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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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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成了李显！

﻿“嘿嘿，前面不远处有亮光，看来果真是天佑善人，呸呸，哥是一个盗墓贼，哪能算得上什么善人？不过不管怎样，总之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我李显唐总算是逃出来了，刘老黑你这混球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李显唐的口里不停的咒骂着，同时努力的迈动双腿，向着光明奔去。

    他原本是一个盗墓贼，这一次和业内宗师、也是他的同门师弟刘老黑合作，夜盗唐中宗李显的定陵，却不料刚刚接近中宗的寝殿，就见殿内墓门突然关闭，自不由得惊怒交加，此事根本不用想，定然是那同伙刘老黑见财起意，先把自己害死，然后再独吞陵墓中的宝藏。

    在发现自己被坑之后，李显唐虽然心中十分愤怒，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生路。

    好在时间不长，他就发现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这么一道光亮，虽然很是微弱，可是凭着他多年的盗墓经验，早已确定这是他的生机所在。而在高兴之余，他也自然想起了之前刘老黑的狠毒，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可是没想到就在他骂的高兴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双腿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这让他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一件件关于盗墓之中遇到邪灵的种种诡异传说瞬间充斥了大脑。

    他原本并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说，每当听说之后总是淡淡一笑，视之为无稽之谈，并且自得的认为凭自己的胆色和身手，一旦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会轻松潇洒的把那所谓的邪灵给赶跑。

    可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竟然顿时没有了勇气，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莫非那些所谓邪灵之类的传说都是真的？这一下哥的小命可真的算是玩儿完了。”李显唐顿时苦笑不已，可是他却并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生机，便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道惨痛的叫声，这道声音尖细凄厉，好像是一个女子所发，令人心生不忍，挣扎便也缓了几分。

    可就在此时，他的双腿被一股大力向外急扯，这股力强之强横为他生平所仅见，他自忖自己即便是竭尽全力也不可能挣脱。

    更关键的是，每当听到那道凄厉的叫声，他竟然感到有几分的心疼，好像自己和那道声音的主人有什么特别紧密的关系一般，而正是这种感觉，使他决定放弃挣扎。

    “乖乖不得了，听刚才那道声音，这一次应该是遇到女鬼了，嘿嘿，老子能死在女鬼的手中，也不枉了一世的英明，只不过希望这个女鬼长得不要太难看。”

    李显唐显然在口头上不想承认那种感觉，所以一脸苦笑的调侃着自己。

    不过李显唐的愿望倒是很快就实现了，只是瞬间的功夫，他就感觉自己被那股大力拉扯出来，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凹凸不平的巨脸看着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令人感觉好像有脸盆那般大，嵌着的一双眼睛就像是拳头一般大小，而他自己，竟然是被那个女鬼横抱着。

    “妈呀。”饶是李显唐一生盗墓无数，见过了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死尸，这一刻也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声呼喊了起来。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的那道喊叫却变成了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这时便感觉到面前的那个“女鬼”气喘吁吁地把他交给另外一个随侍之“鬼”，同时说道：“恭喜皇后殿下，这次又是一名皇子，这位七皇子哭声洪亮，定然是大贵之人。”

    “嗯？什么皇后殿下？难道我是来到了鬼国了吗？这里有一个王国，其中在这个王国有一个皇后？这个什么皇后总不会也像刚才那个女鬼那般恐怖吧？嘿嘿，能够成为鬼国皇后的口中食，这也算得上是一番谈资了，只不过我死了之后还能向哪个死鬼谈论此事呢？”李显唐的脑子了胡乱的想着，再次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即将把自己吃掉的所谓“皇后”长得什么样子。

    “咦？这鬼国怎么还有阳光？”刚刚睁开眼睛，李显唐就看到了从外面射进来的一缕阳光，不由得诧异不已，即便他没有去过“鬼国”，可根据最基本的常识却也知道，在那里绝不可能会有阳光的，整个人顿时变的惊诧莫名起来。

    而当李显唐偶尔看到自己那粉嫩的手臂之时才恍然大悟：不知为何，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

    与此同时，他自然也明白，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女鬼”，自然也不是什么鬼，而只是一个正常的老女人而已，只不过这女人因为一番劳累，才使得面白如纸。

    这时再想起刚才的那番对话，李显唐终于明白，那个老女人是一个产婆，而自己便是她一番努力之后的“战果”。

    “刚才那老女人说什么皇后、皇子，难道是我竟然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什么皇子身上？”李显唐越想越觉得这事无比接近事实，顿时整个人变得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了。

    如果说是相对于他前世的盗墓贼身份来说，他自己无异于一步登天，可是他自己却真的感觉这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真没想到，小说和电视剧中所谓的穿越竟然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李显唐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走动，他睁开眼睛望去，却发现是一个漂亮的侍女，正抱着自己，缓缓向不远处的床榻上赶去。

    等到他被放到榻上之后，便听得一道柔弱的声音说道：“产婆刘氏有功，本宫这一番多亏尔了，传令下去，赏绢十匹。”

    对于赏赐什么的，李显唐倒是不在乎，反正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是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那个发话的女人，却发现这个女人凤眉修目，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丽人，看起来竟然比侍立一旁的年轻侍女都要年轻几分。

    “这便是我这一世的老妈了，看起来她生我真的是费了不少力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于她，做一个孝顺、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说不准她一高兴，就赏我个太子当当，哈哈……”

    可就在李显唐兴奋的憧憬未来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一声尖利的高喊：“圣上驾到。”

    随即李显唐便听到一阵急切的声音：“媚娘，你怎样了？听说汝为朕又产下了一个皇儿，哈哈，这可真是天佑我大唐啊，现在弘儿为太子，颇有贤名，朝野人士尽皆称道。贤儿年纪虽小，却也聪慧可爱，朕又听闻吾这第三子甫一落地便声彻殿内，实乃吉兆，朕料定此子必定会名显天下，故拟为其名曰显，并为之改元，不知媚娘意下如何？”

    还没等到女主人发话，李显唐的后背就是一阵恶寒，整个人瞬间也呆住了，因为这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成了历史上有名的窝囊皇帝唐中宗李显？根据史书记载，此人在结发妻子、儿女被武则天处死的时候，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在政治上，此人先后被老妈、老婆和女儿三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上，他的老婆韦皇后被武三思戴上了绿帽子，两个人偷情之后在他的龙床上玩双陆，他不但不恼怒，反而给他们数筹码，历来的皇帝，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真可谓窝囊到家了。可是即便这样，韦氏最终也没有放掉他，狠心之下把他给毒死了。

    “天啊，我好不容易穿越成了一个皇子，难道竟然成了我怎么会穿越成了这样的人？难不成是因为盗了老兄你的陵墓的关系？可我连你的棺椁都没接近就来到了这里呀，这岂不是冤枉？”

    尽管心中喊冤不已，李显唐也要接受他是李显的事实，现在的他在高宗和武媚看来是睡着了，可他自己却清楚明白，他现在正在考虑自己如何适应这个新身份。

    “从此之后，我李显唐，不，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李显唐这号人物了，有的只有一个李显，我是高宗和武则天的儿子，将来的中宗皇帝，可是我又不能任人摆布，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什么圣神女皇帝，什么武承嗣武三思，什么李旦李隆基，什么韦后，什么太平公主，通通的滚一边去吧，这个盛唐是我的，绝不容你们染指。和思赵皇后、上官婉儿、懿德太子、永泰公主，你们等着，我这一生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什么欺辱，我必定会竭尽全力与这些野心家周旋，誓死维护你们的周全，大不了我就和这些野心家同归于尽，反正我李显唐，不，应该是李显原本只不过是一个盗墓贼，烂命一条，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捡了一场泼天富贵，就算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而你们这些天潢贵胄就不一样了，嘿嘿，我以匹夫之身，能够拉你们垫背，那已经是赚了。”

    “熟睡”中的小李显紧紧握住了自己粉嫩的拳头，无比坚定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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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个师傅叫玄奘

﻿就在李显出生后不久，高宗李治便颁发敕旨，宣布改元，以永徽七年为显庆元年，所谓显庆，本就是“为显而庆”之意，可见高宗对于李显的出世有多么的欣喜。

    可是李显却没有过多的欣喜，因为他知道，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又谈何容易？因为他所面对的可是历史上第一女强人，面酸心狠，摇摇手指头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要想对付这样的人，手底下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智慧又如何应付的过来？所以，在随后的日子里，李显一直在努力思考自己该如何改变命运，可是由于自己只能躺在床榻上接受乳母喂养虽然由于先天体弱，武后也多次探望，可每次都行色匆匆的样子，这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时局，再者说了，就算了解了，以自己这婴儿之躯，又如何能够抓住？

    所以，尽管心中焦急，李显却还是没有一点办法。

    转眼之间已是显庆元年腊月二十六，这一日正是李显满月之期，宫中到处张灯结彩，充满了喜庆。

    本来今日并非朝会之期，可是心中欢喜的高宗却下旨在太极殿举办宴会，庆贺爱子满月。

    由于年关将近，太子李弘、宗室诸王以及京中大小官员、各州各地官长、四夷使节等等毕集，将整个宽阔的太极殿挤得满满的，高宗高居宝座，满脸红光，向百官频频敬酒，并时不时与陪坐在一旁的武后笑谈两句。

    可是这一切都和李显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今日庆贺的主角应该是他，可是帝后以及百官好像是把他忘了一般，由得他一个人在立政殿的一所偏殿中“小睡”。

    当然，他的身边还有形影不离的乳母和随侍的宫女。

    李显当然没有睡去，他只是在习惯性的闭眼沉思而已，虽然他并没有找到丝毫头绪，可是却已经把这些当成了一种习惯。

    可是总有人会不长眼睛，打破这种沉寂。

    只听得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便听得一道尖细的声音喊道：“圣上有旨，传乳母干氏携七皇子至太极殿见驾。”

    虽然作为皇子的乳母，可是能够见到圣驾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到太极殿百官公卿面前露脸，如果不是因为圣上对李显的待见，她干氏恐怕就算再过一百年，也难以遇到这样的大机缘，再者说了，李显身边也不只一个乳母，今日该轮到她干氏当值，这岂不是天上掉下了一块大馅饼？所以，饶是干氏在宫中厮混十余年，听到这道圣谕也不由得激动万分，连忙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叩谢圣上隆恩。

    过不了多长时间，李显便被乳母干氏抱着来到了太极殿，这干氏能够进入宫中十余年并争取到皇帝最钟爱的皇子的乳母，自然也是一个八面玲珑之辈，面对着帝后和百官公卿，虽然心中紧张，可是表面上却显得很是镇定，缓缓来到丹墀之下，恭敬行礼道：“奴婢干氏奉旨，请七郎拜见圣人、皇后殿下。”

    高宗虽是皇帝，可也是凡人，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然也是兴奋不已，连忙命随侍宦官高成接过李显，然后不顾武后在一旁，直接将李显抱在怀中，又仔细的端详了几眼，看到原本眼睛紧闭的李显忽然醒来，并对着自己咯咯一笑，顿时喜笑颜看，呵呵笑道：“朕的好儿子，呵呵，媚娘你看，原本他还是睡着的，可一到了朕的怀抱中，立刻便醒来，非但如此，他还对着朕发笑，如此佳儿，岂非天授？”

    高宗贵为一国之主，殿中自有不少逢迎之辈，只见高宗下首不远处的一位中年官员，从容的宴席上站起，举起酒杯，微笑着躬身说道：“陛下聪慧圣明，仁义理（本来当是“治”字，因避高宗之讳，故称“理”）天下，如今四海升平，万邦来朝，我朝繁盛气象，虽太宗文皇帝一朝亦不及也，故此天降祥瑞，将七郎赐予陛下。臣闻七郎初诞之时，啼声震天，便即料定此子必定非凡，今日一见，果乃人中龙凤，便是太子当时，或有所不及。”

    李显听得此言不乏溜须拍马之意，而且此人极力夸赞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是顺从高宗之意，却让他感觉到了其中的一点挑拨之意，不由得心中凛凛，暗自猜测此人的身份，可是以他现在的见识却又如何知道此人乃是当朝新贵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广平县男、太子中庶子李义府？此人说话随和，但心中狭隘，阴狠残忍，时人谓之笑里藏刀，今日虽为太子中庶子，实是武后安排进来“辅佐”太子的，今日见李显出彩，而李弘素日对自己不冷不热，便出言挑拨，为制造双方的矛盾埋下隐患。

    高宗却似没有听出言中之意，只是呵呵一笑，又回顾武后，点头说道：“李卿之言甚是，皆为人中龙凤，此既是天命，又何尝无有皇后之功？媚娘，今日朕便命我三位麟儿，向你敬上一杯。弘儿，汝两位幼弟不能饮，汝便一并代劳罢。”

    说完之后，高宗便把目光转向了下首正襟危坐的太子李弘，然后笑呵呵的说道。

    太子李弘虽然只有五岁，可是却也颇为豪爽干练，闻言之下立刻依命而行，举起酒盏，向着武后一躬身，从容饮下。

    武后受了李弘的敬酒，却又谦逊的说道：“陛下方才之言实乃过谦，吾这三个孩儿，聪慧之处像极了陛下，臣妾何敢言功？只是这七郎，臣妾倒是敢斗胆邀功的，因为臣妾当生产之时恰遇难产，命悬一线，说也奇怪，正当臣妾以为此一番定然难保之际，显儿竟然顺利降生，臣妾日后反思，如此异事并非没有缘由，实乃玄奘法师日日念经，我佛护佑之力，呵呵，法师乃是臣妾所荐，令臣妾能够继续侍奉陛下，故曰有功。”

    高宗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皇后之言是矣，玄奘法师救了汝母子二人，乃是朕的大恩人，理当受赏，依朕看来，既然显儿降生得法师之力，此足以证明显儿与其缘法非浅，朕便命内侍请法师至宫中，令显儿拜其为师，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武后闻言也是大喜，点头说道：“臣妾正有此意。”

    且不说高宗在酒宴结束之后立刻命内侍前去请玄奘，李显自从听了帝后的对话之后也是心潮澎湃不已，自己一个月的苦思没有任何头绪，可这一番对话却让他心头一震，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感觉到人生从此充满了希望。

    唐玄奘的大名在后世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知名度不仅超过了唐太宗，甚至连鼎鼎大名的女皇都望尘莫及。而李显对于此人的了解也绝不限于此人是神话小说西游记中唐僧的原型，还有此人在唐朝佛教界的超级名望和地位。

    作为一名宗师级的盗墓贼，李显的前世不仅精通盗墓，同时也对佛法有着比较深入的研究。你说他一个盗墓贼为何会研究佛法？这自然和盗墓这个行业的特殊性有关。

    在民间传说中，由于盗墓这个行业需要惊动死人尸首，搅扰得死人不得安宁，所以最损阴德，报应极快，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罪孽，有不少盗墓贼同时修行佛法，在盗墓的时候念诵往生咒，或在事后为死者做法事，对其进行超度，虽然有的人对此并不相信，可是为了减少良心上的不安，还是坚持这样去做。

    而李显的前世就是为数不多的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的盗墓贼之一，也正是如此，他对唐玄奘的了解还是相对比较详细，不仅限于传说中的那个唐三藏。

    唐玄奘，中国汉传佛教史上最伟大的译经师，佛教中两大宗派法相宗和唯识宗的创始人，在大唐的佛门有着极高的声望，说是佛门领袖也毫不为过，如果李显能够拜在此人门下并且得到其赏识，将来在佛门振臂一呼，戳破武后所谓弥勒转世的谎言，岂不是对他大大有利？

    更何况，李显可是听说，玄奘大师与天下名刹少林寺的渊源极深，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学到少林武艺，之后自己再借助一身武艺建立功业，掌握兵权，对于武后之流的野心家还有必要再惧怕吗？如果自己再乘机收服些少林武僧，重演“少林十三棍僧保唐王”的一幕，岂不是一番历史佳话？

    李显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很大的可行性，于是便考虑，如何能够用自己在前世学到的那些佛法知识打动玄奘，让他帮助自己达到目的。

    “嘿嘿，原本的那个李显有眼不识金镶玉，白白放过了这么一个拥有巨大能量的人物，结果导致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捏在手中，连老婆和儿女都保护不了，可是我却绝对不会失去这么一个机会，玄奘法师，唐三藏，御弟哥哥，唐僧小鲜肉，我来了，你可要好好的等着我哦。”李显的脸上全是得意，小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直惊得乳母干氏和侍女春燕面面相觑，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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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官婉儿的父亲

﻿须臾之后，有内侍传诏，玄奘法师已经来到宫中，命干氏抱李显前去两仪殿，对玄奘行拜师礼。

    “终于来了。”李显闻言自然是激动不已，恨不能立刻见到玄奘法师的面，可是他现在还只有一个月，自己虽然有腿，却也没有发育到会跑的地步，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干氏的身上。

    干氏虽然只有三十岁，正当身强力壮之际，可毕竟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再加上一路宫禁，每过一道门，都需要递牌子例行检查，这一路自不会快上多少。

    好在李显经过前世多年的盗墓职业生涯，耐性还是有上一些的，再加上自忖在圣命之下，料那玄奘也不敢不从，所以渐渐地沉住了气，睁开眼睛缓缓欣赏起他所生活的这片区域来。

    从立政殿到两仪殿虽则不远，可是沿路的把守却是极为森严，每隔几步便会看到一名身着鲜亮甲胄的卫兵在那里肃立，李显是盗墓老手，从卫兵的着装一眼便可看出，这些卫兵所穿的，正是大唐驰名天下的明光铠。

    而除了定岗把守的卫兵之外，还有巡游的将官，令整个宫禁防卫的如同铁桶一般。

    就在李显意犹未尽的时候，忽然听得那道尖利的声音再次出现：“圣上有旨，宣干氏携七皇子觐见。”

    只见干氏轻声应诺之后，便抱着李显匆匆入殿觐见。

    李显在被抱进两仪殿之时，正听得高宗与一名僧人笑着叙话，李显循声望去，便见那名僧人匹夫微黑，身材不算高大，而且看起来也比较瘦弱，可是整个人却显得精神奕奕，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特别有神采，不由得暗暗喝彩，虽然此人并非后世影视剧中那般的白马王子形象，可是神华内蕴，绝对无愧于一名大德高僧的形象。

    这时候的高宗显然注意到了李显的到来，便呵呵笑着说到：“显儿，吾儿，速速上前来，见过汝师。”

    这时候却听得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拍手笑道：“姨丈说话恁也有趣，七郎仅仅满月，如何听得懂你之言语？”

    李显见这小女孩十岁上下，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一笑起来便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两只大眼睛于淳朴中带着一丝狡黠，看起来稚气未脱，却是说话如此大胆，竟敢在圣上面前大放厥词，定然不是常人，又见小丫头直接称呼高宗为姨丈，料想此人定然是日后大名鼎鼎的魏国夫人贺兰氏。

    而随后的一幕果然验证了李显的猜测，便见一位长得与武后有些相似的女子低声喝道：“敏月吾儿，为娘告诉尔多少次了，休得在圣上面前放肆，圣上的话就是圣旨，汝怎敢不信？”

    李显自然知道这个女子便是武后的姐姐韩国夫人武顺，也在她的话中听出她并不相信高宗所吹嘘的所谓七郎的种种“神异”之处。

    此时的高宗早已与武顺关系非常，在听到老情人的讽刺之后，面子上便有些挂不住，急忙争辩道：“大姐别不相信，吾这七郎虽然年纪幼小，却绝对聪慧异常，大非常人。”

    武顺听完却不再回话，只是摇头一笑，仍然不信，可是她随即便听到女儿贺兰敏月的一阵惊呼声，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瞪大了一双妙目。

    原来这时候小李显竟然把双手合在胸前，对着玄奘法师咯咯发笑呢。

    “这，这是巧合，绝对是巧合。”武顺满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喃喃的说道。

    却听得高宗哈哈笑道：“大姐你都眼见为实了，为何犹然不愿相信，哈哈，朕就说过，吾这七郎虽然年纪幼小，却是善解人意，非常人所及也。”

    高宗一脸得意，又转过脸来看着玄奘，笑着说道：“玄奘法师，卿也看到了，吾儿见到法师之后便立刻合十行礼，足见汝师傅二人缘分天定，非人力所能阻也，如此一来，法师总不会推辞了吧？”

    这时候的武后虽然没有说话，也是凤目含笑，满脸期待的看着玄奘。

    但见玄奘略一思忖，便对着高宗和武后躬身合十，随机说道：“既是圣上与皇后所请，小僧焉敢推辞？”

    高宗与武后对视一眼，尽皆大喜，连忙站起身来，命人颁下赏赐。

    却见玄奘推辞不受，躬身说道：“陛下与皇后所赐，小僧原不敢辞，只是小僧乃是佛门中人，钱财布帛本是身外之物，得之无用，陛下和娘娘如若体念小僧，莫如准许小僧前往少林寺，专事翻译佛经，为我大唐宣扬佛法，普度众生。”

    高宗闻言面色顿时一变，可是这种不愉之色很快便隐去，旋即呵呵笑道：“法师说的是哪里话？如今我长安颇多寺观，法师作为佛门领袖，德高望重，正需稳定大局，更何况这大雁塔方才落成不就，正需法师祈福，再者说了，法师既为吾儿师傅，岂能不经传道便弃之而去？朕知法师心系苍生，今日向法师保证，勿得使闲人相扰，定然还法师一片清净，不知法师意下如何？”

    玄奘见高宗如此说，虽然心中并不十分愿意，却也只好点头同意，谢过了高宗和武后，又说明了下次为李显祈福开释之期，随即辞别而去。

    而李显却并未对玄奘的离去有任何的感觉，这并不是因为他处在兴奋之中，反而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因为他清清楚楚的记着，当他突作惊人之举，向玄奘合十行礼的时候，满座都是惊异赞叹之色，可是他这个新拜的师傅玄奘看向他的目光却明显有异，那种目光就像是他当年盗墓之时一眼看透墓葬的朝代所属那般的笃定。

    “莫非这玄奘法师真的有传说中的所谓慧眼，竟然能够看透我穿越者的身份？这又怎么可能呢？可是如果不可能，刚刚他的那道目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每当想起那道凛凛的目光，李显都不由得背脊发凉，心中发憷，但是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心中的那股无赖劲儿便又上来了，把心一横，默默地想道：“我可是皇帝的儿子，料想那玄奘就算再如何得宠，也不敢胡说八道吧？他那虽是方外之人，即便是不畏生死，难道他忍心他的门徒也跟着遭殃？还有，他那视若性命的译经传道大业难道就此中断不成？”

    李显这样一想，便觉得有恃无恐起来，就算那玄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又如何？相信以他的智慧，绝对不敢乱说。不过如果对方真的识破自己用心的话，恐怕自己的图谋便很难实现了。

    “哼，不管怎样，我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拜你为师，这一辈子就缠上你了，你想要把我摆脱，那可真是休想……”

    第二天一早，就在李显遐想不已的时候，忽然听闻门外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声音：“圣旨到。”

    李显听了不由得浑身一震，虽然他知道他现在完全不用理会那名宦官的所谓旨意，这时候自然会有乳母和侍女们代为接旨，却也知道此事定然是和自己有关。

    果然，在乳母、侍女他们一番紧张的忙碌之后，便见那名宦官宣布皇帝册命：册封李显为周王，授洛州牧，又加封“佛光王”，并敕令名匠建造周王府，任命武功人苏良嗣校检周王府司马，太常博士袁利贞校检王府侍读，李义府少子李湛、湖州长城人徐齐聃校检周王府文学，怀州河内人范履冰校检王府户曹、太子中舍人上官仪之子上官庭芝校检王府典签等等。

    这时的“校检”二字就是兼任的意思，其实是高宗在李显幼年之时就提前为他预选王府属官，这样的待遇在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荣。

    可是李显却并不关心这种殊荣，也不关这一长串的人名官名，因为这些人物饶是他的前世对于大唐有过不少研究，却也记不住，但是他却独独记住了一个人名，此人名叫上官庭芝，虽然不管是论官位还是名声，甚至是这一生的成就，都远比其他几人要逊色得多，但是此人在历史上却是大大的有名，因为此人既有一个名震天下的父亲上官仪，更有一个比他父亲还要出色的女儿，也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才女，被后人称为“称量天下”的上官婉儿！

    “呵呵，真没想到上官婉儿的父亲将会成为我王府中的属官，也不知道在历史上本来就有这事，还是我李显福气运气到了，之前的小小举动打动了老爹，把未来的老丈人安排到了我的府上？看来我和婉儿真是冥冥中的缘分啊，以后对于这老丈人，一定要不遗余力的笼络和表现，并且乘机和婉儿多接近接近。只不过也不知道现在的婉儿到底出没出生？嘿嘿，好想看看她在襁褓中的模样啊。我李显刚刚满月，脑子里都已经有了成家立业的想法，任谁知道了，也不能不夸一声天下奇才吧？”

    作为堂堂一代亲王，作为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野心家，李显现在不关心他王府中的属员，却特别特意未来小老婆是否出世，而且还颇以此为傲，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他的这种想法被那帮子属官知道了，尤其是刚正不阿的苏良嗣等人，定然会气得吐血三升，对他来个以死相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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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师徒密谋（一）

﻿转眼之间，已是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之内，周王府虽然已经落成，李显却因为父母宠爱和年纪幼小，一直没有允许出阁开府，而那些子属员也因为李显没有开府，只是名义上任职而已，所以整整五年，李显都没有见到他的王府司马，至于那位未来老丈人上官庭芝，更是听都没有再听过。

    当然在这五年的光阴里，李显也认识了不少的朝中权贵，包括当初在他满月宴上出言挑拨的中书侍郎李义府，现在的李义府权力更大，升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这可是主管吏治的宰相，在朝中的权势炙手可热，如日中天，不要说百官尽皆畏惧，连太子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好在李义府念在其子为周王府属，对李显倒也颇为亲近，李显虽然知道此人没有几年的好运了，可是却也不愿意多树强敌，尽管对其暗暗警惕，可表面上的亲近和尊敬却是必不可少的。

    除此之外，李显也多次耳闻，甚至偶尔亲见高宗与韩国夫人之间的那点破事，甚至连韩国夫人之女贺兰敏月也都在高宗面前极尽魅惑之能事，李显虽然知道这对母女将来不会有好下场，可是由于她们为了和武后争宠，总是不断在高宗面前诋毁自己，所以对她们也没什么好感，再加上自己只有六岁的年纪，就算是预测出了那种结局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自不会出言提醒。

    而在这期间最让李显挂心的却是师傅玄奘在这五年之内从来没有再单独见过他一次，这让他之前想要借助玄奘崛起的心不免有些黯淡起来，但李显是什么人？怎会因为这点挫折而轻言放弃？

    所以，在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他终于想出了对策：“你不是不来见我吗？那好，我就去见你一见，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大不了我想个办法帮你解决你目前最大的一个难题。”

    李显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他在下定决心去见玄奘的同时，就早已想出了办法。

    这一年本是大唐显庆六年，因为在二月的时候传闻绵州、益州等地见龙，故改元龙朔，是为龙朔元年，这一年六月，也就是头两天，武后于一次夜梦中忽然梦见已死去的长女，心中大为悲恸，高宗对之劝慰良久亦不起作用，李显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便决定劝说武后到师傅玄奘所在的玉华宫焚香诵经，并请玄奘法师为之诵经超度。

    由于这几年太子李弘常居东宫，李贤也早早的被送往潞王府，武后的膝下只有李显一人长期陪伴，李显为人聪慧乖巧，数次在韩国夫人母女前为武后长脸，本就为武后所喜，再加上他对武后曲意逢迎，自然是深得武后信任，所以在他装着为武后考虑而献上此计的时候，武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而李显作为始作俑者，自然也是随驾前往玉华宫。

    皇后出行，这阵势自然是浩大无比，一路上旌旗飞扬，甲士仪仗排了好几里，李显上辈子只是一个盗墓贼，虽说颇有见识，可是又哪里能够见到这样的排场？自然是满脸的艳羡，这才知道为何历史上有那么多人争抢这至尊之位，连亲情也顾不上了。

    从长安前往玉华宫足足有一百五十里，可李显却并不觉得有多么无聊，反而缠着武后要骑马。

    这时候的武后还算得上是一个慈母，尤其是在对她的大权没有任何威胁、且又自小长于膝下的李显面前更是如此，所以虽然对李显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经不过李显的纠缠，勉强同意了下来。

    李显前世盗墓一般都是在山林之处，开车有的时候反而不方便，而骑马却成了更加便利的手段，所以倒是练了一手不错的马术，所以现在虽然年纪幼小，骑上马儿之后倒也有模有样。

    当时大唐尚武之风尚在，许多将门之后也都是小小年纪便练习骑射，可是像李显这般头一次上马竟然就如此在行的却也极为少见，所以周围的侍女、宦官和近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忍不住大声喝彩。

    李显随着大队，乘马跑了将近二十里，就被武后强行拉回了车辇上，原因自然是担心他小小年纪，体力上吃不消，李显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嘚瑟的差不多了，便顺手推舟的回到了车辇上，否则的话，自己一旦表现的过为妖孽，反而引起武后的忌惮，这乐子可就大了。

    一行队伍走了三天，总算是到了玉华宫。

    皇后大驾而来的消息自然是早已传来，所以宫中一应官吏以及寓居此处的玄奘师徒早已在宫外数里处相迎。

    经过了一番见礼之后，玄奘将武后迎至宫内佛殿，先是焚香许愿，之后又为亡女诵经超度，事情结束之后又陪着武后一行在宫内赏游了一番。

    而李显却明显显得心不在焉，好容易熬到赏游结束，夕阳已经坠下。武后在用过晚膳之后见他如此，还以为是累着了，便挥手让李显自回殿内休息。

    李显见状如得大赦一般，连忙向武后道别，匆匆来到自己居住的西首大殿，这座大殿是他特意挑选的，离玄奘译经所在的藏经阁很近，方便他找玄奘密谈。

    李显来到玄奘房门外的时候，天已近一更，可是房内却是灯火通明，自是玄奘与弟子们正在紧张的翻译着经卷。见到这一幕的李显不由得悄悄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名高僧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翻译经卷的大业之中，心中顿时肃然起敬，同时也对强行拉拢对方的行径产生了一丝不忍之心。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室内传来一声佛号，随即听玄奘平静地说道：“贵客既然来至，何故畏缩不前？”

    李显见对方既然如此说了，自也不能就这样返回，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命随行卫士止步，这才轻轻推门进入。

    甫一进门，李显便看到偌大的藏经阁竟然只有玄奘一人，不由得诧异不已，随即立刻便想到，肯定是玄奘早已料到他会找上门来，所以便将弟子们全都支开，以方便他们之间的谈话。

    果不其然，李显在来到内室向玄奘行礼坐下后，便听得玄奘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夜静更深，檀越不去休息，来此何意？”

    李显见玄奘果然不称呼他为弟子，而且也不称爵位，只以檀越呼之，拒人之意已是十分明显，心中顿时一沉，但他还是不愿就此放弃，恭敬地合十说道：“弟子忝为法师门徒，多年来不闻师傅传道授业，所谓空守宝山也，今来见尊师，特为请求如师傅门下修行，望师傅不吝赐教。”

    却见玄奘淡淡笑了笑，然后说道：“老衲恐怕檀越所来，图的不是老衲这点修行，而是我佛门名望吧？呵呵，明人面前不说暗语，檀越前生所作诸般罪孽不可不察也，今次好不容易得此机缘，乃是天大的造化，檀越只要遵从天命，自会坐享荣华，何苦再造杀孽，荼毒众生？”

    李显听得这句话，顿时感到浑身一震，这老和尚，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和来意，而且从最后一句话来判断，竟然好像还能预测他的未来，果然不愧为佛门高僧，顿时便决定不再兜圈子，接口问道：“法师此言何意？弟子不明白，为何弟子只不过是要追求自己应该拥有的，就是荼毒众生了？”

    却听得玄奘轻轻叹道：“此事何必多言？想必檀越心中定然有数，老衲本为方外之人，如何能够助檀越枉造杀孽？是故，请檀越勿再谈起此事，对于檀越之身份，老衲亦定然不会宣之于人，唉，茫茫宇宙，一切自有命数，强行求取，结果很可能是连你应得的那一点都没有了，从此之后檀越沉沦苦海，何时再得超度……”

    “不，法师这句话错了”，玄奘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李贤便忍不住打断道：“弟子之所以向命运反抗，不仅仅是为自身，更是为了让悲情众生摆脱悲苦之命运。法师说弟子一旦挣扎，便会造成无端杀孽，可是法师当知晓，如若无有弟子之反抗，我大唐日后数十年乃至百年之后的杀戮当有几许？正因至尊孱弱，方才致令无数野心家为争帝位而血流成河，多少无辜忠臣饮恨九泉，即便后人谈及，亦忍不住扼腕叹息。弟子知晓，或许法师所言确然不差，弟子可能会因杀虐而沉沦苦海，不知何时方能超生，然而弟子却无怨无悔，弟子情愿以一己牺牲，换取我大唐江山永固，黎庶安定，昔佛门有地藏王菩萨大慈大悲，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大情怀度化众生，弟子虽愚，此种风度便不能学一学哉？”

    岂料玄奘竟然定定的看了李显半晌，然后轻轻叹道：“难怪汝能得此机缘，以宿命通来至此界，仅仅这一善念，只要入我佛门，潜心苦修，必定能够超脱生死轮回，入我西方极乐界域（本来该说“西方极乐世界”因避太宗之讳，故说成“西方极乐界域”），昔日释迦牟尼佛弃王子之尊而不顾，毅然出家苦修，终成我本师佛，居士如若效仿，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不知居士有此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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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师徒密谋（二）

﻿李显一听玄奘竟然真心实意劝自己出家，不由得哭笑不得，自己穿越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当和尚的，便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多谢法师有此美意，然而此事弟子不敢答应，在弟子看来，每个人来到这个界域，都有其自身的使命，或者用佛门的话说，都有其自身的果报，就如法师吧，来我大唐之使命便是翻译佛经，宣扬佛法，度化有缘，而弟子既以宿命通来我大唐，使命便是尽灭乱舞之魔，澄清玉宇，令我大唐安定繁盛，永享太平。”

    只见玄奘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果然如此，居士并非言语所能打动者，只是如此一来，可怜天下苍生从此多灾多难，受刀兵之祸者不知凡几？老衲有一言，还望居士采纳，如此则可活人者数以百万计，居士之罪孽亦能减免不少，庶几可免三恶道轮回之苦。”

    “不知法师所言何事？只要弟子能做到，一定不遗余力。”李显本来对于所谓命运和来世不大相信，但是今日见到玄奘之后，却也让他对因果之说产生了敬畏，如果既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又能减免罪孽，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却见玄奘轻轻说了几个字：“得饶人处，且饶何妨？夷夏平等，且少杀戮。因果有报，真实不虚，任意妄为，定堕恶道。”

    李显闻言，默默思索了片刻，觉得玄奘法师果然是看透了他的内心，不由得敬佩不已，随即点头说道：“请法师放心就是，弟子定然会尽力而为，但是弟子也只能如此保证，因为有时候，除恶不尽，定会令好人遭殃。”

    “那也只能如此了，不知居士要老衲如何做？”玄奘自然听得出李显话中之意，却也知道劝也无益，只好无奈的问道。

    “事涉太多，弟子又能有何计较？一切但凭师傅做主。”李显知道玄奘已经基本认可了自己的做法，便顺杆往上爬，直接称呼对方为师傅了，至于具体的做法，由于他对这里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了解不多，哪有什么高明的见解？自然把这个球踢给了玄奘。

    岂料玄奘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形势错综复杂，当今圣上欲要从老衲身上得到西域各国地理交通、风土人情，以便开疆拓土；而皇后则欲借助老衲笼络我佛门，所图定然不小；如若再加上居士，老衲已纠缠于三股力量之中，其中苦楚实难言尽，是故老衲绝不会于明面上给予居士任何帮助，以免我佛门弟子受到牵连，不过如若居士自行帮助老衲脱离尘俗，并涉法结交佛门弟子，老衲便只当不知，除此之外，老衲不再为居士给予任何帮助。”

    李显真的没有想到，玄奘虽然只是一个出家人，对于时局的把握竟然如此准确，一眼便看出了高宗、武后和他的用心，虽然明言中立，方才那一番话却也是对他进行提点，心中暗暗感激的同时，也在琢磨这如何能够最大程度的利用玄奘这块招牌。

    当然，如今在表面上，李显还是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对方，只见他恭敬施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此事自然，师傅放心，弟子绝不会将师傅暴露出来，除此之外，弟子将会在短期内给师傅一个交代，请圣上下旨，准予师傅前往少林寺。”

    这时候便听得玄奘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低低的念诵着经咒：“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般若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老衲所传授的这一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乃是当初西行取经之时的保命经咒，时常念诵当有大福报，今日老衲传授多时，不知汝记住了多少？”

    李显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儿？这一见玄奘神情有异，自然知道是有人偷听，当即便顺着玄奘的话，轻轻念诵道：“观自在菩萨……菩提萨婆诃。”

    李显这么一番念诵，自然是令玄奘满意不已，而且这种满意还绝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只有这师徒二人知道，玄奘只是将这卷经咒念诵了一遍，李显就能毫无错谬的念诵出来，这样的资质，的确是让玄奘起了爱才之心。

    “只是可惜，他不愿意接受我之劝诫，诚心修行佛法，否则，我佛门定会出现一位成就不下我之高僧。”

    虽然心中颇有波澜，玄奘的表面却是平静异常，而且还装作欣喜的样子，夸赞李显聪慧过人，并且劝勉李显戒骄戒躁云云。

    对于这一番半真半假、似假还真的劝诫，李显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全盘领受，在谢过玄奘之后，又听玄奘开释了一番佛法，李显这才在玄奘的示意下作辞而去。

    就在李显离去后没多长时间，一道影子从他所在的殿内掠出，迅速来到了武后所在的寝殿之中。

    “参见皇后殿下。”那道黑影来到武后面前，恭敬的施礼道。

    “免了，林成，尔且说一说今夜之事吧。”武后虚抬了下手臂，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个叫做林成的听了武后的吩咐，连忙躬身应道：“诺，今夜七郎的确是单独见了玄奘法师，两人谈话用了盏茶功夫，只这盏茶功夫，七郎竟然就将一卷二百六十余字的什么波罗心经记得一字不差。”

    “什么波罗心经？乃是《般若波若蜜多心经》罢？嗯，此子能够用短短盏茶功夫便能强诵此经，这份天资也算是极好的了。”武后当初曾在感业寺出家，对于佛经自然不陌生，尤其是从佛门领袖玄奘法师之处流传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自然更是勤诵不倦，今日听闻李显之能，也不自禁的感到喜悦。

    而那林成见武后喜悦，不由得稍稍放心，接着武后的话语说道：“皇后殿下所言极是，七郎果然是聪慧之极，比起潞王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住口”，林成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武后生生打断，然后不悦地喝道：“皇子之间的优劣，也是尔等敢于置喙的？尔有几颗脑袋？嗯？”

    林成虽然知道对方不怎么喜欢潞王李贤，可是一听武后如此严肃，自也不免心中震恐，吓了一声冷汗，双腿一软，连忙长跪在地，战战兢兢的请罪道：“皇后殿下恕罪，末将失言，还请娘娘看在末将多年来忠心耿耿的面上，饶了末将一命，日后末将定然结草衔环，以报娘娘厚恩。”

    却见武后的脸色略有缓和，哼了一下，严肃的说道：“也罢，看在尔多年辛劳，今日便饶了尔之狗头，若有下次，决不轻饶，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尔日后定要尽心尽力侍奉周王，务必取得其绝对信任，然后之事，尔可明白？”

    “末将明白，请娘娘放心，末将定然不辱使命。”林成见武后再没有别的可交代了，这便向武后拜别，直到退出殿门之外，才敢用衣袖悄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第二天，李显便随着武后的车驾返回长安，刚刚来到王府不久，便听得随身侍女春燕说道：“阿郎回来得正好，奴婢听上官典签说道，如今圣上正在商议前往东都，到时候阿朗如若随驾前往，可不要忘了带奴婢一起去哟。”

    “嗯？”听了春燕的话，李显顿时便感到一阵的狂喜，这可真是饿了有人送馒头，困了有人送枕头啊，李显正想着应该用什么办法劝服高宗同意玄奘前往少林寺，可可的现在就有了一个机会，这岂不是喜从天降么？

    不过李显却并没有得意忘形，他后来还是向武后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这才知道原来是武后梦到了故去的王皇后和萧淑妃，心中恐惧，这才鼓动高宗前往东都巡游。

    李显闻听消息自然大喜，不过他也不是孟浪之辈，自己又把心中所定计划反复思考了一番，直到没有什么漏洞了，这才决定依计而行。

    李显既然下定了决心，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一直确认玄奘的上表送达高宗的御前，这才急急进宫见高宗武后，说服他们同意玄奘前往少林寺静心译经。这一次连李显都没有想到，原来玄奘数次请求而屡屡遭拒的事情，在他那里竟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其实细究起来，这里的原因倒是很简单，因为李显在高宗面前许诺要从玄奘那里得到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交通地理等等情报，此举自然得到了高宗的赞赏。

    而在武后面前，他自然又是一番花言巧语，说是为了方便让玄奘传授佛法，以便为武后祈福。而武后经过前番在玉华宫的考验，对李显那最后一丝的疑虑也已经完全打消，所以对李显的诚意没有任何怀疑，更何况她还派了眼线一直追随，不怕李显能插上翅膀飞上天去。其实最关键的是，武后如何想道，李显小小的年纪，又一直受到她的宠爱，如何会有这番心机，竟然想到要建立自己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以上种种，以武后的老谋深算，却是受到了李显的算计，从此之后这个只有六岁的幼儿，开始一点点脱离她的掌控，逐渐走上了一条她绝对不想看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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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杯清茶

﻿高宗和武后本就有意巡幸东都洛阳，后来在李显的推动下自然是加快了进程，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高宗和武后的车驾最终在龙朔元年的七月来到了洛阳。

    作为高宗和武后最受宠的皇子，也是这一次随驾洛阳唯一的皇子，李显所受的待遇自然是与众不同，本来依照高宗的安排，他被安置到后宫内武后所居贞观殿东侧下首处的丽景殿，这里防卫森严，交通方便，同时又便于同高宗武后交流感情，本来是武后受宠之女御或宫中女性长辈所居之处，这要换做别人，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宝地，可是李显却向高宗和武后禀报，愿意住在宫外一座普通的王宅之中，以便随时向玄奘学习佛法，为时已患有头风的高宗和心中惊恐不安的武后祈福，帝后为李显孝心所感，立即下令洛阳城内的所有王公宅第任其挑选，并从左右屯营中割分拨一百人，负责守卫王宅的安全，同时高宗下令周王开府出阁，直到此时，他王府的那些属官方才真正上任。

    对于帝后的好意，李显自然是不好再拒绝，便向高宗与武后分别致谢，这才受命出宫，住在了积善坊原高士廉的宅内，同时谢绝了高宗要大规模整修住宅的好意，说是节俭开支，为为帝后修福，实际上自然是为自己赚取名望。

    名望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在古代却是比钱要重要多了，甚至在有的时候连钱都买不来，多积累一些自然是有益无害。

    而最主要的是，李显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亲王，上有太子李弘，太子之下还有潞王李贤，在表面上看又很少对政务有兴趣，诗书也不怎么读，年纪又小，这才不会惹起武后的猜疑，这才使得武后对他搞所谓累积名望这种小把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显自然乐得在武后眼中形成的这种形象，继续以行孝为名，展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就在搬入王府之后的第二天，李显便只率领少数亲随，急匆匆的赶往百里外的少林寺。

    而这时，蒙得圣上恩赦的玄奘早已从长安搬来了少林寺。虽然和李显之间合作关系居多，师徒之义只是表面，玄奘对于李显能够解决他的大难题，还是较为感激的，所以也率领弟子们，加入了少林方丈智善迎接的队伍中。

    虽然这一次不是御驾前来，可毕竟李显是亲王，再加上洛州牧这个名义上的洛阳一郡最高长官的名头，由不得少林方丈不亲自迎接。

    “老僧智善见过大王。”

    “方丈大师何须多礼？小王乃是玄奘法师座下弟子，份属大师晚辈，大师如此，可是折煞了后生晚辈了。”李显见少林方丈雪白长髯，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僧的形象，根本没有一丝的俗气，也不由得心生好感，再加上这一次有所求，自然不敢坦然受礼，连忙还礼，温和的说道。

    “老僧谢过大王。”智善丝毫没有因为李显的一番话而短了礼数，面色平静如水，又对李显合十，这才将李显和玄奘让进方丈室，不过李显的那些侍从们却都被阻在方丈室之外了。尽管这些侍从们心中不情愿，可是却也不敢在少林寺撒野，毕竟这里受到过先皇太宗文皇帝的敕封，而且特意下旨，允许寺内拥有五百人的僧兵武装，在这里蛮横胡来，不仅会受到僧兵们的教训，回去之后也不免受到圣上的惩戒。

    在三人落座之后，智善命人献上煎好的茶水请李显和玄奘品尝。

    “啊，这是什么茶啊？简直是难以下咽。”李显本来以为这应该是后世所喝到的那种带着清香的茶水，那茶叶既然是对方珍藏，至少应该是西湖龙井、碧螺春、铁观音那般的极品，最不济也应该是一杯清淡的菊花茶吧？可是没想到这所谓的好茶竟然是略带着茶叶涩香味道的大杂烩，其中还包含着姜、花椒的麻辣味，大枣、桂皮的甜香味、橘皮、薄荷的清凉味、酥酪的奶香味等等，这种奇怪的味道令他根本难以下咽，如若不是碍着两位高僧在一旁，说不准早就一口吐出去了，即便是现在没有吐出去，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的难看。

    而两位高僧的面色虽然依旧从容，可是眼中的戏谑之色却是让有心人看起来很是明显。

    “玄奘也就罢了，毕竟是本王的师傅，可那少林方丈都一把年纪了，跟本王又不熟，为何竟然会对我如此戏弄？”李显不由得心中疑惑，可是看一看面前的两位高僧，见他们的神情又不完全是戏弄，一时竟然没有了主张。

    这时候却听得智善大师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大王应该是对此茶感到不适应吧？需知这界域之事百味杂陈，有时恰如这茶一般，饮尽人间百味，方知佛道无上啊。”

    说完之后，便见智善大师缓缓喝上一口茶，好似回味一般。

    李显听了方丈的话，似是有所悟，可他一时却拉不下这个面子，上来就被对方摆了一道，轻易就败下了这一阵，以后再有什么脸面出言相求呢？

    “不行，我一定要找回颜面，反败为胜。”李显略微想了想，便开口问道：“敢问方丈大师，我寺中之茶皆是如此哉？”

    这回反倒轮到智善诧异了，他连想都不想，便笑着说道：“莫说是敝寺，便是我大唐各处，皆是此等口味，不过饮茶之风皆在江南，我北方今又佛寺之中流传，当然，江东凡俗之中，彼等达官贵人、名士贵胄饮茶之时，亦有加兑猪羊油的。”

    “噗……”李显听了方丈所言，终于忍不住江口中尚未下咽的那一口茶水（具体说来应该可以叫茶浆了）喷了出来，又咳嗽了几声，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方才小王一时失礼，还望方丈大师勿要见怪，只是小王实在奇怪，一杯清茶如何不好？为何偏要搞出这等杂味？”

    这一回不仅仅是智善，连玄奘都忍不住诧异了，两位高僧异口同声的问道：“何为清茶？”

    说句实话，他们所饮的“茶浆”虽然有助于提神，但是在内心里也并不怎么喜欢这种浓浓的混杂味，自然是期待着有一种既能提神，又能适合口感的新品问世。

    李显闻言一怔，看来自己刚才竟然是失于计较了，定然是后世的清茶在此时还未出现，所以连这两位见多识广的高僧都没有听过清茶这种名头，不过这反倒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来了，如果自己能够把后世的清茶搞出来，不仅可以借此在上流社会中扬名，更是自己拜入少林门下的一个机会。

    好在李显前世虽然是一个盗墓贼，却又偏偏好古风附庸风雅，对于茶道也是略有研究，虽然对于真正的茶道大师连个皮毛都算不上，可现在却足够拿来应付面前的这两位高僧了。

    不过李显却不急于将自己的绝技拿出来，略微想了想，便笑着对方丈说道：“小王亦只是偶有所想罢了，倒是可以勉强一试，不过小王如若侥幸成功，而所制只茶能够勉强入得二位之口，不知方丈大师可否允诺小王一事？”

    虽然智善不敢小瞧李显，可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儿，纵使聪慧，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再加上他认为，以李显的身份地位，能够有什么大事来求自己？左不过是做些法事，念些经文而已，所以只是略一思索，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在一旁的玄奘自然知道此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智善这一次肯定是中了李显的圈套，可李显毕竟是自己的弟子，所作所为又没有破坏他们之间的协定，所以并没有出言提醒，只是略有同情地望了智善一眼。

    李显见智善答应了下来，倒也没有客气，向对方要了茶饼等用具，来到了烧水房，开始了他的煎茶工作。

    只见李显将茶饼掰碎，放到坛子中，然后在火上进行烘烤，待得烤干之后又用药碾将茶饼碾碎，之后有用细罗将碾碎后的茶叶筛一遍，只留下了细如粉状的茶叶。

    “如此一来这茶叶岂不是被融进水中么，我等岂不是要将茶饮入腹中？然而我等无病无灾，为何竟然以茶入药？”智善大师看这里先这一系列的动作，满脑子的疑团，却也不好打扰李显，只好将询问的目光看向玄奘。

    “大师何必如此，只是看下去，自然便知。”其实玄奘也不知道李显要做什么，但是却比智善镇定一些，听了对方所言，只是淡淡的说道。

    智善见状，别无他法，只好静等李显接下来的表演。

    只见李显亲自往鍑中注水，然后开始烧水，待得初沸之后便加了一点盐，然后二沸，舀出一瓢沸水待用，此时加入茶粉，等到三沸便将方才舀出的那一瓢沸水注入，立刻指挥一旁侍立的僧人将茶水离火。

    如此一来，茶水算是煎好了，李显又将茶水分到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盏中，并命僧人将三盏茶水端至方丈室，然后打开盖子，笑着说道：“茶已煎好，两位大师，请。”

    两位高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端起茶盏，便闻得一股馥郁的清香直沁心脾，尝一口，顿觉舌口生香，齐声赞道：“果然好茶。”

    “呵呵，承蒙两位谬赞，小王实在是愧不敢当，不过小王既然侥幸成功，之前所言尚请方丈大师兑现。”李显也不矫情，对着智善大师合十行礼，然后淡淡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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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方丈的考验（一）

﻿“大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智善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是受了这一对师徒的算计，但也没有准备耍赖，见李显这么说，也便痛快快的答应了下来。

    “呵呵，方丈大师果然是信人，少林寺传承百年，岂是幸至？”李显首先给智善大师戴了一顶高帽，可见对方神色如常，并没有一丝的得意，便知这位高僧对于事件的毁誉名利之事看得极淡，对其敬意顿时更重了几分。

    “昔年我太宗皇帝平定洛阳王充（即王世充，同样是因为避太宗之讳，故省去中间的“世”字），久攻不下，多亏贵寺昙宗大师等十三位高僧仗义相助，生擒王仁则，这才令百姓少了战乱之苦，正因如此，太宗文皇帝对贵寺大加封赏，奈何贵寺高僧视名利如粪土，昙宗大师更是弃大将军之位如弊履，此等高风亮节，我辈俗人衷心钦佩……”

    尽管对方已经不在乎名利，李显却依然厚着脸皮继续戴高帽：“咳咳，方丈大师当明白，我大唐颇尚武风，猛将勇士层出不绝，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然而当此之时，高丽蛮夷小国，不服王化，致令我大唐刀兵再起，涂炭生灵，小王虽然年幼，当为圣上分忧，勤练武艺，平定蛮夷小国，建我大唐盛业，还百姓一个太平日子，小王钦慕少林乃天下武学正宗，诸位大师拳拳报国之心，还请方丈大师能于闲暇之际，指点小王武艺，如此一来，非但小王感激，便是当今圣上、我朝百姓亦当为贵寺忠勇击节称叹，届时贵寺声名传扬天下，我佛门大兴，信徒如云，岂非万代之幸哉？”

    智善没想到李显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难题，顿时不由得苦笑着看了玄奘一眼，意思是说：“看你做的好事，竟将老衲置于火炉之上。”

    其实李显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是高宗向其提出这等要求，甚至是太子李弘提出这等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现在提出这个问题的却是李显，虽然此人乃是高宗最得宠的儿子，却也不足以令他有所意动，因为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推断，李显都不足以成为未来皇权的竞争者，相反，一旦将来李显以少林寺为依凭而争夺帝位，甚至就算将来少林寺没有涉足其中，只凭这一段传艺因果，都会给少林寺带来灭顶之灾。

    一方面是只要自己保持中立，就能让少林安稳传承下去，一方面是一不小心就会带来灭顶之灾，两种选择的收益和风险实在悬殊，智善如何不知该如何选择？

    至于李显所说的少林声名传扬天下，佛教大兴云云，这也只不过是李显画出的一张大饼而已，以智善大师的智慧，怎能轻易就相信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智善大师之前已经明白无误的答应了李显，如果现在反悔，不仅是玄奘大师会因此而讥笑于他，一旦传扬开来，少林寺的必将名誉扫地，更何况对方乃是皇帝和皇后最得宠的皇子，也是洛州地区名以上的最高长官，虽然没有实权，可是想给少林寺穿个小鞋，那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不过智善大师也不是一般人，这样的难题还是难不倒他的，他只是表面上装作为难，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对身边一位侍奉倒茶水的小沙弥说道：“悟能，汝便将汝那一套罗汉拳请周王指教一下。”

    李显见那小沙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但是相对比较瘦弱，个头也低了将近半头，但是一双眼睛却颇有精神，便知这小沙弥在武学上有一定的根基，可李显却又怎能被一个小沙弥轻易打发了呢？眼看那小沙弥应了一声诺，将茶盘放在一旁，就准备向室外走去，便突然喊了一声：“且慢。”

    智善大师见状，自然知道李显有些不满了，但他只是微微一顿，便笑着说道：“大王莫非以为老衲敷衍于你么？呵呵，我这小徒儿虽然只有六岁，学艺却也有三载，基本功甚为扎实，这一套拳法使将下来，法度森严，无懈可击，大王学了去，只需数载功夫，便可徒手搏斗数名壮汉。”

    李显却是并不买账，淡淡笑着说道：“大师此言差矣，请恕小王直言，一套罗汉拳本是少林入门拳法，如何能入小王之眼？小王若想学习此等技击之法，我王府之中不乏其人，即便王府人才凋零，宫内亦有不少技击家，何须向一小沙弥苦学哉？小王想要学的，乃是少林百年不传之秘，比如独门内功洗髓经、易筋经，比如少林七十二绝技，本王求学之心甚笃，还望方丈大师成全。”

    说完之后，李显对着智善大师深施一礼，然后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静静等待对方的答复。

    却不料智善大师闻言竟然面色一变，随即苦笑着说道：“不知大王从何听来此等功法？看来大王窥视我少林久矣，否则焉能了解如此详尽？不瞒大王，我少林传承百年，洗髓经与易筋经倒是存在，只是此等高深内功，需要至少有三十年内功根基方可修习，除此之外，对于资质之要求极为苛刻，于大王根本不合适，莫说是大王，即便是老衲也只是听闻其名，根本无法修习入门第一层。而我少林绝技，如今只有十余门而已，何来七十二之说？而即便是此等十余门绝技，亦需十数年苦修方见大成，其中所受苦楚便是苦行僧亦难以忍受，更何况大王乃天潢贵胄、尽享荣华之身，如何受得这般苦楚？老衲苦苦相劝，实非敝帚自珍，乃是一片好意，还望大王三思。”

    李显自然听得出智善大师话中的善意，可这其中自然也有不着痕迹的推托之意，这种推托之意虽然极淡，李显却是听得明白。

    不过李显显然不想放弃眼前的机会，所以便呵呵笑道：“凡事不试过如何才知道合不合适？小王虽然年幼，却也知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之语，是故小王既提出愿于少林门下苦修，自也做好了吃苦之准备，如若小王果真无法承受此等苦难，自愿退出便是，之后不管何时，皆不再累及少林，小王愿以此向天立誓，不知方丈大师意下如何？”

    智善大师见李显竟然黏上了，自也无可奈何，暗想不如就这样应承下来，不过却不能就这样便传授他上乘武学，先给其设置一些考验，令其知难而退，到时候可就怪不得他了。

    智善大师计议已定，便苦笑着说道：“既然大王如此说了，老衲还能有何话可说？自然是遵命了。”

    李显闻言顿时大喜，立刻便行礼准备拜师。

    却不料智善大师突然用手臂架住李显，不准他行礼，同时还说道：“且慢，请恕老衲无礼，其实老衲还有话说。”

    李显见状，之前的狂喜顿时化为乌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双眼睛不善的看着智善大师，但他生性沉稳，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默默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解释。

    智善大师突然见李显的眼睛里射出一道摄人的寒芒，竟然感到了一丝没有来由的凛然，后来想想才终于弄明白，此子乃是一个大煞星，虽然杀气还未养成，可是却能够让他感受到一种潜在的危险。

    在感到一丝的不自在之下，素来平静如水的智善大师竟然有了一丝的慌乱，强笑着解释道：“大王请息怒，老衲并无他意，因我少林高深功夫对于修习者之要求极为苛刻，老衲接下来会为大王设下三道考验关卡，大王只要通过，便可得授神功，可一旦失败，则意味大王不适合修习此等功夫，如强行修习，恐小则修习不成，蹉跎日月，大则重伤殒命。”

    “哦？原来大师是要考较小王啊，如此，小王倒要看一看能不能适合修习贵寺上乘功夫了，如若不能，只能埋怨小王血脉天资不够，需怪大师不得。”李显呵呵一笑，脸上兀自带着一丝诡诈，对着智善大师说道。

    “大王此言，老衲诚惶诚恐，大王乃皇子，血统乃我大唐最高贵者，天资之高亦为当代罕见，只是未必适合武学之道，当然，此事老衲亦作不得准，须通过考验方可确定，此乃达摩祖师当年立下之规矩，休说是大王，即便是我禅宗五祖弘忍大师亲至，亦不敢破坏规矩。”

    智善大师自然知道李显这话里不怀好意，如果自己顺着他的话说他血统不适合修炼少林武学，那岂不是连天子和皇后都一起骂了吗？至于李显的天资，之前都有过天子亲口称赞，他如果顺口说一句李显天资不好，那岂不是与天子对着干吗？

    所以智善只把婉拒李显学习少林武学的原因归结于达摩祖师立下的规矩，这样一来李显要怪就只能怪达摩祖师去，可达摩祖师为禅宗祖师，即便是大唐皇帝都礼敬有加，他李显焉敢胡乱怪罪？这可是得罪天下万千佛子的愚蠢行为。

    李显见智善一味的推脱，便知道自己不通过对方所谓的考验，根本没有任何可能会让其同意拜师的请求，便昂然说道：“既如此，方丈大师便出题目吧，小王照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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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方丈的考验（二）

﻿“阿弥陀佛，大王既已对我少林详加了解，当知习武之道当循序渐进，大王若无任何根基便要修习上乘武学，便如空中楼阁，无根浮萍也，故此，老拿第一道关卡乃是检验大王习武根基，呵呵，只需大王将我这不成器的小沙弥击败，便算过关。”

    这一次智善倒是没有废话，直接指着一旁侍立的小沙弥悟能，笑着对李显说道。

    “如此也好，本王答应便是。”李显看了看旁边的那个叫做悟能的小沙弥，虽然感觉此人武艺定然不俗，可是心中倒也布俱，坦然说道。

    “呵呵，悟能，稍时下手轻些，莫要伤了大王。”智善捋了捋胸前的长髯，一边引着李显往内室的而去，一边笑眯眯地说着。虽然表面上是对悟能说的，实际上却是说给李显听的。

    李显倒也不动怒，笑着说道：“本王恰也在王府军官中学过一些拳脚，如今正好看看管不管用，小师傅，尔尽管用全力好了。”

    说话之间，几人便进入了内室，李显脱下长跑，随意的站在悟能的对面，一副嬉笑自若的样子，而对面的悟能则是不然，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形象，扎稳马步，摆好了起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真别说，这一看起来，竟然隐隐有几分渊渟岳峙的姿态，怪不得方丈大师对他如此称道。

    而这时玄奘大师却是不悦的皱起眉头，然后对智善大师抱怨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老衲虽然不曾学武，却也看得出周王无有武学根底，如何能与汝这习武三载之弟子相较？方丈大师如此为难小徒，岂非无趣？莫如另换一题，再行考验如何？”

    方丈大师却是面色严肃，苦笑着说道：“玄奘大师何苦挖苦老衲？汝这弟子看似随意，可所站方位步法恰到好处，既便于防守，又能进攻，小徒虽有几年功夫，若是应对不善，恐将败落。”

    “哦？此言果真否？”玄奘闻言不由的心中微微一惊，本来有些不相信，可是再看李显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便知对方定然是信心满满，因为自从自己认识这小家伙一来，他的数次算计又何尝失误过？

    而这时候李显和悟能行完礼之后，已经开始展开了战斗。

    起初玄奘见那悟能一双拳头舞得虎虎生风，处于进攻的绝对优势，而李显净是躲闪，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看那小沙弥拳风甚大，李显只要挨上一拳，恐怕就会立刻败落。

    虽然李显不是东西，连师父都算计，可毕竟是自己的弟子，万一在这里输掉，丢得可是自己的颜面，这让他如何不急？

    于是玄奘便看向智善，寻思着如何帮助李显一把，却见智善眉头紧皱，一副担忧的神色。他见智善的忧色不似作伪，不由得心中诧异，难道这李显竟然非但没有处于下风，反而处于上风不成？

    玄奘毕竟是经过佛门禅修的大德高僧，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下去，过了一会才渐渐发现其中的门道，原来那悟能虽然看起来声势骇人，但每一次却都被李显险而又险的躲过，再细细看下去，便发现李显的狼狈竟然是装出来的，其实他本人竟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随意，每一次都抢在悟能的前面行动，而他每一次停止行动，恰恰便是悟能打不到的地方。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提前偷学了这套拳法，即便没有学，也必然对这套拳法的路数极为了解，这才能够及时恰到的躲过对方的攻击。嘿嘿，看来吾这弟子果然是深藏不露，连老衲都有些看不透了，也不知道此子为今日做了几年的准备？”

    玄奘现在的神情可算得上是惊喜交加，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的比斗，很快便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暗想这一次李显的获胜定然是没有任何悬念了。

    果然，过不多时，便见李显提前闪在悟能侧后方不远处，而这时悟能恰好往侧前方而来，这样一来掐死主动将后背送给了李显一般。李显自然也不客气，乘着对方一招使完，另一招还未开始的空档，伸出手掌对着对方的背部向前只是轻轻一推，只见悟能根本就收不住脚，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原来大王亦是精通罗汉拳，这也难怪，当初我少林十三棍僧相助太宗皇帝之时，罗汉拳亦在军中流传，大王能够学到也不算难，也罢，这一关算大王过了便是。”

    智善虽然知道李显之所以取胜，只不过是提前预知了对方的拳势，讨巧而已，但由于自己之前并未有此规定，所以也只能慷慨的认输了事。

    而李显虽然一边喊着承让，一边却也是暗呼侥幸，因为如果按照真实的战斗力的话，悟能即便不如自己，差别也绝对不是那么大，或许他能取胜，可是自己也免不了要挨上对方几拳，这样一来，他就算没有受伤，也定然不会好受。

    不过智善的判断却也有谬误，因为李显为了掩盖自己学武的企图，这五年来根本没有找任何人习练武艺，只不过是自己在无人之处偷偷练习体能而已，而他之所以能够破轻松战胜悟能，全靠他前世关于少林罗汉拳的记忆。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作为一名盗墓贼，经常会遇到同伙之间内斗的事情，为了能够保全性命，甚至有的是为了能够害死同伙，独吞财物，他们也都普遍修习武艺，而作为当时流传最广的少林拳法自然是首当其冲。

    只不过李显不敢确定，在一千五百年前的大唐，少林罗汉拳是不是与后世那样一般无二。所以一开始只是按照自己本能的反应进行躲闪，待得后来发现虽然经过一千五百年，拳法没有任何变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将悟能戏耍够了，这才出手将其击败。

    “这第一关已经过了，那么第二关呢？”李显倒是不着急了。可是玄奘却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待得战斗一结束，便忍不住开口向智善问道。

    “习武之首在于德，次之为健体，次之为御敌，最次方为杀人，需知杀人者，乃我佛门五戒之一，罪大恶极，即便除恶缘于扬善，亦是罪过，需当时时忏悔己过，因此惟有修行高深者方能修习上乘功夫，以其出手知轻重，不随意伤人者也。是故，老衲这第二关，乃是考较大王佛法修行。我少林禅宗以武入禅，正所谓禅武双修，今日老衲并不为难大王，只需做出一首偈子，倘有可取之处，便算大王通过如何？”

    智善说完，又看了玄奘一眼，略有得意地说道。

    玄奘闻言顿时倏然不悦，对智善说道：“吾这弟子虽则聪慧，然而只有六岁，如何能够说出偈子来？汝岂非故意为难于他乎？汝若使吾徒做出偈子却也不难，先使汝徒做出一首再说。”

    其实这一次玄奘倒不是真的有意回护李显，主要是因为自己名义上是李显线的师傅，这五年来只教过一卷心经，如果被智善知道真相，自己这师傅的脸面没处放，这才装作义愤的样子，为徒弟鸣个不平。

    哪里知道智善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竟然并不依从，摇头说道：“我这弟子资质驽钝，无法领悟禅宗精义，故此吾并未传他少林上乘武学，否则如何败落在汝这弟子手下？”

    “汝真是不可理喻。”玄奘现在见对方并不买账，虽然着急，一时却也无可奈何。

    恰在这时，便听得李显缓缓说道：“法本从心生，还是从心灭。生灭尽由谁，请君自辨别。既然皆己心，何用别人说？只须下苦功，扭出铁中血。绒绳着鼻穿，挽定虚空结。拴在无为树，不使他颠劣。莫认贼为子，心法都忘绝。休教他瞒我，一拳先打彻。现心亦无心，现法法也辍。人牛不见时，碧天光皎洁。秋月一般圆，彼此难分别。”

    “啊？这……”听了李显所作的偈子，饶是智善修行多年，早已到了八风不动的境界，如今也是深为震撼，因为这首偈子虽然不长，却是明心见性，极为契合禅宗要旨，如若换了自己门下那些弟子，没有个十余年的修行，绝对难以做出此等佳作。

