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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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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茶花飘香

﻿冬日，骤雪初霁，风却是和煦中夹着点孤寂，吹到人脸上，只有淡淡的寒意。

    沉睡了一夜的田楼村在一声声鸡鸣中醒过来，有几家的烟囱里透过纷纷洒洒的雪冒出了几缕青烟。

    言瑾儿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家门，见到雪堆了门口，一阵惊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往外看了一眼，匆匆忙忙的裹了衣服走出屋门。

    不大的院子里正盛开着几十株茶花，淡淡的清香在风吹来的时候飘散，言瑾儿细看了看，花瓣上虽都落了雪，却还是开的旺盛，丝毫没有受到严寒的影响，这才略放了心，转身回到屋里。

    言瑾儿的母亲苏映寒正在柴房里做饭，看见女儿冻红了的小脸，忙拉着她坐在灶下暖暖，问道：“茶花都还好？”

    “还好。”言瑾儿笑笑，把红扑扑的脸蛋藏到母亲的怀里。

    苏映寒温和的拍了拍女儿的头，任由她偎在自己怀里，母女俩静静的听着灶里传来烧柴的‘噼啪’声，一边望着门外，都说大雪兆丰年，可是这雪下的大了，又唯恐会伤到新开的花苞，卖不出去个好价钱。

    好容易闻到饭香味，言瑾儿摸了摸肚子，确实是饿了，便催促着娘亲开饭，苏映寒朝正屋抬了抬下巴，又从灶里翻出一块烤熟了的地瓜丢给她，言瑾儿接了，被烫的不行，左右换着手去了正屋，“爹，吃饭了。”

    言睿已经起来了，听到女儿的呼唤便推开那扇有些破烂的雕花木窗，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赞了一声，“好大的雪！”

    言瑾儿正吃的香甜，闻言皱眉道：“爹不担心那几十株茶花吗？”

    言睿笑呵呵的走出来，“无妨，哪年冬天不下几场雪，咱们的茶花不还是一样茂盛？”

    本是寻常的言语，言瑾儿听了却是愣住了，眼瞅着茶花发呆，她是不知道这里的以前的，她只知道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学里放了假，她都照例要回到祖母身边，她的父母没的早，只跟着祖母相依为命，祖母喜爱茶花，小小的院子里总是种着几株，可是她不懂得如何去养，自己只好先学会了再细细的讲给她听，几个月前，祖母去世了，她哭晕了过去，岂料醒来后便穿到了一个十岁小女孩的身上，她得到的最大的满足就是这世的父母跟她前世的父母竟然是相同的容貌，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今日不用去私塾，瑾儿，昨日让你背的诗文可记住了？”言睿是村子私塾里的先生，在家里拿言瑾儿跟学生一样教。

    言瑾儿被打断思路，便不再想下去，应了一声，细细的吃着手里的烤地瓜，总觉得那冒出来的热气也是香甜的。

    雪下的很大，父女俩站在西墙下，瞅着那一株株的山茶花在大雪纷飞里绽放着，看的久了，便觉得深吸口气都是茶花的清香。

    里长推开篱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远远的就看见言瑾儿上身穿了半旧的浅紫有茶花绣边的窄袖短袄，下身是同样颜色花饰的长裙，站在茶花前摇头晃脑的背诗，“……清香随风发，落日好鸟归。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

    里长笑呵呵的带着那几人走近了，笑看言睿：“知道今日下雪，言先生是不用去私塾的。”

    村里统共就这么一个读书识字的先生，村民们都很是敬佩，平日里见了也总是客客气气的，言睿却从不敢自傲，拱了拱手，回道：“今日雪太大，学生们都不好出门，因此放假一日。”

    里长又笑了笑，闪身让出身后的三个人，言瑾儿跟在言睿身后，打眼看过去，却是父子三个，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夏文浩见他们打量，便笑着上前一步，与里长并肩站了，“在下夏文浩，途径此处，听闻村子里遍种茶花，又数言兄家的开的好，因此想来求几株带回去养着。”

    言睿见他说话文绉绉的，心里便有了好感，领着他们去挑选。

    言瑾儿听说是来买茶花的，便跟了过去，她家的茶花本来就是要卖的，端看这次能卖出什么样的价钱，想着又去看跟在夏文浩身后的两个男孩，也就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穿着倒都是上好的绸缎，想来定是有钱人了。

    慢慢的，言睿带着里长和夏文浩走在了在前面，两个男孩子则跟在言瑾儿身后，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神情有些倨傲，瞥了言瑾儿那半旧的衣裙一眼，不屑的弯了弯唇角，转头指着一株开的正艳的紫红色茶花问道：“这叫什么？”

    言瑾儿自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过是半旧而已，这人怎么那么势利眼，心里便隐隐的有些不高兴，“紫金冠，一两银子，你要吗？”这一两银子对于这盆花来说是有点高，不过这人不是有钱吗？那就多出点救济救济他们这些穷人好了。

    男孩果然摇了摇头，“太贵。”又问道：“我听说十八学士是非常名贵的，你们这儿有吗？”

    言瑾儿瞧出他可没什么真心想买，不过是拿她取乐罢了，便硬邦邦的回道：“有，那个要五十两。”

    男孩正要喊贵，却被弟弟止住了，他抿了抿唇，冲着言瑾儿点了点头，“我哥哥一向如此，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言瑾儿冲他笑了笑，“没什么，总比地里的老鸹好些。”

    当哥哥的听见言瑾儿在弟弟面前嫌自己聒噪，便粗了脖子要吵，却被弟弟丢了一记冷眼过来，只好愤愤的闭了嘴。

    “不知那十八学士在哪儿？”

    言瑾儿带他们走到西墙下，指着一株只有叶子的茶花给他瞧，男孩子蹲下身子细细的看了看，便想要买，言瑾儿忙拦着，“这株是不卖的，我家也只有这一株，我另带你看些好的。”

    男孩想了想，歪着头看她，“不知可有玉茗？”

    言瑾儿点了点头，在前面走了，带他们去看，又问：“我这里有鸳鸯凤冠，你要吗？”

    “鸳鸯凤冠？”言瑾儿瞧见他新奇的很，便想带他过去看看，却见言睿带着夏文浩过来了，只得作罢。

    瞧见夏文浩手里捧着的是自己养了很久的‘恨天高’，那花长的有些慢，不好养，因此统共也只有那一盆，便不太想卖，就琢磨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把花要回来，可是看着言睿跟那人像是很谈得来得样子，便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夏文浩多付了钱，言睿便客气的留人在家里吃饭，夏文浩本是个豪爽的人，见他让，便应下了，父子三人跟着言睿进了屋，只剩下言瑾儿站在那儿跺脚。

    言家本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只是言睿虽是个读书人，却不爱功名，又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才远离祖籍，带着妻女寻了田楼村定居，租了这小院子居住，他在私塾教书，拿了束休也能过日子，更何况还有茶花的进项，因此一家人倒也不愁吃穿。

    夏家父子跟着进了屋，分别寻地方坐了，言睿唤女儿端茶，言瑾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到了柴房里，苏映寒早已烧好了水，沏了茶交由女儿端过去。

    言瑾儿刚进屋子，就听见夏文浩介绍他的两个儿子，原来哥哥叫做夏明轩，弟弟叫夏鹤轩，只比言瑾儿大上一两岁。

    言瑾儿把茶放下，拿了托盘去了柴房帮娘亲做饭，苏映寒做出的饭菜也只能算是家常，平常一家人吃饭也就算了，可是若是来了客，就上不了台面了，言瑾儿上一世独立惯了，经常自己做饭吃，因此倒学会了好手艺，她走到灶前，扫了一眼旁边放着的青菜，有自家地里种的白菘，还有几样前几日从山里采来的野山菇之类的，另有一条鱼，是她昨儿个在溪边抓来的，想了想，便让娘亲给自己打下手，挽起袖子炒了个醋溜白菘、油焖花菇、青蒜萝卜丝，荤菜只有一个红烧鱼，做完了便端了上去，苏映寒看着女儿麻利的动作，心下有些吃惊，但想了想平日里她下地的时候，还不是女儿在家做饭，想必是熟能生巧了吧。

    言瑾儿把早已拨出来的饭菜端来和苏映寒一起吃了，吃完饭苏映寒留在灶下洗洗刷刷，看着雪小了许多，便推她出去遛遛，言瑾儿无奈，走到门口，打了个呼哨，只见一只灰黑色的小松鼠从院墙外的枝杈上跳了下来，几番跳跃，最后停在了言瑾儿的肩膀上，‘吱吱’的叫着。

    言瑾儿拍了拍它的头，“烁烁要安静哦。”

    小松鼠仿佛听懂了一样，立刻停了叫声，乖巧的坐在言瑾儿的肩膀上。

    身后突然传来了拍掌的声音，烁烁立刻就警觉起来，言瑾儿也忙转身往后看，只见夏家两兄弟站在那儿，夏家老大夏明轩还在拍手，走近了几步看着烁烁，“这是什么玩意儿？倒是挺好玩。”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言瑾儿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瞪他道：“它会咬人。”虽然她家烁烁才刚几个月大，可牙尖着呢。

    夏明轩闻言便不敢再靠近，但还是忍不住问她，“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卖给我吧？我给你一两银子。”

    言瑾儿闻言撇了撇嘴，“你还真是够抠的，区区的一两银子就想买我的烁烁，你还真是敢想！”

    “那你想要多少？”夏明轩咬了咬牙又问。

    言瑾儿撇了头不理他，烁烁是能卖的吗？它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夏明轩对她的态度很是气愤，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打断了，夏鹤轩走过去递了个花生给烁烁，烁烁先是看了看言瑾儿，又看了看夏鹤轩，紧接着就用两个爪子抓了吃起来，吃着还东张西望的，一副生怕旁人要抢它的一样。

    三个人见状都忍不住笑起来，转头就看见言睿和夏文浩出了屋子，看样子是要走了，夏明轩忙跟了过去，夏鹤轩走了两步，犹疑了一下，又退了回来，看着言瑾儿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跟着父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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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欢欢喜喜农家年

﻿农家的生活向来是温馨而平静的，冬日里又清闲，言睿去了私塾，苏映寒便搬出上面已经蒙了灰尘的木琴来，教言瑾儿弹琴唱曲儿，言瑾儿自认为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也不指望着要靠这个吃饭，便不乐意学，只是坐在旁边听着。

    竹篱笆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只听有脆生生的女娃儿的声音唤道：“瑾儿在家吗？”

    言瑾儿慌忙走出去瞧了，却是邻居家的柳芽，正笑嘻嘻的望着她，“我要到镇上去卖花，你同我一起去吧？”

    言瑾儿瞅了瞅自家院子里开的正盛的几株茶花，“我去跟娘说一声，你等我会。”说完便一溜烟跑进了屋子，跟苏映寒说了，苏映寒又跟出来帮着搬了几盆茶花，看着言瑾儿和柳芽一道搭了旁人家的驴车去了镇上。

    两人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花市，在那里把带来的几盆花都卖了出去，柳芽就带着言瑾儿乱逛起来，此时已近新年，镇子上相当热闹，买货卖货的人往来不绝，言瑾儿还是第一次来这儿，看着这个也新鲜那个也稀奇，最后才把过年用的干果点心和年画桃符之类的买齐了，两人才抱着这些东西说说笑笑的走回村子。

    到了腊月二十四，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要‘扫尘’，为的是除旧迎新，拔除不祥。苏映寒先将家里的床铺家具遮罩起来，然后用头巾将头包好，用扫帚将墙壁上下扫干净，言瑾儿则负责擦洗桌椅，冲洗地面，两个人直忙了个人仰马翻才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了。

    言睿回来后，言瑾儿忙在家里唯一的那张书桌上铺了宣纸，看着言睿毛笔一挥，写了一副对联出来，言瑾儿羡慕的紧，前世每次过年时，春联都是买的，如今自家写了，竟是别有一番趣味。

    这幅对联上的墨迹还没有干透，就有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来请言睿执笔写对联，自然每家都是带了东西来的，或是一包点心，或是一把干果，几个鸡蛋，不拘什么，言睿都是很乐意效劳的。

    贴上喜庆的对联和年画，再把苏映寒特意剪的窗花贴好，又在门前挂了往年常挂的大红灯笼，便只等着除夕了。

    除夕那日，言家人“接灶”、“接神”、烧轿马，又洒酒三杯，送走灶神，还要祭拜祖宗，可是因为言睿不是本地人，只冲着家乡的方向摇摇的拜了拜，吃完团圆饭，言睿笑着从自己的束休里拿了几个铁钱给言瑾儿当做压岁钱，其实他们家最有钱就属言瑾儿了，她卖茶花已经攒了许多，可是言睿作为长辈，还是要象征性的给一点的。

    接过压岁钱，言瑾儿便笑着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坐着烁烁，它一看到桌子上放的各样干果儿，眼睛直发光，在得到言瑾儿点头的回应后，立即就把自己埋进了一堆干果里面不肯出来。

    田楼村是个很古老的村庄，连村子里最老的老人也不知道这村子到底有多少年了，村子里的习俗传统都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新年也是要过完了正月十五才算彻底的过完年，十五这天，言瑾儿找了一个半长的树枝，用麦秆和柴草绑在树枝上，在里面放上从柳芽那儿要来的几个爆竹，再用细绳子捆起来，做完之后便藏了起来，以防被自家老爹瞧见。

    到了晚上，言瑾儿悄悄的取出来，藏在背后溜出门去了，走到大道上，看到整条路上都是火光，或大或小，煞是好看。

    柳芽已经在路旁等着了，手里也拿着一截树枝做成的火把，两人分别把各自的火把点着了，高高兴兴的跟着一众男孩子往前走，柴草里的爆竹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就像前世的鞭炮一样，据说这样做是要把灾病给送走，顺便震吓一下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哟，这不是言家的丫头，你到这儿干什么来了？”田家媳妇正帮着自家小儿子拿着火把，一回头就看到了言瑾儿。

    这人是她家的房东，也是她家那片田地的主人，想当初租她家房子的时候就狮子大开口，想敲他们的竹杠，要不是言睿看中了那院子是在个僻静处，又足够大，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家的银子进了她的口袋的，最可恨的是这人每次去她家的时候都会顺手捞点什么，让言家人恨的牙痒痒的，因此言瑾儿也不怎么愿意搭理她，只举了举手里的火把。

    田家媳妇看了又叫喊起来，仿佛想向全村的人炫耀她那大嗓门，“你一个丫头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你娘就没告诉你女孩子家来了是晦气吗？”说着又撇嘴，“看你娘也是个知书识礼的，怎么就生不出个儿子来！”

    言瑾儿听了那话恨不得上前去质问她知书达理跟生不出儿子来有什么关系？可这话不是她一个孩子能说的，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瞒着爹娘出来的，不好张扬，便低了头走到另一边去，也不接话。

    可是田家媳妇并没想就此放过她，竟然抱了孩子跟过来，听到她手里的火把里也有响声，便凑上去问道：“你的爆竹是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是偷的吧？你爹可是咱们私塾里的先生，难道就没教过你……”

    柳芽被她说的不耐烦，抬脚挡在了她面前，“田婶，这是我娘给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问我娘好了。”说完就拉着言瑾儿把快要熄灭了的火把随手一扔，转身回家去了。

    田家媳妇的嘴哆嗦了下，柳芽娘的泼辣可是村子里有名的，平时没事还要绕着走呢，她又不傻，怎么会自己找上门去挨骂，想着便只在心里骂了两句，也就算了。

    言瑾儿回到家里，见正屋里还点着灯，便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往里探了探头，看见只有苏映寒一人在灯下做针线，才敢进去，苏映寒看见她进来，瞥了一眼说道：“还知道回家啊！”

    言瑾儿嘿嘿的笑了两声，就想往自己屋里钻，却被苏映寒一把抓住，拉到灯下细瞧，只见那粉红绣花边的短袄上头赫然有一个被烧出来的洞，足有鸡蛋大小，苏映寒冷了脸，“说，干什么去了？”

    言瑾儿没好意思起来，就怕自己刚刚干的事被她发现，正纠结着自己要不就坦白从宽、主动交待了吧，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苏映寒说道：“娘知道你一定是又跑去看那些男孩子送火把了，还被人给烧了衣服，娘不是心疼衣服，只是怕你爹知道了，他是不会允许你去的。”

    “我知道了，娘，瑾儿以后再也不敢了。“言瑾儿知道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是个读书人，做事古板的很，满脑子都是这个那个的规矩。

    见她乖巧的认错，苏映寒也就见好就收，“去换下来吧，娘给你补上。”

    言瑾儿应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从床下拉出一个小箱子，从那仅有的几件衣服里拿了那件淡紫的出来，换上后便把那件粉红的拿在手里，走出屋子递给了苏映寒，心里想着原来重生到这孩子身上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有娘亲给补衣裳。

    想到这儿，言瑾儿得意的笑了笑，伸手去掀被角，却不经意摸到一个毛茸茸软绵绵的小东西，看也不看就一脚踹了下去，烁烁睡得正安稳，没发现自己是怎么从床上飞到地上的，只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头，又要往床上跳，却又被言瑾儿一巴掌拍了下去。

    言瑾儿看着它傻愣愣看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坚决不肯分一半的床给它，只是指了指墙角，烁烁便垂头丧气的‘吱吱’叫了两声，窝到墙角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言瑾儿一翻身坐了起来，想伸个懒腰，可是手臂还没伸出去，眼角就瞥见床上有几根细小的灰毛，再一看墙角处，桌子下，床下，“可恶！又趁我睡着的时候跑到我床上来，算你聪明，知道在我醒来之前跑路，不然本姑娘非把你炖了不行！”

    “瑾儿，起来了。”言瑾儿还没嘀咕完，门外就传来苏映寒的声音，只好叹了口气，迅速的穿上衣服出去了。

    言家人刚用过早饭，就看见田家媳妇扭着略显肥胖的身子挤进了他们家篱笆，言睿看到她冷哼了一声，大步迈过去绕开她，上私塾里去了，言瑾儿也不爱搭理她，只在柴房里洗碗，苏映寒自诩大家出身，不好怠慢了，便忙迎了上去，可刚走到她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田家媳妇说道：“瞧你们家的茶花开的就是好，整个村子里的都比不过你们家去。”

    苏映寒听得心里一紧，言瑾儿则立刻放下碗盘飞快的跑过去护住了她那片可怜的茶花，田家媳妇见状撇了撇嘴，“瞧你家丫头怕的，我又没说要。”

    言瑾儿还是站在那儿没动，心里想着你是没说要，可每次你一夸什么东西好，等你走后，那东西一准儿的就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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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理咱寸步不让

﻿苏映寒看着瑾儿的行为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着田家媳妇，“我记得这个月的房钱和田地的租金都是交了的？”

    田家媳妇搓着手嘿嘿的笑了两声，“年前我瞧着你家丫头去卖茶花了，想必得了不少银钱吧？”

    言瑾儿闻言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又想起来钱袋在自己床上放着，便恨不得立时跑进屋去，却又不放心这些茶花，这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哪一株都是心头肉啊，要是被她抢走一株，自己这心里还不定得难过到什么时候。

    苏映寒听着这话也不太对劲，却没往细处想，点了点头应下，“是换了不少银钱，我们家的茶花养得好……”

    “这就好，这就好。”田家媳妇笑的妩媚动人，整张脸都要皱到一起了，“你们这个月的房钱是交了的，可是如今物价都在涨，这房钱总也要涨些才是。”

    “又涨钱？”苏映寒惊讶的喊了出来，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样大声叫喊哪像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于是低声柔柔的又重复问了一遍，“怎么又要涨房钱，前两个月不是才涨了？”

    “你也说那是前两个月，怎么能跟现在比呢，我们家人多，三个儿子又能吃，我们也总要吃口饱饭不是？”

    言瑾儿闻言撇了撇嘴，年前她上镇上卖茶花的时候，旁边的大婶还跟她说东西落了价，连带着花花草草的都卖不出去好价钱，真不知道这价是什么时候又涨上去了？再者她家那三个小子都胖成那样了，少吃一口又能怎么着。

    “田家媳妇，你这也涨的太过频繁了些，不说咱们家如今就靠着这几株茶花过日子，就是真的有了钱也断断不能给你。”苏映寒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如今确实让她逼的没了办法。

    “那房钱不给也罢。”没成想她立刻就痛快的答应了，倒叫言家母女两个愣住了，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这也不该是她说的话啊，什么时候黄鼠狼改吃素了？

    果然，后面还有话在等着她们，田家媳妇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田地的租金总该涨涨了吧？这立马就要开春了，你们瞧瞧我那块地多好，别人两三亩地也赶不上我那一块地的产量高。”

    这话倒是实话，当初言睿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同意租她家的地，于是苏映寒咬了咬牙，“你想加多少？”

    田家媳妇一听有门，立刻就又堆了笑，凑到苏映寒跟前伸出三个手指，“原先咱们订的是每年十两银子，如今再加三百文即可，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多要的。”

    苏映寒本就是大家出身，哪里晓得这田地的行情如何，又为了嫌她吵闹，想要尽快的打法了她去，便准备应下，可话还出口，就被言瑾儿给堵住了，“娘，卖茶花的那些钱都拿去置办年货了，爹又还没收了束休来，咱们哪里去找这三百文？”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家里没钱可如何是好。

    田家媳妇看着苏映寒本是要答应的，可偏偏被言瑾儿打断了，便扭了头看她，不悦的说道：“小小孩子怎地那么多心眼，小心我把你昨晚上的事告诉给你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言瑾儿眯着眼，双手抱臂，“那正好啊，昨晚上柳芽要跟她娘说你前日偷了她家的鸡蛋，还是被我拦下的呢。”

    田家媳妇闻言心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看着隔壁柳家咽了口唾沫，立马又换了脸色，满脸是笑的走到言瑾儿跟前，“瞧你这孩子说的，你田婶是那搬弄是非的人吗？再说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扶一把也是有的，你家要是没有钱使，这三百文就先记下，到下个月再给也是可以的。”

    言瑾儿不理她，只走到苏映寒身边，看着她笑道：“娘，看样子田婶是不想租地给咱们了，要不咱们去别家问问？”反正她家也不靠种田赚钱，也只是种上一亩地的粮食自己吃罢了。

    “你这小丫头可真是牙尖嘴利，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租了？要是不租这地也可以，就连这房子也别住了吧？”田家媳妇可是从来没吃过谁的亏，当然只除了隔壁柳家媳妇。

    “这怎么使得，她田婶啊，我们自然是要种你的地的，钱先欠着，等……”苏映寒闻言着急了起来，不租这儿，这要让她们搬哪儿去呀？

    “娘啊，村头的李婶家有个院子要往外租呢，那儿离私塾近，而且出了门便是正道，我去镇上卖花的时候也可以省些力气，”言瑾儿扯着苏映寒的袖子，决定一点儿也不能让，不然一旦让那女人尝到甜头，以后说不准更会变本加厉的，“我看那儿就很好，我这就去跟李婶说去，晚上咱们就搬过去。”说罢就要往外走。

    田家媳妇见状慌忙拉住，她可不想赶她们走，这村子太过偏僻，很少有外来的人，所以这租房子的也少，要是让他们走了，这院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就要荒着了。

    言瑾儿见她扯住自己的袖子，便故作惊讶的问道：“田婶，我还要赶着过去呢，不然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

    “别别别，咱们再商量商量。”说着就把言瑾儿往回扯，她生的粗壮，又是干惯了庄稼活的，言瑾儿柔柔弱弱的小身板被她拉了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言瑾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上被她捏的乌青，便抬起手停在她眼前，“田婶觉得自己应该给瑾儿多少医药费呢？”感觉到她明显的一怔，心里一阵暗笑，强忍着继续说道：“我看就四百文吧。”

    “四百文？”田家媳妇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瞧着这个还没长到她肩膀高的孩子明目张胆的敲竹杠。

    “那要不五百文？不是我说你啊田婶，你瞧瞧，我这手上都已经青紫了，要去镇子上看诊总得雇个马车吧？到了那里医药费总是得有吧？这养伤总还得吃点什么营养品补补的？这些钱恐怕还不够花的呢。”言瑾儿看着自己的手被娘亲拉过去吹了又吹，心里暖暖的，却还得故意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这……”田家媳妇傻了眼，她们庄户人家生个小病就用些土法子扛过去了，哪里知道上医馆还有这么些道道，顿时傻了，好半晌才呐呐的出声，“要不就让我家大小子陪你去镇上看看，兴许花不了那么多哩。”

    “也好，等我去叫隔壁柳婶子出来做个见证，也省的你们到时不肯付钱。”说罢就往外走，唬的田家媳妇急忙拉住了，言瑾儿便捂着嘴笑，柳婶子怕是这田家媳妇的天敌了，前些年她因为偷了柳家的两个鸡蛋，被柳婶子拿着菜刀堵到了家门口，自此以后见了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所谓蛇打七寸，这招要对准了地方才好使。

    “罢了，罢了，那田租就不要了，就当给了你的医药费。”田家媳妇说罢又看了隔壁一眼，忽然听到她家的门吱呀响了一声，就脚不沾地的一溜小跑走了。

    言家母女俩看的只捂着肚子笑了半晌，言瑾儿走到篱笆处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喊了一句：“田婶，你还欠我们一百文呢，记得来还哦！”

    田家媳妇忽然一个趔趄，差点就一头扎到旁边的田沟里去了。

    苏映寒好半天才止了笑，认真的瞧了瞧自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咱们家瑾儿这么厉害了？”

    言瑾儿闻言往娘亲怀里一钻，“娘是在取笑瑾儿呢。”

    苏映寒微微笑了，“这样也好，虽说比不得那些闺阁秀女，却也吃不了亏。”

    “娘总是说什么大家风范、闺阁女子之类的，那些食不言寝不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有什么好，还不如咱们一家人这样开开心心的生活呢。”

    “你还小，这些自然是不懂的，你爹好歹是个读书人，将来是不会把你嫁给这村子里的庄稼汉的，怎么着也要是那书香门第，那大门大户的规矩多着呢，稍不留神出个错都是要被说的，娘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苏映寒搂着女儿，耐心的给她讲道。

    听到这儿，言瑾儿忍不住的皱眉头，她一个自由惯了的穿越女，岂能甘愿被那些规矩束缚住了手脚，所以怎么着也不能嫁到那样的人家去，要是成天小心翼翼的，还不得给累死了。

    苏映寒自然是听不到女儿的心声，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言睿回来了，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粗布衣衫丝毫掩饰不住他的书生气质，苏映寒看着他从夕阳的余晖下走出来，在自己跟前站定，脸忍不住就红了。

    言睿好奇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啊，怎么脸这么烫？”

    苏映寒看了一眼言瑾儿，脸红的更厉害了，转身回屋里去了，言睿不解的看着自家女儿，“你娘这是怎么了？”

    言瑾儿正捂着嘴偷笑，听见他问，咧着嘴把笑容放大，“娘说爹好看。”

    已经三十岁的言睿忽然听女儿说出这种话，脸也红了，伸手敲了她一个爆栗子，“小孩子家胡说什么。”说完脚步不停的跟进屋去了，只留下言瑾儿一人仍在痴痴的笑着，夕阳照射在她的山上，淡紫色的袄儿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影子拉的长长的，随着太阳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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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卖茶花巧赚银子

﻿过了谷雨，村子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各个为了自家那几亩地的产量奋斗。

    言家的米大部分都是买的，那一亩地每年得两石粮食，根本不够吃的，言瑾儿就想着买几亩地，省的老是被人追着要租金，正好这段时间她的茶花依次盛开，便想着搬到花市上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自己原本就有些积蓄，应该就能够买田了。

    田楼村的茶花在整个江南都是很有名气的，每年春天，都会有许多的商贩、文人墨客到这里买花，因此即使言瑾儿一大早就去了花市，却还是发现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很多买花之人。

    言瑾儿迅速的把茶花搬出来摆在地上，看着那朵朵茶花随着微风摇摆，顿时感到满身上都沾染上了清香，惬意极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走了过来，指着其中的一株茶花问道：“这可是大朱砂？”

    是个识货的，这可是她精心培育出来的新品大朱砂，比传统的大朱砂多了复杂的花色，是她今儿带来的唯一一株极品茶花，言瑾儿抬眼瞥了瞥他，锦缎蓝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面若冠玉，眉如远岱，若是这人再大些，也许她就忍不住要扑上去了，可是这么看起来也就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竟然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拿把折扇，言瑾儿看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人倒也不恼，依旧看着她笑，又问：“这可是大朱砂？”

    “是，你要买吗？”

    少年掰着花叶细看了看，见叶平展，表面绿色，有光泽，背面却是淡黄绿色，再看那圆形花苞，大朵，呈朱砂色，开的正盛，确是上品，便问道，“姑娘想要多少银钱？”

    言瑾儿抬头又瞅了瞅他那上好面料的蓝色长衫，慢慢的伸出五个手指。

    少年闻言皱了皱眉，“五两？”

    “不，是五十两。”言瑾儿笑嘻嘻的看着他。

    少年皱了皱眉，这株大朱砂虽属上品，却还不值这么多钱，待要还价，就听言瑾儿笑道：“我这株可是大朱砂中的极品，你逛遍整个花市都找不到第二株，这个价虽然高了些，可是物有所值，你若是想要普通的品种我这儿也有，只是这一株你若不买，可就再也买不到了。”

    见他不言语，言瑾儿又指着另一株茶花说道：“这株紫焰也是上品，不如你也一并买了，我给你算便宜些，两株只要六十两，你看如何？”

    “这……”少年有些犹豫，显然是还没有算过账来。

    言瑾儿捂着嘴偷笑，那株紫焰并不是上好的，按这花市的行情来说可是值不了十两银子，便道：“哎呀，不用想了，既然你是来买花的，又在我这里看到喜欢的了，就买下来吧，若是你再多犹豫一会，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别人抢了去。”

    这话倒是不假，这花市上人来人往，她这里的茶花都是上品，很容易就能卖出去的，果然还没等少年考虑好，就另有人问那大朱砂，看着也是财大气粗之人，言瑾儿不应声，只拿眼瞅着他，少年也来不及细算了，把折扇往腰里一别，就招呼不远处的小厮来搬花。

    言瑾儿便知道这笔生意是做成了，高兴起来，笑着跟同样看上那株大朱砂的那人说道：“这花已经被那位公子买下了，要不您看看另外的那几盆？您瞧这些都开的正艳，也是茶花中的上品……”

    少年听着她招呼客人，笑着调戏道：“这位小姑娘好厉害的一张嘴，不如你跟我回去做个女掌柜的可好？”

    言瑾儿已经拿到了银子，心里想着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经商人家的少爷，连个账都要算好半天，哪里来的铺子可以让我当掌柜的，因此只是心里想着也不理他，自去招呼来往的人买花。

    “你这小丫头，怎么不理人？”少年看着小厮们把花搬走，自己却并移步子，摇着折扇嘻嘻笑道。

    “这位公子可还要买茶花？不如你再瞧瞧，我这里可还有比刚刚那几株还要好的，买回去放在自己屋里，或者送人都是好的。”言瑾儿微眯着眼冲他笑。

    “你这丫头怎地就只知道做生意，别的话都不会说的？”

    言瑾儿看着这个貌似要调戏她的少年郎腹议道，若是你再长大些，也许还可以欣赏欣赏，如今还只不过是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跟你说的，想着便伸手撵人，“我说这位公子，你若是不买花就快别在这儿挡着我做生意。”

    少年估计还是头一遭被人撵，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尴尬，眼睛里还隐约露出了些惊奇，伸手从怀里摸了什么东西出来，摊开掌在她面前，“喏，给你。”

    言瑾儿转过头去看，竟然是一块糖，闻着还像是块奶糖，心里高兴起来，好久没有吃到过奶糖了，可刚想伸手去拿，立刻又摇了摇头，这人会这么好心？“无功不受禄，公子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要。”

    少年见状嬉笑着把糖往她手里一塞，“我对你这样的小丫头还没有什么想法。”说罢抬腿要走，刚走了两步就又停住了，“我叫南宫逸，你多要的那十两银子我给你记着。”

    言瑾儿愣了愣，原来他早就看出来自己多赚了他的银子，当时却不说，这不是存心戏耍自己嘛！言瑾儿想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不然……哼！这糖真甜。

    回到家里，言瑾儿把今儿赚来的银子数了数，一共是八十两，再看看院子里的花圃，少了好些她自己精心培育的茶花，心就不由的疼起来了，不过还好，花没了自己还有把握再种出来，而且还能培育出许多这个时代没有的新品种，卖花的这些银子再加上自己原来攒的十两银子，不知道够买几亩田呢？

    待言睿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言瑾儿便把自己卖花赚了银子想要买田的事说了，言睿也是厌烦田家媳妇时常来聒噪，便点头同意了，苏映寒见言睿点头，自己也只能跟着点头，不过饭后却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递给言瑾儿，“这是我和你爹这些年的积蓄，你拿去用吧，买地不比租的，一定要花费很多银两。”

    言瑾儿摇了摇手，“不用了娘，我这些银子够用了，若是实在不够我再跟您要，今儿个也只是去打探一下田地的价格，拿着那许多钱反而不便。”

    苏映寒闻言便不再强求，只叮嘱了句早点回来，便看着言瑾儿一蹦一跳的绕过篱笆走远了，心里想着这孩子倒是像突然长大了一般，家里的事多半都是她在操心，自己这个娘亲倒没了多大的用处，想想就忍不住心疼，便琢磨着明早给这孩子做点什么好吃的补补身子。

    春天的白日长了许多，吃完晚饭后天还亮着，夕阳还留着些余晖，言瑾儿踏着轻快的步子找到里长家，里长家的院子要比自家院子大上许多，里面也种着几株茶花，却都不过是平常的品种。

    里长家正在吃晚饭，见言瑾儿来了忙让她坐下一起吃，言瑾儿笑说自己吃过了，自己搬了杌子在一旁坐了，问道：“瑾儿想问问村子里一亩田大概要多少银钱？”

    里长放下碗筷，反问道：“可是你家要买田？”

    “嗯，总是租着也不太方便，还是买一亩的好。”言瑾儿虽说身上有银子，可还不知道一亩地要多少银子，想了想还是说先说买一亩的好。

    里长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说道：“那要看产量了，像你家现租的那亩田，每年产两石粮食，大概要二十两银子左右。”

    言瑾儿听了暗暗的点了点头，之前她问过村头的李婶，她家早先有一亩地也是买来的，也是每年产两石粮食，是十八两，估计现在可能贵了些，想了想便又问道：“里长可晓得村上有哪一家要卖田的？”

    “你为何不去田家问问，她家地多，那一亩地说不定也是肯卖的。”

    “瑾儿是要去她家问问，可是若是别家也有要卖的，还可以挑挑，里长可还知道谁家要卖地？”

    “倒是有，前几日张家汉子来说过要把他家那几亩地都卖了，要价也不高，三亩地只要五十两银子，你不如去看看，他家地好，只是他是个懒惯了的，又没个家里人管着，那好地都要渐渐荒废了。”里长叹了口气，整个村子里就只他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统共就那三亩田，若是好好的干还愁找不着个媳妇，偏生要卖了，估计是又没了酒钱。

    言瑾儿听了心里大喜，三亩地五十两银子，还真是不贵，张家的田地就在自家租种的那亩田西边不远处，还靠着河，浇灌也能省很多功夫，自己心里是看好了的，却又不好露出很急切的样子，便推说要回去跟父母商量，临出门子，里长还叮嘱着若是真想买就再过来找他。

    言瑾儿答应了，看着里长那亩积极的样子，看来是要收中介费的，不过既然决定要买田，这中介费也只能让他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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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田家媳妇要卖田

﻿言瑾儿回到家里，就把这事跟言睿和苏映寒说了，两人都是知道那张家汉子的，的确是个好吃懒做的人，他的地都是租了出去的，每每拿到租金之后，便跑到镇子上去喝酒，直到喝的烂醉才会回来，这次改租为卖，怕是手头又没了买酒的银子了吧。

    言睿想了想说道：“这人我虽知道却从未有过来往，怕是那样的人都不是好招惹的吧？”

    言瑾儿也想到了这一点，忙道：“这事既然是他去找的里长，估计就不会再反悔，若是真的想坑人的话他怎么敢通过里长呢？我想爹和娘不用担心，我明日去找里长的时候，让他当着面写了契约就好。”

    言睿听她说的也有理，便点了点头，起身要回屋，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下了，“明日我陪你走一趟，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不方便。”

    “好。”言瑾儿乖巧的点头，她现在才只有十岁，虽然在这个架空的古代也算不得小孩子了，但总也不能太过成熟了，什么事都大包大揽了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第二日，言瑾儿早早的准备好了银子，等着言睿下了私塾一同去了里长家，里长见了两人自是高兴，忙请两人坐了，又让人去找来张家汉子，让言家父女没想到的是这张家汉子虽好贪杯，却也是讲信义之人，一点价钱也没还，还主动要求写了契约，说是把田卖了就要到镇子上去寻份差事，不会再回田楼村了。

    言睿接过契约看了一遍，随手递给了言瑾儿，言瑾儿又仔细看了看，见没有什么错处，言睿便付了银子，待张家汉子走后，又拿出五两银子作为给里长的谢资，里长很是高兴，要留两人用过饭后再走，言睿以要去看田为由推辞了，里长才作罢。

    言家父女二人果真直接去看那三亩田，仔细瞅了瞅，那田甚至比现在租的田家的田还要肥沃些，父女两人高兴的什么似的，忙不迭的回家把这消息告诉了苏映寒，苏映寒也着实感慨了一番，自家终于有自己的田了。

    因为家有喜事，苏映寒做了好些菜庆祝，就连烁烁也得了好些干果，高兴的直叫。

    事情没过两日，田家媳妇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信，径自找上门来，连同言睿一起堵在了屋里，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你们读书人最是讲信义，当初说好租了我们家院子就要连着那亩田一起租的，怎么如今你们家要买田竟然就把我给撇了去？”

    她进来的时候言瑾儿正在给那株软枝绣球浇水，茶花平常要用中性或偏酸性的地表水浇灌，浇水要掌握见干见湿，干了再浇，浇要浇透，但要不能过干，如今正是发芽抽梢的时候，要适当扣水，以利向生殖生长转化，所以言瑾儿只是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田家的，你这是在生什么气啊？我们虽然买了田，可并未说不租你们家那亩地啊。”知道自家相公并不乐意搭理眼前这人，苏映寒只得站出来说道。

    “你们即是要买田，为何不买我家的非要去买外人的？”田家媳妇叉着腰堵在门口，肥胖的身子还真的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估计就连烁烁都钻不出去。

    “喲，田婶子来了，怎么不屋里坐啊？您这样站在我们家门口，要是把门给挤坏了，我们可是要让您给减租金的。”言瑾儿浇完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嘻嘻的站在门外看着那庞大的身躯。

    田家媳妇听说门坏了要少给钱，便忙忙的退到了院子里，言睿便趁这会儿功夫走了出来，田家媳妇待要去扯他，却被言瑾儿给挡住了，“田婶子，我爹要是不去私塾，没了束脩，少不得这个月的房租要欠着了。”

    听完这话，田家媳妇刚刚伸出去的手当即收了回来，看着言睿冷哼了一声，上私塾去了。

    苏映寒也跟了出来，笑着扯了她在院子里坐下，又让言瑾儿去给倒水，言瑾儿站着不动，只拿眼瞅着田家媳妇，“田婶子来的正好，您今儿要是不来我可是要上门去找您的。”

    “什么事？”田家媳妇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自是这租田的事了，我们家如今买了田了，自然没必要再租您的那一亩地了。”

    “瑾儿……”苏映寒伸手去扯她的手，自己刚刚还说要继续租田家的地的，她这会子怎么又要回绝人家？

    言瑾儿丢了个眼色给她，让她稍安勿躁，田家媳妇自是把这对母女的互动看在眼里，也瞧出了些什么，看来在言家，还是言瑾儿这丫头有发言权，自己也就不再跟苏映寒说，只看着言瑾儿笑道：“瑾儿丫头啊，我也算是看着你从小长了这么大的，你就一点也不向着你田婶子，反而去买旁人家的田？”

    “怎么会呢，田婶子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们家，瑾儿自是跟您近一些，只是田婶子那亩田怕是不便宜吧？瑾儿想着自家可能买不起，这才去寻了旁家的。”

    “瞧你这丫头说的，那亩地虽好，卖给你们家自然是要便宜一些的，”田家媳妇说着装作思考了一会儿，“三十两可好？”

    言瑾儿‘扑哧’一声笑了，“婶子会不知道我们买了张家的三亩田才只花了五十两银子？我就说嘛，婶子家的什么都贵，不是我们这样的穷人家买得起的，婶子还是请回吧。”

    “别别别，二十五两？”田家媳妇陪着笑拉住言瑾儿，不让她离开，自动的降了价。

    言瑾儿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这个价可是一点也不低，婶子回去想想再来，要是舍得我们就买，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

    田家媳妇来之前就打听好了田地的价格的，自己这一亩田也就值二十两，这小丫头倒是一点也没少给，想着眼珠儿转了转，笑道：“不如你们一并把这院子也给买了，给一百两如何？”

    “一百两？”除去那亩田是二十两，这院子便是八十两，言瑾儿不知道这价钱在外面是不是贵的，可是在田楼村里房子却是比不得田地值钱的，因为像这样的院子就算是盖个新的，也值不了这些银子，更何况这院子已经有些破烂了，这么贵的价格自是不合适，“田婶子可真是狮子大张口，你也在这村子里住了好些年了，难道不知道房屋比田地便宜的道理？再说咱们村子旁边就有山林，就算是再盖一间新的怕也值不了这些钱。”

    田家媳妇尴尬的笑了笑，生怕她们要去另盖新的，连自家院子也不租了，“那就八十两？”

    言瑾儿不说话，只拿眼瞅着她，田家媳妇被她看得心里头发毛，索性伸出肥厚的手掌晃了晃，“就五十两了，再也不能少给了。”

    苏映寒见言瑾儿还要说什么，忙阻拦道：“那就这么定了吧，您回去写个契约拿过来，咱们看了合适就付银子。”

    田家媳妇高兴的扭着身子走了，言瑾儿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转头瞧着自家娘亲，“娘，为什么要这么快答应她？说不定还能再便宜些的。”

    苏映寒拉了她进屋，“怎么说咱们也不是这村子里的人，若是太过份得话田家的难免会出去说三道四的，咱们还是息事宁人，差不多就行了，你爹当初选了这里，就是图的清净，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

    言瑾儿听了惭愧道：“还是娘想的明白。”看来自己还是缺了个心眼，顾虑的不够周全，还是要多跟自家娘亲学学才是。

    待言睿从私塾回来，一家人又凑到一起把这事想了一遍，觉得还能勉强支付的起，便等田家媳妇把契约拿来后，付了银子。

    这事说起来甚至比买田还要高兴，最起码不用天天看着田家媳妇那张来讨债的脸，自家也清净了些，言瑾儿更是高兴，心里想着她那些宝贝茶花算是保住了，以后不管田家媳妇为了什么事来，自己都一定不会给她开门，免得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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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村头巧遇苏家人

﻿如此过了一个月左右，这日，言瑾儿同柳芽去镇子上卖花，回来时在村口看到一辆马车，上面垂着长长的流苏，好看极了，言瑾儿和柳芽远远的看过去，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宝蓝色长袍，身材修长，仔细看去，眉眼间竟然有莫名的熟悉感。

    那男子看了看围着马车的村民，走上前去问着什么，柳芽拉着瑾儿也凑了过去，那男子见到瑾儿突然就愣住了，言瑾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柳芽，“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把这位大叔给吓成这样了？”

    柳芽摇了摇头，和言瑾儿一起回望着眼前的男子，男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着言瑾儿，“小姑娘，你们村子里可有姓苏的人家吗？”

    “姓苏？”柳芽抢道，“当然有，前村的那个老爷爷就姓苏，你是找他吗？”

    “老爷爷？”男子怔了怔，随即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是一个女子，跟你们的娘亲差不多的年纪，是从外地来的。”

    柳芽立即就指了指言瑾儿，“我们村子里只有她家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至于言家婶子是不是姓苏我就不知道了。”

    男子闻言目光立刻就扫了过来，带着疑问看她，言瑾儿咽了咽唾沫，垂下了眼睑，“我娘不姓苏，你找错人了。”说着便拉着柳芽就走，这个人跟娘亲长的这么相似，难道也是苏家的什么人？他来找娘亲又是做什么的呢？会会不会要把她抓回去？言瑾儿想着心里咚咚的跳的厉害，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家赶，也不管柳芽是不是跟得上。

    苏映寒正在院子里洗菜，小松鼠烁烁蹲在旁边的树枝上啃着果子，老远的就看见言瑾儿回来，吱吱的叫着来回蹦跳，最后停在了她的肩头才安静下来，言瑾儿这会子没工夫逗弄它，径直的拉着苏映寒进了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娘，你是不是跟爹私奔出来的？”

    苏映寒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这事是她自己告诉瑾儿的，不过她今天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刚刚在村口看到一个男子在找你，长相跟娘有些类似，我怕是苏家的人，娘，怎么办？”虽说才跟她相处了没多长时间，但是她对言瑾儿的疼爱却刻在了自己的心里，自己如今是认真的把他们当做父母来对待，自然是不愿意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分开。

    苏映寒闻言也被唬了一跳，苏家终于还是追来了吗？只是不知道来的那个人是大哥还是二哥？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言瑾儿在这边着急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抬头却看见苏映寒满脸的思念和期待，忍不住叹了口气，“要不我再去村口一趟，把他领来吧？”

    “瑾儿……”

    “娘是想他们了吧？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娘等一会，我去把人找来。”言瑾儿安慰的冲她笑了笑，转身开了门，却突然愣住了，那人是怎么找到她家的？

    苏筠正在篱笆前站着，一眼瞧见露出头的恰是刚刚在村头碰见的那小姑娘，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里必定就是映寒的家了，想着便大声喊道：“家里可有人在吗？”

    苏映寒是听见了的，立刻就想出来，这是二哥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下子就能够听出来，可是纵是想见，却不知道见了要说什么，便只站在那里愣着，言瑾儿见状走出屋子，推开了篱笆让他进来，“你是来寻人？寻什么人？若是寻到待要如何？”

    苏筠见她小小的人儿说辞还一套一套的，便笑着回道：“是来寻人，寻自家妹子，寻到了自然是想见她一见，问问她可还记得她家二哥吗？”

    苏映寒哭着走出屋子，看着苏筠小声唤道：“二哥。”

    苏筠心里一酸，看着眼前已有十多年未见的妹子，还是那个模样，只是老了许多，肌肤也粗糙了不少，依稀印象中的那个可爱俏皮的小丫头已经嫁作人妇，还有了一个女儿，只能说时光真的是稍纵即逝的。

    “映寒，你还好吗？”

    苏映寒点点头，“二哥一向可好？家里都好吗？”

    “爹前些日子殁了，他临走之前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找到你，把你接回去。”苏筠认真的看着她，“映寒，我此来就是想接你回去的，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二哥，出嫁从夫的道理你不懂得吗？我既已经嫁作言家妇，又如何能跟二哥回去？再说娘她……”

    “若是娘不同意，你以为我能出得来吗？映寒，不要再那么倔强了，娘她其实一直都是很想你的，这么多年了，你连一个消息也没有，我曾经到处打探你的消息，却像石沉大海一般，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苏筠有些懊恼的说道，早知道当初自己怎么说也不应该把这两人给放走，害的自己想见自家妹子也要费这许多工夫。

    “二舅舅，我们一家人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娘带走呢？你们是一家人知道别离之苦，难道我和爹就跟娘不是一家人吗？”言瑾儿挡在苏映寒面前，挣着大眼睛看苏筠。

    “这……”苏筠顿时无语，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问住了，的确，他们也是一家人啊，要是自己把映寒带走，这孩子可怎么办？

    “映寒、瑾儿，咱们家来客人了吗？”言睿刚刚进家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背影，看那衣料就知道不是村子里的人，想着想着心就猛地跳了两下，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筠闻言转身，看着那个书生装扮的男子，依旧是那样儒雅的气质，便浅浅的笑道：“言兄向来可好？”

    言睿见到他回头也是一愣，这个人便是苏家的二少爷，苏筠，也是映寒最喜欢的一个苏家人，他怎么会找到了这里？“你来做什么？”

    苏筠笑起来，“当初你把我的宝贝妹子给拐了去，如今我来把她带回去。”

    言睿闻言也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日既然把妹子给了我，怎么又来说这种话？”

    苏筠当即上前给了他一拳，两人大笑起来，言睿忙着往里让，苏映寒也擦了眼泪，招呼瑾儿跟着进去，言瑾儿听了个大概，像是当初爹和娘私奔，还是这位二舅舅放行的，便走上前认认真真的喊了声，“二舅舅。”

    苏筠微笑着看言瑾儿，笑道：“这孩子长的像我家妹子，眼睛像，鼻子也有些相似，一看就是个灵巧的。”

    “谢二舅舅夸赞。”言瑾儿很自觉的把这些夸赞之词收进自己腰包，见苏筠只是挑了挑眉，依旧还是笑着跟言睿说话，自己便走出去帮娘沏茶去了。

    当天苏筠一行就在言家住了下来，三个大人凑在一处叽里咕噜的商议着什么，也不肯让言瑾儿去听听，言瑾儿无聊的很，便去找柳芽说话，刚进了柳家院子，就看见一个窈窕身材的年轻女子站在院子里跟柳芽娘说着什么，见言瑾儿走近了，便转头对她笑了笑，又自去说话。

    言瑾儿轻车熟路的进了柳芽的房间，见她正躺在床上睡觉，便凑过去在床沿坐下，问道：“跟你娘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是谁？怎么从未见过的？”

    柳芽慵懒的躺着，眼睛看了看外面，“那是张家汉子新娶的小媳妇，长的真好看，村子里的人见了都说张家汉子是个有福气的。”

    张家汉子？不就是卖给自家三亩田的那个人吗？他当日不是说要上镇子上去，怎地又回来了，还娶了个媳妇？

    “他不是去镇子上了吗？”

    “嗯，我听她跟娘说话，像是那张家汉子碰巧救了她一命，她又是个孤苦无依的，就嫁给了张家汉子，两人都没有生计，只得又回到村子里来住，她刚刚还问我娘村子里有没有往外租地的，你知道的，他们家的祖屋给卖了，那三亩田也卖给了你家，如今回来也没住处，就住在村西边的庙里。”柳芽把从她娘那儿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俨然就是一个小喇叭，但是言瑾儿很感谢这个小喇叭，若不是她，自己要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村里的事。

    两人又玩闹了一会，瞧着那女人离开了，言瑾儿便跟柳芽和柳婶子打了招呼，回家去了。

    苏映寒正在做饭，看见她回来便把她唤了过来，烁烁也不知从哪儿玩了回来，身上还湿漉漉的，瑾儿便把它放在灶旁烤着，惹得它吱吱的不乐意。

    “瑾儿，你可想去京城？”苏映寒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言瑾儿怔了怔，她知道这个京城指的是这西苑国的京都岚城，她自然是乐意去见识见识的，可若是要住在苏家，她却是不愿意，那样的大门大户，怕是规矩少不了，自己宁愿做一辈子的村姑，也不愿意去那苏家做大家闺秀，再没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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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依依不舍的远行

﻿见言瑾儿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在想着什么，苏映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受不了束缚的，可是苏家……始终是我的家，你外祖父的遗训你舅舅他们不敢违背，我也……”

    “娘，瑾儿知道了，若是你想回去就回去吧，若是一定要住在外祖父家，瑾儿一定会好好的学规矩，不让你和爹为难。”言瑾儿无奈道，她知道娘亲这样说应该是几人已经商量妥当，不过是来给她传个信罢了，又问：“几时走？”

    “还要过几日，咱们家刚买了田地和这院子，咱们一走，怕是很难回来了，你二舅舅想让把这些都给卖了，可是你爹不肯。”

    “我刚刚去柳芽家，听她说那个卖给咱家田地的张家汉子回来了，正想租地租房呢，不如咱们租给他去。”

    “那个人那样子，怕是跟以前一样把地给糟蹋了。”苏映寒实在是看不上那人。

    “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已经娶了妻，成了家，怎么会再像以前一样呢，这样好了，咱们只找他家的先媳妇去说话，看她是怎么说的可好？”

    “也好，我这就随你去柳家走一趟。”苏映寒当即放下手里的活拉着瑾儿就走，烁烁也终于得到了解放，高兴的跳到了院子里的树上玩去了。

    柳芽娘正在为这事发愁，听苏映寒这么说，忙不迭的让柳芽去叫那张家的来，柳芽便拉了言瑾儿同去，待走到那破庙前，听见里面传出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待走进去才发现是张家汉子当命根子似的酒坛子，那新妇还掐着腰骂道：“成日里就知道喝酒，若不是这酒你能连个住处也没了，怎么就这么不知道银钱重要，没了田地没了进项你哪来的银钱喝酒？我看你还是去喝西北风好了，我可不想在这里等着被饿死！”说罢就拿了小包袱要走，张家汉子慌忙把她扯到怀里。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喝酒可好？咱们租了地，我就认认真真的干活养活你，一点也不让你累着，只要你别走，行不？”

    那张家的破涕为笑，看样子原本就是想吓了吓他的，此刻目的达到了，两人便窝在一处说些悄悄话。

    柳芽便拉了言瑾儿进去，笑道：“张家婶子，我娘让我来喊你去一趟。”

    张家汉子和那新妇都是满脸的尴尬，忙应了，跟着两个孩子往柳家走去，在听到言家愿意把那田地和院子租给他们，而且租金还不算高，两人高兴坏了，当下就签了契约。

    苏映寒回去后就把这事跟言睿和苏筠说了，言睿想了想，叹道：“也罢，既然说定了要去的，那就早先上路吧，这地租给他们我虽是不放心，却也好在卖给旁人，就这样吧。”

    言瑾儿知道他是舍不得如今的家，舍不得这份清净，想来他也是知道大门大户里面的规矩的，他又是拐了人家姑娘私奔的，去了苏府，少不得要受些气了。

    第二日一早，言瑾儿便去了花市，她家大约有几十株茶花，因为要进京去，带不了那么多，因此便要卖一些了，换成银两拿在手里也好办事。

    等到要走的那一天，言瑾儿只剩了二十几株茶花，都是茶花中的极品，还有一些是要用来接穗培育新品种的，又挑出了二十株，看来看去这二十株里哪一株也舍不得再卖了，剩下的那几株便预备着要送人的。

    时下之人多喜爱茶花，这茶花也是这西苑国的国花，因此不论文人雅士，还是官商富贾，家里都要摆放几株茶花撑撑场面，有真正喜欢的也不乏到处搜集名贵茶花品种的，苏筠虽不太懂得这些，但也能看出来言瑾儿的这些茶花俱是稀罕品种，便特意嘱咐了下人手脚轻便些，莫要伤到茶花。

    言瑾儿见状高兴起来，想着等到了京城，一定要送他一株上好的茶花才是。

    这日一早，言家人就跟随苏筠出了田楼村，垂着长长流苏的马车里坐着苏映寒和言瑾儿，还有她的那二十几株茶花，马车里铺着软软的波斯地毯，车厢壁上贴着精美的花式，里面的空间要远比从外面看着大得多，却还是因为那二十几株茶花显得有些拥挤。

    苏筠和言睿各自骑一匹马行在马车两侧，把马车里的女眷保护了起来。

    言瑾儿自从穿来，从未离开过田楼村，最多也只到镇子上卖过花，如今这么一走出来，才发现其实西苑国虽说也是一年四季，但是气候相对温和，冬天没有那么冷，夏天也不至于太热了去，春夏也是温暖湿润，连风都是柔和的，没有那么干燥。

    离了田楼村，离了清风镇，原来越远的时候，言瑾儿趴在窗子上掀了帘子往后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回到那个到处盛开着茶花，诗境一般美丽的田楼村，心情因为那么点子不舍而沮丧起来，看着外面的景色也多少有了点心不在焉。

    苏映寒察觉到了她心情的落差，便把她拥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一边掀了帘子给她告诉她这是何处，有什么样的风俗，哪里的饭菜最好吃，又有什么好玩的，言瑾儿慢慢的被吸引了，兴致勃勃的听着她讲，不时的掀了帘子看向在骑马走在她这边的苏筠，顺便问几句话，一路走下来，言瑾儿知道了好些之前未曾知道的事情，也跟苏筠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田楼村的位置和京城是相对的两个方向，一个在南方，另一个则在东北方向，最近的路径便是走直线，那么就要改坐船了，一行人从一个叫做锦城的地方弃了马车上船，就能直接到达京城，这马车本也是苏筠为了苏映寒特意在这里雇来的，此时只需把马车退掉，驾马车的小厮也是苏府的人，且是常跟着苏筠在外面跑的，因此不用苏筠多操心，他便麻利的使人把那些茶花都给搬到了船上，另订了三间上等舱，都准备妥当了，才请一直站在船头的众人各自回舱。

    言瑾儿很高兴自己也能独自占一间房，哦，不对，她不是一个人，还有烁烁，当时来之前本想着不让它跟来的，因为它的家就在田楼村周围的山里，谁知那家伙机灵的很，像是早就知道言瑾儿想要抛弃它似的，无论白天晚上都不肯离开，临走那天早上却不见了，言瑾儿还若有所失的，谁知马车过了清风镇才发现那家伙竟然躲在她的茶花后面的地毯上睡大头觉，真是让人又气又欢喜。

    此刻言瑾儿还没有进房门，烁烁已经两眼发亮的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并兴奋的在翻了个滚，这会儿就见苏筠的小厮来请她到言家夫妇房里一起用饭，言瑾儿以胃口不好为由拒绝了，苏映寒立刻就巴巴的跑了来，仔细的瞧了又瞧，见她果真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些天舟车劳顿累着了，便让人给她把饭菜送了来，又看着她和烁烁吃了一些，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言瑾儿心里感动的要命，这么好的娘要到哪里去找啊，能让自己给碰上了真是运气，想着便兀自笑了起来，抱了烁烁埋头睡觉。

    一直到了第二日午时，言瑾儿才醒过来，满足的伸了个懒腰，逗弄了还闭着眼睛不理人的烁烁一会，转身开了房门，才发现船早已驶出了锦城的渡口，行驶在一片宽阔的水面上，便走到船头去看，心中竟是莫名的平静，就像这一眼望不到边得水面一样，又想着若是此刻可以手拿一管玉箫，吹一支闲散悠扬的曲子，定是别有一番趣味。

    没成想自己正这么想着，便隐隐约约有箫声掠过水面传了过来，言瑾儿竖起耳朵细听，那箫声时高时低，呜呜咽咽，竟像是在表达相思之情，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奏，心里思念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言瑾儿正想着，就看见不远处迎面驶来一艘船，也是如自己所处的这艘般大小，船头迎风站立这一个月白长袍的男子，长长的黑发被高高的竖起在脑后，容貌看不太清楚，只是想来也是长的差不到哪儿去的，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气度，只可惜自己无缘与之细谈，更无法知道他所思念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应该是一个女子，而能配得上他的女子想必定是人面桃花了。

    那人就那么立在船头，在两艘船擦身而过的时候，言瑾儿发现那人仿佛也在看着自己，那眉眼却是看清楚了，面容甚是清秀，虽谈不上绝美，却有着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吸引力，言瑾儿就这么望着那人发呆，那人也认真的打量着她，待两人各自回过神来的时候，双方早已隔了数里。

    言瑾儿自得其乐的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见一次就足够了，擦肩而过之后，便是水天相隔，再想起，只留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和思念，那便是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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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情忐忑进苏府

﻿从渡口顺清水河而下，走了没几日船便在另一个渡口靠了岸，苏筠派了那小厮来招呼言瑾儿，说是已经到了岚城，让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到言家夫妇的舱里去。

    言瑾儿本来就只有一个小包袱，便立刻就携了烁烁跟了他过去，待船完全停好，放下了甲板，苏筠便带着言家人下了船，早就有一辆黑色楠木的马车在那儿等着，几个小厮牵了两匹马，看到苏筠过来，忙上前行礼。

    苏映寒却是都不识得这些人的，不得不感慨物是人非了。

    苏映寒带着言瑾儿、烁烁上了马车，自然还有那些宝贝茶花，苏筠和言睿依旧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马车走的很慢，言瑾儿便掀了车帘往外看，京城自是比别处繁华，卖什么的都有，估计也应该会有比清风镇更大的花市才对。

    “瑾儿，待会到了外祖母家要记得娘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规矩，苏家规矩大，容不得一点错的。”苏映寒抓了言瑾儿的手细细的叮嘱着。

    “瑾儿明白，娘，您小时候也是要学很多规矩吗？”

    苏映寒苦笑了下，自己为出阁之前自是要学规矩的，可是因为爹的宠爱，倒也野了性子跟二哥到处逛去，但是如今跟那时却是没法比，自己当初私自离家，若是回去后什么规矩也不懂，会遭人嫌弃的。

    “自然是要学的，不过瑾儿不用怕，你的女红已经算是好的了，又读书识字，若是你外祖父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说到这儿，苏映寒红了眼眶，她的娘是正室，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又有了她，可是娘并不喜欢她，更多的是疼爱那两个儿子，倒是爹觉得自己爱读书识字，更多的像他，便宝贝的很，现在再回去，却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娘，是瑾儿不好，瑾儿再不问了，您别伤心了。”言瑾儿乖巧的依偎在她怀里，不再说话。

    苏映寒轻抚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不知道娘会怎么对她，又会怎么对待自家相公和女儿，八成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想着便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心酸的很。

    岚城很大，分东南西北四部分，皇宫位于东城，而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们都居住在西城，南北两城乃是经商之所。

    苏府因为世代为官，听说祖上有人甚至做到了丞相之职，所以在西城有一个很大的府邸，苏映寒和言瑾儿下了马车改乘轿子从角门进入，一直到了内院才停下，她们一下轿，便有几个穿红着绿的小丫鬟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穿着淡绿印小团花纹的窄袖短衫，下面是素色半旧的绢质平展裙，身材纤细，鹅蛋脸，笑着扶住苏映寒，“姑奶奶可算到了，老太太可都要等急了。”说完又看向言瑾儿，“这就是瑾儿姑娘吧，真是可爱，长的倒像咱们家二爷。”

