是枫神与枫藤怪之间的媒介。只要将那些阴灵驱散了，祭品与尤公之前的媒介断了，那么枫神怪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邵卿尘立即转身飞身悬浮至半空中。白衣烈烈迎风作响，双手张开作迎风状，手捏安魂诀，默念安魂咒，周身立即有水波一般的纹理浮动。鬼哭声自邵卿尘耳边拂光掠影般的飞过，有孩童追着风筝在哭闹，有老人柱着拐杖在唤孩子回家，也有年轻夫妇的争吵，还有闺中少女为情所扰时的哽咽。邵卿尘猛然睁开眼睛，大声念颂道：“天玄共地黄，鸟官拜人皇，尔非此路人，魂兮归故乡！”

    话音初落，邵卿尘身边灵力便呈涡流状袭卷开来。罡风卷得邵卿尘的素色广袖袍翻飞飘舞，上百鬼哭忽然偃旗息鼓，枫藤怪头部盘亘着的上百亡魂瞬间溃散。本身就是非正常途径强行吸食来的生魂，有通道指引时自然毫无留恋的溃散。邵卿尘引出一条通往阴界的大道，阴鬼们立即争先恐后的钻入通道中。这些人刚死没多久，还有投胎做人的机会，如果再在人间逗留下去，恐怕就会永世沦为孤魂野鬼。

    一百又八名阴鬼如数进入邵卿尘破开的一条通阴大道，因为能力问题仅仅坚持了十数分钟的涡状通道立即封闭。好在所有阴鬼全数进入通道中，自会有鬼仙将他们带去投胎。再反观失去与尤公联通媒介的枫藤怪，已经如同一堆破败的木头一般堆叠在了地上。

    邵卿尘风姿绰约的缓缓降落到地上，直播机很上道的给了他一个特写。落大终于难得的装逼成功一次，获得了一众粉丝的纷纷点赞。迟尉上前查看那只枫藤怪，只见原本生机盎然的藤蔓迅速枯萎下去。绿色的外皮也在瞬间干瘪，继而变成褐色粉末状。粉末被风一吹，那堆叠在地上的藤蔓便变成一堆堆的白骨。白骨已经变了形状，早已不是人骨的模样。

    而在那一堆白骨的上方，是一名身上挂着破败苗民服装的少年。邵卿尘猜测，他应该是刚刚那个苗民老板口中的儿子，邵卿尘试着唤了一声：“阿力？”

    少年显然还是有意识的，他抬头用空茫的眼神望着邵卿尘，四脚和部分躯干已经变得像树干一样。邵卿尘问道：“阿力，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阿力张了张嘴，只说出了三个词：“蛇群……枫神……尤公……”然后便缓缓躺倒在地上，任凭自己的躯干像破败的枫木一样，风化在空气里。

    虽然众人只得到了三个词的信息，但是足够他们继续追查下去了。邵卿尘道：“果然不出所料，的确跟那个蛇群有关。”

    亦筱摆弄着手里的直播机，说道：“师父，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将地上的枯骨又拍了个特写，见惯了恐怖画面的观众们早已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可是在看到阿力那张空洞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心酸。

    邵卿尘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念了一段安魂咒。如果阿力是被迫成为祭品的，那他还是有投胎机会的。只怕他心中有怨气，不愿重新做人。

    念完咒后，邵卿尘对弟子们道：“走吧！进去看看，看看还有什么遗落的线索。”

    众人答应一声，于是再次进入洞中。一趟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看到几十口像他们在义庄时看到的那种木箱，不过木箱里已经没有尸骨，应该全都被枫藤怪吸食了。在那间枫藤怪藏身的石室里，邵卿尘他们发现了苗民老板的尸体。于是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他们只好暂时先回村里，寻找借宿的地方。

    苗民们的祭祀活动已经结束了，又有人去苗人老板那家扎彩店购买冥品。邵卿尘迟疑着要不要把苗民老板的事告诉他老婆，邵卿尘转念一想，苗民老板不可能不将这件事告诉他老婆。那么他老婆是不是也应该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呢？

    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慢吞吞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搂住妇人的大腿喊道：“娘亲，阿琪肚子饿。”

    邵卿尘摇了摇头，转身朝别的方向走去。迟尉上前问道：“不去问问了吗师父？”

    邵卿尘道：“稚子妇人何辜？随他们吧！”

    师徒几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整个村子里的人仿佛都抬不起什么精神。他们也没有去任何村民家里借宿，而是在白天去的那间义庄里暂住了一晚。世人怕鬼，邵卿尘他们却不怕。他们知道鬼虽然害人，却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只有人，才会为了某种目的而去害人。

    义庄里除了那些小木头箱子之外还有几口棺材，棺材里是死于这场瘟疫的人。他们才是真正被污血喷溅到的受害者，和被咬中的人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死状甚至是安详的。他们全都是被吸食灵魂而死，也就是枫藤怪身上那百十个阴鬼。邵卿尘这才理清楚整个瘟疫传染的过程，被黑血喷溅到的人会被枫藤怪吸食灵魂，而喷溅成功的则会沦为病毒的散播者。喷溅失败的，沦为枫藤怪的肥料。整个过程天衣无缝，所有需求都考虑到了。蛇群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恐怕目的不会简单。

    亦筱道：“说起来很奇怪，就算这些人被携带病毒的人喷溅到了，他们又是怎么被吸食灵魂的呢？枫藤怪肯定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到村子里来作乱。”

    迟尉绕着那几具尸体转了一圈，然后将蒙着尸体的白布掀开一角，露出死者的鞋子。然后对邵卿尘道：“师父，您看。”

    亦筱率先围了过来，说道：“泥土，哦，我明白了。他们被污血传染后会自动走到山洞里，主动被吸食灵魂。然后苗人老板会把他们的尸体运回来，放置到各处。因为苗人老板奉命收集瘟疫死难者尸骨，也不会引起怀疑。所以大家才会对这次的瘟疫一头雾水，为什么有的人表面没有任何症状就死了，有的人则全身骨肉腐烂而死。全身骨肉腐烂是因为枫藤怪需要那些人的骨头来做养分，或者说是直接将他们的骨头嫁接到自己身上去。而这些被喷溅到的人，它却只需要他们的灵魂。哎，我又糊涂了，为什么不把他们的尸体也二次利用呢？腐烂以后不照样可以为它所用吗？”

    邵卿尘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终归不好交代，既然他们的肥料够用，又何必多惹一个麻烦出来？这样他们还能顾布疑云，让人们对瘟疫的事无处可查。他之所以大着胆子引我们去山洞，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外乡人的缘故吧！吃掉我们几个修武之人，能让枫藤怪的能力大涨。”

    亦筱点了点头，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师父，还有一点我不明白。”

    邵卿尘道：“说。”

    亦筱道：“既然这个阿力是个瑕疵品，为什么蛇群没有毁掉他，而是让他跑出来了？而且他跑出来后弄出了那么大动静，蛇群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将他抓回去，难道不怕朝廷查出什么来吗？”

    众人纷纷转过脸来看着亦筱，亦筱一脸的莫名奇妙，说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苏夏笑道：“没有，我只是觉得筱筱的智商终于上线一次了。”

    邵卿尘沉吟道：“假定，有人知道我们要来这里调查南疆的事。那么他故意放出这个瑕疵品让我们除掉，我们获取这些信息后，下一步会去哪里？”

    迟尉冷声道：“下一个瘟疫爆发地点，南疆中心区域，九黎旧址。”

    邵卿尘打了个响指：“正解。”

    苏夏立即道：“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过去，这仿佛是一个局。”

    邵卿尘道：“是不是一个局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过大家还记得我们仙门的格言宗旨是什么吗？”

    范修言道：“师父，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师门还有格言宗旨了？”

    邵卿尘嘿嘿笑道：“现在有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亦筱立鼓掌附和：“有道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苏夏也跟着鼓掌道：“不错啊！筱筱终于能说对一个成语了！想当年你读书的时候，古代文学这一科可是只考二十分啊！”

    亦筱抗议道：“那是选修课，选修课！你怎么不说我专业课考满分啊？”

    邵卿尘调笑道：“哟？不知道三儿的专业课是什么？”

    苏夏道：“摄影效果与技术。”

    众人：……难怪能考满分。

    邵卿尘道：“这倒是提醒了我，以后是不是也该给你们考个试什么的？唉，你们入门那么久了，除了上次演武之外，我还没测验过你们的能力。”

    范修言欲哭无泪：“师父，求放过，弟子逢考必挂。私以为这样跟着师父闯副本，应该比整天考试有用得多。”

    邵卿尘道：“那倒是，这些可都是实战经验。”

    ……

    师徒聊了大半夜，毫无住在义庄的紧张感。熬不住了众人终于相继睡去，就着这一屋子的枯骨死尸睡的还颇为香甜。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发现义庄的院子里围了整整一院子的男女老少。邵卿尘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伸手将徒弟们拍醒。倒不至于充满戒备，就是不论谁一大早看到那么一院子的人看着你睡觉肯定都会不舒服。

    邵卿尘等众人一头雾水的揉揉惺忪的睡眼，迟尉上前道：“各位乡亲……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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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    只听扑通扑通一阵声响，满院子的百姓纷纷跪了一地。邵卿尘等众人一头雾水，一个个面面相觑。亦筱问道：“师父，他们这是怎么了？”

    南疆边界地区汉苗混居，所以院子里跪得有苗民也有汉民，大家虽然衣著各异，脸上感激钦佩的表情却是毋庸置疑的。邵卿尘皱了皱眉，上前扶起一名老者，问道：“各位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师徒能帮的也尽量会帮，无须行此大礼。”

    一名作族长打扮的苗民老者拄着拐杖站了出来，他面带感激的上前对邵卿尘抱了抱拳，说道：“这位山上来的高人，昨天的事我们已经听上山采药的小童说了。这场瘟疫原来是扎彩店的阿仁和他儿子作下的，整整一百余条人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得去狠手。这个村子里的老老少少都与他朝夕相处，那些年轻后生也是他看着长大，没想到最后却……”族长拭了拭泪，接着说道：“今早我们已经去龙背山上的龙雏洞里看过了，阿仁和他儿子的尸骨我们也收了回来。虽然阿仁罪不可恕，但是我们还是决定把他的尸骨收殓入土。”

    邵卿尘看到一个背着药篓的十几岁少年，应该就是他昨天上龙背山采药看到了他们对抗枫藤怪的场景。旁边阿仁的老婆抱着女儿瑟瑟发着抖，眼睛已经哭成了两枚核桃。邵卿尘不愿猜测她是否知情，单看她护着女儿的姿态就可以看出，她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打击。邵卿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族长接着说道：“多谢几位山上来的高人，帮我们脱离这场瘟疫。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个村子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第一次被人当成英雄的感觉还挺好，邵卿尘立即说道：“您客气了老人家，这是我们这些修武之人应做之事。谢字不敢当，只是村子里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也感到很痛心。只是死者已矣，还请族老善待活着的人。”

    族长明白邵卿尘话里的意思，点头说道：“山上的高人请放心，我们苗人不会做无辜株连的事。有罪的人已经死了，无罪的人也不会被牵连。”这里地处南疆，苗人族长肯定见惯了不少一人获罪全族株连的情况。被发配到这里的，全部都是因家人获罪而受到牵连的。其实家人何辜，何必要做这种无故的诛连。

    邵卿尘点了点头，谢绝了苗人族长要设宴以表谢意的请求，只接受了几名百姓送的肉干和干粮便匆匆上路。半路上从驿站换了几区马，为了加快赶路速度，亦筱只好含了一路药丸。众人每人各骑一匹快马，朝南疆腹地赶去。

    骑了那么多次马，亦筱晕马的症状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在进入九黎腹地前，吐的天昏地暗的亦筱只好被安置在一家苗民的帐篷里休息。苗民家有一个初长成的十七八岁少女，长相甜美俊俏明眸善睐，亦筱立马精神了。范修言一个头两个大，他深深觉得亦筱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是抱着玩儿票的心态。他的眼里还是只有美女，从来没把自己放到心里过。

    其实他很想二话不说直接带他进入九黎，但是他那脸色苍白虚弱的模样又不像是装出来的。只好咬牙切齿的警告他：“你最好安分的等我回来！”然后翻身上马，跟着师父进入九黎。

    亦筱目送师父他们离开，转身看到苗族姑娘阿茵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师父邵卿尘的背影。亦筱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问道：“阿茵妹子，你一直看着我师父干什么？”

    阿茵姑娘甜笑道：“原来刚刚那位俊俏的公子竟然是你师父？”阿茵说着脸上红了红，说道：“我中意他。”

    亦筱张了张嘴，一脸的痛心疾首，忽然觉得自己留下来是一种错误的决定，应该跟着师父他们进入九黎的。不知道现在追还能否追得上？不过自己这身体，也确实不能再颠簸了，否则可能真会昏死在马上。心爱的直播机已经设定好了自动拍摄让它跟着邵卿尘他们，自己只好安心留在这里养病。不过好在直播机上有一个可拆卸的附属直播镜头，可以做简单的分镜头直播。分镜头直播会以子级直播间的形式出现在主直播频道的右下角，也可以作为众人和亦筱的联络工具。像亦筱这样的直播狂人，走到哪里是都不会丢掉他的直播大业的。

    苗族姑娘对邵卿尘大胆示爱，连夸了十多遍：“那位公子生的真好看，是阿茵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他身边那位公子也好看，不过虽然长了一张笑脸，眼神却冷冰冰的，阿茵不喜欢。小哥哥，你师父可有婚配？”

    亦筱满面惆怅的说道：“有，他已经成亲了。”亦筱真想说，姑娘啊，你喜欢的那两位公子恩爱得不得了，你就别惦记了。不过听了亦筱的话以后阿茵却也没有过多的失望，反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那么好看的公子，怎么会没有婚配。”

    亦筱道：“你不难过吗？”

    阿茵道：“有什么可难过的？公子是天人一般的人儿，天人当然要有很多人喜欢咯。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知道公子幸福就好了，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要和公子在一起，肯定要付出许多精力，而且要爬到足够的高度和他匹配，这一定很难。所以我只要放在心里默默喜欢就好啦！”

    邵卿尘悄悄冲着分镜头挤了挤眼睛，果然还是颜值高了有好处，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个小粉丝死心塌地的喜欢着。不过想想阿茵说得话也的确有道理，大师兄不容易啊！虽然是入门大弟子，可是在这些徒弟里修炼境界最高的就是他，不论出任何事身先士卒的也是他。随时随地保护师父安全的是他，……各方面讨师父欢心的还是他。

    直播镜头那边是范修言的脸：“你老老实实养病，不要搞乌龙，听到没有？”

    亦筱龇牙咧嘴道：“没听到！嘿……”

    阿茵凑过来冲着摄像头说道：“这是你们的法器吗？这个哥哥好凶啊！他是你的师兄吗？”

    亦筱对范修言道：“听到没有，人家妹子都说你好凶了，能不能温柔一点？”亦筱又低声对阿茵道：“是啊！他是我师兄，‘二’师兄。”那个二字被咬的特别重，惹来阿茵姑娘一阵娇笑。

    范修言在那边一脸无可奈何，亦筱玩心不退，这两天甚至有点疏远他的意思。他明白两人开始的太唐突，就像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但范修言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个玩弄感情的人，亦筱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他的心，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足够的耐心等他收心成长。

    邵卿尘师徒三人已经来到九黎旧址的边缘区域，这里居民已经不多了，多数都是发配来的犯人。有稀稀落落的人在田里耕作，他们耕种出来的粮食，除了少数留着自己吃之外，多数都是要岁供到京城去的。岁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也看不到个尽头。除非遇到大赦天下，否则他们一辈子都要老死在这里。如果还有遇赦不赦的，更是混日子等死的心态。

    邵卿尘他们打量着这一片区域的萧索与荒凉，有个负责看守的官兵挥舞着手里的鞭子，将一名中年男人抽倒在地。邵卿尘皱了皱眉，那名中年男人身形倒也并不单薄，只是身上那一道道清晰的鞭痕，实在有些惨不忍睹。眼看那鞭子还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他身上，迟尉立即上前将挥舞的鞭子单手扯住，怒声道：“犯人也是人，你是想把他打死吗？”

    官兵转过脸来看了迟尉一眼，见只是个模样英俊的年轻人，立即凶神恶煞道：“官爷打犯人与你何干？哪里跑来的愣头青，懂不懂规矩？”

    这时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却忽然起身拜倒在迟尉脚下，声音略显颤抖的道：“罪民轩林，拜见腾王殿下。”

    一听这个名字，邵卿尘立即看了过去。轩林，原名轩辕子林。之前带岁供进京的，正是这位轩林族长。他的父亲武王与当年的文王争夺江山，失败后被斩杀，子孙世代被发配到了南疆种地。一个显赫皇族，落得如此下场，不免让人唏嘘。

    迟尉低头看了看，果然是那天在皇宫里见到的轩林。当初皇帝还特意设了小宴招待他，是内宫的私宴，只有轩林和皇帝两个人。所以迟尉早早的出宫，回杏林斋陪邵卿尘了。只远远的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眼也算印象深刻。因为轩林的眉眼里和他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按照辈份来讲，他要叫轩林一声堂哥。这两人有血缘关系，长得像也难免。

    迟尉上前扶起轩林，道：“堂兄不必多礼。皇兄尚且对你礼遇有加，我做弟弟的自然也不敢怠慢。”

    再看刚才向轩林挥鞭子的那个官兵，早已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喃喃着念着：“腾王……腾王……腾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人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动物。

    迟尉并没有理会那个战战兢兢的士兵，而是对轩林道：“皇兄不是准轩氏自主更田，无须看管吗？为什么还有人还骚扰你们？”

    轩林略微低头，旋即抬起头来，勉强笑道：“不过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腾王殿下无须挂怀。南疆的犯人太多了，这些官兵也不知道哪些该管，哪些不该管。”

    迟尉知道轩林不想多说，毕竟以后他还要长此以往的在南疆呆下去，如果和当地官兵结下梁子，恐怕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腾王能给他做主一时，却无法给他做主一世，到时候吃苦受罪的恐怕还是自己。

    邵卿尘盯着轩林的脸看了半天，也发现他和迟尉的相像之处了。因为没见过皇帝，所以无从比较。至少从这一点上来看，轩林和迟尉肯定是有血缘关系的。轩林抬头道：“腾王殿下大老远跑到南疆来干什么？皇上他知道吗？”

    迟尉道：“追查一件很蹊跷的事。”

    轩林道：“是为南疆瘟疫而来的吗？”

    迟尉道：“堂兄也知道瘟疫的事吗？”

    轩林道：“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轩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在闹。前两天，轩家的一名家人也被感染。去请大夫的短短半个时辰里，那名家人就全身腐烂成了一具枯骨，这种情况太吓人了。因为发病时间太短，所以没办法吃药控制，更没有找到适应药材的时间。半个小时的时间，任何大夫都不可能看出病理。”

    看来九黎这边的疫病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连轩家这个坐落在九黎旧址边缘的村落都有人感染到。如果再深入下去，恐怕情况更骇人。

    邵卿尘立即问道：“尸骨有人掩埋吗？”

    轩林抬头看了邵卿尘一眼，邵卿尘立即道：“在下京城杜仲。”

    轩林立即露出敬仰的表情，抱拳道：“原来是武圣杜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邵卿尘道：“客气了。”

    轩林道：“有，每天有专人来收殓这些尸骨。”

    邵卿尘问道：“您是说，来收殓这些尸骨的是朝廷驻守在这里的官兵？”

    轩林点头弯腰道：“是，别看这些官兵平日里嚣张跋扈，在对待瘟疫这件事上他们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死的人多了，他们也和上面不好交待。”轩林说话的表情里似乎已经完全不见皇族的气势与威严了，毕竟在南疆呆了那么久，他被发配南疆的时候恐怕才刚刚十几岁。二十几年呆下来，再娇贵矜持的皇子，也被打磨的只剩下活着这一个念想。什么尊贵，什么尊严，龙游浅滩遭虾戏，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迟尉点头，和邵卿尘交换了个眼神。邵卿尘道：“谢谢轩先生，我们先找驿站住下来，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这附近的驿站找我们。”

    和轩林道别后，邵卿尘和迟尉翻身上马，缓慢的朝附近的驿站走去。邵卿尘道：“一开始你说皇帝中了蛊，而且这蛊来自苗疆的时候，我一度怀疑这蛊是你这位大表兄下的。可是你却一直对你这位大表兄兼口不提，今天见了他我才知道，他的可能性的确不大。”

    迟尉道：“师父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邵卿尘道：“很明显，他身上只剩下那种安于现状的惰性。而且他下意识的趋炎附势，正好说明他对自己过往的皇室身份已经全然抛弃了。如果这样一个人还有野心，我只能说他隐藏得太深，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迟尉道：“那师父是说他的嫌疑已经解除了吗？”

    邵卿尘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敢肯定，万一他真是幕后BOSS，那我还真要对这个人另眼相看。”

    迟尉道：“万一他真是幕后策划让皇兄中蛊的人，那皇兄要伤心死了。”

    邵卿尘迟疑道：“怎么？你皇兄和你这位堂兄的感情很好吗？”

    迟尉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肯定很好。而且自从轩林上次去过一次皇宫后，皇兄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连带着身体也好多了。歇了很久的早朝，也是在轩林离开以后才重新开始上朝的。蛊虫不但受天气影响，也受心情影响。”

    邵卿尘道：“兄弟情深，让人感动。”

    几人说话间来到苗疆深处最后一家驿站，一间拥挤的土屋，几个油布搭在高台上的帐篷，简陋的也够可以了。邵卿尘回头看了看娇生惯养富贵之家的徒弟们，徒弟们一个个淡定的牵着马走进了驿站。邵卿尘嘴角抽了抽，看来徒弟们跟着他走南闯背，再艰苦的住宿条件也都习惯了。

    徒弟们表示，我们可是连义庄都住过的人，还怕住帐篷吗？

    一名腿部微有残疾的老驿丞接待了他们，九黎旧址处的驿站很少有车马往来，就算有军报也不会绕到这里来。所以这处驿站非常简陋，只供往来押送犯人的解差使用。外面看破破烂烂，里面看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歹是个可以遮风档雨的地方。邵卿尘他们师徒五人选了一个较大的帐篷，勉强挤在一起能睡开。

    邵卿尘进来后对徒弟们说道：“凑和着休息一夜，明天就开始调查这件事。”

    徒弟们点头称是，老驿丞送来了简单的食物，众人就着上次苗民送的肉干吃了点饭。几人刚吃完饭，亦筱就发来了直播请求。邵卿尘接通直播请求，只见亦筱那边的画面混乱颤抖，画面里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范修言皱了皱眉，一把将直播机捞了过来，冲着画面喊道：“亦筱，你在干什么？”

    这时画面里传来阿茵的一声尖叫，画便切断了。众人本来因为尴尬而没好意思围观，在听到这声尖叫时立即围了过来。邵卿尘道：“播放回放画面！”

    亦筱立即将直播机调到两分钟前的回放画面，画面里什么都看不清，仿佛是拿着直播机的人在奔跑。不仔细看，还真以为画面的摇晃是因为某此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再配上刚刚那呼哧呼哧的喘息，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可是此刻再重新看一遍回放画面，邵卿尘他们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如果是因为嘿咻，画面晃动的幅度不可能那么大。范修言把声音调到最大，发现除了那急促的喘息外，还有踢踏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一些远处的低嚎声。脚步踩碎石子的声音，树枝断裂的声音，甚至还有河流的声音。最后，是阿茵那猝不及防的尖叫。

    范修言立即断定道：“亦筱肯定出事了，我要去救他！”说完范修言便立即起身往帐篷外走去。邵卿尘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说道：“阿言，你等等。先冷静一点，亦筱身上的功夫足够他应对突发状况。如果你就这么回去了，万一半路上再出什么状况，我们又该怎么办？现在先想办法联络亦筱，我们一起往回赶。”

    范修言的胸膛起伏着，显得情绪异常激动。他冷静了片刻，回身道：“对不起，师父，是我太紧张了。”

    一路沉默的亦箖起身说道：“你先别紧张，亦筱的性格我最了解。他从小渴望探险喜欢找刺激，虽然总是闯祸但胜在足够激灵，每次遇到危险总能化险为夷。也许只是遇到点意外，直播机又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被碰触，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我们试着联络一下他，如果联络不到，我们再往回赶。”

    对了，亦箖是亦筱的叔叔，要说着急，这里的人肯定是他最着急。既然他都能淡定的处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淡定。于是范修言便拿过邵卿尘手里的直播机，开始一遍一遍的联络亦筱。可是很遗憾，亦筱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邵卿尘道：“在忙也不一定，这样吧，我们先往回赶，也许等一会儿他就接了。直播机有导航，我们可以定位到他的位置。”邵卿尘拉了拉范修言的胳膊，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

    现在的范修言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眉心紧皱道：“师父，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回去？有人在故意阻止我们探查事情的真相？”

    邵卿尘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他缓缓叹了口气，走回来搭着范修言的肩膀说道：“阿言啊！即使这是个圈套，我们也要回去救小三。知道为什么吗？”

    范修言摇了摇头。

    邵卿尘道：“我不会以你们师兄弟任何人的生命为代价而去探查任何所谓的真相，即使们们最后输得一败涂地，永远留在这个如意梦境里。”

    范修言愣了愣，眼圈微红，他低声道：“师父……”在他的心目中，师父虽然精通一切修仙理论知识，可他毕竟才是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对于已经三十岁的范修言来说，始终是太年轻了。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邵卿尘比他想象的更有担当，更有情有意。

    范修言低头，打算再试最后一次。直播机那端一直显示直播请求连接中，整整两分钟过去了，范修言正打算挂断，那边的画面却忽然一闪，显示屏显示出了四个字：连接成功！

    众人立即围了过去，可是画面中却没有看到亦筱。而是一张青色的，破碎的，仿佛长满青苔的，如枯树皮一般的，沟壑丛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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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    范修言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一张脸，他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直播机扔出去。邵卿尘接过亦筱手里的直播机，众人围了过来，看到那张骇人的脸时也是头皮发麻。如果亦筱在这儿，他肯定又会大呼小叫的嚷嚷‘这他妈什么鬼？’。然而此刻亦筱生死未卜，众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亦筱的直播机不在他手中，而是在一个怪物手中，只能说明两种情况。第一，亦筱被怪物抓住了。第二，亦筱把直播机丢了。可是怪物又怎么会操作直播机？怎么想都是第一种可能性较大。范修言再次陷入狂躁，他转身钻出帐篷，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朝来时路奔去。

    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出帐篷上马，追着范修言的身影跑去。一路众人什么话都没说，一心一意快马加鞭的赶路，比去时少花了一半的时间赶回阿茵住的帐篷。但是众人进入帐篷当中却发现原本整理的整洁干净的帐篷如今却是一片狼藉，一滩鲜血洒在帐篷里，不知道是亦筱的还是阿茵的。

    邵卿尘观察着一路延伸至附近树林里的血渍说道：“先顺着血迹去找！”

    于是众人顺着淋漓的血渍找去，血渍顺着林间小道一直延伸向河边。和之前在直播画面里收到的讯息一模一样，流水声，断裂的枯木，被踢碎的石子。众人又走了十几分钟，果然在河边看到了阿茵。阿茵脸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中，身上那件淡紫色裙装已经染满了血渍。范修言立即上前查探阿茵的伤情，虽然她此刻流血过度气若游丝，但仍然有一口气在。

    范修言轻轻摇晃着阿茵，阿茵幽幽转醒。睁开眼睛时，有气无力的看了众人一眼，急急的喘息两口气挣扎着对众人说道：“快……快救……亦筱哥哥……他……怪物……”仍然只是几个简短的词语，阿茵便永远的倒下去了。

    邵卿尘抬头看了看苏夏，苏夏上前摸了摸阿茵的脉门，摇了摇头。人死如灯灭，鬼医南烛也无妙手回春的能力。苏夏说道：“这姑娘全身内脏全部受损，如果她现在在药王谷，有足够的药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范修言摇了摇头，将阿茵的眼睛合上。他仍然没有得到有关亦筱下落的线索，压抑的狂躁简直要把他逼疯了。这种情绪迟尉非常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每次邵卿尘受伤他都会进入狂暴状态的原因。别说是生死未卜，微小的危险都能让他瞬间警醒。

    范修言虽然情绪极不稳定，但头脑仍然是清醒的。他立即想到另外一个能找到亦筱的途径，转身对邵卿尘道：“师父，直播机！”

    邵卿尘立即拿出直播机定位，发现亦筱的直播机定位点正在沿着他们返回时的路线快速的移动着！范修言接过直播机，再次翻身上马，朝着怪物移动的方向追去。邵卿尘心中腹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怪物，竟然跑得比他们骑马还快！如果亦筱在它手上，那这家伙能受得了吗？骑马他都能吐得天昏地暗，更别说是那么快的怪物。

    范修言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邵卿尘有些担心。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因为亦筱是肉身灵魂一起进入这个如意梦境的。也就是说，如果亦筱出事，那他就是真出事了。而他们出事，则有可能只是一场梦，可能死后还可以在现实世界里醒来。恐怕范修言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如此焦急。

    邵卿尘大声呵斥着□□骏马，快步追上范修言，与他并驾齐驱。范修言回头看了一眼邵卿尘，眼神中露出几缕复杂的感动。邵卿尘的眼神坚定，他打定了主意，师门弟子一个都不能少，绝对不能少！亦筱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小的，是最需要保护的一个。虽然他平常上窜下跳张牙舞爪，可是有了这个玩徒，整个师门才显得不那么沉闷。大家在一起闯了那么多副本，可以说是同生死共患难。所以不论如何，也不可以让亦筱出事。

    众人在之前停留过的那片田地旁勒了马缰，邵卿尘道：“前方就是九黎境内了，我们再往前，可能遇到的就不仅仅是那个怪物。随时做好防范，可能会是一场恶战。”

    众弟子齐声应是，亦箖严肃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但是大家都知道，亦筱就是他的掌上明珠，从小把他宠大的就是这位任何感情都不会表露出来的叔叔。邵卿尘看了他一眼，对他点头道：“放心吧师弟，我们一定会把亦筱救出来的。”

    亦箖点了点头，轻斥□□骏马，朝九黎旧址境内奔去。

    九黎乃蚩尤部落中心之所在，相传蚩尤便是以此处为中心发展农耕、冶铜铁、制五兵、创百艺、明天道、理教化，为中华早期文明的形成做出了杰出贡献。尤公已矣，他的后人多数也被斩杀于逐鹿战后。唯有蛰伏南疆的苗人部落幸存下来，也许是他们无意争夺江山，也是许他们这一小众的人物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于是便一代一代的在南疆安定下来。

    九黎旧址已经被设为禁地，境内破旧却庄重大气的建筑遗址随处可见。入境便是用来祭祀天神祈求神明庇佑的偌大祭坛，祭坛已经被风化得看不出旧时模样，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当是祭祀天神的那种壮观与威严。九黎境内地形复杂，众人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范修言低头查看直播机导航，发现那怪物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来，它的目的地就是这九黎旧址。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亦筱又在不在它手上？

    整个九黎旧址可以说是一片山峦，旧址中心在山峦中心，呈环形延伸开来。山道崎岖，再加上刚下过雨，众人走的很是艰难。而就在此时，周围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呜咽声。邵卿尘等众人立即警惕起来，勒住马缰，注意观察着四周。

    片刻后，只见一只只如枯枝干柴一般的手从地底下爬了出来。雨后春笋一般，从松软的泥土里，潮湿的草堆中，干枯的树干下，探出了一个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爬尸！

    邵卿尘立即对众弟子道：“注意地上的爬尸！”

    爬尸，顾名思义，爬行走路的尸体。不要小瞧爬尸，相较于走尸，爬尸的等级更高一些。而它们之所以选择爬行而不是直立行走，一是因为爬行对于死亡后已经半腐烂化筋骨松散的尸体来说更为方便。另一方面，是因为尸不能视物，他们趴伏在地面上更能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从而更精准的对活人进行攻击。别看他们爬行的时候行动迟缓，一旦攻击起来……

    邵卿尘还没为大家科普完毕，一只爬尸便奋起而攻之，朝着邵卿尘冲了过来。爬尸不会走，只会弹跳。用它们强有力的后腿，猛然跃起丈余，精准的伸出枯枝一般的利爪，用寸余长的指甲向邵卿尘抓了过来。

    迟尉挥剑将那只爬尸懒腰斩断，可是爬尸的生命力极强，只剩下一半的上半身依然契而不舍的扑向邵卿尘。不仅如此，其他爬尸也纷纷向邵卿尘扑了过来。一时间爬尸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几十上百只爬尸同时向邵卿尘飞扑而来。

    众弟子立即将邵卿尘围在中间，将活尸一一斩落，割其首级，这样它们才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邵卿尘骂了一句：“操，生化危机吗？可是它们为什么只进攻我一个人？我跟它们有什么仇吗？”

    众人也发现了，它们对旁人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一个个全都朝着邵卿尘招呼。迟尉手中的长剑争鸣呼啸，一个个尸首被他斩落在地，几十颗头颅滚落，那场景也是颇为壮观。迟尉一边斩尸一边对邵卿尘道：“师父，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引走尸的东西？”

    邵卿尘摇头：“没有，只有四味药材给我准备的熏香。不过这些药材都是凝血化淤的，绝对不会吸引走尸。肯定有其它方面的原因，妈的，这些小怪太烦人了！”

    虽然爬尸对于他们这些仙门中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耐不住数量众多。一个个爬尸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这地下仿佛如一个古战场，无数的腐尸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干掉邵卿尘。邵卿尘想哭的心都有了，妈哒这个杜仲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些爬尸一个个都想弄死他？

    再这么杀下去也不是办法，迟尉虽是武将，可他身上的灵力并没有完全继承。也就是说迟尉现在的等级连他师父都不如！范修言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现在护在他身边和爬尸缠斗的是几只矮小的金属傀儡。不肖说，这些金属傀儡又是出算圣手书生的圣手。傀儡手持利器，冲着爬尸的脖子手起刀落毫不含糊。再加上爬尸都是趴着的，金属傀儡的身高正合适，简直就是专业杀爬尸利器。

    敬业工作的直播机很会找角落，一个个金属傀儡杀爬尸的特写镜头拍得干脆又利落。观众们纷纷拍手叫好，狂刷二师兄今天两米八！赶快去救亦筱大大！

    范修言没有心情管直播间里的观众，只一心一意的操控着金属傀儡击杀爬尸。然而毕竟是身上没有灵力，同时操控三只金属傀儡也是力不从心。

    现在杀爬尸的最大主力是亦箖，他虽然护着苏夏，仍然能将爬尸杀得片甲不留。侠盗狼毒，不是浪得虚名。一身内外兼修的好本事，再加上孔武有力的身形，小小爬尸见到他几乎绕道走。他只好追着爬尸护在邵卿尘身边，与大师兄形成一个小小防护圈，力求不让玻璃美人邵卿尘受到一丁点伤害。

    邵卿尘皱眉，心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么多的爬尸，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亦筱那里还不知道怎么样，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功夫。对于死灵之物，范修言是很感兴趣的，可是他如今没有灵力，也只能望洋兴叹。邵卿尘记得武圣杜仲仿佛知道如何对付大规模的死灵之物，这些死灵之物要么是死后怨灵作祟，要么是人为操控。

    如果是人死后怨灵作祟，那么安魂咒安魂曲引魂笛就是最基本的安抚方法。如果不行，那就强行破开冥界请鬼君镇压。可是很明显，这些腐尸并不是死后怨灵。因为怨灵只会找特定的对象复仇，打死邵卿尘也不会想信杜仲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修武的人会有那么多仇家。那么事实就只剩下一个，这些爬尸都是受人为操控的。

    会是什么人操控这些爬尸来对付他呢？有一点可以肯定，杜仲没有仇家！

    不过不论是谁操控这些爬尸都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些爬尸是人为操控的就好了。操控死灵，要么以乐声，要么以手势指令。眼前没有任何人，说明它们不可能是以手势指令来行动的，只能是乐声。邵卿尘微微闭眼，仔细倾听。虽然爬尸五感极弱，可是操控者为了便于操控它们，都会在它们的脑袋中插入一条可供接收指令的百会针。由这根针来接收乐声指令，让死灵达到□□控的目的。

    片刻后，邵卿尘在细细的风声中捕捉到一缕线索。那是一缕极细的，如蚊足的打击乐声。既然找到了根源，那么要破坏它就太容易不过了。扰乱丝竹旋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破音。说简单点，你在唱一首歌，放的却是另外一首的伴奏，试问谁还唱得下去？

    杜仲除了是武圣，还是琴魂。所谓琴魂，不是把琴玩得多通透，而是以琴为魂。只要他愿意，万物皆可为弦！于是杜仲轻点足尖，立于马鞍之上，分出一缕青丝，扯出几根细发。葱白的指尖在发丝上微点，细若蚊足的弦音如蚊呐，却在注入灵力后瞬间响彻山谷，震耳发聩。邵卿尘指下如有神助，拨弦如珠，一曲如雷贯耳的破障曲就这么经由他葱白的指尖与乌青的发丝辗转成曲。从而一鸣惊人，再不闻那微风中细不可闻的打击乐声。

    而那数以百计的爬尸便如同上弦的玩具泻了力，一动不动的定格在了那里。邵卿尘轻飘飘的坐回马鞍上，眉心微凛，低声道：“小心，我们被人盯上了！”

    众人心里此刻却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武圣琴魂，果然名不虚传！

    迟尉催马来到邵卿尘身旁，看到邵卿尘装完逼后依然安然无恙也就放下了心。迟尉问道：“师父，是有人要对付你吗？”

    邵卿尘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不是针对我，因为杜仲没有仇家。有可能是黄素馨的仇家？”

    迟尉道：“她一个妇人，会有什么仇家？”

    邵卿尘拢了拢那缕青丝，道：“别猜了，走到最后一切终将真相大白。走吧！亦筱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众人顺着直播机的导航继续前行，前面走得还算顺利，没再遇到爬尸其者别的小怪。只是这一路上狼藉遍野，仿佛有人一路走一路在搞破坏。原本用来炼制走尸的坛缸瓮井被砸的七零八落，甚至还有一只像之前在龙背村看到的枫神祭品，藤蔓枝丫已经开始枯萎，显然身上的阴灵已经被吸食得一干二净。

    邵卿尘驻马看着那只枫神祭品，眉心微皱，说道：“阿谨，你觉得这会是只什么怪物？”

    迟尉说道：“师父，您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是吗？”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能随手打败枫神的祭品，将它纳为己用，除了真正的枫神，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怪物能这么轻易的做到。”

    迟尉眉心紧皱，苏夏面露惊讶，范修言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怪物很有可能是已经被请来的战神尤公？”

    邵卿尘道：“只是猜测而已，不过除了战神尤公，我也想不到什么样的怪物能轻易取走尤公的祭品。”然后他轻夹马腹，道：“走吧！怪物应该不远了，我们万事小心，很快就能确定亦筱是不是在那个怪物的手上。”

    然而走到这里，范修言却忽然停在了那里，不敢向前了。众人驻马回头望着他，邵卿尘问道：“怎么了，阿言？”

    范修言道：“我，师父……”范修言欲言又止，他不敢说出来，他害怕一语成谶。

    邵卿尘催马缓步走到他身旁，说道：“还记得古人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饿其体肤’吗？这一切对于亦筱来说是磨难，也是磨砺。不单单是对亦筱，对于我们整个师门的人来说亦是如此。是劫数，就不会是结束，亦筱早晚会跟我们会合，一起回家。”

    范修言望着远处的狼藉与萧索，对，一起回家！他重重夹了夹马腹，说道：“师父说得对！我们去接亦筱一起回家！”

    出了这座山谷，就开始步入九黎旧址的总部。四面环山的放射形环状建筑，规模浩大的笼罩在整个山间盆地区域。仿佛是将一座大山削去尖顶，挖空中心，浇灌而成的一座巨大宫殿。宫殿历经千年，早已成为一座巨型废弃建筑。然而邵卿尘他们走上其中一道放射状道路时却发现，这里的道路虽然破旧却依然坚固异常。仿佛被施予了时间禁制的大阵，不但道路历久弥新，就连九黎的宫殿也显得如旧时一般巍峨壮丽。

    众人望着远处被笼罩在一片云霞之下的九黎宫殿，夜幕就这样悄然而至。星河刚好与他们背道而驰，倦退的余晖仍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迟尉忽然抬头道：“有人来了……”

    铺陈着碎石子的道路迟头，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的手中拄着一个蛇头杖，蛇口中叼着一枚明珠，在夕阳的余晖下仍然显得异常耀眼。男人的脸隐藏在乌金色的帽兜斗篷下，罩着一张蛇脸面具，面具的瞳孔中散发出幽然诡谲的光芒。双手仓劲有力，紧紧握着拐杖，仿佛掌握天下大权。

    众人纵马勒缰，在他面前停住，男人拄着拐杖上前走了一步，说道：“欢迎，远方而来的客人。”他的声音就像被烟熏烤过一样，又劈又哑。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这声音配上这装扮，再配上这旷古幽远的地图场景，给人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阴冷感。

    邵卿尘开口道：“王蛇？”

    男人劈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被称为琴魂武圣的杜仲，竟然还有如此聪明的一副头脑。”

    邵卿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你穿的那身黄金蟒的皮，还有你脸上戴着的那个面具，大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王蛇吧？

    范修言上前道：“你是掳走了亦筱吗？”

    王蛇答道：“我从来不知道这号人物。”

    范修言皱起了眉头：“那还请你让开道路，我们要进去找我们的同伴。”

    王蛇道：“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我乃南疆巫祝，苗人的先祖供奉在这里，各位还是请回吧！”

    邵卿尘看了一眼王蛇，道：“王蛇大人，让我来猜猜您在搞什么飞机好吗？”对面的王蛇愣了愣，显然不知道飞机是什么鬼。邵卿尘接着道：“王蛇先生好像和朝庭命官吴太尉过从甚密啊！不知道苗疆的巫祝，什么时候和朝庭命官扯上关系了呢？哦，那位叫乌梢的小伙子应该是蛇群的一条小蛇吧？不知道下一步，响尾会分配什么任务给吴太尉呢？”

    邵卿尘说完以后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王蛇，虽然对方没说话，但那沉默的态度让邵卿尘很满意。说明他在迟疑，因为他不知道邵卿尘到底知道多少。是全部，还是只知其中一二。

    几人对峙了大约几分钟，王蛇终于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几位就随我来吧！”然后转身，朝恢弘庄重的九黎旧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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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    九黎旧址内的威严庄重让众人重新见识了古人的智慧，回廊重重叠叠，吊角重檐，画壁雕梁。虽不及后世之精美，却大气的仿若浑然天成。

    众人跟在王蛇的身后，邵卿尘专注的盯着王蛇的背影，以防止他耍什么把戏。邵卿尘忽然想到一点，这个人装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该不会是他们认识的人？邵卿尘抬眸看向迟尉，迟尉似乎也有跟他同样的想法，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决定见机行事。

    穿过层层叠叠的回廊殿宇，众人来到了整个回字形建筑的中间。一个仿佛由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的巨大祭坛，就这样屹立在了九黎旧址的正中心位置。古人信奉天圆地方，所以九黎旧址的大殿是以圆环形状围在方形的祭坛周围的，以此来表示自己立于天地之间。

    祭坛呈青灰色，显然已经做过无数场法事。几名尸人正搬运着做法事所需的各种祭品，邵卿尘觉得这些祭品很可疑。它们被装在一个个的木箱子里，这种木箱子邵卿尘他们曾在初初进入南疆时的龙背村见过。龙背村里用它来盛装死于瘟疫的人的尸骨，苗人老板用这些尸骨来给自己的儿子做肥料。

    不用猜也知道，苗人老板的那些小伎俩，不过是巫祝玩儿剩下的。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迟尉用口型说道：“祭枫神。”

    邵卿尘点头，他也猜到了王蛇巫祝是在祭枫神。他压低声音对迟尉道：“必须想办法阻止他，如果真的请来了尤公，人间将面临的必定是一场浩劫。”

    迟尉应了一声，道：“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去把这个祭坛破坏掉。”

    邵卿尘答应一声，片刻后大声对王蛇道：“巫祝大人这一路上，真是导的一手好航啊！”邵卿尘想了想，觉得这么说身为古人的巫祝大BOSS可能听不懂，于是又换了种说法：“哦，是做得一手好向导。”这回他应该能听懂了吧？虽然来到了古代，可是他现代人说话的方式仍然改不掉。

    巫祝面对着祭台，望着忙碌着的走尸们，并没有回过身来，说道：“我不明白武圣先生话里的意思。”

    邵卿尘立即道：“我想说，巫祝先生应该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策划这件事情了吧？只是为什么一直没有漏出任何消息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南疆闹瘟疫的事了呢？如果您想继续隐瞒下去，恐怕也不是那么难的吧？”

    王蛇道：“哦？说下去。”

    邵卿尘干脆继续发挥他嘴炮的特长，说道：“是您故意递消息出去，引得我们一行人来这里的吧？从一开始的龙背村，直到现在的九黎旧址。恐怕客栈里吴太尉那件事，也是您一手安排的吧？您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让我来猜猜。王蛇先生，和我有仇？我一进九黎旧址就遭到了成百上千爬尸的围攻，这恐怕不是巧合吧？王蛇先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已经陪您玩儿了那么久，您就别那么小气透露一下呗。”

    王蛇仍然面对着祭坛不说话，气定神闲的让邵卿尘唱了半天独角戏。

    场面很尴尬，邵卿尘却半点尴尬的自觉都没有。他盯着王蛇的背影看了半天，忽然大声叫道：“轩辕子林！”

    王蛇的身形忽然一震，就听身后的邵卿尘轻笑了两声：“看来我们猜的果然没有错。王蛇大人打扮成这样，又是遮避身形的斗篷，又是遮脸的面具，就连声音也做了特殊处理。我一猜就知道，这么大张旗鼓的武装到头发丝，肯定是个熟人。”邵卿尘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生怕面前的王蛇会否认。

    王蛇转过身，却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的看着邵卿尘。他开口道：“你跟他一样聪明，可惜，你们都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都该死。”

    邵卿尘一头雾水，这话说得什么意思？什么叫聪明人都该死？他在说谁们呢？好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谁能比得过他的聪明才智吧？（脸真大

    迟尉适时的问道：“堂兄，真的是你吗？”

    王蛇用力将手中的权杖插入石质地面，就这么徒手将那根权杖硬生生立在了那里。伸手摘下面具，以及那个多余的斗篷。果然，露出轩林那张和迟尉有三分神似的脸。

    邵卿尘道：“果然是你，可是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你引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杀我吗？如果是为了杀我，那为什么要通过腾王将我引过来？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本事，将武圣和枭骑将军以及侠盗狼毒一网打尽？”

    亦箖一张冷面寒霜似的，众人来到这里以后还没发现亦筱的踪迹，范修言恐怕早就想脱离组织去找人了。可是大敌当前，他也不敢轻易脱队。

    轩林道：“我不需要杀他们，只要杀了你就可以了。”

    迟尉皱眉，下意识的档在邵卿尘的身前。邵卿尘示意他让开，问道：“为什么？我自认为和轩林先生并没有结过仇。而且我虽然是武圣，却没有任何和朝庭有瓜葛的地方。难道轩林先生是怕我在您召唤出尤公的时候帮助朝庭对抗您？您这个是不是担心的有点过早了？你想对会腾王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是皇帝的亲弟弟，杀了他你才有机会取江山。对付我，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轩林上前走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邵卿尘，说道：“杜仲，杜仲，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杜仲吗？”

    邵卿尘答道：“我们一家子药材，叫杜仲有什么可新奇的？”从黄素馨，到杜衡，再到杜仲，甚至家里的四个大丫鬟，杏林斋这一家子全部都是以药材命名。想到这里邵卿尘就有点想笑，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轩林道：“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轩辕嫡出皇族，有一定的机率会得一种奇怪的病吧？”

    听到这里，邵卿尘笑不出来了。奇怪的病，血友病。他也是刚刚知道，杜仲有遗传性的血友病。可是黄素馨和杜衡，应该都没有血友病。虽然邵卿尘的记忆并不完全，但他隐约记得，杜仲曾经为救黄素心而中过一箭，没过几天又活蹦乱跳了。如果有血友病，小小一个伤口都会流很多血。中一箭，很可能就这么要了命。黄素馨就更不可能了，她是侠女，如果有血友病，根本不可能走南闯北那么多年。

    那么唯一可以解释通的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自己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一个肥胖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拐角处闪过，又灵活的躲了起来。真是难为了吴太尉，这么胖的身体，行动竟然还那么灵敏。

    轩林冲着角落里喊道：“吴太尉，不用躲了，出来吧！”

    吴太尉满脸堆笑尽是谄媚之色，他先是对轩林哈了哈腰，又对迟尉行了个礼：“腾王殿下。”

    轩林道：“不如就由吴太尉把这件事来讲一下吧？”

    吴太尉面露为难之色：“这……这个……”

    轩林看了他一眼，吴太尉立即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吴太尉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其实腾王殿下，您并不是皇帝的亲生弟弟……”

    吴太尉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迟尉已经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既然师父才是皇族嫡系血脉，那么自己肯定就不是。

    吴太尉接着道：“当年……武王战败，被斩杀于坡前峄。他的家人全部被发配到南疆，服苦役。那个时候王妃怀着王爷的遗腹子，在去京城岁供时，足月降生……王蛇想办法将刚出生的二皇子和王爷的遗腹子调包，并命人将二皇子想办法带了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办事的产婆手脚不利索，被进宫面圣的黄姑娘……撞见了。好在产婆机灵，只说那孩子是一个宫女私通侍卫生的，让她想办法带出去扔掉自生自灭。黄姑娘心生怜悯，就把那孩子留下了。”

    “直到那孩子长到六岁时，意外磕伤了膝盖，她才意识到这孩子可能不仅仅是宫女私通侍卫所生那么简单。当时她也只是猜测，毕竟这种病不是皇家专属。后来她就见到了当时还是个孩子的腾王，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惊天阴谋。啊……那个……谋略……于是她开始着手查探。黄姑娘不简单啊！否则她又怎么会以一介弱女子的身份担纲当时文王夺嫡时的军机要职？所以不出两年，这其中的一切事实就被她查得一清二楚。”

    “可是当时她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腾王并非皇上的亲弟弟，因为她敏感的身份，也十分不受皇后娘娘待见。人人都知道第一美人黄素馨喜欢文王，却碍于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在文王登基后嫁作他人妇。毕竟一名青楼女子，于情于理都没有资格进入皇宫。可是黄姑娘为人是清高的，既然不想嫁给文王，也不会做他在宫外的解语花，只一心一意的做一名女官，也算从侧面对文王进行辅佐。以她当时的身份，如果她把这件事说出来，不但皇后不会相信，连皇上可能也会对她心生怀疑。皇后会觉得她拿自己的孩子来冒充皇亲血脉，皇帝是知道自己没有和黄姑娘染指过，更不会轻易相信这个她声称是自己所生的儿子是自己的孩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件事滋事体大，黄姑娘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她找到了当时已经官拜太尉的我……”

    邵卿尘抬头看着吴太尉，道：“于是吴太尉把我娘卖了个一干二净，转而和轩林合作？”

    吴太尉的脸色很难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皇上他不听劝告，非要西征西夷，明明知道自己的病还要亲自披挂上阵。说句难听的，天子不过是大臣奉承的称呼，如果真当自己是天生天养不死不伤那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皇上当时腹部中箭，其实在普通人来说，养个个把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皇上不一样，他天生就有一种怪病，任何伤口都能流上半天血。所以他从小习文，武王习武。老先皇一直以自己有一文一武两个儿子而自得，可是文王其实很不满足，他从小向往武学，一有机会就想武刀弄枪，所以才有了这次不顾群臣反对的西征。如果当时黄姑娘在身边，也许皇上的病还有救。可惜黄姑娘为了追查皇子的事而东奔西走，再有就是皇后对黄姑娘日夜堤防，是断然不会让她有机会随军的。所以皇上就这样，失血过多而亡。”

    吴太尉抬头看了看王蛇，接着说道：“当时其实王蛇是有机会起兵北上的，可是他没想到太子即位后竟然立即派重兵将南疆重重围住。太子自小早慧，聪明的让人害怕。所有有可能发生，没有可能发生的事，尽在他的算计之中。可以说，比当时的文王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重要的是，太子不是一意孤行的人。他听取众臣意见，长袖善舞，周旋于众文武大臣之间。善于打一棍子给十个甜枣，不但群臣被他拉拢的拧成一股绳，连百姓都对他交口称赞。有一句话叫慧极必伤，太子五岁患疾，查不出病症，只是一日三餐的进药，这才能保住他的一条命。可是虽然命保住了，但……”

    众人知道吴太尉说的但是什么意思，显然他不知道皇上中蛊的事。皇上没有立妃立后，是因为他不行，没有生育能力。不是因为他自小体弱多病，而是因为苗蛊。

    吴太尉继续讲道：“于是我们便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王蛇的弟弟身上……”吴太尉看到迟尉，抱拳道：“腾王殿下，你肩负着的是两代人的期望，请您千尤不要辜负了文王殿下和王蛇的期许！”

    迟尉面无表情，邵卿尘则被这个惊天阴谋给震惊到了。当时的轩林十几？哦，不对，应该已经二十几岁了。但当时的皇上只有十七岁，就知道大兵押境南疆，生怕在自己登基的时候生出变故。早该知道皇上不该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可是纵使他再聪明，还是被轩林算计了。有谁能想到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弟弟，最最引以为傲的弟弟，费尽自己半生心血来教导的弟弟，竟然是别人拿来对付自己的利器？还有皇帝对轩林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心心念念盼着岁供时可以和轩林吃一顿饭时的殷殷期待。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打击。

    邵卿尘道：“那我娘呢？”

    吴太尉抬头看着王蛇，王蛇说道：“她知道的太多，肯定不会活太久。”

    邵卿尘问道：“是你杀了她吗？”

    王蛇道：“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殉情。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是值得我敬重的，这个人无疑是你的养母。她虽然嫁给杜衡，却并没有和他圆房。黄前辈死的时候胳膊上仍然存留着入师门时的守宫砂，她为文王守身如玉。黄前辈是一代侠女，对功名利禄夺嫡争权没有任何兴致。她这么做，只为一个人。但这个人有妻室，所以她便不与他苟合。可是她心中有情，与其为情介入他人婚姻，倒不如守着这段情死去。这是黄前辈死前的原话。她托杜衡教养你，修武静心，不与朝庭有任何瓜葛。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腾王。”

    邵卿尘看了一眼迟尉，看样子这就是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原因了？唉，真是为色误事。

    轩林道：“本来因为黄前辈的事，我可能会放过你。可是你和腾王都做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好男风本无可厚非，但你不行。”轩林看着邵卿尘那张倾国倾城被称为第一美人的脸，其实这张脸和陵游是有几分相像的。可是陵游虽然病弱，骨子里却透着运筹帷幄的强悍。那压倒性的强悍，有时候让轩林都有几分退缩。杜仲却不一样，他美的润物无声，不争不抢，悄无声息的就能攫住情郎的心。

    轩林道：“我不会让任何意外成为他走向王位的阻挠，更何况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怎会甘心？”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就都串连起来了。可惜，到最后他们仍然是在当事人的口中了解到的。皇权中央水真深，深得让邵卿尘这个局外人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局中人，还是个至关重要的局中人。邵卿尘道：“轩先生，您这么早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怕横生枝节吗？您知道，我是武圣，您觉得您那些走尸爬尸，能对付得了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您的弟弟腾王，会放弃我？你问问他，现在是不是爱我爱的死心踏地无法自拔了？你忍心让他难过？”

    轩林冷哼一声：“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他会明白我的苦心。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要什么没有？至于你，呵呵，你应该庆幸，本来这场法事是给你准备的。不过没关系，这场法事过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会有恃无恐的把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出来。”

    邵卿尘忽然有一种不翔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刚要上前，迟尉却按住他的胳膊，道：“师父，一切有我！”

    邵卿尘打趣道：“阿谨，皇位啊！你不想要吗？江山美人，孰轻孰重你要拿坦好分量。”

    迟尉无语道：“师父，你觉得我要江山有用吗？还是保护好我的美人吧！”

    邵卿尘脸上红了红，感觉轩林这盘棋下的虽然大，可是他可能千算万算都没算准，他弟弟竟然对江山没有一点兴趣。心心念念的想着怀里的美人，作为兄长，他应该快吐血了吧？

    果然，轩林正眼神复杂的看着迟尉，说道：“阿陆，你身上是两代人的期望。别忘了，你是武王的儿子。你天生尚武，根本不可能和文王的病秧子儿子是兄弟。”

    邵卿尘心想，轩林你说这种话，如果让陵游听到了，他一定会伤心死的。唉，这个渣……应该是攻吧？

    迟尉依然不说话，只有邵卿尘不知道，如果迟尉心系皇权，那他在星际也就不会心心念念想跑去野地锻炼了。他是尚武，而且如痴如醉。否则也不会在发现邵卿尘所教的修仙法门真正有用后第一时间便跑去找他。作为星际首脑尉迟恩泰的儿子，如果要爬上那个高位，应该说十分简单。可是迟尉就算怀里没有美人，也对那个高位没多大兴趣。他父亲整天忙得像只陀螺，只为了换取百姓口中的赞誉。他并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不喜欢这种生活，迟尉的性格比较随性。当然，如果能习武的话，不随性一点也没关系。如果能抱紧怀里的美人的话，那就无所谓了，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恋师狂魔，就是这么任性。

    轩林仿佛也是无奈了，最后叹了口气，道：“算了，既然你现在一时想不能也没关系。那就和他们一起来欣赏一下这场法事吧！我想，这场法事应该比你们之前见识过的所有法事都精彩。哦，可能你们还会遇到老熟人，到时候别忘了好好打声招呼。”

    轩林的话音刚落，便凭空消失了，大胖子吴太尉也挪动着笨重的身体隐没在角落里。祭坛前只剩下了邵卿尘师徒，他们望着那些正在忙忙碌碌的尸人，看着他们把一口一口的木箱打开。那木箱里的东西出人意料，并不是什么尸骨，而是一颗颗雪白圆润的珠子。

    邵卿尘的耳边传来白老的声音：“百魂珠！”

    邵卿尘问道：“什么？”

    白老道：“每颗珠子里，有一百个亡灵。用这些亡灵作为媒介，请求战神蚩尤降世。”

    邵卿尘皱眉，只见祭坛下有一个狰狞的身影忽然出现。那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步一个台阶的迈上祭坛。他的腰间悬挂着亦筱的直播机，脸上布满了老树皮一般的沟壑，身上挂着稀稀落落的枫树枝叶。但他仍然是人形的状态，比之前遇到的枫藤怪，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而在他的身上，众人看到了一件被撑得爆裂的牛仔裤，以及一件为星际大众所熟知的名品T恤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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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    范修言的眼睛里迸射出终于压抑不住的狂躁，血红的眼睛欲裂般的眦了起来。他发疯了一般向前冲去，却在祭台前仿佛遇到一股无形的屏障一般，被一股强而有力的电流阻了回来。范修言被电得头皮发麻脸色发青，仍然契而不舍的朝那股电墙撞了过去。

    众人立即将他拉了回来，却见亦箖手持啼霜朝那层电网冲去。亦箖全身肌肉爆涨，所有力气全部续在了右臂。灵力灌满啼霜，抡起铅桶一般的右臂，尽全力砍向那层电网。刀刃透过电网几公分的距离，却仿佛有一股同样大的力道将亦箖反弹回来。亦箖被那股力道猛拍到地上，地面都被他强健的后背拍出一道道裂痕。啼霜发出阵阵铮鸣，亦箖的右手颤抖着，从不离手的霸刀呛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苏夏立即上前将亦箖扶了起来，然而亦箖却单手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将嘴角边的鲜血一抹，抬眼怒视着一步一步迈向祭坛顶端的亦筱。

    众人此刻终于明白那个直播视频当时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亦筱在什么情况下误引枫毒，在即将异变时连通了直播机。而最后一次大家看到的那张青面怪的脸，正是亦筱在失去自我控制的情况下最后一次和师父他们取得联系。也许是想最后看他们一眼，也许是向他们求助。范修言不敢想象，亦筱当时是在怎样的状态下连通直播视频的。他当时会多绝望？多难过？范修言想到就觉得心痛不已。他悔不当初，不该将他一个人扔在那里。亦筱毒发的时候，甚至连一名亲人都没陪在身边。

    众人颓然的望着一步步走向祭坛顶端的亦筱，任凭众人怎么叫他都没有半点回应的亦筱，任凭大家喊破喉咙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亦筱。再回想当年那个为了探险不顾一切，为了怀疑大胆踢馆，认识到错误后执著拜师的跳脱青年。邵卿尘内心一阵酸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他错了吗？是他把这个孩子变成这样的，是他一步步带着他们走到这里的！

    生凭第一次，邵卿尘为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一名普通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带着他们上天入地？你凭什么要掌控他们的生死！你以为你是谁？邵卿尘喃喃的念着亦筱的名字，说道：“三儿，是为师错了吗？”

    迟尉握住邵卿尘的手，望着邵卿尘眼中浓稠的悲伤更是心痛万分。为亦筱心痛，也为师父心痛。而邵卿尘更多的是自责，他终于明白刚刚轩林走之前话里的意思了。他说算自己运气好，为什么运气好？他还说这个祭坛是为自己准备的。也就是说，站在那里一步步向祭坛迈步的，本应该是自己，而现在却变成了亦筱。亦筱当时究竟遇到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邵卿尘忽然想到了怀中的白老，他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从怀中掏出白老，手指颤抖着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企图能找到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这时，一个白老略带苍凉的声音传来：“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了。法事进行到这一步，他只能继续下去。如果中途失败，他这个枫神的容器也会爆体而亡。可是如果成功了，他就会成为全天下最强大的武器！强到大……连如意梦境都困不住他。”

    邵卿尘猛然抬头，问道：“白老，您这话什么意思？”

    白老道：“无量，天尊……”然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沉默过后，白老道：“得到与失去，不过是一念之间。死去不一定是死去，活着也不一定是活着。该经历的，总归要经历。该面对的，还是大胆的去面对吧！”

    邵卿尘颓然的将书掉落到地上，页面显示的正是一幅……不好入眼的插画。直播机在插画上扫了一眼，观众们一个个都被提神醒脑了。纷纷给落大差评，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插入这种画面合适吗？真不知道道具组是怎么想的？这么做真的大丈夫吗？我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没滑下去，就逼我笑出来真的太不厚道了！

    迟尉把书捡起来，揣入邵卿尘的怀里。邵卿尘满面失落的对众人摇了摇头，道：“亦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难以掌控的武器。甚至……甚至连如意梦境都困不住他，因为他不是灵魂进入梦境，而是整个肉·体都进来了。如果他强大到那种地步，很有可能会破除梦境结界，回到星际现实世界，到时候……”

    后面的话邵卿尘没有说，众人却都心领神会了。如果让亦筱这个武器回到星际现实世界，后果将不堪设想。范修言抬头望着邵卿尘，说道：“师父，您也没办法救他了吗？”

    邵卿尘颓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他低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迟尉：“师父……”

    邵卿尘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接着道：“亦筱现在会继承尤公之力，从而成为再世战神。在这期间，他不可以受到任何打扰，否则法事将会终止，宿主爆体而亡。就让我们最后为他护法吧！当他成为战神后，我们可能就会成为他的第一个对手。不过没关系，至少在对战之前，他仍然是我徒弟。”邵卿尘盘腿坐下，默默闭上了眼睛。

    范修言却掀起衣摆双膝跪在了邵卿尘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谢谢你。”

    邵卿尘睁开眼睛，道：“谢我什么？”

    范修言道：“谢谢你到现在都没有放弃亦筱。”

    邵卿尘眼中透着决绝，他坚定的道：“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凭什么要放弃？书上查不出解决办法，并不代表不存在解决办法。先人的智慧只能拿来借鉴，我们既然是站在巨人肩上，为什么不能像古人一样开创出新的先河？”邵卿尘深吸一口气，道：“准备吧！亦筱要开始进入祭坛了。”然后他气沉丹田大声道：“三儿！专心接引战神之力！为师最后一次为你护法！”

    众人也学着邵卿尘的样子盘腿坐在了祭坛前面，纯粹的灵力透过那层电网传入祭坛。灵力仿佛轻纱薄冀一般，围着亦筱旋转着。亦筱的眼睛是满是茫然，丑陋如树皮一般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他回头又看了一眼众人，并没有流连多久，迈上最后一层台阶。

    八名尸人分别立于即乾位西北，坎位北方，艮位东北，震位东方，巽位东南，离位南方，坤位西南及兑位西方。嘴里呼呼呵呵发出一些旁人听不懂的音节，那应该是祭祀时所需念颂的咒言。借由尸人之口念颂，其召请死灵的功效更能数倍提升。

    尸人举起双手，跪于祭坛四周，连连跪拜。亦筱走上祭坛中央，面朝西方，那是死灵降世的方位。祭坛的边缘摆满了魂珠，就在亦筱踩上祭坛时，魂珠开始不安的来回躁动着。间或可以听到阵阵鬼哭，那鬼哭仿佛来自远古地狱，并不像是新死亡灵。邵卿尘知道，那是来自远古战死尸将的灵魂。为了请尤公，轩林也是费尽了苦心。

    魂珠里的亡灵等级越高，请神成功的机率也就越大。尸将属于高等亡灵，一只尸将就很少见了，存出这么一箱子的尸将，不知道轩林是怎么做到的。

    八卦位上的尸人开始跳着远古时期的战舞，双手高举，欢快的踩着节奏，在为迎接战神做着准备。仿佛来自地狱的丝竹声响起，箱子里魂珠中的灵魂争先巩后的奔逃出来。他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纷纷投向亦筱已经变得像一根木桩一般的身体，于是亦筱的身体开始变得有生机起来。枫木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力，每一片叶片都鲜活起来。

    亦筱口中发出难耐的呵呵声，万千阴灵注入他的体内，使得他的丹田之力爆涨。幸亏他原本修炼懈怠，并没有多少灵力存在，否则单单是两方灵力互掐也够他折腾的。

    祭坛下的范修言没有灵力继承，所以没办法为亦筱护法。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亦筱的引神过程，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以后没有机会再看到他。眼前的情况，不由得他不做最坏的打算。师父说过，如果这个结界无法困住他，他有可能去星际现实世界为祸。战神蚩尤虽然厉害，却也极难掌控。轩林想引战神蚩尤，是想以他一己之力来抵御朝庭的千军万马。这个想法很好，可行性也大，但他忽略了战神存在的不可抗力。

    上古战神，哪是那么好掌控的？

    直到所有魂珠内的死灵全部都被亦筱吸食，他的身体便充盈起了饱满的阴灵之气。阴灵之气在亦筱的充分转化下，化作纯粹的灵力。这一点让邵卿尘很是意外，不是说阴灵之力才是接引尤公灵魂的媒介吗？那亦筱把它转化成灵气，会不会影响尤公降世？

    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多想，因为法事已经进行到了高·潮部分。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一项。亦筱必须用自己的肉身将蚩尤的灵魂引渡到自己体内，然后，由蚩尤占据他的身体主控权。那个时候这个人也就不是亦筱了，也不可以称之为蚩尤，而是一个全新的融合产物。

    接下来亦筱忽然施展出一个邵卿尘十分熟悉的招式，这个招式是他之前刚刚施展过的，只不过与他之前施展过的有所不同。他之前施展的引魂渡灵术是为了将灵魂引渡到阴界，而亦筱施展的这个引魂渡灵术是将阴界的灵魂引渡到阳间。

    那熟悉的涡流一般的灵力在亦筱周身施转着，一条通阴大道自他面前铺展开来。周遭的乐声忽而大盛，仿佛万千奔雷涌动。而此时的天空竟然也忽然涌起了奔涌的乌云，片刻后，一道炸雷自众人耳边炸响。雷声仿佛从耳畔传来，众人一个激灵，匆匆站了起来。引灵已经正式开始了，这个时候再护法，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亦筱可以成功，至于他成功以后会引来怎样的浩劫，也只能等他成功以后再化解。

    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很冒险。可是邵卿尘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性过，这次他偏偏要任性一次。如果亦筱真的会引起什么浩劫，那也是他这个师父的错，是他把亦筱带到这里来的，也只能由他亲自来结束这场浩劫，哪怕和他同归于尽。

    没想到他之前随口说的一句话，真的成了自己现在做事的原则。

    那声炸雷后，紧接着是一阵阵紧锣密鼓的电闪雷鸣。雨水倾盆而下，只消瞬间，便把众人全部湿透。邵卿尘没有去管顺着脸颊流入怀中的雨水，只紧紧盯着引灵的亦筱。闪电奔雷在他头顶盘旋，仿佛引来了万千雷劫，毫留不情的劈落在他身上。众人嗅到一阵阵雷劈过后的焦臭，亦筱的头发已经冒起阵阵青烟。他却浑然不觉，任凭一道道闪电劈砸在他身上。

    引灵渡魂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肉体凡胎妄想成为战神，跟凡人想得道升仙是一个道理。所以会引来雷劫，也是情理之中。没有人能再为亦筱护法，只能由他自己生生受下这场雷劫。

    天已经越来越黑仿佛浓墨一般，浓黑的暮色中，闪电划过时，可以清晰的看到屹立在众人面前的祭坛，和祭坛上如同木桩一样站在那里的亦筱。雷声还在继续，范修言似乎已经麻木了。他淡漠的望着祭坛上的亦筱，仿佛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又似乎只有把他当成陌生人，自己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苦撑下去。

    雷劫进行到一半，亦筱头顶的乌云变成了漩涡状。漩涡像龙卷风一样旋转着，中间一个红色圆形涡流，其间仿佛能看到隐约的五官眉眼。邵卿尘低声道：“枫神来了。”

    的确是枫神降临，这说明亦筱已经成功将枫神的灵魂接引下来。众人看到那个红色圆形涡流顺着亦筱铺陈开的那条通阴大道缓步走了下来。渐渐凝结成一个红色雾影般的人形，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那是一个身形魁梧，气势万钧的男子形象。男子手持等身巨斧，缓步走在通阴大道上，他周遭雷鸣仍然在奔涌，而他却视而不见。看样子他走向亦筱的态度很坚定，认准了这个枫神之力的继承者。

    邵卿尘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这场法事中，亦筱是可以活下来的。然后他立刻又开始惆怅起来，亦筱活下来，就说明他们要生死未卜了。

    那条通阴大道并不长，仅仅走了十几分钟。在这十几分钟里，仍然有十几道炸雷劈在亦筱的身上。他的头发已经被燃尽，胳膊大腿上一片焦糊。关键部位围着几片枫叶，几乎是□□的站在那里。那件破牛仔裤和T恤衫早就已经在雷劫中化为灰烬，幸而他身上的皮肤都变得如千年古树的树皮一般，根本看不出这是全身赤·裸。

    枫神走到亦筱面前，亦筱一脸茫然的表情终于变得生动了些。他缓缓单膝跪在了枫神面前，枫神似乎微微笑了笑，然后化作一个内丹般大小的圆点，飞身进入亦筱体内。最终，停留在了丹田处那灵力充沛的地点。

    这时雷劫行至尾声，压轴的雷劫比刚开始更加强盛数倍，雨水更是不要钱般的往下倾倒着。幸亏九黎旧址的排水性能好，如果跟北京似的估计这次法事要完。等水把祭坛淹了，枫神估计连他的宿主在哪里都找不到，只能灰溜溜重回阴界。

    亦筱却像发了疯一般狂声吼叫起来，这是枫神在抢夺关于亦筱身体的主控权。自从被沦为枫神宿主后亦筱那茫然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表情，这时他那张充满沟壑的脸上露出满是痛苦的神色。众人眉头紧锁，一边为他担心，一边为自己担心。

    范修言忽然上前一步，喊道：“亦筱，你是不是一直想跟我分手？”

    亦筱愣住了，众人也纷纷看向范修言。范修言却笑道：“好啊！只要你提出来，我现在就跟你分手。我知道你爱玩儿，不喜欢任何人掌控你。不对，别说掌控，有任何你感觉不自由的地方你都会想逃跑。这几天你的一些行为我一清二楚，你在故意疏远我。不论你跟我的开始是出于欲还是出于一时好玩儿，我们都曾经开始过。我会珍惜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那段时光，所以，你说出来吧！你说出来，我们从此便，桥归桥，路归路……”

    直播机发出嗡嗡的工作声，修仙直播间里的观众泪流成河。从一开始，他们都没觉得亦筱和范修言这一对会有什么风浪。即使是亦箖和苏夏之间闹别扭出问题，他们也不会想到活宝一样的亦筱，和脾气温和的二师兄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范修言一说，大家才终于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的嫌隙。

    如二师兄所说，亦筱贪玩不喜欢被人掌控，天生就是个自由生物。和范修言一起的这段时间虽然也开心，但始终没有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所以他没有执着的跟着师父他们进入九黎旧址，一方面是身体上真的撑不住了。另外一方面，恐怕亦筱也想刻意的疏远一下他和范修言的关系吧？毕竟分手这种话，无缘无故的谁也说不出来，倒不如冷处理一段时间。

    可是没想到这一个冷处理，就把两人彻底分开来。尤其是在这种档口，范修言偏偏向他提出了分手的请求。观众粉丝们哭得连看直播的心情都没有了，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分手？二师兄你是不想要筱筱了吗？哦不你别难过，我们知道你是想借用这种方法拉回筱筱的主控权，从而不让他被枫神掌控。我们都懂的。一旦筱筱被枫神掌控，他的意识就永远回不来了，很有可能永远沦为一名杀人利器。落大设定的这剧情太虐心，下次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观众的情绪？妈哒眼泪不值钱了嘤嘤嘤TATTATTAT~~~

    然而这个时候一脸痛苦嚎叫的亦筱却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祭坛下的范修言，往前走了两步，艰难的发出两个字：“分……分手？”

    范修言听到亦筱的回应后立即上前急走两步，努力压抑着急剧的喘息，说道：“对！分手！亦筱，现在是你吗？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你快说，快说和我分手！”

    亦筱再次向前走了两步，嘴里坚难的说道：“分……手……好你……说分手……”一句未成型的话没有说完，亦筱再次大声怒嚎起来。橙红色的力道自他的丹田之处迸射而出，枫神之力仿佛奔流的江河一般，滔滔不绝的引流入亦筱的体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整场法事终于顺利结束，亦筱顺利接掌枫神之力。

    原本那个木头桩子一般的亦筱，在将枫神之力全部继承后，身上的皮肤立即变成雪白细嫩的人类皮肤。新生的皮肤散发着柔软细嫩的质地。沟壑丛生的树皮相继剥落，脸上的皮肤也焕然新生。还是那张属于亦筱的，帅气的，略带邪气的，俏皮的脸。只是头顶上生出一对蚩尤的犄角，显得更加邪气异常。他的眼睛是橙红色的，那是枫神之力的象征。身上仍然是没穿衣服的，几片枫叶遮住他的关键部位。并不健壮，反而仍然像原本的亦筱那样细瘦纤长。赤足而立，脚踏炎威。手持一柄乌沉色等身巨斧，巨斧应当很有分量，亦筱挥手猛然将斧柄一顿，整个祭坛仿佛都要散架开来。

    邵卿尘面露疑色，上前一步，问道：“是亦筱吗？”

    范修言压抑着心中狂躁的情绪也跟着问道：“亦筱，是你的话请答应一声！”

    枫神的眼睛里无波无澜，并没有回答邵卿尘和范修言的话。他的表情里虽然没有茫然，却也并不像是认识祭坛下众人的样子。他手上拄着巨斧往下扫了一眼，眼中的橙红色光芒仿佛将人灼伤一样凌厉。枫神千百年来的戾气，全然写在了亦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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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    迟尉摇了摇头，道：“他不是亦筱，但也不是蚩尤。”

    按道理来说，枫神是百分百会占据亦筱身体的控制权的。可能是因为刚刚二师兄的打断，在关键时刻将亦筱内心的情绪引导了出来，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枫神占有这具躯体的部分掌控权，亦筱却占有了大部分。

    这时，刚刚在做法事时响起的丝竹声再次响起。婉转悠扬如黄昏牧笛，亦筱的表情却变得如临大敌起来。邵卿尘知道，这笛声就是用来控制亦筱的媒介。引灵之术与引灵者有契约关系，确切来说是被召引来的阴灵和召引阴灵的人存在契约关系。谁将阴灵从阴界召来，谁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拥有这只阴灵的控制权。让他为所欲为。

    即使枫神是上古战神，也免不了要被控制。因为召灵之人用足够丰富的祭品将枫神召来了，枫神就会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他的需求，供他驱使。别看这笛音温婉如二八月里小江南，杀伤力却不小。枫神一听到这个笛声便开始寻找攻击目标，无疑，邵卿尘他们这些人便成为枫神小试牛刀的最佳道具。

    邵卿尘等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道：“注意，他可能要开始向我们发起进攻了。”

    还记得第一次他们协住攻打终级BOSS的时候，亦筱的阵法为打下那个BOSS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再看现在，他们攻打的对象竟然变成了亦筱。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道：“枫神之力很厉害，以我们几个的力量恐怕制服不了。如果到时候真的制服不了亦筱，我会想办法让大家回到现实世界。大家回去以后，毁掉那枚玉如意。这样枫神就失去了闯入星际现实世界的媒介，从而永远存留在这里。你们切记，一定要将它砸碎，并分散扔到各处，否则它仍然能通过碎裂的通道逃出去。”

    迟尉皱了皱眉，道：“师父，您这话里的意思？”

    邵卿尘道：“做最坏打算。”

    范修言忽然道：“到时候还请师父把我留在这里。”

    亦箖没说话，嘴唇却是抿得毫无血色。他在劈斩结界电网时受了点伤，此刻的脸上还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态度却无比坚决，每个人都不想丢下亦筱不管，虽然他被魔化，现在整个灵魂都被外来物种控制。但大家从来没有放弃他的意思，如邵卿尘所说，师门一个都不能少。

    丝竹之声越来越悠扬，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黄昏牧笛很唯美，半夜奏乐怎么听怎么都会觉得诡异。这时轩林的声音自半空中空灵的传来：“你们要试试枫神的厉害吗？真没想到跟你们在一起的这个小后生还挺有天赋。不错，我本来还为他抢夺了我好不容易培育出的蛊种而生气了很久。没想到，竟然意外的让我捡到了宝。对了，我是不是说过，这个祭坛是为武圣杜仲准备的？其实当初决定将武圣先生引来南疆做枫神宿主也是犹豫了很久，万一在雷劫的时候杜仲公子忽然流血不止，那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不过引灵之术本来就有个机率问题，如果我失败了，只能说天意如此。如果我成功了，正好可以用正当手段帮阿陆取下江山，恢复我武王盛世！”

    邵卿尘忽然想笑，说道：“什么叫武王盛世？天下谁人不知，这个盛世王朝是文王定下的，晖帝治下的，武王嗜杀成性，以武治天下虽然定国，却未必能安邦！”

    轩林道：“自古成王败寇，谁功谁过还不是掌控在赢的人手里？你说它是太平盛世，它就是太平盛世，你说它民不聊生，它就是民不聊生！”

    邵卿尘道：“百姓是否安居，万民是否康泰，岂是你一个春秋笔法就能抹去的？秦皇霸主，功与过自有万民评说！大权在握又如何？身居高位不见得快乐！你有没有问过陵游，他是愿意做这个皇帝，还是愿意一辈子和你纵马江湖？”

    轩林不说话了。

    轩林大陵游五岁多，可以说是看着对方长大。那个从小像只雪白的肉团团一样跟在他身后叫子林哥哥的小肉娃，如今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而他，却蛰伏在南江这个湿毒之地不见天日。每年岁供，陵游都会亲自设宴款待他。只有他和陵游二人，谈一些儿时趣事，讲一些嘘寒问暖。仿佛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仿佛两人还是儿时的玩伴。可是他心里明白，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从他开始向陵游下手时，从他把那支蛊虫下到陵游的体内时，他就知道两人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轩林道：“我与他处在这个位置，注定一辈子兵戎相见，注定不能和平共处。一山不容二虎，既然他自负聪明，那就看他这次怎么应对吧！”

    话音刚落，乐声便陡然高昂而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枫神如闪电一般弹跳而起。迟尉率先腾起数丈，拔出腰间长剑，硬生生档住了枫神的第一招雷炎斩。巨斧力道奇大无比，震得迟尉虎口发麻。这一招虽被他接住，他却也试出枫神高深莫测的实力。这一下看似轻轻挥就的雷炎斩，其实并没有用掉枫神几成力道。而自己接住那雷炎斩时，却是拼尽全力的。可惜自己的实力在这里并没有得到完全的继承，毕竟一个枭骑将军的设定，不需要太多的灵力。甚至连武圣杜仲都不如，这让他有点恼火。没有实力，如何保护师父？

    枫神一言不发，橙红色的眼瞳满含戾气，蛇一般死死盯着眼前的迟尉，仿佛盯着猎物一般。迟尉计算着，自己在他斧下，应该接不了十招。

    这时亦箖挥刀上前，手中啼霜发出一阵阵泣血般的铮鸣。刀剑狼毒，出鞘必见血。啼霜饮血，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亦箖挥刀在自己胳膊上割破一伤寸余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背流经九只乌沉色金属圆环。啼霜的铮鸣声大盛，刀背颤抖着向枫神发起进攻。于是迟尉亦箖两人一左一右，合力与枫神缠斗起来。

    邵卿尘自然不可能闲着，武圣杜仲，属于远程作战兵种。而琴魂杜仲擅长的便是以弦刃来进行绝杀，因为他没有武器，要么空手捏诀，要么拈丝成弦。随时，随手，都是他的武器。于是他随手捡起一片落叶，放到嘴边便是一声清啸。音波即刻杀到枫身面前，他不得不分心挥舞着巨斧，将音波格档回去。然而音波一阵接一阵，档也档不完。两边又有迟尉和亦箖的夹击，使得他束手束脚，无法用心。

    枫神仿佛没有耐心陪两个小朋友玩儿了，巨斧上畜力，枫神之力染上橙红色光芒。雷炎斩挥出时，仿佛带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只是轻轻一挥，亦箖和迟尉便被双双推了出去。两人一左一右后背撞击到祭坛周围的墙上，身后石板发出碎裂的声音。

    邵卿尘足尖点地，伸手在祭坛上挥起一个木箱，三两下拆出一块长条形木板。几枚铜钉钉入木板，几根青丝固定，一架简单的古琴便制做完毕。他悬浮在半空中，弦音随着他的指尖流转而铮铮响起，竟是《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那铮然的音律单是听着便充满了杀伐之气，当浑厚的灵力灌注到音律中时便是凌厉的杀招。邵卿尘便占了远程攻击的好处，便于闪避，又能在最远距离输出。一排排音刃直彪于枫神面前，巨斧与音刃的碰撞发出一阵阵铮铮鸣响。枫神向邵卿尘丢出雷炎斩，奈何邵卿尘全身像没骨头一般。雷炎斩就那么大的一条斧刃，邵卿尘的腰竟然可以后仰到四十五度，左躲右闪，就这样避过无数快如闪电的斧刃。

    这时迟尉和亦箖也缓过劲儿来了，两人再次向枫神发起进攻。这次他们不再正面迎敌，而是选择背面偷袭。可是枫神仿佛背后长眼，两人的偷袭屡次失败。反而是邵卿尘的正面攻击，削掉枫神新长出来的几缕长发。枫神气喘嘘嘘的看着自己被削掉的长发，看来已经怒不可遏。众人发现了，这只枫神竟然还是个对外表极其在意的枫神。然而这时，一只音刃彪来，叮一声，削掉了枫神小半个牛角。

    众人：……

    这回枫神被彻底激怒了，整只枫神都进入了狂躁状态。枫神之力仿佛不要钱一般从周身散发出来，周遭的空气都变的紧绷扭曲了。仿佛只要一个火星，整个祭坛周围都会炸裂开来。

    果然，下一秒，枫神挥出雷炎斩，祭坛被整个懒腰斩断。空气里噼里啪啦仿佛带了无数高压电一般，所有人身上都是一阵酸麻。邵卿尘被这阵电流电得猛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虽然摔得疼，所幸没有皮外伤。他悄悄点烯袖炉中的熏香，浓重的香味自袖中传来，还是以防万一吧！

    邵卿尘揉着自己的屁股，哼唧着喊了两声。范修言一看大家都熄火了，于是自己起身上场。他没有任何灵力，不代表没有战斗力。他怀里揣的机械产品多不盛数，有时候邵卿尘都觉得他怀里有个乾坤袋。说起乾坤袋，邵卿尘想如果他们都能回去，就翻翻仙器图谱，给徒弟们一人缝制一个乾坤袋。这个东西挺实用的，毕竟每个人随身携带的东西都不少。比如兵刃武器，扛着也要费不少力气。

    邵卿尘苦笑一声，好像自己每次都习惯性在严肃的氛围里出戏，这一点应该检讨。只见范修言已经从怀里掏出两枚金属球。没错，又是那万能的金属球。金属球一接触地面便开始变身，这次是两史数米高的中型机甲人。没错，是机甲人，圣手书生的简意之作，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机甲人。配以火药和暗器兵刃，战斗力很彪悍。

    可是这两个机甲人的主要作战策略是缠缚，因为它们的形状类似八爪鱼。几只细长的机械臂，机械臂中隐藏着坚固的金属链，用来捆绑至关重要的俘虏。一般要求抓活得的时候，范修言才会把它们放出来。不论如何，他是不愿意伤害亦筱的。

    事实证明机甲人的作战能力很强，两只机甲人合力包抄。它们不惧怕疼痛，不怕兵刃，坚固无比。除非把它们彻底摧毁，否则枫神之力对于它们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卵用。类似灵力攻击音刃攻击以及法力攻击都对它无效，因为它最怕的是传统的物理攻击，尤其是高温的焚烧。因为金属遇高温，肯定会融化的。

    众人见枫神被机甲人锁住了，纷纷松了口气，起身围了过去。可是大家立即发现他们这口气松得太早了。试想一下，枫神是谁？是蚩尤。蚩尤又是谁？这个世上第一个开展冶炼术，用金属来锻造兵刃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金属害怕高温？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那些金属链便在枫神的身上化为铁水。可是枫神的身体却仿佛刀枪不入一般，竟然连铁水都不会伤到他分毫。众人立即下意识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枫神可能是觉得逗这些人逗得差不多了，像猫玩儿耗子一样，也失了兴致。于是挥舞起巨斧，舞得周遭空气仿若漩涡一般虎虎生风。枫神之力充盈，已经变为一片狼藉的祭坛中飞砂走石。

    邵卿尘护住心神，却发现克制不住的头晕。忽然喉头一阵甜腥，哎出一口鲜血。再观众人，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迟尉脸色苍白的扶住邵卿尘，亦箖到处找苏夏，发现苏夏早已昏死在了地上。难怪轩林说一个枫神可以对抗千军万马，果然如此。他的确是有心让他们葬身于此，可是迟尉还在这里，他应该不会让枫神胡来。

    果然，枫神在将他们折腾了个半死后便停止了发威。邵卿尘现在的头脑已经不清醒，因为枫神刚刚施展的是类似离魂术之类的功法。因为它是死灵，可以将生人的魂魄活活吸离体内。而且这是群攻技能，恐怕真能如轩林所说，可以同时吸走千军万马的生魂。这种武器到了战场上，恐怕只能说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刚刚只是片刻的离魂，邵卿尘已经觉得受不了了。再看自己身上，已经被尖锐的石子铜钉割出不少伤口。鲜血正止不住的向外涌，迟尉想去他的怀里掏熏香，邵卿尘抓住他的手，虚弱的说道：“阿谨，没用了，点着呢，伤口太多，让它自己慢慢好吧！”

    亦箖强忍着没有吐血，但脸色灰败仿佛病入膏肓。苏夏的情况最糟糕，他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这次可真是受伤惨重，一阵强似一阵的无力感向邵卿尘袭来。他强忍着没有晕过去，因为他还记得，要告诉白老，想办法送他们出去。

    枫神缓步向他走了过来，看来他要对这个实力最强的人下手了。迟尉强撑着站起身，挥剑去阻档枫神，却被枫神一掌拍到墙上。后背重重的音在裂石上，迟尉又吐出一口血，脸色更加难看。

    枫神不费吹灰之力的拎起邵卿尘，扔掉等身巨斧，伸手掐向他细瘦白皙的脖颈。仿佛觉得这么一个又细又软的人，却有那么强的实力，真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是敌人，必须要杀掉，这是枫神接收到的命令。

    迟尉眼睛血红的盯着枫神，挣扎着再次向他冲了过来。邵卿尘却挥手掷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将他禁锢在了原地。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战胜它的。邵卿尘缓缓闭上眼睛，对白老说道：“白老，您应该可以带他们回去的吧？我死以后，您务必想办法带他们回去。”

    白老道：“那你呢？”

    邵卿尘道：“我？我要看着亦筱，再想想办法，有没有召他回来的方法。”

    白老幽幽叹了口气，答道：“我知道了。”

    邵卿尘觉得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耳边传来迟尉濒死一般的嘶吼。这时一个声音忽然悠悠响起：“筱筱，等等。”

    邵卿尘脖子上的力道忽然一松，那声音又说道：“筱筱，你为什么要杀他？可以告诉我吗？”

    邵卿尘听出来了，是范修言。他在企图分散枫神的注意力，他在试图唤回亦筱的神智。被掌控的是枫神，如果亦筱抢夺回自己的主控权，那么枫神被掌控的状态不攻自破。

    枫神有些邪肆俊美的脸庞转了转，有些茫然的看着范修言。只见对方一身黑色书生长衫，长相潇洒俊逸，头戴青纱冠，翩翩状元郎。范修言嘴角带血，却仍不失英气，反而给他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感。他微笑的望着亦筱，说道：“你当初是怎么中的枫神蛊？是为了救他吗？当初既然是为了救他，如今为什么又要杀他？”

    枫神皱了皱眉，歪着头望着范修言，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救他？杀他？”空气中丝竹的催促之声越来越急，而枫神却不急不徐的朝范修言走去。他伸手捏了捏范修言的脸颊，说道：“你是谁？”

    范修言笑道：“我是你的爱人啊！虽然……你要和我分手，这让我很难过，你知道吗？”

    枫神道：“为什么？分手？”

    范修言强咽下一口上涌的喉头血，仍然微微的笑道：“因为啊……因为你是个喜欢到处玩的小孩，不喜欢在我这个小小港湾里被困住。外面的天高，外面的海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如果你累了，想家了，怎么办？可不可以回来……回来看看我？”

    枫神茫然的脸上露出一丝懵懂，橙红色的眼瞳却渐渐褪去，他说道：“家？”

    范修言道：“对，家。你忘了我们的家了？那个本来是属于你的，后来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家。你在那里布阵，我在那里修炼。你整天骂我书呆子，整天就知道练练练。你还特别喜欢搞恶作剧，有一次竟然把师父抓起来了。玉郎最喜欢和你一起胡闹，你还记得玉郎吗？”

    枫神眨了眨眼睛：“玉……玉郎？”

    范修言立即答道：“对，玉郎。我们一起去死亡谷斩虺的那次，我们救回了玉郎，后来他就成了大师兄的剑灵。”

    枫神虽然在仔细的听范修言说话，可是他仍然是一脸茫然。耳边那催促的丝竹之间让他眼中的橙红色若隐若现，而且隐隐有盖过黑色之势。范修言立即道：“筱筱，还记得我们的小登科吗？”

    枫神眼中的黑色瞳仁闪了闪，问道：“小登科又是什么？”

    范修言终于一步一步走到枫神面前，唇角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说道：“小登科啊！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那天我中了状元，腾王殿下亲点，俗称大登科。晚上我们成亲，洞房花烛夜，俗称小登科。人间二喜，我占尽了。能娶到我的筱筱，也是人生一大幸事。”范修言趁机抓住亦筱的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枫神的身形和原来的亦筱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新生的皮肤更细嫩了。

    范修言见他没有反抗，便将他搂在了一起的怀里，道：“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这时催促的丝竹声忽然变成杀伐之气，枫神眼中的橙红色大盛。他猛然翻身将范修言压倒在地，单手扣住他的喉咙。手上力道一紧，骨骼出出咯咯声。范修言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却依然微笑着说道：“筱筱，杀了我！让我死在你的手上。我知道，师父会想办法送我们回去。可是我不想，让我留下来陪你。你不该，一个人孤单的留在这里。”话落，他抬手搂住枫神的脖子，努力仰头，吻上了枫神的嘴唇。

    就在这时，枫神的力道完全松了下去。任凭耳边的杀伐之声如何催促，却连半点作用都起不了。枫神双手搂住范修言，欺身将他压在地上，发出低低的笑声，说道：“学亲亲。”然后低头吻住范修言的嘴唇，空旷的祭坛中，发出一阵阵嗞嗞声。

    轩林：……。。。。。。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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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    气若游丝的众人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打了这么大半天，报着必死的心态了，特马的打到最后枫神特么跑去和老二搅基了。早知道枫神是个色胚，就早点施展美人计了。我们团队里别的没有，美人可是多型多样，就算不知道枫神他老人家喜欢哪种类型，挨个上阵试不就知道了？

    修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反应更加精彩，一个个表示枫神你这样刻意卖萌真的好吗？原来你和我们亦筱大大是一个审美，喜欢我们二师兄这一款的吗？

    枫神你不能这样，二师兄在我们星际可是被称为头号钻石单身汉的，本来亦筱大大抢走也就忍了，说不定他玩儿两天玩儿累了也就还给我们了。可是枫神大大你为什么也要来横插一脚？

    果然钻石单身汉都是抢手货，好想去搅基嘤嘤嘤。

    逼死单身狗的节奏，汉子们都去搅基了，妹子们来搅姬吧！（听着不太对……

    ……

    不明真相的群众们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儿大，起哄永远不分场合。不过有了大家的折腾，祭坛周围的氛围才显得终于没有先前那么压抑了。

    迟尉爬到邵卿尘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将打斗中熄灭的袖炉重新点燃。浓重的香气弥散开来，原本狂流不止的鲜血逐渐凝固。亦箖抱着苏夏走到一个较平缓的地方，开始为他运功疗伤。而此刻战场的中央，范修言和枫神仍然吻得不可开交。

    众人可以想象此刻轩林蛋碎的表情，费尽千辛万苦炼制请来的枫神，本指望着在战场上替他发挥千军万马的威力，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倒戈到了敌方阵营。这件事情充分说明了一点，以后召唤打手千万不要召唤智力那么高的，最好未成年，否则不好掌控。

    邵卿尘努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迟尉立即拢住他的肩膀，让他倚在自己怀里。急喘两口气后，邵卿尘说道：“你说，轩林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以为自己成功在握，却没想到最后出了这么一档子夭蛾子。所以说，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成功之前，千万不要亮出自己的底牌。看吧！现在我们也知道你不是皇帝的亲弟弟了，他也没办法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扶植你上位了。你说这个人他图的什么？其实只要做两件事不就能把皇位顺利交到你手上了吗？第一件狸猫换太子，第二件毒蛊除后嗣。皇上除了把皇位交到你手上，也没有别人可以托付了。可他现在玩儿这么一手，好家伙，弄巧成拙了吧？所以说，有时候稳中求胜，比什么都重要。想法不要太多，不然会死翘翘。”

    迟尉无语的捂住邵卿尘的嘴，道：“师父，您省点力气休息休息吧！看看地上那滩血，您觉得您身体里现在还有多少血？”

    邵卿尘忽然想到四味药材临走前给他的香囊，除了那只袖炉外，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雕花樟盒。他把那小巧的木盒拿了出来，果然看到里面躺了两枚圆滚滚的药丸。于是苦笑道：“还是四味药材考虑的周到。”说着拿出那两枚药丸，吞进了嘴里。应该是类似生血的药物，短时间内提高造血细胞的生产效率。

    躺了十几分钟，邵卿尘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血也全部都止住了。他起身由迟尉搀扶着来到范修言和枫神的身边，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俩亲够了没有？半个小时了！再不起来，天都亮了！”

    范修言探出脑袋来道：“师父，不是我不喜欢，是他不让我起来！唔唔唔唔……”一句话未说完，范修言再次被枫神拽了回去。枫神一边亲还一边在范修言的身上寻宝似的摸摸捏捏，似乎在探寻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仿佛数千年了，他终于打开了一扇关于□□……啊不，同性的新大门。

    邵卿尘：……

    上古战神，就长这样？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战神。对上古的神仙越来越不报什么希望了！

    沉迷于美色的战神和范修言在那里探讨关于人体生理卫生的知识，邵卿尘只好和大徒弟来回转悠着，寻找出去的通道。恐怕轩林也知道，他们既然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就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出去。至少大BOSS现在已经被他们收归旗下，不用担心他随时随地要亲命。

    围着偌大的祭坛转了两三圈，邵卿尘依然没找到出路。上古建筑中机关重重，如果轩林有意不让他们出去，他们很有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不过好在为了做这场法事，轩林在祭坛周围准备了大量的鲜果供品。邵卿尘的肚子饿了，捡起一枚散落的桃子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冲着周围喊道：“轩林？你还在吗？你看到了没有，你的战神现在归我们啦！我徒弟现在用的很顺手，谢谢啊！”

    迟尉：……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邵卿尘回头看看徒弟们，觉得大家可能都饿了。于是把祭坛周围的供品收拢了一下，端回去给徒弟们吃。还有一只生牛犊，邵卿尘用迟尉的剑割下一块牛肉，将那些战斗中打散的用来装魂珠的木头箱子捡了一小堆过来，引了火，支了个简单的铁架，开始烤牛肉。

    邵卿尘的兴致也是好，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吃烧烤的心情。不过九黎旧址的景色也是真不错，硕大的月亮仿佛挂在头顶上，墨蓝的天空烟纱飘渺，月晕云舒。

    邵卿尘一边烤肉一边道：“谢谢大堂兄提供的上好食材，看上去肉质挺细嫩的。对了大堂兄，你真的不考虑出来谈判一下吗？咱们交换一下条件吧！我保证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放我们走吧！不说话？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我喜欢你弟弟啊！他当皇帝我当皇帝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迟尉：……如果这个都能拿来商量，那夺个皇位还用得着那么多死伤吗？哪个夺嫡者不是踩着成千上万枯骨上去的？

    牛肉的肉质果然很嫩，烤了十几分钟便开始滋滋冒油。香气远远的飘散着，连昏迷中的苏夏都舔了舔嘴唇。亦箖将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让苏夏躺着，身上盖着九黎厚重的羊皮旗帜。现在的脸色看上去已经好多了，虽然嘴唇还是有些苍白。亦箖给他喂了点水，看样子要醒还要等上一阵子。不过好在没有受内伤，应该是魂魄离体造成的伤害。

    邵卿尘烤好牛肉后盛到放祭品的果盘里，用小匕首切成小块。在旁边探讨同性生理知识的枫神终于停止了学而不倦的精神，从范修言的身上起身，蹭到邵卿尘身边。吸着鼻子，显然被这香味给吸引过来的。

    邵卿尘用匕首插着一块牛肉刚要往嘴里续，看到枫神那一脸“看上去好好吃好想尝尝”的表情后，问道：“你要尝尝看吗？”

    枫神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接过邵卿尘手里的牛肉，双手抱着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邵卿尘再次目瞪狗呆.jpg，敢情这枫神不但是个色胚，还是个吃货。有一句话果然说得有道理，唯爱情与美食不可辜负，众人诚不欺我。

    迟尉拿了一块烤好的牛肉给亦箖，亦箖接过牛肉，用腰上的小匕首切成小块，显然是要留给苏夏的。邵卿尘无奈的叹了口气，亦箖这个人，对苏夏情义深重。只要苏夏不吃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吃的。可惜现在苏夏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亦箖眉心紧皱着，心里仍然是隐隐的不安。

    邵卿尘道：“师弟，少吃点，苏夏没事的。”离魂片刻，休息半日就能醒过来。

    亦箖点头，仰脖喝了一口水，仍然没有吃那牛肉。

    邵卿尘叹了口气，抬头望望天空，月上中天，三更了。看来轩林是不打算来见他们了，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对这件事做出弥补。既然打算扯大旗造反，肯定不会就准备这么一个套路，肯定还有别的路线可走。一般扯大旗造反的，至少是双线进程。单线的，基本不会成功。有的准备妥当的，多线程都有可能。

    邵卿尘回头，正看到枫神一脸虔诚的把自己吃剩下一半的牛肉塞到范修言的嘴里。范修言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枫神的画风会如此清奇。他的本意是想唤醒亦筱的意识，没想到却意外的勾引到一只枫神。看他眼里的表情，似乎在探寻关于亦筱的痕迹，只是不知道此刻专属于亦筱的灵魂，还在不在这具躯体内。

    邵卿尘吃完牛肉后随意擦了擦手，摸出白老来问道：“白老，这种情况您以前见识过吗？”

    白老首先在扉页上打出了一大长串的：。。。。。。然后说话：“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老夫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说老夫也是……活久见了……”

    邵卿尘：……把老神仙逼得说出这句话，也是不容易。

    邵卿尘又问道：“那白老，亦筱的灵魂现在在哪儿？这个枫神是亦筱，还是蚩尤？”

    白老沉吟了片刻，分析道：“在我来看，他应该不是亦筱，也不是蚩尤，而是这两人争夺主控权时产生的新灵魂。他的身上有蚩尤的枫神之力，有亦筱的部分性格特点。应该会逐渐恢复一些亦筱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说不定会全部恢复。不过……也可能会恢复一些蚩尤的性格和记忆，这全看以后的恢复情况。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分化为两种灵魂。一种属于蚩尤，一种属于亦筱。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有可能，至于具体会变成什么要，还要看亦筱的造化。不过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上古枫神之力，足够他受益永生。”

    邵卿尘点了点头，简单点来说，就是亦筱可能变成蚩尤+亦筱这一个灵魂，也可能变成蚩尤和亦筱两个灵魂，也就是俗称的双重人格。不过不论哪重人格，都会继承战神的枫神之力。算起来，也的确是因祸得福。

    回头再看范修言，正一脸无奈的吃着枫神递给他的牛肉。邵卿尘忍不住默默给他点了个蜡，亦筱的性格就够让范修言头疼的，又来了一个更要命的枫人。一个都让他应付不过来，这下又来了一个，恐怕以后有他头疼的。

    左右等不来轩林，邵卿尘他们干脆把祭坛上的羊皮都铺到了地上，暂且睡醒了再说。这一觉睡得可以说十分踏实，可能是因为打了半天架打累了，所以连个梦都没做。醒来后天光早已大亮，浑身酸痛得仿佛被无数壮汉伦了一晚上。

    刚动了动胳膊，就觉得不对劲。这不对，昨天明明是睡在羊皮上的，为什么现在摸着地面冰凉，而且全身像是浸在冷水里一样？邵卿尘猛然起身，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原来那个祭坛中了。而是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铁笼子吊在天顶上，笼下是泛着水花的冷泉。之所以他觉得自己像是浸在冷水里，是因为这冷泉的缘故。