    其实被李显所震惊的又何止是智善？即便是李显的师傅玄奘大师也都惊诧不已，因为他也只是给李显讲了一遍心经，而此人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做出一篇蕴含心经主旨的偈子，这样的资质简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而玄奘虽然修成慧眼，知道李显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也知道他前世所为既有大善，亦有大恶，却并不清楚李显的前世到底是在哪个时空，所以也不完全清除李显的底细，更不知道在千年之后有一个叫做吴承恩的人以他为主角写了一部《西游记》，并且写了这么一篇蕴含心经主旨的偈子。

    “方丈大师，不知小王所做偈子可还成么？”李显见智善满脸惊诧之色，心中得意，表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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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昙宗传人

﻿“呵呵，大王如此大才，老衲失敬了，大王所作之偈子明心见性，实乃高明之作，老衲佩服之至，这第二关，大王自然是通过了。”

    智善虽然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是之前既然已经亲口答应，现在自然不能反悔，只好宣布李显的第二关通过。

    “呵呵，智善师兄，这第二关已过，不知第三关又在何处？”玄奘见李显通过考验，所作偈子又是深得其心，自然是心情大好，同时也急于知道接下来的结果，便向智善大师问道。

    智善大师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此关在后山，然而却能否通过却不在老衲。”

    “嗯？这是何意？”玄奘闻言不由的一怔，微微不悦地说道：“此第三关能否通过不在师兄，难道是求诸鬼神？师兄乃我佛门大德高僧，如何又求诸外道了？”

    智善大师还未出口，便听得一旁的小沙弥悟能开口喝道：“玄奘法师不得妄言，我师既为佛门高僧，如何会求诸外道？”

    原来这小沙弥之前比武败于李显，心中颇有不平之意，今日又见自己一向极为尊敬的师傅又因此人受到玄奘的奚落，再也沉不住气，也不顾得玄奘乃佛门领袖的身份，张口便为自己的师傅辩驳，不过这口气却是生硬，像是训斥玄奘一般。

    智善大师见小沙弥如此大胆，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连他都不敢对玄奘以这种口气说话。原因无他，论及在佛门的地位声望，他虽是少林方丈，却也根本无法和玄奘相提并论，其实放眼当时的所有佛子，虽然也是高僧辈出，可能够与此人比肩的，恐怕也就只有四祖道信大师一人了，即便是五祖弘忍，在名望和贡献上，也都逊色不少，更何况忝居少林方丈的他在禅宗中的名望地位还远逊五祖弘忍？所以他对玄奘，一直是以半师半友相待的，如果不是玄奘坚持，他都打算以师长之礼相待了。

    正是因为如此，智善连忙向悟能喝道：“劣徒，不得无礼，玄奘法师乃我佛门大德，岂是你所能触犯的？”

    但悟能却并不打算低头，昂然说道：“便是佛祖面前，亦不能妄言，玄奘法师以关心弟子之故，心绪浮躁，乱下评语，弟子不过是以理据争而已，何错之有？”

    “汝，汝这劣徒……”智善虽然善辩，却被徒弟的一句话给堵住了，更兼他自己也对玄奘之前的话微有不满，只好指着悟能，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却自重少林方丈的身份，发作不得。

    却没想到玄奘法师却是回嗔作喜，对这悟能小和尚躬身合十，然后正色说道：“小师傅所言是矣，老衲关心则乱，乱下虚妄之言，这便向小师傅及大和尚致歉。”

    说完之后，又向智善恭敬的合十行礼。

    “啊？法师何必如此？弟子如何受得起？”小沙弥见玄奘以如此高的身份，竟然向自己行礼认错，也不由得慌乱起来，连忙还礼不迭，又是激动又是佩服，连嫩白的小脸都变成了猪肝一般的颜色。

    当下这几人又经过了一番的忙乱，总算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一会，才见智善轻轻解释道：“小僧之前所言最后一关之评断非我做主确是实言，盖因小僧亦未得授本门此等上乘武学，是故小僧只是代人寻访弟子，这最后一关乃是有传艺之人亲自评定。”

    “哦？不知此传艺之人为谁？”玄奘闻言也是心中释然，同时也暗笑自己之前太过紧张，竟然脱口说出了智善取诸外道那样的错话，不过他也的确关心传艺者的身份，这才接口问道。

    李显自然比玄奘更加关心那个幕后的传艺者，所以也是将目光转向智善，凝神倾听。

    只见智善口宣佛号，然后缓缓说道：“此人便是我昙宗师叔之传人，我寺罗汉堂首座智空师弟，我这师弟乃是我少林百年难遇之奇才，短短十余年，便将易筋经练至第七重，少林十八门绝技亦精通八门，其如今之武艺，即便是比起昔年之昙宗师叔，亦是毫不逊色。”

    玄奘闻言笑了笑，点头说道：“哦？原来此子便是昙宗师兄之弟子，呵呵，以昙宗师兄之眼光，所收弟子定然不差，既如此，那我等便往后山去罢，如若符合那小和尚之眼光，便是我这徒儿的一番机缘。”

    说完之后，玄奘便站了起来，牵着李显的手，迈动脚步准备走出方丈室，却不料智善却没有半点要动身的意思。

    “法师且慢”，只见智善捋了捋胸前的长髯，神秘的说道：“我那师弟素来喜欢清静，他所苦修之所乃是当年达摩老祖面壁九年之达摩洞，欲往此处，自后门经过将更方便。”

    “原来此间还有后门，那可实在是太好了。”其实玄奘一听智善的话，便知道所谓从后门过更方便的话不过是一个借口，智善真实的意图不过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智空收徒之事，也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李显和少林寺之间的纠葛。其实这也正是玄奘的意思，他也不想看着佛门子弟卷入皇权的争夺之中，因为一旦站错了位，将会给整个佛门带来灭顶之灾。

    而李显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是狂喜，因为他同样不想把他和少林的关系泄露出去，这样一来少林寺乃至整个佛门的势力将会成为一支奇兵，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够起到逆转危局的妙用。

    所以，除了方丈室中的两位高僧、悟能和李显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人得知他们其实已经离开方丈室而前往后山了。

    从方丈室到达摩洞有四五里的距离，虽然山路崎岖，可是智善大师身怀武功，玄奘法师当年往天竺西行，皆是善走之辈，而李显和悟能虽然年纪幼小，身体素质却极好，所以一行四人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赶到了。

    四人刚刚来到洞口处，便听得洞内传来一道如雷的声音：“师兄来便来了，带着小沙弥来也便罢了，却为何又多带了二人前来？汝岂不知小僧素喜清静，外人一概不见？”

    却见智善连忙站住脚，然后笑着说道：“智空师弟，为兄此次带的可并非外人，此二人一是玄奘法师，另一位乃是当今圣上爱子，皆与昙宗师叔有着极深之渊源。”

    不料洞内的声音再次传来：“管他什么高僧和皇子，小僧一概不见，师兄将其送走吧，汝师徒二人亦不必再来了……咦？且慢，那小儿且进洞来。”

    “哪个小儿？莫非是我那徒儿悟能么？”智善其实也多次带着徒儿悟能求见智空，希望其能将一身本事传给自己那徒儿，却一再遭到智空拒绝，今日见智空松口，顿时也顾不得李显了，连忙惊喜的问道，同时便一推自己那徒儿，示意他进去。

    却不料洞内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便见智空那如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那蠢笨徒儿也配得我真传？以其资质，便是穷其一生，能够得我八成成就也便不错了，小僧说的，自然便是那皇子，此子龙行虎步，不同凡响，更兼呼吸绵长，气度从容，可得我真传，也罢，小僧今日高兴，那小沙弥一同进来吧，不过汝这两位高僧，不必再进来了。”

    虽然那智空说得很是狂傲，智善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喜不自胜的把李显和悟能推进山洞，同时还一脸歉意的对玄奘说道：“法师勿怪，我这师弟痴心向武，不通俗事，是故说话口气生硬……”

    “呵呵，汝把老衲看成何人？老衲修行多年，岂会因此而怪罪？再者，这位师兄如此痴心向道，即便老衲都敬佩不已，何来怪罪之说？”

    而就在智善和玄奘说话之际，李显和悟能已经走进了山洞，这山洞狭窄幽深，洞内光线黑暗，饶是悟能胆大，却也不由得心中惶恐，连忙牵住了前面李显的手，却见李显淡定从容的向前走洞，不由得心中煞是奇怪。

    其实悟能如何知道？李显前世为盗墓贼，再黑暗的空间也都见过，早已经练就了一双能够夜中视物的本领，在这尚有一丝光亮的山洞之中行走，自然是轻松不过。

    李显走不多远，便看到不远处的山洞尽头，坐着一个精瘦的僧人，这个僧人自然便是之前此间唯一的大活人智空了。只见此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双目射着精光，太阳穴高高鼓起，根据最基本的常识便可判断，此人绝对是一名高手。

    李显在看智空，智空又何尝不在看李显？他之前根据李显走路的声音就已经判断，对方龙行虎步，学武的资质绝对是最顶尖的，待得对方进洞之后，又见他在黑暗中行走从容淡定，目光闪烁，很明显有着不俗的夜视能力，对其评价自然是更提高了一个层次。

    “弟子李显见过……”

    “不必多礼”李显刚想行礼表示恭敬，却被对方生生打断，而且开门见山的说道：“汝很好，学武之天分万中无一，百年难遇，只要汝愿意，小僧便愿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乖乖过来，叩头行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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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少林绝艺

﻿“弟子李显见过师傅。”

    “呵呵，好徒儿，免礼了。”智空见李显大礼参拜，也不谦让，大大方方的受了一礼，笑容满面，和方才冷若冰霜的神情简直是判若两人，这令因为沾李显的光也同时拜汝智空门下的悟能惊诧不已，不明白这个李显究竟有何魔力，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师傅如此开心？

    其实不光是李显心中激动，智空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喜不自胜？虽然徒弟找师傅不容易，可是师傅找徒弟更不容易，天下武学高手何其多？只要弟子的资质足够好，便不愁遇到名师点拨，可是像李显这种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想要遇到一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至于李显为恶为善，是否带有杀气，那可不是他这一个武痴所管的事情。

    “呵呵，徒儿你那么聪明，相信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胜于蓝，将来即便是超过吾师昙宗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汝毕竟已是得过我佛门真传的，无有一个法号如何使得，小僧可不想时时叫着汝那俗名，标榜汝那皇子之身份。”智空也就是对李显才这么和善，可是也不愿和李显背后的皇族势力扯上联系，所以这才有这么一说。

    李显听了智空之言，也是颇以为然，自己既然不准备暴露和少林寺的这么一番因缘，总不能用自己的真名示现少林僧众之前吧？在这种情况下改用法名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师傅之言甚是，既如此，便烦请师傅为弟子取一个法号吧。”李显恭敬的对智空行礼，然后说道。

    却见智空摇头说道：“小僧只是一介武痴，对于佛门虽有所涉及，主要却是为了习武方便，最不擅长取法名了，此事休要找我，汝既能通过方丈考验，必然亦通佛理，不如自己便取一个吧，吾听得合理，便就这么定了。”

    “让我自己取法名？这如何能成？”李显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因为取法名这样庄重的事情一般都是师傅代取的，哪有自己选择的道理？可是李显见师傅智空并非推脱，又不是拘礼之人，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我到底取个什么法名呢？”李显自也是绞尽脑汁，想来想去，头都大了，却始终没有一个令自己满意的。

    这时候便见悟能开口说道：“你这什么皇子也是恁笨，连个法名都想不起来，这样吧，只要你能叫我一声师兄，我便帮你问一问方丈大师。”

    “哼，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也敢当我的师兄？我来做你的师兄还差不多。咦？你的师兄。嘿嘿，有了。”

    李显看了悟能一眼，忽然想起了后世流传的一部小说，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的看了小沙弥一眼，然后坏坏的笑道：“既然汝名悟能，那吾便叫悟空罢，从今之后，吾便为汝之师兄。”

    “哼，凭什么汝做师兄，吾可是早入佛门两年……即便是汝做师兄，又有何可笑哉？”悟能又哪里知道在那部小说之中，“悟能”这个法号背后的意义？自不由得李显不发笑。

    不过李显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悟能，所以只是含混了事，悟能自也不知道李显之言是真是假，所以也没有计较，倒是智空对李显给自己取的法号赞叹不已，觉得李显这个名号甚合佛家禅悟之意。

    待得李显法号确定下来之后，智空收起了面上的笑容，重新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对这两位弟子说道：“今日吾将汝等收入门下，也算得上是可喜可贺，废话少说，吾便将入门心法传授尔等，吾今日所授乃为三门功夫，即外功、内功与轻功，外功乃是我少林绝技之一铁布衫功法，习练之后可练就铜筋铁骨，待得大成之后便是刀枪亦难刺入分毫；内功乃是基础功法少林童子功，此功法虽是筑基功法，却是一切高深功夫之基础，修习之后即可提升内力，又可令尔等提升眼力、听力、身法，尔等尤要勤加修习；轻功则是飞檐走壁法，三门绝艺唯此能得速成，只要勤练不辍，以尔等资质，半载之后可小成，三年之后当得大成，尔等且先坐下，待为师传授尔等心法。”

    说完之后，智空便缓缓闭上眼睛，待得李显和悟能准备就绪，便缓缓讲解起三门功夫的心法。

    这三门心法虽然连起来不易，可讲解起来却是不难，心法的内容也不多，饶是智空讲解的很是仔细，却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讲完了。李显和悟能都是天资聪颖之士，虽然师傅只讲了一遍，他们却也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如今这时间已不早了，汝二人这就去吧，从明日起，为师便准备闭关苦修易筋经第八重了，少则半载，多则一年方能出关，在此期间尔等不得打扰，如若修习功法方面有何疑问，尔等可咨询吾之大弟子悟明，此子悟能当识得，乃我少林五百僧兵总教习，目前已得我八分真传，只可惜天资所限，再难前进一步，呵呵，汝二人天资高于此子，定能将我少林武学发扬光大，此为为师随身玉符，尔等只要将此物给其看，便知尔等已被纳入我门下。”

    智空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符，交给李显，然后郑重地说道。

    李显见那一方玉符玉质古朴圆润，虽然算不上多么名贵的玉石，却也算得上是一块百年古玉，连忙恭敬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收好，又向智空恭敬的行礼，这才与悟能一起向洞外而去。

    悟能紧紧跟在李显后面，过了一会方才悠悠说道：“原来我们还有一个大师兄，如此一来汝便是二师兄了，我亦只好做个三师弟了。”

    却不料李显突然恶狠狠地说道：“汝才是二师兄，汝全家皆是二师兄，哼，从今日起，悟明是悟明，某家是某家，汝便称呼某为大师兄，而汝乃是二师兄，如若不然，某让汝终生难以向悟明师兄问问题。”

    “呃，这人如何说变脸便变脸，我也没说什么啊？”悟能不由得满腹冤屈，可是由于李显那不讲理的强势，他还真怕对方一翻脸，不准自己向悟明请教，只好忍住心中的委屈，称呼李显为大师兄，而自称二师兄。

    两人一路无话，走出洞外，见到了各自的师傅，然后在师傅们的引领下返回方丈室。之后玄奘和智善以交流佛法为理由，令李显和悟能返回各自的禅房休息。

    师傅们的安排正符合李显和悟能的心意，他们刚刚从智空那里学到了心法，正要想着赶紧修习呢，所以一齐向师傅行了个礼，然后急急的赶回了自己的居处。

    李显由于身份的原因，所安排的居室自然与众不同，乃是一座独立小院的精舍，小院的规模和气派甚至都超过了方丈室，乃是少林专门安排王公贵族专用之地。

    随行的侍卫虽然很好奇李显这么长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可是由于李显不说，他们也不敢多问，现在他们被安排在房门外守候，不得打扰，也只能规规矩矩的照办。

    却说悟能回去之后按照智空所传，开始修行三门绝技，其实在这三门绝技之中，铁布衫与飞檐走壁法的修练并不是很难，只要按照师傅所授方法勤加练习就可以了，其中的关键就在于修习内功，甚至只要内功有成，就算没有专门的功法，轻功和外功也不会差的太多。

    悟能原本就有相应的功法基础，如今再得到智空的点拨，感觉更是如鱼得水，只是一夜之间，三门心法都是有所进益，自觉比起智空当初所提到的首日进度还要快一些，不由得心中得意，暗想这一次那个该死的“二师兄”总算是被自己超过了吧？

    不过悟能却并没有因此止歇，因为他深深的知道，那个李显总是能够出人意外，貌似自从认识他之后，自己就没见他吃过亏，败过仗，所以自己这一次一定要有足够的把握才行。

    所以，悟能更加勤奋苦练，直到四更天才稍稍休息了一会。

    由于强烈的好胜心的驱使，悟能在第二天一大早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前往李显所在的小院而去，展示自己这一夜的辉煌战果。

    “呵呵，大师兄，昨夜的进益如何？”待得李显将其迎进客厅，两人坐定之后，悟能便急不可耐的发问道。

    “唉，不甚令人满意，不知二师弟情况如何？想来一定是令人可喜吧？”只见李显一脸的叹息，摇了摇头，看起来情况真的不是很好。

    “嘿嘿，还好还好。小弟我昨夜经过一夜苦修，这少林童子功，也算是筑基了，虽然离第一重练成还差了不少，估计也就是三五天的事。大师兄无有内功基础，休要着急，慢慢来便可，对了，不知大师兄究竟练到何程度？是否成功引气入体了？其实武学之道急躁不得，只要沉下心来，苦修精进，终有一日定当登堂入室，成就非凡。”

    悟能表面上是在劝解李显，却对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只见李显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师弟说的是，为兄也正是因为拥有这等心态，昨夜方才能够一举达到第一重圆满，唉，如若不是因为贪睡，三更天就进入梦乡，说不准今日就能突破到第二重了，为兄好逸恶劳，偷奸耍滑，不知何日方能达到师傅那般水平，今日听到了师弟之言，更是万般惭愧。”

    “嗯，师兄认识到这一点便好，只要认真苦修，相信一定可以迅速突破第二重，啊？汝，汝，汝说啥？一夜之间已经达到了第一重大圆满，马上进入第二重！这，这如何可能？”悟能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李显，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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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路遇盗墓贼

﻿“汝这厮，如何能够修炼得如此快？即便是进境快，亦不能拿此来消遣吾吧？”悟能见李显竟然如此无耻的伤害自己感情，一方面暗暗惊异李显如此变态的学武天资，另一方面也忍不住向其发泄心中的不满，这副神情令李显想笑却又不好笑出来，把他憋得脸都红了。

    “呃，大师兄，内功之进境小弟承认确实比不上，可是在外功和轻功方面自认尚可，经过小弟一夜苦修，此两项绝艺业已练成第一层了，此两门绝艺需要下苦功夫方可，惟有小弟这等粗人方可坚持，师兄亦不必气馁。”悟能为了争取一个脸面，也不顾得藏拙了，把自己相比李显最大的优势抖了出来，神情中自也不无得意。

    李显见了悟能那一脸嘚瑟的样子，心中自是好笑，不过虽然心中很是同情，却也不愿让他如此得意，便挠了挠头，呵呵笑着说道：“说起来惭愧，为兄于外功及轻功之进度确实不如内功，这皆怪为兄昨夜睡得太早，导致两项进度尽皆未到第一重大圆满，想要突破至第二重，恐需多花上个三五日。”

    “唔，汝，汝，哼，吾再不与汝讲话。”悟能本来以为自己总算是胜过了李显一筹，可是今日今时才总算是明白，跟此人攀比学武资质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于是乎，他便熄了那颗争强好胜之心，只是准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便可，殊不知这样一来反倒令他的武学修为突飞猛进，比之前的进益不知要强了多少。

    其实李显之所以一再抢悟能的风头，目的不仅仅是要气一气对方，而是见对方一味争强好胜，不符合心法之中清心寡欲的要旨，生怕对方因此而耽误了进益，甚而影响了苦修，这才出言刺激。

    两人又互相交流了一番习武的心得，这才携手前来拜见少林五百僧兵总教习悟明和尚，悟明见到师傅又新收了两名嫡传弟子，本来就高兴不已，后来又听说两人这一夜苦修取得的成就，自然更是赞叹不已，连自己都感觉自愧不如，此人既是大师兄，又素来爱才，更兼顾及师傅的命令，对于两位小师弟自然是亲昵有加，当下便细细询问他们在习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把自己在修习这三门绝艺过程中的心得，以及战斗中的经验倾囊相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李显见自己这位师兄如此古道热肠，自然是心中感动不已，同时对于师兄所介绍的那些心得和经验拼命地往头脑里塞，这些东西尽管大部分不理解，却也囫囵吞枣的记了个大概。对于这些东西，李显相信将来一定会派上大用场，因为这让他觉得至少会抵得上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探索。

    悟明可不是像智空那般不通俗务，他见李显被自己的师傅和少林方丈如此看重，后又从方丈处了解到了此人的身份，便知虽然方丈竭力避免痕迹，可整个少林寺已经被与此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双方之间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见李显为人谦恭有礼，礼贤下士，虽然年纪不大，举手投足之间却已显得雄才大略，颇具英主气象，与师祖昙宗口中的太宗皇帝颇为相像，这才倾尽全力的传授少林秘术。

    李显见悟明对自己热情，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与悟明更加亲近，两人一番长谈，以李显的见识学问再加上悟明的有意奉迎，双方之间愈觉相见恨晚。

    后来，为了能够让李显安心修行，不致于因为频繁奔波少林而泄了身份，悟明提出将自己麾下最得意的助手，也是少林俗家弟子之首的张无尘拨给李显，一方面对李显在武学上的疑问予以随时指点，并保护李显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李显和少林之间的联系。

    对于这样一份好意，李显的态度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所以很是大方的便接受了，随后便找到了自己随行的王府副典军林成，声称此人愿意效力朝廷，令其安排进王府的卫队。

    林成虽然在背后效忠武后，可是在李显面前却表现的无比忠诚，在外也以李显的绝对忠诚自居，所以当即便痛快的答应下来，在经过一番例行公事的考察之后，便将张无尘编入王府三百三十名亲事之中，并破格授予第五队队副之职。

    张无尘虽然只是一名普通队副，这样的职位在王府亲事卫队中有六十余名，只能算是一名最基层的军官，可毕竟能够随侍在李显身旁，说不准啥时候受到主子赏识，就能够青云直上了，所以，这样的际遇还是羡煞旁人的。

    对于林成的安排，李显还是甚为满意的，着实的夸奖了一回，这才商议返回洛阳之事。

    林成素日在长安及洛阳王府中大鱼大肉，过着舒适的生活，早就在这个清苦地方待得难以忍受了，如今见李显提出返回洛阳，自然是巴不得，所以第一个出言赞成，而像这等老于世故之人，赞成的理由自然也不能是为自己，而是为李显考虑，声称为了李显安全考虑，未免高宗武后挂念云云。

    在一行人等返回洛阳的路上，林成一再在李显面前表忠心，劝李显加快脚程，迅速赶回洛阳，这让李显虽然有几分反感，却也无奈，只见周王府文学李湛赶上前去调笑道：“恐怕林兄不仅仅是为了大王考虑，也是为了汝那淡出鸟来的口舌，除此之外，小弟可是听说，林兄时常出入修善坊一家胡人酒肆中，可是看上了其中某位能歌善舞之胡姬？”

    若论官阶，李湛的品级不过是从六品上，而林成的副典军则是从五品上，相差了整整三级，可李湛之父乃是当朝炙手可热的权贵李义府，休说林成是小小的副典军，即便是当朝宰辅也不敢惹怒此人，所以，林成对于李湛的调笑却也只能一笑置之，不敢有丝毫计较。

    就在这时，李显忽然驻马不行，指着不远处田野中一名挖坑的农夫，对林成说道：“麻烦林副典军，将此人擒下，交予本王处置。”

    “诺。”林成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应诺下来，他可不管李显到底为什么要拿人，在他眼中那些贱民根本就像是草芥一般，不要说擒住，就算是杀死也都连眉头也不值得皱一下。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贱民又如何值得他这个从五品下的堂堂副典军动手？所以随便找来两个军士，令他们照李显的吩咐，将那个农夫给擒来。

    可是李显这一行为却引起了上官庭芝的不满，此人之前一直受到李显的笼络，对李显自也充满了好感，早就暗下决心，一定好好报答这位主儿，可是此人的性格恰恰像极了其父上官仪，素来刚直不阿，尤其是一旦决心效忠李显之后，更是顾惜李显名声，绝不容李显做出这种自损名誉之事。

    所以，上官庭芝当场便劝阻道：“大王，似此等小人，只事生产，又无妨碍得罪之处，为何无故拿人？”

    李显见状，反而感到欣慰，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林成这种事事迁就自己的下属，反而是上官庭芝这等忠直敢言之人。

    不过对于这个敢于跳出来谏阻自己的大忠臣，李显却是要向他解释清楚，否则的话，自己定当令忠良之士失望，也不利于自己拉拢未来老丈人的大计。

    所以，李显只是笑呵呵的看了上官庭芝一眼，又摆手制止了即将上前擒拿农夫的军士，然后语出惊人的说道：“某敢断定，此人定非良人，乃是一居心叵测之盗墓贼也，若不擒来，定当为祸乡里。上官典签若是不信，擒来便知，如若小王误判，定当向上官典签请罪。”

    “既是如此，大王可将那农夫擒来审问，如若此人果真是盗墓贼，自当按律法予以惩处，下官亦当向大王认罪，若是大王误判，下官倒也罢了，大王需向此良人请罪，并要答应下官，日后事事要符合礼仪，不得任意妄为……”

    “上官典签请放心，小王答应下来便是。”李显心中有绝对的把握，自然敢应承一切，又怕那窃贼跑了，所以急不可耐的打断上官庭芝的话，然后命令那两个亲兵迅速展开行动。

    周王府亲兵都是从各地府卫之中精挑细选的精兵，行动自然也极为迅速，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就将那个贼子围了起来。

    那贼子虽然一身本事，但是见对方乃是官军，又自忖没被对方抓住把柄，倒也不惧，神色坦然的随着那两名士兵来到李显面前。

    “尔是何人？报上名来。”李显见那人神色镇定，面色从容，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赞叹，但表面上仍然是严肃无比，一脸威严的问道。

    “小人名叫倪莱，本地人士，小人一向躬耕田亩，从不拖欠租调，不知这位大人命人擒住小人，可是有何误会？”那个倪莱一脸真诚，脸上丝毫没有作伪的神色，如果不是李显慧眼如炬，识破了他之前作案的种种手段，几乎都被他瞒了过去。

    上官庭芝可没有李显盗墓的经验，对那些盗墓的手法丝毫不知，自然边被对方瞒了过去，见对方不似作伪，连忙走上前去，对李显拱了拱手，正准备说话，却见李显突然指着那个倪莱，厉声说道：“尔乃盗墓之贼，安敢欺瞒于吾？速速认罪，或可减轻处罚，否则，本王定令尔知晓王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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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盗墓合伙人

﻿听了李显的话，倪莱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原本以为自己伪装的非常高明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识破了身份，而且是破自己身份的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童，这事如果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成了盗墓界的笑柄？

    “看来这个幼童乃是一个什么王爷，虽然出身高贵，却如何能够看得出我独门秘术？定然是被他身边之人怀疑我之身份，我且与他来个抵死不认，看他能奈我何？”

    倪莱打定主意之后，便开口说道：“大王此一番可是冤枉小人了，小人只是一介农夫，只懂得侍奉稼穑，何来盗墓贼之说？”

    却听得李显一声冷笑，缓缓说道：“看来尔这小贼是打算抵死不认了，也罢，本王便来说一说尔之破绽吧，尔且来说，尔手中方才所提何物？”

    “乃是一把铁镐，小人起土所用。”倪莱倒也没有犹豫，张口就说，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没有撒谎一般。

    “既是起土，何故挖坑？”李显却是不管他那一套说辞，继续问道。

    “小人是准备挖上一口水井，以备水旱之用。”

    “好一个挖井，尔若真是挖井，为何只是挖了不到两丈便即停下来？尔可莫要说因为未发现水源，哼哼，尔所挖之坑地势越来越高，若是寻找水源，如何不向低洼处寻找，反而求诸高出，而彼处依山傍水，地势不高，背面乃是滔滔河水，真乃风水佳地，虽比不上邙山帝陵，却亦是难得宝地，汝所寻之处，不是王公豪富之墓又是何物？”

    “啊？这，这，没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小孩童，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不仅看穿了我所挖坑度之深度，更能一眼看出前面山坡处之风水，如此看来，对方一眼道破我之身份，的确不是诈我，而实在是凭着真正的本事。看来我今日很难脱身，不如索性就认个罪，反正他也没有盗墓的证据，只要我再好生哀求一番，不愁其不将我放了。”

    那倪莱不愧是入了李显之眼的人物，只是一转念便想出了对策，只见他瞬间便红了眼圈，对李显叩首说道：“大王明鉴，小人实是盗墓之贼，只是小人之前却并不曾盗得一座墓葬，此是小人首次出手。小人本是良人，只是迫于家贫，老母病重，无奈之下方才铤而走险，小人违犯王法，理当受惩戒，只可怜小人之母却因此而失去儿子照顾，如若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非但是小人不孝之罪，大王亦难免落个不仁之名，小人恳求大王允许小人照顾家中老母，待得老母病愈，小人定当亲往大王府上领罪，届时认杀认剐，小人皆不皱一皱眉头。”

    说完之后，倪莱泪如泉涌，磕头不止，只感动得一旁的上官庭之亦是涕泪涟涟，满脸哀容的看向李显，希望李显能同意那盗墓贼的请求，或是给其来个从轻发落。

    可李显是什么人？他一眼便被看出倪莱所说之话半真半假，或许其母病重是真的，可是从其娴熟的盗墓手法和那一双精于世故的眼睛，便知此人已是惯犯，若说是第一次，那绝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李显现在对着倪莱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想要为民除害而转为想要收服，自然不肯就这么轻易放掉此人，于是便对倪莱说道：“尔之老母本王自会派人照顾，尔且安心入狱服刑吧。来人，带走。”

    于是李显不由分说便命人将倪莱上了绑绳，押至队伍后面，又从倪莱处询问出了其母的下落，命人暗地查访，结果果然发现了倪莱的母亲，便令上官庭芝找到当地县令，取出一贯钱，命县令为之延医诊治，又命县令交代当地保长，对倪母好生照料。

    对于李显暗中所做的这一切，倪莱其实并不知晓，他自从被李显命人擒下之后，就被关在了一间地牢之中，略略算来，时间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了，自己不但没被定罪，连提审都没有过一回，如果不是一日三餐照例有人送上，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人遗忘了。

    随着日子的不断流逝，即便是倪莱一贯镇定，也不由得心中暗暗发虚，到了后来甚至渐渐变得恐慌起来，其实他根本不怕所谓的过堂审问，即便是严刑拷打都不会让他屈服，可是这种无休止的关禁闭，实在令人感到难以煎熬。

    就在倪莱感到几近绝望的时候，某一天夜里，他在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得牢房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便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如果不是他的耳朵特别灵敏，恐怕还真的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

    “来的人定然是一位高手，莫非是来处决我的吗？”饶是倪莱一向胆大，这一刻面对死亡，也不由得畏惧起来。

    片刻之后，便见来者走到了自己面前，令倪莱惊讶的是，来者竟然是一个身高不满五尺的汉子，只是由于牢内昏暗，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面部，因此也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可是倪莱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材而升起丝毫的小觑之心，他紧张的握着拳头，尽量平静的望着对方，然后沉声问道：“阁下想要如何？”

    却听得对方略带嘲弄地说道：“倪壮士，坐牢的滋味如何？”

    “啊？原来是周王大驾。”听到对方那稚嫩的嗓音，倪莱自然立刻便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虽然对于对方这等大人物，像他这等小民是万万惹不起的，可是想起了这几个月所受到的牢狱之灾，饶是他一向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小人所犯之罪，愿意接受惩戒，大王将小人关押数月，不经审讯，又不予判刑，究是何意？”

    李显闻言却是并不恼怒，呵呵笑道：“倪壮士何出此言，本王之所以如此？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小王这两月来详细调查，壮士自去岁初始盗墓以来，历经八月有余，所盗之墓竟有十八座之多，其中虽多为小户人家，却亦不免有官宦之家，三月前，壮士盗掘临县大户、故洛州长史之墓，已然犯了重罪，如若本王果真审讯，按我大唐律例，恐尔难逃一死。”

    “啊？这这厮手段竟然如此厉害，短短两个月，竟将我所盗掘之墓完全调查清楚，没有一个差错。”倪莱闻言，顿时面色苍白，冷汗如瀑布一般流下。

    就在倪莱以为自己必死之时，忽然闻得李显笑道：“倪壮士不必紧张，本王若是想要尔命，直接审理之后量刑便可，何必拘押至今？尔若照我吩咐去做，本王不仅保证尔等得以保全性命，更能令汝万贯缠腰，甚而保证将来官袍加身，彼时尔富贵逍遥，又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岂非人生大得意事？”

    “莫非大王是要小人与大王合作，共同盗墓么？”倪莱本就聪明，现在见李显忽然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自然明白背后必然会有企图，而自己能够被对方利用的，自然就只有盗墓的手段了，这一点其实并不难猜。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李显倒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汝且放心，本王亦不会空口许诺，便是现今亦不会令汝白白忙活，以后本王于背后支持汝盗墓，所得财物汝分三成，本王保证汝之安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所盗何墓，盗至何程度皆由本王说了算，否则的话，一旦事泄，休怪本王壮士断腕。”

    “啊？没想到这位主儿竟然如此大方。”倪莱闻言倒也是心中吃惊，因为他只是刚刚出师不久的小盗墓贼，为了避免案发，每次盗墓之后，自也免不了给师傅和当地官吏以巨额的好处费，尤其是他的师傅，虽然传他绝技，可也把他当成了是摇钱树，每次盗墓回归之后，从手中所抠走的钱财都占了九成九，剩下的钱财除了打点之外，勉强够给母亲抓药的，可是要想花大诊金延请名医，把母亲的病彻底根治，他还没有这个财力。

    只要一想到那个给了自己财路，又几乎把自己榨干的那个师傅，倪莱的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情，但最终还是因为李显给了他足够的希望，让他决定摆脱那个压他她头上的师傅。

    至于李显作为一个堂堂亲王，竟然干出盗墓这种无耻勾当之事究竟合不合法理人情，他倪莱只是一个小人物，才不会去管这一点。

    所以只是略一犹豫，倪莱便开口说道：“大王如此厚爱，小人如何敢不从？只是大王须得替小王除掉一人，小人方得脱自由，否则的话，只需小王敢在洛州现身，必会被此人发现，而此人幕后势力不小，小人恐一旦被其发现，小人性命倒不打紧，一旦连累了大王，便是小人莫大之罪过了。”

    “哦？你所说那人姓甚名谁？是何身份？若是江湖中人，此事倒也不难；可若是官府中人，事情恐怕很难办。”李显也没有把事情说得很死，只是平摊双手，缓缓说道。

    “自然不是官府中人，若是官府中人，小人也不敢麻烦大王，不瞒大王，此人乃是小人之师傅，诨号叫做土夫子，盗墓手段确实高妙，只是为人贪鄙苛刻，小人为其盗墓八月余，所盗之墓十八座，可所得财物仅有两贯余，仅仅够为母抓药及日常开支所用，想要延请名医为母根除，却是力有不逮。”

    “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尔等拼尽性命为其敛财，彼却如此不义，自然无有合作之必要了，既如此，本王便去会一会汝那土夫子师傅，不知此人麾下有多少弟子，老巢在何方？此次既然要决定帮汝解决此问题，自然要求来一个彻底解决，不能再留遗患。”

    “这位主儿果然是上位者，一举一动便能显示大气魄，我这一生决不能触怒于他，否则必然会死无丧身之地。”李显说得轻松随意，可是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却是十分明显，这令倪莱心中更加凛然，不敢再生出背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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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土夫子

﻿既然决定要收服倪莱，李显自然要用尽手段，让其彻底心服，同时也完全解除他的后顾之忧，所以李显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他的要求，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剿灭土夫子。

    经过了一番的计议，李显与倪莱制定了一项十分周密的计划，这一次计划的核心便是一次大规模的盗墓行动。

    而所盗墓葬也是经过李显精挑细选过的，便是一座隋朝官员的墓葬，这名官员叫做麻祜，虽然官职不高，却是隋朝历史上一名穷凶极恶的官员，据说隋炀帝当年令其修筑运河河道，期间不仅残害百姓，贪墨财宝无数，更有吃人的癖好，所以，沿河一带的大人常常用其名来吓唬啼哭的小儿。

    像这样一名大贪官，墓葬之中的财宝自然会相当可观，只不过此墓隐藏的比较巧妙，各种防盗手段十分高明，即便是以土夫子的手段，数次试图寻找墓葬的准确地点，却每次都铩羽而归。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李现提出要盗掘这座墓葬的时候，倪莱不由吃惊地睁大眼睛，因为在他看来，以倪莱这种高手都无法断定的墓葬，自己就更不行了，李显虽是一代亲王，手中定然有不少相关资料，却又如何能够对麻祜的墓葬之地如此笃定？

    李显却是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进行解释，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绢布，然后递给倪莱，对他说道：“汝出去之后，到洛阳市中寻找一位技术精湛之铁匠，令其按照上面图样打造一柄利器，回来之后本王教汝用法，保证能令汝探查墓穴之时快上五六倍。”

    “啊？世上竟有这等利器？”倪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既然李显如此郑重其事，他也相信对方绝对没有行骗自己的必要，所以便点了点头，接过了绢布，小心的收藏起来，又悄悄地换了一套侍卫服侍，这才在李显的带领下堂而皇之的离开。

    按照两人的约定，倪莱来到东市，将李显所交代的那件利器打造好，才发现只是一把铁铲，但是铁铲的形状很是怪异，铲身弯曲，看其截面就像是草原上的弯刀一般。

    倪莱见这铁铲的样子十分怪异，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只好按照李显的吩咐，把自己发现麻祜墓葬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师傅土夫子，而在联系上之后，倪莱便持着刚刚打造好的那把铁铲，来到了事先约好的一座土山旁。

    “此铲何名？果有用否？”饶是倪莱一向沉稳，这一次却也忍不住想要弄明白，一见到李显便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

    只见李显笑呵呵的说道：“何必着急？此事一会便知。无尘，汝且去周围警戒，勿要任何人接近。”

    这时倪莱才看见李显身旁只跟随了一名卫士，虽然知道此人定是李显的心服，却也不由得脸红不已，刚才只怪自己一时大意，竟然没有注意到身旁还有第三人，幸亏自认是敌非友，否则的话，恐怕现在自己的脑袋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李显自然知道倪莱在想什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汝不必为此愧疚，此人之手段，便是许多一流高手都难以窥探到丝毫，更何况是我等？来来来，且让本王演示给汝，如何使用者洛阳铲。”

    “此物叫做洛阳铲？名字倒是挺新鲜，不过到底何用？小人还真想见识见识。”倪莱既知方才那位是高手，也便不再失落，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洛阳铲的身上了。

    “此物善于挖坑探洞，效率是汝所用铁镐之数倍，汝且看。”李显说完，便将洛阳铲往地上一插，随即飞快的挖起坑来。

    令倪莱吃惊的是，李显的年纪只有五六岁，可是挖起坑来却只用了不到自己平常一半的时间，如果按照自己的力气来挖的话，效果绝对能够提升五六倍。

    而更吃惊的是，李显却并没有像师傅所教的那样，只是简单看几眼便换地方，而是在土层中仔细的看了几眼，甚至还用鼻子闻了闻，随即笑道：“葬坑定然是在前面不远处，此土乃是五花土，显然有翻动的迹象，根据土质判断，大约是在四十年前被翻动过，与那麻祜死亡的时代正好相符，故我判断，此地不远处便是墓道入口。”

    接下来李显又把如何分辨土质，如何判断年代等要诀细细的告诉了倪莱，这让倪莱的心中如同雷鸣一般震动不已，真没想到这个年纪仅有六七岁的幼儿竟然懂得这么多的盗墓知识，而且看起来竟然比自己的师傅土夫子所学还要广博得多。这让他对李显的态度从原来的只是畏惧和感激，又多了一种佩服。

    至于李显为何知道这么多的盗墓知识，这样的事情他倒没有问，也不会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一点他从小时候就学到了。而对于另一点，李显堂堂一代亲王，竟然参与盗墓这种令人鄙薄之事，他也没有任何不能接受的成分，因为他本身也是一个盗墓贼，对于自己所从事的工作自然不会有所鄙夷。

    只见李显隔不多远便挥舞洛阳铲，迅速的挖出一个探坑，经过细细的辨识就继续往前挖，有的时候还略微修正一下方向，直到最后的时候，李显的洛阳铲所带出来的土竟有一丝的绿色，这一下子连倪莱都知道，这是找到了墓穴，而且其中定然是存有铜器。

    大隋朝并不盛行青铜器陪葬品，如果这果真是麻祜墓葬的话，其中的铜器定然是搜刮所得，或者是在开河的过程中盗掘古墓所得，不过土色既然变绿，显然已不是保存得多么完整，但是毕竟找到了墓穴，其中陪葬的金银玉器应该不会太少，所以，这一次注定是要发大财了。

    倪莱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随着李显草草掩埋住探坑，然后悄悄离开这里，单等入夜之后再回来，挖穴盗墓。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听得一阵马蹄隆隆声，数十个精装汉子骑着骏马，带着刀剑和镐锄等工具，来到了李显和倪莱探洞之处。

    当头的一个汉子五短身材，目露凶光，可是身手却极为了得，双腿一蹬，从马背上跃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被一丛荒草覆盖的土地前，双手一扒拉，便见之前李显所挖掘的探坑暴露在面前。

    “哼，倪莱这厮果然勾结了另外一个探宝高手，我说这两个月来，这厮为何不露面。不过只要是在洛州这地盘，任何高手亦只能为我所用，否则的话，便只有死路一条。孩儿们，尔等各找位置，伏在草间，待得倪莱那叛贼到来之后，听我命令，将那叛贼一举格杀。”

    “啊？师傅，此次若非是倪兄留下消息，我等也不知道墓葬已被发现，这要说起来你，倪兄有功无过，如何反要将其除掉？”旁边的一名中等身材的汉子听了那人之言，感到心中甚是不平，连忙开口问道。

    却不料只是一瞬间，一个清脆的耳光便打到了他的脸上，便听得那人说道：“刘老六，为师素知汝与那厮交情甚好，可是那厮不经为师允许，擅自勾结外匪，已是犯了门规，为师若不加以惩戒，如何能够杜绝后犯者？汝若还想活命，便乖乖听话，此次得手之后，定然少不了汝之好处，否则的话，为师现在便送汝上路，让汝在阴曹地府与那厮做一对仁义兄弟。”

    刘老六见对方发怒，心中虽然不忿，却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只好强忍委屈，向其请罪，再加上周围众兄弟的求情，这才使那人暂且作罢，但那人显然不想这么轻易便饶了刘老六，令其戴罪立功，这次探宝务必多出力气，证明自己忠诚，否则的话，便将其或埋在墓穴中。

    那人处置完了刘老六之事，脸色略为缓和，又转向了身旁三个膀阔腰圆的大汉，吩咐道：“老八、老九、老十，尔等不必参与伏击，呵呵，前面不远处便是墓道入口，倪莱这厮所搭上的高手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力气，既然天赐与我等，如何不取，尔等只管挖掘墓道便是，待得我等铲除了逆贼，尔等庶几便挖到墓穴了。”

    那人一声狞笑，只是一瞬间便制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不愧为洛州盗墓团伙的首领，名镇洛州各县十余载的土夫子。

    可是那土夫子和他的同伙却没有注意，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伴在风声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呵呵，这土夫子果然不愧为一方豪雄，运筹帷幄，极是老辣，只可惜这一次他纵是插翅，亦难逃出某之掌握。”李显听了张无尘的报告，只是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可是看似平淡的话中却是露出了无穷的杀机，虽然与倪莱并不相干，这也让站在一旁的他感到背脊发凉，胆战心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入暮时分，土夫子与他的弟子们尽皆隐藏在附近的黄草丛中，看似平静的草地上，正在悄悄地酝酿着一股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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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墓地伏击战

﻿“兄弟们，准备好了，那厮正在接近，彼方有三个人物，一个身材高大，约有八尺，另一个身材短小，不足五尺，第三个自然便是倪莱这叛贼，一会等我命令，老五老七围攻叛贼倪莱，为师率龙一、虎二及豹三袭杀那八尺汉子，老六、老十一、老十二、老十三，尔等四人围杀那短小汉子，其余人等不必动，只需保证不令贼子逃走便可。”

    只是短短的时间，土夫子便走了周密的安排，可见此人的确是一个人才，但是李显却并没有招揽之意，因为此人既是一方大盗，平素里作威作福惯了，想要令其彻底听命又谈何容易？除非自己主动亮明身份，可这样一来，李显随时都要担心自己的秘密从其口中泄露出去，结果很可能是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自己的大计。而最关键的是，他之前暗暗调查过，此人素来心狠手辣，为祸乡里，坏事做绝，以这种品性之人，根本不配受到自己的招揽，所以，这样的人能力越出众，越是没有存活下去的理由。

    土夫子作了万全的安排，李显又何尝不是做足了准备？其实以他现在的功夫进度，听风辨器之功已然不弱，从对方的呼吸声中，早已识别了对方伏击的方位和人数，甚至自信，就算是被这些人包围起来，凭借着周围的环境却也足够自保。

    其实李显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倪莱，毕竟伏击他的是他的同伴，对他的底细十分熟悉，以那土夫子的精明，必然是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保证能够将其一举击杀。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李显把倪莱安排在张无尘的身后，要求张无尘务必保证其安全。

    张无尘出身穷苦，当初为了活命，不惜偷盗地主家财物，因此被送进官府，差点丢了性命，后来遇到李显出生，全国大赦，这才出狱，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智空的搭救，并得到允许，以俗家弟子身份在师兄悟明身边学习武艺。他在少林寺习武的目的就是要为自己找一条活路，现在好不容易得此机缘，成了李显身旁的亲卫队副队长，同时又能报答师门厚恩，早已对李显忠心耿耿了，不要说是盗墓这样的事情，便是让他去死也都不会皱一皱眉头。

    更何李显为了笼络张无尘，根本就没向他隐瞒自己盗墓的目的，那就是要积蓄财力，招揽幕僚，建立班底。而这样的事情在大唐诸皇子之中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所以张无尘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其实张无尘对这些匪盗的身手根本不屑一顾，他相信如果不是李显和倪莱碍手碍脚的话，只凭他自己就足以将这些匪徒全部击杀，但是却又拗不过李显之意，同时又知道李显背后笼络倪莱的深意，只好答应让他们一道前来。

    既然早有准备，张无尘他们心中自然无惧，在群盗们的包围圈中昂然直行。

    李显三人走了不足二十部，便听得一阵尖利的口哨声响起，随即便见十几名盗匪从草丛中窜出，将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尔是何人？何故将我等围住？”张无尘面色不变，淡淡的喝问道。

    “嘿嘿，明人不说暗语，吾等今日来此，便是要取尔等性命，尔等既为同道，岂不知此处为他人地盘？竟敢无故犯我境，尔等自找死尔，****何事？兄弟们，莫与彼等多言，上。”

    土夫子说完之后，狞笑一声，当即持着一把利剑向张无尘刺去。

    土夫子见张无尘器宇轩昂，认定对方是这支队伍中的最强者，倒也不敢小觑，这一剑刺去，虽然看起来像是全力进攻，试探的成分却是居多，可是他没想到剑尖都已经来到对方胸前半尺之处了，对方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由得心中暗喜，看来对方是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

    “嘿嘿，连这个最强者都如此草包，其他两人又何足道哉？”土夫子不由得改变了剑势，手上突然加力，由原来的试探进攻便为全力刺杀。

    可是当他手中的剑再向前刺进三寸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轻蔑，顿时心中大惊，知道自己是上了当，百忙之下倒也不慌乱，手中长剑突然脱手，直接向对方掷去，本人却直接向后急退。

    而就在这时，只听的一声闷哼，土夫子就发现原本和自己一起夹攻对方的虎二的咽喉处喷出一道血箭，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土夫子的功夫虽然比虎二强上不少，却也知道凭自己的身手，想要击杀于他，至少也要花上一顿饭的工夫，现在眼前这人竟然竟然在四人围攻之下，只用一招便轻松的击杀了虎二，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他所能对付的了得，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同时暗暗庆幸自己见机得快，否则现在躺到地上的，绝对会是他自己。

    不过土夫子毕竟是悍匪头子，一生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早就习惯了生死，所以只是一瞬间，便大声喝道：“兄弟们，点子很扎手，都出来吧，兵刃武器一齐招呼，今番定要将其斩成肉酱，为虎二报仇！”

    说完之后，倒也不顾自己的性命，再次将手中剑舞成一团，冲进了战团之中。

    不过这土夫子倒也狡猾的很，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张无尘的对手，所以只是在表面上装得带头冲锋陷阵，奋力拼杀，实际上离对方的距离却足够保证安全，而且还可以随时将身边的同伙推出去为他挡刀剑。

    张无尘艺高人胆大，虽然有将近十名悍匪围在身旁，却是一片衣衫都碰不到他，如果不是顾忌到之前李显交待不许多杀伤，这些悍匪早就了账了。

    不过张无尘也没打算将时间拖延太久，只是交战了几个回合之后，便见他一声清啸，突然拔剑在手，然后如同迅雷一般的疾刺而出。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中，传来了几道闷哼，随即便见几名悍匪捂着手腕退出了战团，原来张无尘这一剑下去，顿时令这几名悍匪手腕中剑，剧痛之下的悍匪们根本无法握住手中之剑，无奈之下只好撒手弃剑，然后撤出了战团。

    而就悍匪撤出战团的一瞬间，张无尘手中宝剑如同毒蛇一般急刺而出，只是火光电石之间，就见豹三一声惨叫，喉咙间已是一道鲜血喷涌，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已然死去。

    “老三，老三，贼子敢杀吾兄弟，纳命来。”龙一和豹三之间最为亲厚，如今见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杀死，瞬间便失去了理智，瞪着血红的双眼，手持长剑，奋不顾身的冲向张无尘。

    龙一的武艺本就远不如张无尘，如今在失去理智下更是失去了章法，如何能够对张无尘造成威胁？张无尘早已从倪莱口中得知，龙一、虎二、豹三乃是土夫子的三大帮凶，平日里无恶不作，属于必杀之列，所以也不客气，仗剑疾刺对方咽喉。

    可是没想到对方在失去理智之下动作竟然比往常快了一倍有余，导致张无尘这一剑刺得偏了，只刺到了对方的左肩。

    “啊……”剧痛的刺激令龙一更加疯狂，竟然不顾伤痛，合身往张无尘扑了过去，双手抓住了张无尘的右臂。

    在一旁不远处的土夫子见张无尘一时难以脱身，不由心中大喜，立刻持剑想着对方胸口疾刺而去，他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巧妙，张无尘在龙一的纠缠下根本就难以躲开，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张无尘绝对会被自己这全力的一击刺中。

    可张无尘是什么人？他在少林寺习武六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看到自己遇到危险，毫不犹豫的手臂往斜后一拉，让那龙一几乎面对面的来到自己胸前。

    而几乎与此同时，土夫子的长剑便刺了过来，虽然这一剑刺的准确无误，可是由于张无尘将龙一拉到了面前，所以这一剑竟然直直的刺进了龙一的后心，然后透胸而入，由于这一剑刺穿了龙一的心脏，所以导致龙一当场死亡。

    土夫子见张无尘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挡住了致命一击，不由得暗呼可惜，他本来准备再度刺杀，却不料张无尘将龙一的尸体舞动起来，瞬间便脱离了包围。

    土夫子见机得倒是极快，知道自己再无击杀对方的机会了，不由得心中暗生退意，这时候恰巧看到一旁的李显被自己手下三个兄弟夹攻，虽然现在游刃有余，可自己一旦加入，便立刻将其合围并生擒。

    土夫子本来以为李显不过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汉子，可是仔细观察，却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原来此人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童。

    其实在盗墓这个行业之中，因为盗墓是一种非常隐秘的犯罪行为，所以那些小规模的盗墓贼往往都是家传，一般是父子、兄弟一起作案的居多，所以土夫子只是习惯性的认为李显是张无尘的儿子，不由得暗想，只要出其不意的擒住李显，再以其为人质，即便是杀不了张无尘，也能从他手中勒索不少财物。

    所以，土夫子只是略略筹划了一番，便已制定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假装着要转身逃走，瞬间却扭转身体，一双大手卡住李显的脖子，然后把剑横在李显脖子上，厉声喝道：“兀那汉子，速速住手，否则某便杀了此子，令汝断绝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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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打不开的墓门

﻿张无尘其实一直紧盯着土夫子，奈何他与对方离的太远，还要照顾倪莱的安全，再加上事发突然，竟然导致李显被对方一举擒获，饶是他一向沉稳，这时候也不由得显示出了一丝的慌乱。

    “速速放人，某可保证饶了尔等一干性命，否则的话，某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张无尘面色阴冷，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对着土夫子沉声喝道。

    可是土夫子却并不吃这一套，淡然地笑道：“既如此，那我等便拉此子陪葬。”

    说完之后，土夫子将手中剑紧了紧，作势欲杀李显。

    “住手，你待怎样？”张无尘虽然知道土夫子不敢当真伤害李显，却也不敢冒险，万一李显有个好歹，不要说是他，就算是整个少林寺恐怕也要受到牵连，所以他只好喝住对方，让对方不伤害李显，再想办法慢慢解救。

    这时候倪莱却是缓缓上前，在土夫子面前跪下，叩头说道：“师傅，你老人家恐怕是误会了，此二位本是我等之朋友，若无彼等帮助，弟子也无法寻得此处，只要师傅放了这位公子，弟子愿从中作保，彼我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彼此合作，共同发财。相信师傅定然知晓，此二位探宝之术绝不下于师傅，师傅失去龙一等三人，却得到两位高手相助，决然不会吃亏。”

    却不料倪莱被土夫子一脚踢翻，随即听到土夫子冷冷说道：“汝这吃里扒外之逆徒，竟还有脸跟老夫说这等话，若非汝这厮勾结匪人，我三位兄弟如何会死去？汝将此二人引至此处，还不是打着剿灭我等之意？幸亏老夫机灵一些，否则今日变成了尔等刀下冤魂了，何来化干戈为玉帛之说？废话少说，今日若想这小儿活命，逆徒需自杀，此壮汉需乖乖束手就擒，被我等上了绑绳。”

    “不要，师傅你老人家的性格弟子还是知道的，如若真的照你老人家所说，那结果只有一个，便是我等三人一个也活不成。更何况这位先生武艺如此高强，亦绝不会任你鱼肉，万一恼怒之下来个鱼死网破，恐怕我等谁也讨不了好去，师傅莫若另提一个合理要求。”倪莱最了解自己这师傅阴狠的性格，怕张无尘一时糊涂上了当，连忙向土夫子求情，实际上是要提醒张无尘。

    可土夫子也是聪明人，如何不明白倪莱话中之意呢？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倪莱，大声喝道：“这厮果是无耻叛贼，老五，老七，杀了他。”

    “啊？这。”老五和老七虽然忠于土夫子，可毕竟倪莱也是自家兄弟，心中实在不忍自相残杀，所以当初奉命围杀老四倪莱之时，也没有出全力，现在见师傅命令他们动手，虽然心中不忍，可在师傅积威下，竟也不敢不从，只好尽皆苦笑一声，取出腰刀，对倪莱说道：“老四，对不起了，汝也知道，师傅之命不敢违抗。”

    “尔等磨蹭个甚？还不速速动手……啊…….”

    土夫子正要对老五和老七发怒，却不料异变陡生，他的腹部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低头一看，发现一把明晃晃的短剑正插在上面，而其背后的主人，正是那个被自己轻易擒获的幼童。

    “汝，汝这小竖子，竟敢如此！”土夫子见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所算计，不由得羞怒交加，挥动手臂上的宝剑，就要向李显的咽喉斩去，却见那幼童早已乘着他刚才吃痛，手上动作放缓之际脱离了对方的掌控，整个人如同兔子一般灵活的窜出了数丈之外。

    而在离开之前，李显还不忘了将插在土夫子小腹上的短剑拔出，只见一股血箭猛地喷出。土夫子见李显逃走，奋力去追，可最终由于失血太多，颓然的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兀自瞪得滚圆，很明显是死不瞑目。

    “师傅，师傅。”老五和老七见土夫子身死，顿时想起了此人对自己昔日的恩情，不由得挥动手中剑，就要向李显斩去，却不料因为李显脱困而缺少顾忌的张无尘早已先一步赶来，飞出一脚将二人踹翻在地，随即挥剑就要向他们的头颈斩落。

    这是忽然听得倪莱大声叫道：“张壮士，手下留情，这两位兄弟平素良善，性格忠直，还请饶过他们一条性命。”

    张无尘见状，这才收起手中剑，冷哼道：“看在倪兄弟面上，便饶了尔等性命，日后若有为非作歹，某便是千里万里，亦要取尔等项上人头。”

    老五和老七也不是不知好歹之辈，他们本以为此番性命难保，这才舍命要击杀李显，现在见自己性命得保，自然是惊喜交加，先是谢过张无尘不杀之恩，之后又向倪莱为自己求情表示感谢。

    其实当时在场的还有十人，可这十人因为土夫子之死，早已失去了战斗的热情，再加上为张无尘的高超武艺所慑，又从老五老七的身上看到了保命的希望，所以全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听后李显三人的发落。

    这时候便听得倪莱说道：“弟兄们，我等不惜违背朝廷律法，出生入死，无非是为求一条活路，奈何师傅仗着有几分本事，将我等视作奴隶一般随意驱使，历次所得财物甚巨，而我等所得亦不过万一，不仅如此，每有官府搜捕，我等终日惶恐，原因无他，每次官府上门，此人便会牺牲我等，列位想想昔日之李疤子、张满仓、赵立柱等人，岂不心中发寒？今日这位李先生于朝廷中颇有门路，我等只要遵令而行，日后探宝再不必担心官府，而这位先生所求财物亦不甚巨，仅有七成而已，比起昔日师傅之独占九成九，真有天渊之别。兄弟今日便是此议，众位兄弟若是愿意随着兄弟干，绝对将所有财货与列位平分，若是有谁不愿加入，自行离开便是，某绝不阻拦。”

    倪莱说完之后，当即便有刘老六、王老五、孙老七说道：“某愿意将这条性命交给老四，不，不是老四，当是吾等之老大。”

    这三人一表态，其他众人自然也要纷纷随之表态。这些人物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如果就这么离开就相当于是背叛，日后将会面临这个团体无穷的追杀，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对倪莱所提出的分配政策颇为心动，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全都宣布效忠倪莱。

    倪莱见自己如此顺利的接收了这个团体，除了自己本身在这个团体中的威信之外，还有李显主仆二人武力的威慑，而更加主要的便是李显所提出的那个令人心动的分配方案，不由得对李显暗暗感激，同时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对李显忠心耿耿，绝对不能有任何背叛之意。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刘老六上前，抱拳说道：“启禀老大，在我等奉命拦截老大和两位先生的同时，师傅，不，那土夫子已命令老八、老九及老十前去挖掘墓道，想必此时已然进入墓室了，如若我等再不加紧，恐怕此三人得手之后潜逃他处，届时我等此次恐将白忙一场。”

    却见李显笑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那麻祜既是杨广宠臣，所修之墓亦必豪华，防盗手段亦定然高超，即便有那土夫子一旁指点，此时亦很难入门，更何况只有区区三人哉？也罢，某便随列位一道前去看看，如若墓门打开倒也罢了，否则的话，便让尔等看看某之手段。”

    说完之后，李显毫不客气，一马当先的往前而去。

    李显虽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可当他杀了土夫子之后，再也没人敢轻视于他，再加上这些人从倪莱口中听说，李显与官府有勾连，也是他们幕后真正的后台，自然也都恭恭敬敬，在倪莱之后鱼贯而入。

    至于张无尘，这一次却跟在最后，目的其实大伙都看得出来，那就是万一有谁敢逃走，立即将其格杀当场。

    当大家随着李显来到墓门前的时候，发现一切果然如李显所料，这道墓门竟然是一道石门，最可恨的是里面竟然有一块自来石，也就是利用机械原理控制的石头，从里面牢牢定住了墓门，三人用尽力气，也无法将那墓门打开分毫。

    直到此时，三人听了刘老六的介绍，才知道他们的师傅土夫子已经被杀，团伙的新首领已经变成了倪莱，由于倪莱在这个团伙中本来就有不低的威信，再加倪莱所保证的优厚分成令他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这三人毫不犹豫的便转投到倪莱麾下。

    这时候便见黎老八满脸不安的来到了倪莱面前，小心的说道：“老大，我们兄弟三个竭尽全力亦未能将此石门打开分毫，实在是辜负了老大的重托，请老大看在咱们兄弟昔日的情分上，饶了我那两个兄弟一次，所有的罪责自有小弟一人兜着。”

    却见倪莱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温和的说道：“老八，你也不必自责，像这样的石门，连师傅都没有办法，何况你我？不过此事却难不倒先生，我等且一旁静观，看先生施展妙手。”

    这也不是倪莱有意把球踢给李显，实在是他也对此无可奈何，而他刚才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显，见李显神态自若，便知是胸有成竹，现在有意让李显露一手，以便震慑群盗。

    倪莱说完之后，果见李显笑着冲张无尘摆了摆手，然后见张无尘从身上背着的一个木箱子里掏出了一些奇怪的家伙，不由得心中好奇，李显究竟以什么样的手段来破解这个千载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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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李显的第一桶金

﻿墓门之后放置自来石，乃是古代用来放倒的一个非常有效的手段，这令许多盗墓贼都望洋兴叹，知难而退，直到近代时期，大军阀孙殿英在盗东陵之时，还被放置自来石的墓门挡在外面，最后无奈之下只能采用炸药强行爆破，而大唐时期没有炸药，这样的墓门对普通的盗墓贼来说几乎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希望。

    可李显是什么人？他的前世乃是盗墓贼的宗师，一身集南北两派之大成，像自来石这种手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倪莱将耳朵凑在李显的嘴旁，待得对方悄悄将这打开自来石的方法告诉他之后，他的心中还兀自不敢相信，只不过是一块木板，一根叫做拐针的带圆环的铁条，这样奇怪而又简单的工具，匪夷所思的手法竟然能够将自来石移开？

    可是当倪莱按照李显所交代的去做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一块木板竟然能够将沉重的石条顶起，而拐针则将石条套住，不让其倾倒，与此同时，其他人推动没有石条顶住的石门，墓门竟然由此打开！

    尽管墓门被打开已经成为了现实，倪莱的心中兀自震撼不已，这个幼童王爷难道是神仙降世？要不然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连已经习惯了神乎其技的李显都震惊不已，其他的盗匪们的表情更是可想而知，他们这个神秘的后台的手段简直是出神入化，许多人穷尽千年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竟然被轻松破解，试问这个世间还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吗？

    所以，自从李显露了这一手之后，所有的盗匪全都被其神庙的手段折服了，即便李显不用武力进行威慑，他们也全都诚心诚意的愿意为李现效力，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由此看到了更光明的前途，虽然这前途依然是做贼，可却让他们这些贼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墓门打开之后便是长长的墓道，这时候的墓道之中全都修得如同迷宫一般，一般人来到这里连方向都辨识不清，更遑论是进入墓室行窃，可李显却不知为何，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接来到墓室之内。

    当李显率领众人进入墓室之内的时候，所有人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豪华气派的墓室内到处充斥着珍珠玉石、绢帛绸缎、古玩字画，还有金银、刀剑、陶俑、钱币等物，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几件古拙的青铜器物，包括青铜鼎、青铜镜、青铜钟等物，经过李显的鉴定，这些青铜器大都是春秋晚期到战国中期所制，显然是墓主大肆搜刮、盗掘古墓所得。

    根据李显粗略估计，这些财物的价值除了协定的分成之外，仅仅自己能够得到的，至少也应该有十万贯！

    要知道当时正当李唐盛世，物价本就不高，一贯钱就能买两百余斗米，而一把上好的镔铁横刀不过两贯，一匹官马在二十五贯左右，即便是买奴隶，一个健壮的奴仆也不过五十贯左右。

    由此可见，李显这十万贯财富如果真的花在招兵买马上，可以组织成一支千人健壮奴仆组成的骑马持刀的私军！

    当然，就算李显再有钱，这时候也不敢这样做，就算是暗地里都不行，因为一旦遭到帝后猜忌，他就算再有十倍百倍这样的财力，最终也只是一个惨死的结局，然后在史书上还要背负一个谋反的罪名。

    其实连李显也没有想到，这麻祜不过是大隋一中等官员，墓葬之中所藏珍宝竟是如此丰富，可见隋朝厚葬之风该是多么严重？又可见历史上为何那么多人不事生产，甘愿做盗墓贼，甚至连曹操那样的雄主都靠盗墓积累财富，供养军队？

    李显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又按照既定的方案分配财富，之后清点了自己得到的财富，可随后便犯了愁：这么丰厚的财富究竟该藏在哪里？

    他的王府空间不可谓不大，可却恰恰是存放财物的最坏的地方，因为这么一大批财物放进王府，就想不惊动外人也根本不可能，而一旦被外人所知，那离他的秘密暴露之期恐怕也不远了。

    可还没等他解决完这个问题，接下来又出现了新的麻烦，这个麻烦到不是因为财富的分配不公，实际上李显说到做到，将财富的三成分给了倪莱，倪莱也非常公正的将财富进行分割，所有人对此都极为满意，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人主动提出，其实土夫子还有一个藏宝库，那里所拥有的财物至少也应该值十万贯，他们建议李显也将这些不义之财分给众兄弟。

    李显对此自然不能反对，当即便同意了下来，可这样一来导致他更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存放那些财物，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好在李显也算是经历过两辈子了，阅历倒也丰富，想起自己前世所经历过和听说过的某些人把钱洗白的做法，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轻轻招手将倪莱叫过来，对他说道：“倪壮士，某有一提议，不知壮士肯同意否？”

    “不知主上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倪莱知道李显所说肯定是要涉及财物，可是这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不听从恐怕也没有办法，只好故作慷慨，大方地说道。

    李显如何不知倪莱对自己产生了误会？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也不能不发，便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壮士不必紧张，某并非是要反悔，而是想着如何能将这些赃物变成吾等真正之财产。呵呵，壮士当知道，吾等之财物来路不正，根本不敢买房置地，只能随意挥霍，结果钱财如水，有散无聚，我等舍生忘死，聚敛财物，岂是只为一己之私？只是可惜不能为妻子留存尔。现今某有一策，可令吾等钱财光明正大聚敛花费，不必再担心犯禁也。”