    苏映寒不识得她，想着定是才来不久的丫鬟，这般说话定是老太太身边管事的，便回她一笑，“我娘她身子可还好？”

    叹春边引着她往前走，边笑说：“身子倒还好，只是想念着姑奶奶……”

    言瑾儿跟在两人后面，另有小丫鬟围着她，却都不敢说话，言瑾儿细听着前面那丫鬟的话，心里也如苏映寒想得一般，那定是个有些脸面的丫鬟。

    母女两人随着叹春进了一个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一个花厅，里面摆了几盆花，走过的时候，言瑾儿瞧出了那便是茶花，烁烁一直蹲在言瑾儿的肩膀上，闻见熟悉的花香欢快叫了两声，倒把众人给唬了一跳。

    花厅后便是正房大院，正前方是五间正房，两边游廊连着东西几间厢房，众人刚走过花厅，便看见有许多丫鬟婆子在外面站着，见两人来了便忙去打帘子。

    言瑾儿进了屋子，也不敢到处瞧，急匆匆的扫了一眼，发觉这房里布置的相当简单，却不失大气，桌椅橱柜都是上好的紫檀楠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小丫鬟们拿了厚厚的软垫子来放在地上，苏映寒拉着言瑾儿跪下磕头，“女儿给母亲请安。”

    “瑾儿给外祖母请安。”

    苏家老太太微眯了眼睛看她们两人，看了一会才道：“起来吧，路上也累了，就不必那么多礼数了。”

    言家母女二人才起了身在一旁站了，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媳妇走过来笑道：“总是听二爷说起映寒妹子，如今总算得见了，你们兄妹还真是有些相像呢。”说完又走到言瑾儿跟前，“这就是瑾儿吧？长的真好看，不怪叹春那丫头说，还真是像我们二爷。”说完便从手上脱下一支碧玉镯子给她戴上，“这个给你吧，你肤色白，戴上这个好看。”

    言瑾儿早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应该就是苏筠的内眷，见她那样热情，便忙道谢：“瑾儿谢过二舅母。”

    二夫人夏氏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转而走到苏映寒身边拉着她跟自己一道坐下，紧挨着苏家老太太坐着的是大夫人赵氏，面上冷冷的，看着老二家的过去献殷勤，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也跟苏映寒说了几句客套话，又拿出一个澄黄的金项圈给言瑾儿，却让身边的丫鬟给拿过去，自己并不亲自起身。

    “嫂嫂们的礼物都很好，倒显得我这小气了些。”另有一个比苏映寒略小些的小媳妇手里拿着一支金镶玉牡丹花型的簪子，言瑾儿忙接了，却又不知这是何人，便去看苏映寒，苏映寒受到女儿的求救信号，便笑着替她道了谢，“弟妹真是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说些见外的话。”

    最小的李氏回应的笑了笑，又退到一边去站好了。

    苏家老太太扫了众人一眼，又看了看言瑾儿，问道：“这孩子也该十岁了吧？”

    “是，到年底就十岁了。”苏映寒忙替她回道。

    “你也太护着她了，都已经十岁了，让她自己回话，没得学那些小家子气的。”

    苏映寒被训斥了一番，便讷讷的不再说话，老太太又问：“都会些什么？”

    “回外祖母，瑾儿笨拙，只跟母亲学了女红。”言瑾儿硬着头皮回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还罢了，你刚来并不知道咱们府里的规矩，有空去你大舅母那儿，让她跟你说说，莫要出去做错了丢苏家的人。”

    言瑾儿闻言撇了撇嘴，抬眼去瞧大夫人，却看见她眼里也有些不耐，便低下了头，也不应声，她初来乍到，并不想惹事，可是明显的，那个大夫人并不乐意自己去麻烦她。

    “娘，不如让我来教瑾儿吧，我瞧着这丫头就喜欢，她又跟惜寒一般大，两个小姑娘也有话说。”二夫人夏氏瞧出了点端倪，忙拉着瑾儿的手去请命。

    老太太瞧了赵氏一眼，见她面上略有些尴尬的神色，便点了点头，“惜雪和惜霜也一并去吧，省的成日里被惯的没了规矩。”

    惜雪是大夫人的女儿，苏家老太太一向不喜欢这些孙女，只偏疼孙子们，就是两个儿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何况是儿媳，大夫人就算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言家丫头和惜寒走得太近，此时也没了法子，三夫人李氏的相公是个庶出，官职也没有府里大爷和二爷的官职高，自是巴不得能让自家女儿跟那两家子走的近一些，将来也好找婆家，便答应的有些痛快，惹来大夫人一顿白眼。

    “妹子妹夫一家刚回来，不知道母亲觉得安置在何处比较妥当？”趁着夏氏和李氏围着苏映寒说话的功夫，大夫人赵氏小声的请示着。

    苏家老太太一听这才记起，回来的不光是她的女儿，还有那个当初拐跑她的女儿，让她丢尽脸面的男人，面色便不好看起来，语气尖锐的说道：“随便找一个住处就是了。”

    赵氏心想你倒只是说说罢了，可如今是我当家，要是安排的不好了，大老爷还不得怨着我，虽说他们兄妹感情算不上亲厚，可好歹统共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到时候自己落了埋怨不说，也会让夏氏和李氏抓了把柄，所以细想了一回，说道：“不如就后角门旁边的那个幽云居吧，那里是有些偏僻，但是爹他老人家在世时最喜欢那里的幽静，不如就把那院子给了妹子一家，他们进出也便宜些。”

    苏老太太点了点头，老头子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儿，就让她们一家搬过去住吧。

    敲定好了住处，赵氏便立刻使人去打扫清理那院子，不过半刻钟，就有丫鬟来回幽云居收拾妥当了，赵氏便陪着苏映寒和言瑾儿往那儿走去。

    一路穿花拂柳，曲折回廊，最后停在一处幽静的居所前站定，言瑾儿抬头细瞧，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幽云居’三个大字，院门大开着，迎面是一座假山，上面刻着一句‘静望浮云意，闲听落花声’，让言瑾儿想起那句‘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看来这苏家老爷子倒是个洒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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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苏府众人的心态

﻿转过那座假山，院子里的景色一览无遗，正对面是五间正房，两边是东西厢房，各连着两间耳房，抄手游廊通往正房后的三间廊屋。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的，让人感到些微阴凉，树下有圆形石桌凳，周围还种着几株茶花，有的正开着，远远看去像翩翩起舞的舞女一般。

    “这院子想必妹子也知道的，是爹生前最喜欢的院子，妹子先住着，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让人来跟我说便是。”赵氏嘴上虽说的是客气话，面上却并没有多少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麻烦大嫂了。”苏映寒也只是浅浅的谢着，并未过多的客气。

    赵氏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言家没有丫鬟，统共一家三口，言睿还被苏筠叫了去喝酒，还没有回来，烁烁是早在去见苏家老太太的时候就被丫鬟们接了过去逗弄，此刻也还没回来，苏映寒便带着言瑾儿进了那五间正室，中间两间是通着的，算作见客之所，西边两间成了言家夫妇的卧室，而言瑾儿则选中了东边那间。

    言瑾儿进去瞅了瞅，要比自己在田楼村的卧室大上许多，一张楠木雕花木床，一个同样雕了花纹的大木橱柜，中间是一张圆桌，几个青花缠枝莲花卉纹绣墩，靠窗的地方安放着一张黑漆楠木书桌，整个房间简单大气，却是没有一点儿女孩子家闺房的样子。

    言瑾儿喜的就是这般，越简单越好，喜滋滋的在书桌前坐下，趴在上面把玩着早先几位夫人给的见面礼。

    苏映寒也收拾好了，到女儿这边来瞧，见她正在咬那金项圈，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是孩子气。

    “娘，”言瑾儿瞧见了她在笑她，没好意思的红了脸，站起身拉着苏映寒坐下，把那几件东西拿给她看，苏映寒略看了一眼，便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也看到了，你外祖母是不怎么喜欢女孩子的，可也不会太过较真，往后你见了她就只恭敬些，不要错了规矩便成，大夫人这个人冷冷淡淡的，也看不出心里面想些什么，但这家里总归是她在管，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她，你二舅母倒是个热心肠的，你二舅舅跟我们关系也好，明日你自去她那里学规矩，想来她是不会为难你的，再有李氏，你小舅舅是个庶出的，他亲娘是你外祖母的一个陪嫁丫头，早些年就过世了，你见了他们就按着规矩来就好，不用想太多。”

    “嗯，”言瑾儿仔细的听着，点了点头，就看见有叹春带了几个小厮往院子里抬自己那二十几株茶花，还好院子够大，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烁烁蹲在叹春的肩头，看见言瑾儿立刻就跳了过去，言瑾儿伸手抱住它，任由它轻轻的啃着自己的手指，叹春见状笑道：“这小家伙倒真是个通灵性的。”

    言瑾儿冲她笑了笑，“谢谢叹春姐姐帮我照看它，它最调皮不过了，若不是姐姐给看着，指不定又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姑娘真是折煞奴婢了，这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叹春对言瑾儿一口一个姐姐感到很高兴，却还是得作状推辞几回，毕竟主仆有别。

    “你跟个孩子客气什么，她这么叫你本就是应该的。”苏映寒笑着插话进来，请叹春进去喝茶，叹春笑着推辞道：“老太太那边还有事呢，姑奶奶不用跟奴婢客气的，奴婢得了空自然是要来叨扰的。”说罢福了福身子出了幽云居。

    没一会儿，二夫人夏氏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丫头，笑着拉着苏映寒的手在石桌前坐下，笑道：“我知道妹子刚回来，也不是住在原先的院子，定是有些不习惯，又没带丫鬟奴仆，所以我就让人牙子挑了几个乖巧伶俐的送了来，你看看可中意哪个？”

    苏映寒忙推辞道：“这怎么好呢，二嫂还是留着自己使吧。”

    “我那里又不是没有人，更何况这也是你哥哥的意思，我要是把人送不下，回头他还不得跟我闹，妹子就不要让我为难了。”说罢笑着使了个眼色，那五个小丫鬟依次的排开了，站在苏映寒的面前。

    苏映寒见推脱不了便走上前细瞧了瞧，模样儿都不是上等的，这应该是夏氏故意为之，恐怕是怕言睿要收了房的，心里想着便会心的冲她笑了笑，以示感谢。

    这本就是夏氏送来的人情，苏映寒也没好意思细挑，便随意指了两个，一个留在自己身边，另一个给言瑾儿，又跟夏氏道了谢，夏氏见状笑了笑，心想这家人倒不是个贪心的，便有了亲厚之心，便笑道：“这又没什么，一家人怎么总是谢来谢去的，没意思！以后妹子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来跟我说，我虽比不得大嫂管着家，但是我那院子里也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那如此便多谢二嫂了。”

    夏氏摆了摆手，起身要离开，却又站住了，回身笑道：“本来今晚老太太是说要给妹子一家接风的，可是又想着你们一路奔波劳碌，遂改了明日，妹夫同大爷二爷在前院喝酒呢，可能要晚些才能回来。”

    苏映寒闻言又道了谢，才把夏氏送了出去。

    言瑾儿正在仔细查看那几株茶花，细心的拨弄着那株千叶白的叶子，两个新来的丫头便走了过去，笑道：“姑娘在做什么？可有什么活要交待我们去做的吗？”

    言瑾儿侧头看她们，两人都温和的笑着看她，甚至是挽了袖子准备帮她干活，苏映寒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情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两个丫头都是干惯了粗活的，便也不说话，只在一边看着。

    “两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我们姓什么早已经忘了，只还记得名字，我叫大荷，妹子叫做小荷。”其中深紫色麻布衣裙的女子上前一步说道，身后浅紫色衣裙的妹子跟在她身后也微微笑着点头。

    “这名字有意思，大荷，小荷？真好听，两位姐姐帮我浇花吧？”言瑾儿笑着让她们学着自己的样子去浇花，一边说着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里正忙着，就见叹春又来了，身后同样也跟了两个丫鬟，见到大荷小荷吃了一惊，苏映寒便解释道：“这是刚刚二夫人送过来的两个丫头，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叹春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不过姑奶奶也瞧瞧这两个人，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老太太特意让我带了来让您使唤，她们两个也懂得这府里的规矩，您就把她们留在身边吧。”

    苏映寒不想要这么多的丫鬟，大荷小荷也就罢了，是刚买来的，眼前这两个却是老太太身边的，不会有什么事吧？想着便要推辞，可是叹春却不管她说什么，坚持要把这两个人给留下。

    无法，苏映寒只得同意了，两个丫头便上前给她请安，“秋韵、秋蕊给姑奶奶和姑娘请安。”

    这两个人是秋字辈的，看来即使是在老太太跟前也不是常露脸的，苏府的丫鬟们分四个等级，以春夏秋冬为首字，叹春便是一等丫鬟里最有头脸的了，秋韵、秋蕊便是三等丫鬟，不过两人的容貌倒都是不错，比起大荷小荷来要强些。

    因为有了秋韵和秋蕊，大荷、小荷便都给了言瑾儿，两人只比言瑾儿大一两岁，没多久三个人便玩作一团，笑嘻嘻的跟着言瑾儿去浇花。

    秋韵撇了撇嘴，对那两个小黄毛丫头相当不屑，便停了停脊背，走到苏映寒身边帮她倒了杯茶，“姑奶奶喝茶。”

    苏映寒笑着点点头，看着她笑道：“你可是这苏府的家生子吗？”

    秋韵有些得意的炫耀道：“正是呢，姑奶奶不认得我，想必一定识得我娘，就是老太太身边的周婆子。”

    “原来是她吗？我倒真的还是记得，她现在还在老太太身边吗？怎么刚刚没见她？”

    “我娘如今去了京郊的庄子上，早已不在府里当值了，姑奶奶自是瞧不见她。”秋韵说着撇了旁边的秋蕊一眼，“她不是咱们府里的家生子，是早先二爷在街上买了来的，孝敬给了老太太。”

    “哦？你是二爷买来的？”苏映寒感兴趣的看向秋蕊。

    “是，秋蕊家里本是书香世家，因为发生了变故家道中落，父母身亡，仅剩了奴婢一人，是二爷心软，把奴婢带回了府里。”秋蕊面上淡淡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痛楚。

    “那想必姐姐是识字的了？”言瑾儿听见也走了过来，大荷小荷跟在她的身后，对秋蕊的遭遇也很是同情，她们姐妹对家没有了丝毫的印象，这样反而心里好过一些，比不得她还要把那样的痛苦记在心里。

    秋蕊点了点头，“略通文墨。”

    “姐姐这名字不好，我给姐姐改个可好？”听她通文墨，言瑾儿便多了些敬重，又想着秋蕊这个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便笑着询问道。

    “这是秋蕊的荣幸。”

    “那就叫墨葵吧？那是一种茶花的名字，可是我从来没见过。”言瑾儿说着拿眼去筹苏映寒，见她点头，便去看秋蕊，主子赐名，秋蕊自是不敢不应的，便点头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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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俏丫鬟的小心思

﻿一旁的秋韵见言瑾儿给秋蕊换名字，也忙笑道：“不如姑娘也给我取个名儿？”

    言瑾儿心里不喜她的行事说话，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的名字很好，不用再另取了。”说罢扯了墨葵和大小荷去看屋子。

    这幽云居说大也不算大，可是对于言家这三口之家还是很足够的，几个丫鬟便住在了靠着言瑾儿房间近的东厢房里，秋韵看着这院子里空房子多，便想央了苏映寒单独住一间，接过却被苏映寒那身份地位的话给噎了回来。

    晚间，言睿回来的时候苏映寒和言瑾儿正在用饭，他不在桌边坐下，反而坐在一旁喝茶，苏映寒便知道他是吃过了，便问：“可见过老太太了？”

    言睿点头，却并没有过多的话，等了半晌才又说道：“跟大哥、二哥一起过去的。”

    既是跟那两人一起过去，老太太可能就不好说什么了，苏映寒这才放了心，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这是言家在田楼村就形成了的习惯，家里的事总是要在饭桌上说出来，好各自发表意见，言睿虽然用过饭了，却依旧坐在那里听苏映寒和瑾儿说些这府里的事。

    几个丫头都已经被打发下去用饭了，墨葵不肯去，坚持要等伺候母女两人用过饭才去，言睿见了便问：“这是谁家的丫鬟？”

    “是老太太送过来的，说是想着咱们没带丫鬟不方便，特意送了两个丫头过来。”

    墨葵听了便忙上前给言睿行礼，大大方方，没有丝毫的卑躬屈膝，言睿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心里，读书人家的丫头也是应该有些气节的。

    待苏映寒母女用完饭，大荷小荷忙着过来收拾了，好让墨葵下去用饭，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了，秋韵才进来了，换了一身粉红短襦和同色六幅裙，头上攒了个银制的梅花簪子，在灯光下耀的人眼疼。

    “老爷回来了，奴婢秋韵给您请安。”秋韵一进来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上座，举手投足间都是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便有些倾心，遂娇笑着福了福身子，起来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送了个秋波过去。

    言睿自是看见了，装作咳嗽，把头转了过去，这老太太送来的丫头怎么也这么不知道规矩。

    苏映寒自然也是瞧见了的，心里暗恼自个的娘亲，怎么送个这样儿的丫头过来，难不成还盼着自家言睿另纳了妾把自己给凉到一边才好，可是又不敢直接去问着那老太太，只好先打发眼前的人。

    “秋韵，这儿不需要你伺候，你下去吧。”

    “姑奶奶无需跟奴婢客气，奴婢的本分就是伺候主子，怎么能主子还没有休息我一个丫头就去休息的呢。”秋韵赖着不肯走。

    “既然老太太把咱们给了太太，自此便是太太的人，怎么还一口一个姑奶奶的，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是老太太那边的了？”见苏映寒和言睿都皱了眉，想着他们就算是不喜秋韵，也是不好意思说的，自己只好出这个头了。

    秋韵反应倒也快，“这原是奴婢的错，不过是因着还是在心里把太太当做这苏家人，所以才没及时分清楚，还请老爷和太太原谅奴婢的一时失误。”

    “罢了罢了，”言睿叹着气摇了摇头，“你就先下去吧，我跟太太说说话，不需要人伺候。”

    “可是……”秋韵还想说什么，言瑾儿忙上前拉了她的手，“听说姐姐的女红很好，不如去指点指点瑾儿吧。”说完便强拉着她下去了，墨葵和大荷小荷也都识趣的跟了下去，留给这夫妻二人一点空间。

    言睿皱眉道：“毕竟是在旁人家里，有这许多拘束，不如自个家里自在。”

    苏映寒闻言忙陪着笑道：“你就暂且忍忍吧，过些日子咱们在别处寻了房子就搬出去也好，爹的遗愿我是不能违背，可是只要不离开京城便好。”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今日跟大哥二哥喝酒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京里的房价贵的很，咱们如今别说买房子，吃穿用度都是问题，总不好伸手问苏家要的。”

    苏映寒也早已想到了这事，可一时也没法子，想了想只好说道：“不如我改日去找找二哥，让他给你寻个私塾去教书？”

    “也罢，你且去问问看吧，如今咱们在苏家住着，也别再让瑾儿出去卖茶花了，免得让苏家瞧不起，将来也好依靠着苏家找个好人家。”言睿叹了口气，他之所以肯来京城，一多半是为了能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若是一直住在田楼村，再好也不过嫁个生意人罢了，自己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也要把女儿嫁到个书香门第去。

    苏映寒知道这缘由，忙宽慰他道：“老太太说了，明日就让瑾儿跟着二嫂去学规矩，慢慢的，咱们家瑾儿也能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她的亲事你也不必太过操心了。”

    言睿听了这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夫妻二人便回房歇下了不提。

    言瑾儿有些认床，这楠木雕花大床自是舒服，可是在言瑾儿眼里却比不上田楼村那个小木板床，因此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好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烁烁睡在她里面，听到动静只睁眼瞧了一下，立刻又睡着了。

    言瑾儿伸手拨弄了一下它的毛，奇怪的问道：“烁烁，你好奇怪哦，别的松鼠也像你这般白天折腾晚上睡觉吗？”她怎么记得松鼠是白天睡觉的啊，她家烁烁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烁烁这次连眼都没有睁，只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言瑾儿白了它一眼，便下床去倒了杯温茶喝，接过喝了反而更加睡不着了，只好斜倚在床头看外面的月色。

    突然想起那日在清水河上遇见的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吹箫人来，不知为何当时两只船擦过的那一瞬间，自己看着那人的眼睛竟有些熟悉的感觉，却是想不起来何时曾见过那样的一个人，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是认识的呢，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躺下，竟然也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言瑾儿起来的时候有些微的头疼，勉强支撑着起来给茶花浇了水，又细细的查看了有没有害虫，做完这一切头疼略好了些，才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前休息。

    大荷和墨葵正结伴从厨房回来，手里个提着一个食盒，见言瑾儿在外面坐着，大荷忙向里看了看，却没看到小荷的影子，便笑道：“姑娘起的倒早，想是小荷那丫头又偷懒了，我这就去替您教训她去。”

    “不用了，”言瑾儿笑笑，“她刚刚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这会子我们刚浇完了花，我让她去洗洗了。”

    大荷这才放下心来，自己那个妹子最是个调皮的，可不能刚来了苏家就得罪了新主子，便笑问道：“姑娘是跟老爷太太一起用饭还是先吃？”

    “跟爹娘一起吧，我现在还不饿。”言瑾儿话音刚落，苏映寒就梳妆好了出了房门，见她笑道：“瑾儿过来。”

    言瑾儿乖巧的走到娘亲身边，苏映寒伸出手给她揉额头，“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都怪娘大意，竟然把你认床的事给忘了，今晚你就过来跟娘睡，让你爹去厢房睡。”

    言睿刚走出来恰好听到了这句，微微笑了笑，“瑾儿这丫头，爹爹给你腾地方，你今晚就跟你娘睡吧，什么时候能睡的着了再回去睡。”

    言瑾儿被说的笑了起来，却摇头道：“不用了，不然我又会认爹娘屋里的床了，一样睡不好，爹和娘不用管我，过几天就没事了。”

    言家夫妇见她坚持便不再勉强，大荷和墨葵摆了饭，一家人凑在一处吃了，吃过饭后，言瑾儿便带着大荷小荷去了二夫人夏氏的竹韵阁，她们主仆三人都不知道路，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最后还是夏氏派了人去寻才把她们领了来。

    竹韵阁的布局跟幽云居是一样的，只是门两侧各种了一片竹林，稀稀疏疏的，满眼青翠，竹林一直延续到一个圆形拱门，进了那拱门，才算是进了院子，里面也种了些花草，还有一盆越丹是言瑾儿特意挑出来送苏筠的谢礼，被摆放在了正屋外的游廊上，旁边还有许多花草，言瑾儿无法一一认出来。

    刚进屋子，夏氏便笑着迎了出来，“你看我这老糊涂的，竟然忘了你刚来不识得路，应该让人去幽云居等着的。”说罢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言瑾儿忙说道：“怪不得您，是瑾儿想得不周到，应该昨日就把路问清楚的，还要劳烦二舅母使人去接，是瑾儿的不是。”

    “瞧这丫头，这样会说话。”夏氏嗔道，说完便携了她的手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面的几间廊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几个姐姐妹妹都到了，在屋里等着你呢。”

    夏氏停在一间屋子前，屋门正开着，言瑾儿往里瞧了一眼，有三个女孩子在里面，夏氏刚进去，几个女孩子都忙起身迎了过来，行了礼之后，都好奇的盯着言瑾儿瞧。

    言瑾儿也一一的看过去，最大的那个有些高傲的样子，微微抬着下巴，一身浅绿的衣衫，中间那个鹅蛋脸、柳梢眉，面色较和善，竟有些夏氏的样子，想来应该就是惜寒了，那个小的身量尚小，小脸胖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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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苏府里的姑娘们

﻿夏氏也不介绍，只是把言瑾儿交给了惜寒，浅浅笑道：“你们姐妹几个先玩一会子，我那里还有点事，过一会儿再过来教规矩。”说罢便领着众人离开了，大荷小荷也跟着几位姑娘的丫鬟们到旁处屋里候着。

    惜寒拉了言瑾儿在一旁坐下，把点心推到她跟前，“爹早就跟我说过有一个妹妹要来陪我玩，我一直在盼着呢，怎么来的这样迟？”

    言瑾儿见她很热情的样子，说话间又透着亲昵，便不自觉的跟她亲近起来，“让二姐姐挂念了，倒是路远不太好走，故而来迟了，我在路上也听二舅舅说起过姐姐，巴不得能有个玩伴呢。”

    惜寒也只不过比她大一岁，家里孩子倒是多，可是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是要每日去读书的，自然跟她玩不到一处，惜雪又是傲气的，轻易不肯搭理人，惜霜还小，如今总算来了个跟自己年岁相仿又投脾气的，爹爹又一再要求自己带着照顾这个妹妹，因此便把她当做了闺中密友一般，什么都恨不得掏出来说给她听。

    言瑾儿也因此得知了许多这府里的事情，原来大老爷苏逸除了大夫人之外，还有两房妾室，长孙苏长远和惜雪是大夫人所出，还有一个哥儿苏长锦是姨娘所生，二老爷苏筠只有夏氏一个正室，夫妻伉俪情深，可是多年来也只得了惜寒这么一个女儿，三老爷苏臻除了正室李氏还有一房姨娘，是李氏的陪嫁丫头抬举起来的，三哥儿苏长清是正室所出，眼前这个可爱的惜霜却是姨娘生的。

    两个人还凑在一处说悄悄话，惜霜带着可爱的笑容凑了过去，“二姐姐、瑾儿姐姐，你们在说些什么？”

    惜寒正说的兴起，只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去一边玩去，这些点心你拿去吃吧。”

    惜霜小嘴一撇就要哭，言瑾儿见状忙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瑾儿姐姐刚来，什么都还不知道，二姐姐正跟我说呢，三妹妹且在一边坐坐，听我们说话可好？”

    才六七岁的惜霜乖巧的点了点头，强忍着把泪珠收回去了，接过言瑾儿递给她的点心吃起来，一旁坐着看书的惜雪冷哼了一声，抬眼往这边瞧过来，淡淡道：“二妹妹又在说那些有的没得吗？这府里的事可有你还不知道的？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惜寒闻言面上一寒，继而眉梢一扬，“姐姐这话却是一点也不差，我知道的可多着呢，二哥的事我也是知道一点的，要不我也讲出来大家听听？”

    闻言，惜雪冷了脸，只低下头不再说话，言瑾儿见状怕两人僵起来，忙岔了话题，“我听院子里的秋韵姐姐说，二舅母平日里也忙得很，若是这会子不得空儿那我就明日再来？”

    “不用，”惜寒拉着她不肯放，“我娘她成日里忙的，你明日来也是这般，就在这儿安稳的坐着等便是了。”

    “既然二伯母这么忙，咱们为什么不去沁兰院呢？”小惜霜嘟着嘴，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言瑾儿。

    “哼，这个你还不知道啊，咱们家大伯母更忙呢，沁兰院每天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进进出出呢，咱们哪能挤得进去？”惜寒说着特意的看向惜雪那边，带了些挑衅的意味。

    言瑾儿忙扯了惜寒的袖子，笑道：“可不是吗？我听说大舅母管着这府里的事务，想来是更忙的，咱们也就不要去给她添麻烦了，就在这儿等着吧。”

    她刚说完，惜雪就抬头瞟了她一眼，可是那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是有点嫌她多管闲事的样子。

    言瑾儿便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惜寒是应了她娘要好好带着言瑾儿的，如今见她不高兴，便狠狠的瞪了惜雪一眼，重又拉着言瑾儿说起话来，一会儿说什么料子做春衫最好看，一会儿又夸言瑾儿肤色白，再加上惜霜偶尔加进来，三个人倒也其乐融融。

    夏氏娘家是商人，因此嫁进苏家的时候带了几间铺子作为嫁妆，她自己又有经商天分，那几间铺子竟生意好的很，每日里事务也多起来，虽说不管家，可是有时候甚至比管家的赵氏还要忙碌。

    待她把铺子里的事情处理好，便走到这间廊屋里来，却是在外面站住，就有一个婆子过来把几个姑娘刚刚各自说了什么话都告诉了，夏氏听完便觉得还是言瑾儿懂事，自家那个丫头性子总是那么莽撞，让她多跟瑾儿在一处说说话说不定还能学的稳重些，想到惜雪，夏氏撇了撇嘴，那姑娘跟她娘一般的性子，傲慢的仿佛全天下人都欠她钱似的。

    夏氏抬脚进了屋子，几个姑娘立刻都住了嘴，站了起来，惜寒撒娇的过去拉着她坐下，“娘，怎么那么久？”

    夏氏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以为娘跟你一样每日闲的无事啊。”说完又冲着言瑾儿点了点头，继而扫了惜雪一眼，惜霜忽略不计。

    四个姑娘都各自坐定了，夏氏先开始讲女戒，才又讲起府里的规矩，哪些是能做的，哪些是不能做的，一直讲的耽误了午饭时间。

    夏氏才看了看几个孩子，惜寒在看自己的指甲，惜雪低着头看书，惜霜更是都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只有言瑾儿依旧在认认真真的听着，虽投过去一个称赞的目光，她自己还是姑娘的时候也讨厌这些条条框框，那时候家里也没这么大的规矩，可是嫁进了苏家却是必须要学的，当时自己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都记住了，没想到她一个孩子还有这么好的耐性。

    言瑾儿收到那目光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不是因为自己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又是初来苏府，不敢太过放肆，不然她也跟惜霜一起梦周公去了。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夏氏便留她们几个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惜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惜寒则拉着言瑾儿问她喜欢吃什么，惜霜正跟小丫头一处玩，连回答也顾不得了，言瑾儿一看这情景，怕是走不了了，便打发了大荷回去跟苏氏说一声。

    夏氏虽然是不喜大夫人，可是苏逸跟苏筠关系不错，便对惜雪也是好颜色，不曾因为她的冷漠举止而厌烦，还要时不时的招呼言瑾儿吃菜，盯着丫头婆子给惜霜夹菜，只有惜寒不用人管，可是那丫头的吃相也太粗鲁了些，想着便用筷子打了她的头，让她安分些。

    惜寒委屈的撇了撇嘴，可是在看到言瑾儿投过来的疑问的眼光时，还是笑了笑，没有发作。

    夏氏看在眼里甚是欣慰，待用过饭后，热情的告诉言瑾儿没事也要多过来玩，言瑾儿跟惜寒甚是投缘，自是满口答应了。

    言瑾儿带着大荷小荷往回走，这次她总算是记住路了，这苏府也太大了些，简直要比得上整个田楼村了。

    正走着，抬眼瞧见几个小厮搬了几盆花经过，探头瞧了瞧竟是牡丹，便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小厮把花抬进了沁兰院，才转身继续走路，大荷瞧出她的疑惑，便轻声笑着说道：“刚刚在等姑娘的时候，奴婢听跟着大姑娘的丫头说起过，大夫人最是喜欢牡丹，有时甚至不惜重金购买，可是咱们家大老爷却是喜欢茶花，两个人经常因为这个一句不合就吵起来呢。”

    大夫人喜欢牡丹？在这个茶花盛行的时代里，大夫人倒是个例外了，不过牡丹也很好，国色天香啊，只是自己更喜欢茶花素雅一些，对了，言瑾儿突然想起来，茶花里也是有姚黄魏紫和十样锦这样的名字的，若是能用牡丹和茶花嫁接起来，不知道会培育什么样的花来，可是她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大夫人如此喜爱牡丹，又岂会让自己把那花搬回来做实验吗？想也不要想得。

    言瑾儿叹了口气，摇着头继续往前走，回到幽云居，转过那假山，便看见苏氏和言睿正坐在外面说笑，很高兴的样子，忙走过去问了，才知道是苏筠给言睿找了一个私塾去教书，明天就去，就在离苏府不远的一条街上，这事正和言睿的心意，他自是高兴的很，苏氏也跟着高兴，每月的束脩再加上田楼村的田租和房租，以后自家的生计总算是不用太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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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热热闹闹苏家宴

﻿言家人正说笑着，苏筠就使人来叫了言睿去，又有叹春来，“给姑奶奶和姑娘请安，老太太让我来嘱咐一句，今儿个是家宴，让姑奶奶千万别忘了。”

    苏氏忙笑道：“多谢你还特意来提醒，我们到时候就去的。”说罢又往叹春手里塞了一个自己绣的荷包，“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叹春笑了笑，推辞道：“姑奶奶这是做什么，这些事本就是我的本分，老太太心里念着姑奶奶，我们这些下人总还是勤快一些，也好讨老太太欢喜不是？”

    “这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以后还要在这儿住些日子，有些事我也不太记得了，还得劳烦你时常提点些才是。”

    叹春见推脱不过，只得勉强收下了，临走还嘱咐言瑾儿道：“老太太喜欢喜庆一点的颜色，姑娘可要仔细打扮了。”

    苏氏忙替言瑾儿道了谢，亲自把她送了出去，回头便拉着言瑾儿要给她挑衣服，还嘟囔着，“娘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改了性子了，原来不是喜欢素雅的吗？”

    “娘，人老了总会喜欢喜庆一点的，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却没有那样鲜艳的衣服呀。”言瑾儿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着苏氏。

    苏氏带着大荷小荷一起动手，终于从言瑾儿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挑出了一件粉红色绣有白色盛开的折枝茶花的短衫，下面是一条月白色的八幅长裙，头上梳了双蟠髻，双髻上绑了粉红色丝带，以言瑾儿活过两世的眼光来看，这样的穿着真可谓是恶俗了，可是眼下那个苏家老太太喜欢，自己也只能投其所好了。

    到了晚间，苏氏带着言瑾儿转过几个长廊，在墨葵和秋韵的带领下来到老太太的屋子里，几个妯娌都凑在老太太跟前说话，赵氏依旧淡淡的，看见苏氏进来只是点了点头，李氏站了起来，笑道：“姐姐快坐。”

    夏氏则直接拉了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言瑾儿则顺势坐在惜寒旁边，惜寒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说老太太还在等什么，我都要饿死了，不如咱们先出去找点吃的垫垫吧。”

    言瑾儿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怎么就那么馋猫似的，且再听她们说一会话。”

    惜寒撇了撇嘴，想着自己是姐姐，瑾儿和惜霜都没说什么，自己当然得忍着了，便斜靠在言瑾儿的肩上，不再说话。

    老太太瞧着府里的女眷都到了，抬眼瞅了瞅苏氏，又看了看言瑾儿和惜寒，说道：“既然都来了，咱们就过去吃饭吧。”

    说完便在大夫人赵氏和叹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要往外走，夏氏携了苏映寒，见她往外看，便悄声笑道：“估计这会子妹夫正在我们老爷那儿喝酒呢，你就不要担心他了，”说完朝前努了努下巴，“当心娘看出来。”

    苏映寒也是怕老太太瞧出来，忙敛了心思，笑道：“二嫂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夏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回头招呼几个孩子跟上，言瑾儿本就紧跟在苏氏身后，自是听到了夏氏的话，才知道原来直到现在苏家老太太都没有原谅言睿，怪不得刚到苏家的时候，他也不曾一起到老太太跟前请安的，想来怕是老太太早就嘱咐过苏筠不要让言睿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家宴摆在老太太这边的饭厅里，饭厅很大，想来是苏家人每天都要聚齐到这里吃饭的。

    老太太在上座坐定，大夫人赵氏和二夫人夏氏分别坐在她的左右手，苏氏和李氏坐在她们二人下面，然后几个孩子分长幼次序坐好，苏家三个孙子也都在，言瑾儿跟惜寒坐在一边，她的对面便是小惜霜。

    众人坐定，叹春便吩咐下人上菜，香酥卷煎、桂花糯米藕、藕粉圆子、龙井鱼片……，看的言瑾儿眼花缭乱的，但是桌子很大，她是不好意思伸长了胳膊去夹菜的，那样的举动落在苏家人眼里肯定会认为她很失礼的，所以她就专攻自己面前的那几样菜，惜寒见她总是吃那几样，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要是不喜欢吃就少吃点，待会儿还有糕点，厨房里的厨娘做的点心很好吃的。”

    言瑾儿感激的冲她笑了笑，小声道了谢，惜雪坐在她们两人对面，见状冷哼了一声，这一声不算大，可是在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就能听得很清楚了。

    苏家老太太果然放下筷子问道：“惜雪是怎么了？不想好好吃饭就出去站着！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没规矩！”

    惜雪红了脸，低下头吃饭，不敢再说话，赵氏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李氏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桌子上也只有夏氏仍旧谈笑风生的给苏氏夹菜，苏长远自顾自的吃着，连头也没抬，惜寒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却也不敢有太多的表情，扯着言瑾儿埋头吃饭。

    言瑾儿也不言语，想看看有谁能在老太太面前说上话的，结果最后站出来的那个人让言瑾儿大为意外，苏长锦从丫鬟手上接过一杯茶，起身走到老太太跟前，笑道：“祖母，今儿个是给姑母一家接风的，怎么就好好跟大姐姐生起气来，您身子不好，总要少生些气才是。”

    苏老太太严厉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茶接了过来，遂自看着一干人嘟囔道：“这么一大家子人，就没一个省心的，孩子们也就罢了，偏生你们这些长辈也跟着不消停，我看你们就单等着看我老太婆被气死，你们好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

    “娘说的哪里话，媳妇怎么敢惹您生气呢，媳妇跟老二家的也只不过是些小摩擦，说开了也就过去了，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赵氏难得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看来是真的怕惹得老太太不痛快。

    夏氏闻言轻笑了笑，知道老太太也在等着她表态呢，只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她跟赵氏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怎么可能说和解便和解了，只是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言瑾儿听了这话便知道是赵氏和夏氏之前惹了这老太太，惜雪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您瞧见了吧？大娘和二婶都已经这么说了，您就给姑母个面子，不要再闹了。”苏长锦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苏老太太只是撇了撇嘴，却是不再说话了，面上也缓和了许多。

    言瑾儿瞧在眼里，心里直乐，都说人老了就像孩子一样，这么厉害的老太太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真是可爱，不过，自己这个二哥只是姨娘生的，怎么就在老太太面前这么吃的开呢？

    没容言瑾儿多想，桌子上的菜就被扯了下去，换上来的是甜点和水果，摆满了一桌子，惜寒夹了个冰花煎饺给她，还趁机冲她扮了个鬼脸，言瑾儿知道她因为老太太训斥了惜雪正得意呢，便扯了扯她的袖子，冲她摇了摇头，惜寒瞧着她一脸的小心翼翼，摇了摇头，却是不再笑了。

    用过晚饭，妯娌几个陪着老太太说话，言瑾儿她们这些小孩子们就被领到了花厅里去玩耍，言瑾儿便趁着这个机会问惜寒,“为什么老太太那么听二哥哥的呢？”

    言瑾儿话音刚落，就见苏长锦和苏长清一起走了过来，两个女孩子便福了福身子，“二哥哥。”跟在后面的苏长清也给惜寒和言瑾儿问了安，兄妹四个才坐下说话，苏长锦瞧着言瑾儿笑道：“瑾儿妹妹刚来，有很多事都还不了解，咱们家老太太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凶的，你用不着怕她，只管像平时一样就好了。”

    “多谢二哥哥指点，瑾儿记住了。”言瑾儿不好问他刚才那个话题，便闭口不提。

    小一些的苏长清插嘴道：“听说姐姐擅养茶花，幽云居里的茶花都是茶花中得极品，不知改日小弟能不能去瞧上一瞧？”

    “自然可以，什么时候你来，我送你一株。”言瑾儿本就希望能跟他们搞好关系，听他这么问，自然是要允了的。

    “那我也去，瑾儿，你也送我一株可好？”惜寒闻言忙扯着言瑾儿的袖子耍赖道。

    言瑾儿刚要说好，抬眼就瞧见苏长锦也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看，只好抚了抚额头，“好吧，你们都来吧，只不要把我们那院子给抢干净了就好。”

    “瞧你说的，我们怎么就像土匪了？”惜寒不依的拍了她一下，苏长锦和苏长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惜雪依旧坐在一旁看书，头也不抬，坐在她身边的苏长远听见笑声便歪歪斜斜的走了过来，“笑什么呢？跟这么一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可说的？”

    这话是说她呢，言瑾儿没好气的瞪了苏长远一眼，这个人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满嘴的混话呢！

    “大哥哥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人，自然没什么话可说，你只到一旁坐着就好，也没谁逼你过来搭理谁！”惜寒小霸王似的，不容许别人说自己最好的玩伴一句不好，那性子简直就跟夏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苏筠的严谨倒是一点也没学会。

    “去去去！我不跟你说话，”苏长远伸手把惜寒推到一边，走到言瑾儿跟前细瞧她，“哎，我听说当初你娘和你爹是私奔的？”

    “大哥！”没等言瑾儿反应过来，苏长锦先开了口，“瑾儿的娘是咱们的亲姑母，你怎么能当着瑾儿的面这么说呢！”

    “既然做了为何又怕人说？”苏长远还是不肯放过她，斜着眼瞅她。

    言瑾儿握了握拳，想到苏氏的叮嘱，深吸了口气，把拳头松开，微微笑道：“大哥哥说的没错，爹和娘却是在没有媒妁之言的情况下结为了夫妇，可是他们不知道比那些三媒六聘得来的婚姻幸福多少倍，大哥哥是一定理解不了的！”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得什么是爱呢，只不过是一个被大人宠坏了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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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热热闹闹苏家宴（二）

﻿说到这儿，惜寒来了精神，笑眯眯的看着苏长远，“瑾儿说的没错，大伯和大伯母倒是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呢。”

    这话点到即止，却让苏长远不由得往下想了去，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苏家三个儿子里，就数苏逸的妾室多，而且跟大夫人的感情冷淡的很，不过这话却也说着苏长锦了，言瑾儿忙扯了惜寒一把，又看了苏长锦一眼，惜寒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心里直后悔自己嘴快，可当着苏长远的面又不好立刻道歉，只得递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过去。

    苏长锦微微皱了眉，却在收到言瑾儿和惜寒递过来的眼神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可以，他才不想要生在大房，可是这种事自己又怎么能决定的了呢。

    苏长远在苏家是嫡孙，深得老太太和赵氏的疼宠，性子一向骄纵，今日惜寒为了言瑾儿来说他，他便真的恼了起来，先伸手指了惜寒道：“你平日里在自家院子里这般也就罢了，如今在老太太的院子里也敢这么着，是不是压根就没把老太太放在眼里？”说完又斜眼看言瑾儿，“说的再好听，你娘也是跟了人私奔的，若不是老爷子没了，你以为你们还会有机会回来吗？既然来了就给我老实些！这里是苏家不是你们言家。”

    惜寒气红了脸，却也知道不能在老太太的院子招惹苏长远，只歪了头去看别处，言瑾儿也是生气，不过却气急反笑，柔柔的福了福身子，笑道：“大哥哥说的是，虽然这事关系到我爹娘的名声，但是瑾儿身为妹子，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跟大哥哥吵嘴的，是瑾儿的错，还请大哥哥不要放在心里。”

    苏长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了，良久，才摔了袖子，冷哼了一声走出花厅自离开了。

    言瑾儿这才叹了口气，心里涩涩的，苏长远的话再无理，可是有一句话还是对的，这里是苏家不是她们言家，为了爹和娘，这些闲气该受的还是受着些吧。

    苏长锦和苏长清都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这个大哥平日里可都是惯了欺负他们的，但是看到言瑾儿把他说的没了言语，心里也是一阵心酸，都围过来安慰道：“瑾儿妹妹无需生气，他一向就是这个样子的，老太太疼宠他，在府里自是没有人敢惹的。”

    “没事，二哥哥不用担心我，府里哥哥妹妹的多了，自然事情也就多，这也是正常的，只是，”言瑾儿苦笑道，“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惜寒刚才没为她说话，此时听她这么说便有些尴尬，拉着她的手说道：“瑾儿，你别想那么多，二哥哥和长清说的没错，大哥哥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的，咱们只不理他就是了。”说着便故意岔了话题说些别的，苏长锦和苏长清也忙附和着，一时间倒也把苏长远带来的不快都掩了去。

    苏氏来找言瑾儿的时候，她正给苏长锦他们讲笑话，那都是她在杂志上看来的，苏家的几个孩子听着都觉得新奇有趣，连认真看书的惜雪都忍不住竖了耳朵往这边听，言瑾儿听了刚想笑便看见苏氏和夏氏走了进来，忙站了起来。

    “娘、二舅母，老太太那边可散了吗？”

    “散了，你外祖母累了，躺着歇息去了，咱们也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怕是你爹早就已经回去了。”苏氏浅笑吟吟的拉着瑾儿的手，言瑾儿跟夏氏和几个玩伴告了别，出门唤了大荷小荷，任由苏氏牵着她的手回了幽云居。

    刚进院门，烁烁突然从石山上跳了下来，落在言瑾儿的肩膀上，吱吱的叫着，言瑾儿抚了抚它的小脑袋，宠溺的嗔道：“坏烁烁，要被你吓死了啦。”

    烁烁并未像平时一样往她身上蹭，还是吱吱的叫着，言瑾儿便察觉到了什么，顾不得苏氏和丫头们，快步转过了假山，只见秋韵正掐着腰站在假山下，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棍子，猛的见到言瑾儿过来，立刻就把手里的棍子扔在了地上，尴尬的陪着笑道：“姑娘回来了。”

    言瑾儿不满的看着她，自己虽说不愿意惹是生非，可是她的原则是不变的，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若是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的话，她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算了的，特别是欺负她的烁烁，那比欺负她自己还要严重上许多！

    “秋韵姐姐，你拿着那棍子做什么？”小荷先走过来，看到了地上的棍子好奇的问道。

    墨葵和大荷都站在一旁瞧着，这个秋韵，刚刚在老太太院里，她说身子不是要回来休息，夫人允了，谁知这会子她生龙活虎的在这儿，端看她要怎么解释？

    “你别胡说，这棍子不是我拿的，是不知道谁乱扔到了这儿，我才想捡起来丢掉，谁知没提防被姑娘给唬了一跳。”秋韵看了言瑾儿一眼解释道。

    言瑾儿冷笑了一声，这倒反成了她的错了，这丫头倒真真是个牙尖嘴利的，要是自己不给她点教训，指不定她哪天还要再欺负烁烁的，想着便斜眼瞧着她冷笑道：“是吗？原来是我错怪了姐姐，只是不知道烁烁怎么就被吓成这样？这院子里可只有你一个人在的。”

    秋韵抬眼瞧了瞧已经皱了眉的苏氏，咽了口唾沫，勉强笑道：“这奴婢怎么知道，一个畜生而已，它哪里能知道什么，多半是被什么猫儿狗儿的给吓着了吧。”

    这话把言瑾儿给气恼了，上前就甩了她一巴掌，“它虽是畜生，却比有的人还要识人心，谁对它好它都是知道的，若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它哪里会吓成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我不是个脾气差的，但是若是你认为我好哄骗那却是错了！”说着又狠狠的瞪了秋韵一眼，“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欺负烁烁，看我不把你打死了！”

    “你……”秋韵还真被唬住了，随即却又不屑起来，打死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在这府里可算是个主子么？吓唬谁呢！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秋韵却记住了以后不能轻易的拿烁烁撒气，不能真惹急了这小姑奶奶。

    苏氏是在这府里待过的，瞧着秋韵的表情便知道她不服气，瞧着言瑾儿抱着烁烁气呼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才一步步踱到秋韵跟前，“秋韵啊，你原是老太太赏的丫头，按理说我这做晚辈的不应该说什么好拂了她的颜面，可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在这幽云居里，你只是一个丫头，做事要知道分寸，若是你那儿犯了错，我告到老太太跟前，想她也不会为了个丫头来为难我。”说罢拍了拍她的胳膊，头也不回的也进屋去了。

    大荷小荷一副幸灾乐祸的跟了上去，她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同样都是丫头，真不知道她成日里得瑟什么，墨葵依旧是淡淡的，眉眼里却也有着些笑意，抿了唇，看也不看她，忙着去沏茶了。

    言睿从外面回来，看到秋韵愣愣的站在院子里，愣了愣，在对上她那寓意不清的目光后，咳了一声，进了屋子，秋韵这次彻底的傻眼了，合着这院子里没一个肯为她说话的？

    见言睿回来，苏氏又拉着他说了会子话，便服侍他睡下了，略发愁道：“我去看看瑾儿，那孩子宁肯自己受了委屈也是不许旁人动烁烁一下的，那个秋韵还真是，”说着叹气道，“不如咱们寻个理由把那丫头还了老太太去吧？”

    言睿喝了酒，带着些微醉意斜躺在雕花描金架子床上，跟着苏氏皱眉道：“你家老太太也是个精明的，她把秋韵送来恐怕是有她的用意的，咱们暂且先等着看看吧。”

    这意思就是不同意把秋韵离开，苏氏不由得又看了言睿一眼，见他似乎是睡着了，便叹着气去了言瑾儿房里。

    言瑾儿正在给烁烁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唯恐它哪里受了伤，在都检查了一遍后，见没有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苏氏推门进去，问道：“烁烁还好吧？”

    “嗯，娘做。”言瑾儿扶着她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刚刚瑾儿太鲁莽了，怕她回头又要嚼舌根子了。”说着把烁烁放倒床上，看着它肚皮朝天的睡觉去了。

    “无妨，”苏氏把瑾儿揽在怀里，心疼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想着不要给爹娘惹麻烦，可是有时候也不必太为难自己了，又不是咱们非要住在这儿，是他们不让咱们走，所以瑾儿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实在呆不下去咱们大不了回田楼村去。”

    言瑾儿‘嗯’了一声眯着眼趴在苏氏的怀里，知道她这么说是心疼自己，可是她不是小孩子，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们是回不去了，苏氏舍不得离开家人，言睿也刚找到了工作，怎么会轻易的再回去呢，更何况苏家那两个舅舅也是不允许的，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赚了银子自己买座院子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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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苏家兄妹来蹭饭

﻿第二日言瑾儿偷了个懒，昨日回来已经很晚了，二夫人夏氏交代过今日不用过去她那边学规矩了，言睿一早用过饭就去了私塾，苏映寒是早起惯了的，由着墨葵服侍穿戴好了，一出门就瞧见大荷小荷在言瑾儿房门口站着听动静。

    “姑娘还没起来吗？”

    两个丫头忙行礼道：“回夫人，姑娘昨儿个很晚才睡着，这会子还没起来呢。”

    “让她多睡一会吧，不用去打扰。”苏氏心疼的很，知道她还是没有习惯这大门大户的行事作风，免不了心里难受。

    这边正说着，就听见院子门口一阵喧哗，忙使人去看了，原来是苏家两位少爷苏长锦和苏长清，还有惜寒来了。

    苏长锦上前一步行礼，“姑母，我们几个来给您添麻烦了。”

    苏映寒笑的客气，“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快进屋吧。”说着便把这几人让进了屋里，惜寒左右瞧了瞧，没见到言瑾儿，便问道：“姑母，瑾儿呢？”

    “她还在休息，昨儿个回来晚了，她又认床，到了半夜才睡着。”苏氏看着墨葵和大荷端上点心，放在几个孩子跟前，笑眯眯的说道。

    “原来瑾儿认床吗？”惜寒嘻嘻笑道，“那我们就去院子里的石桌那儿坐坐好了，正好瞧瞧那些茶花。”

    苏长锦和苏长清也同意，三人在石桌前坐下，让苏氏自去用饭，他们都是吃过饭过来的。

    几人才坐定，吹了会子凉风，就看见言瑾儿梳着飞天髻，穿了家常的象牙白窄袖罗襦，下面一条天青色八幅罗裙，裙子上绣着含苞待放的白色茶花，娇娇弱弱的站在廊檐处，仿佛也是一朵将要盛开的茶花般。

    苏长锦见了这般便认真的瞧了瞧自己这个表妹，如花笑靥，翦翦双瞳，眉黛如月，朱唇皓齿，倒是比家中任何一个姐妹长的都要好看。

    言瑾儿见他如此瞅着自己，便笑着走过去问道：“二哥哥为何这么看着瑾儿？可是我脸没洗干净么？”

    听她打趣自己，苏长锦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怎么不多睡会？”

    言瑾儿被他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下了一跳，随即又想着他也才不过十三岁，也还算是个孩子，跟自己亲近不也是好事吗？便笑着回道：“就是你们不来，这个时候也该要起来了。”

    “听说瑾儿妹妹认床是吗？你早说好让我爹爹把床也给你搬来的。”惜寒闻言取笑道。

    “二姐姐只管取笑我，改明儿我就跟了你去睡，也好折腾折腾你。”

    “你只管去，我巴不得能有个人跟我作伴呢，只是怕姑母舍不得，嘻嘻。”惜寒丝毫不怕她的威胁，反而还盼着她快些去呢。

    言瑾儿挫败的看了苏长锦一眼，苏长锦和苏长清正看着她们斗嘴取乐，见她看过来便拉着惜寒坐下，“别再取笑她了，让她快些去吃饭，吃过饭好带咱们去挑茶花。”

    几人正说着，就见苏氏带着大荷小荷走过来了，两个丫头手里各捧着一个托盘，放在石桌上，一大碗南瓜粥，一份脆笋火腿小咸菜，一盘香煎槐花饼，另外还有两碟小点心，一份香栗绣球酥，一份蜜豆饼。

    苏氏笑道：“我给你们几个准备了点心，你们就陪着瑾儿在这里用饭吧。”说完看向言瑾儿，“我去老太太房里，有什么事使人去找我。”见言瑾儿点头，便笑着走了。

    惜寒看着那南瓜粥直撇嘴，“你就吃这个的吗？”

    “嗯，早上起来呢，不宜吃太多油腻的食物，吃点清淡的就好。”说罢亲自端了小碗盛乐乐递给惜寒，“你尝尝看，配着这脆笋火腿正对味。”

    惜寒早就问道那脆笋火腿的香味了，闻言便都尝了尝，果然觉得好吃，赞道：“这是府里的厨子做的吗？我怎么从未吃过。”

    言瑾儿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院里不到大厨房吃饭的，都是在院里的小厨房里自己做的，你想吃也不难，只每日早些来我给你做。”本来老太太是允许他们在大厨房里吃饭的，只是言睿觉得那样是占了苏府的便宜，怎么也不肯，苏氏只好让管家带人在院子里收拾出了一间小厨房，想吃什么便做什么，倒也颇为自得其乐。

    “这是你做的？”不止惜寒，连苏长清也不相信。

    “不是，是大荷那丫头做的，不过我也会些。”这几样菜都是言瑾儿教给丫头们的，只是为了以后吃饭不用自己再下厨想出来的偷懒的法子。

    苏长清才只有九岁，听惜寒说好吃，便也嚷着要吃，言瑾儿索性给他和苏长锦各盛了一碗粥，又让大荷做了两个素菜，再添了一份黄瓜煎饼，四个人便围着石桌子吃起来。

    言瑾儿只喝了小半碗粥，便浅笑着给他们夹菜，看着他们吃，自己则拿了蜜豆饼吃。

    过了大半个时辰，这三个人才放下筷子，惜寒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瑾儿，我天天来你家吃饭可好？”

    “怎么不好，你只管来就是了，还能不给你饭吃么。”言瑾儿笑道，他们来，这院子里也好热闹些。

    “索性咱们中午也在这儿吃了再走如何？”苏长清最后一个放下筷子，又捻了一个香栗绣球酥丢进嘴里。

    “这刚吃完上顿就惦记起下顿来了吗？”言瑾儿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看来以后自己可没清净日子可过了。

    苏长锦咳嗽了一声，他自然也愿意再蹭一顿饭，可他是当哥哥的，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改了话题，“瑾儿，带我们去看看茶花吧。”

    言瑾儿瞧着大荷小荷把桌子收拾干净了，站起身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苏长锦几个忙跟了上去，后院不算大，只有三间廊屋，廊屋前有一块空地，用竹篱笆围了起来，里面大约有二十几株茶花，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竹篱笆外面种着两棵桂花树，树姿飘逸，碧枝绿叶，种在茶花花圃旁，格外好看。

    烁烁正趴在树上睡觉，听见喧哗声便往下瞅，一看便看见了言瑾儿，吱吱的叫着蹦跳到她的肩膀上，拿尾巴扫着她的脸，仿佛在撒娇一般。

    惜寒和苏长清忙凑到烁烁跟前捏捏它的小耳朵，揪揪它的小尾巴，言瑾儿看了心疼的很，忙拉着他们进了篱笆，说道：“你们不是为了茶花来的吗？自己挑挑看，喜欢哪一株就搬了去。”

    言瑾儿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自从昨日听说他们要来，就早早的把那几株稀罕的，要用来嫁接培育新品种的茶花搬到自己屋里去了。

    花圃里，粉红、玉环、红白叶、月丹、玉磬、大红宝珠、观音白等，或者正开的盛，或者绿叶葱葱，煞是好看。

    惜寒和苏长清不懂花，只捡了花开的正盛的挑了一盆，苏长锦却是细细的看了叶子，又看了花苞，像是个懂行的，挑了一株狮子笑去，看的言瑾儿心疼。

    苏家兄妹挑好了茶花，让各自跟来的丫鬟送了去，自坐在院子里聊天，言瑾儿觉得苏长锦还算是个温和的人，便大着胆子问道：“二哥哥，瑾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长锦瞧着她笑，“可是问昨晚的事？”

    “嗯，老太太为什么会那么听你的呢？”要听应该也是听苏长远的啊，他才是嫡长孙不是？

    苏长锦听了不说话，倒是惜寒插嘴道：“这件事很早了，那时我才四岁，二哥哥七岁，祖父还在，那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女人，比祖母略年轻些，还有一个比大伯父年纪还要长上几岁的中年人，一口咬定他是祖父的儿子，府里上上下下都震惊极了，祖母更是气愤，若是那中年男子真的是苏家的血脉，那么大伯便不再是长子，所以祖母说什么也不肯承认，可是祖父有些动摇，希望那人能认祖归宗，后来是二哥哥去找了祖父，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祖父改了主意，让人去细查那母子的下落，才发现那男子不是他的骨肉，这才作罢，从那后祖母就特别喜欢二哥哥，甚至比过了大哥哥去。”

    “二哥哥，你当时说了什么？”言瑾儿闻言好奇的转头看他。

    苏长锦依旧浅笑，却摇了摇头，“那些都是儿时的事了，早就不记得了，还提起来做什么？”

    言瑾儿也不再逼着他问，只是歪着头看着他笑：“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有福气嫁给二哥哥呢？那女子定然会幸福的，对吗二哥哥？”不管祖父是为了什么没有认亲，恐怕他都是替老太太说了话出了头的，想来苏家人虽然震惊，可都觉得男人纳个妾、在外面生个儿子之类的是很寻常的，只有苏长锦站出来为老太太说话，不然老太太也不会这样偏疼他。

    苏长锦苦笑着伸手弹了她的额头，“偏就你会猜别人的心思，将来也嫁个闷葫芦似的人，让你猜去。”

    “二哥哥！”言瑾儿揉了揉被敲疼的额头，不依的跺了跺脚，“怎么跟二姐姐一样来奚落人！”

    一句话说的苏长锦和惜寒都笑了起来，这个言家妹妹，真的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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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太太棒打鸳鸯（一）

﻿苏家兄妹三人直到在幽云居用完了午饭才回去，言瑾儿送他们到院门口，看着他们笑着跟她告别，突然觉得其实来到苏家并不是完全没有意思的。

    待他们走后，言瑾儿便坐在石桌旁拿了干果喂烁烁，大荷小荷在一旁看的开心，这时，苏氏回来了，脸色却是不太好看，直直的进了屋里，言瑾儿忙跟了进去，低低的喊了声：“娘。”

    苏氏回转身来看见瑾儿，勉强的笑了笑，应道：“那几个孩子可都走了？”

    “刚走。”言瑾儿又瞧她的面色，“娘，是不是祖母又说什么了？”

    “没有，只是娘自己身子不适，所以就回来了。”

    言瑾儿抬眼去瞧，见她很勉强的样子，心里知道不会只是身子不适这么简单，却也不敢再问，只道了句，“娘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的休息吧。”

    说罢扶着苏氏躺下了，才退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发呆，看着那雕梁画栋，心里一阵阵酸楚，却又不知道要与何人说，只得静静的站在那里梳理自己的思绪。

    “姑娘……”小荷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言瑾儿摇了摇头，唤了烁烁，带着它到后院侍弄茶花去了。

    晚上言睿回来，一家人坐在一处吃饭，言瑾儿本以为苏氏会说些什么，结果她一直都没有做声，沉默的让人觉得奇怪。

    言睿也注意到了，放下碗筷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苏映寒摇了摇头，抬头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身子不太舒服，”说着索性也放下了碗筷，“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跟瑾儿吃吧。”说罢进了内室。

    言睿抬眼看言瑾儿，眼神中带着疑问，言瑾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耸了耸肩，也担心的看着苏氏离开的方向。

    这时秋韵进来了，见言睿放下筷子起身，忙过去扶住，“爷怎么吃的这么快，可吃饱了吗？”

    言睿侧了侧身子，避开她伸过来的手，他正担心苏氏呢，哪里有那些心思跟一个小丫鬟这么多弯弯绕的，转身要进内室，秋韵殷勤的跟在他身后，“爷在私塾这一天劳累了，奴婢去给您煎茶吧？昨儿二夫人那儿才送来的好茶，奴婢……”

    言瑾儿冷眼看着，听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便丢了个眼色给大荷小荷，两人会意，忙上前强硬的把秋韵拉住了，“姐姐这是去做什么？老爷进内室自是跟太太有话说，咱们做奴婢的怎么好这么没眼色！”

    “你们这两个小蹄子赶快放开我，不然我可要告到老太太那儿去的。”秋韵被硬拉住，怎么也扯不开，怒斥道。

    “姐姐要告到哪儿去？”言瑾儿索性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冷声笑道。

    自从那晚言瑾儿因为烁烁的事给了她一巴掌，她便有些惧怕言瑾儿，见她站在自己跟前瞪着自己，气势便弱了下去，哼哼唧唧的说道：“奴婢是应了老太太的吩咐来照顾太太的，自然要跟了进去。”

    “是照顾太太啊？”言瑾儿把太太这两个字重说了一遍，见她身子一颤，厌烦的拧了拧眉，挥挥手道：“你下去吧，以后主子跟前的活你就别干了，就专门负责洒扫吧。”