    邵卿尘懵逼了，这是什么个情况？不就睡了一觉，醒了以后就被抓了？而且为什么被吊在这里的只有他自己？阿谨呢？阿言呢？亦筱亦箖苏夏呢？

    邵卿尘一动，铁笼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动，来回晃了晃。邵卿尘打量着自己被囚禁的地方，这似乎是一间地下石室，头顶上开了一顶天窗，而自己正处于天光之内。从下往上看，阳光正刺眼。不用猜也知道这事儿是谁办的，肯定是轩林趁他们睡着给他们下了迷药。不过人被他困在祭坛里，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探查清楚周围的情况后，邵卿尘才定下心来，从怀中掏出白老，白老已在显示了大半页的话在扉页上：“你小子终于醒了，你们刚睡着就有一阵迷烟从地下散了进来。轩林把你们分开来关押，你隔壁是苏夏和亦箖。他带走了迟尉，枫神和范修言也被他奉若上宾。你是关键人物，不可能轻易脱罪。不过暂时他可能还不会杀你，因为我听到他和他的部下交谈，好像在南疆边境又发现了大批朝庭大军。”

    邵卿尘看完白老那一大段话后，点头道：“皇帝他觉察到轩林要扯大旗造反了吗？”

    白老道：“虽然我没见过你们口中的皇帝，但我觉得他应该不简单。”

    听到皇帝不简单，邵卿尘也就放心了。毕竟现在他们和皇帝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如果不简单的是轩林，那么自己无疑就会多一重危险。不过老天爷似乎不怎么帮着轩林，枫神被撬走了不说，就连自己要扶植上位的弟弟也和皇帝的弟弟有一腿。这个故事讲到这里还怎么讲？怎么算都是轩林会输。这么说起来他留着自己应该是当作最后的保命牌？

    邵卿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又饿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昨夜吃剩下的牛肉啃了起来，问道：“白老，我们现在有没有办法逃走？”

    白老答道：“看到头顶上的铁链了吗？如果你一旦打开铁笼子的任何一道门，铁链就会自动断裂掉落到下面的冷谭里。冷谭水深十余米，没有浮力。铁笼的重量加上你的体重，掉下去瞬间没顶。想逃，难。”

    邵卿尘问道：“禁魔吗？”

    白老答：“不禁。”

    邵卿尘道：“那用这东西囚禁我有什么用？他不知道武圣杜仲是修武的吗？”然后邵卿尘试着运行了一下灵力，心立即凉了半截。他就知道，轩林这小子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虽然笼子不禁魔，但是他把自己身上的灵力禁了。

    白老道：“想逃走简单，可是如果想带其他人一起逃走，难。毕竟枫神和你家老二在他手上，如果你想救他们，最好先按兵不动。”

    邵卿尘道：“按兵不动？那怎么救他们？”

    白老道：“等着他们来找你。”

    白老的话音刚落，耳畔便响起了铁链震动的声响。吱吖一声，铁门被推开，迟尉的声音传来：“师父，你怎么样了？”

    邵卿尘一脸惊讶的抓着笼壁说道：“阿谨？怎么会是你？轩林允许你来看我了？”

    迟尉道：“我假意顺从了他的意思，从他手里拿来了通行令。师父，你还好吧？”

    邵卿尘道：“还行，好久没荡秋千了，晃得挺舒服。苏夏他们怎么样？枫神和阿言呢？”

    迟尉答道：“师弟和师叔就在隔壁，他们很好。师弟已经醒了，吃了东西，精神也还好。亦筱和阿言情况有点复杂，轩林想让他们归喘于他，二师弟说要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是枫神只听二师弟一个人的，可以说是惟命是从。他们俩暂时倒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担心师父。”、

    邵卿尘道：“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一下我们现在要面对的状况吧！真假皇子，注定不能谈恋爱啊！”

    迟尉道：“师父，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邵卿尘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没正经，不装逼的时候性格简直没眼看。他说道：“放心吧阿谨，枫神都干不死我们，更别说小小的轩林了。我想他和皇帝应该很快就能短兵相见了吧！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报我。呃，其实也没什么可回报的。全看我这个免死金牌用不用得上，如果用得上，说明你们失败了。如果用不上，说明你们成功了。”

    迟尉微微叹了口气，拿他这位师尊没办法。说道：“好吧！师父您放心，我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您先忍耐一下，我会随时过来看您。”

    邵卿尘答应了一声，迟尉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来了，脱下自己的外套掷入笼中，不偏不倚刚好披在了邵卿尘的身上。最后看了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邵卿尘一脸无语道：“这孩子，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真不习惯。”

    这时邵卿尘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邵卿尘抬头，看到了尽职尽责工作的直播机。他就着直播机的镜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感叹了一句：“可惜了我这张第一美人的脸，现在要被关在牢里吃牢饭了。”

    白老：……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该正经的时候总是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瞎装逼。更要命的是装逼不过十三秒，马上打脸打的啪啪响。这逗比的超强体质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横竖是被关在了这里，邵卿尘决定找点儿事做。其实他当初开办这个修仙直播间的目的只是为了讲一些关于如何修仙的技能，可是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太多，导致修仙直播间变成了直播刷副本的探险流。严谨来说，跑题跑得够严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既然现在有时间，不如就重拾初心，来给观众们讲解一些修仙法门，也为以后招生打基础。

    于是整理好仪容后，邵卿尘清了清嗓子，盘腿坐于直播机前，说道：“自从第一次直播授课以来也没能为众位寻仙缘的施主再讲解一次修仙法门，今日邵某人被困囹圄，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故重拾初心，为众寻仙缘的人讲经说道在线授课。希望各位虚心向学，早日领悟道法。如果触发奇缘，修仙的大门永远为众位敞开。”

    修仙直播间的观从们前一秒还在鄙视被关起来还不忘臭美的邵卿尘，下一秒就被邵卿尘感动的不要不要的。都这个时候了，落大竟然还想着在线授课的事，真是精神可嘉。大家纷纷表示只要落大讲，他们就一定跟着好好学！落大不忘初心，我们也不忘初心。

    邵卿尘心道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收徒机会，于是他翻开白老的修仙秘笈，仍然是基础入门技能篇章，这次他要讲的是丹修篇。邵卿尘道：“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丹修篇，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炼丹。炼丹分为内丹外丹，内丹以人体为炉鼎，用以习炼精气神，结丹成仙，方为大乘。而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外丹炼制术，是在丹炉中通过各种秘法来炼制仙丹灵药，或以金石矿物，或以仙草芝露，人体服食可去病延年，上乘者可得道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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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    “丹修的基本功法是三昧真火……何谓三昧？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此为三昧真火……”

    范修言：……

    望着直播画面里被关进笼子里仍然不忘记授传仙道的邵卿尘，范修言只觉得他师父真是太敬业了。范修言请求连接了直播间，邵卿尘立即点击同意。二师兄的子级直播间安静的躺在角落里，他尽量做到自己只是一个虚心好学的弟子，耐不住自从二师兄成功勾引了枫神之后在原来本就已经推上高·潮的人气基础上又更上了一层高楼。

    现在修仙直播间的专用论坛上关于二师兄的高楼已经盖了十几座，每开一楼都有无数迷妹前来添砖加瓦。范修言没开子级直播间的时候大家还能用心的听邵卿尘在那里讲课，二师兄一开子级直播间，整个修仙直播间里的观众频道直接沸腾了。

    二师兄二师兄，快看，二师兄来了！

    哇，二师兄开子级直播间了，快来围观采访！

    二师兄，请您谈论一下被枫神压的感受好吗？

    请问二师兄，您是攻还是受？枫神这么厉害，应该不会让你压吧？

    二师兄两米八，必须是攻！我站二师兄攻一万年！枫神看上去又软又萌，武力值爆表也掩盖不住他那一身的受气！

    站二师兄攻＋１

    站二师兄攻＋２

    站二师兄攻＋１００８６

    站二师兄攻＋星民身份证号

    ……

    邵卿尘：……老二你是来捣乱的吧？还能不能维护一下课堂秩序了？

    范修言也是一脸无语的望着主屏幕上多到连人脸都看不清的弹幕，万分无语的对邵卿尘道：“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邵卿尘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上课什么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于是他把主场交给二徒弟，二徒弟尽量维持好大家的课堂秩序。在许诺大家找个机会开一个采访专场后，课堂秩序终于暂时被维持了下来。

    就在邵卿尘准备继续讲课时，一个俏皮的笑脸头朝下出现在子级直播间的直播画面里。枫神的缺了一半的牛角大喇喇的戳在了范修言的鼻子上，片刻后一个超级大的枫神脸占据了整个子级直播间，正一脸发奇的朝里面望着，仿佛是在探索这个小黑匣子的奥秘。

    这下刚刚维持好的课堂秩序又乱套了，满屏幕的嗷嗷嗷嗷枫神好萌好萌我遭遇了会心一击麻麻救命好好捏枫神嘤嘤嘤……

    邵卿尘：……

    范修言：……

    范修言无语的将枫神扯到一边，说道：“亦筱，别闹，师父在讲课呢。”

    亦筱瞪着大眼睛往邵卿尘那边看了一眼，说道：“师父？”

    范修言道：“对，师父，乖乖去一边呆着，不要影响师父讲课。”

    亦筱摸了摸缺了一半的牛角，嘟起了嘴巴，冷哼道：“师父，是坏人！”

    范修言：……

    邵卿尘：……擦，这是记仇了，削掉他半个犄角的确实是自己。

    鼻血横流的表情刷了整整一屏幕，这种情况在枫神一个没站稳跌倒在范修言的怀里达到最顶峰。邵卿尘以手扶额，挥了挥手，说道：“罢了，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了，你们玩儿去吧！”

    如蒙大赦的观众们观呼一声，心疼了师父十几秒钟后就都跑去围观二师兄和疯神撒狗粮了。范修言想关掉直播间，又碍于观众们的热情不敢关。只好把亦筱扯到乖乖坐到自己身边，回答了几个粉丝提出的问题。然而这些问题往往问得他面红耳赤，比如二师兄喜欢什么样的体位，比如枫神的尺寸和深度，比如二师兄听到枫神的叫声会硬吗？

    这些问题让二师兄头疼不已，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枫神则傻傻的问范修言：“什么硬？”

    范修言：“……没什么，乖，去一边玩儿。”

    众：二师兄竟然不回答傻枫的问题？赶快给我们傻枫科普一下啊！我们傻枫还是个孩子，所以请！不！要！放！过！他！

    范修言：……观众猛于虎也。

    汗流浃背的败下阵下，范修言不得不关了子级直播间，引得主直播间里观众们一阵阵调笑：哎哟二师兄被我们吓跑了，都是你怎么可以问辣么露骨的问题？

    哎哟刚刚是谁问二师兄尺寸的明明是你问的太大胆人家不好意思了嘛！

    哈哈哈那个问枫神叫·床好不好听的我佩服你二师兄没冲过来杀了你还真是佩服他的好涵养。

    邵卿尘再也受不了这群叽叽喳喳的二师兄脑残粉了，灰溜溜的关了直播间，还是自己好好打坐静心修炼吧！年轻人的世界，他真是越来越不懂了。不过他相信，星际人民向来都是友好的，只是有时候吧……奔放了点。

    邵卿尘刚关了直播范修言的视频请求便发了过来，邵卿尘点了同意，首先出现的是枫神少了一半的犄角。范修言把他拨拉到一边去，才露出范修言被揉的十分凌乱的头发。范修言努力调整直播机镜头照到自己脸上，这才说道：“师父，您怎么样了？”

    邵卿尘道：“还好，刚刚有人给我送了点吃的来，还有床棉被，目前来说生活条件还过得去。”

    范修言：……

    “我是说您的伤怎么样了？”

    邵卿尘答道：“哦，没事了。就是有点虚，估计还有点低血压。放心吧！为师可是武圣，没那么容易挂的。对了，轩林没有为难你们吧？”

    范修言道：“没有，他想让我们跟他合作，不过我们没答应他。大师兄把牢房的布防图和地形图给我了，天黑了我和亦筱就去救您出来。”

    邵卿尘惊讶道：“救我出来？你们计划着救我出来？为什么阿谨没说？”

    范修言道：“可能大师兄是怕您担心吧！师父您想，他怎么忍心把您一个人扔在牢房那种地方？他对轩林假装对您没有留恋了，不过是想骗他让自己去看您。”

    猝不及防又让大徒弟给感动了一下，邵卿尘道：“你们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冒险，我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问题。”

    范修言答道：“没事，有亦筱呢。”

    亦筱伸过来一个大脑袋，说道：“坏人师父，你放心，我马上就能救你出来。”

    邵卿尘：……看来自己在亦筱心目中的形象是扭转不了了。

    邵卿尘默默坐在笼子里，等着徒弟们来救。说起来自己这师父当得也是够心塞，好不容易有个琴魂武圣第一美人的名声，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个第一美人是玻璃美人，一不小心受了伤就容易碎掉。现在还落到了要等着徒弟们来救的地步，想想也是不容易。

    随手捏了颗小点心吃进肚子里，邵卿尘裹紧了棉被，幸亏这些人还算有人性，否则在这地方真能把他冻死。冷泉的温度接近零度，虽然它的功能和温泉一样，也是能治病的，属于药泉的一种。可是他这种体质长时间呆在冷泉上，真的会吃不消的。干脆裹上棉被闭目养神，等着徒弟们来救他。

    夜半时分，果然听到门外有响动。邵卿尘睁开眼，就听到了迟尉和范修言交谈的声音：“就在这里了，师父可能睡着了，他心大，哪儿都能睡。”

    邵卿尘：……听这声音仿佛是老大说的，这小混蛋平常在自己面前乖的跟只猫一样，没想到背后竟然说我坏话。岂有此理，该打！

    迟尉和范修言推开门，发现邵卿尘正一脸凶神恶煞的望着他们。迟尉清了清嗓子，道：“师父，您没睡啊？”

    邵卿尘道：“其实为师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的。”

    迟尉：……看来以后说师父坏话的时候一定得注意点儿。

    邵卿尘道：“你们有没有办法把这笼子弄下来？这个笼子的设计有点无耻，笼门开启便直接坠入泉底。这冷泉没有浮力，我怕我一掉下去就挂了。”

    迟尉道：“您放心吧师父，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范修言也道：“有亦筱在，一切好说。”

    邵卿尘问道：“对了，门外那些守卫怎么样了？”

    范修言答道：“离魂半刻，死不了。”

    邵卿尘无语，离魂半刻是死不了，水过也够难受好几天的了。

    亦筱正躲在范修言身后，显然仍然对邵卿尘切断他犄角的事而心有余悸。邵卿尘努力想对亦筱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结果亦筱干脆吓得躲到范修言身后不出来了。

    邵卿尘：……这孩子就这么怕他吗？难道他忘了当初他差点掐死我的事了？怎么算该害怕的都是我吧？

    最后还是范修言哄了半天，最后才对亦筱说道：“筱筱，乖，把师父救下来。”

    亦筱只好扭扭捏捏的从范修言身后绕了出来，只见亦筱挥起等身高的巨斧，橙红色的枫神之力聚于斧刃之上，斧刃随着亦筱手臂的挥动，呛啷一声巨响，将吊挂着铁笼的铁链斩断。场中三人均目瞪口呆，那两条玄铁铸造的成人手臂粗细的铁链，一看就知道坚固无比。在枫神的利斧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邵卿尘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持续一秒，重逾千斤的大铁笼便急剧朝冷泉中坠去。邵卿尘下意识的抱住脑袋，然而他忘了这个时候抱脑袋并没有什么卵用。在铁笼即将接触水面的那一刹那，亦筱腾身飞起，像拎鸡笼似的把邵卿尘连人带笼从冷泉里拎了上来。

    众人再次：……

    难怪轩林煞费苦心的去引枫神，有了这么一个BUG一般的存在，千军万马神档杀神佛档杀佛。幸亏这小家伙也是有缺点的，一定是上辈子缺爱，在我们二师兄这里得到弥补了。

    将邵卿尘轻飘飘的放到石台上，然后抓住两根栏杆稍微用力往两边一扯。那两根栅栏立即弯曲成C型，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从中通过。邵卿尘立即从笼子里钻了出来，迟尉上前扶住他，皱了皱眉道：“师父，您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邵卿尘道：“废话，你流那么多血试试看会不会瘦。不过没关系，回去以后慢慢补回来就行了。哎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干什么？你们师叔和师弟呢？咱们去把他们也救出来吧！”

    众人答应一声，便朝隔壁的牢房走去。好在这边牢房设计的没有他所在的那个牢房丧心病狂，只是普通的石室而已，他们甚至连绑都没有被绑住，可见轩林对他的牢房设计的有多放心。迟尉从怀里掏出牢房的钥匙，打开以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有一句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轩林把这一帮子人锁的倒是牢靠，备不住他弟弟里应外合偷了家里牢房的钥匙。如果他爹武王知道了，估计会从祖坟里跳出来拿鞭子抽这个不孝子。说起来先皇倒是念兄弟旧情，按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亲王的规格把自己的大哥风风光光的葬进了祖坟。

    这其实也就是个捞名声的行为，不葬也无可厚非，只不过葬了，就给文王赢得了仁厚的美名。文王聪明，有头脑，仁政爱民，政治手腕了得。可惜，有一句话说得也是对的，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亦箖扶着苏夏从茅草堆里站起来，邵卿尘钻进牢房，问道：“师弟，你们怎么样？”

    亦箖道：“没事，你们都还好吧？”

    邵卿尘答道：“都活蹦乱跳的，好得不得了。咱们走吧！枫神只能控制轩林的人离魂半刻，等他们醒来我们就不好逃了。”

    于是众人不再寒暄，匆匆忙忙朝外逃去。因为路线是迟尉提前探好的，所以他们走的很顺利。道路两边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轩林的官兵。其中一个看上去像个小将的看着还有点面熟，仔细一瞧不就是在九黎旧址边缘区域轩家村附近田地里抽打轩林的那个官兵吗？邵卿尘对轩林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戏做的，简直到了影帝级别啊！

    他们被关的牢房就设在九黎旧址的地下，据迟尉介绍，九黎地下不但设有关押犯人的牢房，还有几乎等同于九黎旧址那么大的练兵演武场。人烟罕至的九黎，成为轩林扯大旗造反的最佳培养皿。邵卿尘打趣道：“阿谨，你就这么跑了不怕你大哥气吐血吗？”

    迟尉道：“没关系师父，我把他绑了之后他说，我就不信我把江山打下来放到你手里你不要！所以我不用担心他怪我，反正他打下来也是给我。”

    邵卿尘：……

    看着邵卿尘的表情，迟尉愉快的笑了，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封师父做皇后吧！好吗？”

    邵卿尘咬牙切齿道：“滚！”欺师灭祖，回去罚跪！

    众人偷了几匹战马，骑上马趁着夜色连夜奔逃。逃到九黎边境地区果然看到许多驻守在那里的官兵，邵卿尘他们刻意避开了那些官兵。虽然迟尉的身份现在没有被戳破，但这件事就像一个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不□□。试问如果皇帝知道腾王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那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养虎为患无外乎如此，斩虎免除后患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

    而邵卿尘这个遗珠在外的皇子，很有可能会被封为皇太弟。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轩林扯大旗造反失败的前提下。邵卿尘问道：“阿谨，轩林的实力怎么样？”

    迟尉道：“目前登记在册的有五万兵力，再加上他和吴太尉合谋策反的，恐怕加起来有十万之多。”

    邵卿尘问道：“那你皇兄那边呢？”

    迟尉哭笑不得的答道：“至少二十万，可是……都是我在管……”

    邵卿尘：……

    他怎么忘了，作为重点培养的弟弟，皇帝一直是拿他当继承人栽培的。因为腾王尚武，所以皇帝直接把他扔进了军队。皇帝的这一点性格迟尉非常喜欢，比他父亲强多了。当初自己不过是想去野地体验一下生活，老头子就恨不得把他锁起来。

    后来腾王的战功一件一件堆叠，皇帝成功把他晋升为枭骑大将军，掌管边疆二十万大军。这二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国家命脉，就握在了迟尉的手里。邵卿尘说道：“阿谨，我觉得你造反比你哥哥造反成功机率要大得多。”

    迟尉道：“我手底下的兵一个个骁勇善战，各边境小国可以说是闻风散胆，我觉得我都不用造反，皇兄会直接禅位给我的。”只有在提到关于军队的时候迟尉才会把话说得那么满，那么自负。不过众人谁都没有嘲笑他，因为大家知道他说的这是事实。

    众人一边头疼接下来怎么办，一边找了个破土地庙住下。范修言带着亦筱去挖了十几个土豆，几人在院子里点了一堆柴，把土豆包在叶子里，埋在土里，在土上面点火。这样土豆烤不糊，又瘫又软。但需要注意的是掌握好火候，不然容易把土豆烤的一面生一面熟。

    众修仙直播间的土豪弟子们表示，跟着师父真是涨见识，什么东西都能尝到。平常他们吃的土豆都是经过深加工的，没想到土豆这种东西烤了以后竟然特别好吃。苏夏边吃边道：“这个东西如果再加点盐就好了，吃起来噎人。”说完接过亦箖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口，边咽边道：“我喜欢吃这个，烤的脆脆的。”

    邵卿尘道：“半生不熟的，小心吃了拉肚子。”

    苏夏问道：“生的东西吃了会拉肚子吗？”

    邵卿尘答道：“生的东西吃了不一定会拉肚子，但不干净的东西吃了肯定会拉肚子。把水和食物煮熟，多数细菌也会被杀死，这样就不用担心拉肚子了。四儿啊！你是个大夫，这些常识你应该比为师懂得多才对啊！”

    苏夏道：“道理我都懂……可是，行政区域内对食品安全的监管非常严格，所有入口的食物细茵是绝对不会超标的，不论生食还是熟食。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一例因为吃食物而细菌感染肠道的病例。一般的细菌感染，好像都是因为病毒……”

    邵卿尘：……果然星际人民和自己这个外来人员所接受的事物是不一样的。

    还是范修言解了这个围：“师父见多识广，不论在什么条件下都能生存。如果让我们自己来闯这个地方，恐怕饿也要饿死了。古代原来是这样生存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邵卿尘干咳一声，道：“好了，你们就别奉承我了。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古人传下，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古人流传下来的多种经验之谈。”邵卿尘啃了一口土豆，的确有点太噎人了。回头看到迟尉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便问道：“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迟尉道：“师父，我只是在想，幸亏我们不是真正的堂兄弟。”

    邵卿尘：“……你不说我还忘了，在这里我们俩竟然是乱·伦。这个不好，年轻人要引以为戒。”

    在场的众人全都不发一言，其实范修言很想提醒师父，这里除了他和亦筱，其他人的辈份儿仿佛都不怎么顺。一个师徒，一个师叔和师侄，这在古代来说，应该也是属于乱·伦的范畴啊！

    迟尉道：“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我们真的站在了对立面上，恐怕就真的没办法顺利在一起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多少事阻挠我们。”

    邵卿尘愣了愣，咽掉嘴里的土豆，说道：“那你会放弃吗？”

    迟尉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还要弟子再说一句那个终身侍……寝绝不忤逆吗？”

    邵卿尘抖了抖，道：“肉麻，不用了！赶紧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说着便扔给迟尉一个土豆。

    众人：……师父大湿胸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就在他们吃土豆的时候，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声呼喊：“快进去看看，什么人在里面！这里已经封了，闲杂人等不许出入！”

    一队小兵已经匆匆忙忙赶了进来，看到来人是谁后立即惊叫道：“将军！是腾王殿下！”然后小兵跪倒在地，大喊道：“拜见腾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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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    后面一阵整齐的铠甲铿锵声，一名大将走了进来，见到迟尉后立即单腿拜下，大声道：“末将拜见腾王殿下！”

    迟尉坐在那里没动弹，只挥手道：“肖将军？你怎么来了？起来回话。”来人正是他的先锋大将肖凛。

    肖凛起身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皇上派人进南疆找你找了很多次，生怕您出半点闪失。南疆最近不太平，武王余孽有造反的苗头。万岁爷亲自率军讨伐，得知王爷进疆迟迟未归便一直按兵不动。现在王爷回来了，万岁爷也能放心了。”

    迟尉问道：“皇兄亲自过来了吗？”

    肖凛道：“是啊！万岁爷心心念念的盼着王爷，说王爷一回来就马上带您过去见他。”

    迟尉低头想了想，起身道：“那就带我去见皇兄吧！”其实迟尉也有点举棋不定，反正他是断然不会跟着轩林造反的，但是也不想用手里的这二十万大军来对抗轩林。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敏感，不论他倾向哪一方，另外一方都会败得一塌糊涂。

    轩林应该是吃准了他不会对付自己的亲大哥，而皇帝又打心里的信任他。这种选择，迟尉实在不好拿捏。迟尉伸手拉住邵卿尘道：“师父，你跟我一起去见皇兄吧！”

    邵卿尘：“……这不合适吧……”

    迟尉道：“有什么不合适？我觉得合适的很。他说什么也是你这一世的大哥，是我名义上的兄长。不论是出于认亲，还是出于见家长，都十分合适。”

    邵卿尘听着那句见家长心里莫名奇妙觉得仿佛哪里不对劲，不过他倒也真想见见这位皇帝，不知道长什么样。据说是个长相不错的病弱男子，应该是和杜仲一样，也是个病美人吧？于是邵卿尘的脑涨里脑补出一个弱不禁风的病弱美人的形象。于是邵卿尘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关于你身份的事，最好还是先不要透露出去。否则……虽然我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性子，但是卧踏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是个皇帝都不会忍受有人用这种方法谋夺他的江山，更何况他对你真是倾尽所有心血培养的。”

    迟尉点了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于是迟尉和邵卿尘暂时脱离对伍，去了皇帝的行帐。行帐周围巡逻的队伍非常多，旁边就是随行御医团队。因为皇帝的身体原因，不论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家里一个排的医生和药材仓库，以备半路上出现任何意外时的不时之需。

    邵卿尘和迟尉钻进帐篷里，皇帝正负手站在行帐正中的地图前，背对着帐门看行军地图。迟尉拉着邵卿尘走了进去，两人单膝跪地，躬身向皇帝行了个礼，迟尉说道：“臣弟拜见皇兄。”

    皇帝立即转过身，喜色立即爬上眉梢：“阿陆？你终于回来了，皇兄都快担心死你了。南疆最近不太平，你这个时候偏偏跑到这里探查什么瘟疫的事。你呀！出门在外也不多带点亲兵，虽然你身上功夫了得，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皇帝仿佛终于注意到邵卿尘的存在了，接着道：“哦？这位莫不就是阿陆的那位至交好友，被称为武圣的杜仲杜公子？”

    邵卿尘答道：“回皇上，正是在下。”

    陵游呵呵笑道：“难怪阿陆有恃无恐，有武圣杜仲在身边，比带多少亲兵都有用。”

    陵游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病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邵卿尘抬头看了一眼陵游，发现他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样弱不禁风。虽然他的确很瘦，的确面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气，可是不论从眼神还是气度上来看，他都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个男人十七岁登基，今年三十五岁。十几年来将这个朝庭治理的井井有条，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此刻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常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更显得身材细瘦。脖子上挂着一根手编的红绳，红绳上坠着的东西让邵卿尘眼睛一亮。这不就是那柄原主邵清晨从奶奶的房间里偷出来的玉如意吗？原来这玉如意是一枚如意形吊坠，本来是属于陵游的！这么说来，陵游才是这个副本的最终于主角？

    他记得刚刚进来的时候白老说过，如意的梦境是为了改变一些事情的结局。那么陵游想改变的结局又是怎样的？本来的事实又是怎样的？邵卿尘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只好静待事情的发展与走向。

    迟尉见邵卿尘不说话，便道：“皇兄别取笑他了，他害羞，脸皮薄。”

    邵卿尘：……谁害羞？

    皇帝心情很好的朗声笑了起来，道：“好，好，不说，依你……”可能是因为笑得声音太大，又引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迟尉立即上前扶住他，道：“皇兄还是多多注意身体，带兵打仗的事，还是交给臣弟吧！南疆湿气重，皇兄万万不该不注意身体，就这么跑到南疆来。”

    陵游摆了摆手，道：“朕没事，朕的身体朕知道。这个病，就这样，死不了，活得却也不痛快。这没什么，活得太痛快了，心里反倒过不了。对了阿陆，你这次进疆，可遇到轩林了？”

    迟尉想了想，答道：“遇到了。”

    陵游立即道：“他可能说什么？”

    迟尉迟疑着：“……他说。”邵卿尘用力按了按迟尉的手，迟尉反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捏，示意他安心。迟尉探手摸入怀中，摸出两块令牌。一个是皇帝交给他的金虎符，可以调遣四方镇守的屯兵。一个是兵符，可以调派南疆所有兵马。他将兵符呈到陵游面前，说道：“皇兄，这次南疆的事，臣弟不便插手。还请皇兄，把这道兵符收回去吧！”

    陵游低头看了看迟尉交出来的那道兵符，说道：“这是干什么？是怪朕插手军事，生气了？”

    迟尉道：“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只是……”其实他本来是打算两道兵符都交出去的，可是如果陵游真的调来二十万大军押境，那么轩林……可是就算不交，皇帝照样可以调兵遣将，毕竟一道圣旨，胜过任何兵符。

    陵游咳了片刻，说道：“朕这身体，你是知道的。谁知道还有活几天？朕已经打算好，这一仗打完，就拟旨封你为皇太弟。朕把这江山托付给你，也好安心静养。活着挺好的，朕也怕死。尤其是怕就这么孤孤单单一个人死，路上连个伴儿都没有。”陵游的眼神里透出无限哀戚，眉心紧皱着，仿佛充满了失落。

    迟尉立即道：“皇兄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边是陵游的情深义重，一边是轩林的狼子野心。迟尉其实很为陵游不值，他倾心于这样一个人，值得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被调包了，竟然还在这里掏心掏肺的告诉这个冒牌弟弟，自己打算回去以后就把皇位传给他。

    这样一个人，实在没理由让人不心疼。

    邵卿尘默默叹了口气，都说这位皇帝是绝顶聪明的人，为什么在对待亲情上就像个傻子？别说亲兄弟，亲父子都能为了江山大打出手。他却像个真正亲厚的兄长，一心一意的教养弟弟，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陵游摆了摆手，明显知道迟尉这句话只是为了哄他开心。低头看到他和邵卿尘握在一起的手，笑了笑道：“你和杜公子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那睿智的眼神让邵卿尘忍不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你弟弟去搅基你却那么高兴？不怕你们家断子绝孙吗？

    皇帝的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名大内侍卫匆匆忙忙赶了进来。皇帝皱了皱眉，道：“没看到我正在和腾王说话吗？规矩都拿去喂狗了？”

    侍卫立即单膝跪在地上，却并没有说话。迟尉知道这是皇帝的私人保镖，直接归皇帝本人管，所以肯定有什么私密的事要解决。于是对皇帝道：“臣弟不打扰皇兄休息了，先告退。”

    陵游道：“你这才刚站了一会儿就要走，朕还没和你说够话。这样吧！晚一点你和杜公子一起过来坐坐，朕设小宴招待你俩。”

    迟尉道：“是，皇兄。”

    邵卿尘也弯腰谢过：“多谢皇上。”顺便吐槽一句古代的繁文缛节，实在是不习惯。

    两人退出陵游的行帐，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陵游真可怜。”

    迟尉道：“也许他心中自有计较，我总觉得陵游不像表面上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从来没刻意掩饰过自己的聪明，可能他心里明白，只是不说出来。”

    邵卿尘道：“那你说他为什么会喜欢轩林？”

    迟尉道：“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邵卿尘点了点头：“是啊！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

    众人给邵卿尘他们重新准备了帐篷，于是一行人便都搬进了行军帐篷里。王爷标准的行军帐篷也够奢华的，里面一应用度俱全，一张虎皮铺在行军踏上，威严无比。

    邵卿尘打量着整个帐篷里的场景感叹道：“现在我相信华朝处于太平盛世了，王爷的帐篷竟然这个规格，也是够奢侈的。这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外出游玩啊！”

    迟尉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道：“要不师父我带您体验一下出游时王爷的排场吧！那才真叫奢华。一个行军帐，这才哪儿到哪儿。”

    伸手捏了一粒葡萄塞进嘴里，邵卿尘幽幽道：“谁知道你这王爷还能当几天？”

    迟尉忍不住笑着上前揉了一把他的头，说道：“师父当王爷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别忘了带我体验一下王爷出行时的排场啊！”

    其实邵卿尘也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来一次古代，还是那么显赫的身份，不体验一下王爷出行的排场那就太可惜了。不过现如今迫在眉睫的事那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享受一下这个排场。到时候恐怕他们的身份要千差万别了吧？

    范修言亦筱他们被各自安排在旁边的帐篷里，虽然不如王爷的规格排场，但也算温馨干净。睡了那么多天的野外草棚，猛然住这么干净的帐篷他们还真有点不习惯。对于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星际人民来说，这些体验可谓是颠覆从前所有认知的，想想也是不易。

    因为折腾了好几天，所以众人看到床以后仿佛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情人，直接投入了它的怀抱。这一觉就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隐隐擦黑。迟尉钻出帐篷看到黄昏的落日下士兵们在忙着运送粮草，迟尉上前拦住一个士兵问道：“在运什么？”

    小兵立即答道：“回腾王，万岁爷吩咐我们拔营。”

    迟尉问道：“拔营？拔去哪儿？”

    小兵答道：“标下不知，只是听命行事。”

    迟尉皱了皱眉，回身钻进帐篷里，把情况和邵卿尘说了说。邵卿尘听了迟尉的话以后笑道：“看来你皇兄开始对你进行怀疑了。”

    迟尉沉默了片记得，说道：“说不定是在试探我。还有可能，他自始至终都知道。”

    邵卿尘转身看向迟尉，道：“你的意思是说……”

    迟尉道：“我也只是猜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到了半夜，众人果然收到拔营前进的军令。迟尉没多问，也没多说，和邵卿尘一起穿好衣服便跟在大军之后朝着目的地走去。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也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轩林一定是有下一步动作了。昨天那个侍卫，应该是来递消息的。皇帝的探子，不容小覻。

    范修言和亦筱同乘一匹马，有一个情况非常神奇，枫神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有一个硬伤竟然一直没好，那就是晕马……望着骑在马上作呕状的枫神，众人的表情是十分精彩的。

    初一月黑头，没有火把，众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走路。几万大军故意拿捏着力道，放轻脚步，仍然能感觉到大地传来的阵阵颤动。前进了大约两个时辰，东方露出鱼肚白时，众人才终于抵达了新营地。这是一片丘陵坡地，四面的山丘包围着一条低谷中的山道。这条山道是由南疆通往边城的必经之路。不用猜也知道陵游这是要干什么了，他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围攻轩林。

    可是轩林什么时候行动？如果一直在这里守着，他却迟迟不肯动手呢？陵游肯定是获得了轩林即将行动的密保。

    邵卿尘道：“阿谨，你说江山重要还是美人重要？”

    迟尉道：“不好说，看个人选择吧！”

    邵卿尘没有无聊到问迟尉会选江山还是选他，只是问道：“不知道陵游的选择会是什么。”

    迟尉道：“他既然已经来埋伏轩林了，恐怕心里已经有选择了吧？”

    邵卿尘道：“那倒不一定，有时候江山美人是可以兼得的。”

    迟尉道：“比如？”

    邵卿尘道：“比如，陵游打败轩林，把轩林囚禁起来，然后酱酱再酿酿……”

    迟尉：:……

    迟尉道：“师父，您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邵卿尘：“……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只是说出了其中一个可能性。否则轩林必死，你觉得陵游舍得让轩林死吗？扯旗造反，下场比他父亲好不了哪儿去。顶多再为陵游换来一个仁君之名，并没有什么大用。还不如遂了自己的心愿，宁愿不要这个仁君之名，也要把喜欢的人囚禁在身边。有一句话说得好，我折断你的翅膀，只为了让你无法飞离我的身旁。”

    迟尉：“……师父，您真有才华。”

    邵卿尘：“客气客气，过奖过奖。”

    看着邵卿尘那让人无语的小表情，迟尉也是无奈了。他的师父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脑洞大了点。而且脑洞一开，那脸上的表情简直让人沦陷的猝不及防。迟尉搂住邵卿尘，说道：“师父，您说如意为什么要让我们陪他演这场戏？”

    邵卿尘道：“也许是为了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迟尉：……果断不能在他师父脑洞大开的时候商量这些正儿八经的问题。

    邵卿尘终于收起了玩笑的态度，问道：“你要去见见陵游吗？”

    迟尉道：“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卷入这场是非的好，而且我们现在不知道如意的目的，也就更不便于插手。”

    邵卿尘点了点头，两人不再答话。

    众人埋伏好后便开始将石头圆木等堆摞到山崖处，看这样子，真是要把轩林等一干反贼一网打尽了。范修言和亦箖他们绕着埋伏线转了一圈，回来汇报给迟尉和邵卿尘，范修言道：“唉，师父啊！你是不知道，皇帝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一路瞧上去那石头木头堆得跟小山包似的那么高，看来应该是早有准备啊！”

    邵卿尘道：“那轩林那边有动静吗？”

    范修言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邵卿尘道：“会来的，估计快来了。”邵卿尘的话音刚落，山下便传来一阵阵车马部队穿过时的轻微震颤声。震颤声由远及近，前进的速度很快，听得出应该是急行军。众人立即精神起来，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跟着兴奋了。

    轩林大表兄来了吗？万岁爷真的会杀了大表兄吗？

    那么多石头木头，那么高的悬崖，砸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

    皇上不是爱轩林大表兄吗？怎么忍心会杀他？

    我赌一根黄瓜，落大刚刚的脑洞会成真！

    赌一根黄瓜+1

    赌一根黄瓜+2

    赌一根黄瓜+10086

    赌一根黄瓜加星民身份证号

    ……

    没了亦筱这个暖场主持，邵卿尘只好亲自拿过直播机来说道：“大家可以把自己猜测的结局转发录播视频，到时候抽取十名幸运观众送……”邵卿尘抬头问道：“你们说送什么好？”

    众人面面相覻，不知道送什么好。以前亦筱在的时候这些事情都由他全权代理，现在亦筱变成了枫神，这些事情就没有人打理了。还记得从前亦筱搞这些小活动的时候都是信手拈来的，现在轮到邵卿尘，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送。

    观众们等了半天仍然没等到落大说送什么，于是纷纷给落凡尘刷差评。

    落大差评，您真是我见过的专业技能最差的主播！

    ……

    邵卿尘最后一咬牙，说道：“转发送红包，一人一万信用点，抽取十名！大家快来转发啊！”

    于是刚刚刷差屏的观众们纷纷点起了赞，落大真是土豪不解释，果断转发！

    ……

    邵卿尘等人便带着直播机去了山崖旁边，只见浩浩荡荡的军队绵远不绝的从山谷的那一头走了进来。前面的马匹腾起细细的烟尘，仔细一看，正是披甲执锐的轩林。着一身黑色铠甲的轩林一马当先，像是对此次出征志在必得。邵卿尘一看他身后的军队，就知道他为什么对这次出征志在必得了。那竟然是身著苗疆巫师衣袍的巫师团队，苗疆巫师擅毒擅蛊，据说可以一敌百。这么一队人马，可以称作是巫兵了。这种阵仗，邵卿尘看了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俩人也是够彪悍，一个设好了埋伏准备送对方上西天，一个带了一支蛊兵准备和对方死磕到底。相爱相杀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直播机悄无声息的从队伍的头飞到尾，竟然用了十几分钟之久。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整个峡谷。直到队伍全部被收入山谷中，邵卿尘他们才听到一阵高亢的鸣金声。山谷两侧的小山上，喊杀声四起。邵卿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一个一人搂不过的粗壮圆木扔下去，砸倒了十几个身穿巫蛊袍的苗人巫师。

    惊呼声此起彼伏，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只见那十几个巫苗人推开圆木站了起来，一个个一脸茫然。邵卿尘不由得大感钦佩，真不愧是苗人的蛊师啊！这么粗壮的圆木扔下去竟然毫发无损，也是没谁了！这么一支刀枪不入的队伍，看来陵游从实力上要逊一筹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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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    被一大坨一大坨棉花包一般的石头和棉絮压在底下的造反士兵们一脸茫然的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有士兵挥刀将棉花包割开，只见里面竟然包的都是茅草和稻壳！

    轩林的脸色十分精彩，他上前冲着周围大声喊道：“轩辕陵游！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他的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射来无数条火流星一般的火箭，火箭响羽破空而至，纷纷落在了那一包一包的糟糠上。糟糠燃起滚滚浓烟，大家纷纷远离那一片区域。邵卿尘等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期盼着下一步会看到什么样奇异的场景。

    果然下一秒，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反叛士兵一个个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轩林翻身上马，大声吩咐士兵们：“远离那些糠包！里面有迷烟！”然而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便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看来这次陵游用的迷烟量挺大的，一针见影。

    高高坐在山顶软椅上的陵游看到轩林掉马立即站了起来，旁边的大太监立即道：“万岁爷放心，有人救轩公子！”

    果然轩林还没掉到地上，一个箭一般的身影便一把把他捞了起来，将他带到了陵游面前。陵游抬手想在轩林的脸颊上抚摸一下，可是他却忽然怔住了，说道：“把他带下去，让他好好休息吧！”刚刚那侍卫答应了一声，便把轩林带了下去。

    邵卿尘干笑一声，道：“这结果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不费一兵一卒便把对方几万大军全部灭掉，而且除了几个没来得及逃跑被烧伤的倒霉鬼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伤亡。而且这迷烟也是绝了，绵延数里下来，估计能找到不少被迷晕在草丛里的猎物。

    迟尉道：“陵游好聪明，他还是不忍心伤害轩林。即使轩林起兵造反，要把他推下皇位，他仍然没有杀他。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邵卿尘道：“徒弟你好文艺，不过我觉得以陵游的智商，恐怕可以碾压性的压倒轩林。虽然轩林的武力值要强一些，不过谁说文不能胜武呢？”

    枫神看着远处的烟雾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他拉着范修言说道：“着火了？”

    范修言点头道：“嗯，着火了。没事，远着呢。”

    枫神笑了起来：“我要玩儿火！”说完也没顾任何人的意见，直拉拎起范修言便朝有烟的地方飞去。众人的耳边是范修言越来越远的尖叫声，双·飞什么的，不是任何人都能消受得了的。枫神的爱是深沉的爱，只有二师兄能受得了。

    邵卿尘揉了揉耳朵，指了指不远处道：“皇上来了。”

    众人刚要行礼，陵游立即示意身旁的太监。太监尖声道：“免。”

    迟尉上前，将陵游从龙撵上扶了下来：“皇兄，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叛军？”

    陵游道：“既然他们想当兵，那就收编到各兵屯吧！不愿当兵的，解甲归田。”

    迟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轩林呢？”

    陵游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呆会儿应该就能醒，等他醒了，我们一道去看看他吧！”

    迟尉点了点头，折腾了那么一大场，最后结束的仿佛是个闹剧。众人都觉得有点儿无语，不过仿佛这样也是最好的结局。谁都不用死，陵游也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轩林囚禁在身边了。（大雾

    本以为是一场激烈的大战，结果还不到中午连战场都打扫完了。被关进囚车的叛军将军们一脸茫然，因为囚车不够用，所以普通士兵便用一根绳子像捆蚂蚱一样绑在一起。大家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是去造反吗？为什么还没出南疆就被捆了？

    陵游把后续工作交给了迟尉，迟尉也只好硬着头皮收拾他大哥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感觉轩林这反造的有点儿憋屈，为什么有吴太尉里应外合仍然失败了呢？

    直到迟尉远远的看到一个肥硕的身影守在陵游身边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吴太尉是个双面间谍。他明里是帮着轩林一起造反，实际上是受皇之托在轩林面前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谁能想到吴太尉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满腹糟糠的人，会是这样一个角色？连迟尉都瞒了过去。邵卿尘自诩天下第一聪明，竟然也没想到吴大胖子竟然是个正面角色。他们一直以为皇帝的情报工作做的好，却没想到好的根本在哪里。

    吴太尉从皇帝的行帐里出来的时候刚碰上前来向皇帝汇报善后工作的腾王，迟尉皮笑肉不笑的对吴太尉说道：“吴大人，别来无恙啊！”

    吴太尉一脸的尴尬，立即给迟尉行礼，道：“腾王殿下，别来无恙。”

    迟尉随即换了个严肃的表情，道：“辛苦吴太尉为国为民，蛰伏操劳，假扮一个无能的米虫，也真是难为您了。”

    吴太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抱拳苦笑道：“腾王殿下，您……”王帐内传来陵游的声音：“是阿陆吗？进来吧！”

    迟尉看了一眼吴太尉，便转身朝王帐内走去。那一瞬间吴太尉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向冷面的腾王刚刚是……对他笑了笑？腾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不担心他把腾王的真实身份报告皇上？虽然……皇上早就知道，自己的亲生弟弟是谁……

    迟尉打帘走进王帐，却看到王帐里竟然十分热闹。邵卿尘亦筱范修言他们竟然都在，轩林也早就醒了，正颓然的坐在一帝的椅子上。虽然皇室的好基因让他即使满身狼藉仍然看上去英气不凡，但那眼中的神情，可以说得上是心灰意冷了。

    陵游示意迟尉入坐，便抬眼看向轩林，轻轻喘了几口气后才拂着胸口说道：“你，是有多喜欢这江山？”

    轩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说道：“成王败寇，杀了我吧，不用再多说什么。”

    陵游脸上的表情忽然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说道：“杀了你？你觉得，我会杀你吗？你觉得，单单杀了你，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了吗？”陵游看向商陆，眼神中根本看不出悲喜。不用猜也知道，陵游说得话是什么意思。

    邵卿尘用眼神示意迟尉：看吧，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

    迟尉：……事情的发展恐怕永远都不在我们的想象之内……

    轩林也看到迟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现在不是我沦为了阶下囚，他的身份恐怕永远都不会被揭穿。怪只怪我走错了一步！”

    陵游道：“你觉得你这样是为他好？”

    轩林说道：“自然是为他好！”

    陵游道：“怎样才是为他好？把他从小扔到皇宫，远离亲人，只为了一个阴谋？你觉得，这值吗？”陵游急喘了两声，显然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轩林的眼神里满是哀伤，他戚戚切切的道：“值吗？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值吗？武王自小被封为太子，却被文王夺了江山！我们一起长大，我的志向你是知道的。可是到头来，我被发配到南疆服农役，而你却成了九五之尊。不要问我值吗？如果要问，就去问你的父亲文王吧！你怎么不问问他文王为夺江山杀兄胁父，连母亲都囚禁起来值与不值？你和文王一样，有一颗聪明的吓人的脑袋。我和父王，斗不过你们。我死不足惜，只是连累了商陆。你念在他跟在你身边长大的情份上，饶他一命吧！哪怕让他像我一样，再去南疆务农。”

    陵游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做这一切，皇位还是商陆的，他会按照你的期许做一个明君，如果你再告诉他真相，亦能恢复武王封号。到时候，我死了，文皇死了，由商陆追谥武王封号又有何不可？铤而走险，只会弄巧成拙。”

    邵卿尘忍不住给陵游点赞，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的选择。谋略什么的，要的不是大刀阔斧干得爽，而是达成最后的目的。只要目的达到了，管它用的是什么方法。自古兵不厌诈，本无可厚非。可是轩林开了个好头，到最后却被自己作死了。说到底还是他心底的不甘心。陵游也明白，轩林从小的志向就是安邦定国征战四方，可是因为武王的失败，连同也将他的志向踩进了淤泥里。

    所以，他不甘心，他要赢。即使他和陵游是从小的玩伴，即使他对陵游也于心不忍。可是他最终下是选择，对这个小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团团下手了。

    轩林不再说话，他现在输得心服口服。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策反的吴太尉竟然是皇帝使的反间计时，更是服得五体投地。精心筹划十几年，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当初他父亲死于坡前峄的时候，临终前的遗言是：“我不服！”武功盖世的武王，输给了病秧子似的文王，他当然不服。所以，轩林以为自己会赢。同样的病秧子似的陵游，自己又输了。不过，他服。

    陵游叹了口气，道：“你把阿陆扔在外面，为什么不想想他会不会恨你？正如杜仲，我明知道他才是我亲弟弟，却一直对他不闻不问，你问问他恨不恨我？”

    听了陵游这句话后，轩林猛然抬起头，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知道商陆不是你的亲弟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陵游微微叹了口气，道：“黄前辈虽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敢轻易告诉父皇和母后，但一直视我为已出的她，又怎么会不透露给我？而她所探查到的一切，又怎么瞒得过我的眼睛？子林，有时候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并不如你想的那样简单，也不如你想的那样复杂。”

    听到这个秘密后，邵卿尘立即震惊了！刚刚陵游说什么？他说他早就知道商陆不是他亲弟弟？这个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知道商陆不是他亲弟弟，还一直拿他当国之储君来培养？他这是出于情还是出于什么原因？

    轩林立即问出了邵卿尘心里的疑问：“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还……如此重用他？”

    陵游道：“只是出于私心罢了，阿陆长的，和你实在太像了。你可以想象我面对着一个和你长的七分神似的孩子是怎样的心情吗？我的心意，你是懂的吧？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在想办法让你回到京城。以前碍于武王的事，群臣的反对，以及各种原因，我始终没有提起过。我以为我慢慢将这些事处理好，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可是后来我才明白，你的心里始终是有怨气的。所以我悉心培养阿陆，没错，从小就是按照华朝储君来培养的。即使我后来知道他并不是我弟弟，仍然毅然把金虎符交到了他手里。可是，爱一人便要负一人。我把对你的所有感情全部寄托在了阿陆身上，是注定要对不起我的亲弟弟了。杜仲，你恨我吗？”

    陵游看向邵卿尘，虚弱的眼神里满是歉疚。邵卿尘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有时候一个人的行为，真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对面的轩林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哽咽的问道：“那……我向你下蛊的事……”

    陵游虚弱的笑了笑，道：“本来就是要断子绝孙的，你恰好给我解决了一个永不立妃立后的大难题。再说，这蛊是你亲自下到我体内的，也只有在蛊发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你和我在一起。子林，到现在，你的心里还有怨气吗？”

    轩林泣不成声，泪水在一张英气挺拔的脸上纵横滑落。他似乎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哭成这样，会这样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他的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根竹管，拇指排拔出竹管的木塞，一阵清烟飘渺飞散开来。

    大太监刚要上前，陵游立即拦住他。只见青烟仿佛有灵一般，如蛇一般钻入陵游体内。随着青烟在陵游体内的游走，陵游原本青白的脸色竟然变得红润起来。原来这竹管中装着的就是解除蛊毒的东西。蛊毒一解，陵游的精神立即变得好了许多。他脸上满是欣尉之色，淡淡勾了勾唇角，对轩林说道：“子林哥哥，你终于是放下执念了吗？”

    轩林满脸颓丧之色，微微叹了口气道：“错的已经够离谱，再不放下，我怕我连认错的机会都没有了。”

    陵游满眼笑意，上前握住轩林的双手，道：“如此，我心大慰！”

    然后邵卿尘眼前便涌过阵阵烟云星汉，来到如意梦境后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从眼前掠过。最后，众人眼前的一切场景全部归零为一片虚无与混沌。而在这虚无与混沌中，此消彼长着层层翻滚的灵力。

    看来，这如意梦境，终于是破了。

    邵卿尘抬头，只见陵游和轩林正并肩立于众人眼前。看来，为陵游解除毒蛊，就是破除这场梦境的关键。邵卿尘问道：“两位就是如意之灵？”

    陵游点了点头：“正是，多谢公子帮我了却几千年来的心愿。陵游愿甘心做公子的法器，一切追随，永不背弃。”

    邵卿尘松了口气，看来这如意梦境的副本算是成功闯过，成就也跟着达成了。只是邵卿尘还是不明白，究竟陵游要改变的是什么结局？事情原本的结局是什么？

    于是邵卿尘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陵游转头看了一眼轩林，轩林微微低了低头，看样子为自己过往的行为愧疚不已。张口答道：“故事原本的结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那么运筹帷幄，也是年轻气盛，一定要较量个高低。最后也是于这南疆谷地，两方伤亡惨重，我将子林大败。最后子林自缢，结局让人唏嘘。”

    邵卿尘问道：“还有呢？枫神请成功了吗？谁是枫神？最后的腾王也被你杀了吗？”

    陵游微微叹了口气，道：“枫神的祭坛从一开始就被吴太尉做了手脚，所以根本不可能成功。我弟弟和阿陆也没有去过南疆，他们甚至……呵呵，并没有见过几面。”敢情为了闯这个副本，陵游给他们加了不少素材？

    陵游接着说道：“这位小哥能够成功继承枫神之力，而且你们竟然能够全身而退，也着实让人佩服。”提到这里邵卿尘就一肚子气，特马的差点儿挂在那个任务点儿好吗？

    “至于阿陆，他自始致终都不知道他并非我的亲生弟弟。子林死后我心灰意冷，将他事先葬入我为自己准备的陵墓，将我随身携带的玉佩随葬。因为蛊毒一直没解，所以撑了没几年，也去了。阿陆继承皇位，治下太平盛世。我唯一对不住的人就是杜仲，我甚至没叫过他一声弟弟。不过对于他的身体而言，不做这个皇帝，反而更好。他并不是什么武神，只是一名普通的书生。未入科举，我死的时候他还未曾婚配。我死后葬入皇陵，与子林合葬。没想到他在如意中早已修炼成气候，我一葬入陵寝他便和人打了个不可开交。以我这身体，是断然打不过他的。”

    轩子林苦笑一声，道：“以前的事，就休要再提了。”

    “后来我才慢慢将事情说予他听，他了解真相后，也渐渐释怀了。我们两个，便一同在这如意境里修炼。千百年来，从未间断过。”

    邵卿尘疑道：“既然你们已经消除了误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来闯副本，为你们改变什么遗憾的结局？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轩子林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陵游朗笑一声，道：“这个，还要从蛊毒说起。苗缰蛊毒十分霸道，一中此蛊，如果死前未解，除非重新投胎做人，否则永无解蛊之时。所以……我死后一直有个难言之隐，人生总是不完美的。”

    邵卿尘目瞪狗呆.jpg，我勒个大擦，闹了半天，你们折腾出这么一个大摊子，为的就是给你解除苗蛊重拾性福？你们这么折腾真的好吗？为了这点事儿，也是豁出去本儿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那事儿都做不了，人生还真是没有意义了。

    陵游扭过脸，伸手捏了捏轩林的下巴，说道：“如今我与子林可重拾人生乐事，还要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

    嗯，陵游是攻，鉴定完毕。

    邵卿尘等人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恶意，连玉灵都掉得节操凌乱了一地。无语的挥了挥手，示意无妨后邵卿尘又抬头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亦筱这个傻傻呆呆的样子究竟还能不能好了？”

    陵游答道：“出了如意梦境，一切就全都归于梦境。”

    邵卿尘又问道：“那亦筱的枫神之力呢？”

    陵游又答：“达成的一切成就，均作数。”

    邵卿尘松了口气，白白受了那么多苦，如果出了如意梦境就全部收回，那亦筱可是真的亏大发了。邵卿尘道：“如此的话那就多谢了。”

    陵游又道：“另外，玉意中灵气充足。几位出得如意梦境后，会获得大量灵力继承，也是向各位致谢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各自笑纳。”

    邵卿尘心道这还差不多，不枉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闯过这个大副本。

    短暂的交流后陵游便与他们道了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陵游与众位在此别过。玉灵存于玉中，如果需要陵游帮忙，请召请玉灵。”陵游的话落，众人便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邵卿尘的房间里了。他们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谁都没有被困在如意梦境里。

    亦筱首先反应过来，他大喊一声：“哎？我怎么出来了？师父……师父？你怎么样？我偷偷听到轩林的阴谋，他们养了一只召请枫神的蛊虫，说是要把它用到你身上！我们这是……都出来了吗？”

    众人纷纷看向亦筱，见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性格，都松了口气。只是和从前不同的是，眉心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橙红色枫叶标志。这应该是枫神之力的象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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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    众人还未来得及庆幸一下劫后余生，周身的灵力立即散发出一阵大盛的光芒，修仙直播间的所有人如同在游戏副本中全体升级一般散发出一阵强似一阵的圣光。圣光过后，大家发现每个人都提升了一个境界。

    尤其是亦筱，可能因为这次副本的终极BOSS是他，所以获得的灵力也是最多的，竟然一下子连跳两个境界。刷这个副本获得的灵力，恐怕比他一年半载刻苦修炼获得的都要多。更何况就以他修炼懈怠的速度，就算修炼个一年半载恐怕也很难修炼到开光期，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在闯了回副本，当了次终极BOSS后，就连跳了两级，还继承了上古枫神之力。这就不单单能用因祸得福来形容了，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断了剧情的亦筱还没迷糊过来，就被这从天而降的狗屎运砸了个头昏脑胀。范修言看着他大呼不公平，自己这个刻苦修炼的跳了一级后也才进入开光中期，这样算起来亦筱什么都没干，竟然和自己平级！范修言欲哭无泪，不过还是为亦筱高兴了半天。

    邵卿尘进入开光末期，只要稍加修炼，就能迅速跳入融合。当然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并不是获得了多少修为，而是那个绑定为他私人武器的如意佩。如意梦境之行，其实是终目的就是给他锻造一把神兵，虽然如意的目的是解除苗蛊，但这两者的目的并不冲突。

    迟尉则从融合中期跳入心动初期，心动期其实是修仙境界的第一个危险阶段，也可以说是瓶颈阶段。这个阶段的修士可以试着辟谷了，不食五谷餐风饮露，以周围灵气为食即可。这个阶段的修士情绪澎湃会非常明显，有一种“心欲动而神不止”“身欲行而识不分”“魂欲出而魄不蜕”的感觉。这个阶段其实最不好闯，但一旦闯过了，修为便会大进一步。

    每一个心动期的修士的人生就是一本演绎了人世间悲欢离合的书籍，这是人生的境界，这也是情感的宣泄，这就是心动！

    亦箖则进入武修第二阶段，锻魂境。从最初的锻体到第二步的锻魂其实是最难的，因为武修的基础必须要打好，如果连体都锻不好，后面的路根本走不通。亦箖已经做好一年内不会有所进益的准备，别说一年，基础差一些的十年八载恐怕也难有大成。一般武修的修炼周期是很长的，百年武魂是最常见的。而亏得如意梦境这个助推器，他生生比别人提前了一大截，短短数月便进入锻魂境。

    最难得的是苏夏，他这个已经被判处了无法修炼徒刑的普通人，竟然在如意梦境里修正了体质！可能是如意梦境中全都是纯粹的灵力，人的体质也是有趋利避害功能的，所以为了适应这个环境，自动调节了体质也不一定。因为苏夏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筑基了！他第一次感受到灵力在丹田旋转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灵力，这一刻他鼻子一酸，竟然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一帮修仙者中自己是唯一一个麻瓜体质的感受！师父尚可通过与大师兄双修改善体质，而自己却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啊！虽然他一直假装不在乎，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在乎的！谁愿意在下本的时候当拖油瓶呢？

    邵卿尘回身再去看自己那柄如意，再也不似刚开始那种毫无灵力的状态。而是充盈着饱满充沛的灵力，仿佛要溢出来一样。这样饱满充沛的灵力，根本不用鉴定就知道，是一把绝无仅有的好法器。比玉郎的琴差不到哪儿去，应该说各有千秋。

    这时玉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终于出来了吗？我快担心死了！几次想破除结界闯进去，可是这个结界布得太精妙，我闯不进去。我是死灵，也进不到如意里面。现在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我也放心了。”

    迟尉抬头看了自己的剑灵一眼，说道：“这几天家里还算太平吧？”

    玉郎答道：“太平是太平……只是……有一个人来闯阵，被我关在审讯室里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也没敢放他出来，就是每天给他送点吃的。你们去看看吧！也许找你们有事也说不定。”细细碎碎的铃声随着玉郎的走动传入耳中，莫名让大家觉得心安。

    邵卿尘心道竟然有人闯阵？哦，应该是亦筱布的那个骷髅阵。一听到有人闯阵，亦筱立即来了精神，转身便朝楼下跑去。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了一眼，道：“我们也下去看看吧！”一回来就有事做，还真是闲不住。于是众人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匆匆赶往楼下的审讯室。

    可能是因为太累，也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大家纷纷下意识的去按电梯。进入电梯后才察觉，他们明明可以直接从窗户上飞下去啊！下意识的互相嘲笑着，电梯打开后便从善如流的走到了审讯室。邵卿尘推开审讯室的门，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映入眼中。是个体格精健的男人，西装革履，单从背后看，就透着一股的威严。

    邵卿尘刚要上前问来人是谁，迟尉却拉住了他，抬脚上前一步，说道：“您怎么来了？”

    男人转过身，邵卿尘才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是个绝顶英俊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眼神中透着威严强干，虽然唇角刻意透着笑意，但眉心的川字纹和唇角的法令纹仍然让他不怒自威。皮肤微黑，发丝梳理的一丝不乱，连领带打得都是折痕清晰。邵卿尘有一刻茫然，他怎么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他跟阿谨认识？他是阿谨的……？

    男人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对迟尉道：“阿谨，这气赌的时间够长了，还没消吗？”

    亦箖微微冲着男人点了点头，男人的下巴也仅仅是稍微低了低。苏夏则躲在亦箖身后，看上去有点怕这个男人。亦筱更是在开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范修言还好，只是尽量让自己隐形。唯有邵卿尘，大胆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上等气势万钧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了。他抬头道：“阿谨，这个是……令尊？”

    迟尉回头看了看邵卿尘，立即将他拉到身前，面带笑意的说道：“父亲，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恐怕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位是我的恩师邵卿尘，同时也是我的同性恋人。”然后他看向邵卿尘，说道：“师父，这位是家父，尉迟安泰。”

    听了迟尉的介绍后，邵卿尘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这臭小子刚刚说什么？虽然他把自己的恋人身份公开这件事是出于是对自己的尊重，可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说出来真的合适吗？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迟尉的父母，就这么把自己赤果果的拎了出来。其实迟尉选择直接说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就凭他父亲的掌控能力，恐怕他俩刚刚露出暧昧苗头的时候就被报告到了父亲耳中。

    还有，邵卿尘怎么听都觉得这个尉迟安泰有点耳熟。等……等等，尉迟安泰，尉迟安泰？尉迟安泰！！！

    邵卿尘结结巴巴的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你你你你你你……”可是你了一大串他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尉迟安泰是谁，不用介绍也知道了。就像整个中国都知道□□是谁，整个星际也都知道尉迟大大是谁。就是那个政绩卓越把华夏行政区治理的国泰民安内安民生外扬国威的铁血行政区长！说话从不给人留余地，绝不容许别人有半点侵犯的尉迟大大ＴＡＴ。

    邵卿尘欲哭无泪，心道自己这是作了什么孽？怎么把尉迟安泰的儿子给勾搭到床上去了？他应该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碾死吧？会不会下一秒就把自己送上星际法庭？再一想想过去发生的那些事，难怪许多事情迟尉都说交给他，然后事情就真的不了了之了。现在想想他明白了，有区长大人的儿子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呢？

    迟尉见邵卿尘在那里发呆，便搂住他的腰低声唤了声：“师父？”

    邵卿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尉迟安泰便伸出右手努力牵出一个笑意来，道：“你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话说得要多刻意有多刻意，显然平常也没怎么跟人客套寒暄过。

    邵卿尘立即把手伸出去同他握了握，结结巴巴道：“您……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尉迟安泰道：“非常抱歉，本无意打扰，可是……我没想到进来以后竟然出不去了。”

    邵卿尘这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等，尉迟大大在这里被关了几天了？据玉郎说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一个国家领导人，失踪一天就有可能引起某方面的恐慌，可是他竟然被关在了自己家好几天？邵卿尘欲哭无泪，他已经做好了会被抓去星际法庭审问的心理准备。

    只听旁边的迟尉说道：“您知道就好，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合适，偏偏一个人乱跑。作为星际首位行政区域领导人，您应该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是你自己一个人乱闯，跟我们一毛钱关系没有，所以不许拿我们开涮。

    尉迟安泰的表情很难看，邵卿尘甚至可以猜到他的脑内ＯＳ：混蛋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对老子这么说话！

    在尉迟大大发飙之前，邵卿尘立即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请屋里坐坐，顺便喝点茶水吧！”毕竟把一个国家领导人关在房间里那么久，是不论怎么说也说不过去的啊！

    尉迟安泰看了一眼迟尉，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邵卿尘默默吐了吐舌头，这两父子一见面就扛上了，难怪迟尉要离家出走，看样子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恭恭敬敬的把这尊大神请到家里，邵卿尘吩咐范修言去泡茶，自己坐在旁边陪着。因为理论上来说这里他的辈份儿是最大的，虽然亦箖和他平辈，但那是他师弟啊TAT。所以被赶鸭子上架的，还是落凡尘大大。忽然邵卿尘听到一阵嗡嗡嗡的直播机工作声，头皮立即炸开了，他立即低声吩咐在那里探头探脑的亦筱：“把直播机关了！”

    亦筱却偏偏像个聋子似的听不到，一脸迷茫了好久之后邵卿尘气的跳脚道：“我让你关了直播机你听不到吗？你都开光期了三儿，五感是可以调整的，你是不是傻？”

    亦筱立即答应一声：“呃……哦，我知道了师父！”然后匆匆忙忙抱着直播机跑了。

    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事情好像更棘手了。被尉迟大大批为不务正业小混混还算轻的，万一泄露了国家领导人行踪，那可就不好了TAT。邵卿尘欲哭无泪，接下来可怎么好收场？

    然而尉迟安泰却一直在努力撑着他的唇角，尽量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凶。开口道：“直播出去了？没关系，看来警卫队很快就能找过来了。我一开始试图发过联络信号，不过好像根本发不出去。”不但很快会过来，直播的视频而且也根本不可能播出去！

    邵卿尘擦了擦脑门儿的汗，说道：“这个……那个……审讯室里是屏蔽各种信号的……”TAT这样算不算私设牢房？会不会被治罪？在邵卿尘来看，尉迟安泰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恐怖好吗？他这样笑起来真的让人全身发麻的好不好？

    然而邵卿尘不知道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以外都已经震惊的魂飞天外了。尉迟安泰是谁？就连面对着无数媒体为自己大选拉票的时候都没露出一丝笑纹，可是他自从和邵卿尘对上，唇角就没掉下来过！虽然笑的很难看，但他的态度明显是在刻意的保持温和。难道这位区长大人，对这个儿子的恋人印象还不错？还是担心自己的态度不好，会再次惹得儿子离家出走？

    尉迟安泰道：“原来是这样，技术做的很不错，竟然连我的加强型信号发射器都能屏蔽掉。”

    邵卿尘：……他是不是该夸一下亦筱阵法进步迅速？然而他现在只想哭TAT。于是他只好皮笑肉不笑的跟着打着哈哈，两个人的表情看得众人都觉得脸部肌肉酸痛。

    最后尉迟安泰终于慢吞吞的说道：“那个……一直负责给我送饭的那个小伙子，是你朋友吗？”

    邵卿尘：“……啊？哦……哦，他是……”他是您儿子的剑灵啊TAT，可是邵卿尘不能这么回答，于是组织了半天语句道：“他是您儿子的密友。”这样说，应该差不多了吧？贴身剑灵，应该差不多就是密友的范畴了。

    尉迟安泰沉默了片刻，说道：“……不是说你才是他的恋人吗？”

    邵卿尘：……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误会了，邵卿尘用力摇了摇手，道：“不是前辈，您误会了，玉郎只是他的好朋友，不是男朋友。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尉迟安泰点了点头，道：“那他……我是说玉郎，有男朋友吗？”

    邵卿尘：“……没有啊……”有也死了一千多年了。

    旁边的迟尉忽然插口道：“爸，您进来以后问了那么多，这才是你最后要问的吧？您这是要续弦？”他想说玉郎是尸实在有点不合适，再说人家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至少原来拓疆的疆主还是个有情调的主儿，就您这样的，玉郎恐怕一天也忍受不了。

    尉迟安泰吹胡子瞪眼睛的怒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邵卿尘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说道：“哎，怎么跟前辈说话呢？可能前辈是想感谢一下玉郎这几天帮他送饭。玉郎呢？亦筱，去把玉郎叫来，让他……算了，让他直接过来吧！”其实邵卿尘是想说让他正儿八经走进来，别跟平常似的飘来飘去的。毕竟尉迟大大是普通人，见识不了游魂似的玉郎啊！不过再想想也无所谓了，他连骷髅兵阵都见识过了，估计飘来飘去的玉郎应该已经在他面前飘过无数次了吧？

    仔细想想，如果不知道玉郎是只尸王，在他轻飘飘落地的那一刻，还真是像个九天仙子降世。当然，如果忽略他男孩子的身份的话。

    尉迟恩泰道：“他要是不愿意过来就算了，之前他给我送饭的时候也是送完了就走，好像有点怕我。……不过我平常也不是总那么凶的，这一点阿谨知道……”可能是觉得自己儿子是个猪队友，于是干脆没指望他为自己说话，道：“……阿谨平常也不怎么跟我在一起。”

    邵卿尘：……

    他抬头看了一眼迟尉，眼神里一片复杂。心道你父亲走了我再跟你算账，身份瞒了我那么久，结果你亲爹来了我才知道。如果不是你亲爹来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下去？

    迟尉的表情也很精彩，他爹的性格他的确了解。这个人，从小把他扔给保姆，长大了也没亲自带过几天。除了安排的老师一个比一个有身份外，那就是挑学校的时候一定要亲自挑。当初他自做主张读了军校，最后没办法了对方才妥协。这次要去野地，却是不论如何都不妥协了。

    一门心思扑到政治上，从他还在国防部的时候，常常看到他半夜还在研究星际布防阵线。迟尉从小是那种比较懂事的孩子，他觉得男人的确应该做男人该干的事。只是他比较不幸，从小有没妈。而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妈是谁，他爸没说过，他问的时候也没回答过。七岁以后他就没再问过了，因为他觉得男人不需要妈！于是倔强的性格就从那个时候养成了，表面上却随和的很，跟谁都不会脸红脖子粗，和他父亲简直是一个反差。所以迟尉总觉得自己不是他爸的亲儿子，或者自己这性格随妈？天知道他妈是谁。

    不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脚铃声，玉郎光着脚轻飘飘了走了进来。虽然的确是走进来的，但是邵卿尘怎么样都觉得他是在飘。

    邵卿尘起身道：“玉郎，你来了。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邵卿尘还没来得及介绍，玉郎便嗖一声躲到了邵卿尘身后，弄的邵卿尘一阵无语。虽然尉迟大大的黑脸确实有点吓人，可是他也不至于那么恐怖吧？说起来真正吓人的是你，你是尸王啊！你一个千年尸王，怕什么人类？

    尉迟安泰抬头看着玉郎，说道：“你别害怕，我只是想和你说句话。……算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你再等等我，好吗？”

    玉郎看了看邵卿尘，邵卿尘又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迟尉，迟尉也是一头雾水。最后尉迟安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先走了。”然后他向邵卿尘笑了笑，说道：“我改天再来，麻烦你们……阿谨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邵卿尘立即道：“没关系的前辈，阿谨他是我的徒弟，没有什么添麻烦这一说。”

    尉迟安泰又看了一眼玉郎，说道：“那我先告辞了。”

    众人把尉迟安泰送到门口，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已经站满了护卫队。警卫们的工作效率确实够高，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恭候在外面了。看样子是有人先确定了一下区长在里面只是享受了一下天伦之外，没什么大碍，所以才安心在外面等着的。

    警卫队队长上前向尉迟安泰敬了个礼，说道：“总长，我来晚了！”

    尉迟安泰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是我任性，我们走吧！”

    警卫队队长站在那里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区长大人会任性？他什么时候任性过？只是忽然想念儿子一个人出来见见儿子和儿子的朋友而已。没有及时找到他，是自己的失职。作为区长，也是普通人，也需要偶尔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啊！屏蔽信号也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喜欢随时随地被追踪的感觉。

    望着区长大人的飞艇渐渐飞远，邵卿尘一脸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父亲之前和玉郎认识？”

    迟尉道：“不可能吧？玉郎可是我们从死亡谷里带出来的。”

    邵卿尘点了点头，可能真的只是这几天的相处让区长大人对玉郎产生了点小小的兴趣吧！然后转头看向迟尉，报以一个迷之微笑，道：“阿谨，有些事你是不是需要向我解释一下？”

    迟尉忍不住周身发凉，道：“……师父，我可以解释，这都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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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    亦筱啃了整整一夜录播视频，才把自己从如意梦境里落下的记忆给补全了。整个视频看完以后，亦筱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上起来。原来终极BOSS竟然是自己？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如此炫酷的一面！至于最后那画风略为清奇的结局……咳咳，亦筱表示，这些细节大家就不要在乎了嘛！

    想到自己所继承的枫神之力，亦筱就忍不住热血沸腾。而且现在他的等级和二师兄的等级是一样一样的，再配合自己的枫神之力，说不定二师兄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亦筱的脑子里就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如果和二师兄较量一下，那他俩谁的赢面会大一些呢？于是说干就干，亦筱上楼向二师兄下了战书。

    在接到亦筱战书的时候二师兄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抬眼望着亦筱说道：“要跟我约架？为什么？”

    亦筱道：“你说为什么？让我告诉你为什么！”

    亦筱一言不合就出手，把亦筱杀了个措手不及。木门在亦筱的招式下被打成碎片，范修言匆匆往后躲去。从雕花的白色木窗中跃出，足尖点地重新跃起，单脚踏到蔷薇花枝上，大声说道：“亦筱，你疯了？”

    亦筱折了一枝蔷薇花，说道：“是啊！我疯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说着一个杀招朝范修言丢了过去，手中幻化出一柄等身巨斧，眼中橙红色的光芒大盛。范修言这是他要使用枫神之力的象征，于是不敢懈怠，轻飘飘的朝后纵跃数丈。

    这时亦筱的斧刃已经挥了过来，口中大骂一声：“我叫你分手！”

    范修言：……敢情是因为这件事大动肝火？不过知道真相后的范修言还挺开心的，原来亦筱并不想和他分手吗？那他之前故意疏远自己是什么意思？范修言一边躲闪着一边道：“亦筱，你听我解释，当时情况危急，我并不是真心要与你分手。我只是想借由这件事拉回你对身体的主控权，我怕你的意识完全被枫神占据……”嗖嗖的斧刃在范修言耳边飙过，晋升后最大的感受就是闪躲的灵敏度比以前强多啦！

    亦筱道：“呵呵，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说了分手就得认，我们从今天起桥归桥路归路这些话都是你说了！范修言，看招！”话音刚落，亦筱便将一抹橙红色的枫神之力聚集到等身巨斧的斧刃上，斧刃一挥而就，伴随着呼呼风声飙到范修言面前。范修言的身形滞了滞，没有躲闪，生生受了那一刃。可是他低估了斧刃的威力，自己立即被从半空中被那斧刃给击了下来。砰然一声巨响，范修言掉落到地上。

    悄悄在一边围观的众人终于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将范修言扶了起来。邵卿尘道：“亦筱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商量吗？为什么要动手？”

    亦筱翻了个白眼，轻身落地，收起巨斧，道：“我的综旨是，能动手就尽量别逼逼！”然后看了一眼范修言，转身上楼了。

    邵卿尘：……

    范修言上前一步，喊道：“亦筱！”（尔康手挽留状

    然而亦筱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的回房间了。

    邵卿尘推了一把范修言，说道：“赶快去哄哄，亦筱小孩子脾气，说几句好听的话也就没事了。”打从回来以后亦筱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补回忆，看样子是补完回忆了，估计是知道范修言和他分手的事所以生气呢。

    于是范修言慢吞吞的朝亦筱的房间走去，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表情里有些复杂。不是不想去哄亦筱，而是他害怕再挨揍啊！TAT，虽然境界来说亦筱仍然差了个一筹，但配合上枫神之力，范修方被他揍的只有招架之力。最后那一下打的，疼得他差点喊出来。这臭小子，竟然一点都不顾念一下两人昔日的蜜恋情份。

    邵卿尘也在后面感叹了一句：“想不到这次如意梦境回来，亦筱的实力竟然提高了这么多。你们看把老二打得，唉……”

    迟尉立即附和道：“师父说得是。”

    邵卿尘回头瞅了一眼大师兄，默默背起手，老神在在的上楼去了。自从上次大师兄的身份被揭露以来，师父对他的态度好像越来越冷漠疏远。大师兄欲哭无泪，站在那里兀自叹了口气。苏夏适时的说道：“别着急大师兄，师父小孩子脾气，你多哄哄他，多说几句好听的，慢慢就好了。”

    迟尉：……他怎么觉得苏夏这些话说得有些耳熟？

    大湿胸也像范修言一样，一脸苦笑着去给师父捋毛了。

    范修言转到前院小南屋，亦筱现在的居住地点，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敲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亦筱探头探脑的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抬头看到是他时，脸上立即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容。抬起胳膊搂住范修言的脖子，笑眯眯说道：“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找不到你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床好软！”

    范修言：……这是怎么回事？等等，范修言抬头一看，亦筱的头上顶那一个半犄角。这……不正是傻枫吗？不对，不是说亦筱只要离开如意梦境就能回来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枫神了？范修言问道：“你……怎么回事？”

    傻枫一脸开心的把他拉进了房间，道：“怎么回事？对呀，怎么回事？”枫神关上门，再次搂住范修言的脖子，说道：“我要亲亲。”

    范修言：……

    要亲亲，没问题……可是，亦筱如果知道自己趁他不清醒占他便宜会不会打人？范修言考虑的十几秒时间里，枫神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寻宝了。于是范修言问道：“你真的要学这个？”

    枫神点头如捣蒜。于是范修言仿佛豁出去似的，猛然把亦筱带进了怀里。从头到尾，由内至外，把一整套的亲亲嗯嗯大法全部亲身传给了他。然而傻枫仿佛又开启了一扇关于同性之间的新大门，两人一直探讨到傍晚才从房间里出来。

    众人望着坐在凳子上傻笑的枫神，一个个面面相覻。邵卿尘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范修言答：“就从他今天和我打完以后，我去找他，结果就变这样了。”

    邵卿尘了然的点了点头，道：“看样子应该是使用枫神之力后的后遗症。”

    “后遗症？”众人异口同声道。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对，没错，后遗症。应该是每次使用枫神之力都会造成这样的困扰，可能是枫神残存的意识在作祟。不过好在是这个版本的枫神，否则我们恐怕还要面临一场打斗。”邵卿尘围着见了他就瑟缩的枫神转了一圈，忽然伸手掀了掀他脖子上的Ｔ恤，露出一大片青紫吻痕。邵卿尘夸张道：“这也是枫神之力的后遗症吗？”

    范修言一本正经道：“可能是枫神初来乍到，有点水土不服。”

    众人心里明镜似的听着范修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人人可都清楚的记得，自从范修言进入亦筱的房间后，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出来。

    邵卿尘接着道：“总之不用担心，可能等他的枫神之力余力消散了就会恢复原状了。”

    范修言问道：“那大约多久可以恢复原状？”

    邵卿尘道：“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这要看他的恢复能力。不过亦筱这个技能也是麻烦，如果每次施展都变成这样可怎么办才好？不如就把它当成爆击技能吧！不到万不得已别让他用，否则整天面对着一只傻亦筱，谁也受不了。”

    范修言一脸无辜道：“我受得了啊……”

    众人：……

    变成枫神以后的亦筱又乖巧又安静，除了比较粘范修言外加有点害怕邵卿尘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而且特别喜欢亲亲抱抱，被二师兄打开新大门后也特别喜欢嗯嗯。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各种新体位都愿意尝试。重点是，身娇体软声音妙。二师兄乐此不疲，于是渐渐忘了亦筱还是会变回来的，也忘了两个人正在冷战。

    于是在第三天的清晨，范修言刚刚和枫神玩完亲亲嗯嗯的游戏后，亦筱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二师兄居高临下的望着亦筱，问道：“你是……亦筱？”

    亦筱声音冰冷的说道：“出去！”

    范修言慢慢退出亦筱的身体，在即将退离的时候，却又忽然重新插｀入，一脸邪笑道：“你说让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每次从枫神变回来后亦筱都会忘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且他要命的感觉到，身体里的大柱子已经由刚刚的疲软状态变得更加生机盎然。亦筱推了推范修言，怒声道：“我说了，出去！别忘了，现在你打不过我！”

    范修言有恃无恐的邪笑道：“对，所以你就尽情的使用枫神之力吧！顺便告诉你一声，枫神之力的副作用是会让你暂时变成枫神的状态……三天。”范修言贴近亦筱的耳边用低沉性感的声音说道：“知道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吗？要不我现在就告诉你？宝贝儿，你看看你自己，已经湿软成什么样了？”

    亦筱恼羞成怒，指甲深深的陷入范修言的胳膊里，低吼道：“范修言，你混蛋！”

    范修言道邪笑道：“是，我是混蛋，就对你一个人混蛋！宝贝儿，舒服吗？”于是，身下的力道更大起来。

    亦筱怒吼道：“谁说你只对我一个人混蛋！你明明刚和枫神睡过，凭什么又来跟我说只对我一个人混蛋？！”亦筱眼圈微红，而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心里的怨气颇深。

    亦筱的反应让范修言忽然愣住了，他猛然停了下来，紧紧的搂住亦筱，温声道：“亦筱……你生气了？对不起亦筱，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提分手。可是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试着用这个方法来拉回你的神智。我之所以会和枫神……那样，是因为枫神就是你啊！如果枫神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范修言把亦筱的手拂到自己胸口上，说道：“筱筱，你听听，我心跳得多厉害？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没有要和你分手，也绝对不会和你分手。我睡枫神也是因为想睡你可是你不让我睡！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诚意，那你说让我怎么做？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都会试着去做的。”

    亦筱眼神幽怨的抬头问道：“做什么都可以吗？”

    范修言笃定的点头：“只要你提出来，我什么都愿意为什么做！”

    亦筱把手从范修言的胸口上拿了下来，抓住他的手朝自己身下放去，说道：“都硬的发疼了……”然后攀上范修言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言哥哥……”

    范修言：……如此欠操，绝不能忍！

    于是一整个上午，范修言和亦筱都没有出房间。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才出现在餐桌上，范修言满面春风，亦筱终于不再一张怨妇脸。所以说两口子吵架什么的，解决的方法最简单不过了，操到服就可以啦！

    只不过……苏夏一脸幽怨的望着范修言，说道：“二师兄！今天你值午餐勤！”

    范修言愣了愣，一脸抱歉的说道：“哎呀，对不起四师弟，我给忘了。要不你下次的午餐勤我来值吧！”

    苏夏仍然是一脸幽怨：“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原谅你了吗？我们家筱筱都被你拐走了！”

    最后在两方讨价还价下，范修言决定为苏夏值一周的午餐勤。苏夏一脸开心的开始吃饭，众人也皆大欢喜。吃了一会儿亦筱忽然觉得不对，他抬起头来道：“我难道就值一周的午餐勤吗？”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咳声，苏夏道：“哎呀不要在乎那些细节嘛！只要二师兄对你好不就行了？”

    亦筱一脸无语，算了，一星期的午餐勤就一星期的午餐勤吧！至少比早餐勤麻烦点儿！

    经过这一次的小风波后，亦筱和范修言的感情算是稳定下来了。虽然以亦筱偶尔作上天的性格，二师兄是绝对不会好过就对了。不过好在亦筱对枫神之力掌控的不是很好，偶尔会爆走一下，这样就会连续安静三天。所以大家也渐渐习惯了家里偶尔会出现一个游魂似的亦筱，追在二师兄的屁股后面求亲亲求抱抱。不过整体来讲，变成枫神后的亦筱除了智力上有点退化之外，在灵力上仍然呈碾压之势。

    恢复亦筱身份后的亦筱专门给自己弄了一个跟踪拍摄器，醒了以后可以根据跟据跟踪拍摄器来调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其实范修言觉得他这一行为有点多此一举，大有故意给自己找气生味道。因为枫神状态下的亦筱简直……不忍直视，每次看过亦筱都要生半天气。

    对于这一点，观众们集体表示喜闻乐见。而且多数观众都表示亦筱大大千万不要藏私，把自己的跟拍视频一并放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不过单单是亦筱傻掉以后被直播机拍到的画面都跟够大家笑成傻逼的了，如果单独把这些画面剪出来，足够让人从头笑到尾。从此以后，枫神成为了修仙直播间内的搞笑担当。

    这个副本直播过以后大家给修仙直播间的直播场次进行了综合排名，其中打斗场面综合排在第一位的是死亡谷篇。而黑玉犀角篇则被评为萌物最多首位。涵雅铃篇被评为最阴森篇章。而最后的如意梦境，一开始被定义为最烧脑篇章，后来又被定义为最神展开篇章。并有网友一句话把这个副本概括了一下：千年灵玉设幻阵为哪般？只因伴侣欲求不满！

    仔细想一想，竟无可反驳。

    亦筱终于重新任命为直播间的主播与网络宣传以及情报担当，邵卿尘在和大徒弟作了几天后自己都觉得没趣，放着大好的时间不好好同修折腾这个有毛意思？于是就继续没差没臊的滚到了一起，每夜同修，滚床单。

    除了同修滚床单，邵卿尘仍然会把每次副本回来以后的各种感想和细节记录下来。久而久之，他竟然著出了整整十几万字的一本游记，自己都觉得自己了不起。

    而尉迟大大自从上次出现过一次之后也没再来过，也许真的只是想感谢玉郎那几天给他送饭吧！不过他那张黑脸冷面也确实够吓人，能少见面还是少见面吧ＴＡＴ！

    师徒一行风平浪静的过了半个多月，其间还和观众们互动做了不少小活动。其中得到奖品的观众们晒出的礼物精致而用心，让不少没有得到礼品的观众大呼羡慕。可是毕竟东西有限，不可能一一给所有观众们都发礼品。于是亦筱又替师父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由范修言去执行。那就是修仙直播间周边制做，当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们几乎沸腾了。亦筱很会做生意的说接受任何周边订制，结果大家订制的东西一个赛着一个猎奇。

    什么九头血虺的３Ｄ版地毯啦！玉郎的人形抱枕啦！无面鬼的□□啦！蛛儿的蛛形状态外加蜘蛛网啦！

    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猎奇的。

    如果说枫神的还原版斧头和还原版变异人蛇怪还算说得过去的话，那么被削掉的半个枫神角和鳝鱼段状九头血虺以及□□版玉郎都特马的是什么鬼？

    好吧这些也就忍了，那么师父和大湿胸双修图以及枫神二师兄高｀潮脸大头照特马的绝对不能忍！除了亦箖和苏夏这一对没有被大家恶搞到之外，其他的大家竟然都没放过。邵卿尘觉得有这么一帮热情的观众们，也是醉惹！

    亦筱一边看大家的订单一边在那里呵呵笑，感觉他又重新找到了人生的乐趣。忽然亦筱不笑了，眉心也皱了起来，他忽然抬头对邵卿尘道：“师父，出事了！”

    邵卿尘听到亦筱的话以后立即围了过来，迟尉也跟着围了过来。那是一个已经被顶得很高的帖子，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滩血，以及一个面容扭曲的年轻人的脸。

    只见这帖子的标题是：狗屁的修仙，一群骗子！我儿子命在旦夕，而你们却只知道骗钱！

    邵卿尘皱了皱眉，点开帖子看了起来。原来发帖子的人是一个居住在偏远行星的单亲父亲，他的儿子忽然有一天自言自语疯疯巅巅，他倾尽家财去主星最好的医院求所谓的私人医生问诊都没治好，最后只好求助于偏门邪方。

    如今修仙直播间非常火爆，虽然边远行星没有办法接触这种高频网络线路的直播，但他们可以看电视。前段时间邵卿尘他们截取的那段记录片被放到了星互联的转播电视频道上，应该就是从那个时间起，修仙直播间开始声名雀起的。所以这位单亲父亲便想着去找修仙直播间的这些神出鬼没的大神……

    后面的剧情开始让邵卿尘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个老头说修仙直播间的大神们把他手上所有信用点包括一套在主星购买的准备给他儿子结婚用的房子换取了一张符。他本以为这张符可以治好他儿子的毛病，可是没想到一碗符水灌下去，儿子的病没治好，反而开始自残。

    几张照片发出来的都很血腥，胳膊上腿上都是被他的指甲抓出来的一道道血痕。就连嘴角都被自己磕破了，一只胳膊高高吊了起来，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弄断了。更骇人的是他的头发，竟然被撕的斑斑点点，脸上的血渍和伤口也很是骇人。有几张图是晒的几块被咬掉的血肉，应该是这人发疯的时候自己咬掉了。

    邵卿尘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症状？”

    迟尉道：“应该是师父之前所说的撞客。”

    亦筱道：“大家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难道不应该先关注一下是谁在黑我大修仙直播间吗？明显这是有人想故意构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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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    邵卿尘也终于才反应过来，道：“对啊！这是谁在构陷我们？我们明明没有拿过别人的钱啊！是谁把钱拿走了？”

    众人：……

    亦筱：“师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谁给了这个人一张假的符咒，又是谁故意这样做来坏我们的名声。”

    迟尉道：“这个世上懂符的人肯定不多，除了我们师门外，不知道还有哪些涉及灵异方面的门派。可能并不是什么修仙门派，而是一些类似捉鬼驱魔降妖叫魂之类的部门。从这一方面入手，我们也许能查到什么线索。”

    邵卿尘单手点着屏幕，对亦筱道：“来，把这个符咒放大一点。”

    亦筱依言将图片放大到最大最清晰状态，并用成像工具，将图片模糊的像素补齐。说道：“师父，能看出什么来吗？”

    邵卿尘的手指在符咒上划磨着，说道：“这张符没有问题，看，符头……这里，主事神佛……奇怪，怎么是请的丰都大帝？符腹在这里，画的很有一手，这不是一个新手照书画出来的。符胆……这是虎狼之胆啊！下手够狠的！最后……符脚。厉害，比为师强多了！这么厉害的人物，我还真相会会他。”

    迟尉皱了皱眉，道：“师父，会是隐藏在暗处的仙门吗？”

    邵卿尘冷哼一声，道：“行事如此胆大妄为，顶多算个邪魔歪道，怎么能算仙门！”

    迟尉道：“照这么说来，这个人是冲我们来的？”

    邵卿尘幽幽叹了口气，道：“树大招风，这目的那么明显，肯定是冲我们来的。看来悠哉的好日子到头儿了，我们又有活儿干了。老二……咦，老二呢？”

    范修言从门外喊道：“来了来了来了……”然后将一碗绿豆冰砂放到亦筱手边，说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邵卿尘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婆奴！”

    亦筱拍了范修言一巴掌，说道：“听到没有，老婆奴！”

    范修言干咳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迟尉，心道，谁也别说谁好伐？

    邵卿尘道：“你去准备足够的黄纸朱砂，之前去死亡谷的装备也来清点一下，我们可能能用得上。”

    范修言道：“好，师父，我们又要去下副本了吗？”

    范修言道：“会不会下副本还不知道，反正这次恐怕要跟人斗斗符了。亦箖忙完了没有？如果他忙完了就跟我们一起去，没忙完的话他和苏夏这次就在家呆着吧！”亦箖要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会议，作为商界巨头，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过这次开会各巨头们看到他以后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但是由于亦箖平常就是一副冷面孔，倒是没有人敢当面调侃他。也正是因为他平常的这副冷面孔，所以才更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他们直播时面部特征都有微调，如果咬死了不承认只说那是谣传也没人拿他有办法。

    亦筱抬头道：“我刚问了小叔，他说让我们先出发，到时候给他发定位，他随后就到。”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准备准备吧！哦，对了，亦筱，枫神之力控制的怎么样了？”

    亦筱道：“放心吧师父，已经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掌控，亦筱终于不再动不动就把傻枫放出来了。不过使用枫神之力以后的副作用依然是无法消除的，事实证明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缩短。说出来三天就出来三天，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

    迟尉随着邵卿尘回房间，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玉戒，悄悄塞到邵卿尘的手中。邵卿尘接过玉戒来瞅了一眼，说道：“干嘛？求婚啊？哪有你这么求婚的？悄么唧唧的就把戒指塞到别人手里，你有没有诚意？”

    迟尉满头巨汗，说道：“师父，这个是弟子给您做的储物结界戒指。您整天穿着一个工人的工具服，弟子觉得用起来不方便，穿着也不舒服。前两天翻看您拓写的宝器图谱，看到有一个关于储物结界的制做方法。我特意找了几块玉来尝试，最后好不容易才做成了这一对。本来想着过两天给师父一个惊喜，现在要出门了，刚好能用上。”

    听了迟尉的话以后邵卿尘小小的感动了一把，他将那枚小巧的玉戒拿在手中，神识探入玉戒中，果然是一个空间极大的储物结界。这个东西小巧易携带，是最方便不过的储物用品。邵卿尘呵呵笑了笑，拉过迟尉的衣领，在迟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有心了。”

    妻奴１号傻傻的站在那里摸了半天脸颊，重新粘了上去，说道：“师父，让弟子帮您收拾一下行李吧！”

    邵卿尘道：“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套衣服，几本书，几叠符箓。哎，收拾你自己的吧！”

    迟尉道：“我也没什么可带的，带上玉郎就可以了。”

    邵卿尘听了迟尉的话以后说道：“啊？哦，差点忘了，我也是有武器的人了。这几天把他扔在家里也没管过，这回要拿出去历练历练了。”说着邵卿尘转身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那柄小巧的如意，将它放进了储物戒指中。

    迟尉也将卧虹收入储物戒指，玉郎则轻飘飘的跟在他们身后，说道：“我这次要跟你们一起走，不想呆在琴里。”

    邵卿尘道：“跟着我们一起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先把这身行头换了？穿成这样，你是生怕我们不引人注意是吧？”

    玉郎答应了一声，道：“那把你的衣服借我几件吧！”

    邵卿尘道：“我的衣服你穿着会大吧？”

    玉郎抗议道：“明明我们一样高！”

    邵卿尘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比较胖，我们玉郎多苗条啊！”

    玉郎：“这还差不多……”

    迟尉：……自己的剑灵在和自己的师父在斗嘴，这画面直是……好吧！这种场景每天都在上演，要学会习惯。

    每次下副本大家都走的很干脆，准备好东西收拾好行囊，把装备装入范修言的飞艇，众师徒便踏上了再一次的探险之路。

    邵卿尘葛大爷躺般的歪在艇舱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凶符。虽然身体很惫懒，眉心却是紧皱起来的。他低声道：“总觉得这张符箓有哪一点不太对……为什么符胆这里……”

    迟尉靠了过来，把邵卿尘的葛大爷躺改成了京城瘫，让他倚在自己腿上，接过邵卿尘手里的符箓仔细的看了起来。关于符箓，迟尉的研究并不多，所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说道：“师父，这张符箓哪里出问题了？”

    邵卿尘从迟尉手中将符箓拿回来，对范修言招了招手，说道：“老二，来来来，你来看。”

    范修言接过邵卿尘递过来的符箓，看了半天后，忽然道：“师父，是不对！符胆这里不应该有这个标识。虽然乍一看上去，这张符的符胆是最常见的‘罡’字符，可是却是由无数不明意义的分胆组起来的。说明绘符者的目的并不是要制一张镇守符胆，而是要引什么东西。它的主事神佛是丰都大帝，那它的目的是要引丰都大帝？可是这也不科学啊！师父，丰都大帝不就是大家平常说的十殿阎罗吗？如果要引的是十殿阎罗，那这是必是一张摧命符！可是这个人仅仅是发疯，不符合主事神佛的行事作风。还有，这个主事神佛后面一笔伪划，不知道是不小心的废笔，还有有意而为之呢？”

    邵卿尘赞许的看了一眼范修言，说道：“看来老二对符箓方面的研究确实进步不小。不错，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咱们来看这符，符头……符头暗语会根据功能的不同而有所不同，最常见的‘三勾’符头法，多数请的都是道家三清或者三界公。三勾在整个符上，表示三清，在敕令或者神名之下表示三界公。三清不用我讲了吧？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至于三界公，一般是指天、地、水三官，这个多见用于祈福降水。正所谓‘一笔天下动；二笔祖师剑；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这一笔一划里均须恰到好处正踏符头。可是这张符箓却反其道而行，三勾看似随笔挥就，但这三笔符头却都踏到了阴煞之位。而且主事神佛上镇着丰都大帝，阴气就愈发浓郁。最重要的是这符胆，这里明明镇守的是丰都大帝，可是符胆上却隐藏着一只凶鬼胆。这不就表明了，阎王爷纵鬼行凶吗？阎罗王掌管阴都，他若是想要一个人的命，何必费那么大周折？直接在生死簿上划一笔不就得了？所以这张符，肯定有问题。”

    迟尉在旁边默默点头，亦筱却一头横了过来，说道：“哎呀师父，如果这符没有问题，那还用得着我们出马吗？事情越大越好，越大越刺激。我就不信了，这个星际还有我们师徒搞不定的悬疑！”

    邵卿尘点着亦筱的大脑袋道：“哦？你不怕啊？你就不怕你再中一次蛊毒，再引一次枫神桦神杨神柳神的，这次用一次疯三天，万一再引上几个用一次疯半个月。你这一个月顶多用两回，跟来大姨妈似的，有什么意思？你以后也不用叫亦筱了，干脆叫亦神吧……哦，不对，到时候恐怕就不能叫亦神了，得改叫亦神经。”邵卿尘的话刚说完，引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就连出发前匆匆赶来的亦箖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亦筱脸上微赧，说道：“……师父，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担心。枫神之力是好，可这副作用太烦人了。能不能把它去掉？”

    邵卿尘道：“能不能去掉，就要看你苏哥哥了。你让他给你订制一个专门的治疗项目，看看能不能研制出彻底驱除枫神之力的药物。”

    亦筱抬头看了一眼苏夏，苏夏正笑得前仰后合。于是翻了个白眼道：“还是算了，以后我少用不就得了。”苏哥哥自从研究上虺王鼎，常常型得后院起火冒烟，花花草草都成了他的实验对象，他可不想当小白鼠。于是转身坐到沙发上开始刷论坛。

    自从这个符箓事件后，亦筱就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后续。于是网络上出现了两波互掐势力，一波是支持修仙直播间的忠粉们。这个帖子一被炒起来，那帮忠粉就开始跳着脚给邵卿尘喊冤枉。大家都表示落大从一开始都没说过他们直播的这些东西是真的，多数时间粉丝们都是拿它当大电影剧情片看的。可是不得不说落大直播的这些东西很刺激很新鲜，剧情也是各种感人引人入胜。

    至于题材被有心的人利用，那完全是那些小人心怀不轨。明眼人都看得出，明明是有人借修仙直播间的名气来敛财。这件事明明是落大他们躺枪，难道被坏人利用就是他们的错吗？还有这些被煽动的小人，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不明是非好，还是说你们心怀叵测好，总觉得有人想害落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看到这里，亦筱也有一些狐疑，他抬头道：“师父，我觉得这件事肯定是有心人策划的，不可能那么巧，有人被凶符陷害，立即就有人组织水军来黑我们。如果说这件事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打死我都不信。师父，不要跟我说清者自清，如果不反击，他们肯定咋呼的更嚣张。到时候他们再来一句我们做贼心虚默认罪名，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谋财是小，害命是大啊师父！”

    邵卿尘发布了一张图片后，说道：“我知道，这本来就是个站不住脚的言论。说我谋财，这点小钱值得我谋吗？（喂，重点）说我害命，那就更可笑了，我是有多想不开，在名利双收的时候去搞这种飞机。唉，先去看看吧！从现在起直播机就不要关了，让大家全程了解一下，这次追查真相的过程。”然后邵卿尘抬头向直播机镜头挥了挥手，道：“对符箓感兴趣的观众们可以去看一下我发布的那张图，有关于符箓的所有细节介绍哦。”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前一秒还在为落大鸣不平，气氛十分高昂，下一秒就被落大这种情况之下都不忘科普符箓的行为而无言以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初心。

    迟尉开口道：“师父，需不需要由我来查一下？”虽然迟尉在情报部门挂了个名，可是他仍然有实权在手啊！就算玩忽职守从不到岗，也扛不住后台硬啊！

    邵卿尘伸手拍了拍他的狗头道：“不用了徒儿，为湿自有计较。再说，让你一查什么东西就都大白于天下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迟尉道：“说得也是，那我们就这一路上慢慢来查吧！”

    因为发生这件事的小区域是一个非常偏远的小行星，那颗小行星只有行政中心城市接通了星互联，其它城市仍然只存在于普通星内网络的状态。尉迟安泰已经开始着手治理这些小行星的网络连接工作，但是星互联所需投入的设备不少，需要一颗专门的卫星信号发射器和接收器。这些东西倒是不难生产，重点是这颗小行星每次投放人造卫星入轨道都容易脱轨，直到现在也没查清是什么原因，初步判断应该是有磁场干预。于是，在没想到其他办法之前，这颗小星球便一直处于裸机状态。

    无独有偶，类似的小行星除了他们要去的这里，还有另外两颗小行星也处于这种状态。因为没办法架设星互联，所以这些小行星是不能参与星互联的各种高频即时直播节目的。他们只能借由区域互联来共享资源，所以许多资源严重滞后。

    邵卿尘想，这些行星应该就是类似于他那个世界的乡村或者城乡结合部。这里的人也追求时尚，可是他们常常被主星区域的人们嘲笑为非主流。邵卿尘觉得这种感觉挺亲切的，果然人类不论发展到什么时期都会不免俗的对他人进行调侃。而且人类不论发展到什么时期那个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都不会改变，那就是恋乡。即使这些小行星人口稀疏，文化滞后，资源匮乏，科技落后，他们也从未想过搬离这里。除非是求学的年轻人，但大家最终还是会选择回到家乡。

    这种地域问题造成的落后，真的让人很无奈。

    因为小行星太过于偏远，属于C星域轴的边缘区域，靠近南美行政区的边界线。所以附近经常会看到来回巡逻的军艇，一列列军艇声势浩大，如同一条条海内蓝鲸一般遨游在领星区域内。邵卿尘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修仙者竟然比普通人还渺小。邵卿尘转身对徒弟们道：“记住，不论你们强大到什么地步，都要对这世间万物存着敬畏。因为你的强大源于这世间万物，万物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众弟子点头称是，亦箖也默默点了点头。邵卿尘却摇了摇头，忽然对那些构陷他的人没有任何责怪了。试想一下，这些人之所要构陷他，要么是因为自己档了他们的财路，或者自己对他们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或者直接是看自己不顺眼。不论什么原因，都是有因果可循的。而自己要做的是弄清因果，将灾难消弭于无形，化解利用这些人而制造恐慌的恶灵。至于舆论什么的，邵卿尘觉得，只要真相被揭开了，舆论的风向自然就向着他的。

    扯了那么多，总而言之，落大的觉悟是高的，但是落大也有本事不让他们瞎逼逼。

    在太空航行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抵达了C星域轴的边缘星球C-07号星球。邵卿尘他们在行政中心城市稍作整顿，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并架设了连通星互联的阵法后才再次起航飞向事件所发生的地点。