    “不知大，先生有何妙策？小人愿洗耳恭听。”李显那一席话说到了倪莱的心坎中去了，其实他这一年来也在考虑这些问题，只不过由于得到的财物一般都不够日常开销，没有深入去想而已，现在骤然得到财富，又听李显这样说，自然是深以为然，连忙开口向李显问道。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此事倒也不难，我等可将财货用于经商上，大伙一起入股，所得财货按比例分成，某可想办法为大伙开具公验、过所等物，但毕竟此事不小，某最多可为五人开具公验与过所，其他人等，可于公验、过所开具之后，以商人身份再找当地官员解决。自此之后，我等手中财货便可化为钱帛，任意买房置地、供养妻子，若是儿辈有出息，说不准还能考中科举，做得一官半职，吾等亦能堂堂正正过一辈子，不必再以贼身示人，此等人生，岂不快哉？”

    “先生妙策，想必兄弟们皆会同意，不瞒先生，其实吾等皆是为生活所迫，方才无奈做贼，若是有了正经生路，且能富贵，哪个不满心欢喜？先生若能慷慨相助，吾等定将结草衔环，以报先生大德，便是刀山火海，亦不皱一皱眉头。”

    倪莱闻言自是怦然心动，喜不自胜，之后又高兴地将李显的打算公之于众，这些人倒是没有不赞成的，但是却暗暗担心李显会不讲信用，乘机贪墨大家财物，李显见状，便与大家订立契约，同时立誓以证明诚意。

    倪莱虽然知道李显迫于机密，没有用真实姓名，却也对李显的诚意没有丝毫怀疑，同时心中还存在着深深的感激。

    众盗匪见李显如此身份，竟然能够与他们立下契约并发下誓言，自然也都是心中振奋，全都大声叫好，对李显的提议拍手赞成。

    当下大家一致决议，组成一个商队，由倪莱担任大掌柜，并多抽半成利润，同时由李显另派一人，代表他本人担任二掌柜，二掌柜并不参与商业经营，而是负责与官府打交道，为团队解决后顾之忧，但是提前声明，二掌柜定期或不定期前往商队总部，与大掌柜直接交涉官府事宜，其他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与之联系。

    而除此之外，经过李显提议，双方又加了一条，李显作为总后台，负责为商队提供新产品和商路，而商队则视情况为李显多分一到两成的利润，这一条本来不是李显规定的，而是倪莱因为明白李显的神通广大，执意要加上去的。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天都已经接近四更了，李显率领众贼人先将财宝拉进了之前土夫子的秘密仓库，之后又以游猎为名，派出两队王府亲卫在那里守护了整整半月，这才将经商的一切手续办好，又通过倪莱的活动，在南市租下了一个铺面，他的商铺总算是开张了。

    李显的商铺是珠宝古玩店，所经营的自然是在墓葬中盗取的那些宝物，除此之外还雇佣了一支庞大的商队，准备远走西域，经营丝绸和瓷器贸易，以追求更长远的利益。

    当然，这只是最初始的打算，在之后李显还准备扩张店铺，开设丝绸、香料、酒楼、茶肆等贸易，让他的商铺遍及整个洛阳三市，因为他知道，在随后不久的将来，他的那位“母后”武媚将会鼓动高宗将都城前往洛阳，真到了那时候，洛阳可真的是寸土寸金了，不要说是店铺，就算是地皮都绝对会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增长。

    经过了先后几个月的折腾，李显总算是在洛阳站稳了脚跟，而且拥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所谓财大气粗，这句话说得果然没有错，在拥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之后，李显便开始施展起了金元政策，乘着武后有孕在身，不动声色的笼络宫中的宦官侍女，初步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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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

﻿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唐龙朔二年，这一年注定是多事之秋，首先是在二月甲子，高宗下诏改京城诸司及百官名：以尚书省为中台、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左右仆射为左右匡政、左右丞为肃机、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等等。

    到了三月，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和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在率军征讨铁勒九部的同罗、仆骨等部过程中获得大胜，高宗闻报心中大喜，设宴款待群臣，李显由于在头一年被任命为并州都督，虽然只是一个遥领的虚职，但身为高宗得宠的皇子，也参加了盛宴。

    不过整场酒宴李显都表现得很平淡低调，并不像高宗那样开怀大笑，也没有通过夸耀通过这一战大出风头的郑仁泰和薛仁贵等人来奉承高宗，而高宗这时的情绪正高，也没有顾及到李显，反而是武后注意到了李显的神情，不由得暗暗奇怪，这个到处喜欢凑热闹的小家伙今日竟然如此安静，这也算得上是奇迹了。

    注意到李显这幅表情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位高权重、声望极高，乃是三世老臣，也是被称为大唐两大军神之一的司空、同东西台三品、英国公、校检洛州长史李绩。

    李绩，原名徐世绩，字懋功，也就是传说中那位让太宗李世民言听计从的神机军师，因为功劳卓著，被高祖赐姓李，是名李世绩，后因避太宗之讳，改名李绩。

    早在李显出世之时，李绩就听说这个与自己长孙敬业年纪相当的皇子身上的种种奇事，不过这一切他都没有真正往心里去。因为对于一个稍微有些聪明的皇子，还根本不值得他去关注。

    可是这一次李绩见李显在为郑仁泰大胜而庆贺的宴会上不仅不随波逐流的表示喜庆，面上反而隐隐有一丝的忧色，不由得心中讶异，暗暗想道：“看来此子并不像外人传说的那样不通政务，反而是极为精明，此子小小年纪，便深通韬晦之术，看来所图非小，若果真如此，恐我大唐日后祸患不小，不过为谨慎起见，我还是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此子的好。”

    自从发现李显面色有异之后，李绩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他，一直等到李显终于借口如厕走出殿外，便悄悄追随了过去。

    等到李绩来到殿外之后，却发现李显一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面色说不上喜忧，不由得驻足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夜深天凉，大王如何不顾风寒，独自外出？”

    李显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李绩的目光，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借故走出殿外，准备向这位三朝元老好好套套交情。

    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位，乃是大唐少有的智者，不仅在高祖、太宗两朝深受恩宠，即便是高宗一朝，恩宠之荣也无有人及，当初高宗欲立武后，朝臣反对，高宗无奈，问计于李绩，李绩一句“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便轻松化解了难题，所以连武后也都对此人感激不已，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得到此老的赞誉，自己一定可以在高宗武后面前获得非常大的好处。

    可是李显却又知道，此人乃是大唐有名的纯臣，一心只为社稷考虑，如果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野心，一定会引起此人的警惕，而以武后的精明，只要李绩在她面前有一点点暗示，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别好好过了。

    所以，李显决定继续采取韬晦之策，想办法瞒过眼前的这条老狐狸，然而此人可不是一般的难缠，如果自己装的全无踪迹，恐怕更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此事一定要做得恰到好处才行。

    虽然李显深深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智慧想要瞒住千古智者李绩，恐怕不是一般的难，好在他现在只是以一个五六岁幼童的身份，再加上对对方了解得相对比较透彻，想要以此瞒住此人却也不是太难。

    所以，李显听到李绩的声音之后，顿时吓得一哆嗦，好像是没有发现背后有人，等到看到是李绩的时候，这才躬身下拜道：“原来是懋公祖父，孙儿李显有礼了。”

    “不敢不敢，大王以皇子之尊，如此称呼，如此礼节，老朽如何受得？更何况若论职分，大王身为洛州牧，而老朽忝列洛州长史，当为大王下属，按理老朽当先行礼是也。”

    说完之后，李绩便欲对李显行礼，却见李显连忙拉住，笑着说道：“懋公祖父这是折煞小王了，公为我大唐立下卓越功勋，辅佐我高祖、太宗与当今天子三代，昔日我父为并州大都督，公为长史，后我父为太子，公更是悉心辅佐教导，公又与我外祖士彠公相交甚厚，我母一直视公为叔伯，后又得公之力，方得拜为皇后，素日在小王面前说，要小王以祖父待之，公与我父母有此渊源，能得小王称一声祖父，当之无愧。我朝以孝标榜天下，公乃祖辈，如何能向小王行礼，莫不是要折煞小王了？”

    “既如此，老朽便失礼了。”李绩见李显对自己如此真诚地赞美，不由得笑了笑，顺水推舟的说了一句，对其提防之心也少了一大半。

    但是李绩却并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本意，旧话重提，对着李显说道：“方才老朽问到哪里了？对了，夜深天凉，大王如何不顾风寒，独自外出？”

    “呵呵，公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孙儿实在是因为担心我朝西线战局，这才面有忧色，却不成想被公瞧出了破绽。”李显倒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哦？如今郑仁泰与薛仁贵大胜铁勒，满朝皆贺，大王又有何担心呢？”李绩对此似乎是很随意，笑呵呵的问道。

    李显却是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李绩对这句问话的在意，而他既然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李绩的目的，现在也自然有了对策，不过他表面上却像是犹豫了良久，然后这才开口说道：“小王听说郑大将军虽然得胜，却纵兵大掠，而薛将军虽则三箭定天山，勇则勇矣，却于铁勒部众投降之后悉数坑之，故此小王愚见，二将勇武有余，却失之于仁，定会因此而激起更强烈之反抗，纵然一时得胜，终将不利于社稷。”

    “大王之言深得我意，郑仁泰、薛仁贵自命英武，然刚则易折，老朽亦料定其此行必败。大王年纪轻轻便如此聪慧，果是我大唐之福啊。”

    李绩表面上对李显十分夸赞，可内心里却对李显的理论并不赞同，因为打仗靠的并不是仁慈，有的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不负责任，想他李绩一生征战，从来也不是什么仁慈的主，不过听闻李显方才这一番话，他对李显的疑虑倒是完全消失了。

    “吾是否太过捕风捉影乎？此子多大年纪？如何会有这等韬略手段？”李绩不由得暗笑自己疑心太重，同时也为自己对一个幼儿都如此猜忌而暗暗惭愧不已。

    可这时候的李显却并不想放过他，而是大声说道：“懋公祖父既看出两位将军此行必败，为何不上奏皇上，或命君上发下敕书，令两位将军改变策略，不致有此一败？”

    李绩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温和的摸着李显的头说道：“大王有所不知，军中有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两位将军既为领兵正副总管，便有指挥全权，休要说是老朽，便是圣人亦难以干涉，更何况边关遥远，形势多变，便是有敕书到达，战局恐已了结。”

    其实这也只是李绩表面上的回答，而其中的深意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不过这一点李显倒是清楚，显庆五年之后，高宗忽犯头风，鉴于太子幼小，大臣权重，便将政事交予武后处置，武后则乘机扩张势力，许敬宗、李义府、崔义玄、王德俭、袁公瑜、侯善业等人亦纷纷投靠，这令高宗感到了隐隐的不安，于是开始与武后争权。

    这一次铁勒九部叛乱，高宗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便任命亲信将领郑仁泰和薛仁贵出征，以便待得二将得胜立功后进行升赏，武后则推荐铁勒出身的将领契苾何力，却被高宗驳回，这一次二将得胜，武后心中自然不悦，所以李绩虽知以郑仁泰之能，并不足以平定铁勒叛乱，却也不敢置喙，只怕此举会因此得罪了武后，从而改变自己在二圣争权中保持中立的策略。

    “唉，吾老矣，这许多年来苦苦建立的家业可不能因为一时糊涂而葬送殆尽。所以，如今二将战败之事，只能秘不出口，任局势自然发展，至于这小儿，吾倒要想办法封住其口，否则一旦牵扯出我来，便不能似如今这等作壁上观了。”

    李绩看了看眼前的李显，略略想了想，便开口问道：“老朽素闻大王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然则大王不喜读书，却是可惜了，譬如今日之事，大王虽能断定二将必败，却只是从仁义角度分析，需知仁义虽可用于理政，于军事战阵则不必拘泥，其实仁泰若败，当为其恃勇猛进之故。不若这样，老朽这里有几部兵书，晦涩难懂，老朽断定以大王之才，半载之内恐难领会，你我今日便来赌上一赌，若是大王果真能够融会贯通，老朽便将老朽所注解之李卫公兵法传授于大王，若是老朽侥幸胜出，大王需依老朽一事，不知大王可否赌上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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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造反头头李敬业

﻿“啥？卫公兵法？大唐第一军神所著兵书，而且还是由第二军神所注解？”李显闻言顿时心中大喜，他这几年虽然一直谋划着学习武艺，却也深深知道学习兵法才是真正的决胜之道，如果自己能够将这部融合大唐两大战神心血的李卫公兵法融会贯通，日后定然会借此立下赫赫战功，为自己在军界立足打下基础，而只要有兵权在手，自己哪里还在乎武后给自己来一个废帝之举？这可真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啊！

    虽然明明知道这一次李绩之所以那么慷慨，只不过是为了想办法套牢自己，让自己没有机会开口，可是在如此香甜的诱饵面前，李显还是忍不住要吞了去，更何况这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因为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会把今晚的事情秃噜出去的。

    可李显还是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狂喜，装作为难的思考了半晌，然后缓缓说道：“懋公祖父莫要为难了孙儿，想孙儿一介稚子，连字都还认不齐，如何能够读得懂兵法？算了，孙儿认输便是，大人有何要求，但请吩咐便是。”

    李绩虽然兵不血刃的迫使对方认输，但这却不是他的最主要目的，因为他想不着痕迹的让李显守住秘密，并不想通过提醒对方来加深对方的印象，所以，他连想都不想，便呵呵笑着说道：“大王若是这等说，我等赌约便甚是无趣了，老朽素闻大王聪慧，又一向坚忍不拔，若不试上一试，如何得知便是必输哉？更何况，即便是输了，大王还可学得一些兵法，于大王并无坏处，又何必轻言放弃？”

    李显听了李绩的话，又略略沉思了片刻，这才点头说道：“公言极是，既如此，小王便勉力试上一试，能与公赌上一赌，便已成为我朝一段佳话，至于胜负，本就不是孙儿所求，又何必挂怀？不知是那一部兵书？若是孙儿提前读过了，休怪孙儿占了便宜。”

    “呵呵，若大王果然读过此书，便算是大王之奇遇，何足怪哉？老朽所言之书便在弊府，乃是兵圣孙子之一十三篇，大王若是有暇，改日便至弊府取书，不过老朽年老体衰，大王若是大驾而来，恐老朽难以应对。”

    “这个老狐狸，竟然用《孙子兵法》来考我，分明是因为先秦文字晦涩难懂，不要说是我这样的孩童，就算是读了十几年书的学究恐想要弄懂恐怕也难，更何况这老狐狸既然说是要领会，在他这个大唐战神面前，敢说领会又谈何容易？还有，这老狐狸说什么年老体衰，分明是怕我大张旗鼓的前去，暴露了与他之间的这些牵扯，偏偏说话还那么理直气壮。”

    李显听了李绩的话，心中不由得暗骂，但是在表面上却还不得不恭敬的说道：“公之意孙儿明白，届时孙儿只带着数名亲随，微服前往便是，如此一来公便是不必盛装相迎，亦无人怪罪了。”

    “呵呵，大王聪明绝顶，一点就透，老朽真是佩服。”李绩见李显果然能够闻弦歌而知雅意，也不吝啬口中的赞誉之辞，对着李显略一拱手，便告辞离去。

    李显见李绩离开，自己却也没有当即离去，而是继续在宫中闲逛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来到殿内，这时候酒宴还未散去，高宗一时高兴，更是亲自在殿内起舞，于是乎，群臣共舞，相得甚欢，谁也没有注意到同样也是一脸喜色的李显，其喜色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是要想办法与李绩牵扯上关系，李显自然是要趁热打铁，第二天，他便率只带领几个亲随小兵，穿着便装，前往李绩的司空府。

    李绩由于是三朝元老，在群臣中的威望之隆无与伦比，即便是在洛阳的宅第都被皇帝先后赐了两处，分别是在择善坊和通利坊，李显今日所去的乃是通利坊的宅第，此地伴通济渠，紧挨南市。

    根据大唐坊市分离的制度，坊区之内一般是不允许经商的，可是在一些较为发达的坊区，不仅有人经商，经商的规模还是相当大，比如长安的平康坊，洛阳的修善坊等等。

    所以，当李显来到李绩的通利坊的时候，发现坊内有不少店铺，宽阔平常的大街一派繁荣气象，虽然比不得大名鼎鼎的修善坊，可也是他的积善坊所远不能比的。

    其实李绩处在择善坊的宅第是比较幽静的，可那里也是满朝权贵关注比较密集的地方，朝中大臣能够认出李显的不在少数，因此虽然李显微服前去，李绩也担心有人会把其认出来，反倒不如在这繁华之地，反而不被人注意，而这也种安排也正体现了李绩智慧的过人之处。

    就在李显刚刚来到李绩府门外不远处的地方，忽然听得府内一阵喧哗，随即便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公子哥模样的少年带着几个豪奴冲出府外，此人骑着马，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李显躲得及时，这一次定然无幸，即便如此，身后的一个卫士也在躲闪不及之下被马踢伤。

    虽然知道马上那人定然是李绩的子孙，李显却也忍不住怒气勃发，指着来人喝道：“兀那小儿，汝竟不长眼耶？若不是某躲得及时，岂不是要被汝之马足踩成烂泥？”

    其实李显到时看得出来，那人在马匹险些踩到自己的时候，脸色也不由得发白，好在其马术不错，及时拉缰绳喝止马匹，可等他发现这一切的努力很是多余，一个比自己小上两三岁的小孩竟然能够轻松躲开，这身手连自己都自愧不如，那份争强好胜之心不免做了主，更兼此人一生颇受父祖宠爱，哪容得有人如此喝斥自己？所以当即便大怒道：“汝这小儿方是瞎了眼睛，亦不看看此是何地？英国公府岂是尔等乱闯的？小爷乃是英国公长孙李敬业是也，今日难得心情好，便不怪罪汝之罪，速速滚吧。”

    李显闻言，心中顿时一乐，怪不得面前这小家伙如此猖狂，原来是后世赫赫有名的造反派头头李敬业，他虽在宫中，却也听闻此子仗着祖父宠爱，一向是无法无天，连父亲李震都管不了，不过据说此子倒是很惧怕和孝敬乃祖李绩，看来今日是怕李绩怪罪，这才急着要把自己赶跑。

    不过李显又是何等样人？如何会怕了这小子？更何况自己的一个卫士也被马踢伤，自己如果不出这个头的话，以后岂不是被人所耻笑？所以李显便冷笑着说道：“某可不管汝什么李敬业徐敬业，汝之马匹伤了我下人，就要负责赔偿，否则的话，某便拉着尔向英国公评理去。”

    李敬业的祖父李绩本姓徐，后被赐姓李，这当然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可这毕竟只是李绩的荣耀，而对一向骄傲的李敬业来说，却反而是一种耻辱，也正因为如此，李敬业在后来造反的时候才恢复自己的本姓，这一点别人不知，从后世穿越过来的李显却是知道，但李显却并不清楚还是一个少年的李敬业究竟有没有这样的心里，所以这才出言试探。

    “大胆！”李敬业果然忍不住大怒，“噌”的一声跳下马来，指着李显，厉声说道：“汝是谁家浮浪子弟？竟然敢上我英国公府门前撒野！汝家大人也不管管么？哼，看来汝家大人也定然是田舍奴，索乞儿，粗鄙无知，不知教养儿孙，既如此，某便替汝家大人做一回主，好好教训教训汝这小儿。小的们，给我上前打，只要不出人命，一切自有本公子承担。”

    “诺。”李敬业手下所养的，都是一些地痞豪奴，见少主下了令，纷纷如同饿狼一般的扑向李显。

    李显手下的亲随小兵见对方这些恶奴们扑向自家主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刻护在李显身旁，与那些豪奴们对打起来。

    李显身边的亲随们都是朝廷派遣的精兵，尽皆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战斗经验自然都极为丰富，如何是李敬业身边那些豪奴所比得了的？虽然他们并不敢在英国公府门前亮出兵刃伤人，只是空手就在短时间内将那十几名豪奴打翻在地，可怜那些豪奴平日里在主子身边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等罪？一个个在地上惨叫不绝，这幅惨厉的场面俨如人间地狱，令人不敢直视。

    而周围的那些小民们平日里没事还想惹出点事来，今日见有这等热闹瞧，自然也不放过，全都一窝蜂的聚集而来，只是一会时间，英国公府门外就像是庙会一般热闹，时不时的还有人对打架的双方指指点点。

    而李敬业见豪奴给自己丢了脸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根据大唐的惯例，凡是那些等级比较高的王公大臣，往往都会在府门外两侧处装饰有两个兵器架子，以表示府主的尊贵地位。李敬业这一次就是冲着兵器架子来的，只见他一转身跃下马背，顺手便从门口处立着的左侧兵器架子上抽出一杆长枪，一声大喝，手中长枪如同青龙出水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正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显的咽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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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下了逐客令

﻿李敬业的枪法得自乃祖亲传，虽然他年纪幼小，枪法火候不到，可是乍一使出来，却也是气度森严，颇有几分高手风采，再加上他突然偷袭，连李显的亲随们都瞒过去了，只见枪法如龙，直捣李显的咽喉。

    李显的亲随们一时大意，竟然眼看着李敬业就要得手，全都吓得魂不附体，齐齐大声叫道：“小公爷，速速停手，我家主上乃是当今天子嫡子、周王大驾是也。”

    李敬业哪里想得到面前这一个穿戴普普通通的小家伙竟然是堂堂周王？其实他在府门前公开杀人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更何况杀的这个人还是天子最为宠爱的七子周王李显？

    在大唐开国至今，也不是没有亲王被杀死的先例，可那些亲王都是在战争或者夺权过程中被杀死的，从来没有谁在和平的环境中被他人杀死，如果李显不幸地成为第一个，李敬业绝对会给他整个家族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即便李敬业的胆子真的大如天，现在也是被吓得魂不附体，心中杀人的念头自是早就熄灭了，可这时候他的枪尖已经来到了李显的咽喉前，就算是想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看来今天这个李显一定会折在他的手上。

    这时候在府内也同时飘过来一道苍老而暴怒的声音：“敬业，住手！”随着那道声音而来的，便是一道急促的青色身影，只见那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一瞬间便来到了李敬业的身旁，然后只用一个拂尘就架住了李敬业的长枪。

    “汝这牛鼻子又是何人？为何竟敢阻我？”李敬业抬头一看，来者是一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也不识得是哪个人，他本来见李显脱险，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见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拦下，尤其是这个陌生人还是一个道士，顿时再度大怒，他不敢再杀李显，可却又将怒火发泄到那老道身上。

    于是，李敬业不待那老道答话，便挺起长枪往老道身上刺去。

    这时候又传来了那句声音：“敬业，你这逆子，还不住手！”

    “阿，阿翁。”李敬业这时候才终于听清楚，那道声音竟然是自己最敬畏的祖父李绩所发，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收起长枪，恭敬的侍立一旁，战战兢兢的说道。

    “哼，尔这逆子，眼中尚有我这阿翁耶？先是莽撞冒失，欲刺周王，后来竟然又不顾吾之劝阻，欲刺李太史，尔可知，以李太史之本领，便是有一百个武林好手，都难以碰他一片衣角？尔又有何本领，竟敢向彼动手？”李绩今天被李敬业这一连串的惊人之举深深震惊了，更是恼怒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让李显走访自己的事情在坊间暴露出来，这样一来自己想要抹清与李显的关系，恐怕也难了。

    正是因为如此，李绩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着李敬业好一番呵斥，吓得李敬业唯唯诺诺，冷汗直流。

    “哼，汝这逆子，今日差一点为我惹来灭门之祸，汝且说一说，老夫要汝这逆子有何用？与其让汝留下来遗祸家族，倒不如今日今日便宰了你，免留后患。来人，速速与我将他绑了，押往大理寺受审。”虽然李显只是一个七岁童子，可毕竟身份在这里摆着呢，此人在他们千遇刺，而且刺客还是他的亲孙子，他要是不给个交代，恐怕连高宗和武后都不依，所以，李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下令下达了对李敬业的处分命令。

    “阿，阿翁饶命，孙儿我再也不敢了。”李敬业听说自家祖父要把自己送往大理寺，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因为谁都知道，大理寺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不管你王公贵族，只要被关到那里，就算不死都要脱一层皮，而根据他自己的罪行，只要到了那里进行审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生理，除非是皇帝****，可皇帝又怎会****欲杀自己亲生儿子之人？

    “嘿嘿，好一个再也不敢了，汝这逆子，可知有些错一旦犯下，便没有了悔改之机会，如今汝大错已铸成，便是老夫亦无能为力，想要活命，除非汝能拿出自己无罪的证据，否则老夫只好到天子面前陈情，用我这老命换你一命。”李绩虽然看起来很是绝情，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舐犊情深也是难免，不由得看了看李显，意思已经很明确，你李显之奸计我已明白，现在无奈之下只好向你低头，不过希望你见好就收，否则的话，我自然有办法救孙孙子，可你的图谋将会化为泡影。

    到了这时候，李显已不能再装糊涂了，其实他之前自然能够轻易躲过李敬业那一枪，可是为了能够把李绩拉到自己这一方，却也打算拼着受伤，来个苦肉计，然后自己再装作大度一些，饶了李敬业一回，现在自己的目的同样达到了，又不用受皮肉之苦，又见李绩识破了自己的奸计，自然是乐得做个顺手人情。

    眼珠子稍微转了转，便见李显连忙上前，笑着说道：“看来今日老公爷是误会了，方才只是孙儿同敬业兄切磋武艺而已，其实这一招不难破解，孙儿只需轻轻一跃便能避开。”

    说完之后，李显便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有数尺，果真是敏如猿猴，令人赞叹。

    “对对，阿翁误会了，孙儿只是和七郎切磋武艺而已，阿翁试想，孙儿即便再笨，也不会在府门外当街杀人吧……”李敬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接过李显的话茬，嘿嘿笑着说道，却被李绩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了。

    “既是如此，老夫今日便免了汝这逆子之罪，还不随老夫往客厅中，好好侍奉贵客？”李绩见危机化解了，也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随即招呼李显和那老道前往客厅之中。

    “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见过周王和李太史？”在回到府中会客厅坐下后，李绩看到李敬业，想起了他这一日所为，不由得气恼在心，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可劲儿的教训，只好冷着脸，命令李敬业拜见李显和那个救了李显一命的老道。

    “李太史？你便是那个被号称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的神秘道士李淳风吧，呵呵，我家阿翁经常提起你，不知道坊间流传的那些事迹到底是真是假，你不如帮我算一算吧。”李敬业不愧是被宠坏了的，听祖父这么一说，也不知道害怕，反而开起了李淳风的玩笑，斜着眼睛看着对方，笑嘻嘻的说道。

    却不料李淳风只是看了李敬业一眼，面色便突然大变，指着李敬业说道：“汝，汝，真没想到竟是这等面相。”

    “嘿嘿，没见过吧，某之命该是无比高贵吧？其实这也不必说，我家阿翁乃是当朝一品，敕封英国公，司空，同东西台三品，某之才能纵使不及阿翁，总有其一半吧。是故以某之能，将来做个宰相当当叶子无不可吧？哈哈。”李敬业丝毫没有顾及李绩那张阴沉的要发黑的脸，在这里大放狂言。

    “哼，汝这逆子，今日犯了多大的错知道吗？速去管家李福处领取家法，滚吧。”李绩见自己这孙子竟然如此不像样子，面色冷若冰霜，喝令李敬业速速下去。

    “啊？阿翁，孙儿再也不敢了，你老人家就饶了孙儿这一回吧。”李敬业一听说自己要领受家法，顿时吓得差点瘫软在地，面色煞白，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狂傲之色，对着李敬业连忙打躬作揖，可是李敬业却丝毫不理会。

    “周王，你帮我求求情吧，只要你帮我这一回，以后我李敬业为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李敬业见祖父不理，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李显的身上，连忙冲着李显作揖，请求李显的帮助。

    “咳咳，其实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敬业，小王亦有错在身，今日便请老公爷给小王一个薄面，饶了这厮吧。”李显脸皮之厚果然世人难以企及，本来一切都出于他的阴谋，却把自己推抹的干净，那个被算计之人得到饶恕，最后还要看他的脸色，也不知道李绩的心中该是多么不是滋味？

    不过既然李显抬出了自己亲王的身份脸面，李绩却也不能不给，只好摆手说道：“既如此，便看在大王之面，饶了这厮，还不速速谢过大王？”

    “谢谢大王，谢谢大王，请大王放心，我李敬业日后便是你的人了，水里火里，任君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李敬业如蒙大赦，对李显打躬作揖不迭，这才在李绩的呵斥下仓皇离去。

    “此子顽劣，让大王和李兄见笑了。今日蒙大王宽厚，饶了我这孙儿一命，下官感激不尽，日后但有差遣，下官绝不敢推辞，大王来意下官已知晓，这便是下官当初答应所赠之《孙子兵法》，请大王回府细细研读，半载之后，下官亲自领教大王之高论，呵呵，本来今日当留下大王，盛情款待，只是老朽与李太史尚有他事，不敢再留了，大王日后有空，常来弊府坐坐。”

    李绩今日被李显摆了一道，心中实在不爽，所以也没有客气，把兵书交给李显之后，便对他下了逐客令。

    李显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待下去，更何况在李绩身旁还站着一位高人，能够做出千载预言的大唐有名相士李淳风。面对这个妖孽一般的人物，李显虽然心中好奇，可也不敢多待，生怕暴露了心中的秘密，所以急急向两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匆匆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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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甘心的李绩

﻿李显今日可算是大获全胜，不仅降服了那个狂傲的李敬业，还在明里暗里向李绩施恩，迫使那一向习惯走中立路线的李绩不得不把他全家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

    当然，李显也不敢对李绩逼得太紧，因为朝中亲王与重臣结党乃是朝廷大忌，万一因此被高宗和武后给惦记上了，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李显在李绩低头认输之后并没有做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就事论事的借了兵书，然后扬长而去。

    至于李绩那一脸的不愉快，李显只当做没看到而已，其实想想也是有情可原的，自己算计了人家，总不能连人家挂着什么样的脸色都管着吧？

    李显虽然很是得意，李绩的脸上却是遍布了愁容，在李显离开之后，他与李淳风在客厅内尽皆默坐，气氛十分的压抑，到了最后，李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淳风道兄，你我相交数十载，小弟自命才智，从未有事相求，今日心中有事，还望道兄不吝赐教。”

    却闻得李淳风轻轻叹道：“公之疑问，贫道心中自知，只是个中谜团，连贫道都不甚清楚，唉，天机混乱，一切全是未知，任你手段通天，亦难以做到胸中有数。”

    “道兄此言何意？”李绩自然知道以李淳风之术，推测占卜无一不准，这天下好似没有难得到他之事，他甚至听说此人曾经对一千多年以后的历史都进行了大胆的预测，这样神仙一般的任务，今日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这令他心中如何不感到震惊？

    却听得李淳风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吾知公今日相邀之意，无非是暗中偷窥那人容貌，测其命运，却并未想到令孙竟然惹出如此一档祸事，公无端受到牵累，与那人攀扯上了关系，连贫道都无法预测是吉是凶了。”

    “道兄可否详细相告？”李绩听了李淳风之言，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加一头雾水，这时候也顾不得礼节了，将坐垫向前移了半尺，几乎是紧贴着坐在李淳风面前，一脸迫切的说道。

    “嘿嘿，公可听知太宗之时，故左武卫将军李君羡因何而死？”李淳风似是没有听到李绩的问话，倒反过来问了李绩一句。

    李绩闻言竟是浑身轻轻一震。

    李君羡他自然清楚，此人乃是唐初有名的勇将，曾经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后来被封左武卫将军、五连县公，因又出生于武安县，被时人成为“五娘子”，因为当时坊间谣言“唐三世之后则女主武王代有天下”而引起太宗猜忌，最后惨遭杀害。

    李淳风在这时候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其中意味值得玩味，饶是李绩素来沉稳，这时也忍不住问道：“此事竟是不虚？”

    只见李淳风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不错，太宗皇帝当日心中所忌并非无因，唐三代后，确有女主代有天下之事，此女正是姓武，当初家师曾为此人看相，发现此人龙瞳凤颈，将来必定极为高贵，但此相只适合女子，故言及此人若是女子，当为天下主。此人父母虽为显贵，却也不敢将此事说出，当初所有知道此秘密的仆役侍女尽皆离奇死亡。而家师亦是到得后来方才知晓，当日所相之人正是女子，只不过其父母为其作男儿打扮是也。家师知晓此女既为天下之主，气运之强非常人所及，得罪不得，故此一直对此事秘而不宣，直至弥留之际方向贫道说出。”

    “那人是谁？莫不是……”李绩听到李淳风所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来，不由得失声说道。

    可李淳风好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喃喃的说道：“贫道与师傅所想有些不同，毕竟这天下乃是李姓天下，贫道又深受皇恩，如何能眼见我大唐遭受这一场灾难？于是便传下‘唐三代之后则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言，希冀太宗皇帝能早为之谋，虽然贫道知晓此事无异于螳臂当车，亦是不得不为耳。只是世事难料，太宗竟因这句谣言而错杀李君羡，之后自以为破了谣言，从此不以为意，殊不知此举竟然让真正的阴谋者逍遥法外，如今此人深得今上宠爱，想要阻止已是不可能了，至少贫道之前如此认为，直至今日却又再度迷惑起来了。”

    “这又是为何？”因为是在私人场合，李绩也没有计较李淳风没有避讳之过，听了对方奇怪的话，再也顾不得追问那个篡权者了，因为他已经听得出来，对方的身份果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本已是确定无疑的了，再去追问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接过李淳风的话头，准备问个所以然。

    却见李淳风依旧不接他的话茬，只是喃喃说道：“正是因为江山社稷着想，贫道当初这才联系长孙太尉、褚相、来相、韩相等人，力图阻止此人上位，岂料关键时刻竟得公助力，唉，这一切也是冥冥中的天意，岂是人力所能阻止？不过公有此一事，已然成为此人之帮凶，此人得势之后，大肆屠杀宗室权贵，致令天下遍起冤狱，妖魔横行。嘿嘿，三十年后，汝家族败亡，正是受此报应。”

    “吾家败亡？莫非是源于敬业这逆子？”李绩见李淳风的预测果然如自己所料那般，心中极为震动，连忙拉住李淳风的手说道：“道兄，请救我一救，道兄今日既然对小弟吐露此惊天秘密，定然是有相救之策。”

    “呵呵，天道如此，人力岂能为也？不是贫道不救，实是别无他法，不过贫道今日见了一人，见此人亦是极贵，像极了太宗文皇帝，或是中兴之主亦未可知。”李淳风缓缓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充满了期冀，但似乎还有一丝的疑虑。

    “此人莫不是今日来我府中之人？”李绩打开门窗，前后左右尽皆看了看，这才重又来到李淳风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司空之前一个失误，几乎毁了我大唐基业，如今贫道不惜泄露天机与冒着杀身之祸，向李司空吐露此事，只希望司空大人能将功补过，挽狂澜于既倒，免除我大唐一场灾祸，不知司空大人意下如何？如若司空大人不想参与此事，自可置身事外，甚或出守贫道亦无不可，然则中兴之主既出，尔等虽得意一时，灭门之祸不远矣。”

    李淳风并没有正面回答李绩的问话，其实他的不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李绩本来就与他相从甚厚，又素来知晓此人手段深不可测，如何肯告发于他？更何况他也担心自己整个家族将来的灭门之祸，只是略一犹豫，心中便已有了主意。

    “虽然李道兄所言小弟并不怀疑，然而以小弟目前之身份，贸然参与其中却也不妥，莫如仍像之前那样，名义上保持中立，暗中却方便予以照拂，若是恃强胡来，莽撞冒失，唯恐长孙无忌、褚遂良之祸便在眼前，何谈图谋将来？李道兄以为小弟之言如何哉？”

    李绩本来以为李淳风会对自己的行为比较赞同，可等他回头一看，却发现李淳风的身影早已消失，而他的耳畔犹自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既能保全自身，又能兼顾国家，李司空不愧是当代少有之智者，贫道钦服……”

    听到李淳风之言，李绩不由得老脸通红，因为对方在话里明显暗示自己藏有私心，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反对，他便为自己找了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安慰之语，然后细细筹谋起扶李抑武之道来。

    “既要圆转自如于朝廷，又要不动声色的帮助李七，唉，此事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又谈何容易？”李绩不由得愁容满面。

    “唉，看来只有看一步走一步了，只不过我今年已年届七十，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我大唐中兴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在了，而乱局才刚刚开始，以敬业那急躁的性子，绝对会为我招来灭门之祸的，我需要如此这般的巧妙安排一番，方能达到既能免祸，又能光复我大唐的目的。”

    李绩想出了应对之策，整个人变得轻松多了，其实他对于李显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还算是满意，此子年纪虽小，聪明智慧却显然是不低，即便是像自己这样的智者，在猝不及防下也屡次吃亏，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倒也与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些中兴之主颇有相似之处。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被那七岁童子屡屡算计之事感到心中释然，这小家伙只有七岁便如此奸诈，竟然像极了历史上的曹操，自己为这样的奸雄卖命，实在是心有不甘。

    当然，李绩又是何等样人？无论是年纪还是资格，都是冠绝群臣，连皇帝和皇后都甚为尊重的主儿，以这样的气度身份，自也不会跟李显这样的小家伙斤斤计较，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自在，吃了这个闷亏，同时暗暗期待着半年后李显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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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程咬金也来了？

﻿却说李显在返回王府之后，并不敢怠慢，开始夜以继日、焚膏继晷的读起《孙子兵法》来。这部书他在前世倒也看过，那时候都是带着翻译的铅字印刷本，读起来相对容易，可他当初读的时候只是图个新鲜，所以大多是走马观花，只是记住了个大概，许多的内容全都忽略过去了，而现在那些被他忽略的反而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所以，这一番苦读当然下了一番狠功夫，却也令他感到了深深的厌倦和疲惫。

    不过他可不敢有任何的停止，甚至连练武的时候都在默默思索那些句子，因为他知道，半年之后的考察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自己多番算计李绩，这一次对方还不给自己来一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可不知道当初李淳风和李绩的那一番谈话，只知道在这些智谋高手面前玩心眼，如同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好在他现在还背着一个亲王身份，等闲之下没有谁敢主动招惹他，就算是告发他也要有证据才行，而以李显的智慧和经验，怎能让自己那一系列见不得光的行为留下证据呢？他敢保证不要说是李绩，就算是狄仁杰来了，也一样无法查出自己的真实证据，而没有证据，就算是高宗和武后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顶多是斥责自己一声不得胡闹罢了。

    不过李显虽然在府中读书，朝中发生的许多大事还是传到自己耳中了，这自然是得益于他之前用金元政策，不断笼络宫中宦官与侍女的策略，当然，这些人不一定都是自己亲自出手去做的，相反，大部分眼线都是靠自己身边的人去做的，比如自己身边的侍女春燕和秋芳，还有两个乳母干氏和高氏，还有贴身宦官高成等等。

    根据这些耳目传来的消息，在这一段时间内发生了许多大事，首先是在二月，司戎太常伯、浿江道总管、乐安县公任雅相因病死于军中，这让尚且在与高丽作战的左武卫大将军、邢国公苏定方的大军成为孤军，与此同时，原本答应协同唐军作战的新罗大军被阻住了行程，无法按期运送粮草，这让已经包围了平壤的苏定方大军在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撤退。

    四月的时候，早已营建了数年的蓬莱宫建成，大喜之下的高宗下令迁入蓬莱宫。

    六月，高宗第八子，也就是李显的嫡亲四弟降生，高宗为之取名旭轮，也就是史书上的睿宗李旦，不过因为李显的缘故，历史上再没有了唐睿宗这个名号。

    当然，对于李显来说，这些事情除了李旦诞生之外，其他的一概跟他无关，即便是李旦降世，除了跟着参加了一场贺宴之外，与他的关系也不算大，因为他平时只是住在自己的府内，除了每天早晚入宫见高宗和武后之时能够偶尔看上一眼这小家伙，其他时间与其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屈指便过，这一日李显最后再把这部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孙子兵法》翻来看了一遍，发现已经是从入夜时分看到了五更，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倦意，起身来到院中，练了一套枪法。

    自从半年前被李敬业持枪刺了那一下，李显便受了很大的刺激，他在回来之后立刻找来张无尘，让他传授自己枪法，因为自己只是空学了一身内功和轻功，根本不懂的任何武功，这固然能够让他无惧于一般的对手，却也不能对对手造成任何有效的反击。

    作为李显的心腹侍卫，张无尘自然知道李显的志向，所以也没有阻拦，便传授了一套枪法，这套枪法是当年昙宗随唐太宗大破王世充之际，与太宗帐下大将罗士信比武的时候习得的，后来罗士信在征讨刘黑闼之时被杀，为了纪念这位勇将，昙宗便为之取名为剡公枪法，后来又经过智空之手传给了张无尘。

    李显得此枪法，心中大喜，自此之后便在读书疲乏之际抽空勤加练习，现在的水平比起张无尘自然还是天壤之别，不过却是自信能够胜过昔日的李敬业。

    当李显练完枪法之后，天色已然大亮，他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又匆匆吃了几口饭，这才在张无尘的陪同下来到了李绩的府上，其实本来李显并没有想着让张无尘陪同，可是张无尘自从上次听说李显遇险之后，心中十分自责，坚决要求随时护卫在李显身旁，李显见对方拳拳忠诚，也只好答应下来。

    这一次会面地点仍然是在李绩通利坊的府第，李显在府外也同样遇到了李敬业，只不过这一次的李敬业却是十分恭敬，和上一次的狂傲相比大相径庭，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李显倒也没有显得太过傲气，毕竟这是在英国公府上，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应该表现的随和从容一些，这不仅有利于自己的名声，同时也给足了李绩面子。

    这一次乃是两人之间的正式赌约，李绩虽然不愿意将事情公开化，以免引起帝后的误解，却也是邀请了一位老朋友一起做个见证。

    当然，未免引起轰动，李绩并没有和孙子一起出门迎接李显，而是在正堂门口，与那位老朋友一道迎接李显。

    “见过李公，不知这位是？”李显来到了正堂前，见李绩身旁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不由得心中暗暗纳罕，连忙问道。

    “呵呵，不瞒大王，此人乃是下官一位至交故友，济南东阿人，程知节，又名咬金，字义贞。”李绩捋着胡须看了看眼前的李显，笑呵呵的说道。

    “竟然是此人？我不会听错吧？”李显听了李绩的话，心中的疑惑之色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加严重了，因为之前他从李绩的话语和神色之间可以肯定，可是现在他竟然又邀请了别人，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一般人，乃是开国元老，虽然之前因罪免官，可毕竟身份地位在那摆着，连高宗见了也都甚为客气，现在此人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李绩安的是什么心？

    “难道是这老狐狸为了择清与我之间的那些纠葛，向天下人证明他的清白？可是如果他悄悄的进行，岂不是更安全？抑或是他料也瞒不住，所以才提前拉一个证人？可这程咬金是他的至交老友，在朝中有多少人都清楚这一点，拉他来证明，有谁会相信呢？”

    李显心中虽然疑惑不已，可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慢，见李绩提到程咬金其人，连忙躬身拜道：“啊呀呀，原来是程大将军到了，程大将军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小王一向敬仰，今日方才见到真人，实在是幸何如之？”

    却不曾想程咬金老脸顿时一红，惭愧的说道：“大王此言，老朽愧不敢当，老朽有负皇恩，亦辜负先皇重托，实乃罪人，若非英国公执意相邀，无颜再回这洛阳，其实今日老朽不知大王降临府上，若是知晓，亦羞见大王。”

    李显闻言不由一怔，这才料定对方是想起了之前征讨那贺鲁一战，不由心中暗暗叹息，这老程本是太宗手下的大功臣，当年为了大唐也是立下赫赫战功，更是玄武门之变的大功臣，只可惜晚节不保，征讨贺鲁一战，他身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竟然被副总管王文度牵着鼻子走，正是因为他的“配合”，致令西突厥大军得以逃走，前军总管苏定方未得全功而且还坑杀降卒，分其财物，后来事情败漏，王文度处死，他虽然免过一死，却也被免了官职，从此成了一个顶着国公爵位的闲人，羞惭之下难见昔日同僚，便悄悄搬回了山东老家居住，也不知道这李绩究竟为何，竟然又把这老家伙从山东请到了洛阳。

    李显见老程只是说着惭愧之类的话，从其身上也探查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便不再多说，只想着自己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其实有的时候他自己静下来想想，以自己目前的声望地位，想要获得李绩的支持，无异于痴人说梦，以其一贯的性情，能够在保持中立的情况下将卫公兵法传授给自己，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如果再一味贪多求快的话，那可是犯了兵家大忌。

    所以，李显也不再对老程说什么，只是恭敬的对其拱了拱手，又转过身来对李绩笑道：“李公，这部《孙子兵法》小王已读完了，如今完璧归赵，公有何指教，小王当洗耳恭听。”

    “好好，今日吾便当着程兄之面，向大王请教几个问题，尚请大王不吝赐教。若大王之言尚能令吾等心服，下官便履行承诺，将我所注《卫公兵法》传授于大王。”李绩倒也爽快得很，直接将今日之事的目的说了出来。

    “既如此，小王自当是恭敬不如从命，亦是期待最终之战果，呵呵，李公，请出题吧。”李显同样也没有矫情，对着李绩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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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后一道题目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不知是哪五事？吾年迈，已记不清矣，敢请大王赐教。”

    既然李显这么说了，李绩也不啰嗦，当即便开口相询。

    李显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因为李绩这第一道题目问得甚是简单，乃是《孙子始计篇》开头的一段话，这始计篇乃是开头第一篇，介绍的主要是战前准备，地位十分重要，李显在前世就知道这一篇的重要性，这半载来又是将整部兵法背得滚瓜烂熟，如何能答不上来？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张口便说道：“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人（原本为“民”，因避太宗之讳故改称“人”）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用兵之法如何哉？”李绩自然知道这一段肯定是难不****显，所以脸色没有丝毫改变，继续问道。

    李显也不含糊，当即便接口道：“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李绩接下来又提问了孙子兵法中的一些段落，见李显张口就来，对答如流，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呵呵，大王年纪虽小，对于兵书竟是倒背如流，果真是聪慧，似老朽这等粗人，恐一生亦难将书背得如此好，老朽实在是佩服。”一旁的程咬金见李显对兵书如此熟悉，顿时心中羡慕，连连夸赞不已。

    一旁的李绩却是淡淡说道：“仅仅能背会，不解其中之意又有何用？下官相信大王这半载用功，定然是深解其意了，下官对于其中一些文字不甚明白，还请大王为下官解惑。‘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李显一开始只是认为李绩是在为难自己，可是到后来却渐渐咂摸出其中的味道来了，因为李绩所问，全都是作为一名统兵将领所应该掌握的关键之处，现在见李绩又如此问，自然更是明白了对方的用心，可越是如此，心中越是不明白，这老狐狸不知道究竟打着什么目的，竟然是很明显的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将才。

    不过疑惑归疑惑，李显可不想失去得到《卫公兵法》的这么一个机会，所以也没有再多想，直接将这段话翻译了下来。

    之后李绩果然又选了几处用兵之道的话来考，李显则是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思，毫不犹豫的讲那些话用自己的意思翻译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番对答下来，老程又是敬佩不已，一大堆的高帽又给李显戴上，不过老程不善阿谀之词，所说的话无非就是在“大王聪明，我不如也”、“老朽惭愧”、“圣上有福”之类的话语中重复。

    可是李绩却显然并不满意，淡淡的说道：“意思理解了亦未必便是一名良将，程兄又不是不知，历史上纸上谈兵的多了，赵括、马谡便是如此。是故若欲成为一名良将，需有随机应变之能，料敌机先之智，将士拥戴之德，如有程兄这等奋不顾身之勇，更是千古良将，可遇不可求。”

    李绩这话虽然是对程咬金所言，实际上却是对李显所说，这一点以李显之精明，自然是一听就明白，不过这样一来，他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为何这老狐狸竟然如此偏袒于他？到底是有阴谋，还是想施惠于自己，然后乘机与自己断绝联系，让自己以后不好意思再去找他？

    可是李绩显然不想给他答案，还没等李显深入去想，便又对李显说道：“大王方才亦听清楚了，是故下官认为大王对于兵书仅仅是能懂，但与用却是相差不少，似我这位程兄，兵书韬略所读甚少，可带兵打仗却是鲜有敌手，此无他，多年战场经验之累积耳。故此，下官尚有最后一道题目，大王若是通过，下官方才将此兵书相受，否则，下官誓死不能从命。”

    “这最后一道题目便是用兵打仗了？可小王毕竟年幼，纵然有心，圣上如何肯？更何况天下承平，小王即便想用兵，又焉有用武之地？”李显本来就没打过仗，他也知道打仗这玩意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出来的，万一自己作战失利，岂不是被这老狐狸抓住了把柄？所以这才毫不犹豫的拒绝。

    却听得李绩笑道：“大王误会了，休说是目前无仗可打，便是有了战事，下官虽是忝居司空，同东西台三品，却亦无权决定出兵打仗之事，更何况打仗之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决战取胜又非单方因素所能决定，再加上大王身为皇子，年纪幼小，若非得力稳重大臣相保，天子如何肯放？是故此次题目乃是下官所出，不过是一模拟耳，下官请程兄率五千兵防守一城，大王却以五万之兵围城，限大王于五日之内攻下此城，若是得胜，下官便算大王通过，立将《卫公兵法》奉上，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哼，如何？还能如何？你这老狐狸摆明了是挖坑让我跳的，我不跳还能白白放弃不成？”李显看着李绩那张笑脸，很有一股上前狂揍对方一顿的冲动，但鉴于自己要尊敬老前辈，最主要的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所以只好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无奈的答应下来。

    可是李显却知道他面前的那个对手很不容易对付，自己手中的兵力虽然是对方的十倍，而士兵的战斗力也被设定为双方无差别，可对方乃是一名拥有数十年战斗经验的历史名将，想要在五天之内攻下一座由这等将领占领的城池，难度绝非一般，不出奇策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但李显却还是想要试一试，以十倍兵力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攻下一座城池。

    于是在李显一声令下之后，他麾下的大军们开始按照他的意图，开始了强行攻城，于是一驾驾的云梯，粗笨沉重的攻城锤，威力强大的投石车，还有高高的井阑，各种攻城器械都用遍了，等到李绩宣布一天结束的时候，李显除了损失三千余人之外，竟然没有取得丝毫的战果。

    李显心中不服，决定乘夜间偷袭，结果大军还没有接近城墙，便被老程军中的巡夜将士发现，因为李显大军仓惶撤退，反被老程引军杀出，大军损失了两千余人，士气顿时低落了不少。

    第二天，李显再令士兵出战，结果因为昨晚消耗体力甚巨，将士疲惫，纷纷反对，李显无奈，只好下令休整一天。

    如此一来，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李显竟然没有取得一丝一毫的战果，麾下将士也折损了五千余人，全军士气低落，这让他坐在那里干着急。

    无奈之下，李显只好下令犒赏三军，以提升士气，同时在第三天大军继续出战，这一次他采取了许多所谓的“奇策”来攻城，但全都被老程巧妙的破解掉了，他原本下令火烧城楼，却被早有防备的老程率城防军用锐利的勾刀将点燃的松枝、麻杆等物勾掉。之后李显又下令开挖地道，却被对方听到自己挖掘地道的声音，提前挖了一道长沟，待得李显大军挖至长沟处，士兵身形暴露，被对方一个个拖走杀掉。

    李显本说自己完全有手段不让对方听到自己挖地道的声音，而且能够判断前方是否有人提前挖横沟，但又想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能暴露，只好恨恨的作罢。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李显又下令大军猛攻一天，结果依然一无所获，便在李绩宣布第四天结束的时候无奈地说道：“不打了，小王认输，哼，程大将军一生征战多年，打了无数大胜仗，凭我这点微末本领能又如何能够大胜，这分明是不公平，若是让我来守，程大将军进攻，相信我也能守住五天。”

    还没等李绩发话，便见程咬金开口笑道：“大王这话可是太小瞧老朽了，也罢，既然大王如此有信心，老朽便与大王换上一换，某作攻方，大王来防守，老朽保证不用五天，只需三日便可攻下足下之城。”

    说完之后，程咬金便欲取过李显的兵符，却听得李显说道：“且慢，大将军且先将公之城防军调归至远处，小王可不想被人说是占了大将军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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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惹事的李显

﻿“哈哈，大王果然比老朽要强得很多，不贪已是难得，这股傲气更显大将风范。既如此，那老朽便恭敬不如从命。”程咬金见李显故意将“占便宜”几个字说得极重，似是在暗暗讽刺自己之前因为贪小便宜而被皇帝降罪免官之事，不由得老脸一红，强笑着奉承了几句，这才下令城中的将士撤防并返回原处。

    “咦？懋功兄，足下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体有恙？为何面色有些异常？”程咬金见老友面色和以往不同，不由疑惑的问道。

    却见李绩哼了一声，却又无法说出口。

    便在此时，只见一旁的李显嘿嘿笑道：“程大将军这次是输了，传我将令，三军攻城。”

    接下来便见数万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各种攻城器具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一齐招呼，待得程咬金大军反应过来之前，外城已破，而面对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已经因为城陷而惊魂落魄的程方大军又如何是对手？只好尽皆无奈的投降，如此一来，这一场攻防模拟战便以李显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直到这时，程咬金才知道是自己上了当，不由得懊悔不已，对着李绩抱怨道：“懋功兄，这，这不算，大王他耍诈。”

    却听得李绩叹道：“咬金兄又不是不知，兵不厌诈，大王此计虽然有些不太正大光明，可亦符合用兵之道，而程兄打了一辈子的仗，却先是被对方伪退所迷惑，后又受对方言语所激，轻易撤掉城防，实是不该呀。”

    “这，这，懋功兄，汝既然早已看出，为何不提前相告？致令老友有此一败，羞惭无地。”老程兀自不肯认输，面皮发紫，对着李绩不悦地说道。

    “小弟提前言明，此战乃是二位公平一战，无论站至何结局，小弟并不能置一言，更何况小弟之前早已用脸色示意，只是程兄正在得意之时，无有见到而已，又何怪小弟哉？”

    李绩倒也不怒，据理力争，说得程咬金也没有办法，只好对李显拱了拱手，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罢了，老朽这一生大战无数，如何经不起此一败？大王睿智聪慧，老朽认输便是。”

    “呵呵，程老将军客气了，其实今日小王对于程老将军亦是深感叹服，城防之严密，把我战机之准，不愧为我大唐之柱石，小王望尘莫及，其实老将军亦不必沮丧，凡人皆有犯糊涂之时，大将军只要知过能改，未尝不能再上战场杀敌，为国建功。”其实李显对于老程的才能乃是衷心的佩服，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如此的惜才，希望这位老将能够充分发挥聪明才智，为国建功立业。

    而程咬金也没想到这位如此年纪的皇子竟然有这份胸襟和气魄，不由感动得老泪纵横，轻轻叹息道：“老朽对不住圣上的信任，但得一天能够效力疆场，老臣定将用这条老命来报效国家，以证清白。”

    程咬金一边说，一边对着长安的方向顿首行礼，待得站起来之后又向李显郑重的拜手行礼，表示感谢之意，慌得李显还礼不迭。

    就在李显与老程彼此之间客气的时候，李绩缓步来到两人面前，对着李显拱了拱手，呵呵笑道：“今日大王得胜，实乃幸事，呵呵，这部《卫公兵法》自当归大王所有，待的明日，下官便命人与大王送至府上。大王光临寒舍，弊府蓬荜生辉，只是老朽今日尚要与老友共祭秦叔宝将军，便不留大王了。哦，险些忘了，舍孙敬业之前曾对老朽说道，对大王极是敬仰，又感念大王饶命之恩，故此希望大王能赏个脸面，陪其往南市醉仙楼饮宴，这是请柬，乃是敬业托老朽呈送大王的。”

    说完之后，李绩便取出一方请柬，递给李显，同时又目送站在一旁的李敬业。

    李敬业见祖父如此，立刻站上前来，对着李显就是一个长揖，然后动情的说道：“阿翁说得没错，小人一向景仰大王，又得大王饶命之恩，今日请大王至醉仙楼小酌，希望大王赏个金面。”

    “既然李兄盛情难却，那小王答应便是。”李显刚刚从李绩手中得到了李卫公兵法，自然不好就这样却了对方孙子的颜面，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这实际上是李绩邀请自己，只不过是出于顾虑，让其孙子代劳，所以，虽然对李敬业这个造反头头并不感冒，他也只好慷慨地答应了下来，又向李绩和程咬金告辞，这才随李敬业离去。

    “程兄，实在不好意思，今日为了小弟之事，令程兄一再折损颜面，小弟之过也。”看着李显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兀自一脸戚容的程咬金，李绩不由得面有惭色，对老程行礼道。

    却听得老程叹道：“懋功兄这话就不对了，你我相交数十载，这点委屈又算得了几何？更何况今日小弟亦是受益良多，大王那百折不挠之气概令小弟深深折服，尤其最后，那一句劝告令小弟重拾自信，不瞒懋功兄，小弟自从上次被皇上降旨免官，一直是羞于见人，本想回老家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也就罢了，可如今想来却是不该，若是小弟到了地下见到太宗皇帝，问我这些年来可曾保得大唐江山，到时候我该如何回答？莫不如尽我之力，将来也学那马伏波，来个马革裹尸，死后也对得起先皇。”

    李绩见老友得李显一句劝，竟然能够重新找回自信，也不由得感慨万分，自己苦劝数载都无法解决的事，竟被李显几句话就解决了，难道这李显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吗？

    “呵呵，是不是因为此人长得像先皇，所以程兄一时心软，便让其一步，假装是上了当，将这一战之胜果赠予彼方？”听老友提到了太宗，连李绩都不由得缅怀不已，过了一会才转过头来对程咬金说道。

    程咬金闻言也是嘿嘿一笑，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连这都被懋功兄看出来了，看来老程还真没有啥能瞒得住足下的。不过要说起来，这位皇子确实不简单，竟然能够想出如此损招，这也就是我老程，换做任何一个年轻的将领，亦必然会中计上当。呵呵，不得不说，这位主儿的那张嘴可真够阴损的，最善揭人老短儿。对了，当日李卫公将兵法传于懋功兄，令兄替其物色传人，不知懋功兄选了何人？难道只有这一个人么？以此人之身份地位，便是征战，亦必然难以长久，更会引起圣上猜忌。故此，如若长久下去，卫公兵法不得其用，我大唐两位军神之心血岂不是白白浪费？”

    “实不相瞒，其实小弟之前已经将这部兵法授予了另外一人，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耗费心力，又命人千里奔袭，将原本借来，又抄写了一份，这才在数日前完工。”

    “千里奔袭？”听了李绩的话，程咬金不由紧锁眉头，默默思考了片刻，然后双目忽然平静下来，看着李绩说道：“照懋功兄说来，此人岂不是正在边疆？难道便是在西域军中将士？而西域军中最有将才者，莫过于西州都督府长史裴行俭，莫非便是此人？”

    “程兄不愧为当代少有之智者，竟然一猜即中，不错，此人便是行俭，虽然没有其兄裴行俨刚猛，然而为人冷静，善于思考，小弟相信，以此子才智，只要假以时日，将来成就定然远远超过其兄。”李绩很少对一个人有过赞誉，现在对这裴行俭可以说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在程咬金看来，这种推许程度或许只比李显少那么一点点。

    “可是”，程咬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行俭不是邢国公（苏定方）之弟子吗？如何又成了懋功兄之高足了？”

    “呵呵，程兄有所不知，其实老苏亦是卫公之弟子，只不过当卫公决定将兵法传于老苏之时，兵书已到小弟之手，卫公又不便向小弟讨要，便托小弟代为传授，其实老苏军事之能已不下于我，但老苏谦逊，又年轻几岁，又因小弟代为传授之事，故此以师事我，事事征询我之意见。而行俭得以传授兵法，亦是我二人共同定下的。只不过我二人共同培养一名将才之事太过骇人，生怕引起朝野不安和宫中猜忌，这才在名义上是右老苏培养，而小弟只是暗中照拂而已，后武后立，行俭与人私议，表示不满，被贬至西州任长史，小弟对其进行劝解，令其乘机钻研兵法，期待日后建功立业，重返朝廷，这才有今日之裴行俭。”

    “呵呵，懋功兄瞒得我好苦啊，若非今日得此机缘，我又焉能……咦？发生何事了？”

    就在这时，程咬金忽然听得外键乱纷纷的，不由奇怪的看向李绩。

    却见李绩也是一头雾水，连忙喝问道：“何事如此慌乱？”

    便听得一名下人说道：“相公，不好了，外间打起来了，是大少爷和周王。”

    “走，我们一道去看看，这个周王，可真能给懋功兄惹事。”程咬金大嘴一咧，拉着李绩的手就往前走，呵呵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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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敬业服输

﻿就在李绩和程咬金密谈的时候，李显也已被热情的李敬业拉着向外走了，等到一行人等来到府门外的时候，李显突然停下不走了，任凭李敬业一再催促，他却始终不动一步。

    过了一会，李显这才指着府门前的兵器架子，对李敬业说道：“当初若非英国公喝止，敬业兄是否便一枪将某刺死了？”

    李敬业闻言顿时便是脸色一红，羞惭的说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王，实在是罪该万死，大王但有惩罚，只管吩咐便是，小人绝不敢违。”

    却见李显淡淡说道：“果真如此，那好，汝便再拿枪刺某好了。”

    “那怎么成？”李敬业面色一白，讪讪的笑道：“小人能有几条命？安敢兵刃加之于大王？上一次小人侥幸，得大王力保，方才保得一命，这一次再敢如此，岂不是自找死路么？”

    可没想到李显竟然冷笑着说道：“尔这意思是说，尔能对本王造成伤害？嘿嘿，上一次本王只是见尔如同小儿辈玩过家家，不屑躲避而已，尔竟蹬鼻子上脸了，若是让外界传出去，岂不是说本王不如尔？嘿嘿，这个脸本王可丢不起。少说废话，取枪来刺本王便是，吾今日倒要瞧瞧，汝有多大能耐，竟敢如此自夸？”

    “大，大王，何必开此玩笑？小人绝无此意……”

    “哼”，李敬业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李显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不必多言，尔若承认不是男人，并无此胆与本王较量，此事便算罢了，本王亦不会与不是男人之人计较，若尔还算是男人的话，便用手中之兵刃说话吧。”

    “嘿，李显，某不过是敬汝周王之身份，这才忍气吞声，岂料汝竟如此轻贱于人，汝倒是打听打听，我李敬业岂是好相与之辈？这大唐除了我家祖父，呃，还有皇上皇后，我李敬业怕过谁来？休说汝是亲王，便是太子殿下亲至，某没有触犯王法，又有何惧哉？今日既然汝苦苦相逼，某若不还以颜色，岂不是被人笑话不是男人？”

    李敬业的脾性本就刚强，方才对于李显一再的讽刺，早已是心中不满，只不过碍于上一次的教训，这才不敢反抗，如今见对方益发咄咄逼人，心中的火性自然就上来了，也不顾得所谓尊卑上下了，直接喊着李显的名字，大怒之下来到了李显面前，挽起袖袍，便准备出手教训教训李显。

    岂料李显并无惧色，反而笑道：“有意思，既然尔忍不住想要出手，本王便借机替英国公教训教训尔，也让尔知道知道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得尔这小竖子日后惹出祸事来，连英国公都无法庇护。”

    “啊呀呀，可恶的家伙，竟敢如此出言不逊，看拳。”李敬业的火气被激发的已经足够大了，见对方兀自喋喋不休，立刻跳上前去，挥舞着一双拳头，劈头盖脑的就向李显下巴打去。

    “来得好。”李显见对方拳头到来，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是脸上充满笑意，只见他侧身一个闪避，随后便用双手攥住对方手腕，猛得向侧前方一拉。

    李显自从苦练少林功法已是将近一年，一套内功心法少林童子功已达小成，铁布衫功法更是接近大成，浑身锻炼的铜筋铁骨不说，一身力气已是大得惊人，虽然年仅七岁，却能力举百斤，所以，只是轻轻一拽，李敬业就已经受不了，猛的摔倒在地，来了个狗啃泥。

    李敬业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招就败落，等到摔倒在地不由得心中大惊，看起来对方今天是特意来找回场子的，自己如果不小心，被一个七岁顽童所打败，多年英名很可能是付诸流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这“街头小霸王”就不用再在洛阳混下去了。

    “哼，刚才某是看汝年岁小，让了汝一招，没想到汝竟不识好歹，这一次某可不让了，等下摔倒在地上，可不要哭鼻子。”李敬业的心情倒也平复的很快，短短时间便已恢复了理智，但下手却更加狠辣，一双拳头毫不容情的挥向李显的双耳之间。

    “嘿嘿，好一个双风贯耳。”李显淡淡一笑，也没见怎么动作，便来到了李敬业的身后，然后挥掌向前，劲力轻吐，喝道：“去罢。”

    便见李敬业扑通一声，再次趴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嘿嘿，若尔之招式仅仅便是这些，那你我不比也罢，信不信本王再让尔摔个狗啃泥？”李显看到李敬业摔到地上的形象真如一条癞皮狗一般，不由笑道。

    “这次不算，是吾没有站稳，被汝占了便宜，这一次定然不会再摔倒了。”李敬业兀自不服，再次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站好马步，双手就向李显的手臂抓去，想要借此将李显狠狠摔到地上，以雪前耻。

    可是李显却如何能够让他如愿？不过为了彻底降服对手，这一次李显倒也没有躲闪，而是双手也同样向前抓去，只不过李显的动作明显比李敬业快了一筹，竟然后发先至，在对方抓住自己之前反先一步擒住了李敬业，然后躬身往前，用手肘轻轻一顶，便见李敬业承受不住这股重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好在他的基本功也算扎实，这一次并没有摔倒，不过就在他准备拿桩站稳之际，只见李显飞身赶来，双手对他肩头一推，李敬业再也无法站稳身形，竟然仰面跌倒在地。

    “起来，你我再战。”李显缓步上前，来到李敬业面前，笑着说道。

    “不起来，起来还得摔倒。”这一次李敬业倒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所以反倒耍起了无赖，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既如此，尔可是认输了么？”李显见堂堂英国公府大少爷耍起了无赖，也不由被逗笑了，便张口问道。