    秋韵听了一愣，这幽云居里的粗活都是苏家的粗使丫头每日过来做的，怎么就把这活儿派给她了，再说老太太让她来可不是做这个的，想着便要反驳，“姑娘，这事您说了还真不算，秋韵虽说是个下人，可好歹是老太太给的，连府里的大夫人二夫人都要卖上几分面子的，姑娘只不过是寄居在这里的，就想越过大夫人二夫人不成？”

    言瑾儿听了这话那个气啊，看来这丫头还真是觉得自家好欺负的了，这样的丫头要是继续留在院里，还不得把自己和苏氏给气死啊，说完便二话不说的上前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厉声道：“我们言家纵然再不如旁人的眼，总还是主子，由不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大荷，去拿绳子来把她给我捆了关进柴房，不许给她饭吃。”

    “是，姑娘。”大荷小荷是从外面买来的，自是一心向着言瑾儿，闻言就要去找绳子，却被墨葵拦住了，“姑娘，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言瑾儿是铁了心要收拾秋韵，她那犟脾气一上来，任谁说什么也不会听得，“这丫头太刁蛮了些，竟然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必须要给她点苦头吃。”

    墨葵抓着言瑾儿的手不肯放开，“姑娘，您别任性了，您不为自己难道还不为太太考虑考虑吗？这事儿要是传到老太太还有几位夫人那里，不会说您不懂事，会说太太没有管教好，您是个聪慧的孩子，难道还想不到这些吗？”

    “墨葵，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为言家好，可是就是因为这丫头知道我怕这些，所以才敢这么放肆！今儿我就要拿她作伐子，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瞧瞧。”

    墨葵听了这话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这几天来，自己也是听到过下人间很多嚼舌根子的，就是瞧不起言家，连那日去厨房拿饭菜，都被人冷言冷语的讽刺了一番，想着便去看言家夫妇的房门，外面声音这么大，房里不可能听不见，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不管由着自家姑娘闹了，遂也叹了口气，罢了，便退到了一旁去。

    秋韵见墨葵也不再拦着，心里便有些后怕，可是一想，这事若是真闹大了，老太太还能不给自己做主吗？遂也不求饶，冷了眼去瞧言瑾儿，“姑娘，只管把奴婢关起来，奴婢自幼在这府里长大，也见识了不少事儿，倒也不是吓大的，只是这事儿若是传到老太太那儿去，可是不好听呢。”

    不待言瑾儿怎么着，小荷就先走过去拿了布塞了她的嘴，“你怎么就不能停停嘴，也不嫌聒噪。”

    言瑾儿见状笑了起来，“小荷做得好，真是个好丫头。”

    小荷得了夸赞得意起来，便主动的把秋韵给关到柴房里去了。

    “瑾儿，你进来。”房里传出了言睿的声音，言瑾儿便低着头推门进去了，苏氏刚刚止了泪，眼圈还是红红的，看到她进来，便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瑾儿，你这么做是不是鲁莽了些？”

    “娘，咱们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只管顾忌这么多，你当我不知道呢，秋韵那丫头是听老太太的吩咐来勾引爹的吧？”

    “浑说什么！”言睿尴尬的训斥道，这事虽然是事实，可是怎么能从一个姑娘家的口里说出来呢！

    “爹，”言瑾儿撅着嘴不乐意，“要不是你意志坚定，恐怕老太太早得逞了，”她又没聋，昨晚上那点不寻常的动静她还听不到吗？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爹，要是咱们这一次不把那丫头打发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老太太还不得正大光明的把你跟娘拆散了！”

    “这……”言睿心里也是担心这个，苏家老太太的意图很明显，还是想把他赶出苏府，跟映寒和离，若是再把那丫头留下，以后难保她会再折腾出什么事来，自己倒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映寒的事，只是不能再由得家里这样吵吵闹闹的了，心里自是不愿这样，可是还是有些担心，“那丫头是要赶出去，可是你也不能做的太过了，好歹也要给你娘留个面子。”

    言瑾儿闻言就去看苏氏，“娘，你说是面子重要还是爹和咱们家的安宁重要？”

    苏映寒今日刚刚在老太太院里无意中听见赵氏和老太太说这事，起初是惊讶委屈，这会子早已寒了心，自己的亲娘竟让别的女人来勾引她的相公，这也太过分了，听见瑾儿问，便咬了牙狠心道：“由着你闹去，务必要让老太太断了这个念头，不用担心什么后果，咱们都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了，还顾念着那许多做什么，难不成还真等到我和你爹被拆散了才后悔起来吗？”

    听见妻女都如此说，言睿只得由着她们，他并不是怕自己如何，实在是不希望苏氏跟娘家人闹僵了，毕竟骨肉亲情是断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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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老太太棒打鸳鸯（二）

﻿事情果然在第二天就传了出去，老太太亲自上门问罪，赵氏、李氏还有府里几个管事的婆子都跟着，长长的一行人进了幽云居，打破了每日午后这里该有的安静。

    “娘，您怎么来了？有事让丫头们来唤女儿一声便是了。”苏映寒笑着从房里出来，面上尽是柔顺。

    苏家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没有搭话，苏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扶着她进屋，在上座坐下，便站立在一旁，浅笑着静静的立着，等着老太太先开口。

    赵氏和李氏并一干人等也俱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或站着，或坐着，老太太不开口说话，旁人自是没有敢出这个头的。

    少顷，言瑾儿端了茶进来，她原本是在后院的，听见前院里的动静想着可能是老太太兴师问罪来了，便立刻赶了过来，她把茶杯放在一旁，走到老太太身边，眼睛里是孩童特有的单纯，“外祖母，您是来看瑾儿的吗？瑾儿这些日子一直在二舅母那儿学规矩，也没有上外祖母跟前请安，外祖母不要因此生瑾儿的气才好。”

    老太太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

    瑾儿见状笑道：“这就好，那日二哥哥告诉瑾儿，说外祖母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很是慈祥，瑾儿也想祖母定是个疼爱儿女的好娘亲。”

    老太太听着言瑾儿这上句对不上下句的话，有些好奇，便问：“这也是你锦儿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因为在田楼村的时候，娘亲常常给瑾儿讲起外祖母，有时说着说着还会哭起来，说以前不懂事，常常惹您生气，回想起来，那家父母不是极疼爱自己的儿女的，外祖母一定是很疼娘亲吧？”

    “这……”老太太闻言有些尴尬，她要答是呢，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不喜女儿，要说不是呢，让她怎么在一个小孩子跟前开的了口，便只嗯嗯啊啊的应着，也不正面作答。

    言瑾儿心里偷笑，我就是要让你觉得自己惭愧才好，想着便又说道：“外祖母，娘说在她小时候，您极疼她，就像娘亲疼爱瑾儿一样，外祖母，您说是不是因为您有两个儿子只得娘亲一个女儿的缘故呢？瑾儿想要是放在旁人家，定也是多疼女儿一些的，更何况是咱们这样的家里。”

    “瑾儿，不要总是吵着外祖母，你那些小孩子家的事就不要拿出来烦外祖母了。”苏映寒知道女儿说这番话是为了让老太太不再追究，可是听了还是觉得心酸，她小的时候，娘亲总是什么都向着两个哥哥，自己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言瑾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端了茶给老太太喝，苏家老太太此刻心里也不舒服，自己是偏心了些，怎么说眼前这个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大夫人赵氏一直在一边做着冷眼旁观，瞧出老太太听了这些话果真是有些后悔的样子，不由多看了苏氏母女一眼，正巧墨葵端茶过来，便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妹子，怎么只见墨葵在这儿伺候，秋韵那丫头去了哪里？可是偷懒了？这丫头最是会耍滑偷懒的，要是你管不住她，且把她叫来我替你教训两句？”

    “不用麻烦大嫂了，那丫头昨儿个拿了木棍要打烁烁，被瑾儿看见了，你也知道这孩子喜欢烁烁跟什么似的，免不了心疼，便任性的要把那丫头打了板子赶出去，我和她爹爹素来知道她的性子，倔强的很，要是不依了她是不行的，可是又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打发了娘送过来的人，只好把她关到柴房里去了。”

    赵氏听完先是冷冷的瞥了苏氏一眼，又去看老太太，淡淡的笑道：“妹子妹夫两人可真是疼瑾儿。”

    老太太闻言也是皱眉，“怎么能因为孩子一句话就把人给关到柴房里了，这是要把瑾儿给惯坏了。”

    “娘教训的是，可是女儿统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像大嫂还有两个儿子，自是要多疼一些，免不了把她养成了娇惯的性子，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管教瑾儿的，娘只管放心吧。”

    此话一出，不止赵氏、老太太，就连李氏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心里各自有各自的恼怒，可是谁也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都淡了来时的念头，老太太就算生气苏氏把她的丫鬟给关了起来，可是总不能说出自己是为了拆散他们夫妻，赵氏也是同谋，她的女儿更是娇惯的很，总不好再以这个理由训斥苏氏管教不严，李氏则纯属是跟来看热闹的，再说就算她不乐意，眼前也没有她说话的机会。

    苏映寒瞧着这几个人都不再说话，便走到老太太跟前跪下，眼圈红红的，说道:“娘，女儿知道自打小就没让您省心，又私自跟了睿哥离家，您心里一定是恨女儿的，女儿一直觉得对不起爹，对不起您，如今女儿回来了，您能不能看在女儿真心想补偿的份上别再生女儿的气？”

    老太太闻言眼圈也是有些泛红，可是却扭了脖子不去看她，苏氏大着胆子去扯她的衣角，“娘，女儿错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娘，”言瑾儿见那老太太果真是有些铁石心肠，便扑到苏氏怀里，哭道，“娘，您不是说外祖母最疼您，舍不得生您的气吗？”

    苏氏那帕子拭泪，只是摇着头不说话。

    言瑾儿便眼泪汪汪的看向老太太，“外祖母……”

    “罢了，罢了，你们母女也别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了，我老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们就少咒我两句吧。”说罢苏家老太太也不等人来扶，自己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一行人都忙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处，老太太又突然停了步子，侧头看着赵氏，“把那不省心的丫头给我领回去，送到庄子上她老子娘那儿去，不许再回来了！”

    “是。”赵氏慌忙应了，吩咐管事的婆子把秋韵领回去，管事的婆子忙走到苏氏跟前，赔笑道：“姑奶奶，您给开了门，我这就把那丫头领回去，不让她再给您添堵。”

    苏氏站在房门口，看着苏家老太太一行人出了幽云居，冷哼一声，“给我添堵的又岂止是她一个！”说罢拿了钥匙丢给那婆子，转身进了屋里。

    那婆子碰了一鼻子灰，气骂道：“不过是个嫁出去了的姑娘，还在这儿摆什么主子的谱！”自开了门领了秋韵回去。

    言瑾儿从苏氏房里出来，叹着气摇头，眼圈还是红着的，大荷小荷跟在她身后，宽慰道：“姑娘别伤心了，太太那样哭，可别哭坏了身子，您怎么不去劝劝呢？”

    “让娘一个人待会吧，她心里难受，哭出来会好受些。”言瑾儿说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趴在书桌上瞧着院子里的梧桐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精致小巧的脸庞仿佛镀了一层金粉，闪着耀眼的光。

    言瑾儿哭累了趴着睡着了，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穿着那件自己最喜欢的荷叶边雪纺碎花长裙，坐在茶花树下听祖母讲故事，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祖母的笑容便格外明媚起来，她指着眼前的一株花红色，瓣上洒白色线条和点块的鸳鸯凤冠说道：“瑾儿，你瞧这花，竟然花开并蒂，是好兆头啊。”

    言瑾儿才想去看，恰巧一阵风吹过，祖母和那花都不见了，浓浓的白雾散去之后，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袍、黑发如墨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手里握着一支玉箫，言瑾儿想走过去问他可曾看见祖母，却怎么也走不过去，他总是离自己那么远，甚至是越来越远……

    “祖母！”言瑾儿猛的醒了过来，抬眼看见那几株梧桐树，眼神便有些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就像拨不开的云雾一般。

    “姑娘，你怎么了？”小荷端了新沏的茶进来，刚一开门就觉得言瑾儿不太对劲，忙唤了一声。

    言瑾儿听到有人唤她，回头看见是小荷，才醒转过来，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便勉强的笑了笑，“小荷，有事吗？”

    小荷走进来把茶放在她跟前，皱眉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身上的衣服竟然都湿透了。”

    言瑾儿闻言低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身上也全是汗水，摇了摇头笑道：“小荷，我想洗澡。”

    “好，姑娘稍等会，厨房里正好烧了热水，我这就去提来，姑娘可要好好的在房里待着，不许出去吹风，不然太太和墨葵、大荷姐姐又要怪我没有照顾好姑娘了。”

    “你这丫头，怎地那些话，”言瑾儿瞧着这个跟她一般大，脸上略有些婴儿肥的小丫头，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欢，“快去吧。”

    小荷也笑了，随即出了房门，自去提水让言瑾儿洗澡。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言瑾儿起身把窗子关上，祖母，好想你啊，瑾儿在这里过的不好，不开心，真的很想回去，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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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巧遇

﻿第二日言瑾儿去看她那株鸳鸯凤冠，竟然真的发现那株花上又开了一个小小的花苞，这就是祖母说的花开并蒂吗？言瑾儿真心的笑了，原来祖母是每时每刻都在陪着她的。

    用过早饭，言瑾儿去二夫人夏氏的竹韵阁学规矩，穿过那一大片翠绿的竹林，走过那圆形拱门，远远的就看见惜寒站在门外，待走近了才看到她脸上都是泪珠，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她，一撇嘴，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二姐姐这是怎么了？”言瑾儿见状慌道，惜寒为着自己姐姐的身份，从未在自己跟前如此这般过，眼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惜寒撇过头不说话，夏氏在正对门的椅子上坐着，瞧见言瑾儿过来便笑吟吟的走了出来，在两人跟前站定，“瑾儿来了，怎么不到房里去坐？”

    “二舅母，二姐姐这是……？”

    “没什么，”夏氏一脸的云淡风轻，“这孩子太不懂事，我让她长长教训。”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二舅母一向疼爱二姐姐，她都哭成这样了，您就饶了她吧。”自己这个二舅母一向护孩子，甚至比大夫人还要厉害，怎么会舍得惜寒哭成这样也不理呢，这里面定是有什么原由的吧？

    夏氏看见惜寒哭花了的小脸，也是有些不舍，便笑了笑，说道：“瑾儿来了，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陪她回房去说说话，今儿个我有事要出门，就不教什么规矩了，若是惜雪和惜霜来了，只这么说便是。”

    惜寒原本倔强挺直着背，在听到她说让自己回房陪瑾儿说话的时候放松了下来，那帕子拭了拭泪，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拉着言瑾儿去了自己房间，看的夏氏一个劲的直摇头。

    惜寒的房间是典型的古代女子的闺阁，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花鸟的图纹，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随意的放着，宣纸上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茶花，正是那日从自己那里搬走的那一株，竹窗前挂着淡紫色的纱帘，微风轻吹，纱帘上的蝴蝶便像是活了一样，展翅欲飞。

    惜寒拉着言瑾儿在那张梨花木的书桌前坐下，沮丧道：“昨日午后我本想去找你说话的，可是看见幽云居满院子都是人，还听见老太太训斥的声音，知道定是你活着姑母那里惹到了老太太，便赶着回来让娘去求情，可是娘非但不理我，还把我给训斥了一顿，就连今儿早上也不给我好脸色！”

    言瑾儿听了心里一动，看来夏氏这是摆明了态度自己是不管这事的，而且还要通过惜寒把这个消息传给自己，想来这事苏筠定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由着她如此，不过无所谓，毕竟她们之间还隔着苏筠，她之前做的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像大夫人和三夫人那样，一个等着看热闹，一个暗地里想着落井下石不是吗？

    想清楚后，言瑾儿便笑着握了她的手，“没事了，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和娘能应付的，再说她和我娘毕竟是亲母女，再怎么也不可能过分到哪里去的，你且放心。”

    “这就好，我当时真害怕你和姑母受委屈，老太太也只是嘴上说的难听些，可是你知道，大夫人可就难说了。”惜寒说这话的时候往门口看了看，生怕再被夏氏听见给她一顿训。

    言瑾儿闻言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会小心的，心里也着实感激她对自己的关心，不再想她被夏氏责罚，便只捡了其他好玩的笑话说起来，惜寒是个捱不住寂寞的，一听她说的这般有趣，便也丢了那些心思，玩闹起来。

    将近午时，言瑾儿便起身告辞，惜寒拿着那刚绣了半个绿叶子的帕子扯着不肯让她走，言瑾儿无奈，只得答应在竹韵阁用午饭，便打发小荷幽云居说一声，可是刚转眼没一会儿，小荷又折了回来，笑嘻嘻的看着言瑾儿和惜寒，“外面来了两个长的极好看的少年，二夫人请两位姑娘出去见客呢。”

    “长的极好看的少年？还两个？”言瑾儿摇头晃脑的把这话重复了一遍，便伸手要去摸小荷的额头，“没发烧么？哪里来的两个这样的少年？”

    惜寒蹙眉认真的想了想，恍然大悟般拍着桌子，“莫不是两个表哥来了吗？娘像是什么时候说起过两个表哥最近几日要进京的，怕是已经到了。”说完就拉着言瑾儿往外走。

    言瑾儿边走边嘱咐道：“小荷，记得要回去跟娘说一声。”说着一伸胳膊，烁烁便从椅子上跳到了她的手臂上，配合着惜寒兴奋的情绪吱吱的乱叫起来。

    两人进了正厅，便看到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坐在苏筠和夏氏的下首处，一个藏青色长衫，另一个则是月白色。

    惜寒快走一步，在两个少年跟前站定，高兴的笑道：“果然是两位表哥来了，怎么这样突然，也没有提前来个信，我好去接的。”

    那个藏青色衣服的少年那扇子敲了敲惜寒的头，爽快的大笑道：“我们有传信来，定是你又得罪了姑母，她没有把消息说给你听吧。”

    惜寒闻言便眼巴巴的去瞅自个的娘亲，夏氏干笑道：“明轩你这小子惯会挑拨离间，小心我写信给你爹告状。”

    “姑母饶命，明轩再也不敢乱说了，不过姑母怎么能因为自己不慎惹了表妹就拿侄儿当挡箭牌呢。”

    夏明轩自小便是个会说话的，只这几句话便把苏筠和夏氏都给逗笑了，言瑾儿还站在屏风后，闻言也捂着嘴笑出了声，苏筠听到后便唤道：“瑾儿既然在，怎么不出来见客，又不是外人，不妨事的。”

    言瑾儿闻言慌忙走了出去，低着头给苏筠和夏氏行礼，“二舅舅、二舅母。”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烁烁突然跳了出去，言瑾儿忙转身去寻它，却发现它正蹲在那个月白色长衫的少年跟前的桌子上抱着一个花生在啃，再看那少年的容貌，言瑾儿有些怔愣，那样冷淡的面容却是似曾相识，再低头去看他的腰间，恰恰有一管碧玉箫。

    言瑾儿心里大喜，莫非这就是那日在清水河畔遇到的那个吹箫男子？

    就在言瑾儿瞪着那人细瞧的时候，少年也正在看她，只是一年未见，她却已经变了许多，孔雀绿锦边琵琶襟薄衫，月白色绣着散落茶花花瓣的八幅罗裙，头上梳着随云髻，什么发饰也没有，只在鬓角处攒了一朵粉红色的茶花，愈发显得容貌清丽可人。

    见两人都怔怔的望着对方，夏氏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在得到两个人同时投递过来的略有些尴尬的眼光后，笑道：“瑾儿，先坐下吧，待会儿在这里用了饭再回去。”

    “娘，我早就跟瑾儿说好了的，你偏又说出这话来，瑾儿可不得应了你的情。”惜寒拉着言瑾儿在自己身边坐下，望着自己娘亲撇嘴。

    “你瞧瞧这孩子，都是被我和她爹爹给惯坏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夏氏故意扶额叹气，夏鹤轩淡淡的没有说什么，夏明轩坐直了身子笑道：“我瞧着寒儿好的很，她还小，您总不能老拘着她的性子，如今这样就很好。”说完斜斜的笑着瞄了言瑾儿一眼，看得她直发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筠闻言笑的愈发高兴起来，问道：“你们爹娘可好？你们爹爹如今又在忙些什么？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进京找我喝酒了。”

    “爹娘身子都还好，劳烦姑丈记挂着，我们兄弟来之前，爹爹特意搬了两坛子好酒让给您带来，说他最近忙得很，若是得了空，一准要来找您喝酒的。”夏明轩说着拍了拍手，便有两个小厮搬了两坛子酒上来，放在苏筠跟前，苏筠掀了闻了闻，大喜道：“果然是好酒！待会儿你们兄弟两人也陪我喝一盅才好。”

    夏氏兄弟二人都应了，就有丫鬟们进来回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几人便移到了饭厅，言瑾儿跟着惜寒一处，直到用过了饭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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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静静赏雨听箫声

﻿下午下起了细细的小雨，斜斜的雨丝落在泥土里，湿润的春天的气息立刻就出来了，言瑾儿坐在后院廊屋前的长廊上看雨，眼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小几，上面放着几盘点心、一把紫砂茶壶和几个精致小巧的瓷杯，烁烁蹲在一旁抱着几个干果啃的不亦乐乎。

    偶尔有微风吹进来，言瑾儿的长发便顺着风的方向飘动，这头乌发算得上是原版的言瑾儿送给她的一个礼物吧，言瑾儿想着唇角弯了弯，趴在桌上笑了起来，忽然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言瑾儿抬头，愕然，旋即站起身微微笑道：“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夏鹤轩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问主人允不允许，自己便自动自发的在另一旁坐下，看着外面渐渐连成一串的雨帘轻声念道：

    “添得垂杨色更浓，飞烟卷雾弄轻风。

    展匀芳草茸茸绿，湿透夭桃薄薄红。

    润物有情如着意，滋花无语自施工。

    一犁膏脉分春垄，只慰农桑望眼中。”

    “宋代女诗人朱淑贞的这首〈膏雨〉诗，语言清丽，构思精巧，句句写的是春雨，却通篇不见雨字，也算得上是写春雨的上品了。”言瑾儿笑着看他。

    夏鹤轩闻言貌似有些惊讶，也转过头去瞧言瑾儿，言瑾儿冲他扮了个鬼脸，继续说道：“我听田楼村的老人们说过这么一个俗语，叫做立春三场雨，遍地都是米，这个时候，田楼村怕是早就忙碌起来了。”

    “你不舍得那里？”那村子夏鹤轩也去过一次的，家家户户都种着茶花，倒也像世外桃源一般，一年四季都溢满了茶花的香气。

    “不舍得。”言瑾儿很肯定的答道，“像苏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能待的住的，再说还有那么多的规矩，上有老太太，下有表弟妹，有时候真是心烦的很，我原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硬逼着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很难过。”言瑾儿说完又趴在紫檀木桌子上，眼睛里尽是哀愁。

    夏鹤轩看的心里一颤，想了想竟然露出了些许笑容，“我帮你回田楼村可好？”

    “真的？”言瑾儿闻言大喜道，却又在片刻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苦笑着摇头道，“不可能的，外祖父的遗言就是让娘回来，娘她一定不肯离开的，即使她过得再不好。”

    这次夏鹤轩轻轻的拧了拧眉，没有说话，伸出细长的手倒了一杯茶放到言瑾儿面前，冲她点了点头，言瑾儿接过来喝了一口，微微笑道：“这君山银针据说是产于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中的青螺岛君山之上，其成品茶芽头茁壮，长短大小均匀，茶芽内面呈金黄色，外层白毫显露完整，而且包裹坚实，茶芽外形很象一根根银针，故得其名。”说完笑着倒了一杯递到他手里。

    “茶身满布毫毛，色泽鲜亮，香气高爽，汤色橙黄，滋味甘醇，虽久置而其味不变，冲泡时可从明亮的杏黄色茶汤中看到根根银针直立向上，几番飞舞之后，团聚一起立于杯底，很是有意思，而且其采制要求很高，采摘茶叶的时间只能在清明节前后7－10天内，还规定了9种情况下不能采摘，”言瑾儿说着去看夏鹤轩，“即雨天、风霜天、虫伤、细瘦、弯曲、空心、茶芽开口、茶芽发紫、不合尺寸等。”

    夏鹤轩听完之后也喝了一口，喝完抿了抿唇，“我却是不知道你还懂茶？”

    “只是在书上见过如此这般写而已，我懂得只有茶花。”

    夏鹤轩看着她微微启唇想说什么，却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又低下了头，径自喝茶不语。

    “你有事要跟我说？”言瑾儿瞧出了些端倪，笑问道。

    “嗯，那个……鸳鸯凤冠……？”夏鹤轩问难的开口问道。

    原来他还记得，言瑾儿开心的笑了起来，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问有没有玉茗，自己则问他要不要鸳鸯凤冠，那时自己刚培育出这个品种，本想着拿出来显摆显摆的，可是却没来得及，也罢，既然他问了，就给他看看吧，想着言瑾儿站起身子指着不远处的花圃笑道：“你瞧见那株叶色浓绿，红色花瓣上洒白色线条和点块的花了吗？那就是鸳鸯凤冠，快要开花了，这次不知为何却是花开并蒂，祖母说是个好兆头。”

    “祖母？”夏鹤轩皱眉道，言家不是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吗？哪里来的祖母？

    “对啊，我常常会在梦里梦见祖母，她是个很和善的老人，总是对我笑。”言瑾儿半真半假的看着他说道。

    夏鹤轩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继而转头去看那鸳鸯凤冠，很是认真的样子，良久，伸手取出腰间的碧玉箫，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箫声伴着丝丝细雨点点滴滴落在言瑾儿的眉梢心头，竟让她忆起了那首《情侠》，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便唱道：

    “美人千古一笑，青山迎风醉倒，看那走石飞沙，也为你心跳。

    谁在月下吹箫，想你白衣飘飘，温柔乡里佳人俏。

    既是情字难逃，做个情侠也傲，情为何物，今世答案得不到。

    许是真心痴心，许是俗心凡心，也许你还得不到。

    让我策马扬鞭，豪气冲云霄。

    我的剑为你挥，斩尽红尘伤悲，我愿流尽天下泪。

    我的马为你追，踏遍千山万水，要把你的梦找回。

    我的酒为你醉，痛饮千杯万杯，为真情放纵一回。

    江湖中人笑我，太痴太傻太累，他们不懂我的爱，你的美……”

    在听到言瑾儿的歌声后，那箫声立刻就应和着改了调子，虽不再是原来的那支曲子，却别有一番韵味，一曲终了，夏鹤轩赞道：“好一个“江湖中人笑我太痴太傻太累，他们不懂我的爱，你的美！”

    “我却是更喜欢那句“谁在月下吹箫，想你白衣飘飘，温柔乡里佳人俏。”言瑾儿看着他笑意隐隐，顺便附上一个大大的调皮的笑容。

    夏鹤轩便有了淡淡的笑容，把那管碧玉箫递到她跟前，“我教你，可好？”

    “好啊。”言瑾儿接过来细细赏玩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递还给他，“可是我没有什么天分，在田楼村的时候，娘要教我弹琴，可是我怎么也学不会，后来干脆不再学了，这吹箫，我怕自己也是学不好的。”

    “无妨，只要你喜欢便去做，不用在乎结局，享受这个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夏鹤轩浅浅的笑着看她，直把个一向自诩脸皮相当厚的言瑾儿给看红了脸，扭扭捏捏起来，“还是改日再学吧，我今儿，今儿饿了，没力气学那个。”

    “不知我可否跟你一起吃点什么，我也是有些饿了。”夏鹤轩张口要求道，一点也没有客人该有的不好意思。

    言瑾儿瞥了他一眼，想着看在他为自己吹箫的份上就答应他这一次好了，想着便问：“你想吃什么？说出来好让大荷她们去做。”

    “醋溜白菘、油焖花菇、青蒜萝卜丝，还要一个红烧鱼。”夏鹤轩说完直直的看着她，言瑾儿又很不争气的红了脸，“你还记得？”

    “记得。”

    “那些不算是最好吃的，我另去做些别的给你，也让你知道知道我可不是只有那几样菜拿得出手哦。”言瑾儿说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唤了烁烁，又吩咐大荷小荷给自己当下手，苏映寒是早知道夏鹤轩来了的，想着这孩子心细，说不定能帮自己开解开解瑾儿那丫头，现在看到言瑾儿兴冲冲的要亲自下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沮丧，便冲夏鹤轩感激的笑了笑。

    夏鹤轩接收到了苏氏的好意，浅浅的笑了笑，便跟着言瑾儿进了厨房，过了好一会子，菜一一端了出来，芝麻豆皮卷、花雕红枣焖鸭、酸汤鱼、麻婆土豆等，菜刚端出来，夏明轩便不请自来了，笑嘻嘻的看着苏氏：“老远的就闻见香味了，您家的饭菜真是好香，想来应该很好吃的。”

    苏氏便笑着拉他在桌边坐下，“那就在这儿吃了饭再走，今儿是瑾儿亲自下厨，咱们可都有口福，这要多谢鹤轩才是。”

    “哦，原来瑾儿是为了我弟弟做的这一桌子菜啊。”说着脸上尽是揶揄，言瑾儿又端了紫薯杂粮饭和玉米面鸡蛋饼、煎糯米饼上来，正好听见夏明轩揶揄人的话，便没好气的说道：“原来你是知道这菜是为了鹤轩哥哥做的，你又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

    “瑾儿！”苏氏生气的想要训斥，却被夏明轩笑嘻嘻的拦下了，“无妨，这丫头自小说话就冲的很，我已经习惯了。”说罢伸手拿了一小块的鸡蛋饼给了烁烁，引得烁烁赖在他身上不肯走，直吃了个肚满肠肥才歪歪斜斜的蹦跳着回房睡觉去了。

    言瑾儿瞧得直笑，夏明轩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一人一鼠，只会欺负他！说罢夹了菜闷闷的咬了一口，却惊讶道：“这道菜叫什么？怎么这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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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陪同探望老太太

﻿言瑾儿瞥了他一眼，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这个你都没吃过吗？还亏得你成日里嚣张跋扈的。”

    夏明轩闻言挠了挠头，又看了看夏鹤轩，“没吃过这菜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有什么关系？”

    夏鹤轩不理他，转头看言瑾儿，“我却也从未吃过，瑾儿说来听听？”

    “这叫做荷塘秋色。”

    “荷塘秋色？这名儿倒雅的很，且把做法说来听听。”夏明轩又吃了一口，好奇的问道。

    “这个很简单，先将莲藕洗净去皮切成薄片，将木耳泡发洗净撕小朵，百合掰成小瓣洗净，胡萝卜洗净切片、西兰花洗净掰小朵、红黄椒切粗丝，锅中放入清水，加少许油和盐，水开后放入莲藕焯烫一下，捞出过凉水备用，待锅中油热，放入蒜片姜片爆香，将所有材料一起放入锅中，快速翻炒一会，加入盐等调味，倒入水淀粉勾芡即可出锅。”

    “西兰花？”夏明轩好奇的又问，“那是什么？”

    言瑾儿夹起菜里青青的西兰花说道：“这不就是西兰花吗？”

    “这不是叫甘蓝吗？再说这个东西能吃吗？我却是从未吃过这个东西做的菜的。”

    言瑾儿这才知道原来西兰花在这里是被叫做甘蓝，还居然从未被当过菜，便笑道：“这个很好吃的，不信你们尝尝。”说完给苏氏夹了一块，又给夏鹤轩夹了一些。

    苏氏吃的有些犹豫，可是夏鹤轩却是连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嘴巴，吃完还自己又夹了一些，夏明轩见状半是好奇半是不信的也吃了一口，见果然好吃才放下心来。

    一顿饭吃的倒也开心，夏氏兄弟两个吃过饭便回去夏氏院里，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夏鹤轩来时拿了一把竹骨伞，夏明轩则是冒着雨来的，便在幽云居讨了把伞才回得去。

    两人回到竹韵阁，惜寒知道两人是从幽云居吃了饭回来的，便撅起嘴来，直到言瑾儿答应改日亲自做了好吃的糕点给她这才罢休。

    第二日言瑾儿去竹韵阁学规矩，正巧夏家兄弟要去老太太那里请安，言瑾儿便和惜寒一同陪着过去了。

    他们去的时候，苏家的孩子们都已经聚齐了，看样子都是来行礼问安的，言瑾儿跟着惜寒一起行了礼，老太太也不太看她，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就让她到一边站着去了。

    夏家兄弟不是第一次来苏家，老太太和苏家众兄妹自是都认识的，老太太喜欢男孩，夏明轩又是个惯会说好听话的，倒是把个老太太给哄得开心的很。

    言瑾儿瞧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夏家兄弟就在老太太旁边坐着，倒是苏长远、苏长锦和苏长清坐到了另一旁，照例说夏家兄弟是客人，这也没什么，可是看着老太太的表情显得很是亲厚，这就有点奇怪了，夏氏虽说在府里一向是很有发言权的，但是也算不得是几个妯娌中最得宠的呀！

    这么想着，言瑾儿瞅了夏鹤轩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便忙低下了头，她如今在老太太的眼里可是错处一大把，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的好。

    虽说言瑾儿想着要低调，可是这两人之间的互动还是被人瞧见了，那就是惜雪，她原本冷淡的神色带了些愤恨之情，看了老太太一眼，不着痕迹的挡在了那两人中间，对着夏鹤轩笑道：“鹤轩哥哥怎么总是不来玩？在家里做什么？”

    夏鹤轩礼貌的冲她点了点头，“跟着家父学点生意上的事情。”

    “鹤轩哥哥真是厉害，现在就开始学做生意了吗？将来定能比夏家舅舅还要厉害。”惜雪拍掌笑道，完全看不出之前清冷的样子。

    “你别听他说，他原本志不在此，生意上的事情完全不愿意理会，却是去了私塾教书，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夏明轩听见惜雪夸自家弟弟，不但不与有荣焉，反而叹气的揭他的短。

    “这才是鹤轩哥哥特别的地方，哪像你，满脑子的歪念头，你就是想进私塾也是没人敢用你的。”惜雪斥道，谁敢说她鹤轩哥哥的不好，就是跟她过不去！

    夏明轩闻言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倒是言瑾儿好奇起来，原来夏鹤轩还是位先生吗？

    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得这些孩子的吵闹，便打发他们各自回去，夏家兄弟便离了那院子要去沁兰苑拜见大夫人，邀了言瑾儿和惜寒一起，惜雪听见后很热情的要求引领他们一起过去。

    几人走在通往沁兰院的小路上，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刚刚停歇，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下雨天的痕迹，坑坑洼洼的存了不少的雨水，路旁高大的绿树也被冲刷一新，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觉得清新，仿佛连呼吸进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夏鹤轩走的很慢，渐渐的落在了众人的后面，言瑾儿本来就走得慢，于是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夏鹤轩低着头走着，突然说了一句：“苏家的生意大多是跟夏家合伙的。”

    他看出了自己之前的疑惑？那自己跟他岂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想着想着言瑾儿脸红了起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掩饰的笑问：“原来你竟是个夫子吗？”

    夏鹤轩看着她不说话，走了好几步后才回道：“是。”

    “那你都教什么？”言瑾儿打探道，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上学时都要学些什么。

    “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的很多，只是不知道你懂不懂了。”言瑾儿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我想学如何经商，你可懂？”

    “为何要学那个？”夏鹤轩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她。

    “自然是为了赚银子养家糊口了，你只说你会吗？”

    夏鹤轩重重的点头，“若你想学，我便会教。”

    “咦，你不是不喜欢经商，在私塾教书吗？怎么还懂得如何做生意呢？怕是哄我的吧？”

    夏鹤轩淡淡的瞥了一眼过来，“我从不骗人。”说罢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去了，言瑾儿摸了摸鼻子，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和就要翻脸的，真是白白的长了那样一张好看的脸！

    几人走进沁兰院，大夫人的房里站着两个女人，一个身材丰满，明眸善睐，另一个则显得有些娇弱，就像暴风雨中的花儿，肤色也有些苍白，看向苏长锦的眼神中带着慈爱，言瑾儿瞧了便知道这就是苏逸的两房妾室，那娇弱的花儿一定就是苏长锦的亲生母亲了，想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眉眼、神色，真的跟苏长锦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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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勇敢倔强的惜雪

﻿大夫人手里拿着账本，神色一如以往的冷淡，见到几人进来，只是淡淡的扫了夏家兄弟一眼，说道：“我听你们姑母说昨日来的？路上可还好吗？”

    夏明轩身为哥哥，又知道自家弟弟向来是个惜字如金的，便上前一步答道：“是昨日来的，因为时间晚了不好打扰老太太和您休息，故而今日才来拜见，望大夫人海涵。”

    “这没什么，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做事就是有些差池也没什么可计较的。”大夫人说罢扫了惜雪一眼，“你怎么跟夏家哥哥们一起回来了？”

    惜雪看着夏鹤轩，淡淡笑道：“女儿是在老太太那儿碰到夏家哥哥们的，大哥哥他们都去了书房，我没个伴，恰巧夏家哥哥们要来给娘您请安，便一起过来了。”

    “我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需要伴了？”赵氏看着自家女儿眼睛恨不得长在那人身上，心里便说不出的厌烦，想着要快些把这几个人给打发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个软软低低的声音问道：“你就是瑾儿吗？”

    侧头见是苏长锦的母亲方氏，言瑾儿见她问，忙走到她跟前笑回：“我是瑾儿，您可就是二哥哥的娘亲吗？”

    方氏笑着点了点头，“锦儿那孩子前些日子还提起你，说你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二哥哥也很好，姨娘回头就跟二哥哥说若是哪日得了空就再去幽云居，我盼着他能去跟我解解闷呢，二哥哥是个博学多才的，懂得也多，跟他在一处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方氏闻言露出大大的笑容，“回头我一定跟他说。”

    忽然‘哐当’一声，两人都是一怔，回头看见赵氏正冷笑着看着她们，“看来方姨娘对瑾儿很是有好感，不如你们母子得了空都去幽云居走动走动？”

    赵氏本是气话，没想到方氏却笑着应下了，“谢谢夫人，我正想求您这个事呢，没想到您已经看出来了，夫人真是聪慧过人。”

    “你……”赵氏闻言为之气结，可是锦哥正得老太太的宠，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方氏抓住什么把柄告到老太太那儿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想着便转头去看厅里放着的几株正开放的牡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别处，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瞧见孙姨娘正低头抚弄自己的指甲，那样鲜红的颜色看了直扎进心里去，难受的紧。

    厅里的人随着大夫人的眼光都往孙氏身上看去，孙氏却浑然不觉，依旧低头瞧着自己的指甲，甚至还伸到眼前瞧上一瞧，那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嘭！”的一声，赵氏跟前的青瓷茶杯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赵氏保养得宜的嫩白手指被扎了一个口子，正流着血。

    惜雪慌忙上前，“娘，您没事吧？”

    “无妨。”赵氏摆了摆手，不肯让惜雪看她的手指，示意她到一边去站着，眼光冷冷的扫向言瑾儿和惜寒、夏家兄弟，“我这里还有事，你们都先回去吧。”

    言瑾儿正巴不得快些走呢，她可不想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忙扯了正看热闹看的上瘾的惜寒，“大舅母，我们先回去了。”

    那边夏鹤轩也拉了看的不亦乐乎的夏明轩，四人正要一起出去，却突然听见惜雪的声音，“鹤轩哥哥！”

    夏鹤轩停了步子，却并不回头，惜雪忙快走了两步到他跟前，“我知道你要来，所以绣了个荷包给你，你……你收着吧？”

    夏鹤轩并不接，只是若有若无的看了言瑾儿一眼，见她正好奇的往这边看，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比大夫人的还要冷淡，“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你拿回去吧。”

    惜雪不肯罢休，硬往夏鹤轩的手里塞，“你拿着！”却不料夏鹤轩一闪身，那荷包便掉在了地上，言瑾儿伸头去瞧，只见一个心形荷包上绣着一对交颈鸳鸯，是洒线绣，用三股线、绒线、捻线、包梗线、孔雀羽线、花夹线6种线、12种针法制成，绣面以鸳鸯为主，配以水面荷花，鲜活的很，竟像活的一般。

    可是这荷包哪能随便送人的，它可是寄托了绵绵无尽的情意，是只能绣给情哥哥的，看来惜雪是看上夏鹤轩了，不过也难怪，像夏鹤轩这样能在帅哥排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应该会有许多少女芳心暗许吧？看来这个时代的人也都早熟的很，才十二三岁就如此这般。

    “闭嘴！你不嫌丢人显眼嘛！”大夫人见状不禁怒火中烧，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猛的又窜了出来，她快步上前给了惜雪一巴掌，“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惜雪捂着红肿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脸上却满是不服气，“我就是喜欢鹤轩哥哥，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娘你凭什么打我？”

    “你……”赵氏再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想了想才又说道，“你是我的女儿，就算你可以自由择婿，也还是得由我最后拍板，我若是不答应，你们想都不要想！”大夫人说着狠狠的瞪了夏鹤轩一眼，自家女儿这点小心思她早就瞧出来了，上年夏家这小子来的时候就把个惜雪给迷的晕头转向的了，若是再不管，怕是要跟苏映寒那女人一样跟人私奔了。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鹤轩哥哥，你若是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

    听到惜雪哭喊出来的话，言瑾儿还是有些敬佩的，毕竟这是在古代吗？她就能这样执着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还是值得表扬的，再去看夏鹤轩，那人却仿佛局外人一般，手里捻了一片叶子，望着外面栽种的兰花发呆。

    “你想都不要想！我……”赵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氏打断了，只见她穿了一身大红洋缎绣百蝶穿花的窄袖短衫，下面是同样色调的金边八幅裙，袅袅婷婷的走到众人面前，娇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您要是想教训自己的女儿也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啊，您瞧，您现在什么样子，哪还像是平日里那个威严的大夫人呢，快别再说了，且让人听了笑话了去丢的可是咱们大房的脸。”

    这话明为好心提醒，是为了大房的脸面着想，可仔细一听，便能听出里面的幸灾乐祸和夹枪带棒，一通话直说的赵氏连个‘你’字也反驳不出来，硬生生的吃了这哑巴亏，气的一甩袖子，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径自绕过绣着富贵牡丹的四扇琉璃屏风进了内室。

    惜雪眼睛红红的，看了夏鹤轩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主角都离开了，自然再没什么好戏可看，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方氏看着众人浅浅笑道：“你们来了也许久了，怕是二夫人和姑奶奶要担心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惜寒和夏明轩见没戏可看，也不用人拉，两个走的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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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孙姨娘不怀好意

﻿沁兰院里，方姨娘看着言瑾儿等人走了出去，才回头来看孙姨娘，“妹妹今天可出了风头了。”

    孙氏依旧在赏玩自己的指甲，闻言不屑的冷笑道：“姐姐无须担心，我何时怕过那个老女人？再说就是她把这事告诉给了咱们老爷，我也是不怕的，你又不是没听见她在外人面前说些什么！我看这对母女也不是什么好的。”

    “她们好不好自是不用你我来下定论，这些事我是不管的，也劝妹妹不要掺和此事，否则等到她真的生起气来，怕是实打实的要跟老爷闹的。”方氏浅笑起来，说完转身出了这屋子。

    孙氏闻言冷笑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就怕她不肯在老爷面前闹呢。”说完斜眼瞄了内室一眼，也离开了。

    清幽的内室里，琉璃镂空三彩荷花纹薰炉里散发着袅袅的烟香，惜雪正趴在床上抽泣，赵氏推门进去，看见女儿伤心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样子是做给谁看的？是想气死我吗？”

    “娘……”惜雪委屈的像个孩子般，拿帕子拭了拭眼泪，“娘是果真不允许我和鹤轩哥哥在一起吗？”

    “傻孩子，没有哪一个母亲是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的，”赵氏在床边坐下，抚着惜雪的头，“咱们苏家世代为官，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夏家虽说富足，却也只是个商贾之家，又怎么能配得上咱们？再说你也知道我和夏氏的关系，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已非一日两日的了，你若是嫁到了她娘家去，受了委屈我也有可能照顾不到的。”

    “娘，鹤轩哥哥是个好人，他不会欺负我的。”惜雪不理会她这套言论。

    “难道他就没有父母，你就没有公婆吗？”见女儿依旧执着，赵氏的面色一寒，有了些许不耐。

    “可是……”惜雪可是不出来了，自己娘亲和祖母的互动她是看在眼里的，自家娘亲即使想的再周到再孝顺，依旧没有在祖母面前捞到什么好，若是自己将来也是这般可怎么是好？

    赵氏瞥了她一眼，“你还是打消这个心思吧，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的。”说罢果决的转身出了惜雪的闺房，关门顺带的风吹起了窗前的纱帘，飘飘渺渺的不真实。

    再说言瑾儿、惜寒和夏家兄弟一共四人慢悠悠的往竹韵阁走着，走着走着，言瑾儿突然笑出声来，惜寒好奇的看她，“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说出来听听？”

    言瑾儿看了夏鹤轩一眼又低下了头，“没什么。”

    “有什么好玩的说出来分享一下嘛。”夏明轩也跟着劝道。

    言瑾儿又看了夏鹤轩一眼，见他没有皱眉，便笑道：“我知道一首民谣，唱给你们听？”

    惜寒和夏明轩都拍手叫好，让言瑾儿快点唱出来，言瑾儿清了清嗓子，唱道：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那春风摆动，杨呀杨柳梢，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那春风摆动，杨呀杨柳梢，郎是年青汉，妹如花初开，收到这荷包袋，郎你要早回来……”

    还没唱完，言瑾儿敏锐的发现夏鹤轩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便住了嘴不肯再往下唱，惜寒也注意到了，也不说话，只是夏明轩只是扫了自家弟弟那臭的可以的脸色一眼，依旧嘻嘻笑道：“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也不用猜，那丫头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瞧瞧，我这个弟弟哪一点好？怎么只是有人看上他，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没有桃花缘呢？”

    言瑾儿和惜寒闻言都捂着嘴笑，夏鹤轩一个冷眼丢过来，直接把夏明轩给冻结了，嘿嘿笑着站在那里摸着鼻子，不再多言多语。

    瞧着他那冷冷的脸色，言瑾儿直觉自己不应该这么取笑他，怕是过分了点，可旋即一想，怎么古代的男人都这么伤不起的呀？想了想便觉得好笑，也不再言语，只看着惜寒微微笑道：“我想先回去了，怕是二舅母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时间，大姐姐看样子也来不了了，你回去跟二舅母说一声吧。”

    “好。”惜寒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惜寒今儿肯定是不会来了，她们两人哪一会不守规矩了，主要的那个人不在，想来自家娘亲也是懒得再费唇舌了。

    言瑾儿闻言冲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叫了大荷小荷要跟他们分路，心里也着实有点惦记着烁烁了，也不知道娘亲喂过它了没有。

    还没迈出两步远，就听见夏鹤轩喊道：“且慢！”

    言瑾儿停下步子看他，见他站在自己跟前欲言又止，看样子事有话要跟自己说，便打发大荷小荷先到前面等着，自己则笑吟吟的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半晌，夏鹤轩才丢下一句“我不喜欢她。”转身离开，剩下言瑾儿站在密密的花丛中挠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该跟我说啊，我可不是正主。

    想着又去看他离开的身影，想着他说那话时微微有些困窘的神色，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那话可是急着表明心迹的？想到这里，言瑾儿使劲摇了摇头，不会的，自己哪里值得他喜欢的，再说自己并没有爱上他，也只是仅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而已。

    想着头疼起来，干脆把这事放在脑子里烂掉，招手唤了大荷小荷回幽云居去了。

    大房今儿闹的动静有点大，有老太太那边的丫鬟陪着夏家兄弟去了大房，回来后自是把这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老太太听后很是生气，当即就把赵氏叫来骂了一顿，治家不严、对女儿管教不严，当着外人面前失了体面，哪一条都够苏家老太太骂上个几天的，惜雪更惨，被罚到祠堂面壁思过，一整天都没有吃饭，那样娇弱弱的身子自是承受不住，才过了半天便昏了过去，大夫人便忙碌起来，又是心疼女儿，又是忙着使人去找大夫，又是到老太太那儿告饶的，忙了个昏头转向。

    苏逸回来后看到女儿这般情况，也是心疼，可是又不敢去找老太太讨说法，便把赵氏给痛骂了一顿，孙姨娘在一旁瞧的高兴，却把这想法压在心底，面上尽是担忧，“老爷，虽说姐姐当着外人的面失了体面，甚至还打了惜雪姐儿一巴掌，可那都是怒极攻心之下做出来的，您也消消气，不值得发这么大火的。”

    这番话不说还罢，原来这女人还打了自己女儿一巴掌，苏逸怒火中烧，指着赵氏气道：“你就真下得去手，那孩子虽说是个女儿家，可是一向娇贵的很，你怎么就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赵氏眼瞅着自己出了个哑巴亏，心里是恨不得把孙姨娘剥皮拆骨，可是却不能在苏逸面前表现出来，便痛快的认了错，“这事的确是我没考虑周全，丢了老爷的颜面，可是老爷您想想，惜雪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又岂会无缘无故的打她？实在是她太不像话，吵闹着要嫁给夏家那小子，我……”

    “夏家那小子怎么了？”苏逸听着前面那话还十分有理，但最后一句却听不下去了，“二弟还不是一样娶了夏家的姑娘，惜雪为什么就不能嫁到夏家去？”

    赵氏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们苏家贪图夏氏的嫁妆好不好！可是自家女儿嫁过去岂不是又把那些嫁妆还给了夏家吗？可这些话她可不敢当着苏逸说出来，这苏家人别的不说，可是明显的护短，无论自家窝里怎么闹翻天，就是不许旁人欺负自家人，也不知道这一点是好还是坏？

    “惜雪还小，才十二岁，谈这些还为时过早，待到了年纪再说也不迟啊。”她决定采用拖延政策，到时候再托人给惜雪另找个好的呃，想来苏逸也没什么话可说。

    苏逸摸着胡子点了点头，“那就放放再说吧。”

    孙姨娘见赵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便也没了什么整人的性质，上前挽了苏逸的胳膊，“老爷，前儿个我得了好茶，您知道我不太懂这些，不如您去我那儿尝尝看？”说着也管赵氏的脸色难看到什么程度，拉了苏逸就走了。

    赵氏清冷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愤恨的神情，眼里恨不得冒出火来把那个狐狸精给烧死，老爷最近一直都宿在她那里，还不容易来自己这儿一趟，却还是被她拐了去，让自己怎么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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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苏氏的苦口婆心

﻿言瑾儿回到幽云居，把整件事情都跟苏氏说了一遍，苏氏自小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闻言了解的点点头，叮嘱道：“这些都是苏家的事，你切记不可跟着掺和，以后再遇到像今天的这样的事情尽管躲着就是了。”

    “娘，您说方姨娘她……”

    “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了？不许打听也不许问，咱们是不会在这府里长住的，问这么多做什么？就算她方姨娘真的有什么企图，那也是大房的事，是苏家的事！”苏氏这话说的强硬，言瑾儿便不敢再说话，只低了头默默的坐着。

    苏氏见状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头，“孩子，不是娘冷心肠，而是这些事由不得我们来掺和，这苏府上有老太太，还有一个大夫人管家，你二舅母也是个强势的，下有几个孩子都是不肯让人的，咱们一家三口能自保已经不错了，这样的是是非非跟咱们没有牵扯，咱们也不用非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说不定不旦得不了什么好处，还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娘说的这些我都懂，以后我听您的就是了。”言瑾儿知道苏氏是为了她好，而她确实也是不懂得这府里的许多弯弯绕绕，还是做一回乖巧孩子吧。

    苏氏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言瑾儿又陪着她说了会话，待到言睿回来，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烁烁白日里把苏府的大树小树上蹦跶了一圈，这会子自然是累了，已经窝在床上休息了，言瑾儿推门进来，烁烁吱吱的叫了两声，讨好的往她身边蹭了蹭，言瑾儿心里颇感安慰，最起码她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不是吗？

    想着言瑾儿便一把抱起了烁烁，亲了亲它的额头，低头的瞬间瞧见床上金光一闪，耀了她的眼睛，言瑾儿拿起来细看，竟然是一支金灿灿的凤尾簪，而且看着有些眼熟，于是静下心来把自己的钗环首饰都回想了一遍，确实没有这样东西，想着也许这是苏氏的吧，便伸手捞了冲她卖弄乖巧的烁烁，一起往主屋里去了。

    言家夫妇房里的灯还没有熄，夫妻两人正在说着今日里大房发生的事情，正巧听到瑾儿叫门的声音，便放下不提。

    言瑾儿进了门，笑着伸出手，那凤尾簪闪闪发着光，“娘，这个可是你的？”

    苏氏接过来细瞧了半日，严肃的问道：“这是从哪里得的？”

    “是烁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我怕是它从您房里拿的，特意拿来给您瞧瞧。”言瑾儿笑回。

    “这不是我的。”苏氏说的一脸严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支簪子应该是你大舅舅房里的方姨娘的。”

    “方姨娘的？”言瑾儿大惊失色，“娘是说这簪子是烁烁从方姨娘那里偷来的吗？”

    方氏叹了口气点点头，“瑾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话也不用我多说了，烁烁再好，也是个不懂事的，你一定要看紧了它才好，不然有一天它闯出什么祸来，你我都护不住它。”

    “娘……”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言瑾儿摇头不肯信。

    “瑾儿，你娘说的对，这里不比在田楼村，凡是小心些总是没错的，这簪子还是赶紧给方姨娘送回去吧。”言睿也说道。

    言瑾儿见夫妻两个如此，只好点了点头，“明日我去寻二哥哥，就说这簪子是我在路上捡到的，这样可好？”她宁愿自己拦责任，就是怕方姨娘生起气来会伤害到烁烁。

    方氏沉吟了一会点头道：“也好，就这么说吧，长锦是个好孩子，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言瑾儿应了，揪着烁烁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似挺狠其实没怎么舍得用劲的往墙角一仍，看着烁烁在地上打了个滚，便有些不舍，心里便强忍着想去安抚它的冲动，指着它气道：“好你个烁烁，竟然学会了偷东西，还敢回来跟我邀功，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煮了蒸了拿来做菜，看你还敢这么放肆！”说完也不让它上床睡觉，径自的熄了灯自己睡觉。

    本来就浅眠的言瑾儿这一次干脆就失眠了，听着墙角处不时传来烁烁哀怜的叫声，脑子里想象着它缩在墙角的样子，心里着实是不忍，便摸黑坐起来，看着黑暗的墙角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床，打了个呼哨，便有一个毛茸茸的肉球投进了自己怀里，还不停的蹭着，呜呜的叫着。

    言瑾儿心软，伸手搂了它，柔声说道：“烁烁是好孩子，以后不许再这么淘气了，爹爹说了，这苏府比不得田楼村，你既然跟着来了，就一定要安分一些，不然哪一天你闯了祸，我真的护不住你可怎么办？”说着自己都流了泪，若是真有那一天，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烁烁被她们带走吗？不，她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烁烁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情绪，叫声里多了几许乖巧，言瑾儿听了心里才宽慰了些，一人一鼠相拥而眠。

    有时候动物的感情要比人类之间亲密许多，因为动物们都是最单纯的，只要你对它好，它便会十倍百倍的回报你，甚至会把你当做它生命的唯一，誓死也不肯背叛，这是很多人所做不到的。

    第二天一早，言瑾儿吃了早饭，便揣了那凤尾簪，带着烁烁去了沁兰苑，却并不进去，只是远远的在外面等着，苏长锦每日早起去学堂，都会先去跟大夫人说一声，因此只要她在这儿等着，应该会等到他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苏长锦便和苏长远一起走了出来，一眼看见言瑾儿远远的站在紫薇花藤下对他笑，便冲苏长远说道：“大哥哥先行一步吧，我去去就来。”

    苏长远也看到言瑾儿了，却不太爱搭理她，见苏长锦要过去，便冷哼一声:”偏你们母子是好客的了不成！“

    苏长锦是知道他的脾气的，也不理会，只淡淡笑了笑，还是向着言瑾儿走过去了，言瑾儿见他过来，忙往前迎了两步，笑道：“大哥哥可是要去学堂了吗？”

    “是啊，昨日险些去迟了，让先生好一通训斥，今日便特地起了大早，”苏长锦说着笑道，“妹妹也好早，可是特意来寻我的吗？”

    “我昨日在回去的路上捡了一样东西，想着在哪里见过的，昨晚想了半日才记起像是方姨娘戴过的，所以特特的拿来让二哥哥认一认。”说罢摊开手掌，露出那金灿灿的凤尾簪。

    “哦？”苏长锦只看了那凤尾簪一眼，便承认道，“这凤尾簪正是我娘的，想是戴出去掉在了外面却还不晓得，多谢妹妹了。”

    “无妨，只要物归原主就好了。”言瑾儿微微笑着摇摇头，拍了拍烁烁，“咱们回去了，好不好烁烁？”

    苏长锦也跟着逗弄了烁烁一番，见时间不早了，便离开去了学堂，言瑾儿便也回了幽云居跟苏氏交差。

    苏氏听后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还了就好，幸好烁烁进沁兰苑没有被人看见，不然赵氏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娘不用担心了，簪子即已还给了二哥哥，应该就无妨了。”言瑾儿安慰道。

    虽说簪子已经还回去了，可是言家母女还是担心方姨娘知道后吵嚷起来，谁知一整天也没有什么动静，两人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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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瑾儿为家计困扰

﻿转眼初夏已至，夏家兄弟月余前就回锦城去了，倒也没有赶上这样难耐的暑热，苏府的人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衣，言瑾儿衣服少，只有一两件半旧的夏装，又因为太过老土而不好意思穿出来，只好一直穿着春衫，迟迟的不肯换夏装。

    夏氏常年做生意，已是人精一般的人物，见状便看出言家的困窘，便特意使人做了几套夏装送到了幽云居，不止言瑾儿的，连言家夫妇都有。

    夏氏这番举动被苏府众人看在眼里，众人都看着诧异，一向吝啬的夏氏怎么舍得这样大手笔的请了京中颇有名气的师傅在言家人面前大献殷勤，可是有一个人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那人就是二老爷苏筠，也是夏氏唯一在乎的人。

    苏筠从小就极为疼爱苏映寒这个亲妹子，连带着跟言睿的关系也很不错，夏氏是个豁达的人，见苏筠高兴，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夫妻二人的感情因为这事又更亲厚了些。

    通过这件事让言瑾儿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银子才是王道，没有钱就只有等着别人的救济了，所以她决定过几日要去摸摸这岚城里茶花市场的情况，赚些钱在手里才好行事，以后若是遇到合适的宅院才好搬出去。

    茶花花期长，一年之间都有开花的品种，但是大部分还是盛开在春季里，茶花生长适温在15~32℃之间，要求有一定温差，环境湿度60%以上，需要适宜的光照，却又怕高温烈日直射，所以少有可以在夏日里开花的。

    言瑾儿站在后院廊屋前看着那片茶花发呆，满目的翠绿，只有九曲和状元红还开着花，却显得有些单薄，让她微微有些郁闷，可是仔细想想，在前一世的时候，也还是有可以在夏日里开花的品种，比如说紫云片，达婷也是，花期长达6个月，从11月上旬一直可以开到5月底。

    紫云片她没有，达婷也没在这个时代见过，若是只拿九曲和状元红去卖，不知道能不能卖出高的价格。

    第二日言瑾儿就想出门去，可是言睿去了私塾，夏家兄弟也已经离开了，苏氏是不允许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的，为难之下，言瑾儿只好去找了苏长锦，方氏听了通报后笑着迎出来，道：“前几日你捡了我那凤尾簪，我还没有过去谢你，没想到你却亲自登了门，那我便在这儿跟你道声谢吧。”

    “姨娘无需客气，捡了东西自然该奉还的，这也没什么只得感谢的，倒是瑾儿此次来是有事要求二哥哥，姨娘可知道二哥哥可在干什么？”

    方氏闻言笑着指了指苏长锦的房间，“那孩子每天下了学都要在小书房里练字，你若是有事只管过去寻他便是。”

    言瑾儿道了谢，便跟着方氏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到了小书房门口，小书房里的雕花木窗正开着，微风吹着苏长锦的长发，楠木黑漆桌上的纸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苏长锦正埋头认真的临摹名家字帖，那样认真的样子唬的言瑾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长锦闻声抬头，见是她便唇角一弯，“瑾儿妹妹来了，进来坐吧。”

    言瑾儿并不移步，只是歪着头看着他笑：“二哥哥的字真好看，哪日也教教瑾儿？”

    “这有何难，只要妹妹想学，当哥哥的定然是要教的。”苏长锦见她不肯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毛笔，亲自走出来开了门，站在门外回廊处与她说话。

    “那我一定来的，只盼着到时二哥哥不要嫌瑾儿蠢笨。”言瑾儿说完看着苏长锦笑道，“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要求二哥哥。”

    “何事？”

    言瑾儿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来了这岚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府里待着，从未出去过，所以……”言瑾儿说的犹豫，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是不是可以随意出门去的，要是不能，而自己又这么要求了，怕是苏长锦会轻看了她。

    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苏长锦只是淡淡的诧异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道：“这是我的不是了，我原该想到这些的，却因为这些日子课业繁忙给忘了，瑾儿妹妹切勿责怪才是，既是你想出去看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姑母同意我明儿个便带你出门去。”

    “此话当真？”言瑾儿大喜道。

    “自是当真，瑾儿什么时候被我骗过不成？”苏长锦好脾气的笑笑。

    言瑾儿摇了摇头，乐颠颠的说道：“那我回去问问娘，若是她同意，我便让丫鬟们来给你送信，你明日可是一定要带我出门去的。”

    苏长锦又再三保证了，言瑾儿方才放心的回幽云居去了，且刚一回去就把这事儿跟苏氏说了，苏氏听说苏长锦要陪同她一起，便放了心，点头同意了。

    言瑾儿高兴坏了，忙打发了大荷去苏长锦那里送信，自己则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想着明儿该要穿些什么才好，那样子像极了终于得到家长同意去游乐园的孩子一般，让人看了会心一笑，忍不住想起当年这个年纪的自己。