    亦筱边调整直播机边查看定位导航，最后咦了一声道：“师父，我们可以顺便去妒欢陵看看，那个地方刚好距离妒欢陵很近。”

    邵卿尘接过亦筱递过来的导航仪，果然看到一个骷髅形标志的禁区符号。妒欢陵和死亡谷一样，被列为星际十大禁区之一。死亡谷当初不可被攻陷的原因是进入死亡谷后所有一切都会成为死亡状态，根本没有任何资料能从死王谷中传递出来。而妒欢陵无法被攻陷的原因则是无法进入，不论你从哪个入口进入妒欢陵，都会陷入死循环，重新回到那个入口。而且这一路上经历的一些奇景，让去过的人每每回忆起来都会心向往之。

    据说里面都是女人轻柔娇美婉转甜腻的笑声，据说这座陵寝是这座星球的某位皇帝为他最心爱的妃子打造的。但是他有一个善妒的皇后，在那妃子死后，皇后便令精通阴术的工匠把这座陵寝从外面修了一道罩墙。这道罩墙可以阻止那位妃子的灵魂去见皇帝，从而阻断他们相会。还有给那位妃子陪葬的宫女，据称其实全部都是技术高超的青楼女子。而且皇后故意把宫女和奴隶的殉葬坑埋在一起，所以这整座陵寝便成了一座艳气十足的艳鬼宅。

    如果晚上有人在妒欢陵前经过，还会听到艳鬼寻欢作乐的淫靡声。据形容，叫·床声大的能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啪啪声都带着三层回声。

    亦筱一边形容一边流口水，惹得范修言一阵阵的长吁短叹。这孩子对于异性方面的话题总是异常关注，而且以前他的择偶标准是那种个高腰细腿长的大胸美女。每次范修言问他有一天会不会真去找个腰细腿长的大美女时，亦筱的回答都是：“看你侍候的我爽不爽了。”

    所以学霸范修言在苦心修炼的同时，还要再学点儿别的，也是不容易。

    邵卿尘等亦筱演讲完了，问道：“既然那边也是禁区，应该会有专人把守吧？毕竟妒欢陵和死亡谷不同，我看它刚好处于一个城市的市中心？”

    亦筱答道：“何止是一个城市的市中心，那里是C-07号星球的人文旅游区！到处都是古建筑群和古代陵墓，保持着这颗星球古早时期的味道。这颗星球的文明据说在上万年前就存在了，是一颗非常古老的星球。”

    邵卿尘听着这星球的设定有点耳熟，顺口问道：“这颗星球有别的名字吗？”

    亦筱：“有啊！人类发源地，地球。”

    邵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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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竟然又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邵卿尘一直以为他所处的地方就是地球，因为气候条件非常相似。还有就是人的先入为主观念，因为邵卿尘从来没觉得自己离开过地球。

    现在回想起来，他所处的那颗星球，果然不是地球。因为那里缺少一种风土味，地球的风土味，绝对不可能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当邵卿尘真正踏上地球的土地时，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球。首先扑面而来的就是那种久违的人间烟火的味道，因为不远处就是袅袅炊烟，还有三两个追逐吵闹的孩童，几个老人正在树下下棋，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开了过来，车斗里装的都是玉米棒子。

    邵卿尘：……

    亦筱道：“这里是人文保护区，这些都是聘请来的专业居住者。他们的薪水可不低啊！当年我应聘来这里的妒欢陵附近居住一个月，人家要求必须人文类相关专业毕业。没办法，我只好以游客的身份在这里游荡了一个星期。”

    邵卿尘问道：“游客最多只能呆一个星期吗？为什么有这种规定？”

    亦筱答道：“主要是为了保护地球上的人文以及风土人情，一个居民身份可以带三名家人，也就是群众演员。可以自己选人，也可以由人文保护区推荐。当初我也申请过群演，可是人家嫌我从头到脚都没有一点人文的味道……哎师父，您说我哪儿没有人文的味道了？”

    邵卿尘打量着亦筱这一身说不出什么风格的衣服，违心的说道：“这种衣服其实在很多年前也曾经流行过的，而且很时尚。”邵卿尘想了想，这叫什么风格来着？哦，对，朋克。只不过亦筱今天穿的更夸张，搭配耳钻鼻环蛇形手环，简直越看越像个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亦筱说道：“是吧师父？我就说我全身上下都是人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人文的？结果那个人直接把我赶出来了，没礼貌！”

    邵卿尘：……他现在也想把亦筱赶出去。

    邵卿尘说道：“这么说来，如果我们想长期在这里住下去，就必须掌握一两样人文技能，才能顺利领到居住证吗？”

    亦筱答道：“是这样没错，我觉得我小叔应该是可以通过的，因为他会围棋，会养殖，会种植，这样就可以很轻松的拿到居留资格。”

    邵卿尘心道养殖和种植都可以？那么自己通过应该是没问题的。虽然他是学计算机的，但是传统的技能可是一样没落下啊！围棋跳棋五子棋，国画古琴毛笔字，太极耍剑广场舞……应有尽有，无所不会。虽然会的不怎么精，拿到个临时居留证应该还是可以的。

    亦筱忽然又道：“还有一个方法能让我们迅速拿到居住证，甚至可以拿到永久居留权！”

    邵卿尘问道：“什么方法这么神奇？”

    亦筱嘿嘿笑着看向迟尉，道：“那就是大师兄亮出身份证，C-07号星球的星球行政区长二话不说立即跪舔着把居住症双手奉到我们手上。”

    邵卿尘曲起手指在亦筱的头上敲了敲，道：“你呀你，能不能学点正儿八经的东西？”然后抬眼看到迟尉，看迟尉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师父只要您开口，弟子什么都能为你干！”

    邵卿尘：……

    这群熊孩子，一个一个都那么不省心。他向众人挥了挥手，道：“走吧！希望天黑之前我们能通过考核，也好睡个好觉，第二天也有精神好好调查。”

    于是众人便向文明保护区域行政区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专门办理临时居住证的地方。众人考核了大约三十分钟，主考官恭恭敬敬的送上三份临时居住证。邵卿尘的各项古代地球文化技能简直让主考官们眼花缭乱，从拉二胡到敲梆子再到弹琵琶最后又吹了一段唢呐，别说主考官，连他的徒弟们一个个都大呼不可思议。

    邵卿尘虽然作高深莫测拈须状，但是……其实是因为他小时候实在穷到没办法跟着一个名叫六爷的丧葬班子混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吹拉弹唱几乎样样都能打了个酱油，因为从小就有几分灵气，深受六爷喜爱，于是承包了他整个学期的学费以及生活费。为了感谢六爷，偶尔需要的时候他都会义不容辞的粉墨登场。

    说起那个时候的丧葬班子，邵卿尘也是记忆犹新，整个丧葬的过程他也记的清清楚楚。一般村子里的葬礼，差不多分三天完成。头天晚上入殓烧轿，第二天晚上辞灵大奠，第三天起灵入葬也叫出殡。起灵那天吹笙箫唢呐，这东西吹奏的曲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吹的。要看德行身份，从唢呐的多少到曲子的选曲都有讲究。

    邵卿尘记得一般人家吹奏的都是那首《祭灵》，这首曲子不挑人，只寄托哀思，不寄身份。高亢嘹亮的唢呐声，间或夹杂着孝子贤孙的哭声，的确是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邵卿尘他们领了居住证以后就由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了相应的居住地点，因为邵卿尘的专业技能过硬，所以他们被安排在了古建筑群中心城里的一套仿古民居里。邵卿尘看着手腕上的导航，如今的地名早已不见当年的模样，不知道更迭了多少代。而且许多建筑是他那个时候闻所未闻的，于是他猜测这个时代不一定就是他那个时代，而是一个相似的架空时代。这颗地球应该也不一定是他那颗地球，只是一颗相似的行星而已。正所谓物非人也非，邵卿尘一时间感慨颇多。

    给他们安排的是一个四合院，院子里古色古香的，一棵古树栽种于院中，荫荫树影下，一张以仿制树根雕刻而成的桌子。桌上摆了一把古琴，旁边是烹滚的茶水。四下种着修竹，竹下是各色盆景，别有一番味道。一开始邵卿尘觉得这小院子布置的还真是雅致，可是当他抬头看到那棵树时，当即皱起了眉头。

    中国有句古话“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更有“槐不入宅”的说法。因为“桑”连着“丧”，宅前栽桑会“丧”事在前。柳树不结籽，房后植柳就会没有男丁，也有一说“后溜(柳)”会跑光了财气。杨树遇风，叶子哗哗啦啦地响，象是“鬼”拍手。这些树栽不对地方都不吉利。

    而“槐不入宅”则更好理解了，槐树属阴，又有鬼树之称。在邵卿尘所生活的那个村子里，槐树和柏树是绝对不能入宅的。一个宅子里如果阴气太重了，阳气必定失衡，久而久之人住在里面就会生病。要知道，世间的阴阳总是平衡的，阴盛必定阳衰，阳盛必定阴衰。幸而他们这一行全部都是男人，阳气重，否则住在这么一个院子里，还真得小心点儿。

    工作人员道：“这里偶尔会有人来参观，您需要偶尔弹奏一下。当然也不用一直弹，群演可以扫扫院子浇浇花，这些工作要简单不少。酬劳每个月会固定打入您的信用账户，如果需要日结，请提前向财务部门申请。”

    邵卿尘点头谢过他们以后，便开始和徒弟们安排房间住处。六人自觉的按照辈份分好房间，正房邵卿尘，东屋亦箖，小西屋范修言亦筱。剩了个南屋，暂时空置。

    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个包裹，说是平常所需要的道具。他们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服装和一些折扇短剑匕首之类的东西，都是安全道具，不具备任何杀伤力。邵卿尘让徒弟们换好衣服，以免在旅游区里太过引人注目。

    可是他们才发现自己穿上这身行头后才更加引人注意，因为这一行人个个长的英俊不凡，穿普通的衣服都遮掩不住他们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英气，更别说这几套衣服是工作人员按照专业技术人员的标准来挑选的。

    邵卿尘他们一行走在路上，看着一个个旅游者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心里就有些大呼失算。本来打算低调行事，没想到越弄越高调。

    几人尽量隐藏气息身形的溜着墙跟出了城，邵卿尘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折扇一打，翩翩公子似的扇了扇，说道：“下次出来还是便装吧！或者能不能找相关部门申请几套家仆装？我怎么觉得这衣服穿上跟只花蝴蝶似的？”

    迟尉抽出腰间那把宝剑挽了个剑花，说道：“师父，这是什么朝代的服装？我这应该是个侠客吧？”

    邵卿尘看了一眼大徒弟，道：“咱俩是同一类，都是文人。”

    迟尉问道：“为什么文人也会佩剑？”

    邵卿尘道：“没看这剑上佩着剑穗呢吗？有剑穗的是文剑，哪家剑客的剑上会佩着剑穗？你们看的那些剧里，侠客的剑上弄俩剑穗，打起来不怕缠上，碍事不碍事？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只有这样佩着好看的文剑，才会佩上剑穗。”

    亦筱嚷嚷道：“可是师父还是没说文人为什么要佩剑啊！”

    邵卿尘答道：“剑之在左，青龙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黻之在前，赤乌之象也；冠之在首，玄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饰也。剑对于文人来说只是一种装饰，也可以说是一种情结。一剑在手，豪气干云，谁还敢说你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还有一种说法，剑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高冠长剑，纡朱怀金者，飞黄腾达也。拿把文剑，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不像现在，人人都有身份证。”

    众人：……原来剑是古人的身份证啊！嗯，涨姿势了。

    如果邵卿尘知道大家是这么理解的，一定会气得吐血的。

    亦筱打开导航，对邵卿尘道：“师父，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大约十公里的距离，我们怎么过去？”

    十公里的距离，如果跑过去的话至少要跑两个小时。他们虽然有这个体力，可是跑过去以后恐怕天也黑了。邵卿尘看着左右无人，便对亦筱道：“三儿，列阵！”

    亦筱答应一声，立即在众人身上布下一个隐藏结界。然后众人捏起轻身诀，朝着目的地飞去。众人感慨，还是自带交通工具好啊，随时随地走起！

    十分钟不到，众人在目的地降落。邵卿尘他们选择一个角落作为着陆点，撤掉结界后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迟尉道：“师父，我们直接去那个苦主家里看看吗？”

    邵卿尘想了想，道：“如果我们直接去的话，会不会被打出来？”毕竟他现在恨修仙直播间已经恨出翔了。

    亦筱道：“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进去，又不被赶出来呢？其实直接去也没什么，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修仙直播间里的人。”因为他们做直播的时候容貌会微调，而且每次微调的幅度都会不一样。虽然看着是一个人，但其实是有差距的，跟本人的差距更大。

    邵卿尘道：“那我们以什么身份直接去呢？”

    迟尉想了想，道：“就以游方术士的名义吧！就说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他的帖子，想帮他解决一下他儿子的问题。先声明如果治不好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这样他对我们的信任应该会更多一些。”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干。”

    众人一起朝那位苦主家的方向走去，结果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前方一阵兵荒马乱的奔逃声。间或还夹杂着有人的追打声，吵嚷声，好像人还不少。邵卿尘等人停在了路边，不能免俗的开始等着看热闹。

    只见那群人慌不择路的开始往角落里闯，邵卿尘其实是想提醒一下他们此路不，结果为首的那小子莽撞的一把推开他，嚷嚷道：“哎呀让开让开，没看这儿逃命呢吗？”然后朝前跑去，跑了不到两分钟，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然而身后的人此时已经追了上来，其中一个杀马特少年焦急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师父，他们追上来了。”

    为首的青年说道：“哎呀慌什么？我邵卿尘堂堂修仙直播间老大，我怕过谁？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然后拉着身后的人躲到了墙角中，直到追他们的人跑远了才钻出来。

    众人：……

    邵卿尘：……他是邵卿尘那我是谁？

    众人面面相覻，就连亦箖那张一向没什么波澜的脸上都闪现出一丝的惊诧，邵卿尘更是一脸无语的指着那青年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青年不耐烦的看了邵卿尘一眼，他旁边的哥们儿立即将邵卿尘的手推开了，厉声道：“指什么指？你知道你指的是谁吗？他也是你们随便指的吗？”

    “邵卿尘”抬手虚虚的拦了拦他旁边的哥们儿，放低了声音道：“阿谨，别这样，仙门中人怎能如此无礼！”

    众人：Σ(っ°Д °;)っ

    邵卿尘忍着胃里的一阵阵作呕，低声对迟尉道：“徒弟啊，我平常和你相处的时候有这么恶心吗？”

    迟尉一脸无语，道：“弟子不知道啊！”Σ( ° △°|||)︴

    其实迟尉此刻内心的独白是，既然假冒的师父都出来了，那假冒的徒弟还远吗？对面的“迟尉”正低声的和“邵卿尘”交头接耳，迟尉上前道：“你是迟尉？”

    “迟尉”抬头看了一眼迟尉，大声道：“废话，我不是迟尉难道你是迟尉？”

    迟尉身后的范修言和亦筱双双惊恐脸，其实他们很想告诉他，他真的是迟尉！可是他们忍住了，因为他们看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到了“迟尉”的身边，其中一个说：“大师兄，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忙呢。”

    另外一个杀马特少年说道：“就是大师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众人：Σ(｀д′*ノ)ノ

    范修言上前道：“那你就是，二师兄范修言了？”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亦筱对那杀马特少年道：“不用问了，你肯定是三师兄亦筱。哎您不用说话，小心控制您的枫神之力，哎哟那东西太厉害，我怕它一掌控不好走火。”

    杀马特少年翻了个白眼，道：“你知道就好。”

    众人的表情更加精采了，这是怎么个情况，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儿还没开始办，先出来一帮冒牌货。连修仙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表示，这些冒牌货是从哪里跑来的？哦，对，肯定是落大安排的演员。不知道这次的剧情会是怎样的，真的好期待啊呵呵呵～！

    然而只是他们自己知道，这些人是真的货真价实的冒牌货，而且假扮的很拙劣。虽然为首的“邵卿尘”模样看着还算不错，可是他身上那股子城市小清新的风格，总是透着一股乡村杀马特的味道。

    拜亦筱的传送阵法所赐，直播才得以顺利进行。否则就以Ｃ－０７号星球的落后程度，这期的直播恐怕要滞后。不过即使没有阵法，大师兄也可以临时想办法，争取让直播顺利进行。

    迟尉低声对邵卿尘道：“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邵卿尘答道：“凉拌，既然有人帮我们吸引火力了，我们何乐而不为啊！干脆成全他们，让他们坐实了这个身份吧！”说着邵卿尘就上前热情的跟“邵卿尘”打招呼：“哎呀，原来是邵仙长啊！真是久仰久仰。”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邵卿尘，随即了然了，师父果然老奸巨……啊不，头脑聪慧！

    对面的“邵卿尘”终于把眼睛从头顶上放了下来，伸手勉强和邵卿尘握了握，说道：“好说好说，我们也是偶然间路过这里。只不过这里的民风……实在不怎么淳朴，我不过是摆个小摊儿卖几张符，他们竟然追着打着要把我赶出去！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忍着笑，为前方这位仁兄点了一排蜡。嗯，看样子这位仁兄最近应该没怎么关注网络事件。啊，不对，Ｃ－０７号星球消息滞涩，除了必要的国家大事，那些网络热门事件一般都是通过电视来了解的。而Ｃ－０７号星球的网络资源，会比星互联的星球晚几天，且不能观看高频率直播视频。看样子，这些孩子们应该是还不了解修仙直播间摊上事儿了吧？

    邵卿尘一听对方说卖符纸，立即来了精神，便问道：“哦？邵仙人卖的是什么样的符纸？不如卖给我一张吧？”

    对方说道：“好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符纸啊？”

    邵卿尘想了想，道：“据说这地方闹鬼，就给我个避邪的吧！”

    “邵卿尘”一听对方要避邪的符，立即来了精神，说道：“来来来，师弟，拿符纸和朱砂来！”

    邵卿尘问道：“现画？”

    对方道：“废话！押太多货不好卖，当然是画一张卖一张。”

    一直站在身后一言不发长发遮脸的男人走上前，拿出了朱砂和符纸。当他无意间一抬头露出一张大肉脸上，亦筱差点儿没忍住笑喷了。亦筱想说直播微调不是整容，只能调整一下面部五官特征，您这都肥成一张猪脸了，是怎么有胆来假扮下巴几乎能削葱的小叔？亦筱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小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苏夏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对方画好一张符放到邵卿尘手里，说道：“拿好了，这可是好东西，贴到床头，消灾去病，避邪避孕。”

    邵卿尘：“……真是一张好符啊！请问邵仙人，这张符要多少钱？”

    对方大手一挥说道：“嗨呀仙门中人什么钱不钱的，本人看在你和我有缘的份上，这张符就免费送你了。别忘了好好用，上修仙直播间给我点个赞。”

    邵卿尘强撑着嘴角，绷着脸道：“我好感动，那真是太感谢仙人啦！”

    “邵卿尘”挥了挥手，忽然听到不远处又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人立即冲着身后的小伙伴们大声喊道：“快跑快跑，内帮孙子又来了！真是邪了门儿了，他们怎么跟咱们干上了？”话音未落，这些人便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张符掉落在原地打着转。

    邵卿尘弯腰将那张符捡了起来，迟尉问道：“师父，这张符有什么问题吗？”

    邵卿尘现在一听到迟尉叫他师父就想到刚刚那两人的相处模式，忍不住鸡皮疙瘩就往外冒。他下意识的拂了拂胳膊，看了一眼那符道：“鬼画符而已……”

    线索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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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 80 章

﻿    众人猜测，这群人应该是想借着修仙直播间的名声耀武扬威一把。或者他们本身并没有恶意，甚至连借他们的名头骗财的意图都没有。因为邵卿尘表示要买符箓的时候，那个伪邵卿尘竟然连钱都没要直接送他了。由此可以看出，这些人假扮他们应该仅仅是出于好玩儿。

    亦筱啃着一个苹果说道：“师父，就算是出于好玩儿，也不能败坏咱们的名声啊！瞧瞧刚才那帮人的样子，除了那个假扮师父的小孩儿长的还像个人，其他的根本就是拿来搞笑的嘛！尤其是那个假扮小叔的，假发都遮不住他那张猪脸哈哈哈哈……”

    邵卿尘敲了亦筱的脑袋一下，说道：“说不定人家心目中的偶像就有枫神大大，注意一下自己的大人物形象，万一哪天那几个小朋友真的看了直播，又刚好看到被偶像吐槽的那一幕，那就太让小朋友伤心了。”

    亦筱不以为然的道：“师父，他都这么败坏我们的名声了，你还在为他们说话。万一哪天他们真的做了坏事，还不是算到我们头上？”

    邵卿尘道：“说起来我们也不厚道，这次的事件等于是我们有求于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惹出什么事端来，到时候我们再去摆平吧！就当谢谢他们这次替我们吸引火力。走吧！”说着，他便朝那一户人家走去。

    在即将靠近那户人家的时候，迟尉却忽然将卧虹召入手中，横置于邵卿尘的身前，说道：“等等……师父，这里的阴气太重了！”

    邵卿尘也感受到了，浓稠到化不开的阴气，夹杂着阵阵鬼哭，间或有几阵裂帛般的撕扯声传入耳中。就在这时，院内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众人立即匆匆忙忙赶了进去。那一阵阵的阴气却仿佛幻觉一般，全部如数消散。

    邵卿尘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

    迟尉摇了摇头，道：“阴气散了，散的太快，太诡异。”

    邵卿尘点头：“阴气也是气，不可能在一瞬间立刻散掉。除非有什么吸食阴气的妖物，可是涵雅铃并没有响，这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妖物才对！”

    “什么人？”众人正面面相覻，一个声音忽然传来，迟尉的卧虹下意识的就要出鞘。邵卿尘伸手拦住他，朝着那声音说道：“您好，请问您是刘先生吗？”那位单亲父亲姓刘叫刘庆，他的儿子叫刘一欣，就是那个自残的年轻人。

    刘庆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很破旧了，对于C-07号星球来说这样的房子都算是破旧的。虽然政府会给没有能力购买房子的人分配住房和最低生活保障，但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搬离祖星。许多人的执念是死也要死在家乡，所以即使房子再破旧，他们也从未想过离开。只是默默的恨着那个把他们变成这样的人，没错，这个人就是修仙直播间的邵卿尘。然而邵卿尘表示躺着也中枪……

    “你们是什么人？”刘庆阴阴的问道。

    邵卿尘道：“哦，我们是游方的术士。听闻您的儿子得了一种怪病，所以过来看看。”

    男人抬头打量着他们一行人，说道：“游方的术士？最近来的所谓的仙人还真不少，刚刚被村民打跑了一群，又来了一群。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邵卿尘道：“您别误会，我们是真心想帮助您儿子的。您觉得这样怎么样，我们先看看您儿子的病，看到究竟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哦，我们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刘庆显然有被说动的迹象，可是这时房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器皿摔碎的声音。众人立即匆匆跑进房间，只见是一只野猫碰碎了茶杯。再看床上躺着的一个已经不成人样，血肉模糊的青年。不用近看邵卿尘也知道，那人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因为众人从那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生人的气息，应该是刚刚死去不久。

    线索到此为止，算是彻底断了。

    邵卿尘猜测，他应该是在他们感受到那阵阵阴气消散的时候死去的。邵卿尘暗暗猜测，那股阴气与死者的关系。死者死后阴气散，说明他是用来聚煞用的活祭。而之前那张符刚好是用来聚引阴气的，那么凶恶的一张符，恐怕这周围方圆百里内的阴煞之气都能被他吸引过来。可是如果是这样，邵卿尘又不明白了。活祭引阴气，为的是炼制阴煞的活尸。可是为什么，炼制者又会让他死了呢？是失败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见唯一的儿子死了，刘庆伤心欲绝的扑倒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您节哀顺便吧！”

    没想到刘庆却像忽然发疯了一般朝他们扑了过来，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一边扑一边朝他们大吼道：“你们这群谋财害命的骗子！我要让你们偿命！”

    众人立即朝一边闪躲，刘庆扑了个空，又朝旁边的迟尉扑去。迟尉皱眉，捏诀施了一个定身咒，刘庆便像一尊雕塑一般被定在了原地。定身咒的定身时间有限，众人匆匆查看了一下刘一欣的尸体，除了那些被抓伤的模糊血肉外没发现任何异样，于是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刘家的老宅。

    回到住处后，邵卿尘等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亦筱首先开腔道：“事情怎么那么巧，刚好我们去，那个人就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我们进门前的那一刻。”

    邵卿尘道：“一般被阴煞之气折磨至死的人，身上都有严重的青色阴尸斑。可是我们刚刚看过那具尸体，从外表上来看也仅仅像是一具因为受外伤而死的鲜尸没有任何区别。这又是为什么呢？”

    迟尉道：“目前来看我们所了解的信息都断了，如果要再追查下去，恐怕要从提供符箓的人身上下手。师父，我还是找人查一下，刘庆之前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吧！可能会有点线索。”

    邵卿尘微微点了点头，道：“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邵卿尘想了想，又抬头对范修言道：“老二，你试着复刻一张这种符箓出来，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凶符！”

    范修言答道：“是，师父！”虽然对于范修言来说有点难，但他应该可以试一试。对于这一方面的东西，他一向是比较感兴趣的。

    今天的晚餐勤是亦筱，他做饭最适合外出的时候吃，简单粗爆。压缩屏干数块，牛奶一杯，吃不饱的有泡好的方便面，再吃不饱的还有午餐肉。众人看着这些简单粗爆的晚餐，再一次庆幸执勤餐每人只安排一餐，否则真的会崩溃。

    晚餐后范修言开始照着图片绘制符箓，的确如他所料，这张符确实难成。他连绘了十几张，都成功画好了，可是注灵后全部自动焚毁。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符箓才会无缘自燃。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明明和原来那张符纸画的一模一样，就连主事神佛后面的那个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描绘出来的字符都是一模一样的。

    邵卿尘没有给他规定时间，但在这个断了所有线索的档口上，这张符纸恐怕是揭开下一步迷团的关键性证据。究竟是怎样的符箓，会导至死者精神变成那样，却又死得那样正常。范修言想不通，邵卿尘也想不通，只能画一张符试试效果。

    一筹莫展，范修言只好上床休息。亦筱已经睡了一觉了，抬头看了看范修言，起身窝进他怀里接着睡。范修言伸手抱住亦筱，亦筱却咕哝了一句：“反了……反了……”

    范修言忍不住笑着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反了……反了？”范修言脑中忽然闪现出之前符箓上那一笔的形状，豁然开朗道：“对啊！反了！”于是匆忙起身，再次伏案绘制起符箓来。学霸模式一开启，范修言整个人便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以至于窗外响起幽幽琴声的时候，范修言都没注意。

    然而睡梦中的邵卿尘和迟尉却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互看一眼，立即穿衣起身。推门来到院子里，只见院子里的那把琴自无人自动，响起微微琴鸣。邵卿尘上前一步，说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话音刚落，那琴音倏然停止，一阵阴风吹来，头顶槐树张牙舞爪乱晃，形如鬼魅一般。邵卿尘和迟尉紧皱眉心，两人已将武器横于身前，卧虹发出铮然出鞘音，如意握于邵卿尘掌中，随风而晃的发丝，竟有翩然若仙的感觉。眼中凌厉眼神横扫，气势竟然也不差分毫。

    这时大槐树忽然落下一条条藤蔓，向迟尉和邵卿尘袭来。邵卿尘第一次使用如意，但因为这是他亲自炼制的的绑定型武器，所以用着异常得心应手。灵力在他催动下发散出一阵阵白色光华，光华剑刃一般朝那些藤蔓割去，直将那些藤蔓割成一段一段的小段。再仔细一看，掉落在地上的哪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段段被斩断的蛇躯！正是那次他们见到的，被复原出来的伪·九头血虺的形态。黑色的白肚皮大长虫，一条一条竟然有三四米长，粗度却并不算粗。

    迟尉挥动着卧虹，三两下将几条大长虫砍成好几段，绝对可以直接下锅炒的那种。转身走到邵卿尘身边道：“师父，这东西来得诡异，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邵卿尘点头道：“估计跟了我们一路了，敌暗我明，直播机随时随地暴露我们的行踪。”

    迟尉挥手杀掉最后一条袭向邵卿尘的黑皮长虫后道：“这人的目的不简单，肯定不仅仅是为陷害抹黑我们。这应该不是同行恶意竞争，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邵卿尘道：“不论他想干什么，都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我就不信，他有本事杀得了我！”

    这时一个沙哑粗粝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哈哈哈哈，果然后生可畏，狂傲的让本尊喜欢！”

    迟尉和邵卿尘猛然抬头，一个黑影忽然跃墙而去。邵卿尘迟尉互看一眼，说道：“追！”

    两人匆忙追出门外，黑影极快，刹那间已经跑出数百米。两人紧追其后，在浓重的夜色中疾行着。穿过一个个古建筑群的巷弄，钻进一个四四方方的尖顶建筑时，那人消失了踪影。

    迟尉道：“是那死者的父亲！”

    邵卿尘道：“没错，是那个叫刘庆的！可是当时我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阴煞之气，他怎么会异变？”

    邵卿尘道：“这不是异变，是鬼上身！”

    迟尉道：“鬼上身？原来如此。”他想了想，又道：“师父，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刚刚打斗声那么大，为什么师弟师叔他们一个出来查看的都没有？”

    邵卿尘道：“隔离结界，是冲我们俩来的。看样子他们的目的是我们俩，而且应该对亦筱的能力有所忌惮。枫神是上古死灵，还有谁的能力能比过他？所以他才想办法让我们和他们分开。”

    迟尉点了点头，打量着这座建筑的装饰，四壁都是飞天仙女像，看样子应该是个皇族墓道。迟尉上前查看着那些飞天仙女像，只见那画描述的是飞天仙乐歌舞升平。迟尉道：“师父，这里会是谁的陵墓？”

    邵卿尘摇了摇头：“单看外室根本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个女子的陵寝。”

    迟尉道：“女子？”这时两人的耳边传来一阵阵甜腻的娇笑和狎昵声，两人同时抬头看着对方道：“妒欢陵！”

    没错，这里的确是妒欢陵。

    迟尉道：“这老怪物把我们引到妒欢陵来干什么？还有，刚刚他自称本尊，看来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物。我们师徒一介晚辈，他怎么可能和我们结仇？”

    邵卿尘摇头：“在弄清楚真相前，这一切都是疑问。咱们进去看看吧！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而且，那老怪物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我们回去。”

    迟尉在墙上来来回回的敲打着，寻找着机关。他们现在所处的仅仅是一条墓道，古代陵墓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墓中，尤其是墓道和墓室中，更是设置机关的重要地点。

    片刻后迟尉才对邵卿尘道：“师父，走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向墓室中走去。越往前，那甜腻的笑声和狎昵声越清晰。间或可以听到□□，有一个声音格外的大。仔细听，竟然是两个男人的交欢声。

    迟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邵卿尘一脸戏谑的望着迟尉，说道：“是不是听硬了？”

    迟尉无语道：“师父，这个时候就不要调侃弟子了。”

    邵卿尘道：“人之常情，为师都硬了。”

    迟尉：……

    两人又走了数十米，两侧的墓道开始变得昏暗起来。再往前，邵卿尘便从掌间掌起一炬火苗。然而火苗却仿佛生了脚一般分裂为数十枚火星，分散开来朝墓道两边飞去。然后光芒倏尔大盛，墓道两边几十盏长明灯亮了起来。

    邵卿尘连连惊叹：“好神奇，这是什么技术手段？”

    迟尉一脸无语，道：“师父，这只是一个雕虫小技。不过是个引火咒，加一个引火的小阵，甚至连阵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小诀。”

    邵卿尘道：“面对不科学的东西，我们要配合的尊重一下，这样才能显得更有氛围嘛！”

    迟尉：……

    从刚刚他们醒来弄出动静后，直播机便一直十分敬业的跟着他们。邵卿尘看了一眼直播机右下角的分镜头，没有子级直播间申请跳出，说明范修言他们应该还在睡梦中。

    眼看墓道到迟头，邵卿尘道：“奇怪，这墓道里怎么没有机关？亏我还期待半天，终于可以真正的来一次盗墓之旅了。”

    迟尉：“……师父，盗墓是违法的。”

    邵卿尘道：“我知道，不过既然进来了……是不是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能顺手牵羊的。”然后他看了一眼直播机，道：“哎，刚刚那句话应该屏蔽掉的。”

    迟尉：……师父最近有点话唠。

    临近墓道尽头，一道隔世石横亘在那里，石上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镇墓兽。迟尉问道：“师父，这是什么怪兽？”

    邵卿尘看了片刻后，答道：“天狗，看门用的。”

    迟尉奇道：“为什么隔世石上雕刻天狗？”

    邵卿尘道：“应该就是为了镇住那名妃子，不让她去见皇帝吧！可是为什么要雕天狗……为师也不知道，难道那妃子生前怕狗？”

    迟尉上前敲了敲隔世石的墙面，实心，很厚。一般隔世石是为了隔开墓室与人世才放置的，机关应该设在里面，外面是打不开的。邵卿尘正在想用什么方法进去，石门就像有人操控一般，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了。

    一阵仿佛来自地狱的霉味扑面而来，邵卿尘扫了扫鼻子，大声道：“谢了！”最喜欢这种给引路的对手了，不像以前，还要自己想办法自投罗网。邵卿尘在心里默默给对方点了个赞，对方表示无语……

    进入墓室后，里面的场景却让邵卿尘和迟尉大吃一惊。并不是想象中的石室墓室，也没有陵墓中最常见的棺椁随葬，而是别有洞天的一方天地。月上中天，夜色迷离，蛩切声声，河道潺潺，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邵卿尘道：“敢情这老怪物是请我们来欣赏夜色了？”

    迟尉道：“我倒觉得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迟尉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忽然窜了出来，迟尉立即将邵卿尘拽入怀中，道：“师父小心！”

    一声温温软软的猫叫声传入他们耳中，夜色下，一只黑猫正翻着肚皮在路的正中央打滚。尾巴甩来甩去，悠闲惬意的好不自在。

    邵卿尘从迟尉的怀里钻了出来，道：“你啊！草木皆兵，不过是只小猫咪啊！来来来，让我来摸摸看。”邵卿尘上前摸了摸那只黑猫，黑猫的性格竟然很温驯，任他捋动着自己的皮毛，竟然还舒服的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

    迟尉道：“师父还是小心为妙，在这诡异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猫，还是最邪的黑猫，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邵卿尘道：“如果我们要对付的只是一只小猫，那是不是应该庆幸？这只猫对我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恶意。阿谨，你带吃的了吗？”

    迟尉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鑵午餐肉罐头，打开后放到邵卿尘的手中。邵卿尘把里面的肉拿出来，用匕首切成一片一片放到黑猫的面前。一闻到肉味，黑猫便精神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邵卿尘摸了摸黑猫的脑袋，说道：“慢慢吃吧小家伙儿！”然后起身对迟尉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这里的景色还不错，师徒两人难得月下散步，心情竟然也变得不错，全然忘记了此刻他们正处于一个大墓里。迟尉下意识的牵住邵卿尘的手，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即使一言不发，也完全不会有尴尬的感觉。这应该就是惯常所说的默契吧？

    直到一阵阵若近似远，幽婉凄切的歌声传入耳中，这种氛围才倏而被打破。

    “月下埋枯骨，红衣裹素尸。

    婆娑冷潭水，孑孑孤冢魂。

    踏月素足寒，苍苍白骨枯。

    动如参与商，堪怜祭灵人。

    ……”

    邵卿尘皱了皱眉，道：“这歌唱的……悲到骨子里了。你听听，枯骨，素尸，孤冢，祭灵……阿谨，这人心里得有多大的怨气，才能唱出这种曲子？”

    迟尉也是听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觉得应该是个孤魂野鬼。”

    邵卿尘道：“你说不是孤魂野鬼，我都不信。”

    两人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绕过一片花红柳绿，一个娉婷袅娜的身影便立在了河边眼前。口中软语道：“泽儿又在到处乱跑，不乖……”

    看这妖娆的身形，温软的语调，再加上那一头漆黑如瀑的黑发，应当是个美女。那美女身形很轻，缓缓的转过身，却让邵卿尘和迟尉吓掉了一身方才蠢蠢欲动的鸡皮疙瘩。

    只见那美人红衣黑发内，是一具没有血肉的枯黄焦骨。骷髅中透着无神的空洞，黑气发散开来，仿佛无限的怨气滞留其中。两只白骨臂中抱着的，正是刚刚那只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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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    红衣，黑猫，枯骨，眼前的场景要多阴森有多阴森。难怪从背后看这女子显得那样轻盈细瘦，试问，一具枯骨裹着红色锦衣，怎么样看都显得娉婷袅娜弱不胜衣。然而自她转过身来后，这美好的场景便被恐惧取代。

    女子盈盈上前走了两步，抬头看向迟尉和邵卿尘，温声道：“怎么？我长的很丑吗？吓到你们了吗？”

    邵卿尘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不不，姑娘貌苦天仙，倾国倾城！”

    迟尉：……他现在已经对他师父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习以为常了，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迟尉还是忍不住抖了三抖。

    女子听了这句话以后娇笑了两声，道：“你真会说话，如果他有你一半会说话，那就太好了。”女子又上前走了两步，围着邵卿尘和迟尉转了两圈，道：“都说老实人是痴情种，为何他还是这般无情无义呢？男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长的越好看的男子，越不是东西。看你二人容貌如此出色，想必也是伤过不少女子的心吧？”

    邵卿尘再次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说道：“不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俩是gay！”

    女子愣了一下，道：“何意？”

    邵卿尘解释道：“哦，就是同性恋的意思。我俩互相爱慕，互相喜欢，不会伤害女子。”

    迟尉：……师父，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女子听后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竟是断袖。既然你们不害女子，那我也便不难为你们了。唉，泽儿，你说好不好啊？”

    那黑猫软软的叫了两声，女子道：“哦？他们给了你食物？还是两个有爱心的公子。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伤害女子之心，又如此喜爱小动物，今天我也破例，放你们过去吧！”

    咦？那么简单？邵卿尘一脸不敢相信，不过既然不用打就能过关，那还等什么？于是他抓起迟尉的胳膊转身就想跑。抬头却看到那女子拦在二人身前。邵卿尘立即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女子道：“小公子何必如此急着走？这么多年，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如陪我聊聊吧？”

    邵卿尘无语，看来又是玉郎那一型的，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玉郎放出来陪她聊天，这俩人肯定有共同语言。

    女子道：“公子，路上可曾见到一名进京赶考的书生？”

    邵卿尘摇头道：“不曾见到！”

    女子幽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对，你怎么会见到他呢？他如今啊！已经贵为驸马，哪还是寻常百姓见得到的？”

    竟然又是个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难怪他恨长得好看的男子。看样子，从前是受过长的好看的书生的气。邵卿尘道：“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女子却抬手拭了拭泪，道：“那呆子啊！诗念得好，每次都是一首小诗，几朵花瓣。偏偏生得嘴笨，从未说过几句好听的。跟那些臭男人比啊！他呀，简直是根榆木疙瘩呢。我逗他，叫他郎君，他便羞得脸通红。那俏模样啊！啧啧啧，真是让人喜欢。”

    哟西，这姑娘看样子是个御姐，鉴定完毕。

    女子抬头道：“你二人既然相恋，可有亲近过？”

    迟尉：……

    邵卿尘：……

    邵卿尘答道：“这个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女子绕着邵卿尘打量一番，道：“看得出，这位公子应是很受宠爱，气色形貌俱佳。我那个呆子啊，看他傻里傻气的，倒是惯会把人骗上床……”

    看来是个骗心骗身的惯犯，唉，虽然自己是男人，但是真心觉得有时候男人不是个东西。邵卿尘叹了口气，道：“姑娘，既然知道是被骗了，又何苦执着于过去呢？”

    女子空洞的骷髅中缓缓流出两道浓黑色液体，继而道：“我又何曾不想放下执念？明知道他欺骗于我，仍然对他深信不疑。那个穷小子啊！啧啧，其实本来，我是看不上他的。我意阑珊是谁？那可是整个秦河最红的姑娘。多少恩客想花重金买下我的处子之身，我都一一推拒了，偏偏被这穷小子三言两语便骗走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傻？”

    竟然是个痴心的青楼女子，唉，也是让人感叹。

    女子又道：“他志在家国天下，可是一个穷小子，哪有钱上京赶考？于是我把我多年来卖艺的银钱拿出来，送他去赶考。我舍了这几年的花前月下，告诉他，考中了进士，莫忘了接我去京里享福。他信誓旦旦，只说对我一念深情，若负我，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我当时呀，是深信不疑的。他待我千般好，万般爱，我又怎能不信他？”

    “可这一去半年有余，竟不见半点音讯。我私下里猜测，莫不是他没考中，不敢回来见我？这傻小子，就算考不中，我们来年再考。以我这姿色，至少还能红个十年八载。供他一个书生，还是不在话下的。这一等，又是数月。我捐了我这些年来攒下的所有首饰金银，换来个自由身，欲上京寻他。这一路啊，也算是吃尽苦头，差点被一伙土匪占了便宜。幸而遇到一个侠客，救下了我。”

    “却不曾想，入京后却巧遇他迎聚当朝琼羽公主。我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只当是同名同姓，那呆子榆木疙瘩似的，怎么能配得了公主？怎么会考得上状元？直到我看到他骑着高头白马，穿着大红锦袍从远处走过来。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风流潇洒。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有出息！也果然伤得我够狠！”

    “我上前质问，他却假装不认得我！他说……‘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认错人了？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于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策马远去，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公主。眼睁睁看他们夫妻恩爱，看他出堂入仕！之前的种种，他竟都忘了。我生无可恋，死也不能让他安生。于是，我穿了亲手缝制的嫁衣，在他的驸马府门前，割了腕子。”

    “我以为他会后悔，他会怜惜，魂魄徘徊不去，只等着看他那两滴泪水。不想，他清早陪公主入寺进香，看到我的尸体时却大骂晦气！嚷嚷着让人赶紧把这不知名的女尸处理了！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啊，便彻底碎了。于是我被扔进了一条冰冷的河里，尸体顺流而下，在一处浅滩搁浅，是一名游方的道人将我安葬。对了，他便是当初救我出匪窝的那名侠士。萍水相逢，两次见面，两次恩情。恐怕，我是无以为报了。”

    意阑珊抬起头，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刘一欣，刘一欣，你说你的名字表示的就是此生一心一意，千金不换。千金算什么，皇帝的乘龙快婿，恐怕不止万金了吧？”

    邵卿尘和迟尉的表情变了变，两个异口同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女子驻足道：“两位公子怎么了？”

    邵卿尘急切道：“你说刚刚负了你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意阑珊答道：“刘一欣。”

    邵卿尘忽然恍然大悟，问道：“那你是不是有把灵魂卖给什么人？以为你报仇作为交换条件的？比如让他食己肉拆己骨之类的。”

    意阑珊围着邵卿尘看了片刻，阴□□：“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这么说起来，你不是无意闯进这里的了？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邵卿尘举起双手道：“不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一个叫刘一心的人，那个人被人灌了一碗符水，死相狰狞可怖，仿佛是自己被自己咬死的。”

    女子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立即上前一步，问道：“哦？你说的可是真的？”

    邵卿尘道：“当然是真的，死相非常惨烈，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几片骨肉是完整的。被生生折磨了大半个月才咽气，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变成一堆血乎乎的烂肉。”邵卿尘顿了顿，说道：“姑娘，听到这个结局后，你解恨吗？”

    对面的意阑珊却愣住了，来回跺着步子，忽然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应该解恨的，甚至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任何感觉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邵卿尘道：“因为你已经不爱他了。”

    意阑珊道：“不爱了？”

    邵卿尘道：“对！当初你爱他，所以因爱生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恨他加诸在你身上的一切，恨他的忘恩负义，恨他的负心薄幸。可是时间是治愈所有伤口的良药，这么多年了，恐怕这股恨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淡最后消弭于无形了吧？现在姑娘你再想想，当初自己用什么条件和什么人交换了？觉得值吗？”

    意阑珊满脸茫然，道：“值吗？”她摇了摇头：“我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只为一个已经没有感觉了的人，值吗？值与不值，我现在也说不清了。”

    邵卿尘问道：“那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度化你，让你重新投胎做人！”

    意阑珊抬头急切问道：“真的吗？”

    邵卿尘道：“当然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帮你洗清身上罪责，脱离孤魂野鬼状态。”

    意阑珊张口刚要说什么，空中却忽然传来一阵肃杀的乐声。于是原本还在温驯着和他们聊天的知性白骨枯姐姐转瞬间便变成了白骨枯泼妇！双手呈爪状，两手上的指甲突出来有一尺来长，勾子似的在粼粼月色下散发着微绿的光芒。意阑珊发出一阵尖啸，双爪左一勾右一勾，一道道绿色的甲刃在夜空中闪过一道道的绿光。

    邵卿尘被惊呆了，他目具口呆的望着那些绿色的甲刃说道：“雾艹，水果忍者啊！”

    迟尉一把拉开邵卿尘，道：“师父小心！”

    邵卿尘立即躲到迟尉身后，迟慰召出卧星虹，玉郎率先上前和意阑珊缠斗到了一起。两尸相遇上相上下，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端得是华丽无双。邵卿尘拂了拂胸口，道：“吓我一跳，差点儿被切了！这女尸被控制了，看样子这一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迟尉道：“交给弟子，有玉郎在，应该不成问题。他是尸王，一般的尸对于他来说不成任何问题。”

    邵卿尘痛心疾首道：“这是一般的尸吗？我直觉想对付我们的人是有备而来，这只尸的等级可能不会低于玉郎，否则玉郎出现后她为什么连一点势弱的迹象都没有？”

    如邵卿尘所料，玉郎和意阑珊斗的旗鼓相当。一红一白两团影雾中间或发出一阵阵属于尸的尖啸，虽然不论是玉论还是意阑珊都不属于凶尸。但尸毕竟都存着凶性，骨子里都有自身的杀伤性武器，斗到兴致处会亮出自身的隐藏型武器。比如意阑珊的指甲，硬如钢铁，指尖生有滴落的尸毒。玉郎竟然也吃了那指甲的暗亏，粉嫩雪白的小脸蛋上被划出一道划痕。虽然他不会流血，但破相对于玉郎来说比天大！绝对不能忍！

    于是下一秒，玉郎也亮出了属于自己的凶器。这还是邵卿尘和迟尉第一次见玉郎亮出凶器，那是两颗长约寸许的獠牙。单从长度上来看，就比对方少了些许优势。邵卿尘长吁短叹道：“完了，看样子玉郎要被这娘们儿打败了。”

    迟尉问道：“师父，何以见得？”

    邵卿尘道：“看玉郎脸上的伤口，按理说尸不会受伤，也不会中毒。即使向他们下毒，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死人又怎么会中毒呢？可是玉郎脸上的伤口却变成了绿色！说明这毒是专门针对尸修的。意阑珊肯定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尸功，否则以她现在的等级，定不是玉郎的对手。”

    迟尉皱了皱眉，道：“让我来助玉郎一臂之力！”

    邵卿尘的话还没说完，迟尉便加入了战斗圈，狂乱的影子里又多了一团黑色。邵卿尘无语，这护犊子的性格果然是随他。于是大喊一声：“注意她的指甲，连尸都能中毒的互，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毒！”

    迟尉答应一声，手中卧虹铮铮鸣响，一人一尸联手下，杀得女尸步步后退。意阑珊眼中黑气大盛，仰脖对月尖啸一声，周身的阴气更加浓重起来，指甲上的绿色毒液滴滴落下。邵卿尘不想过多的在一只尸的身上浪费时间，本着能度则度，度不了就只好强制性镇压的原则，邵卿尘便覻着机会，祭出了玉如意。

    可是他刚欲出招，一阵病患马乱的脚步声传来，其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嚷嚷道：“老二你怎么那么笨？早跟你说过了别到处乱闯，你看看，现在这是闯到哪儿了？阴森森的，太恐怖了！刚刚那阵鬼叫，简直太吓人了！”

    被叫做老二的人低声说道：“老大，不是你说的，要来降妖捉鬼吗？还怪我！”

    被称为老大的道：“不怪你难道怪我？平常我们小打小闹玩玩儿也就算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妒欢陵啊！有几个进来的能活着出去的？”

    ……

    邵卿尘一脸无语，这个时候怎么偏偏有人闯进来？而且听这声音还挺耳熟？邵卿尘想起来了，就是他们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一帮冒牌儿货。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关键时刻他们来捣什么乱？年轻人没轻没重，真是什么地方都敢闯！

    邵卿尘冲着正在缠斗在一起的三个人道：“我去把他们拦出去，阿谨，你能撑住吗？”

    只听空气中一声铮鸣，迟尉削掉意阑珊一只指甲，抽空答道：“放心吧师父，我还能应付得来！”

    于是邵卿尘转身便朝那声音的源头走去，然而却已经晚了，那几名少年好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脚踩空掉了下来。而那意阑珊的反应却快得要命，她转身猛然抓住那名忽然闯入的少年，尖啸声直冲云啸，意阑珊道：“什么人？”

    当年似乎被吓懵了，不过至少看上去还算镇定，他抬头看了一眼意阑珊，这一眼却几乎将他吓晕过去。用力的咽了口口水，答道：“在下邵……啊不，夏雪阳……无意闯入宝地，更无冒犯之意，还望女侠饶命！”

    意阑珊的指甲却倏然松开，眼中的阴气散了大半，声音也恢复了刚刚的柔和：“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少年战战兢兢的答道：“夏……夏雪阳。”

    意阑珊收起指甲：“竟然是你？”

    夏雪阳借着月色去瞅意阑珊，只能瞅到一堆骇人的枯骨，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骨头架子有过交情了。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女侠，您认得我？”

    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迟尉道：“这不是假扮师父的那个孩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同伴呢？”

    邵卿尘答道：“一群不讲义气的，跑光了。”

    意阑珊却仿佛沉浸在了回忆里，半天没有动弹。那年回忆接踵而至，一名白衣道人手持青剑向他弯腰作揖：“在下夏雪阳，姑娘既已安全，就请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泠泠月色下，白衣的道人双抱抱起一具已被泡得不成样子的女尸。女尸身裹大红嫁衣，妆容已经泡得如鬼一般狰狞。他一边念着一首哀诗，一边用青剑掘出一个深坑，将女子埋葬。而在意阑珊的记忆中，那首哀诗至今都让她念念不忘。当年刘一欣给她写了那么首情诗，她如今一首都不记得了。而那首哀诗，却让她记了千百年。

    只听那柔婉的声音又低缓的唱道：

    “月下埋枯骨，红衣裹素尸。

    婆娑冷潭水，孑孑孤冢魂。

    踏月素足寒，苍苍白骨哀。

    动如参与商，堪怜祭灵人。

    ……”

    夏雪阳大着胆子悄悄去覻意阑珊的模样，问道：“女侠？你怎么了？”

    迟尉道：“这小伙子，倒是个有胆识的。”

    邵卿尘也赞许的点了点头：“比他那群不讲义气的同伴强多了，看样子都是些狐朋狗党。”

    迟尉道：“师父，您好像很久没收徒弟了。”

    邵卿尘道：“那还要看天赋，光有胆识是没用的。”

    迟尉默默点头，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邵卿尘道：“恐怕，又是一桩夙愿吧？”

    迟尉问道：“怎么讲？”

    邵卿尘答：“意阑珊因为执念成痴所以被人利用，她所交换的条件应该就是用她的执念还炼化自己的尸身，对方来替她报负心薄幸之仇。但是她心中的执念应该有两个，一个是对刘一欣的恨，还有一个就是对夏雪阳的恩。她想报仇，但相较来说应该更想报恩。更何况，夏雪阳于她有二恩。一恩救命，一恩埋骨。救命之恩大于天，埋骨之恩大于救命之恩。所以在这两个恩情面前，仇恨就不那么值得执着了。”

    迟尉豁然道：“我明白了师父，所以刚刚被控制的意阑珊瞬间就挣脱了束缚。因为她被掌控的执念没了，被报恩心切所取代。”

    邵卿尘点了点头，只见意阑珊盈盈拜倒在夏雪阳身前，把个夏雪阳吓得差点连翻两个后空翻。他恐怕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一具披着红衣的枯骨，向自己磕头？这世界玄幻了吗？

    只听意阑珊说道：“多谢道长救命埋骨之恩。今生意阑珊愿追随道长，以报生前两次大恩大德。”

    邵卿尘：……

    迟尉：……

    他们觉得这一路走来，就是来带着这些纠结于因的人寻果的。玉郎的因，陵游的因，还有意阑珊的因。只是身为果的夏雪阳一脸懵逼的状态还没解除，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女……侠，你刚刚说什么？我？救命？埋骨？我救过你？还埋……过你？这这这……不太可能吧？我发誓我没救过任何人，也没给任何人埋过骨。”救人是医院的活儿，埋骨是丧葬部的承包项目，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邵卿尘：……看样了这一世的夏雪阳道长，还处于完全的状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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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    天色乍亮，范修言一脸疲惫却眼露精光的推开房间的门，兴奋道：“师父！成了！这张凶符原来……”一句话未说完，他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

    只见满地血肉模糊的蛇躯一条条横陈在那里，血渍已经变成黑色，正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对面是一脸阴沉的亦箖，身后的苏夏一头蓬乱的头发，显然也是刚起来。

    范修言观察着院中的情况，抬头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亦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猛然反应过来，立即朝正房跑去。范修言推开正房的门，喊道：“师父……”房间内空空如也，床上早已冷了，两人恐怕早就离开多时。

    亦筱也后知后觉的跟了进来，只听范修言道：“怎么回事？昨天看那样子应该是有一场恶斗，可是为什么我们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亦筱立即接话道：“当然听不到，我看过了，我们的房间被布了结界。也就是说师父他们是被单独引出去的，他们的目的是师父和大师兄。”

    亦箖转头看着亦筱，低声道：“能不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亦筱道：“除了院子里那一地的黑蛇，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东西。不过……”亦筱拿出直播机晃了晃，笑道：“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联络一下他们。”

    亦箖点头，范修言从亦筱的手中接过直播机，便向邵卿尘发起了子级直播间联络请求。感谢亦筱随时随地的傻枫状态，他随身的这部直播机成为了和邵卿尘联络的重要工具。

    而在妒欢陵白骨冢的邵卿尘在刚收复了一只红衣枯骨凶尸后，便听到隐藏在结界内的直播机发出了一阵阵联络请求提示音。邵卿尘立即将直播机召到身边，看到发来子级直播请求的是亦筱，立即点击了同意。范修言的脸出现在另一端，看到邵卿尘平安无事后显然松了口气，立即问道：“师父，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一醒来就发现院子里一地蛇尸，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了？”

    邵卿尘道：“一言难尽，我们会合以后再细聊吧！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范修言亮了亮手中的符箓，道：“我已经把这个符箓复刻出来，阴气特别重，不知道该找什么人试验。”

    亦筱立即上前道：“我来吧！这种阴气除了我能对付得了，你们都不行。”虽然亦筱说得傲气十足，但也的确是事实。恐怕除了枫神，一般人难以承受这种程度的阴气。

    邵卿尘道：“不急，现在恐怕用不着了。我们已经摸到事情的尾巴了，而且已经收服了一个小BOSS。你们要不要看看？哦，呆会儿你们补直播吧！”

    亦箖接过直播机，问道：“师兄，你怎么样？”

    邵卿尘答道：“师弟，我们没事。我们在妒欢陵，你们现在赶过来吧！这里的小怪等级挺高的，不知道最后的大BOSS会是什么。我直觉可能不会简单，你们赶快过来，我们需要帮手，尤其是亦筱。这里是陵墓，死灵应该不少。有枫神之力，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被重用的亦筱骄傲的拍了拍胸口，仿佛人生得到认可一般道：“放心吧师父，包在我身上，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关掉子级直播间后亦筱便开始补昨天的主线，没想到房间内风平浪静，院子里却发生了如此激烈的一次打斗。在看到邵卿尘和迟尉在妒欢陵内偶遇冒牌货夏雪阳时，亦筱又忍不住对对方进行了口诛笔伐。

    十几分钟后，几人终于到达了妒欢陵，此时天色还未完全大亮，但不少景区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活动。他们只好隐藏身形悄悄自侧门进入，直到进入被列为禁区的中间墓道后方才从结界中出来。

    邵卿尘则和迟尉坐在原地休息，等着亦筱他们前来和他会合。而对面的夏雪阳则是全程一脸懵逼状态，一开始假扮邵卿尘的时候他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遇到正主。尤其是现在，对面那一对真·师徒正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前来撕了自己？他们可是真的仙人啊！自己这个冒牌儿货怎么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夏雪阳想去对面赔个不是，可是意阑珊跪在他面前像尊门神一样痴痴的望着他。面对着这样一只大神，打死他也不敢再动弹半步。意阑珊却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仔细的端详着夏雪阳，并不作声，只是痴痴的望着。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出于爱慕，却想仔细的把这个救过自己两次的人记在心里。作为一只尸，她心里的执念很重。既然恨意不攻自破，那就只剩下恩情来维持意念。

    夏雪阳终于忍不住了，说道：“这位……女侠，不论我是不是有恩于你，但您这么直勾勾的望着我，太……瘆人了好吗？能不能……稍稍的，往旁边，挪那么一点点？”

    意阑珊听了夏雪阳的话以后，立即起身飘到了他身后。仍然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盯着他。夏雪阳觉得头皮都要炸了，试问一只枯骨就这么在背后盯着你，你全身麻不麻？那种仿佛被扔进冰水里的寒意让夏雪阳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邵卿尘看着有意思，用下巴冲夏雪阳点了点，道：“小子，怕不怕？”

    夏雪阳一脸倔强的道：“不怕不怕，有什么可怕的。”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行为让邵卿尘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道：“小子，冷吧？我教你个暖和点的方法，想不想学？”

    夏雪阳点头如捣蒜，道：“想！想！”

    邵卿尘笑道：“那就跟着我做……双腿盘坐……双手捏金刚诀，深吸气集于丹田，运气于胸腹，变金刚诀为火阳诀……”邵卿尘抬头看了夏雪阳一眼，道：“怎么这么笨！阿谨……”

    迟尉听到邵卿尘的话音后立即上前，将夏雪阳的姿势纠正了一下。邵卿尘继续道：“对，就这样，接下来集丹田灵气于双指间……火阳诀……你掐的火阳诀呢？”唉，太笨了……

    迟尉只好给他示范了一遍，夏雪阳才能勉强使出来。可是使到最后手上捏的诀力又散了，迟尉只好耐心的又教了一遍。邵卿尘起身，拿了根树枝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说道：“用心！”

    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夏雪阳却抿着唇一声不吭，反而真的用心练了起来。也许是真的太笨了，教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终于掌握了这一诀的要领。最后一次总算成功施展，火苗像跳脱的精灵一般四散而去。可能是怕在林子里走火，夏雪阳下意识的又将四散的火苗召了回来，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河道里。

    这还是邵卿尘头一回看到有人这样操控灵炎斩的，阿谨的灵炎斩霸气，火龙直冲九霄。阿言的灵炎斩机警，千回百转，总能追上目标。至于亦筱……那个懒蛋，除了对阵法感兴趣，肯刻苦钻研外，其他的东西一概懒得练。如果不是上次副本给了他个重头戏，恐怕他到现在为止连筑基都筑不了。

    练完这一招之后夏雪阳就开始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手指，连连叹道：“好厉害，好神奇，我竟然能施展这一招了！我把前几期直播看了不下十几遍，都快倒背如流了。特别希望自己也能像几位大仙一样会各种法术，所以我之前……之前才会……假扮几位大仙过瘾。不过我没做过坏事，就是装模作样的卖几张符纸，而且还没收过钱……”

    邵卿尘道：“你倒是耿直。”这孩子对灵力的施展虽然略显稚拙，但是对灵物的操控和感应倒是异常灵敏。邵卿尘看着他道：“之前的事，看在你也没有惹出什么事端来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夏雪阳立即上前来鞠躬，道：“谢谢仙人！”他身后的意阑珊看着他动，也跟着一起动了动。这会儿她倒是老实安静下来了，看样子有了报恩这个关注点，意姑娘早就把报仇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仇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恩情却是一辈子的。

    邵卿尘道：“刚刚的法术，还想学吗？”

    夏雪阳立即老实的道：“想学！”

    邵卿尘有点嫌弃的看着他道：“可是你那么笨，练了那么久，才学会一个灵炎斩。而且还是断断续续才练会的。要知道这可只是入门法诀，阿谨阿言他们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学会的东西，你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而且还是阿谨手把手教的，如果让你自己琢磨，至少要琢磨三天吧？”

    夏雪阳忽然跪地道：“仙人，虽然我笨，但是我刻苦！求求您收了我吧！我愿意下功夫学，只要您收我为徒，一定不让您失望！”其实夏雪阳这个年龄才是真正的中二时期，对于别人来说修仙直播间可能只是一个娱乐性的直播节目。可是对于夏雪阳来说，他是打心里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比邵卿尘小时候觉得孙悟空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夏雪阳觉得这些修仙者也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刚刚夏雪阳施展灵炎斩的时候邵卿尘就已经决定要收他做徒弟了，因为他刚刚那招灵炎斩使的虽然不妙，可以说是拙劣的。相较于他那几个天赋异禀的师兄来说，这孩子当真是笨的可以。可是他对控灵的能力却仿佛是天生的。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施展出去的法术也没有能召回来的。可是他却轻轻松松就把那些四散奔逃的火苗收了回来，还揉成一团丢进了水里。这说明他对控灵的能力是天生的，只要稍加指点，就可以成为非常不错的控灵师。

    控灵师，也称傀儡师。

    傀儡师用傀儡之术进行战斗，控灵对于傀儡师来说是最基础的功法。一般的修士可以说很难掌握控灵术，这东西是一个天赋问题。就像有的人天生方向感很强，有的人则天生是路痴。有的人天生人脸识别功能爆表，有的人则天生脸盲……

    傀儡师对天赋的要求更高，他要求修士必须有极强的控灵能力。控灵能力就仿佛是傀儡师的灵魂，就好像炼丹师的三昧真火，风水师的堪舆之术。前面几个徒弟的天赋都点在了法术上，越往后，苗子越不好选。如果再来有修仙天赋，却只能朝剑修或者法修方面发展的，邵卿尘也只好丢给徒弟们带了。因为他之前就说过，只收十名弟子。

    邵卿尘仿佛考虑了良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想学，那就留在我身边学习傀儡术吧！不过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到时候可没有大师兄手把手的教你，能不能学出来，单看你的本事了！”

    夏雪阳立即跪地给邵卿尘磕了三个响头，开心的几乎要蹦起来。连叫了三声师父后，夏雪阳抬头却看到一个红衣枯骨正飘在他面前，吓得猛然摔了个仰八叉。一时间得意忘形，差点儿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祖宗。夏雪阳欲哭无泪，道：“女侠，您到底意欲何为啊？”要是整天有个女鬼跟在身边，那这人生可真是精彩了。

    意阑珊语气里透着欢快，道：“道长莫怕，小女子只为报恩，不为别的。”说着她便转过身去，身形迅速消融。最后，横陈在夏雪阳身前的是一根黑玉笛，笛子上坠着红色流苏，精美且小巧。意阑珊的声音传来：“此笛名唤阑珊，既然道长想学傀儡术，那便以它为武器吧！”

    夏雪阳一脸迷茫的望着邵卿尘，邵卿尘便为他解释道：“这位意阑珊姑娘上辈子欠了你恩情。第一次你救了她的命，第二次你埋了她的骨。救命之恩大于天，埋骨之恩大于救命之恩。所以她此生有心报恩，你不必怕她。既然她要做你的兵器，这是你的幸运，赶快收着吧！”傻小子啊！要知道你二师兄三师兄到现在还在裸奔呢！你小子命好啊！才入师门，就有武器了。

    夏雪阳战战兢兢的把那支笛子拿到手里，触手冰凉的笛身颇有些份量。笛身上雕刻着暗纹，月色下看隐隐透出若隐若现的红色流光。夏雪阳将笛子别在腰间，再次向邵卿尘作揖：“多谢师父。”

    邵卿尘摆了摆手，示意他无妨。到现在为止，他就有五名弟子了。这五个弟子性格各异，天赋也不同。老大不用说，因为自己的关系永远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二天生学霸体质，就以他的修炼速度，如果老大空走恐怕这俩人得飙起来。老三迷恋阵法和直播，性格跳脱活泼，就是有时候容易脱线。老四天生精英，那股子钻研精神不服不行。现下又来了个小五，这孩子笨是笨了点……具体情况，还是以后再说吧！

    于是从此以后，仙门里出现了两个勤学不辍的学生。一个是天生学霸，一个是因为太笨了……

    邵卿尘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犹豫着看向夏雪阳，试探着道：“小五啊！为师问你一个问题。”

    夏雪阳道：“师父请问。”这孩子仿佛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儿来，连语气里都透着一股的欢快。

    邵卿尘道：“……那个，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夏雪阳：“……啊？”

    邵卿尘道：“哎，别误会，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徒弟的家庭情况。收徒弟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你报名上大学还要填一下父母情况呢对不对？”

    夏雪阳点了点头，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答道：“我爸爸是村长。”

    邵卿尘松了口气，终于破除了他收徒弟必土豪的魔咒。要知道前几个徒弟，身份一个赛着一个显赫，弄得他这个师父跟混饭吃似的。这种感觉很不爽，所以邵卿尘想收个草根徒弟。这下好了，草根徒弟说来就来了。村长好啊！听着就接地气儿，有人情味儿！

    接下来夏雪阳说道：“我爸说C-07号星球就是个大村子，平常大家也都管它叫地球村。所以他这个行政区长，也就是个村长。”

    邵卿尘：……

    刚刚他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此刻的邵卿尘是欲哭无泪的。他很想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体质，为什么收的每一个徒弟都背景大到自己这个平头百姓惹不起？TAT

    迟尉忽然笑道：“原来你是夏凝泽夏区长的儿子，我说听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夏雪阳道：“什么夏区长，C-07号星球本来就是个偏僻的地方。我爸都说自己是个庸才，所以才会被派到这里来当区长，让我没事儿不要借他的名号耀武扬威。他以为我稀罕啊！所以我没事儿不会提起他，刚刚师父问我的时候，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说……不过跟师父是不能撒谎的，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邵卿尘：……

    迟尉道：“不要小瞧C-07号星球，这里不仅仅是人文之始，还是边境线。如果他真是个庸才，会被派到这里来守边境线吗？”

    夏雪阳听了迟尉的话以后说道：“听大师兄这么一说，感觉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啊？那我爸为什么整天说自己是村长？”

    邵卿尘觉得这个夏区长养儿子倒挺有一套的，怕儿子养成官二代的习性，所以一直告诫他自己没什么大不了，让他也别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许仗势欺人。这一点邵卿尘倒是挺赞赏的，比某些仗势欺人的官二代强多了。

    邵卿尘调整好情绪，默默接受了自己这个体质，说道：“好了，言归正传。咦，不对，你师弟他们怎么还没来和我们会合？”邵卿尘接过直播机看了看，发现范修言他们还在墓道里边儿转悠，便敲了敲直播机问道：“老二，这都几个小时了，我都在这个时间里给你们收了个师弟，你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范修言拿过直播机，答道：“师父，这个墓道到底有多长？怎么到处都长的一模一样？我们走了半天了，怎么就是看不到你说的那扇石门？”

    邵卿尘道：“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只走了十几分钟，墓道还能修多长？”

    范修言道：“十几分钟？怎么可能？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了，这哪是墓道，这是隧道吧？还是加长型的。”

    亦筱抱怨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何止是隧道！简直能比上之前去的那个蛇窝了！比蛇窝还要长！没完没了的！而且到处都长一样，一毛一样！”

    “一模一样？”那边的迟尉说道：“师父，之前关于妒欢陵的传言您还记得吗？”

    邵卿尘想了想，对范修言道：“老二，你在地上扔一样东西，然后往前走。”

    范修言明白邵卿尘的意思，于是从怀里掏出一盒速食真空包装食品，扔到了墓道里。然后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往前走。邵卿尘掐着表等了十几分钟，果然在直播画面里看到了刚刚范修言放在地上的那盒速食真空包装食品。

    范修言一脸震惊的将那盒食物拿起来，对邵卿尘道：“师父，我们果然是在原地死循环。可是我们根本感觉不到是怎么回到原地的，因为这条通道是直的，连一点弧度都没有，不可能走回原点！而且这十几分钟的路程不长，根本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邵卿尘道：“问问亦筱有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地理问题，那只有可能是阵法。

    不远处传来亦筱的声音：“我暂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师父，容我研究一下！如果这真是个阵法，应该好破解才对，可是我看不出它哪里设了阵。”

    连亦筱都看不出来，看样子的确是有问题。邵卿尘刚要说话，只见他周围的场景忽然变了，原本的夜景忽然凭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几十平米的石室。石室中间摆着一口棺材，棺材里是空的。看样子，刚刚的一切应该都是幻境，这棺材里本来躺的应该是意阑珊。可能是因为意阑珊被夏雪阳收了，所以支撑幻境的媒介也消失了。

    邵卿尘对直播机的另一边道：“你们先慢慢研究着，我们恐怕遇到点问题，先不和你们说了，呆会儿有问题再联络。”

    范修言答应一声，开始协助亦筱一起寻找破阵法门。而范修言这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机括的铿锵声。众人回头，只见一条黑暗笔直的通道，通向了一个幽暗且深不见底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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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    一群蝙蝠呼拉拉挥舞着翅膀从那幽深不见底的通道中飞了出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仿佛自地获里传来，邵卿尘三人听了后一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雪阳下意识的往邵卿尘身后躲了躲，战战兢兢道：“师父，这是什么声音？”

    邵卿尘道：“哟？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刚开始闯进妒欢陵的时候怎么没怕过？”

    夏雪阳脸上微赧，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您就别取笑我了。当初我们其实只是想在门口转转，哪曾想刚走了几步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爬起来后就出现在这里了。不是说妒欢陵一般情况下是进不去的吗？运气好的，会在通道里进入死循环，就像刚刚二师兄那样。运气不好的，会遇到黑皮蛇，连人带骨都啃得一干二净。谁知道传说和现实总是有莫大的差距，原来妒欢陵的画风是这样的。”

    邵卿尘道：“不是妒欢陵的画风，而是你的画风。凡事有因必有果。你前世作下的因，这一世来摘果。话说你上辈子是不是看人家姑娘长的漂亮来着？”

    夏雪阳一脸微红，心道就算上辈子看她长的漂亮，这辈子也看不出来了啊！

    邵卿尘随即了然的道：“我就知道，唉，这个看脸的世界。”

    迟尉：……

    邵卿尘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无语的迟尉，问道：“阿谨，如果师父长的不好看，你还会喜欢吗？”

    迟尉：“……师父……”

    邵卿尘立即摇手道：“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话说回来，如果你长的不好看，为师也不会看上的。资质再高也没用！”

    迟尉道：“关键是脸帅？”

    邵卿尘看着迟尉，啧了一声，道：“脸真大！”然后在他脸上梭巡了片刻道：“还行吧！”

    迟尉心里笑开了花。

    夏雪阳：……师父和大师兄平常也是这么旁若无人的调情吗？他忽然之间有点对未来的生活表示担忧。再一想，有那么多师兄弟，被虐的应该不止是自己吧？这样一想，夏雪阳的心情好多了。但是小夏有一点没想到，因为在这个团队里，除了他是单身狗之外，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未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经受着秀恩爱与吃狗粮的暴击。

    迟尉上前两步，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通道一眼，问道：“师父，现在进去吗？”

    耳边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邵卿尘抬头看了一眼范修言和亦筱他们，说道：“进，不等了。你师弟他们恐怕进不来了。那个神秘人的目标是我们俩，肯定不会让别人进来。小夏只是个意外，他进来是收果报的，应该不在那人的计划之内。”

    迟尉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手中卧虹横于身侧，玉郎轻飘飘走在他前面。因为刚刚和意阑珊的打斗，使得他脸上多出一道甲痕。邵卿尘见他面色不悦，便主动道：“别生气了玉郎，回去我想办法帮你修补一下。”尸并不是活物，受了伤伤口可以自行愈合。既然已经死了，只要躯体相联，就不会影响使用寿命，对于他们来说是没多大关系的。可是玉郎的老毛病是臭美，恐怕他打死也不愿意自己变成意阑珊那副尊容。所以自从脸上被划了一道以后，他的情绪就开始变得阴沉沉的。

    玉郎气道：“没用的！我之前不小心用琴弦划破了手指，想过多种办法都没能修补成功，到现在它还是一条划痕！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精油！但它是在手指上，我也就忍了。可是这是在脸上！你让我怎么忍？那个叫什么意阑珊的，现在我不和她一般见识。等出了这个本，我会和她好好探讨探讨的！”

    玉郎的话音刚落，一团红雾飘飘渺渺自夏雪阳的腰间飞了出来，降落在玉郎旁边。只见一个肤如凝脂，面如芙蓉，眉若远山，唇含丹砂的美貌女子盈盈的上前走了两步。说道：“还好意思说我，刚刚是谁削掉了我一只指甲？又是谁差点拆了我的锁骨？”原来正是意阑珊，明明模样长的美如天仙，偏偏要假扮成骷髅架子。还有，那刘一欣一定是瞎了眼了，这样的大美人儿都不要？就这种颜值的，给个江山都不换啊！

    玉郎冷哼一声，在意阑珊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然后扭过脸去不理她了。心里却不愤的想，明明长的不如我好看！看你们那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意阑珊却走到玉郎面前，晃了晃他的胳膊道：“别生气了玉公子，我帮你修好吧！”

    玉郎道：“你说得容易，如果能修好，我早就修好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意阑珊笑道：“那玉公子可知道有一种尸修，叫画皮？”

    “画皮？”玉郎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意阑珊。

    邵卿尘先问了一句：“画皮不是鬼吗？”

    意阑珊道：“非也非也，鬼无形无质，画皮何用？尸因为全身腐败没有皮肉，所以才会画皮做肤。我就是一只画皮尸修，因为对之前的皮囊情有独钟，所以一直修修补补的用着从前的模样。玉公子如果不嫌弃，不如等出去以后我来帮你修好吧！我们不打不相识，我伤了你，你也伤了我，我们扯平了。”

    玉郎傲娇的看了她一眼，冷哼道：“谁用得着你假惺惺。”

    意阑珊看着他那口不对心的小表情笑道：“唉，可惜我这里一整套的画皮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流切磋一下呢？其实一个人画，还真是寂寞，不知道有没有画技好的尸修，和我一起分享呢？”

    玉郎心里有些痒不过还是绷着脸没有理会意阑珊。意阑珊也没有继续逗他，因为他们已经踏足通道深处。一团团黑暗包裹了他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远处隐隐约约闪现着一团团幽蓝色的鬼火，那是死灵所化，守望着心中的执念，徘徊不肯离去。

    迟尉在前，邵卿尘在后，夏雪阳被保护在中间。如果没有意阑珊，夏雪阳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个累赘。于是邵卿尘对意阑珊说道：“意姑娘，如果呆会儿有什么意外，劳烦您护着夏雪阳。我怕到时候我们会顾不上他，他会出什么意外。”

    意阑珊轻飘飘落在夏雪阳的身边，说道：“放心吧这位公子，夏雪阳道长就交给我吧！我就算拼着魂飞魄散，也会护好夏雪阳道长的周全。”

    夏雪阳咕哝道：“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邵卿尘道：“别想太多，如果不是你，单单是你身边这位意阑珊姑娘，我们也要对付半天。”邵卿尘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意姑娘，可以和我们说说那个和你有约定的人吗？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单单要把我们师徒二人引过来？”

    意阑珊答道：“我只知道他是邪冥老祖。至于他为什么要把你们引过来，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的约定是，我替他镇守幻陵，他替我解心头之恨。我把我的执念交给他作为操控我的媒介，可惜这千百年过去了，执念终究敌不过时间。”

    邵卿尘问道：“邪冥老祖是谁？”

    意阑珊答道：“我只知道他是邪神之祖，死于神魔大战。”

    邵卿尘不止一次听到过神魔大战这个词了，白老不止一次提到过，可是每一次也只是一提，从来没有具体介绍过。他曾查过白老记载的典籍，关于神魔大战的记载很官方，说是由一名出身正道的大魔引起。这名出身正道的大魔是邪冥老祖吗？当时对于这个大魔的记载不是很多，更没有提到过邪冥老祖这号人物。可是不论有没有这号人物，他们也不可能和他扯上什么干系。一个是千百年前神魔大战里陨落的邪神，一个是误入星际时空的异时空普通人。不论怎么想，也不可能有交集。

    就在几人交谈的同时，那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婴儿啼哭声消失了。众人心中惊醒，仔细观察着四周。邵卿尘皱眉看着周围忽远忽近的幽蓝色鬼火，忽然周围天光乍亮起来。几名身穿绯衣的女子盈盈朝他们走了过来。再一回头，迟尉也好，夏雪阳也好，玉郎也好，意阑珊也好，全都不见了踪影。

    邵卿尘皱了皱眉，是幻阵。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蛛儿放出来的时候，那几名身穿绯衣的女子已经来到面前了。一个个面容姣好，身材婀娜，酥·胸半露，露脐裸腿。那穿的哪是衣服，明明就只扯了几块半透明的轻纱遮羞，甚至连遮都没遮严实。周围的场景再变，原本的阴冷通道变成了温香帐暖，几名女子扭着杨柳细腰绕着他跳起了艳舞。

    邵卿尘一脸无语的吼道：“你是不是傻？刚刚我闯幻陵的时候你应该就能看出来了，我对女人没兴趣，弄几个女人勾引我，是生怕自己的幻阵破不了？”邵卿尘随即想到，这里既然布了幻阵，应该依然是幻陵才对。于是他试着召唤蛛儿，可是黑玉犀角仿佛失去了对他的感应，根本联系不到任何蛛儿的踪迹。邵卿尘皱了皱眉，难道犀角出问题了？

    那个沙哑粗砺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不要再白费功夫了，我既然抓你们进幻陵，就肯定有对付白涵雅的方法。你身上的那些法宝，一个也别想使出来。白涵雅有什么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身为他的弟子，总不会比他还厉害。”

    邵卿尘皱了皱眉，心道白涵雅是谁？等等，白涵雅，白钟灵，白灵子，这应该是白老。那么白老和涵雅铃又是什么关系？以白老的名字做为法器之名，这说明这铃铛应该是白老所有的。可是记得白老说过，这涵雅铃是以顶级大魔的膝盖骨所做。刚刚意阑珊所说的挑起神魔大战的那个出自正道的大魔，是不是就是这膝盖骨的主人？邵卿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老平常的模棱两可也让他深深的怀疑。难道白老，和这个顶级大魔之间有什么关系？

    就在邵卿尘发呆的空当，眼前的场景又变了。温香帐暖变成了一座雅致的书香小院，正是冬天，满院梅树开得红似火。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俊逸男子从梅树下经过，匆匆忙忙，带进点着碳火的温室内一阵冷香。男子进屋后便抬头对邵卿尘道：“涵雅？你的病怎么样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清冷干净的声音答道：“好多了，我这身体，也就这样了，好好歹歹，也就一天天的拖着。”邵卿尘低头，才看到身边的床踏上躺着一个病美人。这病美人正是年轻时的白老，白涵雅。

    没想到啊没想到，白老年轻时这么帅？

    披着红色披风的男子将披风解下来挂到一边，坐到了白涵雅的床边。说道：“瞎说什么丧气话？你的病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只是先天不足，再加上冬天寒气入体，所以才会一到冬天就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我教你的那套功法你练了吗？之前给你的法宝都留在身边吧？它们可以在你狩猎的时候保你平安，如果对手不是很厉害，说不定还能拔得头筹。”

    白涵雅碰了碰腰间的涵雅铃，说道：“一直带在身边。你啊你，我早就说过，不用为了我而去犯险。这顶级大魔哪是那么好捕捉的？这次是你运气好，遇到一只苟延残喘的。万一真遇到难对付的角色，那可怎么得了。”

    男子的眼中透出几分欢快的光芒，贴近白涵雅说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白涵雅冷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将男子轻轻推开，道：“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情姑娘吗？也是，情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你千万莫要辜负了人家。”

    男子脸上浮上一抹笑意，忽然伸手勾起白涵雅的下巴，说道：“咦？这是吃醋了？”

    白涵雅一把推开他：“师兄！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个词，哪是随便乱用的？如果被情姑娘听到了，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男子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忽然脸色难看的捂住了膝盖。白涵雅立即担忧的扶住他：“怎么？是我用力过猛了吗？还是哪里受了伤？”

    男子立即直起身来，呵呵笑道：“就你这点力气，还伤不到过。不过是不小心使错了力，抻着了。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对了，之前给你的秘笈开始练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地方？我可以慢慢教你。”

    白涵雅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秘笈，说道：“刚看了几页，全都……不是很理解？”

    男子问道：“哦？哪里不理解？”

    白涵雅道：“就是……也没有哪里。你确定练了这个功法以后我就能拥有修仙资格吗？师父说我奇穴不通，终生不可能有修练的资格。你说这个功法可以助我打通奇穴，可是这奇穴是那么容易就能打通的吗？还有这秘笈上所写的东西，多数都是需要两个人一起修炼。我自己一个人……也是无从下手，别人都在忙，又到哪里去找固定修炼道友？”

    男子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困难让你如此愁眉不展，有我在，你还担心找不到固定的修炼道友？这样吧！以后我每天都抽出两个时辰来助你修炼，怎么样？”

    白涵雅的神色有几分犹豫：“……这……你每天要打理门中事务，要处理各处异状，这些就够你忙的了。专门抽出两个时辰陪我修炼，怎么可能忙得过来，你不休息了吗？”

    男子朗声笑了笑，道：“陪你修炼，就是在休息。还有什么比陪涵雅修炼更轻松惬意的？好了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就每天抽出两个时辰来助你修炼。”

    看到这里，邵卿尘差不多想明白了。白老为什么会将那套修炼的功法传授给他，而他本人又为什么对这套功法的修炼法门如此了如指掌。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始于他自己。当年他被一个腹黑大帅哥给骗了，所以如今他一个人骗了俩。这个白老，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心机绿茶老头，不能忍！

    不过白老也真是，这位大帅哥一看那眼神就知道爱他爱得不得了，可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但没感觉，还一口一个情姑娘长情姑娘短，这不是故意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大帅哥也是腹黑的可以，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让白老练了同修诀。同修诀如此霸道，只要练了，就必定要练下去。不知道白老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邵卿尘眼前的画面一转，冬去春来，距离白老开始练同修诀，已经过去三个多月。说起来，应该快要进入同修期了吧？眼前仍然是那个房间，竹窗微启，瓷瓶里插着一束含苞待放的桃花。风吹窗动，发出吱丫一声响。白涵雅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表情里写满了惊惶无措和深深的抗拒：“不……不，不可以！师兄，这样不可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即使终身不能修仙，即使辜负父母期望，我也不能这么做！情姑娘……情姑娘怎么办？她……她是无辜的！”

    男子双手扶住白涵雅的肩膀，低声道：“涵雅，知不知道什么叫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已经练到这一步了，就必须练下去！不要再考虑什么情姑娘，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我也不许你喜欢她！就算她喜欢我又怎么样？可我喜欢的是你！这一点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在回避。还有，你确定你真的不想修仙？在我们仍然青丝年少的时候，你却已经变成一个华发老翁。我们求仙问道降妖除魔，而你却只能在一边看着，甚至要躲的远远的，生怕那些法力伤到自己！涵雅，你确定你要这样？我这么多年来努力寻找可以打通奇穴的方法，为的就是让你和我们一样拥有修仙的资格！你这样不但辜负了我的苦心，更毁了自己一辈子！还有，我发誓，我只是想帮你打通奇穴，没有别的想法。你的奇穴通了，获得了修仙的能力，我便功成身退，不再骚扰你。好吗？”

    白涵雅惊惶失措的抬头看了男子半天，最后颤抖着轻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男子举起手，道：“我发誓，只要你获得了修仙资格，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如果我再纠缠你，就让我不得好……”

    白涵雅伸手捂住男子的嘴唇，说道：“够了，不要提什么死不死。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父母送我到仙山学艺，我明明什么都不能学，你却依然替我瞒着他们，说我在仙山怎样的傲视群雄。师兄，谢谢你。”

    男子温声道：“说什么谢谢，我说过，我会永远照顾你，保护你，难道你忘了？”

    白涵雅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情绪更加复杂了。男子揽过他的胳膊，道：“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要再胡思乱想，好不好？我们好好修炼，你很快就能获得修仙的资格。”

    于是两人缓缓闭上眼睛，进入同修状态。邵卿尘直觉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画面，应该有点……儿童不宜。

    果然如他所料，同修的时间仿佛被快进了，一个剪影切过后，白涵雅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抬头望着眼前挺拔英俊的大师兄，刀削斧凿的五官较之他来说男子气概十足。他与大师兄因为容貌十分出色，所以被称为仙门双杰。可是谁都知道白涵雅这一杰名不符实，虽然他狩猎时经常拔尖，可是谁都知道他靠的是什么。一样是涵雅铃，一样的黑玉犀角。这两样东西谁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威力奇大，没有人敢小觑。

    大师兄就不一样了，他的能力在整个仙门来说都是上上筹的。虽然初入融合期，可是他能以一己之力，单挑魔界高级大魔！这可是进入元婴期的修士都不敢尝试的。

    白涵雅望着安静坐在身边的大师兄，呼吸忽然凌乱。他觉得身体里一股挥之不气的燥郁之气在身下乱窜，撩拨得他心烦意乱。仿佛只有眼前的大师兄，才能将这股燥郁之气安抚下来。他吐出一口热气，伸手向大师兄摸去。口中难耐的喊了一声：“师……师兄……”

    当他的神智稍稍恢复时，大师兄已经开始在他体内征伐掠夺。再如何难堪，这个时候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而且，他似乎根本无法反抗。因为，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于是紧紧抱住师兄的脖子，紧咬嘴唇，任凭眼泪从眼角划下来，仍然不肯放手。

    就这样，邵卿尘被强迫着看了一场活·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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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84

﻿    虽然他尽量控制自己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但那传入耳中的声音实在让人煎熬。他大概可以想象自己刚刚进入同修期时的样子了，就这副模样，阿谨竟然还能忍受住把自己带到个隐秘的地点再吃掉，也算忍耐力十足。

    就在邵卿尘倍受煎熬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又换了。是他初初穿越到星际时的那个二十几平米的单身公寓，不是原主那个乱糟糟像猪窝一样的房间，而是被他收拾干净以后还算温馨整洁的一居室。邵卿尘打量着房间，皱眉，这老鬼又想搞什么鬼。

    这时一个男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温润的脸庞五官精致帅气。仰月唇微勾，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邵卿尘的眼睛亮了亮，上前道：“阿谨？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道：“师父？你睡醒了？我当然在这里啊！你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邵卿尘有一刻的迷茫，低声答应着：“呃……哦……”邵卿尘转身打量着，果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原来的床上。床单干净整齐，折痕清晰。轻微的洁癖让他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不容许半点邋遢。邵卿尘皱了皱眉，好像没有哪里不对？为什么刚刚发生的一切会忽然变得像一场梦？或者自己根本就是做了一场梦？心中的迷茫仿佛魔咒一样弥漫开来。

    邵卿尘抬头刚要说什么，就被迟尉喂了一嘴食物，对方淡笑着说道：“师父，你昨晚没睡好吧？是弟子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么折腾你的。”

    折腾？邵卿尘脸上红了红，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难道他们昨晚做过了吗？虽然在一起以后常常同修同床，但是每次做完还是会忍不住羞耻半天。邵卿尘咽了咽口水，尴尬道：“阿谨，我睡了多长时间？”

    迟尉道：“还好，这才刚过十二点，起来吃点东西吗？”

    邵卿尘摇了摇头，满心的狐疑：“现在还不饿。我先去洗个澡，身上有点不舒服。”粘糊糊的，的确不舒服。

    迟尉淡笑道：“好，我去给您放热水。”

    一切好像都没有问题，阿谨还是那个温柔的阿谨，可是邵卿尘仍然觉得不对。之前的种种是在做梦？那么阿言呢？亦筱呢？苏夏和亦箖呢？还有自己刚刚收的那个小徒弟，夏雪阳呢？邵卿尘听到迟尉说热水放好之后，便脱掉衣服进了浴室。迟尉并没有离开，而是仍然保持着一脸淡笑的守在那里。

    “我来帮您搓背吧！师父。”迟尉拿着一个软毛巾上前来，半跪在浴缸前说道。

    邵卿尘背过身去，微微闭上眼睛，说道：“好。”

    然后他感受到了背部的一阵阵柔软的触碰，那双温和的大手，那适中的力度。邵卿尘可以感受到，那的确是来自阿谨。那越来越不规矩的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也是来自阿谨。邵卿尘被迟尉从浴缸里抱了起来，湿漉漉的背部紧贴着迟尉。那双温柔而宽大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抚摸着，每一下都能精准的抓住他的敏感，挑起他的兴致。下意识的，那处便涌上层层津液。身后被某处顶住，他听到了解开裤带和拉链的声音。以及，撕裂避孕套的声音。

    邵卿尘身躯足尖，轻身翻到迟尉身后，猛踢浴缸。浴缸三百六十五度翻转，洗澡水全被洒在了对面迟尉的身上。邵卿尘冷笑一声，道：“阿谨，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为师怎么不知道？你是在谁身上练的呢？”

    从一开始和迟尉在一起时邵卿尘就知道，阿谨这个人平常看似温柔，但在床上的时候可以说是如狼似虎。但他偏偏就吃他这如狼似虎的一套，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除非在修炼的时候，他才会耐下性子来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即使如此，迟尉也不会在前戏时如此极尽挑逗之能事。更重要的一点，首次进入，阿谨绝对不会在他背后。因为他知道，这样让他极其没有安全感。

    邵卿尘随手披上自己的衣服，幻境不攻自破。眼前哪还有什么阿谨，明明是一个披着画皮的艳尸！艳尸性别男，看样子爱好也是男。他仰天张狂的长笑一声，道：“这么轻易就认出来了？真无趣。这么有趣的游戏，为什么不和我们多玩玩呢？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默契呢？”

    邵卿尘穿好衣服，发丝凌乱脸庞绮美，看了简直让人想入非非。抬手在鼻尖上蹭了蹭，道：“太简单了。虽然你把当代性事模仿的很生动，连我都要蒙骗过去。可是有一点你是不知道的，我和阿谨上床的时候从来都是裸奔，从来没戴过套。”

    对方：……

    邵卿尘呵呵笑道：“再说，你外表模仿的再像，也不是阿谨。画虎不成反类犬，阿谨是温柔，但他不做作！阿谨是会给我做食物，但他从来不会用手拿着喂给我吃。因为他知道，我！有！洁！癖！”

    对面的艳尸表情忽然冷了下来，身上的绯衣在阴风下烈烈作响，他尖声对邵卿尘道：“我劝你还是从了我吧！你那个大徒弟，此刻恐怕早就抱着别的男人在风流快活了。你要不要看看，他把别人搞得有多爽？”说着，艳尸一挥广袖，一个水波状的画面出现在邵卿尘的眼前。

    只见画面里的迟尉搂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紧紧将他压在身上。那男人的身形似乎极软，身体被扭曲成了一个极难摆的姿势。而在两人的交合处，发出一阵阵的啪啪声，身下的床单已经湿了大片。

    邵卿尘皱眉，随即冷哼一声，道：“转播的很好，可是我不信！”

    艳尸的脸上拢上一层薄霜，这时邵卿尘的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迟尉翻身跃至邵卿尘的身边。他衬衫大敞着，胸口上被吸出一片殷红。邵卿尘一脸无语，他就知道，阿谨是不可能错把别人认成他的。再看对面跑出来的那个妖孽小贱货，果然是一脸快来次奥我的模样。两人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将脸别开了。不知道被别人亲了算不算出轨？师父（阿谨）会不会介意？要不回去把自己用消毒液消个十遍八遍的毒？

    邵卿尘冷笑一声：“你们还有别的招数吗？要不要使出来？”

    两名艳尸一看对方并不吃这套，转身跳入虚空中。艳尸一般只会勾·引人上床，再吸食对方阳气。但是战斗力很差，如果硬碰硬，不出三招邵卿尘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灭。

    邵卿尘转过身，师徒两人互看了一眼，迟尉立即一脸尴尬，说道：“师父……我……”

    邵卿尘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说道：“我懂，没有怪你。”然后将对方衬衣的纽扣一粒一粒慢慢扣上，扣回最禁欲的状态。

    迟尉却抓住邵卿尘的手，不依不饶道：“不是师父，您听我说。我在他……想……那个的时候就发现是假的了，所以我没碰他，真的没碰他。”

    邵卿尘道：“哦。然后呢？”

    迟尉：“……我只是担心师父会介意。”

    邵卿尘道：“当然会介意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假的呢？”

    迟尉脸上红了红，道：“漏洞百出，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师父是从来不会为我……口的。”

    邵卿尘挑了挑眉，望着迟尉道：“那你要不要试试？”

    迟尉一脸震惊的望着邵卿尘，邵卿尘道：“这是什么表情？不用怀疑，这个是真的。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坦诚一下好了。刚刚为师被扒光了……不过……对方也没有得手。”邵卿尘得逞似的在迟尉的脸上捏了捏，道：“看把你吓的，为师比你先出来，是不是说明意志力比你强一些？不过也对，看刚刚那个小尤物，应该味道不错吧？”

    迟尉要死的心都有了，他很想跪下来给邵卿尘磕个头表一下忠心。但最后只好硬着头皮道：“师父，要不弟子回去……跪涵雅铃吧……”

    邵卿尘：……

    “恐怕涵雅铃你是跪不了了，知道我刚刚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吗？”邵卿尘道。

    迟尉道：“师父看到了什么？”

    邵卿尘答：“是一些关于白老的陈年往事。”说着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白老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感应不到任何关于他存在的气息。看样子这个墓室里禁一切灵物，白老现在是器魂，应该也在禁制的范围内。可是为什么玉郎没有遭到禁制？对，玉郎是尸，如果禁尸，恐怕整个墓室里的尸也会全部被禁，这样对方就会失去所有战斗力。

    迟尉问道：“白老是师父的书灵吗？”

    邵卿尘想了想，道：“白老是师父的师父。”

    迟尉点头，问道：“师祖怎么了？”

    邵卿尘回想着刚刚的场景，皱了皱眉，道：“同修诀是你师祖教我的，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同修诀打开奇穴的方式是……这样的。所以一开始，我对他有点意见。后来觉得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既然选择了修仙这条路，断子绝孙是肯定的了，所以道侣是男是女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刚刚为师看到的是关于你师祖的一些往事，是你师祖……刚开始修炼同修诀时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后面我没有看到，并不是一个连惯的剧情。只知道你师祖当年应该是发生过一些故事，而且这件事可能让他耿耿于怀了一辈子。”

    其实迟尉早就猜到邵卿尘的书里内有玄机，他最先猜测的就是藏着书灵。否则为什么别人看到的只是一本黄色，而他看到的却是各种修仙法诀呢？果然如他所料，只不过这个书灵竟然是师祖。说来也没有错，书灵教了师父一切修仙法诀，以及助他打通奇穴的同修诀，自然当得起这一声师父。

    迟尉道：“师父，现在恐怕不是探究真相的时候。不如等回去以后，您再问问师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邵卿尘点了点头，刚要往前走，说道：“糟糕，小五呢？”

    迟尉也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一直没见到五师弟，难道他从幻境里没出来？”

    邵卿尘摇头，道：“小五不可能进入幻境，因为意阑珊在他身边。如果连他都能进入幻境，那老妖怪设的这个阵不就成了对付自己人的了？”

    迟尉皱眉，道：“我觉得有意姑娘在他身边守着，五师弟应该没事。”

    玉郎轻飘飘的自卧虹中飘出，落在邵卿尘面前，道：“他们应该离开这里了。邪冥老祖不会让一个了解他一切布局的人呆在这里，这样会破坏他的一切安排。意阑珊虽然不会主动告诉你邪冥老祖的布局，但如果你问，她肯定不会不答。所以送她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邵卿尘点了点头，抬头再看一眼直播机，发现范修言和亦筱他们仍然在墓道里琢磨。看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

    邵卿尘抬头看了一眼迟尉，道：“老大，看来这次恐怕要靠我们俩了。”

    迟尉手中的卧虹挽了个剑花，道：“师父放心，弟子拼了命也会保护好你的。”说完还冲着邵卿尘笑了笑，仿佛保护师父对于他这个徒弟来说做的十分得心应手。邵卿尘有几分无语，难道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就只能是被保护的对象吗？不过在他看到迟尉眼睛里那满溢的幸福感后才跟着一起笑了出来，上前道：“好，我这个废柴师父，就交给你这个精英徒弟来保护了。”

    于是两人继续并肩前行，在幽深不见底的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玉郎飘在他们前方五米处引路，幽暗的蓝光偶尔照亮他形如鬼魅的身影。

    邵卿尘其实是怕黑的，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竟然忽然变得大胆起来。也许世间的一切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神秘，也许是有了法力傍身。当年那个躲在房间里抑郁了差不多两年之久的少年，如今已经可以独闯龙潭虎穴了。

    邵卿尘道：“既然看不见，那就不要看了，五感神识不止视力这一样。这条墓道肯定安排了许多小ＢＯＳＳ，刚刚的艳尸应该只是一些小角色，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甜点准备着。

    就在这里，黑暗的深处再次响起了那一阵阵的婴儿啼哭声。迟尉和邵卿尘双双睁开眼，本以为出怪的时候场景会被点亮。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自耳边传来。一只硕大的不明鸟类向两人扑了过来，夹杂着阵阵呼啸的风声，以及婴儿撕心裂肺的惊哭声。

    邵卿尘和迟尉立即朝旁边躲去，那不明鸟类扑了个空，消失了踪迹。

    邵卿尘皱了皱眉，重新回到慕道中央。借着远处鬼火的光亮查探着四周，发现他们这条墓道早已从原本的陆地状态变成了悬空状态。仿佛拱桥一般，深不见底的深渊下传来拍岸的惊涛洪流声。一声震耳欲聋的异兽怒吼直上九霄，邵卿尘表情一凛，感觉这次可能不太好闯。

    就在他担忧的同时，刚刚那只巨鸟再次出来，直朝他冲了过来。邵卿尘不及躲闪，朝后退去，却被巨鸟的大翅膀的冲击力一带，猛然朝深渊下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迟尉猛然挥手抓住邵卿尘的胳膊，提臂将他拉了上来，焦急道：“师父小心，这只怪鸟躲在暗处偷袭，我们防不胜防！“

    邵卿尘道：“我知道这是什么怪物了！“

    迟尉道：“这是什么怪物？”

    邵卿尘答道：“是姑获鸟！”

    迟尉道：“姑获鸟？这是什么？”

    此时的通道上忽然变得热闹非凡起来，一时间婴儿的啼哭声，深渊内的惊涛拍岸声，深潭里不知是何怪兽的尖啸声，以及直播机里观众们瞎起哄的声音连成一片。每每到了关键时刻的大场景，观众们的心情都会变得格外兴奋。虽然此刻整个直播画面都是黑的，但光听声音也能听得出，这里应该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场景图。

    此刻的修仙直播间今时不同于往日，虽然邵卿尘已经许久没有关注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人数了，但从每天流水的打赏来看，恐怕日常观众流水都不低于十万。现在是高峰时段，恐怕修仙直播间的观众席要被挤爆了吧？不知道有多少观众自发组织建立直播室。

    邵卿尘解释道：“姑获鸟相传为死去的产妇执念所化，古代医疗条件差，怀孕生子女人就像是从鬼门关上走一趟。不少妇人因为难产而死。也有说是孩子死掉后妇人经受不了打击而化作了姑获鸟，姑获鸟常见于抱着婴儿于夜里行走，所以婴儿的哭声也就演变成了姑获鸟的叫声。会去抢别人家的孩子自己养，据说能滴血降灾摄人魂气。”

    邵卿尘话未说完，那一阵阵的婴儿啼哭声又及至耳边。这次借着远方的鬼火，邵卿尘终于看清这姑获鸟的模样了。竟然是七彩斑斓的九头怪物，有羽有翼，人首人身，腰部染血，双乳暴露。她怀中抱有一名婴儿，那名婴儿看样子早已死了多时。

    邵卿尘曾在《异物志》上看过，怀孕不产而死者，若弃尸于野，胎内子不死而生于野。母之魂魄多化为人形，抱子行于夜路。此赤子之泣声，即所谓产女之泣是也。其形貌乃腰部泪血之弱女子也。

    邵卿尘左躲右闪，躲过姑获鸟的再一次攻击。看得出，姑获已经失去理智，绝于安抚点化的可能性。迟尉分析道：“师父，这姑获鸟有没有可能是妒欢陵里那名妃子所化？”

    邵卿尘答道：“有可能！你还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隔世石上雕刻的那呼天狗吗？难怪要用天狗来做镇守，原来这里镇压着的是一只姑获鸟。相传姑获怕狗，用天狗来守姑获鸟，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迟尉道：“照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那个妃子难产而死，被获进了这陵墓。不知道是在下葬前就化身姑获，还是那位皇后担心她会化身姑获，所以便将天狗定为了镇墓兽？”

    耳边再次传来婴儿啼哭声，迟尉召出卧虹，玉郎轻飘飘站在了卧虹剑身上。在姑获鸟即将冲过来之前，玉郎便起身与它缠斗起来。可是这姑获鸟狡猾得很，它并不与玉郎正面交锋，而是一击必退。因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很难准确的找到它的身形，所以无法痛痛快快的和她打一场。

    敌在暗，我在明，只有在听到婴儿啼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姑获鸟在向他们发起袭击。更要命的是，脚下深潭中那一阵阵尖锐的巨兽尖啸声越来越明显。就在姑获鸟的哭声越来越远时，鬼火争明处，一座小山包似的黑影悄无声息的压了过来。

    破了快六个小时的阵，亦筱他们仍然束手无策，回头查看直播机时却发现师父和大师兄的身后凭空冒出了一座小岛。在小鸟的上面，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蛇颈。范修言惊叫一声：“师父大师兄小心！”

    邵卿尘回头，只见一条巨大无比的蛇正以攻击之势看着他们。它栖身于一座小岛上，那座小岛仿佛是活的，载着它徐徐前行。然而这二者并不是一体，否则邵卿尘会觉得这是上古神兽玄武。然而它并不是，这只是一条蛇，一条双人几乎难以合抱的蛇。黑色，正如之前他们见到的被星科院复刻出来的那张图片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的蛇头顶端，两只仿佛石化了的眼睛之间，有一条坚着的缝隙。邵卿尘在迟尉的拖行下急速后退，却看到那条黑蛇两只石化的眼睛之间那条缝隙忽然向两端分裂开来。那是一只横瞳，横瞳中仿佛是无尽的黑暗，被它看过那一眼，邵卿尘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身在地狱一般。

    左边一只姑获鸟，右边一只烛九阴，两只传说中十分阴戾狠毒的怪兽。邵卿尘干笑一声，对迟尉说道：“阿谨啊！看来咱师徒俩今天要交待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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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    迟尉提剑刚要往上冲，邵卿尘猛然把他抓了回来：“阿谨，你要干什么去？”