    没想到李敬业却说道：“拳脚功夫是服了，但吾一身本事主要是在战阵，并非这等莽汉一般之拳脚相加，若是汝能在枪术上胜过某，某方才认输。”

    李显闻言却是呵呵一笑道：“本王原本便说要尔持枪刺来，尔却一直拖延至今，来罢，今日本王便用枪术将尔击败，令尔真正知道厉害。”

    “嘿嘿，别的方面或许某不敢逞能，若论这枪术，某亦浸淫了三载，更是得家祖亲传，岂会不如你？”李敬业一边说，一边来到左边的武器架旁，伸手取出一杆长枪，顺手逗了一个枪花，然后笑着说道。

    李显见状倒也没有多说话，老老实实的来到右侧的武器架旁，同样去过一杆长枪，将枪尖斜斜指向李敬业，做了个起手式，然后哼道：“废话谁也会说，实力对比才重要，动手吧。”

    “既如此，那某可不客气了，得罪了。”李敬业通过之前一战已知道李显身法高明，如今既然敢找自己挑战枪术，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必定是有应对之策，如果自己不先发制人的话，说不准便会落入其圈套，所以也没有客气，直接当仁不让的当胸刺去。

    李敬业的枪术得自其祖父李绩亲传，这一招平刺虽是平平，却也是蕴藏了多种变化，他相信不管李显是封还是躲，都无法逃过自己接下来那些变招的算计。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李敬业感到大吃一惊，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了，因为李显不仅没有封，也没有躲闪，而是像之前那样后发先至，长枪快自己一步来到了面门。

    “啊。”大惊失色的李敬业见状连忙变换招式，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往斜侧滑了一步，然后倒提长枪转身逃奔。

    这一次李显倒也没有疾步追赶，而是缓缓跟在身后，不过这个缓慢也只是相对而言，因为李显看似缓慢，实际上和他的距离却也保持在一个马头之遥。

    “嘿嘿，机会来了。”李敬业这一次虽然看似一招败落，可他却有许多败中求胜的杀招，现在正在施展的这一招便是绝招回马枪，当初在战场上，李绩曾用这一招斩杀了许多强敌。

    李敬业见李显好似没有发现自己的诡计，不由得暗暗得意，右手紧握长枪，然后猛然一个转身拧腰，手中长枪如同一道惊虹，迅速刺向李显方才站立的位置。

    却听得李显嘿嘿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感觉到一股大力抽向自己手中长枪的枪杆，李敬业竟然拿捏不住长枪，双手一松，这杆长枪便被挑飞了数丈之远，而几乎与此同时，一道凛冽的寒芒便来到了他的咽喉旁，纵然李敬业平素大胆，这一刻也不由得缓缓举起双手，然后苦笑着说道：“小人认输了，这一次是心服口服，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霸道迅猛的枪法，早知如此，方才痛快认输了便是，亦不用再自取其辱。”

    “既然认输，那此事便算揭过，吾今日邀请敬业兄一战，并非是为一雪前耻，而是要告诉敬业兄，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不要对自己太过自信，除此之外，吾尚欲令敬业兄对吾心服口服。”

    “呃，嘿嘿，连这都被大王看出来了。不过大王放心，自今之后，小人是彻底心服了。走走走，这一次醉仙楼咱们一起饮个痛快，大王您有所不知，那里的剑南烧春乃是天下一绝，绝对值得品尝。”李敬业认真起来，却也真的像那么一回事，即便是李显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而就在李显随着李敬业离去的时候，站在英国公府一座偏厅内的李绩与程咬金却是相对默然，过了片刻，还是李绩率先开口，苦笑着说道：“程兄亦当看到，此人所用那几式枪法霸道迅猛，必然出自名家之授，只不过不知那位传授者是有意为之还是所学不全，这几式枪法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程兄见多识广，不知能否识得，此是哪位高人所授？”

    程咬金也不糊涂，闻言便知对方之意，直截了当的说道：“嘿嘿，懋功兄亦不必言语相激，此事就算兄不说，小弟亦要说的，兄所言不错，此人所用，乃是罗士信兄弟所用枪法，吾随他现在张须陀大帅帐下效力，后又同在先帝帐下，共事十余载，焉能不识得？不仅识得，小弟之槊亦是脱胎于此枪法，对此倒是深有研究，若是懋功兄不嫌弃，小弟待得时机一到，便将此枪法要诀传授给此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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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李显买奴

﻿却说李显在已经彻底心服了的李敬业的引领下，信步走出英国公府，来到了紧邻的南市，领略一下大唐的繁华。

    虽然说来到这个世界已近六年了，李显却还是第一次来到市中，尤其是堪比长安东西两市的洛阳南市。

    既然是当时整个世界上最为繁华的两大都市之一的东都，又是东都最为繁华的南市，据史书记载，这里包括一百二十行，三千余肆，四壁有三百余店，各地货物堆积如山，可见洛阳南市之繁华。

    而等到李显真正看到这里的繁华景象，才感觉后世史书所描述的实在是太抽象了，丝帛行、染行、衣帽行、大米行、鱼行、肉行、酒行、铁行、骡马行、书肆、笔行、奴婢市等等一应俱全，在这里还可以见到高鼻深目的波斯胡人，身材矮小的倭人，各种奇怪装饰的回纥人、突厥人、铁勒人、吐蕃人等等，还有黑色皮肤、身材矮小的真腊、天竺等国之人，尽管李显在前世已经见了不少洋人，可如今见到这些肤色不同、奇装异服的外来人种，仍然是新奇不已。

    “呵呵，七郎请看，前面便是南市中最为繁盛的区域之一，左为奴婢市，右为马市，人人皆说昆仑奴、新罗婢、五花马乃是当今显宦豪富之人最最流行的货物，只不过这些货物价格尽皆高得离谱，有些极品甚至是天价，似家祖这等清贵之士，所得薪俸尽皆用于家用，而小人所得零用月例更是少得可怜，是无福见到这等宝货了。”

    李敬业说到后来，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一脸的落寞，看其那副模样，好似对这些时尚之物颇为动心。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既如此，我等前去看看也罢。”

    “嘿嘿，七郎有所不知，似这等豪奢之处，我等不去也罢，去了之后亦难免不平，许多贱人有钱购买宝货，而我等显贵却买不起，实乃最最可恨之处。”李敬业明显情绪不佳，甚至对于富人颇有些仇视，摇了摇头不欲前往。

    可没想到李显竟然毫不在意，笑着说道：“去看一看又有何妨？更何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平贱小人图利，方有我大唐之繁华，所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若无工商，我大唐又如何被称之为富庶繁华？达官贵人如何彰显身份地位？大郎如此想法，可谓极端矣。”

    说完之后，李显便拉着李敬业前往奴婢市而去。

    李敬业其实从没听过“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之类的话，可是又怕李显笑话他孤陋寡闻，再加上自己本身就对李显钦服，所以心中虽然不愿，却也只好从命，指引着李显来到奴婢市。

    李显他们刚刚来到奴婢市，便见一人迎了上来，笑着对他们打躬说道：“二位公子请了，小人乃是这张记奴婢市之博士，小人见二位眉目清秀，骨骼清奇，想必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今日也是巧了，小人这里恰好有极品昆仑奴一口，身体极为健硕，能耐酷暑严寒，食量亦不甚大，既能下苦力，又能充作护卫，二位只需带出去，绝对会颜面倍增，不知二位可愿买下？”

    “呃，我等只是看一看……”李敬业囊中羞涩，自然不敢接口，便欲回绝。

    却不料李显轻轻竖起手指制止，然后来到了那名昆仑奴面前，伸手轻轻推了推，见那昆仑奴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自己这一推竟然没有推动分毫，又见这昆仑奴豹眼环首，目露精光，便知是一位极品，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不知这昆仑奴价值几何？”

    但见那博士立刻竖起了拇指，夸赞道：“这位小公子果然眼光不凡，这口昆仑奴乃是当地一位小酋长，会得一身武艺，当初为了擒住此奴，硬是折了七八位好手，如今经过数年驯化，此奴已然无比温驯，然而一旦受命保护主人，便是二三十名壮汉亦不得近身。当然，此奴如此优异，当初又耗费了不小代价，这价格也自然要贵上一些，原本依东家之意，此奴非四十五贯不卖，不过小人见这位公子识货，便斗胆做主，只需四十贯，此奴便归公子所有。”

    “啥？四十贯？汝这是要抢钱么？抑或汝开的是黑店？”李敬业一听这价格如此昂贵，竟然比他十年的月例总和还要多，立刻便跳了起来，指着那博士的鼻子说道。

    那博士听了李敬业的话，面色顿时一变，随即冷哼道：“这位公子说话可就有些不中听了，何谓抢钱？何谓黑店？小人乃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你倒是去打听打听，我张家老店上百年诚信经营，可曾有过店大欺客之事？这位公子无钱便罢，却反过来诬陷好人，莫非是对头找来砸我场子的么？阿扎努，汝去，让这位田舍奴瞧一瞧，我张家老店是如何对付不良之人的？”

    那博士话刚说完，便见一位雄壮的汉子答应下来，随后那汉子一招手，便见十余名手执棍棒的汉子拥上来，只待博士一声令下，便会乱棍齐出，将李敬业乱棍打走。

    李显见状，眉头也是一蹙，暗想李敬业虽然有些不对，可这店家也实在有些过分，只不过是一句嫌贵，竟然便引来这么一番事来，不过他以自己的身份，也不愿同这些人产生冲突，否则一旦传出去，自己虽不至于受到惩罚，以后恐怕再也不准到这地方了。

    所以李显便走上前来，皱眉说道：“尔等何故如此？我这同伴不过是一句嫌贵，至于动如此大干戈么？所谓和气生财，尔等如此，便不怕一日财运不顺遂么？”

    那博士见李显幼小，以为他不过是李敬业的弟辈，如何受得一个幼童这般数落？顿时喝道：“好童子，竟敢咒我财运，来呀，与我打，只要不将此二人打死，一切自便。”

    李显见状，一双眼睛含笑的望向李敬业，似是嘲笑之前在英国公府外，他也是同样的说辞，只不过如今被这博士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英国公如何不知李显所说，顿时气得面色发紫，便想着出手教训教训这班人，可一来自重身份，万一传了出去，估计又会被祖父严惩。二来他见这些豪奴体格强壮，凭自己如今的年岁和身手，对付一个绰绰有余，对付两个便仅能自保，而李显虽然强一些，却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剩下的那十多人，所以不免有些气短，拉着李显的手便欲逃走。

    却见李显摆摆手说道：“这位博士误会了，本公子既然问价，便诚心想买，不过汝若这等架势强逼，本公子只好放弃，况且这南市亦不是没有法度，市令市丞之处，吾等自有分说。”

    “既是公子诚心想买，之前之误会便一笔勾销，还请公子出示钱帛，小人好交货。”那位博士虽然有所依凭，可见李显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倒也不敢小觑，再加上做生意本就是图财，如今见钱帛上门，也自然不会推拒，脸色立马堆满了笑意，对着李显恭敬的说道。

    当然，除此之外，那博士自然也有存着看李显笑话之心，这一点李显和李敬业早就看出来了，甚至李敬业还知道，万一李显拿不出钱帛来，那博士定然会再度翻脸，那帮恶奴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他们一顿胖揍。

    而李敬业随着李显走了这么一段距离，自然也知道李显身边并没有随行奴婢带着钱帛，所以，对接下来的局势更加担心，他想到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心中一发狠，便暗暗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利刃。

    却没想到李显只是呵呵一笑，然后便从袖中取出来一物，交给那博士，淡淡问道：“而且看看，此物可够了？”

    那博士见李显没有钱帛，本想出言相机，可等到接过李显递来之物，手顿时一沉，低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黄澄澄一小块黄金，只是轻轻掂了一掂，便知道这小块黄金绝不下于二十两，不由满脸堆笑道：“够了够了，凭公子手中这小块黄金，休说是这一个昆仑奴，便是再把这十个尽皆买去，也是绰绰有余了。”

    “既如此，那便将这十个亦买走吧，博士，如今金已在手，货是否该交付了？”

    “是是，小的现在便将这十一名昆仑奴之卖身文凭交付公子，公子稍等。”好不容易见了这等出手阔绰的豪客，那博士自然不敢怠慢，满脸谄笑的取过卖身文凭，双手恭敬的交给李显。

    李显随意的接过了卖身文凭，然后扬了扬文凭，对博士说道：“现在是不是说，这些奴婢都是本公子的了？他们完全听命于我？”

    “这是自然，公子手中已有文凭，受到王法保护，即便是告到天子面前，亦是公子胜诉。”博士虽然不明白李显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习惯性地回答了对方提出来的问题。

    “既如此，伙计们，如今本公子已是尔等之主，尔等须奉命行事，将这厮给本公子打一顿，只要打不死，一切自有本公子负责。”李显嘿嘿一笑，指了指那名博士，又再度扬了扬手中的卖身文凭，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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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恶人更有恶人磨（上）

﻿“啊？公子莫不是说笑？”那名博士听了李显的话，不由得一愣，然后恭敬的对李显施礼道。

    “呵呵，尔看本公子是否像是说笑？”李显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在看目瞪口呆的博士，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些昆仑奴，喝道：“尔等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诺。”那些昆仑奴经过多年驯化，早已形成了为主人之命是从的本能，尤其是那个最值钱的昆仑奴豹子头，之前被这博士折磨得厉害，早已对此人恨之入骨，现在见主人下了这个命令，早已毫不犹豫的赶上前去，一拳打在了那博士的鼻子上，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博士的鼻子早已鲜血长流。

    而之前听从了博士之命要殴打李显与李敬业的那个昆仑奴阿扎努，因为之前差点打了新主人，更是急于表现忠诚，所以紧跟其后，一拳打向了博士的下巴，恰巧那博士低了一下头，这一拳下去竟然将那博士的两颗门牙给打掉了。

    其他的昆仑奴之前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博士的虐待，如今见报仇的机会来了，也都不含糊，纷纷围上前去对其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打得那个博士面目青肿，狼狈无比，最后嘶声求饶，这才被李显挥手放过，然后口中兀自不知说着什么，急匆匆的离去。

    这时候那豹子头忽然上前行礼道：“尊贵的主人，这家张记老店与官府之中联系密切，其大东家是当朝李相公小妾之弟，实不好惹，这刁奴离去，定然是向其主子告状了，主人不如乘机速速离去，或可免了一场祸事。”

    “咦？”李显听了那豹子头的话，不由得惊讶不已，倒不是惊讶此家店主背后的势力，而是惊讶于这个昆仑奴，竟然说得一口纯正的大唐官家话，而且从其话中听得出来，此人竟然还有几分文绉绉的味道，不由问道：“尔果真出自昆仑？本公子听尔话中颇有文士之气，不知何故？”

    其实李显这时候所问的“昆仑”，自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昆仑山一带，而是指东南亚一代的土著，这些人虽然肤色较黑，但还属黄色人种。

    却听得那豹子头说道：“不瞒主人，小人出自真腊国，其实与华夏大有渊源，小人祖先乃是汉末时期交趾太守士燮，后来先祖被杀，家族离散，后人便南迁至真腊，与当地女子繁衍生息，直至今日，虽则如此，小人祖先从未忘记我汉家风仪，故此将诗书代代相传，至小人时，由于家道中衰，小人亦只是粗通文字而已，家传之学几无半成。”

    “原来尔乃士燮后人，想不到竟沦落至此。”李显闻言也是叹息不已，随后又说道：“既如此，日后尔且忠心随我，少不了尔之好处，若是立下功劳，便是将尔抬籍亦非不可能。”

    “小人多谢主人，请主人放心，小人日后必将为主人效犬马之劳，虽百死而无悔。”那豹子头闻言自然是大喜，因为刚刚主人已经暗示，只要自己干的好，说不准自己就能摆脱奴婢的身份，虽然他知道这句话或许只是一句空口许诺，可即便是这样的话，在他这种身份之人面前几乎都没有人说。

    “阿雪，仁儿，你们等着我，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抬籍为良，一定想办法把你们接到大唐来，实现我们祖先认祖归宗的夙愿。”豹子头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希望，紧握着拳头，默默地想道。

    李显自然看得出来豹子头心中的激动，虽然他不知道此人心中所想，却也愿意看到别人对自己心存这种感激，不由得面带微笑。

    而这时候的李敬业却是有些疑惑了，经过今天这一天，他感觉对这个周王更加的搞不清楚，这个人大方起来可以一下子买下十几个昆仑奴，可小气起来也会因为一句话而记恨在心，不报复过来决不罢休，而今日竟然又对一名下贱的奴隶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而且还答应为这下贱的昆仑奴赎身抬籍，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匪夷所思。

    见到豹子头受到这样的待遇，其他十名昆仑奴也都羡慕不已，纷纷拜倒在地上，对李显大表忠心，李显虽然没有做出像豹子头那样的许诺，却也是满脸含笑，性情十分温和。

    这些昆仑奴们见到主人对他们这样随和，自然尽皆庆幸不已，虽然他们没有获得承诺，但起码有了一个性情随和的主人，今后的日子自然会比被卖到严苛的主人手中要好得多。

    就在这时，忽然见前方不远处一片纷乱，站在李显身旁不远处的豹子头面色忽然一变，指着前方说道：“主人，不好了，肯定是那傅博士找来了市丞甚至市令，主人即便再厉害，亦不能与官府对抗，小人等在此挡住，主人还是速速离去吧。”

    李显闻言却是淡淡一笑，摆手说道：“用不着，本公子倒要瞧一瞧，那市丞市令待要如何？”

    与此同时，李显叫过来一位侍卫，悄悄吩咐了两句，然后继续站在那里，悠然自得的与李敬业说起了闲话。

    “啊？这。”豹子头原以为李显会听取他的意见，果断逃走，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当一回事，不由得愣在了当场，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再次提醒道：“主人当知道，这家店背后的势力非同小可，李义府李相公权势滔天，朝中百官莫不畏之如虎，敢惹者能有几人？”

    “呵呵，本公子道那豪奴如此猖狂，原来是仗着李相公撑腰，也罢，今日我等便看看，李相公愿不愿意为这豪奴出头？”李显淡淡一笑，仍然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反而带着手下一干豪奴侍从还有李敬业，缓缓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便见那鼻青脸肿的傅博士引着一队官兵和一位官员来到面前，那官员面白长须，看起来倒有几分官仪，看其官服品级，竟然是南市令。

    “看来这豪奴之家面子还不小啊，竟然将从六品上的南市令给请来了。”李显对着李敬业嘿嘿一笑，淡淡说道。

    “嘿嘿，不错，宰相门前七品官，李相公家中的一个豪奴亦甚有面子，请得动一个南市令又岂在话下？”

    李敬业虽然对李显服服帖帖，可并不代表他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即便是对权倾朝野的李义府，也敢调笑几句，毕竟他的祖父也同样是当朝宰相，地位还在其上，根本没有必要去怕他。

    就在两人嘿嘿笑着打趣李义府的时候，便见那傅博士指着李显等人，喘着粗气说道：“张明府（唐代对县令的尊称，市令的等级等于大县县令，所以也报以同样的称呼），此人便是搅闹市场之人，不仅公然出手，抢夺小人手中之卖身文凭，还命令豪奴殴打小人，此人目无朝廷法纪，罪该流徒，还望明府为小人伸张正义，小人及弊上傅参军定然会感激明府之恩德。”

    那傅参军便是傅博士之主人，李义府小妾的兄弟，因为靠着李义府的关系，竟然坐上了怀州参军的位子，那个姓张的南市令本身便是义府一党，自然知道傅参军是何许人也。所以闻言便点了点头，然后威严的对李敬业说道：“尔乃何人？竟敢目无朝廷法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善！来人呀，与我将此贼子拿下，交予洛阳府尹发落。”

    毕竟那些差役是官府中人，李显刚刚买下的那些昆仑奴尽管看到主人要被擒拿，却也不敢稍有异动，只有豹子头挡在李显面前，任凭差役如何推搡鞭打都不离开，却也不敢动手。

    这时候便听得李显淡淡说了声：“无尘。”

    “诺。”一旁的张无尘自然知道李显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够让这些差役接近李显？就算李显不吩咐，他也会出手，现在既然有了命令，自然更加有了依仗，身形如同雷动，只是短短数息的功夫便将那些差役全都打翻在地。

    “啊？尔等，尔等好大胆子，竟敢拒捕，并且袭击公差，莫非要造反么？”那南市令见张无尘身手如此之高明，不由得面色一白，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要保持官威，所以壮着胆子，指着李显等人喝骂不止。

    却见李显走上前去，身形稍稍一动，早已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上去，只听得啪得一声响，那南市令的官帽歪了，头发散乱，右脸颊肿得老高。

    “尔等，尔等……”南市令气急败坏，可是看到李显那刀子一般的目光，却也不敢再骂，只好恨恨的住口。

    “哼，尔这狗官，奉了朝廷令旨职守南市，竟敢徇私枉法，包庇奸商，尔辜负圣恩，还敢在此作威作福，实在是目无法纪，胆大包天，依本公子看，尔这官运亦到头了，等着御史参劾罢。”

    李显虽然人不大，可说出话来有理有据，这一抖起威风来，远非一个小小的南市令所能比拟的。所以，那南市令虽然不明白他的身份，却也是面色大变，冷汗直流，知道这一回遇到的，肯定是一个硬茬子，不由狠狠瞪了背后的傅博士一眼。

    不过那南市令也不是吓大的，兀自壮着胆子喝道：“有没有御史参劾，不用公子操心，倒是公子擅自出手殴打朝廷命官，有损朝廷威仪，此事该当如何？嘿嘿，公子虽小，尊府大人却难逃管束之责，下官恐怕彼时被御史参劾的，不是下官，反而是尊府大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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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恶人更有恶人磨（下）

﻿那南市令尽管用一番话吓了吓对方，可是事情万一真闹起来，自己却也难逃干系，就算不被治罪，这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肥差南市令恐怕是保不住了。

    所以，他随后便挤出几分笑容，然后躬身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傅博士乃是傅参军府上的家奴，做生意一向公允，今日不知为何冲撞了公子，想来当是出于误会。这样吧，今次便由下官作保，双方握手言和可好？公子当知晓，得饶人处且饶人，相信如此一来，傅参军亦对尊府大人心存感念吧。”

    “傅参军？这是何人？吾家大人为何需要此人感念？”李显装作不理解的样子，看了看那南市令，哈哈笑着说道。

    南市令闻言面色顿时一变，随即来到李显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这，公子年幼，不知道也是难免，不瞒公子，这傅参军其实只是怀州一位参军，身份地位且不说，最重要的是其背后之人，这傅参军之姐乃是当朝李公义府李相公之妾，想必公子便是再孤陋寡闻，亦当知晓李相公这么一位当朝权贵吧？公子且想一想，傅参军对令大人心存感念，岂非便是李相公对令大人心存感念，而若是公子抓住此事不放，李相公那里可不好办啊。”

    南市令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李显的面色，见李显连连点头，默然不语，便以为是自己的劝说奏效了，不由暗暗欣喜，看来自己这一番努力的确没有白费，官位算是保住了。

    却没想到对方却突然跳了起来，又往自己的左脸颊上打了一巴掌。

    “汝，汝，不识抬举…...”南市令猝然受袭，不由得面色大变，捂着脸颊，声嘶力竭的喊道。

    却听得李显冷冷说道：“汝这狗官，竟然污蔑朝廷大员，李相公是何人？如何会有这种欺行霸市之奸商亲戚？便是有，亦是奸商仗着李相公之名作威作福，没得污了李相公之名声，汝不出手教训这等狂徒倒也罢了，竟然包庇奸徒，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李二公子，汝且说一说，吾方才所言说是也不是？”

    众人随着李显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不远处走来一位少年，这位少年见了李显，先是躬身一礼，之后才走上前去，上前一脚将那傅博士踹倒，然后厉声说道：“汝这刁奴，且来说一说，哪个是我父小妾之弟，我父何曾有过姓傅之小妾？这刁奴坏我父名声，须饶不得，张明府，汝既为南市令，当惩处刁奴，还我父清白，否则的话，便到金殿中听我父参劾吧。”

    “这位公，公子是？”南市令见来人气势汹汹，话中意思也很明显，不由面色发白，结结巴巴的问道。

    “哼，本公子乃李相公府上二公子李湛是也，尔败坏我父名声，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李湛冷笑连连，直看得那南市令冷汗淋漓。

    “幸亏二公子出面作证，否则下官还被这贼子蒙在鼓里，来人呀，这贼子冒认权贵为亲，并且败坏重臣清誉，实在是天理难容，来人，与本官押往洛阳府尹受审。”南市令不愧为官多年，自也奸猾得很，当即便是面色一变，随即喝令那些衙役将傅博士锁拿，押往洛阳府尹去了。

    “明府，明府，弊上傅参军与李相公实乃至亲，绝无虚言啊，大人不信，可亲往李相公府上询问……”

    那傅博士见自己被押往衙门，也顿时被吓傻了，慌不择言的大喊了起来。

    “哼，此人如此胡言乱语，明府还不命人掌嘴？”李湛在李显面前很是恭敬，可在这一个小小的南市令面前却是嚣张跋扈之极，毫不客气的下达了命令。

    “哦，诺。”南市令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然后对着衙役们大声喝道：“将这胡言乱语的恶奴掌嘴。”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啪啪声，之后那傅博士再也不敢多说了，只能哭嚎着被押往洛阳府尹衙门，同时心中也是后悔不迭，为何自己竟然没有提前认识李相公的二公子，更有眼无珠，认不出那个连二公子都侍立一旁的周王李显。

    既然知道了李湛的身份，对李府上下小道消息了如指掌的傅博士自然知道，那个能够令李湛在一旁侍立的幼童，除了周王李显还能有谁？

    如果是别人冲撞了他，就算是朝中公卿，他也敢请自家主人求李义府为他主持公道，毕竟那人是不给李义府面子，可如今把自己打成这样的是李义府府上的嫡亲二公子及其主子，便是其主人傅参军都不敢惹，像他这种小角色又如何再敢声张？只能无奈的把这苦水往肚子里咽。

    连傅博士都知道今天这位主儿是谁，在官场上八面玲珑的南市令自然更是清楚，而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更为紧张，战战兢兢的站在李显身旁，小心的赔着不是，连爬在额头上奇痒无比的冷汗也不敢擦上一擦。

    “呵呵，今日之事多亏府君主持公道了，似这等冒认朝廷重臣为亲戚之辈，理当重处，否则若是群起效仿，本公子恐怕这天子脚下亦是不得安生，岂不是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李显轻轻拍了拍那南市令的肩膀，虽然表面上仍然是笑盈盈的，可话中威胁之意却让南市令不寒而栗。

    所以，只是略想了想，南市令便开口说道：“请公子放心，此事下官理会得，定让那豪奴不再现身于南市，自今日起，下官便会下令将这家店铺查封。”

    “明府果然不愧是当今天子所选之才，竟然如此干练，本公子相信不久之后，明府定将高升。”李显见对方如此识趣，也不由得面带微笑，夸赞了对方两句，然后说道：“本公子还要逛一逛南市，明府若无事，请自便吧。”

    “是是，下官告退。”南市令虽然有心想要再巴结一下李显，请其吃个饭或者派几个衙役保护，可见李显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自也不敢多事，连忙躬身行礼，向李显和李湛请辞，这才狼狈的离去。

    “唉，终于赶走了这一堆苍蝇，误了七郎饮宴，实乃敬业之罪也，七郎若不嫌弃，我等这便前去醉仙楼吧。”虽然对于李显来说，这一次没有耗费什么力气，但毕竟对方是为自己出气，所以李敬业却也对李显十分感激，同时也心中愧疚，连忙拉着李显的手，请其前往醉仙楼。

    但是李显却摇头说道：“吾还想到他处看上一看，等到我们逛完了再去吃酒亦不迟。敬业，湛兄，陪我一道看看天下驰名的新罗婢可好？”

    李湛和李敬宗虽然背景不同，所受教育也不同，然而从本质上说都属于纨绔子弟，对于上流社会所流行的新罗婢自然也都眼热不已，只不过他们一来年纪幼小，二来受到父祖管束，囊中羞涩，这才没能拥有这等炫耀身份地位的好东西，现在李显主动提出，自是迎合了他们的意愿，当即便尽皆欣然同意，随着李显前往挑选新罗婢。

    经过方才这一场闹，围观的众人尽管不知道李显等人的真实身份，但是见这几个人连市令都敢打而且在打之后扬长而去，便知这几个人定然是王公贵戚之后，所以谁也不敢得罪，而那婢女市的博士更是极尽谄媚，不仅将手中最温柔漂亮的几个新罗婢推荐给李显他们，而且开出了极低的价码。

    不过虽然是极低，这价码却也令李敬业和李湛望尘莫及，一名姿色技艺寻常的新罗婢的价格在三十贯左右，而其中被隆重推介的两名能歌善舞，擅长高丽乐器箜篌且又容貌绝美的新罗婢价格竟然在三百贯以上，比昆仑奴豹子头还要昂贵得多。

    “本公子把这两个买下了，这是八十两黄金，足够了吧？”李显在袖中取出一块黄金，然后送到那博士面前，笑着说道。

    “够了够了，不仅够了，小人还决定将这剩余的八名年幼新罗婢尽皆赠予公子，还请公子笑纳。”那博士极其恭谨，面色如若三月桃花，笑得灿烂无比。

    “哦？既如此，那本公子便却之不恭了。”李显笑呵呵的接过卖身文凭，然后分别取出一张送给李敬业和李湛，笑着说道：“敬业，湛兄，这两位新罗婢便赠与二位，其他这八名貌陋幼小，不堪使役，本公子便留下令其做些粗活。”

    “啊？这，谢过公子。”李敬业和李湛一看，李敬业竟然把其中最值钱最漂亮的两个新罗婢送给他们了，顿时感到心花怒放，连忙对着李显一个长揖，深深致谢不已。

    “呵呵，我等之间，岂用得着计较这些？”李显摆了摆手，命那两名新罗婢好好侍奉新主人，又兴致勃勃的说道：“本公子难得来一趟西市，如不好好逛一逛怎能尽兴？吾常听说昆仑奴、新罗婢、五花马乃是上流时兴之物，今日不妨逛一逛马市，若能挑选出一匹千里良驹，更不虚今日这一行了，两位，若是无事，陪吾走上一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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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惜千金买宝马

﻿待得李显一行众人来到马市之时，天色已近申时，但这时的马市却并没有冷清下来，庞大的马市里充斥了大量的马匹，这些马匹就像是一个个爱美的女子一般，全都被装饰得花枝招展，妖艳无比。

    在这一行人中，除了李显之外就属李敬业和李湛为尊，其他人根本不敢多言，而这两位与李显的关系又都自认为比较亲密，所以尽皆放得很开，对这些装饰华丽的马匹指指点点，一个说这个漂亮，一个说那个神骏，一会为了一句没有必要的话争得面红耳赤，一会又彼此之间哈哈大笑没有猜忌。而博士们自然也知道这一行人定然是王孙公子之流的上层人物，所以也不敢怠慢，恭敬热情地都对他们心中自认为最好的马匹极力推荐，一个个说得唾沫翻飞，口若悬河，价码也是一降再降，期待着李显能够赏他们一个金面，可是令他们感到郁闷的是，尽管他们解说的十分卖力，那位年纪最小的贵公子却始终没有发话。

    就在这时，李显突然轻咦了一声，然后指着远处一匹瘦马问道：“博士，这匹马如何卖？”

    却见那博士笑了笑，然后说道：“公子说的是那匹瘦马？此是一位衣衫褴褛的客人寄卖之物，此马看上去明显不入流，可那客人却偏偏要价一千贯，公子想想，此客人莫不是失心疯了？似这等骏骥良马尚且只需一二百贯，若是连这瘦马亦能卖得千贯高价，岂不是无有天理？”

    李显闻言默然不语，快步走到那匹马前，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嶙峋的瘦骨，轻轻叹道：“身具千里之才，可惜蒙昧于尘俗之中，然而终不改傲气，此马极是难得，便是千贯亦是少了，本公子愿出百两黄金，不知此间主人是哪一位？还望割爱。”

    “啊？这，公子，此马羸弱不堪，颜色上黑下白，不黑不白，如何当得如此高价？公子莫不是玩笑话，拿来试探小人的？”那位博士自然巴不得此马能够高价卖出去，可是无奈行有行规，自家东家定下规矩，从不敢弄虚作假，更何况今天李显在南市闹出了那一出之后，谁都知道这个年纪幼小的公子不好惹，连在他们看来大如天的市令都唯唯诺诺，他们又有几个胆子敢欺骗这几位主儿？所以听了李显的话，连忙满脸堆笑的进行解释。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对方回话，便听得一道女子声音说道：“某愿出一百二十两黄金买此瘦马，不知此马主人肯割爱否？”

    博士闻言顿时一惊，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有人愿意为一匹瘦马出价，而且已经出到一百二十两黄金这等高价，他怀疑自己是在梦中，顿时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等到感到疼痛才终于相信眼前的事实。

    而李显闻言也是一惊，他相马之术虽不高超，但善于观察，见那匹瘦马精华内敛，性情傲然，便知是难得的宝马，这才决定出一百金买下，却不料候竟然也有人同时看中了这匹马，而且出价比自己还要高出了二十两黄金！

    二十两黄金虽然看起来不多，却是他之前所买到的所有昆仑奴的总和！

    对方既然肯出这样高的价格，足见对这批瘦马求之心切，也可见这匹马果然是匹宝马良驹！

    “也不知道这出价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大的口气。”李显抬起头来，却见对方牵着一匹青马，头上戴着幂篱，也就是一种垂下长长纱罩的宽沿帽子，遮住全身，令人无法看清容貌，不过这种幂篱却是欲盖弥彰，因为此物虽然遮住容貌，却无法遮掩住对方那窈窕的身段，再加上对方那如同黄莺一般的声音，令人更加充满遐想。

    而在女子身后，则是站着一个羞怯怯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大约七八岁，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清秀可爱，令人忍不住想要多加亲近。

    尽管对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心生好奇，李显却也不欲把自己好不容易寻到的好马让给对方，便豪迈的笑道：“某家愿出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那个女子好似不为所动，没有任何犹豫便报出了价格。

    “好大的手笔，某出二百六十两。”

    “三百两。”女子竟然只是动动嘴唇，便将价格抬了足足一倍，即便是有钱如李显，也不由得暗暗惊异。

    “三百五十两。”这时候李显已经不在意于这匹马了，因为宫苑之内有的是宝马良驹，不过李显却对这个愿意花三百多两黄金买马的女子充满了兴趣，于是索性进一步加大价码，试一试这个女子的底线。

    却没想到女子依然毫不犹豫的张口说道：“四百两。”

    “五百两。”李显亦是没有犹豫，根本不顾周边看热闹之人那一幅幅震惊的表情，再次将价格加了上去。

    这时候那个女子明显有些犹豫了，可这犹豫只是一瞬间，便见她喊出了六百两的高价。

    “七……”

    “这位小郎君”，李显本想喊出七百两，可是还没喊出来，便被女子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打断道：“奴家看得出来小郎君并不缺黄金，可是我等却真的没有了，若是小郎君加到七百两，则我等必然会无奈退出，然而我姐妹买马实是有不得已之苦衷，还请小郎君心怀慈悲，莫要再加价了。奴家姐妹定然对小郎君之情义感激不尽。”

    “这……”其实李显本来对马的兴趣就降低了，如果是那个女子再强硬的加价到底的话，他为了探查对方的底细也会针锋相对下去，可现在那个小女孩这样一说，他反倒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便算是以大欺小了。

    而一看到李显犹豫，那个小女孩竟然见缝插针、趁热打铁，对着李显软语相求道：“奴家知道小郎君心最好了，似小郎君这等身份地位，岂会在意一匹瘦马？小郎君说是也不是？”

    “既如此，好吧，某便将此马让与二位，不过本公子却要问上一问，此马何名？为何价值千金？”李显倒也没有掩饰，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却见那幂篱女子哼了一声，又淡淡的说道：“我道这位公子千金买马，乃是识货之人，却不曾想到只是凭一时意气行事，今日是我姐妹花重金买下此马，若是他日有人故意以此诱骗，恐怕汝有多少家财，亦能一朝败光。罢了，今日既承汝之情，将此马让于我，便告之亦无妨，实不相瞒，此马乃是大宛良驹，因其背部乌黑，腹部纯白，形如乌云盖雪，故以此为名，只是养者不得其法，更兼草料不足，致令如此羸弱，一旦辅以精料，勤加喂养，定能日行千里，神骏异常，呵呵，此马极其难得，若是识宝之人，纵然千金亦是值得。”

    “难怪你抬价从来都不会犹豫，原来这匹宝马的价值竟然远比叫价要低得多了。唉，本王就是心软，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骗子几句好话骗得放弃了这匹千金之马。”

    李显听了那个女子之言，心中自是懊悔不已，可也不至于对那幂篱女子以及女童说出心中所想，反而表现得无所谓，呵呵笑道：“真是后悔听了那小娘子之话，否则的话今日定要竞价至千金，令这匹乌云盖雪得其所值。”

    “哼，刚刚还说小郎君是好人，现在又来使坏，算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要走了。”小丫头见那幂篱女子取过购马文书，牵着马缰绳就要走，连忙跟着那女子走了。

    过了一段距离之后，那小丫头又回过头来，对着李显说道：“小郎君，我会记得你的，我叫陈佳雯，这是我姐姐，叫……”

    小丫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幂篱女子的姓名，便被女子捂住了嘴巴，严词训斥了一番，然后被挟裹着离开了。

    “人都走了，现在又有些不舍了，早知如此，当初七郎只需一声令下，但凭着身旁这么多的护卫和奴婢，定然让那两个小娘子落到你的手中，彼时岂不是想如何看便如何看？”李敬业见李显的眼神兀自看着前方，不由笑着打趣道。

    李显则是捶了李敬业一拳，笑骂道：“尔这厮胡说些什么，本公子是何身份？如何能做那种强抢人女之事来？本公子只是见那女子一掷千金买良马，事情十分蹊跷，默默思考而已，岂有尔想得那般龌龊？休再多言，如今逛了这一大圈，本公子亦有些乏了，我等便往醉仙楼吃酒去，嘿嘿，敬业，尔可是带足了酒钱？若是彼时拿不出钱来，本公子可不相帮。”

    “七郎说的是哪里话？这一次既然诚心相邀，小人自是备足了酒钱，岂能反用七郎相帮？嘿嘿，不瞒七郎，这醉仙楼新近来了两位绝美胡姬，擅长跳那胡旋舞，这一次我等可要大饱眼福，只可惜七郎年纪尚小，否则的话，便可出几贯钱，于宵禁之前将那胡姬请至府上，享受一夜异域风情……”

    “啐，汝这厮果真是思想龌龊。”李显笑骂了对方几句，也不着恼，便随着众人前往醉仙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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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酒楼狂生

﻿醉仙楼其实并不在南市，当时市中虽有酒行，却是只能沽酒，没有饮食，想要饮酒，需要到家中或者坊中。

    而醉仙楼便是在离南市最近的修善坊内，这里是洛阳最繁华的坊区，没有之一，车坊酒肆随处可见，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波斯胡人开的店铺，当然，也有一些看起来很是平淡的宅院内，实际上却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

    醉仙楼虽然名字叫楼，实际上却是一家店面并不大的酒肆，只不过这家店知名度很高，因为这里所出售的，都是大唐最负盛名的好酒，比如郢州富水、乌程若下、荥阳土窟春、富平石冻春、剑南烧春等等。

    这里除了卖酒之外，还做一些下酒之菜，菜品虽然比不得宫廷大宴，却也是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当然，那些到酒楼来饮酒的客人就相当于是现在到酒吧喝酒的人一样，只是为了饮酒，对于菜肴却是不怎么在意。

    不过今日李敬业他们却被一些稀罕的菜名给吸引住了：“烧茄子”、“韭菜炒鸡蛋”、“红焖羊肉”、“红烧鲤鱼”、“叫化鸡”等等。

    “似此为何菜品？我等竟从未见闻过。”李敬业从小生长在洛阳，自谓洛阳百事通，对于这小小的醉仙楼也是来了无数次了，可是乍一听闻这些菜名，也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疑惑地向博士问道。

    却见那博士自豪地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半月前，我醉仙楼新换了东家，这位新东家覃思精巧，能为人之所不能，教我醉仙楼之厨子新做了许多菜品，据说是从海外传来，此等菜品便是方才小人所报之名，公子莫看此等菜品名字土俗，味道却是极佳，凡是品尝之人尽皆赞不绝口，公子当可看见，我醉仙楼人满为患，其实大都是冲着此等新菜来的。”

    “哦？既如此，今日本公子不可不尝尝鲜，博士，便将汝酒楼之中所有新菜尽皆来上一盘，若是能合本公子脾胃，回去之后定然为尔做推介。”李敬业豪情万丈，挥了挥手，对那博士说道。

    便见那博士只是言谢，却并不曾离去。

    李敬业见状不由得疑惑不已，喝道：“本公子已点上菜肴，尔何不速去？”

    却听那博士恭敬作揖道：“非是小人怠慢，实在是因为敝店新做菜肴几近二十，而且敝店新做菜肴价格不菲，最便宜者亦要一贯钱，贵者能有五贯钱，若是全都上来，怕是有七八十贯，除此之外，新式菜肴制作不易，若要新菜全部到齐，唯恐过了宵禁亦难以齐聚，因此小人斗胆，请公子略作斟酌，只是尝鲜便可，不必尽皆上齐。”

    李敬业闻言正在犹豫，却见一旁的李显笑着劝解道：“敬业，博士所言有理，我等只需挑选几个菜肴尝一尝鲜便可，若是等到菜肴上齐，我等便是不怕宵禁，令祖处恐亦不好交代。”

    “嘿嘿，某只是与博士说笑而已，岂能将二十余菜肴全部要来？今日既来此，自不能虚此行，此处以七郎为尊，便由七郎点出几味菜肴，之后再将新酿之剑南烧春来上两坛，再派来胡姬陪酒助兴，我等尽欢而散，不知可否？”

    “好好，便是这样，敬业此话倒是颇合吾之胃口。”李湛一旁也是赞成，唯恐李显不能答应。

    李显见这二位尽皆赞同，自也不能扫了他们之兴，当下便同意了下来，于是点了“韭菜炒鸡蛋”、“红烧鲤鱼”、“叫化鸡”，又点了一些大唐时兴的菜肴，如河北醋芹、葵叶汤、凉拌菠薐菜等等，之后便按李敬业所说，要了两坛剑南烧春，又请了两名侍酒胡姬跳舞助兴，李显与李敬业、李湛一边欣赏歌舞，一边饮酒，是不是还吟诵几句诗文，一时之间其乐融融，颇有几分风、流韵味。

    可这世间总是有大煞风景之人，就在李显一行几人酒酣耳热，兴致勃勃之际，忽然听得外间一阵狂笑，随即便听得那道声音的主人说道：“白白糟蹋了如此醇香之剑南烧春、绝色妖娆之胡姬，所作诗文是何狗屁？尚不如三岁小儿之呀呀学语，竟敢在此卖弄，天下才学之士尽皆死耶？”

    “是何狂徒？竟敢口出狂言！”李敬业和李湛虽然文采不咋地，可毕竟身份高贵，从小也是受过正统的儒学教育，而受到父祖的影响，他们对于时下流行的应制诗也粗略涉及，在他们现在这个年纪的少年，除了那些妖孽一般的神通之外，也算是佼佼者了，今日竟然被人出言讽刺，不由得尽皆大怒，立刻走出房间，循声怒骂。

    却见是一位不修边幅、蓬头垢面的年轻后生，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面容不甚清楚，口中却是大放厥词，令人怒火暗生。

    李敬业和李湛可是权贵之后，身上虽然没有李绩和李义府那种官威，可是怒火燃烧起来还是不容小觑，那博士一向伶俐稳重，这时候都感觉到有些吃不消，可是那个年轻后生却是丝毫不惧，呵呵笑道：“某说得岂是虚言？尔等所作诗文酸腐呆板，毫无生气，竟然亦在此互相吹捧，浑不知羞耻二字作何解释？尔曹文采不足，附庸风雅，岂容不得他人评议？”

    “呵呵！汝这狂徒又如何懂得诗文？竟敢胡乱评议！，且出去，今日本公子高兴，不与尔计较，否则的话，定然报以一顿老拳，令尔吃一吃苦头。”李敬业狠狠瞪了那狂生一眼，又晃了晃拳头，对那狂生威胁道。

    却不料那狂胜根本就不买账，反而大声笑道：“尔敢动手打我？那好，便让众人皆看一看，当今之王孙贵胄何等德行？文采不行，竟以武止谤，吾正要看看，尔是何人子孙？竟有此优良家教！”

    “尔，尔这狂徒。”李敬业被对方将了一军，反而不好动手，却被对方一句话给噎住，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站在那里异常狼狈。

    这时候却见李湛上前喝道：“尔这狂徒何处所来？竟敢出言不逊，呵呵，尔言我等无有文采，不知尔文采若何？今日且吟诗一首，若是文采超过我等，自是甘愿认输，否则的话，定要尔吃我一顿拳脚。”

    “这有何难？”那狂生嘿嘿一笑，转瞬之间便吟诵起来：“行止皆无地，招寻独有君。酒中堪累月，身外即浮云。露白宵钟彻，风清晓漏闻。坐携余兴往，还似未离群。”

    “啊？这……”听了那人所吟之诗，李敬业和李湛全都愣在了当场，他们的文采虽然不是一流，但却能够判断优劣，对比这首诗，他们刚才所作的，真的像是这位狂生所说的那般，就像是三岁小儿呀呀学语一般。

    “此人不过年长我等五六岁，所作诗文却是我等苦学一生都未必赶得上，怪道此人如此狂妄，却也真有几分本事。”两人平日里眼高过顶，自诩文武双全，今日才真正领教何谓真正的高才，顿时尽皆丧气不已。

    “呵呵，吾所言如何？尔等无甚文采，不配享受这烧春美酒、妖娆胡姬，还是滚吧，少在此处丢人现眼，日后记得，凡是见我辈真才实学之人，尽皆绕道可也，省得如今日一般自取其辱。”那狂生言罢，丝毫也不客气，抬步便要进入内间，享受美酒和胡姬美女的侍奉。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传来：“且慢。”

    “嗯？”闻言顿时一愣，可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以幼童，不由满脸惊异，随即呵呵笑道：“尔是何人？为何阻我？难道方才吾所作诗文不好？抑或尔能作出更佳之诗文？”

    “吾是何人无须足下去管，不过足下仅凭这首诗尚不得入我酒席，本公子不才，愿与足下斗诗，若是属于足下，便将这酒席拱手相让，而足下若是输了，又当如何？”幼童当然是李显，其实他见此人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心中也是暗暗喝彩，可是后来见此人特别狂妄，竟然不依不饶，也不由得有些恼恨，便想着乘机教训教训此人，所以这才出言阻拦。

    “呵呵，妙哉，妙哉，莫非尔以为尔是绛州王子安否？便是王子安当前，亦只能对某甘拜下风，吾却没想到，而这三尺童子也敢挑衅，既如此，某便给尔一个机会，只要尔所作诗文抵得上某之一半，某便算认输，方才尔言道，尔若输了便送某这道宴席，某若输了，便到尔府中为尔磨墨三载，如何？”

    那狂生根本没把李显放在眼里，所以这才一再降低李显的标准，同时开出了一个非常大的赌注，当然，在他看来这个赌约自己根本不可能会输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尔既如此说，自是自信满满，某亦不便好扫了尔之兴致，既如此，某便吟诗一首，请君评判。”

    李显见对方文采斐然，其实还真有点担心比不过，现在见对方主动为自己降低标准，自然是却之不恭，当仁不让了，当下便答应了下来，略一皱眉，便推开窗户，指着远处荒草，大声吟诵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狂生去，萋萋满别情。”

    李显只是把一首历史名诗中的王孙改成了狂生，然后指着默然不语的狂生呵呵笑道：“如何？此次作诗可是吾胜？汝这狂生，速速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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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狂人杜审言

﻿李显所作那首诗乃是百年之后的大诗人白居易十六岁时所作，先不说白居易盛名千载，岂是幸至？单说这首离离原上草传诵千年而不朽，便足以证明其强大的影响力，而那狂生诗作虽然也很不俗，却也很难与此诗相比拟，便是撑死，亦只能勉强称个不分伯仲，想要说胜过，便是他自己都感觉羞于出口。

    更何况此人之前还放出狂言，只要李显所作之诗有他的一半好便主动认输，现在对方诗作呈于面前，饶是这狂生面皮够厚，也不由得呆立半晌，满脸通红，改颜相谢道：“这位公子，小生方才无礼之甚，今日得遇奇才，羞赧难言，襄阳杜审言甘拜下风，愿兑现诺言，为公子磨墨三年。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公子如此大才，审言岂能连名字都不知？”

    “本公子李哲，陇西李姓人士。嗯，汝方才说啥？汝说汝是杜审言？”李显闻言不由一怔，随后惊讶的问道。

    “贱名不足挂齿，公子莫非知晓？”这回反而轮到杜审言惊讶了，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呵呵，杜审言祖籍襄阳，后迁至巩县，据说乃是晋征南将军杜预之后，自小聪颖，但为人狂傲，不知本公子所言是否正确？”李显笑眯眯的看了惊讶不已的杜审言一眼，然后开口问道。

    其实在历史上，杜审言的知名度很高，但这却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学，虽然他的才学也不俗，而且也是有唐一朝有名的狂士，但杜审言被后世的许多人所记住，这更主要的是得益于他的一个孙子。

    这个能够让他跟着沾光，成为历史上知名度不低之人的孙子，便是唐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诗圣杜甫！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显才对这个杜审言有一定的了解，也正因为这一点，这才对此人另眼相看，否则的话，对于这样的狂生他虽不至于轻贱，却也心中不屑。

    “原来公子乃陇西李氏后人，呵呵，本来小生认为陇西李氏这些年来尚武之风甚浓，尽皆粗鄙之辈，没想到竟然能够有公子这等才智超绝之辈，此实乃陇西李之福啊。”杜审言一边感叹，一边说着对陇西李氏不知是奉承还是贬低的话，直听得一旁的李敬业和李湛咋舌不已。

    “这狂生这张嘴实在是太毒了，竟然对陇西李氏如此评价。嘿嘿，这可不仅仅是普通的五姓七宗之一，背后还站着皇族呢，你这样一来，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两位宰相子孙尽管地位不低，自视甚高，却也不敢对皇族如此评价，他们见杜审言一介布衣，竟敢如此品评，实在是胆大至极，如果不是之前早已对此人有些了解，还真的以为这人就是蓄意诋毁皇室呢。

    不过尽管杜审言说者无心，李显却也不敢受用这句“吹捧”，连忙板着脸，不悦地说道：“尔这句话本公子可不敢苟同，我陇西李氏人才辈出，奇能异士不胜枚举，似我这等人才，俯首皆是，只不过是尔见识浅陋，未得见识罢了，罢了，今日不再讨论此事，杜兄，今日你我有缘，便来品尝一下纯正的剑南烧春，欣赏一番胡姬那绝美之胡旋舞，亦不辜负今日之乐。”

    “既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杜审言本来还想着再评论两句，可见李显用饮美酒看胡姬来堵自己的嘴，顿时被吸引过来了，也不推辞，直接坐在了李显的下首。

    杜审言只是对李显心服，对于李敬业和李湛二人，却是正眼都不瞧上一眼，直接打拉来的坐在了他们的上座，然后得意洋洋的饮下美酒，然后大声夸耀赞叹不已。

    “这等狂客，果然是目中无人，我等也是王孙贵胄，竟然如此无礼，哼，周王面前不好约束于尔，来日汝若进得朝堂，定然令尔不好过也。”

    杜审言自然不知道，他方才之举早已得罪了两个宰相之后，兀自在那里饮美酒，赏胡姬，自得其乐，欢快无比，直看得一旁的李显摇头不已。

    “似这等狂生，势必不能长久相处下去，否则的话定然会被其连累，不过其才名甚高，倒也不能就此放过，我必须善加利用，同时也要让这厮吃点苦头，等到学会收敛性格，或者哪怕是稍稍收敛，方才能够真正为我所用，不过这厮在原本的历史上一生都没有改变性情，现在即便由我想办法，帮其改变，恐怕没有个十年二十年之功，是无法改变其性情的。”

    想到此处，李显不由得苦笑不已，略略想了想，便对杜审言说道：“本公子见杜兄才华横溢，为我磨墨实在是有些屈才，我看不如这样，我这里尚有一些财帛，杜兄不如找一处安静之地，苦读诗书，参加朝廷选试大考，何苦混迹此处，误了青春？本公子相信凭兄之才，定然能够得中进士，将来兄以进士之身，蒙朝廷授予一官半职，亦能造福百姓，待得将来封妻荫子，荣显故里，名垂青史，岂不是人生快事？。”

    说完之后，李显从袖中取出来一小块黄金，大约也就是二两左右，递到杜审言手中。

    “呵呵，公子教训的是，在下相信凭某之才华，只要公子不去参加科考，某便是摘得头名进士亦非难事，再过多则五年，少则三载，便是卿相亦是囊中之物，待得彼时，在下定将今日所借资财十倍奉还。在下便不再打扰公子雅兴了，告辞。”

    杜审言哈哈一笑，从李显手中接过黄金，略一拱手，然后快步离去，绝无半分的拖泥带水。

    待得杜审言走了之后，李湛和李敬业见李显竟然如此优待那狂生，面色也不甚好看，可当着李西安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却见李显呵呵笑道：“本公子知道两位受了委屈，可我等亦需照顾我等大人声名。两位也不看看，这是何等所在？我等身份虽然不为人所尽知，可今日我等大闹南市，定然是朝野闻名了，有心人但需一查，便能查出我等身份，若是今日我等对这一狂生无相容之心，恐吾家大人声名受其所累，今日此狂生虽则得我财物，却并非代表即为吾所喜，否则吾便答应令其留下侍读磨墨矣，何故又将其支走？”

    李显这么一解释，李敬业和李湛这才面色稍缓，连忙向李显谢罪，同时心中暗暗记下了杜审言这个名字，决定待得大考之际，定然想办法让这狂妄之徒无法得中进士，看其以后还如何嚣张？

    在此之后，酒宴继续进行，李显对酒楼赞不绝口，尤其是对新的菜肴更是推崇备至，这令李敬业感到特别有面子，同时心中暗暗决定，日后凡是请客，一定是到这家醉仙楼。而李湛这时候打的也是同样的心思，决定在日后请客吃饭，也一定要到这里来。

    而一旁的李显最善于察言观色，见到二人的表情，早已经他们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自然也是暗暗高兴。

    因为这醉仙楼的最新东家，便是李显所在的商团。而鼓捣出这么多新式菜肴的，自然便是这个商团的大东家李显！

    其实经历了在大唐的这几年，李显便感觉到这个时候所缺少的东西还不少，尤其是在后世流行的一些传统东西，在这时候竟然没有。

    比如炒菜，这个在后世看起来极为寻常的吃法，在大唐竟然闻所未闻，也就是说这个时期竟然完全没有！

    之后李显便充分发动自己关于后世的记忆，研制炒菜，可是这个时候不说没有油，便是连炒菜的铁锅也没有，好在李显前世也学过一些铸锅的技术，便与自己收买的几个铁匠铺的打铁师傅经过研究，终于铸造成了一口铁锅，然后又将猪羊油提炼出来，用来炒菜。

    当然，这一切都不用李显动手，自有大师傅小伙计们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待得炒菜做成之后，李显便分给酒楼中的伙计和大师傅们品尝，结果竟然引发了一片极高的赞誉，自此之后李显心中有了底，便决定找一个时机推出他的炒菜，而这一次李敬业请客却恰好成了一个良机。

    其实这一次连李显都想不到，李绩竟然在无意中选中他的店铺作为宴请地点，不过这也不耽误李显谋划，所以只是转瞬之间，他便想出了一个让自己店铺出名的策略，他就是将自己刚刚研究出来的新式菜肴炒菜贡献出来，让李敬宗和李湛等人免费替自己宣传，其中虽然因为杜审言之事而出了一些波澜，最终的效果却还能够让他感到满意。

    “因为近来上下打点，我手中可用的资金却是有些紧张，现在酒楼生意越来越红火，应该可以弥补一部分支出吧？嘿嘿，接下来我是不是考虑提前个几十年把茶文化引入到大唐宫廷和仕宦家庭之中？这样我就可以开一座茶楼，为我赚取更大的收益了。”

    在返回的路上，李显一边走，一边默默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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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深夜行刺

﻿李显从修善坊离开之后，其实并没有直接回到他的王府，而是径直来到了离王府南侧不远处的一座宅子内，这座宅子也属李显所有，只不过乃是李显以化名李奇朗（即李七郎）的名义私自购置的，不但李敬业不知道，连李湛、林成这些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商团中的倪莱等人也不知道，可以说是李显目前第一秘密所在。

    当然，作为李显绝对心腹的张无尘，自然不在被隐瞒之列，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无尘对李显那是忠心耿耿，其中虽然也得到了林成几次不动声色的拉拢，却也没有丝毫动摇对李显的忠心，反而将自己被拉拢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李显。

    李显经过动用宫中眼线进行了一番调查，没费多大力气便已经确认，这林成其实是武后派到自己身边的眼线，不过李显为了避免武后起疑心，也没有怎么动林成，反而表现得更加推心置腹，同时令张无尘不要拒绝对方的拉拢，并将自己的一些重大行动如实相告，当然，有些过于隐秘的自然是要遮掩或修饰一番。

    当李显带着一众新买的昆仑奴和新罗婢来到南侧宅院之后，便命那些昆仑奴集中在一起，令张无尘暗中教授拳脚，名义上是训练相扑手和护院奴隶，实际上是在暗中培植力量，以便为日后用非常手段排斥政敌做好准备。

    当然，这些昆仑奴都已经年长，想要学习内功和轻功那是很难了，所以对于他们的教导都是以搏击实战为主。

    但其中有一人却是例外，那边是豹子头。不知此人是天赋异禀还是原本就有基础，反正内功竟然一学就会，进度虽然远远不能与李显这等天才相提并论，甚至连李显那位师弟悟能都相去甚远，然而此人天生神力，再辅以内功，战斗力竟然倍增，成为李显手下除了张无尘之外的第一高手。

    而那八名新罗婢只有十岁左右，尽皆还未长成，正是建立忠诚的最佳时段，根据李显两世的经验，这时候建立起来的忠诚往往能够令她们一辈子对李显死心塌地。所以，李显自然不会怠慢，对她们给予足够的重视，亲自传授她们轻功和暗器，以及各种刺杀之术，目的自然是很明确，那就是把她们培养成最贴身的女护卫。

    李显给他的那些女卫队取了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玫瑰”。

    玫瑰，美则美矣，然则急切却是碰不得，否则的话定会被花枝上的刺所刺伤。

    在此之后，李显又不断的扩充人数，通过精挑细选，在三年间将玫瑰卫队的人数扩展到了三十人，并且又动用关系，改造户籍，陆续将其中的十人送到了皇宫之中，安插到一些并不起眼的地方，比如掖庭宫，并且暗中赠送钱帛，以巩固她们的忠心。

    当然，为了保证安全，除了李显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宫中的那些玫瑰卫队都有谁，即便是卫队中人，除了她们自己之外，也不知道到底还有谁潜伏在宫中。

    这并不是李显对他的人不信任，而实在是知道武后之手段，抱着万一有谁暴露之后，不会连累到其他人这样的目的。

    而就在李显秘密发展自己力量的同时，朝廷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奉命征讨铁勒九姓的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和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在讨伐铁勒的时候出了问题。

    首先是郑仁泰，在初步平叛取胜、铁投降之后率军大肆劫掠，引起了铁勒各部的不满，于是各部首领重新反叛，不过他们鉴于唐军强大的战斗力，便率军远遁，郑仁泰闻讯大怒，命大将杨志追击，结果却为铁勒所败，郑仁泰怒斩杨志，亲自率领一万四千骑兵大肆追击，结果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暴风雪，被困数月之久，在粮食吃尽之后就吃马，马吃光了就吃人，等到回来之后仅仅剩余了八百人，被参劾大臣称为“自圣朝开创以来，未有如今日之丧败者。”

    而薛仁贵这一回又有不同，虽然薛仁贵以勇“三箭定天山”，之后又俘虏了铁勒各部叶护三人而还，可是坑杀降卒，收受贿赂，又抢掠当地女子畏怯，被参劾大臣称为：“仁贵于所监临，贪淫自恣，虽矜所得，不补所丧。”

    而这个参劾的大臣，便是早已暗中投靠了武后的司宪大夫杨德裔。

    高宗见了参劾的奏章，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对郑仁泰和薛仁贵寄予厚望，希望能够此二人能够给自己赢得脸面，却未想反被武后打了脸，无奈之下只好接受武后的建议，以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使，左将军姜恪副之，重新安抚铁勒九部，同时对郑仁泰和薛仁贵进行惩治。

    但是高宗毕竟还顾及这二人立下的功劳，没有采纳武后提出来的将郑仁泰处斩、薛仁贵贬官的建议，而是将郑仁泰免职，薛仁贵以功抵过，不罚也不赏。

    不过这个杨德裔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仅仅不足一个月，高宗便借许圉师之子许自然因猎射杀人之案，以杨德裔徇私之故而将其流放至庭州（今新疆）。

    由此可见，此时的高宗和武后权力之争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就在高宗和武后争权夺利之时，李显习惯性的没有做任何偏袒双方的试图，老狐狸李绩同样是不作一言，学起了入曹营的徐庶，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不过对于李显来说，晨昏定省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所以，只要高宗和武后在洛阳，李显便规规矩矩的到宫中早晚请安磕头，偶尔也逗弄一下被乳母寄养在宫中偏殿的八弟李旭轮。

    这一日已是十一月二十五，第二天便是李显的生辰，所以武后留他在宫中多呆了一会，商量着要为李显庆贺生辰。

    李显对于这样一个邀功并收买人心的机会自也十分重视，与武后商议了半天，最终这才疲累的向武后告辞。

    可是李显刚刚走出殿门，便听得一道劲风疾刺而来，不由得心中一凛，急忙侧身闪过，可是堪堪等到对方冲进大殿的一刹那，立刻转身向后，对着武则天大叫道：“母亲，速速闪避，有刺客。”

    “啊？”武后听得李显如此一喊，也是心中恐惧，好在她素来沉稳，倒也不致于乱了方寸，只是略一惊慌，便稳下心神来，急急的向着一旁躲避，一边躲避还一边大喊殿外卫士护驾。

    可是那刺客好像也知道今日之事能否成功只在于这一瞬之间，待得拖延片刻，殿外卫士赶来之后便不会有任何机会，所以也是来得极快，只是一瞬间便来到武后的面前，长剑卷起一道劲风，直扑武后的面门。

    眼看刺客之剑就要刺到自己，即便是武后一贯镇静，刺客也不由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慌乱之中竟然忘记了躲闪。

    便在此时，只听得一阵风响，随后便是“当”的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然后便听得李显的声音传来：“母亲，速速躲开。”

    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被李显推到一旁，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听得一阵轻微的刀剑入肉声，接着便听见李显大声喊道：“若要杀我母亲，先杀了我。”

    “显儿！”武后听力不凡，立刻便听出李显的声音有些虚弱，向李显看去，却见李显胸前一片殷红，不由得面色大变，急急的喊道。

    只见李显面色发白，牙齿咬的格格响，却也强装镇定，笑着说道：“孩儿没事，母亲无需着急，母亲速速离开，只需延迟片刻，殿外甲士便会到来，将这刺客斩杀当场。”

    便在这时，只听得殿门被撞开，然后一队卫士闯进来，先是有两人过去护住武后。

    “本宫没事，只是受点惊吓而已，快，快，保护我儿，其他人等即刻上前，擒住这刺客，本宫定要审出幕后主使之人。”武后见来了护卫，又关心的看了一眼李显，见李显已被一名护卫护住，另有一名护卫为其止血，心中顿时安定下来，这才恢复其冷厉的本性，命令那伙侍卫上前擒拿刺客。

    那刺客虽然了得，却如何敌得过披坚执锐的宿卫甲士？尽管那刺客已经知道今夜的行刺完全没有了希望，反身想要逃走，却也被甲士堵住了殿门，刺客强行与甲士交战，只是瞬息之间便受了伤。

    “嘿嘿，想要逃走？当我大唐将士如此没用哉？”当先的将领丘神绩盯着那名刺客，冷笑不已，抽出随身的横刀，当先便向那刺客斩去。

    那刺客见识过丘神绩的厉害，知道自己力量本身就不如对方，再加上现在受伤，这一刀自己决然抵挡不住，可是仇人未死，又如何能甘心就这样死去？

    那刺客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往里退，等其退了几步，躲过将领的攻击之后，眼睛顿时看到了一旁受伤的李显，顿时来了主意，不退反进，冲着将领就是一阵乱刺，在将领闪身躲避之际忽然飘身来到李显身旁，顺手将李显提起来，然后用剑架在李显的脖子上，沉声喝道：“不许过来，不然我便杀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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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神秘的女刺客

﻿“果然便是一个女子。”李显原本在那女子从殿外冲过来之时，鼻子中便嗅到了一股清香，顿时便感到来者当是一名女子，现在听此人开口，虽然对方刻意更改声音，却也能够确认对方必然是一名女子无疑，只是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只不过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

    而就在李显思虑对方身份的时候，忽然听得武后喝道：“尔想如何？本宫警告于尔，尔便是藏得再深，亦能被识破行藏，若敢伤害我儿，本宫定要尔九族尽灭，无一存活。”

    武后虽然受制于人，却也并不服软，话中反而透着深深的威胁。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没有动摇，反而紧了紧手中宝剑，冷冷笑道：“既如此，那便试试，用某一命换取此人一命，嘿嘿，某乃一介草民，能够带走一位皇子之命，也算是值了。少说废话，速速打开殿门，放某出宫，此人尚能保住一命，否则的话，今日皇后殿下便为令郎收尸吧。”

    “住手，本宫放尔出去便是，丘将军，放其离开，不过尔要记得留我儿性命，否则的话，便是尔逃到天涯海角，本宫亦不会放过尔及尔族人。”纵然武后再如何心狠，却也不忍心伤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更何况李显方才还舍命救她，这让心中正在为之感动之余也更加舍不得，所以虽然斩草除根的机会便在眼前，可为了儿子却还不得不投鼠忌器，下令放走刺客。

    见到武后竟然能够因为自己而放弃斩杀仇人的机会，便是李显明明知道其心肠一向狠毒，现在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丝的感动，只想着立即便露出自己的底牌，下令混在卫士之中的张无尘将刺客一举击杀，但是理智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做，否则的话即便自己没事，他这些年所结交的那些人也定然会因之而遭受灾祸，甚至带来灭顶之灾，而这绝对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自己也绝对不愿意像历史那样做一个傀儡皇帝，即便是武后对自己再亲也不行。所以李显只好继续等待机会，等待着一个不仅可以脱身，更可以将那刺客一举生擒的机会，因为他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刺客有些熟悉，越是这样就越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否则的话，万一此人知晓自己的某些秘密，从而将自己的秘密泄露给一些关键人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李显只好在那刺客的挟持之下，同时也在丘神绩率领的卫士们紧紧跟随下，被迫的离开皇宫。

    由于是受到刺客的挟持，李显自然不会在层层戒备的南衙诸司穿过，而是选择了从玄武门离去。

    “奉皇后殿下谕令，打开此门。”丘神绩面无表情，举着武后赐予的令牌，下令守门将士打开宫门，放刺客离去。

    那刺客见大门开了，也不多言，提着李显便走出了玄武门，然后笑着说道：“这位将军，承蒙远送，某感恩不尽，就此别过吧。”

    说完之后，那刺客带着李显快步向前而去，不知在何处竟然寻到了一匹马，然后乘着快马，向暗夜之中潜逃。

    “追。”丘神绩奉命保护李显的性命，并且要乘机将那刺客斩除，如今一件事都没有完成，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大发雷霆的武后一定会把怒火发泄到他头上，那这样一来，自己得老爹丘行恭之利而获得的这个左监门直长就保不住了，这还不算完，恐怕自己这一辈子的前途也会因为此事而葬送殆尽。

    所以，丘神绩毫不犹豫的下令卫队顺着刺客的方向追去。

    可是他却没想到，那刺客座下竟然是一匹快马，只是一眨眼间，自己这一干人就再也无法找到马匹和主人的踪迹。

    “随某前往洛阳府尹处，这一次定要封锁全城，命所有武侯坊丁连夜排查，哼，如今正在宵禁，那刺客又身上有伤，某不信其能跑到天边去。”

    丘神绩的反应倒也不慢，所做出的决定也是最为恰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名女刺客绝对会落网。

    但是事情却恰恰出了意外，而且那制造出意外之人更加令人不敢置信，因为那人竟然是被挟持者李显！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就在那个女刺客上马之际，李显突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他们骑着的那匹马其实就是在不久之前，李显在南市选中、并被他人出重金抢走的那匹瘦马。而那个与他争夺马匹的，便是那个出手豪绰的幂篱女子。

    所以，几乎在第一时间，李显便已肯定，这个女刺客便是当初的那个幂篱女子，同时也恍然大悟，那女子为何不惜千金买马，目的竟然是为了刺杀武后，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人。

    “难道是老爹高宗派来的？”这不可能，李显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推断，因为他深深知道高宗的性格，对于武后是既依赖又防范，可终其一生，最多也就是搞了个废后之举，结果还被武后一番哭闹而中止，至于派人刺杀，以高宗这烂好人和懦弱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是魏国夫人贺兰氏母女？”这也不可能，因为她们虽然对武后专宠心存不甘，可现在的矛盾也没有计划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更何况宫中如今还有杨老太太荣国夫人坐镇，肯定不可能这对母女这样干。

    “那便是王皇后或者萧淑妃的族人？这就有些不清楚了。不管如何，我都要试图从这名女刺客身上探查出其身份，可也不敢保证将其擒获并审讯之时，她会不会对我的事胡说八道，万一真的因此而让我的秘密有一丝泄露的话，那这一回可就得不偿失了，嗯，我需将其擒获之后亲自审讯，不能让丘神绩插手，嘿嘿，虽然不知道这厮在年轻时是怎么一副模样，可既然将来是有名的酷吏，那就不敢保证其现在不动用酷刑。而要想不让丘神绩插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也就是不让他知道此事。”

    李显只是一转念间，便已经对那女刺客的命运做好了安排，可怜那女刺客竟然还认为李显的性命掌握在她手中。

    其实这也不怪女刺客，毕竟其并不知道李显的身手，也不知道李显身边还有一位江湖一流高手追随，此人轻功更是卓越，若是全力施展，短时间内绝不在女刺客这匹乌云盖雪之下。

    而在洛阳城的夜里，也就注定了女刺客的逃走只能是在短时间之内，因为不多时，在大街上已经布满了洛阳府尹派出的武侯和各坊的坊丁，在这样一个布防严密的地方，即便是一只蚊子都难以飞走。

    而女刺客因为之前受了伤，早已经是体弱心虚了，只不过为了能够获得一线生机这才勉强支撑，可等到骑马逃走之后，身体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便用全力勒住马匹，然后缓缓栽倒到路边。

    由于担心李显逃走，这女刺客一直将其挟持在胸前，而随着在马鞍上的起伏，李显也时不时的感到头上传来一丝丝的柔软，心中正自惬意之时，却被对方挟裹着栽到地上，不由得心中暗惊，生怕自己这么一摔，再被那女刺客一压，自己这一次虽不至于丧命，可伤筋动骨恐怕还是免不了的。

    可是等了好大一会，李显都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感觉脑袋所触之处软绵绵的，不由好奇地睁开眼，这才发现那刺客竟然是仰面朝天的摔到地上，而自己则被垫了一层肉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而那个女刺客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猛然晕倒过去，之后竟然不省人事。

    看到这一幕情景，李显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很明显，那个女刺客正是因为害怕他摔伤，这才不顾性命，强行垫在他的身下，导致伤势加重，昏迷不醒。

    “汝倒也并非无情，先前刺伤我那一剑便是手下留情，我岂看不出来？当时尚不知原因，后来想想当是因为识得我之故，可汝既有情，为何偏偏要做出刺杀皇后这等事来？要知道皇宫禁地，岂是汝想要闯便能闯得的？今日幸亏叫我撞见，否则的话一旦受擒，不但汝枉送了性命，详查之下岂不是连我都受到连累？罢了，既是汝救了我一次，我便也救汝一次罢。”

    李显略略叹息了一下，却也不敢耽搁，当即便发出暗号，将尾随的张无尘召唤出来，然后低声吩咐了一声，令张无尘将他和女刺客带往王府西南处的密宅之中。至于那匹千里明马，如今也顾惜不得了，只好将其杀死，然后拨了皮毛，否则的话，一旦被人认出，将会给自己引来无穷的麻烦。

    杀马剥皮这类的事情对于一流好手张无尘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只是瞬息之间，他就挥剑将马杀死，连一声鸣叫都没来得及让它发出，而剥皮也非难事，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罢了，在完成这一切之后，张无尘将马的皮毛进行了一番处理，又挟裹着李显和女刺客，只是轻轻一纵，便越过了不算太高的坊墙，然后几个起落间便已经消失在暗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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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共戴天之仇

﻿“父亲，你不要死，不要丢下豆儿。该死的官军，不要杀我父亲，我和尔等拼了，啊啊…..”