    第二日一早，苏长锦便来了，身后还跟着惜寒和苏长清两个跟屁虫，惜寒在言瑾儿的注视下大言不惭的说道：“我知道妹妹要出门去，怕只有你跟二哥哥两人太过孤单了，因此特意跟娘亲说了来陪你的。”站在她身后的苏长清随口附和道：“这京城里好玩的地方太多，二哥哥不一定知道的，所以还是带着我去陪姐姐比较好。”

    言瑾儿也不搭理两人，只招呼苏长锦，笑着往饭厅让道：“这么早二哥哥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刚好做了早饭，一起吃点吧？”

    苏家兄妹三人特意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来蹭饭的，因此听见这话都笑了，点头跟着进了饭厅。

    言睿已经用过饭上私塾里去了，苏氏见了这三人忙往里让，众人重新分尊卑坐定，就开始吃饭，饭菜依旧是言瑾儿的特色菜，因此三人吃了许多，也耽误了许久的时间，待四人来到苏府门口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言瑾儿便和惜寒坐了马车，苏家两个兄弟则骑了马跟在马车周围。

    透过马车上的水晶帘子，言瑾儿瞧见街上也是有许多的女子的，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时代并没有那么封建，最起码女子也有自由出门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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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难得出门去（一）

﻿言瑾儿坐在马车上，掀了水晶串珠帘子向外张望，意外的看到有不少的女子头戴帏帽缓缓的骑马而行，虽说大都是有男子相伴，却也有三三两两的女子马队笑闹着从他们跟前经过，谈的也不外乎是服装、配饰之类，但是那样悠然自得、毫不做作的神情却深深的吸引住了言瑾儿，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人，心里羡慕的很。

    看着那些骑马的女子越走越远，言瑾儿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她也要弃车骑马了，再回头看惜寒，也是颇为懊恼，看样子她也是甚少出门的。

    苏长锦听到马车里的叹息声，一时没忍住失笑出声，惜寒见状没好气的问道：“二哥哥，我们很好笑吗？”

    苏长锦闻言忙掩了笑，“不是不是。”继而侧头去看言瑾儿，“瑾儿妹妹可是羡慕那些骑马的女子？”

    言瑾儿一脸向往的点了点头，想着问道：“二哥哥，原来女子只要戴上那个帏帽也是可以骑马出门的吗？”

    苏长锦笑道：“原是因为这几日天太热，她们多是怕被晒黑了所以才戴的那劳什子。”

    “那二哥哥的意思是即使不戴那个我也可以出门吗？”言瑾儿闻言大喜，想着以后自己可以随意的出门卖花了，心里高兴极了。

    苏长锦看着她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微微有些心酸，这样聪慧识礼的姑娘家竟然是一直住在小村子里的，更可贵的是并没有沾染上那些粗野之气，甚至比府里的几个妹妹都要乖巧，实在是可爱的很，这么想着，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喜爱，便宠溺的笑道：“待会儿咱们也去买顶帏帽，天热的时候你也可以出门。”

    “谢谢二哥哥。”言瑾儿打心眼里喜欢苏长锦，她是独生女，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盼望着能有个哥哥姐姐，但都没有实现心愿，见苏长锦对自己那般好，心里便认真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哥哥看待起来，跟惜寒倒是还差了一些。

    惜寒看着他们两人互动，咳了一声，“二哥哥眼睛还真是不够大，我这么大个人也在这里坐着呢，你怎么就能那样偏疼瑾儿？难道我就不是妹妹吗？”

    “你这丫头自己厉害的很，又不是第一次出门，跟瑾儿不同，我自然要多关照她，而且不止我，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她，别忘了，你可是姐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惜寒最讨厌听那些大道理，便打断苏长锦的话，双手捂住耳朵，藏在瑾儿身后，图个清静。

    苏长锦和苏长清都是看惯了她这样赖皮的，都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言瑾儿这些日子跟她相处下来，也多少知道她的几分性子，跟夏氏像的很，便也不去管她。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外面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马车就这么停下了，言瑾儿和惜寒都忙掀了帘子探头出去看，只见是一个很大的酒楼，上书醉酒阁，上下两层，雕梁画栋，很是气派，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俱是锦衣华服，看样子这醉酒阁的消费应是不低，多半是达官富贾们聚集之地。

    苏长锦见她们二人都望着那牌匾看，便笑着解释道：“这醉酒阁三个字乃是先皇御笔所写，只为了这家酒楼里的好酒，待会儿咱们也要些让你们尝尝。”说罢便率先往里走，瑾儿和惜寒忙跟上，苏长清垫后。

    一进门处就站着一个小二，容貌甚是清秀，热情的招呼道：“原来是苏家两位公子来了，请楼上坐，今儿是想吃些什么？”

    苏长清闻言笑道：“我们不吃饭，只那些干果糕点之类便可，再拿一壶十里香，一壶女儿红便可。”

    那小二闻言笑着点头，把人送到楼梯处，就有等在那里的另一个小二迎了上去，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几人选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言瑾儿趴在窗台往下看，街上车水马龙还不热闹。

    “这醉酒阁的名气一源自他家的酒香，二则是这里的消息最是灵通，今儿若是想打听什么，只管问小二便是。”苏长锦看着瑾儿了悟的笑道。

    言瑾儿脸色一红，原来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纯为了贪玩才出来的。

    “瑾儿想问什么？”惜寒不解的看着两人，苏长清也没听明白，也跟着重复道：“瑾儿姐姐，你是来打听什么的？”

    言瑾儿清了清嗓子，想着告诉他们也无妨，便笑道：“我是想知道哪里的茶花开的好？品种多。”

    “这个，我却是知道一处。”苏长清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就在京郊有一个山谷，那里长了许多野生的茶花，年前我跟着豫王爷家的逸世子去探访过一次，满谷都是茶花的香气，世子还挖了几棵带回府里去了。”

    “真的？”言瑾儿好奇的问道，“是在哪一处？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自是可以，不过要先问过逸世子才可以。”

    “为什么？”惜寒也忍不住问道。

    “你道为什么那里那许多的茶花却无人敢去挖？那里原是豫王爷家的封地，前些年又给了世子的，那山谷便是他的了，他那个人虽然性子极好，却对那山谷宝贝的很，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言瑾儿闻言，对那逸世子便多了几分好奇，想着那一日定要会会这逸世子，既然他宝贝那山谷里的茶花，便定是一个极爱茶花的人，能跟他切磋切磋也是好的。

    苏长锦瞧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和三弟跟逸世子还算是有几分交情，若是你真想去看看，我改日便去跟他说说，想来是无碍的，他本身也是爱茶花之人，你们两个说不定还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真的吗？”言瑾儿大喜，“谢谢二哥哥，谢谢三弟。”

    苏长锦和苏长清都笑着摇头，“一家人哪用的着那样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听苏长锦如此说，言瑾儿才作罢，可是心里就像住了一只毛毛虫，心痒难耐，直想赶着到那山谷里瞧瞧才好，说不定就要自己想找的茶花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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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难得出门去（二）

﻿不一会儿，刚进门时见到的那个店小二又上来了，手里端了他们点的糕点之类，另有两小壶酒，把碗碟放在桌上后，并不立刻离开，而是笑着等着一旁，苏长锦丢了五两银子给他，问道；“你可知道这岚京城里哪儿有茶花看吗？”

    小二拿了打赏，高兴的立刻就塞在腰间，低头哈腰的陪着笑脸，“听说城西的桃花寺里种了许多的茶花，甚至还有几株开的正盛，引的许多人前去观看，二公子不妨去那里看看。”

    言瑾儿听到‘开的正盛’四个字，便来了兴致，想去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品种，毕竟夏日里盛开的茶花并不多见，可是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表现的太过分，便敛了心思问道：“除去那桃花寺可还有旁处有茶花可看吗？哪怕是野生的也可以。”

    那小二闻言想了想才回道：“若说整个西苑国，茶花开的最盛的地方非清风镇上的田楼村莫属，那里家家养茶花，许多人都是以卖茶花为生，更有许多珍稀的品种，不过实在是有些远，若单说这京城里，小人听说豫王爷家的逸世子名下有一个山谷，那里生长了许许多多的茶花，小人记得二公子和三公子都是和逸世子相熟的，若是去说一声，怕就得了。”

    几人闻言心里各有想法，苏家兄妹是没想到那山谷的事竟然街知巷闻了，当初逸世子还叮嘱过不许外泄的，也不知道是何人把这消息放出来的，而言瑾儿则是又想起了在田楼村的岁月，前几日，张家汉子托人写了书信捎来，她粗略的看了一眼，上面大体是说今年又种了何种蔬菜、粮食，长势如何，又说那院子里偏房有些坍塌了，需要重新修葺之类的。

    看着那些貌似琐碎的小事，言瑾儿的心里竟有着小小的温暖，仿佛自己又看到了那个破旧的院子，看到了那扇残破的雕花木窗……

    “瑾儿，来，尝尝这女儿红的味道如何？”苏长锦的话把言瑾儿飘飞的思绪给扯了回来，她低下头见桌上摆着一模一样两个酒壶，酒气散发出来，一个醇香绵厚，另一个酒味有些淡，多了些果子的清香。

    苏长锦给自己倒的正是那果子酒，言瑾儿端起来尝了尝，在淡淡的酒味中还略带了些香甜，还有些茶得清苦，她只尝了一口，便爱上了这种味道，一饮而尽之后看向正望着她笑的苏家兄妹，“这女儿红真是很奇怪的味道，但是好喝极了。”说罢眨了眨眼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麻烦大了，二哥哥，你可带出个酒鬼来，这回去以后若是让姑妈知道了，岂能饶你！”惜寒怕这酒的苦味，只浅浅的喝了一点就放下了，改而拉着苏长锦耍嘴皮子。

    没成想苏长锦这次竟难得的听了她的话，抢过言瑾儿的酒杯，“这酒虽然香甜，可还是有些后劲的，不要喝多了！”

    “对啊，免得害我们回去以后挨骂，你知道的，二伯母凶的狠。”苏长清边喝酒边取笑道。

    “三婶婶的脾气才不好呢,上一次我娘打发我到你们院子里找她，见到她正打丫鬟们呢，骂得更是难听，比我娘凶多了。”惜寒此刻便又成了孝顺女儿，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娘亲。

    “我娘那是……”苏长清无奈的皱眉，有心维护李氏，却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想了半日，才勉强说道：“下人们不听话是常有的事，他们若是犯了错，我娘自是打得骂得的。”

    惜寒闻言撇了撇嘴，却并未搭话，只看了他一眼，无论你怎么解释事实总是摆在那里的，大家都知道。

    苏长清有些尴尬，正不自在，就听言瑾儿说道：“这女儿红好喝的很，是用什么酿制的呢？”

    苏长锦也有意不想让场面冷下来，便接口道：“这酒乃是用女儿果所酿，那果子红红的，小小的，又名女儿红，相传，南宫氏祖先建立了这西苑国，他有一个女儿名叫红果，容貌绝世，艳丽无双，她偶然间得了一粒种子，这种子发芽开花，结的果便是这女儿国，后来国中一位酿酒师得了这果子，便酿制出女儿红来，便把她进献给红果公主，公主尝后喜爱的很，命他时常进贡，日子长了便日久生情，可是那酿酒师求娶公主被拒，俩人饱受相思之苦，于是约定在他们初次见面的日子双双殉情，皇上失去他的宝贝女儿，懊恼悔恨，当即颁布诏令，国中女子可自行选择婚配，不可强制嫁娶，这个诏令被南宫氏每一代君主保留下来，延续至今，但是现今还是会有强制嫁娶之事，且都是一些达官富贾，慢慢的就连当今天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个人俱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都被男女主人公所感动，言瑾儿低下头细品这女儿红，便有了更多的感悟，这甜是恋人之间的甜蜜，这苦怕就是相爱不能相守的苦涩了。

    见他们三个人如此这般，苏长锦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相思甚苦，他们如此怕也是解脱了吧！”

    言瑾儿同他碰杯：“多情自古空余恨，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惜寒和苏长清也举杯，为那个勇敢最求爱情的红果公主，为那个对心爱之人不舍不弃的酿酒师，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饮下那酒，言瑾儿便再没了吃点心赏美景的心情，郁郁寡欢起来，苏长锦拍着自己的后脑勺，苦笑道：“早知道你们是经不起这样的，我何苦讲给你们听，徒增伤悲而已。”

    “不，二哥哥，这个故事很好听，我想红果公主最后一定会和她心爱之人在一起的。”言瑾儿是在安慰苏长锦，也是在安慰自己。

    惜寒和苏长清也忙跟道：“对啊，他们一定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旁桌上也有几个人一直在听这个故事，闻言走过来感叹道：“姑娘刚刚那句话说的很对，多情自古空余恨，虽说有诏令，女子可以自由择婿，可这婚姻大事多半还是要依赖于家中长辈的意见，哪里来的自由可言？”说完还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话音刚落，便有与他同一桌的人笑道：“田三郎，你还是在想着燕郡主吗？我劝你呀，还是别再等她了，豫王爷何等的人，你家虽有几个钱，但终归是商户，他怎么能看上你家的门第的，你还是死了这心吧。”

    那被称为田三郎的男子踉跄着步子走了回去，一拍桌子指着那人说道：“我跟燕儿是两情相悦，管他什么绿王爷、红王爷的……”

    众人见状都道他是喝醉了，也不再多说，问店家要了醒酒汤，给他喂了下去，又把人交给了跟他来的小厮们，嘱咐着好生照看，这才又坐下来喝酒。

    言瑾儿瞧着有趣，便要问苏长锦，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便低了头去喝酒，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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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房里女人战争

﻿待言瑾儿及苏家兄妹从醉酒阁出来，先去买了两顶帏帽，言瑾儿和惜寒各自挑了自己喜欢的，因为没有足够的马匹，仍旧是坐了马车，几人商议好了待过几日后一起去那城西的桃花寺里看看。

    回了苏家宅邸，已是下午时分，言睿还没有回来，苏映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做针线，墨葵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诗书，声音清澈、干净，读起诗来煞是好听。

    言瑾儿笑着跟苏氏打过招呼，说了今日的行程，又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又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之类，苏氏闻言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好孩子，那女儿红我小的时候也是常喝的，我听过的故事也是这样说，没想到锦儿那孩子也知道。”

    “二哥哥什么都知道，他说过几日还要带我去西郊的桃花寺看茶花。”言瑾儿坐在她身旁替她分线。

    “那桃花寺我也有好多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如今还是不是早先的样子？”苏氏放下手里的活感慨道。

    “要不娘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苏氏摇头笑道，“你们几个孩子，我跟着去倒是不好了，他们几个也拘束，还是改日我得了空再去也好。”

    言瑾儿闻言觉得有理，便也不强求，就静静的坐在一旁，苏氏见状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大荷和小荷去浇花了，烁烁也在，你去看看吧，别总是坐在我这里，无聊的很。”

    “跟娘在一起才不无聊呢。”言瑾儿趁机撒娇道，却还是放下手里的丝线依言去了后院。

    后院的廊屋前，大荷正在茶花园里浇花，小荷抱了烁烁坐在廊檐下啃干果，见她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起身笑道：“姑娘回来了。”

    瑾儿点了点头，笑着看烁烁三两下窜到了她的肩膀上，小脑袋直拱她的脸，瑾儿温柔的拍了拍它，笑着走到茶花园子前，“谢谢你，大荷，我今日竟然把浇花这事给忘了。”

    大荷憨厚的笑回：“姑娘难得出门子去，自然要玩的开心些，这些活我们平日里看姑娘干惯了的，就学着您的样子干了，您快来看看，这水我浇多了吗？”

    言瑾儿笑着瞅了一眼，赞道：“这活以后就交给你了，比我干得还要好呢。”

    大荷得了夸赞，不由得羞红了脸，忙扯开话题道：“姑娘今日出门的早，咱们府里可又发生了好玩的事了。”

    “咦，什么事？”言瑾儿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就她出去这一会子，这府里都不能消停的。

    “还不是大房，大夫人跟孙姨娘吵起来了，差点动了手，还好方姨娘拦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当即使人去衙门叫了大老爷回来，把人给领了回去，听说大夫人可是一点好也没捞着，孙姨娘被打了一巴掌，嚷嚷着要出家，听说大老爷好话说尽才哄回来了。”

    这倒是一桩好玩的事，“那方姨娘没事吧？”她那样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夹在两个泼妇之间，怕是根本就拦不住的。

    “方姨娘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身上倒没怎么样，老太太和大老爷都着实夸赞了她一番，大老爷甚至还说她比大夫人贤惠上许多。”

    “咦，大舅舅当着大夫人的面说了这样的话？”

    “可不是嘛，我去厨房的时候听到下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呢，里面还有大夫人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个个都是听见了这话的，奴婢可不敢撒谎。”大荷生怕言瑾儿认为她是个好搬弄是非的人，忙澄清道。

    “我知道你不会的，”言瑾儿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那大夫人不得气死了？”

    “可不嘛，”这回说话的换成了小荷，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干果，往烁烁嘴里塞了一个，说道：“听说把房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大姑娘还是哭着从大夫人屋里跑出去的，大公子像是也受了气，出门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怕是要去找孙姨娘的麻烦呢。”

    大夫人虽然性子冷冷的，却是极为疼宠自己的孩子，如今连惜雪和苏长远都挨了骂，怕是气的不轻，自己这两天最好少出现在她跟前，不然被连累了可不是好玩的。

    想着便又问道：“这事我娘可知道了？”

    “夫人自是知道的，就在姑娘回来前，还问过我们姐妹了呢。”大荷接口道。

    “那她可说什么了？”

    “夫人说让我们安分守己，不要掺和此事。”

    言瑾儿闻言点了点头，正是这话，这苏家的事可真是麻烦的很，也不知道苏长锦怎么样，方氏并未受到什么损害，他应该没有苏长远那么坏的心情才是，但是恐怕那桃花寺之行最近是去不了了，还是等些日子的好。

    看着大荷、小荷浇完水，言瑾儿便让她们先去洗洗，自己则抱了烁烁留在廊檐下坐着，想着白日里在醉酒阁听到的那个逸世子的山谷，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最好有她想要的茶花，言瑾儿正想的出神，忽然耳边依稀响起了叫救命的声音，那声音微弱而遥远，可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言瑾儿猛的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后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哪里来的呼救之声？正想着，就看见烁烁竖着耳朵听了听，然后进了花圃，在角落处一株茶花跟前停下来，并且回头冲着言瑾儿吱吱的叫着。

    言瑾儿心知有异，便忙跟了过去，只见在那花圃的角落处种着一株鸳鸯凤冠，是她当时在田楼村时好不容易得到的，难道刚刚是它的声音不成？想着便蹲下身子细听，还真的又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怔了怔，却也没来得及多想，这鸳鸯凤冠的枝叶已经有些蔫了，土壤也是白色的，敲了敲花盆，声音清脆，又摁了摁那泥土，很是干硬，想是这几日大荷一直都忘了给它浇水，便把它搬到了廊檐下的阴凉避风处，向茶花叶面和盆土喷雾水，等了一会儿，见它逐渐的恢复了些生机，才逐步浇透水。

    待干完这一切，确定这株鸳鸯凤冠恢复生机之后，言瑾儿才细细的瞧起它来，这花期已过，嫩绿的叶子煞是喜人，想起刚刚烁烁竟然也能听到它的声音，便唤了烁烁，指了指那鸳鸯凤冠，说道：“它喝足水乐吗？”

    烁烁竟然真的凑到那鸳鸯凤冠跟前，吱吱的叫着什么，那茶花嫩绿的腰肢竟然略弯了弯，就像在对她表示感谢一样，言瑾儿觉得好奇，索性自己问道：“你好，我叫言瑾儿。”

    没过一会儿，耳边便传来那特殊的弱弱的却欢快的声音，“鸳鸯凤冠、鸳鸯凤冠……”

    言瑾儿闻言笑起来，这花可真是个好玩的宝贝，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再回头去瞧花圃里的其他茶花，却是不知道为何只有这一株会说她听得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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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八卦惜寒来传话

﻿几日里，大房的消息不断的传到言家的幽云居，今日说孙姨娘又去找了方姨娘，两个人藏在房里不知道商议些什么，大概是要联合起来对付大夫人之类，转过一日就说大老爷为了孙姨娘要把大夫人给休了，这些传言真假难辨，可也没有人会认真的去查证、去计较，大家只不过是在等着瞧热闹罢了，其中最明显的要数二房和三房了，可是因为有老太太的高压政策在，谁也不敢幸灾乐祸的忘了形。

    言瑾儿这几日一直在后花园里待着，跟那株鸳鸯凤冠培养感情，烁烁也欢喜的跟在旁边，不肯离开。

    整个苏府如今爷只有惜寒有闲工夫来找她聊天，言瑾儿正在后院里浇水，惜寒悄无声息的进来，自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言瑾儿无奈的耸了耸肩，“二姐姐。”

    惜寒笑嘻嘻的瞧着她，“你在做什么？”

    “浇花。”言瑾儿说着话却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惜寒走到那储水的两个大缸前往里看，“这是什么水？”

    “一个是积存的雨水，它不含矿物质，也不带碱性,最适合茶花浇用，而且雨水中轻水多，重水少，由于重水有放射性，对茶花有抑制作用，而轻水中含气体少，活动性较强，有利养分溶解，便于茶花吸收；另一个则是淘米水，用发酵后的淘米水加入2／3以上的天然水，冲淡后最是适合茶花浇用了。”言瑾儿详细给她解释道。

    “这些……我怎么都听不太懂呢？”惜寒诧异的问道，却随即摇头道，“不管那些，种植茶花还是你精通，不过你可知道最近府里都传些什么吗？”

    言瑾儿想着莫过于是大房的事，可是她不想让惜寒、让夏氏知道她们言家一直关注着此事，便摇头道：“我最近日日在这里照顾这些茶花，根本就没出过门子，哪里知道府里传些什么？二姐姐莫不是来为难我的？”

    “你不知道大房的事？”惜寒质疑的看着她。

    大房的事已经吵嚷了多日，要是强说自己不知道，是不太可信，于是言瑾儿笑道：“那日偶尔听大荷她们说起过，听说孙姨娘又挨训了？”

    “哪里是孙姨娘挨训，分明是我那亲爱的大伯母，你的大舅母差点被大伯给休了。”

    “休了？这么严重吗？”言瑾儿此时已无心浇花，索性拉着她到廊檐子底下坐着喝茶说话。

    “可不嘛！”惜寒端起言瑾儿刚刚倒给她的一杯君山银针，一饮而尽，继续说道，“这一出可把老太太给气死了，那日听说孙姨娘跟大伯母又吵起来了，也不去管那两个女人，直接命人去寻了大伯，待他回来却是见也不见，直接丢到了祠堂里去了，直跪了一天一夜才肯放他出来，自那以后，两个女人就没那么能折腾了，至少面上还算和和气气的。”

    不亏是老太太，竟然能使出这招，看来那大夫人和孙姨娘即使再厉害，也还是比不过老太太去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那大老爷就没生气？”言瑾儿试探的问，毕竟这苏逸怎么说也是个正三品，就这样被罚跪祠堂，这事传出去可不是个笑话？

    “不会啊，我朝天子是以孝治天下，大伯父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估计还得受表扬呢。”惜寒不以为然的说道。

    “啊！”不是吧？因为媳妇吵架被老娘罚跪祠堂，这事传出去也算得上是光荣？言瑾儿只觉得眼前有数只乌鸦飞过，可还没等她腹议完，就听见耳边又传来了她这些日子已经习惯的轻轻的喊叫声，“喝水、喝水……”

    言瑾儿突然紧张起来，这个秘密要是被惜寒发现了，难保不会传到夏氏的耳朵里去，夏氏那样爱钱的一个人，那还不得拿她的宝贝茶花去展览啊，想到这儿，言瑾儿忙去看惜寒的神色，惜寒正喝茶，见她看着自己，以为她还是对大房的事好奇，便接着说道：“我还听说大夫人的兄弟这两日刚刚升了官，官职虽然比不上大伯和我爹，可是颇受丞相的器重，恐怕还是有向上升的机会，因此大伯才没跟大伯母一般见识，不然怕是连把她扫地出门的心都有了。”

    见她没有任何异样，言瑾儿放了心，顺着她的话问道：“难道大舅舅就那么宠爱孙姨娘吗？”

    “不，大舅舅其实更喜欢方姨娘，这是我偶然间听我爹爹说起的，也不知道真假。”惜寒又爆出一个猛料，让言瑾儿有些应接不暇了。

    “方姨娘？你确定自己没听错吗？”方姨娘自从生了二哥哥苏长锦之后就不怎么受宠了呀，倒是孙姨娘正得意，这话又怎么讲？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爹爹是那么说的没错，对了，我来之前见到二哥哥了，他让我告诉你，问你明儿个可有空，若是得了空咱们上桃花寺去。”

    “好啊。”言瑾儿听到这个消息高兴起来，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那咱们要带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带，你只带上一个丫鬟跟着就是了。”惜寒说罢又喝了一杯茶，便起身要走，言瑾儿拦不住，只好跟着把她送了出去，约好明日出门的时间。

    待她走后，言瑾儿回到后院给鸳鸯凤冠浇透了水，便去找苏氏，苏氏正在房里做针线，见她进来笑道：“刚刚惜寒那孩子来了？”

    “嗯，说了些大房的事，主要是来告诉我二哥哥已经约了他们几个明日去桃花寺，娘，我也可以去吗？”

    “自然是可以，多跟着他们出去走动走动没什么坏处，只记得不要给长锦那孩子添麻烦。”苏氏拉着女儿的手在自己身边站好，将手里的衫子在她比划了比划，嘴里喃喃道，“肩膀这儿还是不太合适，待我再修改一下就好了。”

    言瑾儿拉着她的手坐下，心疼道，“娘，这些活您就不要再做了，家里若是没了银子，我可以出去卖花……”

    “傻孩子，我已经答应你爹了，绝对不会再让你出去卖花的，你就安心在家里等到及第，嫁个好人家便是。”

    “娘，你别听爹说那些，咱们家如今寄居在苏府，动辄就要看人脸色，我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要找个地方搬出去再说别的，不然就是到了嫁人的年纪让人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也不太好。”言瑾儿听到成亲那两个字就忍不住想往后退，想到那三妻四妾、公婆、小姑子的大家庭，她就连找块豆腐闯死的心都有了。

    “这……”苏氏依稀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自家相公说的也不会是错的呀，这可该怎么办，还是等他回来再跟他商量商量好了，苏氏如是想着，便道：“你这几日都在后院照顾那些茶花，娘也没叫你，如今你这孩子可是越发懒了，针线几乎都不怎么拿了，这可不行。”

    “哦，明日从桃花寺回来后，我就日日跟着娘做针线可好？”言瑾儿头疼的想着各种借口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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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雨中巧遇旧相识

﻿苏映寒问言瑾儿女红之事，言瑾儿推脱道：“明日从桃花寺回来后，我就日日跟着娘做针线可好？”

    苏氏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针线，端了杯茶喝了一口，“那我明日可等着你了。”

    “好。”言瑾儿高兴的笑了起来，抱着苏氏的脸亲了一口，“谢谢娘。”

    “这孩子，”苏氏瞧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哭笑不得的拿帕子擦脸上的口水，总像长不大似的。

    第二日天有些阴沉，厚厚的云层里夹杂了大滴小滴的雨水，天闷闷的，空气温热潮湿的很，言瑾儿小心翼翼的骑着马，感觉身上新穿的宝蓝色衣衫长裙就能拧出水来。

    忽然一阵凉风破空而来，吹得人衣衫都飘了起来，精神都为之一振，惜寒笑道：“好一阵凉风！吹得我浑身舒坦。”

    言瑾儿却是一阵摇头，勒紧了马绳子，她这刚刚学会的半吊子的骑术可比不得其他人，定要加倍小心才是，“我看咱们还是加紧赶路吧，这雨怕是不一会儿就要下来了。”

    “而且还得是一场瓢泼大雨，”苏长清笑着插话道，几人闻言都不由自主的扬起了马鞭，可是那桃花寺远在城西，苏府在城东，中间隔了好大一段路，几人还不曾到那桃花寺，雨就已经下来了，几人慌忙之中躲到路边一处亭子里避雨。

    把马拴好后，苏家兄妹几人凑在一处还算得上比较干爽的地方站定，看着外面的雨帘，言瑾儿叹道：“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这却是一句应景的诗。”苏长锦佩服着瑾儿反应迅速的才情，接道，“只盼着‘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惜寒却急道，“你们在说什么黑云墨云的？”

    苏长锦用手里的折扇拍了她的额头，“这就是你平日里不肯用功的后果。”

    惜寒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了笑。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二姐姐，我可只说一次哦，你可记住了。”苏长清笑着闹道，却被惜寒丢了一个白眼过来，只得无辜的摸着鼻子详细的解释了起来，“这诗的意思是说夏季的天气瞬息万变，刹那间乌云翻滚，像泼墨一样迅速扩散开来，远处还没有遮盖整个山顶，眼前却已经是大雨倾盆，又密又大的雨点像无数颗白色的珍珠在船上欢蹦乱跳，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把黑云吹散了，雨过天晴，从望湖楼上向下望去，湖水像晴朗的天空一样清澈明净。”

    “哦，我明白了，所以二哥哥才说‘只盼’，对吧？”惜寒恍然大悟道。

    “这明白的还不算太晚。”言瑾儿取笑道。

    惜寒刚想反驳，便听由远及近传来阵阵马蹄声，听声音怕是有三五匹之多，没几分钟便走得近了，也下了马挤进这小亭子。

    言瑾儿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几个人的衣饰都是上好的衣料，尤其是银白色长衫的那个公子，更是别有一番风流倜傥的意味，容貌好看的不像话，比女子还要清秀上几分，让人看了仍不住还要再看两眼。

    但是言瑾儿没那个心思去细看，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人竟是熟悉的很，便下意识的躲在了苏长锦身后，苏长锦意味她只是害怕那些不相熟的人，也没多想，便抱拳走上前去，“原来是逸世子，真是巧的很，不知道世子这是要到何处去？”

    南宫逸头戴着一个竹子编成的斗笠，掩盖住了眼前的视线，在听到苏长锦跟他打招呼后才认出两人来，笑道：“原来是长锦兄和长清，真是是很巧，我有事路经此地，谁知道却碰到这样一场大雨，”抱怨完又问，“你们这是……？”

    “我们本是趁着今日有时间，想带着家中妹子去桃花寺游玩，下了雨，便寻了这亭子避雨。”苏长锦说着看了跟在南宫逸身后的几个人，俱是平日里跟在他身边得侍卫，也都是见过的，便一一打了招呼。

    南宫逸见状挥挥手道：“无须和他们如此客气，长锦兄去桃花寺是要去看桃花？还是茶花？我是不会相信你要去拜佛的。”

    苏长清闻言笑道：“还是逸世子了解我二哥，他这个人可是从不相信什么神啊佛的，我们此去是去看茶花。”

    “哦？”南宫逸挑了挑眉，“长清不是之前去过落茶谷的吗？怎么还会想去桃花寺那样的地方去？难道是新有了什么好品种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是家妹想去看茶花，我兄弟二人在未经过世子同意之前是不敢往那儿领人的，却又挨不过她的恳求，只得先带她来这桃花寺瞧瞧。”苏长锦忙打圆场道。

    “家妹？”南宫逸这次不是挑眉，而是直接换成了皱眉，“我记得你们府上倒是有三个姑娘，可是却没有哪一个是爱茶花的？”

    惜寒闻言瞄了言瑾儿一眼，却正巧看到她冲自己哀求的神色，便上前一步笑道：“世子又不了解我们姐妹三人，又如何晓得我们并不喜欢茶花呢？”

    南宫逸笑了笑，“我依稀记得府上大姑娘像是随大夫人一样喜欢牡丹的，二姑娘也未听过有这个爱好，三姑娘更是年纪尚幼，轻易是不肯带出来的吧？”

    苏长锦刚想应是，便被躲在他身后的言瑾儿扯住了袖子，忙改了口说道：“世子，这一位正是家里的二妹妹。”

    话音刚落，南宫逸探究的眼神就落到了惜寒身上，“不知姑娘可喜欢哪个品种的茶花？我虽然懂得不多，却是颇为喜爱茶花，咱们可以切磋切磋。”

    “不必了，”惜寒哪里懂得这个那个品种的茶花，她顶多也就觉得那花长的好看罢了，那里懂得这许多，“今日并不是最佳的时间，雨已经小了很多，我想我们也该要离开了。”

    众人的注意力本是放在南宫逸和惜寒身上的，听她那么一说，都转了眼睛去看外面，那雨果然小了许多，原先的瓢泼之势仿佛一个玩笑一样，转瞬即逝。

    “那也好，我眼下正有差事要去办，待我回了京，一定亲自上门讨教。”南宫逸又看了惜寒一眼，冲着苏家兄弟两个点了点头，便带着他的几个护卫冒着小雨离开了。

    言瑾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吐了口气，心想还好他没看到自己，不然要真是还记得那十两银子的账可就不妙了，不是担心银子的问题，只是怕因为自己的一时调皮丢了苏家的人，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苏长锦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打趣道：“莫非瑾儿认识那逸世子？”

    “不是！怎么会呢，呵呵，我只是听二哥哥你和长清都说起过，这位逸世子也是很爱茶花的，而且怕是颇为精于此道，我是怕让他看见我后会没完没了的纠缠。”言瑾儿说完伸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打着哈哈笑道。

    这个解释很合理，苏长锦和惜寒、苏长清并未起疑，待到雨更小了一些，几人也离开了那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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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桃花寺里寻花处

﻿外面的雨仍旧是淅淅沥沥的，就像江南的梅雨天气，还真有点连绵不绝的意思。

    桃花寺建在西郊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路崎岖不平，又因为下雨路滑，马匹行走不便，只得牵着往前走。

    待几人到了那桃花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多多少少溅了些泥点，形容狼狈不堪，几个小沙弥都是识得的，见四人到了寺前，忙迎了上去，引领着进了特意为相熟的香客准备好的客房。

    寺里有在京里知名的制衣铺子里订制的衣服，都是为了此类情况的香客准备的，言瑾儿和惜寒都换上小沙弥们送来的衣衫，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跟来的贴身丫鬟们找了个包袱装好，这些衣服虽然是已经脏了破了，可是到底是闺阁女子，衣衫却是不能丢在外面的。

    言瑾儿和惜寒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刚刚收拾完后，苏家兄弟两个就在外面敲门了，惜寒打开门，见二人也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身的清爽打扮，笑道：“不知道若是二哥哥和三弟换上这小沙弥的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你这鬼丫头，成日里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苏长锦拿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们也都换上了，咱们不如出去逛一逛吧？”

    “好啊，去哪逛？”言瑾儿和惜寒都高兴的凑到他跟前，“可是外面不是还下着雨吗？咱们这会子出去还不得又淋湿了？”

    “没事，我刚刚询问过寺里的方丈，寺里有油纸伞提供给香客们使用，而且这茶花便是要在烟雨朦胧的天气里才能看出其中的意境来，是吗？瑾儿？”苏长锦说着转头去看言瑾儿，“是吗瑾儿？”

    “这话却是没错，那二哥哥就使人去借伞吧，咱们这就去赏花。”言瑾儿拍掌笑道。

    苏长锦闻言便打发身边跟来的小厮丹童去跟方丈借伞，几人在那客房前没站了两分钟，丹童就抱着几把伞回来了，看着自家公子笑道:“公子，只借来这几把伞，寺里的方丈说今日因为这雨滞留在寺里的香客多了许多，因此只能提供这几把伞。”

    “无妨，”苏长锦接过那几把伞笑道，“只咱们四个去便好，丹童和大荷几人都留在房里吧。”

    “公子……”大荷闻言急着想插话，出门前夫人可是叮嘱过的，姑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寺里来，人多嘴杂的，让自己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傻丫头。”苏长锦看着忠心耿耿的大荷失笑道，“瑾儿是你们家姑娘，可也是我妹子，既然我把她带出来了，自然就会照顾好她，你只管在这里尝些素斋就好。”

    “对啊，丫头，不是还有我嘛，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家姑娘的，放心吧。”惜寒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就要拉着言瑾儿往外走。

    “姑娘……”

    “大荷，没事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见大荷如此，言瑾儿心里一阵感动，毕竟这丫头是一心向着自己的，便柔言安慰道。

    见自家姑娘都这么说了，大荷只得作罢，目送言瑾儿跟着他们走远了才作罢。

    几人各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的往寺院深处走，寺后的山腰上有一大片的桃花林，这寺庙也因此而得名，此时正值夏日，别处的桃花都已经谢了，可是山里的桃花依旧开着，颇有些‘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感觉，微风吹过，落英缤纷，一片片的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到那油纸伞上，落到泥泞的水里。

    言瑾儿看着可惜，伸手去接，可是那花瓣从她的指缝里落了下去，仍旧到了泥水地上，便叹了口气，苏长清见状取笑道：“瑾儿姐姐可真是伤春悲秋的很，见这花落在地上也要感叹一番。”

    言瑾儿闻言失笑道：“这却是你不知，我感叹不是因为可惜这桃花，只是想起了一句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桃花不管飘的多远，都还是要落地归根的。”就连一片花瓣都是有家可归的人，可是她却是再也回不去了，她的祖母，她们那个小院子，还有那满院的茶花，那些热心的邻居，一切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再也抓不住摸不着。

    “瑾儿……”苏长锦见她愣神，忙唤道。

    言瑾儿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有点走神了，没事，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好。”

    几人沿着那桃花林里的小径继续往前走，那是一条青石板路，上面长着绿油油的青苔，因为下雨便有些湿滑，几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雨更小了一些，抬头看前方竟真的有些朦朦胧胧的水雾，言瑾儿高兴的瞧了又瞧，不管是小说里还是古诗里，都说烟雨朦胧，今儿个她才算是真正见识到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景象。

    出了桃花林子，便是一个园子，园子里种了十几株茶花，大都已经谢了，可是还是有一株正开着花，言瑾儿走上前细瞧，花色呈大红色，花瓣近似圆形，小到中型花，叶浓绿，较小，齿钝，长势旺，矮灌状，看样子像是状元红，可是跟自己以前见到的状元红却又有些不同，花瓣的颜色更为鲜艳，花苞也要大一些，应该是有些变异了，花期才会这么长。

    言瑾儿看了心里便高兴的不得了，很是希望能把这株状元红抱回家，可是就是不知道寺里的方丈舍不舍得割爱？

    苏长锦瞧出了她的想法，知道她定是看上了这株茶花，可是这毕竟是桃花寺里的东西，还是要问问方丈才好，自己也不敢贸然给她打包票，只道：“待会儿到了前堂见过方丈，我便为你讨要这株茶花，可是若是方丈不肯答应，你可不许哭鼻子的。”

    言瑾儿被说的哭笑不得，“二哥哥，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要不到糖就会哭的小孩子。”

    “原来瑾儿是大姑娘了，那这株茶花咱们也不去讨了，就此回府吧。”苏长锦取笑道。

    “二哥哥……”言瑾儿不依，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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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欲求茶花遇高僧

﻿苏长锦引取笑言瑾儿，笑说不肯为她求取那株状元红，结果被她孩子般的扯着袖子不肯撒手，便心知她定是很想要这株茶花的，便下了决心无论怎样也一定要让她称心如意。

    几人出了那茶花园子，又穿过来时着实惊叹了一番的桃花林，便去寻寺里的方丈。

    这桃花寺的大门乃是三门并立，一大两小，称为三门殿，殿内两旁塑两大金刚像，手持金刚杵，第一重殿匾额上写是天王殿，殿中供弥勒菩萨，像后供韦驮天，面向北，东西两旁供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

    第二重殿即正殿，中间塑的是释迦牟尼佛像，左边是东方琉璃世界的药师琉璃光佛，右边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

    三世佛旁边各二位菩萨立像，在释迦牟尼佛旁的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在药师佛旁的是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在阿弥陀佛旁的是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

    第三重殿里供的是五尊佛，正中是法身佛毗卢遮那佛；左手第一位是南方宝生佛，表福德，第二位是东方阿閦佛，表觉性；右手第一位是西方阿弥陀佛，表智慧，第二位是北方不空成就佛，表事业。

    穿过那三重殿，后面是一拱弯月门，穿过那弯月门便是一个长廊，上面挂满了葡萄枝藤，下面坠了一串串的青葡萄，晶莹剔透的。

    穿过那葡萄架，长廊旁有几间屋子，一间写着观音殿，另一间是罗汉堂，都紧闭着门，透过窗棂往里看，依稀还能看到高高的几尊佛像。

    走完那段长廊，便是稀稀疏疏的几个院子，这里不比客房那里清雅，是和尚们的住处，桃花寺的方丈苦心大师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与另一个白色眉发、青色袈裟的老和尚下棋，听到几人的脚步声，朗声笑道，“几位施主莫不是看上了我那几株茶花了？”

    苏长锦闻言也跟着笑，“苦心大师可真是一眼便能看透人心里的想法，不知大师可否割舍得？”

    “若我记得没错，苏施主可并不是爱花之人啊。”那个白色眉眼的老和尚抬眼看他，看样子也都是熟识的。

    “苦意大师此言不假，可是今儿个来求取茶花的并非在下，乃是家妹。”苏长锦笑着闪了闪身子，让言瑾儿站出来。

    “哦？那你可知何为茶，何为花？可又识得那些茶花？”苦意大师笑吟吟的看着言瑾儿。

    言瑾儿闻言一怔，她可是从未学过佛理的，这些该怎么回答呢，是不是回答的不好便得不到那株茶花了，想着便要再细想，可是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大师这话深奥的很，瑾儿却是听不太明白，不过那些花儿倒是认得的，不敢说精通，却也自以为懂得不比旁人少，刚刚在贵寺的后花园看中了那株状元红，实在是喜欢的很，便厚着脸皮来要，还往两位大师不要怪罪。”

    那苦心大师听完点了点头，去看自己的师弟，苦意大师起身笑道：“倒是个实诚的孩子，不像那许多人一样不懂还要装懂得样子，可是那株状元红却已经有人预先来求过了，我也已经应下了，女施主若是想要，去找那人便是。”

    “哦？敢问苦意大师那人是谁？”苏长锦替言瑾儿问道。

    “是侍御史吕家人，因他家常来做供奉的，算得上是熟识，又因着那花来求了好几次，我便允了他。”

    “吕家人？莫不是那个吕宏吕御史吗？”苏长清插话问道。

    苦意点头，“正是。”

    “那谢过两位大师指点，我们便去找他家就是了。”苏长锦替言瑾儿谢过两位大师，轻手轻脚的带着几个弟妹出了那院子。

    待回到客房，雨也已经停了，湿润的泥土气息里夹杂着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言瑾儿猛吸了口气，太看见苏长锦正看着自己笑，没好意思的低了头，却又随即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二哥哥，那花我不要了，咱们还是不要去找那吕御史了，为着一株花不值当的去求人。”

    “就算是要去求人，求的也不会是他家的人。”苏长清笑嘻嘻的挡住言瑾儿的视线，“咱们只去找逸世子便是了。”

    “这是为何？”言瑾儿不解。

    苏长清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这个呀，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惜寒却是忍不住，“那是因为……”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长清捂住了嘴，“你怎么还是那样的急性子，咱们给瑾儿一个惊喜不好吗？”

    惜寒被捂着嘴，眼珠子却在咕噜噜的转，听说要给言瑾儿一个惊喜，便知道苏长清和苏长锦肚子里打的什么注意，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再乱说了，苏长清才肯放开她。

    “你们这是……”言瑾儿不乐意，这伙人是要合起伙来瞒着自己的，这也没什么，只是怕他们为了自己再干出什么事来，连累了苏家可就不好了。

    “瑾儿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们有分寸，要是真的要不过来是不会胡来的，也不会因此连累到苏家的。”苏长锦瞧出了她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言瑾儿这才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既然他们是一番好意，只要不太过分，伤害到他们自己，自己也就由着他们去吧。

    自己在客房里又说了会子话，寺里有一个小沙弥煎的一手的好茶，几人见道路湿滑，不好走，便让丹童去请了那小沙弥来，给了些银子，几人好好的喝了一会子茶，待到太阳西斜，才离了桃花寺，慢悠悠的往苏府的方向去了。

    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红彤彤的应着几人的脸，言瑾儿心情极好，能出来郊外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惜寒见言瑾儿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截柳枝，正跟身边的大荷说笑，便笑着大喊道：“瑾儿，给我们唱支歌呗？”

    “好啊，”言瑾儿也来了兴致，把那柳枝来回的甩了起来，得意的唱了起来：“夕阳问我，你在哪里？晚风轻轻在叹息，是谁在怀念，是谁忘不了你，我也在问我自己，望天边，彩云飞，飞向哪里？飞向哪里？你就像一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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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苏家兄弟来送花

﻿天气越来越热，茶花不能暴晒，怕高温烈日直射，但长期过阴对山茶花生长不利，叶片薄、开花少，也会影响观赏价值，言瑾儿便喊着大荷小荷还有墨葵一起帮着把所有的茶花都移到见光背阳、通风良好的长廊上。

    言家人也怕了那高温，这里夏日的温度要比田楼村要高的多，田楼村里遍地种植了绿叶树木，处处有可以遮阴的地方。

    这幽云居里虽然也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但是一到午时，能遮住的地方还是小的很，幸好夏氏早早的送了冰块来，苏映寒把冰放置在偏厅里，白日里苏氏带着言瑾儿和三个丫头在里面做针线，傍晚言睿回来后，偏厅里还是凉凉的，一家人便在那里吃饭，待天色都暗下来，外面的温度也就没有那么热了，再各自回房休息。

    连续几天这样的日子下来，言瑾儿觉得自己简直很对得起宅女这个名号了，她算是很彻底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惜寒、苏长锦几个也都没有来找过她，但是也没听到过他们出门的消息，看来也俱都是在屋里纳凉，受不了这鬼热的天气了。

    一日过了午时，言瑾儿随着苏氏在偏厅里做针线，烁烁正歪在她身上睡觉，突然间站了起来，看着后院的方向吱吱的叫，言瑾儿心里一紧，难道是那株鸳鸯凤冠出什么事了？想着便忙站起身子，跟苏氏告假，“娘，我想起今天还没去后院看看那些茶花，也不知道这样的高温它们会不会受不住。”

    “嗯，快些去吧，好生看看，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茶花就是女儿的命根子，苏氏知道她担心，便忙催着她去看看。

    言瑾儿应了，抱了烁烁顶着大大的日头沿着长廊往后院走去，拐过墙角处，慌忙加快了步子，因为她已经听见了鸳鸯凤冠的叫喊声：“疼……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言瑾儿慌了心神，忙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只见花的叶子已经有些枯黄，叶子摸上去温度很高，盆土也略有些龟裂了，再去查看其他的茶花，却都还好，便忙搬了那株鸳鸯凤冠跟其他的茶花分开，选了一处通风的地方，喊了小荷从同样放置在阴凉处的水缸里取了以往积存的雨水来，但却并不急着浇，先用手疏松了一下土壤，使龟裂消失，然后才浇水，达到土层内外均匀湿透的效果才作罢。

    “宝贝，多喝点水，快点长大。”言瑾儿欣喜的看着它舒展着自己的花枝，笑的开心，这小家伙还真是难伺候的很。

    “姑娘，”小荷却还没有离开，听见这话好奇的瞅了瞅那花儿，“它怎么能听懂你说的话呢。”

    “这你就不懂了，不止它，其他所有的花儿俱都是有生命力的，跟你我一样有思想，只是咱们看不懂而已，说不定啊，”言瑾儿捂嘴笑道，“它也在偷偷的取笑我们呢。”

    “啊！”小荷突然打了个寒颤，“姑娘，您可别这么吓人，我还是去跟夫人做针线吧，您也快点回屋里去吧，小心受了热，又要喊难受了。”

    言瑾儿笑着点头，看着她走远，听着烁烁欢快的吱吱的叫声和鸳鸯凤冠弱弱的“姑娘……姑娘………”。

    言瑾儿心里一喜，神啊，原来它会学话，就跟小孩子一样，听到大人说话便会有模有样的跟着学，这句姑娘可是叫到她心坎里去了，便试着教它别的话，“烁烁乖，烁烁。”

    “烁烁乖，烁烁乖……”

    这次不止是言瑾儿，就连烁烁仿佛都听懂了一样，高兴起来，一人一鼠都恨不得抱到一块跳舞了，言瑾儿又教：“乖，你说姑娘是好人。”

    那鸳鸯凤冠迎着风一个劲的摇晃着身子，却什么也没说，言瑾儿有些失望，但想到刚才的收获，又高兴起来，恨不得立马就找个人跟自己分享这个喜悦，可是这样的事不要说不能往外说，就算真的说出去之后，又会有谁信呢？他们又都是听不到的。

    苏长锦和苏长清搬着那株状元红走进幽云居的时候，言瑾儿正在后院的廊屋前逗弄那株鸳鸯凤冠，两人把那株花藏在身后，站在长廊前唤道：“瑾儿。”

    言瑾儿回头，眼前出现的却是那株被举得高高的状元红，惊喜道：“二哥哥，这……”

    “这株茶花不是你想要的吗？二哥哥把它要了来送你，就当做是你十一岁的生辰礼物吧。”

    “谢谢你，二哥哥……”言瑾儿的话刚落，就听苏长清插话道，“还有我呢，我也是出了功夫的，瑾儿姐姐可不许偏心，只知道记二哥的好，却把我的功劳都给抛诸脑后了。”

    “怎么会，长清最好了，瑾儿姐姐谢谢你。”言瑾儿忙出言安抚，看着这个一向不守待见的三房里唯一的儿子，凭着自己的聪明和耿直赢得了包括老太太在内的苏府许多人的喜爱。

    苏长清闻言便把手里托着的花盆搬到了长廊上，跟其他的花儿放在一处，小心翼翼的像珍宝一般，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茶花再出了什么意外。

    言瑾儿瞧着高兴，那状元红依旧开着花，很是难得，竟然连这样的酷暑也不怕，想着看着苏家兄弟二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愧疚，忙把他们二人让进了偏房，让大荷小荷奉上茶来，笑道：“我们这里比不得你们各自院里凉快，幸好二舅母送了冰块来，才好了些，”说完看向苏氏，“娘，咱们留下二哥哥和长清吃饭，可好？”

    苏氏刚刚是看到了这两个孩子巴巴的给瑾儿送了一株茶花来，又见他们平日里常来的，知道是素日跟瑾儿亲厚的，便温和的笑起来，“瞧这孩子，他们两个就跟自家的孩子似的，这儿跟他们的家有什么区别，这样的话还用问，若是真心想请人，还不去准备，多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这俩孩子才是正经。”

    “是，娘，我这就去，”言瑾儿知道苏氏是故意打趣她，便笑弯了眼睛，“二哥哥，长清，你们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我这就去准备。”

    苏长锦闻言忙扯住她，“不用了，这样大热的天，你怎么好亲自去厨下的，若是受了热怕是要哭鼻子的，我跟三弟还是回去吃吧。”

    “不用，没关系的，这几日因为天热，爹娘的胃口都不是很好，饭菜一直都是我亲自准备的，所以不用担心我。”见他们二人关心她，言瑾儿笑的甜甜的，还冲他们扮了个鬼脸，才出去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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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偷溜出门逛花市（一）

﻿话说苏家两兄弟不知求了何人竟然从吕御史那里把那株状元红要来了，言瑾儿高兴的很，便用心做了一顿饭菜犒劳了两人。

    再说那状元红被放在鸳鸯凤冠的旁边，日子久了，言瑾儿每次去侍弄茶花的时候总的听到窃窃私语声，起初她以为是烁烁赖着那鸳鸯凤冠说些什么，时间长了，才发现那株状元红竟然偶尔也会说上两句话，而且跟那鸳鸯凤冠颇投脾气的样子。

    言瑾儿高兴之余便是惊奇，若是她穿来的这个世界里的花花草草都是如此也就罢了，怎么偏生就她跟前的这两株茶花会说话，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言瑾儿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索性随它去吧。

    言瑾儿看着眼前自己精心培育的茶花，愁眉不展，这些花要怎么样才能给自己带来收益呢？而且有些山茶长势很高，有的若是完全长起来甚至有十几米高，这样的山茶花就算是能栽种到花盆里，也无法随时搬出去卖的。

    “瑾儿。”苏氏沿着长廊走进后院，看到自家女儿正托着小脑袋坐在青石子石阶上发呆，便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乌黑长发上的莲花碧玉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起来，好看的很。

    “娘。”言瑾儿看着苏氏，偎在她怀里，神情有些沮丧。

    苏氏轻柔的拍着女儿的背，就像她小时候那样的抱着她，任由她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瑾儿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不妨跟娘说说？”

    言瑾儿抬头皱眉，看着眼前几十株茶花，“娘您瞧，那些山茶有的已经长到五六米高了，而且还会继续长下去，这些可怎么拿出去卖呢？”

    “那就像以前在田楼村时那样，把长高了的枝子都剪了？”

    言瑾儿摇头，“娘不知道，这茶花有的修枝可以，但是那些山茶要是长高了才好看呢，，再说这些山茶都是珍稀品种，怕是剪了就不值钱了。”

    “那就把那些长势高的放在家里，若是有人问起你便领他来看可使得？”

    “娘这主意倒是好，只是这院子就苏家的房产，老太太和大夫人她们怎么会允许呢？”言瑾儿乍听到这个主意眼前一亮，可是随即又觉得这个主意不可行。

    “无妨，我去跟你外祖母说，你只管去做就是。”

    言瑾儿依旧摇头，她知道苏氏这只是在安慰自己，虽说她是苏家的女儿，可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且因为言睿一事，老太太本就不待见她，若是再为了这事吵闹起来，那么自家在这苏府里的处境岂不是更艰难？想着便去看苏氏，料想她也是想得到的，只是为了自己强要去试试罢了。

    想着言瑾儿便偷偷的拍了拍脸，让自己露出个笑脸，“娘，你不用为我操心，现在还不急，我只是这样说说，再说那高大的山茶株毕竟是少数，咱们就把它们养在家里好了，反正卖也值不了几个钱。”

    苏氏闻言心里一酸，这孩子刚才还说是珍稀品种，这会子就说值不了几个钱，分明是在安慰自己，想到动情处，便悲戚起来，搂了言瑾儿说道：“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我和你爹不好，你还这么小就要想着如何赚钱养家，初来京城时，你爹还和我说让你乖乖的在苏家学规矩，不可再出去抛头露面，将来才好嫁个好人家，咱们家虽然穷，可是好歹还有你爹的束脩和田楼村的那些租子，维持生活还是够的，要不你就依了你爹……”

    “娘，爹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说句您不爱听得话，外祖母家虽然亲近，可是终究不是久待之地，还是要早作打算令找院子搬出去的好，您也知道这京城的房价贵，单只靠爹的束脩和那些租子，什么时候才能搬得出去呢？”

    这话苏氏也明白，现在自己一家得以住在这里，那是因为有爹的遗训，而且自己娘亲还在，虽说不待见自己，可也总归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流落街头，可是一旦她也去了，赵氏当家，若是存心找茬，自己两个哥哥倒是会护着自己，但是自己怎么好让他们左右为难呢？

    “可是瑾儿……”这赚银子养家的事也不能让她这个才十一岁的孩子抗下，少不得自己也要想些法子才是。

    “娘，这些瑾儿早就做惯了的，您不用觉得难过，若是您真的听爹爹的，让女儿学大姐姐一样成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女儿多半会被闷疯了的。”言瑾儿说着还做出一个疯癫搞笑的样子，逗的苏氏笑了起来。

    言瑾儿靠在她身上，闻着那熟悉的淡淡的清香，想着前世自己便很小没了父母，如今得了这如此疼爱自己的人，自己更要加倍珍惜才是，努力的赚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有了这样的想法，言瑾儿便又在家里待不住了，非要出门去，虽然之前出去过两次，可是她都还没摸清楚茶花的价格，这次不能再贪玩了，要直接去花市才行。

    苏长锦和苏长清最近功课很紧，每日大老爷苏逸都要抽查他们背书，所以是不能再叫他们带自己去了，可是放眼整个苏府，便是再也没有合适的人了，她沮丧的垂了头，自己又不知道花市在那里，要去问谁呢？

    晚间言睿从私塾回来，言瑾儿便献宝似的拉着他去看那株状元红，言睿见了笑道：“你这鬼丫头，可是你出了什么鬼主意才让那两个孩子替你出头的？”

    “爹爹是在取笑女儿啊，我哪有那么好的法子给他们使，我自己都还奇怪他们是怎么把这话要来的？爹爹可知道那吕御史？”

    言睿点头，背着手走到长廊下在那藤制摇椅上坐下，“那吕御史乃是豫王爷的门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说完便端着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却不再往下说。

    “哦，我明白了。”言瑾儿拍着手，脸上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真的明白了？”言睿故意笑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跟普通的闺阁女子不同的，有时候对事情的想法比自己还要透彻，而且这段时间她总是跟苏长锦之人在一起，应该也知道了不少这岚城的事情应该也了解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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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偷溜出门逛花市（二）

﻿言瑾儿笑着走到言睿跟前，“我记得二哥哥告诉过我，豫王爷和逸世子都极为喜爱茶花，那吕御史既是豫王爷的门生，又巴巴的跑到桃花寺去求那状元红，想必是为了讨好豫王爷吧？”

    言睿含笑点头，“此话不假，看来你是真的有长进了，也不枉费长锦和长清两个孩子为了你去求吕御史。”

    咦，吕御史？不是去求的逸世子吗？言瑾儿纳罕的很，却忍住没问，另捡了别的话来说，“不过，爹爹，看来那吕御史也是懂花之人，不然桃花寺有那么多的茶花，他为何偏偏选中了那一株？”

    “他倒是不懂得，听你大舅舅说他去花市上逛了一圈，发现那里并没有状元红那样的品种，便认定一定是很珍稀的，才巴巴的去求了桃花寺的方丈。”

    听到这儿，言瑾儿终于忍不住了，问道：“爹爹，大舅舅跟那人相熟吗？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言瑾儿脸上尽是好奇，难不成大舅舅跟那个吕御史有什么关系不成？

    言睿听到这话大笑了起来，“你这话可别当着你大舅舅的面问，要是他知道你不晓得他也是豫王爷的门生的话，估计会生气的，这可是他一向自以为傲的事情啊。”

    “啊！”原来是这么着，苏家和吕家还有这层关系，同样都是跟着豫王爷混的人，而且大舅舅知道那么多，怕是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怪不得二哥哥他们敢去御史府要花。

    言睿看到她惊讶的表情，伸手弹了她的额头，“刚刚爹爹还夸你聪明机灵，怎么转眼就什么也不懂得了，这京城里不比咱们那田楼村，凡是达官富贾，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常人并不敢随意招惹。”

    原来是这样，言瑾儿受教的点头，想着这西苑国的情形倒是多多少少有些像那红楼梦里的描述，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互相依赖生存，但凡是跟这样的人家沾上关系的，定也不是平凡人了。

    言睿眯着眼瞅着瑾儿的表情变化，知道她想透了，便叮嘱道：“以后跟着你二哥哥出门的时候，定要小心些，不可以胡乱说话。”

    “爹，您以为女儿还是小孩子呀！”言瑾儿不依的撒娇。

    “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嘛，才多大点点，就想当大人了。”言睿宠溺的捏了捏女儿的鼻头，言语里充满了不舍，“你长大了便要嫁人，我和你娘可舍不得。”

    “那我就不嫁人，一直陪着爹娘。”

    “胡说！哪姑娘家说这样的话的，我看是我这些日子没得空来管教你，越发的没了规矩。”言睿语气虽然严厉，但脸上却透着宠溺，言瑾儿也不怕，跟自己老爹开起玩笑来，“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

    “哦？”言睿不知道她又要乱出什么鬼点子，便含笑望着她。

    “爹爹就和娘再给瑾儿生一个弟妹可好？”言瑾儿说着自己捂着嘴偷笑，言睿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被自家女儿如此打趣，也红了脸，嘴里骂道：“鬼丫头！竟说些有的没的，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罢竟果真起身作势要打言瑾儿，言瑾儿便笑着逃开，边跑边大声喊道：“娘，你快点出来，爹要打我！”

    苏氏正坐在窗下做针线，闻言忙扔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出门去，见是父女两人玩笑，便含笑站在门口看着。

    一时言瑾儿小脑袋上果真被敲了两下，言睿这才罢手，唤墨葵倒了茶来，坐在院子里梧桐树下的石凳上笑看瑾儿苦着脸跟苏氏告状。

    不一会儿用过晚饭，言瑾儿赖在言家夫妇房里不肯离开，紧跟在言睿身后，“爹爹，你之前说的那个花市在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上次出门时都没有看到？”

    言睿斜了她一眼，自己这个女儿精的很，这会子又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还是不告诉她的好，想好了，便打定主意不理她，自顾自的坐在桌前看书。

    言瑾儿可怜兮兮的把头凑到灯下，挡住了灯光，言睿不得不放弃手里的书，叹气道：“你问那个做什么？”

    “好奇啊，咱们清风镇上的花市我是常去的，只是不知道这京城里的又会是什么样子？爹，你就跟我说说，待到二哥哥有空的时候，我求了他带我去逛逛。”

    原来只是想听听，言睿咕哝了一声，没好气的瞪她，“花市有什么好逛的，左不过是那些花儿草儿的，没什么好看的。”

    “爹爹，”言瑾儿闻言鄙夷的看着他，“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被咱们言家先祖知道了，非得被你再气活一会。”

    言睿闻言气急反笑了，“你这孩子，我说那些话还不是因为你嘛，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那花市就在城南，哪日让长锦带你瞧瞧去吧，说是说不清楚的。”

    言瑾儿这才罢休，甜甜的笑了笑，“谢谢爹。”见他已经露出疲态，便乖巧的不再纠缠，回自己房间去了。

    回到自己屋里，只见烁烁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占了她半个床去睡觉，而是坐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玩什么东西，见自己进来，还昂起头，露出得意的样子。

    言瑾儿好奇的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却见是一块黑色的布料，也不知道这又是她家宝贝疙瘩从哪里偷来的，不过……

    言瑾儿脑袋里灵光一闪，既然一个姑娘家不能独自出门，府里又没人陪自己，那自己就来个女扮男装如何？这可是电视剧里都用烂了的情节，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看来还真是变傻了。