    迟尉一脸茫然的护在邵卿尘身前，问道：“师父，你说怎么办？”

    邵卿尘道：“还能怎么办？跑啊！”实力悬殊太大，这根本不可能打得赢好嘛？于是邵卿尘二话不说，拉着迟尉的手便朝来时的方向跑去。好在那烛九阴和姑获鸟似乎并没有要追过来的意思，他俩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终于看到点儿亮光。不对，不仅仅是亮光，仿佛还有许多人？

    两人走近那亮光一看，的确有很多人，多数是老人，也有年轻人和孩子。天光虽然昏暗，却也不是刚刚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了。邵卿尘下意识的觉得这次副本闯的有点儿大，怎么忽然冒出那么多人来？迟尉皱了皱眉，指着不远处道：“师父，您看那里！”

    邵卿尘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方小桥，并不大。一名身形佝偻的老人手里端着一碗汤，桥前排着长队的人从她面前经过，都会接过那碗汤喝一口。也有人不愿意喝，或徘徊不前，或踌躇犹豫。有的则直接被两名身强力壮的汉子架住，猛然将汤灌进了嘴里。

    看了这场景后，邵卿尘瞬间变得不淡定了，他吞吞吐吐的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竟然来到阴曹地府了吗？”

    迟尉问道：“什么？这里是阴间吗？”

    邵卿尘道：“传说人死之后下阴界，会经过奈何桥，奈何桥上有一名唤孟婆的老人。孟婆会向所有准备往生的人兜售孟婆汤，只有喝了孟婆汤，才能转世做人。忘记前程爱与恨，来生便如一张白纸一般重头开始。这里明明是妒欢陵，怎么忽然变成了阴界？”

    生人世界为阳，死人世界为阴。万物负阴而抱阳，形有阴阳之分，灵亦有阴阳之分。人死后魂魄归阴，这个地方便被称之为阴界。

    邵卿尘远远望着周围的情景，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息虚拟世界一般。远处是那影影绰绰的黄泉路，鬼差押着亡灵缓慢的在路上前行着。间或几只厉鬼，会被锁于囚车之中。与黄泉路平行而流淌着一条黑沉沉的河流，那便是忘川。忘川之上有一桥，名唤奈何。

    忘川两畔，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烈烈盛放，迎着阴风招展，成为这阴界唯一的生灵，也是这忘川的标志性景点。美如杜鹃泣血，艳如血花凝绢。彼岸花开，花叶永不见。是分离，更是诀别。寓意今生不见来世，来世不见今生。

    鬼门关,黄泉路,彼岸花,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孟婆汤,三生石,断肠草……

    邵卿尘闭上眼睛，忽觉悲从中来，他睁开眼睛后，拉了拉迟尉，道：“阿谨，走吧！这种地方，看多了影响心情。”

    迟尉却仿佛没有被影响一般，他打量着烈烈盛放的彼岸花道：“师父，没想到阴界竟然很漂亮，这些是什么花？”

    邵卿尘答道：“这是曼珠沙华，也叫彼岸花。花开叶落，是一种不详的花。只有在阴间黄泉路，忘川河才有。是送别死人的，活人见不到。”

    迟尉满面惊讶，道：“那我们是不是死了？”

    邵卿尘伸手在迟尉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迟尉疼得咝了一声，道：“师父，掐我干什么？”

    邵卿尘道：“疼不疼？”

    迟尉答：“疼……”

    邵卿尘道：“那就是还活着，死人是感觉不到疼的。”

    迟尉点头，道：“那我们怎么会跑到阴界来？”

    邵卿尘摇了摇头：“为师也不知道啊！为师也不是万能的啊！可是我觉得这个阴界有点奇怪，有点怀疑……”

    迟尉道：“师父是怀疑什么？”

    邵卿尘道：“我也只是推测，呐，你想啊！以前的人类只生活在一个地球上，所以司生老病死的只有一个阴曹地府。如今人类已经遍布星系，难道司生死的还是这个破旧不堪的阴曹地府吗？上百亿的人口，它管得过来吗？”

    迟尉想了想，道：“也许各个星球有各个星球的阴界也不一定？”

    邵卿尘沉吟道：“你这个说法，也未偿不成立。算了，我们在这儿胡乱猜测也没什么用。反正已经来了，不如就混进去看看吧？”

    迟尉道：“师父打算怎么混进去？如果走奈何桥，就要喝下孟婆汤。”迟尉语气有些撒娇的道：“师父，我不想忘了你。”

    邵卿尘无语道：“谁让你喝孟婆汤了，我们去忘川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混进去。”

    随着邵卿尘的视线，邵卿尘朝忘川河道上望去。只见那黑沉沉的河道上飘着一页页孤舟，掌舵的多数是无头鬼，他们老马识途一般载着过往的客人。那些客人大多衣著体面，并不走奈何桥，也不喝孟婆汤。邵卿尘挑了挑眉，道：“看来不论是阴界还是阳间都流行这一套，走吧，咱们去问问ＶＩＰ通道得花多少钱。”

    迟尉：……

    两人绕过排队走向奈何的众阴魂，朝忘川的远处走去。眼看着离奈何桥越来越远，眼前的彼岸花越来越茂盛。阴冷刺骨的阴风吹过，彼岸飘飘洒洒落了满地，伴着忘川黑沉沉的浓雾，显然有种病态的凄切唯美。

    不远处影影绰绰间，一个废旧荒凉的渡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渡口上没有人，显然ＶＩＰ通道不如普通通道火爆，价码应该也不会低。邵卿尘和迟尉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渡口，朝前打量着。没有人，连个鬼影都不见。

    邵卿尘不知道在哪儿忽然冒出来的猎奇想法，他忽然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喂～～有船吗～～～”

    迟尉：……

    就在迟尉以为他师父蛇经病体质又犯了的时候，沉黑的河道上，飘渺的浓雾里，忽然传来一阵阵似有若无的歌声。那声音粗哑难听，仿佛被什么东西把音轨从中间一劈为二。而且邵卿尘可以肯定，劈开音轨的那把刀肯定不是一把利刃，因为这声音劈的很不匀称，有点像用手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听了让人忍不住从头发丝麻到脚跟。

    “尝游幻镜里，情也缠，人也绵。奈何桥上顾影怜，河上桥，桥上怨，情丝太乱理不完。理不完，孤影戚戚，远眺寒烟，桨声影动淙淙怨。残景惹得眉上添。眉上添，左肩伤，右肩念，忘川河里漏船行，孤船舱里谁怜见……”

    迟尉抬头问道：“师父，这是唱的什么？”

    邵卿尘答道：“痴男怨女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念。”邵卿尘朝着那歌声喊道：“船家，搭不搭客？”

    浆声越来越近，歌声却停了，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摇着浆朝他们走了过来。迟尉问道：“师父，这个老婆婆怎么跟刚刚那个孟婆长的一模一样？”

    邵卿尘摇了摇头，道：“她不是孟婆，孟婆不可能离开奈何桥。”

    老婆婆穿着老旧的对襟青布衣衫，抬起一张老树皮般的脸颊说道：“二位公子，是要过河吗？”

    邵卿尘答道：“是，老人家，你们这儿是怎么收费的？”

    老太太抬头打量了他们两眼，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搭生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迟尉刚要说话，邵卿尘却猛然翻身上船，将手搭在老太太的肩膀上，说道：“生人死人，不都是人吗？烦劳婆婆载我们一程，也许我们能有什么帮助你的也说不定？”邵卿尘看着老太太那浑浊的眼珠，说道：“比如……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或者……逃离这个阴间的方法？”

    老太太浑浊的眼球忽然有了一点光亮，却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你们随意吧！我只能搭你们到望乡台，后面的路，你们就只能自己走了。”

    邵卿尘放开老太太的胳膊，抱了抱拳，道：“多谢婆婆了。”

    迟尉抬脚上船，在破旧的船舱站稳后，小船便缓缓的朝前划去。邵卿尘有意无意的从老太太的嘴里套着话：“婆婆，您怎么称呼？”

    老太太道：“叫我谭婆吧！”

    邵卿尘道：“谭婆婆，您怎么会在这忘川河上摆渡呢？”

    谭婆答道：“没什么可以交换的，没什么可求的。”

    邵卿尘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迟尉，迟尉问道：“不知道用什么条件可以交换到想求的东西呢？”

    谭婆抬头看了一眼迟尉，却什么都不说了，闭上浑浊的眼珠，又开始唱那首痴男怨女的歌：“……浆声影动淙淙怨……”

    邵卿尘道：“她恐怕什么都不会说吧！其实到现在为止至少证实了我的一些猜测，这个地方恐怕不仅仅是阴界那么简单。至少，可能有人欺上瞒下，瞒着丰都鬼帝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迟尉道：“我们需要管吗？”

    邵卿尘很懂的道：“你也知道为师的性格，对不对？说实在的，干我们鸟事？可是他引我们到这里来，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走一步看一步，和以前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这次还能像前几次一样捡几个神器回去。”

    迟尉眼睛里透着小宠溺的看着邵卿尘，道：“师父，先把口水擦干净。”

    邵卿尘下意识的抬手，说道：“流口水了吗？我不是只冲着你才会流口水吗？”

    迟尉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真的拿师父没有办法。

    望川绵长飘渺，一眼望不到尽头。谭婆带着他们经过奈何桥的时候，那些鬼差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似的并没有询问。这一点更加笃定了邵卿尘的猜测，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地府，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混过奈何桥。投胎不喝孟婆汤，那和胎穿有什么区别？带着两世记忆，这根本就是BUG一般的存在。

    如果这世界上穿越的人那么多，阳界的生存规则不就被破坏了吗？

    想到这里邵卿尘又皱了皱眉，刚刚坐船过去的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应该就是类似走后门儿的吧？否则这个VIP通道的用意是什么？虽然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既然来了，不妨查探查探，也算不枉此行。

    谭婆依她所言，将他们放在了奈何桥后的望乡台。众鬼回望黄泉路，故乡的方向影影绰绰，恐怕再也难回去。过往的情也好，爱也罢，恩也好，怨也罢，全都随着一碗孟婆汤抛诸脑后。心有执念的，仍徘徊于三生石旁。偶尔遇到前生之人，却再也唤不回他前生之记忆，只好回首三望，无可奈何的走上奈何桥。或许，这便是奈何桥的来历。

    两人越过众鬼，直接朝远处那乌沉沉硕大无比的城门走去。他们闯了那么多次副本，王城也好，鬼城也罢，规模宏大的建筑见得也多了，邵卿尘自觉再雄伟壮丽的建筑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不会再起什么波澜。在覻到鬼城一角时，邵卿尘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建筑也是一个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丰都鬼城，俗称阴曹地府，丰都大帝的地盘儿。丰都大帝是地狱的主宰，掌管冥司，为天下鬼魂之宗。凡生人死后，其鬼魂无不隶属丰都大帝管辖。鬼魂的生杀大权，可以说是掌握在了这位尊神的手中。这位地狱之神据说是个冷面神，不吃供奉不讲情面。然而此刻邵卿尘想到的却是之前他们在刘一欣那里得到的那张凶符，那张主事神佛是丰都大帝的凶符。

    如果丰都大帝不吃供奉不讲情面，是铁面无私的包公，那他为什么又要受生人召请？但凡受召请的神佛，若不是替天行道，便是吃了供奉的。比如枫神，比如一些邪术师召来的小鬼。这些神鬼吃了供奉便为上供者所用，直到他觉得供奉已经不足以驱使他为止。只要有足够的供奉，任何神鬼都有可能被召请，唯独丰都大帝是不可能的！

    如果连掌管生死的阎罗王都能被召请，那这人间，不就变成地狱了吗？

    召卿尘抬头望着那座堪称鬼斧神工绵延浩瀚的鬼城，心思百转的拉着迟尉缓缓朝鬼城走去。

    迟尉的心情其实和邵卿尘差不多，没有人能在这声势浩大的鬼城面前生出任何唯吾独尊的感想来。因为单单是站在这城门前，就显得自己这个形单影只的孑立孤魂太过渺小。

    迟尉望着鬼城大门处只进不出的众魂道：“能混进去吗？”

    邵卿尘道：“不用混，走吧！”

    两人并肩走到鬼门前，抬头两个大字“酆都”气势滂沱的横亘在那里。果然如邵卿尘所料，他们根本不用混，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鬼城。一进入鬼城，那嘈杂的仿佛大集市的热闹立即取代了城外的阴冷。耳边呜呜咉咉，是各种鬼魂的交谈争吵声。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都十分不解的皱了皱眉，邵卿尘道：“怎么会有那么多鬼魂滞留在这里？

    迟尉也道：“他们不需要去投胎吗？都逗留在鬼城里干什么？”

    邵卿尘观察着众鬼魂们一个个仿佛魂游天外的表情，这是喝了孟婆汤后的反应。邵卿尘和迟尉发现这些鬼魂只有在进入鬼城以后才是拥有实体的，有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自二人身边经过，撞了邵卿尘的肩膀一下，立即礼貌且惊慌的向他弯腰道歉说了声：“对不起！”

    邵卿尘说道：“没关系，小姑娘，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小姑娘一脸茫然的想了想，抬头道：“咦，我刚刚明明记得我要去干什么的，现在怎么忘了？啊，我好像要出门……出门去干什么来着？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可是这件事很着急，我要马上去办！”

    邵卿尘一脸奇怪的松开了小姑娘的胳膊，看到她额头上有一团黑影，胸口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于是对她道：“那你赶快去吧！跑慢一点，注意安全啊！”

    小姑娘道过谢以后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邵卿尘道：“这小姑娘应该是着急出门办事，结果出了车祸。头上的黑影应该是撞到了头，胸口有车轮碾过的痕迹，死得挺惨。”

    邵卿尘仔细的观察着这里的鬼魂，几乎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黑影和痕迹。或是刀剑伤，或是撞伤，有的脖子上有红痕，有的唇角有黑色血渍。有红痕的是自缢而死，唇角有黑色血渍的应该是中毒身亡。腹部高高鼓起的应该是溺水而亡，面目全非的……应该是死于火灾。

    邵卿尘道：“这里所有人都是死于非命。”

    迟尉道：“可是我感觉不到半点怨气。”

    邵卿尘道：“因为他们都喝了孟婆汤。”

    迟尉不解，眉心微皱道：“那他们滞留那么多喝了孟婆汤的死于非命的鬼魂干什么？”随即他立即有一个不好的想法：“师父，孟婆汤可以解吗？”

    邵卿尘摇了摇头，道：“孟婆汤不可解，但如果他们喝的不是孟婆汤呢？”

    迟尉道：“师父的意思是？”

    邵卿尘道：“我们假定，他们给这些死于非命的鬼魂喝下的只是一种和孟婆汤类似的汤，而这些汤除了能让人暂时忘记仇恨外，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解除。到时候，这么一城的怨鬼，单单是怨气，都能把鬼城的屋顶给掀了吧？”

    迟尉点头：“如果我们担心的事是真的，那么我们被引到这里来，又和这些死于非命的怨鬼关在一起……”迟尉不敢说下去了：“……师父，我觉得我们贸然进来，是不是有点危险？”

    邵卿尘干笑一声，道：“现在就算想回去也来不及了，还记得刚刚那只姑获鸟和烛九阴吗？有那两只门神守在那里，我们俩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不如干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迟尉微微勾了勾唇，卧虹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说道：“师父，您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邵卿尘：“脸帅？”

    迟尉：“……勇者无畏……师父，你……唉，好吧！你开心就好。”

    邵卿尘还从来没觉得自己勇敢过，不过对于迟尉欣赏他的这一点倒不以为然，于是很不满意的覻着他道：“阿谨，你喜欢的点怎么那么奇怪？人类不都是视觉动物吗？单单是勇敢你就能喜欢我了？如果我长得八块腹肌壮得像个小山包面若银盆身材魁梧，你还能睡得下去吗？”

    迟尉一脸好笑的道：“没关系，如果师父介意，可以睡我。”

    邵卿尘：“……”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因为他实在没想象过把迟尉压倒会是怎样的感觉。这辈子应该不会考虑了，如果有下辈子的话……邵卿尘忽然道：“阿谨？”

    迟尉道：“怎么？师父。”

    邵卿尘道：“假如有来生的话，咱们还能再见面吗？”问完又觉得这话问得晦气，接着道：“呸，什么来生不来生的，说好的师徒共同登顶仙途，就绝对不能食言！”

    迟尉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笑，他觉得师父拥有迷之性格。危险来的时候总能分析的头头是道，犯起二来却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嘴炮开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边没沿，感性起来却又像个四十五度望天的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装逼不过十三秒，自己都会觉得阵阵恶寒，然后以作呕状结束这个状态。

    迟尉道：“师父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一定能平安护送……”

    每次都被徒弟扬言要好好保护的邵卿尘：……

    然而迟尉的话还未说完，眉心便皱了起来，邵卿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群衣冠楚楚打扮时尚的鬼魂从一个侧门走入一个大殿。大殿的正门是关着的，牌匾上书阎罗殿。然而侧门却是开着的，却也不是自由出入。一名鬼差给这些人开了门，一一验过名牌后才将他们放行。

    迟尉道：“这些人行迹可疑，师父，要不要进去看看？”

    邵卿尘道：“要，但是我们手里没有名帖，应该不会放我们进去。”

    师徒二人互看一眼，立即了然的笑了起来，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朝忘川河城内的渡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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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    城内渡口，邵卿尘师徒探头探脑的望着不远处一艘无头鬼摇着的小船缓缓朝渡口驶来。小船上坐着一红一黑两名鬼魂，穿的寿衣都是非常考究的真丝面料，看这样子应该不是意外死亡，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意外死亡的标志。

    可是这两人看上去又都非常年轻，正当壮年期。壮年期的寿终正寝，这显然不科学。打从进入这个丰都鬼城后，邵卿尘就觉得这里的一切各种蹊跷。

    两名鬼魂并不交谈，船停靠在岸边以后他们便一前一后的上了岸。邵卿尘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口袋里装着名帖。迟尉伸手探入空间戒指，摸了两张符纸出来。邵卿尘立即拦住了他，迟尉不解的问：“不是要抢他们的名帖吗师父？”

    邵卿尘道：“就这么抢了他们的名帖太便宜他们了，绑起来，先审审再说！”

    迟尉没有任何异议的道：“好。”

    于是两分钟后，两名进入鬼城中立即实体化的鬼魂被绑到了城边一个无人的小黑屋。倒吊在房梁上的两只鬼魂满脸茫然，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问道：“什么情况？套路不对啊？”

    邵卿尘从角落里转了出来，对那两名鬼魂道：“你们原本的套路是什么？”

    两只鬼魂努力的抬头去看邵卿尘，结果怀里的两张名帖就这样砰砰掉到了地上。迟尉上前把名帖捡了起来，交到了邵卿尘手中。邵卿尘打开名帖后，眉心立即皱了起来。他上前拎起那两只鬼魂左看右看，说道：“你叫钟有道？”

    红衣鬼龇牙咧嘴冲着邵卿尘吼道：“是又怎样！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老祖的人，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邵卿尘问道：“你说的老祖，是不是邪冥老祖？”

    红衣鬼道：“既然知道邪冥老祖的厉害，就赶快把我们放下来！否则，老祖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邵卿尘道：“哦？你们老祖手下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确定少了你们俩老祖会发现？我如果悄无声息的让你俩魂飞魄散，你们老祖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红衣鬼嚷嚷道：“你放屁！今天的仪式必须要一千八百九十九个罗汉护法！否则万一那些猪猡跑了一个，老祖的仪式就功亏一篑了！老祖怎么会……”

    红衣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鬼阻止道：“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老老实实的等着老祖来救咱们就行了！”

    红衣鬼可能也感觉到自己失言了，老老实实的闭了嘴。不过能问出这些来已经足够了，邵卿尘把名帖递给迟尉，迟尉打开名帖，只见名帖上写着另外一个名字：“赵无欺，男，一百九十八岁，一百六十三人。”

    迟尉低头看了看那黑衣鬼，黑衣鬼明显比红衣鬼淡定多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淡淡的扫了一眼迟尉。迟尉低声道：“师父，这个人已经有一百九十八岁了。可能那个老祖用什么手段，让这个人可以活很长的年龄，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前面都能看懂，这后面的一百六十三人是什么意思？”

    邵卿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可以猜测，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他们口里所说的罗汉。”

    迟尉皱起了眉头，道：“师父，我忽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邵卿尘道：“说。”

    迟尉却没有直接说，而是拿过了邵卿尘手中的名帖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钟无道，男，一百八十六岁，一百五十一个。两张名帖一对比，迟尉上前对那两人道：“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就你们这点小供献，邪祖根本不满意。你们以为邪祖是凭什么给你们这些好处，让你们子子孙孙无穷尽的享受荣华富贵？说白了，邪祖想要的东西，你们必须拿出来。既然拿不出来，邪祖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吊在那里的两名鬼魂愣了愣，沉思片刻后，黑衣鬼魂道：“我们已经按照和邪祖的约定去做了，什么叫拿不出邪祖要的东西”

    迟尉装模作样的说道：“钟无道，男，一百八十六岁，一百六十三人。赵无欺，男，一百九十八岁，一百五十一人。邪祖当年的约定你应该还记得吧？”

    两人的脸色变了变，黑衣鬼魂说道：“老祖当年是说过一岁一个，但是……但是我们二人总不可能一出生就开始做事。前面十几年总要等着我们长大，每年一个的频率实在太高，如果一年之内做两次，我们根本来不及转换身份，也没办法布置现场，更没办法善后。这个……老祖应该理解才对。而且……而且我们这些人，都能保证达到老祖所说的要求。如果老祖还不满意……那，我们可以让后面的小子再多弄一些下来。”

    迟尉冷笑一声，说道：“事情已经到了今天，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就算老祖想给你们机会，也没时间了。别忘了，仪式这两天就要举行，你们现在弄人来，还有什么用？”迟尉神色一凛，朝他们看了过去。

    那一红一白两名鬼魂吓得魂飞魄散，显然对这个邪冥老祖和他手下的人十分忌惮。不，应该不仅仅是忌惮，看来这个邪冥老祖，应该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邵卿尘和迟尉互看一眼，相继点了点头，邵卿尘上前道：“你们俩，先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吊着吧！等我们回报了老祖，回来再看看怎么处置你们好。”说着他拉了拉迟尉，两人一起走出了小黑屋。临出门前，给这两人一人贴了一张锁魂符。在锁魂符失效之前，这两个鬼魂是不会逃走，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关上小黑屋的门，邵卿尘一脸欣慰道：“行啊徒弟，真是得了为师真传，空口套白话的事现在做起来简直得心应手啊！”

    迟尉：“……师父，这在我们那个部门叫诈供，是对付一些奸细的其中一个手段……”

    邵卿尘：“……哦，原来忽悠人还有那么专业的称呼呢？”

    迟尉：……

    邵卿尘道：“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我们基本上可以确认两点。不，是三点。第一，邪冥老祖和这两个人，不对……是一千九百八十八个人存在条件交换的关系。第二，这些人会帮邪冥老祖在阳界收集惨死之人。而且，可能他们还会以非正常手段制造意外惨死的人。第三，邪冥老祖要用这些惨死的冤魂来举行一个什么仪式。信息量有点大，我们是不是要先消化一下？”

    迟尉道：“恐怕没什么时间让我们消化了，师父您看，这上面写明的时间是今夜子时进入仪式祭坛。仪式会在正子时准时举行，我们恐怕现在就要开始行动。”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先去弄清楚邪冥老祖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仪式不会又是要请什么神吧？这回咱师徒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当成祭品吧？”

    迟尉：“……师父。”

    邵卿尘：“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邪灵不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迟尉：……

    迟尉发现师父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逗比属性好像可以发挥到极致，以前虽然装十三不过三秒，但至少还有装的时候，现在他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放开天性，迟尉才会觉得师父特别可爱，而且会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半天。

    邵卿尘被看得一脸莫名奇妙，干脆上前在迟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道：“看什么呢？”

    迟尉顺手捞住邵卿尘的腰，按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通，唇分后迟尉说道：“师父，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邵卿尘看着迟尉这一脸迷弟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唉，肯定是为师这两天没有喂饱你。你等着，等咱们出了这个本，为师一定好好让你吃一顿大餐。”

    迟尉：……

    众观众：……

    刚刚那个明明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表白吧？师父什么时候污成这样的？还没等迟尉反应过来，邵卿尘便拉着迟尉朝远处那座宏伟雄壮的大殿走去。

    大殿的建筑风格和古代宫殿如出一辙，但是这偌大的地下宫殿看上去似乎比那三百里的阿房宫还要声势浩大。邵卿尘和迟尉换上了刚刚那两名鬼魂的寿衣，相隽朝阎罗殿的正殿走去。

    邵卿尘看了看迟尉身上的那件黑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衣，说道：“像不像要成亲拜堂？”

    迟尉笑道：“冥婚吗？”

    邵卿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下次你也穿个红的，咱俩拜堂成亲得了。”

    迟尉道：“我们可以先去婚联属领证，这样我们就拥有合法婚姻了。不过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无所谓的东西，只要心里把师父当成唯一就可以了。师父觉得呢？会不会介意？”

    邵卿尘夸张道：“什么叫无所谓的东西？你竟然觉得我们俩结婚无可无不可？我当然介意了！只有领了证你的财产才能分我一半啊！”

    迟尉：……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邵卿尘接着道：“不许留小金库啊！以后赚的钱全部上缴。”

    迟尉无语了，只好说道：“师父，不是一人一半。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们的全部都是你的，可以吗？”

    邵卿尘终于满意了：“这还差不多。”然后咧着嘴笑道：“阿谨，我怎么觉得我和你说多少话都说不够呢？”

    迟尉淡笑道：“师父，来日方长啊！”

    邵卿尘怒道：“方长是谁？”

    迟尉：……

    邵卿尘见迟尉不说话，接着道：“生活太不简点了，竟然还要叫为师一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有好东西想着为师为师也是很高兴的。顺便问一句，方长长的好看吗？”

    迟尉：……怎么办，他现在想打师父。

    直播间的观众们表示：没眼看了。

    邵卿尘看着迟尉一脸无语却又不敢说什么的表情越发肆无忌惮，他觉得现在有事没事调戏徒弟是件挺幸福的事。当然如果没有以后的副作用应该会更幸福，好像每次调戏完他的腰都会疼好几天这件事他会乱说？

    师徒两人随着靠近正殿，交谈便默契的停止了。正殿的大门紧闭，两人绕到侧门，在旁边看了半天。直到有一只鬼魂过来敲了三下门，里面的鬼差将门打开验过名牌后才放他进去。邵卿尘和迟尉互相点了点头，便上前学着之前那名鬼魂的样子敲了三下门。里面的鬼差果然把门打开，邵卿尘和迟尉将名帖递了上去，鬼差验过名帖后便将他们放了进去。

    如此轻松，他们是不是该庆幸，地府没有指纹验证？

    大殿里的人并不多，有许多桌椅板凳，刚到的鬼魂们正围坐在一起交谈。邵卿尘看了看，找了一张桌子便坐了过去。桌子上早就已经有两个人聊了起来，看样子是相熟的。邵卿尘过去打了声招呼：“劳烦两位大哥，可以拼一桌吗？”

    那两名鬼魂倒是挺和气，纷纷示意他随意。于是邵卿尘便和迟尉坐在了他们旁边，默默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其中一个大胡子穿着同款式寿衣的人道：“周罗汉这次收获如何？是不是又该晋一级了？”

    旁边那个瘦高个儿摇了摇手，呵呵笑道：“哎，怎么比得上夏罗汉。恐怕下一世，夏罗汉能得个一品大员吧？”

    大胡子立即谦虚道：“哪里哪里，一品大员不敢想，给个守边小将就行了。”

    瘦高个儿道：“哦？那就是大将军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

    邵卿尘和迟尉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在那里交谈，猜测他们和邪冥老祖的交易条件恐怕是来生的功名利禄之类。邵卿尘掏出怀里的名帖，对那大胡子说道：“劳烦这位夏罗汉，我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明白，能不能烦请夏罗汉帮忙解读一下？”

    大胡子热情的说道：“小事一桩，这位罗汉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邵卿尘翻开自己的名帖一脸谄媚的说道：“劳烦夏罗汉帮小的看一眼，我这个……能混个什么官职？”

    大胡子夏罗汉接过邵卿尘的名贴看了一眼，说道：“哟，还不错，这位罗汉可以捐一个知府，比起这些人来，已经算不错的了！”

    邵卿尘一脸疑惑道：“这就恕在下不懂了，我之前只顾一次次的帮着老祖办事，没注意过自己的等级。您知道的，老祖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大胡子道：“这个我们非常懂，信奉老祖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老祖就是我们心中的主神，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这个毋庸置疑。不过关于奖励这一点你放心，老祖一向是说话算话的。等到了这一趟仪式过了，老祖会把我们的奖励一一发放，该有的都会有的。这位小老弟，来生愿不愿意跟着我混啊？”

    邵卿尘一脸的受宠若惊，连连说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到目前为止，他也算是弄清了邪冥老祖是以什么条件来向这些所谓的罗汉来作为交换的。

    邵卿尘借口和熟人打招呼，拉着迟尉离开了那个座位。压低了声音对迟尉说道：“阿谨，这些人手上都沾了不计其数的鲜血，来生如果真的坐到他们说的那个位置，还不知道怎么祸害百姓。而且这个邪冥老祖听上去就像个邪教组织，这些人对他也是深信不疑。我还真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不知道是不是从小院里引我们进来的那个人。”

    迟尉道：“师父，这个邪冥老祖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前师父不是说他已经在神魔大战的时候死了吗？”

    邵卿尘摇了摇头，关于邪冥老祖的记载不多，我也无从考证。只知道知道他是从正道叛入魔界的顶级大魔，还有一本书上记载的是叛入魔界的顶级大魔人称邪尊，是他挑起了仙魔大战。众修士曾合力围剿邪尊，但让他逃了。后来在神魔大战上他因为一件什么意外而走火入魔，关于生死的记载却模棱两可。

    邵卿尘沉吟道：“如果邪冥老祖就是邪尊，挑起神魔大战的那个人……等等，我好像想到一件事。你师祖有一个同修的道友，那是他的大师兄，正道根正苗红的青年才俊。长的帅，修为高，据说可以独自下魔界找来顶级大魔的膝盖骨给你师祖做成骨铃，来辅助没有修为的他降妖除魔。”

    迟尉道：“师父想说什么？”

    邵卿尘道：“我想说，你师祖提起这位同修道友却大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架势。而且他之前说过，神魔大战是因他而起。我们假定，你师祖的这位同修道友就是那位叛入魔道的正道英才，你说……这位邪冥老祖，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位邪尊？”

    迟尉立即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

    邵卿尘道：“怎么不可能？”

    迟尉道：“师父您想，如果他是师祖的恋人，那他怎么会处处透着对师祖的不敬甚至浓重的恨意？”

    邵卿尘猛然想到了，的确是这样，他们初入幻陵的时候那位邪冥老祖就说过，白涵雅的后人不过如此。如果他真的爱白老，为什么会对白老直呼其名？而且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对他有天大的仇恨似的。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阿谨，你说得对，这个人的确不可能是白老的同修道侣。”

    他们交谈的当口，又有不少鬼魂拿着名帖进入了大殿。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大殿里热闹了起来，大家互相交谈着这次的仪式，邵卿尘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个词——斩魂令。

    邵卿尘挑了挑眉，看样子他们的目的是这个斩魂令？然而斩魂令又是什么鬼？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样扑朔迷离。而这位邪冥老祖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飞机——阴谋。

    邵卿尘干脆往一张桌子前一蹲，说道：“行了，等着吧！凭我们多年来闯副本的经验，事情到最后，总会有个水落石出。只不过，这次的风险可能要大一些。”

    迟尉道：“没事师父，我来保护你。”

    这孩子仿佛把保护师父当成了人生格言，邵卿尘一边嫌弃一边心里暖暖的受了这份好意。一边嘴里咕哝了一句：“小心情深不寿啊！”

    迟尉笑开了一口白牙，一如既往的温和好脾气，不论邵卿尘如何犯二都一脸淡定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片刻后，原本乌乌泱泱的房间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邵卿尘和迟尉不约而同的随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两队穿着黑衣举着白幡的鬼面人缓缓走了进来。后面是一个四人抬的黑色轿子，排场活似星宿老怪。邵卿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槽点太多，忍不住开始嘬牙花子。低声道：“是不是还要跪下高喊邪冥老祖寿与天齐啊？”

    邵卿尘的槽刚吐完，只见一大群穿着寿衣的鬼魂全部齐刷刷的跪了下去。为了不引人注意，邵卿尘和迟尉也蹲了下去。然后他们耳边传来一阵高亢嘹亮的：“拜见邪冥老祖，邪冥老祖，寿与天齐。”

    邵卿尘：……

    迟尉：……

    果然类似排场的人，连爱好都是相似的。

    轿子抬上阎罗殿的正殿，一把黑色兽头椅置于高台之上。邪冥老祖一踏轿沿飞了上去，轻飘飘的落在了椅子上。轻轻抬了抬手道：“各位罗汉请起。”

    单单听这声音邵卿尘就知道，这就是在四合院里引他们进妒欢陵的那个人。亲自把他们引进妒欢陵，看样子这位邪冥老祖应该对他们恨到了骨子里。

    这时邪冥老祖发话了：“各位罗汉供献的贡品我都看到了，本尊很满意，今天的仪式得以顺利举行，全赖各位罗汉的鼎力相助。在这里，本尊先对各位表示感谢。”

    众人纷纷将手横置于胸前，向邪冥老祖弯腰行礼。

    邪冥老祖继续说道：“不过在我们的仪式开始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大家帮忙处理一下。有奸细混进了我们罗汉的队伍里，劳烦大家帮我把奸戏抓出来吧！”

    这时场中一片混乱，众人自动让出一片空地，邵卿尘和迟尉便被孤立在了场中。邵卿尘看了看众人，低声对迟尉道：“看来，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就被这位邪冥老祖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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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 87 章

﻿    何止是盯上了，他们明明就是被引进来的，既然是被引进来的，当然会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邵卿尘心里腹诽，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大的周折，反正他们也知道自己会来，直接进来不就是了？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俩处于完全的被动状态。邵卿尘想了想，忽然上前两步，大声道：“老祖啊！你这就不厚道了。陪我们玩儿了一路，现在说抓我们就抓我们，总得给个理由先吧？你看，我们已经很有诚意的陪你玩儿猫捉耗子的游戏了。你也拿出点诚意来，告诉我们为什么吧？”

    邪冥老祖阴阴的笑了笑，说道：“为什么？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这次只能算你倒霉，赶上了。我的目的只有你身边那个人，跟你没关系。不过既然你们二人伉俪情深，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们，一起在这丰都鬼城双宿□□吧！……哦，恐怕你们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等到斩魂令炼制成功，你们，都得死！”

    邵卿尘回头看了一眼迟尉，满眼的不解。邪冥老祖想杀阿谨？这无异于是个笑话，如果说他想杀自己，那还说得过去，毕竟自己才是白老的嫡传弟子。他为什么要退而取其次的杀他的徒孙？这不科学！

    邵卿尘很耿直的说道：“我本来以为邪尊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个傻瓜。”

    邪冥老祖的手狠狠在兽头座椅上用力一抓，扶手就在一阵碎裂声中告别了它的服役期。邵卿尘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道：“哟？生气了？那么容易生气，怎么能像个干大事的？”邵卿尘仔细的观察着邪冥老祖，发现这位尊神虽然身高还算够高，但实在说不上魁梧。而且一双手仿佛干柴枝似的，难以理解这样枯瘦的一双手，是怎样爆发出那样大的力道的。

    邪冥老祖道：“你竟然敢质疑我？小子，你以为凭你这点微薄的修为，够不够我出手的？”

    邵卿尘道：“先别忙着出手，邪尊大大，不如我们谈谈条件吧？”邵卿尘的眼睛忽然一垂，想到一个问题。他本来以为这位邪冥老祖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他提到了白老的名字。自己是白老的嫡传弟子，虽然他一直没承认过这个师父，但事实不容置喙。可是有一点他忘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是白老的弟子呢？连阿谨也是刚刚才知道白老是他的师父。

    他的目标是阿谨，为什么呢？阿谨绝对不可能和白老有什么关系。他的父亲是星际那个冷面强硬的行政区长，这一点是有户口本做证的。再说，白老死了上千年了，怎么扯也不可能和阿谨扯到一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邵卿尘忽然笑道：“现场这个情况我也都看到了，凭我们俩小虾米，打你们那么多大人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不过……邪尊大大，您既然想要的只是我这个徒弟，那就把他押走吧！我毕竟是无辜牵扯进来的，我相信邪尊大大应该不会随便伤害花花草草吧？”

    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对方立即仰天长笑起来，笑完之后感叹道：“白涵雅啊白涵雅，真可惜你没能看到这个场景。如果你看到了，会不会很难过？如果你难过，那我简直太开心了！你不是自认为他对你情深义重吗？虽然没能让你亲自尝试一下被人背叛的滋味！但这也够了，足够了！”然后他猛然抬头看到邵卿尘，十分赞赏的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

    邵卿尘满脸堆着谄媚的微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您说是不是邪尊？”然后他不动声色的向迟尉使了个眼色，迟尉会意的微微一颔首。他明白邵卿尘眼神里的意思，与其两个都被困住，倒不如能生一个是一个，说不定还能另外找到营救对方的机会。

    邪冥老祖道：“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吧！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也不怕你耍花招。就留在我身边，取代意阑珊的位置吧！我让她守幻陵，她却背叛了我！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自了结了她！”

    邵卿尘立即道：“那真是受宠若惊！不如现在就让我站到邪尊的身边吧！”

    邪冥老祖还没答话，邵卿尘已经走了过去。他的手下拦了拦，邵卿尘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们说道：“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祖已经说过了，我现在可以取代的意阑珊！知道谁是意阑珊吗？知道她是什么头衔吗？”

    对方低声答道：“知道……意护法是……八大护法之一……”

    邵卿尘道：“既然知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随从，竟然敢拦护法？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邵卿尘的表情特别贱，把“狗仗人势”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个侍从只好将他放了过去，邵卿尘一脸笑意的向邪冥老祖抱拳行了个礼，道：“护法邵卿尘拜见老祖。对了老祖，不如关押这小子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您别误会，我不是想徇私枉法。您知道的，我和他说什么也是有过一段时间感情的。如果交给别人，万一用点什么刑啊之类的，我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邵卿尘本来以为雅冥老祖肯定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却轻而易举的就说：“好，交给你，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和他道个别，恐怕过了今晚，你们就从此天各一方了。”邪冥老祖看着邵卿尘阴阴的笑了笑，转身坐回了坐位上。接着道：“意阑珊护法的那些下属全都归他调遣，谁敢不听令，你们知道后果。”

    一些罗汉以及几十名阴鬼纷纷上前向邵卿尘鞠躬行礼：“护法！”其中就包括那两名曾经勾·引迟尉和邵卿尘的艳尸。

    邵卿尘立即道：“大家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来来，把那小子给我绑了，先关起来，留着让老祖慢慢审问。”

    “是！”众人答应一声，由那两名艳尸带头，头迟尉押了下去。这个过程，邵卿尘一直看着迟尉的眼睛。这其中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

    邪冥老祖转过身来看着邵卿尘，说道：“安排的还满意吗？有会对面求尽管告诉我，我尽量全都满足你。”

    邵卿尘一边暗暗观察邪冥老祖，一边答道：“哎呀您真是太客气了，能给邪尊孝命，那是我的福气啊！”

    邪冥老祖仰脖一笑，阴阴的说道：“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认为。”

    邵卿尘终于清楚的看到，这位邪冥老祖没有喉结。如果不是先天性喉结缺失，那这位邪冥老祖极有可能是个女的！可是看她的穿著打扮，明明是在刻意模仿男人。黑色的兜帽披风，将那张枯树皮一般的脸遮在兜帽之后。邵卿尘皱了皱眉，心中的疑云密布。

    一般被称为什么老祖的，应该都是男性没错吧？如果是女性，可能会叫什么罗刹，什么姑姑，什么姥姥，什么婆婆，他还从来没听说过一名女性，被称作老祖的。邵卿尘表面上却依然装的对邪冥老祖的趋炎附势，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问这个邪冥老祖。但是又担心问题问多了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只好一切见机行事。

    接下来邪冥老祖便开始差人准备仪式前的一些准备工作，再次见到邪尊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身边的左右护法也根据他的行头配套进行了改装。在看到他们这套行头的时候邵卿尘想到了十几年前自己跟着六爷在丧葬班子时混的日子，这特马的是要登台吧？

    中间那套行头邵卿尘一开始还真没认出那是谁，可是在看到他的左右护法时他就清楚明白了。只见邪冥老祖左边一身黑，右边一身白。左边黑无常，名叫范无救，又叫死有分。右边白无常，名叫谢必安，又称活无常。黑白无常都是人死时负责勾魂摄魄的鬼差，而黑白无常分立两侧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事情到了这儿，邵卿尘就明白了。之前刘一欣死的那张符，请的不是丰都大帝，而是伪丰都大帝。如今这个丰都鬼城里坐镇的早已不是阎罗王，而是邪冥老祖了。看来主事神佛后那看似手误的一笔，应该就是一个伪字符。这样就能说通了，邪冥老祖答应意阑珊要帮她复仇的事，应该终结在此。

    然而又有些不对的地方，意阑珊的事已经过去上千年了，难道他现在才帮她复仇？还是说，他每一世都是以这种方法折磨刘一欣至死？如果是这样，那刘一欣的怨气得有我深重？邵卿尘忽然想到那天他们跑到刘一欣家里时感受到的那浓稠到化不开的阴气，到在看来，那应该不是阴气，应该是浓重的怨气。

    一个人的怨气尚且如此，如果是鬼城里那一城的怨气……邵卿尘不敢想象后果。还有邪冥老祖要举行的那个仪式，说是要炼制斩魂令。如果这个斩魂令炼制的祭品是这一城的怨魂，那这东西炼制出来，恐怕不会是什么充满善意的好东西。

    然而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申张正义之心了，他只想着怎样才能想尽办法将迟尉救出去。因为他心里清楚明白，就以他和迟尉的实力，别说这满城的怨鬼，就算是一个邪冥老祖也能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挫骨扬灰。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胆怯过，或许是他一直以来都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因为对未知的世界没有足够的敬畏之所，所以才会让自己和弟子们一次次陷入未知的险境。上次是亦筱，好在有惊无险因祸得福。这次是迟尉，他不敢想象迟尉如果出事自己会是怎样的状态。

    邪冥老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你取代了意阑珊，那你就站上坤位吧！”

    邵卿尘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众人进入阎罗殿内层，进入内层大殿后是一个审判室。桌案上有落了灰的判官笔和生死簿摆在那里。邵卿尘撇了一眼，这两样传说中可控人生死的东西竟然就这么扔在那里，没有半个人觊觎。要么是假的，要么这东西现在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邵卿尘比较偏向于后者，如今的阴曹地府恐怕早就已废弃，随着人类生活空间的升级，掌管人类生死的系统体系肯定也跟着升级了。然而废弃下来的地狱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制造出了一个轮回假象，哄骗了一个又一个往生怨魂。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在这六个小时里，所有罗汉都要把他们口中所说的“猪猡”网罗到一起。这些人是他们上供的祭品，在仪式开始的时候需要献祭给斩魂令。然而斩魂令是什么？邵卿尘到目前为止依然一无所知。

    八大护法已经开始吩咐手下的人开始收拢自己的怨魂，邵卿尘也吩咐他手下的那些罗汉去将自己所上供的怨魂收拢到坤位上。罗汉们领了吩咐，都各自去忙了。待他们走后，邵卿尘便对两名艳尸道：“你们俩，陪我去见见关起来的那小子。”

    艳尸们犹豫了一下，邵卿尘神色一凛，冷声道：“怎么？才刚收归到我旗下，就不听从我的命令了吗？”

    两名艳尸立即点头称是，带着邵卿尘朝地狱的方向走去。阴司地狱，关押恶鬼的地方。邵卿尘再一次见到了那些囚车，被关押在囚车里的厉鬼们纷纷朝他这边张望，性情凶恶的，已经发出一阵阵凶鬼的咆哮声。

    这里是地狱，他们首先经过的便是第一层拔蛇地狱。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妇人居多，那是因为在凡间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蛇之辈。也有不少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邵卿尘觉得那些人生前应该是律师。肯定是因为找了不道德的官司，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

    接下来是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境地狱……

    他们通过一层层地狱，直到最后一层，邵卿尘才看到了被关押起来的迟尉。这里不属于十八层地狱的任何一层，而是流离于这些牢狱之外的无间地狱。

    不知道邪冥老祖到底对阿谨这无缘由的恨是怎么生成的，这无间地狱可是专门关押处以极刑的阴魂的。打入无间地狱的阴魂，将永世没有轮回，所以没有任何灵魂可以逃离无间地狱。相传无间地狱很大，又称阿鼻大城。可是如今，整个茫茫的阿鼻大城里只关押了迟尉一个生人。

    关押迟尉的地方仿佛处于地心内部，突兀的山石下呈盘状托着一个个牢笼，下面是沸腾的岩浆。邵卿尘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岩浆，回头给身后的两名艳尸一人施了一个定身咒。邵卿尘完全可以杀了他们，但是他担心艳尸一灭，会立即被那邪冥老祖察觉。

    轻飘飘跃到牢笼前，邵卿尘立即将从艳尸那里取得的钥匙拿出来，打开了牢门。迟尉的身上被绑着铁链，看到邵卿尘后立即站起身，带起一阵阵哗啦哗啦的响动。迟尉上前抓住邵卿尘的手，道：“师父，你怎么样？”

    邵卿尘道：“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怎么样了？都被关在这种地方了，还想着我？”

    迟尉道：“不师父，我的担心不是没有根据的。我觉得那个邪冥老祖不是有意要和你合作，他可能根本就不相信你。师父你连我都骗不过，又怎么可能骗得我老奸巨滑的邪冥老祖？”

    邵卿尘道：“这个还用你提醒？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信任我，可能他需要的仅仅是让我帮他护法，因为意阑珊被我们收服了，他缺少一个坤位护法。也有可能他想以居高临下的身份看我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招，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这一步。总不能我们师徒俩都被关起来，到最后恐怕连个相救的人都没有。老二老三他们恐怕是被困在外面了，邪冥老祖估计不可能让他们进来。”

    迟尉道：“师父分析得对，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我觉得那个邪冥老祖恐怕在搞一个大阴谋，要不要想办法将这个阴谋挑破？”

    邵卿尘一脸无语道：“阿谨，你是不是当大英雄当上瘾了？你觉得就以我们师徒俩的实力，可能挑破得了这个阴谋吗？别说邪冥老祖，外面那些怨气深重的阴鬼也能把我们师徒俩撕成个碎片。”

    迟慰道：“那师父的意思？”

    邵卿尘道：“还什么意思，赶快想办法逃啊！这无间地狱到处是危险，能不能顺利逃出去还得看我们师徒的造化。废话不多说了，赶快走吧！”

    于是师徒两人匆匆忙忙，朝着来路的方向走去。然而无间地狱处处充满了诡谲叵测，他们竟然找不到来时的入口了，仿佛那条入口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邵卿尘一脸焦头烂耳，白老的感应仍然没有恢复，如意倒是可以召请的。但这是地狱，两只连如意梦境都没出过的鬼魂，怎么可能找得到出路？

    邵卿尘摇了摇头，对迟尉说道：“看来我们师徒俩这次要被困在无间地狱了。”

    迟尉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一个地方只有入口没有出口，既然能入，肯定能出！”

    邵卿尘望着满目苍夷遍布牢笼焦尸的无间地狱，说道：“说得对，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定出口就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不过……”邵卿尘体内的不正经因子再次冒了上来：“我们师徒……哦，不，是我们两口子。就算真的找不到出路，一起死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啊！”

    迟尉：……师父告起白来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修仙直播间的观众们表示，看这个节目必须拥有强大的心脏，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强喂一把狗粮。而且落大你似乎越来越有放飞自我的倾向，就这么把本性暴露出来真的好吗？

    无间地狱到处都是一个样，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被巨石托起的牢笼。牢笼里间或会出现干枯狰狞的死尸，或者被飞鸟怪兽啄食的只剩下残渣的碎骨。这里曾经是用来关押拥有这世上最大的奸恶的灵魂的禁地。如今早已空置，连滋生在这里的怪兽似乎都失去了汲取营养的源泉。一个个游魂般的站在那里，在看到邵卿尘和迟尉后又仿佛饿极眼的饿儿狼一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这些怪兽的等级都不低，好在上千年时间的饥饿让他们穷途末路。邵卿尘和迟尉杀死几只怪兽，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斩魂令仪式的举行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然而现在邵卿尘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再去阻止这场仪式的冲动了，他只想快点带着迟尉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邵卿尘手中祭着如意，打掉最后一只饿虎扑食般的猛兽后落在一棵干枯的巨树下。抬头对迟尉道：“阿谨，别打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出口。我觉得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无间地狱里诡谲莫测，下一秒你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迟尉斩落一只身负烈火的怪鸟，怪鸟落入岩浆，他轻飘飘的落在邵卿尘身边，手中的卧虹已经开始微微发烫。玉郎落在他身边，脸上那道划痕在岩浆火光的映衬下越加明显了，他神色难看的说道：“无间地狱没有出口，只有生死门。我们必须在岩海狂怒的时候找到生门，否则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邵卿尘一脸崇拜的望着玉郎，说道：“玉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玉郎答道：“书中自有真言。我在王城困了那么多年，除了你们说的臭美，还是有别的事情可做的。比如，那位先生给我留下来的那睦书。这里不是生门，走吧！”

    邵卿尘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生门？”

    玉郎道：“看这棵树，如果是生门，这种千年树妖不可能死得那么透。或许这里曾经是生门，因为只有生门才能生出这种树妖，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死门了，树妖必死无疑。”

    邵卿尘：听上去好深奥，不过终于有一线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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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    白老留下的典籍里内容非常之丰富，现在邵卿尘所看过的也仅仅是冰山一角。但他看书一直有个习惯，会把所有目录页先看一遍。然后从感兴趣的开始，一一翻过来。

    可是他的记忆力虽然不是超群的，但自认为看过的东西都会有印象（人脸除外TAT）。在所有的典籍资料里，唯独没有过的就是无间地狱。所以邵卿尘自从进入无间地狱后就开始变的掣手掣脚，无从下手。因为没有相关的理论知识，所以连嘴炮都没得开。也是因为没有相关的理论知识，所以他无从寻找无间地狱的出口。

    好在有玉郎，似乎他读过的书刚好和白老留下的典籍是互补的。邵卿尘对所有正道记事了如指掌，而玉郎却对魔道的一些东西知之甚深。这是巧合吗？

    而就在他们匆匆寻找生门的时候，岩海已经开始掀起怒浪狂涛，一只巨兽仿佛火龙一般从岩海中腾起，带起阵阵烈焰，裹夹着火碳一般的岩浆朝他们冲了过来。邵卿尘师徒立即祭起武器准备迎战。下一秒却被一张巨网兜扩网中，邵卿尘抬头，看到了邪冥老祖那张枯树皮一般的脸。

    当他们再次站到大殿时，那里已经和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一个巨大的熔炉立在那里，地面上摆着的是一个令箭型的巨在模具。邵卿尘猜测，这是在铸造那个传说中的斩魂令。

    邪冥老祖阴阴的说道：“年轻人，你不是说要做我的护法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邵卿尘和迟尉已经被绑了起来，作为剑灵，玉郎被封印在了卧虹中。他们目前的状况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邵卿尘苦笑一声，难道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吗？

    其实邵卿尘一向信奉一个真理，那就是反派死于废话太多，一张嘴炮走天涯的时代应该还没结束。于是他尽量拖延时间，对邪冥老祖说道：“既然都被你识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装的了。其实我心里明白，就我那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邪冥老祖呢？只不过……”

    邵卿尘忽然大声喊道：“大师兄！”反身站在那里的邪冥老祖微微愣了愣，转过身来看着他，邵卿尘却表情淡定的说道：“其实你不是什么邪冥老祖吧？情姑娘？”

    邪冥老祖脸上认真组织的表情立即溃散得不成样子，片刻后她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依然是粗砺的劈哑。她望着邵卿尘说道：“你倒是很聪明，不防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邵卿尘道：“呵呵，不是我聪明，是你留下的漏洞太多了。你想想，是谁恨白老恨到这种地步？好吧！就算白老曾经和别人结过仇，而这个人除了恨白老，还十分的迷恋他的大师兄吧？否则，为什么处处模仿那个叛入魔道的大师兄？除了那个痴恋着大师兄的情姑娘，我想不到任何人。当然不排除大师兄还有别的恋慕者，但我不相信大师兄会让除了白老喜欢的那位情姑娘之外的人跟自己有任何交集！情前辈，您说呢？”

    “邪冥老祖”仰天长笑起来，说道：“果然是个机灵的，我还真喜欢你这样的小子。只可惜，你跟那小子是一起的。否则，我倒是愿意收了你这个弟子。”

    邵卿尘道：“真是多谢抬爱，不过恐怕我消受不起。那我就有几个问题要请教情前辈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么恨我这个小徒弟阿谨呢？毕竟，他跟白老和您的那位大师兄，可没有任何关系啊！”邵卿尘始终没有透露他和白老的关系，因为他拿不定这个人是不是知道白老的存在。如果他知道白老的存在还就罢了，如果他不知道，万一自己不小心把白老存在的事说了出来，那么白老的安全必然堪忧。

    邪冥老祖道：“没有任何关系？哈哈哈好一个没有任何关系！他！他们！通通都该死！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斩魂令斩尽天下生灵！我需要一个器魂，你们俩，谁愿意？是你？还是你？你们俩不是伉俪情深吗？怎么？关键时刻，没有一个愿意为对方死的？”

    斩魂令的仪式已经开始，八卦四位上的护法已经各自站好，原本属于意阑珊的坤位上站了一名修为稍高的艳尸。

    邵卿尘此刻已经把整件事情的线路理得差不多了，看来这位情姑娘因为对大师兄的爱，所以导致了对白老的恨。可是他仍然没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恨迟尉，这一点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于是他继续问道：“情前辈您别忙啊！您还没有跟我说您为什么那么讨厌阿谨呢？不惜想方设法把他引到这里来，总要有个原因吧？”

    邪冥老祖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你真想知道？”

    邵卿尘道：“死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反正死了以后一碗孟婆汤，一了百了，也不会有人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您说呢？”秘密什么的，他已经不感兴趣了。现在只能多拖一刻是一刻，但愿亦筱他们能想办法赶过来。直播机里已经将他们的情况直播出去，相信亦筱他们已经在想尽办法破解那个阵法了。可惜他现在没办法明目胆的联络亦筱，否则引起邪冥老祖的注意，很有可能连这最后的救援机会都会失去。

    邪冥老祖哈哈笑道：“好啊！那我就说给你听听！”然后她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变成这副样子，就是他害的，全是他害的！白涵雅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却和卫英浮做出那种事来！我亲眼看到他急不可耐的去撕卫英浮的衣服，亲眼看到他不堪的坐到他的身上做那些无耻的事！可就在这事情发生的前一秒，他竟然还和我说过，希望我和大师兄早日完婚！你觉得，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和我说这些的呢？而又是以什么心态在和我说了这些后去勾引我的未婚夫？”

    邵卿尘道：“所以，从此以后你便展开了对他们的报复对吗？勾结魔道挑起神魔大战，然后把这罪名推到大师兄的身上？让大师兄和白涵雅心生嫌隙？你好重新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回到大师兄身边？”

    对面的邪冥老祖看着邵卿尘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他深深的望着邵卿尘，语气阴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得那么清楚？你是卫松？还是周麟书？”

    邵卿尘：……这俩人又是谁？

    乱套了……

    可是迟尉没有乱，他的眼睛像鹰隼一般盯着邪冥老祖的后脑勺，似乎在那个地方，隐藏着这只终极BOSS的某些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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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    师徒俩仿佛一直以来的默契都是同一个画风，邵卿尘负责开嘴炮，迟尉负责开火炮。当师父的嘴炮开到一定程度时，迟尉的火炮读条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斩魂令仪式已经进行到顶点，而邪冥老祖此刻似乎也没有继续要和邵卿尘废话的意思了，他直接抬手问邵卿尘和迟尉：“那么你们想好了吗？到底是谁来做这个斩魂令的器魂呢？是你呢？还是你？”

    邪冥老祖刚要转头去看迟尉，邵卿尘立即大声说道：“当然是我！”

    邪冥老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邵卿尘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很失望啊情老前辈？我不但没有背叛他，而且还甘愿为他去死？脸色别那么难看嘛，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算你大师兄不喜欢你，总会有人喜欢你的。”虽然到最后他都没能得知邪冥老祖为什么会对迟尉下手，但至少他现在能确定一点。白老恨他大师兄恨了一辈子，现在估计可以让他俩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了。

    邵卿尘的一句话将邪冥老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来，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失望，表情阴鸷的望着邵卿尘说道：“呵呵，失望？是啊！我真的好失望。失望你终于可以死在这个小子的面前，让他终生伤心欲绝了吗？哈哈哈哈！小子，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显得自己太聪明，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悟。”

    邵卿尘很虚心的笑道：“那是那是，老祖您活了那么多年，肯定比我这个初出茅庐乳嗅未干的混小子懂得多。不过老祖啊！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白老……白老他……”

    邪冥老祖盯着邵卿尘的眼睛，说道：“白涵雅怎么了？我还一直没有问你，你一口一个白老，难道你认识白涵雅？哦，也对，你跟这小子在一起，又怎么会不认识白涵雅？”

    邵卿尘冲着邪冥老祖点了点头，说道：“不但认识，而且还……”

    “还怎么样？”果然如邵卿尘所料，反派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迫不及待的去追问事情的真相。

    邵卿尘道：“这个……你靠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毕竟，这件事不是很光彩，就这么宣扬出来对白老的名声不好。说起来我也不理解，白老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邪冥老祖试探的上前走了一步，就在这时，迟尉终于成功挣脱铁锁，勉力召回卧虹，使出浑身力道集于卧虹之上。长剑箭矢一般朝着邪冥老祖的后脑勺飞去。邵卿尘这时张口说道：“白老谦谦君子，怎么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老祖，您还真是心胸狭窄。”

    只听当唧一声，卧虹正中邪冥老祖后脑勺。迟尉手上捏一剑诀，将邵卿尘铁锁解开。此时斩魂令仪式正正好进行到关键时刻。各护法罗汉不敢掉以轻心，没有任何人来围观这三人从嘴炮升级到火炮的过程。邵卿尘自由后立即朝迟尉跃去，而邪冥老祖则一脚踩中原本邵卿尘踩中的位置。而此时仪式刚好进行到器魂入器之时，本来邵卿尘的位置是器魂的摄魂之位。然而就在这关键的一刻，邵卿尘脱离，邪冥老祖替换。

    众人耳边传来万千怨灵的鬼哭之声，鬼哭层层拍岸排山倒海般的灌入耳腔。迟尉祭起卧虹，将被击中死穴的邪冥老祖死死钉在镇魂柱上。鬼哭声愈发一浪高过一浪，各护法罗汉齐声朝斩魂令跪拜。一个硕大无比的熔炉发出空钝的吱嘎声，火红的液体顺着熔炉倾倒下来。流入事先准备好的导流凹槽中，渐渐填满斩魂令的模具。

    而邪冥老祖便是这样一脸不可思议的在众人的注目下，随着万万千千怨灵一起，以及那些护法和罗汉们，通通被摄入斩魂令，成为斩魂令的器魂。

    目睹了这一切的邵卿尘师徒：……

    惊魂未定的迟尉说道：“师父，事情就这么轻松的结束了吗？”迟尉的话音刚落，斩魂令忽然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白光里怨气浓重得仿佛万钧巨，直直的朝着邵卿尘飞了过来。邪冥老祖在成为器魂后会失去自主意识，而这一刻则是她在失去自主意识前向最恨的人发出的最后一次暴击。这次暴击针对的对象不再是迟尉了，而变成了邵卿尘！

    老祖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当然如果她看过晋江的的话估计就不会这样了，因为晋江的读者都知道反派死于废话太多这个道理。

    可是这个时候邵卿尘却没有时间吐槽老祖，因为这个暴击来势汹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光已经夹杂着万千鬼哭来死他的面前。邵卿尘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露出几分茫然，可能是不知道自己是否下一秒就会交待到这里。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迟尉却猛然将他推开，死死接住了来自邪冥老祖的一次暴击。

    当邵卿尘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团属于阴灵的白光已经沉寂了下来。斩魂令，此刻也仅仅是一枚斩魂令。只要没有人催动它，它就不会自主对人产生伤害。又因为是邵卿尘和迟尉亲自将它炼制出来的，所以系统默认现在只有邵卿尘和迟尉能操控它。恐怕邪冥老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上千年的苦心，最后却被两只毛头小子捡了个漏。

    再回头去看迟尉，一只终极BOSS的暴击何击厉害。迟尉一个融合期的修士，对于邪冥老祖来说连看都不够看的。经她一下暴击，迟尉焉有命在？

    邵卿尘立即焦急的上前去查看迟尉的情况，只见他眉心紧皱手捂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浑不在意的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对邵卿尘道：“师父？你怎么样？”

    邵卿尘答道：“我没事，你受伤了？”

    迟尉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事。”接着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尉欣尉的点了点头，确认周围安全后，一头栽倒下去。

    邵卿尘一把将迟尉搂住，只觉得迟尉的生命气息在迅速流失。让他更加恐惧的是，迟尉的丹田似乎忽然空了，原本聚集在他体内周而复始流转的灵气不知道散到了哪里。邵卿尘慌了，脸色煞白的将迟尉平放在地上，一脸焦急的喊道：“阿谨……阿谨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阿谨？你醒醒……你……看看为师……阿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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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 90 章

﻿    冒牌货邪冥老祖死了，她设下的阵法自然不攻自破，亦筱他们立即冲了进来。关于鬼城里的一切，亦筱他们从头到尾虽然一直都在关注着，却满心焦急的都用在了破阵上。正当他们庆幸于师父靠着自己的机智化险为夷时，没想到最后却又遭逢这样的变故。

    亦筱喘着粗气看着邵卿尘面无表情的搂着迟尉，眉心微锁着，似乎是在探听迟尉的气息。而迟尉则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整个人都散去了精气神。

    范修言试探着问道：“师……师父，大师兄怎么样了？”

    邵卿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摇了摇手，道：“睡着了，让他休息一会儿。”

    亦箖上前按住迟尉的脉门，他甚至不用感受都能看得出来。迟尉整个人都被化去了灵力，甚至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这时候一个轻缓的脚步走了过来，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呆了多久了。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兜帽下的那张脸七分帅气十分沉稳。他弯下身低声对邵卿尘道：“他已经死了，把他交给我好吗？”

    邵卿尘抬头看着那黑衣男人道：“你胡说！他才没死！骗谁呢？我的阿谨没有死！”

    黑衣的男人说道：“你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他连呼吸都没有了啊！”

    邵卿尘急道：“谁说没有呼吸就算死了？玉郎没有呼吸，他还不是照样活着！”

    黑衣男人道：“那你是想让他像玉郎一样，变成一名尸修？”

    邵卿尘愣了愣，说道：“我……我不知道……”

    黑衣男人对他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把他交给我吧！我能帮你救活他。”

    邵卿尘的眼睛里显示出殷切的期望，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你说得是真的？你真能帮我救活他？”

    黑衣男人道：“当然是真的，这个世上如果还能有谁救活他，并把他的一身修为如数还给他的，也就只有我了。你想试试吗？”

    邵卿尘眼神决绝的道：“那……你需要我拿什么来交换？”

    黑衣男人朗声笑了笑，说道：“我不需要你拿任何东西来交换，只要你好好对他，我就很满意了。记住，好好对他。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感谢我？”邵卿尘喃喃的道：“为什么要感谢我？你和阿谨什么关系？”

    黑衣男人上前将迟尉抱了起来，说道：“你猜？”然后转身飞跃而起，消失在鬼城天穹之上。邵卿尘上前追了两步，被范修言拦住：“师父！”

    邵卿尘却仿佛像终于失去所有支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住处。亦筱正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和观众们互动，一边和范修言商量着关于是不是要进行一次粉丝见面会的事。

    范修言敲了敲亦筱的脑袋，说道：“见面会？你看看师父现在这副样子，如果他知道大师兄变成那个样子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邵卿尘猛然会了起来，对范修言道：“阿谨？阿谨回来了吗？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亦筱：……

    范修言：……

    两人立即扑到邵卿尘床前，说道：“师父，您醒了？”

    邵卿尘翻身下床，利落无比，拉着范修言的手说道：“阿言，快快，带我去见你大师兄。他恢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不能修炼也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帮他调养的。当然受伤也没关系，总有好的一天。……永远做普通人也没关系，我会陪他一起做个普通人的。”

    范修言：“……这个……那个……师父，我可以带您去见大师兄！可是……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大师兄他……他有可能………”

    邵卿尘皱了皱眉，道：“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老二你以前也不是结巴啊？你大师兄他到底怎么了？”

    范修言捂住脸，说道：“师兄他就在房间里，师父您还是自己去看他吧！”

    邵卿尘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的阿谨了，于是连想都没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然而迎面一股强而有力的剑气却把他扫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恐怕他这截老腰就变成两截了。邵卿尘皱眉，心中默念：“好强的剑气！这修为，至少在金丹中后期！”是谁在阿谨的房间里？

    就在邵卿尘在猜测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吗？”

    没错，这是阿谨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他听着这声音的语气不太对？他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温润如玉的大徒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酷无情了？邵卿尘捂住老腰从地上爬了起来，试探着喊了一声：“阿谨？”

    这时，一个身裹黑衣背负卧虹，身高八尺面貌俊美绝伦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挺拔的身高和迫人的剑气先将邵卿尘给震慑了一下，他皱眉扫了邵卿尘一眼，冷声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随便闯进来的？”

    邵卿尘：……

    眉眼，唇角，鼻梁，没错，这的确是他的大徒弟尉迟谨。可是，为什么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大徒弟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这一身森冷的气息是哪里来的？而且，阿谨明明才刚到融合中期，为什么一下子就跳进了金丹末期？还有，这一头绸缎似的长发哪儿来的？这冷酷的眉眼是怎么练成的？这炫酷的造型是谁给他搭的？这微皱的眉心……卧槽阿谨你怎么可以变得辣么帅？？？

    邵卿尘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哈拉子，凑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捏迟尉的脸颊，却被对方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并以肉眼不可见的手速将剑鞘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你，到底是谁？”

    邵卿尘：……

    阿谨他……这是失忆了？嗯，可以理解，伤那么重，如果重塑灵肉，记忆的确会受到损伤。不知道还会不会恢复？

    邵卿尘没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他。这时范修言已经追了过来，连喊了三声师父，说道：“师父啊！我的好师父！您没事儿千万不要去招惹他……我已经被……吊打八百遍了。”范修言欲哭无泪，亦筱开挂他也就忍了，怎么大师兄也跑去开了个挂？而且还把师父给忘了，他俩从前的感情那么好，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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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 91 章

﻿    邵卿尘看了一眼被吊打了八百遍的范修言，又看了一眼一脸“我不高兴你别惹我惹我者死”表情的迟尉，默默移步到范修言的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说道：“阿言，你大师兄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范修言道：“我们从妒欢陵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回来了，就这么莫名奇妙的出现在房间里，当时我听到动静以为是师父醒了，推门却看到大师兄穿着一身黑站在黑暗里。我以为有人入室抢劫，刚要出手……结果被从窗户里打飞了……”

    邵卿尘：……

    “那，把他接走的那位前辈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大师兄一个人回来的。我其实很好奇他是怎么回来的，并没有看到有人送他回来啊！难道是心里记挂着师父所以由着本能回来的？可是他明明已经把我们都忘了啊！”

    邵卿尘又抬头看了一眼迟尉，最后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能回来就是好的，你不知道你大师兄当时的情况。可以说他……已经死了，跟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能回来，就算把为师忘了……”邵卿尘一脸的伤心，随即抬头说道：“也没关系，以前都是你大师兄追着师父，现在师父可以去追你大师兄啊！你说对不对，阿言？”

    范修言：……

    师父，麻烦您先擦擦您的口水。虽然这个版本的大师兄的确够炫酷，但您能不能先顾及一下身份？好歹您也是师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要去泡徒弟，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后可怎么混？然而这时直播机适时的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及打赏声，观众们表示：十分期待师父倒追大湿胸！

    然而大师兄2.0却仍然一脸炫酷的站在那里，仿佛自己是个石雕一般，对周围的人和事没有任何反应。邵卿尘试探着上前拉了拉大师兄的袖子，说道：“阿谨？”

    迟尉斜眼睨了他一眼，说道：“有事？”

    邵卿尘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是想说，你认识我吗？”

    迟尉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你是谁？”

    邵卿尘一脸受伤的表情，又问道：“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迟尉答道：“我叫尉迟谨，你可以叫我迟尉。”

    他知道自己是谁？这说明记忆应该没有完全丢失才对！邵卿尘又问道：“那你还知道什么？都和我说说。”然后他拉着一脸“我不高兴你别惹我惹我者死”表情的迟尉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

    迟尉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而且他表面上的温润应该是被骨子里的冷酷给取代了。邵卿尘想了解一下他在自己受伤后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失忆，又为什么会忽然灵力大涨。邵卿尘一脸期待的望着迟尉，道：“你怎么不说话？说啊！”

    迟尉道：“说什么？”

    邵卿尘道：“说你还知道什么？记得什么啊！”

    迟尉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记得。”

    邵卿尘：“……”

    史记得自己的名字，其它的一切都忘了。邵卿尘欲哭无泪，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样貌好家世好修为高又以助自己修炼的道侣，人家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忘了。邵卿尘上前凑了凑，迟尉便往后躲一躲。邵卿尘更加欲哭无泪了，敢情还有亲蜜接触恐惧症？那岂不是连追都不好追？

    邵卿尘憋了半天，问道：“阿谨，你饿不饿？为师给你做点吃的？”

    迟尉抬头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辟谷了。”

    邵卿尘：……这孩子说话什么时候喜欢拆台了？

    迟尉把眼神定格在邵卿尘的脸上，又从上看到下。邵卿尘立即绽放出一个最迷人的微笑，看我看我快看我，我长的帅不帅？我笑的迷不迷人？是不是看硬了？以前你看着我绝对忍不过三秒！赶紧饿虎扑食般的扑过来吧！

    然而对方并没有扑过来，而是一脸嫌弃的对他说道：“你是我师父？”

    邵卿尘立即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我是你师父！你记起来了？”

    邵卿尘的话音未落，对方如电一般的身形已经闪了过来。不出三招，将邵卿尘死死的擒拿在手。单手押着他的胳膊，皱眉冷声道：“呵，这么弱鸡的师父？”

    邵卿尘：TAT~师徒的小船说翻就翻，你以前明明说一辈子保护我的，现在却张口就嫌弃我弱鸡。邵卿尘的玻璃心，就这么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了。

    范修言见情况不对，立即上前去扯迟尉押制着邵卿尘的胳膊，一边扯一边道：“大师兄，你怎么跟师父说话呢？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这样你一定会后悔的！”等你恢复了记忆恐怕要跪仙人掌！

    迟尉却连看都没看范修言一眼，一掌翻出去，范修言就像一片秋季的落叶，再次轻飘飘被打出了窗外。已经见惯此翻情景的直播间观众们：大师兄实力碾压，KO~

    打完了范修言，迟尉才将邵卿尘的手放开。邵卿尘揉了揉被迟尉扯得酸痛的胳膊，一脸的委屈，刚要张口说话，就被迟尉的背影甩了一脸。他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在关门前说道：“没事不要打扰我，我要修炼了。”

    邵卿尘：……他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再也粘不起来了。

    后院，满院的灵草长得郁郁葱葱。灵莲开的娉娉婷婷，灵葫芦也开始爬藤了。自从有了虺王鼎，苏夏对灵草的研究进入了痴迷阶段。各种仙草都在他的妙手和虺王鼎的配合下被复原出来，甚至他已经开始研究解除枫神后遗症的方法。虽然……效果并不如人意，原本是傻三天，现在直接傻了六天。望着不远处在搞破坏的傻枫，邵卿尘感觉更委屈了。

    苏夏语重心长的安尉邵卿尘道：“师父，大师兄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至少老天爷把他原原本本的还给我们了，还是全须全尾的。虽然……记忆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恢复了。你看看亦筱，他现在一个月傻四次，一次傻六天，二师兄不也没嫌弃他吗？”

    邵卿尘满面惆怅道：“我不是嫌弃他，我是……四儿啊！就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为师要多久才能把他重新推倒？”现在的大徒弟，一看就满脸禁·欲连谷都辟了！该不会是连那什么也禁了吧？

    苏夏：……师父的追夫之路，似乎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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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 92 章

﻿    清晨，刚傻完的亦筱正在抱着微型智脑客户端刷八卦消息。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力拉崩倒的声音！亦筱二话不说立即蹭蹭蹭往楼上跑去，耳测声音是从大师兄的房间传来的。亦筱气弱的滞了滞脚步，依大师兄如今的实力，他这个枫神也有点望尘莫及。

    要知道他继承的只是部分枫神之力，而不是完整的枫神。然而现在的大师兄，却已经是一名金丹期修士了。而且还是金丹中后期！那是什么概念？亦筱不敢想。

    亦筱蹑手蹑脚的悄悄趴在门口偷听，只听大师兄阴冷的声音传来：“你之前说你是我师父？”

    邵卿尘道：“理论上是这样的，实际上……也是这样的。”

    迟尉冷冷的从上往下扫身着他，说道：“脱..衣..服勾·.引徒弟的师父？”

    邵卿尘：……

    这根本不是勾·.引好吗？你之前已经跟我求过婚了，你手上还戴着你自己做的空间对戒。我们明明说好了回来就扯证结婚的，结果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失忆了。我只是要求你尽一下夫妻义务，你竟然还说我勾·.引你！没错，我就勾·.引你咋滴吧！你打我啊！个欺师灭祖的！

    迟尉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师父，下次，像这种行为，请不要再发生。”

    邵卿尘：……他这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唉，心痛的感觉来得太突然，邵卿尘有那么一刻适应不了，脑袋发晕口发干。

    邵卿尘道：“阿谨，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无欲无求？”说好得一起同.0修呢？没有你，我连同0修诀都练不了。等等……□□诀？

    迟尉一脸正经道：“欲·0望影响修行，还是少沾为好。你是我师父，这些道理不应该不懂。”

    邵卿尘吊儿郎当笑了笑，说道：“可能我现在教你的道理，和你心里所理解的不太一样。对了，你知道我教你的功法是什么吗？”

    迟尉道：“你教我的功法？你的修为还不如我，怎么教我功法？”

    邵卿尘：……人坚不拆好吗？我就纳了闷了，阿谨失忆以后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我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大徒弟呢？忘了我也就算了，怎么连性格也变了？邵卿尘忽然想到，这会不会是阿谨上一世，或者某一世的性格？其实人的性格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后天养成。父母基因的影响也很重要，毕竟上辈子的父母和这辈子是不一样的。

    邵卿尘正在胡思乱想，迟尉的声音又传来：“看你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多多把心思放到修行上，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邵卿尘：“……我叫邵……，你叫我小尘尘吧！”

    迟尉皱眉道：“小尘尘？这叫什么名字？有字吗？”

    “字？”邵卿尘一脸无语，这是什么万年黄历前的人设属性？于是他努力摇了摇头，道：“没有。”

    迟尉道：“既然没有字，那我就为你取个字吧！我看你长的一身书倦气，但铮铮男儿身上书倦气太重了不好。这样吧！我帮你取一个刚毅一点的字，……你觉得，麒麟的麟怎么样？”

    邵卿尘一附和道：“好字！那我以后就叫小麟？”

    迟尉皱了皱眉，道：“你以后，就叫麟书吧！”

    邵卿尘一脸欣喜，道：“麟书啊？好名字！……咦？不过这名字为什么那么耳熟？”等等，麟书？周麟书？邵卿尘想起来了，周麟书不就是之前冒牌邪冥老祖死之前提过的那两个名字之一吗？好像还有一个叫……邵卿尘猛然抬起头，对迟尉道：“卫松？”

    迟尉的眼神立即变了变，一脸茫然的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邵卿尘也跟着皱起了眉头：“那你为什么会给我取麟书这个名字？”

    迟尉道：“想起来了，就取了。怎么？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再帮你想想别的。那个小……什么尘尘，实在不像个男子的名字。”

    邵卿尘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道：“什么小尘尘，逗你呢。我的大名邵卿尘，卿卿我我的卿，尘埃落定的尘。”

    迟尉深深的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不要满脑子只想着卿卿我我，多多把心思放到修行上。看你资质也不差，怎么修行速度那么慢？”

    邵卿尘看着迟尉一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他，张口说道：“因为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哪还有心思修行啊！要知道，暗恋最伤神啊！”说完他悄悄拿眼神去偷看迟尉，只见迟尉脸上有几分不自然，片刻后，他竟然，脸！红！了！

    邵卿尘十分新鲜的凑上去，在迟尉的脸上摸了摸，说道：“哎？阿谨？你脸红了？怎么这样就脸红了？”看样子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对自己完全没感觉啊？

    迟尉把他的手推开，道：“我没有，你看错了！还有，以后不许再想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在你的修为达到金丹期前，我负责监督你每日的修炼。”

    邵卿尘嘿嘿笑着凑上去，道：“那……到达金丹期以后呢？是不是可以给我一点奖励？要不要答应和我交往试试看？”

    迟尉仿佛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没有没皮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皱着眉看着邵卿尘。伸手拿了件衣服给他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说道：“先达到再说吧！”

    邵卿尘从善如流的穿好衣服，说道：“其实不是我不想修炼，以前我们俩都是一起修炼的。你忘了同0修诀了吗？你我二人同0修，修炼速度事半功倍。我教你同0修诀，所以你才叫我一声师父。其实是因为我没有修仙资格，必须靠着同0修诀才能提升修为。没有你，我只能滞步于当前的境界。如果想修炼，就必须重拾同0修诀。你只说让我好好修行，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好好修行？明明是你消极怠工，还好意思说我。”邵卿尘的眼神里透了几分责怪的意思，说完继续拿眼神覻着迟尉。

    显然，失忆后的迟尉也是完全不知道同0修诀是个什么东西。于是说道：“我忘了之前的种种了，对不起，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回忆。”

    邵卿尘道：“那阿谨，你知道怎么是自己失忆的吗？”

    迟尉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安全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记忆的事，我们先不提。只是有一点，阿谨啊！为师的修为就这样滞步不前，你可是有一定责任的，不如从现在起，我们从头开始同0修吧？”

    修仙直播间众观众：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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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    对于重新开始同0修的事，迟尉是没有任何抗拒的。虽然他失忆以后整个人都表现出了各种冷漠脸，至少对于邵卿尘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除了经常会板起一张脸教训他外，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垢病的地方。不过邵卿尘还是怀念那个温润如玉的阿谨，毕竟那个才是他真正喜欢的阿谨。关于如何让大师兄恢复记忆，范修言亦筱他们开了一个师门会议，并同时求助于直播间的观众们，并希望大家可以给出参考方法。尤其是以前遇到过类似失忆经验的，更值得采纳。

    亦箖竟然也参与了此次小辈之间的交流会，并第一个发表了意见。亦箖表示：“如果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首先要找的就是失忆的源头。首先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失忆，才能从根本上寻找解决方法。”

    范修言表示赞同，他托着腮思考了半天，说道：“师叔说的很有道理，不如让我们来猜测一下大师兄失忆的原因？首先，他受到了重创，但被重创的不是脑子，所以这个原因首先被排除。第二，大师兄回来后修为大涨，并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排除他被灵魂寄宿，最大的可能会是什么？”

    亦筱以一个被灵魂寄宿过有经验的人的身份说道：“如果是灵魂寄宿，大师兄不可能还记得自己是谁。他知道自己是尉迟谨，而我被寄宿的时候……包括现在变成枫神的时候，都不可能有原本我的记忆。当然我这只是猜测，至于到底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人而异吧！”

    苏夏道：“今天我看到师父偷偷去了大师兄的房间，他可能想用自己的方法唤醒大师兄对他的记忆。我觉得可能有一定的困难。虽然大师兄并不抗拒同0修诀，但是我担心，万一他发同0修诀的真正方法后会更加抗拒了解真相。你们看大师兄现在一脸性·冷淡的样子就知道，恐怕他骨子里就对这种方法十分鄙夷。”

    众人：……说得好有道理。

    亦筱单手支着下巴，一脸惆怅的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然后他拿过直播机看了一眼观众们提出的各项建议，点赞率最高的竟然是……

    “给大师兄下春｀药？？？这是什么鬼建议！”亦筱冲着直播镜头吼了一嗓子：“拜托你们先给自己的脑子冲点去污粉好不好啦？我们现在是在聊正经事！”

    修仙直播间众观众：我们也是在说正经事！

    众人：……

    和一筹莫展的众人一样，邵卿尘也是一筹莫展。在得知迟尉安全后的喜悦淡定下来以后，才开始忧心忡忡的想对策。本来他所考虑的也是徒弟们正在探索的方向，然而耳边一阵熟悉声音传来，邵卿尘才终于记起了这些事情的另一当事人——白老。

    白老道：“或者，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真相。”

    邵卿尘缓缓抬起头，说道：“白老？你的实体已经那么清晰了吗？”虽然还是看不清容貌，但他已经可以辨认出，白老是个衣带飘渺的仙人姿态。和在幻陵中见到的那个白涵雅，的确身形相似。

    白老答道：“你们的实力提升的越高，我的灵魂越强劲。看现在的情况，你的大徒弟应该是继承了某一世的魂珠。所以，他的实力才会提高得那么快。”

    邵卿尘一脸不解：“魂珠？那是什么？”

    白老答道：“修仙者仙逝后，修为可以做成魂珠。魂珠虽然并不是修仙者本人真正的魂魄，却保有前世的某些特征。如性格，如行事作风。而魂珠也只能由他本人继承，但想要继承魂珠，也是需要一定先决条件的。首先这个人的修为必须散尽，其次这个人的魂魄必须暂时离体。只有这样，原来的魂珠才能顺利进入他的体内，继承前世修为。”

    邵卿尘了然的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阿谨是继承了前世的修为？对了白老，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邵卿尘现在对白老的称呼已经由你变为了您，似乎对他擅自做主教自己同修诀的事已经放下了。而且理论上来讲，他的确是自己的师父。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白老沉默了片刻，道：“想问你就问吧！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邵卿尘斟酌着话语，问道：“那位……邪冥老祖，是您的大师兄吗？”

    白老沉默了片刻，答道：“是。”

    邵卿尘于是不说话了，白老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吧？你们进入幻陵后，我就被禁在了书里，那里禁一切器魂。其实，这一切不能怪阿浮，要怪就怪我的执念。”

    邵卿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白老讲故事。

    白老接着道：“当初父母送我和阿浮上仙山，为的是让我修仙问道，圆因生来多病父母在仙人面前许下的愿望。他们希望我能好好修炼，以报仙人活命之恩。哪知道我和你一样，是个根本没有修炼资质的人。师父说我灵胎纯粹，但奇穴不通，注定无法修炼。相反，阿浮仿佛天生的英才。他一入门便被掌门收为入室弟子，虽然年龄不大，却成为我们这一辈的大师兄，一代英杰。当年的修仙界，提趣卫英浮，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一表人才，资质上上佳，修为高深，嫉恶如仇。”

    这样的人物，的确让人称羡。邵卿尘道：“那他为什么要堕入魔道？”

    白老坚难的开口，道：“为了，帮我找到打通奇穴的方法。从头到尾，都仅仅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找打通奇穴的方法，他不会因为一个传说便深入魔界。不会遇到魔祖，不会因为他一句话，便转投魔道。人们只叹他修为精进速度突飞猛进，却不知道他修炼了邪魔歪道。甚至，在我们那一辈修士才刚刚迈过筑基阶段时，他就已经修成了顶级大魔！那个名叫涵雅铃的武器，你应该知道它的含义了吧？”

    涵雅铃，白涵雅。邵卿尘知道，那顶级大魔的膝盖骨，正是卫英浮自己的膝盖骨。将自己的骨头生生从膝盖上取出来，再用自己的修为雕刻成骨铃，单单想一想就觉得疼得锥心刺骨。

    白老又道：“因为我没有修为，就算涵雅铃可以辩识邪祟的方位，我却没有办法催动它。所以他再次深入魔界腹地，血洗魔犀沼泽，抢夺黑玉犀角。相传黑玉犀角破煞破秽，能收伏邪灵供自己所用，并修补度化一切邪灵。这样的东西，虽然产自魔界，却是公认的正器。当时他只说是无意间偶得，却不知道他为了抢夺黑玉犀角在魔界养了整整一个月的伤。回来后却云淡风轻的告诉我，偶然得了个稀罕东西，你说巧不巧？”

    “我用这两样东西，渐渐在仙门闯出一点名头。因为有他护着，所以每次狩猎我都能拔得头筹。虽然大家表面上称我们为仙门双杰，但是谁都知道，白涵雅是个靠着仙器抢夺猎物的废物。卫英浮，才是仙门真正的翘楚。”

    “再后来，他开始教我同０修诀。”白老有些坚难的开口：“同修诀的霸道之处，你也看到了。修炼了同０修诀，就等同于将两个人死死的绑定在了一起。我一方面恨他欺骗我，一方面贪婪的在他身上汲取修为。我恨自己无能，却又没办法摆脱这种痛苦。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可是我……”

    邵卿尘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直男。白老，您当初是有喜欢的姑娘对吧？”

    白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夙情是仙界盟主的女儿，她是仙界第一美人，是我少年时期的梦。但是她不喜欢我，和别人一样，她觉得我的本事不过是靠着仙器，根本不值一提。但她没有看不起我，反而处处想着我，安尉我，开解我。所以……那个时候，我心里隐隐约约对情姑娘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我知道，她喜欢的是阿浮。因为每次她来找我，提的最多的就是大师兄。我知道自己痴心妄想，所以，把这点情愫压在了心里。”

    “在我和他清清白白的时候，这情愫只是不值一提的思慕。在我和他隐得越来越深的时候，这情愫便成了流浓的毒疮。我恨我自己破坏了他们的感情，更恨我自己当断不断。明明奇穴已通，明明可以狠心离开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送过去。”

    邵卿尘想说这真不能怪你，同０修诀这种东西，谁都不可能掌控得了。

    虽然白老的五官模糊，邵卿尘却明显可以感受得到他语气里的痛苦：“更让我难以控制的是，我仿佛……真的开始喜欢他了。而那个时候，我对于他为我做的一切是一无所知的。我不知道他挖了自己的膝盖骨为我做涵雅铃，我不知道他身受重伤只为帮我取黑玉犀角。更不知道，他为了求取帮我打通奇穴的方法，在魔界受了怎样的苦。当时我的心里是矛盾的爱和恨，恨我自己破坏了情姑娘和大师兄的感情。恨我自己……越隐越深，无法自拔。”

    邵卿尘道：“所以，您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吗？”

    白老道：“那已经是我与他苟且近一年以后的事情了，你明白那种感受吗？看到夙情提到大师兄时的那种甜蜜和幸福，我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强。虽然阿浮一直否认和夙情的感情，但当时师尊提到了，他和夙情的婚事。我无意间听到了大师兄和师父的对话，师父说让他准备早点迎娶情姑娘，他说……知道了……”

    听到这里邵卿似乎有点明白了，白老觉得大师兄玩弄感情？左边是夙情，右边是自己？

    “所以，我下定决心离开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三个恐怕都会不得善终。当天，夙情来找我，我说了祝福他们的话。可是第二天……我去找他说清楚，……事情发生的有点不在控制范围之内。阿浮他对我太了解，知道怎样做，会让我失控。当我发疯一样向他索欢时，夙情恰好来找他……”

    所以，情姑娘觉得，白老骗了她？白老觉得，大师兄玩弄感情？那么大师兄呢？真心觉得最冤枉的就是他，仿佛一个解释都没有。

    “夙情受到的刺激很大，她恨我，而我却没办法解释。大师兄说会找她说清楚，可是一直到后来，也没见他说清楚过。如我所料，从此仙门和仙盟划清界限。师父和掌门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从仙门弟子看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们从来不会遮掩对我的厌恶。可是有大师兄在，他们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大师兄是未来掌门的唯一人选。掌门只有这么一个关门弟子，除了他，还能有谁撑起这个仙门呢？还有就是，我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后面。他们就算再厌恶我，表面上见到我还是会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二师兄。在我的修为短时间内到达融合期后，仙门双杰的名声才终于被实打实的认可。但是有一次我远远的见过一次夙情，她眼里的恨意，好像从来都没减少过。”

    “大师兄却从来不以为然，他似乎对一切都不以为然。我曾经问他是不是该给夙情说一声对不起，他说夙情的事跟我没关系，让我不要再提起不相干的人和事。日子似乎也就这么过下去了，仙门的风头渐渐盖过其他所有门派。渐渐的，仙盟盟主感受到了我们的威胁。直到有一天，仙门的势头戛然而止，大师兄忽然在一次狩猎时发作打伤同门。而他使用的功法，却和仙门完全不同。那是属于魔界的，魔祖专属的阳明诀。阳明诀有很高的隐藏性，如果大师兄想藏，哪怕藏一辈子都有可能。可是，他却暴露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果说这不是有人刻意而为之，我都不相信。所以，当夜，大师兄被掌门逐出师门。他走之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等着我来接你’。”

    邵卿尘道：“然后……等来的是神魔大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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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 94 章

﻿    白老眼中的表情十分落寞，他说道：“那段时间，是我人生当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我曾经怪过他，怪他将我从深渊里拖到穹顶，也是他让我从穹顶跌入了地狱。那个时候我变成了千夫所指，人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我。关于大师兄为我做的那些事，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听别人说起的。如果不是发生这些事，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当初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吧？”

    邵卿尘说道：“那你恨他吗？”

    白老沉声道：“恨？我没有资格恨他。如果连我都恨他，这个世上如果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恨他，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我。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就算我被千夫所指，也是罪有应得。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怀有那种心思的，也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错把兄弟之情当成夫妻之情了吧！”

    邵卿尘：……这也能错？他就是喜欢你，不过这恋爱谈得也是够轰轰烈烈的，因为一段感情引起神魔大战，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白老又道：“整个魔道和修仙界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当时大师兄却并没有露面。为了平息这场战争，掌门麒麟子亲自向魔祖下战书。两人决战太行之巅，结局未可知。”

    邵卿尘问道：“结局未可知？”等等，麒麟子？这名字耳熟啊！

    白老道：“那次大战后，掌门和魔祖同时失踪。不论是修仙界，还是魔界，都面临着一次大的洗牌。两界不成文的规则，谁能拿下对方最大的门派，谁就成为彼方霸主。所以两方一时打得不可开交，修士们怨声载道，魔界却没有收势的意思。正道没有麒麟子，魔道却还有一个邪冥老祖！于是这个时候，一直没有现身的大师兄，忽然率领众魔道世家尊者齐聚神魔边界。放眼整个仙门，已经满目苍夷，面目全非。师父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件事如果我不出面，恐怕还要继续无休止下去。所以，我与他约定，单独在神魔边界见面。”

    邵卿尘竖起耳朵倾听着，重头戏来了。

    白老道：“现在想想，我当初那么做，也是太冲动了。何必伤他，也伤我自己呢？”

    邵卿尘抽了抽嘴角，说道：“白老，您做了什么？”

    白老道：“……你只要知道，我把同修诀修来的灵力，如数还给他了就可以了。所以我死以后灵魂被稀释的特别单薄，甚至……几近魂飞魄散。”

    等等……仿佛有什么重点的东西被忽略了？还给他了？是怎么还的？总得有个过程吧？邵卿尘觉得有种听了一本太监有声的感觉。于是他点了点头，最后幽幽的开口道：“白老，您讲了那么多，怎么还没讲到怎么唤醒阿谨的记忆？”

    白老道：“其实就算不管他，自己也会恢复的。如果想早点让他恢复记忆，就继续修炼同0修诀吧！你们两人心意相通，应该用不了几次就能让他的记忆恢复。”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同修诀上。好在迟尉对于同修并没有反感的地方，所以他的记忆应该可以很快恢复。邵卿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对白老道：“白老，您说阿谨很有可能是继承了上一世魂珠存留下来的力量所以他才会修为忽然大涨，那大师兄的前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白老您不会不知道吧？毕竟，修仙界的事，别人不知道，白老您可是门儿清啊！”

    白老：……

    没有扉页的白老虽然看不出表情，但邵卿尘也能感受到他面部表情的尴尬。白老为什么会尴尬？难道大师兄的身份有点特别吗？这样邵卿尘就更加好奇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大师兄的前世究竟是什么人啊！

    白老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敢确定，但在确定之前，我不能随便说。这……出于尊重，我确实不能乱说。”

    邵卿尘一头的雾水，白老这么说，说明阿谨的身份应该挺提重要的，否则白老为什么也不敢随便提起？这时白老却忽然说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这位大徒弟，有可能是为了继承魂珠而出生的。因为魂珠留着没有任何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继承前世修为和部分记忆。小子……算了，一切肯定慢慢都能揭晓，做你最想做的事吧！”

    邵卿尘一脸牙酸，确实是这样，一切都能慢慢揭晓。这和他每次闯副本的时候经验一致，只要闯到最后关头，迷底肯定会慢慢揭开。

    邵卿尘点了点头，现在他还是早点去和阿谨同０修，快点把他的记忆找回来吧！否则天天面对着这么一个榆木疙瘩一样的阿谨，他有点吃不消啊ＴＡＴ～

    于是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推门出去找迟尉。开门却碰到了亦筱，亦筱正兴冲冲的拿着直播机准备敲门，看样子正是为了找他而来的。邵卿尘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臭小子，冒冒失失的，找为师何事？”

    亦筱说道：“师父，我接了一单生意！”

    邵卿尘的嘴角抽了抽，说道：“生意？你知道为师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要不你去找找你二师兄？或者你小叔也行，他们可都是做生意的行家。”

    亦筱一脸兴奋道：“哎呀不是的师父，刚刚我刷论坛的时候发现社区里灵异单元有一个高楼，说是有人撞了鬼，一天到晚高烧不退，嘴里还说胡说，请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有人艾特了我们直播间，也有不少人安利我们。可是平常我们的处事作风对于大家来说太像拍大片了，所以……多数人都不相信。就连上次那件事，大家也都觉得是我们为了安排故事情节而故意安排了。还有一个叫……什么小木木的ＩＤ，说我们就是打着修仙的旗号搞直播圈钱。都什么跟什么啊！师父，你说咱们平常是不是有点太低调了？”

    邵卿尘嘬着牙花子道：“低调？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还叫低调？那什么叫高调？”

    亦筱撇了撇嘴，道：“师父，我说的低调不是那个低调，而那～个～低调。平常关于我们的修仙技能，我们尽量朝大家向娱乐方向引。师父，您知道您为什么最近一直召不到徒弟吗？除了那个尚在中二期的傻阳，那是不小心捡来的。说到底，还是您太不接地气。民间像这样的灵异事情太多了，如果您对外接这些业务，说不定大家就会相信我们修炼的功法是真的，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来相信我们，您收徒弟的概率自然就上去了啊！”

    邵卿尘若有所思的望着亦筱，忽然觉得这小子说的竟然十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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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 95 章

﻿    邵卿尘抬眼问道：“这个方法是你想到的？”

    亦筱吞吞吐吐的道：“这个……那个……”

    邵卿尘摇了摇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一听就知道不是亦筱，他脑子里恐怕不会装这些东西，估计是老二想到的。这话说得有一定道理，既然他们有意无意的引导大家的思想朝着某一方面去想，就要考虑到这样做会导致的后果。邵卿尘一边想收徒弟，一边又不想因为修仙这件事而引起绝大多数人的恐慌，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如果真想朝着收徒弟方面发展，就必须想办法让大家相信修仙直播间里所讲述的一切修仙法门都是真的，而不是为了作秀而娱乐大众的东西。

    于是邵卿尘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个想法很不错。如果想去的话就出去锻炼一下吧！对了，和你二师兄一起去，两个人也有照应。”

    亦筱欢呼一声，说道：“太棒了！谢谢师父！师父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人红是非多，连一线的明星都来酸我们。有个叫什么卢锋的演员，可能是他的大电影和我们的直播撞了档期。他们本来在电影上映前就开始宣传，一开始的人气和期待值都很高。可是当天刚好是我们《九头血虺》篇章的直播阶段，而且这部大电影针对的也是15-25这个年龄阶段的年轻人，所以……两方抢资源抢的有点厉害。”

    邵卿尘有点无语，说道：“……就因为这个？”如今的星际是资源大爆炸的时代，各种娱乐生活丰富得让人咂舌，星际人口虽然多，但资源多了，平分的人也就多了。而且星际还有一个十分蛋疼的规则，那就为了平均分配资源，大电影上映只能排期，而且一次只能排一个星域。邵卿尘的修仙直播间在A坐标轴的主星区域人气是最旺的，而那位L姓男星的大电影刚好在他们直播的那天在A坐标辆排期上映。这个传说中专门针对年轻人的魔幻大片，在直播间亦真亦假的噱头下，被秒的连渣都不剩。

    更要命的是，这个直播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连直播好几天，连日常都不放过。等到九头血虺篇的热度过去了，大电影也下线了。让人觉得，仿佛修仙直播间就是故间赶在人家大电影上映的档口来砸场子的。对此，邵卿尘表示很冤枉，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关注过电影圈。

    听了亦筱阐述的经过后，邵卿尘想了想，说道：“他迁怒也迁怒出什么，这种人你不搭理他他也泛不出什么水花。”左右不过是个小明星，邵卿尘的背后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清楚，总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和政府作对。

    亦筱却一脸的无奈，说道：“师父，您想的太简单了。他是泛不出什么水花，但是卢锋所在的锋睿娱乐是做媒体起家的，虽然不会直接拿我们怎么样，各种酸是免不了的。而且挑起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抹黑大师兄，说大师兄这种身份跑来做主播，演这种没有营养真假参半的东西太掉身价。还说一个身份敏感的人，或者说一些身份敏感的人，做着欺骗大众的事，实在让人唏嘘。”

    邵卿尘：……

    亦筱接着说道：“虽然这些言论很快就被粉丝压下去了，可能大师兄那边也有动作，所以师父您……一直没有察觉到过。现在大师兄失忆了，一些事没有办法继续安排，所以就都浮了出来。”

    听了亦筱的话以后邵卿尘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虽然一直以来都知道迟尉为他做了许多事，却没想到事无巨细到了这种地步。这是为了保护他不受到伤害吗？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确实从来没有受到过来自各方面的恶意，那位叔叔除外，毕竟是原主的遗留问题。

    邵卿尘接过亦筱手里的智脑客户端，说道：“我先看看具体情况吧！”

    白老怕吓到邵卿尘的小徒弟们，于是重新藏回书里。亦筱跟在邵卿尘身后，倒豆子似的开始向邵卿尘诉苦：“师父，大师兄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我觉得自从大师兄失忆以后，我们遇到的琐事越来越多了。大师兄只要随便动动嘴，那些捕风捉影的抹黑事件在一个小时内就全部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现在大师兄失忆了，恐怕我们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了。”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不相信为师也能把事情处理好？”

    亦筱立即道：“那倒不是，就是平常……不都是大师兄负责来保护师父的吗？”

    这倒是事实，虽然迟尉一天说八百遍“没事师父，有我在呢”“没事师父，我来保护您。”“没事师父，我会解决的”，但是邵卿尘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徒弟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不是闹着玩的，他说了，而且也这么做了。把自己护在他自己的保护圈里，而且护得滴水不漏。邵卿尘鼻子有些发酸，他现在只想冲到阿谨的房间抱住他，对他说声辛苦你保护我那么久。可是一想到阿谨那张冷脸，以及对他退避三舍的态度，就没有任何勇气了。

    打开智脑客户端，邵卿尘进入华夏行政区最火的Ｊ站论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位因为疑似撞鬼而发布的救助帖，帖子里许多评论都是＠修仙直播间的。还有不少评论是对那些＠了修仙直播间的人嗤之以鼻的。

    “一些靠噱头博眼球的戏子，你觉得他们真的有神力？整天装得高深莫测，还不是以圈钱为目的？”

    “说实在的，一开始修仙直播间开的时候我本人觉得还挺新颖的。后面随着一个个副本的开启，忽然觉得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圈套。这哪是什么修仙直播间？不就是打着修仙的旗号来直播一些画面好看有剧情有场景的剧吗？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写好剧本拍电视剧不就是了？何必搞那么大的噱头？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是真的，被骗了那么久，真是浪费感情。”

    “楼上说的有点过了，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从来也没说过他们说的那些技能是真的啊！”

    “哦，既然不是真的，你们刚刚那么多人圈修仙直播间是什么意思？明知道他们只是一群作戏的草包，还要来混淆求助者的视听，故意耽误病人的治疗机会？万一真的因为这件事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不知道修仙直播间的各位大大能不能担当得起……”

    ……

    邵卿尘：……

    不过是个简单的撞客事件，他还真没放到眼里。看这帖子被炒得那么火，说它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他都不相信。那么，是不是该真的把实力展示出来了？不是亦真亦假的展示，而是真的展示在众人面前的那种？

    沉思了片刻后，邵卿尘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转发了这篇人气高涨的帖子，并打了一句话：将会派遣门下弟子去下场查看情况。不收取费用，全程透明化直播，谢谢大家关注～！

    邵卿尘笑了笑，说道：“是时候让大家了解一下我们的真正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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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 96 章

﻿    自从邵卿尘从论坛上发出这样的公示后，沙粉丝为邵卿尘捏一把汗。可能是由于一开始他们把整个修仙直播间的画风弄成了大电影主线风，导致大家对修仙直播间的实力产生了质疑。而且多数人也默认邵卿尘用亦真亦假的修仙之术来吸引大家的眼球，在成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后才开始正式进行故事主线的直播。

    说实话如果这是一种营销策略，倒是无可厚非的。如果邵卿尘直播承认这仅仅是一种营销策略，脑残粉们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大家是心甘情愿上这条船的。再说了，大家都生在这个无神论的世界，就算对修仙问道的事再向往，也不会傻到真的把这些东西当真。

    甚至有人专门开楼讨论修仙直播间要接下真人版面区域的灵异事件，让邵卿尘意外的是，即使是修仙直播间的脑残忠粉，竟然也不相信他们能把问题解决掉。

    “这个……落大没有必要较真吧？毕竟我们修仙直播间是一档娱乐节目，何必跟那些黑子们较真呢？其实之前那些黑帖扒帖我们也都认真的看过，感觉落大为了推进剧情这样做也就算了，如果真的要去真人版面区域接那些灵异事件的工作，会不会有点……”

    “楼上难道不相信落大吗？落大现在可是在和大师兄同0修啊！他的实力那么强，怎么可能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掉？（笑……”