    在洛阳李显的密宅中的一座密室中，一位面容娇美的年轻女子在梦中突然大喊大叫，把一旁守护的李显惊得一蹦三跳，连忙站起来捂住对方的嘴，然后低沉着声音说道：“汝不要命了？竟敢在此大喊大叫！如今全城戒严，官兵正在四处搜索尔之下落，若是这般被人抓住，且说尔性命难保，便是某亦要受到牵连。”

    这时那个女子好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伸出玉手抹了抹额前的汗水，然后看了看面前之人，发现竟然是李显，这才放下心来，随后问道：“此是何处？汝不是堂堂亲王么？为何救我这个刺客？到底有何图谋？说。”

    “汝这女子，果真是无情无义之辈，早知如此，某当初便该撒手不管，令汝暴尸街头，然后让人根据汝之形貌找出汝那妹子，将汝姐妹二人一网打尽……”李显见那女子以睁眼便识破了自己的“奸谋”，心中确实颇为惊异，然而面色却是不变，反而拉下脸来，埋怨对方无情无义。

    岂料那女子并没有买李显的帐，反而冷笑着说道：“我方才之言岂会有错？汝敢说汝并非那武姓妇人之子？汝既为此人之子，自是母子一体，如今汝母遇刺，汝不想探明吾之身份耶？料想汝之所以想要救我，便是为此，哼，官家子弟岂有好人哉？汝虽小小年纪，亦是奸猾之徒，何必掩饰？罢了，今日既落入汝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女子说完之后，就准备用手将依旧停留在她脸上的李显手臂拨开，可这一伸臂，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将手臂缩在被中，面色通红的说道：“汝这无耻之徒，竟然对吾非礼，吾不杀汝，誓不为人。”

    说完之后就想站起身来追杀李显，可是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竟然一时不敢再动。

    却听得李显咯咯笑道：“汝这女子亦真有趣，吾只是一三尺童子，如何能够对汝非礼？吾只不过是见汝身受重伤，浑身血污，这才帮汝除去衣裳，帮汝沐浴，并且为汝进行包扎治疗，否则的话，汝如何能在三日之间便清醒过来？”

    “啊？是汝帮我除去衣裳并沐浴的？”那女子闻言，脸颊顿时烫的吓人，双手捂住眼睛，待得感觉双臂发凉，这才突然又醒过来，然后再度钻进被中。

    “自然不是，这一切都是侍女做的。”为了免除女刺客的尴尬，李显呵呵笑着说道。但是在内心里还是感到惭愧万分的，因为在当初未免泄露秘密，这一切其实都是李显亲自做的，没有使用任何一名侍女，包括最为忠心的哪那些新罗婢，直到现在，李显每一想到对方那具白瓷一般的躯体，犹自感到一颗心在怦怦怦的乱跳，不过这些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否则那个女人一旦伤势好转，定然会将自己杀了，尽管自己在表面上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幼儿。

    “汝放心便是，那些侍女皆是我贴心侍奉的，她们亦是在暗夜之中对汝进行处置的，根本没见过汝之颜面，也未见过汝受伤之模样，不过为了最大程度隐瞒汝之身份，汝之衣服被吾挖坑掩埋了，吾这里有一套侍女服饰，汝若不嫌弃，便换上吧。”

    李显指了指榻上的衣服，又将这套衣服向女子身旁挪了挪，这才转身离开，然后轻轻掩上了房门。

    李显走之后并未离开，他听力很好，隔着房门便能听到房间内那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又联想起之前在帮女刺客换衣沐浴的场景，饶是只有六七岁的躯体，也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就在李显遐想不已的时候，便听得房内一道声音响起：“进来吧。”

    李显闻言，推门而进，见那女子虽然只是侍女打扮，却也难以掩饰那娇滴滴的身段和如花的容颜，不由得露出了赞叹不已的眼神来。

    “汝还未告诉我，汝为何要救我？若是想要套出吾之底细，那是休想，更何况即便是套出来又能如何？吾全家尽皆被官军所害，除了吾自身之外，早已别无牵挂，便是死了亦无甚遗憾。”

    那女子身体虽然还虚弱，但说出的话却是坚定有力，这让李显不由得暗生敬佩，不过李显还是从女子的话中听出了几分的蹊跷，只是略微一想，便开口说道：“我便是不明白，汝既出身于盗贼，失败在所难免，想要报仇亦需要找军队将领，找朝廷，为何却偏偏要刺杀当今皇后？彼不过是一宫中妇人而已，如何得罪了阁下？”

    “汝，汝怎知吾之身份？”那女子不由一呆，失声问道。

    “果然如此，嘿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官军官军，那肯定便是与官府作对之人了，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岂猜不出来？”李显心中暗暗好笑，但是表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然后笑道：“这都是汝梦中所言，某只是无心听到而已，当时汝发高烧，梦中呓语，所以，呵呵。”

    “好杀贼，竟然知我秘密，定然让汝活不得。”女子闻言面色立变，取出头上步摇便刺向李显。

    “喂喂，汝这人怎的恩将仇报？我救汝一命，汝不说回报也就罢了，竟然要杀我，汝之父母便是这等教育于汝的么？”李显见状，也没有怎么害怕，只是施展轻功，不断的躲避，而在躲避的同时却在出言不断取笑女子。

    “好杀贼，汝年纪虽幼，轻功却是如此之高，当初如若想要躲避，完全可以轻松躲开，却偏偏为何硬要受我一剑？这是吾突发善心将剑刺偏，饶尔一命，否则的话，便是有十个尔，当初亦毙命在吾剑下了。”

    那女子接连刺出十几下，都被李显以奇妙的身法躲开，这才知道目前这个小家伙竟然身怀绝技，顿时大惑不已，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嘿嘿，某早就看出了汝之身份，知道汝是当初南市买马之故人，某让给汝一匹好马，汝念旧情，饶我一命又有何不可？”李显自不会说他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向武后表示忠心所做出的举动。当然，他也不是莽撞之辈，自己在做出这一举动之时还有后手，不管是卓绝的轻功、强横的铁布衫功法还是附近一直在紧密关注随时都能出手的张无尘，都能保证他这一次绝不会有性命之虞。

    不过李显却没有必要把这些告诉那女子，只是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对方。

    那女子自然也知道李显的话不尽不实，只是哼了一声，表示不信，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如今受了伤，凭着对方的身法，想要擒杀对方已是不可能，略一转念便已有了计较。

    只见那女子用力刺向李显，却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地面上摔去。

    “啊呀不好。”李显以为对方是伤势刚好，方才这一番运动过于剧烈，以致于脱力晕倒，不由得心中大惊，连忙赶上前去，扶住对方，以免对防跌倒，却不料就在李显刚刚托住对方香肩的时候，便见那女子突然睁开眼睛，手中步摇径直刺向李显的咽喉。

    由于李显离那女子距离很近，已经来不及躲闪，无奈之下只好叹了一口气，闭目待死，却只感觉到肩头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来那女子毕竟没有下死手，手腕一歪，步摇的尖头便刺入了他的肩头。

    而步摇所刺之处，恰恰是前次李显被刺之处，这一下子创口裂开，鲜血直流，饶是李显一向坚韧，却也忍不住惨呼出口。

    便在这时，只见砰地一声，门窗被震开，然后一道身影猛地进入房间，对这女子就是一掌推去。

    “好霸道的掌力，没想到这厮身边还有这等高手，休说是现在受伤，便是身体完好无损，我亦万难接住这一掌，吾命休矣。”

    女子见来者实力之强悍远超自己想象，知道这一掌下去自己万难有生理，不由得苦笑一声，暗暗说道：“母亲，豆儿去找你了，不是豆儿不想报仇，实在是唐庭高手众多，如今女儿一死，总算是解脱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呼喝声：“无尘，住手，此人并无恶意，否则方才那一下，吾之命已然不保，汝先退下，一切自有某料理。”

    “诺。”张无尘见李显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在李显肩头和手臂上伸出手指点了几下，又在怀中摸出一颗药丸给李显服下，这才飘身而去。

    “竟然是传闻中的点穴功夫！也不知道这是何方高人？唉，这厮虽然奸诈，却也算以真心待我，屡屡留我性命，纵然是仇敌之子，吾亦不能再加害于彼，否则的话，我又如何对得起母亲当年的教导？”

    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汝多次手下留情，我便是再不知好歹，亦不能再行加害，不过汝母乃我不共戴天之仇人，纵使汝再多饶我百次，亦当了结这段恩怨，以慰亡母在天之灵，多谢出手相助，令我捡得一条性命，若是将来行次成功，我之性命可随汝取来，后会有期。”

    女子说完，纵身一跃，便欲离开，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李显厉声喝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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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女皇之后

﻿“不知阁下还有何见教？”女子倏然转身，对着李显面色平静的问道。

    李显的面色却没有那么平静，声音陡然高亢了不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汝与我母亲之间有何仇怨，亦不管汝我之间有何恩仇，吾只是不忍心见汝之亡母在天之灵不得安生，不忍心汝那小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至于汝这痴傻之辈想要送死，那也由得汝，嘿嘿，汝亦不想想，凭汝这身手，若不是机缘巧合混进皇宫，便是一万年都无有机会接近皇后，便是接近又能如何？汝还真能得手不成？更何况经此一役，皇宫必然会加紧戒备，而汝上次所依托之关系网定当被清洗殆尽，汝想要再度混进皇宫，无异于痴人说梦。汝送死倒不打紧，只希望不要累及汝那粉嫩可爱之小妹。”

    “小妹？对了，我在行刺之前将我那小妹安排至积善坊内一处租来的民宅中，数日已过，亦不知她如何了，她不会做饭，只有些许现成食物，若是吃个一天半天也就罢了，可现在足有三四天了，这，这，我那可怜的小妹，阿姐对不起汝，汝且稍等，阿姐这便寻汝去。”

    女子流下了泪水，然后一咬牙，纵身便欲离去，却见李显嘿嘿笑道：“去罢去罢，希望勿要被高手尾随追踪，反而令汝那小妹暴露身份。”

    “汝此言何意？”女子闻言身体一僵，只好再度转身，然后对着李显冷冷说道。

    “无他意尔，汝现在何处都无法去，只能躲在此处。”李显嘿嘿一笑，淡淡说道。

    “吾家阿妹不存，吾活下去还有甚意思？”

    “若现今方才知晓，汝活下去是为汝家小妹？既是如此，当初为何不顾自身安全而入宫行刺？”李显闻言更是冷笑一声，厉声说道。

    “吾，吾，母仇不报，誓不为人，那武氏妇人害我阿母，吾作为儿女，大仇岂能不报？”女子犹豫挣扎许久，还是咬牙说道。

    “如此说来，汝活下去到底是为活人，还是为死人？”

    “死人活人都是吾活下去之意义所在”，女子思索片刻，然后毅然决然的说道：“小妹是吾此世唯一之亲人，而母仇亦不能不报，哼，吾全家老少，还有无数无辜平民尽皆被官军所杀，这笔血债，定要以血来偿还。想来小妹若知我为母报仇而将其抛下，亦会心怀大慰。”

    “嘿嘿，此只是汝一厢情愿之想法，可想听一听令妹真实之想法？”

    李显嘿嘿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便见房门被打开，然后见一个小女孩脸上挂着泪，来到了房中，然后抱住女子，低低的抽泣道：“阿姐，不要抛下琳儿，我们不报仇了，我们回到乡下好好生活好不好？琳儿已经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阿姐，阿姐可曾想过，若是阿姐离开这世上，剩下琳儿一人孤苦伶仃，生不如死，活着还有何意思？”

    “小妹，琳儿，汝，汝是如何寻到此处的？”女子见到小女孩不由得惊喜不已，连忙将小女孩抱起来，含泪问道。

    “便是这位小相公持着阿姐随身之香囊来接琳儿的，琳儿彼时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幸亏小相公及时赶到，否则琳儿再也见不到阿姐了。阿姐，这位小相公是好人，当初将马让给我姐妹，后来又救得琳儿一条性命，阿姐不如就听小相公一句劝，放弃报仇吧。”

    哪知道女子闻言，倏然变色，冷冷说道：“哼，汝这丫头知道个甚？这厮乃是那老妖妇之亲子，自然要与其沆瀣一气，这厮如今对我等如此，不过是要套出我等余党，至于劝我等放弃复仇，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当初母亲是如何惨死，汝莫非遗忘乎？若真是如此，阿姐宁可杀了汝这无情无义之辈。”

    说完之后便挥掌向那琳儿拍去，可当手掌真的到了女孩面前时，毕竟心中不忍，幽幽叹息了一声，然后对李显说道：“汝亦不必枉费心机了，吾是不会放弃报仇的，不过吾亦不会舍弃小妹，待得其长成之后，吾定会再度入宫，行刺那毒妇。吾与汝虽有仇恨，然则可以看得出，足下是至诚君子，吾带着小妹甚不方便，便委托于足下帮忙照顾，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此女竟再度欲离去。

    却没想到李显拍了拍手，她便再度被窗外之人所阻住。

    “阁下数度阻我离去，究是何意？”那女子转身望着李显，怒气冲冲的问道。

    “嘿嘿，汝竟然问我是何意，汝将令妹交予我照顾，自己却去另寻机会刺杀我母，汝用脑子好好想想，这天下焉有是理？汝之母是母，吾之母岂不是母哉？”李显针锋相对的望着对方，淡淡说道。

    却没想到那女子瞬间便像疯了一般，大声叫道：“汝那母亲亦配叫母亲？此人罔顾信义，杀死昔日姐妹，后来又亲手掐死亲生女儿，以此诬陷王皇后，此等妇人之恶毒远甚于一般男子，如何配称母亲？在其眼中，只有权力最亲最近，此恶妇为了权力可以利用任何人，牺牲任何人，汝现在为保护此人可以不顾性命，可是将来有一天，汝若对其权力造成威胁，这恶女人照样会将汝下手除掉，绝不留半点情面。”

    没想到李显闻言却是淡然笑道：“此事某心中自然有数，却是不用足下提点，不过不管如何，此人毕竟是我生母，舐犊之情仍在，某不能眼睁睁看其惨死。更何况，我母一死，当今圣上定然改立皇后，如此一来，我这地位可还能保住？唯恐故太子李忠、杞王李上金便是某之榜样。再者说了，我母焉有汝所说之恶毒？汝之所言尽是道听途说，他人为打击报复而编造的留言而已，又如何可凭信？”

    那女子闻言却是狂笑不已，过了一会才悲愤的说道：“此事如何能是流言？某便是此恶妇昔日姐妹之后，我母身死，便是拜其这位昔日好姐妹所赐，吾用吾亲身经历向足下作证，不知足下信否？”

    “嗯？昔日好姐妹？我怎不知我母尚有一位被害的昔日好姐妹？不知这位好姐妹究是何人？我可曾听说过？”李显其实已经信了对方之言，但却要乘机令那女子说出背后的身份，这才装作明知故问的样子，从对方口中套话。

    那女子虽然聪慧，却如何懂得这种奸猾手段？还以为李显是明知故问，便嘿嘿冷笑道：“既然汝装糊涂，那本姑娘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将一切与尔讲清楚，看汝还有何颜面为那恶妇辩护。”

    那女子略略思考了片刻，便返身坐在榻上，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家母原名陈硕贞，本只是一名良家女子，却遭受好强酷吏迫害，最终无奈走上一条反叛之路。”

    “陈硕贞？汝说令堂乃是陈硕贞，文佳皇帝？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李显闻言不由得惊讶不已，连忙失声问道。

    “没想到足下不仅听说过陈硕贞这个名字，还知晓文佳皇帝的名号，不错，我母便是陈硕贞，吾乃文佳皇帝长女，名叫童仙豆，我小妹乃是文佳皇帝次女，名叫童仙琳，这下足下知晓吾母女与汝母之恩怨了吧？”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还是不明白一事，我母如何与令堂结为姐妹了？令堂遇难，当是与官军围剿有关，为何又说是受我母所害？”李显对其中的隐情还是有些不明白，不由得开口问道。

    却听得童仙豆说道：“此事足下又如何得知？吾便为汝细细说来吧。当初那恶妇被选为太宗朝之才人，却不曾想在太宗病重之时竟然与当朝天子勾搭在一起。哼，此人生性放荡，实在是无耻之尤，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太宗本来就对此人极为反感，后来宫中又流传‘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流言，厌恶此女，便于驾崩前下令让宫中没有子嗣之后妃出家为尼。于是这恶妇便被安排在感业寺出家为尼。彼时此女昔日荣光全无，沦落为一介普通的比丘尼，却因美貌而遭受几个流氓无赖调戏。那恶妇正哭喊无助之际，同在感业寺出家的我母仗义相助，将匪徒赶跑，那恶妇感激我母，又指望我母日后予以保护，这才提出与我母结为姐妹。”

    “竟有此事？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不过事情也太凑巧了吧？如若我没记错，令堂当初起事乃是在婺州，与长安何止千里？为何令堂偏偏在此处出家？”李显一上来就听出了里面的问题，不由奇怪地问道。

    “嘿嘿，足下以为我会如此无聊，编造如此一段荒谬之事蒙骗世人耶？唉，若说是有缘，那也是一段孽缘，若非是这一场相识，我母或许便不会败亡。”

    童仙豆说完之后，轻轻一叹，又说道：“我母在十五岁之时得艺人传授，授予武艺和兵法，并对我母说道，唐三代之后，江山易主，我母虽是女身，却有天子相，令我母早做准备，以便在必要时刻举事，顺应天心民意。”

    “又是这句流言，嘿嘿，也不知道这句流言到底有何魔力？竟然连陈硕贞这等人都深信不疑，其实想来，这种流言本身并不能起多大的波澜，不过一和有心人的野心结合起来，便会产生巨大的破坏力，当初隋朝灭亡，固然和杨广暴虐有关，可是谁敢否认那‘得天下者十八子’的流言所产生的冲击力呢？”李显听了童仙豆之言，虽然没有说话，却从此对那编造和散播流言的人产生了抵触和警惕的心理，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对他来说将是怎样宝贵的一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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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李显的承诺

﻿“其实我母一开始并未将那人之言当做一回事，虽然习得武艺，却是本分为人，却不料当地官吏横征暴敛，多行不法，致令百姓民不聊生，那一年正好是灾荒之年，官府不仅不开仓放粮，反而继续加征赋税，百姓饿殍遍野，十不存一，我母见百姓遭殃，不顾自身安危，连夜潜入一位豪强主之家，打开粮仓，分给百姓，却不料那位豪强之家护卫甚多，将我母擒住之后，打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后来还多亏得当地百姓搭救，方才无事，不过自此之后，我母却想起了当初那位异人之言，决定反抗朝廷****，令百姓过上幸福快活的日子。”

    童仙豆丝毫不理睬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显，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说下去：“之后我母便决定寻找那异人，向其请教起事的相关事宜。而那人当初告知我母，若是有朝一日想通了，便去长安寻他，所以我母方才到了长安，之后又在长安见到了其舅父，一位木材商人，我母这位舅父平素里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同时也对官府横行不法表示不满，如今见了我母之后，见我母武艺高强，韬略出众，心中十分高兴，便建议我母到感业寺出家修行，以此为掩护，做好起事之准备，同时因为感业寺乃皇家寺院，其中比丘尼尽皆先代妃嫔，可以利用其不满情绪，从中联络各方豪杰，以成就好事，我母便是在此时遇到武氏这无耻恶妇。”

    之后童仙豆又是对武后一番谩骂，直到再无新意可说了，这才又接着说道：“我母对那恶妇推心置腹，将起事之事如实相告，并且约定，待得我母起事之时，定将此事相告于彼，并请那恶妇主持京城内线之事，将来一旦起事成功，将和那恶妇平分天下。两年之后，我母起事，依约将此事通报于彼，并请恶妇主持京中内线，却不料那恶妇此时已然得了皇帝宠幸，又生了长子李弘，便想着立功做皇后，竟然将我母京中内线全部集中起来进行杀害，致令我母大事不成，同时又向我母写信，假装密谋起事，却乘机将我母抓捕并残忍杀害，可怜我母对其如此信任，以姐妹视之，结果竟然折在这恶妇手中，此仇不报，我童仙豆枉为人女。”

    岂料李显听了对方的话，竟无一点的安慰，甚至连附和都没有一声，只是冷笑道：“呵呵，说句实话，足下亦不用动气，其实此事我母没错，错就错在令堂一厢情愿，将如此大事当做儿戏，不仅身死，反而连累了数万将士和一州军民。”

    “汝在说甚？”童仙豆闻言不由得柳眉倒竖，立刻站起身来，指着李显怒道：“事到如今，汝竟然还在袒护那恶妇，也对，不管如何，那恶妇毕竟是汝之生母，汝母子情深，袒护亦在情理之中，怪只怪吾错认了好人。汝若想要动手擒我立功，现在亦不算迟，只是希望汝念在与我相识一场，放了我这小妹。”

    “嘿嘿，吾若真的想要擒汝立功，汝焉能站在此处侃侃而谈？吾并非是要袒护家母，实是令堂虑事不周，有轻易相信他人，方有此次灾厄，如今汝不去反省，竟然还在此处怨天尤人，实非智者之为。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令堂为贼，家母为官，二者本身便是敌对，又有何诚信道义可言？汝可读过史书？当初宋襄公与楚国遭遇弘水，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然而宋襄公拘泥礼法，失去多次战机，最终败落，无人赞颂其德，反而尽皆耻笑不已，令堂之行为与当初之宋襄公又有何异哉？”

    李显不管一脸惊容的童仙豆，然后叹了一口气，郑重说道：“吾景仰令堂是一位女英雄，然而这并不代表其能在政治上取得成功，正如昔日之项羽，英雄一世，重情重义，然而最终却无法战胜卑鄙猥琐之汉高祖，因其不懂得帝王之术，故其失败乃是必然。故此，望足下莫要将一切仇怨尽皆归咎于他人，汝且说说，便是无有家母出首告密，令堂能够一举亡我大唐乎？”

    “汝到底想要如何？”童仙豆被对方之言击中了内心最深处，顿时感觉到生命失去了意义，不由仿徨无计，只好向李显问道。

    只见李显缓缓摇头，突然问道：“令堂昔日为何愤而起事？”

    “只因贪官横行，民不聊生。”

    “既如此，汝何不继承令堂遗志，铲除贪官污吏，保国安民，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天下？”李显这一番长篇大论的劝说难道是在说废话吗？当然不是，这最后一句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不过他为了这一句话可是费尽了心思，如今把这句话说出来，也是感到心中无比的畅快。

    可是童仙豆却是被这句话深深的震住了，因为李显所言和她往常的理念可谓是大相径庭，甚至正好相反也毫不夸张。

    “吾与李唐有杀母之仇，如何能够效忠于彼？”童仙豆感到自己不能接受，最终还是开口拒绝道。

    “呵呵，与汝有杀母之仇者并非是我大唐，而是少数贪腐官员，如若无有这等贪官，令堂可还愿冒杀头之罪而起事哉？如若天下再无贪官，百姓安居乐业，同享太平，又有谁愿意杀官造反？”李显听了童仙豆之言，倒也没有着急，只是淡淡笑着劝解道。

    却不料童仙豆开口说道：“对于皇帝和其他人吾信不过，让吾忠于大唐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皇帝需要足下来做，换句话说，吾只忠于足下之大唐，并不忠于他人之大唐，当然，吾亦不肖那愚忠之辈，如若足下昏庸残暴，不勤于政事，吾绝对会取汝首级，以祭天下。”

    “呃，这这，皇位乃是陛下所定，吾岂能心存贪念？只不过吾向汝保证，绝不会让这天下落入昏聩残暴之人手中，若天下果真不幸落入昏聩残暴之人手中，某定然起义兵，杀入朝堂，令这纲纪重振，天下重安，不知对我之保证，足下可还满意否？”

    李显知道在这时候，自己一定要说真话了，否则的话，这不安生的女刺客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而到时候绝对会给自己惹来无穷的麻烦。

    “既如此，那也罢了，从今而后，某便只忠于足下一人，还烦请足下为某安排一立足之处。”童仙豆也不客气，直接给李显要住处要组织了。

    李显既然早有打算，自是成竹在胸，几乎毫不犹豫便说道：“从今往后，这所宅子便归足下所有，某会安排专人传授足下高深武学，并为足下派遣弟子，由足下亲自传授武艺，组成一个专事刺杀贪官污吏之所，名为”，李显忽然想到后世电视剧中的一个杀手组织，顿时决定以此命名，便开口说道：“蛇灵。”

    “而汝姐妹之身份自是不能暴露，自此之后汝便要改名，童仙豆，童仙豆，咦？不如这样，汝之名便反过来，改作窦仙童，如何？”李显自然是根据这个名字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名字，便灵机一动，当即为童仙豆取了这个名字。

    “窦仙童？只是把某之名字反过来，反而更加好听了，更何况民间传说家母兵解成仙，那吾被称为仙童倒也当之无愧，既如此，那某今后便改作窦仙童了，至于某之身份改造，自然要拜托足下这位堂堂亲王了。对了，我这妹子日后改为何名？呵呵，一事不烦二主，不如足下也给取个好名字吧。”窦仙童现在对李显更不见外，直接笑着说道。

    “令妹么？既然叫琳儿，那就该姓林吧，至于名字么，便取名仙儿，可好？”

    “仙儿？林仙儿？好名字，那就这么定了。”窦仙童自然不知道李显图省事，竟然把后世一部小说中的女主人公直接为其妹妹命名，只是听得这名字好听，倒也是高兴无比。

    “呵呵，解决了尔等之事，我也该到宫中去请安了，经过这么一番闹，我失踪了三天，真不知宫中会如何的鸡飞狗跳？”李显见事情都解决了，一颗心也自然彻底的放了下来，与窦仙童、林仙儿姐妹作辞之后，当即乘着夜色离开宅院，然后往宫中而去。

    而这时的蓬莱宫中，雀氏像李显所想象的那样，一片鸡飞狗跳。

    满脸铁青的武后和闻讯赶来的高宗看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丘神绩，尽皆沉默不语。

    可越是沉默，丘神绩便越是惊惧，颤抖着说道：“陛下，皇后殿下，都是末将无能，竟然让那贼人逃走，七郎亦下落未明……”

    “尔还有脸面说？本宫对尔如此信任，将营就显儿之重任交予尔，尔当时亦拍着胸脯向本宫保证，定能救出显儿，可如今如何了？本宫可警告尔，若是显儿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便用尔之狗头祭我儿。”

    武后毕竟是女人，现在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对着瑟瑟发抖的丘神绩狂吼道：“还不速去搜寻我儿下落，还愣在这里作甚？莫不是要作死么？”

    “诺，诺，末将这便去寻找周王，末将告退。”丘神绩不顾头上冒出的冷汗，对着高宗和武后一个稽首，然后站起来，急匆匆得走了。

    “陛下，臣妾，臣妾对不住显儿，都是臣妾的错，求陛下杀了臣妾吧。”武后泪流满面，跪倒在高宗面前，哽咽着说道。

    高宗也是满脸热泪，轻轻扶起武后，含泪说道：“此事如何能怪媚娘？都怪那该杀的刺客。唉，显儿是个好孩子，他舍弃性命也要保护媚娘的安全，如此孝义感天动地，实乃万世之楷模，媚娘放心，朕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找到显儿，若是显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朕便下旨，以帝王之礼进行安葬……”

    “胡说，我儿福大命大造化大，岂会有何三长两短？”武后闻言顿时大怒，指着高宗骂道。

    高宗却也不敢还口，小心的陪着不是。

    就在这时，忽见内侍总管王伏胜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道：“陛下…….”

    “慌个甚？好好说。”高宗那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见这王伏胜正好撞上来，自是没有好脸色，大怒着说道。

    “呵呵，陛下，好消息啊，周王正在殿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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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并州大都督

﻿王伏胜丝毫没有因为高宗的发怒而心怀恐惧，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高宗最在意什么，而他这一次所报的消息正是高宗最为在意之事，所以就算有些失礼，高宗也一定不会计较的。

    “尔说的可是当真？”果然见高宗的脸上随即转怒为喜，而且是一脸狂喜的问道。

    “千真万确，周王正在殿外等候，这一点老奴绝不会看错。”王伏胜心中有数，自然也不慌，笑呵呵的解释道。

    “还愣着作甚，速速宣来。”一旁的武后见机倒是挺快，她见高宗只顾着发愣了，不由得心中急躁，连忙喧宾夺主的下达了命令。

    而王伏胜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武后的这种做法，连忙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忙不迭的走出殿门，高声呼喊宣周王觐见。

    “孩儿参见父亲、母亲。”李显见了高宗和武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笑容，声音却是有几分哽咽，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某位精于伪装的高手的设计。

    而高宗和武后自然不知他们已经落入了亲生儿子的算计，还道李显是因为过度害怕才导致的这般模样，自然是心中怜爱不尽，连忙纷纷赶上前来，轮番进行安慰。

    “显儿，汝终于回来了，汝是不知道，这几天汝母亲是多么的担忧，为父亦是忧愁得食不甘味，寝不安席，让为父看看，这几日可是瘦了？”

    “显儿，休听陛下胡说，他担心汝倒是不假，食不甘味吾亦不反对，至于那寝不安席么，嘻嘻，昨晚他可是在宫中与我那阿姐缱绻缠绵，忘乎所以啊。”

    武后便是在这时候，也不忘记讽刺高宗两句，直说的高宗满面通红，语无伦次的说道：“媚娘，不是汝所想象的那样，只不过是阿姐见我忧虑显儿，帮我按摩，并安慰了我两句，真的便是这样，显儿，休听汝母亲胡说……”

    “哼，是不是臣妾想的那样，陛下心中自知。”武后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讪讪的高宗，然后拉着李显的手，坐在一旁问道：“显儿，我的儿啊，汝这几日究竟跑到何处去了？受了不少罪吧？为娘可真是担心死了，汝若再不回来，为娘就要砍掉那丘神绩之狗头了。”

    武后一边说，一边流泪，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情真意切的慈母，只不过李显听对方话中对自己能够安然返回竟有一丝的怀疑之意，不由得暗暗警惕。

    不过李显早就对他这几日的“失踪”想好了说辞，所以倒也没有紧张，便开口说道：“回母亲的话，孩儿当初被那贼子掳走，心中当真是惧怕得紧，心想这一番恐怕再也无缘见到父亲和母亲了。没想到那贼子经过一夜战斗，却也是伤势不轻，后来又经过马上颠簸，竟然有些不支，可是那贼子却十分勇悍，竟然在下马之后将坐骑杀死，又剥了皮毛以防止他人认出，之后竟挟持着孩儿，跃过坊墙，将孩儿挟持到积善坊一所空宅处，并将孩儿绑住双手，锁在柴房之内，并不曾忘记送食物。可是一日之后，食物再无人送来，孩儿饿得心中发慌，却也不知该如何逃生，就在此刻，孩儿府上林成将军部将率领卫士赶到，将孩儿解救。此时卫士搜索宅院各处，那贼人已不见踪影。幸亏如此，否则恐怕再呆上个一两日，孩儿定然饿死……”

    说完之后，李显也在“后怕”之下，伏到武后怀中大哭，一时之间再也说不下去了。

    武后闻言，自也是泪流满面，连忙安慰李显道：“显儿不用担心，那贼子相貌如何？待得来日将那贼子抓住，阿娘定然将那贼子凌迟处死，为显儿出气。”

    “可是孩儿却不知那人长相如何，唉，那柴房之中昏暗无比，偏生那贼子还是在夜间为孩儿送食物，只不过孩儿能够听得出来，那贼子是个年轻女子。”

    “无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为娘相信那贼子终究会被擒到，彼时为娘定会为汝出气。吾儿受此惊吓，想是乏了，先回府休息吧，今日晚间亦不用再进宫问安了，待得明早养足了精神再来亦不迟。”武后听了李显的回话，心中其实颇为遗憾，因为那贼子毕竟逃走了，万一日后再来，那岂不是自己的麻烦。

    待得李显走后，武后便跪倒在高宗面前，放声哭道：“陛下，臣妾将死矣。”

    只见高宗连忙扶起武后，大惊失色的问道：“梓潼如何说起这等话？”

    武后缓缓站起，然后泣道：“偌大一座深宫，臣妾以为定然是固若金汤，因此从不以安全担忧，可是没想到三日之前，竟然有贼子混入宫中，图谋行刺臣妾，并将显儿劫走，此既昭示我大唐宫中守卫疏漏，臣妾等性命掌握在那等江湖豪客手中，随时可取，更是我皇家之耻，如若陛下垂怜我母子性命，还请陛下下令彻查贼子同党，并加强宫中守卫，如若陛下嫌弃我母子了，不用那贼人动手，臣妾与四位孩儿自己动手，殁于宫中便是了。”

    高宗闻言果然大怒，即刻下令将千牛卫将军王及善、左监门将军李谨行等人罚俸一年，命其立刻加强宫廷警卫，若是再有贼人混进来之事，宿卫诸将一概免职，同时又命详刑寺（大理寺）配合武后清查宫中帮助贼子混入皇宫的内侍宫女，凡是查出来者一律予以杖杀。

    于是宫中很快便鸡飞狗跳起来，数十名内侍宫女因之而被杖杀，宫中的守卫也更加森严起来，连白天都加派了人手，晚上更是除了游哨和定岗之外，又加了暗桩，将整座皇宫布置的如铜墙铁壁一般，即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而此事对于李显唯一的好处便是，由于清理出了大批玩忽职守、勾结外来者的宫女内侍，使得这宫中突然空缺出来大批人手，他便动用关系，将自己王府中的一些内侍以及秘密培养的新罗婢们送进了宫中，这些人虽然在此时还只是一些最底层的仆役，可日后却为他传递消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第二天，当李显来到宫中向高宗武后请安的时候，便见高宗拉着他的手笑道：“经过这一日的休息，精神倒是恢复的不错了，好好，不亏显儿汝自幼擒习武艺，体格确是不错。走走，今日随朕一道上朝，此次朕对汝有任命，嘿嘿，要按说汝刚刚脱险，应该多歇息歇息，只是汝年纪亦不小了，当为君父分忧了，因此朕便没有经过汝同意，直接与宰相们商议，给了汝一个职位，希望吾儿不要辜负了为父之期望。当然，汝年纪甚幼，其实不必常年待在彼处，一年能去巡视个一两次也就够了，当地军政要务自有长史、司马等人处理。”

    高宗这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其实李显虽然有实际的权力，可如果不愿意管，只需在京城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就行了。

    不过李显显然并不这样想，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任命为哪里的地方官，可还是决定到任以后尽量将大权给抓住，当然他也知道这根本不现实，如果自己如此幼小就对权力如此迷恋，一定会引起高总和武后的警惕的，所以还是决定，以后一定要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巡视，加强在当地官员与百姓中的影响。

    “多谢父亲疼爱。”李显对高宗叩了一个头，然后随着高宗前去上朝。

    在朝会上，李显才知道这一次高宗对天下各州以及各都督府的任命做了一次大的调整，而对于李显兄弟，则主要是被任命为各州都督：“改魏州为冀州大都督府，改冀州为魏州。又把并、扬、荆、益四个都督府分别升格为大都督府。以李显二哥、沛王李贤为扬州大都督，李显那尚只有数月的四弟、殷王旭轮也遥领冀州大都督，而李显则被任命为并州大都督。”

    从朝会中李显才知道，唐朝的都督府分为上中下三等，其中上等为大都督府，统辖十个州的地盘，包括泽、潞、汾、仪、岚、忻、代、朔、蔚等州，虽然李显根本不知道这十州有多大的地盘，但是心中却明白，至少应该包括后世的大半个山西省，而整个并州又是当年高祖太宗起家的根本，同时还是武后的娘家所在地，更是高宗、李绩当年任职的地方，高宗与武后把这么一个重地交给李显，其中的信任与宠爱可见一斑。

    所以，不要说是满朝大臣心存艳羡，便是李显二哥、沛王李贤也都是心中妒意十足，只不过李显这厮颇受父母宠爱，而李贤却一贯不受武后待见，所以虽然心中嫉妒，李贤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捏着鼻子接受了旨意。

    “这厮果然贯会巴结逢迎，哼哼，不过那又如何？太子兄长身体不好，说不准何时便会一命归西，到时候这太子之位还不是我李贤的？只要我做了太子，便是储君，将来一旦登基做了皇帝，汝这厮还不是任我揉捏？彼时汝便知晓仅凭父母宠爱是无用的了。”李贤遐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称帝，并且任意凌辱李显的情景，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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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废后风波（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一年有余。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亦是发生了许多大事，而其中的几件事都是围绕着帝后争权进行的。

    首先是在龙朔三年三月，契苾何力所率领的大军大获全胜。要说这契苾何力也算得上是一位名将，为人胆略过人，在奉诏出征之后，只带领轻骑五百驰入铁勒部众之中，铁勒部众见状虏大惊。却见契苾何力说道：“朝廷知道尔等本是我大唐良人，只不过是为某些野心家所误，所以令我为安抚使，劝尔等改过自新，朝廷有谕旨，此次叛乱朝廷只问首恶，不闻胁从，尔等只要放下武器，便可获得朝廷宽恕。”

    各部民众听了契苾何力的话，心中大喜，纷纷行动起来，擒住了贼人所立的伪叶护及特勒等二百人回来，契苾何力公布这些首领的罪行，将这些人斩杀，于是安定了铁勒诸部。

    契苾何力立功，自然是武后一系的大喜事，而对于高宗来说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时候武后朝中文有许敬宗、李义府、王德俭、袁公瑜、侯善业等人，武有契苾何力等将领势力隐隐与高宗比肩，被称为宫中二圣。

    武后拥有的强大力量引起了高宗的不安，所以高宗便想办法削夺武后的权力，首先是尽量亲自批阅奏折，将事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其次又注重扶植太子李弘，早在显庆四年巡幸东都的时候，他就任命皇太子李弘监国，现在更是对其放权，一些小事由皇太子直接处置决策，无需奏报东都，高总这样做一是为培养太子的理政能力，二这第二自然就是要培植太子的力量，企图以此来制衡武后，他好就中取事。

    这样还不算完，高宗还决定对武后的重臣动手。

    本来在龙朔二年十月，高宗借左相许圉师之子射猎杀人之案将许圉师、杨德裔贬职流放，给武后一个沉重的打击，算是基本维持了平衡，可没想到契苾何力大胜，被武后大加封赏，又令其主掌南衙诸军屯卫，与此同时右相李义府对自己也越来越不尊重，甚至前些日子李义府儿子和女婿做出不法之事，高宗进行警告，此人竟不顾高宗颜面，拂袖而去。这一切都令高宗感到了深深的威胁，所以高宗决定以李义府为突破口，对武后的力量进行一次沉重打击。

    而事情偏偏就那么凑巧，龙朔三年四月的一天早上，李义府竟然请术士杜元纪望气，此事恰好被早起到城外练习轻功的李显撞见，李显见杜元纪指指点点，所说之话尽是反动言论，连忙将这些事情记下封起来，让张无尘利用超绝的轻功，送到了司刑太常伯（刑部尚书）刘祥道府中。

    刘祥道看过李显所写的东西，心中大惊，连忙将此事上奏给高宗。而恰恰在此时，右金吾仓曹参军杨行颖也向高宗参劾李义府，说这李义府竟然违背朝廷禁令，向长孙无忌之孙长孙延索钱七百贯，准备授予其司津监之职。

    高宗闻报拍案大怒，立刻下诏将李义府下狱，同时命令刘祥道会同御史台、详刑寺（大理寺）一同会审，又令司空李绩监审。

    十三天之后，审理结果出来，李义府以贪腐之罪长期流放雋州（四川西昌），其长子和女婿亦皆流放，惟有幼子李湛因为长期服侍李显，并无贪腐罪状，得以原职留任周王府。

    当年十月，由于在含元殿前出现麒麟脚印（麟趾），群臣尽皆认为这是吉兆，高宗更是以为是自己铲除奸佞惹来上天吉兆，当即决定在第二年改元麟德。

    第二年，也就是麟德元年，在宫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直接导致高宗与武后之间矛盾的不可调和。

    原来自从高宗处置了许圉师和李义府之后，武后便感觉到皇帝是要削夺权力了，虽然国家大权本身就应该是皇帝的，可武后是什么人？虽然是一个女人，可对于权力的欲求却丝毫不下于男人，尤其是在这些年替高宗处理政事之后，更是切身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所以，在面对高宗反攻倒算的时候，她的心中更加不安。

    就在武后心中彷徨无计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她的贴身宫女春香递给她一封密封好的书信。武后打开书信一看，原来写信者竟然是一个熟人，此人名叫郭行真，自称修道两百余年，在当时的皇家道观大角观中做道士，在她有一次到观中祈福之时相识，当时此人便说武后天生贵相，日后当为天下主。

    武后闻言自然是喜悦不尽，暗暗引为知己，之后又从郭行真那里得到过几次帮助，两人关系更加密切，只是后来太宗崩，武后出家感业寺，两人从此断了联系，后来武后重返朝堂，也曾暗中寻找过这郭行真，可却发现此人竟然杳无音信，本以为此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当中，可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再度出现，而且是在自己最需要人的时刻。

    武后当下屏退了侍从，不动声色的看完了信函，然后将信函烧掉，第二天便以祈福为由，来到了长安城内的昊天观，然后秘密见了一个道人，据李显的眼线回报，两人畅谈了将近一个时辰，但是所谈内容却是一无所知。

    李显随后派人对那道士进行了调查，却只查出了那道士的姓名，不过仅此也就够了，因为李显知道，随后在朝廷便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所以随后李显调动力量，加紧了对宫中的监视，因为这件事虽然在表面上与他无关，却不能不与他相关，因为其中涉及到一个紧要的人、一个紧要的家庭。

    “看来我要事先准备好万全之策，以免将来事情真的到来之后措手不及。”看着线人发给他的密报，李显不由得沉思起来，思考着应对之道。

    而这时候的武后却也在积极的沉思着，今日与郭行真这一番话对她的触动真的很大，因为她如果不答应，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被一点一点的剥夺掉，到时候自己就只能像传统的皇后那般，做一个深居宫中的妇人。

    “不，我绝不能如此，辛苦谋划了二有谁能够十余年，岂能因为这小小挫败而一朝放弃？当初那相士之言言犹在耳，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言言犹在耳，郭行真之言言犹在耳，我之命得自上天，连当初之太宗都无法阻拦，更何况远不如太宗之李治哉？嘿嘿，这郭行真之计倒也大胆，不过若是此举成功，定然能够一劳永逸，令我永掌大权。”

    武后的眼中透着一股冷厉，而这股冷厉，与她当初掐死亲生女来陷害王皇后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本身并未意识到这一点，或者是虽然意识到了，却也根本不在意。

    在此之后，武后调动关系，暗中请郭行真入宫，之后双方又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秘密并没有被保住。

    当时武后与郭行真在后宫的一件偏殿之中密谈，本来事情根本不会泄露，可是哪里想到，一个刚刚入宫不久的小宦官为了追逐一只猫儿，竟然误闯进这件偏殿，等他刚想推门离开的时候，却听得外面不远处有脚步声，这小宦官当时也是福至心灵，慌乱之下竟然躲到了桌帏之下，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听到了一场惊天阴谋。

    原来这武后竟然与郭行真密谋，要通过厌胜之术控制皇帝，让皇帝心智被蒙蔽，完全听命于武后，从此之后武后临朝听制，彻底掌控大权，而郭行真也被许诺，封为国公和宰相，与武后同掌天下。

    听到这段密谋的小宦官早已惊得浑身冷汗直流，幸好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直到武后和郭行真离开之后好长时间才慢慢从桌帏下出来，之后悄悄离开偏殿，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小宦官在返回自己的住处之后，当即便把这条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义父王伏胜，这可是皇上最为宠信的大宦官，也是向皇帝告密的最佳方式。

    王伏胜闻听消息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好在他经历了几十年的宦海沉浮，为人沉稳，所以在听说消息之后，连忙将小宦官拉到一旁，严肃地告诉他要想活命，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此事，之后才急匆匆的找到高宗，向高宗告密。

    “汝说得可是当真？此人竟然如此大胆，想要谋害朕躬？”高宗闻言也是震惊不已，气得脸都绿了。

    其实此事想都不用想，王伏胜一个小小宦官，如何敢拿生命开玩笑，诬告堂堂后宫之主，权倾天下的武后？

    “此事该当如何是好？”在确认了武后欲图谋叛的消息之后，高宗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已经失去了方寸，不由喃喃的说道：“王伏胜，尔且说说，此事该当如何处置？速速帮朕拿个主意，若是做得好了，朕定然忘不了尔之好处，封尔为国公。”

    “陛下，老奴素闻西台侍郎上官仪忠心耿耿，智谋过人，陛下不妨找此人商量商量，至于那贼道郭行真，便交给老奴了，定然让其悄无声息的死去。”王伏胜在得到了高宗的许诺后，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把心一横，拉着高宗的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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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废后风波（二）

﻿“好，便是这么办。”虽然高宗一向性格懦弱，优柔寡断，可事到如今，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受到威胁，也不由得他痛下决心，好好处置此事。

    高宗将处置郭行真的任务交给了王伏胜，同时又命王伏胜找一个可靠的人，带着自己的密旨宣召上官仪。

    王伏胜领受高宗的旨意之后不敢怠慢，立刻匆匆出了上书房，四顾之下，挥手找来一个小宦官。

    “王春雷，为父待汝如何？”王伏胜把那小宦官叫到自己跟前，脸色严肃地问道。

    “大人待儿一向视如己出，儿恨不能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春雷虽然是一名等级比较低的宦官，可因为是王伏胜的干儿子，所以在宦官之中一向被人高看一眼，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地位来自于这位干爹，所以也是铭感于心，对于王伏胜倒也忠心耿耿。

    “现在汝便有一次替为父出力的机会，只不过这一次要冒一帆风险，不知我儿可愿意去做？”

    “大人此话从何说起？儿之性命都是大人的，更何况是要冒些险而已？”王春雷表现得十分激动，慨然说道。

    “好，不亏了为父多年栽培。为父这里有一道密旨，吾儿速速持此密旨到南衙宣召西台侍郎上官仪，令其到上书房去见圣上。”

    说完之后，王伏胜从怀中取出一道密旨，塞到王春雷怀中。

    “诺。”王春雷没有丝毫犹豫，急急答应了下来，将密旨揣进怀中，然后立刻作辞而去。

    可令王伏胜想不到的是，王春雷走了没多远，便拐到了一座偏殿之中，轻轻拍了拍手，须臾之后，便见从偏殿中出来一个侍女。

    “嘿嘿，霞儿，想死咱家了。来，亲一个。”王春雷口中嘿嘿笑着，然后就向那侍女扑去。

    岂料那霞儿轻轻躲过，然后淡淡哼道：“汝这厮，甚是无情义，数日不来见我一次，莫不是又有了新欢？”

    王春雷闻言，顿时赌咒发誓道：“我王春雷这一生只对霞儿姑娘一个人好，绝对无有二心，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我数日不来见娘子，只因为这几日上面盯得甚严，须臾不得离开，今次我能来此，还是借着义父令我给上官相公传密诏之便。”

    “密诏？这青天白日的，陛下为何要传密诏？发生了何事？”

    “此事我也不知，义父并未向我讲明。”

    “嘿嘿，郎君口口声声说汝义父对汝如何如何，为何今日令郎君宣诏，连发生何事都不告之于郎君？依妾看来，郎君倒真算是白白忠心于彼了。”

    王春雷闻言一怔，随即摇头说道：“义父对我之情，一向视如己出，想来定然是因为事态紧急，又事关机密，这才不方便向我说明吧？”

    却只见那霞儿并不以为然，只是呵呵笑道：“甚机密大事？竟然连郎君这义子都不便相告？依我看来，定然是郎君做了甚事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以至于王老公不再待见于郎君。即便事情并非如我所想象的那般，单说今日郎君送密旨之事，待得日后众人尽皆知道郎君奉命传旨，却对旨意一无所知之事，郎君且想一想，众人当如何看郎君？可还会有人送给郎君钱帛礼物？罢了，彼是郎君之义父，郎君愿意受人蒙蔽，亦是郎君之事，与我何干？郎君速速去向上官相公处宣旨吧，免得误了大事。”

    王春雷被对方这么一挤兑，面子登时挂不下来，然后开口问道：“那可如何是好？好霞儿，汝素日里主意最多，帮我想个法子，娘子也知道，我之财源便是汝之财源，若是无人送我财物，娘子那里不也少好多脂粉钱么？”

    “哼，真是怕了郎君了。其实这也不难，郎君只需打开密旨悄悄看一看，便知晓其中内容，日后若是众人问起来，岂不也能说个明白？众人如何知晓是郎君看了密旨，只当郎君仍受义父爱戴，郎君之财物自然不会断绝。”那霞儿没好气的白了王春雷一眼，好像是在笑话他连这么简单的主意都想不出。

    王春雷自然明白对方话中的耻笑之意，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轻轻叹息道：“这个主意我并非想不出来，不过问题是我不识字，便是打开又能如何？”

    “原来如此，吾忽视了这一点，不过郎君却有所不知，其实吾粗通文字，或许能为郎君解惑……”

    “果真如此？”王春雷闻言顿时欣喜若狂，抱住霞儿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说道：“娘子果然是吾之福星，既如此，娘子快帮我看看。”

    王春雷一边说，一边将密诏轻轻展开，让霞儿看了一遍，然后再小心的收起来。

    “陛下密诏中说的事何内容？”见对方沉默不语，王春雷连忙问道。

    “呵呵，无甚大事，不过是陛下与上官相公商议朝廷几个官员任免问题。不过这毕竟是皇命，恐陛下等得急了，郎君莫要再耽误了，还是速速将密诏传给上官相公吧。”那霞儿口中含笑，轻轻挣脱了王春雷的臂膀，然后柔声说道。

    “对对对，错非娘子提醒，为夫恐将误了圣上之事，呵呵，娘子且安心等待几日，为夫一得空闲，便来看汝。”

    说完之后，王春雷又亲了霞儿一口，这才转身离去。

    而当王春雷离开之后，那霞儿的脸上明显显出了几分焦急，一路小跑的跑回武后宫中，然后急忙回禀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武后见霞儿神色慌乱，连忙屏退侍从，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回禀娘娘，奴婢得到密报，圣上不知从何处听说，娘娘招道士进宫，行厌胜之术，故此秘密宣召西台侍郎上官仪到上书房，商议对娘娘处置事宜，请娘娘速做决断。”

    “嗯？竟有此事？本宫明白了，霞儿，尔辛苦了。”武后说完之后，命那霞儿先退下，之后便下令摆驾上书房。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小道童跑过来，对着武后哭道：“皇后殿下，大事不好了，就在不久以前，一名老公带着数十名卫士突然包围了师傅的住所，不由分说便将师傅给杀了。”

    “汝说甚？”武后闻言顿时大惊，随即怒道：“哪个奴才竟敢如此大胆，擅自在宫中杀人，莫非是欲造反么？”

    便听那道童哽咽着说道：“那老公自称王伏胜，说是奉了皇命，因此师傅才不敢反抗，枉自送了性命……”

    “王伏胜，好个王伏胜，尔好大的狗胆，尔跟本宫走着瞧，若不杀了尔这狗奴才，本宫这‘武字’便倒着写！”武后闻听消息自是惊怒不已，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着急发怒的时候，她必须先赶到皇帝的上书房，破坏皇帝和上官仪之间的勾当才行，否则的话，自己可真的就要完了。

    因此，武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下令摆驾上书房。

    上书房。

    “臣上官仪参见陛下。”自从接到密诏之后，上官仪连一口水都没有喝，立刻匆匆赶往上书房，等他赶到时，看到高宗正紧张地在那里转来转去，顿时感到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立刻抢步上前，躬身施礼道。

    “爱卿快快平身。”高宗连忙扶住上官仪，然后叹了一口气，垂泪说道：“上官爱卿也当知晓了，唉，都是朕无德无能，宫闱之中竟然出现了这等事，吾这皇后武氏串通道士，欲施厌胜之术害吾，依朕看来，既是皇后如此急着图谋大位，不如朕慷慨一些，索性将这天下让给皇后便是，朕也好清静清静。”

    上官仪闻言大惊，连忙拱手说道：“陛下说的这是甚话？我大唐乃是高宗太宗皇帝当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如何能拱手让与他人？更何况彼又是一区区妇人？再者说了，主忧臣辱，朝中亦非尽是许敬宗这般奸佞，尚有臣等忠良之士，又焉能眼看陛下有难而无动于衷乎？”

    高宗闻听忠良之言，心中略略安定，便问道：“如此，爱卿且说一说，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却听得上官仪慨然说道：“此无他，只需废掉武后便可。”

    “啊？”饶是心中已经有预料，高宗真正听到上官仪的这一番话，心中还是有些惊诧的。

    却见上官仪轻轻叹道：“其实当初陛下便不该立这武氏，此人毕竟是小户人家之女，心胸狭隘，野心勃勃，焉有大族女子之贤良淑德？只可惜当初陛下为妇人所惑，错杀忠良，致有今日之事。”

    “可朕与媚娘十余载夫妻，如今一朝舍去，毕竟有所不忍……”

    “陛下可曾听过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谶乎？如今算算陛下，已有三代，而武氏野心勃勃，昭然若揭，陛下岂不怕一旦陛下大行，天下为武氏所窃乎？彼时陛下于天上，如何面对高祖与太宗乎？”上官仪怒目看着高宗，朗声说道。

    “爱卿这便草拟诏书吧。”高宗看了看盛怒之下的上官仪，顿时失去了分寸，颓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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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废后风波（三）

﻿上官仪不愧为大唐有名的文人，不仅自创了“绮错婉媚”的上官体，引领唐初应制诗的潮流，他所做的文章更是名满天下，尤其精于各种诏谕的起草，自从太宗朝开始，各种诏令的起草都是出于其手。而这种寻常的废后诏书对于他来说真的不费什么力气，几乎是挥笔立就。

    “微臣已起草好诏书，请陛下御览。”上官仪捧着刚刚起草好的诏书，微微躬身，递到高宗的面前。

    高宗细细看了一遍诏书，沉默不语，良久之后，长叹一声。

    “莫不是臣所写诏书有甚错漏之处？”上官仪见高宗神色，连忙问道。

    高宗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卿天下奇才，所作诏书字字珠玑，并无错漏。”

    “既如此，陛下为何长叹？”上官仪并不满意高宗的态度，继续追问道。

    “十余载夫妻情，今日一朝破裂，心有不忍焉。”

    “呵呵，陛下当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身为君王，不仅是武后一人之夫君，更是天下人之天子，如何能因个人感情而废天下之事……”

    “哼，好一个因个人感情而废天下之事。”

    上官仪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书房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随即见武后面色寒霜的闯了进来。

    “啊？皇后殿下。”

    “媚，媚娘。”

    上官仪与高宗见武后突然闯了进来，顿时变得慌乱起来，高宗更是立刻把上官仪刚刚写就的诏书藏进袖中。

    却不料武后早就看到了这一切，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直视着他问道：“陛下所藏何物？”

    “没，没有藏。”

    “臣妾已看到矣。”

    “啊？呵呵，此乃是上官爱卿所写一篇诏书。”看到武后追问，高宗神色极为尴尬，但还是没有将诏书拿出来，反而继续往里藏，然后干笑着解释道。

    “诏书内容都有甚？”

    “没，没甚大事，不过是一些正常人事任命而已。”

    “哼。”武后对这个解释十分不满，冷哼了一声，一把从高宗袖中抢过诏书，细细看了一遍。

    武后看得极慢，几乎是一字一句，这篇短短数百字的诏书竟然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武后跪倒在高宗面前，悲声泣道：“臣妾自从太宗病重之时便识得陛下，至今已十四载矣，这十四载臣妾任劳任怨，为陛下生儿育女，打理后宫，该做的本分事做了，甚至不该做的也都咬牙为陛下扛了，奈何到了今日，陛下竟然狠心如此，要将臣妾抛弃。其实陛下如若看臣妾不顺眼，只需一句话，赐一道白绫，臣妾便可永久消失于陛下面前，何用费尽心机，请外人写下如此一道废后诏书？”

    “这，这，媚娘，汝听朕解释……”

    “嘿嘿，还有何可解释的，其实这一切臣妾都明白。臣妾虽是女子，却也深知狗死狗烹，鸟尽弓藏之理，当初陛下为臣妾立后之事费尽心机，臣妾感激，可陛下敢说不是为了自身着想乎？陛下贬黜了长孙无忌、褚遂良、于志宁、韩瑗、来济等人，令大权尽归于上，可算是完胜，然而臣妾却不知为陛下背下多少恶名？亦不知受了多少委屈？陛下不体惜臣妾所受委屈也就罢了，今日竟然如此绝情，下诏废黜臣妾之位。陛下且说一说，臣妾所犯何罪？为何要废黜臣妾？”

    “这个，朕听人言，皇后引道士入宫，行那厌胜之术，欲图控制朕躬，临朝听制，心中急躁之下，方才做出此等事来。呵呵，幸亏媚娘及时赶到，否则他日朕定然追悔莫及。”

    高宗见了武后一番痛哭，之前的豪气干云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现在连述说对方的罪名都是如此的无力，甚至只能用干笑来掩饰心中的尴尬。

    “哼，不知是何人如此妄言，污蔑臣妾？更可恨的是，陛下竟然对此都深信不疑，可怜臣妾一心为我大唐着想，招那道士郭行真入宫，为陛下祈福疗疾，希望陛下龙体早日好转，臣妾亦可卸下肩头重担，好好享受那母仪天下之福，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之结局。陛下如此负心薄幸，臣妾已是心灰意冷，细细想来，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武后一边哭，一边便从头上取出步摇，往自己的咽喉中刺去。

    高宗见武后寻死，早已是方寸大乱，连忙拦住武后，从她手中夺过步摇，一边说，一边流泪道：“媚娘，媚娘，汝不可如此，都是朕一时糊涂，被小人蒙蔽，这一切都是上官仪、王伏胜教的，其实朕本来亦不相信媚娘会害朕。媚娘不必担心，这诏书朕现在便扯碎，而且向汝保证，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此等事发生。”

    在看到武后因为自己的解释而终于停下来寻思的动作之后，高宗这才略略放下心来，然后依照诺言将娜依篇写的花团锦簇的诏书扯成了碎片。

    “臣妾与陛下十余载夫妻，竟然还不如外人几句话，看来陛下这耳根子软之毛病，亦当改一改了，不过这上官仪与王伏胜不守臣子本分，诬陷臣妾，破坏我夫妻感情，陛下当如何处置？”

    武后得理不饶人，现在罪行被免不说，反而开始反攻倒算了，这一次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她必须彻底降服高宗，同时对那些敢于反对自己的人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

    高宗如何知道武后的心思？现在见武后提出对上官仪与王伏胜治罪，也只是认为对方其实只是找个台阶下，于是商量道：“不如将王伏胜贬至冷宫服役，看其日后表现再行叙用，而上官仪么，直接贬至泷州做刺史，如何？”

    却听得武后冷笑道：“陛下圣断，臣妾原不敢有异议，然则臣妾认为此事大有蹊跷，此事原由王伏胜举发，后又由上官仪教唆，故此臣妾认为二贼必有勾连，陛下不如命朝中重臣联合司刑寺、御史台、详刑寺会审，臣妾料想此事因果定然能够水落石出，亦令臣妾之冤屈大白于天下。”

    一听武后此言，早知大事不妙的上官仪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这软耳根子的皇帝自己心智不坚，葬送即将到手的权力，而且还委罪于忠于他的臣属，现在正义一方却遭受非正义一方审讯，在严刑逼供之下，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只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如同待宰的羔羊，还能有什么发言权？只希望皇帝能够坚持一下原则，给他们留一条命，也算他们三生有幸了。

    不过现在武后完胜，高宗已经完全被对方摆布，这时候如何还能够想办法为他们脱罪呢？

    而事实果然如上官仪所料，高宗竟然就像是应声虫一般的同意了下来，然后问道：“不知何人堪作主审？”