    打定主意，言瑾儿便上床睡觉，确是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一大早，言睿用了早饭便去私塾了，苏氏去给老太太请安，言瑾儿便支开大荷和小荷，偷偷的进了言睿的房间，拿了一件蓝色的长衫出来，见果真没人注意到她便拿回自己房间，要修改一下尺寸才能穿。

    谁知小荷正在她的房间里清扫，见她鬼鬼祟祟的抱了一件衣服进来，又见那露出来的衣角的蓝色，便拍掌笑道：“姑娘可是要出门去？”

    “嘘，小点声，”言瑾儿丢了个白眼给她，“你想害死我啊。”

    “放心吧姑娘，我姐姐在后院呢，她听不到的，姑娘，你果真要出去吗？”

    “就你鬼精灵，可不许跟爹娘说，也不许跟大荷和墨葵说，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言瑾儿刻意威胁道。

    谁知小荷却是一点也不害怕，还笑嘻嘻的跟她讲条件，“姑娘若是带我一起去，我就谁也不告诉如何？”

    言瑾儿闻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来自己平日里是太温和了些，以后可得严厉起来，省的连这个小丫头都摆不平。

    “也行，不过你要先帮我把这衣服的尺寸改了，另外你要是真想跟着出去，就自己去弄套衣服来。”言瑾儿顺手把衣服丢给她，也好，正好路上也有个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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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偷溜出门逛花市（三）

﻿话说小荷也还真是有些本事，把原本言睿那又宽又大的长袍很快就改成了言瑾儿的尺寸，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套小厮的衣服来，自己穿上后很是得意。

    言瑾儿着实夸了她两句，并说定了以后要是再想出门去还带着她之类的云云。

    再说这岚城除了皇城之外，另分了四片区域，达官贵贾们多半都是住在城东，所以这一带治安还算不错，可是花市是在城南，那里鱼龙混杂，多半都是花农，因此言瑾儿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便在怀里塞了一把小巧的匕首，那是她用死缠烂打的法子从苏长清那里要来的，虽然太过袖珍了些，不过带着总能让人放心一些。

    幽云居就在苏府的后角门处，言瑾儿要偷溜出去自然是走这里最好，可是那里的看门的鲁老头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言瑾儿和小荷躲在墙角处往外看，只见那鲁老头正坐在门口的树荫下，摇着芭蕉扇喝着茶，偶尔还捋一捋自己那花白的胡子。

    言瑾儿看着心急，听苏氏说起过，这鲁老头在苏府里待了大半辈子了，是已故的外祖父最信任的人，无儿无女，就在外祖父临去前还叮嘱过两个儿子要善待他，可是他不乐意白吃饭，于是便领了这看门的活。

    “姑娘，怎么办呀？咱们要是再不溜出去，一会儿夫人回来怕是就走不了了。”小荷也心急，好不容易能有个出去逛逛的机会，怎么好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呢。

    言瑾儿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急得很，这城东离城南还有很长的距离，所以她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要尽快想个法子把那鲁老头给打发走才行。

    就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只见热热闹闹三四个婆子并几个护卫簇拥着一辆马车往角门处走来，言瑾儿打眼细瞧，那掀开帘子往外看的不是大夫人和惜雪嘛，她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眼看着她们到了角门处，便有一个婆子快步走上前，吆喝道：“鲁老头，快点把门打开，咱们大夫人和大姑娘要出门去！”

    言瑾儿识得那婆子，正是大夫人赵氏跟前最得力的人，一向眼高于顶，除了大夫人和老太太那边的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谁想那鲁老头竟然动也不动，依旧眯着眼翘着二郎腿喝茶，丁婆子何曾遇到这么不给她脸的，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怒道：“你这老不死的，只管拿乔，也不看看咱们马车里坐的是谁？真是没了规矩了。”

    鲁老头依旧不理，丁婆子便吆喝着几个护卫要把他给揪起来，可是护卫们谁也不敢动，这鲁老头可是在老太太面前都是说一不二的，他们这些人哪敢招惹他，再说鲁老头为人和善可亲，对他们也好，自然没有人想与他为难。

    丁婆子见自己的话不好使，便不甘的回头瞧了瞧马车，见那竹帘子被风吹得晃动着，却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想是大夫人嫌烦，不爱管这事，只好喊了其他几个婆子，想硬着头皮自己去撵人，谁知那老头竟还有些功夫底子，几人愣是没扯动。

    大夫人赵氏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吵嚷声，再看看自家闺女目不转睛看书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这次去桃花寺上香，是想为这孩子算算命，顺便也带她去散散心，自从上次夏家那老二走了以后，她简直就像掉了魂似的，都说桃花寺的签灵的很，正好帮她算算姻缘，看看是否强求不得。

    赵氏越想越觉得气闷，自己亲生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夏家的那小子，且不说嫁过去之后是否受气，单说夏家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都很难说，毕竟自己跟夏氏的纠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何能和和气气的做亲家？偏惜雪那孩子死心眼，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正气闷，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便冷脸问道：“出了什么事？”

    丁婆子正被鲁老头一把推的跌在地上折了腰，见自家主子总算还记得她们，便哭丧着脸叫喊道：“大夫人，您要给老奴做主啊，这鲁老头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竟然连您的车驾也敢拦！”

    大夫人闻言一双厉目立刻扫到了鲁老头身上，“为何不开门？”

    鲁老头刚收拾了那几个婆子，现在正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见问便笑道:“这后角门只有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开，平日里也只有言家姑爷可自由出入，大夫人不会不知道这规矩吧？”

    “这……”这个规矩她当然是知道的，当时还是她当着老太太的面提出来的，这角门外面比不得前门，是一条小胡同，勉强能过一辆马车而已，住的多是些商贾，也不知道底细，少不得平日里把这门看严了，今儿个她本想着不让老太太知道自己带惜雪去寺里上香，才走的后角门，谁知却遇到他，知道这人不是一般的家奴，便忍了怒气，客气道：“老人家，我如今当家怎么会连这个规矩也不知道，只是今日实在是赶着去寺里上香，若是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你就让我们过去吧。”

    鲁老头听她说话还算客气，便走过去开门：“你这几句话还算中听，既然有心向佛，便多管管身边的人，别到处张牙舞爪的欺压人。”

    赵氏闻言狠狠的瞪了丁婆子一眼，丁婆子扶着自己的腰，缩了缩肩膀，没敢出声。

    “咱们跟过去，混在那些婆子后面。”言瑾儿见状慌忙扯了小荷，示意她跟着自己，两人的装扮并不显眼，因此才得以蒙混过关。

    出了后角门，穿过那条长长的胡同，便是一条正路，路两旁俱是豪门大院，都有家丁在门口看守。

    小荷跟着言瑾儿快步往前走，想着刚才的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姑娘，为何大夫人要走后门呢？去寺里上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平白无故的受那鲁老头的派遣，这压根就不像是大夫人的行事嘛！”

    言瑾儿穿着那宝蓝色长衫，长发高高的竖起，用玉笄簪起来，手中一把折扇，若不是身量尚小，还颇有几分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意味。

    “谁知道那许多，总归又不管咱们的事。”言瑾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如果不是有一次她偶然间听到叹春说出老太太不喜欢小孩子们去寺里上香，认为他们还小，什么也不懂得，恐会冲撞了佛祖，她现在也会觉得奇怪，恐怕大夫人也是顾虑这个，不然一向冷傲的她又怎么会如此隐忍。

    “可是姑娘，今儿个又不是初一十五，大夫人去寺里做什么？”小荷依旧没完没了，就像一个求知欲特别旺盛的学生，急切的等待着老师给她解答。

    言瑾儿拿起折扇在她头上敲了下，“怎么那么多话，再这么啰嗦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还用问啊，肯定是为了惜雪，多半是和夏鹤轩有关，说不定大夫人会八婆的去给惜雪求了姻缘签呢，想到这里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荷见她又是气又是笑，还想问，却又想起她下次再也不带自己出来的话，便把问题咽了进去，转头去看路旁的院子，不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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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偷溜出门逛花市（四）

﻿话说言瑾儿和小荷主仆二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出了城东，察觉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身上都是汗味，言瑾儿后悔起来，早知道单一个城东就这么大，自己出门时就顺道再牵匹马了。

    “姑娘，要不咱们歇歇吧。”小荷也是又热又累，离她们不远处有一家茶铺子，便眼巴巴的望着言瑾儿。

    言瑾儿也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打听一下花市的具体位置，便点头允了，带着小荷一前一后进了那茶铺子，要了两碗茶汤，各自喝了，又坐在那里吹了吹风，这才消了些暑气，跟摊主打探花市怎么走，那摊主闻言笑道：“花市离这里不远了，再往前走个把时辰就到了。”

    “啊！”个把时辰也许对于旁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言瑾儿和小荷刚走了那么远，这会子听说还要再走那么些路程，连想晕过去的心都有了。

    那摊主见状赔笑道：“若是公子不想走路，我家正好有辆驴车，可以送两位过去，加上茶钱一共给二十个铜钱可好？”

    这个价钱还算合理，言瑾儿点头同意了，看着那摊主唤了自家婆子来看摊子，又套了驴车，两人上去坐了，瞧着这驴车虽然比不上骑马快，但好歹是四条腿，比不得自己，两条腿都快走折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驴车便在一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那摊主笑着指着前面：“出了这巷子就是花市了，这会子日头毒，人怕是不多，两位公子且过去瞧瞧吧。”

    言瑾儿付了钱，担心自己待会还是要再走回去，便问道：“不知道这里可有供租赁的马匹或者马车之类的？”

    “自是有的，公子不用去问，只要您买了花就会车夫找上您了。”摊主憨厚的笑了笑，把知道的告诉给她。

    言瑾儿道了谢，看着那摊主赶着驴车走远了，才从小巷子里往外走，小荷慌忙跟上，果然，出了那小巷子往右一拐，便有稀稀疏疏几个卖花的躲在树下打瞌睡。

    言瑾儿皱了皱眉，想着怎么才只有这么几个卖花的，且打眼一瞧，俱都不是茶花，便有些气馁，遂想寻个地方歇歇，待会儿好租辆马车回去。

    那几个花农都坐在歪脖子柳树下打瞌睡，言瑾儿转过他们，沿着那行柳树往前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看见前面是一个湖，湖岸也都是种植的柳树，树下却也有许多的花农，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看花之人，可能是因为已近午时，那些花农瞧着没人，便也都没有吆喝，因此之前言瑾儿才没有听见动静。

    言瑾儿的沮丧之气一扫而光，欣喜的表情都在脸上表露了出来，小荷也跟着高兴，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姑娘，咱们是只看茶花，还是一个一个摊子的看过去？”

    言瑾儿打量着这个花市，跟清风镇上那个差不多的规模，只是这里卖茶花的要少一些，比不得清风镇，是盛产茶花的。

    “当然是只看茶花，其他的看了也无用。”言瑾儿说着便一家一家的往前走，瞧着那些夏日里开的正好的百合、白兰、茉莉……，倒也是繁花似锦，赏心悦目。

    待到言瑾儿的眼睛看花了，移向不远处湖里的荷花，那大片大片碧绿的叶子让人看了就觉得清爽，恨不得一头扎进那湖水里，换得一身的清凉。

    等舒缓过来的时候，便走到了一片茶花丛中，这一小片大约有十几个花农，全是卖茶花的，虽然此时天热的很，但还是有几个衣着不凡的人在那里，或来回的逛着，或站在一个摊子前讲价，也有捻着胡须看着随身的小厮搬花的。

    言瑾儿一手拿着折扇，扇了两下，在一个花摊前停下步子，随意扫了一眼眼前的几株茶花，那花农见来了顾客，忙站起身走过来笑着搭话：“这位小公子，可是看上了哪一株茶花？不是我夸口，我这摊上的茶花虽少，可都是上品，比不得他们以数量吸引人，我等的就是小公子这样懂茶花的人。”

    听了这话，言瑾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人实在是讨厌的紧，可是她又看上了这摊上的茶花，少不得要和他磨磨嘴皮子，“我却不是懂茶花之人，让你失望了，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是看着你这里几株茶花有点像我之前在友人家里见过的，因此才停下来瞧瞧。”

    那花农听她说只是来瞧瞧，便有些失望，也没了夸口的心情，不耐烦道：“我说这位小公子，这天热得很，若是无事，您还是到别处瞧瞧，别挡着我做生意。”

    言瑾儿又拿了折扇扇了扇，状似无意的又瞥了一眼自己看上的那株山茶花，实则细心的观察了一番，树体呈矮冠状，大约有半米高，枝叶密、紧凑，树皮灰褐色，枝条光滑，嫩梢红色，叶两端微尖，叶体光亮碧绿，边缘平滑，叶柄相对较短，果然跟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也许是这人养护不当，才迟迟没有开花。

    “你这花瞧着可不像是山茶？”言瑾儿故意用鄙视的口气说道，还顺手拿折扇指了指那株被放在角落处丝毫不起眼的茶花。

    那花农顺着她折扇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本极度自信的神色就变得有些不确定，“那株原不是我养的，只是前几日在山崖上瞧见了，觉得好奇，才挖了回来，又不是特意拿来卖的，您若是不想买花，就不要在我这里捣乱。”说着便挥手要撵她走。

    小荷手里之前在湖边折了柳枝，此刻正拿在手里耍着，见他那脏兮兮的手就要伸过来，忙那柳枝打了过去，护在言瑾儿身前，掐腰骂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手脏成什么样了，还敢来碰我家公子，活的不耐烦了吧你！”她家姑娘虽说不上是什么金枝玉叶、大家闺秀，可在她心里不知道比大姑娘那样真正的大家闺秀好上多少倍，怎么能这么轻易被人轻薄了去呢。

    那花农待要卷起袖子骂脏话，可是看着言瑾儿的衣袍料子不是自己这等人能用得起的，更何况她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打扮，怕真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便硬生生的把怒气咽了下去，陪笑道：“我说这位小公子，我在这儿摆摊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更何况这位置还要交税的，若是花卖不出去，怕是连老本都要搭进去，您就高抬贵手，不要再与我打趣了。”

    原来在这里卖茶花还是要交税的吗？怎么在清风镇的时候都没有听说过？难道这京城里的地真的已经贵到连给人摆摊的地方都要收钱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买花？”言瑾儿冲他笑笑，“不知你这税钱有多少？我要买几株花才够？”

    那花农听说她竟真是要买花，喜不自胜，忙回道：“这税钱每月要二十两银子，小公子若是看上了哪一株就快些买去吧，不但能帮了我，您也好抢个早，不然待到傍晚时分，看花的人多了，我这花可不准能留下的。”

    傍晚时分才会有大批的人来逛这花市？这一点跟清风镇也不太相同，在清风镇时，夏日没有这么炎热，一整天都会有来看花之人，言瑾儿细细的琢磨着他说的每句话，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信息，又随意的指了几株茶花问他价格，同样的茶花品种，价格竟然比清风镇上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那花农见她咂舌，怕她嫌贵不肯买，便忙又说道：“小公子，我这里的价格虽然比别处贵了些，可也是因为物有所值，像其他那些平常的价格也还都是一样的。”说完又报了几株常见的茶花的价格，可还是比言瑾儿的认知中要贵上许多。

    “我只问你，你那株花可卖吗？”言瑾儿绕了一圈，仍旧指着那株角落里不起眼的花问道。

    “那个呀，”花农想了想，回道：“您随便买我这里一株茶花，那个我便送个您如何？”

    “我不要其他的，只要那一株，”言瑾儿坚持道，说完后见那花农眼神中带着疑问，怕他因为自己喜欢而又涨了价格，便又说道，“那一株像极了杜鹃花，我觉得好看，你就随便出个价卖给我吧？”

    那花农听她那么一说，又回头看了那株花一眼，自言自语道：“还真的有些像是杜鹃。”

    旁边临着的花农大都清闲的在湖边坐着听这边的对话，起先听见那花农说他们的茶花只是以数量取胜都有些不满，此刻听见这话都起哄笑了起来，“怪不得你把那花藏在角落里，原来是一株杜鹃，是想等着坑那不识得茶花之人吗？还是快些便宜卖了吧。”

    “那杜鹃几钱？这茶花又几钱？你是来哄人的吗？”

    ……

    大家都在幸灾乐祸的取笑着，那花农便有些红了脸，对着言瑾儿喊道：“你若是真的想要这花，就丢下二十两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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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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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偷溜出门逛花市（五）

﻿话说那花农让言瑾儿丢下二十两银子再把花搬走，听见这个价格，周围的花农都咂舌摇了摇头，这样的价格对于一株普通的杜鹃来说实在是贵了些，因为杜鹃虽说也是名花，可是这西苑国却并不缺，就在京郊的山上就生长着许多的野生杜鹃，若是珍稀的品种大概还能值些钱，可眼前这株也还不知道能不能开花，所以这个价格实在是不值。

    有些花农便吆喝道：“刘老四，你这是诓人啊！”

    可是言瑾儿却立刻就付了银子，这二十两对于一株杜鹃来说是不值，可是对于一株极其珍稀的杜鹃红山茶来说，却真的是太值了。

    言瑾儿付了银子，小荷便丢了手里的柳枝想去搬花，却突然听到一声喝止：“慢着！”

    众人转头去看，却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少年，面如冠玉，眉若春山，丹凤泣血，唇点桃花。

    银紫色冰蚕丝长衫上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玉冠银丝束发，银色发带随着偶尔吹过的威风飞扬起来，从柳树枝杈间照射进来的破碎的阳光反射在上面，耀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言瑾儿第一次仔细的看他，这样妖孽般的容貌跟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像是有些差别，却又不时的重合在一起，让言瑾儿也分不清楚了。

    南宫逸似笑非笑的走到言瑾儿跟前，看了一眼小荷跟前的那株茶花，又细细的瞧了一眼言瑾儿，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疑惑的问道：“我们是否曾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话言瑾儿‘扑哧’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情况，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那个时代，上学的时候有男孩子想结识一个女孩子，便会故意制造偶遇，然后仔细的瞧着她看，说一句：“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笑什么？”南宫逸紧皱眉头，眼前这姑娘似乎是不怎么正常啊。

    “没什么。”言瑾儿忙截断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只是，呃，我没见过你，你一定是想错了。”

    南宫逸狐疑的瞅了她一眼，便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做过多的讨论，而是指了指那株杜鹃红山茶，看着刘老四伸出两根青葱手指，轻启朱唇：“二百两。”

    这一声仿若是平地惊雷，不止刘老四，就连言瑾儿、小荷，还有旁处的花农也俱都睁大了眼睛，把耳朵直直的竖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刘老四结结巴巴的又问了一遍。

    南宫逸有些不耐烦，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认真的又说了一遍，“二百两。”

    “你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难道连先来后到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要不要本姑……公子来教教你！”言瑾儿见刘老四有些松动，忙把自己好不容易买到的茶花搬起来护在怀里，气势汹汹的开始骂人。

    乍听这话，南宫逸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都抽了口凉气，嘴角也有些微的抽搐，都直直的盯着言瑾儿，直看的她全身发毛，后退了几步，却还是强作坚强不屈的挺直了单薄的脊背，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先在气势上示了弱。

    南宫逸闻言挑了挑眉毛，唇边勾起一抹微笑，“哦，先来后到？那是什么？本公子还真是不懂，麻烦兄台了。”

    “你……”言瑾儿为之气结，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你不懂就算了，这是人品问题，我讲再多你也不会懂得。”说完便抱了那株茶花要走。

    南宫逸身高腿长，几步便拦在了她头里，“你是认为本公子的人品有问题？”

    “可不是嘛，只看一眼便知道了。”言瑾儿不屑的丢了个白眼过去。

    南宫逸“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你还会看相？”

    “对啊，”言瑾儿扯开他的手，指着他脸上的五官一一评论道：“眼睛不用细说，一看就是双烂桃花眼，处处留情的吧？”

    听完这句话，南宫逸身后跟着的随从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也都各自得到了预料中的逸世子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再看这鼻子，说挺不挺，说趴不趴的也没什么好瞧的，唇色太红，又太薄，都说嘴唇薄的人最是寡情，所以啊，”言瑾儿装似无奈的耸了耸肩，却差点把那盆花掉下去，忙又接住了，换了个姿势，继续嘲笑：“通过你这张脸，就可以判定出你的人品绝对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有在这儿跟我抢一株杜鹃花的时间还不如找人看看命去呢。”

    “哦？你是说我的命不好？”南宫逸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那样明媚的笑容出现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差点晃得言瑾儿失了神，谁知眼角却瞄到了小荷也是一副看痴了的样子，更是觉得丢脸，忙扯了她就要离开。

    南宫逸见她要走，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便围了上去，言瑾儿一惊，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没有了王法吗？”

    “王法？”南宫逸冷哼一声，“那是什么玩意儿？又有何用处？不过是那一个人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便制定下来的条条框框罢了。”

    言瑾儿心中惊奇，她知道他是世子，自是不会轻易把旁人的威胁看在眼里，刚刚她也只是情急之下随口说出来的话罢了，可是，他的语气里怎么也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呢？这嘲讽还不是给自己，而是给‘王法’那两个字。

    南宫逸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夹杂了些惊讶，便回转了神色，去看刘老四，“我再问最后一句，二百两你是卖还是不卖？”

    “卖！卖！”刘老四忙不迭的接过话，生怕下一秒钟南宫逸就会后悔，可是言瑾儿却是已经付了银子的，而且还把那花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倒也没有胆子去硬抢，只得先给言瑾儿赔笑道：“这位小公子，不过是一株杜鹃，改日我再挖了好的亲自给您送到府上去可好？这一株您就先……”

    “想都不要想！这花我既然付了银子了，便已经是我的了，难道你好想抢不成？我倒是想看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言瑾儿嗤笑道，这杜鹃红山茶及其珍稀，有植物界大熊猫之称，哪能那么轻易再被人挖到一株！这个她说什么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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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回府遭遇麻烦（一）

﻿花市上的花农都是长期在这里的，因此最讲究诚信，那花既然已经收了银子卖了出去，即便是碰上再高的价格也是不可以反悔的，因此旁边的众位花农听到刘老四说出一花卖两主的意思，都不满起来，都高声嚷嚷道：“刘老四，你这么做可不地道！”

    “你这不止是砸了自己的招牌，还连带了我们！”

    “可不是嘛，你以为那二百两是那么好赚的吗？”

    ……

    周围的怒骂声不绝于耳，当然，其中也肯定夹杂了相当一部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可是不管他们是为着什么说出这话，都成了言瑾儿的保命符，她也跟着附和道：“正是如此，这做生意最是讲究诚信的，所谓人无信不立，自然是不可以言而无信的，这花已经是我的了，麻烦请不要挡着我的路。”说完便把那花交到了小荷怀里，命她仔细抱着，自己伸手推开了挡在跟前的那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两个侍卫便去看南宫逸，却见他正看着言瑾儿离去的背影发呆，好半晌才冒出一句：“真的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这样的性子，这样的……”

    “公子……”

    “罢了，回去吧。”南宫逸摆摆手，示意众人回府，刚迈出去两步，却又立刻止住了身子，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无心，把那个刘老四赶出花市，以后不要再让我在京城看见他。”

    “是。”无心嘻嘻一笑，回转身子看了一眼言瑾儿离开的背影，又走到那刘老四跟前，“快收拾东西走吧，别再让我们世子看见你，不然可就不止是打发你走的问题了。”

    刘老四乍一开始还想死皮赖脸求求情啥的，可是一听说这话，便立刻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多一刻也不敢停留。

    旁边的花农瞧着都高兴的拍起掌来，臊的那刘老四满脸通红，灰溜溜的走了。

    话说言瑾儿带着小荷快步出了花市，便寻了一辆马车直接往苏府驶去，坐在马车上，言瑾儿才放松下来，吐了口气，斜倚在马车上，想着刚才的情况，有些恨不得想用脑袋把这马车撞烂了的想法，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出门就遇到他呢，还个世界还真是小的很。

    马车进了城东，在距苏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住了，小荷跳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了言瑾儿，又抱了那盆杜鹃红山茶，主仆两人付了车钱，便匆匆忙忙的往苏府的后门走去。

    这些日子言瑾儿对苏府的行事、生活习惯之类的都有了一些简单的了解，就像大夫人每次去桃花寺上香，铁定会在午时三刻左右回来，原本自己还摸不透这里面的规律，可是上次自己跟着苏长锦他们去过一次，大略的计算了一下路程，再加上上香的时间之类的，的确最快也要这些时间，所以她便是算好了要赶在午时三刻之前回来，好再随着大夫人混进去。

    言瑾儿和小荷主仆二人赶着时间点的往回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却是因为即将临近苏府，所以连头也没敢回，只管低着头往路边靠了靠。

    谁知小荷却是条件反射的往后扫了一眼，立刻就低下头，蹭到了言瑾儿身边，小声提醒道：“姑娘，是大公子。”

    言瑾儿闻言想撞墙的念头就更是加剧了几分，你说碰上谁不好，偏生碰上这么一个不省事的主，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苏长远骑着马自学馆里来，远远的就瞧见眼前走着的那两个人的背影眼熟，却又想不出他认识如此这般的男子，好奇之下，便策马挡在了言瑾儿和小荷的跟前，想去瞧她两人的容貌，言瑾儿主仆两人正是做贼心虚，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一个劲的躲避他的眼神。

    苏长远瞧的不耐烦，欲直接用拿着马鞭的手去抬言瑾儿的下巴，言瑾儿心里一哆嗦，后退了一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头瞪他：“你要做什么？”

    岂料她这一抬头，正叫苏长远看了去，苏长远见是她先是一愣，继而不屑的笑道：“你这丫头不会也是跟你娘一样想要私奔吧？”

    言瑾儿不怕他说自己，可是就是见不得他用那样不着调的轻视的意味去说自己的父母，便冷笑道：“大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会不懂？”说罢举起马鞭指着她身上的男装，“这是哪儿来的？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吧？”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家老爷的。”小荷愤慨的气道。

    “哦，我就说嘛，你们言家人就是这样，闺女要私奔，老爹不但不拦着，好要这样子帮衬着，你们言家若是出了什么事，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无妨，可不要连累到我们苏家！”

    言瑾儿见他越说越离谱，也知道他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便只当被什么咬了，也不理会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再这样折腾下去，她就真的回不了府了。

    “那么着急做什么，”苏长远勒着马的缰绳，跟在她们身后，“咱们先去见了老太太，再说别的如何？”

    “随你！”言瑾儿面无表情的恨恨瞪了他一眼，自己今儿个既然遇见了他，怕是回到府里也没有好果子吃了，她倒是不怕什么，顶多不过一顿责骂，再甚者，也不过是罚跪祠堂嘛，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她并不能只顾着自己，还有爹、娘，他们不知道为这事又要受多少闲气呢，想到这里便长叹了一声，罢了，不管怎么说，今儿这一劫她怕是躲不过去了。

    小荷见言瑾儿如此失落的表情，想要安慰她，却也知道此次她们两人若是被告到老太太那儿去，言瑾儿顶多也就是禁足之类的，可是自己多半是会被打的只剩半条命再被赶出去，想到这儿，她比言瑾儿还要紧张，还要害怕。

    几个人正各自思量着自己的事情，就又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传过来，都转头去去看，原来是苏长锦和苏长清，两人也是刚刚下学，见到前面的三人唬了一跳，苏长锦慌忙的下了马，看了看苏长远，又看了看言瑾儿，刚想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却被言瑾儿抢先道：“二哥哥，你可回来了，不是说好这个时候在这儿等着的吗？你还说要带我去花市的，我还特意带了一株花想去显摆显摆，你怎么来的这样迟？”

    苏长锦听到这话有那么一晃神的怔忪，却在接收到言瑾儿的求救信号后，从容的笑回：“下学迟了，故而来的这样晚，没想到瑾儿妹妹还在这里等着，是二哥哥的失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改日我再带你出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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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府遭遇麻烦（二）

﻿言瑾儿见他这样帮衬自己，便笑回：“无妨的，以后二哥哥得了闲再带我去也是可以的，”说罢看了一眼苏长远，转过头说道，“咱们回去吧。”

    “慢着！”苏长远依旧拦在言瑾儿跟前，“怎么就那样巧，刚刚老二来之前，你可并没说你是在等他的，我看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来蒙骗我的吧？”

    言瑾儿没想到这个一向不学无术的苏家大公子竟然还懂得认真的分析一下，心里便想笑，可是这事儿可真是笑不得，要是真的到老太太跟前去对峙，她肯定会露陷的，因为鲁老头那样耿直绝强的人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做伪供的，想着便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蒙骗你？无缘无故的，二哥哥去私塾之前真的说过要带我去花市，我一直记着的，所以才会在这个时辰走到这儿来等他，而且为了怕人说三道四的，我还特意换了男装。”言瑾儿说着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让他好瞧清楚自己身上真的穿的是男装。

    “真的？”苏长远仍旧是有些怀疑，不肯全信。

    “自然是真的，若是我真的是私自出府，又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我又不是不知道几位哥哥都是这个时辰下学的。”言瑾儿强装镇定的反驳着，有理有据有节，字字清晰，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来。

    苏长锦抱着肩膀站在一旁瞧着，苏长清坐在马上笑着，仿佛在看热闹的样子，言瑾儿原本指着他们为自己说话的，谁知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自己也不好胡乱给他们使眼色，若是被苏长远看见，那自己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几人正争吵着，后面传来多人的脚步声，还有马蹄的声音，这几人便忙退让到一边，想先让人过去，不曾想却是赵氏回来了。

    马车在经过苏长远身边时停了，掀了帘子，笑问：“我儿下了学怎么还不回家？当心老太太记挂着。”

    “娘，”苏长远忙走过去拉着赵氏气道：“娘，我下了学路过这儿，看见那丫头在这里站着，我不过好奇问了一句，她和二哥哥便合起伙来排遣我，娘，你快点给我做主啊！”

    赵氏听了自己宝贝儿子的话，一双厉眼便扫到了言瑾儿和苏长锦身上，“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让人看了笑话，还不赶快给我回家去！”

    苏长锦和苏长清都是被赵氏欺压惯了的，知道此时不宜跟她起冲突，便给言瑾儿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回去再说。

    这一次赵氏在经过后门时却是顺利了，可是苏长远几个却被拦了下来，鲁老头笑眯眯的把他们从上到校打量了个遍，从苏长远看到言瑾儿和小荷，最后在言瑾儿主仆两人跟前站定，“这不是瑾儿姑娘吗？怎么穿成这样？”说着自己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指着言瑾儿的衣服说道，“这衣服我记得，是言家姑爷的，怎么给了姑娘穿了？”

    “那个，”言瑾儿紧张的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露陷的。

    这时，苏长远已经看了过来，言瑾儿依旧支支吾吾的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小荷瞧了自家主子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言瑾儿便立刻就把这话传给了鲁老头，就见鲁老头立刻就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快些进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谢谢鲁爷爷。”言瑾儿乖巧的点头，道谢，拉了小荷笑呵呵的进了后门。

    苏长远见是此番情景，便信了言瑾儿刚才的话，真的以为她是到后门等苏长锦的，便觉得无趣，自跟着赵氏离开了，也没有再告什么状。

    言瑾儿见状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真是劫后余生啊，苏长锦和苏长清下了马，把马匹交给各自的小厮牵到马圈好生喂养，都跟着言瑾儿进了幽云居。

    言瑾儿先去换了衣服，又嘱咐小荷把那衣服藏好，又安置好那株杜鹃红山茶，才跟苏氏兄弟去见苏映寒。

    言睿还没有回来，苏氏在偏房里做针线，墨葵坐在一旁拿了本书念诗给她听，声音清脆悦耳，读出的字句便如圆润的珍珠散在玉盘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好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好一曲《琵琶行》！”苏长锦站在门边静静的听着，苏长清和言瑾儿见他如此，便也不敢冒然出声，直等到墨葵读完，苏长锦一声长叹，他们才跟着笑了。

    “我看二哥哥想赞的不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而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吧？”言瑾儿出言打趣道。

    苏长锦因着苏映寒在场，不好意思反驳，便只笑了笑，呐呐的上前跟苏氏问好，墨葵虽不是头一遭见到苏长锦，却也意外他竟如此称赞自己，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退到苏映寒身后站定。

    “瑾儿这丫头惯会欺负你二哥哥！”苏映寒把上前请安的女儿拉在怀里搂着，又问着，“可是又去扰锦儿和清儿去了，他们日日去私塾，回来后还要温习功课，你若是没事便不要总是去打扰。”

    苏长锦和苏长清闻言都笑道：“无事的，左右回来也要歇歇的，玩闹一会子反而好。”

    苏映寒闻言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留饭，苏氏兄弟二人便以还未回去见过各自的父母为由拒绝了，苏映寒便让言瑾儿送了出来，苏长清出了门子便看见李氏打发来接他的人，就跟着回去了，苏长锦见只有他们二人，便认真的看着言瑾儿问道：“今儿你自己偷偷的去花市了？”

    言瑾儿低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用细细小小的声音回答：“还有小荷。”

    此时的苏长锦便是一个严厉的哥哥，在教训不听话偷跑出去玩的妹妹，“那花市远在城南，又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你只带了一个丫头竟然独自过去，幸好没出什么事，否则你让姑母和姑丈要怎么活？！”

    “二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言瑾儿是第一次见到他对自己这么严厉的样子，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微微红了眼眶。

    苏长锦看到便长叹了一声，面上虽然依旧严厉，声音却是低缓了不少，“罢了，你还小，不懂得世道险恶，但是自此以后记得就好，万不可再敢这样鲁莽的事了，这一回我就先替你瞒了，若是还有下次，我就告诉姑母和姑丈去，让你好好受点苦头。”

    言瑾儿闻言心里暖暖的，他并不说把自己交给老太太或者大夫人，而是交给自己的父母，听着便像是在吓唬自己的了，可是那样在乎自己的语气和疼惜，却让言瑾儿的心温暖起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言瑾儿轻声唤道：“哥哥，我记得了。”

    听到这一声‘哥哥’，苏长锦被震住了，是哥哥而不是二哥哥，这说明瑾儿把自己当成了她至亲的人来看待，苏长锦的眼眶也有些微红，自己从小的时候，就看着惜雪和苏长远一起处处为难他，在大房，他仿佛是多余出来的孩子一样被嫌弃着，但是现在，他也有自己的至亲的妹妹了，再也不怕别人来欺负，因为他是哥哥，就要照顾好比他弱小的妹妹，所以更要坚强才是。

    “好妹妹，哥哥刚刚的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苏长锦郑重的对言瑾儿许下承诺，不管她遇到何事，他都会以哥哥的身份去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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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是缘分还是冤仇

﻿到了傍晚，暑气略消了些，言瑾儿便让小荷依旧从后门出去买了好酒来，亲自给鲁老头捧了去。

    此时，鲁老头已经吃过饭，依旧坐在树下纳凉，闻见酒香忙坐直身子到处看，在看见言瑾儿时爽朗的大笑道：“你这小丫头果然说话算数，且拿酒来我尝尝。”

    言瑾儿把酒壶递给他，自搬了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鲁老头仰头喝了一口酒，赞了一回，又起身给烁烁拿干果吃。

    “丫头，以后可不敢独自出门，外面可不像你看见的那么太平。”鲁老头又喝了一口酒，看着言瑾儿笑嘻嘻的叮嘱道。

    言瑾儿乖巧的答应着，又陪着他说了一会子家长里短的话，只到小荷来喊，才起身带了烁烁回家去。

    再说那杜鹃红山茶，言瑾儿稀罕的很，每日都勤给它翻土、浇水，照顾的无微不至，只盼着有一日能看着它开出花来，岂知这样的行为却被那两株已经通了灵性的鸳鸯凤冠和状元红给看在眼里，刚开始见了言瑾儿，都是摇摆着身子欢快的打招呼，一副讨好的样子，后来见到她给杜鹃红山茶浇水时都不乐意的很，有时甚至都不爱跟她说话了，对于它们这样的小性子，言瑾儿是又好气又好笑，真真是两个鬼精灵。

    又过了个把月，已进入了九月份，那株杜鹃红山茶在言瑾儿悉心的照料下竟然慢慢的长出了两三个花骨朵，可把言瑾儿给高兴坏了，干脆就把其他所有的事给抛在了脑后，成日里只在后院子里待着。

    苏长锦这日下了学，便来寻言瑾儿，在见过苏氏和言睿后，自进了后院，看见言瑾儿正坐在石阶上自言自语，还时不时的冲着身边的几株茶花笑眯了眼睛。

    “瑾儿。”

    言瑾儿回头，见是他，忙站起身子拉着他在一旁坐下，“哥哥刚下了学吗？渴了吧，先喝口茶解解渴。”说着便走到廊檐下的紫檀木小几上倒了杯茶递给他。

    苏长锦笑着接了，仰头喝了一口，他还真是有些渴了，“还记得落茶谷吗？”

    言瑾儿歪着头一想，不就是那日在醉酒阁苏长清告诉自己的那个生长着野山茶花的山谷吗？想着便点头，“记得。”

    苏长锦闻言便笑，言瑾儿看得大喜，“二哥哥可是要带我去吗？”

    苏长锦点头，“前几日跟着爹爹去了一趟豫王爷府，正巧碰带了逸世子，便把此事跟他说了，他听说是自家的妹子，便允了，说要亲自带咱们去一趟。”

    “啊！”他亲自带着去？那样他不就会认出自己了吗，不行，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先是在清风镇骗了他的银子，又在花市上抢了他看中的茶花，还当众把他好一顿奚落，估计不要说去看茶花了，说不定他连想把自己剁了当化肥的心思都有，还是不要为了一饱眼福而把自己推到那样危险的境地里去了。

    “那个，二哥哥，我看我还是不去了，你看我这株茶花，刚刚想要开花，还有那些花，都要小心照顾才行，我去不了了，你们去吧。”

    苏长锦闻言皱眉看她，又看了看眼前被放置在廊檐下的二三十株茶花，“不过是一天的功夫，让大荷小荷她们给你照看一天就是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去落茶谷看看吗？这可是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

    “我……”言瑾儿撅着嘴不说话了，她真的很想去啊，可是……可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跟二哥哥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苏长锦瞧出了什么，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大夫人又为难你了？不许你出门子？还是老太太……”

    “不是，”言瑾儿被问的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苏长锦见状板起脸来，严肃的说道：“我以为那日你跟我说实心实意要把我当哥哥是真心的，谁知竟只是哄我的！也罢，也许是我配不上当你的哥哥。”说罢竟起身要走。

    言瑾儿慌忙扯住，“二哥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说着委屈的撇了撇嘴，看着苏长锦的眼睛里微微带了些促狭的笑意，脸红起来，“二哥哥！你这人……”

    “好了，我也只是急于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何事如此，快说，看看二哥哥能不能帮到你。”苏长锦笑看着烁烁坐在言瑾儿腿上啃添她的手指。

    言瑾儿白了他一眼，老实交待道：“我原来在清风镇的时候见过逸世子一次，还骗了他十两银子。”说到这儿，言瑾儿偷偷的斜眼去瞧苏长锦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在花市，我又碰上了他，还为了抢这株杜鹃红，当做嘲讽了他一顿，所以……所以……”

    “所以你怕他认出你来？”苏长锦好笑的问着她。

    言瑾儿尴尬的点头，低头捏了烁烁的尾巴摆弄起来，不敢去看苏长锦的脸色，怕他会因此嘲笑自己太过幼稚。

    谁知他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就是在花市上说逸世子一双烂桃花眼，处处留情，人品还有问题的那个丫头？”

    “咦，”言瑾儿惊讶的抬头看他，随即又立刻低下头去，“是他跟你说的吧？”

    苏长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点头道：“你不见他是个很正确的选择。”说着绷紧了脸，强忍住笑意，但唇角却还是弯了起来。

    “怎么说？”言瑾儿紧张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问，“他可知道我就住在苏府了吗？”

    “这个他倒是不知道，只是赌咒发誓若是再见到你一定要你好看之类的话。”

    “啊！”言瑾儿挫败的嘟囔起来，“他身为世子，怎地这样小气，那么点的小事竟然还记在心里，还真是个会记仇的家伙……”

    苏长锦端起那青瓷茶碗喝茶，手腕略低了低，边喝茶边瞧着瑾儿嘟着嘴的样子，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有缘分的很，也有意思的很。

    虽然知道大家可能都很不耐烦了，但是柚子还是想小声的吆喝一句：“各位亲有票票么？能不能留给柚子几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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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贵客登门要赏花（一）

﻿杜鹃红山茶的盛花期是在五月到九月份，因此言瑾儿瞧着自己这株虽然长了几个花骨朵，但怕是今年内也就如此了，也不知道冬日里还能不能看到它盛开，心里存了这个想法，每日便花了更多的时间去照料它，还有其他的几十株茶花，哪一株都是她亲亲苦苦培育出来的，虽然花期已过，也要仔细照看着，因此每日忙碌起来，便把苏长锦跟自己说的要去落茶谷的事儿给忘在脑后了。

    谁知这日刚落了一场雨，天气有些微凉，言瑾儿加了衣服，看着大荷小荷搬出大盆小盆放在廊檐外接雨水，雨滴落在木盆里溅起晶莹的水花，像盛开的茶花一样绚烂。

    外院里响起了女子的声音，被墨葵迎进屋里，没一会儿，墨葵的身影便出现在后院的长廊上，声音清脆的笑道：“姑娘，老老太太院里的叹春姐姐来了，让您到那院里去一趟。”

    言瑾儿接过大荷递过来的帕子擦去了手上的雨水，好奇的问道：“说是什么事儿了吗？”老太太好久没有想起过这个院子里还住着她的女儿一家了，怎么今儿突然让她过去？真是奇怪。

    “像是家里来了人，要见您，叹春姐姐也没说清楚，您过去瞧瞧便知道了。”墨葵说着便回转身子在前面领路，言瑾儿只好跟了过去。

    正屋前得廊檐下，叹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身边有苏氏陪着，瞧见言瑾儿过来，忙笑道：“姑娘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前几日老太太还说呢，姑娘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姑奶奶幼时的模样。”

    苏氏听了这话感慨道：“我那小时候可不就是她这个样子，甚至比她还要不省心，也没少让老太太操心，眼看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我也老了。”

    “姑奶奶可别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叹春说着笑道，“姑娘，随我到前院去一趟吧，老太太还等着呢。”

    言瑾儿看了苏氏一眼，见她冲自己点头，便笑了笑，表示同意，大荷拿了油纸伞来，言瑾儿看着她说道：“让小荷跟着吧，你留在家里看着，多接些雨水。”

    大荷应了一声，把伞递给小荷，嘱咐她好生扶着姑娘，地上积了雨水，莫要滑了脚，小荷点头应着，走到言瑾儿身旁，撑了伞。

    言瑾儿跟在叹春身后缓步走着，出了幽云居，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疑问，便快走了几步，问着叹春，“叹春姐姐，你可知道老太太找我何事啊？”

    叹春是个精明的人，心里明白就算苏映寒再不受重视，总归也还是老太太的亲生骨肉，便不跟着其他人一样小瞧了他们，倒是处处亲近着，听瑾儿这么问，便瞧了她一眼，笑道：“姑娘不用担心，只是家里来了贵客，听说姑娘极懂茶花，那人也是个爱茶花的，便想跟您请教请教，姑娘只管放宽了心，几位公子也都在呢。”

    那么说二哥哥也在了，那就好了，只要有他在，就算是真有什么事，自己也是不怕的，想着便放宽了心，加快步子跟着叹春往老太太的院子里去了。

    因为下着雨，叹春便引着言瑾儿沿着抄手游廊经过东西厢房走到了正房门口，房门大开着，几人进了房门，转过一扇紫檀雕花嵌螺钿绣寿字围屏，只见屋里有很多人，老太太坐在上首，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石青色宽袖长衫的男子，正侧着头跟身旁的苏长清说话，言瑾儿只扫了一眼便忙低下头去，也不敢多看，大夫人、二夫人也都在坐，苏家三个公子也都在。

    叹春见她有些失神，便轻轻的推了她一下，继而笑着上前，“老太太，瑾儿姑娘来了。”

    言瑾儿忙行礼，“外祖母。”

    苏家老太太难得的冲她笑了笑，亲和的说道：“瑾儿来了，快些过来，到我身边坐下。”

    南宫逸正在听苏长清跟他说着京中的趣事儿，听见说言瑾儿来了，便转过头去瞧，着实吃了一惊，却又旋即笑了起来，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言瑾儿今儿穿的是一件浅紫色绣折枝山茶花的半旧宽松广袖长衫，下面是曳地撒花绿叶百褶裙，高高的如意髻上插着东菱玉缠丝曲簪，又簪了一朵刚采下，仿佛还含着雨水的粉紫茶花，杏面桃腮，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身上不时散发着淡淡的茶花香，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正惊讶的看着他。

    南宫逸看着便唇角微微上翘，回她一个笑容。

    言瑾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笑容刺眼的很，恨不得搬来屏风把他从自己眼前掩去。

    老太太看着这两人的‘眉目传情’，微微有些不悦，又见言瑾儿只穿了半旧的家常衣裳来见客，刚刚表露出来的亲昵便收回去了一些，声音硬邦邦的说道：“出来见客怎么也不换件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外祖母苛待了你。”

    言瑾儿闻言忙把目光从南宫逸那儿移开，无奈的解释道：“回外祖母，瑾儿刚才正在侍弄茶花，见叹春姐姐来叫，以为您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便没来得及还衣服，要不瑾儿现在回去换吧？”言瑾儿此刻巴不得赶快离了这里。

    “罢了，既然来了，就这么着吧，但是以后可不许再如此了。”老太太无奈的说着，看着言瑾儿在自己身边坐下，才笑着跟南宫逸说道：“让世子见笑了。”

    南宫逸正看言瑾儿看的入神，也就没有听见苏家老太太的话，他身旁的无心忙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南宫逸这才回过神来，见众人都望着自己，便握拳到嘴边咳了一声，“老太太刚才说什么？”

    一旁坐着的二夫人夏氏忙重复了一遍，“我们老太太说姑娘们年幼不知礼，让您见笑了。”

    “无妨，瑾儿姑娘如此这般，倒越发显得可爱。”南宫逸仍旧去瞧言瑾儿，言瑾儿见他又看自己，想瞪回去，却又瞧见老太太不乐意的往这边撇了一眼，大夫人更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二夫人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透着些不悦，便忙低了头，想了想又去看苏长锦，脸上带着求救的神色。

    苏长锦正斜倚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正觉得有意思的紧，就收到言瑾儿求救的眼神，便忙坐正了身子，笑说：“祖母，逸世子也不是第一次到咱们家来了，他的性子想必您也知道些，是个受不了约束的，不如我引着去书房坐坐，大娘和二婶也都忙得很，我看就不用陪在这里了。”苏长锦这话虽是跟老太太说的，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南宫逸，南宫逸心里想着也是如此，自己跟这些女人确实没什么话可讲，便点了点头。

    苏家老太太本想跟南宫逸套套近乎，看见南宫逸点头，只得同意，让苏长锦带着他去书房，又叮嘱叹春跟过去好生照看着，又让人去厨房传话，要是那边要什么吃食之类的，就赶着送过去。

    南宫逸随着苏家几位公子出了门，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都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遗憾，瞧见言瑾儿也跟了去，都忙去看老太太。

    苏家老太太自是知道她们的意思，豫王爷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甚为得宠，这逸世子虽不是豫王爷的独子，却是正室嫡生的，将来这王爷的位子自是要传给他的，又因为人长的好，京中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抢着要嫁给他呢，她自己当然也有这个想法，若是能有一个孙女跟南宫家联姻，那么苏家的地位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苏老太太看着两个儿媳的神色，便吩咐道：“既然逸世子不是外人，又难得来一趟，就让惜雪和惜寒也都过去书房瞧瞧吧，他们年轻人在一起也有话说。”

    赵氏和夏氏听了这话都高兴的点着头，匆忙跟老太太行了礼，就快步回自己院子去喊人了，都想着要怎样好好的把自家宝贝闺女好好的装扮一番，好吸引南宫逸的注意。

    各位亲，谁能给柚子提点意见什么的？拜托拜托，哪里好哪里不好，都跟柚子说说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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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贵客登门要赏花（二）

﻿言瑾儿别别扭扭的随着苏长锦和南宫逸等人到了外书房，那里是苏家几个哥儿日常读书的地方，她身为女子，自是从未来过的，如今既然得了机会跟过来，自是要好好的瞧上一瞧。

    这间书房很大，足有三四间屋子的空间，里面又用几个屏风隔开，最外间迎面摆着一张紫檀木堂桌，两边分别摆了几把同样材质的木椅，看样子是平日里商谈事情的地方。

    用来作隔断功用的是一座紫檀边座錾胎珐琅四友图宝座屏风，紫檀木边座，底座为八字形三联须弥式，其上浮雕莲瓣纹，底座侧沿及莲瓣的下边均镶锦地花卉珐琅条，屏风上眉板及下裙板分别嵌珐琅蝙蝠纹及硬角云纹，两侧饰镂空夔纹站牙，屏心三扇通景，铜镀金錾刻卷云纹地，饰松、竹、梅、兰四友图，其间点缀山石、花草，宝座屏风背面饰花卉图，减地浮雕松、竹、梅。

    言瑾儿用手去摸那浮雕莲瓣纹，心里感叹着还是有钱人好，这样精致的屏风估计得值好些银子，若是能带回到自己那个时代，卖得钱怕是够自己半辈子花的了。

    南宫逸见言瑾儿的眼睛仿佛粘在了那屏风上，嗤笑道：“你若是拿那株杜鹃红山茶来换，我能给你更好的屏风。”

    言瑾儿闻言丢了个白眼给他，“谁稀罕你的东西！”说着绕过那屏风往里走，里间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一个青玉桥形笔架，平板式桥面，两端为坡状，桥上人物与桥下渔舟相互唱和，雕琢精细，形象生动逼真，惹得言瑾儿又是一阵感叹。

    青玉笔架的旁边是一个横长式的竹木笔挂，上面挂着几支狼毫笔，桌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宣纸，上面压着镇纸，另有一方古砚，一个旧窑笔洗。

    左边墙上挂了一把古琴，旁边是一幅水墨画，下面木几上摆着一个镂空刻荷花水塘图案的竹质筒炉，里面放了不知道什么味的香片，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一旁的琉璃瓶里插着一束白色的马蹄莲。

    苏长锦请南宫逸在桌旁坐下，自己和苏长远、苏长清也坐了，南宫逸的两个护卫无心和无言则留在了外间。

    言瑾儿瞧着他们都坐下了，可是她却好奇最里间是什么，便趁众人没有注意自己的空儿进了里面，只见靠着两边墙壁的是两排宽大的书架，她上前翻了翻，尽是《周易古占》、《离骚》、《左传》、《百家唐诗》等书，还有一些名家字帖，如《黄庭经》、《云麾将军碑》、《十七帖》、《怀素绢书千文》。

    再看另一边，难得的有几本闲书，也是《草堂诗余》、《正续花间集》、《历代词府》之类，也有《齐民要术》、《陈敷农书》、《农政全书》几本农书，言瑾儿又认真的翻了翻，却是没有关于茶花的书，只好放弃，随手拿了一本古诗词走到外间，在苏长锦身边坐下。

    苏长锦和南宫逸、苏长清正在讨论农田赋税之事，苏长远独个另在一边坐着，听他们谈起这些，却是兴致缺缺，坐在那里不住的打哈欠，只拿眼睛往外瞥，却不敢离开，便在那里坐立难安。

    言瑾儿瞧着他那仿佛火烧了屁股的样子捂着嘴哧哧的笑起来，心里那个解气，看你今儿个还要怎么猖狂。

    苏长远看见言瑾儿笑他，脸气的通红，却不敢当着南宫逸的面太过放肆，况且他本就存了讨好之心，怎么能被人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呢，因此强忍了下来，只丢了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过去。

    言瑾儿不以为意，却也不想为了这样的小事招惹到他，免得以后他撺掇了大夫人来找她家的麻烦，便搬了椅子到窗边坐下，窗台上摆着一盆抓破脸，这茶花原来有两盆，这里摆着一盆，另一盆原是在苏筠那里，结果被她讨了去。

    说起这株抓破脸，言瑾儿最早知道它还是在那部《天龙八部》里，段誉到了王夫人的曼陀山庄，见到王夫人养的四株山茶花，一株大白花而微有隐隐黑斑的叫满月，一株白瓣上有两个橄榄核儿黑斑的叫做眼儿媚，一株白瓣而洒红斑的是红妆素裹，另有一株白瓣而有一抹绿晕、一丝红条的便叫做抓破美人脸了，还说但如红丝多了，却又那叫作‘倚栏娇’了。

    言瑾儿瞧了那花好半日，才低下头看那本古诗词，刚没看了两个字，就见有人挡在了自己跟前，抬头见是南宫逸，便没好气的瞪他，“世子有事吗？”

    南宫逸笑着倚在窗台前，也看着那株茶花，又凑到言瑾儿耳边轻笑，“原来你就是这苏府之人，早知道我就不会和你抢那株杜鹃红山茶了。”

    “是吗？”言瑾儿瞥他，“原来苏府的人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吗？比那杜鹃红还要重要？”

    南宫逸瞧她一脸不屑的表情，看惯了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凑过来的笑脸，他反而觉得眼前这样不屑的表情异常的真实，想着便叹道：“并非看中苏府之人，而是不知道你是长锦的妹子，我与他乃是至交，无论怎样都不会为了一株茶花为难他的妹子。”

    “哦？”这话倒让言瑾儿有了一丝兴趣，“你早就认识我二哥哥吗？”

    “很小的时候。”南宫逸笑着歪头去看站在书桌前挥毫泼墨的苏长锦，“我们应该算是一起长大的。”

    言瑾儿‘哦’了一声，心里却是奇怪，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嫡子，另一个则是庶出的，要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也应该是苏长远和他才是，怎么就是苏长锦呢？

    南宫逸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长锦小时候总是受欺负，又一次便从苏府逃了出去，我们是在街上认识的，还打了一架，从那之后才成了好朋友。”

    原来如此，言瑾儿也歪着头去看苏长锦，藏青色的长衫衬得他的容貌越发显得清秀，他身形单薄，满身的书卷气，可是那书卷气又不像言睿那样纯粹，里面还夹杂了某些让人看不懂的坚毅和果敢。

    言瑾儿低了头，也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个二哥哥，他的温和沉静里还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在，而那些东西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发现，想到这里，言瑾儿心里便苦苦的，涩涩的，在二哥哥的眼里，她也许就是个需要人安慰、疼宠的妹妹。

    言瑾儿想着想着，突然看见一只手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只手里放着两块奶糖，闻起来甜甜的，香香的，是前世她喜爱的大白兔的味道，“这个给你。”

    “无功不受禄，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要。”

    南宫逸闻言身子顿了顿，随即笑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但你不会是她。”说着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个一脸倔强、狡猾的小女孩，映着那盆大朱砂冲自己得意的笑着。

    言瑾儿怔了怔，心虚的不愿意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没有接话，谁知他仍旧自言自语道：“她是个生长在种养茶花的泥土里的人，跟我这种人是天差地别，那样单纯的心思让人看了心疼。”

    “生长在种养茶花泥土里的人？”言瑾儿下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她是吗？

    “对，”南宫逸看着她笑，“你真的很像她，也许，也许，你就是她？”看着看着，他便觉得她越来越像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两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重合起来，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他的心狂跳起来，她会是她吗？会吗？

    “你胡说什么！”言瑾儿慌忙否认，自己幼时干的那点不靠谱的事怎么就被人记到现在，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南宫逸见状笑了笑，转头去看窗外，天气依旧阴沉，雨也没有停，滴滴答答的落在人心里，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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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贵客登门要赏花（三）

﻿不多时，惜雪和惜寒一前一后的进来了，两人都换了一身新衣，都是之前未见过的，应该是各自添置的秋装。

    陪着两人进来的是老太太身边的婆子，见南宫逸和苏长锦等都往这边瞧，便快走几步到几人跟前，陪笑道:“给世子和几位哥儿请安，老太太寻思着瑾儿姑娘独自在这儿，多少有些不妥，既是相熟的，便让两位姑娘也来凑凑热闹。”

    南宫逸点了点头，“回去跟你们家老太太说，让她不必太过操心了，凡事有长锦在。”

    那婆子忙应了，回头又看了惜雪和惜寒一眼，叮嘱了几句，左不过是不要惹世子生气之类的话，又看着下人们送了瓜果来，才退了下去。

    惜雪还是那冷冷清清的性子，仿佛只要不见夏鹤轩便没了思想一样，径自在苏长远身边坐下，从袖子里取出她常看的那本女戒，低下头看书，也不言语。

    惜寒笑着走到南宫逸跟前，“逸哥哥好些日子没来了，可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没等南宫逸说话，苏长锦便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除了吃的你就不会惦记点别的吗？”

    “二哥哥……”惜寒不依的扯着苏长锦的袖子撒娇道，“无论怎么样，我在二哥哥和逸哥哥眼里，不都还是小孩子吗？”说着便笑嘻嘻的看着南宫逸。

    南宫逸故作为难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伸手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拿出了几块奶糖，递了两块给她，却是转身就把剩下的都递给了言瑾儿。

    惜寒看在眼里，撇了撇嘴道：“我说逸哥哥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原来是瑾儿在这里。”

    言瑾儿闻言捂着嘴偷笑，惜寒这丫头平常跟自己交好，也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性子，而且看这情形，还是吃醋的成分多些，该不会是喜欢上南宫逸这样的花心大少了吧，都说南宫逸只靠着一张脸便迷住了京中所有的闺阁姑娘们，现在看来，这话得有七八分的可信度，可是就自己看来，还是惜雪明智，这个花心大萝卜哪里比得过夏鹤轩了。

    “二姐姐今儿是吃了糖，嘴应该是甜的，怎么就处处跟妹妹过不去！”苏长锦向来护短，虽然知道惜寒有口无心，却也不允许旁人欺负自家妹子。

    “惜寒不许无礼！”南宫逸瞧见言瑾儿偷笑他，便有些不悦，惜寒这丫头也真是的，平日里玩笑也就罢了，竟然当着瑾儿这么着，岂不是更落实了自己处处留情的性子，想到这儿突然就记起了言瑾儿那日在花市取笑他桃花眼的事，嘴角微扯，径自笑了起来。

    见他又是怒又是笑，惜寒不解，可是又不敢去问他，只得撇了撇嘴，在言瑾儿身旁坐下，悄声说着苏家的家长里短。

    言瑾儿握着手里的糖，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味儿怎么就跟之前的不一样呢？”

    惜寒没听清楚，便问：“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南宫逸却是听见了的，疑惑道：“什么时候你还吃过这糖?”