    “23333楼上是在反讽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高来高去的神仙，那吾等P民是不是都要顶礼膜拜？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神仙真实存在的场景。”

    “你们难道忘了吗？之前不少专业技术帖深挖修仙直播间的炫酷技能，虽然表面上看似没有依靠任何助力装置。但是别忘了这个修仙直播间的成员都有谁，有那么雄厚的财力支持，还有苏夏这位鬼才科学家，我才不相信他们做不出以假乱真的免助力装置。”

    “楼上真相，不过即使这样，落大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难道这个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档真人秀直播娱乐节目吗？都上了卫视直播，难道真正的修仙门派会上卫视直播？”

    ……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人人都在看着修仙直播间怎么收场。尤其是曾经被邵卿尘他们抢过资源的那个颇有名气的影视演员，甚至毫无避讳的表示很期待修仙直播间的表现。一时间卢锋大批量的粉丝攻占了修仙直播间的官方论坛，被负分刷了个满目疮痍。如果不是这次事件，邵卿尘还不知道J站的论坛还有刷负功能。

    J站的评论系统分别为正二分，零分，以及负二分。因为修仙直播间以黑马似的破竹之势迅速在网络上窜红，常年霸占论坛热搜榜的前十，因为粉丝高涨的热情，所以让邵卿尘他们误以为论坛的打分制度只有正二分或者零分。毕竟收到的负分少之又少，几乎全部被淹没在了众多好评之中。还有一点就是，恐怕迟尉那个时候对论坛的监督从来没有懈怠过，所以没有人敢染指。

    有可能是邵卿尘的副本主线接近终点，大家觉得修仙直播间的主线故事终于要告一段落。在伪丰都副本后，粉丝们饱涨的热情渐渐冷静了下来。再回忆整个修仙直播间窜红的过程，不免发现一些漏洞。再加上没有迟尉来帮他们善后，问题便接踵而至。

    在邵卿尘发出任务公告的两个小时后，范修言和亦筱双双转发了这则论坛信息。范修言转发时说的是：“弟子定不负师父嘱托。”亦筱转发的时候则简单粗爆的很：“这点小问题，至于搞那么大动静？师父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把问题搞定。”

    关注亦筱的粉丝们纷纷表示亦筱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这里可是真人灵异事件求助区，关于真人事件的灵异区一直是大家讳莫如深的一个版面。有人表示发生的灵异事件多数是真的，因为确实有些人在发了这些求助帖后莫名失踪了。又因为这是一个无神论世界观的社会，根本不可能有神职人员，即使有人求助，也百分之百得不到回应。偶尔遇到两个骗钱骗财的，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上次伪丰都的求助帖跟这次情况差不多，但那个帖子不是放在真人灵异版块的。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并没有去揭穿刻意安排剧情的事。反正这些剧情真真假假，大家也都习惯了，只要直播好看，没有谁会去揭穿计较过些。

    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混淆过去了。因为在邵卿尘发布公告的下一刻，救助者便转发了公告。好像一直在盯着修仙直播间似的，让他们没有反悔的可能性。

    邵卿尘看着那个转发的消息下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最后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黑玉犀角，交到了范修言的手里，意味深长的说道：“拿好这个，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邪灵，用它可以收服安抚。”

    范修言接了黑玉犀角，这东西是不识主的，只要灵力足够就可以催动。亦筱拿好直播机，和范修言双双离开别墅，朝着发生灵异事件的地点出发。

    这次邵卿尘没有跟着，毕竟徒弟们长大了，也该让他们去历练一下了。谁知道范修言和亦筱刚出门，迟尉便找上了邵卿尘：“听说你遇上麻烦了？”

    邵卿尘挺高兴迟尉能主动来找他解决问题了，毕竟他现在失忆了，即使对自己不闻不问也说不出什么来。邵卿尘道：“一些小问题，已经交给阿言和亦筱去做了。没关系，这点小事他们应该可以解决。”

    迟尉点了点头，道：“你的徒弟们毕竟是第一次出世历练，不如就让我暗中护一下他们吧！万一有什么需要接应的地方，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邵卿尘有点意外迟尉的细心：“你想去吗？”

    迟尉扫了一眼邵卿尘，说道：“他们是你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弟，为什么不去？”

    邵卿尘勾了勾唇角，忍住在迟尉俊美却冷漠的脸上摸一把的冲动，说道：“好，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悄悄跟着他们。虽然……这件事其实真的很简单，应该只是一两个阴鬼在恶作剧。”

    迟尉嗯了一声，伸手召过卧虹，下意识捏了捏手指上的空间戒指，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邵卿尘手上的那只，随即将视线别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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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 97 章

﻿    那么简单的任务，范修言和亦筱自然不会出什么纰漏。他俩乘坐范修言那驾高调十足的飞航出现在求助者所居住的城市。这是位于主星的一个普通居民区，建筑也是几十年前的旧楼了。前面是一条蜿蜒而过的河，后面是一个小公园，风景倒是不错。

    两人将飞艇停在公共机械坪上，便双双下了飞艇，打算打听一下求助者的具体地址。结果根本不用打听，好事的网民围观者已经呼拉一声围了上来。

    亦筱：……

    邵卿尘：……

    吃瓜群众们果然很闲，连路线都给他们规划好了，而且还有人自告奋勇当向导。范修言和亦筱满身压力的看着一个个拿着小本本的小姑娘们互相你推我搡的推来阻去面面相覻，这是怎么个情况？敢情是把他们当明星了？

    终于，一名长相颇为漂亮俏皮的小姑娘被推了出来，手里拿着四五个小本子满脸娇羞上跑了过来。用软糯糯的声音说道：“请问，两位是二师兄和三师兄吗？”

    亦筱看见美女就献殷勤的毛病又犯了，刚一脸桃花笑的要上前答话，就被范修言一把扯了回来，自己上前说道：“没错，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低头偷窥两人，伸手递上签名册，低声说道：“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范修言：……

    亦筱上前一步，说道：“当然没问题了，来来来，我先给你签，先说说需要我签什么？”

    小姑娘一听立即兴奋的朝后面招手，喊道：“两位师兄同意签名了！你们快来快来！”于是小姑娘们花蝴蝶似的糊了范修言和亦筱一脸，躲在一边偷窥的十几名小姑娘纷纷冒了出来。一签签了二十几个名，而且还有不少妹子要求合影留念。本来在一边跃跃欲试的小伙子们也按耐不住了，也纷纷围了上来。

    二师兄和三师兄表示，今天不是来办正事的吗？怎么一不小心变成粉丝见面会了？

    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他们大约半个小时，大家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让范修言和亦筱问候落大。并告诉他们，即使落大剧情走完了，他们也会一直支持他的。不要和那些风言风语一般见识，一个好的娱乐节目肯定会招来嫉妒，毕竟人红是非多嘛！

    范修言：……

    亦筱：……

    他们想解释一下我们真的不是做娱乐节目的，宝宝们请不要误会好吗？我们真的很想收更多的师弟……或者师妹，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把路线跑偏了，现在正在努力往回拉，宝宝们还请稍安勿躁啊！

    之前自告奋勇前来当向导的少年非常尽职尽责的把他们带到了求助者的家里，求助者早就得到消息修仙直播间会来调查这件事，可是他们其实并不想卷进这起事件里来。首先他们对于自家孩子生病的事束手无策，只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因为直播卫视有修仙直播间的精彩合辑，对于娱乐节目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也没抱多大希望。本来女主人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当作打赌试验品的行为，后来男主人的一句话才让她决定试一试：“不管有没有用，我们总归是尽力了。”

    邵卿尘和迟尉正藏身在隐匿阵法中，悄悄观察着情况。根本不需要靠近苦主的住处，远远的迟尉便察觉出作祟的是个什么东西。迟尉淡声道：“不过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鬼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卿尘说道：“嗯，正好让他们自己也历练历练，我们就在一边看着吧！”于是两人降落到那户人家的门前，坐到长凳上等着。看得出这户人家应该算是富裕之家，这是一处别墅洋房聚集的小区，这里正是别墅区。

    迟尉转头看向邵卿尘：“不进去看看吗？”

    邵卿尘道：“不了，里面围了几十号人，咱们等着就是了。”说着邵卿尘撤了隐藏结界，伸手在长凳旁边摘了一片冬青的叶子。不知不觉来这里大半年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主星上正是冬天。虽然有市政天气调节系统的调控，冬天也能让主星温暖如春，但时令的植物倒是依然顽强的遵循着气候时令生长着。

    别墅内范修言和亦筱被主人请了进去，刚进屋他们就感受到了一阵阵若有似无的阴气。虽然阴气不强，但如果人长期住在这里，肯定容易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在门外探头探脑，亦筱为了不让大家耽误事正儿，专门留在门前守着。范修言则掏出一张符纸并一支朱砂笔，鬼画符似的在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搜魂符。

    大家都知道范二师兄虽然主修法，但他有个小爱好就是画符，对于这些东西范二师兄可是当仁不让的。单单看他画符时那一笔挥就的流畅就知道，绝对是个中好手啊！

    仍然是那句简单的三呼现形，然而范修言念完咒烧了符却没见到阴鬼现形。亦筱皱了皱眉，范修言也是一脸不解。门外传来嘘声一片：“架势做的挺足，没想到中看不中用啊？”

    亦筱朝说话的方向看去，有几个年龄稍大的男人围在一起，看热闹似的朝这边瞅过来。看来这次来的吃瓜群众不单单是粉丝，应该还有看他们不顺眼的那波人。至于那波人是谁，亦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这个人也是奇怪，他一个差不多快踏入一线的影视明星了，何必跟一个主播过不去？

    其实是亦筱不知道，人家本来的确是有希望踏入一线明星行列的。上次那部电影就是为了拉拢人气而拍摄的，自己投资，拒绝了许多商家的注资，为的就是在赚取人气的同时大捞一把。结果被修仙直播间一冲击，仅仅勉强回本！再去除各种开销费用，一算计，赔了。

    怨不得那位卢锋大大会把怨气都撒在邵卿尘的身上，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身在娱乐圈，就应该有人气聚散的觉悟。你红了是运气，你走下坡路也只能是你技不如人。这种莫名奇妙的牵怒，也着实不爷们儿。

    亦筱抬眼望着范修言，道：“二师兄，怎么回事？”

    范修言道：“没事，是个小淘气，跑了。放心吧！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不过，我可能要找一个他的尸骨。”

    亦筱道：“什么？尸骨埋在这里？”

    范修言道：“对，否则他怎么会徘徊在这里不肯走？毕竟这里并不是什么适合阴鬼呆的风水宝地，而且还有几分向阳宅的意思。这对阴鬼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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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    范修言答道：“找尸骨倒不是什么难题，只怕有可能会动了这座宅子的地基。风水的事我不是很懂，不知道屋主介意不介意？”

    两夫妻听了范修言的话以后互看了一眼，男主人面色平淡的说道：“如果你们能治好我儿子，就算把这房子拆了也没问题。如果你们治不好，就照价赔偿吧！”

    范修言点了点头，觉得男主人说的这个意见非常折中。于是招呼亦筱，找来两把铁锨，在整座宅子里转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才在苦主的床底下确定下来尸骨的位置。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昏昏沉沉的躺在那里，可以看得出身体已经非常虚弱。

    范修言问道：“您儿子的症状除了昏迷不醒和行为诡异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男主人想了想，说道：“一到半夜就喜欢到外面疯跑，一边跑一边喊什么……冰糖葫芦？”

    范修言皱了皱眉：“冰糖葫芦？”因为冰糖葫芦这种传统的美食早已消亡多年，所以范修言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不过这种一到半夜就往外面疯跑的行为，倒是跟鬼上身的症状一样。于是范修言不再多想，招呼着亦筱开始挖土。

    刚把地板凿开，亦筱猛然抬头道：“二师兄，我们为什么要动手挖？”

    范修言的脑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儿，说道：“对啊！我们为什么要动手挖？”一个简单的土系技能就能直接挖到他们探测到的位置。

    亦筱和范修言互看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纷纷表示这俩人笑得莫名奇妙，下一秒，只见范修言双手捏诀默念口诀，淡黄色的灵光从他指上跃然。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土沫像条土龙似的开始横飞，从窗户中直飞到墙外，不到两分钟便堆出了一个小土包。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那几个吃瓜群众被糊了一脸土屑，再反观范修言和亦筱。一个一身白衣潇洒风流，一个一身非主流炫酷里透着几分俏痞。他俩身上倒是一干二净，连点儿土星都没沾上。

    于是门外的吃瓜群众们一个个惊悚了，尤其是那几个明显年龄较大的男人，一脸不屑的说道：“如果现在的科技连这种小手段都实现不了，那还真是枉称科技全盛时期了。”

    亦筱一听，眼神儿立即飘了过去。他只觉得这几个人长的贼眉鼠眼不像什么正儿八经的好人，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人红是非多什么的他以前是没体验过，亦筱大大对待敌人一向像冬天一样寒冷，所以想搞他的人一向不敢靠得太近。比如现在，他只是打了个响指，一朵火花便咻~~~得一声飞到了那几个看热闹的人身上。一瞬间，那几个人穿的易燃衣服布料全部煤了起来！更神奇的是，这些火竟然只烧布料不烧人，而且还烧得非常具有艺术性。除了三点处留了几片布料外，其它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于是别墅里充满了杀猪般的呼喊声，然而火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烟都没留下。除了空气中还残存着若有似无的焦糊味之外，仿佛这场火根本就没存在过。

    那几个人在火灭后懵逼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对亦筱吼道：“你你你你……是不是你搞得鬼？”

    亦筱一开始没有理会那个人，片刻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转过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啊？你刚刚是在说我吗？”

    那人道：“不是你是谁？你明目张胆的放火烧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亦筱抠了抠耳朵，一脸夸张的惊讶表情，说道：“什么？你刚刚说谁放火烧谁？我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火烧人了？我明明看到是你们自己随身携带易燃易爆物品，还差点把别人的房子给烧了，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放火烧人？”

    那男人一愣，他们好像确实没看到放火的是谁，难道真的闹鬼了？另外一个男人上前道：“胡说八道，你当我们傻吗？有谁会自己烧自己？”

    范修言在一旁冷眼看着，亦筱说道：“哦，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你们就是有这种特殊的癖好也不一定呢。再说了，你问问在场的众人，有谁看到我放火烧你们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刚刚得了签名的那几个姑娘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眼的小星星。还有几个小伙子拍了那几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几张照片，纷纷往社区里贴。

    亦筱又说道：“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就把你们烧了？如果你们觉得是我烧了你们，那这意思就是相信我们会法术，也相信我们的法术是真的了？”

    这几个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承认了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不承认心里又气不过，于是一个个个你推我搡，谁都不肯出来说话。可能是受了什么人的雇佣，他们即使被烧成这样也没走。不知道是要等事情的进展，还是要看他们的笑果。结果笑话没看成，自己倒先让大家笑话了一回。

    修仙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乐得起轰作妖，人人都表示让三师兄给他们一点教训。不过刚刚烧衣服那技能也太炫酷了，没有办法去现场真是太可惜。但多数人的反应则是：“这次的人真的不是安排的吗？求问真相！”这句话被刷屏了几百上千条，大家似乎还是对修仙直播间的技能存在质疑。

    门口的邵卿尘看着直播里的画面，笑了笑道：“亦筱这小子，总是让人出其不意。”邵卿尘抬头看了看迟尉，说道：“以前你跟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比这可热闹多了。你们师兄弟啊！一个个的个性鲜明，尤其是亦筱，有时候我都拿他没办法。”

    迟尉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恍惚，没有说话，却听到别墅内传来一阵切切私语声。原来是被烧的那三个人不堪众人的眼光，退到了院子外面，不知道围到一起又在商量什么。邵卿尘向迟尉使了个眼色，两人施了个隐身咒，明目张胆的偷听起来。

    面对面看到对方被烧的那副样子后邵卿尘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几个人抬头打量了半天，却没看到任何人，于是继续刚刚的话题。

    其中一个人道：“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会什么妖术？我就不信了，以前邵清晨那小子，除了长的好看点儿，跟咱们也没什么区别啊！我才不信他才没过几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那什么妖术，八成是他胡编乱造的！那小子的嘴，以前就好使！咱们哥们儿都让他忽悠过，更别说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有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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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 99 章

﻿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说道：“这小子以前没少被咱兄弟们罩，本来看他还算机灵，想不到现在发达了倒是装着不认识咱们了！实在可气！”

    另一个贼眉鼠的男人说道：“就是就是！以前我听老六说他走在街上碰见邵清晨这小子了，他竟然装不认识我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这小子就他娘是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儿！”

    邵卿尘断断续续的记忆此刻终于接上头儿了，这几个人他的确认识，确切来说应该是原主认识。以前住在原来的公寓时，原主常常跟这几个小混混在一起。其实他也是不得已，这几个小混混把那一片划到了自己的地盘范围内，邵清晨一开始着时被他们欺负了一段时间。不过邵清晨确实机灵，而且天生长了一张会说好话讨人欢心的嘴，没过几天就把这几个小混混哄得将他收归自己旗下，跟着他们在这一片区域横行霸道了一段时间。其实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欺负欺负幼儿园小朋友，偷几个面包的事儿。

    因为记忆缺失，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些昔日的“好友”。而且之前的社交账号他全都注销了重新注册的，他也不想和原主之前那些朋友再有什么联系。万一露馅儿了，那可就不妙了。眼下这几个小混混看样子是想找他要点好处？不过给点钱倒是不成问题，他也乐得破财消灾。可是他深知这些小混混的贪婪，他们向来不事生产靠吃国家低保生活。如果不是胆子小，除了干点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事情外也泛不出什么大浪。但谁也经不起一群贪婪成性的小混混一次又一次的空手套白狼，这样下去就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填。

    而且看他们这样子，恐怕应该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否则，这里并不是那几个小混混所谓的“地盘”，他们怎么有胆子跑到这儿来？

    这时只听那个老大又说道：“你们说，这小子是真的跟那位的儿子，搞上了？”

    贼眉鼠眼的男人道：“难说，不过依那小子的模样儿，说不准。你们不是不知道，惦记他的人有得是！当初咱哥儿几个不是还商量着把他卖到那里面去吗？要不是看这小子机灵，他还能留着个干净的身子卖给那个公子哥儿？”说完这帮人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

    邵卿尘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也就幸亏原主机灵，否则不知道在这种环境里被迫害成什么样了！

    这时邵卿尘忽然感到身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杀气，杀气越来越浓，邵卿尘下意识朝旁边看去，只见迟尉两步上前，没使用任何法力，赤手空拳便朝那几个人招呼而去。而那几个人在发出一阵阵杀猪般尖叫的同时，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如同见了鬼一样。其中一个男人大喊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啊……嗷……见了鬼了嗷……”

    “哎哟……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妈的……难道真的……有鬼？”这句话出口，几个人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透绿，尖声叫着抱作一团抖如筛糠。然而迟尉仿佛半分气都没解出来，一拳一脚的朝他们身上招呼着，其中一个人的腿发出一声咔啪声，听着似乎裂了，迟尉却没有半点要停手的意思。

    邵卿尘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说道：“阿谨，算了，给他们个教训就算了，别闹出人命。”

    迟尉冷声说道：“师父放心，弟子有分寸，近身格斗的技巧最基础的就是打不死，但绝对让你生不如死，打不残，但绝对让你死去活来！”说这话的同时，迟尉的手上没有停，又将两人的腿踹出了两声咔啪声。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嫌弃的看了那些小混混两眼，又转过头来看了看邵卿尘。却看到邵卿尘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和水光，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迟尉眼中温柔的神色不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师父，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邵卿尘上前一步，握住迟尉的双手，说道：“阿谨，你想起来了？”

    然而这时迟尉的脸上却仍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或许他并没有想起什么，只是在看到别人诋毁自己心里深爱的那个人时，下意识的就想出手教训。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我对你的爱深埋在心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见风而长，生生不灭。

    邵卿尘虽然有一点小小失失望，但他仍然是高兴的。至少阿谨对他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即使是在他失忆的时候，也能随时随地维护自己。

    这时别墅院内传来一阵阵惊呼声，邵卿尘和迟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干枯的焦骨手持一串烤焦了的冰糖葫芦从屋内冲了出来。没错，是自己冲了出来。吓得那一干小姑娘尖叫声连连，那尸骨跑到院子里以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那几个被揍成酱油铺的人面前忽然停住了。那几个人刚刚经历了一番诡异的鬼打人事件后又见识了这样一番恐怖画面，立即吓得连魂儿都丢了，你推我搡的往外跑去！虽然腿一瘸一拐的，但跑得确实够快够敏捷。

    这时范修言和亦筱才慢慢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因为邵卿尘和迟尉仍然隐藏在结界里，所以众人看不到他们。于是两人径直走到那孩童的尸骨面前，仔细观察着。亦筱说道：“是个小孩儿啊！”

    范修言说道：“果然是个小孩儿，也就小孩子才这么不按牌理出牌，恐怕还是个喜欢淘气的。”然后他向周围喊道：“喂！你再躲，我可把你的肉身偷走了啊！”说着他作势就朝那肉身的方向伸出了手。

    这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喊道：“别别别！别拿走我的肉身！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不跟他恶作剧了，你放过我吧！我知道你是好人，不乱抓鬼魂。”

    这时众人终于在这院子的藤蔓植物下找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瘦小身影，他手里拿着一串新鲜的糖葫芦，三呼现形咒还没有失去功效，所以在场的众人都能看得到他。于是周围纷纷响起了惊呼，大家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结果所有人都发现，明明眼睛可以看得到这孩子，但是照片却拍不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惊悚又新奇，这可以说是众人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鬼魂这种生物。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妈？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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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 100 章

﻿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每个人都知道，J站真人版块的灵异区多数都是写的事实，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驳眼球的情况。

    但这两位父母把他们所有在医院开据的诊断证书和病历证明全都拍照发到了网上，医院的诊断证明都有防伪识别码，是绝对作不得假的。让整个星际最顶端的医科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竟然在这两位闹着玩儿似的挖了挖土收了个尸后奇诡的好了。

    不单单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是鸦雀无声。大家一时间忘了欢呼，忘了打赏，忘了吐槽，甚至忘了他们正在看直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但又确实发生了。修仙直播间的两位师兄，当着众粉丝的面，真的抓到一只鬼，而且附身的鬼被抓到之后被上身的小伙子立即好了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这表示了什么？

    这表示，之前他们有意无意认为的那些下副本闯关修仙的主线故事，很有可能全部被推翻。因为那根本不是人为设定的主线故事，而是事实存在的！玉郎的故事真实存在，九头血虺的故事真实存在，陵游和轩辕子林的故事真实存在，就连月下骨意阑珊和丰都鬼城的故事也是真实存在的！

    坑徒弟的心机绿茶白老是真实存在的，神秘的黑衣人是真实存在的，那不止一次被提及的神魔大战也是真实存在的！

    观众们表示信息太多，一时间消化不过来。在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无神论星球，不能，是上万年的无神论星际世界，忽然有人冒出来告诉他们，其实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而且人类也是可以得道修仙的。这简直……

    太棒了好吗？！

    试想一下，可以像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一样修炼法术，可以像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一样高来高去。可以去未知的地方探险，不再惧怕黑暗里恐怖的双眼，可以拥有无限延长的生命，可以探索发掘许多新奇有趣的奇幻旅程。单单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尤其是那些正当少年期的男孩子们，热血是每一名少年都曾有过的梦想。他们把自己幻想成大英雄，拯救世界，拯救宇宙，长大后却发现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人需要拯救……而且自己的力量似乎也太卑微了。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要当大英雄的梦想可以实现了？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少年们，少女们也是一样。在花痴仙们师兄们的同时，YY一下自己一身纱衣凌云舞剑的模样，不要太带感好不好？重点是，还能偷窥师父和师兄们搅基……哎哟，简直要多带感有多带感！（喂，少女，你的重点歪了。）

    所以在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沉默后，终于有一个人打破了沉默：“所以，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填报名表找落大报名修仙了吗？”

    于是后面轰然爆炸了：“对的一定是这样的，落大从一开始就说过，他开直播间的目的是为了直播收徒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带跑偏了，可能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也可能是落大要先自己成长强大起来，所以收徒弟的事到现在也只进行了一个开头。落大现在只收了五个徒弟，所以说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是吗？啊啊啊求问啊！好想去修仙啊！”

    “弱弱的说一句，虽然我也很想修仙。但是落大第一次直播修仙的时候我就照着他说的方法试过。……结果……非常不如人意，我那碗水一点变化都没有。这是不是说明，我就没有任何修仙资质了？那没有修仙资质的人是不是就不能修仙了？”

    “+1，落大第一次直播修仙的时候我也悄无声息的试了，但是……我坐在那儿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根本达不到落大说的入定状态。结果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那碗水撒了我一裤裆，人家的鸟表示很无辜，我还以为自己尿裤子了呢。”

    “哈哈哈楼上的好好笑，不过确实容易这样，我也悄悄试过，结果半夜我妈去我房间她还以为我撞邪了……”

    “话说这可是星际第一次出现修仙这种门派，我们落大就是修仙门派第一人。这么说起来，我们落大可不就是修仙派的始祖了？”

    “楼上正解，我们落大可是凡尘老祖啊！”

    “楼上一说凡尘都祖，就让我想到那个冒牌的邪冥老祖。不好不好，听着就像大反派，我们落大可是正派人物啊！”

    “那我们应该怎么称呼落大？”

    “不如我们来投票吧？”

    ……

    正在观看直播的邵卿尘：……

    这还真是意外收获，想不到之前做了那么多功课，大家竟然对他们的修仙技能视而不见。有可能是他们施展的那些技能太夸张威力太大了，的确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有一句话说得好，过犹不及用力过猛，这大概就是最真实写照。

    邵卿尘心情不错的撞了撞迟尉，迟尉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一身正气的整了整衣领。邵卿尘撇了大徒弟一眼，真想跟他说一句：“假正经！”

    假正经迟尉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何事？”

    邵卿尘说道：“没事，看样子这回终于能给你们收到师弟……或者师妹了。话说我收了你们五个，怎么一个一个都是男孩子？连个姑娘都没有。门派里阴阳严重失调，这样不好。”

    迟尉眼睛里的眼神冷了冷，说道：“师父喜欢姑娘？”

    邵卿尘憋着笑摇了摇手，说道：“没有没有，阿谨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迟尉冷声说道。

    邵卿尘心情很好的笑出了声：“好，你说没有就没有。走吧！他们里面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我们也露露面，至少给你师弟他们一个褒奖，对我们后续招生工作也有好处。”邵卿尘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收学费的事，便拉着迟尉一起撤了禁制结界。

    凭空出现的两个人带起了不少涟漪，正在抹着泪向范修言和亦筱道谢的两夫妻，一脸茫然的少年，以及一干围观的吃瓜群众。在大家看清来人是谁时，大家的表情里立即透出了几分尊敬，于是大家纷纷向邵卿尘鞠躬喊道：“拜见凡尘元尊！”

    等等，凡尘元尊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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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 101 章

﻿    回到亦筱的别墅后邵卿尘还没从那个凡尘元尊的震惊里回过味儿来。原来在网友们意识到修仙直播间的真实性后，就开始票选邵卿尘的称号。因为那个凡尘老祖听上去实在不像好人，于是大家在几个称号之间选了一个最高大上的。听说道家的始祖是元始天尊，所以邵卿尘的称号就成了现在的凡尘元尊。

    意思很明显，就是星际最早的修仙祖师爷。

    邵卿尘对着这个称号无语良久，但还是默默的接受了粉丝们的厚爱。亦筱说得对，其实大家说得也没毛病，他师父的确是整个星际世界横空出世的第一个修仙之人。这么算起来，他们还是老祖的首批弟子！光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哇！

    第一次出任务的范修言和亦筱得了邵卿尘一个非常大的褒奖——口头。

    邵卿尘夸了亦筱和范修言半天，说他们是师门的楷模，师门的未来和希望。范修言抱着臂默默听着，亦筱一脸的无语加不耐烦，打断邵卿尘举手说道：“停！师父，光夸我们就完了吗？总得有点奖励吧？”

    邵卿尘：……

    思索了半天后，邵卿尘试探着说道：“要不……我去仓库里，一人给你们搬一箱金子？”

    范修言：……

    亦筱：……

    范修言说道：“师父，您当我们是您吗？”

    邵卿尘一脸尴尬，心道他这群徒弟确实都不像缺钱的人，那该怎么办？奖励点儿什么好呢？哦，仓库里好像还有不少玉石玉器之类的材料，要不拿出来给他们练手？毕竟法器制做也是他们要修习的课程之一嘛！邵卿尘刚要张口说话，只见旁边的迟尉上前一步，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柄八卦形状的东西交到了亦筱的手中，冷声说道：“这是八阵，收好。”

    在听到八阵两个字时，邵卿尘的嘴巴便张成了O型，然而还没等他惊呼出声，迟尉又从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样东西，交到了范修言手中：“烛龙杖，你的奖励。”

    两样神器散发着变幻莫测的幽光，范修言和亦筱同时惊呆在当场。八阵，烛龙杖，这两样被他们的师父念叨过许多遍的神器。它们和神农鼎一样，属于仙门十大神器之一。同样损毁于神魔大战，竟然就这样没有任何铺垫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邵卿尘一把拉过迟尉，问道：“阿谨，这……哪儿来的？”

    迟尉的眼神有那么一刻松动，但还是一脸冷酷的说道：“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谁那么大方拿神器送着玩儿？邵卿尘再一想，立即想到这东西有可能是谁送的了，于是他又试探着问道：“那天……救你回去的那位黑衣先生？”

    迟尉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师父，您的确很聪明。”

    邵卿尘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恭维我了，阿谨啊，那位黑衣的先生叫什么名字？你问过他吗？”

    迟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邵卿尘一猜就知道从迟尉的口中肯定问不出什么，不过他猜也能猜个差不多。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位应该就是那位邪冥老祖本尊，白老的大师兄，那位又恨又爱的□□道侣。可惜他当时光顾着受伤的迟尉，根本顾上仔细看那黑衣男人一眼。不过单看体型，……倒是跟他的阿谨有点像，都是属于那种高大强壮型的。声音也很攻，而且沉稳，应该配得上白老。

    如果白老知道他那位师兄回来找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邵卿尘打算回去以后和白老交流一下，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原谅大师兄了。

    因为亦筱一直没有武器，这次下副本闯到最后只得到了一枚被镇压在伪丰都城里的斩魂令。小的法宝倒是不少，就是威力太小。法宝这东西，用得时间越长感情越深，所以邵卿尘一直让那几个没有武器的徒弟裸·奔，现在范修言和亦筱有了武器，而且还是神器之一，这简直让他们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范修言和亦筱互击一掌，眉目传情了半天才笑嘻嘻的向迟尉齐声说道：“多谢大师兄的奖励！”

    亦筱还嬉皮笑脸的说道：“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任务，请务必再交给我们！要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奖励，我不介意天天做任务啊师父。”

    邵卿尘给了亦筱一个爆栗，说道：“你想得美！不过当前倒是真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既然你的社交技能满点，我觉得这个任务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亦筱边把玩着手中的八卦“八阵”边说道：“师父说吧！一定不辱使命。”

    邵卿尘说道：“你来安排一下我们仙门收徒弟的事情吧！趁着现在大家热情高涨，先把广告打出去。时代不一样了，收徒弟也不该拘泥于以前的套路。你们年轻人有什么好点子，都说出来听听，等你师叔他们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对了，还有小五夏雪阳。他从伪丰都回来以后先回他父亲那里呆一段时间，而且他快开学了，过两天会过来这里，可能会请教一下苏夏报考哪个大学才好。总之你们师兄弟好好商量商量，争取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

    范修言道：“读大学？哦，对，小夏才十七岁，确实是该读大学的年龄，不过十七岁读大学也挺快的，是不是跳级了？看这小子不学无术的样子，可不像学霸啊！”

    亦筱反驳道：“人不可貌相，小五虽然人不怎么样，小聪明还是有的，胆子也有，不然怎么敢弄出个跟cosplay似的伪·修仙直播间来？”

    邵卿尘又给了亦筱一个爆栗，说道：“你哪儿看出来小五人不怎么样的？师兄弟之间的互相友爱都哪儿去了？”

    亦筱刚要说什么，迟尉的眼神飘了过来，那模样仿佛是在说‘敢顶撞师父你简直活得不耐烦了’！简直威严点满满！吓得亦筱立即闭嘴，拼命点头道：“师父教训得是，弟子一定谨遵师命，团结友爱不欺负师弟。”果然即使大师兄失忆了，仍然是那个护师狂魔。

    邵卿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听身旁的迟尉声音低缓的说道：“既然要与时俱进，不如就办一所你们所说的那种大学好了。现在如果设仙门，的确是怪了些。”

    迟尉一脸惊讶的望着迟尉，没想到第一个切题的主意竟然是他失忆的大徒弟想出来的！他有点怀疑了，大徒弟到底有没有失忆？不过他这主意倒是出得不错，办一间修仙学校，不就可以合法收徒……呃，不，招生了吗？

    到底是修仙学校好，还是重设门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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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 102 章

﻿    其实邵卿尘是倾向于办一所学校的，毕竟这个时代，如果把学生招收到这里来，单单收进来了，总要考虑他们以后的就业问题。在星际这个科技化大时代里，如果没有学历，找工作都是相当困难的。

    邵卿尘不得不考虑这一点，他可以预见，这次事件后来报名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虽然他会严格的把守收徒条件，没有达到一定资质绝对不胡乱收进来。

    可是，徒弟收进来总不能管杀不管埋。民办学校还包教包会包分配呢，堂堂修仙门派如果连个毕业证都没有，让学员以后怎么找工作？总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不务正业的搞直播。所以办一所有资质的大学，是最合适不过的。可是，如果办学校，就与白老的初衷相悖了。白老最大的愿望是复兴仙门，结果他给白老办了一所三流技术学院，这似乎不太厚道。

    于是他打算把现有的仙门弟子全部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关于办学的事。

    就在修仙直播间声名雀起的第二天，小五夏雪阳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和旅行包来到了星际A轴系主星A-1号主星。亦筱负责接师弟，在看到夏雪阳那大得仿佛小山包似的行李时，他怔愣在当场。非常不敢想象，一个身高只有175，却拖着个差不多和他身高相等的行李箱，还有一个身高相当于他一半的大背包！

    亦筱上前打量着他的行李，说道：“小师弟，你这是？举家搬迁？”

    夏雪阳看了看自己的行李，说道：“这些都是地球特产，我爸让我带过来的，都很好吃。我爸说我没什么特长，也就厨艺还说得过去，让我以后发挥特长，不要麻烦师兄弟们，所以我就把这些食材都带来了。”夏雪阳十七岁，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身上还穿着高中制服，腰里别着一支黑沉沉坠着红色丝绦的玉笛，正是那把从幻陵里得到的阑珊。

    亦筱一听夏雪阳会做饭，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热情了几分，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拖说道：“哟？小师弟还会做饭？”

    夏雪阳稚嫩的脸上显现出了几分得意洋洋，说道：“不是我吹牛，我的厨艺在专业厨师里来说都能算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修仙，我可能会报考烹饪专业。对了三师兄，师父说可能要办一所修仙学院，是真的还是假的？”

    亦筱答道：“今天晚上你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既然你会做饭，那以后门派里的后勤工作就由你来负责怎么样？”

    夏雪阳立即道：“没问题啊！我爸说一定要多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给师兄弟们添麻烦。而且我爸听说尉迟谨是我大师兄后，连着拍了我三下肩膀，夸了我三个小时！比这辈子加起来夸的次数都多。他以前总骂我废物，现在终于夸我一句有出息了。”此时，单纯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充满套路的师兄给算计了。逃离餐勤的亦筱心情大好，搭着夏雪阳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开着范修言的飞艇回到九江的别墅。

    亦筱安排好了夏雪阳的住处，便去请师父和大师兄。自从伪丰都回来后，师门里的人就开始各忙各的，除却直播以外的本职工作也都重新梳理了起来。

    在敲了三声门没有人答应后，亦筱便推开门走了进去。邵卿尘住的主卧很大，分上下两层，邵卿尘一般住在下层。因为二楼全天景设计，虽然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邵卿尘总是有一种不够私密的感觉。卧室的门微启着一条缝，亦筱的心里开始有些发虚。师父的房间虽然从来没限制他们自由出入过，可是师父和大师兄毕竟也是有隐私的人，他就这么闯了进来，会不会不太合适？

    但是好奇心又迫使亦筱忍不住的往门缝里瞧了一眼，刚上前一步，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亦筱的头就这么砰然一声撞到了门板上。亦筱揉着脑门儿抬头望着高大挺阔的大师兄，咕哝道：“大师兄……您开门的时候就不能轻点儿吗？”

    迟尉冷声道：“像你一样，悄无声息的吗？”

    亦筱一脸尴尬，大师兄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给面子了？他以前可是大暖男啊！唉，果然黑化的大师兄什么的最讨厌了。

    干咳一声，亦筱道：“我敲门了啊！而且还敲了三次，可是里面没有人答应，所以我才直接进来的。我哪知道大师兄……也在这里嘛！”说完他还冲着迟尉笑了笑，以掩饰尴尬。

    迟尉的脸上也有一抹不自在，不过还是冷冷的说道：“师父腰疼，我帮他捏一捏。”

    亦筱：……

    “腰……腰疼？咳咳……大师兄……还是节制一点的好。”师父的修为虽然还算过得去，但……大师兄的修为更高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迟尉皱了皱眉，接着道：“练功的时候扭到腰了，别多想。”

    于是，亦筱想的更多了。人人都知道师父和大师兄在双·修啊！练功的时候扭到腰了，哎哟，真不知道大师兄和师父喜欢玩儿什么羞耻play。是不是姿势动作太高难度，所以让师父把腰都扭了？亦筱的脑洞一开就一发而不可收拾，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变幻莫测。

    迟尉发觉，对待师弟们，仿佛只有一个方法，非暴力不合作！看来，这帮臭小子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得罪了大师兄还不自知的亦筱：……

    这时房间里传来邵卿尘软糯的声音：“三儿吗？进来进来，你五师弟接到了吗？”

    亦筱立即越过大师兄迈进师父的房间，发现师父正趴伏在床上，T恤被高高推起露出细窄的腰线，深陷的腰窝和隐藏在睡裤里的臀部曲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那里。迟尉转过身来，皱了皱眉，上前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盖住那让人想入非非的漂亮腰窝。邵卿尘却又给他拽了下来，说道：“阿谨，我不冷，不盖了。”

    迟尉冷声道：“让你盖就盖着！”

    邵卿尘心里抖了抖，下意识的乖乖被盖在了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现在阿谨对他好凶，可是又好粘他，这种感觉微妙的让他又爱又有点小小的害怕，下意识的就想服从。哎哟这感觉，有点带感。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他确实把腰扭了。谁说修仙之人就不会扭腰的？就算你是大罗神仙，该扭的腰也得扭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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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 103 章

﻿    盖好被子后，邵卿尘问道：“你五师弟安顿好了吗？”

    亦筱答道：“已经安顿好了，师父，什么时候开会？”

    邵卿尘抬头看了看迟尉，迟尉冷着一张脸没看他，邵卿尘便道：“现在吧！开完会吃饭，今天谁值晚餐勤？哦，想起来了，你，忽然好像一点都不期待晚餐了……啊，我好像可以辟谷了，今天晚上的饭不用准备我的了三儿。”

    亦筱：……

    十分钟内，所有师兄弟全部聚集到餐厅——临时会议室开会。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到底要办一所修仙类学校还是成立仙门。同时亦筱为了征求粉丝们的意见，在修仙直播间的论坛首页也开设了该项话题的投票。整体下来，两方各占一半。

    邵卿尘抬头看着自己的五个徒弟一个师弟，还把白老单独放在一张椅子的前面。自己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把白老供在了那里。由于白老如今的虚拟开态仍然十分模糊，所以邵卿尘并没有正式将白老的身份介绍给大家，不过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他们有一个心机绿茶老头师祖。而且这个师祖神通广大，就是经常甩大家一扉页的无语。

    邵卿尘说道：“开会的主题我想大家已经听亦筱说过了，不知道大家的意见如何啊？”

    小五夏雪阳第一个举手发言，说道：“师父，我觉得还是学校吧！我有好多同学对这个感兴趣，还记得那天跟着我的那些跟班吗？他们就非常想跟着我一起过来。可是您知道的，现在家长们都想让我们拿学历好将来找工作用，不可以让他们跟着我荒废青春。而且直播间虽然在我们年轻人群体中非常火，对于顽固守旧的父母来说，他们始终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邵卿尘点头，又问亦筱：“你觉得呢？”

    亦筱道：“我觉得小五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学校更靠谱。大师兄的主意一向靠谱，不会有问题的。”

    邵卿尘再看亦箖和苏夏，他们也跟着附和着点头。

    只有邵卿尘还有些为难，之所以把白老叫过来，就是想让他也参与进来。邵卿尘也觉得学校比较靠谱，因为他当年是哈利波特的忠实影迷，对于霍格沃茨魔法学院非常有崇拜感。所以成立一所凡尘修仙学院，光想想就够带感。只不过重新光耀门派，是白老的心愿，这一点是他成立学校的初衷，总不能违背了初心。

    于是邵卿尘拿起书来和白老交流，对白老说道：“白老，现在大家一边倒的意见是成立一所修仙类学院，您觉得呢？”

    白老沉默了片刻，扉页上显示道：“我知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发展得和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所以与时俱进没有什么不好，只是……”

    邵卿尘知道白老的心里肯定还在想着门派的事，毕竟这是支持着他拖着一缕残魂活到现在的唯一念想。于是邵卿尘抬头对众人道：“不如这样吧！设立修仙学院的同时，再设立修仙门派。修仙学院是仙门旗下面向星际所有有修仙志愿的年轻人开设的学府，只要有修仙资质就可以成为修仙学院的学员。至于门派，要求就比较严格了，到时候在学校里的优秀弟子中甄选。大学觉得怎么样？”

    众人集体鼓掌，一举两得，也算折中。

    亦筱打开论坛，看了一眼一小时前发布的投票结果。发现单单开了这一小时的投票，参与者竟然就高达数百万！而且大家非常期盼可以设立修仙学院，因为这样感觉大家修仙的机会会多起来。单看落大选徒弟的那些苛刻要求，我们都觉得招架不住啊啊啊啊！

    楼上正解，想想和师兄弟们一起修炼探险，这种感觉实在太带感。可是又把自己资质平平没办法入得落大的法眼，所以我们只救能混个修仙技术学院的普通学员啊嘤嘤嘤！

    话说星际规定高等学府每年的招生数量如果低于三千就会被取消办学资格，这意思就是我们至少有三千个名额可以抢。啊啊啊想想就好激冻，求落大成立修仙技术学院，求落大成立修仙技术学院！

    求落大成立修仙技术学院+1，我赌一根黄瓜，这所高等学府一定会成为未来千年内的热门行业哒！

    求落大成立修仙技术学院+10086，我赌一颗蛋，这所高等学府一定会成为百亿星际人民争相追捧的豪门学府哒！

    求落大成立修仙技术学院+星民身份证号……

    ……

    邵卿尘：……

    为什么他有一种自己要成立蓝翔技术专修学院的错觉？而且修仙技术学院是什么鬼？不过大家说得好像也没错，修仙也的的确确是一门技术，只不过这门技术涵盖的东西多了些。他甚至连广告词都从脑子里过了七八遍，剑修技术哪家强，蓝翔修仙技术学院帮您忙！炼丹技术哪家强，十万学子创辉煌！傀儡技术哪家强，星际主星找蓝翔！姐，遇到修仙技术学院的阵法师，就嫁了吧！

    哎哟，这扑面而来的浓浓乡土气息是怎么来的？

    邵卿尘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亦筱，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在网上开设一个报名点。先初步统计一下报名人数，看看能不能达到星际对于办学统招人数的要求。还有办学资质什么的，阿谨……这个恐怕要交给你。呃……我忘了，你失忆了。”

    “没关系。”邵卿尘刚要说他亲自去跑，就听迟尉说道：“交给我，没问题。”

    邵卿尘转头看向他，说道：“阿谨，你见过你父亲了？”

    迟尉抬头看着他，说道：“你说的是哪个？”

    邵卿尘一脸无语：“父亲还能有几个，当然是星际第一人，尉迟安泰先生了。”

    迟尉点头：“见过了。”

    难怪难怪，难怪大师兄受伤以为那位先生从来没过问过，原来他早就见过儿子了，看样子迟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大概也与那位有关系？不对，那位虽然是华夏行政区区长，但应该和修仙界没有任何关联吧？

    这时邵卿尘只见迟尉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放在桌子上的白老，还记得迟尉第一次见到白老的时候，看了整整一篇露骨香艳的小黄文。邵卿尘笑了笑，将那本书拿起来递到迟尉手上，说道：“阿谨，你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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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 104 章

﻿    迟尉抬头看向邵卿尘，倏然勾唇笑了笑，深邃冷凝的眸子看进邵卿尘的眼睛里，说道：“师父是想让我看什么？”

    待邵卿尘再去看时，却发现那笑容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似的，他的阿谨仍然是那个冷面死板的阿谨，仿佛那笑容从来没出现过似的。邵卿尘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被那莫名奇妙出现却又莫名奇妙消失的笑容的一时失神。开口答道：“为师的秘籍啊，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偷看的吗？而且为了防子别人偷看，你可是对这本书护食得很啊！”

    邵卿尘说完话才意识到自己把徒弟形容成狗了，等等，他的阿谨不就是只恋师狂魔小狼狗吗？只不过现在……黑化了……

    迟尉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一边看一边道：“师父这秘籍练得怎么样了？”

    邵卿尘答道：“那还用说，肯定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迟尉将书翻开，拿在手中，一步一步向邵卿尘走过去。邵卿尘抬头覻着迟尉的脸色，这锅底似的表情实在让他心里发虚，于是对方向前一步，他后退一步。直到后腰顶上桌沿，才停了下来。邵卿尘下意识的伸手推向迟尉，两只手刚好拂上大师兄的胸肌。邵卿尘心道，这么长时间没碰过他，这小子似乎又结实了不少。于是脸上忍不住一红，耳尖都开始发烫。

    迟尉却将邵卿尘一只手握在手中，再次那本书交到邵卿尘的手里，低下头来贴近他的脸，两人呼吸几可交闻。只听迟尉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耳边传来：“我是说，十八式都练熟了吗？”

    邵卿尘下意识便答：“熟……熟了啊……”等等，什么十八式。

    迟尉单手拂上邵卿尘的脸颊，细惹蚊足的拂触传来，挠得邵卿尘脸上痒痒的，心里更是痒痒的。这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整天冷着一张脸，现在又想来调戏师父？我哪是那么容易被你调戏的？却听耳边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又传来：“那便好，改天领教一下师父的高招。”说完他猛然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前的温度倏然一冷，邵卿尘手上一沉，那本书完全落入自己手中。望着迟尉离开的背景，邵卿尘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臭小子，什么意思？撩完了就走？你不知道这种行为无惜于点火吗？简直可恶！

    身后传来亦筱的声音：“师……师父，您还好吧？”

    邵卿尘失神的摇了摇头，答道：“没……没事。”然后他失魂落魄的朝门外走去，无意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头皮轰然一声便炸了。只见那书页当中画着一幅插图，两名男子一上一下缠斗在一起。旁边注解着几个小字：老汉推车。

    此时，门外传来师父扑通倒地的声音，以及一个极力隐忍的闷哼。众人可以预见，师父刚扭伤的腰，恐怕又要旧伤加新伤了。范修言悄悄贴到亦筱身边，在他耳边说道：“大师兄的撩师大法，练得果然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亦筱说道：“可是他……不是失忆了吗？”

    范修言道：“有一种感情，叫即使我失忆了仍然爱你。”

    亦筱双手托腮望着范修言，说道：“难怪我变成傻枫还那么粘着你，看来我们也属于这种情况吧？”

    措手不及被亦筱喂了一嘴蜜糖，范修言竟然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捏了捏亦筱的鼻尖，说道：“谁让我这么疼你呢？”

    旁边的苏夏翻了个白眼，牵起亦箖的手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刚刚炖好的那只鸡应该烂得差不多了。我要喝三碗鸡汤！”

    亦箖一脸宠溺的对媳妇说道：“好，你想喝几碗就喝几碗。”

    房间里唯一一只单身狗夏雪阳：卒。

    师门日常为什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为什么没有热血的师兄弟之情，先被基情秀了一脸？人生还有没有未来了！他忽然很期待未来的六师弟，希望六师弟和他一样也是单身狗，否则他一个人受三连击，妈哒这真让人吃不消哇！

    流下两行宽面条泪，夏雪阳默默摸出自己带来的那一大包的食材，化悲伤为厨艺，叮叮当当开始做晚餐。亦筱和范修言秀完恩爱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发招生帖，并挂了自己的报名邮箱。范修言拟制出了招生简章，以及报名表格。只要有意向的学生把报名表格下载下来，就可以填写投递。

    迟尉则迅速联络了教育部门，力求在假期前将学校的各项资质都办理下来。不过不得不佩服区长儿子的办事效率，流程是什么？哦，那是给普通人走的。区长大人的儿子，这点小方便还是可以行一下的。于是教育部部长在一天之内，将凡尘学院的所有办法资质全部批了下来。第二天，邵卿尘和迟尉便开始在全星际范围内选址。

    选一个合适的校址是很重要的，因为修仙学院不同于其他技术类和文化类院校。首先场地要大，其次地点要隐蔽。练功场所必须有，而且不能有太多人围观。试练场地要有，每天释放些鬼啊怪啊尸啊的让学员们杀着玩儿，万一伤到普通人可就不好了。

    最后迟尉大手一挥，直接申请了一颗位于中心区域的一颗未开发小行星。本来这颗小行星是打算作为风影旅游区或者自然风貌保护区来处理的，可是迟尉张口要用这颗星球，当爸爸的总不好直接拒绝。反正修仙也不会破坏自然风貌，于是，区长大人直接点头同意了。

    邵卿尘简直不敢想象，师弟们更加不敢想象。什么叫大手笔？这就叫大手笔！办个学校，直接划给一颗星球！这就不仅仅是上头有人好办事可以形容的了。当然这颗星球肯定也不会白给，还是要象征性的交纳些租金的。于是迟尉交了部分租金，便领到了A-09号小行星的使用权和冠名权。

    邵卿尘：“等等，阿谨，冠名权？这个你是怎么拿到的？”

    迟尉冷声说道：“这颗行星是老头子外出时无意发现的，冠名权在他身上，懂？”

    邵卿尘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冠名权是父亲给儿子的，这倒是说得过去。不过有一点邵卿尘是不知道的，因为尉迟安泰批下冠名权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嗯，冠名权可以给你，但不能以你的名义来命名。就当是……给我未来儿媳妇的聘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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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 105 章

﻿    放眼整个星际，多数行星都是以编号命名。因为人类所触及到的行星越来越多，发现的适宜人类生存的星球也越来越多。如果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名字，恐怕人们记不过来。所以每一颗星球便有了自己独有的编号，一看编号，就知道这颗行星属于哪一星轴的呈一星域。

    像这种私人命名的行星，都是被一些星际探险爱好者无意间发现并首次登录的。比如有一颗名叫玛丽星的，就是一名探险家用妻子的名字来命名的。但这种星球整个星际也不超过五颗，这第六颗，便是迟尉在他父亲手里争取来的。

    于是整个仙门人员又开始忙着为星球取名字，亦筱十分积极的说道：“这可是一颗星球，取名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必须要取得高大上，而且必须和我们仙门有渊源才可以。”亦筱托腮苦思冥想，低声道：“叫什么好呢？”

    范修言一脸无语的望着自家小受，静静的看着他瞎操心。

    邵卿尘想了想说道：“叫仙境星怎么样？”

    亦箖面无表情，苏夏耸了耸肩。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名字非常不得人心。于是大家继续想，亦筱还打算发帖子征求粉丝们的意见。结果迟尉默默说道：“就叫凡尘星吧！”

    众人同时抬头看向他，邵卿尘也看向他。亦筱立即一拍桌子，说道：“对啊大师兄，凡尘学院凡尘星，这一听就是我们仙门自己的地盘儿啊！”

    范修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亦筱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怎么没想到凡尘星这个名字呢？”

    范修言悄悄贴到他耳边，说道：“凡尘是师父的名字。”

    亦筱道：“我当然知道凡尘是师父的名字了，我们的修仙学院不就是用师父的名字来命名的吗？”

    范修言一脸无语，再次提示道：“还记得那个用自己妻子命名行星的探险家吗？”

    亦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口狗粮！明明不是单身狗，为什么他却有一种被虐出一口老血的感觉？内伤的亦筱捂着胸口倒地不起，身旁的夏雪阳一脸幸灾乐祸。你们一个个秀恩爱不知道节制，从来不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吧？呵呵呵呵呵呵！

    邵卿尘干咳了一声，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定了那大家就散了吧！对了，都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准备搬家。”

    躺尸的亦筱一听说要搬家立即诈尸了，他抬头说道：“搬家？师父，我们现在就准备搬到凡尘星吗？”

    邵卿尘说道：“早点过去做准备，否则学生招上来了，你连校址都没有，连校舍宿舍都没建好，让学生去哪儿上课，去哪儿住？”

    亦筱瞬间如醍醐灌顶，大声道：“是啊！凡尘星还是一颗未开发的裸星，根本就没有成熟的配套设施来供我们办学啊！啊，虽然有一颗行星办学很拉风，可是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自己种蔬菜粮食吗？”

    邵卿尘捏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考虑亦筱的话，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啊！”

    亦筱满脸惊悚：“……师父，您不是说真的吧？”

    邵卿尘如沐春风般的对他笑了笑，没好气道：“当然是假的！动动你的脑子，该吃什么喝什么，去哪里买呢？或者怎样最有效的缩短采购距离呢？”

    亦筱苦思冥想，未果。旁边的范修言不得不小声的提醒道：“……筱筱，你可以阵法的鼻祖……”

    亦筱猛然顿悟，用力捶了下桌子道：“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可以做一个大型阵法，用于主星与凡尘星之间的传送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往返于主星与凡尘星之间了，不用耗费大量的精力在旅途上！啊啊啊我的脑子啊！师父您怎么会那么聪明？此生不悔入仙门啊嘤嘤嘤~！”

    夏雪阳一脸新奇的听着师父和师兄们的对话，感觉自己自从进入仙门以来便打开了一扇扇新的大门。三师兄说得对，此生不悔入仙门，人生不要太圆满！就凭这个，就算每天被虐到吐血，他也甘心情愿！

    夏雪阳下意识的挺了挺小胸脯，惹来邵卿尘的注意。立即想到自己这个小徒弟打从入门以后就扔在那里，还没教过一星半点的东西。手里白白拿了件好兵器，却是中看不中用。闲得意阑珊天天往玉郎那里跑，恐怕她的画皮之术，已经被玉郎学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邵卿尘干咳一声，从他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本入门级的基础修仙类法诀，以及一本傀儡师图谱交到了夏雪阳的手中，说道：“小五你这几天先看看这两本书，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或者问师兄们都可以。你二师兄对这些细节研究的很透彻，向他请教肯定不会有问题。”

    范修言立即表示：“有问题问我，一定能教会你。”这倒不是大话，如果班上有学习委员，范修言当之无愧。至于大师兄，他是明目张胆追求老师的学生会会长……

    夏雪阳的眼睛一亮，立即说道：“谢师父！”接过两本书便迫不及待的翻了翻。

    随即邵卿尘又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四枚白色玉戒，一人分发了一支给徒弟们。亦筱接过戒指问道：“这是什么啊师父？学院的标志吗？”

    邵卿尘：……你们家用戒指做学院的标志吗？到底多有钱才会这么整？不过亦筱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的确应该给学校弄个校徽或者标志之类的。各门派世家还有家纹门徽，学校更应该有校徽。这个简单的玉戒就是挺好的选择，每个学生发一枚玉戒，反正他的仓库里有的是玉，总得让他的学生们觉得对得起自己交的学费。

    邵卿尘道：“你们大师兄给你们做的空间戒指，和为师手上这个差不多。”

    亦筱其实早就盯上大师兄和师父手上的空间戒指了，自己偷偷试着做过，可是手上没有图谱，不知道该怎么把空间融入这枚小小的玉戒，于是空间把玉戒撑爆了。没想到大师兄竟然如此贴心，给他们一人做了一支。只不过……

    亦筱望着邵卿尘手上那枚玉戒说道：“为什么师父和大师兄的是碧玉，我们都是白玉啊？”

    夏雪阳跟着附和道：“你怎么不说师父的戒指还用金线描着心形花纹啊？那是大师兄给师父的定情信物，能一样吗？”

    亦筱嘿嘿笑了两声，道：“哎呀，随口说说嘛！我本来还想雇两个搬家公司来帮我们搬家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空间这么大，估计我们所有想带的东西都能带走！”

    然后亦筱仿佛又想到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啊，对了师父，我们学校也要现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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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 106 章

﻿    邵卿尘一脸郑重的对亦筱说道：“嗯，不如这个任务也交给你了怎么样？”

    亦筱欲哭无泪：“……师父，不带这样的！您让我搭建联系主星与凡尘星之间的阵法那是没问题，但这个工程却是个十分浩大的工程，我不可能在进行这项工程的同时再盖学校啊！我怕等我盖好学校，咱们的第一批学员都光荣毕业了！”

    邵卿尘拍着亦筱的肩膀，满脸笑呵呵的说道：“能者多劳嘛！为师把这项任务交给你是对你能力的信任，你说呢老二？”

    范修言憋出一脸菜色，点头道：“师父说得是……”

    亦筱转头怒目瞪视着范修言，说道：“连你也想拖我下水吗？”

    范修言拽了拽亦筱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道：“师父这么说，心里肯定是有方案的，他都不怕你盖不出学校来，你还担心什么？”

    亦筱只好咕哝道：“好吧！……可是师父，到时候您可别真让学员们露天席地上课啊！”

    邵卿尘一脸高深莫测，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然后丢下一众面面相覻的弟子，上楼去了。

    迟尉看了看师弟们，也转身出门上楼。刚推开自己的房间，就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别躲着了，出来吧！”

    邵卿尘从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勾唇笑了笑，上前从身后楼住迟尉的腰，并贴上他的后背，声音软糯低哑的说道：“阿谨，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迟尉低头看了看搂着自己的那双白嫩修长的双手，不动如山的喝着水，放下杯子后才说道：“真。”

    邵卿尘一脸无语，还真是惜字如金，就不能多赏几个字？不过失忆了都能说撩就撩拨出火来，也是有天赋。邵卿尘蹭了蹭他的后背，深吸一口气，道：“阿谨，为师想你。”天知道那该死的同0修诀有多折磨人，阿谨失忆了自然不受影响，他却天天都是倍受煎熬的。好在他现在修炼勤勉，那股子灼热之气上来也能勉强压制住。但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一个修炼过同0修诀的人，让他天天清心寡欲，这显然十分不道德。

    然而迟尉却仿佛十分冷静，对邵卿尘半点反应都没有。邵卿尘其实有点怀疑，他怀疑他大徒弟上辈子是个性冷淡患者。否则就任他这么赤果果的撩，是个人就该招架不住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曾有过一段甜蜜。

    迟尉淡淡的说道：“师父，欲毁修为，您的修为已经追上弟子了吗？”

    邵卿尘：……

    虽然修为不如徒弟这件事说出来很丢人，但一个本来资质很强修练也比他早且开了外挂的人，虽然毁了筑基，但他立即继承了上一世部分灵力。一个已经进入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说是一只脚已经踏入神仙的行列，如不出意外，肯定能顺利进入渡劫期的。自己作为师父，却依然仅仅是融合中期的修为。说出去，确实有些丢人。

    然而此刻他的心里想的却不是如何如何勤勉修行，而是……这臭小子他娘的又拒绝了我，又！他娘的知道这样非常伤害别人的自尊心吗？老子真是无语了，我盘儿靓条儿顺的一个漂亮大小伙儿主动给你次奥，你特马的就一次一次的拒绝我？

    邵卿尘阴阴的笑了笑，松开迟尉的腰，说道：“阿谨啊，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激励了为师。修仙之人嘛，的确是要清心寡欲的。而且这方面的事情想多了，伤身，伤脑，伤怀，唉！好吧！为师就听阿谨的，从现在开始勤加修炼，你觉得怎么样？”

    迟尉冷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紧抿的薄唇和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衣衫让邵卿尘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百分的禁·欲。他虽然表面上依然嘻嘻哈哈嬉皮笑脸，其实心里却冷笑了不止一百下啊一百下。扫了一眼迟尉后，说道：“既然如此，之前为师说过的那件事，不如我们现在就提上日程？”

    迟尉的脸上露出几分讶异，问道：“何事？”

    邵卿尘答道：“阿谨难道忘了吗？我不是说我奇穴不通，是靠着我们同修你帮我打开奇穴所以才会有如今的修炼资质吗？你我二人同修双方都有修为加成，你现在失忆，忘了我们的同０修诀，之前我不是说过我们重新开始修炼的事吗？结果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一直也没有提上日程。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事情永远处理不完，时间就像……那什么，挤一挤总会有，你说呢阿谨？”

    迟尉冷俊的脸上略过几分赞赏，点头说道：“既然师父有心好好修炼，那弟子自然却之不恭，一定竭尽全力辅助师父修炼。”

    邵卿尘喜上心头，立即拉着迟尉的手坐到一边的软垫上，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来来来，我们现在就开始练吧！我把口诀先教给你，初期对你的修炼助益更大。中后期我就能从中获益了，不过……呵呵，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修炼！”

    迟尉点了点头，禁｀欲的脸上冷若冰霜，让邵卿尘忍不住想将这无欲无求六根清静的脸彻底崩坏掉。想象一下这张无欲无求的冷面被同0修诀操控而欲·火·焚·身的样子吧！

    呵呵，你不是说纵｀欲伤身吗？同０修诀是我们俩一块儿修炼的，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受这折磨。反正再练一次也同样有修炼助益加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我现在也是无时无刻不在忍受它的操控，干脆咱们师徒俩公平一点。还有，前面那几句话你可得记清楚了，以后为师会一字不落的如数奉还的。

    于是两师徒缓缓闭上眼睛，口诀仿佛飞舞的精灵一般从邵卿尘的口中飞入迟尉的耳中。而迟尉的学习领悟能力又特别强，只要邵卿尘说一遍他便能记下来并铭刻于心。所以再次重新修炼同０修诀，迟尉很轻松便进入了状态。他发现这套功法的确如他师父所说的那样，助益良多。甚至，比单独修炼的时候要快上几倍之多！

    难怪师父他对这同１修诀如此念念不忘，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的修为应该很快就能提上来了。他看上去那么弱，怎么能保护得了自己？虽然自己会一直守在他身边，但万一危险偏偏发生在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呢？

    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一见到他，就有一种要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冲动？这不像他，可是真正的他又该是怎样？师父说他以前很温柔，可他为什么记得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冷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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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 107 章

﻿    一夜同0修下来，邵卿尘和迟尉所获得的助益良多。迟尉睁开眼，发现邵卿尘正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盘膝而坐。清俊漂亮的脸庞很是让人赏心悦目，蝶翼般的睫毛微颤，在晨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邵卿尘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大徒弟俊眉微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样子。邵卿尘对他勾唇微微笑了笑，道：“阿谨，你这么看着为师，我会误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的。”

    迟尉立即把眼神挪到一边，冷声说道：“你想多了，我也刚醒。”

    邵卿尘十分淡定的起身，说道：“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去……凡尘星吧！”虽然落凡尘是自己的网名，但自己叫自己的名字，有时候还是挺奇怪的。

    迟尉也缓缓起身，说道：“没什么可收拾的，我所有的东西都在空间戒指里。”

    邵卿尘点头，转身离开了迟尉的房间。在关门的一瞬间，邵卿尘心里冷笑一声。才练了一次就开始觊觎为师的美貌？别担心，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有你好受的！然后他转身，下楼，于是便被一阵香似一阵的味道吸引了。

    邵卿尘循着香味儿走到楼下，迎面撞上同样嗅着香味走进房间的亦筱，亦筱身后跟着苏夏。邵卿尘问道：“今天亦箖执早餐勤吗？香味儿大老远就闻到了。”

    亦箖无波无澜的直板声线自身后传来：“不是。”

    邵卿尘转身看了一眼亦筱，奇道：“那还有谁的厨艺这么好？”

    苏夏十分不给面子的道：“这厨艺明显比亦箖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啊！”

    众：……

    此时，已经摆好十菜一汤加餐前小点餐后水果的夏雪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众人后立即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咦，师父师叔师兄们早！你们下来啦？我刚要上楼叫你们下来吃饭的。大师兄呢？要不要我叫他下来？”

    邵卿尘绕过夏雪阳看着那丰盛得仿佛满汉全席的一桌菜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夏雪阳说道：“小五儿，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做的？”

    夏雪阳答道：“是啊师父！您看看还能入得您的法眼吗？”

    邵卿尘绕着桌着走了两步，一边手一边报着菜名：“糟溜鱼片儿……酒酿鸭舌……佛跳墙……杏干小肉排……”邵卿尘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夏雪阳道：“五儿啊！你跟为师说实话，其实你是清宫御厨穿越过来的吧？否则这失传了多年的传统御膳，你是怎么会做的？”如果不是邵卿尘之前在传统御膳餐馆打过工，他恐怕也认不出这些琳琅满目的佳肴来。单看这色香味就知道，这特马的绝对是上上品啊！

    夏雪阳眨巴着眼睛，脸上笑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道：“不是啊！这些菜谱是祖上流传下来了，我们夏家的子孙别的可以都不学，但一定要把这几百道菜做会。我从小就开始学，开始练，练不会不许写作业……哎师父，您是怎么知道这些是传统御膳的？”因为在星际已经基本见不到传统御膳的存在了，虽然星际的食物和食材更加多元化更加多样化，但传统的烹饪工艺却早在历史的洪流中逐步被更新换代掉。

    原来这是人家祖传的东西，会流传下来倒也不奇怪。邵卿尘掩饰性的干咳一声，道：“为师对传统的东西一向比较感兴趣，这菜一看就做得不错。小五好样的，终于不用再忍受你师兄们那二把刀的厨艺了。只不过早餐嘛，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吃这么丰盛，对胃不好。”会把胃养娇哒~TAT。

    夏雪阳却一脸无辜的说道：“可是师父，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众人：……

    这应该是史上最惫懒的修仙门派了吧？睡到日上三杆什么的。不过对于这种现象，夏雪阳是十分理解哒。美人在抱的时候，君王尚且不知早朝，更何况咱们普通人。这仙门里一个个出双入对的，夜晚还会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猫叫……

    邵卿尘挥手对众人道：“来来来吃饭，亦筱叫你二师兄来吃饭。”

    夏雪阳问道：“师父，要不要叫大师兄？”夏雪阳的话音刚落，迟尉便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邵卿尘却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大师兄辟谷了，这种俗物他怎么会吃？不用叫他，让他当他的神仙，我们做我们的俗人。”

    这时迟尉的声音却猛然自邵卿尘的耳边响起：“哦？师父，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吃了？”

    邵卿尘吓得差点把一根鸭舌掉到地上，随即一脸淡定的说道：“哦，你来了？坐下吃饭吧！”然后像没事人似的吞掉一根鸭舌。

    迟尉坐到邵卿尘身旁，开始默默吃饭，偶尔在邵卿尘夹不到菜的时候帮他夹到面前的碟子里。虽然修仙之人隔空取物非常简单，但是大家都下意识的尊守着传统餐桌上的规则。如果吃饭的时候各种食物飘来飘去，那的确是件很惊悚的事情。

    饭罢，大家便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搬家。亦筱想把整栋别墅都带走，他担心到了凡尘星没地方住还要搭帐篷。幸好被邵卿尘及时阻止了，因为他打算让这栋别墅作为凡尘学院和主星的一个联络点。九江区位于凡尘星的中心区域，而这栋别墅又位于九江区的中心区域，是非常理想的联络点。再说，如果阵法突兀的安置在大街上，会让人觉得十分诡异，安置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于是，亦筱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心里还在隐隐约约的担心着师父让他盖学校的事。其实盖学校这件事不是大师兄更合适吗？只要他大手一挥，建造星际军事基地的原班人马都能调派过来。难道师父真想让学生们坐地上上课？昨晚亦筱查看了一下报名的学生，已经超过七千名了！

    现在的星际一般公办高校每年招收的学生在一万左右，全星际上上下下几百所高校，好一点的高等学府招收人数会下压不少。比如星际华清大学每年只招收两千名高才生，但是每年报名的却高达十万之多！正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亦筱抬头问邵卿尘道：“师父，凡尘修仙学院第一批学员打算招收多少？”

    邵卿尘道：“看报名人数再说，如果报名的人只有几百人那就少招一点，如果有几千人……”

    亦筱拿出网络客户端点了两下，表情立即变得惊悚起来，他抬头对邵卿尘竖起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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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第 108 章

﻿    邵卿尘挑了挑眉说道：“有一千了吗？不错，比我预期的要好得多。”

    亦筱摇了摇头，仍然伸着一根手指望着邵卿尘不说话。邵卿尘敛眉点了点头，说道：“一百？没关系，这才刚开始，后面会多起来的。再加大力度宣传，可能还有不少粉丝不知道我们的办学资质已经下来了。”

    亦筱却一脸惊悚的摇着头，战战兢兢的说道：“不，师父！我是说，我们学校的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人了。不是一千，更不是一百，而是一万人！”

    邵卿尘：……

    “一万人？你确定是一万人？这才几天就一万了？”邵卿尘接过亦筱手中的智脑客户端，自动统计柱形表在继续上涨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又多了几十个报名者。邵卿尘也跟着一脸惊悚，众人的表情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邵卿尘不可思议道：“竟然真的是一万多，这统计不会有问题吧？不会是BUG了吧？”

    范修言接过智脑客户端，说道：“不会，这款程序是我亲自开发的，失误率亿分之一，绝对不会出问题。师父，应该是真的有一万个报名考生。不过这也算在正常范围之内，全星际每年几千万考生，我们这边也才一万，师父安心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这学校毕竟连三流野鸡学校都不算，而且才刚成立没几天，虽然各项证件齐全本科专科研究生博士生全设，但是几天就有一万报名考生的成绩，还真是惊掉下巴。亦筱点开高校报名人数统计后台，发现他们竟然挤进了前一百名。

    因为其它高校都是早就开始报名了的，只有凡尘修仙学院是这几天刚刚开始。全国一两百所公办高校，私利高校不计其数。虽然每年的考生有几千万，但这成百上千所高校分下来，虽不至于僧多粥少，不少学校招不到学生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办学的基础是学生，如果连考生都没有，那这学校早晚药丸。

    强势杀入前百强的凡尘修仙学院在教育圈里引起一阵波澜，尤其是其他私利高校的一些负责招生的人员，在圈内论坛中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个什么凡尘学院是干什么的？怎么刚刚开设报名点几天就有上万考生报名？这数据是刷出来的吧？都快赶上华清大学刚开始的报名趋势了。”

    “做假可是要受处分的，这凡尘学院什么来头？”

    “你们点开看看，笑死我了，搞修仙的！这叫什么？明目张胆大搞封建迷信？这一社会毒瘤不是在几千年前就被铲除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有那么多愚昧的人相信这些东西？”

    “恐怕你们还不知道这个凡尘学院的后台吧？建议你们先去看看修仙直播间的直播，那简直叫一个惊悚。对了，那位的儿子可在团队里呢，就算数据作假，你能奈他们何？”

    “已经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这种关系户？星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那位就不约束一下自己儿子？话说那位的儿子一向不是很低调吗？这次是怎么了？”

    “呵呵，利用职权谈恋爱什么的。”

    ……

    亦筱看了这些人的讨论后气的牙根痒，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恨不得人人过得都不如他。看到别人好了，恨不得把对方踹下来，看到别人不好，恨不得把自己的优越感秀到天上。这种人，最是可气，反而成不了什么气候。虽然他深知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理论了几句。

    “如果你们觉得数据有问题，完全可以查看后台工作日志，犯不着在这里酸。毕竟不论你们怎么酸，数据是在那里摆着的。”说完后亦筱就下线了，实在懒得和这些人理论。用邵卿尘的话来说，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再咬狗一口吗？

    还有就是他们到时间去凡尘星了，这次没有开二师兄那辆拉风的限量版飞艇，而是开了不论造型还是体积都非常不起眼的军用飞艇。虽然这飞艇不论从造型上还是体积上都和范修言的那艘没法比，但谁都不敢小看这架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飞艇。首先它军用飞艇的身份就能充份表明它的性能，其次它是属于迟尉的专属飞艇。虽然迟尉所在的情报部门并不需要太多真刀真枪的实干作战，但对于情报人员来说一台超性能的飞艇更能增加生还机率。

    所以，当众人看到这台飞艇时，纷纷都拿眼神去瞅邵卿尘。这辈子第一次坐这种规格的军用飞艇，还真是托了师父的福。

    邵卿尘撇了众弟子一眼，说道：“你们一个一个的发什么呆？还不赶快上车？”

    众弟子立即飞速上车，迟尉已经设定好自动航行线路，飞艇起飞后，便以目前来说人类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破大气层，飞往他们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于是众人惊呆了，范修言对这方面的兴趣比较大，研究片刻后说道：“天哪，这么算下来，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凡尘星。大师兄，这速度，恐怕都能达到光速了吧？话说大师兄，这是不是目前星际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了？”

    迟尉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做任何答复。因为他其实也不清楚目前星际的最高速度是多少，他是从老头子那里得到这台飞艇的。操作非常简单，非常智能化。全息智能机器人管理系统，如果你想体验星际飙车的感觉，马上就会送你一片星空。

    范修言一边赞叹一边坐了回来，并不是没有体验星际飙车的冲动。毕竟对于他来说，技术实在不过关。大师兄应该没问题，不过大师兄失忆了，不知道技术还在不在。

    两个小时整，众人准点到达凡尘星。这个地方迟尉提前来过，并且已经选定一块地势平坦依山傍水的平原地。这次他们便直接停在了这块平原地上，平原地水草丰美，空气清新，地貌平坦，并没有什么大型走兽。邵卿尘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气候也不错，可以把这里选为校址。风水上上佳，水环绕而过，三面环山，入字局，灵气聚而不散。阿谨，你选的这块地方为师很满意。”

    迟尉淡声道：“你满意就好。”

    邵卿尘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盖学校吧！”

    亦筱一抖，欲哭无泪上前道：“师父，盖学样的事……我还没有准备！”

    邵卿尘道：“哦？是吗？”

    亦筱点头如捣蒜，邵卿尘微微一笑，道：“你没准备，我准备好了。”

    众人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只见邵卿尘轻轻挥手，手上拿着一块灵玉。他示意众人退开，只听一阵阵尘土飞扬的轰鸣声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片土地也仿佛专门为这宫殿存在的，竟然严丝合缝的将这座宫殿包容，就像它原本就是建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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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 109 章

﻿    玉郎轻飘飘的自皇宫中飘了出来，他的身后是一干当初他亲手制做的尸人。这些尸人栩栩如生，面貌精美，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会觉得他们都是活人。但仔细看上去却会发现，这些人的眼神是死的，表情是僵硬的，连行动有时候也会显得略不自然。

    但能有这样的工艺，也不得不说是大师级的了。恐怕这世上除了玉郎，没有人能做出这种级别的尸人来。玉郎落到地上，脚上的铃铛叮呤作响，上前道：“我这里有宫娥二百八十六名，护卫四百八十名。不要小瞧他们，他们的战斗力相当于一个筑基期修士，尸将的修为更高。他们都是我的尸修，虽然资质不高，而且是死后做成的，所以也就这样。不过让他们充当学校的……保安，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亦筱张了张嘴，忽然想给师父鼓个掌。原来他是想拿原来拓疆的皇宫做学校，这简直太霸气了有木有？恐怕凡尘修仙学院会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拿皇宫做学校的教育机构了吧？

    玉郎接着又说道：“这里的一砖一瓦我都用阵法加固了，只要阵不破，就不会出现磨损。所以你尽管放心，不论你的弟子再怎么打斗，只要他们的修为高不过我，这所学校就是安全的。还有，如果校园内有打斗，尸人会第一时间将那些打斗的人拖进监牢。”

    邵卿尘默默鼓了个掌，说道：“做得好，我们只要把各个宫殿的教学设备装上，就可以正式开始上课了。至于装教学设备这件事……”邵卿尘看向亦筱和范修言，说道：“还是交给你们师兄弟吧！对了，小五，你也跟你二师兄三师兄学着点儿。看他们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给他们搭把手。”

    范修言，亦筱，夏雪阳同时抱拳低头应道：“是，师父。”然后众人走进皇宫，开始对这宫殿进行参观。亦筱他们上次进入拓疆皇宫的时候光顾着担心玉郎对他们搞突然袭击了，并没有对这宫殿了解多少。而且当时光线非常暗，想看也不怎么看得清。现在在这充足的光线下，更显得这座宫殿漂亮得仿佛天宫仙阁。

    玉郎说得没错，这座宫殿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一花一木，一砖一瓦都还是千年前的样子。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假山兰草，小桥流水，每走一步都是美景。负责料理花草的宫娥们手里拿着锄头和水壶照料着这些花花草草，负责巡逻的士兵们在宫殿里来回梭巡着。

    亦筱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宫殿的照片发到了招生简章的下方，并附了一句话：附上学校原景照几张，相信对凡尘学院感兴趣的同学会喜欢的。哦，你们的宿舍应该也会设在这里，想想每天生活在古色古香的皇宫里的感觉，考生们有没有心动呢？

    于是仅仅一个瞬间，报名柱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起来。仅仅一天的功夫，报考凡尘学院的考升直逼两万，实力对那些质疑凡尘学院报名数据的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打脸行为。而且有不少报名的考生去小论坛对那些酸溜溜的学院进行反驳，表示自己就是报考凡尘学院的一员，是真的对凡尘学院感兴趣。

    最后大家的话题却围绕着凡尘学院究竟要招收多少名学生而展开了，后知后觉的考生们也终于意识到这一问题。因为报考凡尘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他们的录取标准是什么？为什么其他学院都有录取标准，而凡尘学院却只挂了一个招生简章？

    对此，亦筱的回复是：“凡尘学院会提前十天审核考生是否符合学校要求，届时考生仍有时间重新报考其他学校。”

    这个回答让考生们非常满意，接着又有考生发问：“请问凡尘学院的报考分数线是多少？至少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亦筱立即回复道：“没有分数线，只要你觉得自己想考就可以考。对这方面有兴趣，就可以报考。但是能否录取，还要看最后的筛选。”

    一听说没有录取分数线，许多落榜的考生纷纷接下了凡尘学院这根橄榄枝。要知道，在星际，学历还是很重要的。即使星际有许多要求并不高的私利学院，但是仍然有许多对学习没什么兴趣的考生落榜。可是还从来没听说过，哪家高等学府是不限考生分数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能有读书，好过以后当小混混吃低保。

    于是凡尘学院的考生报名数量再次攀上一个高峰，直破两万，而且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一情况引发了教育圈内所有学院招生部的广泛关注，立即引来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凡尘学院这么招生，显然不合规矩啊！没有分数限制？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人家是修仙的，哪儿需要高才生啊！不但不限分数，人家连年龄都不限。”

    “这样招出来的学生肯定良莠不齐，一开始还觉得他们是一匹教育界的黑马，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建议高才生不要考虑这种连三本都算不上的私利学校，否则耽误的是自己的青春年华。”

    “楼上……这好像并不是什么三本，看他们办学资质，这是和华清大同等的公办甲级学府。天哪，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竟然是公办甲级学府？没有任何分数限制的甲级学府吗？有生之年活久见系列。”

    被实力打脸的楼上：……

    没错，迟尉批下来的办学资质的确是公办甲级学府。而且，这所学府是尉迟大大亲自批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人酸了半天，才终于点开了凡尘学院的办学资质仔细看了起来。于是大家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都在猜测这横空出世的修仙学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多数人都是报着看笑话的心态，觉得那位年纪大了，绝对是老糊涂了。

    与此同时，亦筱和范修言在小五夏雪阳的打下手下，把所有教室的教学设备全部安装好了。而且把东西六宫都改成了学生宿舍，整体算下来，整个东西六宫改成的宿舍可以容纳约两千名弟子。如果招的人数多，他们还可以再建新的宿舍。全看这次资质检验，能有多少学生过关了。邵卿尘往好里估计，每一万人里资质过关的恐怕也不会超过百人。

    之前还在考虑，如果报考人数过少可以适当放宽要求。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要招，就招那些真正出类拔萃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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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 110 章

﻿    到后面，凡尘学院的报考人数已经没办法用吐槽来形容了。大家甚至没有继续再讨论关于凡尘学院考生报考人数突飞猛进的事，只是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不屑的撇了撇嘴：“没有分数限制的学校，人数不多才奇怪。如果这些考生他们全招了，肯定能赚一大笔吧？”

    于是坊间又开始流传，凡尘学院是一间实力圈钱学校。他们后台硬资质强，什么样的货色都招收。即使学习成绩一般也希望不要报考这样的学校，因为凡尘学院就是个大染缸，好学生也会染成大流氓。

    面对这样的传言，邵卿尘只是微微一笑。然而凡尘学院的报名人数不但没有被影响，竟然全面飙升起来。

    邵卿尘才不会在乎来的学生良莠不齐的问题，因为他要的完全不是会学习的学生，而是会修仙的学生啊！分数什么的是浮云，资质才是硬道理。至于人品问题，他相信在尸人尸将的“循循善诱”与“悉心教导”下，学员们一定会快速回归正途哒~

    而那些因为没有学上而不得不报考一家私利学校，或者连私利学校都没得上的学生，纷纷把目标转向了凡尘学院。单单是它公办甲级类学府的名声，就能让不少学生趋之若鹜。一时间凡尘学院的报考人数直逼十万，竟然超过了目前仍然在九万徘徊的华清大！这一奇景，让星际教育圈的人直呼——后台大真可怕。

    不过更可怕的是现在的年轻人，这种随随便便就相信的从众心理更是害人。

    因为凡尘学院要提前十天开学，所以教育圈各招生部门都纷纷期待着凡尘学院的招生审核标准。其实多数人是倾向凡尘学院根本没有审核流程，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敛财。

    对此，邵卿尘再次微微一笑，表示凡尘学院的审核标准才是真的无处说理啊你们懂？

    关于报考凡尘学院的考生，一开始报名的多数都是修仙直播间的粉丝们。后来会有一些考试成绩不理想的考生，以及往届落榜的社会青年。当然也不乏高才生，因为在亦筱晒出那组学校照片后整个教育网论坛都震惊了。人人都表示这样的学校文化底蕴肯定深厚，所以必须要去体验一下，于是不少对国学或历史有兴趣的高才生报了凡尘学院。

    但即使报考了他们也不一定会读，因为凡尘学院提前十天审核，而且是面审。他们不过是想去看看学校，至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历，他们并不感兴趣。

    当然也有完全不是出于以上原因报名的，比如有意提升一下学历进一步深造的某被批为草根白丁的天王巨星。因为外形出色天赋绝佳而被星探发掘，从而在娱乐圈大放异彩。然而他自从进入娱乐圈就开始面临着一个小小麻烦，那就是学历问题。在这个平均学历在硕士研究生以上的星际，高中毕业就辍学的情况着实不多。

    就算这位天王巨星常常拿作品和奖项实力打脸，但那也掩盖不了他学历扑街的事实。之前一直计划着继续深造，一方面没有时间，另一方面害怕有人说他拿私利学校买文凭。在他的经纪人看到这样一所学校时，二话没说便给他报了名！

    公办甲类学府，这样谁还敢说我们家小白是白丁？

    好吧虽然他的名字就叫白汀，但此白汀非彼白丁啦！谁见过演绎如此有天赋的白丁？

    至于小白本人的意思，他最近刚获得了一个星际最具份量的影帝大奖，一跃成为星际最年轻双料影帝。而且刚刚结束了一部大制做电影的拍摄，以及一个文艺片电影的客串。所以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给自己放个长假。

    于是在收到凡尘学院的面试涵时，小白只是感叹了一句：“想不到我小白也是有公办甲级类学府肯收的！”有书读比没书读要好，毕竟自己的学历一直以来都是硬伤。即使平常学习的东西再多，也不能改变自己没有文化的事实。于是收到面试通知后，小白便一个人收拾好行囊，准备赶往凡尘学院所在的凡尘星进行面试。

    不是小白不自信，他对自己能录取根本没报太大希望。这怎么说都是一个公办甲级类学府，自己当初连私利乙类都考不上！因为关于学校的分数线国家都有严格的把控，所以即使私利学校也不会胡乱来，否则一经查处立即取消办学资质。

    小白让助理给他的容貌化了个特效妆，使得别人认不出他来。作为一名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影帝，白汀出门基本都要化特效妆，以免发生被粉丝围堵的情况。

    一切准备妥当，小白便拖着行李箱朝面试通知书上的地点赶去。集合地点在九江区？不是去凡尘星吗？为什么要去九江区集合？还有，这个地址……怎么看怎么像个居民区啊！虽然九江区是出了名的富人区，但去那边集合，也还真是奇怪。

    小白没多想，学校说让怎样他就怎样。十六岁开始进入娱乐圈，一路飚红，靠实力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满打满算，小白也才二十四岁。再加上他天生长得学生气，在不演戏不开气场的情况下，倒是跟那些考生看不出多大区别来。

    来的时候集合点已经围满了不少学生，有两名青年被围在那里索要签名。因为这几年一直在忙着拍戏，所以小白对修仙直播间这个跟自己行业没什么交集的后起之秀没什么了解。只是偶然间听自己的小助理提了一句，也没放到心上。所以在他看到那两名被围住的青年时，只当他们跟自己一样也是自带粉丝的明星。于是再一次庆幸，自己化了物效妆。

    这时一名面色冰冷长相俊逸的青年皱眉走了出来，只淡淡说了一句话现场的秩序就被控制住了：“都排好队。”那冰冷威的严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人忍不住臣服。短短数秒，学生们便排好了长长的队伍。新来的人便排在队尾，远远望去，颇为壮观。

    亦筱松了口气，心道还是大师兄厉害啊！为什么每次被粉丝围攻的都是他和二师兄？

    通过这半个多月的不屑努力，亦筱终于把通往凡尘星和主星之间的传送法阵弄好了。这可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不过好在赶在面试时间前，准时启动了传送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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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第 111 章

﻿    众学生排好队后，迟尉便示意亦筱启动法阵。为了能让这法阵不间歇循环工作，亦筱还做了个复杂的能量循环阵。让支撑阵眼的法器所产生的能量可以无限循环使用，从而不用担心不及时更换能量耗尽的法器而导致阵法失灵。

    法阵启动后，别墅院内便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拱形能量门。门中能量循环往复，闪烁着微光。迟尉点头示意范修言：“开始吧！”

    于是范修言便对已经前来报道的学生说道：“大家排好队往门里走，不要拥挤，不过拥挤也没什么事儿……但是为了保持秩序性大家还是别拥挤了。”

    众人：……

    白汀排在队伍的中间段，他是作为第一批考生前来报道的。因为报名的学生太多，所以大家只好分批次前来报道。每天的面试审核数量是三万考生，就这样九江区的街道都显得有些拥堵不堪了。要知道九江区是富人区，平常街道上那是高冷得几乎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乍一见到那么多人，让不少住在这里的富人都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大家的看热闹的心理还是多一些，毕竟大街上一下子出现了那么多人，而且大家还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实在有些让人不得不产生好奇。

    这些人是要去哪儿？干什么的？这么多人都涌往同一个地方？好像是亦家在九江区的别墅啊？虽然那别墅够大，但是也不可能同时容纳那么多人啊！而且那么多人同时去那里，是要去干什么？

    知道真相的人就会出来解释：“今天凡尘学院开学，他们都是去面试的。不过听说他们的校址设在了一颗专用星球上，可是学生为什么都跑来这里报道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了然的点头，可是仍然抵消不了大家的看热闹心情。

    而亦家别墅内，范修言一声令下，前来面试的考生们便排着队浩浩荡荡的朝能量门走去。然后奇迹发生了，考生们进入能量门以后通通消失不见了。

    排在后面的考生蓦的怔愣在了当场，大家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拱形能量门。只有深深了解着修仙直播间属性的粉丝们对此见怪不怪，冲着那些怔在当场的考生们微微一笑，淡定的走进了能量门。还有淘气一点的考生朝他们吹着口哨，故意调侃道：“这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我们共同去拯救世界吧！”

    怔在那里的，其中也包括白汀。一开始他只听他的助理说这是一所公办甲等学府，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学的是什么。因为他的目的是想混个毕业证，他的演绎事业肯定不会放下。可是……谁能跟他解释一下，眼前这么底是什么情况？大家都跑来穿越了吗？

    这时范修言默默上前，对那些怔在当场的学生们说道：“这样就被吓到了？大家别忘了，你们要去的是一所什么性质的学样。凡尘学院，挑选的是什么样的学生。如果你们连这第一道门都过不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因为即使去了，你们恐怕也根本不可能通过考核。”

    然而学员们的怔愣只在一瞬间，小伙子和姑娘们立即被这炫酷到极致的能量门所折服。兴奋的两眼放光，一脸向往的走上前去，甚至还有人在小声的欢呼着：“这简直太酷了！我一直以为这是学校招生的噱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学校建的太美我很向往。可是这……这事实，也太让人惊呀！”

    “我想我已经爱上了这所学校，怎么办，好担心自己会落选。”

    “放心吧！录取率不会太高的，这样的学校，没给你万里挑一就该庆幸。”

    ……

    范修言满意的看着接二连三消失在能量门法阵的学生，唇角微微勾了勾。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师兄竟然还有如此威严的时候，还真是不一样的体验啊！想想以后就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了，还真是怀念以前在师父面前勤修苦练的日子。

    而在能量法阵的另外一端，邵卿尘亲自站上学校前的空地迎接第一批学员。学员们一踏出能量门，抬头就被一座巍峨庄严的城门震撼到了。那仿佛刻满了历史痕迹，却又历久弥新的城墙上满是古早时期的味道。厚重的朱红色宫门仿佛来自千万年前，又仿佛被小心翼翼的珍藏于地下重见天日一般。它是新的，却也是旧的，恢弘而厚重，气势滂沱而又精致细腻。

    首先踏出的学员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慑，他们怔愣的望着那眼前如梦似幻的宏伟建筑，冷不防被后面踏出的学生顶了个跟头。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把门口让开。

    邵卿尘忍不住抿唇笑了笑，转身示意夏雪阳带他们去不远处的广阔平原区域等候。邵卿尘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早在开始招生之前他就和白老在共同研究一种可以迅速测出学生是否有修仙资质的法阵。不但可以迅速测出他们是否有仙仙资质，还能准确的定位他们适合走哪一条修仙路。

    于是邵卿尘便直接腾身而起，站到了队伍最前端，没有多说任何废话，便开始了修仙资质的测试。

    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枚印章制式的法宝，印章雕刻的其实是一张非常复杂的符箓。只要将这符箓印在被测考生的胳膊上，如果符箓有任何反应，便表明这个考生是有修仙资质的。如果没有反应，只能遗憾落榜，任何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他抬手示意第一名考生挽起袖子露出胳膊，邵卿尘便将那枚印章印在了考生的左臂上。只见符箓的花纹在学员的胳膊上闪现出一个花纹复杂的纹路，然而不到三秒钟这纹路便消失了。邵卿尘摇了摇头，便示意这考生落榜了。

    一头雾水的考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望着这个长得可以说用绝美来形容的男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疑惑。夏雪阳立即把落榜的考生拉了过来，解释道：“看一下你胳膊上的甄选符箓，如果符箓没有反应，就说明阁下是无法修仙的，所以不能被录取。不过这符箓不单单是甄选符箓，它还是辟邪咒，终身携带。有了它，你以后遇到的任何普通邪祟都会绕道。如果是高等邪祟，它会发出红色警示光。就当是凡尘修仙学院，对落榜考生的一点安慰。”

    本来这叶落榜考生的情绪是有些低落的，可是一听到这么个补偿后，心情立即变得好了起来。毕竟修仙资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可是能有这么酷一个符箓，而且还是终身携带的，那简直太好了有木有！如果是其它学校落榜，别说安尉，恐怕什么都不会有，只会有一个象征耻辱的落榜通知书。但是凡尘学院竟然如此贴心，竟然还给了一个可以辟邪驱魔的符箓，单单这个符箓就够他吹牛一辈子啊！

    这名落榜考生兴奋的点头，并表达了自己的谢意。最后他抬头望着那让人向往的神秘学府，提出要参观一下学校的要求。他本来以为小哥会拒绝，却没想到对方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只是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不然……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好的情况。”

    落榜考生兴奋的向夏雪阳道过谢，便迫不及待的进入学校参观了。

    接下来又接二连三的有考生落榜，夏雪阳也都按照师父的吩咐，告诉了大家落榜的原因，以及胳膊上符箓的作用。耐心的回答着考生们的问题，以及来年是否可以再考的请求。对于普通的学校，如果第一年成绩不合格，第二年是完全可以再考的。但是凡尘学院不同，一个人是否有修仙资质，只要测一次，就没有必要再测第二次，因为资质这种东西不会基因突变。

    当然，除非像苏夏一样，在灵玉中遇到奇遇。但是这种情况比有修仙资质的人机率都少，别说万里无一，万年都不一定能有一。苏夏能有这样的奇遇，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

    所以今年考过的考生，终生都没有再考的机会。

    落榜的考生们反应基本都和第一名考生差不多，他们虽然失落，但是有了那么一个安尉性质的符箓，也让他们不虚此行。更何况，还可以免费参观这所神秘的修仙学府，这简直不能更棒！于是考生们都像第一名考生那样，兴奋的跑进学校去参观了。

    不过有一点他们显然没考虎到，就是这个学校简直太大了！比他们之前去过的任何一所高等学府都要大，走在里面竟然还会不小心迷路。幸好有许多漂亮的妹子会主动来给他们引路，而且这些妹子的颜值一个赛着一个高，皮肤又白又嫩，身材婀娜多姿，笑容也是甜美大方，就是都不说话……连个连络方式都要不来，简直太可惜了。

    当落榜的考生们得知他们遇到的漂亮妹子都是已经死了上千上的尸人后，表情是多么的震惊。生了单相思病的落榜考生们欲哭无泪，自己竟然对一名尸人痴恋了那么久吗？简直太傻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对姑娘念念不忘？不过凡尘修仙学院的奇遇，还真是让他们终身难忘。

    只可惜，这所神秘学府只会在每年招生的时候开放，而且凭面试通知入能量门，这辈子恐怕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进去参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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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 112 章

﻿    一天检测三万名学生的修仙资质，即使是用盖章的方式，对于邵卿尘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然而最折磨人的却不是这庞大的工作量，而是招不到符合修仙资质的人才。之前白老也曾说过，有上佳修仙资质的人比例有时候万中无一。邵卿尘可以把资质放松到普通级别，即可以感应到灵力就可以进入仙门修炼。因为资质这种东西虽然非常重要，但后天的努力也要占一个不少的比例。

    比如阿言，他的资质虽然不如老大。但如果老大没有和自己□□，这两人的修练速度也会不相上下。当然……老大动不动就开外挂这件事，邵卿尘并不想明说。

    连续检测了上千名学生，仍然连一名拥有普通修仙资质的学生都没有。被检测过的围观学生心里产生了质疑，就连邵卿尘也有些着急了。是检测工具出了问题？可是他在自己手上试了一下，检测符咒立即像播放特效电影一样，在他的正上方显示出了一个圆形灵气阵法。

    难道连普通修炼资质的学员存在的概率都这么低吗？

    旁边的围观学生有人质疑道：“老师，您所说的考核标准到底是怎样的？一千个人里都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这可是比华清大的考核标准还严苛啊！”

    立即有学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您这所学院的录取考核标准到底是什么？总不能我们一千多个都不合格吧？还是您只是为了给招生造势，故意骗我们过来的？”

    “虽然说得有点太直白了，但我心里也存在疑惑。我们是想读一所好的学校，考核标准严柯一些也是正常。可是严柯到这种地步……我们的确有点不能理解，至少要给我们这些落榜生一个交待吧！”

    虽然胳膊上炫酷十足的符咒让他们还算不至于太失望，但这种严苛的招生要求，确定不是把考生拉来遛着玩儿？

    邵卿尘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仍然八风不动的检测着学生们的资质。有许多没有去参观学校的学生围了过来，有些不耐烦的开始和邵卿尘理论。有的甚至上前来拉邵卿尘的胳膊，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邵卿尘却不动声色的轻挥衣袖，那几名学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连数了十数步才稳住身形。

    众落榜考生的脸色立即变得诡异起来，面面相覻的吞吞吐吐道：“这……这……刚刚，是谁把我们推过来的？”

    “难……难道这就是法……法力？”

    “高人啊……真是高人啊……看来，我们的确是落榜了，想要拥有这种力量，的确不是一般人就有资格的。”

    在一旁负责接引入选考生结果却一个都没有而百无聊赖的苏夏终于上前来解释道：“修仙资质不比考试成绩，只要你努力，就能得到。这种东西是先天性的，需要天时。如果没有天时，即使你再优秀，再怎么努力，也难跨天堑。即使我们勉强录取了，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反而害了你们。”

    众落榜考生这才点了点头，默默站到了一边。的确，修仙资质这种东西，你天生没有，到哪儿都没处理论。考试成绩可以努力，觉得不公可以申诉。可是资质这种东西，不是你申诉就能拥有的。老天爷不可能让你回炉再造，想要好的资质，只能等待轮回后的天时。

    邵卿尘淡定的执起检测印章按在下一名考生的胳膊上，本以为这次仍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可是就在邵卿尘准备说下一个的时候，忽然符咒散发出微黄的光晕，在被检测学员的正上方显示出一个淡黄色的齿轮形光斑。邵卿尘立即停下脚步，淡笑着说道：“有了。”

    负责接引录取生的苏夏立即走了过来，看着那名懵在当场的考生说道：“恭喜恭喜，真是不容易，竟然一千名里才找出一个。咦，而且还是傀儡系的吗？”

    邵卿尘冲着不远处的夏雪阳喊道：“小五，你的。”

    夏雪阳不知所措的望着那名新录取的考生，吞吞吐吐的说道：“啊？这……师父，我自己还搞不清楚呢，就有学生给我带了？”

    邵卿尘道：“先教理论，你可以的。”

    这时那名被录取的考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脸兴奋的欢呼两声，不可思议的再三确认道：“我真的被录取了？是真的吗？一千名学生，我是唯一的一个？天哪这简直太酷了！那意思就是以后四年的时间，我都可以在这里读书了？”

    苏夏微笑着答道：“不止是四年，我们这里各种学历都有，只要你想，可以一直呆在这里。对了，我们也包分配工作。你知道修仙直播间吗？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和亦筱说说，他会给你在道具部安排一个职位。”

    考生再次欢呼一声，热情的向后面未检测的考生挥手道：“大家加油！祝你们通过！”

    后面的考生翻着小白眼儿，你以为这是加油就能通过的吗？特马的天生的东西谁知道我有没有啊！唉，是时候把人生交给命运了。

    后面一名挺阔英俊的青年上前一步，撸起袖子来接受检测。邵卿尘将印章印在对方的胳膊上印下，这次他终于耐下心来等着了。而且这次的等待也没让他失望，那枚符箓上散发出黑白两色强光。光线十分耀眼壮观，仿佛经过后期处理似的打在被检测者的身上。两道光线升至半空，融合成一黑一白两团水一般的光晕，开始周而复始的往复循环。最后，两团光斑终于互相交汇此生彼长的旋转着，形成一个太极涡流形状。

    邵卿尘一脸惊讶的审视着眼前英挺的青年，说道：“擦掉你的特效妆。”

    对方一愣，随即从包里掏出湿巾，默默把小助理给他精心化的特效妆擦掉了。妆一擦掉，立即有人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人群里终于有人喊了一声：“啊啊啊……白汀白汀，他是白汀啊！”

    后面也有人反应过来了，争前恐后的朝对方涌去：“哇啊啊小白小白，我是你的粉丝啊！小白给我签个名好吗？”

    “天哪偶像，爱豆，男神！白汀白汀，我是白·粉啊！看我看我，求合照，求亲亲！”

    邵卿尘眉心一皱，大开大合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招式，那些潮水般涌来的粉丝便被他推拒在了几十米开外，然后一脸冷漠的说道：“注意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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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第 113 章

﻿    一脸兴奋的迷弟迷妹们双手捧心状站在那里，满眼都是小星星。

    白汀和邵卿尘他们不一样，邵卿尘他们虽然很红，但是他们只有小众的直播粉。然而白汀却不一样，他演技好颜值高，电影电视剧作品不断，各大上星卫视都曾邀请他做过节目。而且刚刚斩获了金壶奖影帝奖杯，而且是两部作品共同提名共同获奖，实至名归的双料影帝。拥有极其庞大的粉丝群，可以说每十个人里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白汀的各种粉。

    其实对于白汀来说这个学上不上的无所谓，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动不动就被人叫白丁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好不好啦！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上学的机会。

    前些年由于忙着拍戏，一年拍三部电影两部电视剧的高产量演员，这在整个星际来说都是首屈一指的。如今终于登上高位，他也终于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邵卿尘望着白汀头顶上那个象征的堪舆之术的上佳体质标识，一脸兴奋的上前问白汀道：“你愿意拜到我门下吗？”

    白汀通过这半天的观察和与助理的沟通已经对这个学校了解得差不多了，他本来以为助理给他报考的学校是个普通文化类的，没想到现实是如此有特色。

    小助理在通讯中再三给他道歉，在报名前没有了解好学校的性质是她失职。可是谁能想到这所学校竟然如此不走寻常路？明明她只是看中了对方公办甲等学府的性质，只要成功录取，公司就有办法与校方沟通，把学籍挂靠在这里，通过在线学习的方式修完学分顺利毕业。

    意外总是发生的那么突然，白汀以为自己肯定会像其他落榜考生一样得一个炫酷十足的符咒。没想到，他竟然被录取了！而且校长表示还要亲自教他。

    这……不是在做梦吧？

    白汀抬头望着邵卿尘说道：“您……是校长？”

    邵卿尘以手拂额，说道：“勉强算吧！”校长这个职位，在他那个世界名声可不太好。

    白汀望着自己头顶上的阴阳八卦涡流，说道：“那……意思是说，我以后也能跟着你们一起修炼，当神仙了？”

    邵卿尘：“……这个，修炼是肯定的，但是能不能当得了神仙……还得看你后天的努力。”

    小白拍过不少关于仙侠类的电影电视剧，他一直非常喜欢东方仙侠里的神仙。尤其是穿上神仙们衣袂飘飘的仙袍，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仙人一般。不过小白虽然是影帝，却不至于入戏太深，所以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而当有这么一所真正的修仙学校摆在他面前，而且对方校长还告诉他自己是有绝佳修仙资质的人时，小白有点方。

    白汀问道：“……那，我以后也可以练像您刚刚所使出来的那种招式吗？”伴随着迷弟迷那们的嘤嘤声，小白竟然也露出了那种呆萌的心向往之的表情，又惹来周围粉丝的一阵阵尖叫。

    邵卿尘有点无奈的说道：“这……这个嘛，这些基本的修仙法诀是通用课都会上的。不过你专修的门类却是与众不同的……”堪舆之术，说白了就是……算命的，神棍。让一个风靡全星际的影帝去当神棍，会不会有点……太那什么了？等等，白汀的粉丝那么多，会不会被他的迷弟迷妹们喷死？

    邵卿尘忽然有点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否则人身安全恐怕不太能保证。

    所以这件事，他打算先瞒着小白。

    没想到白汀却一脸向往的说道：“只要能修仙，让我干什么都行！校长，您收我做徒弟吧！”

    邵卿尘满头黑线，嘀咕道：“咱能别叫校长吗？”至今那句“校长开房找我放过小学生”仍然让他记忆犹新。

    白汀的耳力极好，他谦恭的望着邵卿尘说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邵卿尘道：“既然以后就是我徒弟了，就叫师父吧！”

    白汀一脸喜形于色，立即学着自己之前所扮演过的仙侠人物一样对邵卿尘抱拳鞠躬道：“是，师父！”

    邵卿尘转身刚要招呼苏夏接引新人，却又返过身来问白汀道：“对了，白汀啊！你……是不是很有钱啊？”

    白汀听了邵卿尘的问题后有那么一刻茫然，随即老实的答道：“还行吧！我有一颗作为影视基地的星球，就算我不拍戏也不用担心生计问题。师父问这个干什么？”

    邵卿尘：“……没，没什么。”徒弟都是土豪这件事，邵卿尘表示自己早就习惯了，不就是有钱吗？他一点都不在乎，真哒～～～

    然后他对苏夏招了招手，让苏夏带白汀去办入学手续。苏夏笑眯眯的上前和白汀打招呼：“六师弟，我是你四师兄，我叫苏夏。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白汀从十五六岁就开始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自然深谙社交之道。于是一来一往的言谈中，立即和苏夏成为好朋友。最后苏夏成功在白汀那里要到了签名，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白汀的隐型粉丝。

    后面的检测基本就没什么悬念了，有修仙资质的人概率的确太低了。千里挑一都算好的，三万一检测下来，只招到了不到一百名学员。邵卿尘有点不满意，白老却非常满足。一百名弟子，仙门有时候一年都收不来一百名弟子。而且这些弟子都是有修仙资质的，具体能修炼到什么境界，还要看弟子们的造化。

    一整天忙下来，邵卿尘忙得腰都快抽筋了。傍晚的时候迟尉那边也结束了工作回到王宫改成的学校，一整个中轴是教室，东西六宫是宿舍，玉郎之前的寝宫改成了他们的住所。邵卿尘在铺了厚厚软垫的床上打了个滚，耳边便传来了推门的吱丫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邵卿尘微微勾了勾唇角，装模作样的哼唧了一声：“啊，我的老腰啊！”

    片刻后，一双有力的大掌覆上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的按摩了起来。邵卿尘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迟尉，却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了下来，淡笑道：“阿谨，你回来了？”

    迟尉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手掌，以及邵卿尘触感极好的腰身，说道：“不是难受吗？”

    邵卿尘转身盘腿坐在了床上，说道：“没关系，阿谨，你不是说要勤修吗？腰疼不怕，入定以后就能自动调理好。不如我们来同１修吧！之前说好的夜夜同１修，为师可不能食言，你说呢阿谨？”

    迟尉想了想，脱鞋上床，与邵卿尘面对面对坐，说道：“既然师父要勤修，弟子定当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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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第 114 章

﻿    邵卿尘唇角微勾眉眼弯弯的望着迟尉，软声道：“阿谨最好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迟尉嗯了一声，两人便同时进入了同修状态。

    其实每次同·修都让迟尉很意外。本来他的境界已经达到金丹期，再修炼，速度会慢下来。虽然他有魂珠加持，会慢慢吸收前世修为。但很明显，他已经受制于境界的瓶颈。想要再进一步，必须等待下一步魂珠和记忆的觉醒。或者，自己一点一点慢慢修炼突破瓶颈。虽然他的修炼从来没间断过，但进益的确有限。

    可是练同·修诀时却不同，每次和师父同修，他都会感觉到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他说得对，同·修诀的前期，的确是对自己的助益良多。于是迟尉静下心神，更加投入的修炼起来。

    这一夜同·修下来，竟然比他平常自主修炼的进益高出十倍，相当于他之前差不多半个月的修炼速度。迟尉睁开眼睛，见对方仍然沉浸在修炼当于，便盘腿坐在那里没有动。

    近在迟尺的邵卿尘有一张如玉般的脸庞，皮肤透着温润的色泽，粉色的唇瓣微勾着，似乎正沉浸在修炼的欢愉里。珠光一般的耳垂小巧精致，耳后的皮肤一片雪白。触手，一定如锦缎一般的柔滑……

    迟尉抬起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靠近对方的一截脖颈时，邵卿尘却睫毛微动，张开了琉璃一般的眼睛。迟尉的手倏得愣在那里，刚要收回来，却被邵卿尘猛的捉住，略带促狭的笑道：“阿谨，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不帮我弄一下就收回手，这未免显得不负责任。”

    迟尉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抬手将他的发丝拢至耳后，说道：“没什么，头发乱了。我先出去了，不知道昨天把弟子们安排的怎么样。”说完迟尉逃跑一般的离开邵卿尘的房间，略显慌乱的背影，掩盖不住他那一瞬间失速的心跳。

    送上门后迟尉的眉心皱了起来，随即摇了摇头，把一些杂乱的思维从脑子里摒除掉。

    而房间里的邵卿尘却笑的一脸促狭，趴回床上在暖乎乎的被子上滚了滚，感受着迟尉刚刚离开的体温，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快就有效果了吗？我以为这次又会像上次一样，再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呢。不过这也不错，让我想想，折磨你多长时间合适呢？不如，就让我们来玩儿一个看谁憋得时间长的游戏吧！反正为师已经憋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咦，好像攻方更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欲·望哦，这一点邵卿尘非常满意呢。

    捂在被子里闷闷的笑了两声，邵卿尘又赖了会儿床，才起身穿衣洗漱。负责早餐的小五早就把各人的饭准备好了，学生们的早餐也由相应的工作人员准备完毕。

    当然这些仅是暂时的，以后学生的膳食也会分配相应的学生执勤。邵卿尘不想把学校变得商业化，不准备安排什么工作人员，所有学校的杂事也都会分派给弟子处理。当然这其实也是对弟子能力的一种锻炼，以后毕竟他们要在这世上活很长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让别人为自己服务。

    吃好早餐后就看到迟尉正一脸冰霜的查看新弟子的入学情况，精确数据统计了出来，一天之内一共有九十三名弟子被录取。

    当凡尘学院的录取率在网上公布以后，教育圈内的论坛又掀起了一层轩然大波。

    之前猜测凡尘学院敛财的招生学院被无声打脸，如果真的是为了敛财，怎么可能录取率压到那么低？然而在敛财的掐点不成立后，这些人永远都能找到别的掐点。比如凡尘学院把录取率压得那么低，甚至比华清大压得还低。照这个比率下去，三千分之一，那十万的报名人数也不过只能录取三百人。按照星际高校规则，每年招生不足三千人的高校将失去办学资格，凡尘学院是不是根本不想在教育圈立足呢？

    然而立即就有人来反驳这个掐点了。华清大每年招的学生也只过两千左右，有时候还不到两千。但是它公办甲级学府的身份，并不受那个高校办学资格的影响。又有谁敢说出华清大的半点不是？明明是你们这些人无中生有吧？

    一句话又把那些人驳得哑口无言，没错，这个凡尘学院的确是公办甲级学府。在政府没有公开这所学校的性质前，所有的恶意揣测都不成立，就算这些人酸来酸去，也不敢公开和政府的公办甲级类学府叫板。最后只好不服气的收尾：“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着看这凡尘学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吧！”

    不过落榜的考生们却一个说凡尘学院坏话的都没有，他们甚至晒出了胳膊上那若有似无的游离符咒动态图。声称这可是他们与仙人擦肩而过的证据，以后就算走夜路也不怕撞邪啦！

    然后论坛上接二连三的晒出类似动态图，每个人的动态图根据体质的不同纹路也不同。他们虽然都没有修仙资质，却也是能承载灵符的。让不少没有报考凡尘学院的考生大呼后悔，明明有一次与神仙擦肩而过的机会，他们却生生错过了。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一定要去凡尘学院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烙印。

    于是后面，凡尘学院的报考率再次大幅度提升，打破高校报考最高记录！

    不过不论别人再怎么酸，凡尘学院的甄选依然是如常进行着。邵卿尘他们把每天三万的审核人数上涨到了每天四万，然而后面的录取率却是直线下滑。第一天还有差不多一百，第二天四万人却也只有七十多。直到开学前五天的报名截止，凡尘修仙学院的录取人数也只勉强达到了三百多人！整整十五万的报名人数，只录取了不到三百人！这录取比例，让整个星际的教育圈惊掉了下巴。

    通过各种热门话题的刷屏，大家也渐渐了解到凡尘学院是一种什么性质的学校，而他们录取的又是哪方面的人才。在最后一天的甄选录取时，邵卿尘开通了久违的直播。大家领略了一所高校甄选的壮观场面，以及甄选到对应人才时的奇瑰场景。

    不论星际人民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再怎么半信半疑，一所修仙的学校还是闯入了人民的视线。从此以后，无神论世界观被一个名叫邵卿尘，被众人尊称为凡尘元尊的年轻仙人终结，开创出了新的星际纪元。

    后来的后来，邵卿尘便被人们直接尊称为元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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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 115 章

﻿    在所有甄选录取工作结束以后，学员们有五天的休整时间。

    分配好学生后苏夏就随意给他们安排了临时宿舍，里面的一应生活用品齐全，而且用的全部都是星际最高档哒亦氏百货出品。亦氏百货可是出了名的良心产品，有时候想用都买不着哟。

    学员们自从被录取后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尤其是之前修仙直播间的脑残粉，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整天在J站刷的大大们竟然会将自己收为弟子。以后的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能上天入地，能降妖除魔，这简直太让人兴奋啦！

    最淡定的莫过于白汀了，人家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没吃过猪肉也是假扮过猪。

    啊呸，演过仙侠类影视作品的。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所分配到的凡尘修仙学院定制的仙侠版校服时，没有像其他弟子表现的那样兴奋。而是淡定的将校服收进学校统一发放的空间戒指里，体验着仙器带来的快·感。

    然而他的内心却是：啦啦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林子干得好，这个学校报得妙，回去给他加薪嘿嘿嘿！

    再抬头看看那些穿上凡尘校服开始忍不住互相打趣玩闹的学生们，小白的内心是：鱼唇的小孩，太不淡定了。唉嘿嘿嘿，人家也好开森！

    如果把小白此刻的内心OS放出来，恐怕他的粉丝多数都会吐血。不过粉丝们其实也是表示可以理解哒，因为他们比小白还要兴奋哟！至少小白还能喜怒不行于色，嗔妒不表于行。粉丝们可是真性情，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呀！所以当凡尘学院录取大合影粗来的时候……

    “等等，那个站在第一排的，最中间的，个子最高的那个，是小白？”

    “雾艹，没错没错是小白！小白在金壶奖颁奖典礼上就说过他要给自己放个大假，去做一件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我本来还以为他所说的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去结婚，没想到竟然是去上学？”

    “我也以为小白要去结婚了！啊，他竟然去了最近大火的凡尘学院？我有同学报考了，而且是一整个班的同学一起报考！全部落选，集体落选，你们可以了解这录取比例了吧？然而小白竟然被录取了，他他他，简直怪才鬼才啊！”

    “何止是录取，看到他站的位置了吗？那是正中间的位置，说明录取的地位还很高，是作为高才生录取的！高校的录取排位大家都知道的吧？谁以后再敢喊小白白丁，我就跟他急啊啊啊！”

    “我们小白才不是白丁，公办甲级学府啊！谁家的白丁能读公办甲级学府？而且这逆天的录取率，能杀出重围已经很不错了，小白白竟然还排在第一位！啊，发现我更爱小白了，肿么破！”

    “更爱小白了+1，我发誓这辈子要永远守护小白白！”

    ……

    白汀的号召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他一看粉丝们的反应，立即穿上凡尘学院仙气飘飘的蓝白相间校服拍了一张全息立体自拍发到了自己的论坛空间。并配了一句话：新的学期新的你，我很好，你们呢？

    一条状态让J站论坛炸开了锅，小白的论坛空间也被各种评论点赞围攻沦陷。粉丝们纷纷留言表示凡尘学院的校服简直帅呆了！真是后悔没有报考，不知道现在转学还来不来得及？明年再报还收不收？早知道小白会去我就算拼着被刷下来也要去陪跑啊！

    楼上的，被刷下来是肯定的，难道你不知道凡尘学院那逆天的录取率吗？

    我们小白上辈子肯定是神仙，否则怎么会以首位高才生的资格录取？我看好凡尘学院，期待凡尘学院培养出来的不一样的人才。以及，小白，我爱你。

    ……

    短短两个小时时间，话题#白汀凡尘学院#被刷上二十四小时热搜榜，排在了第六位。邵卿尘意外的看着这条话题，抬头对亦筱道：“没想到你们这个新来的六师弟倒是一条行走的广告，发了个凡尘的校服自拍就能把话题刷到这种热度，真了不起。”

    正在刷话题的亦筱抬头道：“师父您不知道？白汀是如今星际最具影响力的一线艺人，他的粉丝群遍布星际。虽然很年轻，但斩获过无数影视帝大奖，是难得的有颜值有演技的演艺圈人才。就是……学历低了点，一直被人拿来刷话题。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报考凡尘学院吧！毕竟我们公办甲级学府的办学资质还是很吸引人的。”

    邵卿尘默默点头，合上网络客户端，说道：“想不到还捡了个宝。对了，让你带着学生参观一下学校，安排的怎么样了？”

    亦筱道：“啊？哦，安排了啊！我让他们自由活动了，随便参观，反正不能去的地方都布了结界，也没什么可担心了。”

    邵卿尘：……

    他就知道这件事交给三儿绝对不靠谱，他这懒散的毛病恐怕这辈子也改不了了。低头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说道：“走吧，让学员们集合，我们该给他们分配宿舍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混住下去，小白的宿舍也给他安排在这里吧！玉郎这儿房间不少，收拾出十间联排，给你们师兄弟做宿舍。”

    亦筱道：“师父，不用十间吧？大师兄和您住一间，二师兄和我住一间，四师弟和师叔住一间，这么算起来，我们只要准备个七个房间就可以了啊。”

    邵卿尘咬牙切齿道：“让你去准备你就去给我准备！难道你想让新招上来的学员都知道凡尘学院师门内部乱搞吗？”

    亦筱立即起身道：“是师父，知道了。那个，不过师父，其实根本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凡尘学院内部……不怎么正经。我们当初直播的时候还没考虑到要办学的事，所以……关于您和大师兄，小叔和苏哥哥，我和二师兄的事等同于召告天下了。尤其是我和二师兄……要不他们要签名的时候只找我和二师兄啊！唉，建议您看一下粉丝们的同人小短篇，写的……简直辣眼睛.”