    却听得武后说道：“臣妾保举一人，许敬宗为三朝元老，为人正直，颇具才干，又素有威望，臣妾以为最适合做主审，相信以许卿之能，很快便能查清是非曲直，既不冤枉好人，又不漏掉恶人。”

    “这许敬宗焉能称为正直？若是连此人都能称为正直，这天下焉有小人哉？如此一来，我这条老命恐将保不住了，陛下，千万莫要答应啊。”上官仪虽然早已没有了话语权，可毕竟还在那里，所以连忙用眼睛示意高宗，希望高宗换一个人主审此案，奈何高宗竟然看都不看他，便痛快的答应了。

    “唉，真后悔当初不听我儿庭芝之言，参与废立皇后这等大事，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只希望皇上念在我服侍多年的份上，能够留我儿一命。”上官仪泪如雨下，默默想起了自己今日上朝之前，儿子上官庭芝向自己所转达的一番话：“父亲，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圣上与皇后之间关系甚为不睦，儿知父亲素来刚直，然则帝王家事，非我等臣子所能干涉者，万一帝后失和，望父亲亦效仿那朝中之李司空，勿要涉足其中，以免祸及己身。”

    而当时的上官仪却是不以为然，大声训斥道：“糊涂，我等身为人臣，当为天家竭尽忠诚，如今皇后干涉朝政，此为牝鸡司晨，不利于国家，吾身为朝廷重臣，若是有朝一日圣上需要，自当不惜这一条老命，为天下与那武氏抗争。”

    “父亲岂忘了长孙太尉、褚遂良等人？父亲如今虽贵，却与这几位如何？连这几位与那武后对抗，都免不了身死家亡之命运，父亲若欲强行相抗，结果如何，焉用儿来提醒？”

    “哼，长孙太尉、褚相乃我上官仪之楷模，我愿为大唐江山社稷而效仿先贤，誓与乱臣贼子斗争到底，虽百死而无悔。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长孙太尉与褚相等人之所以惨败，乃是圣上有意纵容武后，以求揽权，如今圣上与武后分裂，吾靠圣上支持，对付一妇人，岂非十拿九稳乎？尔无须多言，此事吾意已决……”

    上官仪现在想想自己当初所说的那些话，感觉到是多么的可笑和可悲，自己纵然有一腔忠诚，奈何皇帝这懦弱的性子，交锋才一开始就把自己卖给他人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必败之局，恨只恨自己效忠错了对象，若是当初的太宗皇帝，自己绝对会成为像魏征那般的一代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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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紧急营救行动（求推荐）

﻿第二天，上官仪与王伏胜等人被押解着过堂受审，在许敬宗的主持下，审问顺利地进行，上官仪看到那些昔日的同僚尽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的悔意更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在过堂之时招认什么，自认为仅凭这样的庭审，自己也不会被定什么罪行。

    哪知道后来的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因为在宣判的时候，许敬宗竟然宣布，自己之所以写下废后诏书，并非是奉了圣命，而是参与了一个谋反团伙，蓄意挑动皇上废后。

    而这个谋反团伙一拉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因为这个团伙的参与者有他上官仪、宦官王伏胜等人，而主谋者竟然是废太子李忠！

    “只是因为我等侍奉过梁王，便说我等与之谋逆，嘿嘿，当初梁王为太子之时，汝许敬宗亦不少巴结逢迎，如此说来，汝是否也算得上逆党？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上官仪死便死了，竟然被小人如此诋毁，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上官仪就算是不能忍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向皇帝申辩的机会，更何况大权操纵在武后的手中，他当初就站在皇帝面前都没有什么作用，现在就算给一个申辩的机会又能如何？

    而指望同僚帮助伸冤？这一点更是不现实，现在朝中的几个宰相，司空李绩一向保持中立，左相刘祥道和右相窦德玄虽然正直，可从废后事发到如今宣判才只有一天的时间，这两位恐怕根本来不及向皇帝求情，就算求情又能如何？皇帝会因为他们二人而得罪刚刚与自己重归于好的武后？而其余人等，尽是许敬宗余党，这些人不落井下石便已经是难得了，更是不可能会为他求情的。

    所以，现在的上官仪已经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了，这一点他也是很明白，其实对于死，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他唯一感到痛心的是，因为自己的固执，竟然给整个家族带来灾祸，因为在判决中写道：上官仪被定为谋反罪，家中男丁尽皆被处死，女眷籍没掖庭宫为奴。

    “吾儿当初苦劝，我竟不听，致有此祸，亦是咎由自取，只可怜我儿风华正茂，却要陪我一道命赴黄泉，更可怜我那尚在襁褓中之孙女婉儿，只因为一时固执而沦为奴婢，唉，若待来世，我上官仪定然只是做一自由文人，绝不涉足朝政。”

    死牢之中，上官仪目光呆滞，头发散乱，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脸上所挂着的，只是无尽的悔恨。

    过了好大一会，上官仪将目光转向同在一间囚室的儿子上官庭芝，缓缓说道：“芝儿，为父当初若听尔劝，便不会有此灾祸，汝心中是否怨我？”

    却见上官庭芝叩首说道：“父亲所为，皆是为天下计，皆是大丈夫所为，儿敬佩尚且来不及，如何敢有怨艾？”

    “可为父却累及于汝，为汝招来无妄之灾，无端端的陪着为父命丧黄泉，汝妻女尽皆籍没掖庭宫为奴，可怜婉儿尚在襁褓之中，在那如同群狼环伺一般之掖庭宫，不知她母女如何生存下去？”

    “这亦是他母女之命数，如何能怨及父亲……啊？”上官庭芝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了一道惊恐的声音。

    “芝儿，发生了甚事？”

    虽然是父子面对面，可监牢之中实在黑暗，上官仪又老眼昏花，并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听到了儿子发出的那一声叫声，他对儿子教导甚严，儿子也一向镇定沉稳，也正是因为如此，儿子突然发出的这一道叫声才更加令他担忧。

    只听得上官庭芝无奈的苦笑道：“父亲，想不到孩儿不用等到明日了，如今遇到了恶鬼缠身也好，省得彼时在刑场挨受那一刀之苦，致令尸身不全。”

    “嗯？汝说甚？遇到了恶鬼？嘿嘿，想不到吾等正人君子，养一身浩然正气，竟能遇到恶鬼，此不知是苍天无眼，还是我等所为逆天悖伦？”上官仪闻言更是苦笑不已，大声感慨道。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道低低的声音传来：“以上皆不是，原因无他，朝中奸佞横行，当今天子软弱，致令牝鸡司晨，群魔乱舞，忠良蒙冤，天地含怨，我大唐注定会迎来一场灾祸。”

    “汝，汝是何方神圣？莫非是天生星宿临凡，想要提点弟子不成？”上官仪闻言，顿时感到满腹的冤屈终于有了发泄之处，连忙跪倒在地，悲声泣道：“请大仙大发善心，救救犬子及家眷吧，上官仪便是九泉之下，亦铭感五内。”

    这时忽然听得上官庭芝迟疑地问道：“我听这声音，莫，莫非便是周王驾临？”

    上官仪闻言一怔，随即怒斥道：“胡说，周王何等身份？又是武后之子，如何会到这死牢中来？即便是来，亦是通过监牢正门，如何能够从地下而来？汝莫不是痴了傻了？还不速速向大仙赔罪？”

    却听得那道声音再度说道：“上官老大人，令郎所言不错，小王正是李显，今次之所以能见到两位，乃是请高人挖通地道，暗暗潜入牢中，营救二位出狱，时间紧急，不及细说，还请二位速速随小王离开。”

    今夜所来之人正是李显，开挖地道营就上官仪父子之事自然也是出自他的策划，其实早在数年之前，李显就借故将京城中所有牢狱转了一遍，并且默默记住了那些牢狱的位置，凭着李显前世盗墓的本事，只要记住牢狱所在的位置，便能又快又准的挖掘地道，将牢狱中的人救出来。

    当然，李显之所以能够及时到这里来，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动用关系探听到了上官仪父子的监押之处，否则的话，李显挖掘地道的本事再大，想要找到上官仪父子恐怕需要耗费一夜的功夫，而以武后想要对这对父子除之而后快的决心，李显将很难在这对父子被处决之前把这对父子找到。

    更何况监牢之中多有犯人，万一因此而惊动了某一个犯人，以至于打草惊蛇，非但这对父子救不出来，便是李显自己都有可能会摊上麻烦。

    “多谢大王搭救，我父子此番能逃出生天，全赖大王之力，日后便是做牛做马，亦难报答大王这等恩情，父亲，我等速速走吧，莫要惊动了狱卒。”上官庭芝见李显竟然在此情此景之下搭救自己，自然是感激万分，连忙拉着上官仪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却见上官仪根本不动，只是问道：“大王，臣下有一句话要问，还望大王实言相告，不知此次营救大王是奉圣上之意，还是自作主张？”

    “这，实不相瞒，此实乃小王自作主张。”虽然是在黑暗之中，可是李显的一双眼睛却早已习惯了夜中视物，见上官仪一脸的严肃，便知瞒他不过，只好实话实说。

    却见上官仪本来充满希冀的脸上突然变得灰败起来，苦笑着说道：“下官本就知道，此事绝非圣上所为，呵呵，圣上对那人之惧怕早已深入骨髓，昨日那等良机亦白白丧失，更何况今日乎？大王，上官仪宁可堂堂正正去死，亦不愿苟且偷生。大王若是垂怜，便带小儿一起出去吧。之后吾儿隐姓埋名，再不过问世事，之后再娶妻生子，亦能延我上官氏一脉，仅次，下官便感恩不尽了。”

    上官庭芝这时候却被自己父亲的话震惊了，连忙流泪说道：“父亲说的是哪里话？如今生机在前，如何能够舍弃？父亲乃朝中重臣，名满天下，更何况圣上虽然懦弱，亦是念旧之人，想来父亲只要逃出牢笼，将来圣上后悔了，再得重用亦难预料，届时父亲定然能够再度施展抱负，何苦作无谓之牺牲？”

    却见上官仪缓缓摇头道：“老夫已年届六旬，便是逃出去，又有几年活头？更何况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如何做的这等偷生之人？更何况监牢之中吾儿若是逃走，武后虽怒，却不至于遍地寻访，而；为父一旦逃走，此人定然下令彻查，届时便是周王为其亲自，恐也顾不得了，若为为父而连累恩人周王，为父心中何安？吾儿不必再劝，汝如今正年轻，日后隐姓埋名，娶妻生子，令汝子好好读书，未必没有出人头地之机，届时如若武后不再当权，自可为为父平反。”

    “可是父亲……”

    “不必再说，吾意已决。”上官仪见儿子再劝，连忙沉下脸喝道：“汝若不听我言，便是不孝，我上官家能否复兴，借仰仗于汝两位，汝肩负此重任，便是忍辱偷生，亦要活下去。可听明白了？”

    “诺，孩儿答应便是。孩儿不孝，父亲多珍重。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完成复兴我上官家族之重任。”上官庭芝泪如雨下，但见父亲态度甚为坚决，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又向上官仪叩了一个头，这才在李显的引导下找到了地道口，然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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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远赴重洋之议

﻿大唐麟德元年十二月丙戌，也就是废后事件失败后的第三天，上官仪因为与废太子李忠谋反的罪名，被杀于长安，本来随上官仪一道被杀的，应该还有其子上官庭芝，可是在头天夜里，罪犯上官仪首告，其子上官庭芝突然暴毙身亡，武后闻报，生怕上官庭芝装死避难，于是命详刑寺派遣仵作前来验尸，探明上官庭芝的死因。后来经过检验，证明上官庭芝确系暴病身亡，至此武后才放下心来。下令司刑寺派出专人，将上官庭芝的尸首拉到长安郊外一座无名的乱葬岗中进行掩埋。

    在上官仪被杀死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大唐麟德元年的十二月丁亥日凌晨，李显施展轻功，悄悄来到自己在长安买下的一所密宅，并在其中的地下室中秘密会见了一人，此人虽然看上去蓬头垢面，可依然难掩俊秀的面容，若是司刑寺大牢负责看押上官仪父子的狱卒看到此人，一定会震惊的合不拢嘴，因为李显今日所见之人，正是那个在行刑之前突然暴毙身亡的上官庭芝！

    那狱卒自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李显捣的鬼，原来那日李显在将上官庭芝救出牢狱之前，早已将刚刚盗出的一具新死之人的尸首扔到了上官庭芝所在的牢房中，而这具尸体经过一番处理，看上去与上官庭芝差不了多少，其实就算不怎么处理，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行此李代桃僵之计从而怀疑死者是否就是上官庭芝，而那亲自接触尸体的仵作也根本不认识上官庭芝，所以在从验尸到掩埋这一系列的过程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其中的丝毫破绽。

    当上官庭芝听到自己“死去”的消息之后，不由得对李显深深感激，发誓自己这一生一定不敢忘记李显的大恩大德，并求李显帮忙照顾自己那已经被籍没汝掖庭宫的妻女。

    李显做这一切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上官婉儿，所以自然是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上官庭芝的要求，这自然又换得了对方一堆感激的话。

    “不知先生今后有何打算？”见上官庭芝经过此事之后，整个人变得消沉了不少，李显很是同情得开口问道。

    只见上官庭芝一脸苦笑，摇了摇头说道：“下官，不，小人乃是已死之人，连户籍都没有，以后还能如何？只是寻找一个荒山野林，苟且偷安也就是了，何劳大王费心？”

    李显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都怪小王无能，无法替汝父子翻案，致令先生遭遇这等厄运，先生日后生路，小王自有义不容辞之责。小王倒是有一生路，只是不知先生可愿忍受辛苦？”

    “有劳大王劳神费力，小人感恩不尽，小人既已死过一回，又有何苦难吃不得？是何去处，还请大王指教，小人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上官庭芝对这一切也想开了，自己能够捡得一命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现在还能有一条谋生的路，更是庆幸不已，如何还会对李显的安排有所异议？

    却听得李显轻轻叹道：“赴汤蹈火自然不需先生为之，然则先生却需做一件与赴汤类似之事，当然，这‘汤’并非是热的，而是凉的。”

    “大王这是何意？”上官庭芝闻言不由得糊涂起来，连忙疑惑地问道。

    “呵呵，先生应当知晓，以先生如今之身份，便是有了户籍，亦难出来见人，毕竟上官相公名满天下，而先生亦有不少人识得，是故小王想来，先生莫如远涉重洋，到倭国去讨生活。”

    “原来如此，倒是令大王费心思了，小人唯大王之命是从便是。”上官庭芝听说让自己前往蛮荒落后的倭国，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失望，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李显能够救自己一命，就已经是冒着天大的风险，给自己一份天大的人情了，自己又有何理由能够向恩人苛求什么呢？

    而对面的李显自然能够体会到上官庭芝的心思，缓缓解释道：“先生不要误会，小王如此也是权宜之计，对于先生到倭国之后，小王已有了初步之安排。过些时日，小王将会为先生谋得一商籍，然后先生以显唐商号二掌柜之身份赴倭国展开贸易。”

    “二掌柜？这，小人身无分文，如何能够做得？”上官庭芝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刚想开口，却被李显用手势制止。

    上官庭芝无奈，只听得李显继续说道：“先生日后只需稍作运营安排便可，其余时间完全由先生自便，在此期间，先生可用胸中之学收徒授学，相信以先生家学渊源，定能在倭国崭露头角，甚至被授予官职亦非难事，届时只望先生勿要拒绝，引导倭国皇室进行汉化改革，并尽力扩大在倭之影响，再适当于朝堂间挑拨些矛盾，令倭无暇他顾，并削弱自身实力，先生只需如此，便是为我大唐立下不世功勋，将来若有那么一日，小王定将计先生为首功，保证先生将来之地位不下于令尊。如此一来，上官家族何止于家业尽复，便是成为关陇贵族那般的门阀士族亦非难事。”

    “啊？这，这，真没想到大王竟为臣下如此深谋远虑，大王放心，臣下便是舍弃这一条性命，亦当完成大王所托。”上官庭芝自然知道想要完成李显的安排该是多么的艰难，可是他却知道，自己做的越是艰难，日后李显越是忘不了自己，自己家族复兴的机会就越大，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让自己家族成为关陇贵族一般的存在的保证，更是令他热血沸腾，感觉到自己终于可以完成父亲的遗命了，所以这才向李显深深一躬，坚定而坚决的答应了下来。

    “先生不必多礼。”李显轻轻扶起上官庭芝，郑重地说道：“日后我大唐安定，华夏繁荣，尚要多多依仗先生妙手，小王日后也会多加安排人手前往倭国，务必保证先生安全，并且全力配合先生完成定倭大计，呵呵，先生既为显唐商团二掌柜，自可全权支用商团在倭国之所有资财，若是支用有何不敷，仍可再专门向小王下书请求调拨。自今往后，小王便将整个倭国事务拜托先生了，还望先生万勿推辞。”

    “大王放心，大王之命，小人万不敢辞，今日听大王一席话，小人自觉热血沸腾，今生有了奔头，小人定然竭尽全力，为大王大业略尽绵薄之力。”这时候上官庭芝自然也知道李显为了那份至尊之位做出了许多的秘密准备工作，虽然这看起来和谋反没有任何不同，不过他既然已经谋反过一回了，如今又被李显所救，自然没有任何其他的路可选了，所以，自是一番豪情在胸，决定也做一回大事，立那从龙之功，成为一代名臣，为后世所敬仰。

    “父亲大人，你在天之灵听到否？虽然大人含冤被杀，然则周王已许了孩儿一场泼天富贵，儿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周王，待得将来功成名就之日，便是儿为我上官氏含冤昭雪之时。”

    上官庭芝在高兴之余，仍不忘了新死的父亲，顿时向着天空叩拜，轻轻哭泣道。

    看到上官庭芝这幅形象，李显不由得有些酸楚，待得上官庭芝哭声稍稍停下之后，轻轻劝解道：“小王亦知道，令尊新死，先生现在便离开我大唐实在有些违背人伦，故可以允许先生守孝三年，之后再前往倭国可也。”

    却见上官庭芝只是略一犹豫，便苦笑道：“多谢大王厚恩，只是大王心意，小人心领了。家父乃是谋逆之身，便是死了亦无埋葬处，即便是有埋葬处，小人这个已死之人又如何能够在父墓前结庐守孝？小人闻知佛门中人死后喜用火葬，若是大王开恩，便请暗中收敛吾父尸骨，将其焚化，小人只需带着父亲骨灰前往倭国，朝夕供奉，如此一来，小人便深感大王恩德矣。”

    却见李显淡淡笑道：“先生勿忧，小王有一计可为先生解忧，先生可曾记得先生是如何‘暴病身亡’哉？”

    “大王是说用另一具尸体代替家父？此事不可为也，家父生前耿直善良，如何肯用他人尸首来替代自身哉？正所谓死者为大，事死如事生，即便是对于死者，恐家父亦不愿也。大王美意，小人替家父感激，然则此事大违家父意愿，小人亦不愿为也，尚请大王谅解。”

    “唉，上官仪未死矣，汝父子如此正直厚道，真可谓正人君子，只可惜当今圣上……咳咳，既如此，小王亦不勉强。请先生静等，今夜晚间小王便如先生所言，将上官相公尸首盗来焚化并收敛，送于先生手上，小王亦会请高僧念诵经咒为上官相公超度，愿其生于西方极乐世界。”

    李显对于上官庭芝所说的话感到十分敬重，对其拱了拱手，这才离开，安排盗取并焚化上官仪尸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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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抚慰特使

﻿上官庭芝正如当初向李显所许诺的那样，在收敛了上官仪的骨灰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偷偷地在李显为他安排的那所宅院中守了七七四十九天孝，然后就手捧骨灰盒，悄悄的离开长安，来到扬州，然后随着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商队离开了故土大唐，前往倭国而去。

    由于扬州是二哥李贤的势力范围，再加上在高宗武后眼皮子底下根本难以脱身，所以李显并没有到那里去送上官庭芝，其实两人之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没有必要再为了一个形式而千里奔波到扬州了。

    不过在上官庭芝离开后，李显也不会忘记照顾被籍没宫中为奴的上官婉儿母女，不过由于上官仪新死，武后对她们母女盯的还是比较紧的，以李显目前的身份，想要进入掖庭宫明目张胆的直接照顾她们母女还是比较困难的，更何况李显也不想这么做，因为根据后世的历史，他知道正是由于掖庭宫的苦难生活，方才造就了后来称量天下的上官婉儿，所以他并不想对这对母女的生活有太多的干涉。

    虽然这样对这对母女来说比较残忍，但李显却要我只能采取这种残忍的方式。

    不过这并不代表李显对这对母女完全不管不问。

    其实他早就为这一天而做准备了，也正是因为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已经提前将自己手下训练的一个新罗婢和几个侍女送到了这里，在这对母女刚刚被关进掖庭的时候，就已经暗中传令这些人对这对母女予以照拂，当然这种照拂也不难太过明显，以免被触觉灵敏的武后感觉到什么，所以这些所谓照拂只不过是不让这对母女受到太过分的欺凌，比如吃不到食物，受到其他女奴们的虐待等等。

    除此之外，她们还悄悄给上官婉儿之母郑氏夫人送来一些补品，以保证小婉儿能够获得足够的营养，不致于因为营养不良而落下病根。

    当然，为了保密起见，她们并没有说这一切是周王让她们做的。

    眼见这一对母女在掖庭中的生活日渐稳定下去，李显的心也慢慢地放下来。

    可是没想到还没等他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在他身边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转眼已是麟德二年二月初三，这一天天气阴暗，北风吹得刺骨，李显在练完武艺之后便躲在书房内阅读卫公兵法，突然见张无尘一脸悲容的来到他的房内，想要张口说话，又看了看身旁的侍女们一眼。

    李显见状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

    因为自从张无尘跟随自己这三年以来，自己还从没有见他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今日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而这大事好像还很不利于自己。

    果然，他刚刚将侍女随从屏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张无尘对他拜了拜，然后悄悄说道：“大王，小人收到少林传书，言道玄奘大师病笃，请大王尽快前往少林一行。”

    “嗯？师傅他老人家何时生病？我怎不知？”李显闻言顿时大惊，连忙问道。

    却听得张无尘说道：“去载已是有疾在身，只不过并不允许小人告知大王。据法师所言，去载二月初五，法师便该圆寂，然而法师却知大王尚有许多事务需要他帮助打理，于是决定将涅槃之期推迟一年，故此法师多忍受了一年之病痛折磨，直待诸事圆满之后方才决定回归极乐世界。不过法师尚有数语需要与大王当面讲清，故此希望大王能够于二月初五前到寺中见其一面。”

    李显闻言，顿时感到热泪盈眶，虽然他不知道师傅这一年到底为自己准备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年忍受了多少苦痛，但却知道这些苦痛绝对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否则师傅也不会打算在一年前就准备圆寂。

    “师傅，虽然你我相处时日并不长，可弟子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关爱之情。”李显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走出书房大门，对着在不远处随侍的小宦官高全德说道：“高全德，准备车驾，本王要立刻进宫面见圣上和皇后。”

    “诺。”高全德追随李显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自然知道这位主儿的脾性，如今见李显面色悲戚，一场异常严肃的下达了命令，便知道违逆不得，连忙应承下来，然后迅速按照李显的吩咐安排车马。

    高全德做事效率很高，用了不足半柱香的功夫，便将一切事宜准备就绪。李显见状，虽然在悲伤之中，却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的钻进马车之中，沉声喝令马车出发。

    李显到了宫中，见到了高宗，发现武后也恰好在此处，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因为自从废后事件发生之后，高宗与武后就经常在一起，不过李显也明显见到高宗的意志消沉了不少，虽然他的心中很是同情，却也不能在这其中对谁有些帮衬。

    从血缘上讲，双方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母亲，帮谁都不对，而从理智上讲，现在的武后掌握大权，更兼为人心狠手辣，更是轻易不能得罪，再者说了，他还要利用武后的信任为自己多做一些准备呢，万一因为同情高宗而惹怒了武后，相信他的日子将不会再这么好过了。

    “参见圣父亲，母亲，孩儿有一事相求，尚请双亲答应。”李显对谁都不敢心存不敬，只是一碗水端平，不分薄厚的向帝后行稽首礼参拜。

    “我儿何必行此大礼？速速平身，有话好好说。”高宗见儿子竟然行了一个如此庄重的礼节，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安慰道。

    武后也是满脸笑意地说道：“多大的事？竟然让显儿行这等礼？汝父所言甚是，有甚话直接说出来便是，娘能做到的一定会允准的。”

    “多谢父亲，母亲。”李显这才敢抬起头来，满脸悲戚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孩儿突然得到消息，吾师玄奘法师病笃，如今在少林寺急盼孩儿前去，孩儿虽痛心师傅病情，却不敢不先禀报父母，待得父母允准后方敢动身前去。”

    李显知道玄奘病重之事根本隐瞒不过，索性就实话实说，将自己的打算向高宗与武后说明。

    高宗与武后闻言，尽皆大惊，随后便听得武后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向玄奘法师一代大德高僧，竟然如此快便要离我等而去，实在是我大唐无福，我儿与法师一场师徒情谊，自是该去的，只可惜圣上与娘政务繁忙，抽不开身，否则也定要一起前去少林探望，吾儿此次既然前去，莫如再辛苦一些，兼任朝廷所派特使吧，圣上以为如何？”

    “皇后所言有理，就这么办，朕随后便下诏，正式封显儿为抚慰特使，前去少林探望玄奘法师。此次前去少林，务必向法师传达圣上与娘对法师之关切，若是法师有甚遗愿，只要不是太过为难，吾儿亦可代为答应。”对于儿子李显，高宗同样宠爱，甚至因为这一段时间相对比较清闲，对李显的关爱比以往还甚，所以见武后提议，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诺，孩儿多谢父亲、母亲，如此，孩儿便告退了，明日一早启程前往少林寺，届时恐来不及入宫向大人辞行，尚请恕罪。”虽然心中十万火急，可该有的礼貌还是必须有的，即便是李显一向受父母宠爱，也不敢破坏了规矩。

    “大事不拘小节。尔如此做无可厚非，圣上和娘都不会怪尔的，放心吧。不过这一路道路曲折难行，吾儿一路保重。再者，吾儿此次前往少林，虽是尽师徒情谊，却也代表着朝廷颜面，这仪仗队伍却不可免，圣上不如下诏令林成率领王府卫士两百人护卫显儿，一是保证显儿安全，二是保证了朝廷颜面，不知圣上以为臣妾所言如何？”

    武后前半截话是对李显说的，而后半句很明显是对高宗所言。

    而对于这样的要求，高宗自然无不应准。

    高宗认为这是武后的好意，可李显却知道这背后的猫腻。武后所谓的关心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情真意切，可只有李显知道，武后之所以派出所谓的护卫，而且是以林成为首，很明显就是在监视自己，生怕自己到少林之后与玄奘或者佛门之间有什么隐秘。

    更何况自己如今代表着朝廷，大张旗鼓的前往少林寺搞慰问，又如何能够与玄奘做最后的密谈？

    “这一次恐怕是麻烦了，真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快便对我有了戒备心理，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表现出来与她对抗的一面，否则的话便只能加重她的疑虑，如此一来对我只是有害无益，凭我的力量，目前还真的难以与她相抗衡，嘿嘿，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现在惹不起你，至少我还忍得起，更何况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两个兄长顶着呢，我只需悄悄部署力量，暗暗发展，相信星星之火一旦发展成燎原之势，你武后就算想要对付我都不会那么容易了。唉，不过这忍字诀一旦确立，我这一趟少林之行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悄悄与师傅达成协议，做好最后一笔交易。”

    在从皇宫返回王府的路上，李显坐在马车上，皱眉沉思起对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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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易容术

﻿李显一路苦思，却始终彷徨无计，因为随着时日的推移，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王府中的副典军，也就是武后身边的那个眼线林成对自己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信任，尤其是对张无尘的拉拢，已经明显不如以前了，相反，在许多事情上必须亲自跟着才放心，而理由更是让李显无法拒绝：一切为了李显的安全再考虑。

    而这一切都足以证明，林成开始对自己之前那些瞒天过海的设计开始起疑，好在李显与张无尘等人都是思维缜密之人，从来没有被林成抓住过任何证据。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在自己身边总是有这么一个人盯着，任谁也感到心中不舒服，可对方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又是得自朝廷的任命，背后还有武后撑腰，所以李显纵然有心，现在也根本不敢动他，因为只要林成出了问题，李显就相当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告诉武后他这里有问题。

    这样的蠢事他李显自然不屑为之，相信只要林成抓不住证据，也不能拿自己怎样，更不敢将心中的这些怀疑告诉武后，因为没有任何证据的指证只能被武后训斥为无能，到时候倒霉的就不是李显而是他了。

    所以，至少在现阶段，他还必须要保住林成的性命，与此同时一些事情还必须半真半假的去做，假的一面自然是做给林成去看，真的一面才是为自己。

    而这自然是加大了李显做事情的难度。

    比如这一次上少林寺见师傅玄奘。

    如果按照明面上的程序，李显只需到少林寺表示一下慰问之情便须离开，即便他是玄奘的弟子身份，却也只能多待上一些时间，即便是这样，那个林成也有理由在一旁不间断地监视，而只要林成在这里，他和玄奘之间的秘密就没有办法吐露出来，那他来这里的意义就已经减少了一大半。

    他来这里的目的固然是要见师傅最后一面，表达作为弟子的情意，而最重要的自然是在玄奘离世之后，佛门中人是否还继续支持他以及由谁来担负玄奘这份重任的问题。

    这个问题虽然在李显不在的时候也能解决，可李显也知道，他还欠玄奘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才是玄奘甚至整个佛门坚定信念支持自己的最重要保证。

    所以，这一次李显不管如何都必须与玄奘之间达成一个协议，而这个协议却不能让无干的任何人知道，听命于武后监视自己的林成自然更是万万不成。

    这也正是李显对此事上愁的最关键所在。

    在回到王府之后，李显思考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有结果，晚上躺在榻上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实在不耐烦了，索性披衣起来，然后打开自己制作的，机关悄悄挪开床榻，只见床榻下面有一个洞口，正是李显悄悄开挖的地道，这个地道直通王府南侧的一个秘密宅院，那里是窦仙童和妹妹林仙儿所住的地方，也是这姐妹二人所组成的蛇灵组织的总部所在。

    这条地道直通这姐妹二人卧室外的客厅，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了事故。

    其实李显平素也是通过这条密道与她们联系，当然这种联系一般是在固定的日子，或者是在联系之前提前通知这姐妹二人，可是今日李显只是临时作出决定，连李显自己都事先不知情，更不要说是窦仙童姐妹了。

    却说李显在来到地道出口处，轻轻搬动机关，然后一纵身，便从出口处跳了出来，可只是一瞬间，便听到了一阵尖叫声，同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粉腻腻的雪白。

    原来这对姐妹花竟然正在这里沐浴！

    一大一小两位美女不着寸缕的躺在浴盆之中，一切都被李显尽收眼底，自然是娇羞万状，大姐窦仙童准备暴起杀人，待得看清是李显之后却又不能出手，只好将身体缩在水面之下。

    “呃，某不是故意的，两位请勿要介怀。”李显自知失礼，一边急急地道歉，一边匆匆忙忙的再度跳入洞口。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才见一道靓影出现在洞口处，然后气鼓鼓的说道：“贪花无耻的小鬼，出来吧。”

    “呃，某怎的成了贪花无耻的小鬼了？”李显一脸委屈的走出地道，不停地腹诽，但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不占理，根本不敢把心中所想表达出来。

    “哼，尔不服是不是？尔且说说，半夜三更，尔不好好睡尓的觉，到吾这里来窥探，不是贪花无耻的小鬼又是哪个？”毕竟李显只是一个十岁的小鬼，在窦仙童这种大人眼中并不算什么，所以刚才那种尴尬只是持续了片刻，窦仙童便不再予以计较，只不过方才之气没有出来，同时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故意用言语取笑对方而已。

    “嗐，不瞒娘子（注：‘娘子’为唐朝时对于女子的普遍称呼，与现在的‘美女’类似），此次小王并非是有意相扰，实在是心中有难题无法解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所以这才到贵府散散心。”李显的脸上满是尴尬和愁苦，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再言语。

    “究竟何事，竟然连尔这狡诈多端之辈都能难住？”窦仙童见李显愁容满面，不似作伪，不由奇怪地问道。

    “我哪里又狡诈多端了？”李显心中不满，却也知道好汉不跟女斗的道理，所以只好选择性的没有听见，然后苦笑着把自己所遇到的难题说了出来。

    “这有何难？尔既然觉得那厮碍手碍脚，将其除却便是，尔若感觉不方便，可由我来出手。”经过一年多的苦修，窦仙童的功夫比起当初刺杀武后之时已经是判若两人了，所以对于刺杀一个一般的武官，还是充满自信的。

    李显自然知道窦仙童之能，不过这不是通过武力能解决的问题，便苦笑着说道：“现在对小王来说，通过武力能解决的问题算不了大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动不得这厮，否则便会暴露吾之秘密，如此一来，家母定然会对我防范，而这将绝对不利于我们的大计。”

    “哼，我可不懂这政治官场上之尔虞我诈，尔便说吧，吾该如何帮汝？”

    “这，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做啊。”李显听了窦仙童的话，顿时摊开双手，苦笑着说道：“最好能够有个人懂得易容术，将他人打扮成我之模样，我再扮成他人，在必要时刻瞒过那厮，悄悄与师傅见面。可这亦不过是我瞎想罢了，这世间哪有这等神奇技艺呢？”

    “哼，吾就知道汝这厮不怀好意，是个奸诈诡谲之大坏蛋，亦不知从何处打听得我懂易容之术，故此用语言试探，罢了，看汝如此为难，某便帮汝这个忙，此次汝上少林只要带着我姐妹，定然能够令汝摆脱那厮之监视，令尔得偿心愿。”

    “啊？娘子是说尊驾懂得易容之术？哈哈，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有了娘子，我李显无忧矣。”李显听了窦仙童所说的话，自然是喜出望外，甚至连欣喜若狂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且慢，汝之事情某帮助解决了，接下来是否该说一说吾姐妹二人之事了？”窦仙童并没有领受李显的感谢之意，反而杏眼瞪着李显，冷冷的说道。

    “呃，呵呵，不知令姐妹又有何事需要小王效劳，娘子但有吩咐，小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显虽然见对方不怀好意，可是现在有求于人，只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表一下决心再说。

    却听得窦仙童冷笑道：“恐怕此事大王不好办呐。请问周王阁下，偷窥妇女洗澡，毁人名节，在汝大唐应治何罪？”

    “啊？这……”李显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时候追究方才发生的那幕尴尬事，顿时感到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汝今日闯入我姐妹二人之室，坏吾姐妹名节，若非有个交代，休怪吾姐妹翻脸无情。”窦仙童面若寒霜，从墙上拽出宝剑，对着李显冷冷说道。

    “不，不知娘子想要某如何交待？若是某能做到，一定会尽力去做。”李显满头的冷汗，却也不顾的去擦，连忙诺诺的说道。

    “哼，如自然能够做到，只需让吾用宝剑为汝去势，令汝亦像那宫中宦官一般，吾姐妹名节便不会受损。”窦仙童举起宝剑，对着李显要补比划了两下，然后淡淡说道。

    “啊？这，这可不行，若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李显擦了擦冷汗，心道这女子不会这么狠毒吧？万一她要来真的，自己说不得也只能逃走了。

    却见窦仙童点头说道：“吾亦知尔绝不会同意此事，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要求了，那便是，汝将来定要对我这妹子负责。”

    “啊？不知是如何负责法？”李显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若是对方逼迫自己娶了林仙儿，虽说这小丫头也确实讨人喜欢，可毕竟自己年纪幼小，婚姻大事又不能自己做主，万一因此而惹恼了武后，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哼哼，汝还以为要汝娶了我妹妹么？汝倒想的美，我这小妹貌若天仙，如何能送给汝这无耻之徒？汝之所谓负责便是，汝要帮我小妹解决户籍问题，给她一个不错的出身，嘿嘿，我也就罢了，可我小妹方才九岁，如何能跟汝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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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偷梁换柱之计

﻿“什么叫不明不白的跟我过一辈子？说的好像这林仙儿跟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样。”李显听了窦仙童所说的话，感到满腹委屈，可是现在形势所迫，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只好忍住委屈，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窦仙童就化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卫士，又把林仙儿化装成一个小宦官，看到窦仙童那神乎其技的易容之术，李显顿时拍案叫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对这一次的少林之行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在易容结束之后，这姐妹二人又随着李显通过密道，悄悄进入李显的王府，就这样在林成的眼皮子底下悄悄潜入到了李显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李显便带着圣山的诏令，率领着大队人马前往少林寺。

    在这一年的正月，高宗与武后已经再度巡幸东都，所以这时候李显正随着圣驾住在洛阳，即便是一般的游览，到少林寺也不过两天的路程，更何况李显的大队人马都是精壮的骑士，只在当天，也就是二月初四天黑之前便赶到了少林寺。

    提前接到消息的少林方丈智善大师自然是早就在山门外恭候李显的大驾，双方先是简单的客套了一番，便在智善大师的亲自引领下来到了方丈室。

    李显首先宣读圣上诏令，之后又公事公办的问候了一番玄奘法师，表达了几句师徒情谊，接下来便被引领到了客房处一座院落之中休息。

    林成作为这支队伍的军事统领，乃是受了武后的密旨前来，所以对李显可谓是寸步不离，即便是李显如厕，也要陪着一起进去，名义上说是为了李显的安全，可其中的意思谁都明白。

    不过李显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而只是笑着向对方说辛苦了，然后便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对于李显休息的地方，林成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闯入，只好在院门外守候，不过他已经在院落的前后左右都安排好了心腹，自信李显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出他的监视。

    不过林成仍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不顾疲累，不去休息，连夜守在李显院门外，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真以为此人对李显是多么的忠诚。

    入夜时分，林成正在李显门前认真执勤，忽然见房门被打开，之前紧跟在李显身边的那个小宦官轻轻走出来，对着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准备离开。

    “夜间外出，不知有何要事？”对于这么一个小宦官，林成也不打算放过，连忙开口问道。

    便见那小宦官指了指手中一件破旧的衣服，声音沙哑的说道：“大王的长袍在上山之时被挂破了，杂家向大和尚借点针线，给大王缝补好。”

    林成接过衣服，看似随意，实则仔细的摸了摸，发现衣服里面却是没有夹带，这才将衣服交还给小宦官，然后点头说道：“夜间风大，速去速回。”

    “诺。”便见小宦官接过衣服，对林成行了个礼，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林成眼看着跑远的小宦官，感觉那背影有些眼熟，心中有些疑虑，便从李显房门外向里看了看，见李显正端坐在书桌上看书，这才疑虑尽去，继续退到院门处执勤。

    其实林成哪里知道？现在正在李显卧室内看书的那个，其实已经不是李显，而是那个被易了容的小宦官，而之前那个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出去的，才是真正的李显。

    却说李显从院落中脱身，一溜烟的来到了玄奘的房门外。

    这时候因为玄奘病势沉重，弟子们尽皆守护在大殿周围，再加上李显并没有可以收敛气息，所以刚一接近便被阻住了。

    “站住。汝是何人？更深夜静的到处乱闯，可知道此是何处？”玄奘门外，值守的两个少林武僧见打扮成小宦官模样的李显突然闯进来，齐齐喝道。

    李显见状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来一枚玉符，对着那两个武僧晃了晃，那两个武僧顿时面色大变，恭敬的退往一旁，不敢再阻拦。

    李显见武僧认识师傅智空所赠的玉符，心想倒省了自己一番力气，于是小心的收好玉符，然后纵身便往房内赶去。却不料正在这时，一个小沙弥突然跑出来，眼看就要撞到他的身上。

    李显淡淡一笑，身体不知怎么一扭，竟然就躲过了那个小沙弥，而且还从缝隙中闯入到房间内。

    “哈哈，一会儿不见，模样怎的变成这样了？”那小沙弥自然便是李显的二师弟悟能。

    “唉，本来不是这幅模样，可这不是被逼的吗？群狼环伺，不得不然而。”李显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汝这厮竟然将飞檐走壁法练到圆满，比我还快了一步，果然不愧被师傅如此推许。”那悟能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显，对他挤了挤眼睛，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呵呵，汝也不含糊，之前还比我慢上一层，现在竟然快追上我了，没有世俗纷扰，练功速度就是快啊，正所谓勤能补拙。”李显看着悟能，轻轻地感叹道。

    “这厮，上来就损人，何谓勤能补拙？那意思便是说我‘拙’喽？”只见悟能比划了比划双手，轻声哼道：“若不是看在玄奘大师的面上，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汝不可。”

    “呵呵，打就打，谁还怕汝不成？”李显挑衅似的挥了挥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当然，这两人虽然看起来一副一触即发的样子，却都是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也只是说上一说，然后便轻轻指了指内室，示意他进去见面玄奘。

    李显走进内室，却发现这里只有他师徒二人，不由得微微一愣，但随后便知道师傅玄奘的用意，今夜恐怕将是他们师徒最后一次见面，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将该谈的事情谈清楚，否则日后李显和佛门之间就不会亲密无间的合作。

    “悟空吾徒，汝来了。”玄奘虽然病势沉重，可精神还是很饱满，见李显进来，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招呼着李显，但这一次玄奘却没有直接叫李显的俗名，而是称呼他的法号，很明显已是把他正式当做是自己的弟子了。

    “师傅病重日久，弟子却一无所知，实在是愧为弟子。”李显虽然在天黑之前便见到了玄奘，而且还说了一番话，可直到现在才能真正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情感，看着骨瘦如柴的玄奘，顿时悲从中来，流泪叩首说道。

    却见玄奘精神依旧饱满，笑着说道：“痴儿，我佛门弟子看惯生死无常，万法皆空，这具皮囊更是当舍便舍，有何值得悲伤的？”

    李显虽然明白师傅这是在提醒自己，以后不要感情用事，遇事当冷静，但还是开口说道：“弟子业重，更兼修行日浅，难以割舍凡俗情感，因此着相，令师傅见笑了。”

    却见玄奘淡淡笑了笑，然后说道：“如何能说见笑之类的话？其实为师今日的确有许多话要对尔说，只是不知尔究竟如何才能逃脱监视，今日见尔顺利摆脱，吾心甚慰，尔之聪慧尤在吾预料之上。不过为师如今病起沉疴，已难治愈，后天当辞别众生，前往极乐世界，只是有些事难以放心，特此免嘱于尔。”

    “师傅有何吩咐，但说便是，只要弟子能够做到，必定竭尽全力，尽量减少杀戮，令我大唐安定。但若是为我华夏千年传承，某些外族当诛则诛，弟子不敢手软。”李显自然知晓玄奘在劝他日后减少杀戮，但他也知道自己有所为有所不为，同时也知道无法欺骗师傅，所以倒也不啰嗦，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果然是吾之好徒儿，一上来便猜出了为师之意图，不过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师劝尔减少杀戮，亦是为我华夏所考虑，要知道不仅战争会导致悲剧，和平日久亦会令一国腐化堕落，故此我等应当保留些许强国，以便我华夏能够随时励志自省，否则的话，一旦没有敌手，华夏无心进取，并非有福，反是祸事。”

    “吾师此言足见高瞻远瞩，其实弟子又何尝不是做此想？然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某些种族不信正道，专事杀戮****，为我华夏带来千载祸事，便是我佛门亦不愿传道于彼，故此弟子认为当以力降之，然后迁我华夏之民，将其残支融合同化，之后再以佛法儒道教化，方可令彼久存，届时天下四海之争，将会如战国七雄彼此争锋一般，便是争斗，亦皆是我华夏薪火，历代相传，如此，岂不令我华夏万载长存，不受邪法外道侵扰乎？”

    “唉，小僧早已知道，尔身上布满杀戮戾气，将来定会为四海带来一场浩劫，小僧本欲为天下消弭灾祸，却发现杀星已现，天意如此，非人力所为也。或许汝数年之前所言的正确，除恶不尽，好人便会遭受祸殃，然则只要权力尚在，欲望尚在，争斗便不可避免，不知吾徒多番杀伐，造下这许多杀业，能令天下安定多久？”玄奘多次劝说，见李显仍然坚持，却也无可奈何，便知道此事依然无法阻止，然而他却不能不帮助李显，因为只有此人能够最大程度减少杀业，阻止这天下陷入更大的乱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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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玄奘圆寂

﻿“师傅放心，弟子日后定然会牢记师傅教诲，除了某些必要之屠戮外，尽量减少杀业。同时弟子保证，若是能得佛门倾力相助，将来弟子定天下，平四海之后，便令我大唐西域之西、东海之东、南海之南、北海之北幅员数万里之处尽皆礼敬三宝，皈依佛门，若违此誓，教弟子永堕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其实对于宗教对于安定社会的作用，李显作为帝王之家，比那些僧人还要清楚，所以自然不会介意宗教的流传，如果佛门能够倾力助他夺取天下，他也不介意将佛门推广到西方欧美的广大世界，虽然这个教派不是华夏土生土长的宗教，但是毕竟已经和华夏上千年的文化相融合，比起西方的某些教派不是好上百倍千倍？

    所以，综合以上种种考虑，李显才敢给玄奘做出这个承诺。当然，李显也不是空口许诺，他为了表明决心，还将自己早已写好的承诺书展示给玄奘，并亲自送到玄奘手中。

    “阿弥陀佛，若能如此，我佛门光大天下，流传千载万载，以善道教化万物众生，则大王之功德定将布满宇宙，所造杀业定可得消弭。”玄奘听完李显的保证，不由得双手合十，连连称赞，最后又对李显说道：“请大王放心便是，我佛门唯识、法相、法华、东山、少林各门各派，定当竭尽全力，助大王平定天下，绥靖四海，不过其中有一条还请大王谨记，非是必要，尽量勿令我佛门僧众出头，因为此举将会引发佛道纷争，不利于国，另外，我佛门素来讲因果，也请大王留意，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许大王所得之果，会成为他人之因，故此，大王日后当小心行事，方保无虞。”

    “师傅此言何意？”李显听得玄奘所说之话大有深意，不由得一怔，连忙问道。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大王只需留心便是，只要时候一到，所有阴谋皆会浮出水面，小僧言尽于此，大王日后勤加珍重，对了，智空师兄正在洞内期盼大王到来，或有进阶功法相授，时间紧迫，大王速去。”

    说完之后，玄奘好似是入定一般，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师傅，多加保重，弟子告辞了。”李显知道，这应该是自己与师傅玄奘今生的最后一次会面，不由得泪流满面，对着师傅躬身行了一个顿首礼，又拜了几拜，这才缓缓离去。

    “唉，此子虽然能得成就，然而其间所历之艰辛，亦是常人难以想象，小僧只能回向于其，祈求诸佛菩萨保佑其一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也。”

    玄奘默默地看着李显离去，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略略休息了一会，调理调理气息，玄奘便呼唤在外间守护的两名寺僧将方丈室内的那些僧众尽皆请来，言说自己有后事交代。

    寺僧听说玄奘要交代后事，顿时大惊，连忙留下一人看护玄奘，另一人连忙赶至方丈室。

    大约盏茶的功夫，一行十余名僧众尽皆赶到玄奘室内，虽然这些全都是大德高僧，看惯了生死无常，如今看到玄奘将死之状，也不由得心中恻然。

    毕竟一位学识渊博、品行高尚的大德高僧即将离世，这会让正与道教斗争得不可开交的佛门的威望受到一定的削减的。

    玄奘自然知道这些大德高僧们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呵呵一笑，淡淡说道：“列位师兄，不必忧伤，小僧只是先一步到极乐世界去也，此乃幸事耳，不过临去之前，小僧有些事情邀请列位师兄帮忙，还请列位师兄勿要推拒才好。”

    “玄奘师兄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等虽非同宗，然则拜的乃是同一个佛祖，吾等自当尽心竭力，为我佛门谋取机缘。师兄有何吩咐，尽管说吧，吾等必当尽心竭力，为师兄完成心愿。”少林方丈智善大师是最了解玄奘心愿之人，同时也是唯一一位同玄奘为完成这个心愿而合作过的人，见玄奘这样说，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而智善这么一表态，其他僧人自然也都要追随智善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而这种表态其实也就是附和智善的态度。

    玄奘见大家都是同样的态度，自然是心中满意，连忙对大家合十行礼，然后缓缓说道：“列位尽皆生具慧眼，小僧亦不必赘言，今日所来抚慰小僧之周王显，乃小僧所收之弟子，列位师兄当可看出，此子貌类太宗，年纪虽幼，其坚韧果敢、英明神武已不输当今太子，而太子、沛王尽皆短命之相，因此小僧断定，这大唐天下定将归此子所有。”

    玄奘所说的话虽然惊世骇俗，如果在外界被听说，很可能会以妖言惑众的罪名被投入监牢，可对这些高僧来说却像是在谈论家长里短一般的平常，因为这些高僧也大都懂得相术，昨日一见便能看出李显将来必定贵不可言。

    而玄奘见大家尽皆是一脸的认同，于是继续说道：“奈何此子这一生却注定要充满曲折，甚至还会有不少风险，因此需要仰仗诸位师兄鼎力相助。此子之前亦向小僧保证，将来事成，将令四夷幅员之地数万里礼敬三宝，皈依佛门，若果真有那一天，我佛门定当广传天下，以善道教化众生，如此之大功德由我等肇始，何其幸哉？”

    “果真如此？”一众僧人听到玄奘所说的话，尽皆感到浑身一震，一股莫大的喜悦之情顿时溢于言表。

    “呵呵，此事千真万确。此乃周王显亲自向小僧许诺，吾这里尚有承诺书，列位请看。”

    玄奘将承诺书展示给大家看了一眼，又亲自交给一位瘦高个的大和尚，然后说道：“弘忍师兄，这份承诺书便交给师兄保管，还望师兄仔细收藏，勿令泄露，小僧离世之后，便将小徒交予师兄照拂了。”

    原来这和尚竟然是禅宗五祖弘忍！若是李显在此，一定会惊讶得跳起来。

    而让李显惊讶的人物自然不止是弘忍大师，还有弘忍大师的大弟子神秀。这位僧人虽然因为当初的一首偈子不如师弟慧能而无法继承五祖衣钵，然而禅宗北宗的发展势力在当时可是远远超过六祖慧能的南宗的。

    除此之外还有玄奘的几个高足，这几个人虽然只是玄奘的弟子，然则连玄奘也不敢真以师傅自居，因为这些都是各宗派的元老级人物，比如唯识宗创始人之一窥基大师，与窥基齐名的新罗僧人圆测大师，还有华严大家、新罗人元晓，律学宗师、南山道宣，义学名家玄应，新疏之主、东塔怀素等等。

    当然，由于李显对佛学研究的比较少，同时与玄奘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对玄奘的那些弟子们就更很少见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弟子们在后世产生了哪些影响，因此对这些名字也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便是见了也大都不认识。

    可李显哪里知道？他的这些师兄们后来对他进行了实在太多的帮助，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拜玄奘为师，是自己多么庆幸的一件事情？

    “窥基吾徒，小僧知汝出身于尉迟氏，乃我大唐开国鄂国公尉迟敬德之侄，与敬德之子宝琳宝庆关系深厚，还望在必要时刻相助小徒，相信不仅令我佛门收益，便是汝尉迟家族，亦必定会因此而更加绵长。”

    “智善师兄，悟明师侄，少林寺就拜托二位了，相信我少林之僧兵定然能够追随明主建功立业，似当初之十三棍僧助唐王一般名垂青史。”

    ……

    玄奘对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安排，好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当然，这其中除了拜托他们照顾帮助李显，还有自己的一些身后事，这一番安排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待得一切结束之后，时间正好到了二月初五的子时。

    “呵呵，二月初五已至，诸位同修，我等日后于西方极乐世界相见，相信彼时，天下安定，四海升平，刀兵不起，人心向善，我佛门亦定会传遍四夷之地。悟空吾徒，为师去也，此次重病，为汝多受一载苦痛，亦为汝消去百亿劫之罪业，为师能做的便只有这些，接下来的事情，汝且好自为之吧。”

    玄奘满脸笑意，手似拈花之状，再无声息，一代高僧就此圆寂。一时间只见空中香气氤氲，钟磬声响起，天空浮起庆云。

    “玄奘大师即将往生，列位，速速助念经咒。”众僧人顾不得悲伤，连忙助念经咒，以便玄奘法师往生极乐。

    就在这时，正在洞内请师傅智空传授进阶轻功的李显突然感到胸中一片沉郁，屏息听了片刻，却不见任何声音，便欲出洞观看，却听得智空大师说道：“不必出去了，此定然是尊师玄奘圆寂。”

    “啊？师傅。”想起玄奘昔日的恩情和两个时辰前的音容笑貌，纵使李显心肠素来刚硬，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悟空吾徒，如今不是悲伤之时，玄奘圆寂之消息片刻之后便会通传至汝之居所，汝当速速返回居所去，免得届时有人闯进汝之卧房，令汝之伪装暴露。”

    “原来智空师傅也这么洞察世事，看来之前他老人家不问世事，性情怪异，要么是故意装出来的，要么就是沉浸武学之中，懒得去思考。唉，我李显多么幸运，竟然碰到了这么多的能人异士。只可惜玄奘师傅他老人家就此离我而去，我不能再聆听教诲了。”

    李显眼中含泪，忍住心中的悲痛，向智空作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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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武氏兄弟

﻿转眼之间，已是半年之后，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却仍然没有抹去李显对玄奘法师的思念。

    当初法师健在之时，李显并没有感觉到此人对自己有多重要，可是在离去之后，李显才终于感受到了此人对自己的深厚情谊。

    “原来当初能够拜得智空为师，竟然是师傅他老人家亲自去求，两人在一起纵谈了三天，师傅又将一部梵文版易筋经相赠，智空这才答应传授我武艺，只不过后来见我资质的确不凡，这才把我当成入室弟子。”

    “原来师傅之所以忍受病痛的折磨而不愿离开这世界，原因竟是为我消除罪业，同时还在不停地走访佛门各宗派，将我到处宣扬，以提升我在佛门的知名度，甚至当初慧能在辞别弘忍大师南下的时候，师傅都嘱托慧能大师向僧俗各界为我扬名。”

    “原来师傅这几年来为了替我向俗界扬名，竟然专门准备了相应的经变文，把我佛光王的事迹到处宣扬。”

    “原来师父…..”

    “唉，只可惜，直到现在，我才感受到师傅对我那浓浓的关怀，子欲养而亲不在，徒欲孝而师辞世，这可真是我最大的悲哀。”

    李显一个人静静的待在书房之中，望着墙壁上挂着的玄奘的画像，一次次泪眼模糊，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得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李显不由得眉头一皱，双眼一瞪，刚想发作，却看到来人竟然是英国公之孙李敬业，刚想发作出来的一腔怒气只好压回去。

    在李绩的默许下，这几年李敬业与李显的来往越来越频繁，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而经过这几年的交往，李显也很难把现在的这个文武双全的李敬业和历史上那个有名的反叛投资联想起来，或许这几年的交往改变了李敬业也说不定呢？

    所以李显不再排斥李敬业，而是真正的把他当做是自己的朋友结交起来。

    “敬业，汝如何学得这般莽撞起来，竟然擅闯本王书房？”李显虽然没有生气，可眼中却仍旧有责怪之意，其中的目的自然是提示对方注意礼节。

    却见李敬业嘿嘿笑道：“一时情急，便忘了礼节，大王恕罪。”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哪里有什么道歉的诚意？

    “哼，今日便这么算了，下次再如此，看本王如何收拾于尔？”李显哼了哼，然后问道：“今日英国公怎的没让尔练武读书，竟放纵尔到本王府上闲逛来了？”

    “呵呵，我家阿翁正在宫中与圣上和皇后商议到泰山封禅的事宜，哪里会顾及到我？更何况，在阿翁临走之前，我已向阿翁告好了假，说是要陪大王到南市散散心。”

    “果然是要封禅泰山了，嘿嘿，我这位母亲大人还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李显听了李敬业所说的话，喃喃说了一句，随后对李敬业说道：“汝这厮，竟把陪我散心当成了逍遥自在的借口，说吧，这一回尔又看上了何物？”

    “这个，还是大王慧眼如炬，一眼看穿了小人之用心，实不相瞒，小人听说在南市新进了一批绝美的波斯胡姬，一个个瘦削的身材，盈盈一握的腰肢，碧眼金发，神态妖娆，真是令人心痒难搔，小人知道大王实封两千户，府上钱财如粪土，你看小人一向恭谨的侍奉，不如掏点赏金，送小人两个胡姬吧。”李敬业一脸的谄媚笑容，对着李显又是作揖又是打躬。

    “滚一边去。”李显见状，没好气的骂道：“尔当本王钱财来得容易？虽然实封两千户，这也是当今圣上及皇后恩典，然则本王就不需向二圣上供哉？更何况，本王虽然不蓄门客，却也有王府属员，更兼父母所调拨之王府卫士，其薪俸尽皆本王提供，其中耗费多少，汝可知道？更有似汝这等伸手索乞之徒，今日要匹骏马，明日要个健奴，他日又要新罗婢、胡姬等等，令本王本就不多之余财更加难以积存，尔竟然还在此处给本王戴高帽，令本王乖乖掏钱与尔等，果真是无情无义之辈。今日本王帮尔买个把胡姬倒也行，不过此次购买之费用算是汝借的，日后汝有钱，须得偿还债务。”

    却见李敬业一脸苦涩的说道：“这一次还算是借？小人都欠了大王一百多贯了，凭着小人这点月例，恐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偿还，大王还是慷慨一些，把小人的债务勾了吧。

    李显闻言，瞪着眼睛喝道：“想都别想，汝欠本王之债务，一文钱都少不了，本王不给尔加利息，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这，大王不是有好多次勾掉部曲的债务吗？不如也把小人当作部曲吧，不不，小人情愿做大王之部曲，还请大王收留。”李敬业仍然不死心，继续央求道。

    可李显是什么人？岂能上这种当？顿时冷笑着说道：“嘿嘿，让堂堂英国公长孙做部曲，小王可消受不起。汝这厮不用动歪脑筋，债务是不可避免的。汝今日便说，这胡姬到底还要不要？钱帛还借不借？吾可没心情一直这样陪着尔。”

    “借，借，当然借。”李敬业苦着一张脸，只好答应了李显的借款要求，然后满脸赔笑的拉着李显走出王府，直奔南市而去。

    李敬业虽然表面上一副苦相，心中却是比喝了****还甜，因为他先后借了李显数百贯钱，对方却从未催还，所以实际上跟白送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李敬业却哪里知道？李显的心里其实比他还高兴，因为自己虽然赔出去一些钱财，但这些钱财的总价其实值不了那么多，其成本能是其中的一成就不错了，原因自然是，他们之前光顾的那些大小店铺，其实都是李显的商号。

    李显能够以数十贯钱的代价，换取李敬业对自己感恩戴德，自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只可怜某被人卖了的贵公子，如今却正在帮着卖他的李显数钱呢。

    李敬业得意洋洋的带着李显向他打听到的那家新进胡姬的店铺，看着李显身边的家奴们运着满车的财帛，暗暗思索着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宰一宰这个大财主，却殊不知他身后的李显也是打着同样的心思，如何想办法把自己店铺中那几个胡姬的价格抬上去，一方面让李敬业欠自己更大的情分，另一方面也用李敬业做广告引起轰动，为自己的店铺争取更大的利益。

    可是李显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店铺，就发现那里竟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不由得心中怪异：“难道我店中的生意竟然这么好，新店铺刚一开张便有这么多人捧场？”

    可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如此看来应该是出了点事情。

    想到这里，李显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对李敬业说道：“敬业，今天事情恐怕不妙啊，这么多人围住店铺疯抢，看来这些胡姬很抢手啊，万一今天买不到，可不要怪到本公子头上。”

    李敬业一听李显的话顿时急了，连忙走进人群中，大声嚷嚷道：“都让一让，都让一让，官府的人过来了。”

    李敬业当时已有十四五岁，身体强壮，身高也已达到了六尺，一边嚷嚷着，一边往里面去挤，也不知道是他的力气大还是攘攘的话起了作用，反正是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哈哈，七郎，不是抢购胡姬，而是有人在闹事，你看看，把店家的伙计都打倒了好几个，这一回有热闹可看了。”李敬业见到有热闹可看，不由得哈哈大笑，拍着手掌，还招呼着在他身后的李显。

    而李显闻言则是心中大惊，因为他对于自己店铺中的那些掌柜、博士和伙计都很了解，这些人受到自己严格的约束，没有任何人敢惹是生非，更不敢店大欺客，漫天要价，今天出了事情，肯定是有人乘机寻衅。

    “哼，竟有人欺负到我李显的头上来了，今日定让这惹事的付出代价不可。”李显心中发怒，立刻跟着李敬业来到了围观人群的中心，却发现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公子哥，虽然面貌英俊，但是一脸的痞气，眼神倨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在那两个公子哥身前，并排站着十几名豪奴，全都是满脸横肉，身强体壮，一看就知道平素里仗着主子到处横行霸道惯了。

    而在那群豪奴脚下，则躺着十几个店铺伙计，一个个捂着头，搂着腿，在地上惨叫不止。

    这时候在伙计后面不远处的掌柜的则面色惨白，指着前面那位年纪稍长的公子哥说道：“这位公子，尊驾低价强买小店胡姬倒也罢了，如今竟然又出手伤人，此举实在有些过分。小店虽然不能拿公子如何，可这南市尚有市令，上面还有洛阳府尹，尊驾如此藐视王法，不怕官府治罪、王法无情么？”

    却听得后面那名年轻公子狂笑道：“官府？王法？嘿嘿，本公子便是王法？尔可知本公子是谁么？当今圣上是我姑父，当今皇后乃我亲姑母，我乃武皇后嫡亲侄儿，这一位是我堂兄武承嗣，本公子名叫武三思，汝去找那市令？找那洛阳府？尽管去找好了，本公子还正担心他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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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略示薄惩

﻿“原来这两个狂妄之徒竟然是我那两个表兄武承嗣和武三思，嘿嘿，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想原来那个李显可是被这两个兄弟给坑害惨了，但我可不是历史上那个李显，今日汝二人惹到我的头上，便出手给尔个教训，也令尔等知道我李显不是好惹的。”

    见到这两个自己绝对没有好感的人，李显不由得暗暗冷笑，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冷眼旁观，静观事态的发展。

    那掌柜的听二武自报身份，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因为当今武后掌控着朝中大全，在某些方面甚至连圣上都要让三分，她的亲侄子哪个敢惹？不要说是南市令，洛阳府尹，恐怕就算是当朝宰相也不愿意沾惹这两个家伙吧？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商号的大东家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究竟是什么人他也不清楚，想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也很难跟这两个人相提并论吧？所以，只是略一思考，这名掌柜的就决定忍气吞声，屈辱性的了结此事，于是，他的脸上堆着笑意说道：“原来是两位武公子，小人早闻两位公子贵为皇后亲侄，一向深明大义，今日之事恐怕是出于误会，不如这样，今日这批胡姬小店以进价两贯一位奉送两位公子，两位公子只需再为小店这帮伙计象征性的出点跌打药钱，此事便算揭过，不知两位公子意下如何？”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识好歹，只见那武三思跳起来，给了掌柜的一个耳光，然后大声骂道：“汝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向吾兄弟要赔偿费？还敢把这几个胡姬给我等要钱？跟尔说句实话，本公子看上尔这店中胡姬，乃是给尔面子，尔等竟然不知好歹，果然是欠打。”

    “你，你……”掌柜的捂着脸，心中有气，但是却不敢发作，只能怒视着对方。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掌柜的，汝方才说汝店中胡姬要以进价两贯钱卖给这位武公子，不知是也不是？”

    “这位公子是何人？请恕小老儿眼拙。”掌柜的见来人虽然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一二岁，但穿着打扮不似常人，又怕对方也是武氏兄弟一伙的，故意来找茬，所以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的说道。

    “汝只说方才有没有说过此话便是，哪来的如此多废话？”那公子好像有些不耐烦了，立刻打断他的话，不悦的问道。

    “方才小老儿的确说过这等话。”那掌柜的见对方气势，知道又是一个惹不起的人，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说过就成，这样吧，既然这位武公子对贵店之胡姬看不上眼，那本公子便买下了，每个五贯钱，而且本公子负责为贵店被打伙计出药费，不知掌柜的以为如何？”

    “啊？这。”掌柜的见这位公子如此慷慨，自然是有些意动，可是他又知道武氏兄弟蛮横不讲理，却也不敢贸然答应，只好把头转向二武，然后说道：“两位公子……”

    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武三思跳到那后来的公子面前，厉声喝道：“兀那小儿，汝是何人？莫不是活得不奈烦了？竟敢与本公子争夺胡姬？识相的速速滚开，否则的话，汝家武大爷今日定要汝吃一顿饱拳。”

    武三思以为自己这一番威胁定然会让那小子知难而退，不由得得意洋洋，准备在其退下的时候好好嘲讽其几句，毕竟看那小子穿的不同寻常，应该不是寻常人家，所以他还是决定给点面子，先警告一番，把这小子吓跑就算了。

    可是没想到那小家伙竟然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反而冷笑着说道：“武公子好大的威风，不知现居何职？令尊大人现居何职？有爵位否？嘿嘿，公平买卖，竞价交易，汝有何资格将某逐走？”

    李显自然知道，他的那几个舅舅是如何的不是东西。当年在外公武士彠去世之后，对待外祖母荣国夫人以及当年的武后很不好，如今仗着外戚的身份才获得提拔，武三思之父武元庆被提拔为正四品上的司宗少卿，武承嗣之父武元爽被提拔为从四品下的内府少监，还有武元庆他们的堂兄武惟良被提拔为从四品上的司卫少卿，武怀运被提拔为缁州刺史，并下令将武承嗣他们兄弟几人接到洛阳居住。

    朝廷之所以将这几人提拔为四品官员，完全是看在武后的面子上，但是这几人却并不感恩戴德，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甚至认为武后掌握内外大权，给予他们的职位太低了。

    “哼，汝这小子莫非是在找死不成？”武三思也认为姑母给予的官职低微，对于他们这些亲侄儿就更加的不给面子了，直到现在竟然连一个六品千牛备身都没有，所以听到那人的话顿时羞怒不已，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对方是谁了，跳到那人面前就是一个耳光子，准备先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再说。

    却不料那个小家伙竟然不知如何的就躲开了他的那一下，然后一只手掌“啪”的一声，竟然打到了他的脸上，这一下子令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生疼。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相对于面部的疼痛来说，现在丢面子才是他更加承受不起的，自己这一趟到南市来，就是为了立威的，让洛阳的百姓官员从此知道他武家恶少们从此来到洛阳，以后见了他们要知趣点，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刚把一个小店铺的掌柜降服，却遭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家伙的打脸。