    “还不是在清风镇……”言瑾儿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住了嘴，讪笑起来，“我怎么会吃过呢，这样的糖怕是世子独享的福利吧？除了皇宫里这民间哪里还有得卖。”

    南宫逸却是把她那前半句听得清清楚楚，“清风镇？我只给过卖花的那个小丫头，难不成你竟是她？”说罢自己又笑了，“也难怪一直觉得跟你似曾相识的。”

    言瑾儿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起来，不过既然已被他认了出来，索性摊开了手掌，“你若是还惦记着那十两银子，我是没有的。”

    除了苏长锦听瑾儿说起过此事，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南宫逸也不理，看着言瑾儿笑，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你以为我们豫王府没了那十两银子就会穷了吗？小丫头，怎么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

    “好处？”言瑾儿故作惊讶，“世子还有好处？你是没有成日里吃饱了到处闲逛留下一身风流债？还是没有花天酒地，把银子都节省下来救济我们这样的劳苦大众了？”言瑾儿一激动，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己那个时代的词，张口就出来了。

    苏长锦原本是在一旁看热闹，听她说的有些过分了，忙训斥道：“瑾儿不许对世子无礼！”

    言瑾儿撇嘴，委屈道：“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来啊，不如世子你自己说说看。”

    南宫逸眯着眼睛，却眉眼含笑，“你这丫头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凶？就不能给点好脸色，满京城都找不出一个敢像你这么对我的。”

    “那你还笑！”

    “我……”南宫逸被呛了回来，不过想想自己也真是疯的，那么多名门闺秀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去理理她们，自己却偏偏对这个不给自己好脸的丫头有好感。

    惜寒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南宫逸的那点小心思她看的清清楚楚的，心里难受的紧，可是瞧着言瑾儿的言语，分明就是南宫逸自己单相思而已，便又多了几分希望，见他尴尬的被呛了回来，便忙转移话题，说道：“逸哥哥，我听清哥儿说你那落茶谷里生长着上千株的野生山茶花，景色美的很，什么时候也带我去瞧瞧？”

    “这个啊，”南宫逸见说起自己引以为豪的落茶谷，得意的看着言瑾儿，前些日子听长锦说她也是有意想去的，自己便打定了主意不吱声，端看她会不会来问着自己。

    果然，听到落茶谷，原本低了头看那本古诗词的言瑾儿猛地把头抬了起来，却在看见南宫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后又低下了头，心里暗骂，好你个桃花男，这是单等着自己求他呢，便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去看他，可是想着要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丧失了这个机会，可是不值当的，便歪着头想法子。

    南宫逸一直盯着她看，希望她能来跟自己说句软话，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又见惜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说话，便有些不耐烦，索性冷着脸不再言语。

    “二哥哥。”言瑾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到苏长锦跟前，“哪日你得了空陪我去一趟花市吧？”

    “又要去看花吗？好，得了空就陪你去。”苏长锦笑眯眯的看着她，满口应允。

    “倒不是去看花，只是我最近养了一株茶花，叫作风尘三侠，兴许能卖个好价钱。”言瑾儿说着拿眼角去瞥南宫逸，见他果然感兴趣，便低下头偷笑。

    “哦，听说那风尘三侠乃是花中极品，瑾儿既然有，不妨拿出来让我们饱饱眼福？”

    言瑾儿笑着应了，便唤了小荷，让她去把那株风尘三侠搬来，说起这花，倒也来的颇为奇特，前几日，她给鸳鸯风冠和状元红浇水，那两个家伙最近调皮的很，有些不太听话，自己便随口训斥了几句，还威胁说不再给他们浇水之类的话，那俩便反过来巴结她，自己无意中夸赞了几句那风尘三侠和八仙过海之类都是茶花中的极品，第二日，自己那小花园子里竟然就多出这么几株花来，还真是奇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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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贵客登门要赏花（四）

﻿待小荷把那株花搬来，所有的人都围在那里看，这花不止来的稀奇，花本身更是一种奇迹，若不是亲眼看到，就连言瑾儿都不会相信小说里出现的茶花会真的存在。

    “这花真好看。”惜寒本来性子就单纯，这会子看见这样稀罕的东西，由衷的称赞着，早就把刚刚的那点小嫉妒抛到脑后去了。

    惜雪压根就没有挪地方，依旧坐在自己一直坐着的椅子上，淡淡的扫了那风尘三侠一眼，又看了看言瑾儿，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许惊讶，随即敛了心思，复又低下头去看书。

    “哼，瞧这花儿，不是什么珍品，这花朵竟然不一般大小，这红色可是正色，应该是开的最大的才是，你瞧这，才只有小花苞那么大小，我看这花算不得是珍品。”苏长远是个浪荡子，他最爱的无非银子，连自己的父母都要排在第二位，对茶花更是一无所知，如今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言瑾儿想着自己是应该夸赞他两句呢，还是说出实情来。

    正犹豫着，就听南宫逸摆手，他正认真的趴在花上仔细的瞅着，听见苏长远那明显外行的话，斥道：“你懂得什么！这花连我都不曾见过，更不敢妄加评论，你怎么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苏长远见南宫逸如此不给他留面子，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差别，拂了袖子出去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南宫逸的无心，见他如此的大逆不道，便想上前去教训教训他，却被无言扯了回来，无心不解，这个无言，一向是最护着世子的，就连王爷生气责骂的时候，他都敢护在世子前头，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苏长远，怎么就变得如此畏首畏尾起来？

    无言看出了他的疑惑，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指了指里屋的苏长锦和言瑾儿，这苏长远虽说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为人又高傲自大，可若是当着苏长锦和言瑾儿几人的面给了他难堪，难免那苏家老太太和大夫人不会为难这几个人。

    无心看着他也摇了摇头，这个无言，还真是惜字如金，什么事都要自己去猜，还好他们从小便跟在世子身边，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方式，不然换了旁人还真能被他给憋死。

    再说言瑾儿见南宫逸那正儿八经的样子，又看见苏长远出去了，才笑着给众人解释道：“这花既然名为风尘三侠，便是意有所指，凡是正品，三朵花中必须紫色者最大，那是虬髯客，白色者次之，那是李靖，红色者最娇艳而最小，乃是红拂女，如果红花大过了紫花、白花，便属副品，身份就差得多了。”

    “原来如此。”众人闻言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南宫逸更是腆着笑看她，“这花怕是整个西苑国中也只有这么一株吧？”

    言瑾儿但笑不语，等的就是你主动来问。

    “若是拿到花市卖了的话岂不可惜，不如你出个价，就算再多坑我一百两银子都行，就只把它卖给我，如何？”南宫逸忍不住问道，他痴迷茶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看见这样珍稀的品种就在自己跟前，若是不抱回家去，心里就直痒痒。

    见他果真来问，言瑾儿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转，这花她可舍不得卖，刚刚不过是拿来引他上钩而已，想着便笑道：“这会子我却是又不想卖了。”

    “这是为何？”苏长锦和苏长清这会子都瞧出了言瑾儿的小把戏，兀自在一旁坐了看热闹，只有惜寒还不明就里的往前凑。

    言瑾儿笑笑，“这样珍稀的茶花我却是又不舍得了，不过，”说着便去看南宫逸，“若是世子那落茶谷的气温、土壤之类合适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到时给你几个单芽。”

    南宫逸闻言笑了，心里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做，好让自己主动邀请她去落茶谷瞧瞧，但仍旧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当真？”

    “当真。”言瑾儿伸手与他击掌。

    南宫逸便如她所愿的向她发出了邀请函，“这阵子天气不好，这雨连绵不绝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等过几日雨停了，地干透了，我便使人来接你们去落茶谷。”

    “这个嘛？”言瑾儿趴在窗台上瞧着那盆抓破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质窗台，“让我考虑考虑，你那个什么破山谷我还真不怎么稀罕！”

    听见她言不由衷的话，苏家两个少年和南宫逸都会心一笑，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有惜寒不乐意，嘟着嘴去扯她的袖子，“逸哥哥既然肯让你去，你就不要再摆那得理不饶人的姿态了还不好？”

    言瑾儿嘿嘿笑了两声，点了点头，惜寒这才肯放过她。

    外面的雨略小了些，言瑾儿看书看累了，便走到书桌跟前去瞧苏长锦写的那首《长歌行》，“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言瑾儿不太懂书法之类，而且她写的毛笔字更是难看的很，勉勉强强能让人认出来罢了，不过看到苏长锦的这幅字，脑海中便出现了几个词语，银勾铁画、龙飞凤舞、入木三分。

    苏长清也凑过来瞧，笑说：“二哥这字写的越发好了，真是让人羡慕，这词选的也好，学堂里的夫子瞧见了，又要好一通夸赞呢。”

    苏长锦抿了唇笑，也不接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言瑾儿听见忙说道：“说到这诗，我倒是想起几句跟这个意思相似的。”

    苏长清闻言便催着她说，南宫逸、苏长锦和惜寒也都竖了耳朵在旁听着，言瑾儿见状笑道：“这几句你们也都是晓得的，就是‘楷书四大家’之一的颜真卿的那首《劝学》，”说罢念了出来，“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这首好，比刚才那首更应景。”旁人还没说什么，南宫逸就先称赞起来，惜寒瞪了他一眼，径自到一旁坐了，有些闷闷不乐。

    苏长锦见状便想岔开话题，岂料苏长清说了句，“你那叫爱屋及乌，你觉得言姐姐好，自然要夸她说的这首好！”

    惜寒听了脸更黑了，一双眼睛直盯着言瑾儿，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满。

    苏长锦见状忙暗地里推了苏长清一把，示意他去看惜寒的脸色，又瞪了南宫逸一眼，他这是来做甚么的？竟然让自己家里起了内讧。

    南宫逸接收到他的埋怨，讪讪的笑了笑，却依旧跟在言瑾儿身后，要求去她住的幽云居看茶花，言瑾儿本不想答应，以免再招惹惜寒，可是被他缠的没法子，只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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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惜寒无故吃飞醋

﻿自南宫逸那日从苏家离开后，天气就一直不怎么好，不是阴天就是下雨，整的言瑾儿好一阵郁闷，不过她还算好的，因为每日都要花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照顾那些茶花，剩下的时间还要跟苏氏学做针线，虽然惦记着落茶谷却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抱怨。

    但是惜寒就不同了，她每日清闲的很，夏氏铺子里生意好，一旦忙起来都要脚打后脑勺了，哪里顾得上管她，而她又因为南宫逸的事跟言瑾儿呕着气，便也不肯再去幽云居，每天便有大把的时间要自己打发，看着这阴雨连绵的鬼天气，自然忍不住要多抱怨几句。

    待到九月底，天气才逐渐晴朗起来，空中的阴霾像被抽丝剥茧一样，慢慢的褪去了潮湿的气息，露出太阳温暖的金色光线。

    言瑾儿站在后院的廊檐子底下，眯着眼抬头看天，被太阳这么一照，浑身的潮湿气也消退了不少，再一摸衣角，都是干干爽爽的，再不像前几日仿佛都能拧出水来。

    阴雨过后的太阳没有了夏日的毒辣，言瑾儿便招呼着大荷、小荷帮着一起把几十株茶花都移到了太阳底下，也让它们跟着去去潮气。

    那鸳鸯凤冠和状元红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话语里夹带着懒洋洋的感觉，鸳鸯凤冠说一句“晴天”，那状元红必定跟一句“开心”，言瑾儿听着有趣，便半蹲在它们旁边听它们说话，最近总也见不到烁烁，这家伙正在换毛，夏季那身火红的皮毛有些已经又换回了黑灰色的冬毛，而且晚上也不怎么回房去睡觉，昨日她还在这后院的梧桐树上发现了以带叶的细枝编织的高挂在树梢的球形巢，略比足球大些。

    她因为一时好奇，便撺掇着小荷爬到树上去看了看，里面竟藏了许多的干果和野蘑菇之类的，想是烁烁准备越冬吃的了。

    正想到这里，就见烁烁不知从哪里窜了回来，嘴里叼的像是松果，几下就爬到了那树梢上，把松果藏好了，又伸出头到外面探了探，见只有言瑾儿正抬头望着它，并无发现其他什么有偷盗潜力的家伙，便冲言瑾儿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一般，言瑾儿笑了，咕哝着：“谁稀罕你那什么烂果子！”

    烁烁白了她一眼，利落的爬下树，跳到廊檐下的木几上，叼了个枣子，蹲到那株状元红旁边吃了起来。

    言瑾儿本想了解一下那株风尘三侠的来历的，可是这会子见了烁烁便又给忘了，待她想起来的时候，南宫逸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世子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有什么指示不成？”言瑾儿指了指长廊上的木桌椅，那里有她刚刚才沏的上好的云雾茶。

    南宫逸走到桌边坐下，刚想喝茶，瞧见言瑾儿去看那株杜鹃红山茶，从他这里依稀能看到像是开了花的样子，便跟了过去，上一次他来，都未曾见到，想是瑾儿故意藏私了。

    只见那杜鹃红已经开了有将近十几朵花，花朵和杜鹃一样，有5个花瓣，花瓣伸开的形状也极像杜鹃花的样子，但花型比杜鹃花大，鲜红的花色，花瓣狭长，花丝白色，花药金黄色，好看的紧。

    当初在花市，南宫逸虽然也瞧出了这株花可能并不只是简单的杜鹃，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株稀有的山茶，心下便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不管如何都要收到自己囊中才是，可是转念一想，这花在瑾儿这里，不也就和他那里一样的吗？横竖自己要个单芽的面子还是有的。

    “这花到时也弄几个单芽给我吧？”

    “不行！”言瑾儿忙护住，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这茶花她要好好的养着，等到自己有了花店或者园子的时候，这就是一大特色，冬日里也依然红花满树，想想都觉得会很好看，可是当她瞧见南宫逸失望的样子，便又有些心软，好歹这花也跟他有缘，便允了他也没什么，只不让他拿出去送人就是了，想完便说道：“你若是真的想要倒也未尝不可，只是要答应我几个要求。”

    南宫逸一听有门，欣喜道：“你说。”

    “第一，这花从花市上买来时你也是看到的，一朵花也没有吗，能变成今天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可是花了好多时间和精力的，自然不能白白的便宜了你，最起码你也要拿出点诚意来交换才是；第二点就是若是你得了这茶花，断断不能再专送他人，只能养在你自己的府里，这两点你若是都答应，我便同意到时把那这花的单芽和那风尘三侠的一并送你，如何？”

    南宫逸闻言皱了皱眉，这第二条好办，他自是舍不得送人的，可是第一条中的诚意……，有了，“落茶谷里有一株颇为奇特的花，花期虽短，但是花型跟牡丹颇为相似，而且花瓣颜色呈深红色……”

    “黑牡丹！”还没等她说完，言瑾儿便喊了出来，“是黑牡丹？”

    见她如此兴奋，南宫逸便知道自己那株杜鹃红是拿到手里了，便笑着拿折扇去点她的额头，“跟你交换如何？这样可算是有诚意了？”

    言瑾儿咯咯笑了起来，刚想说几句俏皮话，就看到惜寒冷着脸出现在南宫逸身后，便止了笑，快步走过去拉过她的手，“二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让人来说一声呢，我好出去迎你。”

    惜寒不乐意的甩开她的手，“若是让人通报了，我能瞧见你和逸哥哥打情骂俏的这一幕吗？”

    “惜寒！”南宫逸知道她自幼就喜欢缠着自己，也知道她这如今大了，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也都存下了，可是自己并未对她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也仅止于兄妹之情而已，若是平时她耍耍小性子，自己也会看在长锦的份上容忍着，可是如今怎么能容她在瑾儿面前乱说，本来那丫头就对自己意见极大，这么一来，还不得把自己给疏远了。

    “逸哥哥！”惜寒委屈的撇撇嘴，十足的小孩子心性，言瑾儿见状叹了口气，这个惜寒，真是被夏氏和二舅舅给宠坏了，想着又瞪了南宫逸一眼，若不是他，惜寒怎么会跟自己置气！

    南宫逸正在气鼓鼓的看着惜寒，接触到言瑾儿愤怒的目光后，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软了下来，想着要哄瑾儿几句，可是惜寒在场，自己若是说多了反而不好，还是瞅个机会好好的把这事跟惜寒掰扯清楚才是正经，便转了话题，说起去落茶谷的事来，敲定了明天就去，说完了便也没再多待，连苏长锦都没见，就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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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众人各怀小心思

﻿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里得知南宫逸跟他们几人说定了明日邀请他们去落茶谷的事，前一晚就把家中的几个孩子都叫去了，叹春去通知言瑾儿，只是告诉她说老太太说许多日子未见，让去那里吃个饭，可是又不让苏氏跟着，这里面若是没有点什么情况可就真是奇了。

    由于上一次南宫逸来时，老太太训斥过言瑾儿穿着不够正式，回来后小荷嘴快，就把这事跟苏氏说了，自此后不管是有没有客人在，只要言瑾儿去前院，苏氏都会看着她换上待客的衣衫才行。

    言瑾儿不乐意，家里哪里有那些银子给她置办衣衫，因此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苏氏的要求降到只要干净整洁就好。

    因为上次那事，叹春对她的衣着也用了心，见她一身浅蓝色衣衫，虽不是新的，却也整洁，便笑着点了点头，“姑娘穿这个颜色倒也好看。”

    言瑾儿只是笑了笑，她心里十分的不安稳，也不知道老太太这一遭又是为的什么，苏氏见她不说话，便笑着跟叹春搭了两句，随后又笑着看了言瑾儿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言瑾儿见她娘如此，便舒了口气，跟着叹春出了院子。

    由于前些日子连着下了几日的雨，青石子路两旁的土壤还是有些泥泞，深吸一口气，还能感觉到空气有微微的湿凉，还夹带着若有若无的花草香，这让言瑾儿浮躁的心情稍稍镇定了些。

    晚饭依旧摆在老太太院里的偏厅里，待言瑾儿走到的时候，苏长锦、苏长清并惜寒，以及好些日子都没看见的惜霜都已经到了，各自寻了位置坐下，言瑾儿想依旧在惜寒身边坐下，却见她满脸的别扭，便在心里叹了口气，径直走到惜霜旁边，挨着她坐了。

    惜霜见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忙往她那儿凑了凑，抬起稚嫩的小脸看着她，“瑾儿姐姐，你是很久没见到惜霜，才想跟惜霜坐在一起的吧？”

    言瑾儿正对上惜寒的眼，两人都略有些尴尬，听见惜霜这么问，便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有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怎么也不去我那里玩？我可是留了好吃的给你。”

    “真的？”惜霜闻言两个大眼睛眨呀眨的，瞧的言瑾儿一阵心虚，这话不过是拿来哄她玩的罢了，刚想再说几句哄哄她，就见她低了头，白嫩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衣带子，“大娘说不许我到处乱跑，娘也说让我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待着，不许出来给哥哥姐姐们添麻烦。”

    言瑾儿闻言一阵心酸，看样子李氏对惜霜母女两个并不是很好，甚至还有些刻意欺压的意思，可怜惜霜小小年纪就要看尽世间冷暖，又想着她平日里无论再怎么受委屈都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心里就难过的跟什么似的，想着便握了她的手，温柔的笑道：“惜霜不要怕，改日我去跟三舅母说说看，让你去我那儿住几日，咱们逛街去。”

    惜霜闻言又惊又喜，扯着言瑾儿的袖子笑起来，“好啊好啊，谢谢瑾儿姐姐。”

    言瑾儿笑着抚了抚她的小辫子，示意她安静下来，惜霜立刻乖巧的依偎着她做好了，嘴角却一直带着笑容。

    自言瑾儿在惜霜身边坐下，惜寒便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她两人如此好了，心里便有些嫉妒和不甘，瑾儿本应该和她如此亲密才对，这会子却又跟惜霜那丫头说说笑笑的，想着便丢了个埋怨的眼神过去，却见言瑾儿正微笑着看她，就像以往一样，她便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低下头去看紫檀木桌子上的花纹。

    没多时，大夫人赵氏带着苏长远和惜雪也进来了，老太太正等的不耐烦，见她三人姗姗来迟，便有些不悦，她身边的玉嬷嬷便笑着劝道：“您瞧，几位哥儿姐儿都来齐了，个个都这么俊俏，瞧着这些孩子，老奴就想起了您年轻的时候，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这玉嬷嬷是苏老太太的陪嫁丫头，这么多年一直未嫁，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着，在苏府里也颇有些地位，也是整个府里唯一敢反驳老太太的人。

    苏老太太闻言扫了众人一眼，记忆中那些襁褓中的孩子都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不得不承认那句‘岁月催人老’，感叹了一番后，看向众人的眼里也带了些宽容，赵氏松了口气，她又何尝想去招惹这老祖宗，只是临来时那可恶的孙姨娘又来找麻烦，为了应付她，这才来迟了，想到这里，赵氏心里早已把那孙姨娘骂了几百上千遍了。

    “既然都来齐了，那我开饭吧。”苏家老太太一挥手，那神情仿佛自己是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一般。

    玉嬷嬷便下去传话，没一会儿，又领着小丫头们把菜上齐了，才又在老太太跟前站了，替她布菜。

    惜霜年纪小，经不起饿，见老太太先动了筷子，便忙着开吃了，言瑾儿笑着替她夹菜，只拣那小孩子爱吃的吃食给她，惜霜高兴的什么似的，一口一个瑾儿姐姐的叫着。

    “听说你们几个明儿个要去逸世子的庄子上做客？”老太太见众人已经开吃，笑眯眯的问着，自己主动打破了自己立下的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

    苏长远见老太太看着他，心里气闷，好歹他也是苏家的大公子，那南宫逸竟然连问也没问他一句，想着语气便有些不满，头也不抬的回道：“您老不用看我，我可是不招人待见。”

    苏家老太太没想到南宫逸竟然没请自己的长孙，脸色便有些难看，可是人家是世子，是皇亲国戚，自己总不能因为这个事问着人家，便去看苏长锦，“锦儿，世子是不是一时忙碌把你大哥给忘了？”

    苏长锦面上有些尴尬，这话让他怎么回，若说是，老太太再让他去提醒南宫逸，自己咋开口，若说不是，那老太太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不说别人怎么看她的宝贝长孙，在她自己看来，那就是所有人都该跟她一样疼着宠着的。

    老太太见苏长锦不说话，便又问了一遍，苏长锦无奈，只得小心应付着，“世子倒是没有忘记大哥，只是想着大哥最近学业忙，又听闻他不太喜欢茶花，怕他去了也是无聊，便没使人叫他。”

    这个说辞苏家老太太还勉强能够接受，想了想，点了点头，又看着惜雪吩咐道：“惜雪丫头，明儿个出门去做客，万不可再这么漫不经心，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早点寻个好人家了。”

    老太太这话说的明显，在座的人都听了出来，看来她是有意要把惜雪配给南宫逸了，言瑾儿在心里直乐，老太太这出乱点鸳鸯谱指的可好，先不说南宫逸同不同意，就说跟前的惜雪不会愿意，惜寒就更别说了。

    果然，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夏氏就从门外进来了，俏笑着走到老太太身边，“娘可真是够偏心的，叫了大嫂和这么些孙子孙女来吃饭，也不使人告诉我一声，可见是偏疼大房了。”说着又去看惜寒，“要说惜寒这孩子也不小了，再过几日也要满十三岁了，也是该说亲的时候了。”

    老太太一听，这夏氏分明就是来跟自己抬杠的，自己中意惜雪，她偏要说惜寒，闻言便有些气鼓鼓的，“惜雪是姐姐，姐姐还未订下，怎么好给当妹妹的说亲？”

    “说起这个，”夏氏笑眯了眼睛，“我倒是听说前些日子我娘家两个侄子来的时候，惜雪这丫头还和大嫂闹了一番？”

    “哦，有这事？”苏家老太太不满自己被蒙在鼓里，便去问着赵氏。

    赵氏原是刻意隐瞒了此事，怕这事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会对惜雪不喜，这会子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只说：“是惜雪这孩子不懂事，跟那两个孩子闹了些别扭，都是小孩子家的玩闹，弟妹还拿出来说什么。”

    “小孩子家的玩闹？”夏氏笑着去看惜雪的脸色，“原本我还想着去跟我大哥大嫂提提此事呢，毕竟鹤轩那孩子也大了，也该是订亲的时候了，既然大嫂这么说，那就当我这个当婶子的多事了。”

    “娘……”惜雪‘扑腾’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尽是焦急。

    “住嘴！”赵氏上前给了惜雪一巴掌，“你一个姑娘家的要混说什么，你祖母在这里，还能让你受了委屈不成！”

    “瞧大嫂这话说的，惜雪的祖母就不是惜寒的祖母了吗？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说什么受委屈之类的话，莫不是把我们当外人看了？”夏氏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也是轻飘飘的，仿佛她是真心不想跟大房生分了似的。

    “好了！都给我住嘴，一个个的在这里吵吵嚷嚷什么，越发没了规矩！饭也别吃了，都给我回去闭门思过！”苏家老太太为了证明她才是一家之主，话说完后，用她那紫藤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然后阴沉着脸色说道：“逸世子这门亲事咱们苏家是一定要结的，至于是谁有那好命能进得豫王爷府做王妃，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这话是不是说可以公平竞争了？听到这里，当下众人各自都揣了小心思，有高兴的，也有担忧的，言瑾儿则拍了拍正打着饱嗝的惜霜，拉着她站了起来，先众人一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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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小荷的口无遮拦

﻿话说言瑾儿瞧着苏家大房、二房之间争宠夺利，也没自己什么事儿，而且苏家老太太又在那儿‘包办’南宫逸的婚姻，她觉得非常可笑，京城这么大，比你苏家有钱有势的多了去了，为何你就一定认为南宫逸的媳妇就一定是你苏家人呢。

    言瑾儿吩咐跟着惜霜来的丫头把她安全的送回三房那边，自己则带了大荷、小荷往幽云居走去。

    “姑娘，”小荷撇着嘴替言瑾儿打抱不平，“老太太那是什么意思啊？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逸世子是对您有好感的，怎么大夫人和二夫人在那里争个没完，什么叫‘这门亲事咱们苏家是一定要结的’，老太太这话里可透着话呢。”

    “小荷！你就少说两句吧，不要给姑娘添堵了。”大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言瑾儿的脸色不太好，忙喝止自己妹子乱说。

    “本来就是嘛！我看啊，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咱们姑娘听的，不然为什么只叫了咱们姑娘去，却一点跟咱们有关系的事也没提及呢，敢情真是饭太多了吃不完啊！”小荷依旧不管不顾的嘟囔着。

    “小荷！”大荷无力的瞪着她，这丫头还真是不会看脸色，看来以后得瞅个时间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扑哧’，言瑾儿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小荷，“就你这个丫头精怪，可是就算是饭太多吃不完怕是也轮不到咱们。”

    “就是，”小荷说着冲大荷得意的昂了昂头，“姑娘也是这意思呢。”

    “姑娘。”大荷担忧的看着她，虽然她来到苏府的时间不长，可也看出来这里面的事可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言瑾儿说着又去叮嘱小荷，“这事只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在爹娘面前说嘴，没得惹他们生气。”

    小荷自是知道轻重的，忙答应了，主仆三人自回家不提。

    且说苏氏也认定老太太叫瑾儿必是有事，而且还是想瞒着她，因此自言瑾儿走了之后就坐立不安的，直到言睿回来，把这事儿跟他说了，言睿安慰道：“别急，就算是有什么事咱们也不好猜，等瑾儿回来问问她再说。”

    苏氏无奈，只得等着，可是又不安心，直让墨葵去门口瞧了好几遍，直到言瑾儿主仆三人踏进家门，才迎了上去，拉着瑾儿在她身边坐下，问道：“你外祖母找你何事？”

    言瑾儿是打定主意不把这事告诉给爹娘知道的，便笑着回道：“没事，不过是吃顿饭罢了。”

    “胡说！”苏氏难得的板起脸来，“你外祖母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若是无事又怎么会让你到她跟前去吃饭，快说！”

    “是啊，瑾儿，有什么事说出来让爹娘帮你拿拿主意。”言睿也跟着劝道。

    “爹、娘，真的没事。”言瑾儿笑着摇摇头。

    苏氏把这主仆三人拿眼睛扫了一遍，最后目光定在小荷身上，指着她问道：“小荷，你说！”

    “这……”小荷为难的看着言瑾儿，自己可是答应了自家姑娘的，这可怎么是好。

    “看她做什么！你只管说，有我替你做主呢！”苏氏难得的强硬起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言瑾儿见状叹了口气，冲着小荷点了点头，小荷得了允许，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上一句：“夫人，那逸世子本就是对咱们姑娘有意思，府里谁看不出来，上次二姑娘还为了这事给姑娘脸色看呢，如今老太太又那么说，明摆着就是要干预了。”

    “小荷！”言瑾儿微皱了眉头，“你这丫头，事情哪有那么严重，你偏要添油加醋的说，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见言瑾儿真的生气了，小荷瑟缩了一下身子，躲到大荷身后去了。

    墨葵瞧了言瑾儿一眼，见她果真是有些发怒了，忙打圆场道：“姑娘莫气，小荷这丫头也是护主心切，见不得姑娘受一点委屈，您就饶了她这回吧。”

    言瑾儿瞧着大荷小荷如小鸡吃米似的点头，便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苏氏和言睿，“爹、娘，这件事真的没有小荷说的那么严重，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孩子，”苏氏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你外祖母那人是有些私心，让你受委屈了，”说罢又看了言睿一眼，“不过若是你真的对那个逸世子有意思，我和你爹定会为你想办法，不会委屈了你！”

    言睿也跟着点头，“虽然那孩子性子有些骄奢，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你要是真的看上了，我就去跟你两位舅舅说说，看看能不能成全了你们。”

    言瑾儿闻言顿时苦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呀，虽然老太太的做法是让她感觉有些被轻视，可自己要的也不是目前这样的结局啊，想着便笑着摇了摇头，“爹、娘，你们都说什么呢，我对那南宫逸可是半点想法都没有，再说了，人家是世子，咱们家哪里攀得上，你们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我才十一岁，哪里就要那么急着嫁出去了。”

    “你真的不喜欢那世子爷？”苏氏不敢确定，又问了一遍。

    “不喜欢，您瞧他那长相，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再说他可是成日里在外面厮混的，花天酒地的，就是我真要嫁给那样的人，您二老也该拦着不是，哪里还能这样上竿子逼我嫁的。”

    “这倒也是。”言睿听了也笑着摇头，看着苏映寒道，“咱们可都是急糊涂了，那世子既然咱们家瑾儿看不上，就让她们争去吧，咱们呀，也不操那个心了。”说罢就问饭菜做好了没，他们夫妻两人刚才光顾着着急了，这会子月上中天了，竟是连饭也没吃，言瑾儿知道后心里一阵感动，有这样疼爱自己的父母真好！

    陪着那夫妻俩用完饭，言瑾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成想烁烁也在，正肚皮朝天的躺在床上睡大觉，言瑾儿笑了笑，伸手搂了它在怀里，斜靠在床头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光，都说月是故乡明，在她看来，这里的月亮跟她前世的时候一样明亮。

    就在我码字的时候，外面的天阴的厉害，偶尔还滚两声雷，天气很闷，希望能下一场大雨，好凉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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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姐妹间坦白心事

﻿第二日一大早，大荷就掀了床帐来喊人，言瑾儿昨晚脑子里乱乱的，直到很晚才睡着，今儿个实在是起不来，便闭着眼随手指了指身侧，咕哝道：“小声点，不要吵到烁烁。”

    大荷听着她这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忍不住笑了，正巧小荷端了温水进来，听见这话也走到床边，往床上瞧了瞧，奇怪的侧头问大荷，“姐，烁烁在哪里？”

    大荷冲窗外努了努嘴，烁烁一大早就从窗子里跳出去上后院了，她家姑娘也就是拿这个理由赶她们走的意思，小荷也跟着笑了，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摇头道：“姑娘，天可是不早了，怕是过一会子豫王爷府就会来人了，到时让人笑话。”

    言瑾儿撅着嘴翻了翻身子，伸手揉眼睛，有清晨的阳光射进来，言瑾儿抬手遮住，看着站在她床边的人工闹钟，大有你不起我就不走的意思，便无奈的坐起了身子。

    刚刚吃过早饭，南宫逸就在苏长锦的陪同下进了幽云居，此时言睿已经去了私塾，只有苏氏带着言瑾儿迎了出来，今日瑾儿穿了一件前几日新做的织锦绣小朵山茶花的珍珠白宽袖短衫，外面套一件淡蓝色对襟长袖褙子，下面一条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一头青丝被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簪一支竹玉簪，另两股系着淡蓝色的丝带，随意的垂在肩上，柳眉如烟、清眸流盼，如一片浮云，空灵而飘逸。

    南宫逸看的痴了，直到看见那双如水清眸里暗含着怒意，才反应过来，假装咳嗽了一声，笑脸走了过去，先给苏氏问了好，才看向言瑾儿，又把她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道：“这身衣裳倒是配你。”

    言瑾儿冷瞪他，也不接话，走到苏长锦身边，“二哥哥，咱们这就走吧？”

    苏长锦看了南宫逸一眼，强忍着笑意，“好。”

    南宫逸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也没觉得尴尬之类的，倒是苏氏没好意思，刻意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又训斥了瑾儿两句，嘱咐她看好烁烁，不要吓到旁人之类。

    几人又伴着走到前院，惜雪、惜寒和苏长清都在老太太那里等着，待这几人进去，老太太便先瞪了言瑾儿几眼，抱怨道：“怎么这样迟，还要劳烦世子亲自前去喊人。”

    言瑾儿低着头作乖巧状，“外祖母教训的是，瑾儿知错了。”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老太太估计都不会听的，若是说的多了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是在故意狡辩，所以她干脆的认了错，好堵了老太太的口。

    果然，苏家老太太没成想她会这么轻易的认错，脑子里早已想好了要驳斥她的话，见状也只得作罢，叮嘱了苏长锦几句，亲自把他们送到了苏府大门口，看着几个孩子上了马车才回去。

    那落茶谷位于京都岚城的外郊，从苏府到那里大约要有小半日的路程，当天去了倒是能赶回来，只是就要匆忙一些，几人早就商议好要在那里住上一晚，待第二日再往回赶，因此各自都带了一个随身丫鬟和几件衣物，言瑾儿和惜寒以及各自的丫鬟坐了一辆马车，惜雪性子冷，没人愿意同她一处，只好自己另坐了一辆。

    几个少年各自骑了马在前面带路，马车的后面是无言和无心带着几个侍卫随行。

    之前惜寒因为南宫逸的事对言瑾儿颇有微词，因此刚一上车时，言瑾儿便先众人一步上了马车，想着若是惜寒不乐意与她同坐，还可以去另一辆车上，也免得两人尴尬，谁想她刚坐定，惜寒就打了帘子进来，还冲她笑了笑，“瑾儿妹妹可带了厚衣物，听清哥儿说那落茶谷到了晚上极冷。”

    言瑾儿见她主动跟自己说笑，便淡淡的笑了笑，“昨晚上二哥哥已经嘱咐过了，已经让大荷带了厚实的披风。”

    “哦。”惜寒闻言点了点头，转了头去看外面的景色，言瑾儿也不理她，只和大荷一起抢了烁烁的松子逗弄它玩笑。

    听见笑声惜寒回转头来，也想跟着一处玩笑，却又不好意思，好半晌才轻轻扯了扯言瑾儿的袖子，央求道：“好妹妹，我知道前几日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因为逸哥哥对你好就吃醋，就故意排挤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了，你别不理我呀。”

    言瑾儿叹了口气，自己倒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若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跟别的姑娘说说笑笑的，自己也会吃醋生气，可是无论怎样都是不该冲着别人乱发脾气的，想着便柔声跟她说道：“我并没有生你的气，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就算你做的再过分我也不会生气，只是你那样的作为却是让人伤心，为了一个男子便要那样对我，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把我当亲妹妹看待的。”

    “这个……”惜寒被说的红了脸，小声辩解道，“我自小便喜欢逸哥哥，为了他不知道2多少心思，就像大姐姐喜欢鹤轩表哥一样的喜欢逸哥哥，看到他对你那么好，我心里便难受的很，不过以后不会了，真的，那日我回去后自己想过了，我只不过是单相思而已，逸哥哥若是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才开心，那你们就在一起好了，我……没关系的。”

    言瑾儿被这话震了，开始有些心疼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轻声说道：“可是我并不喜欢你的逸哥哥啊。”

    “什么？”惜寒闻言一把抓住了言瑾儿的手，“你真的不喜欢逸哥哥？”

    言瑾儿看着她摇头。

    “可是……可是逸哥哥喜欢你啊，你这样岂不是妖让他伤透了心？”

    “二姐姐这话说的可没道理，自古以来感情便要讲两情相悦，而且感情这回事是勉强不得的，你只担心你的逸哥哥伤心，就不怕我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会不幸福吗？”

    “这……”

    “好了，今日难得的出去玩，咱们就不要想这些烦心事了，要高高兴兴的才好。”言瑾儿笑着转移了话题，可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跟南宫逸那家伙好好说清楚才行，虽然自己的心理年龄很大了，可是这一世的实际年龄才只有十一岁而已，哪里懂什么情啊爱的，南宫逸那家伙也只不过才十四，放在自己那个时代还只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怎么就那么早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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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半路出现小插曲

﻿话说言瑾儿和惜寒说了好一会子话，当马车经过闹市的时候，正都趴在车窗上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谁知马车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住了。

    两人都觉得奇怪，便想下车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便有跟在马车后面的无言带着几个侍卫从她们的车窗边过去，只片刻，又退了回来，在看到这两人探究的神色时，冲着她们点了点头，“不过是世子的旧相识罢了，两位姑娘不用担心，很快就能接着上路了。”

    言瑾儿闻言狐疑的看着他，这几次相处下来，她对这个木头似的无言也多少有些了解，是个比惜雪还要闷的一个人，怎么刚才晃神间竟然看到他唇角微微上翘着，像是在偷笑的样子，想到这儿，就更加怀疑前面是出了什么事，便笑着看着惜寒说道：“我的腿有些麻了，反正还要再等一会儿，咱们不妨出去站站。”

    “好。”惜寒心里也是有些怀疑，闻言立刻回应她，言瑾儿看了一眼抱着她的胳膊睡的香甜的烁烁，轻轻的挪了挪身子，叮嘱大荷好好看着它，不要让它受了惊，大荷自是应了，尽职的留在马车里看顾着。

    言瑾儿和惜寒一下了马车，第一个动作都是歪着头往前面看，因为她们的马车在惜雪那辆马车的后面，视线被挡了大半，只听到有女子的笑声传过来，两人顿时忍不住往前走去，那女人是谁？

    当她们走到前一辆马车旁边时，看到苏长锦和苏长清两个站在一旁，一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另一个则转了头看向别处。

    南宫逸跟前站着一个女子穿大红色低领衣衫的女子，胸前露着白花花的一片肉，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看得出是个美人儿。

    那美人正挽了南宫逸的胳膊，娇笑着问他为何这么长时间都不去找她之类的话，惜寒见状跺脚道：“这是哪里来的女人，竟这么不要脸，在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的。”说罢就要走上前去。

    言瑾儿忙拉住了，惜寒的性子跟木炭似的，一点就着，若是真让她去了，那女子可就得遭殃了，想着正想劝两句，就见马车帘子被掀开，惜雪精致却冷漠的脸上带了些嘲讽，幸灾乐祸道：“看样子就知道那是个青楼女子，你的逸哥哥可不止有你们两个妹妹哦！”

    惜寒闻言恨瞪她，手紧紧的抓着言瑾儿，咬着唇，摆出一副恨不得把惜雪吃了的神情，惜雪冷哼的笑了一声，“有功夫在这里跟我耍大小姐性子，还不如快些去把你那逸哥哥给抢回来，再慢一步可就要迟了。”说罢放下了帘子，不再理会她们两人。

    “瑾儿，你去！”惜寒转过头又瞪了那女子半天，突然回头说道。

    “我？”言瑾儿不确定的看着她，“二姐姐，你没说错吧？”

    “没错，就是你，逸哥哥喜欢你，肯定不希望你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快些去，好好的教训教训那女人，替我出口气！”惜寒说着伸手就去推言瑾儿，言瑾儿没防备，被她推了个趔趄，心想这管我什么事啊，说不定南宫逸那厮正高兴着呢，她巴巴的走过去棒打鸳鸯，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想着便想再劝惜寒两句，直恨自己不应该冒失的带她出来看‘风景’，结果自己成了那‘风景’。

    言瑾儿想着去看惜寒的脸色，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苏长锦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眼角余光瞥见言瑾儿过来，有些尴尬和无奈，“瑾儿，你……”

    言瑾儿无奈的指了指自己身后，惜寒那双眸子一定还在喷火呢，自己若是现在就打退堂鼓，说不定立刻就会被红烧了，便冲苏长锦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有分寸。

    事情真的像惜寒预料的那般，言瑾儿直往南宫逸跟前一站，话也没说上一句，南宫逸就开始紧张起来，手臂立刻抽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瑾儿，你怎么下来了？”该死的，不是让无言那家伙去安抚她了吗？怎么还是被瞧见了。

    “我……只是想来问问什么时候可以上路？”言瑾儿唇角抖了抖，瞥了一眼那女子白花花的胸脯，勉强问道。

    “很快，很快！”南宫逸闻言忙去推那女人，“你别再缠着我了，快些回去吧。”

    “世子……”女人攀着南宫逸的脖子不肯离开，还示威似的看了言瑾儿一眼，又挺了挺胸脯，“这位姑娘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说来也真是好笑，没见过这些大门大户的小姐跟我们一样满大街的追着男人跑的？”说完还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这个女人！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南宫逸闻言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个丁香自持是丁香楼的花魁，自己又在烦闷的时候去她那里喝过几次酒，又见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算得上善解人意，心里很是把她当做红粉知己，谁知这几日自己没去，这女人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竟然还出口侮辱他的瑾儿，实在是该死！

    “呦，这就生气了？你不是跟我说过最讨厌那些千金小姐们装腔作势的样子了，如今这是怎么了？还不许人家说两句了吗？”丁香见他真的生了气，便软了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言瑾儿看着眼前这两人互动，都有想把自己拍晕的冲动，这都什么时代啊，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啊，就在公众场合如此这般，最可恶的是还把她当做攻击的对象，真是欺人太甚。

    “我就说嘛，难怪你长了双桃花眼，定是处处留情的主，当时还不肯承认，真是好笑！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敢作敢当，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真是没出息！”言瑾儿白了南宫逸一眼，伸手扯开丁香拉着他的胳膊，把丁香往旁边一推，冷眼看她，“这位姑娘，这天也渐渐的凉快起来了，你就不怕把自己给冻着了？”

    旁边来往的人听见这句都哄笑起来，就有男人有一眼没一眼的往丁香那露着一大片肉的胸口看去。

    丁香倒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的，倒也不遮掩，反而挺了挺胸脯索性让众人看个够，见言瑾儿还是个小女娃的模样，一双媚眼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末了笑道：“模样儿倒俊，只是这年岁也太小了些，怎么，这么小小年纪就懂得要争风吃醋了？”

    我呸！言瑾儿闻言恨不得吐她一脸唾沫星子，还真是什么人就说什么样的话，但是心里虽然气恼，却并不表露出来，仍旧笑嘻嘻的，“我是想争风吃醋，不过跟大婶你倒也犯不上，您瞧瞧您那年纪，还有脸上那层粉，估计都有半斤重了，我家逸哥哥可不喜欢你那个调调，”说着走到她跟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就像她刚才打量自己那样，看了半天又去问南宫逸，“逸哥哥，你瞧，这位大婶是不是有些面熟？”

    南宫逸和苏长锦几人见她如此，都道是她真的生气了，便都顺着她的话上下打量了丁香几眼，还没等他们摇头，就听见言瑾儿笑着继续道：“我想起来了，是我家早先的邻居田婶子家的那头猪，也是露着那样白花花的肉，啧，难怪你们都不晓得呢。”

    这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哄笑，都对着丁香指指点点的，惜寒也捂着嘴忍着笑走过来，指着丁香道：“还不快些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也敢如此猖狂，小心哪日姑奶奶不乐意了，去拆了你那丁香楼！”

    “你……”丁香气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可是也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只好转头去看南宫逸，那样我见犹怜的眼神看的人还真是生起了一股保护欲，南宫逸却熟视无睹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指着其中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女孩说道：“快些把你家姑娘领回去，在外面如此也不怕丢了你们丁香楼的人！回去告诉你们嬷嬷，若是再让我在外面碰到这女人，就带了御林军去把你们那破楼给拆了！”

    那小丫头刚刚怕惹祸上身一直躲在人群里，这会子见实在是躲不开了，只好站出来点了点头，就去扯丁香的袖子，丁香见南宫逸是个绝情的，便也死了心任由那丫头把她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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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众人探访落茶谷（一）

﻿见丁香走了，南宫逸忙回转身来想跟言瑾儿解释解释，岂料惜寒早扯着她回了后面那辆马车上，南宫逸咕哝了一声，招呼苏家两兄弟上马继续赶路，谁知却被苏长锦的冷面给冻结了，好半晌，才摸了摸鼻子，甩了马鞭往前走。

    那落茶谷是个名副其实的山谷，处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间，山谷外有几间小屋子，待他们的马车走近了，便有几个人出来查问，见是南宫逸带头，便行了礼，目送他们进去，又引着几个被留下照顾车马的侍卫进屋休息。

    山谷的入口是一段青石板路，像是年久没有清理一样，石缝里长满了各样的野草，甚至还有开着淡黄色花朵的野花。

    言瑾儿穿着一双淡蓝色的绣花小鞋，行走在这青石板路上，鞋面被裙角遮盖住，连带着裙角都沾上了些许露水。

    惜寒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的采了野花替自己也替言瑾儿插在鬓间，偶尔见有蝴蝶在花丛中穿过，便兴奋的追过去，嘻嘻笑个不停。

    所有人都被她这种情绪所感染，看着她嫩黄的身影随着蝴蝶上下翻飞，都会心的笑了。

    走过那段青石板路，紧接着就是一座吊桥，吊桥下是不知从两边山上哪处石缝里流出来的泉水，渐渐的汇成了小溪，走在晃悠悠的吊桥上，低头往下看，还能看到那溪水清澈见底，成群结队的鱼群从中穿梭而过。

    苏长清见状便吆喝着要下去抓鱼，结果被苏长锦弹了额头一记，才撇撇嘴老实下来。

    过了那吊桥，众人拾阶而上，在走了几十个台阶之后，言瑾儿的眼前便出现一个古典的园林，园门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之中，进了园门，经过长长的走廊和天井便到了几间轩屋，过了那轩屋便能看见后园的景致，回廊、曲桥、水榭、亭阁一一俱全，让言瑾儿仿佛置身在江南园林之中，不过此处却又比那江南园林多了几处野趣，庭院中到处种植了芭蕉、海棠等物，甚至还有不少的果树，有的已经结了果子，红彤彤黄橙橙的让人垂涎欲滴。

    南宫逸见众人惊叹的神色，得意道：“这园子乃是父王请了宫中的能工巧匠建成的，这些花木、果树俱都是从外面山谷里移植来的，还有这小溪也是引了外面的山泉，水清凉甘甜，用来烹茶也是极好的。”

    话刚说完，就有刚刚在园门口迎着他们的管事请了众人在一处水榭坐了，又吩咐小丫头们捧了新摘的水果给众人解渴。

    言瑾儿拿起一个黄橙橙的梨子咬了一口，果然又脆又甜，便满足的笑眯了眼睛，南宫逸见她心情像是还不错，便凑过去陪笑道：“瑾儿，转过这个水榭，后面的轩廊处还有几架葡萄，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熟了，我带你去瞧瞧？”

    言瑾儿看了他一眼，依旧啃着手中的梨子，“不知世子这落茶谷中的茶花在何处？”一路行来，景色倒也优美，只是不是说这落茶谷中长满了野生的山茶花的吗？怎么都未曾见到。

    南宫逸闻言嘻嘻笑道：“咱们这一路走来，想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等用过饭我再陪你去可好？”

    “嗯。”言瑾儿乖巧的点头，把手中的梨子啃完，就和惜寒、惜雪一起跟着领路的小丫鬟去了她们要住的院子。

    大荷早已在房里等着了，见她进来，忙端了自己新沏的茶来，“姑娘累了吧？快歇歇。”

    言瑾儿笑着接过茶杯，“不累，倒是还很兴奋，在京里待的日子长了，能出来走走真是很不错，我甚至觉得这里连空气都跟京里的不同，又清新又自由！”

    “瞧姑娘说的这里跟仙境似的，不过，若是姑娘真的喜欢，不妨在这里多住几日，您又不乐意待在苏府里，出来倒是自由，更何况世子一股脑儿的就知道对您好，要是您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这个主意是不错，只是自己本就对南宫逸无心，若是如此做了，怕是更会让他误会，想着便笑着去挠大荷痒痒，“你个丫头，满嘴里都在说什么胡话，本姑娘的清誉可都被你这张嘴给毁了，看我不拧烂你的嘴！”

    大荷笑着慌忙躲闪，嘴里央求着再也不敢了之类。

    这时，一个梳着两个角总的小丫头俏生生的出现在门口，手里的海棠缠枝托盘上放着一个透明水晶盘，里面装了几串饱满多汁的葡萄，“姑娘，这是世子爷刚刚亲手摘下来让奴婢洗了给您端过来的，甜的很，您尝尝看。”

    “哦，好，回去替我谢谢你家世子。”言瑾儿和大荷闻言都停了手，略整了整衣衫和鬓角的发丝，让大荷把那葡萄接过来，笑着让小丫头带话给南宫逸道谢。

    小丫头应着去了。

    大荷把盘子放在桌上，取笑道：“您瞧，这可是世子爷亲自去摘的呢，姑娘可真是口福不浅。”

    话刚说完，就被言瑾儿塞了一粒葡萄在嘴里，言瑾儿瞪她一眼，“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大荷闻言便笑了笑安静下来陪着言瑾儿一处坐了，这是言瑾儿的习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总是要求丫鬟们同她一起坐着，时间长了，跟着她的大荷小荷也都渐渐的从刚开始的惶恐变成了习惯，此时便在她身边坐了，一边帮她剥着葡萄皮，一边叹道：“不是奴婢好事，只是看着世子爷对您这么好，却要硬生生的被老太太给阻了这门亲事，奴婢只要想到，这心里就替您觉得难过。”

    言瑾儿闻言抓了她的手，“好大荷，你不用替我操心，实话跟你说，我实在是对南宫逸无心，纵使他对我再好，我也只能把他当哥哥看，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所以不管老太太怎么说都没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以为她能左右得了世子的婚事吗？就算是世子也同意，那豫王爷还没发话呢，京城中又有多少人家在打南宫逸的主意，哪里就那么轻易轮到苏家的。”

    “可是……”大荷欲言又止，看了言瑾儿一眼又忍不住说道：“奴婢觉得世子可是对姑娘一片真心呢。”

    “那又如何？”言瑾儿冷哼，“像他那样的人，那样的身份，婚姻大事大半怕是要成为政治上的牺牲品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刚刚那个送葡萄的小丫头又折回来了，依旧站在门口嘻嘻笑着，“世子让来告诉姑娘一声，饭菜已经备好了，问是还在刚才水榭用饭还是另换别处？”

    “这里我又不熟悉，你回去跟他说让他自己看着办好了，不比来问我。”

    小丫头摇着头不肯走，“世子说姑娘是贵客，不定要问您的意见的。”

    言瑾儿无奈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在那个水榭吧，我换身衣服，一会儿就过去。”

    那小丫头闻言才高兴的应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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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众人探访落茶谷（二）

﻿言瑾儿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衫，带着大荷来到之前的那个水榭，此时大家都还没有来，只有几个小丫头在水榭里伺候着，便随意选了一处地方坐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惜雪并惜寒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惜寒看见她略笑了笑，惜雪还是那副不爱理人的样子，言瑾儿也早已习惯了，心想若是哪日她突然冲自己笑起来，那才真是吓人呢。

    待人凑齐了，众人吃饱喝足，南宫逸又吩咐丫鬟们端了茶水点心伺候着，他自己起身在水榭里转了两圈，走到言瑾儿跟前停下步子，狭长的眼睛眨了眨，浮现出一个讨人喜的笑脸来，问道：“那葡萄可还好？”

    言瑾儿正喝茶，见他问，便放下青瓷茶杯，笑着点了点头，自己虽总是爱跟他吵，可是并不是厌烦他，只是有时候觉得他的态度差劲，但是总体看来除了一些皇家子侄的通病，其他的都还好，因此在人多的时候，便也不主动去招惹他，免得旁人看了笑话，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闲话传出去。

    “既然好吃，待会儿便拣着熟的好的再摘了给你送去可好？”

    言瑾儿瞧着惜寒正往这边看过来，便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跟他隔开一段距离，然后才笑着看着众人，“不如待会儿咱们自己动手去摘了，谁想吃便拿回去，这样才有乐趣。”

    苏长锦自是把她那点小动作看在了眼里，赞赏的点了点头，又听她如此说，便知识推托之词，于是笑着应道：“如此甚好，咱们也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惜寒和苏长清也跟着喊好。

    南宫逸对这件事的发展有些失望，但是见大家高兴的样子，便勉强笑了笑，仍旧去看言瑾儿，“先去看谷里的茶花吧，想必瑾儿都要等不及了。”

    这话倒是真的，言瑾儿闻言眼睛晶晶的亮起来，忙站起身子，“这就去吧？”

    “瞧这丫头，咱们本来也是这个心思，可是也没见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苏长锦笑着伸指探了探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

    “那咱们就快些去吧，就从后院里穿过去，出了后面，就能看见了。”南宫逸忙在前面带路，看的庄子里的众人都一愣一愣的，一直跟在南宫逸身边的老管家周伯更是诧异的抬眼去看无心和无言两人，无言仍旧面无表情，不过唇角还是留着点笑意，无心则是直接丢了个鬼脸给他，摇头晃脑的也跟着众人后面离开了。

    果然，出了那青瓷白瓦的庄子后门，一个原生态的山谷出现在众人眼前，几十株甚至更多的野山茶花散布在山谷各处，那条穿过庄子的小溪把整个山谷一分为二，这一处的溪水很浅，里面被人摆了几块石头做过桥之用，却是早已经被溪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打磨的圆滑光亮。

    言瑾儿看着这遍布了真个山谷的山茶花，心里自是惊叹不已，这样干干净净自由自在的生长在山谷里的野山茶她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品种，却胜在数量之多，现在虽是只有少数的几株挂着花苞，可是还是能够想象的出来等到春天，大部分的茶花都开了的时候，便是一处花的海洋了。

    “瑾儿，你来。”言瑾儿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听见南宫逸喊她，便大步走了过去。

    “你瞧这个。”南宫逸正半跪坐在小溪旁，他的身边是一株株型松散，枝条很长，枝叶被白毛的花株，“黑牡丹！”言瑾儿惊叫道。

    “嗯。”南宫逸笑着点头，起身到一旁坐着，把地方空给她，好让她细瞧瞧那花。

    言瑾儿围着那株黑牡丹看了好几遍，开心笑着，又叹道：“其实这花一直不大受欢迎，主要是因为它的枝条比较柔弱，开起花来花朵朝下，不好看，就像这一株似的，不过我想也许可以尝试着在它发芽时将枝条前部分剪去，每枝只留少许的叶子，这样枝条强健，花朵就不会将它压垂下来，又或者在它抽出嫩枝后每枝掐去梢头，也是保留少数的叶子，不过就是怕花蕾减少，花朵也难免会稀疏些。”

    南宫逸听后拍掌赞道：“我看这个办法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哪怕花蕾少些，也比下垂着要好看。”

    言瑾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看旁边的几株野山茶，南宫逸则跟在她身后，时不时的问几句，两人因为有了共同话题，说起话来倒也没有了之前的别扭。

    惜寒本站在一旁看着苏长清在溪水里抓鱼，偶尔一转头见他们两人谈笑风生的，都是一副笑模样，想了想便拿帕子擦了擦溅到身上的水滴，整了整衣服走到言瑾儿身旁，也跟着她一同看花。

    “对了瑾儿，你那株风尘三侠怎么样了？开花了吗？二表哥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了来送你的。”

    “什么？”听到这话言瑾儿当即愣住了，“你说那株风尘三侠是……”

    “是我夏家二表哥送来的呀？怎么，你不知道？姑母没有告诉你吗？”见她如此，惜寒也有些怔愣。

    言瑾儿摇了摇头，天呢，她还一度以为是她家那两株小家伙变得善解人意了呢，知道她喜欢那样的花儿，便变了出来给她，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可笑，她们能听得懂自己说话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怎么还能强求她们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呢。

    “哦，我也是那日在外书房里瞧了那花，回去问我娘才知道的，也不知道二表哥从哪里寻了来，碰巧娘铺子里的人去锦城进货，便托他捎了来，娘就直接使人搬到你院子里去了，怕是姑母忘了跟你说了吧？”

    这倒也有可能，娘一旦忙起来会把什么事都给忘了的，言瑾儿闻言浅浅的笑了，也不知夏鹤轩怎么样了，还记得那个月白长衫的少年，还记得那管碧玉箫吹出来的声音，那么的好听，可惜自己学不会。

    “你表哥……们都在忙些什么？怎么不来玩了？”

    “他们啊，听娘说明轩表哥很是凄惨，被舅舅逼着到铺子里学做生意了，成日里跟着舅舅走南闯北的，倒也见识了不少，鹤轩表哥还是在私塾里教书，偶尔也会在忙的时候到铺子里帮帮忙，听说舅舅还夸他比明轩表哥聪慧，也有经商头脑，可是他自个是说什么也肯放弃教书的，无奈舅母又疼得紧，不肯拘了他，舅舅也没办法。”惜寒说着笑着去看南宫逸，正巧撞上他探究的眼神，只是不理，还是一股脑儿跟言瑾儿说着她家这个表哥如何如何，那个表哥又怎么样了，倒叫南宫逸气的牙痒痒也不敢上前去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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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众人探访落茶谷（三）

﻿且说这边惜寒拉着言瑾儿一个劲的夸她家那两个表哥好，把个南宫逸给气的牙根痒痒，却也是无可奈何，就在她们说话时，小溪的另一边响起一阵欢叫声，三人循声望去，见是苏长清捉了一条又大又肥的鱼，正得意的举着给众人看呢。

    惜寒见状忙拉着言瑾儿踩着溪中的几块石头过到另一边，叫嚷着要看那鱼，苏长清不肯，两人又闹了一番，直到苏长锦出面喝止，两人才作罢。

    回到房里，言瑾儿让大荷把她刚才从山谷里采来的山茶花拿来，大荷以为是要插瓶作观赏的，便忙不迭的去找花瓶，谁知却是让她把那金黄色山茶花洗干净，再摘去花蒂、掰散，趁她忙着，言瑾儿又唤了丫鬟提了沸水进来，顾自拿了两个透明的杯子，取了些花瓣，倒入沸水，冲泡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又加了少许的蜂蜜和冰糖。

    “姑娘，这是做什么呀？难不成这茶花还能喝不成？”大荷见状不解道。

    言瑾儿笑笑不语，拿了其中一个杯子给她，见她接过去后想喝却又不敢的样子，自己先喝了一口，又笑她：“这茶花可是宝贝，不止有清热养心、清血凉血、收敛止血之功能，还可美容、滋阴润肺。”

    大荷被说的心动了一下，看着那金黄的水色，又细闻了闻还有淡淡的花香，便学着言瑾儿轻轻抿了一口，还来不及说话，言瑾儿便笑着问她：“是不是有些微苦？”

    “嗯，还略有些蜂蜜和冰糖的甜味。”大荷放下杯子笑道。

    两人正说着，就见苏长锦走了进来，大荷忙招呼她坐下，言瑾儿笑嘻嘻的把新做的花茶递给他，“二哥哥来的正好，可是算你有口福了，来，尝尝看。”

    苏长锦伸手接过，也是轻轻的抿了一下，笑道：“这是什么？又苦又甜的？”

    “这个是用茶花的花瓣冲泡的，有滋阴润肺的功效，二哥哥喝着如何？”

    “还不错。”苏长锦放下手里的杯子，笑回道，说完又看了大荷一眼，“你去拿一些新鲜的葡萄来我尝尝。”

    大荷闻言知道他是有话要跟自家姑娘说，便点了点头，自去拿葡萄。

    言瑾儿见状讶异的在他对面坐下，“二哥哥是有话要跟我说？”

    苏长锦点点头，兀自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张口问道：“其实也没别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世子？”

    言瑾儿闻言脸色一沉，“是他让哥哥来问的？”

    “不，是我自己想知道。”

    苏长锦对于言瑾儿来说，就像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一般，可是如今也猜不准他今儿问这个是为何，便试探的小声回道：“若是我说不喜欢，哥哥你……”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放心了。”苏长锦看出她的小心翼翼，索性把自己的心思说给她听，“我跟世子虽然是至交好友，他这个人对朋友算得上是两肋插刀，但是……，”说罢停了一会，才又继续，“今早的事你也是看见了的，那位姑娘就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丁香楼得花魁丁香姑娘，世子与她已非是见过一次两次了，再者惜寒那丫头也是死心眼，我……”

    “二哥哥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劝我不要跟世子走得太过亲密了？”言瑾儿打断他的话直接问道。

    “瑾儿，你相信我是真心把你当自家妹子看的吗？”

    “我信，所以无论哥哥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言瑾儿笑嘻嘻的附和道。

    “那好，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喜欢他就离他远一些，这也是为了你好。”苏长锦苦口婆心的劝道。

    言瑾儿闻言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个她何尝又不知道呢，不说南宫逸这个人不可靠，就是他不是如今这幅德行，就是老太太那关她也过不去的，说句难听点的，如果没有苏家，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农女，又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世子，到时若是老太太不松口，豫王爷不乐意，就算南宫逸再喜欢自己，恐怕也不能违背了这些人的意思的，不过幸好，她没有爱上他，若非说他们之间有点什么交集的话，也只能说是幼时的伙伴了。

    “若是我喜欢他哥哥又当如何？”言瑾儿想明白了之后笑着打趣苏长锦。

    “若是你真的喜欢他，哥哥就是拼尽所有也要给你想要的幸福。”苏长锦郑重的说着，就像在给她一个承诺。

    “二哥哥……”言瑾儿感动的红了眼眶，“你是除了爹娘之外第三个对我好的人，谢谢你。”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改明儿我认了姑母做干娘，咱们不就更加亲近了吗？”

    “这个好。”言瑾儿又笑起来，拍着掌像个孩子似的。

    苏长锦伸手揉了揉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明日回到苏府，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老太太八成会找麻烦的。”

    言瑾儿笑着应了，又端了花茶给他，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言瑾儿就醒了，也不起身，只坐在床上发呆，她有认床的习惯，昨晚上着实没睡好，好不容易天将亮的时候眯了一会，还做了梦，梦见了夏鹤轩，他手里捧着那株风尘三侠，笑嘻嘻的看着她，问道：“这不是你喜欢的吗？要就拿去吧。”

    梦中的自己笑着伸手去接，却不料那花盆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蓝色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这才把她吓醒了。

    言瑾儿想着又伸手到床畔拿了帕子，突然想起烁烁那家伙昨晚好像没有回来睡觉，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还真是够粗心大意的，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又气它玩疯了一样，也不肯回来休息。

    “大荷！”

    大荷应声进来，手里端着青瓷百花的水盆，先放在一旁，笑问：“姑娘怎么醒这样早？昨儿个二公子不是说要晚些走的吗？”

    “烁烁呢？你看见烁烁了吗？”言瑾儿一边自己急急忙忙的穿衣，一边问道。

    “噢，就在院子里玩呢，昨晚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直到半夜才回来，就在外面扒门，奴婢想着姑娘是个认床的，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便没让它进去，只在外间跟奴婢一起睡的。”

    “它还在就好，我就怕它玩野了心，再不肯跟我回去。”言瑾儿笑着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着吉祥如意图案的木窗往外看，烁烁正蹲在窗口外的一棵大树上，看见言瑾儿的脸，忙不迭的跳下来往她怀里钻，爪子还紧紧的抱着一个果子，吃的香甜，言瑾儿与它玩耍了一回，又梳洗好了，待苏长锦使了丫鬟来叫，大荷便拿了来时带的那个小小的包袱，主仆两人并一直松鼠算是结束了这一次的野外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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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怎么才能赚银子

﻿转眼秋日已过，幽云居院子里的梧桐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那里杵着，院子里旁的野花野草也早就枯萎了，只有后院的十几株茶花开的正艳。

    此刻刚刚用完了早饭，言瑾儿拿着一个小本子从自己房里出来，那本子大约像是前世的硬皮笔记本那般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她现在所拥有的茶花的品种、习性等等。

    苏氏去老太太那边请安回来，就看到自家姑娘正坐在院子那棵最大的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咬着一截干枯的树枝发呆，忙喊道：“这丫头，大冷的天坐在外面干什么？快些进去。”说着便过来赶言瑾儿，嘴里还唠叨着，“穿的这样单薄，怎么不加件厚衣服，刚入冬的时候给你做的新衣呢？”

    言瑾儿笑嘻嘻的把那小本子收起来，只跟了她进屋去，那新衣她等着过年的时候才穿呢，再说她穿的虽然是往年半旧的袄子，但也不算薄，还能将就再穿段时间，现在虽说她爹的束脩比在田楼村的时候高了许多，又加上前几日田租的那十二两银子也已经到账了，算起来可比之前有钱多了，可是，家里人口也多了，墨葵如今还是拿着苏家的工钱，算在老太太那里，可是大荷小荷可是在他们这边的，而且京城里的消费比村子里高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只怕他们辛辛苦苦攒了这一年的钱，过完年就剩不下多少了。