    邵卿尘：……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果然校长的名声什么的根本不能看。

    这时邵卿尘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涵雅铃急促的鸣响，邵卿尘皱眉，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因为召收学员后学校里肯定会出现各种小冲突，所以邵卿尘让玉郎将尸人改成了保安队，如果有学员发生冲突了立即抓进地牢。他本来以学新召来的考生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第一天自由活动，就发出了警报。

    亦筱抬眼道：“师父，地牢这么快就有人被抓了？”

    邵卿尘皱眉：“还愣着干什么？跟为师一起去看看。”

    于是师徒二人一起朝地牢的方向走去。这帮学生们，也是不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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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 116 章

﻿    地牢设在皇宫西南角，邵卿尘不敢想象打架斗殴的两名弟子被尸人关进牢房时会是什么反应，应该都吓傻了吗？

    然而事实却远远出呼邵卿尘的意料，他来到地牢的时候，迟尉已经提前到了。当时他正在巡查新生的住宿情况，毕竟最早的一批新生已经入住五天了，有一些问题不得不注意。然而他才刚到设在西六宫景然宫的学生宿舍，就听到一阵争吵声。还没等他走近，两名起了冲突的学生便被正在巡逻的一队尸人士兵给架走了。

    虽然新生们入学后便不止一次的看到过一队队的巡逻士兵，和他们说话也没人理，如果有人上前拦他们会被直接用枪杆挑开。时间长了学生们都知道，巡逻的士兵不好惹，所以千万不能招。可是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巡逻的士兵还有这作用？抓斗殴的学生？

    而且看刚刚那两名士兵的样子，他们仿佛是活人，却又不像活人。然而围观的学生不清楚，被架走的那俩斗殴当事人可是清清楚楚啊！

    架着他们的那两只手臂绝对不是活人拥有的，没有体温，皮肤虽然完整却无弹性。士兵的行动虽然看似流畅，其实走起路来经常发出不经意的颤动。由此两人可以判断，这两名士兵不是活人，他们……是行走的尸体！

    但是发现这个事实的学生却没有因为自己被尸体关进地牢而被吓破胆，反而颇有兴趣的对尸人进行了一番观察。两个本来在打架的人竟然化干戈为玉帛，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起来了！

    其中一个说：“咦，你刚刚发现没有，刚刚带我们进来的那两个士兵是死人！”

    另外一个说：“早就发现了，我刚刚就想说的。奇怪，你说死人怎么会走路？”

    之前那个说：“何止会走路，他们好像也是听指令的，肯定是听校长的指令，否则为什么我们一打架，就被他们关起来了？”

    后面那个说：“这简直太神奇了，你说校长是怎么让尸体听话走路的？难道，校长会妖法？”

    之前那个说：“别胡说八道，校长那怎么能叫妖法呢？那叫仙术！你别忘了我们上的这是一所什么性质的学校！这可是修仙学校啊！我们不就是来学仙术的吗？”

    后面那个说：“嗯，有道理。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那个说：“哦，我叫赵辉，你呢同学？”

    后面那个说：“我叫李泽林，我是法术专业的，你是傀儡专业的对吧？”

    之前那个说：“对对对，其实法术专业的也挺厉害的，二师伯就是专修法的仙人，我很佩服他。”

    后面那个说：“傀儡专业听上去就高大上，以后我一定好好请教请教。”

    ……

    目睹了这一切的邵卿尘：……看样子这里边儿没他啥事儿了，矛盾竟然他们自己就解决了。于是他转身走出地牢，学生斗殴最少关六个小时，给他们长长记性。

    邵卿尘出来后便对早已守在那里半天的迟尉道：“怎么回事儿？”

    迟尉那张酷脸现在快成了招牌表情，邵卿尘每次都想强迫症的给他用手指弯出一个弧度来。之前他大徒弟那温润如玉的性格，那平易近人的仰笑唇，哪儿去了？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迟尉才回答邵卿尘的问题，冷声答道：“算是专业不同造成的冲突。”仿佛是斟酌了好久词句才终于找到正确的语言来形容似的。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邵卿尘没听懂。他眨了眨眼，一脸呆萌的皱眉道：“什么意思？”大徒弟说话越来越深奥，做师父的也是理解不能。

    迟尉又想了想道：“赵辉体质当属法修李泽林体质属傀儡师，因为五师弟的傀儡术还没练起来，所以赵辉觉得傀儡师是边缘专业。两人你来我往吵了起来，吵到后面开始大打出手。”

    经过这么一解释，邵卿尘完全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开学以后我们要做的功课实在太多了。首先要让学生们明白的就是专业各有所长，根本没有什么强弱之分。即使是老六的堪舆之术，也有其胜于其他门类的地方。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你说呢，阿谨？”

    迟尉说道：“师父说的是。”

    邵卿尘淡淡的笑了笑，忽然发现他的大徒弟好像不敢看他的眼睛。邵卿尘对这个新发现非常满意，一个失忆后走性冷淡路线的大徒弟，在修炼了几次同·修诀后竟然那么快就出现效果了吗？从眼神闪躲开始，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惊喜的。

    邵卿尘上前拉住迟尉的手，说道：“一大早就去巡查学生宿舍，早餐还没吃吧？来，你五师弟准备的早餐味道不错，为师带你去吃一点。”

    迟尉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师父的手中挣脱而出，说道：“是没有吃，不过吃……算了，师父带路吧！”

    对于一个已经辟谷的金丹期修士来说，吃东西可有可无。如果口腹之欲比较强，则可以吃一点，如果对这方面没需求，则完全可以不吃。还记得之前邵卿尘让迟尉吃饭，对方常常以辟谷为由拒绝。然而这次他竟然让他带路？

    邵卿尘十分有耐心的上前，伸手整了整迟尉略有些凌乱的衣领，故意把身体与对方靠的很近，低声说道：“饭还是要吃的，这几天可能要辛苦辛苦，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为师会把同修诀的下一境界法诀传授给你的。阿谨，看你，衣服都不好好穿。你是不是还不习惯现在的衣服的穿法？”

    忽然袭来的熟悉气息猛然灌满胸腔，迟尉刚要后退一步，却被邵卿尘抓住小臂，让他避无可避。心尖尖上某个地方，忽然像有一只蝌蚪游过。柔羽般的触感，晕开一圈圈涟漪。却一触即走，并不留下任何痕迹。当他再低头的时候，邵卿尘的手已经放开了。并弯着他那一双好看的上挑丹凤眼，淡笑着说道：“小心，身后台阶。”

    呵呵，想逃？没那么容易！不过，你这么快就想逃了，为师的心里甚慰呢。

    迟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台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状态不太对，不仅仅是今天，这两天好像都不太对，为什么要对师父的动作多想？

    做师父的为弟子理一下衣领，有什么问题？

    他抬头看着邵卿尘如沐春风如冠玉般的俊脸，默默收回视线，胸腔里传来一阵阵陌生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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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 117 章

﻿    师徒们的餐厅和学生是分开的，因为学生现在还有工作人员服务，邵卿尘他们却已经自给自足了。到目前为止，他们基本上吃的都是小五从老家带回来的食材。

    据说小五的食材除了自己种出来的之外就是深山里采摘的野菌野果，所以不论从味道上还是营养上都胜过养殖的食材不止一点。

    这一点给了邵卿尘启发，他完全可以让学员们开垦出一片荒地种植适合这颗行星生长的农作物。也可以养殖一些适宜这颗星球生存的肉食动物，还可以利用课余时间采集已通过食品检测标准的野生食材。

    在星际，每每发掘一颗新的星球，都会由相应的工作团队开始检测新物种。有哪些生物物种是需要远离的，哪些生物物种是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哪些生物物种可以作为食材，哪些生物物种必须做相应的保护措施。

    这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但在检测完成之前，不论是国家还是这颗星球的私有者都不允许对星球作大范围开采。

    当然，小范围的开荒是可以的。

    邵卿尘带迟尉吃完饭后便安排学生们去皇宫东南角的演武场集合，一所一个学年只召收了三百名学生的高校非常少见，但是一个一年能招三百名弟子的门派却是数量很可观哒！

    所以当邵卿尘带白老一起来参加学生分配的仪式时，白老的情绪很激动。他终于等到仙门重振了，虽然这一刻他等了几千年，但能看到仙门重振，他就算即刻散魂归于混沌也值了！

    不过就目前的状态来看，他散魂的可能性很小了，随着邵卿尘修为的愈发高深，白老的灵魂也越来越强壮。而白老就像寄生的邵卿尘修为里的寄生魂一样，可能会逐渐恢复自己的本来目面。

    三百多名学员很快在演武场集合，邵卿尘看着他们穿着蓝白相间的凡尘校服，整齐划一列着方阵站在那里的样子，竟然还真站出了一种不凡的气度。

    由于今天是第一次的分配仪式，所以邵卿尘和徒弟们出门前也穿上了统一的仙门制服。风格肯定都是衣袂飘飘仙气十足，只是制式上和普通弟子有所不同。

    邵卿尘作为校长，又被大家尊为元尊，制服设计的时候就特意加了许多庄重的元素进去。主色调是黑色，辅以紫色勾勒，暗纹描边，穿在身上无风自动飘逸出尘。道家学派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设计校服的时候邵卿尘也让设计师设计了同款的束冠和发带。不过目前为止除了小白之外，还没有一名弟子能用上它们。

    仙门在校规里没有对头发做规定，但是弟子们看到白汀束上冠之后超凡脱俗的仙人之姿后纷纷表示必须要把头发留起来，因为这简直太帅了啊啊啊！

    入学后的学员们在论坛空间晒出的校服照片也引起了不少热议，大家都表示凡尘学院最吸引人的不是他公办甲级学府的办学资质。而是它大气滂沱精致漂亮的校舍，还有它修仙的学校性质，最重要的是它帅到一逼美到冒泡的校服啊！

    尤其是女弟子的校服，竟然是用丝绸和烟纱来手工缝制！这样一件校服就要几大千星币的造价，众人就纷纷猜测这样的贵族学校学费一年要收多少？

    然而当他们得到的答案是不收学费时，众人又集体沉默了。妈哒不收学费？那校长靠什么把师资和教学资源搞起来？

    弟子们纷纷表示有修仙直播间呢，一天的打赏就把我们所有人的学费都赚回来了。而且入校必须注册子级直播间，可以随时随地直播修仙细节。当然，据不完全统计，光这些子级直播间一天的收入都比普通高校一年的学费还要高呢。

    众：妈哒，土豪学校普通人表示理解不了。

    还有就是学校的背景你们打听了没有？俺们大师伯可是尉迟大大的独生子啊！俺们二师伯可是星际青年企业家领军人物！俺们三师伯可是亦家后人！俺们四师伯可是星科院的精英！俺们五师伯可是地球行政区长的儿砸！六师伯可就更了不起啦！他是小白小白小小白啊啊啊啊啊！随便哪个拿出来含金量都高的不要不要哒！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俺们二师祖，那可是亦氏的老大，老大啊！目前俺们用的所有东西，事无巨细，全部都是亦氏安排哒。你们知道那种上到教学器材下到牙膏牙刷全部都是同等规格的亦氏高端产品的感受不？那是有钱也享受不到的啊啊啊！

    同学们的兴奋，完全是溢于言表哒~！

    徒弟辈份的校服主色调是紫色，加辅以金色勾勒，暗纹描边，冠靴也是同色系。因为白汀是属于徒弟辈份，所以他的校服也换成了和迟尉他们同等制式。而且他此次就没有和普通弟子们同站了，而是站到了邵卿尘的徒弟团队列中。

    分配仪式也是直播进行，恐怕修仙直播间的粉丝们自从得到开学前准备仪式的通知后就开始翘首以盼了吧？毕竟这次的阵容可不是一般的强大，单单是那些外门弟子就够养眼的。

    在仪式开始前会对弟子们拍一些特写镜头，然后粉丝们就惊讶的发现，凡尘学院的弟子们是比着标准选出来的吗？怎么一个个五官眉眼都如些端庄帅气，男俊女靓，比之前看的那个什么星际最负盛名的演绎学院颜值都高？这是在挑修仙的学员，还是挑明星啊啊啊？简直是大饱眼福没商量嘛！

    其实邵卿尘也挺意外的，通过检测的弟子的确都长的说得过去。不论身高如何，模样却都是一等一的。再配上凡尘学院一水的校服，简直美到骨子里。就算有一名弟子腿部稍有残疾，这次开学仪式也是给他配了亦氏的多功能智能型轮椅，可是坐在那里那一副弱不禁风的仙姿，就让人忍不住苏到了骨子里。

    偏偏特写镜头还一个劲的在他身上扫，仪式还没开始直播，这位特殊的弟子就被截图到论坛刷屏了。在一个话题名为#凡尘学院高颜值弟子#的话题中占据了相当高的份额，然而这名弟子偏偏一脸淡定眉心里还略带忧郁。蓝白相间的校服衬得他更是多了几分病容，让喜欢那种“磕了药的美感”的网友大大鸡血了一把。

    邵卿尘从一开始招生便注意到那名弟子了，他的资质很不错，也算上佳。因为比小白略差一些，所以当时没有直接点他为亲传弟子。但是后来白老告诉他，丹修一脉的传人，先天性资质达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很不错了。如果想再挑高一些的，恐怕太难。所以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这孩子身世似乎不太好，父母早亡，自己也在事故中伤了腿脚。本来他的梦想是想像小白一样站在舞台的最中央，可惜命运捉弄，曾经一度他连书都读不了。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重新读书的机会，于是便来试了试，没想到命运竟然还是眷顾他的。被录取的少年心情不错，不过仍然抵消不了他眉心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忧郁。

    了解了这名少年的身世后，邵卿尘便决定将他收为亲传弟子。倒也不完全因为故事苦情，毕竟丹修一脉传人难寻，资质能到这种地步，实属于难能可贵。于是他向范修言示意，二师兄便会意，上前低声和少年交流了几句。少年略显惊讶，随即还是点了点头。略显迟疑的说道：“如果……校长是因为我的情况而做出这种决定的，我不希望……”

    范修言立即道：“七师弟放心，师父是通过多方面考量才做的决定。七师弟的资质有目共睹，而且放眼这整整三百多名弟子，只有十三名丹修系。再看这十三名丹修系弟子，除了七师弟，其他人的资质甚至连法修弟子的最低水平线都达不到。可想而知，丹修弟子多么难寻了吧？”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范修言便上前帮他推轮椅。随即问道：“哦，对了七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道：“我叫陈微。”

    范修言点头，便把沈微带到了邵卿尘身边。沈微向邵卿尘点头致敬，邵卿尘微微笑了笑，道：“沧海遗珠找回来了？暂时先跟你六师兄呆在一块儿吧！”随即他转头对白汀道：“小六，来来，照顾好小七。”

    到目前为止，邵卿尘终于凑齐了剑修，法修，阵法，灵植药术，傀儡术，堪舆之术，丹修之术七名弟子。再加上亦箖的体修，共有八种仙术后继有人。最后，只剩更加难寻的蛊术毒术以及炼器之术无人继承。

    这两样实在难寻，毕竟炼器需要与器物有强大的共鸣，这类人才可遇不可求。不过一旦遇上便是资质绝佳的，因为炼器不像其它门类有高下之分。炼器只分有或无，有，便是上佳，无，便是无。然而这个有，实在百年难遇。

    而蛊术毒术，这种极其厉害的仙术亦正亦邪，需要强大的自制力。如果一个挑不好，仙术就可能变成邪术。所以，更需要慎而重之。

    邵卿尘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众位弟子，宣布道：“分配仪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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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 118 章

﻿    迟尉上前，将卧虹剑横于胸前，冷声道：“修字辈内门弟子听令，各自分配各自院系学员弟子。”说完他便率先御剑从高台上缓缓飞下，停到了自己院系学员弟子面前。

    大师兄是剑修，所以他以后要带的学员弟子全部都是准剑修。准剑修学员虽然知道自己以后会是剑修，但对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概念。剑修的意义是什么？只有修仙直播间的粉丝们知道，大师兄也就是他们此时的师父是剑修，而且剑修很厉害。当初校长也说过，剑修虽然难练，但威力无比！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作为剑修的基础技能——御剑。

    在上古时代的传说里，在东方侠侠设定的或者电视剧里，也曾有过高来高去的剑修。但是那些剑修都是借助飞行助力器或者后期特效来实现的，而大师兄却根本不需要任何助力，轻轻松松便御剑飞到了他们面前。

    在场的所有弟子均发出一阵低呼，迟尉缓缓停住脚步的时候，范修言轻轻一跃轻身而起，同样轻飘飘落在了人数最多的那一个方阵面前。不愧是人数最多的院系，连对师父的欢呼声都是最有气势的。

    亦筱恐怕是所有内门弟子中最炫酷的了，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到达自己所属的阵法系学员面前的，然而就是这么神奇的瞬移了过去。阵法系的学员们欢呼一片，其中一名学员道破玄机：“还真没发现师父是什么时候在我们面前绘制的法阵，不过简直6的不能更6啊！”

    众阵法系学员：666666

    苏夏的灵植药术学员人数也不算太多，不过比起丹修的学员已经算是多的了。他怀中抱着虺王鼎，施展了一个木系法诀。原本窝在鼎中的小嫩芽迎风攀爬起来，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一株木本藤蔓便编织成一座藤桥。苏夏身著紫色内门弟子校服，轻飘飘的从桥上走过，灵植药术的学员们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小五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他到目前为止，还没学到过什么具体的傀儡术。作为一名傀儡师，他是失败的。不过，轻身的法诀他倒是练的还算说得过去。再加上他手上有阑珊笛，横吹出一个音，再腾身而起，一个漂亮的空翻，再单手持笛一个白鹤亮翅。竟然唬人得很！

    于是，傀儡系的学员们也爆发出一阵喝彩。

    白汀有那么一刻懵逼，他虽然也属于内门弟子，但他身上技能全无啊！装逼是装不了了，演技再好身上没有真才实学，也不能像师兄们一样在弟子面前亮一手。于是他如沐春风般的笑了笑，转身绕到沈微身后，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七师弟，我来推你过去。”

    沈微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谢谢。”

    白汀笑了笑，道：“客气什么，以后就是自家师兄弟了，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他看这沈白微虽然长的极好，面相却不怎么好，恐怕这一生命运多舛。不过好在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以后应该会有贵人相助……姻缘也不错。再回头看看高台上那抹黑色身影，随即点了点头，看样子果然是遇到贵人了。

    有些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比如白汀。

    他之所以能在演艺圈走那么远，除了天赋和外形外，还有他天生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每次选择的道路都准到让人发指！第一次人生出现转折的机会在他放弃了一个超高投资的大IP而接了一个小制作的网剧，就连经纪人都对他的选择表示不理解。但是后来因为资金问题，那部大IP被腰斩，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反而这部小制作的网剧，因为题材新颖接地气儿，而大火特火了一把。

    于是从此以后不论接任何剧本，经纪人都会问过白汀的意思。白汀说演，经纪人便接下来。白汀说不演，经济人便推了。

    从此以后白汀的演绎之路也是顺风顺水，没有一次失算过。用白汀的话来说是他运气好，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别的原因，恐怕邵卿尘比他本人更清楚.

    很会做人的小白推着沈微来到各自的院系学员面前，小白的堪舆之术人也不比沈微的丹修系多出多少人来。勉强招够了一个班，四十几个。

    他一走到自己的学员面前那些学生简直兴奋的要疯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的男神/男票/老公/儿子/偶像更令自己兴奋的吗？小白的粉丝数众多，所以他所属院系的学员们多数都是他的粉丝。即使不是他的粉，也都是认识小白的，毕竟他是家喻户晓的高产双料影帝，每天活跃在公众的视线中。

    小白的男神形象在众人的心目中根深蒂固，而且小白短时间内也没有露出真面目的打算。于是他修养十足的对学员们点头示意：“大家好，我是白汀，以后我们就是同系弟子了。希望以后我们共同努力进步，我也会竭尽全力配合好大家的学习的。”

    明明没说什么，偏偏就引来粉丝们一阵一阵的尖叫。小白的号召力也是十足，看到场面几乎不能控制了立即伸出一根手指放于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于是粉丝们双手捧心，立即安静了下来。

    目睹了这一切的邵卿尘：……他有点担心今后学校会变成追星现场。

    不过事实证明邵卿尘想多了，小白的男神形象最后破灭的实在有点……唉，一言难尽。以至于同门弟子每次在视频中看到自己师父/师叔/师伯后那撕裂的形象，都忍不住痛恨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么一副表象给欺骗了呢？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啊！

    而沈微则有点不善言谈，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很会寒暄的人，在平级的同学面前话就不多，更何况他现在竟然莫名比他们高了一个辈份。明明是一同入学的，其他人却要喊他师父。这一点，其实让沈微有点无所适从。

    好在学员们并不介意这个辈份间的差异，因为资质测试的时候大家有目共睹，既然小白因为资质高而被直接晋身为内门弟子，那么沈微因为门类的特殊性而被晋身为内门弟子也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现在大家都还沉浸在可以修仙的乐趣中无法自拔，谁还有心思去计较内门外门？

    于是当沈微停在那仅有的十几名学员面前，微微低头对他们说：“你们好。”的时候，大家也都非常礼貌的互相点头致意。

    尤其是一名年龄最小的女学员，还主动上前打招呼。活泼的氛围也感染了周围的学员：“我知道你，论坛上都在刷的轮椅神仙哥哥，原来你也是我们丹修系的学员啊！哦，不对，你刚刚被师父收为内门弟子了。按照辈份来讲，我们可是要叫你师父的啊！师父大人，以后一定要多多指教啊！哈哈~~”

    有了这位活泼甜美的妹子暖场，丹修系的这些学员们相处的氛围也融洽了许多。沈微也才略有些羞涩的说道：“师父刚刚说……他会亲自带我和六师兄的班级，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因为我什么都不会而耽误学习的事。我会和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

    立即有学员说道：“哇，那我们岂不是占大便宜了？校长亲自教我们啊！”

    那位女学员也说：“那是那是，校长的本事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哒！还有啊！我们也是占了师~~父~~~的便宜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师父也是新入门，校长怎么可能亲自带我们呢？”

    这时众学员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恐怕我也就能带你们个上半学期，下半学期的时候，你们的时候就足够亲自带你们了。”

    原来是邵卿尘有点不太放心这个看上去羞涩腼腆又有些不善言谈的徒弟，怕他应付不来，又生怕学员们难为了这个老小，于是过来看看。不过事实证明，邵卿尘还是多虑了。新招的学员性格都不错，毕竟大家年龄差不多，聊起来也比较有共同语员。由于沈微曾辍学两年，比他这些学员倒是大了两岁。

    学员们看到校长亲自过来立即围了上来，一口一个校长叫得邵卿尘一脸囧色。最后举起双手告饶道：“同学们，咱们以后能别叫校长么？”

    学员们起哄打趣道：“那我们叫什么？您本来就是校长啊！”

    邵卿尘：“……呃，这个，毕竟我们学样的性质跟别的学校不太一样……”

    活泼甜美的女学员道：“要不我们叫师祖吧！您是师父的师父。可是……这么年轻，叫师祖合适吗？”

    倒是沈微开口提醒道：“师父，既然我们是修仙门派，倒不如叫掌门，您觉得呢？”

    邵卿尘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掌门虽然会让他想到那个为师不尊的岳不群，不过至少比到处找小学生开｀房的校长好多了吧？

    于是丹修班的学员们集体嘹亮的喊了一声：“掌门！”

    邵卿尘脸扯着笑脸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把手里的门规手册分发给学员们。这些门规是他和白老商量着拟定的，白老觉得既然是传统修仙大派，就必须有门规约定。不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必须尊守门规。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有在这方寸内，才能得到最大的自由。

    众学员们新鲜的接过那一册册古装剧里文牒似的门规手册，纷纷打开手册查看了起来。邵卿尘发完手册后吩咐道：“同学们，与学习相关的东西放到之前分发给你们的空间戒指里。那个空间不小，足够你们装下所有学习生活相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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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 119 章

﻿    说起这个空间戒指，学生们更是摩拳擦掌。在他们的意识里，包包的概念仅限于布料或者皮革等各种材质制做的包裹。像这种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用作存储空间，这简直太超呼想象。

    当他们第一次领到空间戒指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玄幻的色彩。其实自从被凡尘学院录取以后，他们每天都会被刷新世界观。

    从走尸的保安，到皇宫的校舍，再到用玉石做出的空间戒指。而且这个空间戒指的存储空间很大，他们试着将自己的神识探入空间，发现可以装下差不多几十立方米的东西。而且可以根据意念来设置分区，让存储的东西互不受干扰。

    每一名入学的学生在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就领到了这枚空间戒指，和各种学校发放的生活用品一起。

    空间戒指里是他们的教学用具，他们平常教学时要用的兵器，以及一些小的常用法宝。都是简单的，用作教学的。并没有太过强大的法力，但是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来说足够大家跪地膜拜的了。

    邵卿尘亲自把门规手册分发给三百名弟子，大家恭恭敬敬的接过掌门发放的小册子，珍而重之的放进空间戒指里。发誓以后一定会恪守门规，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分配宿舍，景然宫是一个很大的集体宫殿。据玉郎说那个宫室本来是给皇帝选秀女的时候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们住的，结果疆主不好色，那个宫殿就被空置了起来。

    可怜疆主被他叔叔污蔑奸淫掳虐，然而他这辈子连一名女色都没近过。唯一的恋人是玉郎，经过这千百年的稀释，玉郎也快忘了疆主长得什么样子了。

    学生宿舍是他们之前便规划好的，女生们都搬去了西宫景然宫。只是从原来的集体大宿舍，改成了两人一间的标准宿舍。修整出来的宿舍条件非常好，宫娥们会每天打扫，室内外均会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男生宿舍设在东宫，那里是储君住的地方。男生们一个个的鸡血了，仿佛自己真的成了皇子阿哥，心里美得不得了。不过只有一点不是很完美，那就是漂亮的宫娥们是不会进男生宿舍的，他们房间里的卫生情况虽然也有专人打扫，但打扫的专人是之前宫里的……太监。

    没错，皇宫里的特产之一，太监。

    既然有宫娥，有侍卫，自然也有太监。只是玉郎不太喜欢太监走起路来阴里阴气的样子，所以一直没把他们放出来。如今分配了男女生宿舍，邵卿尘担心女尸进入男生宿舍造成的风气不好，玉郎只好把太监们放了出来。

    邵卿尘满意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太监，点了点头。

    玉郎轻飘飘的落在迟尉身后，姣好的脸上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眼角微挑着，看上去勾魂摄魄妩媚动人。邵卿尘其实很不理解玉郎对妆容的执着，尤其是跟他们来到现实世界后，星际那些种类繁多的化妆品成了玉郎的最爱。有一次他竟然亲眼看到玉郎悄悄打开智脑客户端用迟尉的账号网购彩妆套装！对于一只爱美爱到骨子里的尸王，邵卿尘也是无语了。

    分配仪式结束后，凡尘学院又在论坛内刷出不少热度。除了居高不下的俊男美女，校舍尸人，以及神奇的空间戒指和修仙技能外，玉郎竟然也被单独截出来建立了新的话题。话题下全都是关于玉郎的讨论帖，而且一楼盖得比一楼高。

    天啦噜，这个漂亮到骨子里的美人是谁？求问这是男是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美到雌雄莫辩的美人！

    对啊对啊！以前虽然好多明星都被形容成雌雄莫辩，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只要仔细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因为男人的脸怎么都不如女人阴柔，而且身材也要壮硕不少。可是这个美人不一样耶~！我这是第一次发现“纤细袅娜”可以用在一个男人身上。

    楼上怎么知道这是男的？我怎么看怎么像妹子啊……好吧虽然胸平了点……

    楼上不看落大的修仙直播间吗？玉郎在第一次副本就出镜过了，当时玉郎出镜的时候我们简直惊为天人！只不过那个时候修仙直播间还没有被推上风口浪尖，也没有那么多争议。说实话我们一直都以为这是一个策划精良的直播系列剧，没想到……竟然完完全全都是真的！

    竟然是这样吗？我要赶快去补之前的直播剧情了，竟然错过这样精彩的直播，是我的错。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玉郎就真的是大师兄的剑灵了？哇，我也好想要这么一个高大上的剑灵的。尤其是像玉郎长得那么漂亮，美人剑灵么么哒~

    我也是后来才补的直播视频，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落大他们第一次下副本就经历了那么多艰险。落大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提升到足够的实力了，所以才开始办学的吗？

    前面的就够惊险了，看伪丰都副本的时候，吓哭……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恶灵故意制造非正常死亡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的世界将会多么不安定？

    楼上担心什么？现在有落大在，你还怕这些人猖狂吗？安心啦！落大会收拾他们的。

    难道你们的重点都在落大身上吗？为什么我的重点都放在了几对CP上了？落大和大师兄配一脸！尤其是二师兄和三师兄，你们的直播当时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对CP我站定了啊啊啊啊！

    当然是真的！你们没发现后面三师兄直播的时候走路都有点不对劲吗？后面二师兄和三师兄说分手真的把我虐哭，哭的我不要不要的嘤嘤嘤……

    虐哭+1，话说我们的楼是不是歪了？

    23333的确歪了，不是说好一起跪舔玉郎的美颜吗？话说玉郎有没有CP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没有CP简直太可惜。

    我们要不要拉郎配一下？哎哟好想去撸文，不行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等等，楼上留步，是公子不寻欢本人吗？

    尼玛，楼上的！你好意思双开还来刷论坛？赶紧去填坑！掉在坑底的已经很久没有被投喂了，你有本事双开你有本事填坑啊！

    楼否得乱七八糟似乎已经再也正不回来了，二逼作者公子不寻欢披着马甲刷论坛被掐事件一度难以控制几乎报警。

    直到一个ID为“知不知”的网友忽然发布了一条回复，整个论坛忽然瞬间安静了下来：你们还记得，直播立即被删掉的一个细节吗？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想竟然觉得十分值得怀疑。

    等等，楼上说的是那位大大一脸含笑的望着玉郎那则被删掉的直播吗？啊，我想起来了，的确，虽然马上就被删除了，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呢！

    求真相，楼上说的是什么东东？

    不明觉厉，坐等真相。

    你们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其实，玉郎的正CP……他他他……不行我不敢说，天哪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我也不敢说，这CP太高大上，可是竟然意外的很般配，大家别忘了，玉郎他本来就是疆主唯一的恋人啊！而且还被封了什么称号的？

    ……

    临时办公休息室里，亦筱刷着关于修仙直播间的各种热门话题，关于玉郎的这则话题似乎特别被人关注。亦筱抬头问在自己旁边奉师命制做教案的范修言，问道：“二师兄，你说尉迟大叔是不是真的喜欢玉郎？”

    范修言戴了一副黑框架眼镜，用手稍微推了推，撇了亦筱一眼，说道：“问这个干什么？”然后把教案里的教学材料里加上一个阴鬼三尸及骷髅兵，括弧试炼对象括起来。

    亦筱无意撇了一眼，说道：“把蛛儿也加上，幻阵离不了他！……也没什么，我刚刚在刷玉郎的热门话题，大家挖出了之前被删掉了的大叔的直播视频。说大叔含笑望着玉郎，你见大叔什么时候笑过吗？连对大师兄他都没笑过，竟然会对玉郎笑？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二师兄继续在纸上刷刷刷写着，头也不抬的伸手在亦筱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道：“你呀，好好把心思放在教学上好吗？师父让你做的阵法系教案你做出来了吗？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学生们上课？”

    亦筱一脸懒散的抱着抱枕趴到了桌子上，说道：“急什么嘛，师父说先上公共课。先把最基础的修仙法诀，和我们一开始学的那些功法教给学生们。除了小白和微微，恐怕这些公共课就够他们上半学期了……毕竟学员们的资质在那里摆着，想快也快不了。”

    范修言放下笔，转过身来看着亦筱，伸手轻轻捏住他脸颊两边的软肉，宠溺又无奈的说道：“难怪师父说你这懒散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我看啊，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别想改了。”

    亦筱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装疯卖傻道：“哎呀我四体不勤才显得二师兄品格高尚啊！我们俩在一起总要有互补的地方，你说呢二师兄？”

    范修言无奈的摇头，笑道：“是啊！所以每次我都要把你没做的工作补上。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的教案给我吧！”

    亦筱笑眯眯的掏出自己一片空白的教案，讨好的放到范修言手边。惹得对方一番白眼，只好送上自己红通通的嘴唇做补偿。一边亲一边道：“大不了，人情债，肉·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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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 120 章

﻿    一整晚，亦筱被范修言做到起不来床。于是开始考虑自己人情债肉·偿的战略方针是不是正确，明明是为了节省体力才这么做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反而搞得精疲力劲？

    范修言揽过脸颊红扑扑的亦筱，神清气爽的说道：“想什么了？一脸出神。”

    亦筱道：“呃……我是在想，做教案比较累，还是陪睡比较累……”

    范修言：……

    “亦筱啊，如果连床事都懒得做，那你还想做什么？再说……”范修言俯身在他耳边低沉的说道：“刚刚在卖力工作的明明是我，怎么算都是我比较吃亏吧？”

    亦筱的耳根有点痒痒的，忍不住伸手蹭了蹭，说道：“二师兄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啊！”然后手指被某只又开始生机盎然的家伙含住，低声说道：“再说，你刚刚叫的那么大声，还好意思嫌累？”

    亦筱脸颊上的红晕越发深重，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二师兄按倒在床上做了一次。一份教案，卖了1.2.3.4……数不清多少次身了，算起来还真是得不偿失啊TAT。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第一堂公共课将会由二师兄来上，不知道他又会折腾自己几次。于是待二师兄起床后，亦筱理所应当的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洗漱吃饭，幸好二师兄给他买来的早餐还是热的。

    今天是凡尘学院正式开学第一天，那天简短的开学分班仪式后同学们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熟悉课堂和教室。因为大师兄那张酷到掉渣的脸杀伤力太强，所以邵卿尘指定第一堂公共大课将由范修言来上。二师兄笑起来如沐春风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他的教案做得无懈可击，透着一股浓浓的学霸风格。

    当然同样无懈可击的还有阵法系的教案，不过两份如出一辙的教案不用猜也知道出自谁手。邵卿尘甚至连想都没想，直接将此功劳归为老二。就老三那懒到油瓶子倒了都不肯扶的性格，恐怕是做不出那么完美的教案的。

    除了在直播上，他倒是能把事情做的最为完美。

    所以，今天的公共课堂邵卿尘也给老三安排了任务，就是把课程直播出去。

    虽然凡尘学院招生的条件非常苛刻，必须要有修仙资质。但是这些公共的修仙法门他们却并不敝帚自珍，更不会像里写的那样视为秘籍。反而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学到这些修仙技能，他尽可能的将公开课最大限度的公开。想来想去，直播都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除此之外，他还交给范修言一个任务，出一本基础修仙深入浅出的技能书。这本技能书比起邵卿尘从白老秘籍上拓出来的更加浅白易读更好理解，让普通人一看就能看明白。即使微乎其微的修仙资质，也能有修炼进益。虽然这种资质修炼起来会非常吃力，很有可能修炼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筑基期，但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范修言这方面的工作做的非常好，而且他性格温和平易近人，所以邵卿尘钦点他为级主任。也就是说一整个第一代弟子的级主任，就是我们的二师兄了。

    关于第一堂课的准备资料，范修言做了很多。一开始他是打算讲一大堂关于修仙的理论知识，认识一下修仙的各种境界，以及修仙的各个门类和发展及起源。可是再一想，自己读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听这些长篇大论的理论知识，有的时候听着听着都能睡着。倒不如来点儿实在的东西，先教他们一些实用的小法诀。

    因为弟子们都是能灵力有感应的，这些入门级的基础小法诀也不需要太多灵力支持，只要有灵力感应的弟子都能施展。

    于是在先上了一堂简单的修仙常识课后，范修言便双手扶在讲桌上，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架眼镜对三百名弟子道：“同学们，我讲了这么多，不知道你们记住了多少？是不是一头雾水，满脑袋浆糊？尤其是对于各境界的基本划分，究竟什么是筑基，什么开光，什么又是金丹呢？其实这些东西，当你到达某一个境界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领悟。有的同学可能又会问了，既然到时候自然就能领悟，那么老师您现在教我们这些有什么卵用？”

    台下发出一阵阵哄笑，连不苟言笑的沈微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范修言立即说道：“当然有卵用！如果这些理论知识不学，就算到时候你达到了某个境界，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就好像你走在路上，虽然知道自己一直在路上，却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有了这些精确的等级划分，大家就可以随时了解自己所处的境界，该做出怎样相应的努力。茫茫修仙路，总要有一个标尺让我们视之为目标。”

    台下的学生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在最后排听课的邵卿尘默默点了点头，对旁边酷着一张脸的大徒弟说道：“看来为师的眼光不错，老二确实有为人师表的潜力。”然后他探手覆上对方的手，对方却像碰到洪水猛兽一般猛然缩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才没有让自己的酷脸崩掉，低声答道：“师父说得对。”

    邵卿尘却不依不饶的将他的手捉了回来，说道：“阿谨，你怎么了？为师怎么觉得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迟尉想把手收回去，奈何手被对方紧紧抓住，总不能蛮横的将手拽回来，毕竟于心不忍。于是他自暴自弃的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心里紧张到无以复加。

    是的，紧张。

    他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紧张，甚至，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可以相处的坦然自若，现在却连靠近对方都觉得空气稀薄。

    邵卿尘的唇角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昨夜，又是一整夜的同·修。阿谨啊，你现在一定忍得很难受了吧？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按照之前的进度，这恐怕连同·修期的边还没擦到。你慢慢忍，为师有的是时间等你开窍。

    接下来范修言收了书本教具，全都放进了空间戒指中，对满堂的学生们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学点儿实在的东西吧！其实修仙并不像大家想象的复杂，也不像大家想象的简单。入门容易，走上仙途却很难。不过大家既然入门了，老师就会尽量把你们往仙途上引。接下来的公开课，就让我们来学习一些简单的小法诀。既然大家来修仙了，就先见识一点仙人们都会用哪些法术吧！”

    范修言的话刚落地，满公共课堂的学生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各院系的学生们交头接耳互相感叹：“太好了，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接触修仙法诀吗？我以为我们会像里写的那样，至少要学上一年半载的基础理论知识，再练上一段时间的基础功法，等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才会有机会接触那些神乎其技的修仙法诀。没想到啊没想到，第一天就能学了吗？”

    “要么怎么说我们来对学校了呢，想想其他高校，就算是个普通技术工种第一学期都别想接触深层次的东西。”

    “刚刚级主任说了，我们要接触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深层次的，但是却是最基础的。原来修仙的基础竟然那么实在，太喜欢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学校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了，我相信以后学校给我们的惊喜更多。”

    ……

    而姗姗来迟的亦筱终于打开直播机，在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介绍后，便开始了课程直播。然而他拍到的第一幕画面却是……公共课堂下课的画面，直播间内粉丝一片嘘声，纷纷表示亦筱不靠谱，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实在太过分。

    亦筱一脸尴尬，立即干咳了一声解释道：“重头戏在后面！昨天晚上二师兄跟我说了，第一堂课的理论知识完全可以不用管，因为这些理论知识在之前的直播里师父都教过了。重点是后面的修仙基础法诀。二师兄找了一些相较来说适合低资质初入门弟子的法诀来教大家，这样就算以后遇到紧急状况也能应付得来。还有，你们也可以学！我们此次招生毕竟是针对的应届考生，但是凡尘学院的招生标准并不局限于应届考生。只要大家有资质，就可以报名入学。所以大家不要错过这次公共课堂的直播机会，努力学习，说不定下一名有资质的修仙者就是你呢？”亦筱冲着大家抛了个媚眼，惹来众粉丝一阵欢呼。

    亦筱此番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人人都想修仙，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去凡尘学院报名的。毕竟凡尘学院是一所高等学府，他们的招生条件局限在那里。现在有了亦筱的承诺，不少社会人士开始摩拳擦掌，纷纷表示一定会好好听这堂公共课。

    而论坛上关于修仙直播间和凡尘学院的争议却永远没有断过。最火爆的一个帖子随着凡尘学院的开学而被顶上热门，这帖子的主题是：凡尘学院号称修仙学院，我只想知道修来有什么用？毕竟它不能吃不能喝，以后这些神仙要靠我们纳税人的钱养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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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第 121 章

﻿    其实邵卿尘很纳闷，不知道有些人为何会如此之闲。总想把自己活成别人世界里的配角，还是黑心配角。

    对于一般人来说，认真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好已经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根本没时间再去顾及别人。然而有些人永远在别人的世界里上窜下跳，终生致力于让别人过的不舒服。就好像别人不好过了，他的人生就会变好了一样。

    其实有一个道理他们的老师或者爸妈可能没教过他们，那就是你如果想把自己的人生过好，阻碍别人是达不到目的的。通天大道只有一条，你要做的是往前走，而不是肆意的伤害路旁的花花草草。那是你人生的风景，不是你人生的路障。伤害他们只会让你人生的风景变得满目疮痍，而不能使你快进一步。

    看着这则被顶上热门的话题，邵卿尘轻轻运了三秒钟的气，默默关上了客户端。今天是凡尘学院第一堂公共大课堂，他并不想让这些黑心配角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于是抬手招呼亦筱，开始准备第一堂公共大课堂的直播。

    然而粉丝们却都忍不住了，首先奋起反抗的就是修仙直播间的忠粉们。忠粉们纷纷列举出几则修仙直播间做出的贡献，以反驳那个毫无根据的话题：

    首先，死亡谷。那个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的死亡谷，被列为星际十大禁地之一的沙漠腹地。我想知道这位说酸话的亲有没有看过修仙直播间，有没有了解过修仙直播间进入死亡谷后先后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不论是官方还是私人媒体，都没有关于死亡谷的确切报道。但大家有目共睹，自从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进入死亡谷后，死亡谷的风水就仿佛被破了一样。我们的星科院第一时间进入死亡谷调查情况，其中发现枯尸上百具，不明生物枯骨若干，不明生物血迹若干，当然还有代表着“大师兄对师父深沉的爱”的膳鱼段蛇尸。哦，我们的修仙直播间曾仔细的介绍过，它的名字叫九头血虺。长相并不是星科院复原出来的那种长虫，而是拥有九头九颈的怪兽。想知道长什么样吗？建议你去补一下修仙直播间之虺王鼎篇~！

    现在它的禁地标识被解除了，而且许多科教小组进入考察过。请问，这算不算落大他们的贡献呢？

    然后，伪丰都那个地方恐怕大家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吧？是的，大师兄在那里差点丧命，虽然被那位神秘的黑衣人救了回来，可是到现在仍然处于失忆状态。先不说师父和大师兄所修炼的功法多磨人，（当然磨得最多的是我们）单单是伪丰都所暴露出来的事情，也足够大家毛骨悚然吧？几百上千的罗汉，人为刻意杀害几万无辜普通人。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在我们周围，如果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没有捣毁这个窝点，那么我们身边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当然有些人可能会说这些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肯定不能作为他们对社会有贡献的呈堂证供，那么我们要说的这最后一条就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了。还记得修仙直播间的大大们首次宣布暂时不会再下副本后所处理的第一件“民生事件”吗？那个在J站论坛真人实事版块求助的父母，因为二师兄和三师兄的帮助而康复起来的少年。别告诉我你们不信，这件事连主流媒体都进行了报道。如果连这个你们都不信，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件导致你们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的了。那么我可怜你们，毕竟你们的人生是有创伤的。

    在这个名为“冰妍”的网友整理出这些修仙直播间所做出的各种贡献后，紧接着许许多多的粉丝便开始细数修仙直播间可以给人类社会带来的好处。

    首先当然是落大推行的全民修仙方针了，虽然凡尘学院招生的条件很高，但也不表示我们这些普通人没办法修炼啊！落大的公开课马上就要开始直播了，所有想修仙的亲们都可以去学习。我思想比较前卫的二爷爷试过落大的方法，的确可以强身健体。甚至，他将这些修炼的方法告诉了得了肌肉萎缩的疗养院病友，对方在修炼了一段时间后竟然病情有所改善！连医生都说是奇迹。谁敢说修仙没有用处？

    前面的大家说的都太和风细雨了，不如让我来打个脸？那位说修仙直播间的神仙们靠纳税人来养活的，谁给你的脸呢？请问你月薪多少？过万了吗？好吧就算你月薪过万，年薪百万好吗？您纳的税够养活几个人呢？让我们来给修仙直播间算一笔账吧！哦，放心，我不会算修仙直播间一天的打赏和他们与卫视合作的收益。我只列举一个，落大的二师弟亦箖，大家都知道吧？

    亦氏一天的流水进项破十亿信用点。按照商业税务最低的百分之十三来算，是多少呢？相信这个数学题不用我教了吧？如果你实在口算不出，请用在线计算器，谢谢

    。

    我只列举了一个亦氏，别的也不想多说。哦，二师兄范修言好像最近又收购了一家工业基地，准备投入生产超性能商用飞艇。那个一直被你们觊觎的限量版飞艇，大家还记得吗？那架飞艇可能要批量生产了，心动的土豪们可以在官网上进行预订。据不完全统计，单单是这一个项目，就可以给二师兄带来千亿收益。

    啊，还有落大新收的那个徒弟，相信迷弟迷妹们应该鸡血了吧？白汀白影帝，全民男神啊，可能大家对他最熟悉的是白影帝的演技和那些脍炙人口的作品。那么白影帝到底有多少钱呢？当然这是白影帝的隐私，谁也无权查探。我们就只看一眼白影帝的私人影视星球吧！那颗位于主星附近的全元素影视星球基地，据说每天的租金加起来，可以拍一部大制作电影。

    哎呀不说了，你们慢慢无聊，我要去跪舔土豪们了。可惜我没有修仙资质啊，否则一定跟着土豪们混。最后再透露一句，落大说，修仙直播间外门弟子毕业后，国安部门会成立相应中心，专门负责非科学事件处理小组。这么高大上的工作，就算薪资不如前面那些土豪们的一个小小部门经理，可是听上去就酷到没朋友呢！不知道大家怎么想？

    这位ID名为“悦夏君”的粉丝整理出来这一翻言论后，那几个一看就眼熟的ID终于彻底消沉了下去。这脸打得简直啪啪响，然而他也仅仅是列举了其中几项而已。

    落大的弟子们个个是土豪的魔咒一直没有被破解过，即使腿部略有残疾的沈微，他的父母留给他的遗产即使他这辈子用力挥霍也挥霍不尽。因为沈家是做矿产生意的，家中有十座稀有矿山，一颗稀有矿石卫星。而且沈微的父亲是独子，沈微也是独子。虽然沈微腿有残疾，性格孤僻，却是个隐藏型霸道总裁！在父母去世后不但把家族的矿产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不但没有让父母留下的基业缩水，反而日益膨胀！

    当邵卿尘得知这一事实后，他非常淡定的接受了这一事实。所以说不要以为腿有残疾的漂亮小白花就真的是朵漂亮小白花，他还有可能是个披着小白花外表的小狐狸。

    后面这则话题就被另外一批人攻占了，没错，这批人就是小白的粉丝。小白的粉丝人数之多那绝对是别人难以想象的，论撕逼，还有谁比小白家的粉丝更有经验？他们撕完了视帝撕影后，撕完鲜肉撕戏骨。但凡对他们家小白表示怀疑的，粉丝们都能撕个不显山不露水，事后还能让众人对小白家的粉丝表示果然白影帝家粉丝素质高。在一句脏话不说，把对方粉丝气得破口大骂这方面，小白家的粉丝是行家。事实证明，小白家的粉丝加入后，所有修仙直播间的黑粉——吐血完败。

    两方粉丝相遇立即打成一片，修粉表示一定会支持小白即将上映的新电影。白·粉表示一定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修仙直播间，就像支持小白一样。

    然而这场撕副自始至终，邵卿尘都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在全身心的投入在欣赏二徒弟上课上，范修言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深入浅出的给众新入门弟子们讲解着关于入门级修仙法诀的要领。不过学员们的修仙资质终归参差不齐，比起新收的两名内门弟子，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至此，学员们才终于认清了自己和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的两名同时入学者的差距。因为对方只在二师兄讲解完后就能领悟其中奥义，在自主练习了几遍后，便能轻轻松松的施展出技能所发挥的法力。第一个法诀二师兄教的是探囊取物，一个有点龌龊的雕虫小技。

    二师兄谈笑风生的在高台上对众弟子说道：“为什么说有点龌龊呢？其实这个技能还有一个名字，叫妙手空空。妙手空空是干什么的呢？呵呵，偷东西。”

    台下传来一阵阵交头接耳，间或夹杂着几声轻笑，更多的是跃跃欲试。二师兄接着道：“有同学问了，我第一个技能教你们偷东西，不怕师父打屁股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范修言接着道：“就算师父打屁股，我也决定教你们这个了。知道为什么吗？”

    台下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二师兄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在教这个技能之前，范修言先让亦筱关了直播机。因为偷东西，在家里讲就好了，还是不要到处宣扬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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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第 122 章

﻿    众学员面面相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白汀率先发言问道：“二师兄是想教我们明白一些什么道理吗？”

    范修言立即道：“六师弟说得对！不妨说说是什么道理？不如由七师弟来说说吧？”小七一直默默无闻的坐在那里，从来不开口。不过范修言知道，小七绝对是心中有数的人。因为范修言的工业基地和沈家的矿业有生意往来，悬浮车上最坚固的金刚钻，就是由沈家来供货的。一开始他没认出沈微，是因为沈微从来不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还是师父念叨沈微的出身时他听了一耳朵，才记起来确实曾经和沈家有过交集。

    被点上名字的沈微先是一愣，随即敛眉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认为，二师兄应该是想以偷窃为例让我们认识罪恶吧？”

    范修言听了沈微的话以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说道：“嗯，七师弟继续。”

    沈微接着道：“就像一名幼儿，如果你把他保护的好好的，不让他接触任何细菌病毒脏东西。如果你有把握让他一辈子都不接触这些细菌病毒则矣，否则他一旦靠近它们，就会立即被细菌病毒感染。因为在这幼儿的体内，没有任何关于这些病菌的抗体。无法抵抗病源，只能被迫感染。反之，如果这名幼儿从小耳濡目染，有规律的让他接触认识这些东西，再有目的的引导让他对这些东西产生抗体，以后即使没有保护隔离，他也自然会对这些病菌抵抗。就好比你对这世间的丑恶避而不谈，这孩子不明善恶，接触到恶便以为那是理所应当。于是，恶便将他侵袭。我感觉二师兄的目的，应该是让我们认识到偷窃的罪恶，了解偷窃的手法，从而杜绝一切偷窃的源头，让我们从根本上了解偷窃。这样我们可能就会对偷窃产生罪恶感，从而将偷窃视为戒律。我也只是了解了一些片面的东西，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众人安静的听沈微说着话，因为这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听沈微说话，所有人第一次听沈微说那么多话。大家一直觉得沈微是一个不善言辞羞涩腼腆性格清冷的人，没想到他不鸣则矣一鸣惊人，讲起大道理来更是一套一套的，是个“肚里有货”的人。

    范修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个理儿。这世间的大奸大恶往往是从小奸小恶上养成的，从小没有树立正确的道德规范，长大后就会对社会治安造成影响。而我们仙门，更比普通的社会放大了数倍甚至数百倍。你们日后都将会成为身怀绝技的仙们中人，说句不客气的话。人命在你们手中，如草芥！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视人命如儿戏。那我整个仙门，和妖门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大家除了熟读门规外，更重要的是学会认识到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从而做到不越雷池半寸。”

    邵卿尘满意的点头。

    众学员们的掌声再次传来，范修言也不再多说废话，随即示范了一个妙手空空探囊取物。等他伸开双手，一方白色的巾帕便被他拿在了手中。随即对白汀笑了笑，道：“六师弟竟然还是个有洁癖的人，真看不出来。呃……不过这小方巾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范修言左右看了两眼，只见方巾的一角上有个沈字标识。这似乎是沈家订制的家居产品？

    有不少家族很有家族观念，喜欢在亦氏百货订制家居产品，订制的东西比一般市面上的要精致许多，制做时会在上面打上自己家族的标识。这一方面亦家是鼻祖，所以许多家族争相效仿。只不过，沈微的东西，怎么会在白汀的身上？

    白汀面色不红气不喘，望着那个小方巾道：“哇，二师兄好厉害。不过这个小方巾确实不是我的，那天我见七师弟丢了就帮他收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还给他。今天刚好借这个机会还给他，不过这小方巾有一股药味，该洗了。要不，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说完白汀看着沈微，沈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于白汀来说，没说话就表示默认了。于是上前从二师兄手里接过小方巾，重新揣进自己怀里。

    众人：……

    男神的人设好像哪里崩掉了？不对我男神从前不是态度坚决有洁癖的吗？一开始老师从男神那里搜到手帕的时候大家还都心安理德的想对嘛男神随身带白色小方巾这个设定没有问题啊！现在真相大白他们男神不但没有随身带小方巾的习惯，而且还捡别人的方巾，而且还是有浓重药味的。如果他们没记错沈微师父经常咳嗽所以才会用小白方巾捂着嘴，因为经常喝中药所以方巾上会有药味。然而男神就这样拿着一个别人咳嗽时用来捂嘴的有药味的方巾随身携带，说好的洁癖呢？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没有人放到心上。二师兄继续讲解妙手空空的奥义，众学员们一个个拿着小本本在那里记载。范修言接着道：“首先，让我们了解一下妙手空空偷不到什么。空间结界里的东西，妙手空空是绝对偷不到的。所以同学们，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记得放空间结界里放。每个人的空间结界都是与自己的精神世界挂勾的，除非他侵入你的精神世界，否则你空间结界里有什么，对方根本不会知道。连你的空间结界都探查不到，更别说偷你结界里的东西了。妙手空空首先要用你的神识去感应对方包裹里的东西，确定对方包裹里是否有你想要的。目标确定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东西抢过来。抢过来的途径也有几种，一种是快，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东西便到手了。一种是趁其不备出其不意，用一种小动作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再下手。最后一种，也就是我们着重要讲的一种。神识探囊，灵力取物。先用神识探虚实，再用你的灵力趁其不备隔空取物。速度之快你难以想象，而且绝对不会被对方察觉。哦，除非对方修为比你高很多很多。”

    然后范修言再抬手，一名同学的零食袋已经被他拿在了手里。二师兄打开零食的包装袋吃了一口，随即嗷呜一嗓子：“怎……怎么是辣的？”于是立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找水，后面的亦筱立即扔了瓶水给他。这世界上竟然有芥末味的零食，太丧心病狂了。喜欢吃芥末味零食的那位同学，你的爱好也真是一股清流啊。

    那位同学讪讪的上前取回自己的零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有意的。这本来……是我想上课的时候，偷吃的。没想到被老师发现了。”

    范修言咽下一口手，挥了挥手，道：“下次注意，上课别藏零食。呃，别藏芥末味儿的零食。”台下同学一阵哄笑。范修言接着道：“好了，大家来练习一下这个技能。看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偷到同学身上的东西。男生注意别偷女生的东西，同性之间试就可以了，这样有点儿不道德。”

    台下女们们一阵娇笑，有女生喊道：“老师，可以偷师兄吗？”

    范修言语重心长道：“师兄可以偷，但是记得还回去，不然师兄的父母会报警。”

    众人：“哈哈哈哈……”

    于是大家开始像范修言教的那样，认真的感受神识。神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的人轻轻松松就能捕捉到，有的人则百思不得其解。天赋固然重要，有时候修炼还需要那么几分灵气。如果天赋和灵力都齐了，那这个人的修仙之路无疑要比别人顺畅不少。

    邵卿尘原地观察着这些学员们练习，默默摇了摇头。

    迟尉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师父不满意吗？”

    邵卿尘道：“也不是，就是带你们的时候各种顺手，如今再看这些学员……”毕竟外门弟子的资质比起内门弟子要差好多，所以修炼起来也要费不少精力。邵卿尘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和之前自己亲自带徒弟时的那种落差，还是让他忍不住捉急。

    白老的声音此时适时的传入他耳中：“年轻人，知足吧！从前仙门每年召收的弟子不足百人，成功筑基的却连十人都不到，最后资质普通的弟子都下山重入凡尘娶妻生子了。如今你能一次召来那么多弟子，而且资质还都在水平线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邵卿尘点头，道：“我知道白老，至少我新收的两个徒弟还是不错的。”抬头望去，沈微正一脸冷清的拿着从白汀怀中取回的方巾。对方冲着他痞痞的笑了笑，再抬手，一枚精致的小镜子已经在他手中了。

    “看不出来啊，小七师弟竟然还随身带着镜子？哎呀，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七师弟长的好看，顾影自怜也是美的。”

    沈微皱着眉头，说道：“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白汀一愣，立即收住了自己的笑容，上前将小镜子交还到沈微的手中，说道：“对不起七师弟，师兄不是有意的，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沈微冷清的说道：“没关系，不知者不怪罪。”说完便转过脸去，技能一试便罢，没再过多和对方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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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第 123 章

﻿    这一整堂的公共基础课，二师兄除了在一开始简短的理论课上讲解了最基本的修仙常识外，基本上都是在演武场上度过的。

    他除了教大家认识了妙手空空探囊取物的技能外，还教了大家最基础的取水，取火，探灵等最基本的小法诀。在讲解技能中再深入浅出的引出那些正邪之分的大道理，显得说教都显得没那么无趣了。

    只是这些小法诀对于他们这些资质上佳的弟子可以说是信手拈来，甚至连意念都不用动就能做出。然而这对于这些外门弟子来说却非常难，他们要反复练上几十遍甚至都不得要领。

    再和之前邵卿尘亲自带徒弟的情况一比，的确是天差地别。那个时候他带阿谨和阿言，甚至直接跳过了这些基础入门小法诀，直接从灵炎斩这类的伤害性攻击输出类法诀开始教的。然而对于老大老二他们来说，却轻轻松松便能掌握其中奥义。

    果然，修仙资质比什么都重要。

    不能怪他把录取的要求定得那么高，修仙不比读书，你还可以努力。如果没有资质，没有天分，你甚至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邵卿尘看着其中一个弟子施展出引水诀时的兴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看来里那些修炼筑基动辄几年十几年漫长过程的并不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照学员们的这个修炼速度，恐怕这大学四年毕业后，也不一定能成功筑基。

    幸亏他这所学院还设立了研究生和博士学位，如果没办法成功筑基，可以让他们慢慢读。只不过……恐怕凡尘学院的学位和其他学校的会不太一样了，不是学历越高越厉害。反之，如果在大本内便成功筑基，那这个学员无疑是厉害的。所以凡尘学院的风流人物传说，往往是某某师兄大本还没毕业就已经是XX期了。而不是某某师兄竟然取得了博士后职称，简直太牛逼了。

    这种违反常理的学霸，成为凡尘学院的特产。

    当第一堂公共课结束的时候，所有学员都表示学到了好多东西，他们摩拳擦掌意犹未尽，却又觉得自己似乎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在看到被当场收为内门弟子的两名同期同学，六师叔和七师叔，他们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轻轻松松的施展出老师所教授的法诀。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有时候“勤能补拙”在某一层面也是不能成立的。

    邵卿尘觉得小七和小六，应该单独拎出来教了。于是当场分发给他们一人两本书，都是之前自己在带前几个徒弟时整理出来的教学笔记。只要按着这个过程走，他们早晚会跟师兄们走到同一水平线上。当然，这是一个时间问题。

    白汀和沈微接过邵卿尘交给他们的书，一本《基础修仙法诀》一本是自己的专业书籍。白汀的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堪舆》，沈微是《三昧真火和丹修药学》。邵卿尘嘱咐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任何不会的，问为师，问师兄们。你们应该庆幸，有那么多先人为你们探过路了。要知道你们几个师兄，为师也都是发一本书放养的。”也就老大和老二，一开始还耐着心亲自带了一段时间。

    邵卿尘觉得这些徒弟就跟自己孩子似的，生得多了，也有点顾不过来了。

    白汀和沈微弯腰低头答是，眼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从扉页上的内容就可以看得出，这些修仙法诀和二师兄教给学员们的那些有本质上的不同。那些简单的基础法诀，对于资质上佳的修仙者来说易如反掌。而这些，才是他们所需要的基础外设。

    于是小六和小七谢过师父，二师兄也能今天的公共课做了个收尾，便让同学们散了。

    修仙不比学校课程，必须一节课一节课的上。范修言教上一节课的内容，足够学生们消化上一段时间。尤其是那些修仙法诀，资质差的学生，恐怕要练上十天半个月。这样进度会被拖慢，资质稍好的学生也会被拖累。于是范修言生出一个想法，在散学后想找邵卿尘商量一下。

    邵卿尘听了范修言的话稍微迟疑的问道：“班级分配？”

    范修言道：“是的师父，照学员们的修炼速度，恐怕整个大本四年都不一定能打好基础修习本门功法。所以在前两年，我们大可以只让他们学习修仙的基础通用法诀。直到他们可能顺畅的驾驭灵炎斩、枯木逢春等基础攻击类法诀为止。但是弟子们资质参差不齐，修炼速度也各有不同。所以我就想，让他们分配一下班级。入学三个月后，可以来一场演武。在演武中采取记分排名制，按照分数，给他们分配班级。速度快的，可以进入甲等班，稍慢一筹的排乙等班，再慢的入丁等班。班级不是固定不变的，每三个月一次排名，重新分配班级。这个样既可以起到敦促大家学习的目的，又可以将部分弟子的修炼速度提起来，从而不至于被修炼速度慢，资质差的弟子拖累。对于修炼速度慢，资质差的弟子，我们也可以采取重点指导的方法。否则大家一起浑水摸鱼，对谁都没有好处。师父觉得呢？”

    邵卿尘转头望着迟尉，迟尉点了点头，道：“也未尝不可。”

    范修言见邵卿尘有些为难，便道：“师父是担心弟子们排名低了会产生厌弃的心理吗？”

    邵卿尘沉吟道：“倒也不是，毕竟这种方法，也的确是一个敦促弟子修炼，并规避大家修炼速度不同的好方法。我也的确有些担心，被排在丁字班的弟子会觉得心里不愤。不过你所说的三个月一次排名，倒是能激起大家的上进心，也未尝不能一试。好吧！这件事你来处理吧，带上小五小六小七，让他们也多锻炼锻炼。在学员们达到修炼本专业技能的程度前，必须让这三个小子成长起来。”

    范修言答道：“是，师父。”于是转身离开，安排接下来的教务工作。

    邵卿尘望着范修言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老二越来越成熟了。”

    迟尉难得赞美了一句：“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邵卿尘转过头看望着迟尉，说道：“师父如果真的教导有方，就先把你教好了。”

    迟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说道：“弟子有哪里不让师父满意的吗？”

    邵卿尘摇头：“那倒不是……”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发堵，明知道他失忆了，明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偏偏在这里纠结放不下。为什么不愿意老老实实等到他恢复记忆？只要他的记忆回来了，两人的感情便可再续。

    可是……，邵卿尘轻声叹了口气。记忆，什么时候能回来？时间会冲淡一切，即使阿谨恢复了记忆，到时候他对我的感情仍然会一如既往吗？如果，他的热情淡了下来……

    邵卿尘不敢想象，凭什么你丢了所有记忆渐行渐远，我却要留在原地缅怀过去？他不甘心，他一点都不甘心。你是我的，就是我的，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邵卿尘被自己强大的占有欲吓到了，犹记一开始白老骗自己修炼同修诀，知道真相的自己很是纠结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应该是在同·修诀的控制下，自己才喜欢阿谨的？不，白老也练了同·修诀，他却对师兄却只有同·修时的欲，不曾动过情。虽然现在的白老似乎对师兄念念不忘，但那个时候，白老是的的确确没有对师兄动情的。

    然而他和阿谨不同，他喜欢阿谨。那种一靠近对方，就仿佛整颗心脏就被攫住的感觉。那种心跳如鼓擂，结合时两相欢愉的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而他也能明显的感受到阿谨对他的感情，那个在事前双膝跪地对他说出忠于一世告白的弟子，就这么把他们的感情忘了？

    他不信！

    那强大的占有欲仿佛魔咒一般，从内心深入枯木逢春似的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邵卿尘双眼死死的绞着迟尉，仿佛要将他看进心里，永远不让他出来。迟尉的眼神却有些闪躲，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师父，怎么了吗？”

    迟尉对他的无动于衷忍无可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便朝住处走去。迟尉被拽了个踉跄，再次问道：“师父，到底怎么了？”

    邵卿尘冷声道：“没事。”

    迟尉道：“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邵卿尘的回答仍然是极度压抑着的冰冷：“同·修。”

    迟尉默默被对方拉着手，没有做出半点反抗。师父很少这样失态，即使之前试图用身体勾·引他以唤醒自己对他的记忆时也是淡定从容的。而且，他们从来没有在白天练过同·修诀。今天的师父不知道怎么了，他的情绪仿佛有些激动。

    可是他却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胳膊匆忙走回玉郎的寝宫。在邵卿尘所住的房间停下脚步，随即推开门，将迟尉推了进去。

    他现在只想好好和对方同·修，只有在同·修的时候，才会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两人仍然是有密切联系的。也许他只是害怕，害怕从此以后，师徒两个就真的形如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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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第 124 章

﻿    邵卿尘猛然关上门，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抬头死死盯着迟尉，迟尉也回过头来望着他。有那么一刻，迟尉有些心虚。他想把眼睛别过去，却在看到邵卿尘忽然红了的眼眶时倏然愣住。

    迟尉缓步上前，俊眉朗目精雕细琢画倦一般，只是那藏不住的凛冽气息让邵卿尘的心也冷得有些发抖。他的阿谨，不该是这样。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的阿谨不会再回来了。

    迟尉抬手，略显僵硬的擦掉邵卿尘的眼泪，低声道：“师父，你……怎么了？”

    邵卿尘挥开他的手，说道：“没什么。”

    迟尉迟疑的问道：“我们从前……是怎样？很……幸福？”

    邵卿尘别过眼，不想看他。微红的眼角闪着水渍，眼神里透着几分倔强。迟尉又开始不知所措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耍小脾气的师父。这该如何是好？如何哄？迟尉想试图去牵对方的手，对方却故意躲开了，甩给他一个怨气十足的眼神。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邵卿尘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不论是从前面对最初的阿谨，还是后来面对冷酷的阿谨，他都从来没有过今天的状态。可能因为自己身为师父，不该对身为徒弟的迟尉胡搅蛮缠耍赖撒娇。可是……他也是个普通人，也希望自己的恋人宠着自己，也希望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向自己的恋人倾诉。

    如果是从前的阿谨，断然不会让自己如此痛苦吧？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阿谨还回来呢？

    就在邵卿尘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且不可理喻时，迟尉却忽然上前将他拥进怀里。邵卿尘冷不防撞上迟尉的胸膛，鼓擂一般的心跳先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邵卿尘慌乱的抬头，却被对方冰冷的唇堵住，极其生涩却又极度热情。邵卿尘皱了皱眉，猛然将他推开，怒道：“你干什么！”

    迟尉的热情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却并没有浇回理智，反而愈演愈烈。随着冰水落入火碳的滋啦声，迟尉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等他抑制着找回自己的理智时，才缓缓说道：“对不起，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邵卿尘现在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是我的错。明知道你不是他，偏偏要像要求他一样要求你，是我没有认清现实。”

    迟尉的心却没由来的一疼，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他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掏空了，这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不喜欢我了？他说的我不是他，意思是他并没有把我当成他原来的徒弟？可是难道我不是只是失忆了吗？

    迟尉的情绪起伏不定，渴望着，却又不敢上前。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怎么办？谁能教他怎么办？

    欲裂的头痛忽然仿佛炸开一般在脑中蔓延开来，他闷吭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邵卿尘这才慌了神儿，他立即上前扶住迟尉，满眼焦急的问道：“阿谨，你……你怎么了吗？”

    迟尉却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邵卿尘：……

    作了半天，竟然把徒弟作晕过去了。早知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自己就不该一时发疯跟他作妖。

    唉……

    邵卿尘先确定了一下迟尉的呼吸和脉搏，发现仍然强韧有力便放下心来。微微叹了口气，起身将迟尉抱上床，转身去找苏夏给大徒弟看病。十分钟后苏夏拎着药箱进门，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后便问道：“大师兄晕倒之前是什么症状？”

    迟尉想了想，答道：“症状……好像头疼得厉害，一直捂着脑袋，很痛苦。我也只来得及上前扶住他，不过还是倒了……”这么一个大块头，一时没扶住。

    苏夏皱了皱眉，道：“奇怪了，心跳正常，呼吸正常，一切都正常。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说着他抬头看向邵卿尘。

    邵卿尘有点心虚的眼神闪躲着，苏夏于是什么都明白了。邵卿尘有点自责的说道：“都是为师不好，明知道他失忆了……那个，他这个样子，没问题吧？”此刻的邵卿尘心里哪还有半点对迟尉的责怪，他只希望他能平安醒过来。不就是失忆吗？而且就凭他刚刚的反应，就算失忆了不还是照样对自己动心了？

    这么一想，邵卿尘还有几分得意。心道臭小子，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早知道刚才不把你推开了，这会儿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连吃个豆腐都觉得不好意思。

    苏夏放下听诊器，说道：“放心吧！他的体征一切正常，应该只是暂时晕过去了。如果是大师兄真的受到了什么刺激，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邵卿尘有些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苏夏答道：“一般失忆的人虽然都建议自然恢复，但这个恢复的过程十分漫长，而且还有永远不会恢复的机率。又因为失忆不属于任何病症，所以药物干预是走不通的。所以之前有过不少病例，失忆者通过剧烈碰撞或者情绪上的刺激而恢复记忆的情况。剧烈的碰撞可能会因为把握不好度而产生创伤，所以多数人都会采用精神性刺激的方法。师父你刚刚说的话，可能会对大师兄造成精神上的影响。或许，会因为这个刺激而恢复记忆也不一定。”

    邵卿尘的眼睛亮了亮，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夏道：“呃……这个，我也只是就病情而论。毕竟病情千变万化，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产生什么变化。而且，万一大师兄没有恢复记忆，师父您不是又要失望？所以啊，师父您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毕竟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反正现在大师兄健健康康的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邵卿尘低头想了想，然后忽然就想通了。对啊，只要他健健康康的活着不就好了吗？

    当初他死里逃生，唯一的愿望不就是希望他可以活着吗？人就是这样，总是贪心不足。一开始希望他活着，久了就希望他仍然爱着自己，再久了，可能又会得寸进尺的想要更多。却忘了当初，自己仅仅是希望他活着而已。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索取，却忘了初衷。最后连感情都变了味道，想想也是不该。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四儿，你说得对。只要你大师兄活着，比什么都好。”邵卿尘想去给迟尉煮一碗汤，可是再一想，他避谷了。这碗汤于他来说无足轻重，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只是“自己想让他喝汤”而已，既不能温补，也不能去病，甚至自己做的汤连解馋都不行。作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哪里需要喝什么汤哟。

    于是邵卿尘放弃了做汤的念头，还是默默等他醒来的好。

    苏夏收拾好药箱起身离开，走之前嘱咐邵卿尘注意房间通风，大师兄昏厥后可能容易出汗。

    另外，可以多喂水。

    都是照顾普通人的方法，放到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身上，合理吗？

    邵卿尘也没想那么多，过段时间就给迟尉喂水，还把窗户开得很大。喂到凌晨他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邵卿尘醒了。窗外传来演武场上弟子们跑步喊口号的声音，负责教授体育课的亦箖非常负责任的帮学员们提高身体素质。邵卿尘看过亦箖制订的教案，一小时跑完十五公里，他觉得这种强度在正常范围之内。然而学生们是欲哭无泪哒~！

    邵卿尘翻了个身，就着暖暖的阳光又赖了会儿床，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忽然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对，究竟哪里不对呢？

    邵卿尘觉得自己魔怔了，什么哪里不对啊！在自己床上睡觉还能睡出不对劲了。于是摆了个大字形，继续睡。睡了不到十分钟，忽然睁开眼睛，像弹簧一般弹了起来。

    妈哒，他怎么说越睡越觉得不对劲！他的大徒弟阿谨呢？

    明明昨天晚上这小子失忆晕过去了，这才早晨不到七点，这小子竟然不见了？他记得昨晚自己是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后却是睡在床内侧的。这么说，阿谨是早就醒过来了？然后把自己抱上了床？哼哼，算这小子孝顺，可是他既然醒了自己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哦，勉强算他怕把自己惊醒。可是这一大早，这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不知道自己会担心的嘛？

    邵卿尘匆匆起床穿鞋，开门去找人。隔壁房间没人，于是转身出门，推门却嗅到一阵阵扑鼻的香味，应该是隔壁的厨房散发出来的。小五又在煮早餐了？刚好，过去问问他有没有见到大师兄。

    邵卿尘懒懒散散的走进厨房，一边找吃的一边道：“小五，看到你大师兄了吗？他一大早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昨天晚上说晕就晕了过去，早晨不和我说一声就到处乱跑，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灶前忙碌的男子转过身，手里端了一小碗菌菇汤，温润明朗的声音传来，让邵卿尘的心头一荡：“师父？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煮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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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第 125 章

﻿    有那么一刻，邵卿尘觉得眼前的光线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周围仿佛自带偶像剧BGM，连眼前英俊高大的男人周身都似乎打上了特效毛边儿。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茫然的道：“阿……阿谨？”

    迟尉端着汤碗缓步走到邵卿尘身边，缓缓抬起手，终于伸手拂上他的脸颊，眼中的柔情尽显，片刻后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师父，你瘦了。醒来就发现你瘦了，又怕吵醒你，便想着给你炖一碗汤。师父，你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

    邵卿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猛然抓住迟尉的手，冷不防将那碗汤打碎了。细碎的肉沫和菌菇洒了一地，师徒两人却都不管不顾。邵卿尘急声道：“阿谨，你回来了吗？是……你回来了吗？”

    迟尉勾起他一如既往的温润唇角，玉色的眸子敛上几分柔光，答道：“是我，师父。我一直都在，都是我不好，害你伤心那么久。都怪我功力不济，到现在才完全将魂珠的力量完全消化。如果我能早一点消化掉魂珠的力量，师父也不至于像昨天那样。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弄哭你，弟子很自责。”

    邵卿尘哪还敢怪他魂珠消化的慢，他觉得迟尉的记忆恢复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于是邵卿尘上前抱住迟尉的腰，此刻心中的狂喜已经将他淹没，却要努力维持着作为师父的尊严而努力保持着淡定，低声说道：“说什么自责的话！都是为师不好，是为师太心急了。明知道你失忆了，还说出那么伤害你的话，害你晕了过去。你不知道师父多后悔，当初明明说过只要你能活着怎么样都可以，现在偏偏又耐不住寂寞……”语句里却忍不住越说越急，眼看心里的真实情感就要掩盖不住。

    迟尉却淡笑着上前一步，低头封住邵卿尘喋喋不休的唇。邵卿尘一愣，随即抬起双臂楼住迟尉的脖子，两人开始忘情的拥吻，唇舌即刻纠缠到一起。轻微的颤抖出卖了邵卿尘的细微情绪，再怎么极力遮掩，他仍然掩盖不住失而复得的喜悦。

    正吻到情致深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门声以及小五焦急的声音：“师……师父，大师兄，你们……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邵卿尘一脸无语，不得不放开和大徒弟缠在一起的手臂，转身望着抱住脑袋蹲在地上的五弟子，说道：“小五，你慌里慌张的怎么了？”

    夏雪阳才终于把深埋在地上的头抬了起来，望着邵卿尘道：“啊？哦，……啊，对了，出大事了师父！你你你快去灵植药术系看看，四师兄不知道弄了个什么怪物出来，那怪物一长出来就把四师兄缠住了！现在师叔正在那里和怪物缠斗，不过那怪物难缠得很，二师兄让我过来请大师兄。……还有刚刚……弟子真不是有心的！”

    邵卿尘：……

    小五已经来那么长时间了，每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不忍直视，说起话来也变得颠三倒四。不过大概的意思他倒是听明白了，好像是苏夏在研究灵植时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迟尉，却忍不住在看到迟尉被他吻得红润的唇时一阵心驰神荡。

    师徒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互相点了点头便朝灵植药术系的方向飞去。灵植药术的教学处设在原本太后住的宫殿，也就相当于故宫的慈宁宫。不过在拓疆的王宫，这处宫殿叫百安殿。百安殿可能是为太后的休养考虑，所以种植了许多奇花异草，植被很是丰茂。放眼整个王宫，也就百安殿的植物最多，所以邵卿尘第一个便想到了把它留给苏夏。毕竟苏夏研究植物，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植物生长。

    邵卿尘和迟尉赶到的时候亦箖已经和夏雪阳口中描述的那藤蔓植物缠斗上了，果然是一株怪物。分明是植物，却有鼻子有眼，而且远远看去也有胳膊有腿，仿佛是一株成了精的在瓜秧。走近了一看，发现果然是一株成了精的地瓜秧。那原本应该是一株地瓜花，又叫大丽花。因为花开得很艳丽，所以不少园林都种有这种花朵。不过这花不是16世纪才开始人工种植的吗？难难道这是一株野生的？

    迟尉和邵卿尘落地的时候，只见灵植药术的宫殿前已经围满了学生。邵卿尘皱眉喊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阿言，带学生们撤离开安全区域！”看这些小鬼头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倒没见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正在和大丽花缠斗的范修言立即撤了下来，迟尉飞身而上，一下子便将大丽花的藤蔓给缠住了。范修言将学员们指挥着撤到安全区域再回头时，身边的学员纷纷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抬头去看，那株大丽花已经被迟尉擒住了。苏夏受了点轻伤，并不要紧，亦箖正在那里给他处理伤口。

    学员们却都兴奋得不得了，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大师伯出手啊！简直炫酷到没朋友！尤其是剑修系的学员们，纷纷得意于自己的师父修为高深。选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专业真是开心的快要飞起来啦！

    范修言的眼睛却亮了亮，忍不住息道：“大师兄果然是开了外挂啊！这是又进了一个境界？”

    元婴期，自此，法术道术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

    进入元婴期后符咒等已经具备某些实体的性质。丹田处有个处于更高维度的婴儿，法术威力大涨，能沟通天地，神游太虚。此境界的心境将是无与伦比的强大，寿元翻倍，元神处于增长状态中，随时可以跨入下一个境界。

    关于元婴期，范修言甚至连其中的奥义都还没领悟到，而他们的大师兄却已经一脚跨入元婴期。元婴期具备元神，元神可出窍。到此阶段，便可以真正的称之为大能。

    邵卿尘也是刚刚看出来，他的大徒弟似乎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看来应该是他所说的那枚魂珠的力量所起到的作用，之前迟尉告诉他魂珠的力量已经完全被他吸收掉了。

    白老之前说过，魂珠是大能修士上一世的力量，这一世修士服食魂珠，会继承到部分修为。仅仅是部分修为，具体能继承多少，还要看机缘。能将魂珠成功消化至元婴期，这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这么说来，大徒弟上一世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期，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这种人物，在修仙界应该有一号，白老应该是认识的吧？

    摔倒在地上的大丽花幻化成一名容颜娇美的女子，身著宫娥罗衫，形容妩媚艳丽。唇若丹砂，指如削葱，肤如凝脂。剑灵玉郎缓缓从剑身上飘落而出，皱眉望着躺倒在地上的那朵大丽花道：“我说那么多年我怎么察觉不了宫里多了个妖孽！原来是假扮成尸娥。快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玉郎俊目圆睁，剑指那朵已经气若游丝的大丽花。迟尉缓步走回邵卿尘身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一阵温热将邵卿尘的手包裹住。迟尉旁若无人的行为让邵卿尘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和之前酷一脸的阿谨简直叛若两人。

    那大丽花倒是乖觉，老老实实的召出了实情，气若游丝的跪到了玉郎面前，缓缓拜倒在地后才娓娓道来：“我本是百宁太后寝殿前最受珍视的一朵无名野花，承蒙太后多年照料赐，我生得越发艳丽，方得赐名阿丽。太后以灵泉之水灌溉，使我有了几丝灵气。太后常常坐于我面前诵经文，我也有了几分心智。再后来，无意间得到几页修炼残篇，断断续续修炼了一段时间。在太后弥留之际，阿丽也曾尽孝于踏前，悉心照料。之所以潜藏在宫中，是因为恋旧，并未有伤人之心。后……后来……宫中事变，阿丽也不过是一名小小花妖，无力阻止，只得蛰伏于这已经空了的百安宫静修。再后来……您便已亲自手刃仇敌，阿丽……也只好继续藏匿在这里。”

    玉郎显然觉得这朵大丽花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但却并不表示她这次的行为值得原谅。玉郎并没有问缘由，手起刀落，大丽花传来一声惨叫。受害者苏夏却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慢着，刀下留……”

    玉郎却已经收了剑，说道：“放心，死不了，不过给她点教训。这里那么多活人，她一只妖，如果为所欲为，太危险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虽然这朵花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她毕竟是只妖。刚刚玉郎也只是封了她部分法力，这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花妖。虽然法力不如玉郎这只尸王，却也不容小覻。封了她的法力，倒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邵卿尘这才看向苏夏受伤的手臂，问道：“怎么回事？这只花妖怎么忽然向你发难了？”

    苏夏道：“其实都怪我，虽然这宫殿里花花草草长得好，却没有多余的空地供我带学生们种植灵草。所以就想着把这一片花花草草铲了，这一片花园应该足够我们上课用了。谁知道刚要开始，就被这朵大丽花给袭击了。都是我的错，不该没经过同意就开始破坏花木。之前一直听老师说一花一木都是有生命的，不能轻易伤害，我还嗤笑了半天。现在知道了，一花一木确实都是有生命的。幸亏这朵大丽花及时出来阻止，否则这满园的花花草草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说不定这里除了大丽花，还有其他的花妖草妖树妖。种植灵草的场地可以再选，误伤了这些小生命可就不好了。”

    邵卿尘一门的弟子都知道，正统的妖修是正非邪。不论是妖修尸修还是道修，都是有正邪之分的。所以，他们不会将妖全都归为邪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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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第 126 章

﻿    有了花妖这件事的缓冲，邵卿尘心中波涛汹涌的失而复得渐渐平息了下来。之后又处理了几件必须让他亲自签名才能获批的文件，等到完全闲下来时，才想到他心心念念的阿谨，已经恢复记忆了。

    邵卿尘高兴的几乎要飞起来，处理完手头上的几件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拉着迟尉往住处走去。迟尉不动声色的牵着邵卿尘的手，温润的脸上笑意淡然，如玉的脸庞上写满了宠溺。邵卿尘过一会儿就忍不住去看看大徒弟的脸，心里乐滋滋的想，对嘛，这才是他的阿谨嘛。

    然而邵卿尘的眉心却忽然皱了起来，试探着问道：“阿谨，你恢复记忆后，醒来后的记忆应该还在的吧？”

    迟尉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在的，怎么了吗师父？”

    邵卿尘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恢复记忆后的迟尉很粘人，他很自然的将邵卿尘揽入怀中，伸手托住邵卿尘的脸颊，双眼满含深情的望着邵卿尘，道：“果然瘦了好多，师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邵卿尘伸手在迟尉的脸颊上捏了捏，说道：“说什么让我担心的话，你要是不想让我担心，以后就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当中。保重好你，为师才能保重自己。所以阿谨，以后再怪为师没好好吃饭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哦，忘了，你辟谷了。”

    迟尉才知道，他师父是一个多么记仇的人，上次因为师父叫他吃饭，自己说了一句辟谷了，从那以后有事没事他就会把辟谷了这件事拿出来遛一下。其实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浓稠热烈的感情。

    迟尉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邵卿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喂，阿谨，想什么呢？”

    迟尉回过魂来，抬头淡笑着望着邵卿尘，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样地能让师父不再为我担心。该怎样，才能让我这一辈子最最钟爱，永不忤逆的师父开开心心的。”

    听到这久违的情话后，邵卿尘才终于意识到，他的大徒弟是真的恢复记忆了。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时，阿谨就是这么跪在他面前说出了一世永不忤逆的这翻话。现在想来，这话怎么都觉得有些色·情。邵卿尘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闪了闪，与迟尉贴得更近了。彼此的体温熨烫着彼此，迟尉却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邵卿尘皱眉道：“怎么了吗？”

    只是片刻的犹豫，迟尉便重新贴了回来，说道：“没什么，只是……许久未与师父亲·近，弟子一时间有些……难以适从？”

    邵卿尘眼中神色复杂，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问道：“哦？是吗？我的阿谨，竟然也学会害羞了吗？”

    迟尉的身体猛然紧绷了起来，握着邵卿尘手的寻只手忍不住用力，对方低呼了一声，再次刻意压低嗓音，说道：“阿谨，你好粗鲁，好疼……”

    迟尉立即将手放松，迎面迎来一个温热的拥抱。面对的投怀送抱的师父，迟尉的身体更僵了，邵卿尘觉得失了一场忆他的大徒弟忽然变得像个毫无经验的愣头青。之前的阿谨……哦，那可是在他的调·教之下，越来越“懂事儿”了的。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才刚刚恢复记忆，慢慢调·教，那些技能，总会回来。

    不过在这之前……

    邵卿尘内心阴笑一声，阿谨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犯过的错误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邵卿尘低头在迟尉的耳边轻轻吹着气，对方的呼吸终于开始变得凌乱。邵卿尘知道，在同·修诀的干预下，两人只要稍微靠得近些都会对对方产生感觉忍不住想要发生关系。之前他忍得实在辛苦，每天都要与右手相亲相爱。不过好在，现在慢慢习惯了。

    这种滋味，不好受啊。

    不过相较于受方，攻方更受折磨。

    邵卿尘缓缓抬头，吻住迟尉的唇。这小子比他高出快半个头，每次接吻都要微仰着头。有点累，不过还算可以接受。

    迟尉仿佛已经被挑起情·欲，在邵卿尘的指引下，他探出唇舌长驱直入。很是霸道的攫取着他口中滋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不知节制的舔舐着他的唇·舌。对，是这熟悉的感觉，阿谨人很温柔，但在床·上却很霸道。仿佛要将他吃掉似的，每次都把人折腾的要死要活。但那滋味，却是旁人体味不了的。

    情至深处时，邵卿尘甚至还会提出对方再用力一些，不要心疼他，用力干他之类的要求。伴侣之间，玩儿些不太出格的小情调肯定是在所难免的。邵卿尘想到这些自己先把持不住了，脸上红透，身体也热得很。

    于是也越发大胆，口中发着难耐的沈吟，手也大胆的探了下去。在迟尉的那个地方隔着衣服摸索着，却被对方忍无可忍的打横抱起，朝着邵卿尘的房间走去。

    迟尉的皮肤也开始泛起异样的微红，身体滚烫发热，心跳万马奔腾，仿佛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他迫不及待的想发生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希望自己不会让邵卿尘失望，却又担心自己做不好。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备过课”了。

    然而对方刚到门口却猛然从他的怀中滑了下来，轻轻在他唇角蝶吻似的琢吻一下，随即猛然将他推开，狠狠关上了房门。

    迟尉的怀中一空，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氧气一般，两手还在空中维持着怀抱对方的姿势，眼前却只留下了一扇仍然有些颤抖的门。一脸懵逼的迟尉：……怎么个情况？

    门内的邵卿尘冷笑一声，道：“阿谨啊！舒服吗？”

    迟尉无奈的低头看着自己被顶起来的帐篷，说道：“师父，您说呢？”

    邵卿尘道：“记住这种感觉，认真体验，为师这段时间可都是这么过来的。咱们师徒公平点儿，你失忆了三个月零二十九天，那么……不如我们再体验三个月零二十九天这酸爽的感觉，你说怎么样啊？”邵卿尘虽然极力维持着语言的镇定，身体却已经在欲·火中燃烧得无法自拔了。他现在只想早点打发掉迟尉，刚刚那一招虽然够损，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迟尉无奈道：“师父，您……不难受吗？”

    邵卿尘老神在在的慵懒嗓音自门外传来，说道：“难受，不过，为师习惯了。”说完他转身走进内间，不再理会迟尉。然后在周身立起一个结界，一头扎进床上，开始自我纾解。

    迟尉如沐春风的笑容却消失了，一张酷到掉渣的俊脸透着无奈与几分被欲·火折磨的痛楚。在空间戒指中拿出那本连夜整理的邵卿尘亲自记录的笔记细节翻了翻，确定自己没有哪里出问题以后，才将笔记放回结界里，无奈的勾起唇角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同·修诀，同·修诀，一直听他说同·修诀，到现在为止他才知道同·修诀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功法。也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对方每天都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怪他后知后觉，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去体会他的痛苦，不早一点去寻找自己丢失的记忆？他生气，理所应当，这点惩罚算什么？