    “好小子，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可是当今皇后殿下的亲侄儿，尔竟然连本公子都打，尔打的不是本公子，而是皇后殿下，尔侮辱皇后，损害朝廷颜面，实在是大逆不道，似尔等这种大逆不道之徒，人人皆可出手惩戒，今日本公子便出手对尔等略施薄惩，来人啊，将这等大逆不道之徒好好教训一顿，只要不出人命，万事都有本公子负责。”

    武三思虽然年少，却已经有了日后那种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番话竟然让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而把对方斥之为人人皆可收拾的大逆不道之徒，然后竟然名正言顺的呼喊手下的恶奴，出手教训对方，而且竟然嚣张的说“只要不出人命，一切由本公子负责”。

    这时候在小家伙身边的一个少年却哈哈笑道：“七郎，这是我第三次在这南市听到如此嚣张的话了，第一次是那卖马的博士，第二次便是七郎，不过七郎当时也是为了教训那博士而有意为之，没想到今日竟然再度听到这句话，只是不知道这厮真的能够负责得起么？”

    那被称之为七郎的小家伙自然便是李显，他见这武三思兄弟竟然如此嚣张，不仅损害母亲的颜面，还出手教训他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今天如果不给对方一个教训，他还叫李显吗？

    李显听了李敬业的话，也是哈哈一笑道：“今日就让这厮看看到底是如何个负责法，嘿嘿，他纵容手下恶奴殴打我等，然则我等何等身份？怎能堕落到与这些恶奴交手？无尘，今日委屈尔一些，这些恶奴便交给尔了。”

    “诺，公子放心。”张无尘见恶奴围拢过来，微微一阵冷笑，也没见他怎么动作，突然就欺到那些恶奴的背后，然后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声，那些恶奴们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之前的蛮横劲早已不见了。

    “啊，尔，尔武力强大又有何用？恶奴横行又有何用？岂不知王法大如天？尔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王法么？今日本公子认栽了，可来日尔等必将受到律法严惩。”武三思被张无尘的武艺惊出了一身冷汗，然而却兀自不肯服输，指着李显、李敬业和张无尘等人，依旧强横无比地说道。

    却被想到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影子飘向他那里，然后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他立时便感到另一侧脸颊上狠狠挨了一巴掌，这一次由于对方用力过猛，竟然连牙齿都打掉了一颗。

    “尔，尔这厮……”武三思惊惧的躲到武承嗣的身后，口中兀自含混不清的说着。

    却听得李显冷冷说道：“就凭尔这无耻之徒，竟然还敢口口声声说王法？没得污蔑了王法。哼，汝既知王法，又如何不顾王法，擅自欺凌百姓？汝既知王法，如何能于此天子脚下，四方商旅会凑之地强买强卖？”

    武三思身前的武承嗣毕竟年纪还大几岁，再加上武三思已经挨了打，他见对方衣着不凡，知道也是一个难惹之人，顿时抢上来几步，对着李显说道：“这位兄台恐是有所误会，原本是这家店铺哄抬物价，本是三贯的胡姬竟然卖到了三十贯，吾弟看不过去，这才仗义执言，却不料这家店竟然强行要吾弟购买胡姬，吾弟不肯，这家店掌柜又派出伙计殴打我等，我等被迫还击，这才将伙计打倒在地，后吾弟为教训这家店主，方才以言语相戏。兄台如今以对吾弟略示薄惩，相信吾弟日后亦定然改过。莫如看在小弟薄面，便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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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结怨表兄

﻿“呵呵，真没想到，武承嗣大公子这等颠倒黑白之能竟然如此出神入化，在下实在是佩服，不过公道自在人心，尔以为凭尔这一番花言巧语，便能瞒过在下乎？便是能瞒过在下，这周围许多围观百姓俱是证人，尽管会有个别贪生怕死之人屈服尔等，然则这围观数千人岂能尽皆为尔遮掩？尔打了人便这么算了，然则这等被打之人，其冤屈又该向何处申诉耶？”李显今天本来就是要出手教训教训他这两个蛮横无理的表兄，如何能够让他们轻易离开？所以根本不为武承嗣的言语所动，冷冷的讽刺道。

    “兄台何故只听这厮一面之词？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小弟如何能在众百姓面前如此信口胡言？相信吾以皇后娘娘亲侄身份，众百姓定然不会冤屈小弟，兄台若要探明真相，只需询问围观百姓便可。对了，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令尊大人何处高就？家父内府少监武公上元下爽，若是得暇了，吾父子爷们期待令尊与兄台前往弊府小酌。其实不瞒兄弟，这几名胡姬乃是吾兄弟欲要孝敬皇后殿下的，想必兄台亦知晓，还有数月便是皇后殿下寿诞，吾兄弟届时令这几名胡姬向皇后献舞乐，若是皇后高兴，吾兄弟亦不敢忘兄之恩德。”

    武承嗣为人阴险狡诈，虽然心中对多管闲事的李显早已恨极，然而表面上却是十分客气热情，目的无非有两个，其一是求得此事能够快速解决，以免节外生枝，落人笑柄，若是他们仗势欺人的事被武后知道了，绝对会没好果子吃的；第二便是乘机探听对方的底细，虽然暂时拿此人没办法，可将来有机会，一定狠狠报复一把。

    武承嗣本以为自己忍气吞声，还抬出了武后，相信对方一定会给个面子，却没想到那人嘿嘿冷笑道：“汝这厮竟还有脸提皇后殿下？汝莫非是做了令皇后殿下面上长光之事了不成？哼，强买强卖，仗势欺人，尔等这般作风与地痞无赖一般无二，丢尽了皇后之脸面，此时尔等便该夹起尾巴，低调行事，尽量遮掩尔等皇亲之身份，却不料尔等竟然大张旗鼓，大肆宣扬尔等皇亲之身份，甚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似尔等这般行径，便是皇后殿下知道后亦断不能像饶，尔竟还在此处耀武扬威，浑然不知大祸将至，吾实在替尔等感到可悲，为皇后娘娘感到羞耻。”

    “尔究竟是何人？竟敢对吾兄弟如此无礼！皇后娘娘是吾姑母，纵使责罚亦只是骂一顿而已，何来大祸之说、倒是尔等小贼，竟敢无故打骂皇亲！看看届时皇后娘娘是顾及皇家颜面给尔等带来大祸，还是如尔所言给吾等带来大祸？”饶是武承嗣一向狡诈多智，现在被李显一再羞辱，也终于撕下了伪装，恼羞成怒的对李显说道。

    “哼，就凭尔等跳梁小丑，竟然也敢自称皇亲？好叫尔等得知，某非别人，乃是当今圣上第七子，皇后娘娘嫡三子周王显是也，尔等今日种种丑闻，他日吾必如实禀报母亲，且看彼时母亲是顾及皇家颜面处置吾等，还是汝吾等所言给尔等带来大祸？”李显这时候也不再废话，直接亮明身份，戳中二武最痛处，嘿嘿冷笑着说道。

    “嘿嘿，尔说尔是我表弟周王显那便是了？我还说我是当今圣上……唔”武三思根本不相信李显的话，当下便胡言乱语起来，却不防被武承嗣一个箭步上来，捂住了嘴巴，然后听得武承嗣喝道：“三思，不得胡说。”

    武三思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惊了一身冷汗，然后恨恨的看了李显一眼，不敢再说话。

    而武承嗣虽然捂住了武三思的嘴巴，却也对李显之言并不相信，便嘿嘿笑着说道：“原来尊驾不仅爱多管闲事，冲撞了皇亲，今日竟然敢假冒皇子，尔之胆子可真不小啊。尊驾手下恶奴武艺高强，咱兄弟打不过，可任凭你武艺通天，亦难逃王法制裁，三思，愣着作甚？还不速速与为兄前去洛阳府尹，状告这胆敢假冒皇子之狂徒？尔等若真是好汉，尽管站在此地不要走。”

    说完之后，武承嗣拉着武三思就要走。

    “大兄，此事小弟前去便可，兄长不如在此地监视这帮狂徒，省得彼等逃走，将来洛阳府尹派差锁拿，令他逃了。”武三思见武承嗣拽着自己往前走，又担心李显等人逃走，顿时挣脱开武承嗣的手臂，向其献计道。

    武三思一向不如武承嗣聪明，这一回见自己终于找到了堂兄的一个漏洞，证明自己也不是不如对方，不由得洋洋得意，然后等着武承嗣来夸奖自己。

    却不料武承嗣哼了一声，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蠢货，尔以为我等真去告官乎？经此一事我等颜面尽失，还不速速寻机离去，更待何时？”

    “可是，我等为何不找来官府将这矬厮捉住？届时便算他有理，我兄弟亦能将其捏死。”武三思兀自感到不服，抗辩道。

    “要不为何说尔是个蠢材。”武承嗣恨其不争的说道：“尔以为凭你我之名，真能调动洛阳府尹乎？更何况，看那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准真的便是李显那厮，如若真是那厮，我等千辛万苦叫来了洛阳府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之脚乎？”

    “啊？大兄说那厮当真便是李显？若是真的那小弟便更不理解了，吾兄弟与其可是亲表兄弟，为何他不肯帮我等，反而如此相害？”武三思看了看武承嗣，声音略有些高。

    “这还用说？尔又不是不知，当初我等之父对那姓杨的老货如何？姑母虽说表面上不予计较，可谁知道其到底计不计较？万一李显这厮便是秉承姑母意旨办事，对我等挑毛病，这次我等岂不是撞到对方手中？”

    “啊？这可如何是好？大兄，我等好不容易被恩准常住洛阳这等繁华之地，若是惹怒了姑母，岂不是重新又被赶回并州？”想想在并州那种乡下人一般的生活，武三思都感觉到心中憋屈，如果再把自己赶到那里生活，他就感觉还真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没想到武承嗣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感到惊惧：“恐怕如果万一吾等触怒了姑母，便是并州亦回不去了，说不准被流配到何处蛮荒之地？”

    “这，大兄，不能吧，姑母她……啊。”武三思正待要说下去，却听得身后一道大喝声传来：“且慢，尔等不许走。”

    武承嗣见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诡计，也不由得心虚起来，对着李显施了一个礼，恭敬的说道：“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吾等不会告发兄台假冒皇子之罪，兄台亦不必对此事斤斤计较，双方各退一步，求得事情平息，不知可好？”

    “哼，尔等想要平安离开亦不是不可能，既然尔如此低声下气相求，本公子便给尔一个机会，退回店内所有胡姬，并赔偿一干被打伙计之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这里一共十五人被打，每位便算做一贯钱，尔等只需赔偿十五贯钱，某便放尔等离开，否则的话，今日定然与尔等将官司打至御前，让皇后殿下亲眼看看，她这不争气的侄儿是如何横行街头的？”

    “啊？十五贯！这不是在抢钱乎？”武三思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兄弟两个这些日子到处的搜刮加起来也就这一点钱，这要是赔偿了，便是身无分文了，如今他们名声已臭，再要勒索钱财恐怕也不敢了，所以这意味着他们今后将会过着一文不名的穷光蛋生活。

    但是武承嗣却是阻止他继续说话，而是冷着脸下令手下恶奴取出所有的钱帛，算足了十五贯，将这些钱帛留下，然后将剩下的那不足百文的开元通宝收回，又向李显拱了拱手，这才垂头丧气的离去。

    “大兄，今日受那李显之辱，我等堂堂男儿若是不雪此耻，还算得上是男人乎？”回去的路上，武三思对着李显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不绝，同时也在挑唆着武承嗣的怒火。

    “哼，那厮如此目中无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然则此事非同小可，这厮素来狡诈，姑母对其颇为疼爱，我等可不能让这厮抓住我等之证据。”武承嗣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幽深冰冷，散发出慑人的光芒，即便是武三思看了都不由得浑身哆嗦。

    “想要对付那厮倒也不是太难，只要我等聚集十余名健奴，并乘着那厮身边恶奴不在之时，只是瞬息之间便能将那厮乱刃分尸，只不过想要不暴露行迹，对我等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了。”武三思也是心狠手辣之辈，说起杀人之事来也是毫不含糊，只不过毕竟年纪还小，谋算方面比起武承嗣还差一个档次，因此很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武承嗣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默默思考了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有了，李显这厮实力强横，我兄弟二人急切之间很难除却，不过我等可以借刀杀人，嘿嘿，走，随为兄进宫找姑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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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谢罪酒宴

﻿“啊，找姑母？方才兄长不是说过了么？我兄弟找姑母去不仅没用，反而会惹祸上身，毕竟吾兄弟只是侄儿，比起亲儿子来说谁更可信，自是一目了然。”武三思听到武承嗣的话，不由得心中疑惑，脸上也现出了踌躇之色。

    “呵呵，说尔蠢，尔还真蠢。吾兄弟在宫中又不是只有一位姑母？我等为何偏偏去要自寻烦恼？”武承嗣轻轻哼了一声，似是对武三思这幅榆木脑袋很不满意。

    “啊？大兄的意思是，吾兄弟利用大姑母母女对付那厮？呵呵，果然便是妙计，小弟亦是听说，大姑母母女素来就和那厮不甚对付，而和六郎关系亲密，我等去求大姑母，只要大姑母对付那厮，老六自然也会被拉拢过来，吾兄弟两个加上大姑母母女，再加上六郎沛王贤，我等以绝对实力碾压那厮，看其还如何反抗？”

    “尔如今也终于变得聪明起来了，吾心甚慰。”武承嗣呵呵笑着看了武三思一眼，赞赏的说道：“其实此事吾等本就不必直接参与其中，毕竟二姑那里不好看，吾等只需以语言挑拨，坐看大姑母女与六郎同老七那厮争斗便可，嘿嘿，如今大姑母女圣眷正隆，而圣上与二姑面和心不合，若是这对母女能够利用圣上扳倒二姑，再立大姑为后，彼时连二姑都自身难保，那李显还不是任你我兄弟肆意揉捏？”

    “哈哈。”武三思听了武承嗣的一番话，好像这一切都成为了事实一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我兄弟二人还当筹划筹划，该如何挑拨二姑母女与那厮之间的矛盾。”武三思笑了一会，仍然感到有些担心，不由开口说道。

    “嘿嘿，此事还不简单？我二人进宫之后，便将此事如实告诉大姑，并向大姑认错，然后请大姑设宴，从中说和说和，便说我兄弟愿向李七那厮赔罪，请求其原谅……”

    “啊？若是那厮当真同意所请，我等兄弟岂非白白受辱一场？”武三思不等武承嗣说完，便抗议道。

    “呵呵，贤弟放心，为兄怎会让这厮有此机会？届时我等只需向酒中投毒，令那厮一命呜呼，之后再将罪责揽到这对母女身上，则吾等大仇可报，同时还挑动两位姑母之间争斗，如若大姑胜，吾兄弟自然要落井下石，踩上二姑一脚，如若二姑胜，吾兄弟便可乘机高发大姑母女，届时照常会得到二姑垂青，呵呵，那李显辱我兄弟，搭上一条命，再陪送一场富贵，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大兄此言甚妙，呵呵。”武三思闻言顿时抚掌大笑，当下又与武承嗣商议了一些其中的细节，这才直奔皇宫面见韩国夫人武顺。

    却说韩国夫人母女这段时间的心里确实有些不满足，首先来说，因为皇帝之前废后之计失败，手下亲信被武后连贬带杀，已经很难再与武后相抗衡了，最关键的是高宗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便将许多政务都直接交给武后进行处置，因此这样一来就变得突然轻闲起来，而闲着没事干的高宗便开始偷腥吃，这目标自然是尚在宫中频频撩拨于他的武顺和纳兰敏月母女，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这对母女轮番而上，将高宗缠得死死的，自以为俘获了圣心，日后荣华富贵更是不在话下。

    可是她们又知道，她们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背着武后而行事的，虽然心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却也感觉有些对武后不住，毕竟自己夺人所爱，有些理亏。但同时还有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那就是希望能够获得高宗的正式册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

    毕竟武后现在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已经是富贵之极，她们母女与武后关系不寻常，既然如此，武后为何不把她们也正式许给圣上，让她们共享福贵呢？

    所以，她们母女正是怀着这种又是愧疚，又是怨恨的复杂心理面对武后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皇帝被妻子夺权的同情，这种怨恨的心理也与日俱增。

    而恰恰在这时，武承嗣兄弟来到后宫，悄悄拜见姑母武顺与表姐纳兰敏月。

    “尔这两个小鬼，今日如何有闲情逸致来见吾这老太婆？”韩国夫人斜靠在软榻上，满脸含笑的看着这两个侄子，一副慵懒的说道。

    “嘿嘿，姑母若是老太婆，这天下可还有年轻女子耶？”武三思在动心眼方面不如武承嗣，可这奉承话说出来却是一套又一套，让这武承嗣感觉到自叹不如。

    “三思这张巧嘴啊，莫非是抹了糖么？竟然如此甜。说吧，尔等今日找我有何事相求？”

    “嘿嘿，侄儿其实一来便知道，终究还是瞒不过姑母，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小侄与三思闲来无事，到南市闲逛，路遇一家店铺，出售胡姬……。”

    接下来武三思便把今日南市所发生之事向武顺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歪曲事实的话语，比如李显明明知道他们兄弟两个是皇亲，竟然如此不顾亲情，偏向贱民，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们进行言语嘲讽，并说李显嘲讽的不仅仅是他们兄弟两个，更是整个武氏族人。

    说完这些之后，武三思话锋一转，承认自己这弟兄两个今天做的也确实过分，不该仗势欺人，给武后丢脸，同时还请求武顺母女看在他们至亲的份上，帮忙说和说和，他们愿意当面向李显致歉，请求李显原谅他们的过失云云。

    武顺听了武三思的话，顿时沉默了片刻，因为她也知道这两兄弟今天做的实在有些过分，李显这么出手教训他们实在也没有什么错，不过她认为侄儿所言也对，因为不管如何，李显和他们是至亲，在这种场合也不能偏袒贱民，当面凌辱至亲，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亲戚之间以后还怎么见面？

    “尔等也是胆大妄为，竟然在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之下强买强卖，人家不允还出手伤人，这等行径若让媚娘知道，不卸掉尔等狗腿才怪。哼，幸亏事情平息，没有造成冤案，事情尚有可挽回处。这样吧，今日吾便做主，于我宫中设下酒宴，令吾儿敏之去请显儿，尔等再于酒宴上好生致歉，这才多大的事儿，相信看在吾之面上，显儿定能原谅尔等，不过尔等日后谨记，亦当收敛，媚娘虽贵为皇后，却也不易，尔等没见她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万万不可再惹事端，令她不快。”

    武顺虽然在表面上为武后着想，可是那句‘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略微加重了语气，实际上是在讽刺其作为后宫，不敢干政，这一点以武氏兄弟之精明，如何听不出来？只不过越是这样，他们的心中越是欣喜，因为只有她们姐妹之间有矛盾，这兄弟俩才能颠倒是非，制造矛盾，从中渔利。

    只听那武三思先是接着武顺的话头称了两句是，然后又说道：“其实二姑是有福不会享，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偏偏帮着陛下处理那劳什子政事作甚？不仅外臣心怀不满，圣上也不高兴，若是换作大姑做了皇后，定然和她不一样……”

    “三思，休得胡言，皇后是吾妹，跟我又有何差别？更何况吾妹对我武家亦是多番照顾，我父母兄弟尽皆受其之德，封赏不尽，从这一点来说，吾妹对我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尔等小辈受了恩典，不思回报，如何敢这等胡言乱语？”虽然武三思的话很顺武顺的心意，但是武顺却不能忍他就这样说下去，便佯做嗔怒，对武三思训斥道。

    可是还没等武三思说话，在武顺身旁的贺兰敏月就忍不住冷哼道：“母亲便是这般懦弱性子。其实三思表弟说得又何尝有错？那恶妇不守臣道妻道，威凌主上，牝鸡司晨，以后宫干涉朝堂，实乃妲己褒姒之流，如何配母仪天下？若是母亲这般柔顺性格之人做了皇后，定当是一代贤后，母后说此人对我家族恩典，这原本也没错，可是哪个皇后不给家族一些恩典？依女儿看来，这恶妇给家族的恩典实在很刻薄，四位娘舅，最高品阶也不过正四品，连一个宰相都没有，哼，她掌控朝堂，官吏任免大权尽皆捏在手中，却只给这点官位，如何能称为仁至义尽？”

    纳兰敏月正当妙龄，美貌丝毫不输于武后，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头，一张面孔如花似月，慵懒的神情更是说不尽的妩媚，再加上薄怒之下身体微微起伏，更加令人心驰神摇，连武三思看了都不由得心中一荡，暗叹其果然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人儿。

    正在这时，却见武顺大声喝止住了女儿的胡言乱语，然后对着武三思兄弟说道：“今日之事便到此处吧，今日之话尔等谁也不准胡言乱语。吾这便令敏之去请显儿，今日这晚宴便设在吾宫中，届时吾定会为尔等向显儿说和，还望尔等兄弟今后改恶从善，好好做人，勿再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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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拆穿毒计

﻿当天晚上，李显应约而来，见在那豪华的大殿之中，武承嗣、武三思兄弟两个早已恭候多时，而在他们兄弟身后，坐着武顺、贺兰敏之、贺兰敏月母子（女）三人，只是在贺兰敏之的下首位置才空出一个座位，看来是为李显所预留的。

    “哼，姨母身份虽尊，却也不过是一个韩国夫人的爵位，地位也就相当于一般的国公，竟然如此不懂礼数，那也罢了，毕竟她是长辈，端坐不动也说得过去，可是贺兰敏之兄妹又如何说？那贺兰敏之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外祖母宠爱，这才被授予六品千牛备身，那贺兰敏月不过是仗着一张脸蛋取悦父皇，这才获得了一个魏国夫人的封号，竟然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像这样的东西如果能长久，那才是没有天理。”

    看到这母子三人如此大咧咧的没有礼数，李显的心中很是不满，不过现在武承嗣和武三思在这里，他也不能当众发火，并不是要给武氏兄弟面子，而是要乘机挑拨双方之间的关系，最起码不能让他们搅合在一起，否则的话，这些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对自己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尤其是武顺母女，她们朝夕侍奉高宗，万一在与某些紧要关头想高宗中伤自己，那自己岂不是麻烦？

    更何况，真正的谋家是坐山观虎斗，自己好从中渔利，哪能在争斗一开始便亲自赤膊上阵？这一点也不符合某人一贯狡诈的作风啊。

    所以，李显表现出一副视而不见的表情，对着那母子三人笑着施礼道：“甥儿李显见过姨娘。小弟见过敏之表兄，敏月表姐，数日不见，表兄越发玉树临风了，而表姐亦是愈发美貌，真个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贺兰敏月虽然不待见李显，可是听了李显这么一番夸耀，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笑着说道：“尔这小鬼头，多日不见，竟然学得如此油嘴滑舌起来，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出自何典？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又出自何典？也让兄长和承嗣、三思他们学学，不知可好？”

    “啊？糟了，竟然提前把这典故说出来了，说不得也只好蒙混过关了。”李显虽然心中暗暗叫苦，却也表现得很是淡然，笑着说道：“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乃是形容古代四大美人的，所谓沉鱼，乃是春秋时越女西施，传说西施当年曾在溪边浣纱，溪中鱼儿见其美貌，心生惭意，竟沉至溪底；落雁之典出自汉代美女王昭君，当初昭君出塞，天上雁儿见其美貌，心生惭意，纷纷坠落黄沙。”

    “这两个典故我知道，可那闭月羞花又是何人？”武顺毕竟读过不少书，也知道一些典故，对于西施和王昭君的传说还有印象，可是那闭月羞花的名号，任她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历史人物？

    “闭月说的是东汉末年的貂蝉…...”

    “等等，东汉历史上有貂蝉这号人物？我怎不知？”武顺立刻打断了李显的话，然后说道：“此女是何身份？难道是某位皇帝之妃子？还是某位显宦之女？”

    “嗯？姨娘如何连这都不知？”李显不由怪异的说道：“那貂蝉本是汉末司徒王允之歌女，美貌异常，因为美貌而令天边之月羞愧躲避，故称闭月，后为王允献连环计，令董卓与吕布反目，除去****，后嫁与英雄吕布做妾，此乃是东汉末年一件大事，姨娘如何不知？”

    其实李显哪里知道？这件事在史书上虽然有，可史书并未记载貂蝉这个人，当时又非明朝，《三国演义》尚未成书，因此史上并无貂蝉之名。

    “原来便是巧施妙计令吕布与董卓反目之人，此人既能引诱董卓与吕布反目，倒也当的起绝世美女，便算尔此典无错，那羞花又出自何处？”武顺淡淡一笑，又接着问道。

    “这。”李显听到这一问就更加苦涩了，因为他忘记了，羞花这个典故的主人杨玉环要在数十年之后才出生，没奈何，看起来只好胡乱编造一个了。

    “究竟要编谁呢？我这姨娘看起来熟知历史人物，我要是被她找到漏洞，事情便不好办了，咦？有了。”

    李显眼前一亮，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贺兰敏月，笑着说道：“吾听说有一日表姐于御花园中赏花，因为表姐太过美貌，连园中花儿都因为羞愧而悄悄闭合，此所谓羞花也。”

    “哈哈，汝这小鬼头嘴巴倒也甜，原来竟然是绕着弯儿讨好于我，罢了，不需母亲说了，此典算汝过关，不过姐姐我倒是想要听听尔这一顾倾人城之典。”

    “这鬼丫头，竟然不依不饶了，我只不过是顺口夸奖你一句，你竟然拿个棒槌便当真。”李显心中暗骂不已，不过为了挑拨他母子几人与武氏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只好打点精神继续说下去：“嘿嘿，不瞒阿姐，这是小弟我见到阿姐之后，胡诌的几句诗句，诗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好诗。真没想到显儿年纪不大，做出来的诗竟然如此绝妙，承嗣，三思，尔等可是被比下去了，日后要多向显儿学习。”武顺自是识货之人，一听李显这几句诗，忍不住眼前一亮，拍案叫绝，根本不等贺兰敏月说话，便称赞道。

    贺兰敏月见李显不断地赞美于她，也是得意不已，不知怎的越看李显越顺眼，而对于武承嗣兄弟则是越看越厌烦，索性将李显的坐垫挪到自己跟前，笑着说道：“显儿，到阿姐这里来，呵呵，显儿聪明好学，果然是圣上的龙种，不像某些顽劣之徒，只是仗着祖上荫庇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要我说啊，今天这事也不用道个是非曲直，武家小子实在过分，丢了圣上颜面，显儿这才出手教训，尔等自当向显儿道歉，并且答应日后改过自新便是了，若是今后屡教不改，只需将其打发到并州便是。”

    武承嗣兄弟闻言顿时面色一变，不过如今有求于人，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讪讪的笑道：“阿姐所言甚是，今日吾兄弟借姑母酒宴，特地来向七郎赔罪，一杯薄酒，不成敬意，希望七郎能够原宥，日后吾兄弟定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再给圣上和姑母丢脸。”

    说完之后，武承嗣拿过一个酒盏，亲自为李显倒了一盏酒，之后又拿起一个酒盏，同样倒了一杯，然后又用双手将之前那一盏酒恭敬的递到李显面前，等着李显的回应。

    却见李显并未接过酒盏，而是淡淡一笑，拿起了武承嗣后倒的那一盏酒，然后笑着说道：“大表兄，来回倒手多不方便？不如小弟直接用余下的这一盏，吾兄弟二人各满饮这一盏酒，今天之事便算了结，如何？”

    “啊？这……”武承嗣没想到对方竟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不由一怔，随后笑道：“愚兄手中这杯方是敬酒，七郎理应接受敬意，若是饮了愚兄这杯残酒，让愚兄心中如何过得去？”

    “呵呵，不必如此客气，你我本是至亲，说甚敬不敬？这杯酒只是代表一个意思，没啥过得过不去，这杯酒小弟先干，大兄若是感觉心中过不去，便算是小弟执意如此便是。大兄，请。”李显说完，举起酒盏，竟然一饮而尽。

    “大兄，接下来该你了。”李显拿着空酒盏对着武承嗣晃了晃，然后笑着说道。

    “这，既然贤弟执意如此，为兄也只好从命了，希望贤弟不要以为兄不敬。”武承嗣说完之后，举起酒盏便准备饮下去，可是不知道他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着，突然失去了重心，手中的酒盏竟然直直的向地上掉去。

    没想到一旁的李显眼疾手快，一把将酒盏抄在手中，轻轻递给武承嗣，然后笑着说道：“幸亏小弟眼疾手快，否则一杯美酒便这么糟蹋了，大兄，请。”

    “这，这。”武承嗣手中端着酒盏，却是面色苍白，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啊呀，不好，大兄宿疾犯了，这下恐怕不能饮酒了。”一旁的武三思反应极快，连忙搀住摇摇欲坠的武承嗣，并轻轻夺过酒盏说道：“七郎，今日之事实在有些抱歉，没想到大兄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犯病，这杯酒水只好来日再饮了，如有得罪之处，请多海涵。”

    “哦？原来是大兄犯了病了，这可要多当心啊。”李显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实在是可惜了，不过好在二兄亦在此处，既然是汝兄弟两个同时表达敬意，不如这杯酒由二兄代饮了吧。”

    “啊？这，呵呵，七郎你有所不知，为兄一向不喜饮酒，所以，这杯酒还是算了吧。”这一回轮到武三思面色发白了，连忙退后一步，讪讪笑着说道。

    “尔等这都是作甚？平日尔等不是都自夸海量么？今日这是怎地了？竟然把这盏酒当做毒药一般？”一旁的贺兰敏月闻言不由得惊诧不已，连忙问道，话语中已是对那武氏兄弟心存不满了。

    “不瞒阿姐，这盏酒中的确便是毒药，也正是因此，两位武兄尽皆拼命推脱，无人愿饮。”一旁的李显在贺兰敏月说完之后，突然嘿嘿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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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武氏遭贬

﻿    “啊？七郎这是开甚玩笑？为兄好心敬酒，怎会下毒？更何况，方才七郎那盏酒已经下了肚，如今不是无事么？为兄手中这盏酒与七郎方才所饮之酒同出一壶，如何可能有毒？”武三思被李显这么一说，面色更是一白，不过此人反映倒也挺快，立刻便出言解释，而且这句解释的话看起来也是滴水不露，根本没有什么破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一旁的贺兰敏之也拍了拍李显的肩膀，笑着说道：“七郎恐怕是多疑了，表弟所言有理，既是同出一壶，如何汝方才那站五毒，三思表弟手中这盏却是有毒？呵呵，这酒可是出自为兄处，七郎不是连为兄也一道怀疑吧？”

    贺兰敏之说到最后，声调已经是非常不好听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李显纯粹是无理取闹，而且还不给他这个主人面子。

    可是没想到李显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把他给噎住了：“表兄若是不信，可自行饮下这盏酒试一试，只是表兄若出了事，英灵在上不要找小弟麻烦。”

    贺兰敏之虽然性格疏狂，百事不在乎，可是在关乎性命的大事上也是不敢不心存小心，面色一变，却是不敢饮下这盏酒，然后缓缓看了一眼武三思，正色问道：“三思表弟，酒中到底有没有毒？”

    “自然没有，表兄连小弟也信不过么？”武三思现在被逼到墙角上，自然是一条道走到黑，硬起头皮说道。

    “嘿嘿，既如此，尔等为何不饮下此杯？”贺兰敏之也不傻，斜着眼睛，冷笑着说道。

    “吾兄弟两个确实有不饮酒之苦衷…...”

    “那苦衷自然便是酒中有毒，尔等既不承认，吾亦不是无法，姨娘，麻烦牵一条狗来。”

    “好。”武顺也被几人的争斗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只好按照李显的要求，命下人牵来一条狗。

    “姑母，表兄，表姐，七郎，还是不必了吧？”武承嗣兄弟尽皆面色发白，强笑着说道。

    “哼。”李显也不理会这兄弟两个，一个箭步上前，掰开狗的嘴巴，将酒灌入狗的口中，只听得那狗一阵惨叫，不出一刻钟，便已七窍流血而亡。

    “哼，尔等还有何话可说？”李显眼中喷火，望着那一对瑟瑟发抖的兄弟两个，恨恨地说道。

    而贺兰敏之更是火往上窜，早已不顾修养，立刻奔上前去对这两兄弟分别打了一个耳光，一边打还一边骂道：“贼厮鸟，田舍奴，竟敢在你贺兰大爷面前弄奸耍滑，今日若不是显儿发现了异常，你大爷我差点被尔害死。”

    贺兰敏月也是柳眉倒竖，对这两兄弟痛骂不已，骂的不过瘾还上来揣上两脚。

    也不知道这对兄妹为何，性情都不像其母武顺那般温顺，反而都是属火药的，一点就着，直看得一旁的李显暗暗摇头不已。

    二武被打了一顿，脸色早已惨白，然后跪倒在地，对着武顺说道：“姑母，此事侄儿冤枉啊，若是酒中有毒，为何方才七郎饮了无事？因此小侄看来，定然是七郎于其中做了手脚，方令那条狗中毒而死。姑母若是不信，可另牵一条狗来，小侄再倒上一盏酒，看还能不能毒死一条狗。”

    “嘿嘿，两位不必再如此装了，此事吾已知晓。”李显冷冷一笑，一个箭步上前，劈手从武三思手中夺过酒壶，然后说道：“此壶名叫转心壶，又名两心壶，壶内两胆，分置两壶不同美酒，一有毒，一无毒，只需按动机关，两壶酒水便可轮换，方才尔等递给吾那盏酒含有剧毒，而尔等所倒那盏酒却是无毒，不知吾所言是否正确？”李显冷冷看着面前面无人色的二武，厉声说道。

    “这，这，汝怎知道转心壶之事？”武三思被李显喝破了隐秘，早已是方寸大乱，这时候也没有过脑子，便脱口问道。等他反应过来却已是迟了，因为他这等于变相的承认了李显方才所言。

    贺兰敏之连忙赶过来，好奇地欣赏着这件奇特的转心壶，又在李显的指导下终于明白了此物的原理，顿时勃然大怒，顺手将那华丽精致的转心壶摔个粉碎，又来到武三思面前，啪啪啪的打了几个响亮的耳光，恨恨的骂道：“直娘贼，竟敢如此弄巧，实在该杀，来人啊，将这两个贼子捆起来，扔到猪圈之中。”

    却听得武顺挥手喝止道：“之儿，算了，不管如何，此二子也算是吾之亲侄儿，此事便这么算了，放其回去吧，不过日后尔等休想再进吾之宫殿，待得来日，吾定会要媚娘将尔等驱赶回并州文水。尔等还不速速滚出去，更待何时？”

    “诺，诺，多谢姑母，大表兄，吾兄弟日后再也不敢了。”武承嗣和武三思连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也顾不得形象，夹着尾巴仓皇逃走了。

    “哼，便宜了这两个狗才，要依我之主意，定要让这两个贼子黥面刺字，游街示众，然后如兄长所言那般，扔进猪圈，其实这两个贼子和猪在一起，那也是侮辱猪了。对了显儿，尔是如何认出这转心壶的？”贺兰敏月前一番还是怒气填胸，这一刻却是喜笑嫣然，眉目如画，果然一副天香绝色，我见犹怜。

    “只是可惜，这样的孩子竟然不知自重，勾引亲姨父，最重要的是，竟然会惹上我那母亲这样的大煞星，注定了这一生的悲剧。”

    李显默默地叹息了片刻，但脸上自然不会流露出来，淡淡笑着解释道：“小弟昔日在逛南市之时，曾见过这玩意儿，也幸亏当时见过，否则今日小弟恐怕要到阎王处报到了。嘿嘿，那两个贼厮鸟倒是挺会算计，毒死小弟，再诿过于姨娘和表兄、表姐，然后又在我母亲处立功，真可谓一石三鸟之计。唉，这两个贼厮鸟如此算计，实在令人心惊。”

    李显所说当然是半真半假，其实在南市如何会有这种东西？这转心壶只不过是他前世盗墓之时偶尔得到的东西，因为了解其构造和外形，又见武承嗣曾在壶上按动机关做手脚，这才将此物识别出来，救了自己一命。

    “是啊，显儿所言不错，其实母亲实在是好心，这厮今日定下毒计要害显儿和我们娘儿仨，真该当场杀了。如今饶其狗命，实在是心有不甘。”贺兰敏之听到李显最后几句话，才真正领悟到二武的险恶用心，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切齿说道。

    “表兄亦不必埋怨姨娘了，小弟这不是无事么？”李显虽然心中也是埋怨武顺不该放走武氏兄弟，但是也知道仅凭今日这一件事，想要了二武的命也不现实，毕竟不管如何，武顺也不会看她娘家仅存的两个侄子就这样死去的，其实不仅是武顺，便是武后，还有她们的母亲杨老夫人也都断然不会同意此事的，所以只好强忍恶心，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

    “姨娘、表兄、表姐，今日多有叨扰，实在是抱歉，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显儿也乏了，这便告辞了。”在拆穿了二武的阴谋之后，李显也没什么兴趣呆在武顺的宫中，毕竟此人娘儿几个和他的生母武后有些不对付，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亲密，可不会在武后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所以在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向他们告辞而去。

    却说武承嗣兄弟两个受了一番折辱，不仅没有实现毒害李显的计划，反而与武顺娘儿三个交恶，失去了在宫中唯一的靠山，不由得心中羞惭不已，同时对李显也是更加嫉恨，便商量着以后想个什么法子将李显除掉，可是两个人商量了许多时日，却仍然，没有一点头绪，不由得相对发愁。

    这一天，武承嗣他们正悄悄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对付李显，却听得院中一片纷乱，不由得惊异不已，连忙走出去，喝住一名家奴，问道：“阿福，何事如此纷乱？”

    却听那阿福焦急的说道：“公子，大事不好了，阿郎他们被贬做边州地方做刺史了，大伙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随阿郎他们上任。”

    “啊？汝说甚？”武三思闻言顿时一怔，然后立刻揪住那阿福的领口，厉声问道。

    “阿郎”指的是武三思和武承嗣的父亲，他们的父亲虽然官职不大，却也是处在京中要职，身份地位如何能够是一个小小边疆诸州刺史所能比拟的？所以骤闻消息，不由得他们不惊怒交加。

    “是，是，是这样的，公子先放开领口，小人快被憋死了，咳咳……”

    “速速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公子要尔狗命。”武三思见自己差一点把阿福给憋死，这才松开了手，恶狠狠地说道。

    “是，是这样的。”阿福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理顺了思路，这才说道：“小人听说，前几日老夫人设宴款待阿郎们，酒到半酣之时，老夫人说起昔日阿郎们对其母女不好之事，然后问阿郎们是否没想到今日要凭着皇后娘娘而得到今日之地位？却没想到大郎顺口说是因为蒙朝廷赏识，与皇后并无关系，于是饮宴不欢而散。数日后便传来阿郎们被贬之消息，想来定是老夫人于皇后面前播弄是非，致有此事。”

    “唉，大伯父他们便不能忍一时之辱乎？”武三思闻言不由得跌足长叹，垂首顿胸，懊丧不已。

    武承嗣也是垂头丧气，半晌不语，然后一跺足，又去找他人相问，这才明白：由于大伯父武惟良这么一番对话，杨老夫人恼怒之下进宫面见武后，说起此事，要求皇后将这几个东西贬到外地，以表示皇后用人大公无私，并不重用外戚，这时又恰逢贺兰敏之寻找外祖母，听闻武氏那些老家伙之事，又将武三思兄弟两个的混蛋行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结果引起武后震怒，当即下令中书省拟旨，贬武惟良为始州（今四川广元）刺史；武元庆为龙州（广西）刺史，武元爽先为濠州（安徽凤阳）刺史，之后旨意刚刚发出，又被贬为振州（海南三亚）刺史。兄弟四人除了武怀运仍然留任淄州刺史之外，其他三位全被贬到边疆。

    闻听消息的武承嗣顿时感到前途一阵绝望，不由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竟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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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连环毒计（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麟德二年十月。

    这一年天下安宁，风调雨顺，粮食获得了大丰收，一斗米的价格只有五文钱，麦豆之类的粮食在市场上都不值得买卖。

    这样的丰年对于封建帝王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书特书，全民庆贺的大好事，而对于欲图让声名更加显耀天下的武后来说，更是难得的机会。

    所以，武后便以此为契机，重提旧事，向高宗上书，请求封禅泰山。

    武后的这个提议立刻在群臣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快便有群臣进行响应，许敬宗、王德俭、袁公瑜、侯善业等武后一党大臣也都闻风而动，追随武后上书高宗。

    只不过高宗对此却没有作出表态，毕竟他也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这点本事不可能比得过父亲太宗，而以太宗之赫赫声威，都没有封禅泰山，自己如果就这样去了，岂不是会惹人耻笑？

    可是这时候，请求封禅的奏折却是雪片一般的传上来，在武后上书的第二天，司礼太常伯（礼部尚书）、同东西台三品刘祥道向高宗上书，请求封禅泰山，之后高宗提拔起来的那些老臣们也都附议，这令高宗那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更加活络了起了。

    又过了三天，高丽王高藏遣子福男来朝，称颂高宗盛德，并献上礼物。这时群臣便乘机劝高宗封禅泰山，高宗在众臣的称颂之中也感到有些飘飘然了，于是答应到泰山封禅，于是下旨，以司空、英国公李勣，少师、高阳郡公许敬宗，右相、嘉兴县子陆敦信，左相、钜鹿男窦德玄为检校封禅使，负责封禅相关事宜，又下令宗室诸王于十月底到东都集合，诸州刺史都督于十二月到泰山脚下集合，但是“缘边州府襟要之处，不在集限，可以晚来一些时日，当时武氏四兄弟除了武承嗣之父武元爽被贬到边疆，动身较晚一些，武元庆病死振州之外，其他两个听闻消息，就开始展开了积极的活动。

    经过这一次被贬，这两个老家伙已经认识到了得罪武后的下场，所以决定好好表现，向武后送一份大礼，并且真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希望武后能够将他们调回京城。

    所以，一接到圣旨，武惟良立刻就动身，快马加鞭，备着礼物，带着儿子直往泰山脚下去赶。而武怀运的任所本身就是离泰山不远，但也是迅速赶往泰山，并且这一路也是搜肠刮肚，别出心裁，给武后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大兄，吾等当初自承受命皇恩，不受皇后之宠，兄长更是在酒宴之上触怒老夫人，结果一纸贬书下来，径至西川，连小弟都险些受到连累，今日所幸知道皇后权柄之重，此次费尽心机，准备一份厚礼，可不要再失手。”武怀运虽然没有在之前事件中被贬，可也被吓破了胆，早已是谈武色变，如今见堂兄携了礼物来见武后，心中不仅不见欢喜，反而充满了忧虑，生怕一个不慎惹怒了武后，连现在这点职位都保不住。

    却听得武惟良轻轻叹道：“昔日之事，说他作甚？为兄当日也是酒醉之言，如今想来，追悔何及？好早如今圣上有旨，我等齐聚泰山之下，迎接圣驾，此次只需备上一份厚礼，诚心认错，想必皇后娘娘念在吾等骨肉之情，定能原谅这一回，给吾等一个改过自新之机会，自此之后吾等定当尽心竭力，忠于圣上，忠于皇后，绝不敢有须臾懈怠。”

    “正是，我等臣子正当本分做人，忠于圣上和皇后，对了兄长，不知兄长送给皇后娘娘的，是何礼物？”武怀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笑着问道。

    “呵呵，此乃吾弟元忠于南市最大珠宝商显唐商号购来之奇宝，乃是一套青铜编钟，战国时期铸造之物，古朴典雅，浑厚雄浑，一看便是真品，用此物送给皇后，必然会受到夸赞，贤弟放心便是。”武惟良心中得意不已，捋了捋晗下长须，淡淡笑着说道。

    “啊？竟然是战国之整套编钟！这，这可是有市无价之物，不知花了多少钱帛？”武怀运心中震撼不已，连忙问道。

    只听得武惟良呵呵笑道：“其实此物亦不算贵，只用了三千贯，在愚兄看来，便是五千贯都不止，这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竟然如此便宜，呵呵，这下子物超所值，大兄讨得皇后娘娘欢心，定然能够重归东都，小弟愚以为不止如此，怕是从此青云直上亦非难事。”

    “哈哈。”武惟良心中得意，与武怀运对视一眼，顿时尽皆开怀大笑起来。

    武怀运随着武惟良笑了一会，随即眼珠子一转，然后笑着说道：“这套青铜编钟如此珍贵，大兄定要仔细些，勿要令其磕碰，以免惹起皇后不快，依小弟看来，此物须得你我兄弟，再加上子侄辈小心呵护方好，似那等奴婢粗手笨脚，如何能成？”

    “呵呵，贤弟之意愚兄亦明白，无非是你我兄弟共同献给皇后，皇后高兴之下便会同时对你我兄弟及子侄辈升赏，不知愚兄所言是否正确？”武惟良也是精明之人，一眼便看穿了武怀运之意，顿时笑着说道。

    武怀运也不否认，笑呵呵的说道：“小弟便知道瞒不过大兄，不错，小弟却有此意，不知大兄肯提携否？大兄请放心，购置编钟之资，小弟亦会出一半，决不让大兄独自承受。”

    “呵呵，你我兄弟，还谈甚钱不钱的？此事贤弟便是不说，愚兄亦定然想着贤弟，届时你我兄弟共同辅佐陛下与皇后，他日我武氏子弟扬名天下，岂不是一番美谈？”

    武惟良其实心中很不愿与武怀运分享功劳，不过这里离武怀运的治所很近，颇有倚仗之处，再加上他认为人多了武后更会给面子，更有武怀运给钱的许诺，这才同意下来。

    武怀运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一再坚持要给钱，两人推让了一番，武惟良实在推不过，只好“勉强”同意了对方的要求，这样一来，事情才最终定了下来。

    半月之后，时间已经到了麟德二年年底，高宗与武后的车驾终于到了泰山脚下，武惟良与武怀运兄弟满怀着激动的心情，与群臣一道迎接圣驾，看着帝后那神采飞扬的形象，心中经充满了无限的自豪感。

    当天晚上，这老兄弟俩便率领他们的子侄武攸宜、武攸绪、武懿宗、武嗣宗、武重归、武载德、武攸归、武攸望、武攸宁、武攸暨、武攸止等人，将那一整套编钟送到了武后的新宫，武后果然对他们的礼物欢喜不已，还颁赐了不少的礼物，对几个侄子也是大家赞叹，并决定授予这几个侄子六品千牛备身。

    武攸宜等人闻言大喜，因为千牛背身虽然只是虚职，却是起点最高的从政之道，只要有这个身份，不出几年便会被外放为一州刺史，所以这些小家伙们全都跪倒一地，恭恭敬敬的向武后谢恩。

    武惟良与武怀运见送的礼物起了如此大的效果，尽皆大喜过望，也对武后拜谢不已，之后又与武后说了一番体己话，这才告辞离开。

    而他们今晚竟然还获得了一种特殊的恩遇，那就是武后派她最宠爱的皇子七郎李显代表她送送他们。

    “大王请留步，下官等告退。”李显是代表武后送行的，武惟良兄弟虽然在辈分上是娘舅，却又如何敢托大？更何况他们可是听过，这小家伙当初是如何出手惩戒武三思兄弟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对李显表示谢意，然后坚持让李显留步。

    “既然二位舅舅如此盛情，小王亦只好从命了，不过临走之际，小王有一事相嘱，呵呵，今日母亲十分高兴，小王见两位舅舅亦是实诚之人，便偷偷告诉两位娘舅一招，今日事后，两位娘舅再设宴请母亲、姨娘等人，我等一家人欢欢喜喜吃个晚宴，又能拉近与母亲之感情，母亲高兴之下，说不准便授予娘舅一个同东西台三品呢。”

    李显拉着武惟良的手，一副十分热情亲切的样子，直感动的武惟良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大王如此恩典，下官没齿不忘，请大王放心，若是下官有朝一日得了势，定将拼出这条老命，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娘舅何须如此？此处人多语杂，不便多说，改日小王定当设宴相请，庆贺娘舅高升。”李显又拉着武惟良等人之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说道：“本来小王不愿舅舅就此离去，然则夜深风大，舅舅和表兄表弟们亦需保重身体。好在来日方长，我等亦不必急于一时。”

    武惟良等人自是听出李显要送客之意，连忙千恩万谢的离开，却没有想到在他们背后的李显悄悄露出来一个不经意的冷笑：“一伙蠢材，竟然没想到母亲已经早有杀尔之心，今日便是送给尔等一个相位，尔等也要有命来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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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连环毒计（二）

﻿武惟良和武怀运兄弟两个受了李显的指点，自然是心中透亮，兄弟两个这么一商量，便决定在第二天晚上便设宴，邀请高宗、武后、太子李弘、沛王李贤、周王李显、殷王李旭轮、韩国夫人武顺、魏国夫人贺兰敏月等人前往他们兄弟两个所住的宅院内赴宴。

    能够请得动这么多的朝廷权贵，尤其是高宗和武后这等帝国当权者，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所以，整个府上早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作为主人的武惟良和武怀运兄弟二人率领着阖府上下所有男丁全都肃立在府门外，恭恭敬敬的等待着车驾的到来。虽然寒风刺骨，却难掩脸上的喜气。

    高宗和武后等人倒是没有让他们多等，大约在这一干人等了半个时辰的时候，便听得前面一阵马蹄声马上骑士只有百人，可是个个英武不凡，手提马槊，肩背弓箭，杀气腾腾，这一支队伍，自然便是整个大唐最为精锐的皇家卫队，也是皇帝专属的卫士——百骑。

    能够配得上百骑开道的，在整个大唐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天子高宗。

    只见高宗在内侍程力士的搀扶和武后的引导下缓缓下了软舆，然后来到武惟良兄弟身旁，笑着说道：“今日承蒙两位舅哥盛情邀请，今日朕率领妻子亲戚前来叨扰，望勿见怪。”

    武惟良和武怀运虽为皇亲，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圣驾，如今见高宗笑容和善，精神十足，个个感动得泪流满面，再拜道：“承蒙圣上不弃，玉趾亲临，臣等不胜惶恐，万望陛下今日晚宴能够稍展龙颜，则臣等已是受宠若惊矣。”

    却见高宗和善的说道：“两位不必多礼，此乃家宴，只论家事，不论君臣，两位皆是吾之妻兄，又是此间主人，今设宴盛情款待，理当吾来感谢，两位卿家，请。”

    “陛下此言令臣等惶恐，吾等与陛下虽是亲戚，亦是君臣，虽是家宴，君臣之礼焉敢废之？还是陛下先请，否则的哈，尽管臣等尽知此乃皇恩浩荡，恐后人亦会认为臣仗皇亲之故胡乱邀宠，目无君上。”

    “哈哈，爱卿客气了，既如此，朕便却之不恭了。”高宗对武惟良所说的话十分满意，哈哈一笑，当先便在武后的陪伴下进入府门，然后进入厅堂。

    本来亦武惟良和武怀运的一个刺史身份，根本不可能在此时此地拥有一所宅院，不过负责分配宅院的封禅使路敦信敬他们兄弟是皇亲，便分配给他们一套宽敞的宅院，如今正好拿来宴请帝后等人。

    众人又是经过一番谦让，这才就坐，高宗作为至尊，当然被安排到了首席，之后便是武后和太子李弘，然后是韩国夫人、魏国夫人、李贤、李显、李旭轮等人。

    酒宴刚刚开始，武惟良和武怀运便拍了拍手，然后只听得乐声响起，一队高鼻深目的胡姬扭着柔软的腰肢，翩翩起舞，令人拍手叫好，称赞不绝。

    待得一曲舞罢，武惟良兄弟齐齐站起，对着高宗拱手施礼道：“启禀陛下，今日臣等准备了一道菜肴，特来进献陛下与皇后殿下享用。”

    “哦，不知是何菜肴？”高宗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呵呵笑着说道。

    却见武惟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手，便见几个仆人扛着一个巨大的木盘来到厅堂，而木盘上则放着一头完整的烤全羊。

    “不过是一头烤羊而已，莫非有何新奇之处？”高宗不由得很是奇怪，开口问道。

    却见武惟良神秘的笑笑，然后说道：“陛下且稍安勿躁，马上便有好戏看了。”

    之后便见一名守候在旁的疱人拿出短刀，往烤羊腹部剖去，这时高宗方才看到，那只烤羊的腹部原来是被缝上的。

    待得疱人剖开羊腹，高宗这才看到，原来里面竟然藏着一只喷香的烧鹅！

    只见武惟良笑着将疱人切好的烧鹅肉亲自端到高宗、武后等人面前，然后笑着说道：“此菜名为浑羊殁忽，乃是传自西域之名菜，其做法非常讲究，将鹅洗净，将以五味调和之肉、糯米饭放入鹅腹内，之后宰羊，剥皮，去除内脏，再将鹅装入羊腹中缝合妥当，上火烤炙，待得熟后再从羊腹中取鹅食用，至于这羊么，只是借味之用，此时便可弃之。”

    “浑羊殁忽？这道菜朕还从未食用过，今日便见识见识爱卿之新菜。”说完之后，高宗抄起象牙箸，便准备尝一尝这喷香的烧鹅。

    不料这时武后突然伸手阻止道：“陛下且慢，此菜虽然新颖，然则未经尝试，根本不知是否美味，陛下乃天下至尊，怎可以身试之？若是因为味道不好，致令陛下脾胃失和，则是臣妾与兄长莫大罪焉，依臣妾看来，莫如找一名亲信先代陛下尝试一口，若果真美味，陛下再食用亦不迟。”

    “嗯，皇后言之有理。”高宗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停箸问道：“只是不知此次该由何人代为尝试？”

    “呵呵，此事自然是由臣妾代劳，臣妾身为陛下之妻，饮食起居之事理当负责，这世上焉能有人替代臣妾哉？”武后眼角含笑，然后随意的扫了周围一眼，更是挑衅似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国夫人贺兰敏月，然后伸出象牙箸便欲取食。

    “且慢。”这时便听得贺兰敏月站起身来，然后对着高宗和武后缓缓施礼道：“皇后方才言道陛下乃千金之体，此言不错，可皇后却忘了，自身亦是千金之体，朝中许多大事等待皇后辅佐处理，万一因为这烤鹅而有些闪失，岂不误了大事？臣妾乃是皇后外甥女，陛下乃我姨丈，皇后乃我姨娘，臣妾自幼长于宫中，蒙陛下与皇后恩宠，以亲女待之，今日乃是臣妾尽孝之时也，因此臣妾斗胆，请求为陛下尝试此菜，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贺兰敏月自从在宫中就不断与皇后争宠，并且仗着年轻而惹得皇帝神魂颠倒，不能自持，如何肯把这个“照顾皇帝饮食起居”的机会让给他人？所以在武后提出来之后，毫不犹豫的便站起来，当仁不让的说道。

    “呵呵，月儿，此事还是姨娘来得好，姨娘年长于尔，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尔毕竟年少，若是有些不适，怎知如何处置？”

    武后这话虽然表面上说的是替高宗品尝食物，可听在贺兰敏月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滋味，那就是嘲笑自己太嫩，在侍奉高宗方面经验不足，根本不配与其争夺。

    贺兰敏月一直自忖美貌胜过武后，更是准备以此为资本，唆使高宗废掉武后，更立自己，如今见对方挑衅，如何能够忍受得了？连忙驳斥道：“姨娘这话可就不对了，月儿年纪虽幼，却也深知此中之道，积累的经验亦不输于姨娘，姨娘事务繁忙，勤于政事，这侍奉圣上之事，便由月儿代劳吧。”

    说完之后，贺兰敏月不顾武后再说什么，伸出象牙箸夹住一片鹅肉，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脸上忽然现出一种回味和赞叹的神色，大声笑道：“果然好吃，娇嫩爽口，令人食指大动，此等美味，果然天下一绝。呵呵，能够沾陛下雨露，第一个吃到如此人间美味，月儿真是不虚此行。啊……”

    “月儿，月儿，汝这是怎么了？”一旁的韩国夫人武顺见女儿突然满头大汗，痛苦的捂着腹部，差一点仰面躺过去，连忙扶住女儿，关心的问道。

    “这，这菜有，有毒。”贺兰敏月这时候说话已经十分艰难了，等到说完这句话，已经是七窍流血，浑身发紫了。

    “月儿，月儿，你怎样了？你可不要吓为娘啊。”武顺抱着女儿，轻轻地为贺兰敏月擦去流出来的黑色血液，大声哭道。

    “这，这，月儿，尔方才还好好的，如今怎的竟成了这幅模样？”高宗见贺兰敏月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身中剧毒，不由得肝肠寸断，连忙吼道：“速去请太医院供奉，速去请太医院供奉，不惜任何代价，亦要救活我的月儿。”

    高宗一边说，一边便要向贺兰敏月那里走去。

    却不料武后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大声说道：“陛下，不可，月儿身中剧毒，定然是出于贼子之阴谋，陛下若至，怕有宵小之辈乘机暗害，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

    “滚开。”武后一个“重”字还没说出来，便被高宗一声大吼，扯开了衣袖，然后继续往贺兰敏月处而去。

    “百骑，护驾。”武后乘着众人没看到，怨毒的的盯了高宗一眼，然后大声呼喊，愣是让百骑挡在了高宗面前，截断了高宗想要见贺兰敏月最后一面的通路。

    “月儿，月儿。”高宗痛哭流涕，最后竟然忍不住双眼一黑，直直的往地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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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连环毒计（三）

﻿“陛下，陛下……”

    看到高宗晕倒，连武后也都慌了，连忙上前一步准备扶起高宗，却没想到竟然没有扶住，这时候高宗已经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高宗的身体本身就不好，如今再这么直直的摔倒，恐怕情况将会更严重，外一有什么意外，武后的大计可就全盘泡汤了，毕竟她揽权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实施了还不到一半。所以，现在的武后已经焦急的不行了。

    而就在此刻，只见一道短短的身影扑过来，然后在高宗的头落地的一刹那间将高宗扶起，避免了进一步的悲剧发生。

    “显儿，这一回多亏了有你。”看到扶起高宗的那道身影原来是自己最为信任和宠爱的儿子李显，武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含泪说道：“本宫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外甥女，若是陛下再有甚三长两短，可让本宫如何活下去？”

    只见李显轻轻将高宗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忙活了一大会，总算是让高宗悠悠醒转过来了。

    “月，月儿。”高宗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问自己怎么样，而是挣扎着来到已经是气若游丝的贺兰敏月面前，泪流满面的喊道。

    “陛，陛下，不要伤心，月儿再也不，不能陪伴你了，陛下对，对月儿的恩德，月儿只有来，来世再报……”

    贺兰敏月想要再说什么，一口气没有上来，竟然就这么死去了。

    “月儿。”

    “月儿。”

    韩国夫人和高宗见贺兰敏月死去，顿时全都凄厉的哭起来，那声音听得一旁的李显也是心中凄苦，虽然他知道这一回贺兰敏月之死乃是命中注定，可也知道自己其实也承担了帮凶的角色，因为如果不是自己的“指点”，武惟良和武怀运兄弟也不会设下这么一场家宴，如果不是自己暗暗派遣一些疱人到武怀运府上制作什么“浑羊殁忽”，也不会让武后有机可乘，派出细作在这实物上偷偷抹下毒药，导致贺兰敏月就这么快死亡。

    而更让李显感到惭愧的是，自己竟然亲手埋葬了高宗的一段爱情，虽然这是一段不伦之恋，可毕竟也是高宗在大权旁落之后唯一的精神寄托，现在连这唯一的寄托都没有了，难怪日后高宗的身体迅速垮下去了。直到此刻李显也不知道，他为了暗中对服武后而付出的这些代价到底值不值得。

    然而李显却是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他唯一要做的，甚至唯一能够继承贺兰敏月遗愿的事情，就是要乘机削夺武后的力量，尤其是她日后非常倚重的那些娘家侄儿。

    其实何止是李显？其他围观众人也都是心中凄恻，暗暗感叹不已，除了在一旁装模作样的流出来几滴眼泪的武后和早已面色煞白、不知所措的武氏族人。

    “呜呜，月儿是替本宫死的，本来应该死的是本宫，这该死的贼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投毒杀人，月儿跟尔有何仇恨？本宫跟尔有何仇恨？陛下跟尔有何仇恨？武惟良、武怀运，尔等良心被狗吃了么？本宫承认，本宫对尔等确有偏见，故此将尔等贬至边州为刺史，然则本宫念在与尔等乃血亲，不是给了尔等机会了么？更何况本宫还求陛下赐予尔等子侄为千牛备身，尔等竟然仍然心存不轨，谋害陛下，谋害本宫，今日本宫若不再大义灭亲，如何对得起泉下有知的月儿？”

    武后的双眼死死盯着武惟良和武怀运，立刻下令道：“百骑听令，将武惟良、武怀运及其府中所有人等一概擒拿，打入死牢，听候处置。”

    “啊？皇后殿下，臣等冤枉啊，想臣等乃是殿下堂兄，与殿下乃是骨肉至亲，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来？更何况，微臣有几个胆子，敢做出毒害圣驾之事来？”武惟良见武后翻脸，连忙叩头，急着为自己辩解，见武后竟然不听解释，这才知道定然是武后定计，不由得心中暗骂其狠毒，连忙向高宗叩头，一边叩头还一边哭喊道：“陛下，陛下，臣等冤枉啊，臣等相信此案定有别情，陛下须详查，勿要冤枉了好人啊。”

    这时候听得一旁的李贤上前，猛地将武惟良踹倒，咬牙说道：“武惟良，尔还有何冤枉的？这是在尔府上，做菜的是尔之疱人，给月姐姐端上食物的亦是尔之奴仆，这里人证物证俱在，我等又都不瞎，容不得尔等狡辩。”

    李贤平素不受武后待见，却与贺兰敏之兄妹平素最为交好，如今看到贺兰敏月身死，自然是心如刀绞，本就想着杀了武氏兄弟为贺兰敏月报仇，如今见这老家伙竟然无耻的口称冤枉，自然是忍耐不住，立马就上前为贺兰敏月出头。

    高宗这时候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了，也是十分认同妻子和儿子的话，随即阴沉着脸喝道：“武惟良、武怀运，怀君恩而不知报，置至亲而不认，蓄意谋害朕躬与皇后，却因魏国夫人误食而令朕与皇后侥幸得脱，此等贼子心怀谋逆，罪在不赦，着有司堪问，三日内务须结案。百骑何在？皇后之言尔等没听见耶？还不将此等狂徒押入死牢，更待何时？”

    “诺。”听到皇帝亲自下令，如狼似虎的百骑卫士齐声答应，立刻便将呆若木鸡的武惟良、武怀运和一干武氏子侄全都擒下，然后押进了死牢之中。

    “然则二贼之家眷当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毕竟这都是一些女眷，又是儿之舅母、表姐妹…...”李显见高宗欲走，却并不准备放过这些人，连忙请示道。

    “这，唉，毕竟都是一些妇人，罪不及妻孥，要不还是……”

    却见武后走上前来，打断了高宗的话，断然说道：“启禀陛下，虽然此等人皆是臣妾之亲人，然则国有国法，臣妾不敢徇私，故此臣妾认为，这些妇孺，亦要全部擒拿，没入掖庭之中为奴，否则何以正国法君威？”

    “既如此，那便准皇后所奏，将二贼家中妇孺尽皆擒拿，没入掖庭之中为奴，朕有些累了，未尽之事，由皇后酌情处置吧。”

    说完之后，高宗黯然的叹了一口气，又依依不舍的看了贺兰敏月的尸首一眼，这才缓缓返回。

    可是等高宗刚刚走到门口，却见武后突然放声大哭，然后跪倒在地，对其喊道：“陛下，臣妾有罪，一切都是臣妾之罪，今日臣妾家中出了这两个败类，竟然蓄意谋害陛下，险些给我家族带来灭门之祸，事已至此，臣妾还有何话可说？唯请陛下赐予臣妾一死，向陛下谢罪。”

    武后一边说，一边膝行至高宗面前，泪流满面，楚楚如梨花带雨，令高宗不由得心软，轻轻扶起武后，柔声安慰道：“此皆是二贼之过，与皇后何干？皇后不必为此愧疚，快快起来吧，唉，今日折腾了这半夜，皇后亦是受了不少委屈，若是无事，便随朕一起回銮吧。”

    之后高宗便轻轻挽起武后的胳膊，然后神思不宁的返回了行宫之中。

    “唉，月儿，汝之名怎的这般苦啊？朕本来期待着能够与汝鸾凤和鸣，天长地久呢，却没想到汝今日竟然就这样撒手尘寰，狠心离我而去。尔可知道尔一离去，朕之心中已是无有了寄托乎？天也，天也，朕贵为天子，却无法得到上天同情，连一个小小女子都保不住，做这天子又有何趣味可言？”

    在返回行宫之后，高宗并未立刻休息，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贺兰敏月那倩丽的身影，越是想象，越是心痛，眼泪也是越蓄越多，一时之间竟如瀑布一般流淌不绝。

    可即便是这样，上天好像也不打算放过他，就在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忽然听得内侍程力士尖着嗓子喊道：“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没有用的奴才，这大半夜的吵得朕心神不宁，说，若是无事，小心尔之狗头。”

    由于被打断了自己的哀愁，高宗自是不免不快，对着程大力大声喝斥道。

    “如若无事，奴婢亦不敢打扰陛下。”程大力连忙跪下，哽咽着说道：“启奏陛下，大事不好了，韩国夫人，韩国夫人她……”

    “啊？韩国夫人她怎样了？尔这狗才快说啊。”高宗听了程大力所言，心中更加急躁，连忙揪住程大力的领子，大声喝道，由于用力过猛，竟然脸都扭曲了。

    “这，这，陛下节哀，韩国夫人因为心伤魏国夫人之死，投缳自尽了……”

    “尔说甚？大姐，我的好大姐啊，怎的连你都离我而去了？呜呜呜……”惊闻消息的高宗闻讯，本来已经停止的哭泣又再度续接了起来，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陛下节哀啊，陛下，保重龙体啊，再这样下去，恐怕你这幅身体吃不消啊。”看到高宗这样，程大力也是流泪不已，连忙轻拍高宗的背，然后轻轻的安慰着。

    哪知道他越劝，高宗竟然哭的越伤心，到了后来竟然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就此人事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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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斩草除根(一)