    想起这个言瑾儿就发愁，刚才她还在盘算着要不要趁着过年，大家都买年货的空儿再去卖几株茶花，可是……刚才她翻过那本子了，实在是哪一株都舍不得往外卖。

    “这丫头，我跟你说话呢，又想什么呢？”苏氏拉着她进了暖阁坐下。

    言瑾儿这才反应过来，忙挤出一个笑容，问道：“娘，爹什么时候放年假？”

    “大概还要小半个月，怎么，瑾儿可是想你爹爹了？”苏氏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刚才夏氏塞给她让拿给瑾儿的一把糖放在桌上，剥了一颗喂到她嘴里。

    言瑾儿张嘴含了，便要去后院看看，自从落茶谷回来，她就羡慕起南宫逸来，那样好的一个地方，如果能放开给人看，在门口收门票的话，那可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惜那山谷不是她的，落在南宫逸那家伙手里可真是浪费了。

    “唉！”言瑾儿叹了口气，跺了跺有些冰冷的脚沿着长廊往后院走去，如果她有钱也要修那么大一个园子，那些枝株高大的山茶花也就不用再委委屈屈的待在花盆里了，可是那样大的一个园子，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子，估计她把自己给卖了都拿不到那么多钱，她现在想的不过是能攒些银子自己开家花店就满足了。

    刚走进园子，就看到烁烁在花丛里窜来蹿去的，两株通了灵性的花儿正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见她进来，都打起了精神使劲儿摇摆着自己的小身子，吓得瑾儿满头的汗，这枝子要是折断了，她可怎么补救啊！

    烁烁几个蹦跳就跳到了她手上，继而又蹲到了她肩膀上，言瑾儿伸手逗弄它，烁烁那胖胖的爪子抱了她的拇指放在嘴里轻轻啃咬着，瑾儿痒的很，便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截树枝赛到它嘴里，烁烁愣了愣，好脾气接着啃起来。

    言瑾儿在花丛里一株一株的查看着，茶花要求光照强，春秋冬三季可不遮阴，一到秋天的时候，就把它们从廊檐下搬了出来，还放在院里背北向南的小花圃里，秋日的时候，她拿了腐熟的豆饼上过肥了，这会子也就不用再上肥，浇水也还早，为了防止那些开了苞的茶花冰冻，若是需要浇水，她一般都会选个天气晴暖的午间，所以转了一圈下来，她竟一点活儿也没找到。

    又叹了几口气，细细的抚摸了一株又一株茶花，到那株鸳鸯凤冠的时候，言瑾儿听见细小微弱又熟悉的声音，“心情不好……”

    这是问她呢，言瑾儿笑了笑，它的花期是在三四月份，这会子还只有叶子，它说话的时候，叶子来回晃着。

    “我若是把你卖了换钱如何？估计你倒是能值不少银子。”言瑾儿恶趣味的打趣一株茶花。

    果然那鸳鸯凤冠闻言身子瑟缩了一下，“不值钱……”

    “骗人，怎么会不值钱呢。”

    “不值钱……”可怜的花儿来回的说着这一句话，估计是被吓着了。

    “放心，”言瑾儿看着心疼，忙安慰道，“就算是很值钱，我也不舍得把你卖了的，你一辈子都陪着我可好？”

    “好，好……”这会子才算又欢实起来，那个样子让言瑾儿看了心里说多有难过就有多难过，不过同时也让她下定决心，再怎么缺银子也不会打她这些宝贝茶花的主意，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穿越来的人竟然在这样一个古代找不到赚钱的法子。

    言瑾儿正想着，就见大荷进来了，看着她笑道：“姑娘，夏家的两位公子来了，已经进了屋了。”

    “咦，他们何时来的，怎么没听惜寒说起过？”言瑾儿忙去洗了手，带着烁烁就往外走。

    “看样子像是刚到不久，估计是来提前给二夫人送节礼的。”大荷笑着跟在后面。

    刚刚踏进暖阁，就听见里面有笑声传出来，听声音像是夏明轩的，那个家伙嘴皮子厉害，无论是见了谁都能很快的跟人打成一片，还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娘，”言瑾儿掀了厚厚的门帘子进去，先给苏氏行了礼，才转身去看那两人，目光只在夏明轩那里停留了一会，就转去看夏鹤轩，只见夏鹤轩正目光温润的看着她，便笑着点了点头，“来了？”

    “嗯。”夏鹤轩回她一笑，淡淡的，却含着欣喜。

    “大荷，怎么还不给客人端茶?”言瑾儿转头间见夏明轩那家伙看着自己笑的可恶，不想搭理他，便想给自己找个事儿做，”算了，还是我去吧。”说完便掀了帘子又出去，还听见后面传来苏氏的声音，“瞧我这，光顾着拉着你俩说话了，竟然连茶也忘了给一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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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又去花市遇熟人（一）

﻿且说言瑾儿主动领了去给夏家兄弟倒茶的活儿，等她回来时，手里的乌木刻花托盘上放的却是几杯花茶。

    把其中两杯放在夏家兄弟跟前，笑道：“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花茶，你们俩尝尝看，顺便给我提提意见。”说罢又端了一杯递给苏氏。

    “这是……”夏明轩皱眉望着那小小的杯子，竟然不敢往嘴边送。

    言瑾儿瞪了他一眼，“怎么，还怕我要毒死你不成！”

    夏明轩尴尬的笑了笑，在她要杀人的目光下，浅浅的抿了一口，又喝了一小口，再接了一大口，直到把那杯里的茶喝光了，才抬头好奇的看她：“这是什么调在一块的？”

    言瑾儿不理他，直去看夏鹤轩，他喝了一小口，正在细细的品味儿，苏氏这会子也已经尝过了，把杯子放到桌上，笑道：“这个味儿倒好，比之前那个什么补益茶要好喝的多。”

    “娘喜欢喝，那我以后时常给您沏，又费不了什么事儿。”

    苏氏闻言笑着说自己可真是有了口福之类的话。

    夏鹤轩这会子才把杯子放下，言瑾儿往他跟前凑了凑，只见杯子里的茶也被喝光了，忙问道：“怎么样？”

    夏鹤轩淡淡的笑了笑，冲她点了点头，言瑾儿见他也如此说，便高兴的什么似的，看来自己这几日的辛苦可没有白费，这是她采了未开的新鲜茶花花苞，用滚烫的沸水冲了，在茶壶里闷了四五分钟，又加入了少许的柠檬汁和从鲁老头那里讨来的新鲜的牛奶，最后还加了些蜂蜜调制出来的，她做了好几次实验，一次次的换着各个配料的剂量，直到自己尝着觉得差不多了，才敢拿出来待客。

    夏明轩喝尽了那一杯，吆喝着还要，言瑾儿待不想理会他，无奈苏氏催得紧，只得重去调配，谁知她刚掀了帘子出来，夏鹤轩后脚就跟了出来，言瑾儿以为他也是好奇这花茶的做法，反正他不是个多舌的，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到处说去，便也不撵人，带着他就往西厢房里走，这里原本是空着的，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实验室。

    夏鹤轩随着她进了西厢房，看着她熟练的做着这一切，抿了抿唇，说道：“你肯花这么多心思来做这个，怕不止是为了拿出来待客吧？”

    言瑾儿眨了眨眼睛，手里的活并没有停，“有人喜欢这花茶，我不知道多高兴呢。”说着把几粒花苞丢进那青花瓷茶壶里，又倒了热水进去，便袖了手，这厢房里因为生了炉火，并不觉得冷。

    “坐会吧，”言瑾儿示意他在那小泥炉旁边坐了，才又笑道，“其实如果是泡花茶，最好的就是用玻璃茶壶，那样就能看见花瓣在里面上下漂浮，好看的紧。”

    “玻璃？”

    “哦，”言瑾儿掩饰的笑了起来，她怎么就口没遮拦起来了呢，“就是一种透明的材质做成的茶壶，我只是想着那样的会好些，只是我想的，呵呵。”

    夏鹤轩习惯性的抿了抿唇，并未多说什么。

    “你这次要在这儿住几天？”估摸着到了时间，言瑾儿又往茶壶里一一加了配料。

    “明日就走。”

    “这么快？怎么不多住几天呢?”言瑾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夏鹤轩闻言便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就浅浅的笑了起来，“你的茶很好喝，若是拿去卖，估计能换不少银子。”

    言瑾儿正因为刚才的话红了脸，本以为他会取笑自己，谁知却是这话，便忙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若不是为了赚银子，单只为了个人爱好，我可是不舍得花这样多的时间在这里，可是就算我想着要拿出去卖，也总不好在苏家门口摆个茶摊的。”言瑾儿说着话的时候还故作可怜的耸了耸肩，外加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脸。

    夏鹤轩被她逗的笑了起来，言瑾儿也跟着笑了，新倒了一杯沏好的花茶给他，“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不要总是板着张脸，会把爱慕你的姑娘们都吓跑的，”说罢顿了顿又笑道，“要不再晚一日回去吧，明日陪我去花市看看可好？”

    “你又要去卖花？”夏鹤轩立刻就把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仿佛他从来不曾笑过。

    “我也不知道，先去看看吧。”言瑾儿本想说不卖花拿什么换了银子开店之类的话，可是看了他的脸色心里有些慌张，便随意敷衍了几句。

    可是夏鹤轩的脸色并未因为这个而变好，甚至一直到他们兄弟两个离开时都是摆着一副臭臭的表情，还好他一向都是这副冷清的样子，不然旁人看了一定会以为是谁招惹到他了。

    另言瑾儿意外的是，第二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赶在言家人用饭前就到了幽云居，言家人都以为他是来辞行的，谁知他却一直赖在那里吃了早饭，才慢吞吞的问言瑾儿何时要出门去花市。

    言瑾儿起先愣住了，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很是开心，临近过年的当头，苏长锦和苏长清都要跟着几个舅舅出门拜访送年礼，言睿那边虽是私塾里放了年假，却因为要置办年货而忙碌着，眼下除了这大老远来做客的夏鹤轩之外，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找谁陪她了。

    因此忙进房去换了一件半旧的月白绣花锦缎小袄，外套雪白兔绒坎肩，挽了随云髻，下面系一条紫绡翠纹棉裙，映着夏鹤轩那一身石青色棉衫，煞是好看。

    两人带着小荷和夏鹤轩的一个随从唤倚锄的，一行四人骑马从后门出了苏家，直奔花市而去。

    那湖水两岸的柳树都已经干枯了枝子，湖面也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临近人家的孩童在厚厚的冰面上嬉闹着，湖边站了因为不放心而跟随而来的大人们。

    几人沿着那湖边走了一遭，大概因为天气太冷，那茶花又是受不得寒的，就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花农在湖边搭了棚子，专卖一些冬日里还能开花的植物，比如梅花、水仙、君子兰、茶花之类。

    言瑾儿细细的瞧了瞧摆出来的那几株茶花，见都不是上好的品种，便没了兴趣，调转马头在周围逛了起来。

    上次来急急忙忙的，什么也没顾得上细看，这次有了时间，就把周围逛了个遍，在湖的东边不远的地方有几处院子，有小有大，规格不一，都是紧掩着大门，看不到里面的境况，过了那几处院子再远些，便是一大片的花田，一个靠卖花为生的小村子就建在花田的附近。

    再说湖的西边，是一条颇为繁华的商业街，因为年节将近，街上更是热闹的很，小贩的吆喝声，还有买年货的人的讲价声，一声声的灌进耳朵里，让言瑾儿顿时就感受到了过年的浓厚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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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又去花市遇熟人（二）

﻿一行四人进了闹市，俱都下了马，夏鹤轩跟在言瑾儿身边，笑着看她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又见那些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东西，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又安慰自己说，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幼时在田楼村见到的那个摇头晃脑背书的小丫头，相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吗，身在什么样的一个境地里，她都会笑对人生。

    就在夏鹤轩还没有感慨完的时候，发现刚刚一直走在自己跟前的言瑾儿没了人影，竟有些慌忙，吆喝着后面的两人一起四处找寻，最终在一处告示栏底下看到了她。

    那里是官府用来贴告示的地方，也有人趁着没有贴告示的空档在那里贴一些信息，比如房屋出租、专卖，哪家商铺又新进了什么样的货品等等。

    “姑娘，你怎么自己来了这里，害我跟表公子主仆好找。”小荷一把抓住言瑾儿的衣袖埋怨道，生怕她再趁自己不留意，又偷偷的溜走了。

    言瑾儿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却在转过身来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勉强的笑了笑：“咱们走吧，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说罢率先牵着马离开了。

    小荷不放心她的骑术，才学了没几天，能这样骑着马出来就不错了，再让她一个人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还不得后悔死，想着便忙跟了上去。

    夏鹤轩立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吩咐倚锄跟上那主仆两人，自己则牵马走到那告示栏下，抬眼看了看，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良久，兀自摇头笑了，不紧不慢的向她们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往前走了没半刻钟，就看见那三人立在路边，前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蓝镶银边的男子，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似的人，看到这里，夏鹤轩仔细瞧了瞧，确认自己并不认识那些人中的哪怕其中一个，又怕是言瑾儿的朋友，便停下步子等在原地。

    言瑾儿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要有多倒霉，刚刚看到自己第一次来花市就瞧上了的哪一处宅子如今已被人卖了去，又在心情超级不爽的时候遇到了南宫逸这家伙，最倒霉的是没跟他说上两句话，丁香就来了，还一个劲的在她跟前上演一出出的苦情戏，若不是今儿她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爽，估计也会被那真真假假的表演给骗了去，想着就又叹了口气，连笑容也是勉勉强强的，“你们忙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瑾儿，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又遇到她的，你要相信我，我们并不是一起来的……”南宫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肯让她就这么离开。

    “哦。”言瑾儿懒懒的应了一声，没什么心情理会他，还是转了身子要走。

    “这位妹妹先别急着走嘛，我虚长你几岁，自称一句姐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说完也不理会一旁剑拔弩张的小荷，接着笑道，“咱们世子爷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既然他这样诚恳的想要解释，妹妹不妨就停下步子听一听，世子爷跟我确实是碰巧遇到的，妹妹可不要误会，伤了世子爷的心我可是要心疼的。”丁香一反常态的拉着言瑾儿的手用亲热的语气说着一点儿也不亲热的话。

    言瑾儿听了在心里冷嗤一声，若不是她这会子没什么精神，还真要使劲儿得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真是好笑，想要反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意思，于是只淡淡的笑了笑，“丁香姑娘不比如此客气，我是家中独女，并没有什么姐姐，再者世子爷的话我听见了，我也知道了，我真的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瑾儿……”南宫逸硬扯着不肯松手，“你最近是怎么了？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冷淡，从落茶谷回来也不见你来找我，莫不是把我忘了吗？”

    言瑾儿摆了摆手，神思有些恍惚，睁开眼竟感觉天旋地转，若不是南宫逸扯着她，估计就要跌倒在地上了，小荷不知道她此刻难受极了，却是见她的脸色不怎么对劲，便急着打发了这两人，好带她回去休息，忙便把手中的马缰绳让倚锄帮忙牵着，自己则走到言瑾儿身边，让她倚在自己身上，气道：“世子爷，论理我只是个丫头，这话原不该我说，可是刚刚您说的那话我却是听不下去了，我家姑娘还未出阁，又怎能日日在外面走动，更何况是要去找您这么一个男子，惹来流言蜚语，我家姑娘还要不要做人，再者，您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您今儿可以巧遇丁香姑娘，明儿说不定就有什么玫瑰姑娘跟在您身后了，我们姑娘不过是个寻常女子，也不爱跟人争争抢抢的，没得掉了自己的身价，您还是快些忙您的去吧，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八成又要挨骂的。”说罢就要扶着言瑾儿上马。

    岂料自己的胳膊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拦住，接替她扶住言瑾儿，小荷回头，见是夏鹤轩，立刻笑道：“表公子，您可来了，我们姑娘像是有些不舒服，咱们快些回去吧。”

    夏鹤轩刚刚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自是把这一切都挺清楚看清楚了，也瞧出了言瑾儿的不对劲，否则他也不会这个时候出现，听小荷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回头吩咐倚锄，“快去雇一辆马车来。”

    倚锄立刻应了，还好这里是市集，不远处就有专门等着替人运送货物的马车，倚锄只一吆喝，便有其中一人凑了过来，见言瑾儿已经昏了过去，忙把她打横抱起，正要进马车，却被南宫逸拦住了，南宫逸的脸上尽是认真，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和刚才怕言瑾儿误会引起的不安都尽数消退，只剩下了疑惑和不悦。

    “你是谁？快些把瑾儿放下，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岂能由你这样如此？”

    夏鹤轩不言语，只是转了脸冷眼看他，脸上都要结出冰霜来了，若是换做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可是南宫逸不知道，况且就算是知道，他骨子里的骄傲气也不会允许他如此轻易的去害怕一个人，便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又问了一遍。

    小荷见两人一个劲的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忙走到两人中间，先看南宫逸，“世子爷，这是我们表公子，不是外人，没关系的，况且您也看到了，我们姑娘都昏迷了，要尽快回府才行，您这么着……”她话还没说完，南宫逸就摸了摸鼻子，闪开了，还恋恋不舍的又看了言瑾儿一眼，瞪着夏鹤轩道：“我这么做可不是怕了你！”

    “好，好，知道您不是。”小荷哭笑不得的打着圆场，回头见夏鹤轩已经把人抱进了马车，自己也便在车夫身边坐了，等夏鹤轩交待了倚锄在那里等着，等回府后就派人来替他牵马，这才吩咐车夫尽快往苏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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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穿薄衣着凉生病

﻿言瑾儿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了，这一觉她睡的有些不舒服，直觉得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地方是不疼的，刚要挣扎着坐起来，就听见大荷的惊呼声：“姑娘，你可终于醒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说罢便立时赶了小荷去告诉苏氏，自己则走到床前扶着她斜倚着坐起来，又端了温水送到她唇边。

    “夫人在您身边守了一夜了，刚刚才离开，姑娘，您先喝点水，奴婢给您温着粥呢，这就去给您端来，您这两日未进食，就是饿的也要难受呢。”

    言瑾儿伸手接过茶碗自己喝了水，又把杯子递还给她，“我这是怎么了？”言瑾儿伸手扶额头，“我记得不是去了花市的吗？”

    “可不，您在花市上昏过去了，是表公子让倚锄雇了马车把您带回来的，您刚回来那会儿，可把老爷夫人都给吓坏了……”

    大荷还没絮叨完，就听见门外急匆匆的一串脚步声，主仆二人侧头去看，是言睿、苏氏，两人身后还跟着夏鹤轩、苏长锦二人，远远的看见她醒了过来，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瑾儿啊，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苏氏快步走到床边，先伸手试探言瑾儿额头的温度，见不烧了，才放心的在床边坐下，问了这一连串的问题。

    “娘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言瑾儿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苍白，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下子更是显得瘦了好些，看的言睿和苏氏又是一阵心疼。

    大荷也不等人吩咐，便走到苏氏跟前，“夫人，灶上有温着的热粥，奴婢这就去盛一碗来。”

    “再切点前些日子你泡的那个豆角。”言瑾儿忙加了一句。

    “既然想吃东西，看这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你娘担心你，昨夜一直在这儿守着，”言睿见她如此，也放了心，笑了笑，侧头看苏氏，“女儿也醒了，你就回房去休息会吧。”

    “不用，我等瑾儿吃完饭再睡着了，我再也休息也不迟。”苏氏心疼的抚摸着瑾儿的脸颊。

    “娘，您看您都有黑眼圈了，您快去休息吧，女儿没事了，若是您执意不肯，那女儿就不吃饭了。”言瑾儿一边心疼，一边觉得简直是幸福的要冒泡泡了，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估计都是这样的心思，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巴不得能自己替她受了才好，这样的苏氏真是让瑾儿的心暖的透透的。

    “是啊，姑母、姑丈，你们放心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鹤轩在，她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烧也早就退了，等她吃过饭，我们陪她说说话，也防她积了食。”苏长锦见状笑道。

    言睿和苏氏的眼光接着就看了过来，苏长锦和夏鹤轩两人都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都是踏实的好孩子，瑾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待会儿让她吃药。”言睿说完便携了苏氏的手，趁着她还未再唠叨之前，带她回了房里。

    待言家夫妻离开后，言瑾儿便让小荷请他们两人坐了，冲他们笑了笑，先看向夏鹤轩，“听大荷说是你把我送回来的，谢谢你。”

    夏鹤轩眸子闪了闪，微点了点头，“大夫说你穿的太过单薄，着了凉，今日偏又出了门，叮嘱你要多休息几日。”

    “是啊，瑾儿，这大冷的天，你还穿那样单薄的衣衫，待会我回去让我娘给你做几件厚厚的袄子送来，你身子单薄，一定要比旁人多穿一些才是。”苏长锦也皱了眉叮嘱着，一副‘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放心’的表情。

    “瞧你们说的，好像我有多严重似的，不过是着了凉而已，二哥哥，回去千万别跟姨娘说，不然她又要操劳了，再说我有厚袄子，只是觉得天还不是很冷，故而没穿罢了，”见他们两人像是不相信的样子，便立刻叫了小荷，“去把柜子里那件厚袄子找出来给哥哥们看看。”

    “不必了，”苏长锦见她如此，就知道她没有说谎，便阻止了小荷的动作，笑着看夏鹤轩，“这丫头自来如此，平日里看着像是个沉稳的，可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真是让人不放心。”

    “二哥哥！我都已经十二岁了，不许再说我是孩子，我已经长大了，都可以自己挣钱了。”言瑾儿举起她那细细的小胳膊，抗议道，她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好不好，穿到这个小娃身上已经够不习惯的了，如今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言行举止，偶尔流露出一些稚气来，就又说她孩子气，之前不知道是谁嫌她小小年纪性子过于沉稳的。

    “好好好，咱们今儿已经十二岁了，是个大姑娘了，过不了几年可就该找婆家了。”

    “二哥哥……”言瑾儿不依，撅着嘴撒娇，她现在还病着，有撒娇的权利。

    “哈哈哈……”苏长锦见状大笑起来，倒是一旁的夏鹤轩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探究神情，让言瑾儿浑身不自在起来。

    还好这个时候大荷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只见托盘上放着一大碗青菜瘦肉粥和一碗刚刚炒好的肉末酸豆角，身后跟着的小荷端着地三鲜、香椿鸡蛋、油焖笋各一份，再来一份芝麻糖醋排骨，一一摆在房间里的圆桌上，大荷笑道：“现在已经午时了，刚刚夫人吩咐了，要留两位公子在这里用饭，可是又想着我们姑娘刚刚病愈，又是个嘴馋的，若是做了油腻的，怕是光让她看着会馋哭的，因此委屈两位公子了。”

    苏长锦和夏鹤轩刚才一见端上来那么多菜，就知道是要留他们吃饭了，两人也不推辞，都笑道：“这样就很好。”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苏氏手里端着一个大白瓷碗，摆在圆桌中间，笑着亲自给盛了，“这个是酸辣疙瘩汤，以前在田楼村的时候，冬日里家家户户都爱喝这个，可以驱寒的，本想着这样的汤上不了台面，只给那丫头做一碗，可是看着今儿天气这样冷，索性多做些，大家都尝尝。”说着早已把盛好的碗放在两人跟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那两人都端起来尝了一口，纷纷称赞好喝，苏氏闻言笑了，让大荷搬了炕桌，要让言瑾儿窝在床上吃饭。

    言瑾儿不肯，直说自己躺了那么长时间，想要下地走走，求了苏氏半日，苏氏才勉强同意了，大荷便忙上前给言瑾儿披了件厚实的披风，扶着她走桌边坐了。

    苏氏亲自给她盛了酸辣疙瘩汤，看着她一口气喝下去，才笑着回房去陪言睿用饭。

    最近有些小郁闷，看着那可怜的数据，呜呜，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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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初在苏府过年

﻿且说夏鹤轩和苏长锦在幽云居见到那酸辣疙瘩汤都是一惊，结果尝了之后竟发现好喝的很，而且还可以驱寒，正适合这样大冷的天，便都爱上了，每个人一连喝了好几碗才放手。

    言瑾儿坐在桌边跟他们两人一起用饭，她本来没什么胃口，随着两人喝了两碗酸辣汤，竟然也喝了大半碗的青菜瘦肉粥，看的大荷、小荷高兴的在一旁直点头。

    转眼迎来了这一年冬日的第一场雪，言瑾儿的身子也好了，又可以像从前那样到处跑着颠着，可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只要她说要出门，苏氏就会把她包的像个粽子一样，只余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在外面滴溜溜的转着。

    后院的那些茶花早在初秋的时候就把它们从廊檐子底下搬了，放在靠近西院墙的地方，那院墙可以替它们阻挡寒风，而且西苑国的冬天并没有那么冷，虽说是寒风，但吹在脸上也没有那么刺骨，所以本来想把那两株通了灵性的鸳鸯凤冠和状元红搬到房里去的，后来言瑾儿一寻思，它们也不是第一年在外面待着了，还是不要轻易改变环境的好，因此便作罢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言睿依旧买了大红的灯笼，并和言瑾儿一起把它们高高挂在幽云居的院门两旁，远远看去，红彤彤的两个灯笼，喜庆极了。

    再就是吃食，京里的物价高，言家本就没有多少银钱，因此也只不过象征性的置办了一些，但是烁烁的干果却是没有被省略掉，言家人把这个跟着他们从田楼村一直到京城的小家伙当成家人一样看待，平日里见了它总是会放下手里的活跟它玩闹一番，如今要过年，自然要让这个小家伙吃到自己喜爱的东西。

    苏氏还买了两块布料，那块浅褐色的要给言睿做件新棉袍，他身上那件蓝色的还是在田楼村时自己给他做了，已经是半旧的了，而且也只有那么一身，正好趁着年节有时间，再给他做一件，另一匹翠绿的则是要给瑾儿的，这里比田楼村冷些，她也只得两件小袄，苏氏便想着再给她做一件出门时穿的，所以特地花了大价钱买了好布料，给她做一件惜寒穿的那样的绣花小绸袄，又轻柔又好看。

    言瑾儿看见那两匹布，心里也打着小算盘，她们刚来苏府的时候，老太太也可能是为了面子上的事，虽然当时没有给她什么见面礼，可是私底下还是让叹春给送了两匹布来，一匹丁香色织锦的，另一匹海棠红，苏氏当时没在院子里，言瑾儿自己接了就放在自己房间的衣橱子里了，只是等苏氏回来告诉了一声，当时也没在意，估计是彻底给忘了，要不然也不会再花钱另买。

    又想着苏氏买的那是翠绿色，若是让她自己做衣服颜色也不好，不如就拿了那匹海棠红的给她，大过年的，穿件红色才喜庆呢，想着便唤了大荷帮着自己找出那两匹布料，一块给苏氏送了去，又从里面拿了那件海棠红的，让她也给自己做件衣服。

    看自家女儿这么懂事，苏氏欣慰的点着头，也不推辞，笑着应了。

    过年的前一天，苏氏像在田楼村时一样，领着瑾儿和三个丫头把院子里里外外好好的打扫了一番，连后院都给清理出来了，又让言睿帮忙在那些茶花外面插了一圈枯树枝，细细密密的，也能起到挡风的作用。

    言瑾儿穿着半旧的小袄，正跟着她娘忙乎的满头大汗，言睿和苏氏见了忙让她回屋去，小心吹了风，言瑾儿‘哎’了一声，自去厨房里提了热水洗手，刚洗完，就看见院子里来了五六个人，忙迎出来才看见是苏长锦、苏长清带着南宫逸和他的两个侍卫进来了。

    虽然不怎么喜欢南宫逸来，可是二哥哥在，更何况大过年的怎么好把人往外赶呢，还没等她想完，南宫逸就来到了她跟前，清亮的眸子看着她，脸上挂着浅笑：“那日见你晕过去了，我本想着要送你回来的，可是你家表哥不肯，我不好强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后来我听长锦说是着实在床上躺了些日子，现在怎么样了？好利索了没有？怎么还敢穿的这样单薄出来。”说着便要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世子自己披着就好，不然你要是到我家来一趟，却被冻着了，这话传出来可不好，再说我已经好了，不信你可以问我二哥。”听到他那一连串的问句，言瑾儿原本还有些气恼的心如今已经软化了，不管怎么说，他对自己的关心却不是假的，便给了他一个微笑。

    一旁的苏长锦和苏长清也都跟着给言瑾儿作证，又使眼色给小荷，让她给她们姑娘拿披风来，小荷拿了披风，帮言瑾儿披上系好，南宫逸这才算作罢。

    “你来啥事啊？”言瑾儿一边让小荷去后院通知她爹娘一声，一边带着这几人进了暖阁。

    南宫逸闻言嘻嘻笑了起来，在言瑾儿身边坐下，“大过年的，自然是来串门儿的，怎么，难不成还要把来拜年的人给赶出门儿不成？”

    他话刚说完，站立在门口处得无心和无言就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拿过来放在了桌上，无心还笑嘻嘻的看着言瑾儿说道：“言姑娘，这些可都是我们爷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的，就想着来给您送年礼呢。”说罢也不敢看南宫逸，低了头就跟着无言一溜烟的又回到门边站岗去了。

    “别听他的，这些都是小玩意，给你玩的，长锦和长清他们也都有。”南宫逸见言瑾儿流露出要拒绝的意思，忙解释道，又给苏长锦两兄弟使眼色，让他们帮自己说说好话。

    “收着吧瑾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些吃食。”苏长锦笑着冲她眨了眨眼，“再说世子来可不止是来送礼，还有事要求你呢。”

    “求我？”言瑾儿闻言讶异道。

    “对，对，瑾儿姐，听二哥说你生病那日，姑母做了好喝的酸辣汤，我和世子听了都馋的不行，今日无论如何都是一定要在你家喝了才走的。”苏长清插嘴道。

    “好，好，不过是酸辣汤，我家还是管的起的，今日就在姑母家吃饭，哪儿也不许去。”

    众人听见声音都转头去看，苏氏和言睿正笑呵呵的从外面进来，正是苏氏说的这话。

    “那我就先谢谢姑母和姑丈了，瑾儿姐姐可是做的一手好菜，这次可千万不能藏私，得弄些好吃的来才行。”苏长清看着苏氏和言睿呵呵的笑道。

    “好，让你瑾儿姐姐做去，”这两口子边说着边要给南宫逸行礼，被南宫逸躲开了，说什么也不肯受，言瑾儿见他难得的露出尴尬的神情，也跟着众人笑了，“爹、娘，他既然不愿就算了，他还要在咱们家吃饭呢，就不用跟他客气了，不然一会子他该吃不下去了。”

    “那也好，你们小孩子们就在一处说说话，我跟你娘去准备食材，待会儿再来叫你。”言睿只好应了，又吩咐言瑾儿好好的陪着说话，夫妻两人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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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初在苏府过年（二）

﻿言瑾儿陪着南宫逸和苏长锦几人说了会子话，就见大荷来叫，嘱咐小荷和墨葵好好伺候着，自己便去厨房做了几个拿手的菜出来，苏氏早就煮了一大锅的酸辣疙瘩汤，在锅里温着，待她把菜都做完了，才从锅里端出来。

    言瑾儿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南宫逸和苏长清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些什么，苏长锦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墨葵聊着，看见她进来，墨葵竟有些红了脸，呐呐的说着自己去帮忙端菜，一溜烟的出去了。

    待用过饭，言睿和苏氏依旧出去，让言瑾儿陪着这些人说话，还没说上几句，惜寒就带着两个小丫鬟来了，还没进门就吆喝道：“瑾儿，我给你拿好吃的来了。”话音刚落，一直雪白的鹿皮靴子就跨过门槛进来了，言瑾儿顺着那靴子往上看，月白棉裙上面搭了一件香狐皮的窄裉袄，领口袖边都缀着雪白色的兔子绒毛，越发显得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红润可爱，看她进了门，便迎上去笑道：“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也值得在院里就喊叫起来？”

    惜寒却是不知道南宫逸什么时候来的，乍一见他唬了一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言瑾儿，突然笑了起来，“自是好的，不然也不敢拿出来。”说着就让身后跟着的丫鬟把东西交给大荷，自己上前给苏长锦几人问了好，在一旁坐下。

    言瑾儿扫了一眼，见是锦城的特产，讶异道：“莫不是上次夏家表哥拿来的吗？”

    惜寒闻言冷笑一声，“上次他们兄弟两人却是送年礼来的，不过这些却是今日才使人送来的，鹤轩哥哥也真是有心，还特意的在信上嘱咐了要给你送一份来，喏，这样的大冷天，我还要跑这一趟。”

    “你这家伙，”言瑾儿笑着去拧她的脸，“平日里也没少往我这里跑了，怎么今儿个就那么多抱怨？难不成是二舅母没给你饭吃。”

    惜寒站起身子笑着往后躲，嘴里不断的求饶，“好妹妹，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苏长锦和南宫逸等人见她们两人笑闹的差不多了，也出言为她求情，言瑾儿这才算罢，用手拢了拢头发，笑着看苏长锦他们，“二哥哥，你不知道二姐姐有多可恶，总是要欺负人，若再如此，我可一定要跟二舅舅说去。”

    惜寒见她说的半真半假，却是以往从不曾说过的话，想着定是她恼怒自己又因为南宫逸的事故意跟她为难，若是真给自己老爹说了，恐怕自己着实得挨上一顿骂，便真心实意的跟她道歉：“还妹妹，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以后再也不胡乱的编排人了。”

    见她说的真诚，言瑾儿才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再不提这事，只笑问：“二舅母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也不见到我们院子里来坐坐？”

    “我娘最近可是忙的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铺子里的事太多了，又是查账又要验货的，还要给伙计们发工钱，还得考虑给多少红包才合适？再就是想想那个人这一年干活不尽力，要辞了吧，还得想着再找一个，要不辞吧，今后可要怎么管束才好，总之我娘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我和我爹都时常见不到她。”惜寒一口气说了这么些，有些喘不过气来，说完就赶着端茶喝。

    听了她这一席话，众人都笑了起来，南宫逸更是笑的厉害，边笑还边说：“敢情二夫人是想着要你将来接她的班的，不然怎么跟你讲的这么仔细？看来咱们惜寒妹子将来可要做个女掌柜的了。”说完自己又是一通笑。

    惜寒瞪了她一眼，心里不高兴，虽说现在政策开放，并不特别低看了经商之人，但她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将来自然是要嫁到夫家相夫教子的，才不要跟她娘那样活的那么累呢，想着要反驳句什么，可是看了南宫逸一眼，心想算了，他想说就说去吧，自己犯不着跟他较劲，便不说话。

    言瑾儿看着她的神色像是要恼了，忙岔开话题：“对了世子，你可别忘了答应要给我那黑牡丹茶花的事，到了开春，我可是会去讨的。”

    “答应了你的事我自然不会忘的，你可别别忘了我要的那株风尘三侠。”说到茶花，两人都笑了。

    “好，不过你回去可要在年后给那黑牡丹多施几次肥。”

    南宫逸点点头，“我会的。”

    惜寒和苏长清见这两人一说起茶花来就滔滔不绝，直接把他们这些在座的大活人当空气，都有些不乐意，见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都忙着岔开话题，几人又听南宫逸说了些宫里的趣事，见时辰不早了，明日又是除夕，便都告辞回去了。

    言瑾儿起身送他们出去，却见苏长锦走到门外又转了回来，便笑问：“二哥哥可是不舍得我家的好吃的？怎么去了又回来了？”

    “你这丫头，”苏长锦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只惦记着吃，我是有正事跟你说。”

    言瑾儿撇了撇嘴，民以食为天啊，可不得惦记着吃，可是听他说有正事，又笑了，“二哥哥能有什么正事跟我说，莫不是看上了我家的丫鬟，想来讨不成？”

    苏长锦脸色有些微红，瞪了她一眼，径直的进了院子朝她的房间走去，言瑾儿嘻嘻笑着跟在后面，都说古代女子的闺房一般男子是不能进的，怎么他家这两个哥哥弟弟都喜欢往里闯呢。

    一抬头见苏长锦正咬着牙看着她，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是你哥哥，还不能进吗？”

    言瑾儿被人看透了心事，嘿嘿的摸着鼻子笑了笑，亲自去给他开门，又要让小荷去给他沏茶，苏长锦却摇了摇头，“不必了，你来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言瑾儿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老老实实的到他身旁坐下，问道。

    “你先看看这个。”苏长锦说着从身上带的荷包里取出一张纸来，展开铺平放在她跟前。

    言瑾儿接过来看了看，惊讶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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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初在苏府过年（三）

﻿“房契！你不认得？”苏长锦没好气的拿手指扣了扣桌面。

    言瑾儿委屈的看了看他，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房契两个字，她怎么会不认得，可是这房契怎么会写着她的名字？而且还是自己当时在花市看重的那个靠湖边的院子，不是早就被别人买去了吗？

    带着这些疑问，言瑾儿小声的说道：“二哥哥？你是吓我的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

    “我可没那个心思，”苏长锦依旧不肯给她好脸色，“这是有人送你的。”

    “谁？”谁这么大发慈悲送个院子给她，而且还知道自己喜欢那一处，难道是南宫逸？那个人花钱大手大脚的，又爱在她面前瞎显摆，可是一想这也不对，若真的是他，肯定刚才他自己就说了，根本不会等走了之后再让二哥哥来跟他谈这事，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苏长锦见她那样子更是生气，“若是那个人知道你想了半日也想不起他来，估计会被气成内伤的。”说完又拿出一份书信来递给她。

    言瑾儿接过来展开，映入眼帘的字迹那样熟悉，“是他！”言瑾儿匆匆的把那书信看了一遍，放下道：“二哥哥，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夏鹤轩那家伙上次走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此事，这书信是跟惜寒拿来的那些东西一起捎来的，我也并不清楚他是何时去找过那个院子的买主，只是这房契你收好，不管你是要收下还是要还给他你自己拿主意。”

    言瑾儿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找不出一点头绪来，这个夏鹤轩究竟为何要帮她那么大的忙，记得那日她生病时，他曾问过自己此事，自己也很明确的告诉他就算那院子没了，等她将来赚了银子还可以再去别的地方寻一处，在苏家多待些日子也没什么，他当时也没说什么，怎么出了门就把房契交给她？这让她是收还是不收啊？

    “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遇到事就那么笨起来，你想买院子出去住，为什么不跟我说？就算我没有还可以替你出去借，夏鹤轩跟咱们家关系再好，也只不过是表亲，买院子这么大笔银子他从哪里来的？若是是问家里要的，这事二婶迟早会知道，到那时你可怎么说？”苏长锦也不管她能不能接受的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他就是气她不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人，居然想搬出去住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说一声，简直是没有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亏得自己还一心一意把她当成亲妹妹来对待。

    “二哥哥，你先别生气，听我跟你说，”言瑾儿见他真的气恼了，忙帮他倒了杯茶讨好的笑着递过去。

    苏长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是立刻就把被子接了过来，“你说！”

    “若要说要搬出去住这事不止是我的想法，我们一家在刚进苏家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当时因为没有银子，只好先在苏家住着，当然，我们现在攒的银子也不够买一个院子的，头一回去花市的时候，我就看上了这个院子。”言瑾儿说着把那房契往他跟前推了推，“回来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要把大部分的茶花都卖了好买下那院子，可是实在是舍不得，所以想着再等等，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因此也就没跟二哥哥你说。”说完抱歉的笑了笑。

    “那夏鹤轩那家伙又是如何知道的饿？”苏长锦仍不满意，那家伙不过是个表哥，他才是瑾儿的哥哥好不。

    言瑾儿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哥哥还记得我生病那日吗？就是邀了他一起去花市的，当时我有些不舒服，又看到告示说那院子被卖出去了，便有些失落，可能他看在眼里了，所以想着要帮我。”说着又拿了那房契在手里，叹气道：“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他那么大的人情。”

    苏长锦闻言缓缓的放下杯子，皱眉道：“你一个姑娘家想这么多做什么，还是去问问姑母和姑丈吧，若是你们真想搬出去的话，就先搬去住着，慢慢的还他银子就是了，不过等你做好了决定一定要告诉我一声。”说完便站起身子，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就要告辞。

    言瑾儿也不留他，她自己心里还乱糟糟的呢，说实话这事儿她还真是拿不了这个主意，虽说想到过完年就可以搬离苏家，她是有些向往的，可是她不能让全家都因为她而欠人家的人情，所以这事还是一定要跟爹娘商量商量的。

    一家人用晚饭的时候，言瑾儿把这事说了，又把苏长锦说的那些担忧也给说了，然后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吃饭，等着那夫妻俩做决定。

    言睿放下筷子，想了想问着她：“瑾儿，你跟那孩子接触的比较多，你认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言瑾儿歪了头想了想，回道：“他那个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无论什么事心里都有数的很，说他冷心肠，却遇到该帮的绝不会袖手不管，若说他古道热肠，却又怎么想怎么不合适他，想来想去，只用四个字概括最合适：冷面热心。”

    言睿闻言点了点头，“这话不错，那孩子自小就是不爱说话的，不过倒也算是个好孩子。”

    苏氏在一旁听了半日，也没见这父女俩说出个正主意来，便急道：“你们倒是做个决定，说了半日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言睿闻言呵呵笑起来，依旧拿起碗筷吃饭，问着言瑾儿，“你可想过待要如何？”

    “我想着不然咱们就先搬过去住着，”说到这儿，言瑾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两人的神色，见他们没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反正咱们是迟早要搬的，可是银子又一时半会的攒不够，最重要的是那院子好，若是错过了怕是很难再找到满意的，不如咱们先搬过去，然后慢慢的攒钱还他。”他给自己那封信上说他不急着用银子，让她攒够了再慢慢还他就是，看来自己还真就得欠他这个人情了。

    言睿点了点头，笑看向苏氏，“就是不知道你娘她舍不舍得离开喽？”

    苏氏闻言也笑，看着自家姑娘，“看看你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说完又转头看言睿，”我怎么舍不得，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就算念着老太太大哥二哥他们，没事时多走几趟就是了，总是在一个城里，又不像之前在村子里。”

    言睿听了笑着拍了板，“那就过了年就搬过去吧，等那孩子来了，我要当面跟他道谢，这可是帮了咱们家一个大忙啊。”

    言瑾儿和苏氏见状都捂着嘴笑了，她这个老爹，平时里看着沉默，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幽默细胞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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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初在苏府过年（四）

﻿第二日即是除夕，苏氏带着墨葵和大荷小荷三个丫头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年节的吃食，言瑾儿则捂着一副白色的兔毛手套和耳罩跟着她爹贴春联，这些春联依旧都是言睿自己写的，正门口的那副上写着：春归大地人间暖，福降神州喜临门，横批就是福喜盈门，就连后面的廊屋小院里也贴了一副‘春意盎然’：春满人间百花吐艳福临小院四季常安。

    父女二人刚刚贴好春联，就见苏长锦和苏长清进来了，一见到言睿就笑说：“姑丈，我爹让我来寻你到前面喝酒去呢，二叔和三叔还有几位跟咱们家要好的世家叔伯们都在，就等您了。”

    言睿笑着应了，自去厨房里跟苏氏说了一声，嘱咐言瑾儿好生的把大红的福字给贴上，便自去了。

    言瑾儿笑嘻嘻的看着苏长锦和苏长清，“二哥哥和清哥儿帮我吧。”

    两人平日里从未亲自动手干过这活，听瑾儿说也觉得挺有趣，便点头应着，两人听着她的指挥，相互配合的倒也不错，没多大会儿就给干完了，院里所有的门上都贴上了大红的福字，就连大门口外的大粗树上也被贴了个‘抬头见喜’。

    苏长清直觉得还没有玩的尽兴，又问言瑾儿还有什么是要贴的，言瑾儿听问，便忙跑去把那两张门神给请了出来，让他们贴了，这两个门神言瑾儿也瞧不出来是谁，在她那个时代，记得村子里的人家都是贴秦叔宝和尉迟恭，他们两人是镇宅神，这两人却是不知道的。

    大过年的，总不好让人白白给干活，苏氏在厨房里瞧着他们忙完了，便让墨葵端了一碗刚刚炸好的红薯丸子送到前屋去。

    苏家兄弟从不曾吃过这个，都好奇的等着言瑾儿解释，就连一向是个小大人的苏长锦都是难得的一副小孩子模样，言瑾儿笑道：“这是红薯炸成的丸子，以前在田楼村时，家家户户都要炸这个吃，好吃着呢，你们快尝尝。”

    这丸子还是她昨儿个求了她娘给炸的，甜甜的红薯味能让她想起田楼村。

    苏氏兄弟吃了都说好，苏氏便每人给他们装了一大碗，又特意给苏长锦加了几块年糕，炸耦合等，不为着方姨娘，也要看在苏长锦的面子上。

    兄弟两人高兴的接了，又给苏氏行了礼，各自回家去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夏氏竟然来了，身后还跟着叹春，苏氏刚刚忙完闲杂事，便忙迎了出来，笑着往里让，“二嫂这阵子可是稀客，听惜寒丫头说你最近忙得很，如今可该是忙完了？”

    “可不嘛，前几日忙的我脚打后脑勺的，这不，到了这会儿，才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其余的事就等着过完了年再说吧。”说着就在那楠木圈椅上坐了，端起茶喝了一口，脸上还略有些疲惫。

    言瑾儿自他们身后跟进来，先给夏氏问了好，又要拉着叹春在一旁坐下，叹春不肯与夏氏同坐，也知道她是做做样子，可只这样就给足了她面子，于是仍旧在夏氏身后站了，笑道：“瑾儿姑娘可真是与来时不同了，人也长高了许多，越发的水灵了。”

    苏氏闻言笑着替瑾儿谢过，又问她们两人此来是为着何事，叹春只笑看夏氏，夏氏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一拍后脑勺道：“你瞧我这性子，可不就是老太太让请妹妹一家过去吃个团圆饭吗？自从妹子离了家，都这么多年了，难得一家人凑在一起过个年，老太太也惦着这些日子未见妹子过去，特叫叹春来唤，我呢，想着好些日子也没来这院子逛逛了，也就跟老太太请了缨说一定会把妹子一家请了去的。”

    言瑾儿听了这话便去看苏氏，只见她也有些为难，因着前些日子大夫人因着南宫逸的事在老太太跟前着实奚落了苏氏一番，说她家瑾儿是村子里长大的孩子，怎能进得了王府之类的话，当时苏氏很尴尬，偏生老太太明明听见了却并未多加阻拦，看起来倒像是婆媳两人串通好了的，苏氏便真的恼了，也不管老太太的脸色，当即就起身离开了，连个招呼也没打，这事起先言瑾儿并不知情，后来还是墨葵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她娘为了她受了这等委屈，当即就要去找大夫人，却被苏氏拦住了，也正是因为这事，言瑾儿才想着要快些找到院子搬出苏家的。

    想到这儿，言瑾儿便抢在她娘之前说道：“我娘这几日还一直念叨着老太太呢，说难得能在娘家过个年，也还不知明年过年时又在哪儿了，又念着几位舅舅舅母并未苛待，尤其是二舅舅和二舅母，一直那么帮衬我们家，瑾儿就在这儿先替我娘谢过了，所以我和我娘一定会去的，旁的不成，倒是还能陪老太太和几位舅母、表姐们说说话，二舅母和叹春姐姐若是不急，就先在这里等等，我跟娘换了衣服就随你们过去。”

    “不急，不急，你们且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夏氏正在想她那句‘明年过年时又不知在哪儿了’，难道是有想离开的心思不成，见她们母女二人进了内室，便又细细的想着这句话。

    再说苏氏进了内室，也不换衣服，只看着言瑾儿，叹气道：“你这丫头，明知道去了定会遭大夫人的为难，怎么还要答应她们？”

    “娘，你忘了咱们过了年就可以搬出去了吗？怎么说这儿也是你的家，老太太也是我的亲外祖母，就算是怄气，还能一辈子不搭理不成，再说了，今儿是过年呢，就给外祖母一个面子吧，外祖父若是在世，能看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凑在一起过个年肯定会很高兴的。”

    苏氏闻言又叹了口气，想了想随即笑了，“就你这丫头心思多，那好，娘就依了你，咱们到你外祖母那里吃饭去。”说完便让墨葵去拿了过年刚做的新衣来，瑾儿的新衣也还在她这里并未拿走，因此娘俩就在一处换了，临走时苏氏又叮嘱留下看院子的大荷，“老爷去了舅老爷那里，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若是比我们娘俩回的早，你记着煮一碗醒酒汤给他，且让他睡去就是了。”

    见大荷应了，又看着言瑾儿带了烁烁，才跟着夏氏和叹春出了院门，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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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苏长远的亲事儿

﻿言瑾儿和她娘苏氏到了前院才发现，老太太那院子里人多的很，不止是苏家的三房太太、姨太太、哥儿、姐儿，还有不认识的一些人也在座。

    言瑾儿跟着苏氏进了房里，就有一个略微富态些、年纪与大夫人相仿的锦衣华缎的夫人走上前来细瞧着言瑾儿，说道：“原来这就是让逸世子心心念念的人儿，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话说完，竟然还想伸手过来扯她，烁烁突然龇牙咧嘴的往她身上蹦去，在她那华贵的衣服上跳了几跳，竟然坐定在她头上，吓得那妇人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

    “烁烁。回来！”言瑾儿慌忙把它唤回来，并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位夫人，我家烁烁一向很乖的，这会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受到惊吓了，请您不要生气，不要跟它一般见识。”

    刚刚所有人都没想到烁烁会如此，因为它平日虽算不上多么乖巧，但却从未主动攻击过人，一个畜生又不会受人挑拨，看来是真的看这陈夫人不顺眼，在座的还有其他几位夫人，在庆幸自己没有过去招惹言家那丫头的同时也都捂着嘴幸灾乐祸起来，只有大夫人气急败坏的走上前来训斥道：“这是什么样的聚会，你跟你娘来也就来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怎么竟然把这个畜生给带了来，简直是放肆！还不快给我丢出去？”

    “哟，大嫂，”苏氏见自己女儿受欺负，走到瑾儿跟前将她和烁烁护在身后，冷笑道：“大嫂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说我也是苏家的女儿，大嫂这话是说给谁听呢。”

    “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夫人赵氏一甩袖子，拉着她的娘家姐姐陈夫人到一旁，又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带到自己房里去梳洗换衣服。

    “大嫂这话可不地道，”夏氏手里正拿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随手递给瑾儿，插嘴道：“既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嫂怎么还那么护着你的娘家人，难不成你就不是苏家人了吗？就这么任由小姑子在你跟前受委屈？”

    大夫人嫌恶的瞪了她一眼，怎么哪里都有她的事，可是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又粗鲁，若是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丢人的可就要是自己了，所以依旧还是把矛头对准苏氏，“几位夫人也都是与苏家一向交好，并且时有往来的，自是知道我们这位小姑子跟人私奔的事了，当年不都好奇的很，今日终于得见了，就不好好问问？”

    几位夫人中有一个在闺中时乃是苏映寒的密友，今日之所以肯来也是为了要见她一见，刚开始见她们姑嫂拌嘴，想着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不好多嘴，可是见大夫人越说越不像话，便起身拉着苏氏和言瑾儿跟自己一处坐下，笑着看言瑾儿：“苏姐姐，这就是瑾儿吧？记得那时你给我写信说生了个女儿，我当时恨不得赶过去看你，可是终未成行，今儿见了，这孩子长的真是像极了年轻时的你，我看了啊，就觉得很亲，仿佛又看到了咱们以前做的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前几日我回娘家，我娘才跟我说你回来了，还说要邀你去我家坐坐呢。”

    “芹妹妹，难为你还记挂着我。”苏氏感伤的道，“咱们姐妹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有十多年了，你离京的时候我还没有成亲，这会子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咱们啊，都老喽。”说着两人相视笑起来。

    赵氏见每人理会她，倒是都转过头去听苏映寒和那唤作芹娘的叙旧，便冷了脸色，想要再说句什么，就见夏氏冷不丁的凑到她跟前，小声笑道：“大嫂只管为难妹子，若是大哥不知道还好，若是一旦知道了，啧啧，你也知道他们苏家男人的性子，虽然说不上兄友弟恭，可是会允许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欺负他的亲妹子吗？再说，她好歹也是老太太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呢，老太太为什么为难她难道你还不知道？”

    这一点赵氏自是知道，不过是气她当初跟人私奔罢了，但是亲母女哪有这样扯住旧事不放的，她们母女二人这个心结不是早晚还得解开，想到这里，赵氏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仗着老太太对她的不重视，着实在众人面前给苏映寒没脸，一旦她们母女和解了，老太太还不得找了由头收拾她？看来自己还是要收敛一些，最起码不能做在明面上。

    想明白了后，便起身去内室看看老太太收拾妥当了没有，几个孩子也都在内室里玩耍，也该是时候叫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从内室出来，先是笑着跟众人告罪，“人老啦，不中用了，刚刚只在这里坐了一会就头晕眼花起来，倒是怠慢几位世家夫人了。”

    众人都笑道：“老太太这是哪里话，我们本就是小辈，怎么能让您作陪呢，您多休息着，身子健健康康的，就是我们这些小辈的福气了。”

    老太太最爱听好话，便笑吟吟的领着众人去了之前言瑾儿第一次在她这里吃饭时去过的那个大饭厅。

    待吃完饭，便又移回大堂坐着，丫鬟们端了各色水果、干果等零食，惜寒和惜霜都跟言瑾儿挤在一处，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笑着，着实热闹的很，惜雪孤单单的坐在一旁，陈夫人的女儿陈沁兰便凑过去跟她一处坐了，两人是姨表姊妹，惜雪虽然不喜跟人这么一处坐着，但是之前她娘特意嘱咐过要她照看这个妹子，只好强忍着冲她笑了笑，转眼又见跟陈芳兰交好的一个女孩儿唤绣娘的也凑了过来，那笑意便一点也剩不下了。

    而其他几位小姑娘，包括芹娘的女儿琬娘都三四个人都凑在言瑾儿她们这边，小姑娘们凑在一处不过是说些花儿草儿的，其中一两个调皮的拿着干果逗弄烁烁，言瑾儿一会没瞧见，那家伙就吃了个肚皮鼓鼓的。

    再说众夫人都围在老太太跟前说话儿，就有一位周夫人说道：“我听说远哥儿过了年就要十五岁了？说亲了没有？”

    老太太看了赵氏一眼，赵氏便笑道：“是要十五岁了，可是还没起那个心思呢，不过嫂子帮着寻摸着，若是有合适的，且给我们家远哥儿说说，我们老太太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这话说的就连老太太也笑了起来，这可不就是她的心愿嘛，好容易盼到孙子长大了，而自己身子骨还算好，可以帮着张罗张罗。

    “这个倒是好找，老太太，今日这好几位姑娘都在这儿呢，俱都是咱们这些人家的孩子，可不比从外头寻要放心些？”

    这话倒是不假，她的话音刚落，老太太和赵氏同时朝那群女孩子看了过去，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而且个个都是好样貌，最重要的是这些孩子俱是世家出身，跟她们家远哥儿倒是相配的很。

    赵氏本是有意于她姐姐陈夫人家的沁兰的，可是因着陈夫人深知苏长远被娇惯的不成样子，脾气暴躁不说，更是一点上进心也没有，虽是长房嫡孙，却付不起责任来，所以不甚同意，她夫家门第不高，所以也不会想着去配什么世子爷，她倒是看着锦哥儿好，虽是庶出，却是难得的好人才，性子又好，最重要的是最受苏家老太太器重，苏家这些产业，将来怎么着也会分给他一部分的。

    陈夫人是早已看好了苏长锦的，怕自家妹子再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说中意她姑娘，那她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为了避免自己犯难，便抢在众人之前笑道：“我看啊，周家的绣娘就很好，跟惜寒同岁，性子温润，又知书达理的，小周夫人以为呢？”

    这小周夫人就是刚才提起这个话题的那个周夫人的妯娌，听见陈氏这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苏长远那孩子的脾气不好，这她是早有所耳闻的，可是对于自家绣娘来说，苏家又不失为个良配，因此着实纠结了一番，无法，只得先推推，便笑道：“我觉得远哥儿也好，只是这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了也是不算的，还是得回去问过我家老爷。”

    老太太是看中了琬娘的，可是又想着芹娘跟赵氏不合，若是结了亲，将来更麻烦，便听了陈夫人的话去看绣娘，觉得那孩子也不错，便笑着点了点头，“绣娘这孩子也好，记得小时候也是常来府里，跟着远哥儿几个一处调皮捣蛋，这长大了倒是安稳了不少，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赵氏见老太太似乎也有想跟周家结亲的意思，她固执的认为陈沁兰要好一些，但是无奈陈夫人不松口，只得也点头同意这绣娘了。

    “那好，既然两家都有这个意思，又都是亲戚，也就不必说那些见外的话了，小周夫人回去问过周老爷，回来好给个回话，我就当这个在中间牵线的媒人吧。”陈夫人高兴的笑着。

    大周夫人和小周夫人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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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离苏家另移新居

﻿二月中旬，言家人辞别了苏家人，坐着苏家的马车，去了位于花市的那个院子。

    两辆马车在那院子门外停下，言瑾儿看了看那新粉刷过的围墙，下车敲门，很快，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粗壮汉子，见了她一愣，随即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马车，忙堆起笑道：“敢问可是言家姑娘？”

    “你就是封大郎吧？”言瑾儿也细瞧了瞧他，这封大郎长的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笑起来却是一副憨厚样，夏鹤轩在信里说他是找来帮忙看房子的，也是知道底细的可用之人，不过到底要不要留，还是她们自己说了算。

    “是是是，我就是封大郎，之前那位夏公子交代过，大约这个时候你们就要搬来的。”说完便唤来自己的妻子儿女来见过言家夫妇和言瑾儿，又殷勤的帮着往屋内搬卸行李。

    言家从田楼村来的时候，本就没带什么东西，家具之类的全是苏家的，如今离开苏家，也只有几个包袱而已，倒也不麻烦，很快就都搬卸下来，几十株茶花暂且放置在垂花门内，言瑾儿正犯愁不知该把她这些宝贝如何安置时，就听封大郎说道：“姑娘，我看这么多的茶花，不如直接搬到右边园子里去吧？”

    “园子？”她却是从不知道这院子里还有个园子，便忙让他领自己过去瞧瞧。

    这是一个三进三出的院落，占地不大，胜在小巧精致，大门左右两边是下人们住的倒座房，房屋前都种着树，正对着大门的垂花门前安置着几块奇形怪状的高大石头，挡在正门和垂花门之间，过了垂花门，左右两侧是东西厢房，厢房和迎面正房间以抄手游廊相连，上房高两层，出前檐，前檐两边各有一小拱形门，通往东西跨院，上房最中一间乃是穿堂，穿堂后是一排同样两层高的后罩房。

    那封大郎带着言瑾儿从东跨院里穿过，又见一比人还高的木门，过了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

    这园子虽然不算太大，里面的景致倒还是不错的，水阁亭榭、假山、花木，一样也不缺，还种了十几棵梨树和柿子树，另有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开的正艳，在园子的东南方向，有长长的一排用毛竹搭成的简易花棚，封大郎见言瑾儿有些惊讶，便呵呵笑道：“这是年前夏公子找了几个短工，俺们一块搭起来的，您瞅瞅还行不？若是哪儿不合适，我这就给您改。”

    “不用，不用。”言瑾儿慌忙摆手，脑子里想的却是她这次欠夏鹤轩的可太多了。

    言瑾儿看完觉得满意极了，不得不要夸赞夏鹤轩一声心细了，高兴的叫这封大郎一家还有大荷、小荷帮着把所有的茶花都给安置在了这里，这样它的宝贝茶花就算是有家了，那两株通灵小茶花看了看自己的新家，跟自己主人一样满意，哼哼哈哈的，就像在唱歌一样，言瑾儿见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止这些花，她也算是有家的人了，不用再接住在旁人家，看人家的脸色了，真是越想越开心。

    到了中午，还没等言家人动手，封家媳妇就已经把饭菜做好端上来了，菜色竟然还不错，比得上苏家的大厨了。

    苏氏笑着夸赞了两句，那封家媳妇爽朗的笑道：“小妇人原也在大户人家的厨房里做过工，后来因为婆婆没了，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只好辞了出来另寻活计，您也知道，如今这活可不好找，正好夏公子要用人，我们就先过来了。”

    听她这两句话，言瑾儿很是喜欢她这爽朗的性子，问道：“不知道封家婶子跟夏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娘家哥哥在夏家的铺子里做活，年前跟着夏公子来京里，我们一家去看他，就那么见着了夏公子，要说那个公子可是个好人。”

    言睿和苏氏听了都点头，说道：“你且先回去吃饭吧，等会再来收拾。”

    那封家媳妇见主人家并没有说要立刻赶他们走的意思，忙道了谢，下去了。

    这边苏氏看着言睿道：“我看这家人不错，又是鹤轩那孩子熟识的，想必是靠得住的，不如就让他们留下吧？”

    言睿点了点头，“一切随你，只要你高兴就好。”

    “对呀，娘，只要你高兴就好。”言瑾儿俏皮的重复着他爹的话，把苏氏弄了个大红脸，却是掩不住满脸的笑意，轻声斥责她道：“胡说什么。”

    言瑾儿嘻嘻的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墨葵并没有跟着来，她们临走时叹春领了婆子替墨葵收拾铺盖，又说是老太太特意让这么做的，他们一家子也不是笨人，之前老太太把墨葵送去就是为了想要拆散言睿和苏氏，这会子来这么一出，怕是真的心疼闺女了，所以就算她们不舍得墨葵，也不好再去找老太太要人了，如今来了这里，凡事要自己动手的多了，她娘在苏府过了这一年，怕离了丫鬟会很不习惯，有封家媳妇帮着做些家务，再有大荷小荷，应该就会好些。

    果然，封家媳妇估摸着他们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跟言瑾儿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和大荷小荷一起收拾妥当了，一家人又重回到正房里候着。

    大荷新沏了茶来，苏氏接过来用茶杯盖抿了抿，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道：“我们家刚搬来，对这院子，这附近都不太熟悉，既是你们一家在这儿住了一段日子，又是鹤轩那孩子带来的，若是眼下没什么活做，不如就还留在这里？”说完又看了看他们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们夫妻一个月五百钱，如何？”

    封家夫妇大喜，月钱虽然比旁出多不了多少，难得一家人在一起，又轻松，还不用另租房子住，便忙道：“谢过老爷、夫人、姑娘，我们定当好好干活，不让会你们失望的。”