    迟尉冲着凉水，却仍然浇不息体内到处乱的邪火，最后没办法，他只好自暴自弃的第一次做了平生他最为不耻的事情。然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想象着自己将那个永远不知烦扰愁情为何物的男子狠狠压在身下，蹂躏了不知道多少遍。结束后迟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可是……意外的，他竟然十分喜欢这种感觉。他想对那个人做这些事，他想听他刚刚发出的那些声音，他想让自己深入他……

    迟尉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比起看到对方昨夜那难过的样子，自己变成这样，仿佛也不足为惧了。

    想开了的迟尉再次把那本师父亲笔整理的笔记拿了出来，逐字逐句的阅读，试图在里面找到属于他们共同的记忆。可惜，这些笔记里的东西只有关于他们如何一起下副本探险的。虽然偶尔也会看到师父关于两人感情的描述，也会有关于自己心目中对大徒弟的印象。但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夹杂在那些剧情里面的，所以迟尉把邵卿尘所有的手记一字不落的看了下来。

    昨夜醒来，他望着趴伏在自己身前睡着的青年，心里的思绪一时间变得波澜又微妙。他终于正视了一直以来存在，却刻意被他忽略的一个问题。他喜欢这名青年，想看他笑，看他谈笑风生。可是，因为自己，他好像难过了。应该……有办法，让他开心的吧？

    他想要的，是那个失去记忆前的自己。既然是自己，为什么不想办法给他呢？

    迟尉收起师父的笔记，整理好衣服，出门来到隔壁范修言的房间。范修言刚下课，亦筱正缠着他腻歪着。房间里传来甜腻的打情骂俏声，迟尉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里面的情话停下了，开门的是亦筱。在看到迟尉时亦筱愣了愣，先是下意识想躲，又一想大师兄恢复记忆了，立即腆着脸笑道：“哇，大师兄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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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第 127 章

﻿    范修言一听说是大师兄来了，立即起身把人让了进来，他先是在大师兄的脸上梭巡了片刻，随即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的吩咐亦筱：“你去找五师弟要点他从老家带来的今春新茶，那茶叶味道不错，让大师兄尝尝。”

    虽然亦筱懒得动，但是当着大师兄的面儿也不好造次，于是点了点头，道：“噢……”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亦筱出门后，范修言立即将窗户关了起来，说道：“大师兄，我总觉得这样骗师父不对。虽然我也能看得出师父心里的难过，可是……万一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迟尉也终于恢复了原本那酷一脸的表情，说道：“我知道，我会尽快想办法消化魂珠的力量，尽快让自己恢复记忆。只要师父开心就好，别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范修言略微沉吟着，问道：“师父他……开心吗？”

    迟尉似乎听出了范修言意有所指，于是无奈的答道：“把我赶出来了。”

    范修言：“……为什么？”

    迟尉道：“师父说……其实是在惩罚我，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我是想知道，同·修诀如果长时间分开，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范修言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大师兄你问我可就问错人了，同·修诀一直是你和师父一起练的，我们从来没接触过。我也只是帮师父整理手记的时候了解了一二，不过从师父的手记上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副作用才对。……怎么，师父他……不肯和你……”

    迟尉欲哭无泪：“师父说我失忆三个月二十九天，所以我们要分开三个月二十九天。”

    范修言：……

    迟尉接着道：“二师弟，这件事还要劳烦你帮我保密。我对师父的感情天地可昭，虽然我失忆了，但我仍然喜欢他。虽然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对他的感情做出正确的回应。可是现在我对师父的感情是十分笃定的，只要能让他开心，我什么方法都可以试一下。虽然他平常把情绪掩藏的很好，但是我看得出，师父对于我的失忆还是耿耿于怀。他希望我能记起来，可是我这脑子……偏偏记不起来！魂珠唤醒记忆的顺序是有先后的，我恐怕……最先觉醒的，会是上一世的记忆。”

    范修言一脸疑惑，问道：“上一世？”

    迟尉道：“对，上一世。”

    范修言道：“那……大师兄和师父的上一世，是认识的吗？”

    迟尉摇了摇头，道：“说不清，我现在只觉醒了微乎其微的前世记忆。只记得自己和一个大魔头大战，最后同归于尽。甚至，我连那大魔头的模样都想不起来。”

    范修言道：“既然有恢复的迹象，这应该是好现象，总之大师兄不要着急。至于师父那边……虽然我负罪感很强烈，但是……好吧，大不了以后再去师父面前负荆请罪。”这是他第一次对师父做出隐瞒，不知道师父得知后会不会怪罪他。

    虽然他也一直觉得，用“为别人好”当做理由去欺骗别人是不道德的。但事出有因啊，看到师父没事总是看着大师兄冷酷的背影发呆，还真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亦筱取了茶叶回来，还从小五那里借来了一套茶具。冲好茶叶后，果然满屋子的茶香。亦筱一边倒茶一边道：“刚刚看到师父去了六师弟和七师弟那儿，看样子是要亲自教他们一些基础修仙技能了吧！话说，我看师父满面春风，看来大师兄恢复记忆以后就是不一样啊！”

    范修言端起茶杯，迟尉冲着他摇了摇头，两人心照不宣。

    迟尉起身道：“我过去看看，不打扰你们了，做电灯泡的感觉不好。”

    迟尉出门后，亦筱便道：“奇怪了，大师兄恢复记忆后怎么变得比以前还活泼了？他以前从来不拿我们俩开玩笑的，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调侃了一句。”

    范修言也发现了，可是大师兄的记忆明明还没有恢复。他以为大师兄的性格应该是沉闷的，严肃的，可是在他决定欺瞒师父说自己已经恢复后，性格竟然变得稍微明媚了点，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进步。

    范修言道：“他是急着去找师父了，我们也别闲着了，下午还有一堂课。各自带上各自班里的学员，自主教学。师父刚刚给我发了信息，驳回分班的请求，他觉得……这样对弟子来说，可能有点不公平。进度同时进行，学不会的，自己课后慢慢练。”

    亦筱道：“哦……又要上课啊？”

    范修言拍了亦筱的脑袋一巴掌，道：“不许偷懒！”

    亦筱嘟着嘴，两人一前一后便出了门。

    最近网上关于修仙直播间的话题终于稍微平息了下来，凡尘学院的学生们也是按步就班的开始修炼。不过让邵卿尘意外的是，虽然弟子们的资质参差不齐，修炼的速度却都不慢。而且虽然范修言之前那个分班的计划被邵卿尘驳回了，他们私下里却自主建了一个琅琊PK榜！

    取名为：凡尘学院PK琅琊榜。

    据说学员们每周都会PK一次，自主报名，愿赌服输。赢了的上PK琅琊榜，榜首的可以在公共课的时候坐在最好的位置观看老师讲解修仙法门和仙术技能。这个PK琅琊榜才办了一个星期，立即就在网上风靡了。

    因为凡尘学院的学子们秉承了师父们直播的好习惯，把PK时的过程直播了出去。一开始校长邵卿尘表示弟子们学习技能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什么进益的时候，吃瓜群众们纷纷表示有点失望。精挑细选如此严格，挑出了那么多有修仙资质的徒弟，可是他们却要苦哈哈的修炼上好几年才能达到校长所说的初期。如果现实是这样，还不如快快乐乐一百年，来世又是一条混吃等死的好汉。

    可是这次凡尘修仙学院的PK琅琊榜出来后，再次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因为这些学员们并没有像校长大人所说的那样，好几年才进入修炼初期。他们仅仅修炼了一个星期，短短一个星期，各种攻击和防御技能竟然都使得如！此！出！社！入！化！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技能使得很顺利，有的弟子比赛时引火诀烧到自己的手，引水诀洒了一裤子。还有的弟子燎了头发，有的弟子防御的时候误把自己封在了结界外面……总之问题百出，但是也有不少技能使得不错的弟子，他们轻轻松松就能把这一周内老师教的各种技能施殿出来并对对手造成伤害。当然切磋只是点到即止，即使受了外伤，有四师叔/伯的特效创伤药在，也能轻轻松松的让伤口痊愈。

    为了公平起见，小六和小七没有参加这次PK琅琊榜的比赛，都是三代弟子们之间进行比试。不过事后他们看了视频，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对弟子们的招式进行评头论足。他俩这一周之内在师父的指点下进步是突飞猛进的，也可以粗略的看出弟子们招式上的不足之处。

    这次PK琅琊榜的榜首是一名叫胡三不的阵法系学员，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亦筱一脸懵逼。他看看范修言，又看看邵卿尘，自觉的咕哝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关于带徒弟这件事上，亦筱可以说是最不上心的。虽然他的阵法已经领略到了其中精髓，可是实在懒到冒泡，就连徒弟的问题也常常不耐烦解释。没想到，PK榜的魁首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门下？这……实在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他审视着视频里的那位PK榜魁首弟子，名字还挺奇怪，叫胡三不。据说是因为家里兄弟三个，他排老三。老大叫胡一可，老二叫胡二否，老三叫胡三不。这父母取名字，也够不走寻常路的。

    邵卿尘看着PK榜首上这名弟子穿着校服的头像，赞许的点了点头，道：“这个胡三不倒是长了一脸刚正不阿，三儿啊，以后教的时候上心点儿。”

    亦筱：“……呃，哦。”

    一脸心虚的答完，暗暗表示自己可能真得好好教徒弟了，否则还真对不起这个PK琅琊榜首首的名声。不过他院系的弟子，自立能力挺强的嘛。除了首位的胡三不，第四位第七位第九位竟然都是阵法系的！一共排到前十，阵法系就占了其中四个名额。亦筱觉得挺奇怪，他的院系风水就那么好吗？

    不光亦筱纳闷，其他人也纳闷。其实胡三不的资质并不是最好的，不过他和二师兄一样，是个超级学霸，而且刻苦勤修。短短一周，范修言教的那些技能他全都练得十分熟练。而且一有问题他就会去问，可是亦筱偏偏是个怕麻烦的，除了对直播有兴趣，其它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于是，他把徒弟们都扔给了范修言。

    于是渐渐的大家都知道了内情，阵法系和法修系是一家，有问题通通去找戴着眼镜一脸温文的学霸老师。范修言其实也挺纳闷的，为什么阵法系的学生问自己问题的时候问得如此理所应当，原来他和亦筱的关系早已经在学生们当中传开了。

    倒是剑修系的学生，因为剑修不好练，竟然只有一名弟子在PK琅琊榜上敬陪末座。不过，能上前十，就已经足够他们在星际网络空间火上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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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 128 章

﻿    J站论坛

    “等等，凡尘学院这个PK榜是肿么回事？落大又组织弟子们演武了吗？”

    “楼上没看视频吗？不知道第三代弟子每周一次的PK琅琊榜周赛吗？已经是第三周举办了，LS去看一下吧！啊，简直太让人热血沸腾了！最爱我胡，我胡帅呆了！”

    “不不这次还是第一！第一！第一！而且不不脱了！不不脱了啊！啊啊啊舔胸，那小麦色皮肤，那紧致的肌肉，那健美的身材！都别拦着我，我要抱住跪舔！”

    “哼唧，榜首让给你们，后宫团我抱走啦哈哈哈！”

    “喂喂楼上不厚道，后宫团有四个，好歹留一个啊！”

    “等等，我错过了什么？不不是什么意思？后宫团又是什么意思？”

    “楼上不是修仙粉吗？楼上知道什么叫安利吗？地址图片奉上，你就知道什么是不不，什么是后宫团啦！”

    对方点开链接和那张图片，图片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男子拥有健硕的肌肉，古铜色皮肤，匀称健美的身材。一张脸刚毅方正棱角分明，是个十足的硬汉形象。他的身后是四个同样身穿凡尘学院校服的少年，不过这几个人的身上衣冠整齐，而且个个有模有样看着就鲜嫩可口。

    对方又点开那个链接，原来是关于凡尘学院学生修仙的视频。哦，好像是比赛。不是说学员资质要差很多，即使筑基也要好几年吗？可是，看这些学员们比赛时那闪躲腾挪灵活轻盈的身姿，仿佛并没有师父当初说得那样慢？

    其实邵卿尘没有说错，要修仙筑基，的确需要耗费很长时间。但是，他们现在修习的却都是些基础简单技能。像游方的术士和大仙，那些人别说筑基了，都不过是稍微有点通灵资质。可是他们仍然能手持木剑，施展出几个急急如律令的法诀。这些技能，只要有资质，再勤劳些，很快便可以练出些名堂。

    只不过，筑基之前修炼的技能，都是有局限性的，杀伤力也不会太大。但如果打好基础，一旦筑基，其进步是肉眼可见的。所以，邵卿尘对他们这种勤于修炼的习惯很是赞赏。而且还大手一挥给这个PK琅琊榜播了扶持基金，榜首到第十名均有奖励。都是些玉石啊，灵兽皮骨啊，魔晶啊之类的小玩艺儿。

    这些东西可以帮弟子们练习手工技能，比如制做小法器，制做空间储备物品，制做乾坤馕。还有一些简单的武器制做图谱，这些东西属于稀缺物品，一般都是发给榜首。不过身为榜首的胡三不也不藏私，都会和师兄弟们分享。师兄弟们获得的制做材料也会互相交换。比如胡三不获得了空间戒指的制做图谱，可是他手中没有灵石，获得了两块灵石的师弟会把手中的灵石交换给胡三不，来换取他的空间戒指制做图谱。这样，两人就可以合力研究怎么制做空间戒指了。

    结果连续多次比赛下来，师父的玉石好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发。后来弟子们才知道，原来师父有一仓库的玉石，到现在发了连九牛一毛都不到。弟子们瞬间就觉得以后的比赛前途无望，会不会毕业的时候会扛一大包玉石回家？虽然玉石价值连城，可是除了做空间戒指，它还能干什么呢？

    直到第四周PK狼牙榜，胡三不再次胜出后，邵卿尘给了他一张玉牌制做图谱。于是弟子们那多到数不清的玉石终于派上用场了，除了每人空间戒指了存的几十枚空间戒指之外，还制做了数十个玉牌。大家一起商量过以后，把玉牌和空间戒指都收拢到了一起。

    胡三不看着自己宿舍合院内师兄弟们攒起来的空间戒指和玉牌，一脸惆怅。空间戒指凡尘学院的学生们人手一枚，所以根本分发不出去。

    玉牌的作用倒是不少，他们现在制做的玉牌种类也很繁杂。虽然刚刚开始做，他们做出的玉牌玉璧成色并不是很好，可是作为普通的安宅辟邪之物来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了。重点是，整个凡尘学院都被偌大的阵法护着，别说邪物，大魔都不可能靠得近。他们手中的玉牌，似乎要砸到手里了。

    胡三不和几名师兄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拿这些练手的玉牌玉符玉璧玉戒怎么办。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我看看我们凡尘学院的精英魁首，平常都干些什么？”

    胡三不等弟子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即转过身来，集体冲着邵卿尘抱了抱拳：“掌门。”

    此起彼伏的掌门声喊得邵卿尘很是受用，他淡笑的冲着弟子们点头，然后说道：“我没什么事儿，就是闲得无聊来查查宿舍。说实话男生宿舍的卫生问题，着实让人担忧……当然女生宿舍我没去看情况未知。”

    邵卿尘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弟子们传来一阵阵低笑。他环视着这个宿舍的弟子，赞许道：“不错啊，咱们这宿舍可是精英宿舍，出了五个前十啊！看来，这边儿风水不错。”

    那几名学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有一节课范修言在公共课上专门教授过他们古人之间的礼节。所以，他们现在相互问候的时候几乎都习惯了用古礼。倒也不是附庸风雅，只是因为修仙这种东西，一旦接触，就会觉得自己染上了几分古意，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这种古礼，很自然，并不觉得有什么娇柔造作的感觉。

    邵卿尘来到他们守着的那一堆玉器面前转了转，道：“哟？这是打算出摊贩售？”

    胡三不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掌门说笑了，我们……只是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这些都是我们练手的瑕疵品，虽然是瑕疵品，可是威力也不算小，比起民间那些歪门邪道的灵符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可是……我们却完全用不上，只能看着它们在空间戒指里发霉。还有这些空间戒指，我们自己做的，空间肯定没有师父做的大，可是……相较于普通的包裹，肯定要大出好几十上百倍。丢掉可惜，用……又没有弟子肯用。所以我们刚刚在商量，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邵卿尘看着这一堆弟子们称作练手的东西，不论从造型和功能上的确差了许多。于是他捏起一枚空间戒指来，探了探，大约比他们通用的小了十几倍。不过，确实也是可用的。邵卿尘想了想，问弟子们：“想不想创点收，赚点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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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 129 章

﻿    听了掌门的话以后，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覻，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邵卿尘揽过胡三不的肩膀，拿起一枚空间戒指，问道：“你们做的这些东西，虽然略有瑕疵，小有问题，但是并不影响使用。空间有的也很大，至少能携带吨余物品。可是相较于我们学院集体制做的空间戒指，又小了一些，而且样式也不尽相同，并不能留给下一届的新生使用。所以，这些空间戒指和玉牌的命运就只能是在空间里发霉了。与其让它们闲置，不如把它们卖给需要的人。搞运输的或者有收藏癖好的人肯定会对它们感兴趣的，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学院带来一笔不小的收益。不过你们自己做的，卖了钱你们自己收着就可以了。”

    听了邵卿尘的话以后，学生们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愉快了起来。大家跃跃欲试，纷纷说道：“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可以把它们卖出去呢？反正我们留着也没有，完全可以造福社会嘛！而且这些东西肯定一价无市，我们现在公开出售，肯定会特别受欢迎的。”

    邵卿尘道：“也不能想得那么乐观，毕竟，对于大家来说，这些东西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你们啊，还是先做好十天半月卖不出一枚的心理准备。”

    学生们偏偏不信邪，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开始准备在网上贩售玉器。不过为了统一商标，也为了防止有不法商贩卖假货，胡三不还是被学员们推举出来找教导主任范修言申请了凡尘学院官方网店的冠名权。他现在已然成为了凡尘学院首届三代弟子的学生会会长，而且学员们私下里都悄悄叫他大师兄。

    虽然胡三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这个大师兄的身份，但却悄悄把服务师弟们的责任揽到了肩上。有什么事，大家也都爱找他反应。于是，关于网店这件事，他也异常上心。

    范修言一听是师父的意思，当即就把开网店的事准了，并以学院官方的名义注册了官方网店。星际关于官方网店的管制非常严格，所以信誉方面自然不用担心消费者质疑。他并不打算插手网店的事，本来他们也没有开网店赚外快的打算，毕竟这点小钱土豪二代弟子们根本看不到眼里。倒不如完全放手，也算是给三代弟子们一个锻炼社会生存技能的能力。

    毕竟之前还曾有人质疑，凡尘学院的神仙将来是不是会被纳税人养着。为了避免他们以后真被那些所谓的纳税人养着，这些社会的生存技巧也是不可或缺的。

    拿到凡尘学院官方店铺全权管理权限的胡三不立即把官网简单的设计了一下，上传了学院logo以及以校园为背景的主题皮肤。然后让爱好摄影的同学拍摄了所有商品的照片，不得不说凡尘学院人才济济，这位摄影爱好者拍出来的照片竟然效果非常棒！

    虽然在他们来说自己亲手打磨制做出来的玉器有些粗糙，但经过这位同学的拍摄诠释，竟然显出了几分返璞归真的美感。胡三不满意的将照片传了上去，每一样物品上都附带了几段话。比如造型要做成这样的灵感起源，阵法的原理，以及制做者的手记和右铭。

    玉器上都打上了制做者的特有符号，这个符号是学生胳膊上的阵法纹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所以显示出的阵法纹路也会像指纹一样有所不同。于是，这些纹路就像二维码一样，理所应当的成为这些玉器的防伪标识。

    胡三不上传上玉器后便在论坛上挂了一个小广告：凡尘学院首届三代弟子出售课余手作，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去官方店铺看一下。手作有：空间戒指，玉牌，玉符，玉璧。功能和简介大家可以具体去官网看一下，有兴趣的可以联系客服，客服是：XX和XXX，希望他们可以为大家带来愉快的购物经历。

    几句广告，想得胡三不脑子都快炸了。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有的人天生就是力量型选手，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适合他们做。除了这几句广告，其它的全是请西宫那边的女弟子们写的。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女弟子们的笔触更细腻。

    邵卿尘关好门在房间里打开刚刚完工的官网，发现还真有不少人进来逛。不过观望的人不少，真正买的却一个也没有。果然如他所料，大家确实还很难接受这种新鲜的东西。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早晚大家都会接受。

    这几天，不，应该是大徒弟恢复记忆以来的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都在刻意的躲着他。表面上是为了惩罚大徒弟，实际上邵卿尘是在惩罚自己。他总觉得这轻而易举的失而复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每每想起大徒弟断气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钝痛。

    就这么回来了？

    再想想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只要他活着就好，又觉得老天爷可能会觉得自己的誓言不够虔诚。总有一种……老天爷，可能随时会夺回去的错觉。

    这种胆怯，邵卿尘以前从未有过。

    不过迟尉倒是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仍然是像往常一样，每天清晨起床为他精心准备早餐。甚至，还和小五学了不少烹饪技巧。做好后端到房间里，放到床头桌上，并设定好保温结界。保温结界用手一碰就会自动破碎，每次邵卿尘即使睡过头也能有温热的早餐吃。吃着大徒弟亲手做的饭菜，邵卿尘更胆怯了，装模作样的继续实施他的惩罚策略。却又在心里想到阿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明明都是他的阿谨，为什么，要介意他们共同拥有的记忆呢？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是自己，嫌弃他忘记的也是自己，到底自己的真心值几钱？

    邵卿尘无奈摇头，自嘲的笑了起来。

    现在学生们已经可以学习一些相关的专业技能，所以各院系弟子除了公共课程外还会学习一下本专业的知识。范修言比较忙，除了自己院系的课程，他还要每周上两节公共课。相较于普通的高等院校，凡尘学院似乎更轻松一些。

    所以，弟子们便有了大量的时间制做各种法器。随着法器越来越多，被挂到官网上售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然而非常奇怪，愣是没有一个来询问价格的。后来胡三不按照玉石的价格和手工的定价以及法器的预估价，明码标上了价格。价格自然是不低，每样法器都在上万乃至几万之间。但光玉石的成本都有其标价的一半了，这样仍然是无人问津。

    无人问津也就算了，买主没到，黑子竟然先到了。在J站论坛的一则话题又被炒上了首页，标题名为：凡尘学院又来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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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第 130 章

﻿    这个话题一看就知道是凡尘学院天然黑开的，自打修仙直播间从星际火起来以后，就总有一些人跃跃欲试企图寻找到他们“破绽”，扒开他们的“阴谋”。

    点开这则话题，被置顶的帖子是一个贴图集，上面正是凡尘学院官方店铺里正在售卖的那几样玉器。空间戒指是最多的，玉符和玉牌玉譬也不计其数。造型倒也算精美，但比起珠宝店里的玉器来说差了当然不是一点半点。不过懂行的人应该能看得出，这些玉石都不是凡品。

    那人贴过图集后开始逐条缕析的列举出凡尘学院骗钱的罪状，首先提出了一句质疑：我其实只想试一下配合所谓的修仙学院演戏的群众演员到底有多少，哦，差点忘了，从一开始直播他们好像就特别擅长这一点。

    这句话说完后理会他的人很少，明眼人都知道，凡尘学院是真是假，周围那么多真实的案例摆在那里。当然相信的人永远相信，不信的人仍然是嗤之以鼻。甚至有人觉得政·府部门放任家属大搞封建迷信活动。虽然这些声音都在某个原因下被压制住，但总少不了一些人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找存在感。

    这位PO主首先拿出的是一个对比图，上面是某知名珠宝的售卖价格。星际最负胜名的珠宝公司推出的夏季新品玉石戒指和玉石鉴定证书，售价30000信用点。另外一张图片是凡尘学院的空间戒指，做工粗焅没有玉石鉴定证书，售价56666信用点。这不是凡尘学院价格最贵的空间戒指，只因为它的大小和某知名珠宝公司所推出的新款玉戒相同，所以才被拿出来做了对比。

    图片的后面是PO主的分析：我们先来看呈祥的玉戒，这款玉戒非常受大家追捧，轻奢，华丽，知名小鲜肉代言。虽然卖的价格稍高一点，但玉石的成色摆在那里，我们可以看看它的鉴定证书。而且呈祥的珠宝，收藏价值极高。它每年推出的玉石每个制式只发一万件，二十年前的藏品价值，都是原来的几倍。

    再看看这位凡尘学院PK榜排名第五的学员亲手打磨的戒指，对于一个没有任何专业工具，也没有任何珠宝设计基础的人来说，能把玉石打磨成这样，的确很了不起，首先我们来给他一个鼓励。

    好吧！言归正传，虽然勇气可嘉，可是你确定你做出的玉戒值这个价吗？我们先不说你所说的那个功能，单论玉石而言，像这种随便一抓一大把的玉石，成本不会超过一百信用点吧？不知道您是哪儿来的勇气定这个价呢？

    哦，您卖的应该是技术。空间戒指，呵呵，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你们肯定会说是无法使用的吧？那么，买了这个戒指的人多数是为了收藏，图一个法器仙器的名声？这么说起来，它是不是具备你们所说的那个功能，也无证实了？

    这段话的篇幅并不算大，但是言辞犀利直指命脉。帖子一开楼下跟了一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有人表示：这位PO主太较真了，那位给儿子的玩具，你看看就好，何必亮出来？

    还有人表示：呵呵为什么不能亮出来？我不否认那位的政绩，可是现在言论自由一切自由，看到不公难道就不能说出来了？我也觉得这个凡尘学院名不正言不顺，整天在直播里搞的那些东西谁知道是真是假？他们拥有星际最高新的技术，肯定是我们不知道的高科技合成影像欺骗了我们的眼睛。我们可以接受他们的娱乐，但我们不想被娱乐。

    楼上说得太对了，谁想被娱乐？可是我们现在不单单是被娱乐了，应该还是被愚弄了吧？人类发展了上万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修仙。里YY出来的东西拿来忽悠人，是不是觉得星际人民受得教育太少了？当我们还像原始人类那么愚昧吗？

    我作为教育界的一员，真为教育界有这样的败类而感到耻辱。还有那些被骗上当的学生们，难道也跟他们同流合污了吗？哦，本来，这些学生的人品也是参差不齐。毕竟，他们连社会人员都会招收，就算好学生去了，恐怕也被污染了吧？

    说得对，我隔壁邻居的儿子就去了这所学校。他父母整天高兴的跟那啥似的，一点把儿子送进火坑的觉悟都没有。真为他们的儿子感到悲哀，有这样的父母也是人生的不幸。不要以为他们免学费免生活费一切费用全免就是一所好的学校，这不，这么快就能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了。

    呵呵，大家难道没发现吗？没有一个人购买啊！销量为零！官方店铺是没有缓存记录的，都是实时记录，可是他们的流水为零！哈哈，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不傻。我劝某些异想天开发大财的人还是不要太放肆了，毕竟，天上的馅饼不是一直往下掉的。

    ……

    从来没经历过网络暴力的学生们在看到这则热门话题的时候一个个快要气炸了，不论是东宫的男生宿舍还是西宫的女生宿舍都开始摩拳擦掌义愤填膺，就差撸袖子上去跟这些黑子干一仗了。

    胡三不也是气得头顶冒青烟，看着屏幕都想把网络客户端摔了。宿舍里的小伙子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根据说他们的法器没有作用的？毕竟他们连试都没试过，信口雌黄的事居然也能煽风点火鼓动那么多无知吃瓜群众！

    不是说星际人民的整体素质已经大幅度提高了吗？为什么在他们看来这些人连原始人类都不如？既学会了现代人的尖酸刻薄，又失去了原始人的纯真质朴，嘴脸不要太难看！

    胡三不正要组织学生和这些人上去掐架，邵卿尘却再一次光顾了胡三不和他的师兄弟们的宿舍。师兄弟们在看到掌门后立即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圈红红，看样子是委屈的不得了。

    邵卿尘转着圈看着这些半大小子，心里没由来得一阵心疼。这些孩子都是象牙塔里长大的，这么早就把他们推上这风口浪尖，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孩子总要成长，成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吃一堑，又怎能长一智呢？

    邵卿尘说道：“哟，这都是怎么了？哭了？”

    胡三不上前道：“掌门，网上的这些人，实在太可恨了！我们……我们不服！”

    邵卿尘道：“哦，不服？忍着！”

    众学生愣了愣，胡三不梗着脖子皱眉头，满脑袋就写着俩字儿：不服气！

    这小子的性格邵卿尘也是摸透了，一身正气的直肠驴。让他耍个花枪，恐怕比登天还难。一是一二就是二，这不论是对于一名少年还是对于一个人来说的确都是难得的好品格。可是他这品质走上社会，肯定是要吃亏的。邵卿尘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遇到这点儿事，就开始沉不住气了？”

    胡三不的脖子终于梗了过来，说道：“掌门，难道就任凭这些人给我们泼脏水？”

    邵卿尘坐到胡三不的网络客户端面前，指着他的屏幕道：“你看了这些话只觉得生气，就没想着要做点儿什么？”

    胡三不道：“我想了！我……”

    邵卿尘道：“哦？想了？是想撸袖子和他们干架，还是集结师兄弟们和他们理论？”邵卿尘抬头望着胡三不，对方低头不说话，仿佛真的被他猜中了心事。

    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众口铄金，你们才多少人，对方可是一整个星际的凡尘学院黑粉。你们越出来和他们理论，他们越容易在你们身上找到莫名奇妙的黑点。到时候一人再给你们泼上一身脏水，你恶心不恶心？”

    虽然学员们还是不服，但是他们却明白，如今的网络就是这样，总是有人把歪理邪说讲成金科玉律。胡三不上前道：“那也不能由着他们抹黑我们！抹黑我们也就算了，他们把……学校也说成这样。个人事小，集体事大，掌门我……还是不服！”

    邵卿尘看着这孩子想笑，真是较真的可爱。不过他为能有这样的弟子而高兴，亦筱真是好福气，什么都没干，就能白得一个这么好的徒弟，看得他都有点心痒。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可塑之才。资质不错，更难能可贵的是竟然还一身刚正不阿。

    他把那个帖子用三D投影的模式投放到半空中，打算亲自和他们讲一下。

    邵卿尘起身对众弟子道：“让我们先来看看我们的黑点吧！首先，鉴定证书。我们没有鉴定证书，这是他们找来的第一个黑点。为师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用的这些玉石，历史至少有上千年，而且是贡玉。看看你们的玉块，底部都有拓疆贡玉的标识。你们一个个这都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觉得之前浪费的玉石材料都是暴殓天物了？它们的价值，比那个什么呈祥的玉石公司的玉料要好上不止十倍。你们订的这个价格的，真的太低喽。”

    学生们开始切切私语，有的学生从空间戒指里摸出玉石来检看，果然看到了关于贡玉的繁体标志。当初他们得到玉石的时候可是嫌弃了好一阵子，觉得掌门总是拿玉忽悠他们，都不舍得拿出一些好的法宝。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原来掌门给他们的玉石竟然是如此稀缺的好东西。上千年前的贡玉啊！这别说是有价无市，连价值都是不好估算的。可是这些人竟然还拿玉来做文章，简直该死！

    邵卿尘又说道：“还有，他们说普通人无法使用空间戒指，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普通人只是无法绘制阵法，无法制做符箓。如果普通人无法使用，那么它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普通人无法使用符箓，我们绘制符箓又拿来保护谁？只要这个人有五感，就绝对可以使用空间戒指，而且使用的非常得心应手。虽然他不能探查空间大小，因为这需要神识，但使用是不会有任何障碍的。”

    胡三不默默点头，掌门应该是在教他们怎样应对这件事？

    邵卿尘接着道：“至于其它有的没有的黑点，三不啊，同学们啊！不知道有一句话你们听说过没有，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好吧！我把完整版说给大家，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予动容，必入其中；欲安思命，必避其凶；欲情难纵，必舍其空；欲心若怡，必展其宏；欲想成功，必有其梦；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邵卿尘再次看着学生们，发现他们的脸上已经有了许多了然。于是接着道：“接下来，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既然上天选中你们作为第一批修仙者，成为第一个吃到番茄的人，总要承受别人目光里的质疑与怜悯。等到真理大白于天下，你们承受过多少质疑，就当得起多大荣耀。”

    胡三不的眼神里开始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他开始像崇拜偶像一样崇拜着眼前这个英挺俊逸却总是一脸不正经无所谓的青年。他明明有着高深莫测的功力，却永远一副平易近人毫无距离感的模样让他感到十分暖心。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掌门，校长，却经常和他们这些学生打成一片，如今还亲自教导他们这些人生道路上的哲言。这样的人，当真才应该是天上的神仙。这样的人，才是他应该崇敬的。

    胡三不沉默片刻，两步上前，低头对邵卿尘说道：“掌门，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冲动鲁莽，险些酿成大错。”

    邵卿尘满意的笑了笑，摸着他的发顶，说道：“少年人多犯点错误是好的，这样你才能在以后的道路上避开你所犯过的错误。不过，记住我说的，吃一堑长一智，小伙子们，共勉啊！”

    学员们纷纷答是，他们眼中有着和胡三不同样的崇敬神情。恐怕，从此以后邵卿尘要成为他们心目中神衹一般的人物了。

    这时，胡三不的网络客户端忽然发出一声熟悉的叮咚提示音。众学生的目光立即亮了起来，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有新的交易订单达成，请注意查收哦。”

    学生们先是怔愣了片刻，片刻后一个个欢呼起来，纷纷围到胡三不的电脑跟前查看新订单。

    邵卿尘无奈的看着这些欢呼雀跃的身影，微微的叹了口气，唉，年轻可真好。呃，可是……自己明明也才刚二十出头啊？怎么一副老干部的模样？然后他笑着转身，离开了胡三不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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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第 131 章

﻿    订单交易记录上是一名匿名买家买下了那枚空间戒指，不论是对外记录还是对内记录均是匿名。正是那一枚被黑贴扒过的凡尘学院PK琅琊榜上排名第五的选手廖均的课间手作，一枚打磨的表面还算光滑的兽首形戒指。

    这枚戒指是鼠首，因为他想做十二生肖系列，所以从子鼠开始。下面的介绍很详细，除了说明了他想做十二生肖系列的用意之外，还表达了想对华夏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宣传。因为在很多发达星球，十二生肖已经不被延续。中华传统的属相标记，恐怕也要在历史的舞台上一步步消失。最后，成为历史文化保护项目中的一员。

    除了表面上大家所看到的弟子略显粗糙的手工打磨造型外，在戒身上都有用微雕雕刻成的祥云花纹。那花纹却也不仅仅是花纹，而是用更精微的微雕术雕上的关于十二生肖子鼠的详细介绍。出处，传说，小故事，以及相关纪年。

    本来作为一个工艺品，这都是极其具有收藏价值的。但是弟子们也知道，因为价格过高，所以一直都知道空间戒指和各种玉器所面向的购买对象有一定的局限性。他们可以接受十天半月无人问津，没想到首先迎来的却是一道道长长的黑帖。邵卿尘说得对，人生总该有经历，有了这第一次，以后他们总会学会淡看人生。

    可是没想到意外总是给人惊喜，第一笔订单给这阴雨绵绵的学生宿舍带来了一丝丝阳光活气。托星际快递当日到货的福，也因为凡尘星与主星之间的传送法阵，得已让买家一个小时后便收到了那枚空间戒指。

    虽然黑帖还在继续，可是学生们的重点现在都已经转移到这第一笔交易的喜悦上了。后来弟子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是永远存在黑暗的，可是如果阳光多于黑暗，那这些黑暗便不足为道。只要你心存阳光，就能照亮阴暗的角落，最后那些阴暗便无所遁形。

    然而又一个不可思议的惊喜却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那就是在黑帖的旁边，又一道热帖被顶上了热门话题。这则热帖就是买下廖均空间戒指的主人所发的，话题很简单，就是一句“凡尘学院空间戒指”。

    得知消息后学生们纷纷打开了网络客户端查看帖子上的内容，点开话题以后便是一段导语：年纪大了，最见不得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用我的人生经验来倚老卖老的说一句，事情存在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如果你质疑，就要亲自去验证，在这里骂个三天三夜，除了让人生厌其它的什么用都没有。其实我也像该君一样是质疑的，不过我选择亲自验证，大家愿意和我一同验证吗？

    后面足有半个小时，对方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引来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甚至还有不少是隔壁黑帖专门跑来围观看热闹的。

    当然那些人到哪儿也不会消停，只说凡尘学院派人来洗白了。对方也没多说什么，大大方方晒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此人身份信息一出，全场安静如鸡。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夏行政区最负盛名的国学文坛泰斗秦石中老先生。这位一百零二岁的国学文坛泰斗，为星际国学文化的保护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直到如今，秦老先生仍然在为国学的保护而一步一步的努力着。众人猜测，他之所以会买下这枚戒指，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对方对十二生肖保护的意愿与秦老先生不谋而合。

    自此，许多秦老先生的仰慕者纷纷前来膜拜。据说最近秦老脑中风住院，因为严重的后遗症而很长时间没在媒体面前活跃。没想到因为这些小辈们的事，他竟然跑来亲自为大家指引什么叫做对质疑的事情的正确处理方法。

    唉，秦爷爷教你学做和系列。

    自此，那些在黑帖里叫嚣的上窜下跳的黑粉们安静了下来。恐怕此刻都已经脸红的抬不起头来了，毕竟闹到让一名病中的老人来教他们怎样做人，的确是件并不光彩的事情。

    而且这名老人德高望重，他生病时那位曾亲自到医院探访。而且还亲口说过一句，秦老如果倒下，华夏国学便等同于倒了半壁江山。然而秦老全程的表现都是不卑不亢，就是一位清高孤傲的老学究模样。这次竟然亲自跑来验证关于修仙事件的真伪，也算是真正的把这件事搬到台面上。不同于以往的，让人心存质疑的公开，而是最为公正的，最为权威的公开。

    对于这件事邵卿尘十分乐见其成，恐怕没有谁比这位老先生亲自出面更能证明事情的真伪。就算国家媒体亲自出面，恐怕也会有吃瓜群众质疑事件的真相。反而是这位行事低调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出面澄清，起到的效果要好得多。

    半个小时后这位先生只打出了一句话：我感觉我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奇迹。

    随后是一个录播视频，这个录播视频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是用秦老的老年机上自带的摄像头录的。这种摄像头别说处理，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录清楚。而且视频自带倒记时模式，有无剪切一目了然。

    只见那视频上，一名略微有些半身不遂的老人手里捏着一枚碧绿色的戒指。那枚戒指有些粗大，可是在视频中，他戴到手指上以后立即严丝合缝的和他的手指结合在一起。他的身前是一堆摆放整齐的书籍，全部都是古典文学名著。他亲自修复整理的，价值连城的孤本名著。老人只是轻轻将手一挥，那排了大约有半人高的书山便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这名百余岁的老人显得很激动，眼角都有些湿润。对于这位文学泰斗来说，他最害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他死以后这些书籍的保存工作无以为继。然而他发现这枚空间戒指竟然可以大量存储物品，并且里面的空间可以起到恒久保存不会质变的作用后，老人觉得他毕生的收藏有救了。

    留给后人一个空间戒指，应该比留给后人一摞不好搬运易散易乱的图书要好得多。只要孤本可以保存下来，他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

    视频发了以后有大约十几分钟楼下一个跟帖的回复都没有，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问了一句：这么说来，凡尘学院的空间戒指和玉符，都是真的？“

    后面立即有人回复：还用说吗？秦石中老先生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大家快去抢购吧！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仿佛如梦初醒，大家这才想起来赶快去凡尘学院的官网抢购空间戒指和各种玉器。几万十几万信用点，虽然很贵，但真的物超所值！

    可是当他们再次点开凡尘学院官方店铺时，发现玉器的价格早已不是原本的价格，而是上涨了几倍甚至十几倍。

    众人十二脸懵逼的看着官方挂出的公告，大致意思是“我们请国家玉石鉴定中心开具了玉石鉴定证书，鉴定了玉石的品级。因为这些玉料都是上千年前的贡玉，所以被定为SSSS级等玉料，定价遭到了国家物价部门的驳回，认为我们这是破坏市场规则。所以不得不将价格改为国家物价部门所限定的最低玉料价格，并没有增收任何手工费用和阵法费用，这价值仅仅是玉料的价值。“

    望着官方店铺上挂着的比原来价格高出数倍甚至十数倍的价格，围观群众们开始痛心疾首。纷纷表示当初为什么没有买上一枚？如果当初随便买上一枚，现如今转手也能大赚一笔啊！一天之内发一笔横财，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事上哪儿找？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望着商品简介旁边那张玉石鉴定证书上的SSSS级标志，以及千年以上贡玉的鉴定结果，众人想哭的心都有了。众人只想大骂那个开帖黑凡尘修仙学院的人，明明是上千年的贡玉，他偏偏说成是劣等玉石。妈的害我们错失了发财的好机会，档我财路者死，劳资要找他拼命！

    一时间黑帖被迅速攻陷，吃瓜群众们把西瓜皮糊得到处都是，原PO哪还敢出来说半句话，早不知道躲到哪个龟壳里去了。生怕再多说一句激起民愤，万一被人肉，后果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可是虽然凡尘学院的玉器价格高到离谱，仍然档不住的有人购买。一个个交易达成的订单提示音传来，胡三不和师弟们心情大好。掌门说得对，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你撸袖子和他干只能是亲手把把柄交给他们。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用事实打烂他们的脸！

    咦，为什么忽然觉得掌门并不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神仙，反而像个圆滑的心机屌？呃，不，是……心机神仙。无量天尊，腹诽掌门是不对的。

    短短一天的时间，几十枚课后手作被抢购一空。胡三不望着公共帐号上的那大几千万的信用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那么多钱。然而这笔钱该怎么处理，弟子们又犯了难。

    按掌门的话来说，这些钱让他们自己分了。可是胡三不知道，这些钱并不是他们赚来的，而是卖玉料的钱。如果他们分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在和师弟们商量过后，他们决定用这些钱在学校附近建一个试练场地，供师兄弟们修炼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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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第 132 章

﻿    自从上次的抹黑事件后，凡尘学院官网上的东西是一次比一次好卖。除了多数的实用者外，还有不少人是专门为收藏而购买的。但是价格却在物价部门的干预下一提再提，之前首批卖出的只是玉料的价格，物价部门表示这样的定价对于手工艺产品来说是不合理的。

    为了规范市场价格，物价部门对于星际商品的定价有着一套完善的体系。玉石类工艺品加工除了玉料的底价外，应加收百分之五十的工艺费用。如果是纯手工打磨，则应加收百分之六十。然而凡尘学院的玉器却又有着另外的作用，因为它的重点不是玉器，而是法器，所以必须在玉料价格和加工费的总价上再增加百分之五十的相应费用。

    此订价可以自主调高，但不得高于此订价的百分之二十。胡三不这么算下来，他们的第二批玉器上架时，竟然比第一批高出了差不多三倍的价格（不包括秦爷爷那枚）！弟子们有些没眼看，这么高的价格，确定能卖得出去？

    结果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没想到不但卖出去了，还卖得非常走俏！再对比他们第一批玉石时一件也卖不出的尴尬，如今还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当然赚来的钱除了投入到演练场地之外，剩下的一直在凡尘学院的企业公共账户里存着。学生们不肯要，邵卿尘也没办法强制他们收下。于是只好下了一个不成文的命令，不论谁的课余手作卖出，都要抽取其中百分之十的利润作为奖励，以鼓励学生多做手作，这也是锻炼技能的一个好的途径。

    之前卖了手作的弟子也不再梗着脖子拒绝，乐呵呵的收了那除了玉料成本之外的百分之十奖励金，约好周末的时候请还不能做出手作的弟子们吃大餐。不少没有玉料的弟子也开始跃跃欲试，虽然玉石这种材料价格昂贵，但是符箓和多格空间包的材料却是随手可得的。如果缝制的好，说不定能达到玉器十分之一的效果。当然，纸制和木制的符箓使用寿命有限，价格肯定要便宜一些。

    不过这些平价的东西倒是让消费水平一般的普通消费者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那些动辄几十大万的玉器他们是买不起，可是标价几百几千上万的符箓和多格空间皮包他们却是买得起的。而且学员们缝制的皮包很漂亮，加了坚固阵法，非常耐用，很适合登山越野爱好者，再也不用为负重而烦恼。

    于是，凡尘学院的公共账户里从此每个月的进项都很丰沛。

    学生们的生活水平也是水涨船高，就连家境一般的弟子都能每个月拥有五位数的生活费。然后他们就发现，在这所学校里读书，基本花不着钱，因为学校全包了！而且吃穿用度都是亦氏百货提供的，绝对贵族级待遇。这么多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花了。因为相较于那些娱乐项目，他们似乎更加喜欢在课余时间做手作！

    画符可以锻炼符箓技能，磨玉料可以锻炼仙器制做技能，缝制包包可以锻炼辅助生活技能。各院系的学员也开始接触自己本专业的知识，尤其是丹修系的弟子们，有的弟子已经可以隐隐约约掌握三昧真火的修炼诀窍。当然，小七沈微已经可以用三昧真火来试着炼丹了。他炼的第一种丹药是清淤活血丹，只要一颗，就可以彻底解决脑梗等心脑血管疾病患者的病症。他的炼丹技能才只处于初期阶段，所以第一次炼丹，他也仅仅炼出了五颗。

    炼丹所用的材料都是苏夏的灵植系学员们自主培育出来的灵植草药，灵植药术专业与丹修系可谓是唇齿相依，他们是相辅相成的两个专业，却又是各成一宗的不同专业。所以邵卿尘安排院系的时候，把两个院系安排在了一起。

    后来因为大丽花妖阿丽的事，灵植药术搬了，所以丹修系也跟着一起搬到了皇宫最东南角靠近演武场的宫殿。苏夏对这里还算满意，只是有一点，每次演武的时候那些猴崽子都会误伤灵草！所以每次上演武课，苏夏都会找专门的弟子来守灵植园。省得他们的心血被这帮猴崽子一棍子扫一片，不够人心疼的。

    可是放眼整个皇宫，倒也就这个地方最开阔，场地最合适。再忍忍就好了，等到试炼场地建好了，以后演武场会搬到试炼广场去，到时候让猴崽子们下副本锻炼也方便。

    他们现在还在组织设计试炼场地副本的等级规划。这是凡尘学院所投资建设的第一所试炼副本，当然是初级副本。虽然建设已经开始投入运营，但是关于如何安排大小BOSS的问题，还须进一步商量。毕竟这些猴崽子还处于初级阶段，必须合理规划试炼难度。

    邵卿尘对于这次试炼场地的建设很上心，觉得弟子们提出的这个设想非常棒。他手中有数不尽的阴尸三鬼，让它们帮忙试炼弟子是再合适不过的对象。不但能帮助弟子们提升对战技巧，还能助阴尸们洗刷身上的怨气值。等到怨气值洗清了，想投胎的可以去投胎，不想投胎的可以继续呆在这里修炼，做个小尸修小鬼修的也不错。

    但是大家商量了半天一直一筹莫展，一开始大家肯定倾向于建一个初级副本。毕竟现在的弟子都处于初入门阶段，筑基前的试炼不需要太高难度，否则会对弟子们造成不好的影响。可是如果是这样，这副本的使用寿命又太短了。弟子们要长大，到时候副本就会闲置。

    虽然会有新的弟子招收进来，可是，建一次副本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鬼力都不小，邵卿尘不想这副本的使用率太低。

    可是如果要建高一级的副本，那弟子们成长不起来，就得干看着。有那么好的试炼场地不能用，也是让人心急。最后邵卿尘只好向大家公开征集意见，结果都是难两全。

    最后还是一名热衷于打网游的弟子提出了一个好的设想：“为什么不用同一个副本设置两种难度呢？有普通级和hard级，这样学生完全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来决定要闯哪种副本了嘛！”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邵卿尘双手一拍，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亦筱也表示：“这个方法好，而且我们可以设置多种难度，利用阵法结界将副本分为不同的线程。进入简单级的会被传入简单线程，进入复杂级的会被传入复杂级线程。当然，还可以再对高等级弟子比如小六和小七这样的弟子设置地狱级线程。还有像我们这样的弟子，可以设置究级线程。师父，这样一来，我们这个副本的利用率不就上去了吗？”

    邵卿尘双掌一击：“没错！就这么办！阿谨啊……你……”邵卿尘回头就下意识的和迟尉说话，在碰上迟尉那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时却忽然猛的转了回来。说好的三个月不理他的，这才多长时间就忍不住了？

    迟尉却淡定从容的说道：“交给我吧师父，不会让您失望的。”

    邵卿尘只好从腰间把黑玉犀角拿出来放到迟尉的手上，叮嘱道：“像蛛儿这种高阶魂修，就给他安排高一点的线程吧！入门级弟子安排几只尸兵和骷髅骨兵百夫长就可以了，试炼虽然重要，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

    迟尉道：“放心吧师父，我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的迟尉接过师父手中的黑玉犀角，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均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迟尉耳尖微热，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经”，这不经意的触碰都能让他想入非非。师父决定暂时不理他是对的，他怕自己会终日沉迷在师父的温柔乡里，从此不思进取，只想和师父你侬吾侬。

    众人望着各自发呆的大师兄和师父，都各自叹了一口气，明明两人的心里都装着对方，偏偏较的什么劲？尤其是亦筱，他根本就想不通，有什么事还能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炮，实在不行三四五六七八炮都没问题啊！

    邵卿尘终于回过神来，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各司其职维护好各自的工作岗位。”

    众师兄弟便离开了用御书房改装的会议室，一边往外走一边交流着各自最近的教学进度。亦筱道：“咦，七师弟的丹药卖出去了？还挺快的。卖这么贵，竟然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小六白汀道：“三师兄这就不懂了，物以稀为贵，每一颗可都是救命的丹药，这个价值不算贵了。一般像这类心脑血管疾病，如果入院治疗至少要花个几万十几万，小七一颗药也不过卖两万信用点。两万信用点解决十几万的问题，哪边更划算？”

    亦筱：“好像挺有道理的。”

    沈微一路沉默，还是他那一副永远禁欲清冷静若处子的样子。

    随着弟子们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邵卿尘转身，却看到迟尉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迟尉道：“想和师父商量一下关于如何布置试炼三尸的事，师父现在……有时间吗？”

    夕阳余晖正好，邵卿尘望着斜照进御书房的阳光，转过头来对迟尉道：“走吧！这会儿弟子们都在演武场上修炼，御花园应该还算安静，我们去那边走走。”说完这句话邵卿尘又觉得不对，什么叫御花园还算安静？自己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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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第 133 章

﻿    迟尉仿佛自动忽略了邵卿尘那句话似的，神色如常的点头道：“好。”

    在尸娥们的精心护理下，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生得很是娇艳。小桥流水，假山亭台，师徒两人肩并肩走在回廊上，听着婉转的鸟鸣，也是不一样的心旷神怡。

    邵卿尘深吸一口气，道：“凡尘星的空气质量真好，比主星好多了。在这儿呆久了，为师都不想回去了。”

    迟尉立即道：“弟子陪着您。”

    邵卿尘撇了他一眼，别以为你那么会卖乖我就会原谅你了。邵卿尘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说你打算采取什么模式来安排试炼？”

    迟尉想了想，道：“闯关模式吧！每个试炼线程安排五个关卡，从简单到难，逐一升级。其间再散落一些小的奇遇，比如有什么密宝让他们寻之类的。这样，试炼也会变得没那么死板无趣。”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你这五个关卡是不是多了点？学生们体力撑得住吗？”

    迟尉道：“应该不会有问题，每个关卡中间可以设置安全区域，他们可以在安全区域内休息。还有，丹药那边如果差不多了，还可以让他们服用恢复体力的丹药。最好不要单人试炼，因为我们并不是要他们单枪匹马的行动。单人作战能力固然重要，可是师父，我们每次闯险境的时候，如果单靠个人，肯定不会化险为夷。”

    邵卿尘道：“说得对，大丈夫主义也要看时机。阿谨你还记得吗？……”邵卿尘却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现在提这些，会不会显得暧昧了些？这才……一个多月，就忍不住了吗？

    迟尉疑惑道：“怎么了吗师父？”

    邵卿尘狡黠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没什么，为师只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鳝鱼段。”

    迟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鳝鱼？什么？”

    邵卿尘向前迈步的腿倏的一愣，随即不动声色的说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好久没吃鳝鱼了，阿谨哪天陪为师回主星去吃一次？”

    迟尉淡笑着望着他，说道：“好，师父开心就好。”

    师父开心就好，最近阿谨似乎非常爱说这句话。

    还有刚刚的“鳝鱼段”，他是暂时没想起来，还是根本就是忘了？这是属于他们非常重要的记忆，他如果已经恢复了记忆，就不该不记得。邵卿尘的眉心微皱，心中百转千回的想着什么，却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的那句誓言：只要他活着就好。

    阿谨，就是阿谨。前世的阿谨，今生的阿谨，笑着的阿谨，冷酷的阿谨，那都是他的阿谨。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强求他找回他们的回忆？即使失忆了，他仍然在努力让自己开心，努力学习着他失忆前的样子，努力让自己觉得属于自己的阿谨已经回来了。

    可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又是怎样在人前维持着他温文尔雅的模样的？邵卿尘一时间百感杂陈，心中堵得发紧。自己到底在作什么？

    他失忆了，不代表不爱你，难道你爱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那段飘忽不定的回忆吗？

    邵卿尘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对迟尉笑了笑，道：“阿谨，为师记得你好像最喜欢鳝鱼段了，怎么现在提起来倒一点感觉都没了？”

    迟尉掩去眼中那片刻的不自然，立即淡笑着说道：“弟子最爱的是师父。”

    邵卿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臭小子接的倒是流利，不过你还真是没接到点上啊！鳝鱼段，“那是大师兄对师父深沉的爱”，小混蛋如果真的恢复记忆了，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邵卿尘在心里冷笑，你小子跟为师斗，还嫩了点。

    也怪自己，之前一直躲着他，如果早点和他谈谈心，恐怕早就看出其中端倪了吧？反正不论你装得再怎么像，也不可能一点细节都露不出来。

    本来应该生气的，邵卿尘却莫名的有些心疼。就为那一句“师父高兴就好”，你是想委屈自己到什么时候？不想笑就不笑，笑多了也会内伤吧？邵卿尘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迟尉的手，说道：“阿谨啊，为师也希望你能开心。不要总是为了别人的开心而牵就什么，不喜欢鳝鱼就和为师说嘛，不要强求。”

    迟尉有点莫名奇妙，又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好说道：“弟子……对这方面的要求不高……”毕竟对于一个已经辟谷的人来说，鳝鱼和泥鳅……确实没什么区别。

    邵卿尘心里快笑翻了，这臭小子果然在装！

    牵着他的大徒弟来到芙蓉园赏花。芙蓉开得姹紫嫣红，宫娥们穿着漂亮的宫纱穿梭其中。玉郎从卧虹中轻飘飘飞出来，落到两朵并蒂的芙蓉花上，足尖轻轻踩着花蕊，脚上的银铃发出细细的响动。邵卿尘忽然心情变得非常好，抬头对玉郎道：“玉郎，舞一段！”

    玉郎那身段，舞姿绝美。尤其是在芙蓉花丛上飞舞，更是唯美的仿佛置身仙境。迟尉横过卧虹，一曲妙曼的曲子从他指间流泻而出。他抬头看了看邵卿尘，唇角非常自然的弯曲起来。邵卿尘看着坐在芙蓉花株前盘腿弹琴的迟尉，再看他唇角噙着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小子仿佛也不是强颜欢笑。也许，他是真的开心也不一定？让他开心的，应该是自己，既然是自己，何不一直让他开心下去？

    两师徒心意相通，似乎想到一块儿去了。

    玉郎扭着杨柳细腰，在花丛和亭台间腾挪，最后在芙蓉池里蜻蜓点水般的一跃，飞身停到了邵卿尘的身前。手上拿着两朵娇艳欲滴的并蒂芙蓉，说道：“贤伉俪永结同心。”

    邵卿尘接过玉郎手里的芙蓉，笑道：“谢谢玉郎，真漂亮。”

    玉郎道：“真羡慕你们这些活着的人，至少还有七情六欲。”

    邵卿尘问道：“尸修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吗？”

    玉郎道：“尸王目前是没有的，渡劫后至尸仙，会生五感，得七情六欲，能像常人一样生活。”

    邵卿尘道：“那还等什么？继续修炼啊！”

    玉郎叹道：“哪是那么容易的，尸仙渡劫是要有大功德的，否则根本不会降下雷劫。大功德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达成的？这不仅仅需要修为，更重要的是运气。”

    看得出玉郎眼中的失望，当年自刎成尸是逼不得已，他肯定是希望自己重新找回七情和五感。可是尸王都千年难遇了，更别说尸仙。三大邪修中，尸仙是最少的。鬼修最多，妖仙也是岐王宅里寻常见，书中常常谈到。那些仙兽，多数都是妖修。那些鬼差，多数都是鬼仙。而尸仙……倒是没怎么听说过，这种大功德，也的确是可遇而不可求。

    因为尸，是逆天而行的。

    迟尉收卧虹入鞘，说道：“说不定有大功德在前面等着玉郎呢，既然千年难遇的尸王都能让你遇上，说不定万年难遇的尸仙也是非你莫属。”

    玉郎幽幽的看着迟尉，说道：“真会说话，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会说话？”

    邵卿尘也跟着打趣道：“对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会说话？阿谨，你的油嘴滑舌技能是什么时候点亮的？”

    迟尉满脸尴尬，说道：“师……师父，您这是在打趣我吗？”

    邵卿尘的心里要笑翻了，失忆的阿谨脸皮薄，随便一逗就能面红耳赤。原来的阿谨在他的调·教下早已百毒不侵，别说调戏他，冷不防就会被对方调戏。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这小子不论什么都是纯白无暇的，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占点便宜。唉，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让自己白白浪费了。不过，现在也不晚，还有的是机会。只要这臭小子还没恢复记忆，自己就能再逗他一段时间。

    玉郎很识趣的回到剑中，邵卿尘却上前拂住迟尉的胸口，伸手撩起迟尉已经很长的一楼黑发，拈在手中说道：“为师这哪是打趣你？这是事实啊！你不是说只要师父高兴就好吗？你每次跟为师说那些甜言蜜语的时候为师都非常高兴。”

    迟尉下意识就想后退，却被邵卿尘一把揽住腰拉了回来。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邵卿尘吹着那缕长发，属于他的气息就这么俏皮的飞进迟尉的胸腔，心脏发出了这段时间内一直如影随行的噗通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修仙者，他真会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然而邵卿尘却偏偏不放过他，继续得寸进迟的在那里胡乱撩拨：“阿谨，为师忽然又想听你说情话了，说来哄为师高兴一下。”

    迟尉一脸无语：“……师父……”

    邵卿尘笑道：“怎么？不想说吗？”手却调皮的探进迟尉的胸口，抚摸着那手感极佳的胸肌。

    迟尉的呼吸开始凌乱，略微闭了闭眼睛，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我愿永生永世，与师父在一起，同寝同食，永不背叛。”

    望着迟尉那一本正经一脸严肃说着情话的模样，邵卿尘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手中他胸口拿了下来，捏了捏对方的下巴，道：“阿谨啊，你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真可爱。”

    一不小心没有维持好温文尔雅表象的迟尉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迟尉的内心开始慌张。是被他看出来了吗？他看出来了？那……他以后，是不是更加不会理我了？

    迟尉满心的懊恼，为什么这么把持不住自己，为什么要在他靠近的时候忘了自己该做什么？真是该死！他对原来的自己如此熟悉那么了解，这一处细微的细节就足以让他洞察真相。

    迟尉的手心里浸满冷汗，心开始一截一截的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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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第 134 章

﻿    天色仍然尚早，邵卿尘却早早的回了房间。迟尉远远的跟在他身后，薄唇紧抿一言不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对于师父来说原来的自己什么样他肯定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自己明明已经读完了师父的全部手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进房间前，迟尉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该殊死挣扎一下借口自己的记忆没有恢复完整，还是乖乖跪下来承认错误祈求宽大处理。在二者的权衡之间，迟尉选择了后者。

    邵卿尘直接进入内室，顺手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坐到床边端起一本冷茶含了一口。他抬头睨着迟尉，一句话也没说。对方缓缓走到他身边，缓缓的跪了下去。

    邵卿尘放下杯子，抬眸撇了他一眼，说道：“哟，这是怎么了？犯什么错误了？已经辟谷了的金丹期修士，还动不动就到师父面前磕头认错，像什么样子？”

    迟尉低着头，挺阔的身形跪在那里没有一点矮人一等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故意放柔姿态的熨贴。他低声道：“对不起，师父。”

    邵卿尘故意纳闷道：“咦？对不起什么？为师的怎么听不懂？”

    迟尉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请师父责罚。”

    “责罚？”邵卿尘一脚踹上迟尉的胸口，厉声道：“你是让为师从轻责罚，还是从重责罚？”

    迟尉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直到邵卿尘的这火发出来，迟尉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还会发火，说明他心里的气并没有积郁到一定地步。迟尉立即跪好，做出随时再接一脚的准备。

    在他看来，从重还是从轻都没什么关系。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自己被师父揭发后他的伤心和绝望，他想要的是从前的自己，然而自己给不了他。非但给不了，反而弄巧成拙，搞了个赝品出来。然而师父的眼力堪称火眼金睛，即使躲他躲了那么多天，在一个小细节上就能轻而易举的识破。可以看出，自己从前和师父的感情之深厚。

    如果被师父揭穿后师父的态度是冷漠和漠然，那么自己恐怕很难再挽回他的心。可是现在，迟尉缓缓舒了一口气。师父在发怒，只要把怒气发出来就好了。他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罚我吧！罚我吧！师父快罚我吧！如果罚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您尽管使出所以力气罚我。

    然而邵卿尘的那一脚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他反而撩起迟尉的一缕头发，在鼻端嗅了嗅，问道：“洗了吗？”

    迟尉一时间没听明白，一脸茫然道：“什么？”

    邵卿尘猛然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手上用力之大，连邵卿尘自己都觉得指尖吃痛，迟尉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在看到邵卿尘询问的眼神后，迟尉才低声吐出一句话：“每天都洗……不过，不洗也不会有灰尘。”

    哦，对，他辟谷了。

    邵卿尘虽然总是拿这件事来对他开嘲讽，可是每次都会忘记这个事实。一名已经进入金丹期的修士，很少会有普通人身上的那种黏腻感，即使常年不洗澡，依然清爽如常。不过迟尉还是保留着正常人的习惯，每天该有的洗漱都会做，这也是对周围人的尊重。

    邵卿尘捏着迟尉下巴的手缓缓松开，倾身站到迟尉面前，顺着迟尉的领口向下摸了下去。扯开他的领口，低头在他颈间嗅了嗅，说道：“还真是和原来一样的味道。”

    迟尉的呼吸倏然一滞，他低头看了看半伏在自己胸口的邵卿尘，随即凌乱的心跳仿佛疾风骤雨一般打了过来。左边是“师父他想睡我好开心”的庆幸，右边是“奇怪师父明明知道我是赝品了为什么还会想睡我”的疑惑。

    然而这庆幸和疑惑还没来得及交汇到一起产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迟尉却已经深切的领会到了“师父想睡我”这件事的会议精神。管尼玛为什么，对于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来说不但没有被罚反而得到一颗糖这件事不论怎么看都是件好事。至于吃完这颗糖后要面临的是更加疾风骤雨的惩罚还是师父各种花样百出的怨念，他都不想在乎了。

    此刻，他只想好好的按照师父的意思，“乖乖”把他睡了。

    欲上心头的邵卿尘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迟尉这才意识到刚才师父关门落锁拉窗帘为的并不是为了关起门来教训徒弟，而是……想睡他？

    迟尉的眼中闪着兴奋，他握住邵卿尘的手，下意识吞咽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中落入邵卿尘眼中是不可多得的性感。他自暴自弃的随心跳洒出一片乱雨惊雷，眼中却是迫不及待的雨后春笋。破土而出节节拔高的不仅仅是他愈演愈烈的心跳，还有……身下那不可描述的位置。

    邵卿尘望着那被顶起的小帐篷，戏谑道：“硬了？好，既然要罚，我们就罚点刺激的。来，我来教你怎么做，不过记住了，不许射。”

    迟尉：……

    他是修士，但不是神仙。不论哪个期，即使是仙人，七情六欲都是最不好控制的。刚刚师父那话里的意思，是让他忍着？试问当着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然而邵卿尘却已经开始在床前就脱他的衣服了，而且脱得很霸道，十分理直气壮。一边脱嘴里一边说：“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啊呸，前面划掉，作者重写。

    邵卿尘却没有急着脱自己的衣服，反而是将徒弟推倒在地，脱了个一干二净。望着那根尺寸可观的擎天柱，邵卿尘才姿态优雅慢慢悠悠的脱掉自己下半身的衣服，搂住大徒弟的脖子，缓缓坐了下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

    当然惩罚是不成立的，邵卿尘感受着那处不可描述的地方传来黏腻充实的感觉，仿佛心里某一处也被填满了。邵卿尘累得腰发软，软绵绵的躺在迟尉怀里闭目养神。他现在一点都不困，反而通体舒泰精神饱满。久违的同·修让两人修为瞬间大涨，绝对契合的灵肉又让他们前进了一大步。许久没有进益的邵卿尘更是跳跃了一个境界，直接进入融合末期。

    迟尉还挺意外，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同·修诀前期对自己的修炼助益较大，后期对师父的助益较大，真正修炼起来才知道这惊人的修炼助益。有可能是前期憋得太久，直接将这么久以来所攒的修为全部一次性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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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尉的感觉也非常好，他贪婪的将自己的脸埋在邵卿尘的颈窝中，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邵卿尘在他怀里窝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多日以来受同·修诀折磨的痛苦终于得到了慰藉。他有意无意的蹭着迟尉的胸口，口中偶尔发出一两声舒缓的叹息。

    地上横七竖八的扔着两人的衣物，说好的惩罚早就不知道被邵卿尘忘到哪里去了。迟尉不知道内·射了多少次。而邵卿尘却也并不在乎，任由它们留在自己身体里。

    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的特殊性，所以两人在行·房·事之时从未使用过避孕产品。只有灵与肉的完全结合，才能让灵力的交汇毫无阻碍。这样也才能达到同·修的最佳效果，两人之间所获得的修为也最多。

    就是这副作用发作起来像吸·食毒·品的人上瘾一样，忍得人心里着实难受。现在终于让他们缓解了那紧绷的欲·望，两人些刻都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迟尉想问师父一句，还有没有问自己假装恢复记忆的事而生气，却又鼓不起勇气。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现在问这些，会不会一切打回从前？

    然而这时闭目养神的邵卿尘却忽然说了一句梦呓一般的话语：“阿谨，和师父谈恋爱吧！”

    抱着邵卿尘思绪复杂的迟尉倏的一怔，随即看向邵卿尘，问道：“师父你……”

    邵卿尘却抬手堵住他的嘴唇，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道：“你愿意吗？愿意就点点头，不愿意就摇摇头。要不……我追你？”

    迟尉点头如捣蒜，恨不得一口气说出一百个愿意。可是他心里仍然有点不明白，明明自己骗了师父，为什么他还愿意和自己交往？迟尉眼中的复杂神色被邵卿尘看在眼里，只说了一句：“你现在还小，很多事不明白，长大以后你就懂了。”

    迟尉：……

    他怎么觉得师父有点不太对？那种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戏谑里又透了几分轻薄？等等，明明是自己睡了他吧？为什么这轻薄的眼神会从他的眼中投射出来？

    然而迟尉永远也不会知道，此刻邵卿尘脑中所想的事实。那就是失去记忆的大徒弟真好睡，以前总让他掌控节奏弄得自己要死要活□□，现在终于也让他尝到这种滋味了。对于这一点，邵卿尘还是很得意的。而且还可以趁他恢复记忆之前多多调·教一下，说不定还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在想想，即使阿谨晚一点恢复记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想到这里，邵卿尘低低的笑了笑，蹭了蹭迟尉的胸肌。这个行为让迟尉有点莫名奇妙，不过他还是将邵卿尘紧紧的揽进了怀里。如果是以前的迟尉，他大概会趁机再来一发吧？或着抱着自己去清洗，趁机来一次浴室play。哦，这小混蛋，现在想想这臭小子以前做过的事还真是欺师灭祖。那么现在，就让他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眼看夜半三更，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邵卿尘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迟尉立即起床去给他准备食物，他比较擅长粥汤类的食物，晚上多吃点粥汤类食物对消化也好。于是他简单的做了个鸡茸粥，邵卿尘便趁这个时间去洗了个澡并将身体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吃完东西后两人便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迟尉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昨夜是真的和师父……发生关系了？低头看看怀里酣梦正香的青年，才终于意识到这是事实。

    试探着在对方额头吻了吻，仍然没有惊醒睡眠中的俊美青年。

    于是迟尉就这么抱着宝贝似的师父，看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邵卿尘自然醒来，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除了尴尬就是尴尬，甚至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早点起床呢？

    邵卿尘却很自然的冲着他笑了笑，轻松惬意的将双臂枕到了脑后，神清气爽的说道：“阿谨，早啊！”

    迟尉只好从善如流的说道：“师父，早。”

    邵卿尘捏了捏迟尉的下巴，说道：“脖子上怎么回事？……哦，为师咬的。咦？胸口上又是怎么为事？……哦想起来了，为师吸的。啊……你是不是又……勃·起了？”

    迟尉：……

    这一大早就这么一大通的撩，对于一名初尝滋味的青年来说，怎么可能不产生某些化学反应？迟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邵卿尘一把推倒在床·上，对方一脸邪恶的扑了上来，说道：“好巧，为师也是。”

    于是，一段不可描述经历再次开启。

    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师徒两人才终于起床洗漱。早餐是不大可能赶上了，午餐又为时尚早，师徒两人去厨房寻找了半天，找到了小五特意给他们留的食物。小五知道师门里有两个起床困难户，一个是三师兄亦筱，还有一个就是师父兼掌门邵卿尘了。所以他每次做饭都会给他俩单独留饭，以免师父和师兄饿肚子。

    邵卿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徒弟们一个比一个贴心。

    想想现在的徒弟，老大被他收入囊中，老二是他的得利助手，老三是开心果，老四是队医，小五是厨子，小六是大明星，小七是冰美人，个个都让自己喜欢的不得了。不知道未来的小八和小九会是什么样？还真有点小小的期待。

    吃完饭后迟尉去督查试炼副本的修建情况，邵卿尘去教务处报到。作为掌门，自己总不能天天溜岗。虽然掌门一般情况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因为起床困难而首尾都不见的他倒是首屈一指。

    教务处是之前疆主早朝的地方，这里地方宽敞设了七个办公格间和一个办公室，办公室是邵卿尘的，七个办公格间属于他的七个徒弟。

    邵卿尘刚抬脚迈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务处。邵卿尘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了，可是他敢肯定，这个人他一定经常见。不过他怎么想，却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还是范修言出面介绍了他才想起来。

    “师父，您忙完了？这位是区长身边的陈总助，他今天特意来找您。知道您有重要的功法要修炼，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哦，对，这个是尉迟大大身边的总助，电视上经常见到。不过他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还有修炼功法什么的……邵卿尘忍不住脸上一红，脑中那不可言说的画面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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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第 136 章

﻿    上次和尉迟大大匆匆一面，也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便匆匆道别。其实说起来，自己也要叫尉迟大大一声长辈，当时自己的表现应该非常尴尬吧？

    总助相当于一个公司里的特别助理，秘书长之类的职位。他负责尉迟大大所有生活以及工作上的一切事宜，权利比起特别助理和秘书长更高一些。仔细算起来，应该属于那位大大的副手。可是这位陈总助却和尉迟大大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他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似乎永远有着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脸，永远不会和任何人起冲突，永远是个老好人。

    但是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位总助绝对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好对付。这位笑面虎虽然永远嘻嘻哈哈的，却特别擅长打太极拳。只要他打定了主意不会妥协的事情，各种奇葩理由都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当一件事必须用软刀子的方法解决时，刚毅的尉迟大大就退居二线，让这位狗皮膏药上场，每次都让星际上其他星政区的政要脑仁儿发疼。

    邵卿尘看到这位笑面虎总助倒是有几分面善，于是很热情的将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亲自泡了来自他故乡——地球的茶叶。

    泡好茶叶后邵卿尘便坐到了陈总助的身边和他聊了起来，对方倒也没像在外边儿时那么难缠，私下里相处竟然非常平易近人。首先道明了来意：“这次我来，可是有个不情之请啊！”

    邵卿尘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随便自己也端起茶杯，问道：“哦？我能有什么能让陈总助说出‘不情之请’的？不妨说来听听？”

    陈总助喝了口茶，虽然五官并不是特别出色，却天生带了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平易近人。放下茶杯后他笑眯眯的说道：“这次本来应该区长亲自来的，可是他临时有事，去了野地那边的布防基地。所以，这次就由我代劳。其实……对于您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关于一些路政方面的问题，希望您可以帮忙解决一下。”

    邵卿尘立即摇了摇手，道：“可当不起一个您字，怎么算我都是晚辈，您又是区长的助手，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邵卿尘在听到陈总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猜个差不多了，路政方面的问题，总不会是请他去修路。

    修仙直播间办学的事是尉迟大大亲自批的，本来他是打算给凡尘星到主星之间开辟一条专属航道。可是邵卿尘却根本没接这个橄榄枝，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让亦筱修建了一个超大型瞬间传送法阵。法阵虽然极其耗费灵力，但灵力这种东西其实也是力的一种，阵法更是可以充分利用物理守恒定率。只要将灵力循环起来，能量法阵就不怕枯竭。

    关于传送法阵的事，邵卿尘是修建在亦筱的别墅内，也没有刻意保密。学生面试后，已经把这个传送法阵传得神乎其神。平民百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尉迟大大的助攻团队们早就惦记上了吧？不用说，这次陈总助亲自找上他，应该为的就是传送法阵的事。

    果然不出所料，陈总助放下茶杯后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呃，我知道这件事的要求有点过分了。不过……您……邵掌门你是知道的，区长大人他一心一意为民生，现在即使是开辟了公用航道的主星之间通行至少也要两天以上。如果是偏远小行星，有的甚至要十天半个月都不止。如果万一有偏远小行星出了问题，我们的部队物资不能及时到达，很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其实这件事，区长大人也是默许了的。如果真的能将这个法阵应用到民生上，能在瞬间传送到我们想去的星球，这将大大缩短我们浪费在路上的时间，从而争取许多宝贵的机会。也许可以救命，也许可以消弭灾难，……您觉得呢？”

    邵卿尘还一句话没说，陈总助就讲了那么多，现在想拒绝都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总助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自从修仙直播间问世以来，自从凡尘学院开学以来，就发生了各种恶意被黑的事件。其实归根结底，这不过是无知群众们对未知事物的怀疑。说白了，到现在为止，修仙直播间除了卖卖法器，搞搞直播，似乎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对于民生有利的事情。

    在邵卿尘的了解中，以往不论是还是电视剧中对于修仙大派的描述，都是救世救民斩杀妖兽刷爆了普通民众的好感度。大家都把那些修仙大派当成神祇来崇拜，还真没发生过像他们这样三天两头被黑的情况。

    如果能借这件事，刷一下凡尘学院，或者凡尘仙门在民众面前的好感度，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

    邵卿尘沉吟着，假装在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陈总助的意思了，您是想让我们将法阵应用在各个星球之间的联通上，是吗？”

    陈总助点了点头，依然笑眯眯的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您看，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实现这个工程，不但会像我说的，节省出保贵的时间，还可以大大的增加我们人口的流动性。就像我们现在的主星，人口超负荷太严重了。可是没有办法，你让他们在主星工作，去其他星球居住，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小卫星上的居住条件太差，考虑的人也不多。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将这个工程启动，在星球与星球之间修建了瞬间传送的法阵。那么在主星工作的人就不仅仅可以居住在主星，他们也可以居住在遥远却风景优美的偏远星球而不用担心时间问题。因为他们只要进入法阵，瞬间就可以传送到主星。想要度假的人们也不必担心时间太短，只要在双休时就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假期。这在现在，仅仅够他们从一颗主星到另外一颗主星的路程，别说度假，长途的奔波都让他们疲于走动。不但可以让我们的人口流动起来，连经济都有可以活起来。放眼整个星际，还有哪个行政区能启动此项浩大的工程呢？即使他们有这个财力，也没这个技术啊！到时候我们凡尘学院，将会成为星际第一人！”

    陈总助越说越激动，看样子几乎要拿出他在国际上演讲的实力了。邵卿尘看他说完又喝了一口茶，继续对他侃侃而谈：“到时候，邵掌门肯定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黑重彩的一笔。这不论是对于民生，还是对于您的门派，或者对于您本身来说，都是多赢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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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第 137 章

﻿    邵卿尘静静的听他说完，默默跟着点头，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模样。片刻后，他望着陈总助探寻的目光，道：“虽然修阵法我们绝对是没问题的，可是修建一个阵法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巨大……”

    陈总助好像非常懂，邵卿尘的话还没说完，他便立即打断了他说道：“关于物资方面的问题您大大可以放心，有关部门绝对会大力支撑此项工程的建设。这可是一项关乎民生和未来的大事件，如果他们不放在心上，区长大人也不会答应的！您觉得呢？”

    邵卿尘已经不再介意这位陈总助对自己使用敬语了，他看得出，这位陈总助肯定不是在区长大人首肯下来找他的，应该是区长大人背后的助攻团或者他本人自做主张来的。不过他说的这件事倒也没什么不对的，这的确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放眼整个师门，能启动传送阵法的只有亦筱，而且还要借助他的枫神之力。以亦筱现在的境界，并不足以让他将这个阵法建成。但上古枫神之力就不同了，别说这样的阵法，再强大的聚灵阵法也没问题，只是那种阵法太过耗费心神，做一个恐怕傻枫要傻上个一年半载。

    邵卿尘没有立即答应这位陈总助的请求，如果是区长大人亲自来，他肯定二话不说就会答应。但这位陈总助，他就要斟酌一下。毕竟陈总助的身后还有尉迟大大的助攻团，虽然这一团队整体来说都是为行政区域的发展□□做贡献的。但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讲，尉迟大大和助攻团，也是互相制约的天秤两端。

    邵卿尘说道：“这样吧！虽然我这个掌门表面看起来光鲜，其实说实话，我的法力其实连我的徒弟都不如。不怕您笑话，这都是事实。而且这个阵法是我的三弟子亦筱修建的，这件事我还需要和他商量一下。陈总助不如在这里多住几天，领略一下凡尘星的自然风貌，等我商量出个结果来马上回报给您怎么样？”

    陈总助当然没有意见，他也没指望第一次来就能说服对方。不论怎么说，这些法阵之类的东西都是仙家的看门本事，谁也不会随随便便拿出来。而区长大人的态度又是模棱两可，让他摸不着头绪。这次来也只是报着试试看的态度，能让对方松口最好不过。在他看来，肯商量，没有一口回绝，就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

    陈总助起身同邵卿尘握手，道：“您肯赏脸考虑，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我此行实在紧迫，还要抓紧时间赶去参加一个会议。这次转道前来，是想特意和您见个面，真心希望以后能有和您合作的机会。”

    邵卿尘见他要走，立即起身道：“我知道陈总助是大忙人，也不留您了。这样吧！如果我和徒弟们商量出了结果，就让阿谨通知您。他那里肯定有您的联络方式，对吧？”

    陈总助立即道：“当然当然，区长大人的公子，自然是有的。”这位可是区长大人的儿媳妇，而且两人的感情看上去非常不错的样子。话说区长大人的性格看上去那么冷硬，提起他这位儿媳妇时倒是满眼慈爱。看得出，这位邵掌门在区长大人的心目中可是满意的很啊！

    送走了陈总助，邵卿尘回来的时候就被几名弟子给围住了。在不修炼的时候，除了小六和小七之外徒弟们都会在教务处呆着。邵卿尘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天值班时间，不过多数时间都是老二和老三守在这里。

    小五把玩着手中的笛子，问道：“师父，有大人物来找你啊！他找你干什么啊？”

    邵卿尘道：“哟，小五也知道大人物？你难道不是从小见惯了大人物吗？这些大人物恐怕要把你家门槛踏破了吧？”

    小五道：“才不是，我爸跟他不对付，俩人一见面就吵架。我爸每次被气的要死要活，从来不让他进我家门。”

    邵卿尘：……

    哦，跟陈总助吵架，恐怕是没几个人能吵赢的。

    邵卿尘道：“接下来可能要有任务了，小五，去把你大师兄叫来。”

    小五答应一声，跑着去了。邵卿尘觉得哪里不太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直到小五跑的没影了他才想起来，为什么要直接去叫，通讯器吼一嗓子不就行了吗？

    在凡尘星呆久了，整个人都会觉得大脑简单起来。

    大师兄被叫回来的时候仍然是酷着一张脸，二师兄一看他的样子立即干咳了一声提醒他。邵卿尘听到这声干咳后回过头来看着老二，又看了看老大，两人心有灵犀的眼神让人生疑。不用想，邵卿尘立即就猜到了两人之间的阴谋。

    好啊！一个一个合起伙来骗他？他本以为这些徒弟里面老二是最厚道的，没想到这小混蛋竟然也跟老大一起来算计自己？呵呵，都给他等着的！

    邵卿尘不动声色的道：“阿言啊，嗓子不舒服？”

    范修言立即把眼神收了回来，道：“啊？没……没有啊！哦，可能是有点上火，呵呵，没关系我多喝点水就可以了。”

    迟尉的酷脸有那么一刻怔愣，才记起来自己之前和二师弟商量好的要替他保守没有恢复记忆的秘密这件事的。可是昨夜和师父酱酱又酿酿以后，迟尉就把保密的事给抛到脑后了。所以现在见开范修言，他才会提醒他注意面部表情，然而范修言根本就不知道师父已经知道他没有恢复记忆的事，所以才让邵卿尘当场揭穿了他们的阴谋。

    不过邵卿尘倒也没打算揭穿他们，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直接说道：“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可能你们也看到了，刚刚那位陈总助来找过我。他提出了一个设想，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亦筱立即问道：“什么事啊师父，这么郑重。”

    邵卿尘道：“嗯，和你有关。”

    亦筱道：“啊？和我有关？”

    另外一边范修悄悄移步到大师兄的身边，用腹语低声道：“大师兄，你是不是穿帮了？”

    迟尉也低声答道：“……嗯。”

    范修言道：“大师兄你这样不厚道，都不告诉我一声。”

    迟尉道：“……我一开心，就什么都忘了，对不起二师弟。”

    等等，什么叫一开心就什么都忘了？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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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第 138 章

﻿    心照不宣的两师兄弟在一起切切私语，范修言觉得自己的人生接下来可能要完蛋了。所以说为人不能做亏心事，否则报应马上就会来到自己头上。

    什么叫现世报？范修言这回算是体验到了。

    邵卿尘道：“刚刚那位陈总助过来了你们也看到了，他找我说一件关乎于民生的大事。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的星际星球与星球之间都是利用星际飞船或飞艇来进行交互的，可是由于两颗星球之间的距离太远，所以航行的时间也太长。最近距离的星球也需要航行两天，两天的时间可能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了。”

    亦筱一脸单纯的问道：“所以呢？”

    众人一听就明白的话，亦筱有时候反而转不过弯来。大家纷纷都看向亦筱，亦筱却一脸“你们都看我干嘛”的呆萌模样。

    邵卿尘道：“老四，你给亦筱吃的药当真没问题吗？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和傻枫越来越有一拼？”

    苏夏想了想，道：“其实我的初步想法就是让傻枫和亦筱相融合，不过失败了。那个药……应该不会对他的智力造成影响吧？”

    范修言一脸无语，道：“别应该啊！四师弟，这件事情你可要慎重！”虽然亦筱本来就不聪明，他也并不介意偶尔犯傻的亦筱，但这并不代表他希望亦筱的智力一步一步的退化，本来就捉襟见肘，再这样下去可就真成傻枫了！

    苏夏慎重的想了想，道：“我考虑考虑吧！下次看看能不能先在猪身上做一下实验。”

    亦筱立即炸毛了，怒声道：“苏哥哥，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苏夏道：“是不是亲生的我们也就你一个继承人，安心啦，苏哥哥不会害你的。”

    众人：……

    范修言道：“师父，是关于阵法的事吗？”

    邵卿尘打了个响指，道：“聪明，对，就是关于阵法的事。我们修建阵法的事政府那边肯定是了如指掌的，我们也没有瞒的必要，反正有大师兄的爹在那边，我们干什么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再说我们都是尊纪守法的好公民，也没什么好藏的。对吧阿谨？”

    迟尉忽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脸色不自然的滞了滞，随即耳朵尖上染上了一抹红晕，说道：“嗯，师父说的对。”

    邵卿尘看着迟尉这一副小儿女的姿态，忍不住就想手贱去调戏他。不过当着众徒弟的面，他还要维持一下师父仅有的矜持，于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不过脑中已经脑补了上万字酱酱酿酿的小黄文桥段，心道今天晚上绝对不可以轻易的放过他。

    可能是为了挽回自己在师父面前的形象，范修言今天的发言很积极：“那位陈总助是想让我们把阵法应用到路政上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啊！”

    邵卿尘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慈爱，说道：“要么就说阿言你最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把这个阵法承包下来，政府方面会给我们许多方便。比如以后你们的就业问题什么的，就算我们成立一个非科学方面的机构也都是可以商量的。”

    范修言点了点头，忽略了师父这句刻意的夸赞。因为平常师父一般是不会夸人的，只会轻描淡写的讽刺，然后再来一堆长篇大论，让弟子们慢慢领悟。如果师父夸你了，哦那你千万别高兴，要么他是随便说说，要么他正憋着一股劲儿呢。

    今天，应该是后者。但是范修言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等着师父的裁决。

    亦筱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脸兴奋的说道：“耶！师父，那是不是说这个工程要交给我啦？”

    邵卿尘答：“嗯，不仅仅是你，还有你们阵法系的所有弟子。让他们跟着你多学着点儿，还有，这次的任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比之前下副本的事轻松。如果阵法出什么意外，很有可能不知道把大家送到什么异次元空间。所以亦筱，这次绝对不能再像平常似的消极怠工，更不能假手他人。当然这件事你也假不了，听到了吗？”

    亦筱虽然平常小事上大大咧咧不靠谱，典型的巨蟹性格，但正事上他是绝对不会马虎半点。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师父，这件事交给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邵卿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嗯，当然，这是个大工程，你自己做肯定处理不好，我会派个助手给你。而且这个工程可能需要到处跑，从此以后你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回不了凡尘星一次了。怕不怕辛苦？”

    亦筱一脸坚毅的说道：“做大事的人，怕什么辛苦！而且师父不是说了嘛，会给我派一个助手的。”而且闲了那么久，他早就想活动活动了。说着他意有所指的去看范修言，师父比谁都懂，热恋中的人嘛，肯定不能分开太久哒，一定会反二师兄派给他。

    然而二师兄欲哭无泪，刚刚得罪了师父的他，恐怕没有那么好的待遇。

    果然，下一秒，邵卿尘便宣布道：“好吧！那么，就由小五来做亦筱的助手吧！因为阵法是个庞大的工程，傀儡可以帮助你搬运不少东西。傀儡系的同学们也可以趁机学习一下基础傀儡的操控，我看这几天你也做出了不少傀儡，就当是在这次阵法的任务中试验一下它们的性能好了。”

    亦筱十二脸懵逼，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范修言阻止了。师父大仇得报，一击即退，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多说什么。如果说多了，他怕他以后连让师父回心转意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改变主意，这口气必须让他撒出来！

    被安排了任务的小五一脸状况处，搞不懂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任务会外派给自己。难道，不应该是派给二师兄吗？再不济，还有四师兄呢？

    再一想师父的话，也对。大师兄需要负责仙门的各项统筹工作，二师兄现在是教务主任，学校的事肯定离不开他。至于四师兄，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这种搬运师的工作的确不适合他。六师弟和七师弟又刚入门，肯定不会让他们去。算来算去，也就是自己这个搞傀儡的最适合了。

    而且自己手上有“意阑珊”，操控高级傀儡都没问题，更何况是普通的搬运机甲。

    于是小五立即弯腰接令：“是师父，我一定会配合好三师兄的工作，搞好后勤的！”说完还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那么快就能被分派任务还真是小小的意外的一把。好开心，学到的本事终于有实践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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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第 139 章

﻿    邵卿尘又把其他的细枝末节统一安排了一下，最后才对大师兄道：“你来统筹调度吧！准备工作先做着，三天以后再给那个陈总助回复。还有，在回复之前问问你父亲的意见。他点头，我们就放手去做，他不点头，再晾那个陈总助一段时间。”

    大师兄立即答道：“是，师父。”

    范修言撇了大师兄一眼，看来师父和大师兄之间的问题应该已经化解了。虽然他挺为他们高兴，心里还是颇多怨念。啊，十天半个月啊！热恋期的青壮年，十天面个月不能见面，就算平常回来见了很有可能连亲个小嘴拉个小手的时间都没有。大师兄，你这事儿做的不厚道，既然已经和师父合好了，为什么不通知师弟我呢？

    迟尉向范修言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范修言第一次很没修养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大师兄越发自责了，当初伙同二师弟一起欺骗师父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苦情，二师弟是多么的慷慨丈义。把师父手写的笔记拿来交给自己，让自己从中找寻两人回忆里的点点滴滴。可是自己却一不小心把二师弟给卖了个干净，虽然不是有意，却也是因他而起。这件事，的确有那么几分不厚道。

    于是迟尉悄悄靠近二师兄，低声在他耳边道：“这件事我来负责统筹，到时候我替你值班，你翻墙去找亦筱。”

    二师兄不为所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大师兄契而不舍，继续说道：“今晚……我会尽量说服师父回心转意的。”

    二师兄的脸色终于稍微好看了一眼，于是淡笑一声道：“那就劳烦大师兄，今夜好好服侍师父。委屈大师兄了……”

    “没事，没什么委屈……”迟尉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咂摸了咂摸，便问道：“这有什么委屈的？”

    二师兄满眼的虔诚，道：“委屈大师兄，多卖几次身啊！”

    一声干咳惊醒了暗度陈仓的两师兄弟，两人立即分开一点距离，假装刚刚的对话只是正常的师兄弟交谈的样子。

    邵卿尘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似的，拍了拍手道：“大家打起精神来，这次事情如果进行的顺利，可能半年之内我们的阵法就可以全面在星际启用。到时候就不会再出现仙门动不动就被黑的事件了。毕竟，我们对民生没有任何贡献，大家对我们存在质疑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如果有什么困难，及时汇报给我。还有，学员们修炼的事老二你多督促一下，亦筱和小五都出差了，你的工作可能要更繁重了呢。”

    范修言想吐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师父是个辣么爱记仇的人呢？伦家也是为你和大湿胸的性福着想好不啦！唉，宝宝心里苦啊！

    但是范修言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道：“是，师父放心吧！有我在，一切乱不了。”

    邵卿尘点了点头，满面春风的笑道：“老二的工作能力，为师一向是十分欣赏的。”

    又来了……

    师父，您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事给忘了？ＱＡＱ

    说完事情以后，大家便各自散了。亦筱兴高采烈的去准备修建阵法所需要的材料，当然最重要的材料是枫神之力。师父说顺利的话有望半年之内启动阵法，其实这并不是确切的说法。

    半年之内是亦筱正常的情况下，但是亦筱现在每使用一次枫神之力都要傻上一段时间。以前是固定的三天，自从吃了苏夏的药以后，时间就不固定了。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十天半个月。如果真傻那么长时间，整个华夏行政区几十颗星球，恐怕没办法在半年内完工。

    而且，每个阵法至少要修一个月，还是在紧赶慢赶的情况下。如果每颗星球都修建，恐怕时间要延长。

    小五的心情也不错，他一直担心自己带不好徒弟们。毕竟从年龄上来讲，自己和徒弟们的年龄差不多大，而且还比他们小一点。听到他们管自己叫师父，其实是有点不自在的。不过小五的学习和教学工作做的都非常认真，他头天晚上备好课，第二天就会完完全全的教授给弟子们。虽然弟子们的资质参差不齐，接受能力也有限，但他的耐心却足够讲到每一名弟子都明白的彻彻底底。

    所以进入傀儡系的弟子们从一开始见到师父时的有点失望，到后来的庆幸。放眼琅琊ＰＫ排行榜，傀儡系也是占了整整三个名额！

    像丹修系，灵植系，这些都是没有名额的。武修系今年没有招到学生，所以亦箖很轻松，因为武修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法修系占了两名，剑修系占了两名，也算是平分秋色。

    散会以后范修言终于松了口气，双手抱拳对大师兄道：“一切全拜托大师兄了，师父的喜好你最懂，千万不要辜负愚弟的期望。”

    大师兄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性格造成的。放眼整个校园，大家都很自然的谈论或同性或异性之间的性事，只有自己对这些事闭口不言。说来，这也应该算是一项缺点？师父……会不喜欢吗？

    迟尉知道这件事是自己不厚道，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二师弟，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好好求师父的。都怪我不好，一高兴就忘了通知你，才让师父看出了端倪。”

    范修言终于释然的笑了笑，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道：“只要你和师父和好了，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了。亦筱是去办正事，这对他对我来说都是锻炼。小孩子，总该要成长的。对了大师兄，你和师父，是怎么和好的？细节方便透露一下吗？”

    迟尉道：“我也说不清，自从我假装恢复记忆以来，师父就一直躲着我。昨天终于找到机会两人独处一会儿，谁知道说了没几句话就被他识破了。”

    “哦？是怎么识破的？”范修言问道。

    迟尉道：“师父问我吃不吃鳝鱼段，你知道我已经辟谷了，鳝鱼段……这种冷门料理，一般情况下就算没辟谷也不会经常吃吧？”

    范修言：……

    “哈哈哈哈难怪，原来如此。看来，师父心里对你们以往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铭刻于心啊！”

    “等等……二师弟，这个鳝鱼段是有什么典故的吗？”

    “有，当然有了，那可是大师兄对师父深沉的爱！”

    “……我爱师父，和鳝鱼段有什么关系？”

    “我劝大师兄去看一下我们第一次下副本时的直播视频，不过有点长，但是如果你耐心看下来，会有意外的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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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第 140 章

﻿    看过视频后的大师兄：……

    死在鳝鱼段上，果然不冤枉。原来的自己果然对师父爱的深沉。看到那九头血虺将师父振晕过去以后自己疯狂将血虺斩成鳝鱼段的时候，连自己都有几分动容了。

    不过这个“大师兄对师父深沉的爱”，还是他查过资料以后在一个新闻资讯里看到的。原来这句话是来自网友们的吐槽，师父连这都记的清清楚楚，看来的的确确对原来的自己很爱很爱。怎么办，忽然有点吃原来的自己的醋。师父，应该是爱他多一点的吧？

    或者说，师父爱着的是那个温文体贴心如暖阳，回忆里的自己？看那些直播视频里的自己，果然是笑意翩然如二八月的小江南一般让人窝心。师父和那样的自己在一起，一定非常有安全感吧？对，这应该就是时下年轻人经常所说的安全感。

    反观如今的自己，拙劣的情话技巧，生涩的恋爱能力，甚至连……那个的时候都不能让师父满意。这……再比起原来那个看上去情商无比高的自己，迟尉的心情变得有点糟糕。

    所以当夜，邵卿尘再见到迟尉的时候，对方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就有点难以捉摸。不过这种难以捉摸里似乎还透着些许的坚定，以及仿佛不服气的因素在里面。

    邵卿尘打死也想象不到，此刻他的大徒弟竟然在吃他自己的醋。没错，吃那段拥有自己回忆的自己的醋。凭什么师父爱他爱的如此死心踏地？不过是一个讨喜的性格，谄媚的表情罢了。我不需要这些，照样可以驳得他的喜欢！

    所以今晚再见到邵卿尘的时候，迟尉的眼中除了难以捉摸，还多了难以名状的坚定。这坚定从眼底直达心底，又从心底漫上唇角。迟尉冷酷的脸上透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笑意中又是那么几分轻佻的玩味。看邵卿尘的眼神，也有了那么几分不经意的霸道。

    加在一起，就糅杂成了一个仿佛有些黑化的大徒弟。在见到师父的后每一句话，迟尉并没有倾诉自己已经对他越来越坚定的爱慕，更没有表达自己对前任自己的厌恶。而是淡然的说道：“师父，我已经问过父亲了。他说这件事由我们自己做主，后盾是他。”

    这句话说得很明显，意思是不论凡尘这边做什么样的决定，尉迟大大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他们。其实这回答让迟尉挺意外的，在他的印象里，他父亲从来都是以国家为先，任何与国家发展方向相悖的东西他都会全然否决。

    从长远发展上来讲，这个法阵如果修好了，对于华夏行政区的发着能起到致关重要的作用。他其实是应该持支持态度的，至少，也会模糊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然而在迟尉问出关于这件事他持什么样的态度时，他却完全把已方的意见放在了所有考量的首位。并且，做出了不论已方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会全力以赴支持的态度。当迟尉把这个态度转告邵卿尘的时候，他也有些意外。

    邵卿尘想了想，道：“也好，毕竟这件事的影响力太大了。那位陈总助想到的仅仅是关乎民生的发展，你父亲可能多数是为我们考虑吧！毕竟如果这件事公开以后，我们面临的就是真正大白于公众面前。到时候凡尘学院，包括整个凡尘仙门恐怕都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

    “现在的我们就像蒙在一层纱里，若隐若现，有人想要衣裤空间，有人则嗤之以鼻。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则各种怀疑。当这些法阵真正公开到公众面前，我们要面临可能比想象的要多得多。你父亲的人生阅历毕竟比我们要丰富得多，他给我们自主思考的时间，应该就是从这一方面考虑的。”

    邵卿尘低头敛目一想，随即抬头道：“我想，我最好还是和白老商量一下吧！”

    迟尉点了点头，非常赞同他师父的想法。不过他却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邵卿尘，说道：“师父，您刚刚的称呼，好像不对。”

    邵卿尘怔愣了一下，刚要转身去和白老商量事情，听到迟尉的话后又转了回来，稍有疑惑的道：“称呼？什么称呼？哪里不对？”是白老吗？哦，对，确切来说，白老应该是他的启蒙老师，他应该叫白老一声师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叫不出口。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顶多能叫一声白老，却不愿喊他师父。

    他抬头看着表情里有些微捉摸不透表情的迟尉，眼中也是有些疑惑。

    迟尉淡淡笑了笑，上前半拥住邵卿尘，低声在他耳边道：“师父，我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我的父亲不就是你的父亲吗？刚刚师父一口一个‘你父亲’，是想撇清和我的关系？”

    邵卿尘的身体蓦的一怔，随即抬起头来，略显不自然的望着迟尉的眼睛，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现在的阿谨和从前的阿谨不同，从前的阿谨总是一副暖洋洋的感觉，就算你不回应不回答，他都不会追根究底的给你要一个答案。只要你在他身边，他就永远太阳一样暖着你。

    现在的阿谨则不同，他那寻根究底的样子，总是让邵卿尘忍不住直接给出个回应。

    可是，关于称呼这方面，邵卿尘实在有些叫不出来。可能是太突然了？也没有啊，他和阿谨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也早就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叫不出那些话。总觉得……如果叫出来了，自己就等于是嫁给阿谨了吧？唔，想想总让人觉得脸红呢。

    邵卿尘眼神有些闪躲的将脸别过去，道：“……阿谨，能不能……先给我一些时间？”

    迟尉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将半拥的姿势改成了全拥，继续在他耳边道：“师父觉得，多长时间合适？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让师父慢慢接受我的。”然后轻轻在他唇边一吻，随即将人放开，微微给了他一个让人深思的炫酷笑容，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直到迟尉离开后，邵卿尘整个人都没从刚刚那种氛围里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脸开始红，身体开始发热，心跳也朝着不能掌控的节拍飙去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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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第 141 章

﻿    对于他和阿谨的感情，邵卿尘一直都明白，虽然他和阿谨是在同·修诀的控制下才会在一起，但他是真的喜欢阿谨。喜欢他温文尔雅的性格，永远勾着唇角的笑意，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关爱，以及他深情似海的爱慕。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一直觉得失忆后的阿谨和失忆前的阿谨判若两人，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仿佛又不是同一个人。白老曾经同他解释过，前世今生的两个人，模样性情都会有所不同，但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所以他现在的阿谨，只是前世的阿谨。他虽然性情变了，感情却不会变。所以阿谨爱他，即使失忆了也是爱他的。

    邵卿尘耿耿于怀的，只是阿谨失去的记忆。因为他打心眼儿里觉得，只有拥有他们共同回忆的才是他爱着的那个阿谨，所以才会不遗余力的企图让他恢复记忆。

    直到后来邵卿尘想通了，这段记忆只不过是他的阿谨其中一段经历，虽然这段经历里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但没有了这段记忆的阿谨仍然是他的阿谨。与其想方设法去让他打回记忆，不如把他以后的记忆里填满自己，这应该比去寻找一段不知何时能恢复的记忆更好一些。

    但是现在……邵卿尘忽然觉得有点迷茫，为什么他觉得刚刚的阿谨似曾相识？尤其是他冲自己似笑非笑霸道拥抱的时候，他的心忽然像决堤的洪水，即使在面对原来的阿谨时，似乎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怦然心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

    平复了一下心跳，邵卿尘觉得自己的脸颊烧得厉害。走到床边喝了一口水，直到那砰砰跳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才去外间的书柜上拿起那本《凡人修仙录》，深吸一口气，说道：“白老，你在入定吗？”

    白老的影像从书的扉页里飘了出来，一个仙人的轮廓显示了出来，道：“没有，我一直醒着。”

    邵卿尘：……

    这么说刚刚他和阿谨之间的互动白老都看到了？嗯，看样子以后得为白老专门准备一个房间了。虽说白老一把年纪了，但毕竟……谈情说爱的时候有人围观，总觉得不太好。

    为了掩饰尴尬，邵卿尘清了清嗓子，说道：“反正您老也都听到了，刚刚我和阿谨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白老想了想，道：“是关于你改口叫他父亲为父亲的事吗？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不用同我商量。”

    邵卿尘：……

    他已经很久没有生出把白老放冰箱里的想法了，现在忽然又想了起来。为什么这个老头正经起来可以辣么正经，不正经起来又可以辣么为不尊？好吧他差点忘了，就是这个绿茶老头悄悄骗自己练同·修诀的，本就不该对他报什么希望。

    邵卿尘以手拂额，道：“白老，您老能不能别这样？我说的是在星际修建传送法阵的事，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刷一下星际人民的好感度，我们凡尘仙门的威望会大大增加。在老百姓那里有了功绩，大家自然会对我们尊重有加的。”