    苏氏点了点头，“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活儿可干，不过平日里一些杂事罢了。”

    听着苏氏许给他们的月钱，言瑾儿私下里算了一下，她爹在私塾里每个月有四两银子的收入，一两银子是一千个钱，大荷小荷两个丫鬟每人三百个钱，给他们两人五百个钱倒也付得起，更何况自己接下来就要想法子赚银子了，也是需要人帮忙的。

    “夫人，您瞧瞧我这闺女，也能做些活唻。”封家媳妇慌忙把自己女儿推出来说道。

    言家人都去看这女孩子，倒让她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依旧躲在她娘身后，紧扯着自己弟弟的手，苏氏瞧了就觉得不太欢喜，男孩子小些，看样子才只有四五岁，可是那当姐姐却跟瑾儿相仿的年纪，怎么还那么畏畏缩缩的，便板了脸道：“你这孩子见不了人，若是来了客还是如此倒叫人笑话，不过都这么大了，老是躲在爹娘的身后也不像话，那就去厨房做点活吧，一个月只得五十个钱。”

    封家夫妇忙拉着两个孩子给言睿和苏氏磕头，言瑾儿虽然穿来了这么长时间，可还是接受不了别人给自己下跪，忙站起身子往大荷小荷那边躲，两个丫鬟见状都笑着推她，她便拉着这两人到院子里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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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开茶铺赚银子（一）

﻿且说言瑾儿在新院子里逛了一圈，选了东跨院住，言睿和苏氏起先不肯，还想着要她住在东厢房里，可是言瑾儿觉得东跨院离园子近，也好方便她拾掇花木，苏氏无奈，只得命大荷、小荷跟着过去陪她。

    自从搬了新家，言瑾儿就像又回到水里的鱼儿一样欢实，除了每日照顾茶花，逗弄逗弄烁烁，就爱在傍晚的时候带了小荷和烁烁去逛花市，这个时节正是茶花盛开的时候，花市里便比先前多了几分热闹，一直到天色将黑还有不少花农在那儿卖花。

    在花市看了会子热闹，言瑾儿若有所思的回到家里，静静的坐在自己房间里想事情，她之前是想着要开家花店，花市西边那条街上还算繁华，也不知道有没有空的房子要出租，再者，租金恐怕也低不了，想着言瑾儿站起身走打开那黄花梨木圆角柜前，从衣服底下翻出一个荷包，这荷包里是过年的时候苏家老太太给她的压岁钱，足足有五十两银子，她怀疑是老太太心疼自己闺女，想拿钱给她补贴家用，又怕人说，便拿了她当掩护，当时她把那五十两银子给了苏氏，她想了想，从里面拿了三十两，又把剩下的那二十两给她放在荷包里，收好了赛到她手里。

    言瑾儿看了看荷包里的那二十两银子，若是要开店，自己肯定不会再给爹娘要钱的，就指着这二十两银子了，希望那里的房租不要太高才好。

    第二日，言瑾儿便带了小荷去了那条商业街，现在那告示栏底下站定，见果真有要出租房子的，便忙按着上面说的位置寻了过去，找了那管事的一问，价格贵的惊人，一年竟然就要十五两，要是买的话也要一百两银子，言瑾儿握了握拳头，然后又泄气的放开，跟那管事的道了谢，垂头丧气的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小荷见她绷着一张脸，想到应该就是因为刚才的事，便劝道：“姑娘，我看那管事的就是故意喊那么高的价的，若是您真心要租，怎么不跟他讲讲价呢？”

    言瑾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她再跟人讲价，那铺子是不可能低下十两银子的，她现在只有二十两，还不能一次性都花上，总要留些作为备用的，再说她也想过了，开花店也要有足够的茶花才行，而她现在也只有三四十株，其中还有许多是她要留下做嫁接用的，还有些是稀有品种，不舍得卖，所以说眼下要开花店还不太现实，还是等她想好了再说吧。

    小荷也不等她回答，指着再过一座桥就到了的自家的院子，说道：“真是搞不明白，同样是在花市附近，为什么西边就可以做生意，房租高的离谱，咱们这边就不行呢？”

    言瑾儿听了她这话，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连着花市的那湖通着一条河，自家那灰瓦白墙的院子就在河岸边上，突然灵机一动，拍手笑道：“不错，小荷你说的对，为什么西边就能成商业街，咱们东边就不行呢？”说罢大步过了桥。

    小荷没怎么听明白她的话，挠了挠头，赶忙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进了大门，言瑾儿也不进那垂花门，径直往左拐去了倒座房，在靠着河岸的那堵墙跟前站定，上下打量着。

    这会子封家媳妇和闺女都去了内院做活，就剩下封大郎和他的儿子小宝，这时候封大郎正在院子里劈柴，小宝则带着他家养的一只大黑狗在树下玩耍，父子两人见言瑾儿过来都吃了一惊，见她上下打量着那墙，更是好奇，封大郎上前问道：“姑娘这是？”

    “封大哥，你们家住的是那间屋子？”

    封大郎转身指了指靠进大门的那两间，“要看门哩，自是要靠着门住。”

    言瑾儿闻言喜道：“那能把这两间打开给我看看不？”

    见她如此说，封大郎忙摸了腰间的钥匙，把那两间房门都给打开，红着脸看言瑾儿：“姑娘是主子，有什么话吩咐就是了，咋还问俺一个下人呢？”

    言瑾儿想说几句人人平等的话，可是又怕吓着他们，便只是笑了笑，先进了那靠墙的房间，指着那墙问道：“封大哥，咱们这墙是不是通着外头的？”

    “外面就是那条河哩。”说完又疑惑道：“姑娘这是要干啥？”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还要麻烦封大哥帮我忙呢。”

    封大郎诚惶诚恐道：“姑娘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封大郎岂有不从的理？”

    言瑾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出了那屋子，又到临近的屋子里看了看，溜达了一圈，才进了内院，去正房寻了苏氏，言睿早去了私塾，这会子肯定是见不到他的人影的。

    封家媳妇正站在一旁陪苏氏说话儿，顺带帮着端端茶倒倒水的，两人年龄相仿，苏氏又在村子里住过，倒是聊的颇为投机，见女儿进来，苏氏笑着拉她在身边坐下，“又去花市了？”

    言瑾儿点了点头，又看了封家媳妇一眼，“我有话想跟娘说。”

    封家媳妇也是个灵透的，闻言忙告退道：“夫人跟姑娘先聊着，我这就先去厨房做午饭了。”

    旁边伺候的大荷、小荷也正要出去，被言瑾儿叫住，“你们两个丫头有什么好避的，还依旧进来。”

    大荷小荷嘻嘻笑着，顺着她的话依旧进来站了。

    苏氏好奇道：“什么事儿这样神神秘秘的？”

    “娘，我想把咱们家临西墙的倒座房墙给拆了？”言瑾儿笑眯眯的等着看自家娘亲的反应。

    苏氏果然很是吃惊，忙问道：“这是为何？”

    “我想把那墙跟外面打通了，再按上门，用来做生意。”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想开家茶铺子，所以觉得没有必要花了大银子到外面赁房子。”

    苏氏闻言点点头，那些茶汤她也是吃过的，却是是旁处吃不到的味儿，说不定会有人喜欢，再说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与其让她到旁处赁了铺子，自己还不放心，就在院子里到也好照应着，况且她又不是个没有经验的，想了想便说道：“这倒也不妨，不过还是得等你爹回来问过了才好。”

    “自然要先问过爹的。”言瑾儿乖巧的答道，她爹可是一家之主，肯定要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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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开茶铺赚银子（二）

﻿待到傍晚时分，言睿从私塾里回来，言瑾儿把这事跟他一说，言睿不同意，气道：“你也不小了，还总是这么往外跑怎么成，将来谁还敢给你说婆家。”

    言瑾儿撇了撇嘴，却不敢跟她爹犟嘴，便低了头不说话，脸上却是流露出大大的不满，苏氏见了忙给她使眼色，“瑾儿啊，你去看看封家媳妇饭菜做好了没有。”

    言瑾儿转身就往外走，大荷小荷见状便知他们夫妻俩定是有事要说，便也都跟着她出去了。

    “姑娘，门口有一位公子找您。”五岁的小宝带着他那条形影不离的大黑狗进了内院，老远看见言瑾儿就叫喊道。

    “哦？小宝看见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小宝点了点头，“那个公子非要进来，我爹拦着不让，说要先通报姑娘才行。”

    封大郎把他拦在门口，那么这人铁定不是夏鹤轩，南宫逸那家伙只要出现肯定会带着无心和无言那两个侍卫的，那么剩下的就是苏长锦了，言瑾儿想着可能是他，提起裙角大步往外走去，过了垂花门，转过那几块巨石，果真看见苏长锦牵着马被封大郎拦在门外，他的身后跟着同样牵着马正皱着眉头往院子里瞅的丹童，见了她忙大声笑说：“姑娘，是我们家公子来看你了。”

    “二哥哥。”言瑾儿走到封大郎跟前，笑着唤道，“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来看我的，怎么这样迟？”说完又跟丹童打招呼。

    封大郎见状脸红道：“对不住了，表公子，我……”

    “无妨，你身为这里的护院，正该如此才是。”苏长锦冲他点了点头，把马缰绳递给丹童，让他跟着封大郎过去，边走边跟言瑾儿说话，“这几日私塾刚开课，忙了些，这不一有空就来看你了，姑母和姑丈都在吗？”

    “在，不过，你现在先别进去。”言瑾儿笑嘻嘻的拉着他往自己的东跨院里走去。

    “这是为何？”

    言瑾儿把言睿不许她在家开茶铺子的事说了，说完后求道：“二哥哥，你在我们家用了饭再走，帮我跟我爹说说，这铺子我是一定要开的。”

    苏长锦知道她性子倔，所以想也不想就应道：“好，待会儿我帮你说说，不过若是姑丈仍旧不同意，你可不能逆了他的心思。”

    “好。”实在不行就干点别的呗，但是一定要这条路行不通了才能再转弯。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言瑾儿又带着他在园子里转了转，直到大荷来唤两人去吃饭，两人才出了园子，饭菜跟平常摆在正房的西间里，苏长锦去了先跟苏氏和言睿行了礼，两人见了他都很高兴，都笑着叫他坐下用饭，不必客气。

    席间，苏长锦就帮言瑾儿说了两句好话，苏氏本就跟言睿说了一堆道理，这会子苏长锦又来说，言睿见众人都帮着她，便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你若真想干，那就去吧，不过遇到什么事要出去的，一定要让封大郎跟着，切不可自己乱跑。”

    “知道了爹，谢谢您。”

    “这孩子，谢什么。”苏氏替言睿回道，“你这是为了家里，该是我和你爹谢你才是。”

    “娘说哪里话，这虽也是为了家里的生计，可是有爹在咱们也不至于没饭吃了，瑾儿就是在家里闲不住的性子。”言瑾儿冲自己爹娘笑了笑，又冲苏长锦眨了眨眼睛，夹了他爱吃的菜给他往碗里送，“二哥哥难得来一次，多吃一点。”

    苏长锦失笑道：“你这是抱怨我不常来看你了？”

    “二哥哥还是那么聪明。”

    “你这孩子。”苏氏和言睿忙斥道，“怎么没大没小的，怎么能这么跟哥哥说话。”

    “无妨，”苏长锦眯着眼睛笑道：“以后只要私塾里得了闲我就一定来，只要瑾儿妹妹准备好饭菜，让我吃饱喝足了，我就任由你差遣如何？”

    “那敢情好，我先开店，估计要有许多事要麻烦你呢。”

    吃过饭，天色已经渐黑了，言睿和苏氏也不留苏长锦，反而赶着他走，天色再晚些，他们就更不放心了，苏长锦知道他们的担心，他自己也是要回去的，再晚了，他娘也会记挂着，便应了，由言瑾儿送到了大门口，丹童牵了马来，他接过缰绳，却并不立刻就走，反而站在那儿想在想着什么。

    瑾儿见状问道：“二哥哥可是还有什么事吗？”

    “世子昨日才问过你，他还不知道你已经搬出来了，我是想问问你到底要不要把这里告诉他？”

    言瑾儿耸了耸肩膀，“二哥哥看着办吧，反正就算京城再大，他有心找我也是一定会找到的。”

    苏长锦想想也是这话，便点了头，上了马要走，言瑾儿见天黑的厉害，他又只有主仆二人，自己不放心，便让小荷回房拿了个纸糊的灯笼来，点上后递给丹童，“你手里拿着这个，给你家公子照着路。”

    丹童接了，苏长锦便冲她笑了笑，正要走，言瑾儿又唤了一声，“二哥哥。”

    苏长锦回头，言瑾儿转头跟封大郎说了句什么，只见封大郎立刻就进了院子，又牵出一匹马来，“让封大哥送送你，哪怕是只送出城南，这里你们没怎么来过，封大哥要比你们熟悉。”

    “好。”苏长锦也不推辞，笑等封大郎上了马，手里也拿着一盏纸灯笼，在前头为他们领路，灯光昏昏暗暗，照的眼前的世界一片昏黄又清晰。

    看着他们走远了，言瑾儿嘱咐封家媳妇留意着门，预备着封大郎回来唤人，这才带着大荷小荷进了内院，苏氏正往外走，正与她碰上，忙道：“长锦那孩子可走了？我想着他一个半大孩子路上不安全，不如就让封大郎去送送。”

    言瑾儿笑着挽起她的手臂，“已经送去了，娘不必担心，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也不知道烁烁你家伙从园子里回来了没有？”傍晚的时候它跟着自己和二哥哥去了园子里，出来的时候也没看见它，八成是又找那两株爱唠叨的茶花去了。

    “在我房里呢，已经睡熟了，你且回去睡吧，就让它在那里。”苏氏推她回房，言瑾儿闻言也放了心，把大荷给她留下，只带了小荷回东跨院去了。

    第二日，言瑾儿早早的起了床，今儿事情多，要先去买个厚实的木门，然后还要跟封大郎商量怎么拆那临河的倒座房西墙，有了门之后，拆了墙就可以直接装上门，省的夜里院子里不安全。

    这么想着，言瑾儿匆匆的吃了早饭就要出门去，苏氏知道她有事，也不拦着，只叫小荷去唤了封大郎好好的跟着。

    封大郎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自是比言瑾儿主仆两人要熟悉的多，出了府门，便带着她们两人骑了马直奔城北而去，边走边解释道：“姑娘，这城北虽然多是住着些穷苦的人，脏了些，乱了些，可以咱们也只能在那里才能买到又好又便宜的木门。”

    言瑾儿闻言点了点头，“无妨，你只管带了我去，不管是哪里，只要能买了来就行，”说完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封大哥，那城北可有能拆墙的工匠吗？咱们也聘两个回去。”

    “花那个冤枉钱做甚，那活儿俺就会干。”封大郎呵呵的笑着，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那太好了，回头我跟小荷两个都给你当帮手如何？”

    封大郎闻言忙摆手，“不用不用，俺自己就行……”

    不等他说完，言瑾儿和小荷走笑了起来，这个封大郎真是个憨厚的人，也叫他们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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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开茶铺赚银子（三）

﻿言瑾儿带着小荷和封大郎主仆三人到了北市，买了木门和开店需要的一些食材，又看了桌椅之类，选好了付下订金，让店家按着她选定的日子给送去，那木门则雇了驴车拉回家去了。

    这时已是二月底，正是茶花播种的好时候，年前她用红山茶中的白芙蓉与一株华东山茶尽兴杂交，秋季采收的种子被她沙藏起来，这个时节正好可以播种，便抽出一个上午的时间去园子里忙活，又不想耽误铺子的装修，只好把所需要的物品列了个清单让封大郎去采购。

    言瑾儿先去查看了年前沙藏的种子，都已经裂口露出了胚根，可以用来播种了，她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十几个大小相同的素烧瓦盆，里面用果树林子里表面的腐叶土铺了一层，大约有瓦盆的三分之一那么深，然后在上面又铺了一层细土，把种子放置在那层细土里，又在种子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细土，之后她把那瓦盆一一的放到一个盛了水的大木盆子里浸水，过了两三分钟才取出来，放到她特意搭的一个大大的花棚里，一一的摆好了。

    小荷跟在一旁帮着把花盆摆好了，笑道：“瞧姑娘这认真劲儿，都出汗了。”说吧拿了帕子帮她把额头上那层细汗擦了，言瑾儿手上全是泥土，任由她帮自己擦完，笑道：“这些花可娇贵，得小心看管着才行。”

    “那它们大概多少时间才能开花呢？”小荷弯着腰在花盆前细看着。

    “15—20天便可发芽，一个月左右就可出土，这杂交的品种不好说，也许三年、四年，也许要八年、十年，因此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啊，这么长时间？”

    言瑾儿笑了笑，转身往东跨院走去，其实她早就知道茶花可以用人工授粉的方法进行杂交，不过这是头一次，她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先等等看，若是到了十月份，那实生苗长的还算粗壮，她就再选几个品种进行杂交。

    小荷敢在她前面打了水伺候她洗净了手，瑾儿拿帕子拭干，看着她笑道：“小荷，刚才我怎么播种的你可都看见了？记住了？”

    “我……”小荷为难的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茶花的繁育可是个技术活，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往外传的，她若是说记住了，姑娘会不会不高兴呢？

    “别想那些没用的，我若是怕你学了去刚才就不会让你进园子了，我只是想说你若是记住了，等到明年咱们大量播种的时候，你和大荷可都得帮着我，我自己忙不过来，外人也不放心。”

    “记住了，记住了，”小荷感动的点了点头，姑娘这是把她们姐妹当成自己人了，以前她们也在别的府里干过活，可是谁也没有这么看重她们，对她们姐妹这么好，小荷想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姑娘，我和姐姐一辈子都跟着您，伺候您。”

    “你以为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言瑾儿拍拍她的手笑道。

    一句话说的小荷收了刚才的感伤，也跟着笑起来，正当主仆两人说着话，就见封大郎家的大女儿唤作青草的出现在了院子里，怯怯的小声回道：“姑娘，我爹回来了，买了好多东西来，他不好到您的院子里来，所以让我来唤您。”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瞧瞧。”言瑾儿冲她和善的笑了笑，青草愣了愣，随即低了头站在一旁，等言瑾儿和小荷走过去后，她才跟在后面。

    倒座房前宽阔的院子里摆了许多封大郎刚刚采购回来的物品，有桌椅、也有茶具、还有木材和沙石，封大郎站在他家的房门前，裂开白白的牙齿笑道：“姑娘，这是您给我的那份清单，我让各家掌柜的都在上面写了价格，您算算对不对？”说着把剩余的银两交了上来。

    言瑾儿让小荷收了，又从中拿出二十个钱给他，“封大哥你辛苦了，这些钱你拿着，若是再让你出去时也好在路上买口茶喝。”

    “不用不用，活又不多，一上午便回来了，哪里用得着浪费那个钱在外面喝茶，姑娘自己收着吧，往后这铺子还需要不少钱呢。”封大郎又给推了回来。

    小荷见状把钱硬塞到他怀里，“你怕什么，姑娘给你你只管收着就是了，咱们这院子里还要再加盖房子，雇了人来你用心给看着，别让他们拿了什么去，不就比这二十个钱都值得。”

    “这……”

    “小荷说的对，下午咱们就开工，还得麻烦你去雇几个人来，我也不方便露面，老爷又去了私塾，也回不来，还得指着你，你就拿着吧，这钱也不多，待咱们铺子修整好了，我再赏你。”

    “姑娘说哪里话，这本就是按的职责，每个月都有工钱呢，这些钱我就先收着，下午买些茶点给那些干活的人，至于姑娘说要再赏，可万万使不得。”

    见他执意不答应，言瑾儿只好罢了，那靠河岸的墙昨儿个封大郎忙到晚上总算是给拆好了安上了门窗，可是那一间屋子太窄，只好平着在这院子里再加上一间，这活儿还得指着他干，这会子不说，等铺子赚了钱，是一定要给他们发赏钱的。

    用过了午饭，封大郎去外面的花市里雇了些附近的花农来，帮着给盖房子，封大郎知道这铺子急着用，况且还要装修什么的还得花费不少时间，便催促着他们直干到了天黑才回去。

    吃过晚饭，趁着那些花农都回家了，言瑾儿便带着大荷小荷进了前院，一看竟然盖了有一半了，心里高兴，又见封大郎刚刚开始吃饭，便让大荷去厨房里给他加了个菜，封大郎自是谢过不提。

    言睿傍晚从私塾回来的时候，也看见了盖了一半的房子，回去便问言瑾儿打算要弄个什么样的铺子，言瑾儿早就画好了图纸的，便拿出来给他看，言睿自幼饱读诗书，又在京中的私塾里待了一年多，颇有些见底，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又一一的给自己分析了，便觉得也许能赚些银子也说不定，自后便依着言瑾儿去折腾，也不再去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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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花茶铺子新开业

﻿这房子要盖要修整，需费很多的时间和工夫，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已是三月初了，从十二月份到四五月份都是茶花开的最盛最多的季节，因此花市上的人一直都很多，所以，在言瑾儿的花茶屋在自家旁边的拱桥边竖起一个大大的木牌子做广告时，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不管是达官富贾，还是平民百姓，每个人一进这花茶屋的时候，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花茶？这也不奇怪，因为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花茶这个东西，虽然西苑国上上下下都喜欢茶花，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东西是不是可以拿来食用，所以当言瑾儿告诉他们就是用茶花沏的茶时，大部分人都持怀疑态度，但是在亲眼见到有人喝了赞不绝口的时候，也就好奇的想要尝一尝了。

    花茶屋的外间摆了五六张普通的木质桌椅，和右边新盖的那间屋子之间依旧有半堵墙隔着，墙外面修了一个小花圃，有漆白的栅栏围成，里面摆了几株高大的茶花树，正开着花儿，香气逼人。

    转过那半堵墙，里面是用屏风隔成的一个个小的单间，供夫人、姑娘们使用，每一个单间都有相对的两排四个座位，其中有一排被改成了秋千，这也算是她这里的一大特色了，而且每一张桌子上都摆了一枝插瓶的茶花，这些都是从太多密集的花枝上删减下来的，如此也不算作浪费。

    外面正对着门得是一张红木柜台，柜台两旁沿着墙搭了一排上下两层的柜格，这是言瑾儿特意让人订制的，上面摆着同样开的正艳的颜色各异、种类不同的茶花，每一盆茶花下面都标了价格。

    言瑾儿推开柜台后面的那个小门出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个紫砂壶和几个同样质地的茶杯，普洱茶的苦涩里夹杂了茶花的清香，是她回想以前那个时代普洱花茶的制作方法做出来的。

    小荷见状忙接了过来，给里面隔间的夫人姑娘们送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笑道：“姑娘，那几位姑娘问咱们这里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茶没有？”

    今日第一天开张，客人还不少，也可能跟她前三天优惠有关系，不过这总是个好兆头不是，所以这会子她心情好的很，亲自拿了昨晚才写好的花茶种类单子给送了过去，主要是想听听她们对这个店的评价如何。

    大荷和小荷在外面照看着，两人都是干活极为利索的人，可这会子竟忙不过来了，两人正着急，一眼看见青草从后面院子里经过，便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叫她进来帮忙，青草慢慢的挪到了花茶屋的后门，怯怯的看了两人一眼，不敢往里进，最后还是小荷一把把她揪了进去，把手里的托盘硬塞给了她，青草往店里扫了一眼，期待着能有人来帮帮她，哪怕是嫌她迟钝把她丢出去也好，可是她眼巴巴饿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那样的人过来，又害怕的看了一眼后面掐着腰瞪着她的小荷，硬着头皮去送茶了。

    来喝茶的人都是在花市逛累了想要歇歇脚的，而能来逛花市的人大部分都算得上雅士了，自然没有人会特意去刁难她，甚至还有人冲她笑了笑，道了声谢。

    青草来回跑了几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了，而且还干的津津有味，就连言瑾儿从雅间里出来，叫她歇歇都不肯。

    “这是……”言瑾儿惊讶道，“你们怎么把青草叫来了？她平日里见了咱们都要害怕的，更何况是这么多生人了，再出点什么事可怎么跟封大哥、大嫂交待？”

    “姑娘净瞎操心，您瞧瞧，她干的多起劲，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小荷边说边忙乎着调配花茶，这些花茶都是言瑾儿事先弄好了储存起来，待要喝时直接拿来泡水就可以了，最多也就再往里面加点鲜奶、水果汁之类的，大荷小荷两个看着她做了几回，便都学会了。

    “姑娘，我看以后不如就让她在店里待着得了，她自己高兴，咱们也可以有个人帮忙，轻松一些。”大荷拿着空的托盘回来，也凑在瑾儿身边往外瞧着青草。

    言瑾儿看了她好一会子，见果真是如此，便放了心，笑道：“若真能那样就好了。”

    花茶店直到天色将黑才关了门，青草依旧到厨房帮她娘做饭，大荷和小荷则跟着言瑾儿坐在雅间的秋千上算账。

    大荷把手里的一张张单子整理好了，都标着价格，再一一的读出来，小荷手里的算盘虽然拨得慢，却胜在仔细，最后算完了报出一个总价来，一共三两多银子，再加上因为桌上的插瓶而卖出去的两株茶花的那二百两银子，今儿个收获还真不算小。

    “姑娘，你说三日之后咱们把价格抬上去之后，还会有这么多客人吗？”大荷总是想的深远些，见着今日的账目竟然就想到了三日之后。

    “正常来说，咱们订的价格在五六十个到二百个铜钱不等，这三日虽然优惠，却也只是七折，并不算多，今日能来喝茶的人大都是一些有钱之人，你哪里看到有小老百姓舍得花几十个铜钱来喝茶的？”言瑾儿把银子收好，锁在一个小匣子里，笑道。

    “倒也是。”像她们姐妹二人这样的，每人一个月三百个钱，哪里舍得花几十个到几百个来喝茶呢，更何况她们是被卖到言家的，虽然卖身契姑娘已经换给了她们，这也只是她们选对了主子，像她们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连自由都没有了，更别说要拿出这些银钱来喝茶，所以能来喝茶的人定都是富贵之人。

    收好了银钱，主仆三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内院，把账本拿给苏氏和言睿看，苏氏笑的合不拢嘴，直夸瑾儿好能耐，更说明儿个要带着封家媳妇去店里帮忙。

    言睿看了问了问各种茶得价格，听见定的这样贵，便有些担心，同大荷一样怕过了这几日就没了客人，想了半日又说道：“既然茶花的花瓣能喝，那么其他的花呢？为什么不也弄些品种的花茶呢？”

    这个之前言瑾儿也想过，可是眼下她只有茶花，并没有其他的，而且她直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西苑国究竟有多少种花？里面又有多少能用来沏茶的？于是便把自己的担忧说了，言睿拍了拍她笑道：“傻孩子，咱们家出了门往右拐是什么地方？”

    是花市！呵呵，她怎么这么笨，那些花都是可以在花市上买到的呀，而且还有谁比那些花农更清楚这里都有些什么花呢，想着自己也笑了，“多谢爹爹指点，明儿早起我就去花市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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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花茶铺子新开业（二）

﻿第二日言瑾儿果然起了个大早，带着大荷在花市里一处处的逛起来，这个时候花市里还没有来买花的人，只有不多的花农正从自家的牛车或驴车上往下搬卸一盆盆的花。

    她们主仆二人在花市逛了一个时辰，看到花市上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便急匆匆的回店里去了，店门已经开了，苏氏和封家媳妇还有青草站在那里招呼客人，大荷在后面的工作间里忙乎着。

    苏氏听见她们回来，把手里端着的一壶花茶交给青草，问道：“如何？都打听清楚了吗？”

    言瑾儿点了点头，原来这西苑国总共才那么几十种花，又不可能同一个时节开放，就算春天开的话多些，但也还有相当一部分时不能用来沏茶喝的，这么过滤下来，能用来做花茶的委实不多，不过也就前世里常见的那么些罢了，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这店里若是这些花茶都全了，那么旁人若想超过她去却是不可能的了。

    想着便把这些话跟苏氏说了，最后又叹道：“若是咱们这店里真要卖那么多花茶，肯定要靠自己种植才行，可是咱们目前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去买花田。”甚至连租田的银子都没有，那二十两银子早就被她花没了，还是她娘又把那三十两给了她才够。

    “京里的田要这么贵吗？”

    “娘，您都想不到，整整要比田楼村里的农田贵出十倍来。”这里一亩花田张口就要一百多两、二百多两，她到哪里去找这些银子来。

    苏氏点了点头，要是这么算来的话，家里剩下的银子连买一亩花田都不够的。

    母女二人还待说些什么，就见又来了好些客人，其中昨日跟言瑾儿要茶花单子的那三个女客又来了，言瑾儿忙亲自上去招呼，引着她们又到昨日那个雅间坐了，几人又点了昨日没喝过的花茶来，尝了之后都称赞言瑾儿的手艺不错。

    言瑾儿也希望能借着她们给自己做做宣传，便格外卖力的给她们介绍着店里的花茶，又说着哪一种可以美容养颜之类，三人中有一个青衣女子突然问道：“这位女掌柜的，若是我们日后常来的话，你可否给我们便宜些呀？”

    言瑾儿没想到像她们这样出身的人也会张口讲价，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楞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另一个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宽袖上衣的女子抬起头笑着取笑她：“怎么吕御史家是没银子了吗？让咱们忆柔这么娇滴滴的大小姐也要来跟人讲价儿了。”

    “郡主这是取笑我呢，不过若说起来，咱们谁比得上秦王府富贵呢。”那吕忆柔浅浅的笑着，眼睛却还是看向言瑾儿。

    原来她就是那个吕御史家的女儿，言瑾儿正想着，见她又看过来，想了想忙道：“若是贵客们要常来的，我可以每人送你们一张贵宾卡，还是如现在这样，打七折可好？”

    “贵宾卡？”三个人都从未听过这个词儿，便都看着她等着解释。

    “就是一张硬的卡片，每张卡上都有一个唯一的卡号，只要您拿着那个到我们这里来，无论何时都在原价上打七折，而且每一次我们都会给您记录下来，满多少次我们便有礼物赠送，几位觉得如何？”

    “那卡在哪里，先让我们瞧瞧。”坐在秋千上一直未说话的女子突然问道，那吕忆柔和那个郡主听了也忙说要看。

    这下子言瑾儿不好意思起来，她本就是灵机一动想起前世这个贵宾卡的法子，不过是想着若是可行的话就多印制一些，也往外发放，可是这会子让她到哪里去找，她尴尬的笑了笑，道：“那卡还没有做出来，过上个两三日应该就差不多了，若是几位这几日来，我们先给您记录下来，依旧打七折，等卡制作出来，再给您补上可好？”

    吕忆柔撇了撇嘴，刚想张口刁难，就听那郡主笑道：“好，那就这样吧。”说完上下打量了言瑾儿一番，“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经营起这么一家茶店，真是值得夸赞，改日你闲了，咱们聊聊。”

    “瑾儿也很高兴能认识几位，今儿的茶钱就免了，当我诚心交你们几位朋友吧。”

    “不过几个茶钱而已，我们还是能付得起的。”吕忆柔冷笑道，“如果你是为了巴结郡主的话，这么几个茶钱也太没诚意了吧？”

    “那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呢？”面对她的诚心刁难，言瑾儿依旧如常的笑着，“吕姑娘有什么好的意见不妨说出来？”

    “别听她的，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嘴上从不肯轻易饶人的，你只管去忙你的，这事儿就按着你刚才说的办。”粉红衣郡主见她两人如此这般，推了吕忆柔一把，“你别把我的朋友都给得罪了。”

    言瑾儿瞧着吕忆柔看着她的面色更加不善，慌忙闪了，就这么几句话她就把一个客人给得罪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过总是她的不对，不然人家也不会恼了，想到这里，言瑾儿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的跟她的二舅母夏夫人好好学习学习了。

    晚上关了店门、算完帐之后，言瑾儿想着那贵宾卡的事，到哪里去印制，又要什么样的，她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想了想便让封大郎去苏府一趟，她把贵宾卡的事写在信里告诉了苏长锦，希望他能帮自己想想办法，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封大郎回来的时候就给她捎了苏长锦的口信，说让她只管顾着店里的事，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办。

    苏长锦从来都是说话守信之人，更是言瑾儿最信得过的人之一，此事他既然应了，必然就会认真的帮着置办，自己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再说花茶屋过了前三日优惠的日期，第四日生意果然不如之前好，不过也没有少了多少人，毕竟这个时候花市里来买花赏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

    又过了两日，苏长锦便亲自把印制的会员卡给送了来，身后还跟着惜寒那个小尾巴，言瑾儿先把他们领在雅间坐着，让大荷端了好茶来，才去看那贵宾卡，上面的图案很简单，是一朵盛开的茶花，很是素雅，却对了言瑾儿的胃口，她笑道：“二哥哥还真是够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简单的。”

    苏长锦笑了笑，“你这丫头一向如此，一想便知，”说完又道：“这是一百张，你且拿去使，若是不够了再告诉我。”

    言瑾儿笑着应了，其实这个贵宾卡她并不想准备太多，既然是贵宾嘛，就不能人手一张不是，再说发的太多了反而让那些官家小姐认为这卡没什么用处，反而不妙，暂且先就这一百张试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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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意外得知的喜讯

﻿言瑾儿陪着他们两人在雅间坐了一会，惜寒拉着她一同在秋千架上坐着，开心的喝着跟前的奶茶，埋怨道：“瑾儿，你怎么搬出来后就不再回去了？我自己无聊的很，来之前我爹和我娘叮嘱了好几次了，趁着这次大哥的婚事，让你们一家回去看看。”

    “大哥要成亲了吗？”言瑾儿惊讶道，“娶的是谁家的姑娘？”

    “你不知道？”惜寒闻言也很是吃惊的样子，转头就去看苏长锦，“我以为二哥哥跟你说了的。”

    两人都朝苏长锦看去，苏长锦抿了抿唇，“日子还早，我就没说，是周家的绣娘，年节时你见过的。”

    听到这个名字，言瑾儿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形单薄，看上去柔柔弱弱，嘴角却总带着笑意的女孩子，她竟然要嫁给大哥了，大哥那脾气、性子可不是一般的糟糕，她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能应付得了，想到这里竟忍不住要为她捏把汗了，便道：“大哥的性子小周伯母是知道的，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进来呢？”

    “那也是没办法，周家虽也是世家，可是境况却比不上咱们家，他家两位老爷的官职都比不上爹和大伯他们，再说他家里还有一个比大哥还要胡闹的小公子在，恐怕也是急需要利用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的，只是可惜了那个绣娘，看着倒是一副好模样。”

    惜寒说着这话还惋惜的摇了摇头，言瑾儿和苏长锦见了都忍不住笑起来，倒还真有几分夏氏的样子。

    “迎娶的时间定在四月初八，到时候老太太肯定会派了马车来接的，你们只管把那一日空出来便是。”苏长锦叮嘱道。

    四月初八？还有将近十天的时间，言瑾儿在心里默默的算着，早先种下的茶花种子现在已经长出了小苗，长势很好，不需要担心，这个时候园子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急着要去做，最愁人的是她这花茶店刚开了没几天，再关上一天门，还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客人呢，不过苏长远成亲，她们家又不能不去的，真是愁死人了。

    言瑾儿想了会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岔开话题陪着他二人说了些家长里短的事儿，有待了一会子，实在是不放心外面，正好大荷来唤她，便跟他们两人说了一声出去了。

    苏长锦只是来送卡并无其他什么事，见她忙便想离开，可是惜寒不肯，她今日好不容易求了她娘才能出来的，怎么能轻易就肯回去呢，再说她见言瑾儿带着大荷小荷，甚至苏氏都在忙乎着亲自招呼客人，心里直痒痒，便求了瑾儿让她也帮忙做些事，苏氏不同意，言瑾儿也想着她平日里娇惯的很，定是做不来的，也不依，只肯让她站在柜台后面帮忙记记账，收收银子之类。

    就是如此，惜寒也很高兴，立刻就走到柜台后面像模像样的当起小掌柜的来，苏长锦见状无奈，只得陪着她在店里一直待到打烊，又被苏氏留下用过饭才离开。

    等他们走了，言瑾儿便把苏长远要成亲的事儿跟她爹娘说了，言睿还没有怎么样，苏氏倒是叹息道：“上年年节时，你大舅母的娘家姐姐陈夫人就提了这事，当时大小两位周夫人都在，也没应下，只推说要回去问过她们家老爷，我看那样子倒是像不怎么乐意的，谁知这刚过了两三个月，竟然就要婚嫁了。”

    “你那个侄儿可不是个省心的。”言睿闻言笑道。

    “可不是，那周家绣娘可是好模样，配长锦那孩子还好，如今配了长远,又有那样一个婆婆，以后怕是没什么安生日子可过。”

    言瑾儿闻言捂着嘴乐了，苏氏见状作势打了她一下，“你敢笑话你娘！”

    言瑾儿忙摇头，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把黑瓜子放在桌上，这是刚刚夏氏让惜寒带来的，另外还有其他许多吃食点心，烁烁正抱着一个干果子啃着，见着那黑瓜子便弃了干果，跳到桌上嗑瓜子吃。

    “娘说的都在理，可是二哥哥可没看上那周绣娘，您可不能乱指鸳鸯谱。”

    “哦？那你二哥哥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苏家众多小辈里，苏氏和言睿都是最喜苏长锦，夸他稳重、做事周到，又是个肯上进的，若不是近亲，这苏长锦就是他们眼中最佳的女婿人选了。

    “我不知道。”言瑾儿说完哧哧的笑起来，“大哥还没成亲，你们就想着要替二哥哥找媳妇了，我看你们要比大舅母和方姨娘还要操心了。”

    “这丫头！”苏氏也被她说笑了，他们没有儿子，只得这么一个姑娘，而且现在瑾儿才十二岁，要说亲还早些，就是替长锦那孩子操点心也没什么的，只怕赵氏不会领情。

    “爹、娘，那咱们到时去是不去啊？”

    言睿把手里的书放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这茶是瑾儿的手艺，不得不说，果真要比丫鬟们沏的好些，“怎么说那都是你外祖母家，况且远哥儿还是长孙，咱们无论如何都是该走一趟的。”

    “可是店里的生意那么忙，要是关上一天的门，我怕……”言瑾儿犹豫道。

    “那就留下大荷在店里看着，再加上封家媳妇和青草两人，应该也还能忙的过来。”苏氏笑着拍拍自己姑娘的手，“不用太担心了，这一日的功夫也没什么。”

    “嗯。”言瑾儿无奈的点点头。

    言睿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笑了，指点道：“瑾儿我问你，苏家在京城算不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言瑾儿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可还是乖巧的点头回答问题，“苏家乃是京中为数不多的世家大族，就是朝堂上夜不乏苏家人，如今虽然算不上多么显贵，可也不可以小觑。”

    “那么远哥儿身为苏家的长房长孙，他与周家的联姻难道不也是京中的一件大事吗？怕是到时候不少皇亲国戚也要来凑热闹的，更别说是那些官家子弟了。”

    “爹的意思是说可也趁机为咱们的花茶店做做宣传？”听到这里，言瑾儿总算琢磨出点意思来，那么说不定那个什么郡主和吕忆柔也回来，自己便带了贵宾卡去，当面送给她们，旁人看到了少不得好奇要来问的，那么自己就可以顺势替自家的花茶屋做做广告了，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些期待那一天了。

    言睿笑呵呵的点着头，自己这个女儿极为聪慧，又有魄力，行事稳妥，只可惜是个女儿家，若是生为男儿身，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想到这里，言睿又叹了口气，姑娘始终是要嫁出去的，留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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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苏府的喜事（一）

﻿四月初八一大早，天边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苏家的马车就停在了言家门前，言家夫妇早早的就起来了，这会子正在等着，见他们来了，便去喊了言瑾儿，又吩咐封家媳妇看好家之类。

    言瑾儿依旧睡眼惺忪，由着大荷帮她换上早早准备好的一身柳绿色宽袖窄腰衣衫，配以一袭白色曳地烟笼茶花百水裙，银色丝线绣出的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茶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在月白的裙子上若隐若现。

    这茶花是苏氏亲自绣上去的，言瑾儿喜欢的很，一直都舍不得穿，今日原本也没打算要穿这一件的，可是苏氏叮嘱过，一定不要让苏家的那些人见了觉得他们过得不好之类，再说如今花茶店的生意挺不错的，他们家的日子的确比之前在苏府的时候好多了，想想便也不再纠结。

    大荷又给她梳了个双丫髻，想着她不喜太过华丽的发饰，便只簪了一个样式简单的碧玉簪，带了一双茶花蕾形耳坠。

    装扮好之后，言瑾儿站在房里的梳妆镜前照了照，忍不住夸赞了大荷两句。

    苏氏来叫她，还没刚进东跨院的门，看到她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迎着，就像春日里刚刚抽了芽的柳枝一般娇嫩，含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喊大荷去自己屋里拿梳妆匣子来，大荷快手快脚的把梳妆匣子捧出来，苏氏从里面挑了一只白玉雕绞丝纹手镯给她戴上，这才满意了。

    言睿在外面等不及，便进来叫人，一进门看到她们母女如此，笑道：“还不快些，什么事儿在马车上说不行，再不走就要耽搁了。”

    “哎。”苏氏应着，拉了自家闺女的手就匆忙跟上言睿的步子，到了门口，言瑾儿叮嘱大荷好生照看烁烁，那个小家伙还睡着呢，若不是怕它在宴席上捣乱，自己还真舍不得把它留下。

    大荷笑着应下，又说一定会看好铺子之类，苏氏又叮嘱了几句，一家三口并小荷上了马车往苏府去了。

    这会子苏府的大门前已是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了起来，明晃晃的亮着，府里的廊柱各处都缠了大红的绸带，墙上贴了大红福字，到处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大夫人赵氏和二夫人夏氏此时正在门前迎接宾客，这个时候来的都是亲朋好友，早早的来府里帮忙的，言家人在门口下了马车，赵氏还没什么，夏氏已经笑着迎了上来，笑道：“来的可是巧，正是需要人帮忙呢。”说着又看向言睿，“妹夫且先去外书房坐坐，那里安静，咱们家的男人都在那里偷懒呢。”

    此话说罢，言睿跟着笑了起来，冲她微点了点头，“谢二嫂指点，我这就过去了。”说罢又叮嘱苏氏，完事后等他一起回。

    苏氏应了，就跟着夏氏进了大门往老太太那边过去，到了那里，只见大夫人的娘家姐姐陈夫人并芹娘还有年节时见过的几个世家夫人都在座，另外还有几个未见过的听说话的样子像是苏家本家的媳妇太太，言瑾儿跟在她娘身边站了，左右环顾了一圈，却并不见惜雪、惜寒几个，连苏长锦、苏长清也不在，正诧异着，就听夏氏笑道：“你姐姐妹妹们都去看新屋子了，你也去瞧瞧？”

    言瑾儿不爱听她们凑在一处说东加长西家短的，闻言忙告了假，带着小荷也去了老太太新给苏长远留的院子。

    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脚下的路看的很清楚，走廊外已经有几个下人在熄灯笼了，廊檐下的月季开的正盛，远远的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主仆两人由一个小丫鬟带着进了那院子，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笑声，言瑾儿想着里面一定热闹极了，这可是苏家小辈里第一次办喜事，惜寒那样的性子肯定高兴坏了。

    想着便抬脚要往里走，走到门槛处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言瑾儿揉揉被撞疼了的鼻子，正待不乐意，可是看到那人却是愣住了。

    夏鹤轩见是她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唇角弯了弯，又忙收住，抱歉的道：“疼吗？是我太莽撞了。”

    “没事。”言瑾儿开心的摇摇头，又揉了揉鼻子，拉着他到院外站了，“谢谢你。”

    夏鹤轩知道她这声道谢定是为了那间院子，便硬邦邦的回道：“不用。”

    这人？言瑾儿撇撇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的，刚刚撞了自己还偷着笑呢，以为她没有看见不成，可是看在他帮了自己这么多的份上，也不跟他计较，岔开话题道：“你怎么来了？夏明轩那家伙呢？”

    “他有事，没来。”见她见面就问夏明轩，冷冷的脸上仿佛又结了一层冰。

    “哦。”他这么清冷的性子竟然会来掺和这事，夏明轩那爱凑热闹的却不来，不止是她，估计认识他们兄弟两个的人都要好奇了。

    “瑾儿，来了怎么不进去？走，进去看看。”惜寒出来找夏鹤轩，看见瑾儿便把自家表哥给忘到一边去了，拉着她就往里走，夏鹤轩本嫌里面过于吵闹，想出去走走，此时却又立刻转了身往里走。

    言瑾儿进了那屋子一瞧，年节时来的那几个世家姑娘们也都在，琬娘见她进来，便走到她跟前笑道:“瑾儿妹妹，好久不见了，你得了空去我们家玩呀，我娘总是念叨着要请你和你娘去玩的。”

    “若得了空一定会去的，估计到时就算芹姨不说，我娘也要往你家跑的。”言瑾儿挽着她的手臂笑道，“琬娘姐姐来的可真早，倒是我迟了。”

    “你家比较远，吃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惜寒见她两人这样投缘，也不甘被冷落了去，时不时的插两句笑话，三个人倒也其乐融融，其他几个姑娘听着她们笑，也都凑过去说话，最小的惜霜最喜欢言瑾儿，见了她便一直腻在她身边不肯离开。

    惜雪和陈沁兰一处坐着，见状冷笑了下，又见身边的陈沁兰也是一副想要过去凑热闹的样子，便冷冷说道：“你若想去就去，没人会拦你。”

    “怎么会呢，我没想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就好。”陈沁兰被看透了心事，忙尴尬的辩解道。

    惜雪也不再多说，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陈沁兰忍不住嘟囔了两句，虽有些不乐意，但最终还是追了上去，她家没有苏家这么家大业大，还得指望着赵氏帮衬着，自然不敢轻待了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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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苏府的喜事（二）

﻿没过多时，便听外面响起了鞭炮声，就有几个小丫头笑着跑了进来，“姑娘们，花轿已经到了，二夫人问可有姑娘要去看热闹的吗？”

    惜寒是最喜热闹的，知道这是她娘特意来通知她的，便拉了言瑾儿、琬娘并惜霜几个叽叽喳喳的出了那新院子，一起涌到了门口，老太太并赵氏并没有出来，只夏氏、苏氏和芹娘、三夫人李氏几个略微年轻些的夫人在门外站着看热闹。

    言瑾儿挤到她娘身边，想着这里的闺阁女子不止能随意上街，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外人面前，着实让人觉得高兴。

    花轿在门外停住，一个穿红着绿的媒婆手里端着一碗饭，喂着新娘子吃了，象征着新娘子过门之后要艰苦持家之意，之后新娘下了轿，就有阴阳先生拿着盛五谷、豆钱、彩果的花斗，向门首撒去，围在门外看热闹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争着去抢，言瑾儿也抢到了一把彩果子。

    之后自然是新郎新娘拜天地了，言瑾儿瞧着大家都往正堂里挤，知道那里还要有好一会子热闹，她嫌吵闹，便也不往前去凑，径自带了小荷往原先住的幽云居走去。

    幽云居的门是虚掩的，小荷走在前面推开了门，主仆两人进去逛了逛，里面还是很干净整洁，想必自她们家搬走后，这里还是有人打扫的。

    言瑾儿看着便有些欣慰，如果这里是杂草丛生的样子，估计她会难过好几天。

    主仆二人顺着走廊进了后院，那里一片空旷，只有廊檐下的桌几显示着往日的记忆，言瑾儿依照往常在桌旁坐了，叹息道：“可惜没有茶。”

    小荷笑道：“这有何难，姑娘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厨房看看，早上咱们来得及，您也没顾得上用早饭，我想这会儿厨房里肯定有好吃的，我去端些过来。”

    “就你是个精明的。”言瑾儿取笑她道，“那里估计这会子正忙着，哪里有功夫给咱们做饭吃。”

    小荷也不反驳，转了身就走，“您只管等着就是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言瑾儿笑了笑，这丫头是越来越鬼了。

    “瑾儿。”

    言瑾儿回头，见夏鹤轩正在转弯处的回廊下，正淡淡的笑着看她。

    “你怎么也跑出来了？哦，对了，我忘了你是个比我还要喜欢清静的人了，不过，嘿嘿，大姐姐怎么舍得让你从她眼皮子低下遛出来的？”言瑾儿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心里想着古代的小孩子们心智还真是成熟的比较早，像苏长远和周家绣娘那样，十五岁就要成亲，然后早早的生育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担那么多，真是很不容易。

    夏鹤轩并不理会她，踱步走到她跟前坐下，眼睛盯着院子里的那棵桂树发呆，就在言瑾儿以为他已经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的时候，他才移了目光来看她，“听说，你开了家店铺，还不错？”

    “还好，不过小本生意罢了。”言瑾儿笑眯眯的对上他的眼，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有时候比她还要成熟的多，外表那份冷淡之下有着让人看不明白猜不透的东西在，也许是他的性子使然吧。

    “还记得你曾经在这里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盯着他的眼睛，她竟瞧出了丝丝的暖意，这会是她的错觉吗？

    “你说让我教你经商。”

    “哦，对，我是这么说过，那你可有什么教我的？”言瑾儿感兴趣的道。

    夏鹤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明日我去看看吧。”

    “好啊，你去瞧瞧我的那些茶花，正开的盛呢，你看中了我送你一盆，那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哦，对了，谢谢你给搭的花棚，费了不少时间吧？”

    看着她那碧绿色的衣衫映着的充满暖意的笑脸，夏鹤轩突然伸出手去想碰触那份暖意，却在看到言瑾儿惊诧的眼神后募得收回手来，起身要走，“我去前院看看。”

    正在这时，小荷端着饭菜过来了，看到夏鹤轩吃了一惊，随即释然，笑着招呼道：“表公子怎么这就要走了吗？留下来吃点东西吧，还有好茶呢。”

    夏鹤轩有些犹疑，他是很想和瑾儿在一起多待片刻，可是刚刚他的情难自禁却被她瞧了去，这可怎生是好？

    “坐下尝尝这茶吧。”见他杵在那里，不说不走，却也没说要走，言瑾儿便笑着招呼道，若是什么话也不说，就会觉得怪怪的。

    “也好。”见她笑意盈盈，仿佛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他心里又是宽慰又有些失望，真真是五味杂陈。

    小荷把饭菜摆好，自己在一旁站着，言瑾儿笑着要她也坐下一起吃饭，小荷推脱不过，便侧着坐了，快速的把饭吃好了。

    就在这三人偷得半日浮闲，凑在这一处吃吃喝喝的时候，没注意外院响起了脚步声，直到那些人进了后院出现在他们面前，夏鹤轩才铁青着脸站起来，“有事吗？”

    南宫逸不理会他，径直的走到言瑾儿身边停住脚步，“我说什么没看到你，原来是在这里躲清闲，快些出去吧，惜寒她们到处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言瑾儿也站起身来。

    南宫逸耸了耸肩膀，“大概是要找你去看新娘吧。”

    “看新娘？”这个她还有点感兴趣，也不知道那周家绣娘穿上新娘装会是什么样子，而且苏长远那家伙又对周绣娘是什么态度？这个她还是很好奇的。

    “姑娘，咱们去瞧瞧吧？”小荷也是个好事的主，闻言便撺掇着言瑾儿跟着惜寒她们凑热闹去。

    言瑾儿点了点头，“世子可看见我二哥哥了？我今天还没有看见他，我先去找他，”说完转身看夏鹤轩，“明天见。”

    夏鹤轩见她要走，便跟在身后，“我也要到前头去，一起吧。”

    “哦，好。”言瑾儿看了看南宫逸，“不如世子也一起走吧，留在这里也没事。”

    “我正有此意，夏兄，请吧。”南宫逸一如以往的没个正行，嘻嘻哈哈的往言瑾儿跟前蹭，言瑾儿也不理会他，任由他在自己眼前晃悠。

    夏鹤轩冷冷的看了瑾儿一眼，大步离开了。

    他这是怎么了？言瑾儿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莫不是生气了吗？是看见南宫逸生气？还是是在生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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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苏府的喜事（三）

﻿今天突然接到通知说要上架了，有些措手不及，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一章还是发到公众章节，下午加更那章再放到VIP里去，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柚子哦，谢谢……

    前院正是热闹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苏长远一身大红色新郎服，正在四处敬酒，苏长锦和苏长清跟在他身旁陪着。

    而另一个最显眼的则是一身大红裙装的女子背影，正端着酒强拉着苏长锦喝，南宫逸见她好奇的看着那女子，笑道：“那是润王叔家的傲菡郡主，只比你大一岁，却生的狂傲的性子。”

    “既然是郡主，傲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世子你不也一样。”言瑾儿含笑看他，那傲菡郡主可能就是常去自己花茶店里喝茶的那位郡主吧，看背影像的很，只是她怎么跟二哥哥那么熟悉，自己怎么从未听二哥哥提起过。

    南宫逸故意摆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是吧？我很狂傲吗？怎么人人都说我稳重踏实、斯文的就像一个书生呢？瑾儿姑娘，你再想想，莫不是想错了人？”

    言瑾儿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暗自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十足的活宝。

    这时，琬娘和惜寒看见了他们两人，都走了过来，惜寒笑着上前一把挽住南宫逸的胳膊，把他往自己那桌上扯，“逸哥哥，你何时来的？我怎么没瞧见你，你坐这边吧这边……”

    琬娘看了看他们两个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言瑾儿，也笑着挽了她到那桌上去坐：“你刚刚可是偷溜出去躲清闲了？适才惜寒还说要找你一起去看新娘子呢，找了许久也没见到你，我们便没去。”

    “让琬姐姐担心了，我刚刚只是去原先住的那院子瞧了瞧，正巧碰见了逸世子，便一起过来了。”言瑾儿这话虽是跟琬娘说的，目光却是看向惜寒。

    “哟，这不是言姑娘吗？真巧，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碰见姑娘啊，怎么？今日花茶店关门了吗？”正巧吕忆柔和傲菡郡主都在这一桌，傲菡郡主起先正在；；拉着苏长锦喝酒，听她这么一说忙回头看，见果真是言瑾儿，便豪爽的笑道：“果真是你，真巧。”

    言瑾儿笑着点了点头，“是很巧。”吕忆柔无缘无故对她的怒气八成是来自于她那大家闺秀的傲气和傲菡郡主对自己的善意，这样的人心胸还真是小的很，今日是苏府的喜事，她可不想破坏了自己这份好心情。

    “吕姑娘，瑾儿可是我家表妹，你说话少这么夹枪带刺的，你当我们苏家没人了吗？”惜寒可不吃她那一套，瑾儿是她表妹，她怎么说都行，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说嘴。

    这边苏长锦也是如此想法，本想替瑾儿出头的，见惜寒如此说了，便也不再多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瞧着，他是决不许自家妹子让人欺负了去的。

    吕忆柔见不止惜寒对自己横眉冷对，还有琬娘、惜霜、苏长锦等人也是一副不乐意的神情，最重要的是南宫逸竟然摆出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样子来，吕忆柔是个聪明人，自小见惯了眉眼高低，立刻就端出了笑脸来，挤到言瑾儿身边握了她的手，亲热的说道：“我说呢，原来言姑娘是苏家的表亲，也怪不得会在这里遇到了，呵呵，刚才我胡说八道，瑾儿妹妹可别往心里去。”

    言瑾儿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淡淡的说道：“无妨，今儿个是大哥哥的喜事，大家都不要这副样子，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说着递了个眼色给苏长锦，苏长锦会意，忙道：“诸位，今日是我家兄长的大婚之日，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咱们喝酒。”

    傲菡郡主一直在旁看着，自是瞧见了苏长锦对言瑾儿的疼宠和包容，心里便有些不乐意，可是转念一想，他们是兄妹，就是再好也应该仅限于兄妹之谊，自己喜欢了苏长锦那么长时间，偏生他就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也许从瑾儿那里下手会更好些，想到这里，她也不照着往日里喊言姑娘了，直接喊了句“瑾儿，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待在家里，也没时间去花茶店里找你玩，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卡可是弄好了？”

    言瑾儿起先听她喊的如此亲密着实愣了愣，可瞧见之前她对苏长锦的样子，以她两世为人的经验来看，八成她是对自家二哥哥有好感，想着便笑回道：“已经弄好了，正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郡主，好把那贵宾卡给您呢。”说着从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里取出了两张来，一张给傲菡郡主，另一张给了吕忆柔，末了又加了一句，“这是我二哥哥亲自设计的，郡主看着可喜欢？”

    听说是苏长锦设计的，傲菡郡主自是忙不迭的点头，“喜欢，喜欢。”

    苏长锦闻言丢了个白眼过来，言瑾儿笑嘻嘻的接住了，讨好的递了杯酒过去，刚收回手来，就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回头见是琬娘，便问道：“琬姐姐有事啊？”

    “那个，”一向端庄大方的琬娘竟然有些扭捏起来，脸也有些红，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言瑾儿笑了笑，“我以为什么呢，就一张卡也值得姐姐如此，而且就算你没有这卡，我还能收你银子不成？”说罢也取了一张给她。

    琬娘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上面简单大方的图案，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才又低下头。

    旁桌上有听见了看见了的那卡的姑娘们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那是什么卡，言瑾儿便把自己家的花茶店介绍给她们，并没人赠送了一张贵宾卡，还特意把郡主常去的话婉转的透了出来，这些女子的父兄也都是在朝廷为官的，见了王爷家的郡主又怎会没有巴结之心，就算这些女子想不到，坐在她们身旁的夫人们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笑说一定会前去捧场的。

    言瑾儿不卑不亢的淡淡笑着应了，末了又看向南宫逸，“世子有空不妨也常去我那里坐坐，我可是给你背下了好茶呢。”

    果然，此话一出，她的眼角余光就瞧见周围几桌上的姑娘们全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南宫逸自是高兴的很，忙忙的应了，如果能博她欢心，别说让他去那里喝茶，就是去干活他都乐意。

    言瑾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这样一来，怕是那些闺秀姑娘们为了见南宫逸也要去的，看着眼前这些姑娘们，言瑾儿就像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般，忍不住偷偷的乐了起来。

    一旁的惜寒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大哥哥回新院子了，咱们跟着去瞧瞧。”

    “好。”言瑾儿应着，伸手去扯了扯琬娘的衣袖，示意她跟上她们，琬娘见状便知她们是要去看新娘子的，也忙趁众人不注意时离了席。

    那边苏长锦不明所以，见她们离开，也想要跟上去，可刚离了那摆席的院子，就听见身后有脚步上，叹了口气，转身道：“出来吧。”

    一身大红色的长裙把傲菡白皙的肤色衬得明艳起来，她背着手从花丛后面走出来，说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哪怕是跟郡主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傲菡郡主毫不示弱的站在他面前瞪大了眼睛看他。

    “郡主请自重。”苏长锦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傲菡郡主抢先一步拦住了，“我怎么不自重了？我从小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长锦的面色依旧清冷，但是她看不见的那边唇角微微弯了起来，却又在瞬间就消失了，“郡主，你是金枝玉叶，而我却是庶出，我配不上你，还请郡主不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什么狗屁金枝玉叶，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傲菡气哼哼的看着他，“你不用理会父王，他是老糊涂了。”

    “郡主，”苏长锦闻言便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有女儿这样说自己父亲的。

    “好嘛，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父王他现在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慢慢的一定会看到你的优点的。”傲菡软下语气来哄他。

    苏长锦的眸子清冷，想起之前润王爷到学堂里找他时跟他说的话，还有大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他就算是庶出，也是一个有着自己骄傲的人，就算再喜欢，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陷入那样让人瞧不起的境地，想着便冷淡的转身，大步离开了。

    “苏长锦！”傲菡在后面气的跺脚，这个木头疙瘩，不管自己怎么说，甚至放弃女儿家的娇羞主动跟他说喜欢他，他却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而且好像是也只有在对她的时候他才是那副样子，对他的那些姐姐妹妹不知道有多好呢，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把他揪过来痛打一顿，好让他清醒清醒！

    再说言瑾儿几个偷偷的跑去新房凑热闹，却被苏长远一脸不耐的给赶了出来，压根就不让她们进屋，三人只得无奈的又返回了前堂，言瑾儿逮着机会着实喝了几杯女儿红，在家里她可是被勒令就算是女儿红这样的酒也是不能沾一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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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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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花茶屋里有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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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少女的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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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旁敲侧击的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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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丁婆子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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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制造偶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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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大夫人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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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原是赵氏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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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五月时节种花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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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热热闹闹过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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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这点心思谁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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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考虑夏氏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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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言睿最后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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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小女儿梦说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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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夏氏来打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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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因铺子再回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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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为开铺子做准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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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为开铺子做准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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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城东新铺子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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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周绣娘暗里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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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揭穿赵氏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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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顾家原是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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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赏荷花竟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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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傲菡莫名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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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冬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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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言家有了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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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下雪天客少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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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去苏府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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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苏氏操心谈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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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南宫逸前来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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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忙为选秀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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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要去落茶谷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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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这算是个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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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忙忙碌碌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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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夏鹤轩想要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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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南宫逸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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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顾家有喜宴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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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苏长锦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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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言瑾儿出面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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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顾初尘难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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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醉酒造成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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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避开烦恼出远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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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言睿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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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分离才知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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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顾初画进豫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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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惜雪根本不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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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早有预谋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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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婚礼竟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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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原来是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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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远霉运喜事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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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夏氏做媒苏氏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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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别离愁远嫁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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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谁家的野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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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要买花田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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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言瑾儿的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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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茶铺子遇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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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夏明轩心急托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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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言瑾儿巧扮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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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言瑾儿巧扮红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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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到木家敲定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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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言家夫妇来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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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落儿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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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婆媳矛盾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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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琬娘来访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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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婆媳矛盾升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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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言家搬来锦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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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临近新年送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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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元宵佳节赏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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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庄子进行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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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重阳宴客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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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各自的心疼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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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木蓝鞭抽史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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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意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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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借住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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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鹤轩辛苦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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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快马加鞭回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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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苏长锦新官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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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郑氏家的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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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表姑娘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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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瑾儿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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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晴芳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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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干活没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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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借用铺子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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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硬着头皮去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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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富贵险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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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坚持要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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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为什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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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完全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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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家（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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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