    白老发出了一声低笑，道：“刚刚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别当真。我感觉你和……你的大徒弟，以后应该会很幸福。”白老似乎欲言又止，不过他始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邵卿尘并没有听出白老话语里的停滞，只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脸上竟然也溢起了幸福之色，说道：“谢白老吉言，其实我也觉得我和他应该还算幸福。”

    白老模糊的脸颊上显现出几分追忆的神情，只是在那一团模糊的迷雾下根本看不真切。按说邵卿尘和迟尉的修为已经那么高了，他的灵魂不应该继续这样模糊才对。

    白老道：“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就去做吧！从前仙门清贫，都是靠挖灵石卖仙器来养活一众仙门弟子。但凡人间有什么劫难，也都会派人前往施救，这样可以换得三年五载的香火。如今这个世道倒是富庶平安，我们也没什么救劫救难的机会。倒不如按照你们说的，造福民生。修仙者敝帚自珍，说到底于仙门的发扬光大是极其不利的。”

    邵卿尘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将仙门的一些东西造福普通百姓，百姓们也会对修仙者越来越敬重。既可以泽被苍生，也可以给我们换来威望，何乐而不为呢？”

    白老点了点头，道：“对了，你大徒弟的魂珠，消化了差不多一半了，等他把魂珠完消化掉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要做好准备。”

    邵卿尘道：“才消化一半？那他要是完全消化完了，得增加多少修为？”他怎么觉得阿谨好像吃了一个超级经验球？这等级，不用练都蹭蹭蹭的往上涨。

    白老道：“后面的境界所需要的修为越来越多，具体能增涨多少，还要看他对魂珠内修为的利用率。到时候，关于他前世的记忆，也就完全记起来了。”

    邵卿尘点头，他其实还是很想知道大徒弟前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应该也是一个修为了得德高望重的修仙界大能，不过性格应该不讨喜，整天拉着一张驴脸拖着两条法令纹，一看就知道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如果是这样的阿谨，自己定然不会喜欢他。

    邵卿尘想了想，忽然道：“白老……是认识阿谨的前世吗？”

    白老滞了滞，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我现在还拿不准，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了解的好。”

    邵卿尘点了点头，总觉得白老有什么顾虑。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这有什么可顾虑的？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等着，反正我对他前世也没什么兴趣，只要他这一世是喜欢我的就可以了。咦，白老，你说上一世我和他会不会也认识？或者白老也认识我也不一定？如果我和他是认识的，那我们应该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凭阿谨的性子，很有可能是个名门正派的家主或者掌门。我……有可能是个误入魔道的大魔头，相爱相杀什么的，想想就带感。”

    白老：……

    邵卿尘也觉得自己的脑洞开大了，随即自己先笑的难以自控。最后向白老摇了摇手，道：“您老继续修练吧！我安排一下这件事。”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在他关上门后，一名俊美无俦的老神仙出现在房间内。那模糊的团团迷糊散去，白老元神的模样清晰的飘落在扉页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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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第 142 章

﻿    建造阵法需要的材料很多，其中最多的一样便是玉石。好在，拓疆的国库里有取之不尽的玉石。这是因为原来的拓疆是产玉闻名的国家，而且疆主的王叔贪得无厌，恨不得把全国的上成玉石全部拉进私库。

    皇宫国库内有三层地库，专门用来盛放那王爷搜刮来的玉石。所以邵卿尘用起玉来，才会如此大手大脚，毫不吝啬。

    饶是如此，要建造出几十个传送法阵，所需要的玉石也让邵卿尘忍不住肉疼。所以他决定不再动用库内的玉石，毕竟这些玉石可是上千年前的贡玉，如今的星际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的。以后门内弟子要做上等法宝，肯定能用得上。而且用这些玉石练手，也是十分奢侈的事情。所以他大手一挥，向政府申请了一批用来修建传送法阵的玉石。

    并不是说如今出产的玉石不好，其成色甚至有的和贡玉也不相上下。但玉石这种东西，时间越久越有灵性，用它来做出的法器也越厉害。

    但是大型的传送法阵，反而不在意这些玉石的灵性了，毕竟它要用的玉量太大，而且还都是大块的玉石，用来拼接阵法。只要阵法做的好，就不影响法阵的使用。

    所以邵卿尘放弃了用贡玉，直接采用如今新开采的玉石来制做。

    而那位陈总助也是说到做到，他大手一挥，直接批给邵卿尘一座玉矿。直接对他说：“只要是修建法阵所需要的物资，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到底。”

    邵卿尘也是对这种土豪行为震惊了，不过既然陈总助给出了这样的态度，邵卿尘也放心不少。毕竟修建法阵不是一个小工程，如果物资跟不上，亦筱的法力再动不动出故障，就不知道会拖到猴年马月。

    而且重点是这玉矿并不是说归凡尘学院修建法阵使用，而是直接划归到凡尘学院之下供凡尘学院所使用。那合同里的意思就是凡尘学院以后不论是学生的手作，还是有什么教学上的需求，法器制做的材料，都可以在这个玉矿中申请材料。

    邵卿尘觉得这位陈总助真的挺会做人，看来他不单单是会打太极的狗皮膏药，还是个为人圆滑的人精。难怪夏雪阳的父亲不喜欢他，要知道夏区长可是个为人正直刚正的军人，和这种人打交道，肯定每天都能被气到吐血。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过偏偏国家需要的正是这两种人才，既需要刚正不阿的军人，更需要会打太极的国际说客。

    所以这俩人虽然极其不对盘儿，私下里一点交流都没有。每次在国际会议上，却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很分默契。然而一散会，这俩人分道扬镳的时候要么保持沉默，要么互翻对方一个白眼。一个觉得另一个是直肠驴，另一个觉得这个满脑花油。

    望着手中玉矿的批复文件，邵卿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立即申请了第一批玉石在首都星开始建设第一个传送法阵。另一端的对接点则设置在了一颗较为偏远的中转行星了，这颗中转行星被誉为华夏行政区交通中转站。因为是一颗交通枢纽星球，所以人流量比较大，前往首都星的边远行星旅客都会选择在这颗星球补给整顿，所以才会把对接点设置在了这边。

    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的缓解交流枢纽区域的人流量。通往首都星的人们可以直接由传送法阵前往首都星，相较于传送法阵的造价，其实开设修建任意一条航道的价值都要比法阵要高得多。这样既节省了金钱，又节省了时间，还缓解了交通阻滞，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而对于邵卿尘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带着弟子们实地演习观摩。

    开始修建阵法以后，邵卿尘本以为让亦筱的阵法系和夏雪阳的傀儡系负责已经足够了。没想到真正开始修建时才知道人手的捉襟见肘，而且不相关的人员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比如亦筱让人把雕刻好的玉石阵脚放于艮位，但是工人们根本不知道哪里是艮位。那些可都是星际专门的高等技工学校毕业的高才生，却仍然帮不上任何忙，来了也只能添乱。邵卿尘没办法，只好又把范修言派了过去。

    得偿所愿的范修言一脸感动的望着大师兄，他总觉得那一夜大师兄已经被师父榨干了。

    负责统筹调度的大师兄有点不明所已，不过既然师父已经回心转意不再惩罚二师弟和三师弟，那他也就放心了。否则以师父的脾气，他不敢保证自己能说服他收回成命。

    其实邵卿尘之所以决定让范修言过去，也是通过诸多考量的。因为亦筱这孩子实在有点马虎大意，而范修言又是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他俩强强结合，质量关肯定过得去。再有，如果派其他弟子过去，专业技能知识肯定不达标。而且法修系的弟子是最多的，绝对可以解决施工上人手不足的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修建法阵的工作强度比他们想象的强得多，他们别说亲亲小嘴拉拉小手，恐怕连说上几句体已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亦筱也是第一次和范修言这样相处，这样公事公办的相处。两人甚至有时候会因为一些质量上吹毛求疵的小事而大吵一架，大家一度很担心二师父和三师父因为这些公事而把感情吵淡了。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把感情吵淡，反而越吵越热乎。曾有弟子亲眼看到住公共宿舍的两位师父半夜悄悄溜出宿舍，悄悄去一片狼藉的工地上幽会。

    直到后来他们各自有了单人宿舍，这种情况才稍微好一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野合有瘾，有时候半夜弟子们还是会看到二师父和三师父在工地上卿卿我我。

    事实证明，不吵架的两口子是注定不能长远的。有意见分歧无所谓，磨合是一个必然过程。但是磨合完了一定要好好交流沟通，绝对不能冷战。否则，爱情的天平肯定说倒就倒。我们二师兄情商如此高，是绝对不会让爱情的天平倒下的。所以每次吵完架，他都会悄悄把亦筱拉到没有人的角落里，做到他气消为止。

    反正用亦筱的话来说，还有什么事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打二三四五六七次……总有一次能把气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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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第 143 章

﻿    相较于邵卿尘他们在亦筱别墅中修建的那个阵法来说，现在在首都星修建的传送法阵要大出上百倍。这比亦筱他们想象得要大得多，要完成甚至有着相当大的难度。

    在正式修建法阵前，范修言和亦筱窝在房间里三天三夜，这是他们单独呆在房间里做过的最“正经”的一件事。按照以前的规律，俩人呆在一个房间不出一个小时，肯定会发生点儿什么。然而这三天三夜，俩人熬得像兔子一样，甚至像真正的同事一样认真的讨论了关于阵法的各种修建细节。

    在最后一个晚上，范修言和亦筱终于敲定了阵法的草图。经过三天的煎熬，俩人也熬出了两只兔子眼。兔子眼的范修言望着兔子眼的亦筱忍不住笑了起来，亦筱一脸莫名奇妙：“笑什么二师兄？”

    范修言却很自然的揽过亦筱的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这一面？”

    亦筱揉了揉眼睛，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刚刚做直播的时候，甚至熬过整整一个星期。只要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谁不是全力以赴？”

    范修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刚要给他一个吻，亦筱却又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工作起来像个自虐狂，不论喜欢不喜欢都把自己往死里整？”

    范修言：……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吗？”

    亦筱低低的笑了笑，道：“才不是，二师兄在我心目中，对任何事都认真负责，对工作细节上的要求完美又细致，而且是个力求尽善尽美的人。如果你没有各种优点，你以为我会这么死心踏地的跟你在一起？毕竟我们俩互相的第一印象，都不那么美好。就连第一次，回忆起来也不是那么让人欣慰呢。”

    范修言：……

    想来也的确是这样，他和亦筱的初次体验，的确说不上美好。不过随着两人越来越互相了解，竟然慢慢越来越爱慕对方，这也是一个挺不错的恋爱体验过程。听起来有点像先婚后恋，这俩人是先做后爱。

    范修言给了亦筱一个拥抱，拥抱过后范修言便打算去找邵卿尘和大师兄再反复确认一下阵法的各项指数，以免真正修建起来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阵法修建时最重要的就是要防止磁场波动，如果磁场出现波动，很有可能会出现传送不到指定位置的现象。这是一个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误差，一旦出现波动，很有可能会出现空间壁破裂，身在法阵中的人们则有可能被传送到其它空间。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穿越了。

    不是人人都喜欢穿越的，穿越也不是一件多么好玩儿的事情。过习惯了未来便捷快速的生活方式，到古代只会觉得那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对穿越者的家人们来说，那更是一种灾难。

    当然穿越还是最好的现象，更要命的是，可能会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所以阵法与阵法之间的拼接，是绝对不充许有半点差异的。

    再低头去看亦筱时，范修言发现他已经趴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看样子这家伙的确是困得不行了。他便把亦筱放到临时宿舍临时搭建的床上，自己转身去临时传送法阵传送到凡尘星找师父最后一步确认阵法设计图。

    工地上的地基还在继续修建，这是一个总占地面积约有80亩的超大型传送枢纽法阵。这个法阵预测将可以每天吞吐上千万人的传送通行，与各大主星及小行星互穿。从设计理念上来讲，法阵的外观更贴近未来气息。但在法阵的地下阵法层中，却是百分百符合古代阵法设计原理的。

    地基是为阵法服务的，主要是为了稳固磁场。将地心磁场对阵法的影响降到最低，再通过几种禁制阵法，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影响彻底屏蔽掉。因为有之前凡尘星通往主星九江区的成功案例，这次的大型传送法阵修建起来也能省心不少。

    主阵法的设计草图送到邵卿尘手上时，范修言也困得要撑不住了。邵卿尘让他先去休息，自己则和大徒弟一起将设计图重新审查了一遍，不过由范修言设计出的阵法草图，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亦筱是阵法的主攻者，但范修言跟他在一起呆久了，这些东西反而也跟着精通起来。说起来二师兄也算是全能型人才了，各个院系的知识点竟然都不会落下。

    邵卿尘拿着阵法和迟尉研究了半天，最后只是把屏蔽外界干扰的屏蔽性法阵又加固了一层，直接让夏雪阳去暂时负责后勤的小六和小七那里将总阵法的各项细节剖析开来，打印出一整套施工图谱。一式五份，一份给二师兄，一份给三师兄，一份给师父和大师兄，一份给陈总助和尉迟大大那边，最后一份存档凡尘学院书库。

    这对于凡尘学院来说也是里程碑一般的事件了，像这种超大规模的法阵在历史上也是第一次修建。不单是凡尘学院的里程碑，更是整个人类世界的里程碑。

    现在凡尘学院书库里存放的都是邵卿尘从白老那里拓写来的各个修仙系统的书籍，除了用纸质书拓写外，还有电子扫描件存档。这里并不对外门弟子开放，甚至第三代内门弟子将来没有达到一定资历也是不允许来的。

    毕竟这对于凡尘学院来说是最核心的东西了，所以门内秘籍几乎都在这里。

    这次将首都星的超大型法阵施工细节图也存档在这里，以后有需求，可以及时调档，不用再花大力气进行设计。

    虽然这个阵法范修言和亦筱只花了三天三夜把它绘制出来，但在这之前，在开始对地基进行施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对阵法开始了整体规划。光打的草图就有整整一打A4纸，亦筱也是拼上了自己对阵法的全部热情，毕竟主设计师是他，范修言也仅仅是为细节问题上做辅助。

    亦林和苏夏一直说亦筱傻人有傻福，也的确是这样。这傻小子整天傻里傻气甚至连修习阵法的时候都不怎么用心，没想到竟然第一个在史册上留下了名字。

    星际首个大型交通枢纽传送法阵，首都星总阵，总设计师兼总工程师——亦筱。

    这名称这头衔，光听着就觉得很拉风了。再加上施工的时候一群小弟供他使唤，亦筱一时间有一种自己竟然非常了不起的错觉。可是一散工他就萎了，这头衔听着好听，也真特马的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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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第 144 章

﻿    阵法的修建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劳神费力，本来首都星的总阵预计施工两个月，其间问题百出，却硬生生拖了近四个月。

    于是邵卿尘有点后悔，他感觉一开始不该先拿首都星下手，毕竟第一个大型法阵有试验的嫌疑，可以说是拿来练手的。这种情况下，应该先在小行星试一下，等到技术成熟了才开始着手修建首都星总阵的事。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就要把它做到最后。

    所以他和迟尉也和徒弟们一样，在工地临时搭建的宿舍里安了家。因为宿舍都是集体的或单人间，所以他们也开始像二师兄和亦筱一样，过起了十天半个月不能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生活。

    因为修建阵法的事对外是全程保密的，只有在正式投入使用后才会选择公开。所以近期关于凡尘学院的消息几乎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了，除了偶尔有学员们卖的手作刷一下存在感之外，一向处于风口浪尖的凡尘学院忽然低调起来。

    这种情况邵卿尘可以预想，毕竟他们现在正在全力以赴的修建阵法，如果再受到这样那样的干扰，肯定会受到影响。一方面是那些黑粉自说自话的唱独角戏没什么存在感，还有一方就就是ZF方面在刻意的□□。

    其实对于□□不论在哪个时代，哪些人群里来说都是很无奈的存在。即使如今的网络时代已经全部实名制，也仍然避免不了不用负责任的刻意抹黑。

    更何况凡尘学院确实树大招风，他在星际崛起的太迅速。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东西，都会受到无知者的质疑。唯一能让他们信服的，就是他们被打肿的脸颊。

    于是，凡尘学院的这个法阵，就等于是憋着的一个大招。当初那些人对他们有多大的质疑，最后就会受到多大的反击，哦不，是暴击。

    打好地基后所有与阵法不相关的工人们便全部从工地撤出了，工人们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所以不会对阵法的事有所透露。不过ZF部门倒是半遮半掩的在新闻媒体发布了一则头条信息，简简单单的表示路政部门将会与星际新锐组织强强合作开发建设一个交通枢纽工程。网友们纷纷欢呼雀跃，表示米国最高新的光速能动飞船终于要在华夏区域实现了。顺带着批判了一下华夏ZF的固步自封，简直要赶上上古时期的闭关锁国了。既然有高新的技术为何不引进，学习别人的优点自己才能进步云云。

    ZF路政部门只是笑笑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无知吃瓜群众们上窜下跳。

    米国号称与光速相媲美的光速能动飞船目前来说的确是星际最高新的交通设备，据说它的速度真的可以与光速相媲美，可以将星球与星球之间的距离缩短一半。

    在星际时代，能够节省时间的高科技永远是最受欢迎的。对于未来的人类来说，时间何止是金钱，时间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所以节省出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难能可贵。这样就可以更加效率的完成工作，更加闲适的享受生活。

    所以，大家对于华夏行政区拒绝引进米国的光速科技一直存在不满。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米国方面对华夏行政区域引进此项技术提出了十分苛刻的交换条件。如果交换，华夏区域就要出让很大一部分的经济授权。这对于整个行政区域来说，都是得不偿失的。

    如果有更好的技术来代替那个所谓的光速科技，而且能比这所谓的光速科技提升十倍百倍的效率，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这项技术是我们自己的，可以直接秒杀米帝一百遍啊一百遍的上古传统黑科技。

    所以不论是从民生方面，还是从国际上，这个传送法阵的修建都是致关重要的。

    尤其是在米帝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说传统的华夏最强行政区越来越落后的情况下，拿出这样一份答倦，不仅仅是对国民的交待那样简单的意义。

    所以，陈总助才会如此上心的去笼络凡尘学院。他觉得这个组织不但能富国，还能强民。更重要的是这个组织不是野生民间组织，不用担心它会对国家造成影响。尉迟大大的儿子，能力方面自不必说，即便尉迟大大有意扶持自己的儿子作为接班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国家面前，个人好恶都要放在后面。

    再说，尉迟大大手中握有兵权，而且这个国家本身就掌控在他的手中。更重要的一点，陈总助，其实是站在尉迟大大这边的。

    重点是他试探了凡尘学院的态度，他们似乎仅仅是想要一个非科学现象集中管理部门的虚职，对权利什么的毫无期许。这简直正中陈总助之意，设立一个没有实权的部门，就算是尉迟大大的助攻团也不会反对的。

    然而邵卿尘却没有想那么远，他一开始或许想的更多的是让凡尘学院乃至凡尘仙门成为星际的主流门派。不是藏着掖着的那种，而是像修真时代一样，被人们提起来竖起大拇指的高声望大能。想要做到这些就必须努力刷声望，而传送法阵就是他们刷声望的第一步。

    不过这个声望，也不是那么好刷的啊！

    到了法阵修建的重要阶段，整个凡尘学院都被他们清空了来对法阵的各个细节进行勘探。甚至连腿脚不方便的小七，都被放到总控室汇报阵法的各种磁场反应。

    不过弟子们的进步却也是飞一般的跳跃，理论结合实践的教学方法让阵法系、傀儡系、法学系这三个院系的学员们直接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仙术。所有弟子都养成了上工带小本本记笔记的习惯，记不住的，下班后接着学习。

    最后法阵成型的那几天，邵卿尘和迟尉甚至吃睡都跟在了工地上。亦筱和范修言更是焦头烂额，生怕法阵出现半点问题。那几天亦筱整天做梦梦见修好的法阵塌了，醒了以后又觉得那不可能，毕竟现在的施工技术，是绝对不会出现建筑坍塌的可能的。未来科技不容小觑，各种新型材料坚固耐用而且轻便灵巧。

    饶是如此，他们仍然让玉郎在每一片固体上添加了加固阵法。实例见拓疆的皇宫，上千年下去了，那里的一砖一瓦仍然是历久弥新，如最初时一样坚固。

    最后三天对阵法进行测验，众师徒又熬了好几夜。虽然傀儡系的学员们基本上已经退了下来，但他们仍然一刻不落的跟进着阵法的进度。作为第一批第一个传送法阵的修建人员，弟子们都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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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第 145 章

﻿    近期风平浪静的网络忽然被一条炸裂性的消息给刷屏了，而这则消息还是出自最为正统的华夏新闻。这是华夏行政区最官方的新闻节目，如果说还有什么新闻节目最官方准确性最强，那么除了华夏新闻别无二选。

    只要华夏新闻一出，任何的质疑和吐槽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千年后的华夏行政区不像千年前的二十一世纪，新闻节目上歌功颂德洗脑唱赞歌的不在少数，举国上下一片大和谐，外国人民全部水深火热。而如今的华夏新闻则报道的更中正一些，只阐述事实，绝不会夸大或刻意贬低，更不会出现任何有关贬义主褒义的感□□彩。

    此刻华夏新闻里正在直播一条即时报道，主持人一脸严肃如同新闻节目的性质一样，毫无情绪起伏的报道着这则让华夏行政区内举国沸腾的消息。

    “今日华夏行政区所投资建设的大型瞬间传送法阵——首都星交通枢纽传送站竣工，该法阵将会实现与华夏行政区域内所有星球之间的瞬间传送。也就是说，从今日起，华夏行政区可以直接通过该传送法阵前往行政区域内的星球。传送时间仅0.41秒，大大的缩短了星球交互时间，从而最大限度的减少了行政区域内因交通不便而引起的各项意外事故的发生……”

    身在首都星工作，却只能买得起普通居住星球区域的房子的普通公司白领周琪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则新闻，手里的方便食品重新掉回速食碗中都没察觉。

    视频中播音员继续播报着：“此次试运营仪式将会首度连通首都星与M-04号星球的传送，其他星球的法阵也在进一步修建计划中……”

    等等……周琪望着字幕上显示出来的字体，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通首都星和M-04号星球？她买的经济型小洋房就是在M-04号星球啊！

    M-04号星球虽然也是一颗主星，但相较于首都星和其它经济型主星来说，它就显得没那么发达了。但是各种配套设施相较于其它小行星来说又是最齐全的，所以不少在首都星漂泊的白领们都选择在M-04号星球买房子。价格比其它主星便宜不少，但性价比非常高，而且环境宜居非常适合生活居住。

    像这样一套小洋房，配空中花园和停车位，价格却也只是普通主星的一半，首都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她没听错，刚刚华夏新闻里所说的意思是，将会修建从首都星到M-04号星球的传送法阵？这……传送法阵是什么东西？刚刚新闻里说可以实现两颗星球之间的瞬间传送，传送时间只有……周琪快速的回看了一下刚刚的报道，忍不住的开始擦眼睛。0.41秒？连……一秒钟都不到，就可以到哒M-04号星球？

    确实这不是……开玩笑？

    周琪忍不住怀疑，但这是华夏新闻啊！如果华夏新闻都会开玩笑，那这个世界还能有多少真实性？被公认为最权威最官方的新闻，绝对不会没有根据的胡乱报道！

    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说明自己买的房子不用等休假才能去住，而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回去住了？0.41秒的传送时间啊！上班绝对来得及的！

    周琪把新闻调回原档，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该传送法阵是由凡尘学院院长携全体师生共同打造，在中国路政部门全力配合下完工的。凡尘学院院长邵卿尘，工程统筹调度尉迟谨，总工程师亦筱，助理工程师范修言、夏雪阳等。本台综合频道正在直播首都星交通枢纽传送站竣工启动试运营揭牌仪式，凡尘学院院长邵卿尘携全体师生及华夏路政部部长陈琛参加了仪式。华夏行政区总区长尉迟安泰前往祝贺，尉迟安泰表示这一壮举将会成为华夏交通史上的里程碑……”

    新闻结束，周琪破不及待的打开了综合频道，果然正在直播首都星交通枢纽传送站的揭牌仪式。仪式正在准备中，一群穿着同等制式校服的少年男女列好了方阵站在那里等候。为首的是一名神态姿容绝佳的青年，青年一身飘渺仙袍，如果平常出现在生活里，一定会被喷得体无完肤。然而此刻那名青年站在那里，却仿佛真如谪仙降世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就生出了三分敬意。

    邵卿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们，只见一个个灰头土脸，比刚来工地时黑了不止三个色号。

    尤其是姑娘们，一笑起来更是只见一排大白牙。入学时被称为最肤白貌美的校花妹子一脸无所谓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抛掷着手中的玉牌，说道：“你们别忘了呆会儿都挨到我身边儿来，看到这个没有？这是从三师父那里学来的飞天遁地相机！它能第一时间在揭牌的时候给我们留念。哎，到时候记得摆出自己最美的POSS啊！”

    旁边有个小小少年说道：“师姐，你都黑成这样了，还美得起来吗？”

    校花妹子上前弹了少年一个爆栗，少年立即嬉皮笑脸的捂脸头顶，妹子说道：“你师姐我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哒！”

    少年也裂出一口白牙，说道：“哈哈哈那是，师姐在我心目中永远最漂亮。”

    妹子很没形象的撸了撸袖子，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道：“你小子倒是会拍马屁啊！呆会儿拍照的时候帮我们控制一下角度！”说着她便把手中的相机抛给了刚刚那名少年。

    少年一把接住妹子手里的飞天遁地相机，说道：“师姐放心吧！一定给你们拍出最美的纪念照片！”

    邵卿尘收回目光，拍了拍怀里的白老，低声道：“白老，有没有想到自己初上仙山，初入门派的时候的事？”

    白老沉默了十几秒没应声，片刻后才略带哽咽的说道：“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这一幕。那个时候仙门门风比较守旧，男修和女修是绝对不会在一起的。不过现在这样看起来也不错，弟子们在一起打打闹闹，倒更能增进感情。什么东西都不必藏着掖着，也不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白老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又陷入了什么沉思。

    邵卿尘真想问一下白老究竟对他的大师兄还有没有感情，不过想想就算问了又有什么用？大师兄死了不知道几千年了，现在就算想找人，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恐怕在白老的心里，复兴门派应该不仅仅是他唯一的执念吧？

    迟尉范修言还有亦筱远远的走了过来，邵卿尘便把白老的事重新搁回了心里。两人走近后迟尉说道：“师父，一切都准备好了，揭牌仪式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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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第 146 章

﻿    邵卿尘点了点头，抬头问跟在后面的亦筱：“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亦筱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师父，一切都在掌控中。”

    邵卿尘再次点头，亦筱通过这次阵法的事锻炼了不少，眼看着就成熟了起来。单从外形上来看，……黑了不少，眼神较之前也沉稳了。不单单是亦筱，其他弟子也是成熟了不少，难怪或者电视上那些门派总是让弟子去入世锻炼，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整了整亦筱的校服后，邵卿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老二跟着，如果亦筱使用枫神之力后还有副作用，你记得及时把他带回来。”傻枫一出来就玩儿得有点儿欢脱，这可是在全星际人民面前的新闻直播节目，修仙直播间同步直播，丢人不能丢到外太空。

    亦筱微微点了点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了那么几分运筹帷幄的成竹在胸。他抬手示意负责操控自动揭牌的弟子，让对方看他手势行事。

    负责操控自动揭牌的弟子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对方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名弟子看着有点眼熟，硬朗的外形英气的眉宇，表情间就透露着几分正气。虽然黑了几个色号，不过大家还是认出他就是蝉联几届PK琅琊榜的胡三不。

    胡三不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学生会会长，俨然成为凡尘学院学子们的主心骨。不论是修为还是德行通通都让弟子们心服口服，而且这次的阵法他所做出的努力不少，其中不少细节处都是他亲自上阵修建的。亦筱有了一个得利助手，也很开心。更觉得庆幸，自己这个师父明明特别不负责任，竟然还白得了那么好一名弟子，说起来还真是小有惭愧。

    迟尉去了总控室，他仍然要负责揭牌后试运营时的总调控。其实阵法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们在修建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有可能会产生的误差全部消弭于无形。当初制做主星到凡尘星那个传送法阵时甚至连试都没试过，直接投入了运营。运营当天还传送了好几大万的考生，没出任何问题。

    当然在正式运营之前，邵卿尘他们已经来回传送过无数次了，亲身验证了其安全性。

    迟尉在总控室中看着时间，其实阵法不是机器，并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只要用亦筱的枫神之力将阵法启动就可以了。其间强大复杂的阵法会将这些力量反复循环利用，不用担心能源会枯竭。但愿这次亦筱不会掉链子，如果他掉链子了，对接的交通大阵就要等他傻完了才能再启动。这次是做了两手准备，全看亦筱了。

    迟尉拿起对讲机，对所有参加揭牌仪式的弟子们说道：“现在开始倒计时，各部门准备。10，9，8，7……3，2，1……”

    亦筱站在阵法前面，冲着胡三不做了个揭牌的手势，胡三不立即按下自动揭牌控制按钮。被蒙在“首都星交通枢纽传送站”上的红布被自动揭开，同时亦筱捏诀施法，将枫神之力灌入传送法阵内。法阵便如同机器一般，循环往复的开始运行。

    运行起来的法阵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有着奇诡的绚丽色彩，反而只是几道造型庄严肃穆的传送门。预修的门分别可以由首都星通往各个星球，如今只有通往M-04号星球的亮了起来。现在的阵法只是单一阵法，只能由首都星通往M-04号星球，因为M-04号星球那边的传送法阵还没有注通，只能接收无法传送。

    随着一阵阵欢呼，邵卿尘看到弟子们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全都抛向了半空。

    正在看直播的举国人民也沸腾了，大家纷纷沉浸在可以瞬间传送的欢乐中，眼含泪花的望着那已经开始运行的传送法阵。

    忽然一个俊俏小哥儿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上，那个特大号的特写把举国人民差点吓出心脏病。缺了半只角的青年笑的满脸俏皮，上窜下跳的在各个传送门之前跳跃着。身上穿着凡尘学院那标志性的校服，虽然依然气度非凡，但看他那状态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青年的身后跟着另外一名青年，他正竭尽全力的在身后追赶着，然而青年不论身形还是速度都甩对方九条街，简直把对方遛得团团转。

    看台上的邵卿尘抹了一把汗，一手拉着小六一手拉着小七，大声喊道：“快快快，想办法把你们三师兄弄回来！他这么搞可不行！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控制不好枫神之力！哎早知道我该亲自看着他的，不行我得上去把他揪回来！”傻枫一言不合就出现，弄得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而且傻枫的修为太高，二师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邵卿尘刚要飞身上前，却被迟尉给拦了下来，他拉住邵卿尘的手，说道：“师父，我来。”

    这时亦筱已经飞跃到传送法阵最高的一道门上，范修言累得气喘连连，正扶着膝盖在下面眼巴巴的看着。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把黑边框眼镜抛进了空间戒指里，满脸的无计可施。眼看着大师兄要去抓他，立即上前把大师兄拦了下来，摇了摇手道：“没用的，枫神的修为，恐怕大师兄也奈何不了他。”

    迟尉深觉有理，于是和他一起在下面想办法。

    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十二脸懵逼，举国上下看直播的民众们上百亿脸懵逼。他们没想到首都星交通枢纽传送站的揭牌仪式画风如此清奇，怎么刚刚还是另人振奋的仪式，这会儿就改换演猴儿戏了？

    只有修仙直播间的死忠粉们心里明白，咱们亦筱每次使用枫神之力都会有这个副作用，大家之前还一直为这件事捏了一把汗，后来了解到亦筱一直在苏夏的指引下吃着药，所以可能这个副作用已经解除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嗯，没消除。

    作为第一批被传送到M-04号星球的志愿者们，兴奋之情自然是溢于言表。不过当他们知得他们当天没办法回到主星时，纷纷开始懵逼。不是说开启传送法阵后就可以互穿了吗？为什么现在又不能呢？啊？启动阵法的仙长傻了？……你特马逗我？

    但是不论志愿者们信不信，傻枫是真的傻了。

    粉丝们在修仙直播间的论坛上讨论的热火朝天，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修仙直播间传送法阵#这个话题给刷到了热门排行首位。因为举国人民都在讨论，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一开始大家的画风还都是各种期待各种兴奋各种骄傲，后来就变成了各种心疼各种无奈各种开嘲讽。

    他们家傻枫简直太可爱了，好不容易成熟一点，却又在关键时刻毁了所有沉稳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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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第 147 章

﻿    范修言也是无语，追着上窜下跳的亦筱跑了十几个来回，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想上去抓他又实在累的没有力气了，最后不得不让弟子们撑了个安全网，以防发生不测。

    邵卿尘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凡尘学院在全国人民面前长脸了。人人都知道凡尘学院里有个傻枫，免费给大家演了一场猴儿戏。

    看着老二那样子，自己也担心。亲生的娃也就那几个，伤了哪个都心疼。于是他拉着迟尉说道：“老大，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引下来。这样下去不行，他这次出来怎么爱上爬高了？再这么发展下去，下回出来可能要给他弄个马戏团。”

    迟尉低声安尉道：“师父放心，以枫神的修为，再高掉下来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不会受伤？当初为了美观，设计这个传送门的时候设计的那是相当的宏伟高大啊！足足有近百米高！光考虑到好看了，却忽略了安全问题。当然谁没事儿会爬那么高？就算别人想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谁有枫神那么大本事？

    邵卿尘捂着心口窝，说道：“这傻小子那个时候如果能使上法力肯定伤不着，怕就怕他一着急连法力都忘了使，那不是说摔就摔下来？”

    听邵卿尘这么一说，范修言更加担心了，他紧皱着眉头，脸色越发的难看。

    迟尉想了想，对范修言道：“二师弟，平常三师弟最听你的话，枫神最爱的人也是你。你不如试试……施美人计吧！”

    邵卿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他们家老大说出来的吗？施美人儿计啊！

    不过迟尉的话倒是提醒了范修言，傻枫喜欢什么当然自己最清于。这个时候也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真摔下来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于是他上前两步，冲着亦筱喊了一句：“枫枫，看这里！”

    直播还在继续，凡尘学院却乱成了一锅粥。陈总助只好尽量的控制好场面，但一看到凡尘学院这边这一幕立即将直播镜头调整了过去。

    门顶上的亦筱听到范修言叫他后立即向他挥舞双手，脚下悬空，双腿晃荡着。门下众修仙直播间的弟子立即调整安全网的方位，将安全网扯到亦筱脚下的位置。

    范修言手心里满是汗，却不得不镇定心神的冲他喊道：“枫枫，……要不要吃冰淇凌？”

    傻枫一听到冰淇凌两个字，双眼立即开始放光，用力挥舞着双手道：“要要要，我要吃冰淇淋！我要吃言言的冰淇淋！”

    范修言：……

    嗯，他们听不懂，他们听不懂。

    范修言面红耳赤的道：“那……我们下来吃冰淇淋好不好？”

    亦筱立即站了起来，道：“好好好，吃冰淇淋！”结果脚下一滑，又重新跌坐了下去。

    传送门下以及直播前的观众们均是一阵阵的惊呼，大家都纷纷为这猴孩儿捏了一把汗。结果这孩子还一脸开心的学着刚才的样子重新摔了一下，摔完还不过瘾，起身又摔了一下。看直播的老人家双手合十捂住心脏，低声抽着气：“这孩子，就不能乖乖下来吗？你哥哥那里有冰淇凌，快点下来吃吧！”

    论坛里也是一阵阵的抽气，大家都担心亦筱会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不过下面那么多修仙直播间的高手，就算摔下来也必然能有人接住，这个倒不用担心。

    传送门上的亦筱仿佛玩儿上了瘾，一下一下的假摔着，摔得范修言脑仁儿生疼。终于，脚下再次一滑，一头栽了下来。范修言将校服的下摆往旁边一掀，两步轻身飞起，不偏不倚的将人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

    伴随着一阵阵的尖叫，范修言稳稳的飘落到了地上，在现场观礼的所有人纷纷忍不住拍起了掌。直播前的观众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揭牌仪式看的，简直惊心动魄。

    亦筱刚下来就开始在范修言的怀里乱摸乱蹭，一边蹭一边道：“我要吃冰淇凌，我要吃冰淇凌，要吃要吃……”

    范修言脸红脖子粗的道：“有，有，有，咱们回家再吃……回……回家再吃！哎哎，师父生气了，枫枫你看师父生气了。”

    旁边的邵卿尘干咳一声，亦筱立即安静了下来，终于不在范修言的怀里乱蹭乱摸了。对于这个削掉了他半只角的师父，亦筱向来是又敬又怕的。于是乖乖站在那里，不动了。

    邵卿尘是真生气了，丢人倒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根本意识不到安全为何物。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普通人必然粉身碎骨。虽然他有修为傍身，可是谁敢保证危急时刻他能记得使？

    邵卿尘上前黑着一张脸冷声道：“把手给我伸出来！”

    陈总助那边一看危机解决了，于是把镜头调了回来，开始发表一些最官方的演讲。而且凡尘学院门派内部教育弟子，直播出去不太好。

    亦筱撅着小嘴儿，一声不哼的把手伸了出来。邵卿尘从空间戒指里摸了把戒尺出来，一只手捏住亦筱的手掌，一只手用力的拿着戒尺打了下去。

    啪，一下。

    啪，两下。

    啪，三下。

    ……

    旁边的范修言没敢看，把脸别到了一边。看得出邵卿尘没保留力气，三尺下去，亦筱……哭了。他一边抹泪一边跪了下去，说道：“师父……呜……我知错了，师父别打了……呜……我真的知错了……”

    虽然官方的直播镜头调走了，修仙直播间的镜头还在。亦筱被打的视频立即被转疯了，修为极高却在被打了几下手心后就哭得惨兮兮的亦筱极具反差萌。谁能看得出这只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哭包就是这次震惊外太空的瞬间传送阵法总工程师？

    网友们纷纷大呼哎哟这简直太萌惹，快到阿姨怀里来，阿姨这里有冰淇淋。亦筱表示他只爱吃言言的冰淇凌，别人的都不要，人家可是很专一的人，哼唧！

    至于那个謎の冰淇凌到底是什么？那就只有深懂其中情趣的小两口才知道了。亦筱表示味道很不错，范修言表示他这个爱好……其实挺无语……

    但不论怎么说，人是哄下来了。但传送法阵揭牌仪式的后续，却掀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高·潮。尤其是在国际上，更是影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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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第 148 章

﻿    瞬间传送法阵的问世，可以说给星际某个自视甚高的国家一记响亮的耳光。本欲打算用自己手中所谓星际最顶尖的交通技术来换取华夏一部分经济特权，以缓解某国的经济危机时。却传来这样一个让他们石破天惊的消息，瞬间传送，确定这不是开玩笑？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因为有不少国家的国际友人都已经开始验证这个事实了。虽然瞬间穿越暂时是单向的，但能在瞬间通往另一颗星球，又是何乐而不为呢？

    即使回来时要花两天的时间，小白领们也是愿意花两天时间往回赶的。毕竟凡尘学院官网上已经发布了消息，最多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便可实现互通。

    于是周琪在周五下班后便拎着自己的小包包，踩着高跟鞋去了传送法阵。第一次体验法阵的她有点小小的紧张，她以为会看到人山人海的排队场景，没想到人虽然多却并不需要排队。大家走进门内瞬间消失，根本不需要像乘坐公共飞船一样检票过安检登船。法阵百无禁忌，不需要检查违禁物品。因为任何物品，都不影响法阵的运行。

    什么？爆炸？哦，抱歉，有禁制阵法，别说爆炸，你点根烟的火都燃不起来。什么？暴力袭击？抱歉，凡尘学院专人维护，你袭击一个试试？

    当然肉眼凡胎的普通人是肯定看不到值班人员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骨将军才会拿着他的长矛在边缘地带偶尔晃晃悠悠的现个身。他手底下的骷髅小兵负责巡逻，随时向他汇报安全问题。亦箖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和骨将军聊几句，两人也不用说话，单单眼神交流就能聊半个钟头。

    所以不少首都星的人民经常看到亦氏家主面无表情的站在传送法阵附近，眼神空洞的目视前方在那里发呆。大家纷纷猜测亦氏家主肯定是又让伴侣赶出来了，想离家出走却又下不了决心，于是站在传送法阵这边乖乖受罚。

    半个月后，傻枫终于恢复了正常，M-04号星球也终于实现了与首都星的互传。首都星和M-04号星球的人们几乎沸腾了，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行星，如今竟然成为了第一颗与主星互通的星球。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房价水涨船高，各项配套设施越来越齐全，经济也跟着越来越发达。交通带动一切资源，这颗星球的居民们也会体验到什么叫腾飞一样的发展。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归功于一个名叫凡尘学院的学校，它的北后是一个修仙大派，名叫凡尘仙门。从此以后，凡尘仙门成为星际人民心目中无可取代的神祗。

    再提起修仙直播间，那些黑粉们仿佛都自动转为真爱粉。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以前顶着黑粉马甲的ID在修仙直播间的专属论坛里各种表白自己喜爱的仙长，简直快没眼看了。

    亦筱一边刷着论坛一边道：“师父，咱们现在可以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啊！您看，放眼整个论坛，形势一片大好。”

    邵卿尘撇了一眼论坛里的告白帖，说道：“嗯，看来我们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不过你们恐怕也轻闲不了几天了。亦筱你这次挺争气，只傻了三天。上次傻了半个月，可把星际人民急坏了。”

    角落里堆满了星际人民寄来的慰问品，大家纷纷向那天直播里的猴孩子表示关爱，并表示猴孩子好了一定要看好了，千万别再爬高了。就算这位仙长的修为不低，但星际人民的心脏不好啊！如果再这么来一次，恐怕胆小的都会被他吓出个好歹。

    亦筱一脸嬉皮笑脸：“大家哪是关心我啊，明明是关心传送法阵的进度。不过师父，这次法阵修的真心不错，连玉郎都说这法阵至少能坚持运行个上千年呢！”不论是上面的附属建筑物还是下面的阵法，他们都加固了一层一层的法阵，确保不会发生任何损坏。不过是阵法都有可能被破坏，只要阵法不被破坏，就能保证它上千年的服役时间。

    迟尉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的风尘仆仆。他还在为其它星球的法阵调度工作忙碌，自从首都星法阵问世以来，其它星球的申请便如雪片儿一般的飞进了首都星行政大楼。一个个区长舌灿莲花，都在争取第一个修建传送法阵的机会。

    不过修建的顺序是一早就定好的，先从偏远地区开始，逐一向主星聚拢。因为偏远星球的交通本就不便，经济本就欠发达，如果想要整体发展，就必须要把交通搞上去。人人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所以政府方面和邵卿尘的想法不谋而合。先从偏远星球做起，让边疆的同胞们先看到曙光和希望。

    邵卿尘看到迟尉走了进来，立即冲他招了招手。迟尉走到邵卿尘身边，对方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发和衣前襟，说道：“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发？”

    迟尉顺势捉住邵卿尘的手，说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该运送的物料也都运送过去了。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觉得这次我们可以分为两个组来共□□建。毕竟主阵法已经修好了，只要修建对接的分阵就可以，您觉得呢？”

    “我觉得啊？”邵卿尘手里把玩着迟尉的一缕长发，看着他这两天越发硬朗的英俊脸孔，满眼笑意的说道：“我觉得阿谨这两天太辛苦了，是不是该在家里休息两天了？”

    迟尉的手滞了滞，抬头看了看坐在那里刷论坛无动于衷的亦筱，说道：“师父……”

    邵卿尘却话风一转，道：“我觉得，完全可以。让玉郎去带另一组吧！他的阵法造诣，远在亦筱之上。阿言来辅助亦筱，让胡三不那小子也锻炼锻炼，去辅助玉郎。还有小五，把他的傀儡系拆分开，平均分到两组。趁着这几天休息，让他再多做出几只傀儡出来。实在不行，让阿言的工厂给他搞几台机甲，小五现在应该可以操控大型傀儡了吧？”

    迟尉只好按奈住刚刚的心猿意马，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师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邵卿尘忽然又抬手轻佻的勾住了他的下巴，说道：“谁让我们师徒俩心有灵犀呢？”

    迟尉终于再也经受不起挑逗，猛然拉起邵卿尘的手，淡淡看了一眼仍然在那里刷论坛的亦筱，把师父拉进了办公室。于是□□满园关不住，几声呻·吟入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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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第 149 章

﻿    忙碌了整整大半年，邵卿尘才终于带领弟子将星际所有的传送法阵给修建完毕。好在除了第一次催动法阵时亦筱傻了半个月外，其他时候竟然意外的都没有犯傻。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把傻枫的傻气全部傻完了，所以后面的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虽然偶尔亦筱也会装疯卖傻，但在苏夏的不屑努力下，他终于可以自主控制枫神之力，不再受傻枫的影响。而再化身枫神的时候，虽然依然是缺了半只角的傻枫模样，但再也不会神智不清了。

    最后一道通往地球村的传送法阵正式互通，至此，法阵的修建便全部竣工。凡尘学院的全体弟子参加了竣工仪式，这次的竣工仪式终于没有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傻枫已然成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青年，总工程师之名享誉整个星际。

    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收到一个国外大资产家的邀请，出高资邀请他去国外修建法阵。亦筱看着那些钱，只笑笑不说话。

    后来那些资产家才打听到，这位名叫亦筱的总工程师是亦氏的唯一继承人。他的叔叔亦箖，是整个星际富豪排行榜上的首位。他们出的这点钱，连人家的九牛一毛都不足。别说别人看不到眼里，自己拿着都觉得寒酸。

    于是那些企图用钱来收买传送法阵总工程师的国外资产家纷纷打了退堂鼓，这传送法阵再诱人，恐怕自己也是修不起了。

    国外不像华夏，他们许多小行星都是私有化的。而华夏则全部归公，即使是个人发现的小行星，也仅仅是拥有冠名权。国家会给予一定的奖励，并给予他们这颗星球的开发权。而且会注资开发这颗星球，并建设相应配套。

    国外则不同，国外的私有星球有很多。但星球开发的难度太大，所以一般发掘星球的都会选择将开发权卖给各大财团。所以这些财团手中，有着多不盛数的小行星。这样便造成了国外星球开发的散乱现象，再加上交通的问题，贫富差距非常大。所以这个瞬间传送法阵的问世，仿佛让国外人民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和希望。

    然而……这法阵，他们却只能干看着，并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怎能不让人痛心？

    于是，有些耐不住寂寞的便开始想办法偷师学艺。假扮成搬运小工，进入法阵内部，将法阵的所有内部结构全部用超级微脑扫描了下来。外国人民的工作能力实在不容小覻，于是不出三个月，他们便复制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法阵。

    不论是外形，还是内部构造，精确到纳米，绝对神还原的复制。可是，阵法建了出来，却没有任何卵用！它根本不能实现像华夏星球的那些阵法一样可以互穿，甚至，它连华夏传送法阵的坚固程度都达不到。为什么明明同样的衔接，同样的材质，搬到这里却那么容易溃不成军？

    好不容易将阵法拼接成了，却只能摆在那里好看，白白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多的金钱，最后却只收获了一个豆腐渣工程的工艺品，这让付出了心血的资产家们怎能不痛心？

    对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华夏政府表示你们活该。

    并不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人的偷师学艺，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偷偷派人潜藏进来。甚至在人混进来的第一时间，政府方面就立即发现了，并知会了邵卿尘。

    然而邵卿尘只思考了十几秒，便决定不用理会他们，让他们随便学，随便扫描，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无须避讳。

    前来汇报工作的工作人员一脸不解，邵卿尘却勾唇一笑，道：“不用担心，他们什么也学不到。制做阵法的关键不是这些外部设施，内部的东西才是精华。就算我手把手的教，没个三年五载的功力，他们别想学到半点皮毛。而且这个东西靠天赋，没有天赋的，连皮毛也接触不到。这次如果把他们打发了，下次还会再来一批，难道一次一次的打发吗？倒不如让他们进来学会痛快，学完以后回去自己建一个，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偷来的东西到底有用还是没用了。”

    一开始相关的工作人员还一脸担忧，毕竟是咱们自己的东西，万一让那些老外偷去了，这可就不好了。事实证明邵卿尘是对的，自从他们成功将阵法的细节扫描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间谍事件。也如邵卿尘所料，他们复原出来的阵法，根本就是个废品。

    对于这个结果邵卿尘只是淡然一笑，我手把手的教亦筱教了快两年了！他才有如今的成绩！你们以为悄悄潜进来扫描个图纸就能把阵法做出来吗？

    更何况亦筱的天赋，在徒弟里那也不是差的。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在如意梦境里获得了大量的修为，连枫神都被他收服了。这种不世出的奇才，才能当得起这种大型阵法的总工程师，你们以为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复原得了的？

    Too young too nave.

    竣工仪式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文艺大联欢，请来了不少星际一线和超一线艺人，其中就包括人气正盛的超一线艺人白汀白影帝。

    白影帝虽然主打演绎圈，但让他唱两嗓子也是不在话下的。这次又是凡尘学院自己的庆功宴，所以他必须上台表现表现。这次白影帝竟然没像从前一样用他的御用伴舞，而是拉着师兄弟们一起上场来了一场演武。

    观众们很少见到凡尘学院的学生们演武，唯一的一场是当初修仙直播间刚成立没多久，刚招收到三名弟子时举行的，那还是为了拉拢亦箖，好让他入伙儿。

    当初大家还拿修仙直播间当娱乐节目来看，如今再回头重温视频，发现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当年的修炼速度当真不是一般的快。和现如今凡尘学院的弟子一比，就明显看出了差距。

    不过我们凡尘学院的弟子们也不差，伴着白影帝雄浑激荡的歌声，弟子们整齐划一的演练着各种仙诀。校花妹子著一身羽衣霓裳，舞了一曲天外飞仙。虽然……妹子的皮肤还没白回来，不过配合着招式，倒真有几分仙子下凡的感觉。

    邵卿尘指着校花妹子道：“哟，老大，这可是你们系的。这姑娘练仙剑，资质倒不差。叫什么来着？白娉婷？”

    迟尉笑道：“师父竟然记得她的名字？您不脸盲了？”

    邵卿尘笑的一脸无所谓，道：“美人嘛，哪能记不住……”然后他抬头看着迟尉，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他一把拉过迟尉的衣领，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为师脸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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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第 150 章

﻿    冷不防差点被拽了个跟头，迟尉定了定身形，左右看了看向他们侧目的观众，悄然单膝跪在了邵卿尘身边以方便与他对视。

    迟尉抬眼望向邵卿尘，眉宇间仍然是那化不开的冷酷。可是眼神中，却仿佛有了那么一丝活气。迟尉道：“怎么了吗师父？”

    邵卿尘将他的衣领再次向前拎了拎，说道：“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说怎么了？刚刚……你说的什么？说我……不脸盲了？如果我没记错，自从你醒来后，我可是没表现出半点脸盲的意思来啊！你又是怎么知道为师脸盲的？”

    迟尉缓缓吸了一口气，说道：“师父难道忘了，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您明明已经和我视频过多次，却接连数次都没能认出我。最后，还是弟子表明身份拜师行礼，您才如梦初醒般的愣在那里。……其实弟子不想说，师父不知道那一刻的你……有多可爱。”

    邵卿尘的手指有些颤抖，他缓缓拂上迟尉的脸颊，仍然是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邵卿尘捧住迟尉的脸颊，声音低哑的说道：“阿谨，你记起来了？”

    迟尉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只是记起了与师父在一起时的一些片段，多数都是模糊的。唯独这一段，弟子记得清清楚楚。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起，弟子就对师父动心了吧？”

    邵卿尘怔了怔，随即心里一暖，笑着刮了刮迟尉的鼻子，说道：“阿谨，那个时候你和师父才刚刚认识。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惦记着你的师父了？”

    迟尉却又装起无辜来，大呼一声：“冤枉啊！师父，明明是您教我同·修诀，所以才导致弟子对师父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的。怎么现在，反倒怪起弟子来了？”

    邵卿尘一把掐住迟尉的手腕，恨恨道：“你小子给我说实话，你究竟记起多少来？”

    迟尉却忽然笑了，自从他失忆后第一次笑得直达心底，他跪在地上挺了挺身，贴在邵卿尘的耳边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少，也就记起了……我们两个进入同·修期时的几个片段。难怪师父对弟子的这段回忆念念不忘，弟子也愿把这段回忆深深的刻在心里，一千年一万年，到时候再翻出来，仍然是师父那张风情万千的脸。每每想到，弟子都是忍不住千百遍的回味。”

    邵卿尘一阵面红耳赤，一把将迟尉推了开来，怒气明明梗在喉咙里，却被那一股无形的手顺得一干二净，最后一丝不剩的随着他的呼吸消失在胸腔里。再开口却似那百转千回的怨怼：“你这混小子，好不容易把丢的回忆找回来，倒先学会挖苦师父了。”

    迟尉立即重新贴了回来，悄然握住邵卿尘的手，道：“不，我这不是挖苦师父。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都是弟子不好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害师父伤心难过这都是弟子的错。从今天开始我定会更加珍惜我们二人这段回忆，深深的藏在心里，反复的细品揣摩，连并着我这一腔真心，都藏在这里。”说着迟尉握起邵卿尘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窝上，而这掌下正是雄浑有力的心跳。强而有力，透过手掌传入耳中，发出一阵阵的“噗通，噗通，噗通……”

    还没说话，邵卿尘的心便先沦陷了。

    错不了了，这回他的阿谨，是真的回来了。

    两人再没心思看台上的节目，也没心情再管周围观众的侧目。迟尉拉起邵卿尘，两人提前离席。舞台的后方便是休息室，两人并没有在休息室逗留。而是来到机械坪广场，找到那架属于范修言的无比拉风的限量版飞艇。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飞艇，迟尉定好飞行线路，邵卿尘便坐在舱中喝茶吃水果。

    迟尉回来的时候，邵卿尘竟然觉得有几分紧张。他清了清嗓子，这氛围却莫名的更加尴尬了起来。明明是天天见面的两个人，却仿佛许久未见的恋人。心中一腔恋慕，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给对方。

    邵卿尘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刚说了一句：“那个……”

    迟尉的声音便同步传来：“师父……”

    两人互看一眼，笑了笑，邵卿尘道：“你先说吧！”

    迟尉却道：“还是师父先说吧！”

    邵卿尘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迟尉勾着唇角，说道：“师父心知肚明。”

    他们两人最最深刻美好的回忆，都在那个不足五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张双人床，一个小冰箱。冰箱里经常可以看到迟尉给他准备的食物冷饮，床上则经常蜷缩着一只赖床的师父。

    两人仿佛都同时沉浸在了这段回忆里，邵卿尘抬头望着迟尉，笑着喊道：“阿谨。”

    迟尉道：“怎么了师父？”

    邵卿尘道：“为师想你。”

    迟尉也道：“师父，弟子也想你。”

    邵卿尘起身，走到迟尉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怎么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迟尉的呼吸蓦然凌乱，勾唇说道：“师父，我也很怀念这种忍无可忍却不得不忍耐的日子。”

    邵卿尘忽然笑了起来，没错，这是他们在同·修期之前的磨合期。那段时间，也的确是磨人得很。明明两个人已经互相吸引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和肉·体。最后只能靠着彼此生疏的技巧，来纾解对方紧到发疼的欲·望。

    飞艇终于停在了那个老旧社区的机械坪，邵卿尘和迟尉一起走下飞艇。显然这里被整改了不少，再也不见之前的脏乱差。那些混日子的小混混们也不见了踪迹，据说现在出台了一项强制性工作条约，那些靠低保混日子的无业游民再也没有生存空间。只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就必须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否则不予发放低保。

    邵卿尘觉得，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推开门，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柜子里有换洗的床上用品，一切铺陈好，两人甚至还有闲心对望片刻。那让人头皮炸裂的忍耐，着实也是另一番难得的美好。最后，邵卿尘猛虎扑食般扑入迟尉的怀里，迫不及待的将对方剥了个一干二净。

    整整三天，凡尘学院院长与大师兄失联，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只有蜷缩在床上捂着腰的邵卿尘隐隐有约后悔，唉，这三天，太不知节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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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第 151 章

﻿    迟尉将切好的水果端到邵卿尘面前，对方接过盘子倚在床头懒懒的用插子插着吃。这几天过的太颓废了，恐怕整个师门找他俩快找疯了吧？

    邵卿尘抬头看着熟悉的迟尉，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不过酷一脸的阿谨也没有不好，只是那么快就恢复记忆了，之前都没有调戏够。他笑笑再次接过迟尉递过来的点心，说道：“还是我的阿谨体贴，唔，好吃，好喝，味道不错。”

    被侍候的舒舒服服的邵卿尘满脸魇足，顺手插给迟尉一块奇异果。对方张嘴吃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果汁渍，说道：“慢点儿吃师父，不会有人和您抢的。”

    迟尉道：“不行，慢不下来。你不知道为师有多想你，唉，现在你回来了，让为师多享受一下这待遇。”

    迟尉道：“师父你这样说另外一个我可是会伤心的。”

    邵卿尘道：“另外一个你？这两个不都是一个你吗？其实阿谨，相较来说你们俩为师都喜欢，要不为师两个都要可以吗？”

    没脸没皮的邵卿尘故意想恶心恶心迟尉，却没想到迟尉一脸坦然的说道：“可以啊！本来就都是给师父准备的。”

    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都是给师父准备的？

    邵卿尘的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心中忽然犯起了疑惑。迟尉把邵卿尘吃空的盘子端回了厨房洗干净，回来却看到邵卿尘正一脸探究的望着他。于是便问道：“师父……怎么了吗？”

    邵卿尘收回那探究的目光，勾唇笑了笑道：“为师没怎么，为师只是想说，你我在一起那么久了，互相应该都很了解了。阿谨怀里揣了什么心思，为师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有时候色令智昏，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细节。”

    眉目疏朗的男人滞了滞，随即倏然一笑，走到邵卿尘床前，单膝跪伏在邵卿尘身边，说道：“师父想知道什么，弟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逞了的邵卿尘挑了挑眉，捏住迟尉的下巴，说道：“好说。阿谨，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魂珠的力量消化的过程，便是你记忆恢复的过程。而这个恢复的过程，是先恢复前世的记忆，再恢复此生的记忆。既然你这辈子的记忆都恢复个差不多了，那么前世的记忆，应该也都恢复了吧？”

    迟尉任由邵卿尘捏着自己的下巴，就着他的姿势抬头望着他，仿佛对他的容貌永远也看不够似的。说道：“是，都恢复了。”

    果然，邵卿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如他所料。

    然而问题到口，邵卿尘却迟疑了。他们……的前世，会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会不会，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可是他又实在忍不住好奇，想知道他和阿谨，上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略作沉思，邵卿尘便开口问道：“我们……上辈子是认识的？”

    迟尉点了点头：“认识，何止是认识，简直……”

    邵卿尘迫不及待的问道：“简直什么？”

    迟尉笑出了声，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简单来说，跟这一世差不多。都是师父觊觎弟子美貌，乔装打扮一番，最后拿邪功骗我修炼。结果一修炼就落入了师父设下的陷阱，待弟子知道真相时，你却揭开了自己的真面目。”

    邵卿尘：“……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于是，一个关于两人前世的故事，在迟尉的口中娓娓讲来。

    听完整个故事后，邵卿尘只觉得前世的自己……真特马的不要脸。的确如迟尉所说，自己上辈子就是觊觎他的美貌，偷偷乔装改扮扮成一只纯良无害没有任何修为的小白兔混进仙门去接近他。然后一步一步给他练了同·修诀，就这么把对方牢牢套住了。

    但后面的故事，却也不怎么美好。

    死就死在正邪不两立。

    魔君拥有魔道最正统的血统，所以他生来便比普通的修士修为高出一大截。因为种族优势，所以他从来不将普通的修士放在眼里。一统魔道后，他便生出了一股世间再无对手的苍凉感。

    于是当他听说修真界有一名修士的修为竟然在他之上时，便悄悄潜入修真界，去见了那位正道修士。谁知道第一次见到那位传说中修为极高的修士时，魔君便深深的沦陷了。因为那名修士不单单修为极高，连容貌都是绝美的。自认为生的并不比任何人差的魔君，在见到那位修士时第一次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于是心里便生出一种异样情愫，他要得到这名男子！

    可是自己是魔君啊！而这名修士又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与魔道势不两立。生平最大的志向便是血洗魔道，生擒魔君，将他挫骨扬灰！

    于是犯了相思病的魔君很忧愁，我那么喜欢你，你特么竟然想杀我！还有没有天理了？再说，我在我自己的地盘儿上杀人放火，你生的什么气？又没跑你这儿来耀武扬威？好吧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脑回路都比较清奇，本君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可是仙长，本君心悦你，你能不能跟本尊谈个恋爱先？

    于是魔君披着大号的马甲出现在那名自己心悦的美人面前，结果美人二话不说便开打！几百个回合下来，仍是难分胜负。最后魔君急眼了，说道：“美人，咱们先别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可是对方，偏是不听呢！一言不合又开打，打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最后魔君没办法了，逃回魔界，另外想辙。

    于是，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魔君就披了个小号的马甲。改名换姓，名叫周麟书，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世家子弟。因为家被魔道中人洗劫，所以不得不拜入仙门，成为卫松最小的小师弟。

    这个时候，魔君才终于可以和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正儿八经的说上几句话。只是自己实在太喜欢他了，每次一和他说话就忍不住脸红。整整折腾了半年，才慢慢找到相处的状态。

    其实魔君泡仔的套路很简单，特意做了个奇·穴不通的肉身，每天愁眉不展的望着其他师兄弟们修炼。大师兄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办法帮他洗髓伐脉。可惜泡再多的草药都没用，不通就是不通。不过这倒是让魔君开心了好久，因为每次都是美人亲自给他煮草药，亲自看他沐浴泡澡。这美好的小身材往他身边一秀，就不信你小子不动心！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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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第 152 章

﻿    最后魔君大大使出了杀手锏，故意放出消息说魔道中有可以通奇·穴的奇书秘笈，引大师兄去拿。当然秘笈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因为它在魔君手中！想要拿到秘笈，就必须打败魔君。

    小子，现在是考验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的时候了。

    不出魔君所料，卫松果然去拿那本秘笈了。他一路斩妖除魔深入魔道深处，最后在魔宫内见到了魔君。他本以为魔君会像上次一样，再和他战个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没想到对方只是让自己陪他喝了顿小酒，赏了赏魔界的月色，便轻轻松松的让他把秘笈拿走了！

    真不知道这魔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秘笈有假？

    于是卫松一直小心翼翼，自己先照着秘笈练了几个来回，确定没问题后才把对方要修炼的部分拿给对方。一开始还感觉不出什么，就是一本普通的需要两人同·修的秘笈。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直到他的心里对他这位小师弟周麟书越来越觊觎，他才知道这本同·修诀究竟是什么性质的书。

    但为时已晚，两人已经顺利练过前面的磨合期，进入后面的同·修期，干柴烈火般的，两人在闭关的密室里很是缠绵了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不是魔君大大忘情时不小心忘了服食收敛肉身的丹药，他们可能缠绵的时间更长一些。

    于是本应甜蜜的爱侣，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反目成仇！

    卫松并没有再像从前一样，和魔君大打出手。而是冷漠疏离的看了他一眼，从此再也没见他一次。

    不论魔君怎样催动同·修诀的功力，不论怎样忍受煎熬，卫松都没再见周麟书。

    邵卿尘可是体会过那种痛苦的，他仅仅忍耐了几个月，就已经觉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了。更何况对方一忍就是几十年，说不见就不见。将这虚假的浓情蜜意埋葬那个他们共同闭关的密室中，于是魔君整颗心，碎成了渣渣。

    这几十年来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甚至重新变成周麟书的样子跪着求他复合。但是对方那一张冷酷的俊脸，却始终没有融化过。仿佛卫松的笑容只属于周麟书，而不属于魔君。

    软得不行再来硬的，下药，攻打，入侵中原，能用的方法魔君都用了。甚至想办法给卫松吃了软骨散筋露，将他囚禁在密室里整整半个月。对方始终不发一言，魔君自己却先崩溃了。最后只好妥协，给他吃下了解药，决定第二天送他回去。

    当晚卫松难得又和魔君喝了顿小酒，裳了次月。魔君喝多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吊在他的脖子上不肯下来。也不知道对方是受同·修诀控制，还是受不了魔君的软磨硬泡，终于滚上了床单。最后魔君被做的晕过去，醒来后卫松早就离开了。

    他意识到两人的确正邪不两立，于是再也没去找过他。但心里的疙瘩却始终解不开，于是当仙门下一届传人，也是身为大师兄的卫英浮找上他时，他二话不说便把秘笈的事告诉了他。哪知卫英浮竟然是个如此上道的情种，他心里只有爱情，只有他心心念念的白涵雅。

    让他堕入魔道？行！让他背叛师门？行！让他助他夺取中原？行！只要他的涵雅能开心，做什么都行！虽然魔君知道，这小子心眼儿贼多，从来都是阳奉阴违，两边儿玩得很是圆滑！

    他便是为涵雅而生，为涵雅而死的。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入仙门也只是为了照顾涵雅而已，这个大师兄不过无意间做上的，随便做做而已。既然涵雅不能修炼，那么自己保护他也是天经地义。卫英浮的性格，和他师父真是天差地别！

    后面的故事，邵卿尘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上辈子，也算是狗血到了极点。为了把这心心念念的美人搞到手，还真是连廉耻都不要了。撒泼打滚还不算，下跪告饶小儿科，竟然还要夺取整个中原正道！邵卿尘，你本事不小啊？

    哦，不过，你上辈子会投胎，投成了个魔君。要是投成个普通小老百姓……

    邵卿尘心里忽然一阵酸楚，要是投成个普通小老百姓，估计就可以和心心念念的美人双宿□□了吧？毕竟卫松宁愿和一个普通人周麟书在一起，也绝对不愿和魔君在一起。

    杀人如麻的魔君，嗜血狂暴的魔君，让世人充满畏惧的魔君。

    正是魔道中人，毁了卫松儿时的一切。正是魔道中人，让本来是世家子的他流落街头，最后被仙门收留。所以他恨魔道中人，更恨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君。没能杀了他为父母报仇，已经算是不孝，又怎么会再与他双宿□□？

    所以他见到周麟书的时候，便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周麟书全家也是被魔道中人所杀，也是走投无路投身仙门。不过他比自己更为不幸，自己至少资质上佳。他却……连修仙的资格都没有，这怎能让人不痛心？

    唉，故事讲到这儿邵卿尘微微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迟尉，再想想那个自己上辈子心心念念觊觎的美人儿。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堵得说不出话来。

    魔君啊魔君，你真是色令智昏。

    不过……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再见到阿谨，肯定也会把持不住的。这臭小子，这小混蛋，两人如今可以圆满的走到一起，也是不易。

    他记得最后那场神魔大战，是卫松和魔君同归于尽而结束的。这算是HE还是BE？按说两人都死了，应该算是BE了，但他总觉得这样才是两人的求仁得仁。

    明明都动了心了啊！却偏偏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在一起，也是让人无奈。

    邵卿尘珍惜的抚摸着迟尉的脸颊，忽然开口问道：“憋得难受吗？”

    迟尉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一想，他才意识到师父问的是什么。他问的是那几十年，自己在同·修诀的控制下，憋得难受不难受。

    迟尉回忆了一下，说道：“难受啊！”那是必须难受的，同·修诀如此霸道，生生忍了几十年，能不难受吗？

    邵卿尘道：“那你不去找我？”话语里透着十分的委曲，自己听了都觉得心疼。

    迟尉叹了一口气，道：“那个时候，心里的执念太重了，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邵卿尘扁了扁嘴，道：“是我杀了你的父母吗？”

    迟尉摇了摇头，道：“你哪是会亲自杀人的人，魔君手底下那么多人，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邵卿尘快哭了：“那也是因我而死啊！”

    迟尉捧住邵卿尘的脸，认真的说道：“前世因前世果，种种该还清的早就还清了。师父，这一世，让我们好好相爱，好吗？”

    邵卿尘扑进迟尉怀里，一边哭一边道：“好，当然好，不光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一世，我都要和你好好相爱。你不爱我，我就给你练同·修诀，练到你爱上我为止。呜呜呜呜～～～～”

    上千年的委曲，终于在这一刻哭出来了。

    我那么颗痴情种子，又怎么会去杀人？这其中，一定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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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番外一

﻿    传送法阵修建完毕以后，凡尘学院的弟子们难得有了一个较长的假期。作为院长，邵卿尘直接大手一挥，给学生们放了个大长假。

    放假之前他对弟子们说：“入世也是一种修行，为人处事也是一门学问。在学会怎么做神仙之前，先学会怎么做人吧！”

    于是弟子们欢呼一声，纷纷脱了凡尘的校服休假去也。

    在校规里是有一条明确的规定的，凡尘学院弟子除非是在集体仪式上，否则私人在外的时候是不允许穿校服的。一方面是担心弟子穿着凡尘的校服引来路人围观，另外一方面，也担心弟子们在外惹了祸被人打上家门儿。

    没错，这是邵卿尘的原话。

    那身校服一看就知道是凡尘的，穿着这身衣服闯了祸，肯定第一眼就被人认出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转身人家就找上家门儿了。所以安全起见，还是不穿校服的好。

    自从迟尉恢复记忆后，邵卿尘和他的感情终于重新恢复如胶似漆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好了。可能是他们上辈子太折腾了，所以这辈子要拼命甜回来。迟尉也在随处弥补，总觉得自己上辈子执念太深，伤害了师父。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试问谁会和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在一起？

    既然上一世的恩怨已经了了，这辈子他们想怎么在一起就怎么在一起，天天秀恩爱也不为过。就是可怜了师门里唯一一只单身狗，小五每天都被师父和大师兄的恩爱虐得喘不过气来。被迫吃了一碗又一碗的狗粮，后来都见怪不怪了，都能在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面不改色的批改学生交上来的理论课作业。

    话说学生们休假后，基本根本没有半点入世去锻炼的自觉。现如今交通如此发达，不论要去哪颗星球都是分分钟的事。走入传送法阵，不到一秒钟就传送过去了。难得的大好时光，必须要去风景秀丽的旅游星球度假啊！

    于是邵卿尘和学生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和阿谨在一起以后，一直忙着修炼下本办学校修阵法，直到现在也没有时间好好出去放松放松度个蜜月。

    据说位于Y轴线的Y-01号星球，Y轴线的主星，有一处水质非常不错的淡水湖。那里风景宜人，又尚未被人为开采建设。多数都是纯粹的自然风光，雪白的沙滩一望无际，碧蓝的湖水深可见底。

    邵卿尘在旅游攻略上挑来选去，最后选择了这么一片纯粹无污染的旅游区去度假。用邵卿尘的话来说，去度假为的是欣赏美景，而不是去看人。那些闻名遐迩的旅游圣地，哪一处不是人满为患？只有像这种最纯粹的自然风光，才是值得欣赏的。

    于是，众人跟随师父的脚步，一同收拾行李前往Y-01号星球。他们发现自从有了传送法阵以后飞艇机甲悬浮车这些交通设施都成了摆设，除非有酷爱星际旅游，否则绝对会选择高效又便捷的传送法阵。

    于是传送法阵周围的摆渡车，成为游客们的重要交通工具。

    范修言望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耳边传来邵卿尘的夸赞声：“阿言生意头脑很不错啊！知道第一时间占领这块高地？”

    范修言一哂，道：“师父这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小打小闹，要说做大生意，还得是亦氏。”

    悬浮类代步工具虽然受到的冲击不大，但陆跑却又再一次火了起来。所以亦氏第一时间向范修言的工业基地下了一大批的陆跑能源车，没出三个月便被订购一空。喜欢玩儿车的纨绔子弟不论哪个时代都有，所以亦氏又在整个行政服务区内大赚特赚了一笔。

    当然，作为代工厂，范修言也是分得了一杯羹。

    众师徒上了摆渡车，摆渡车的性能也是非常不错的，最高时速可达上千M，完全可以作为公共陆行交通工具使用。而且范修言主创设计的百度车，轻便小巧，非常适合旅游在外时私家租用。只要连通身份识别系统，便会自动扣除费用，方便快捷，绿色出行必备。

    师徒九人租了五辆摆渡车，单出来的夏雪阳孤独的自主架势一辆。不过摆渡车也都是自动航线行驶，根本无须担心不认识路的情况发生，所以夏雪阳只在系统中设置了一个跟随前车。前车的范修言点击了接受跟随，众人便启动了摆渡车。

    到达蓝月岛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迟尉不知道从谁那里借来的别墅，就建在蓝月湖边。出门望去便在大片大片的白色沙滩，冰蓝色的湖水倒映着赤色夕阳，两岸没有任何人为的建筑，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茂盛植被。

    因为湖水冰蓝，又如一弯新月，中间偏东的位置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小岛上有人工种植的水果和一座美丽的庄园，远远望过去，这座庄园倒像是有主的。

    亦筱觊觎庄园里成串成串的葡萄，远远望去一片紫红，他的口水早就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范修言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去看看有没有主人，我带你买点儿回来，分给师兄弟们尝尝。”

    亦筱立即欢乐的跟在范修言身后一起朝庄园的方向走去，迟尉他们则负责把行李安排好，各自分配了房间。

    夏雪阳远远的看到湖面上有小船，不远处也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湖面上划船。仔细看来，湖水是很深的，但是水质真的非常非常好。仿佛一块纯净透明的玻璃，连水底的水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游鱼在水草间来回游荡，穿过水草时激起一阵阵泥雾，片刻后便又重新恢复了清澈。

    夏雪阳忍不住拿出相机来拍照，并发了朋友圈，惹得不少傀儡系的学生点赞。

    意阑珊从黑玉笛中飘了出来，一袭红衣趁得肤如凝脂。她轻点足尖在蓝月湖水面上如履平地般的行走着，一边走一边道：“这里的水好清澈……玉郎，出来玩儿啊！”

    听到声音的玉郎也飘了出来，跟着意阑珊一高一低一红一白的在湖面上追逐嬉戏着。夏雪阳觉得意阑珊和玉郎这两名物灵在一起竟然还颇为登对，于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玉郎，阑珊，你们俩看上去很般配啊！反正你们都是尸修，不如考虑考虑在一起啊！”

    两人听了夏雪阳的话以后，凑到一起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吐了起来。

    夏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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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番外二

﻿    待邵卿尘他们收拾好一切，去庄园买水果的范修言他们也回来了。亦筱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范修言却不住的嘀咕：“奇怪，那么大那么漂亮的庄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邵卿尘看着亦筱怀里的水果，问道：“没有人？那你们不问自取，不等于偷了？这可不好，以后怎么以身作责教育徒弟？”

    范修言立即道：“不是这样的师父，我们本来打算留下联系方式，告诉庄园的主人我们一共取用了多少食物，等主人回来以后可以联系我们，再把钱转给他。可是当我们进入果园后才发现这个庄园里的所有门口都贴着标牌，‘自取’，好像这庄园的主人种水果就是为了方便路人的。你说奇不奇怪？”

    邵卿尘点了点头，上前在亦筱的袋子里取了个苹果，说道：“是挺奇怪的，不过这世上什么行事作风的人都有，倒也不足为奇。”

    亦筱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道：“这里种出来的水果很好吃，师父，这里距离加彻曼海域很近，我们要不要顺便去那边转转？”

    “加彻曼海域？”邵卿尘这才想起来，这里距离星际十大禁地之一，排名第一的加彻曼海域是非常近的。他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们是出来度假的，又不是出来探险的。再说加彻曼海域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本，哪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去下？就不怕有去无回？”

    亦筱道：“怕什么，我们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了，还有什么是我们对付不了的吗？”

    其实邵卿尘经过上次大师兄差点出事后对下副本就有点抵触，他并不怕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他只是害怕面对至爱之人当着他的面断气的那种绝望与无助。

    再说，迟尉的记忆才刚刚恢复，也不是作大死的时候。

    于是邵卿尘摇了摇手，说道：“好好玩儿你的吧！想要下本，下次准备充足了再说。我们这次什么都没带，你这不是要去探险，而是去送死。再说，加彻曼的地下城是在水下，出了危险想逃都逃不出来。”

    亦筱挠了挠头，低声道：“其实……%9险而已。不让去就不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亦筱转身回房间了。

    邵卿尘冲着他喊道：“嘿，这臭小子还生气了？你给我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别让我看到你又瞎折腾！”

    范修言上前安抚道：“师父别生气，我……我回去教训教训他。”

    邵卿尘气得肝儿疼，对迟尉道：“惯得不像样子了！你们这一个一个的，看看，都成什么样儿了？”

    迟尉也跟着安尉：“师父说得对，您消消气，喝口茶。”

    邵卿尘没有接迟尉的茶，有气没处撒，便冲着旁边的迟尉喊道：“你也一样！”说完也跟着上楼了，留下一脸无辜的迟尉，以及面面相覻的小六和小七。

    白汀道：“师父今天的火气好像挺大。”

    沈微道：“也不能怪师父，听说上次探险大师兄差点回不来，所以他可能……有点抵触。”

    白汀道：“嗯，可以理解。如果是我，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在意的人再进入危险中。”

    沈微道：“可是……危险如果一直存在，那它还是危险。如果没有人将它清除掉，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发生同样的生离死别。也许等师父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会正视这个问题吧！”

    迟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当然明白，只是……有时候，感情也会成为一种累赘。”

    白汀道：“大师兄别这么说，感情怎么会是累赘？感情其实……是助力，是一切的助力。你说呢，七师弟？”

    沈微未置可否，迟尉无奈的笑了笑，转身上楼，去安抚炸毛的师父。

    最无忧无虑的就是小五了，单身狗也有单身狗的乐趣。情侣们还没来得及欣赏美景的时候，夏雪阳已经带着两只尸王把整个蓝月湖游了个遍。

    蓝月湖果然名不虚传，景色宜人，空气清新，置身湖上，整个人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直游到月上中天，夏雪阳才带着两只尸王划着小船往回赶。

    微潮的小风吹过来，夏雪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灵魂都升华了。只是师父他们的行动为何那么慢？我这里都划着船游一圈了，他们还在房间里没出来。不过有伴侣的人，都可以理解，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夏雪阳第一万遍感慨自己单身狗天天被虐吃狗粮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湖水有些不对。清澈见底的湖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仿佛湖底正有一个无底洞，将湖水吸走了！眼看着船就要搁浅，夏雪阳立即施展轻身功法飞跃数丈。

    玉郎和意阑珊也反应过来，纷纷朝湖心看去，异口同声问道：自从知道师父要来这里度假以后，就悄悄订制了我们师徒的超性能潜水衣……”

    邵卿尘一听亦筱的话立即炸了，大声道：“你说什么？臭小子，你又瞒着我自作主张？不瞎折腾你会死啊？这两天没教训你是不是你又皮痒了？”

    迟尉见师父又要动手教训徒弟，立即上前来拦着，将他抱进怀里说道：“别，师父，三师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这样动不动就打不太像样。”

    亦筱躲到范修言身后，探出个脑袋来说道：“对，对啊！师父，我都总工程师了，整个星际也算有一号。您再动不动就打，让我多没面子啊！”

    本来邵卿尘的气已经被迟尉压了下来，听到亦筱的话后又炸了起来，刚要上前又被迟尉抱住了，只好伸手指着亦筱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总工程师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喜欢探险为师不拦着你，别给为师作大死就行了！别忘了你的枫神之力还没有想象中的稳定，万一再发生什么意外，你一傻十天半天月，在海里上哪儿捞你去？”

    范修言立即道：“师父说你你就听着，你看看你，也太不知轻重了。加彻曼海域那是说去就能去的吗？”

    亦筱满脸委曲，说道：“二师兄，你不是不知道我，我只是喜欢探0怎么回事？有异象！”

    夏雪阳说道：“是潮汐现象！赶快去通知师父，这里一定有机关！”

    于是一人两尸匆匆朝那栋白色别墅飞身而去，却见整个别墅空空如也，人却不知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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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番外三

﻿    “师父！师兄！”夏雪阳大喊两声，却无人应答。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夏雪阳出门一看，只见邵卿尘他们正在院子里整理行囊。夏雪阳立即上前，说道：“师父，湖面上出事了！刚刚我们看到……”

    没等夏雪阳说完，邵卿尘便摆手说：“刚刚我们都看到了，不用多说了。赶快换好衣服，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夏雪阳不疑有他，立即换上对方递过来的衣服，跟着众人重新朝湖边走去。

    而在别墅里的邵卿尘直到消气后下楼喝水才想起来问一直在客厅里联络感情的小六和小七：“你们五师兄几点回来的？”

    小六和小七摇了摇头，表示二师兄一直没回来。

    邵卿尘的眉头这才皱了起来，放下水杯，说道：“凌晨一点了，你们五师兄还没回来？”

    小六和小七同时摇了摇头，白汀道：“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没看到五师兄回来。”

    邵卿尘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准备出门去找。年轻人都是夜猫一族，似乎都还没睡。迟尉见他要出去，立即纵身跃下陪他一起去了。湖边距离别墅并不算远，他们使用轻身功法，不到两分钟便来到湖边。只见里哪还有什么美不盛收的美景，哪里还是清澈湛蓝的湖水，早已变成一片泥泞干涸的洼地。

    看到这种情况后邵卿尘立即反应过来：“不好，小五可能出事了。”

    迟尉立即拿出通讯器，通知所有人都来湖边集结。但是小七腿脚不方便，他并不打算带他下湖。但小七还是跟来了，他拿出一个装丹药的葫芦，倒出几粒来分给所有人，说道：“避水丹，如果遇到下水的时候可以吞下去，能保证二十四小时效力。”

    邵卿尘点头，他们修阵法的时候小六和小七也没闲着。虽然他只是让他们看家，可是家里的那些相关书籍这俩孩子恐怕都已经看了个遍。而小七的炼丹能力，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了飞一般的进步。

    众人接过避水丹，放入各自的空间戒指里。小七又吞下一枚丹药，脚下BA你的八卦，看看究竟该走哪个方向。”

    白汀答应一声，将八卦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出来。简单的掐算后，白汀指了一个方向：“东南，应该能找到湖水干涸的原因。”

    众人便随着他的指引，朝着东南方向走去，越往下走，泥泞越多。好在他们身上穿着助力器，并不担心下陷问题。匀速前进了半个多小时，大约来到湖中心的时候，众人终于看到了那让湖水干涸的罪魁祸首。那是一个直径足有几百米的大洞，洞口幽深森然，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吞噬掉了蓝月湖中的所有湖水。

    谁也无法想象，美丽娴静的蓝月湖湖底，竟然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缺口。

    对于有幽闭恐惧症的人来说，这种大洞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好在修仙直播间的众人并不惧怕这种大洞，更恐怖的他们都见过，这也不过是一种自然奇观。

    亦筱的空间戒指里探险装备齐全，他掏出探照灯一人分了一把，说道：“我在前面，你们跟着，这种洞里最容易出现未知危险。我有枫神之力护体，遇到危险也不用担心。”

    范修言一脸担忧的皱着眉，亦筱安尉道：“放心吧二哥哥，没事。”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叫他二哥哥，看样子是对自己真的很有自信。于是他点了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亦筱嗯了一声，丛身跳了下去。有助力装置在，他以匀速的速度下降，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引力。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跳了下来，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匀速前进了约十几分钟才终于触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是和湖底一样的淤泥。

    众人继续顺着洞底前行，其间遇到过许许多多的岔路。叶宿云仍然是让白汀占卜去路，有白汀在，他们避免了许多走错路的麻烦。在错综复杂的洞底走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在前面看到天光。

    再低头看表时，已经清晨五点多了。天亮了，所以洞口处会有天光。

    可是这天光有点不太对，仿佛是不停摇晃的？有点类似那种，水波反射的光芒。众人先后出了地洞，登上洞口的岩石才发觉，原来这并不是什么天光。而是光光穿透海面，折射过来的光线而已。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处于海底。水在他们头顶流动。一群游鱼呼啸而过，波光摇晃得更加厉害了。抬头再往前看，一座恢弘壮阔的地下城堡映入众人的眼帘。

    尖顶的建筑仿佛来自矿古的魔鬼城堡，在静谧的海底安静的沉睡着。建筑物的周身已经长满了绿色的海藻，但仍然立即健步如飞：“不用担心我，我吃下的这枚丹药也有二十四小时药力。至少，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既然师门的人都去了，我也就没有留下的道理。”

    邵卿尘还想再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缓缓点了点头，对众弟子道：“照顾好你们小师弟。”

    白汀立即接话道：“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弟的。”

    邵卿尘一脸无语，道：“你一个技术工种，瞎吹什么牛？”

    白汀：……

    师父这完全是职业歧视，堪舆之术也是仙术，不能瞧不起。再说，我基础攻击练得还是不错的，保护小师弟应该没问题。

    这次亦筱探险的愿望终于得偿，可是他却并不高兴。虽然他酷爱探险，却不想把自己的探险建立在师弟的危险上。他宁愿这次去不成加彻曼海域，也不愿师弟出事。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所以亦筱显得有些焦虑。

    虽然他经常欺负小五，可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弟。

    自己订购的可调控助力潜水服派上了用场，这种潜水服也是一种助力器，可以在水中匀速前进，也可以在淤泥上滑行。众人换上潜水服，便进入了那处泥泞的洼地。

    邵卿尘这次让白汀走在最前面：“学了那么久，总算能派上用场了。拿%盖不住来自建筑本身的古早气息。

    众人忍不住愣在那里，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叹息。还是亦筱说出了第一句话：“这……这里是，加彻曼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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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番外四

﻿    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呻·吟，邵卿尘等人猛然转过身，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谁在那里？”

    亦筱做出一个攻击的架势刚要上前，邵卿尘却猛然拦住他，道：“等等，声音听着耳熟啊！我怎么感觉像小五？”

    范修言上前查看，说道：“师父，果然是五师弟！”说着额头上起了个大包的夏雪阳被范修言从角落里扶了出来，显然还在迷糊着，嘴里哼哼唧唧，估计是疼的。

    邵卿尘等人围了上去，查看夏雪阳的伤势。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显然只是被人打晕了。于是邵卿尘问道：“小五，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被什么人挟持了吗？”

    夏雪阳一边扶着脑袋一边一脸莫名奇妙道：“师父您还好意思说我？把我带到这里来却又把我打晕了！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众人面面相覻，亦筱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师父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打晕你？我们是发现你不见了才匆匆忙忙下来追你的！你倒好，还来冤枉师父！”

    邵卿尘拦住亦筱上手就揍的毛病，这下如果再打脑袋上，恐怕就得再浪费个劳动力背着小五。邵卿尘道：“别闹，三儿，用你的脑子想想。这应该是有人假扮了我们，把小五骗进来的。目的是想把我们引进加彻曼海域。”

    亦筱顿悟般的哦了一声，说道：“啊！是谁这么无聊这么做？想让我们来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干嘛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迟尉说道：“大概他知道，师父短时间内是不会来的吧！”

    亦筱立即道：“这么说来，他应该是非常了解我们的人？至少是我们认识的？会是谁呢？”说着亦筱单手托着下巴，做出了思索的表情。

    迟尉想到一个人，邵卿尘却道：“不论他是谁，都无所谓，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哎呀！既然小五已经找到了，那么我们就打道回府吧！”说着邵卿尘便作出了要走的架势。后面那句话声音故意拔得很高，显然是说给谁听的。

    亦筱刚要抗议，只见那波澜壮阔的海底地下城堡中忽然发出一阵几乎照亮整个幽深海底的光束。光束乍现时，游鱼却并没有受到惊吓，反而成群结队的朝那光束游去。不论是普通的海鱼，还是大型鱼类生物，不一例外，全朝那光束之处游去。

    邵卿尘皱了皱眉，道：“看来，这家伙也是做足了功课啊！看到这异象，恐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那么，咱们就去会会他吧！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过大家不要贸然出手，也别走散了。都呆在避水珠内，不许单独行动。”

    众弟子们答应一声，便准备朝着那恢弘的海底城堡进发。邵卿尘先将白老用防水材料包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揣进怀里贴身放着。然后迟尉放出避水珠，眼前的海水便被撑开一片中空区域。

    众人走进避水珠，只见头顶游鱼成群结队的游过，很是壮观。避水珠的速度很快，这是迟尉拿回的众多法宝之一。原本以为不太可能用上，没想到竟然那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众人很快便进入海底城堡内部，这里比他们想象得要大得多，比他们之前下过的任何一次副本都要大。因为那速光线的原因，此刻的海底城堡能见度非常高。

    他们看不出这是哪一朝代的城堡，但可以看得出，这应该也是一处王都。不知道何时被淹没在海底，成为妖魔滋生的圣堂。

    他们的目的地在那束光源的尽头，那应该是这座海底城堡的中心之所在，根据以往的猜测，这应该也是这座王宫。避水珠匀速前进着，头顶的游鱼也越来越多，它们围着那束光源游动着，海水也跟着旋转，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是很奇怪，漩涡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可能是避水珠的原因，他们仍然匀速前进着。不过十几分钟，便来到了那座王城面前。这过程顺利的，让邵卿尘都有点不敢相信。他以为这次的模式估计又会跟以前一样，三步一小怪，五步一大怪，十步一副本。竟然直接就把他们送到了最终副本面前，他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然而就在邵卿尘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句感叹的时候，怀中的白老忽然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包裹着防水材料的《凡人修仙录》冲破避水珠的保护，飞入海水中，朝着那片光速的中心，漩涡的中心飞去。

    邵卿尘迅速反应过来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白老已经被卷入漩涡的正中心，并顺着漩涡，朝着那光速快速坠了下去。迟尉立即拦住他，说道：“别去了师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现在立刻赶往正殿，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挽救。白老是器魂，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可能那本书是保不住了。”

    邵卿尘脸色很难看，焦急道：“书没什么！重要的是白老！别愣着了，我们快过去吧！”

    迟尉驱动避水珠，众人飞速赶到正殿面前。那见那光速和漩涡大盛，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即使有法力护体，众弟子们也纷纷抬手去档那强光。

    修为高的几个人化去大部分强光之势，从强光里搜寻白老的身影，却见强光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虽然邵卿尘并没有见过白老的真实模样，但是模糊的身形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他认出那模糊的轮廓正是白老！

    而且白老的身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在强光中，白老手持一本书，身著七彩华裳，长发无风自动，端得是一番天人之姿。而且，重点是，白老再也不是一个虚无的虚弱的魂魄，而是有血有肉，一名真实存在的仙人！

    邵卿尘惊讶的睁不开眼睛，待强光散去，白老轻飘飘的落到地上。那仙人之姿，看得邵卿尘都目瞪口呆，那俊美容颜，让在场的弟子无不惊艳。难怪大师兄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这都是有原因的。

    迟尉也终于明白，刚刚那强光也好，鱼阵也罢，还是设计用夏雪阳把邵卿尘引过来。为的都是在这一刻，在这计划当中的时刻，让他把白老的魂魄带过来。因为这个人肯定知道，不论到哪里，邵卿尘都会带着白老。

    会是谁呢？

    这时，一个一身黑衣黑蟒袍的男人从正殿中推门走了出来。掀开黑色兜帽，露出一张英俊挺阔的面容。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白老，那仿佛一眼千年的深情，连邵卿尘看了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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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番外五

﻿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师徒俩同时说出一句话，并抬头看向对方。迟尉问道：“师父，您猜到他是谁了？”

    邵卿尘想了想，道：“以前可能没想到，如今看这情况，如果再想不到，那就太迟顿了。他应该就是白老的大师兄吧？当时他将你带走，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后来你平安回来了，我也没心情去追究他的身份。既然救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我也不该质疑他的身份，于情于理都不对。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也是那位邪冥老祖吧？”

    迟尉的笑意显得有些戏谑，上前捏了捏师父的脸颊，说道：“师父，这可是你亲自教出来的邪冥老祖，那可是魔君手下的一员猛将啊！”

    邵卿尘差点忘了上辈子自己就是邪冥老祖的顶头上司魔君了，他让邪冥老祖分裂整个修仙界，自己想办法把心尖尖上的美人诱骗出来。可惜后面的路线有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两位主角同归于尽。

    迟尉却神秘一笑，道：“师父，您觉得，是脱离了您的掌控吗？”

    邵卿尘一脸懵逼，错愕道：“什……什么意思？”

    就在邵卿尘懵逼的同时，正版·邪冥老祖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一笑，道：“魔君大人，一切尽在掌握中。”

    邵卿尘：……

    特么几个意思？

    邪冥大大，您不是应该先去问候白老吗？你们折腾了千年，才终于在一起，不应该互相问候一下吗？你这么爱白老，第一个跑到我这边来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几个意思啊？

    修仙直播间的众弟子们也是一脸懵逼，觉得仿佛搞事情的是他们的师父，而自己也被这事情给搞了。

    邪冥老祖淡笑道：“这就是我最佩服您的一点，不论任何事，都能计划得□□无缝。”

    邵卿尘道：“你……什么意思？等等，我就有点儿懂了。你的意思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搞得鬼？上辈子我把修仙界灭了，就因为色迷心窍和美人儿来个再世重缝？”邵卿尘一脸你特马逗我的表情，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是这样的魔君。

    邪冥老祖却摇了摇头，道：“怎么会，你这么爱他，怎么舍得毁掉他舍命维护的修仙界？”然后又转向白老：“我这么爱他，又怎么舍得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

    邵卿尘一脸牙酸，说道：“您老能否讲重点？”

    邪冥老祖深情款款的看着尚不能动弹的白老，说道：“当时，我们并没想毁掉修仙界，也不想挑起神魔大战。是有人利用了我们与修仙界的关系，想吞并整个修仙界，从而将权势尽收囊中。”

    “仙盟盟主？”邵卿尘沉思了片刻，问道。

    邪冥老祖答道：“没错，就是他。”

    “那情姑娘？”邵卿尘又问道。

    “那是一步关键的棋子，她的出现，窥探到最多的修仙界秘辛。手扼修仙界首强仙门的卫松，居然和魔君千丝万缕。而我，身为他的首徒，却又成为魔君的手下大将——邪冥老祖。你觉得，一般人得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邵卿尘仔细的想了想，立即打了个冷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迟尉便道：“所以，仙盟盟主的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她的父亲。而她的父亲，便利用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促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神魔大战？”

    邪冥老祖道：“唉，你终于想明白了？那，魔君也没白费这一番功夫。那个时候如果说给你听，恐怕你正邪不两立的那颗心，是不会相信的。然而神魔大战，就在这种情况下被促成了。其实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被当成了棋子。而夙情自己深陷情网，则是一场意外。她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不会在我和她说清楚的时候轻易放弃。而她将自己当成了拯救我的圣人，因为她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太过离经叛道。”

    邵卿尘冷哼一声，道：“干她屁事！”

    邪冥老祖笑了笑，十分有共鸣的道：“对，干她屁事？她自己入情魔，也算果报。神魔大战以后，整个仙界果然尽归仙盟盟主掌控。以后的情况你们也可以想象，仙盟，和皇宫也差不多了。处处纸醉金迷，修仙者，哪还有半分修仙者的样子？我守着魔界，封了结界，发现了魔君留下的幻阵。其实那是一个因果阵，列出了十世果报，最后，赎清罪孽会在哪一世。而众人可以齐聚，又在哪一世。复兴仙门，最适合于哪一时代，而又该如何复兴，也是一番细致的计较于考量。”

    邵卿尘一脸不可思议，说道：“老人家，您说的那个是我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就凭他连认个人都脸盲的状态，怎么可能搞得出这样大的事情？

    这时邪冥老祖转头看着迟尉，说道：“这个问题，我觉得他应该可以回答的更清楚吧？”

    迟尉点了点头，道：“师父，您上一世，最大的愿望便是做一个普通人。因为您觉得，做普通人可以和我在一起。其实，不论您是不是普通人，我都愿意和您在一起。海枯石烂，永不忤逆。我还是那个我，当时虽有一腔深情，却终究是负了你了。”

    邵卿尘咕哝一声，道：“现在说得好听，上辈子干嘛看着我难过。”

    迟尉自知上辈子理亏，便什么都没说。邵卿尘却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安啦，谁让我上辈子杀了你父母呢。”

    迟尉一脸复杂，告饶道：“师父，求您别说了。”

    此时，白老终于可以动了。他的魂魄回归肉·身，再也不是那抹微弱的孤魂。每走动一步，都透着无限的风姿。

    邪冥老祖终于回头看着白老，现在一切真相都已大白，不论上辈子相爱相杀的，还是上辈子误会重重的，此时此刻都已解除。

    白老上前两步，走到邪冥老祖面前，低头道：“师……师兄……”

    邪冥老祖探手拂了拂白老的脸颊，说道：“你还认我这个师兄？”

    白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师兄，对不起，以往的种种，是我错了。”

    邪冥老祖眼含宠溺，道：“那以后，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白老抬头看了一眼那仍然在兢兢业业布阵的游鱼，说道：“星云斗转，我心不变。”

    ····

    邵卿尘合上手中的书，放到书架上，对着直播机说道：“修仙直播间·加彻曼海域·最终篇，到此全部结束。如果大家还想看直播，那就敬请期待作者的下部作品——《网红大神是萌宠（星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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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最终番

﻿    三年后

    凡尘仙门的发展可以说是如日中天，虽然他们现在不会再靠直播搞噱头了。但偶尔弟子们还是会有自己的官方直播间里直播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个直播间也一直留着，也算是给修仙者们一个课外娱乐。

    还有，就是为了纪念他们成立仙门时的初衷。美其名曰传播仙道，其实完全是因为邵卿尘初来乍到活不下去不得已才作出的选择。

    众所周知，凡尘仙门出基佬。

    至于具体有几对，已经数也数不清了。不过有一只单身狗倒是最好数的，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样，那就是小五夏雪阳。本来他也怨念自己为啥没人要，后来想想也习惯了，一个人虐也是虐，大家一起虐也是虐，反正小五不会介意。

    于是，在邵卿尘和迟尉又开始明目张胆的打情骂俏时，小五已经可以很淡定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反正他们也不会太过分，因为针对这种情况，邵卿尘制定了一套策略，绝对不允许在校园里有过度亲密的行业。当然校园外，那他们就管不着了。

    凡尘星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批住户，都是内门弟子的家属。第一批内门弟子甄选刚刚落下帷幕，选出了三十多名内门弟子，这些可都是除了创始人之外的初代内门弟子。在大师兄胡三不的带领下，内门弟子们可以说个个根正苗红。

    他们除了在门内修炼之外，偶尔还会接一些仙门系统上发布的任务。现在星际成立了专门的非科学问题专项小组，小组有一个官网，所有不能有科学解释的事件，都可以在上面发布任务。任务发布后会有专人审核，审核后会分等级来发布到官网后台。弟子们会根据事件的难易程度来接一下任务入世锻炼，如果级别太高，则会由师父亲来解决。

    不过如今星际太平，师父们和师祖们闲的蛋疼，许多没有超过S级的任务了。

    这次难得接到了一个A+级的任务，大师兄胡三不带着几名师弟妹以及几名刚入学的内门弟子前去处理。仙门内少了这几个孩子的身影，略显冷清。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迟尉的剑这会儿也有点冷清。

    迟尉道：“玉郎这玩忽职守的毛病什么时候落下的？一个月，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岗。”他以为他现在跳入尸仙行列，达成个大功德的成就，就能跳出剑灵擅离职守了吗？

    邵卿尘道：“这事儿……你还是找你爸说吧！他们俩……现在好像在搞对象。”

    迟尉一脸的惊悚，道：“师父，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竟然也会谈恋爱？”

    邵卿尘道：“谁替定尸仙就不能谈恋爱了？玉郎现在也是拥有七情六欲的人。”尸仙不像尸王，虽然法力高，可本质上还是尸，没有任何感觉，就是一具比较柔软的尸体。然而尸仙则不同，尸体遇仙灵，可再生肌理经络，重新为人。所以现在的玉郎谈恋爱，完全是没问题的。

    迟尉道：“我不是说玉郎，玉郎性情中人会谈恋爱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说的是我爸，他竟然会谈恋爱？呵呵……”

    邵卿尘看着迟尉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说道：“他俩本来就是一对儿，你还记得那位拓疆的疆主吗？你父亲十世帝王，要把这世界一步一步归于大和平。现在他功德圆满，这是最后一世。他们会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之前玉郎的故事迟尉也曾唏嘘过，只不过他没想到他父亲竟然就是那位呆萌的疆主？这有点让人不敢相信。疆主好歹也是个性情中人，但是尉迟安泰，绝对不是那种会感情用事的人。还有，让玉郎变成一具尸体，孤孤单单的守着偌大个空旷的王宫上千年，这是人干的事儿？

    邵卿尘却摇了摇头，道：“凭玉郎原本的资质，修炼上千年未必成神。他现在攒了那么大一个功德，参与复兴仙门，也算是运气造化。你父亲和邪冥老祖是老友，说不定这一切也在他的计划当中。别人的感情里我们终究是旁观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至于玉郎擅离职守这件事……看在他们分离上千年的份上，你也别计较了。”

    迟尉伸手拂上邵卿尘的脸颊，说道：“师父当真以为我会为这件事计较？不过最近太闲了，想找点事做。”

    邵卿尘道：“哦？太闲了？那不如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两个无视法纪的师徒，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里做起了一件不可描述之事。

    而在凡尘星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小河边，几只食草型小动物修闲的在草地上徘徊。造型别致的小木屋里，旖旎的一幕也是让人血脉喷张。

    玉郎不知节制的蹭着某个人，说道：“把你这一千年来欠我的，全部都还回来。”

    某个不苟言笑的黑脸罗刹却唯独对他笑意满满，眼中也是宠溺尽显，他将玉郎拉进怀里，说道：“日子还长着呢，你怎么如此心急？”

    玉郎嘟起粉嫩嫩的嘴唇，说道：“我怕你又像上次一样，一转眼，又不见了。”

    某个黑脸罗刹收起笑意，一脸郑重的说道：“这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玉郎眼泪汪汪的问道：“说话算话吗？”

    某人答道：“说话算话。”

    说着，某个不知节制的部位又被灌满。小木屋里，又是一阵竹床摇晃。

    黄昏将至，玉郎便在院子里生起篝火，从冰箱里取了一整只平常外出打猎时猎杀的不知名的鸟，这种鸟飞行能力退化，长得灰扑扑的，倒是胖蹲蹲的很是美味。

    由于星际随时会发现新的星球，也随时需要检测新生物种，是否可食用，是否有毒素。于是针对这种情况，便有了一种探测仪，专门用来探测食物。玉郎虽然不怕食物有毒，但某个人是怕的，毕竟他现在第十世普通人，也仍然是个普通人。

    迅速的考了一只香喷喷的野味，虽然逼玉郎不需要吃东西，但上千年没尝到过食物的味道了，所以如今的他有点嘴馋。所以一只烤野味，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饭后两人在黄昏宁静的河边散步，某人牵着玉郎的手，说道：“玉郎，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愿望吗？”

    玉郎抬头看着他，道：“愿天下没有包饥民，没有战争，没有□□，愿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某人笑了，半拥着他道：“玉郎，其实这千年来，你一刻都没有忘记我吧？”

    玉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谁啊？”

    这人，脸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