﻿“陛下，陛下，来人啊，陛下晕倒了，快去传御医。”看到高宗吐血晕倒，程大力顿时吓了一跳，立刻拼命的喊了起来。

    好在殿外到处都是执勤的卫士，他们听到殿中皇帝晕倒，连忙手忙脚乱的帮忙把皇帝扶到榻上，同时还有人飞奔着前去传召御医、告知皇后、太子等人。

    片刻之后，武后、太子等人全都赶到了行宫之中，这时尚药局侍医秦鸣鹤也闻讯匆匆赶来，在简单的行礼过后，便立刻对高宗的病情展开了诊疗。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兀自见秦鸣鹤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秦侍医，陛下的病情如何？”看到秦鸣鹤这副模样，武后不由得心中一沉，但还是开口问道。

    只见秦鸣鹤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回禀皇后，陛下由于忧伤过度，气结于内，致令昏厥，此事倒也不难，只要施以药饵，安心静养，自可痊愈，只是，只是……”

    “只是个甚？有话说来便是，不必吞吞吐吐。”武后闻言颇有不耐，冷着脸说道。

    “诺，只是此病乃是由心而发，若要根除，还需心药来疗，如今陛下心中忧伤，急需一桩大喜事调剂，如此方能水火相济，否则的话，一旦气结于内，微臣恐会引发陛下宿疾，到了彼时，只怕大罗金仙，亦难以令陛下龙体康复矣。”

    “大胆！”武后见对方如此说，忍不住拍案大怒，惊得那侍医连忙叩头认罪。不过武后也知道那侍医所言属实，也没有去怪罪，默默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只是不知当此之时，能有何喜事为陛下调剂哉？”

    就在这时，忽然有韩国夫人宫中侍女禀报道：“启奏皇后娘娘，奴婢有喜事禀报。”

    却听得武后怒道：“汝家主人刚刚身死，汝竟然面有喜色，而且还说有甚喜事，实在可恨，来人，与本宫拉下去，杖杀。”

    “啊？娘娘，饶命啊，奴婢真有喜事相报，请娘娘允许奴婢说完，我家主人她活过来了……”

    “且慢。”一旁的李贤见状，连忙阻止住欲要行刑的内侍，匆忙来到武后面前，躬身说道：“母亲，这狗奴才诈言姨娘复活，不知是真是假，不若让孩儿前去探望，若是有假，再将此狗奴才杖杀亦不迟，若天幸是真的，岂不是一桩喜事？岂非圣上因此事而病情缓解之良机乎？”

    “是啊母亲，六弟所言有理，若是姨娘果真活过来了，岂不是一桩大喜事？想必圣上得知，定然会调剂心伤，病情因此而大大缓解，甚至完全康复亦未可知，还望母亲容这奴才苟活片刻，查探清楚可也。”

    太子李弘自然也不希望皇帝出什么问题，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断难与那武后抗衡，所以也是非常自然的希望那侍女所言是真，这样便等于给皇帝打上一针强心针，由此而令皇帝病情得到缓解甚至康复。

    见到两位兄长全都站了出来，李显这才缓缓站出来，同样也是将两位兄长的话重复了一遍。

    虽然同样是重复，但这并不代表李显对高宗的关心便落后于李弘和李贤。

    其实李显是在这次事件中同武后一样的获利者，只不过双方的认识却是不同，武后认为她借此除去了贺兰敏月，解除了对自己的威胁，同时又除去了武惟良和武怀运两位碍事的家伙，还让高宗病倒，自己更可以以此为借口抓住权力，真可谓一石三鸟。

    而李显的获利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为他把目光放得更长远，试图以此为契机将武氏子弟一网打尽，以便剪除武后将来的羽翼，而且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周密准备，相信这一次在押的这些武氏子弟绝对会在劫难逃，甚至还有可能将所有武氏子弟斩草除根。除此之外，他还成功握住了一项重要的证据，相信以后随时都可以指证武后谋害魏国夫人贺兰敏月。

    这不能不怪李显为人多疑狡诈，实在是因为他太了解武后这个人了，如果在利益方面不发生冲突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可一旦利益受到一定点威胁，那将会绝对毫不犹豫的出手进行遏制，甚至是扼杀。

    魏国夫人无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虽然这其中有李显的助推，但其中的主导者依然是武后，因为投毒者是武后的人，刺激贺兰敏月品尝菜肴的也是她，而这两点，才是导致贺兰敏月被毒死的关键。

    当然，也不能说李显在其中就一点责任也不用承担，最起码如果没有他的助推，贺兰敏月可能就不会死的那么快，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李显的心中感到愧疚，这才暗中下令他在韩国夫人宫中的眼线，随时注意韩国夫人的动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韩国夫人才能在投缳自尽之后被及时发现，最后被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李显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愧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能够令伤心欲绝的高宗还有那么一点点安慰，相信高宗只要精神稍稍振作一点，便不致于将大权完全交给武后，。

    当然，对于李显这么一番缜密的安排，武后丝毫不知晓，甚至她听说韩国夫人宫中奴婢将其救醒，也根本没作多想，只是认为是宫中奴婢自行施救，或者只是认为韩国夫人命大，心中略微有些遗憾而已。

    尽管心中遗憾，可由于三个儿子全都异口同声的要派人前去探望韩国夫人是否真的被救活了，再加上这事有利于高宗的病情，自然也不能不同意，同时她也知道这时候想要派出心腹将活过来的韩国夫人暗暗处理掉也不现实，只好同意了诸子的要求，命李贤、李显一起前去魏国夫人的行宫中探望。

    李显现在是尽量的韬晦，尤其是在武后面前，更是不主动承担任何事情，在表面上看来都是附和他人，只是在暗中悄悄打打闷棍，闷声发大财而已，这一次武后命令李贤和他一同探望韩国夫人，正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所以他乐得李贤冲锋在前，而自己只是作为一个并不起眼的陪衬而已。

    紧跟着李贤的步伐，李显来到了韩国夫人的行宫之中，见到武顺虽然苏醒，却是目光呆滞，精神恍惚，完全没有昔日的神采，也是口上叹息，心中愧疚。

    “姨娘，你这是怎的了？你可要节哀呀，贤儿已经失去了阿姐，不能再失去你呀。”看着面前的韩国夫人，自幼与她感情深厚的李贤忍不住泪流满面，喃喃的说道。

    却听得武顺喃喃的说道：“尔等为何不让我去死？为何不让我去陪伴月儿？我要见我的月儿，她只有一个人，在九泉之下定然会害怕，我要下去陪她。”

    “姨娘，姨娘，你要冷静一些，我是贤儿啊，虽然没有了月儿姐姐，你还有表兄啊，你还有贤儿啊，虽然我只是你外甥，可以后也定然会像月儿姐姐和之表兄那样对你的。”看着武顺一心求死的神情，李贤不由得心碎不已，连忙哽咽着说道。

    “贤儿，姨娘知道你对我一直很好，然而姨娘却是不能再照顾你了，因为姨娘要下去照顾月儿，尔等还有亲人照顾，月儿却只有她自己……”

    韩国夫人话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泪水，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看到两人这幅神情，李显也是颇有悲凉之意，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来到武顺身旁，柔声劝解道：“姨娘，还请节哀，逝者已矣，阿姐已然逝去，我等便是再伤痛亦是无用，与其伤痛过去，倒不如珍惜现在，珍惜还活着之人……”

    却不料李显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贤给生生打断：“滚开！不用尔在此处假惺惺，吾知道尔是皇后派来监视于我的，不过吾还是把姨娘当做亲人，尔能奈我何？有本事便去告发呀，让其把我处死，也好遂了尔母子之心。”

    “这，这，兄长想是误会了，小弟并无此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姨娘虽不是亲娘，却与亲娘血肉相连，小弟见姨母如此伤心，自是心中感伤，只是开导两句，别无他意。”

    “嘿嘿，好个别无他意！本王如何不知尔这狡诈之徒？尔自幼受父母宠爱，与姨娘、阿姐素无瓜葛，为何偏偏如此好心，前来开导姨娘？尔无非是见姨娘失去亲女，前来看姨娘之笑话而已。”李贤自幼就少受武后疼爱，所以心中对李显一直以来就充满嫉妒，不过好在他自由受到良好教育，所以心中还能克制，不过今日因为为武顺和贺兰敏月母女而伤心，情急之下自也是口不择言，对李显大声呵斥道。

    “兄长何出此言？小弟实无他意。”李显见李贤渐渐失去理智，也不愿意再和他计较，只是小声而无力地争辩着。

    “何谓实无他意？尔之用心昭然若揭，吾之双眼洞若观火，需隐瞒不得，速速滚开，否则吾定然不客气。”

    李贤喝骂着李显，心中犹然不解气，撸起袖管便欲动手，却听得武顺喝道：“贤儿，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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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斩草除根（二）

﻿“呃，姨娘，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听闻武顺开口呵斥，李贤不怒反喜，迅速来到武顺面前，讪讪笑着说道。

    “哼，吾岂不知尔这小小把戏？故意对显儿发怒，以图引起吾之关注？只是显儿何其无辜？尔作为兄长，不知团结手足，反而如此无理取闹，羞也不羞？”武顺轻轻地用指头戳了一下李贤的脑门，用温柔的口气教训着李贤，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儿子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李显不由得心中哀叹，不仅仅是为李贤和武顺，同时也为武后。武顺对李贤太过疼爱，视如己出，而李贤同样以亲母看待武顺，这样一来绝对会被有心人士利用，制造流言，不利于李贤的低位。而武后本是亲生母亲，却对亲子缺失母爱，导致母子隔阂越来越深，彼此之间越行越远，既违背了人性，又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隐患。

    不过李显却并未将这一切说出，因为疏不间亲，以李显现在的尴尬地位，对谁都无法劝解。武顺是出于儿子贺兰敏之常年陪在老母荣国夫人身边之故，渐渐地将李贤当做自己亲生儿子，如今女儿死去，今后恐怕更加依赖，自己虽然善意提醒，却也可能对武顺造成伤害，从而令其失去在这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至于李贤，因为李显本身就对他好感欠奉，再者也知道他的命运，根本没想着去招惹，再加上兄弟关系本就紧张，劝也没用，所以还不如不劝。

    而武后那边，自然更是不容置喙，否则的话倒有可能引起武后对他的警觉，所以，李显虽然知道武顺方才之言其实是为了袒护李贤而有意所说，却也不说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圣上方才惊闻姨娘寻短见，大惊之下竟晕了过去，幸喜如今姨娘身体康泰，圣上见了，定然欣喜，甥儿相信于其病情，亦是大有好处吧？”

    “尔说甚？圣上晕倒了？”武顺听到消息后不由得大吃一惊，随后也立刻明白了这一切，因为只有她才知道，她母女二人对于高宗有多重要，首先贺兰敏月的去世对高宗的打击就不轻，如果再听说她也死了，以高宗那柔弱多情的性子，不晕过去才怪了。

    所以，想到这里，武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挣扎着从榻上起来，换上衣服，精心打扮一番，再强装笑容，随着李贤和李贤一起前往高宗的行宫，对高宗进行劝解，以帮助高宗缓解病情。

    片刻之后，盛装的武顺款款出现在高总的面前，这时候经过秦鸣鹤的调治，高宗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情绪仍然很低落，呆呆的看着殿顶，久久不发一言。

    看到自己倾慕的男人竟然是如此一副可怜相，武顺险些流出泪来，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轻轻来到高宗榻前，柔声喊道：“陛下可安好否？臣妾武顺拜见。”

    “嗯？尔说甚？”听到“武顺”两个字，高宗不啻听到仙乐一般，连忙回过头来，看见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的武顺正流着泪看着自己，顿时握住武顺的手，流泪说道：“好，好，好，没想到朕也来到了阴司，不过能够与尔等团聚，死了也便死了，没什么值得遗憾的。”

    武顺听高宗说这样的话，一双眼睛再也不可遏止的喷涌而出，呜呜哭着说道：“臣妾能得陛下如此厚待，真的是死亦无憾了，不过臣妾告诉陛下一个好消息，陛下还活着，臣妾也还活着，臣妾侥天之幸，被宫人从死神手中拉回来，捡了一条命，从而能够再见陛下，如今臣妾听说陛下之病因臣妾而起，心中不胜惶恐，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以天下社稷为重，如此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太子幸甚，臣妾等亦觉幸甚。”

    高宗是何人？立马便听出了武顺话中的情意，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振，当即说道：“大姐放心便是，朕一定会保重身体，为我大唐江山社稷，也为了尔等一片赤诚之心。韩国夫人新丧爱女，却不顾自己悲痛，前来安慰朕躬，其心可嘉，朕决意厚赏绢千匹，钱千贯，朕累了，尔等且先退下吧。”

    “诺。”武后、武顺姐妹，李弘、李显兄弟，还有侍医秦鸣鹤等人立即应诺，躬身而退。

    而等到众人眼看要退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得高宗说道：“韩国夫人且先留下，商议魏国夫人身后之事。”

    李显默默看了高宗和韩国夫人一眼，随着众人悄悄离去，他自然知道今夜高宗要和韩国夫人商议什么，无非是两个苦难的鸳鸯互相安慰，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中才更加忧虑，其实想想也是，深更半夜的，高宗竟然把妻姐单独留下商议事情，连武后都给赶走了，其中的猫腻任谁都能猜得出来，而作为之前悲剧制造者的武后，岂能容忍这一点？所以，他敢相信用不了多久，连韩国夫人都一定会香消玉殒。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却是没有任何办法，用他在后世之时所说的一句话，那就是不作死便不会死，高宗与韩国夫人明目张胆的做法绝对会为其招来祸殃。而李显所要做的，只能是尽力拖延韩国夫人遭遇悲剧的时间，以免高宗受到刺激，病情恶化，相信以武后的明智，也一定会想到这一点吧。

    三天后，经过有司的审判，在高宗的亲自干预下，对于武氏子弟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武惟良、武怀运二贼因蓄意谋叛，以谋反罪论处，处以斩刑。武氏诸子弟之中，武惟良之子武攸宜、武攸绪，武怀运之子武攸归、武攸望处以斩刑，其他人等流放振州，同时剥夺武元爽、武承嗣、武三思以及武懿宗、武嗣宗、武重归、武载德、武攸宁、武攸暨、武攸止等人爵位、官身及姓氏，赐姓蝮氏，其家眷尽数籍没到掖庭宫中为奴。又以韩国夫人武顺之子贺兰敏之改姓武，继承其外祖父周国公的爵位。

    就在宣判的第二天一大早，随着刽子手的一声声大喝，便见武惟良、武怀运、武攸宜、武攸绪、武攸归、武攸望等人的头颅纷纷落地，只见刑场一片哀嚎，鲜血纷纷飘洒，溅了围观众人满脸满身。

    而在武惟良父子和武怀运父子被处决的同时，其余的武氏子弟也被集体押解着配往振州。而在流配的途中，这些武氏子弟则遭到了灭顶之灾。

    “如何了？”在李显行宫内的一间密室内，李显对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说道。

    “呵呵，我做事尔还不放心么？在武氏子弟被押往振州的途中，突然有一天遭遇到了一伙山贼，结果不仅队伍遭受洗劫，武重归、武载德、武攸宁三人亦被贼人误杀。再到后来，武嗣宗、武攸止二人因不堪押解差役折辱，自杀身亡。不过提前有一事需向尔说明，在吾赶上那支队伍之前，武懿宗和武攸暨二人早已不知所踪，据说是结伴逃亡，吾派人四下搜索，费了数天功夫，却依然无有结果。”

    在这世上能够跟李显用这种口气说话，而且还为李显办事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窦仙童。

    “嗯？武懿宗倒也罢了，这武攸暨却是心腹之患，不过这也不能怪汝，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接下来这两个，只能暗中查访了。”李显略略思考了一下，又郑重的对窦仙童说道：“吾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交代于汝，武氏子弟之中尚有两位急需处置，务必要将其杀死方能令吾心安，此二贼乃是武三思与武承嗣，亦即那日南市之中与我结仇之人。”

    “哼，吾只管贪官污吏，今日为汝杀死这几个贼人便已是破例了，要不是看着尔将我妹送入京兆韦氏府上为婢，解决了出身问题，便是这个忙也不帮。如今人情已偿还，如何还能为尔等了却私仇？”窦仙童一脸的不悦，冷哼着说道。

    却见李显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首先来说，这些人等皆是那人娘家之人，与尔有莫大仇恨，吾想办法令尔复仇，岂不是为尔着想？再者说了，此等贼子虽则如今恶迹不显，日后定成武后爪牙，届时荼毒天下，唯恐悔之晚矣。”

    “哼，汝怎的甚都知晓？也罢，吾便帮尔跑上这一趟，反正不管则样说都是汝有理。”窦仙童冷哼了一身，也不再管李显，然后立刻扭转身形，便欲离去。

    “且慢。”看到窦仙童风尘仆仆而来，还没休息片刻便再度离去，李显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疼，突然出口挽留。

    “又有何事？”窦仙童并未体会到李显的心情，不耐烦的问道。

    “呃，呵呵，尔亦不必着急，且歇上一晚再去又何妨？更何况，尔亦有大半年未见到令妹了，不如我安排尔见上令妹一面？”

    “哼，还算是有良心。”窦仙童强忍着对李显如此细心关照自己的感动，硬是将想要流出的泪水憋住，倏地转身，一个乳燕投林，笑吟吟的站到了李显的身旁。

    就在李显和窦仙童在密室密谋杀害武三思和武承嗣的同时，武后在行宫之中也是一脸的沉思，在她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密报，而密报的内容与窦仙童向李显说的竟然一模一样。

    “遭遇盗贼、不堪看守虐待等理由实在太过牵强，此一次牢狱之灾，我武氏子弟竟然死亡殆尽，看来是有人蓄意为之，尔等且暗暗探访，吾定要挖出幕后主谋。”武后看着面前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汉子，略略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嗯，贼子既然要尽灭我武氏子弟，承嗣和三思这两个逆子定然不会放过，尔且秘密将二逆子转移至他处，然后在二逆子藏身之处安排好人手，将贼子擒获，便可挖出幕后主谋。”

    “诺。”只见那黑衣人应了一声，对武后拱一拱手，退出行宫，然后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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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名为“无间道”

﻿第二天一大早，北风呼啸，瑞雪飘飘，整个泰山脚下一片银白，窦仙童却无心欣赏那宛如仙境一般的美景，在一处民宅中焦急地等待着。

    在李显那里得知，她的妹妹被安排到兰州刺史韦待价府中为婢，这一次高宗到泰山封禅，韦待价作为兰州刺史，自然也是皇帝下令必须前来集结的官员，而随着各地官员前往泰山封禅的，除了还有那些朝廷命妇，窦仙童的妹妹林仙儿身为韦待价夫人的随侍侍女，自然也被带到了泰山脚下。

    “妹妹从兰州辗转到此地，竟然被汝这厮手下之眼线探听到，而且还能与之联系上，汝这厮倒真是收了一批有用的眼线。”在寒风的呼啸中，窦仙童一边轻轻跺着脚搓着手取暖，一边对李显称赞道。

    谁知道某人却是对佳人的夸赞毫不谦虚的照单全收，同时还自得的夸耀道：“那是，本王这些年来苦心经营，早已建立了一道严密的情报网。只要本王想知道何处之消息，不出三日，定然会有想要之结果。”

    “呵呵，给尔点阳光，尔就灿烂起来了。”窦仙童引用着李显的常用语，对李显一番鄙夷，然后嗤笑着说道：“皆是一棒鸡鸣狗盗之徒，乌合之众，虽则有可用处，却并无大用，因为尔之眼线一旦暴露，吾便有把握捉住一长串，将尔之所谓情报网砸个稀烂。”

    “汝所说倒真是可虑，其实吾麾下之眼线确实似汝所言那般，看似严密，实则只是受小恩小惠所驱动，根本不堪一击，如今用来小打小闹还是绰绰有余，可将来一旦遇到真正之高手，只要比如我那皇后殿下，只要击破任何一个环节，必然会将我苦心经营之情报网破坏大半，甚至会反为人所用，只不过我手边实在缺少可用之才，更加上谍报系统纷繁复杂，没有一个真正的大才之人，根本难以驾驭，再加上我如今只是一个亲王，这样做无异于谋反，有谁愿意帮我去做乎？这可真真是愁死人了。”

    李显被窦仙童说中了心事，顿时感到一阵的愁苦，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

    “噗嗤。”只见窦仙童哑然失笑，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李显，然后拍了拍纤掌，悠悠的说道：“真没想到堂堂周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竟然被如此一个小小难题难住，其实依我看来，此事倒也好办，因为尔身边其实也不是没有适合之人才，只不过是尔不敢放手大胆去用尔。”

    “尔莫非是说？”李显看了看眼前的窦仙童，惊异的问道。

    “怎的？莫非是吾之能力不够么？”窦仙童嫣然一笑，随即反问道。

    “自然不是。”李显连忙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这些日子以来训练门徒，本来就十分辛苦，如若我再把这幅担子交给你，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更何况你只是一介女流，如若早早脱身，凭着你之容貌智慧，将来定然找个好人家，逍遥一生，岂不快活？为何偏偏要过着这种令人讨厌之诡谲生活？吾虽然私心里期盼你能接下这幅担子，然则思来想去，终是不能误了你之青春。”

    “尔这话说的可实在有些不中听，吾是何人？怎能过着那等枯燥无味之凡俗生活？至于说甚找个人家之话，更是提也休提，吾之青春，便是献给天下百姓，为了那天下安定，黎庶富足之目标而奋斗不止，如今眼看武后专权，皇帝大权旁落，奸臣当道，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吾怎能丢却母亲遗志而独自享受人生？哼，尔亦不必说那矫情之语，尔便给个痛快话，尔那所谓情报网，愿不愿交给吾来管辖？”

    窦仙童似是不耐听李显说那些废话，没好气的问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显也掉了一句书袋，呵呵笑着说道：“既然足下愿意分忧，小王自是欢喜不尽，这样吧，等到诛除二武回来之后，吾便将情报网尽数转交于足下，愿足下以天下兴亡为己任，努力经营此情报网，令其变成一道坚不可摧、无孔不入、令奸邪无处藏身之情报网。”

    窦仙童闻言，顿时豪气陡生，对李显抱了抱拳，正色说道：“自当竭尽全力，为阁下效劳，不过不知此情报网有何名目？”

    “这个，目前尚未为之命名，不如尔来取一个吧。”李显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推脱道。

    哪知道窦仙童一听这话，当即就翻脸了：“哼，而莫非是欺我读书少么？这掉书袋取名之事休来烦我，上次尔为我那杀手组织所取蛇灵之名就甚好，一事不烦二主，便还是尔罢。更何况，尔既是此情报网之创建者，这赋名之责自然责无旁贷。”

    “罢了罢了，真是怕了汝了，此事便还是由吾来定吧。”见到窦仙童翻脸，李显只好举手投降，略微想了想，便响起了后世的一部有名的谍战电影，脑中灵光一闪，便开口说道哦：“呃，吾方才言道，相信吾之情报组织日后在足下带领下，定然是无孔不入，无间不入，既如此，便命名无间道吧。”

    “无间道？果然好名字，哼，尔这厮脑中明明有好名字，却偏偏来难为我，讨打。”窦仙童一边说，一边挥舞着粉拳向李显打去。

    李显见状，自然不能被对方打到，连忙纵身躲开，却不料他越是躲避，窦仙童便越是着恼，恨恨地说道：“小李显，竟然敢躲闪，乖乖地让本姑娘打上一拳，今日便算作罢，否则的话，这番定然不依不饶。”

    李显却也不含糊，一边施展轻功游走，一边笑道：“汝若能追得上，某便任尔拳打脚踢，绝不反悔，汝若追不上，嘿嘿，那还是算了吧。”

    “哼，若不是本姑娘轻功不如尔，如何能受尔这等嘲笑？待得本姑娘练成了那飞檐走壁术，定然将尔捉住，狠狠地打上一顿。”窦仙童剑术一流，可是在轻功方面却是比例现明显差了一个档次，虽然后来得李显传授少林轻功飞檐走壁法，毕竟尚未练成，所以却无法追上李显，只能寄希望于将来。

    却听得李显嘿嘿笑道：“等足下练成了飞檐走壁法，吾便练成了蜻蜓点水术，届时尔还是追不上吾，而这一辈子想在轻功上胜过吾，恐怕是很难了。”

    “哼，那可说不定，尔平常不也说过么？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吾却不信，吾勤加练习，将来还超不过尔？”窦仙童轻功本来就不如李显，而且还一边追一边说话，和李显的差距竟越来越大，最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哎哟一声竟然摔倒在地。

    “呃，汝，汝怎样了？”李显见窦仙童跌倒，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她岔了内息了，连忙跑到其面前，关心的问道。

    却见窦仙童双手猛地一扭，将李显双臂擒住，然后嘻嘻笑着说道：“这回尔可服了么？”

    “哼，服个甚？若不是尔无耻狡诈，突施暗算，本王如何会被尔所擒？”李显恼怒异常的哼了一声，恨恨地说道。

    “呵呵，教你多少次乖了，女人信不得，尔却偏偏不信，那又如何怪到我头上？”窦仙童虽是脸上含笑，心中却是感动，因为自己在与他争斗的过程中曾经不止一次的使用这个伎俩，可他每次都上当，这并不是他真傻，而是真正关心自己，宁可吃亏上当也不能让自己发生一丁点意外。

    “还说我将来要嫁人，就算真要嫁人也要找他这样的，啐，他才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我足足比他大上五岁，如何能够做这等之想？”

    “哼，这次捉住了尔，便再教尔这个乖，以后休要再相信女人了。”窦仙童说完之后，对着李显的背后就是一掌，由于是在在羞惭之下，这一掌竟打得重了，李显猝不及防之下竟然一下子磕到了墙角上，霎时间便晕了过去。

    “尔这厮如何了？”窦仙童一见李显这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赶上前去查探伤势，可是她却没有料到便在这时，李显一把将她推倒，压在身下，然后笑着说道：“尔不也同样中计乎？今天吾亦教尔一个乖，不仅是女人，男人亦同样不可信。”

    “你这个无赖，快放开我。”窦仙童见李显的身躯将她压住，一双手又好死不活的放在不该放的地方，顿时羞怒不已的说道。

    “嘿嘿，尔让我放，我便放乎？如此一来显得我多没面子耶？今日我偏是不放，看尔能奈我何？”李显嘿嘿狞笑，死死地压住窦仙童，只闻得扑鼻的幽香，心中感到颇为受用，一时之间竟是痴了。

    “尔，尔这无赖，待得本姑娘脱身之后，定不轻……”

    窦仙童一个“饶”字还未说出口，忽然听得房门吱悠一声被打开，随即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进来，然后等看到李显和她的这幅样子，又立刻退了出去，然后说道：“仙儿，尔不是说这房门内的是尔一个远房表姐么？如何竟然是一对在做那羞人之事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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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韦仙儿？韦香儿？

﻿“怎么可能？香儿小姐，这可是我那远房表姐亲自写给奴婢的信中所言，时间地点丝毫没错。啊，对了，香儿小姐所见到之男女莫非是一个长得很高很漂亮的女子和一个身高五尺面目英俊的男子？”

    只听得那声音婉转如黄莺，听到人的耳中非常舒适，如聆仙乐一般。不过窦仙童却如同是被蜂蜇了一般，连忙奋力推开李显，然后喝道：“我妹妹来了，这下糟了，在其面前，你我之间这等形象，成甚样子？都是尔这狡诈之徒，竟然对本姑娘行骗，待得我妹妹走了，有尔好看的。”

    然则李显却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似是在想着什么。

    “尔这是在做甚？”窦仙童一边从地上跃起，一边迅速的整理衣裳，同时还对表现异常的李显发问道。

    “呵呵，没做甚，只是感觉外面除了令妹，还有另外一个朋友而已。”李显摇了摇头，指着外面一脸苦笑着说道。

    却听得窦仙童哼道：“尔说的这不是废话么？傻子都听得出来，在外面除了我妹仙儿之外，还有一个叫甚香儿的小姐，听此人之声音，见此人之形容，应当是和我妹妹年纪相仿，又是一个大家闺秀，这又有何值得怪异的？”

    “吾亦听得令妹称呼对方为香儿小姐，此人出身于京兆韦氏，莫非便是叫做韦香儿？”李显没有回应窦仙童的话，喃喃的说道。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道声音传来，依旧是之前与林仙儿说话的那道声音完全一致的腔调：“这位公子如何知晓妾身之闺名？莫非我等之前见过？”

    “尔真的便是韦香儿？出身于京兆韦氏？”李显见来人鹅蛋般的脸庞，虽然年纪尚幼，却已是一幅典型的美人坯子，不由多看了两眼，诧异地问道。

    便听得那道声音继续说道：“不瞒公子，妾身的确便是韦香儿，出自京兆韦氏，不知公子如何得知？”

    可李显依旧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反而继续问道：“敢问姑娘，不知京兆韦氏有几位韦香儿？”

    却听得那韦香儿继续说道：“公子说笑了，京兆韦氏只有妾身这一个韦香儿。”

    “难道此女便是我那韦皇后？如果真的便是那心狠手辣的女人的话，今生可不能再与她有什么关联，尽管我已不再是历史上那庸碌无为的唐中宗，可在自己身边埋下一枚定时炸弹，这种滋味可实在是不好受。不过话说回来，这韦香儿如何又成了韦待价的家眷了？莫非历史上的韦皇后之名并非韦香儿，而这里又恰恰出现了一个韦香儿？”

    想到这里，李显便开口问道：“不知令尊是哪位？”

    却听得韦香儿开口说道：“妾身其实并非韦刺史家眷，而是其一位远房侄女，家父韦公讳上玄下贞，只是兰州一名下县县尉，因与刺史大人同宗，故此妾身常到刺史大人府上走动，与韦夫人过从甚密，今次得知圣上下令召集各地刺史都督前往泰山脚下云集，妾身想来，如此盛事定然千载难逢，然则妾身父亲职位低微，无法前来，妾身又不想错过，便央求韦夫人将妾身带来，好近身感受天子圣德与我大唐太平气象。”

    “果然便是此人，哼，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因为这丫头自幼便野心勃勃，醉心政治，所以前来体会一下权力的好处？真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竟然在此处遇上了此人，一定要想办法乘机打击她的政治野心，让她及早回头，将来或许会过一种平常人的生活，但也不致于在将来祸国殃民，死于非命，我这样做既为自己摆脱了麻烦，也为她这一生考虑，算得上是一件功德吧？”

    李显想到此处，便嘿嘿冷笑着说道：“真没想到韦姑娘年纪虽幼，却是胸怀天下，实在是敬佩呀敬佩，然则尔岂不知礼法耶？尔不过是一下县县尉之女，根本无有资格前来泰山，竟敢逾越礼法，擅自前来，真可谓大胆之极，尔岂不知，尔如此作为，将会为韦刺史及尔父母带来灾祸。尔若当真有孝行操守，还是立刻下山，回尔家园之中去罢，莫要因此惹祸上身，将来后悔莫及。”

    李显一番话说得那韦香儿张口结舌，一张俏脸像是熟透了的橘子，强行忍住眼中的泪水，然后对李显躬身施礼道：“多谢这位公子以大义相责，香儿知错矣，香儿这便离开，返回家园，从此专心学习礼法，今后再也不敢违背，还望公子可怜香儿一番诚意和年幼无知，莫要向朝廷告发，以免令祸殃秧及韦刺史及家父，公子大恩大德，香儿没齿不忘。”

    “尔既知错能改，此事吾便不再追究，尔速速收拾一下，迅速离开，莫要再犯这等错误，须知人生之中，有些错误能犯，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便再无改过自新之机，所谓覆水难收，一旦水泼出去了，事情做下去了，便是后悔都没有机会了。比如武氏兄弟子侄，身为皇亲，地位何等显赫？可结果如何？陛下一怒，便即人头落地。昔日之长孙太尉，权倾朝野，连陛下都礼让三分，可最终又如何？所以，日后做任何时候皆要考虑前因后果，若是此事后果自身无力承担，便须三思而行。好了，某不在多劝，尔且去吧。”

    李显数说了一番，见那韦香儿连连点头，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又见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被自己如此恶劣的态度吓得眼泪都噙在眼眶之中，却是不敢流下来，心中顿生不忍之意，说话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香儿多谢公子良言相劝，今后定当铭记肺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香儿若有机会，定当厚报。”韦香儿见李显言谈举止皆是不凡，比自己要高出老大一截儿，心中钦佩不已，有心结识，便乘机询问李显的姓名。

    哪知道李显却对这一点避如蛇蝎，摆摆手说道：“萍水相逢，在下亦只是随意一说，有何谢不谢的？某之姓名亦甚平凡，何足道哉？香儿姑娘何必多问？若是有缘，你我还能相见，届时再问亦不迟，若是从此无缘，更是不必得知。香儿姑娘，请。”

    说完之后，李显便将韦香儿请出宅院，待得其走远了，又在院门外等待窦仙童和林仙儿这一对姐妹诉说离别之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见这一对姐妹打开房门，双双走了出来。

    “尔姐妹许久不见，如何如此快便出来了？”李显快步迎了上去，笑吟吟的问道。

    却听得林仙儿说道：“哼，汝不是好人，本姑娘不和你说话。”

    “呃，林妹妹，仙儿姑娘，吾好好地有没有得罪于汝，为何突然翻脸？”李显不由得苦笑一声，一脸纳闷的问道。

    以前李显因为为其更名林仙儿，所以一直戏称其为林妹妹，如今旧调重弹，自然是要引起其对昔日的回忆，以便进一步交流感情。

    哪知道林仙儿却并没有回应李显的称呼，反而冷冷说道：“记住了，以后本姑娘姓韦，不再是汝之林妹妹，至于汝说吾为何翻脸，不如先问问汝自己。”

    “问问我？我怎知道？”李显不由得莫名其妙起来，苦笑着说道。

    “哼，汝方才对我阿姐做了甚？又对香儿小姐做了甚？一副凶霸霸的模样，能不把人给吓死？这可是吾请来之客人，汝如此不给面子，吾怎肯饶恕于尔？”林仙儿，不，应该说是韦仙儿毕竟是小女孩，没等李显多问，便将原因一口气说了出来。

    “吾并未对汝之阿姐做了甚？我与其不过是切磋武艺而已，后来不小心摔倒，然后便是你看到的那副模样……”饶是李显脸皮厚，想起来方才的旖旎情景，也不由得面皮发烫，但好在双方年纪还有一定差距，自己年纪实在太小，不足以干下坏事，还能勉强遮掩过去。

    更何况这时候的窦仙童也对此事进行遮掩，同时还以一种多管闲事的嗔怪眼神看向韦仙儿，导致韦仙儿只能无奈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罢，此事便算尔有苦衷，吾亦不去怪罪，可是香儿小姐呢？尔有话不会好好说乎？为何对人家如此凶恶？毕竟人家只是一个小女孩，就算是犯了过错，尔就不能温柔点？更可恨的是，她一个小姑娘，尔竟然让她孤身返回家乡，尔可知道，她家乡离此千里之遥，孤身一人，又是这等年纪，何时才能返回？能不能平安返回？哼，我所见天下心狠者，以尔为甚！”

    “这，唉，尔等可知此人为何人乎？此人性情刚强，且命格大贵，若是能够得势，将来必定是我那母亲之流，吾故用言语说教，试图稍锉其锋芒，以便拯救于她。”看着窦仙童也同样是一脸不满的神情，李显不由得苦笑不已，却也只好耐心的向她们解释，不过看着两人一副不大相信的神情，也就失去了继续解释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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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遭遇埋伏

﻿麟德三年正月初三，经过了数日的休息之后，精神略有恢复的高宗率领着皇后、诸子以及群臣开始攀爬泰山，经过了一日之功，大队人马总算是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泰山天街。

    第二天一大早，高宗便率领群臣在社首坛封禅，之后又祭祀皇地祇，也就是土地之神，以太穆太皇太后窦氏、文德皇太后长孙氏配飨，在祭祀的过程中以高宗初献、皇后武氏亚献、越国太妃燕氏终献。

    又经过了一番整顿和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高宗最终在正月初九那一天举行了封禅泰山的大礼，之后皇帝又下诏，改元为乾封元年。

    而在这一次封禅过程中，最出风头的其实不是高宗，反而是武后。因为按照本来的规矩，封禅的时候先由皇帝初献，公卿亚献。但是武后向高宗进言，封禅为祭地之大仪，由太后配享，以此彰显后土之德，只因男女有别，以公卿为亚献非常不妥，因此不能让外臣来祭祀，而应该由皇后充当亚献，以便孝敬自己的婆婆。这本是一个荒唐的提议，却没想到高宗竟然荒唐的同意了，虽然因此惹得封禅使窦德玄十分不满，抑郁成疾，可由于中书令许敬宗的支持，英国公、司空李绩的默许，这个决定却最终没再改变。

    其实这次封禅本来没有李显什么事，李显之所以来这里，一是奉了皇命，不得不来，这第二个目的自然便是主导武氏一案，尽全力将武氏子弟斩尽杀绝。

    “也不知道仙童这一次行动是否成功了，嘿嘿，想来以她的身手，对付武氏那两个废物，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吧。”在众臣尽皆按照礼节祭拜天地的时候，李显的心中想的竟然是这等事情，估计若是让那些死板的老家伙知道了，肯定会喋喋不休的唠叨个一天两天的。

    可是李显根本就没想到，这一次的窦仙童不仅没有得手，反而遇到了有生以来除了上次入宫行刺之外最严重的一次危机。

    当窦仙童来到了武三思和武承嗣所在的振州之后，经过缜密的探查，种种线索显示，这两个家伙如今正隐藏在宁远县城外五里处的一座土地庙中。

    窦仙童得知消息之后，自然不敢怠慢，当天夜里便前往土地庙，因为她也知道，如今的武氏子弟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根本不可能有人予以保护，所以根本就没有做进一步的侦查，直接闯门而入，然后开始搜索武氏兄弟的下落。

    可是窦仙童没想到，等她刚刚进入土地庙中，突然听得一阵兵刃声响，随后便见十几名身穿黑衣的武士突然出现，将她包围在核心。

    “尔是何人？为何拦我？”窦仙童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暗叫糟糕，看来自己竟然在无意中暴露了行藏，而对方却是早有准备。不过她倒也没有慌乱，而是冷静的寻找机会，准备突围而走。

    这时却听得一道声音呵呵笑道：“吾还要问一问尔是何人？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将武氏子弟斩草除根？”

    窦仙童听到那道声音，顿时悚然一惊，因为那道声音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其主人正是在刺杀武后那一晚上所遇到的那位高手，后来他从李显那里打听到，此人名叫丘神绩，乃是武后麾下最得力的青年将领。

    “哼，上一次之事还没有了结，没想到这厮竟然又出来坏我好事，看来我与这厮之间仇怨，必然要有一个了结。只是可惜，今日不能手刃此贼。”窦仙童看到丘神绩，眼中便欲喷火，可是她却知道如今不是逞强之时，只能强行咽下着心中的恨意。

    “看来武后那恶妇已经对李显斩杀武氏子弟之事有所警觉，幸亏李显这厮做事精明缜密，早已经抹清了杀死武氏诸子弟的一切线索，否则的话，被这恶妇顺藤摸瓜，说不准便能够查出真相。”

    窦仙童心中遗憾不能完成任务的同时也暗呼侥幸，脑中迅速思索了一番，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罢，我便告诉尔等，我是何人，为何要尽杀武氏诸子，原因便是……去死吧。”

    窦仙童本来已经收起了手中长剑，看起来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却突然出剑，手中长剑如同毒蛇一般，迅速刺向丘神绩的咽喉。

    “啊呀。”饶是丘神绩武艺不俗，被对方突然袭击，也不由得手忙脚乱起来，好在他也是反应敏捷之人，在迅速低头避让的同时，手中横刀也直接迎了上去，与此同时，周围的武士们也都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纷纷手持横刀向窦仙童斩去，令窦仙童投鼠忌器，不敢追击，这才让他堪堪躲过一劫。

    其实这一次窦仙童并没准备硬拼，虽然经过这一段时间勤练武艺，她自忖功夫已经不下于那个丘神绩，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单枪匹马想要战而胜之又谈何容易？所以，她在偷袭丘神绩的同时，已经做好了逃离的打算。

    因此，在一击不中之后，窦仙童立刻虚晃一剑，逼退了一名刺过来的武士，同时飞出一腿将另一名武士踢倒，然后乘着空隙纵身一跃，便从众武士的包围圈中突围而去。

    可是没想到便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呼喝之声，随即便见一道刀光向她拦腰斩了过去。

    “可恶，又是那丘神绩，若是单打独斗，我自然不惧，可现在贼众我寡，若是被其纠缠在一起，恐怕一时之间将再难脱身，万一再因此而失手被擒，我窦仙童也不用再混了，哼，看来若不拿出几分真本事，今日之事将很难善了。”

    想到这里，窦仙童也不再藏拙，手中剑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不过窦仙童却也没有横剑格挡，所谓剑走轻灵，剑术本来就是避实击虚之道，如何能够与刚猛霸道的横刀硬碰硬呢？只见剑光霍霍，只是一瞬间，一柄普普通通的青钢剑竟然幻化出了一道剑网，令丘神绩周身尽皆在剑网的笼罩之下。

    这一招是得自李显手下高手张无尘的绝妙剑术，名为达摩剑法，据说是昙宗自达摩洞中闭关之时，参悟达摩面壁画像所得，本是少林昙宗一脉的不传之秘，后来在张无尘传授给李显的时候被她看到，非要缠着李显将这路剑法传给她，虽然李显对剑法的精义参悟的还远远不够，可凭她多年的剑法浸淫，又多日参悟，这一套剑法用出来竟也颇具神韵。

    丘神绩虽是高手，可毕竟长于战阵，对这小巧腾挪的近身战本就不太精通，再加上窦仙童的剑术神出鬼没，顿时令他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咦？好机会。”窦仙童一剑刺向丘神绩的咽喉，逼得丘神绩不得不横刀格挡，这导致丘神绩小腹处空门大开，绝对是一个能够重伤甚至杀死对方的好机会。

    窦仙童眼神凌厉，手上动作也是丝毫不慢，手腕一沉，长剑如同一道电光，直接刺向丘神绩的小腹。

    却没想到丘神绩在生死一线之际竟然硬生生的将身体横移了一尺，结果这一剑没能刺进小腹，只是在他右胁上划了一剑。

    “唉，真是可惜。我毕竟对这达摩剑法的领悟比较浅，若是那张无尘在此，这一剑已然结果了丘神绩这厮的性命了。只不过机会难得，如今那些武士们都已经围拢过来，我若再不走，就算能杀的了丘神绩，自己恐怕也要交代在此处。罢了罢了，算这厮命大。”

    虽然心有不甘，窦仙童也只好放弃继续追杀丘神绩的机会，乘着他慌乱躲避之际，虚晃一剑，然后纵身向庙门口冲去。

    却没想到丘神绩竟然再度追了上来！

    原来丘神绩毕竟身经百战，在面对危险之时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还是稳定了下来，也顾不得胁下鲜血长流，乘着对方转身逃走之际，手中横刀再次劈出，这一次她根本不顾窦仙童刺来的长剑，手中横刀招招不离窦仙童要害，竟然要与其搏命。

    “糟糕，这疯子竟然要与我搏命，我现在还不能死，亦不能留在此处，否则的话，定然会将李显这厮提前暴露出来，哼，这疯子看来是料定我不敢拼命，这才如此凶狠，不过他也太小看我窦仙童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不得，今日也只有拼个两败俱伤才有可能阻止住这疯子的进攻了。”

    窦仙童打定主意之后也不再犹豫，乘着对方横刀劈过来之后，丝毫没有避让，手中长剑却是后发制人的刺入对方的小腹，而几乎与此同时，她的肋下也被对方砍了一刀，只见鲜血喷涌而出，霎时间将夜行衣染成了红色。

    窦仙童见丘神绩果然神色慌乱的退到一旁，再也没有攻上来的勇气，而那些武士们正在试图围拢上来，知道机不可失，一咬牙便强行提起内息，纵身逃出了土地庙。

    “给我追，今日务必捉住这个疯女人，皇后有旨，只要捉住凶手，赏金千两。”丘神绩见窦仙童逃走，一份大功即将打水漂，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咬牙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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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此仇迟早要报（本卷结束）

﻿丘神绩麾下的那些武士虽然武艺不低，然则轻功比起窦仙童来说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的，再加上夜幕的掩饰，只是片刻之间，他们已经失去了窦仙童的踪迹。

    “哼，此人受了伤，定然走不太远，我等只需在天亮之后沿着血迹追踪，便能寻其下落。”丘神绩没有办法，也只能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然后命麾下武士找到一所民居，强行闯进去，然后处理处理伤势，又从这家农户中“征用”了一些食物，报餐了一顿，这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丘神绩便寻着血迹寻找刺客的痕迹，却发现那刺客竟然来到了海边，然后失去了踪迹。

    “哼，这贼子竟然连夜乘船离开，看起来定然是有接应，算其命大。”丘神绩虽然心有不甘，可对方已经乘船离开，现在完全失去了踪迹，根本无从寻找，也只能作罢。

    “好在我另一桩使命完成，总算没有辜负皇后娘娘之栽培，否则这一趟回去，绝对会没有甚好结果。”丘神绩这一回回去也算是喜忧参半，不过好在保住了武承嗣兄弟，完成了武后所交代的最重要任务，虽不能建全功，却也算是立功不小，回去升职应该问题不大。

    乐余之后，当丘神绩带着武氏兄弟秘密来到洛阳，向武后交差，果然如他当初所料一般，虽然因为没有建全功而令武后感到不悦，不过武后也猜测出来此事应该是和沛王李贤有关，毕竟那李贤与贺兰敏月感情较深，此次为贺兰敏月报仇，尽杀武氏兄弟也是情有可原。

    “尔这两位逆子，素日里为非作歹，横行惯了，尔父子更是劣迹斑斑，不堪细数，哼，若不是看在尔兄弟二人乃我武氏仅存血脉，定然难以饶恕。望尔今后该国往日罪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本宫还会为尔等留一条生路，若是怙恶不悛，仔细尔等狗头。”

    “诺。请姑母放心，孩儿日后一定改恶从善，孝顺姑母，绝不再让你失望。”武承嗣和武三思经过被贬之后，原来的狂傲之气早就没有了，如今又从死神手中捡得一条性命，自然是愈发小心，现在他们知道，武后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所以自然是竭尽全力来表达忠诚。

    但见武后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但愿尔等能够言行相符。如今尔等虽捡得一条性命，然则尔等之罪尚未洗清，而圣上正在盛怒之下，便是本宫亦不敢强行为尔等出头，因此这一段时间内，尔等还需收敛行迹，不得抛头露面，待得时机到来，自有尔等出人头地之机，这样吧，尔等先到丘将军麾下做亲兵，相信丘将军亦不会委屈了尔等，切记，不得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暴露尔等之身份。”

    “诺。多谢姑母栽培。”武三思和武承嗣这时候哪还能够挑选？能有一个安身之地就已经不错了，所以听到武后之言，尽皆大喜过望，连忙拜谢武后，之后又对丘神绩行礼，后来又在武后的再三嘱托之下，跟着丘神绩一道离开。

    却说李显这几日里却是一直心神不宁，因为按理说，窦仙童早该完成任务并向他回复了，可一直到现在，他竟然没有对方的任何消息，顿时便感到此行可能是出了意外，不由得心中紧张起来，连忙派出麾下所有的情报人员，分头打听窦仙童的下落，并且要求他们在第一时间内向自己回复。

    虽然他很关心武氏兄弟是否成功被杀，可是在窦仙童的安全面前，武氏兄弟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若使用窦仙童的生命来换武三思兄弟一死，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仙童，而这丫头究竟在何处？为何至今也没有一点消息？佛祖在上，可不要让我的仙童出什么意外，否则我李显真的会后悔死，唉，都怪我，当初把这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若是多花费点力气，精心部署，再多派几个帮手，相信仙童就算不能完成任务，也定然能够顺利逃脱。可话又说回来，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才导致这一回我的行动失败了呢？嗯，肯定是武氏子弟的先后离奇死亡，引发了母亲的警觉，结果我等弄巧成拙，反而令母后派人将武承嗣等人保护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刺杀这两个贼子的难度将会提升的太多。”

    李显眉头紧皱，既担心着窦仙童的安危，又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久久不说一句话。

    “大王，夜已三更了，该就寝了。”贴身宦官高成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仍然呆呆坐在书房内沉思的李显，小声地提醒道。

    却见李显并没有任何反应，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高成，莫要催促于我，快快打开房门，有客人来了。”

    “啊？大王，这深更半夜的，哪会有甚客人要来？哦，奴婢明白了，怪不得大王直至深夜仍无心睡眠，原来是为了等这位客人。”高成虽然不知道李显担忧的到底是何事，然则作为贴身宦官，却也知道李显此事事关重大，自己万万不敢怠慢，连忙按照李显的吩咐，打开房门，去迎接“客人”。

    其实高成的听力还算是不错，却根本没有听到房门外有任何动静，在一开始听李显吩咐出门之时，心中还略略犯嘀咕，可是等他打开房门一看，果然见外间有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站在那里，这时才对李显彻底信服：“真不明白大王的这一双耳朵竟是何物做成？能够隔着房门听到武林高手落地之声，唉，我这双耳朵也算是少有好使的了，却丝毫没有听到此人到来，这货比货要丢，人比人，气死人啊。”

    高成心中感叹不已，嘴上却是丝毫不慢，也不问来人是谁，直接拱手说道：“这位先生请了，大王正在房内等待。”

    只听得一句淡淡的有劳了，高成只感觉眼前一花，便见那道黑影已经来到了李显书房之中，然后对着李显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怀德，尔速速告知本王，仙童之事如何了？”

    来人名叫叶怀德，乃是李显重金笼络的一位江湖侠士，武艺虽然远远不能跟张无尘这等高手相提并论，便是比起窦仙童来都有一定的差距，然则此人机警稳重，是整个无间道组织的一个重要人物，也是李显所拟定的辅佐窦仙童掌管无间道的三个大护法之一。

    只见那叶怀德微微躬身道：“启禀大王，此事令大王失望了，不知为何，对方竟然对此事产生了警觉，并且事先伏下了十余名好手，窦先生闯进去之后立刻便遭受了围攻，好在窦先生武艺高超，这才突破重围，不过因为点子太硬，窦先生在突围之时也受了一点小伤，如今已然无有大碍，正在缓缓前往洛阳，因为怕大王担心，这才命小人兼程赶回，先向大王报个平安，同时亦向大王请罪，窦先生令小人转告大王，愿令一切罪责。其实小人认为，此事不能怪窦先生，实因小人做事不够缜密，若是提前入土地庙侦查一番，确定庙内人员身份，亦不致于上此恶当，害得窦先生受伤，因此，小人认为，一切罪责皆由小人承担，于窦先生无干。”

    李显闻言轻轻叹道：“尔等不必急着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其实这一切全都怪本王，本王这次太大意了，忽视了上头那人之反应，这才令那人从容布局，不仅救出了武承嗣、武三思二贼，亦害得仙童受伤，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相信经过此役之后，无论是本王还是仙童，抑或尔等，做事将会更加缜密起来，而那人却根本无法猜测出吾等之身份，反而会在本王有意误导之下，将怀疑对象锁定在此人身上。”

    李显笑着将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六”，然后看了看叶怀德，轻轻说道：“尔等辛苦了，先去商号领取百两黄金，然后下去休息吧。”

    李显一边说，以便从怀中取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的化名，还签着李显本人的指印，而这，便是李显在显唐商号中的凭证。任何人都可持此凭证在商号取出上面所标示的钱帛。

    “这，这，小人未立寸功，大王如此厚赏，却如何敢受？”叶怀德满脸羞愧之色，并不接李显递过来的那张纸。

    “此次并非尔等之过，一切罪责在本王，怀德一路辛苦，当受此赏。”李显的手并没有缩回去，而是摇了摇头，再度塞到叶怀德手中。

    却见叶怀德再次拒绝道：“大王此言令小人实在汗颜，无功便是无功，如何能够贪受赏赐，小人不敢领受，大王勿怪。”

    李显见对方坚辞不要，也只好作罢，然而心中对这叶怀德的评价又高了一个等级：“这叶怀德胆大心细，为人沉稳，忠心耿耿，而且还不贪财，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之人，让他来做仙童的副手，吾无忧矣。然则仙童受之事吾却并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此仇我李显迟早要报回来，哼，这个女人只有我李显能动，其他人竟然也敢，实在不把我放在眼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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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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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议征高句丽（一）

﻿大唐乾封元年正月，高宗携武后及宗室诸王、文武百官封禅泰山，正月初十，皇帝下诏，所有奉旨跟随而来的文臣武将及前来朝拜的各地都督刺史、致仕老人，还有每月朔望朝见皇帝的人员，无论身属大唐还是夷狄之国，凡是三品及以上官员全部赐爵二等，七品以上、四品以下者加阶，八品以下加一阶、勋一转（转换勋阶一次），而那些前来朝拜的老人们，百岁以上的男子版授（不经朝命而用白版授予官职或封号，大概相当于荣誉官职）下州刺史，妇人版授郡君。而八十九十以上的版授节级（中低级武官）。

    同时高宗还下诏大赦天下，赐酺七日，之后又大宴群臣，演奏《九部乐》。

    到得后来，武后向高宗进言，嫌高宗赏赐的恩德太少，又下诏全体参与人员再度进爵及阶勋，结果武后慷他人之慨，赢得了天下士民的拥戴，为自己赚足了威望，而高宗竟然犹然不知，这让一旁冷眼旁观的李显不由得暗暗着急。

    只不过李显知道，由于高宗这幅懦弱的性子和颓败的身体，大权掌握在武后手中几成定局，想要改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此事就算着急也该太子李弘着急，他现在做的，只是闷声发大财，暗中得利而已，可不能在这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

    更何况，经过这些日子的部署，他已经成功将武后怀疑尽杀武氏子弟主谋者的目光完全转向沛王李贤，如今二人关系愈发恶化，虽然这样做有些不道德，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的李显却是没有丝毫的歉疚之感。

    “汝这厮果然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竟然不动声色之下便将武后之怒火转移至沛王处，恐怕此人便是死了，亦不知是哪个加害于彼哉。”

    在李显那华丽的马车中，窦仙童被秘密的安排在其中养伤，虽然她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她却仍然说自己内伤未好，需要静心调养，李显虽然知道她根本就没受什么内伤，可仍然没有说破，无奈的允许她在马车之中和自己挤在一起。

    关于个中原因，一是因为李显感觉到让她冒了一次险，心中有些歉疚，可这第二么，也是李显很满足这种和一个漂亮的小女人挤在空间并不算大的马车内的这种感觉。

    “喂，本姑娘跟尔说话，尔竟敢不回答，莫非是嫌本姑娘躲在马车内，影响尔之情绪乎？既然如此，本姑娘走便是。”

    窦仙童见李显不理她，顿时大怒，嚷嚷着便要走出马车，却被李显用好话给哄住：“在下哪有这个意思？窦大小姐美若天仙，温柔如水，令人一看便魂魄俱丧，怎会有人会讨厌？在下只是被大小姐强大之气场给震住了，脑子犯点迷糊，一时想不出说辞而已，窦大小姐若是走了，在下定然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活着都自觉没滋味，那个嘿嘿，求大小姐原谅在下身在福中不知福，饶了在下这一回，不要再走了吧？”

    其实虽然表面上说的是玩笑话，但李显还真不敢就让她这么走出马车，试想一下，堂堂亲王的车驾内，一般坐的都是亲王及其眷属，现在李显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一无家眷，二无子嗣，突然钻出来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不被朝野当做笑谈才怪。

    更何况李显也自觉单独一人在马车内有些烦闷，如今有个漂亮女人免费陪他唠嗑解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窦仙童自然也不愿意真的就这样下车，她说那话只不过是见车内气氛沉闷，故意用来威胁李显的，而这一路上，其实她已经这样威胁了无数次了，每次都被李显这么一番俏皮话哄回来，心中也是蛮受用这种感觉的。

    “既然尔求本姑娘不走，那本姑娘便勉为其难，答应尔了。对了，上一次尔跟本姑娘说起甚飞鸽传书，建立情报网，此事果然可行否？”

    虽然是在养伤期间，窦仙童仍然不忘本职，就李显给她提出的一些设想进行详细推敲，这一路上也有了不少设想，决定等她完全接手无间道之后，逐项施行，绝对要将这个秘密的情报组织打造成大唐第一谍报组织。

    李显见窦仙童如此潜心好心，心中自然感到无比欣慰，就耐心的将他在后世对于间谍组织的种种见闻尽皆向其讲起，虽然不指望窦仙童麾下的组织也能像后世谍报组织那样了不起，可相信多一些见闻，对窦仙童也是有益无害。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闹，一路讲，终于在四月的时候返回长安。

    在返回长安之后，窦仙童一边勤练武艺，一边着力培养蛇灵组织，同时还在慢慢接手整个无间道组织，并且开始进行整顿，力图建立一个完全忠于李显的谍报机构，由于一大堆的事务令她十分繁忙，所以这些日子和李显的见面也就少了许多。

    而李显这时候也同样在忙于读书练武，因为他从张无尘处得知，如今的小和尚悟能在武学进度上已经赶上他了，甚至在某些方面略有超越，如果再不加紧练习的话，自己就不再是那小和尚的对手了，对于自己被小和尚打得满地找牙的日子，他是连想都不敢想。

    转眼之间已是金秋七月，有一天晚上李显正在后花园练武，忽然见一道黑影落下，顿时心生警惕，沉声喝道：“谁？”

    却见那人并不说话，上来便对自己展开偷袭，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无声无息的欺近，直直的刺向他的咽喉。

    李显见状不由一声冷笑，错步躲开，然后双腿一弹，直接向前跃进了数尺，竟然来到了对方的身前，乘着对方长剑未来得及收回之际，右掌竖起，向着对方的手腕斩去，他现在虽然只有十一岁，可已经是身长七尺，力气更是奇大，虽然只是肉掌，可如果这一掌斩下去，也能保证让对方手腕骨折筋断。

    却不料对方的身法竟然也是奇妙异常，竟然平地退后数尺，然后举着手中长剑直接刺向李显的手腕，为了防止李显再次突进到对方身前，那人左手亦取出一把短剑亮于胸前，相信如果李显再度突进的话，一双手掌定然被戳个透明窟窿。

    哪知道李显却是不退反进，偏头躲过对方右手长剑，一声长笑，来到那人跟前，伸出手指对着那人左肩轻轻一点，那人左手竟然再也握不住短剑，当啷一声将短剑掷到地上，右手却也不再动弹，同样将剑扔到地上，嗔怪的说道：“原来尔这厮竟然学会了点穴，哼，尔心中藏私，这才导致吾败落，不算不算。”

    “若单论武艺的话，此局当然不算，因为方才那短短数招，以汝之剑术，早就将吾刺穿了七八次了，不过胜败之局，不在武艺高低，而在谁能笑到最后，尔武艺再高，一旦成为刀下亡魂，又能向谁证明去？兵者，诡道也，杀人亦是诡道，只需能将人杀死便算成功，并不一定非要武艺高于对手，仙童，吾之言日后定要记在心里，只有如此，尔方能成为一名一流杀手。”李显静静的看着对方，语气严肃地说道。

    原来来人竟然是窦仙童，其实李显也是从她的身法认出来的，料定窦仙童不舍得当真刺伤自己，这才敢两度冒险欺近，同时使用点穴术将其击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李显要教给窦仙童一个常识。

    因为在平时的相处中，他发现窦仙童武艺不错，足够成为一代侠女，却不足以成为一个一流的刺客，因为她总是自恃武艺，看不上其他的杀人手段，把杀人当成了纯粹的较技，这一点从当初在振州与丘神绩等人交手的过程中可以明显的体现出来。

    后来李显才得知，其实那一次对战窦仙童不是没有机会杀掉丘神绩，因为她的左袖管中就藏着袖中弩，只要轻轻一点就能重创丘神绩，但是她却不屑于这样做，导致最后非要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才乘隙逃走。所以，今天李显要乘这个机会告诉她这个常识，做杀手和做侠客是有区别的，杀人和较技也是有区别的。

    他相信如果窦仙童认识到这一点，不仅能够让其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也能保证她在诡谲的环境中安然的生存下去，而只有生存下去，其他的一切才会有意义。

    窦仙童自然明白李显的良苦用心，用力的点了点头，轻轻叹道：“汝之好意，吾理会得，放心便是，我之生命不仅属于我自己，还属于你……属于大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日后吾等大业将会更加艰难，有时候定要不择手段去完成，而这一切，仅凭道德与傲气是无法完成的。”

    “委屈你了，让你不得不放弃原则，做一个冷酷的杀手。”李显轻轻扶了扶窦仙童的香肩，然后柔声说道。

    “有何委屈不委屈的？人家本来就是一个冷酷的杀手。”窦仙童笑了笑，然后又正色说道：“其实今夜来找你，我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告，渊盖苏文死了，其三子纷争，长子渊建男来朝，表示愿意归降，圣上有意征讨高丽，这可是尔建功之大好机会，勿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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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议征高句丽（二）

﻿渊盖苏文，高句丽人，因为避唐高祖李渊的讳，所以在唐朝往往称其为泉盖苏文，或者只称呼其名盖苏文，乃是高句丽历史上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

    首先来说，此人是高句丽历史上一个有名的权臣，曾经通过政变杀死高句丽国王荣留王及其手下百名大臣，连丧礼都不肯为荣留王举办，后来他立荣留王侄子高藏为王，但高藏王形同虚设，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还自封为大莫离支。

    而另一方面，渊盖苏文又是高句丽有名的军事统帅，与唐朝政府对峙二十余年，屡遭征伐，却能够保得国祚不失。

    在渊盖苏文掌权之后，于贞观十七年联合百济大举攻伐邻国新罗，攻占了其四十余城，而新罗当时是大唐册封的属国，在遭受攻伐之后一方面组织防御，另一方面则派遣使者朝见太宗，请求唐朝的帮助。太宗闻讯，派遣专使携诏书前往高句丽进行调解，要求渊盖苏文退兵，却遭到拒绝。唐太宗以为渊盖苏文杀君欺臣，残虐民众，今又违诏，侵略邻国，理应率军征讨。

    于是在贞观十八年、十九年，太宗两度发兵攻打高句丽，在第二次的时候，太宗御驾亲征，却并不能将高句丽攻下，只能饮恨班师。

    龙朔元年，唐高宗再次派出数十万大军进攻高句丽，大军抵达平壤城下，却最终在渊盖苏文的顽强抗击下无功而返，不过这一次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大唐攻灭了高句丽的盟友百济，也算是断了高句丽一臂。

    等到龙朔二年和三年，高宗本来要再度下令攻伐高句丽，却因为铁勒九部背叛之事，朝廷被迫对西北用兵，这才耽误了下来。

    之后的麟德元年，因武后与高宗争权，之后又忙于封禅泰山，高宗无心处理军政，战事一再搁置，直至今日。

    现在渊盖苏文身死，高句丽分裂，乃是天赐机会，高宗当然不会放弃这一点，早在七月的时候就已经任命右骁卫将军契苾何力为辽东道安抚大使，率领一支大军援助渊男生，又命左金吾卫将军庞同善、营州都督高偘为辽东道行军总管，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卫将军李谨行为后援，可见其早已下定决心要插手高句丽的内乱。

    而李显身为后世之人，从史书上也得知，就是在这场大战中，大唐大军顺利攻破了高句丽。既然知道这一场大战乃是必胜之局，李显自然也不会放过一次荣立军功的机会。

    所以，一听窦仙童说起这个消息，李显自也忍不住建功立业的渴望，准备加入这场名垂千古的灭国之战。

    可现在的问题是，打仗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首先来说，他是皇子，身份尊贵，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领兵将领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若是分兵保护他，那自然不利于战事的安排。一句话，他到了那里，肯定会被认为是累赘。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如果高宗同意，群臣又有谁敢反对？最大的问题是李显现在年纪幼小，高宗肯定不舍得他这般年纪便出征北疆苦寒之地，而武后那边就更麻烦，因为如果他非坚持要去的话，说不准就会引起武后的怀疑。

    所以，该怎么说服高宗，又不至于引起武后的怀疑，这才是他现在要面对的一个最急迫的问题。

    李显苦苦思索了半天，始终没有什么头绪，无聊之下，李显只好回到书房，拿起兵书进行把玩。

    “咦？”看到手中的那部《卫公兵法》李显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顿时有了主意，不由得哈哈大笑气来。

    “大王，不知道笑为何来？”一旁的小宦官高成被他突然而来的笑声吓了一跳，不过见他高兴，想来是今天的难题想出对策来了，不由笑着问道。

    “呵呵，无事，高成，速速为吾更衣，准备车驾，孤要出门一趟。”李显见高成凑上来，心想正好将事情一并安排了，便对高成吩咐道。

    “诺。”身为李显的贴身宦官，高成知道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该问的别问，该做的事情赶紧去干，否则的话就算主子不怪罪，万一不该知道的被自己知道了，以后不管是主子还是他，心中便会产生一种隔阂，而这种隔阂对他这等只有仰仗主子宠信才能进取的小宦官来说，绝对无法预估的灾难。

    所以，高成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去安排车驾，并且为李显更衣，又将李显送出府门。

    李显的车驾在长安城内绕来绕去，最终还是选择停在了英国公府门外。

    由于皇帝车驾在长安，而李绩的家眷都在洛阳，并未追随着来到长安，所以现在李绩的宅第虽然看起来颇多仆役，却也倍感荒凉，当然也并没有谁认识平民装扮的李显。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也不看看这是何等所在？竟敢乱闯，若不是英国公一向仁善，仅凭这一点，便能将尔等治罪。”大门外一个家丁一副凶恶的模样，硬是将李显拦在门外，不让他进去。

    李显既然是秘密而来，自然也不希望有人能识破他的身份，只是淡淡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了二两左右的一小锭金子，笑着送到家丁手中，然后拱手说道：“在下陇西李奇朗，有要事前来拜见英国公，这是拜帖，烦劳这位先生送至李公手中，只要送至李公手中便可，至于彼见不见我，全与先生无干。”

    那家丁见李显出手如此阔绰，顿时换了一副笑容，答应了李显的要求，将拜帖接过，送到了李绩手中。

    他本来以为凭着李绩的身份地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见一介平民的，没想到只是看了一眼，李绩便说来者是他一位朋友，请其到书房相见。

    听了李绩的吩咐，那家丁就更加惊呆了，这个李奇朗实在不简单，不仅获准接见，而且还被请到书房相见，很明显便是李绩的一位贵客，像这样的贵客，自己如何敢收他的金子？这要万一被李绩知道了，自己说不准会受到何等惩罚？

    所以，这家丁一溜烟的跑了出来，然后又战战兢兢地将金子还给李显，脸上堆着笑意说道：“原来先生是我家阿郎的贵客，如何不早说？这个，嘿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收了先生礼金，实在罪该万死，还请先生恕罪。如今小人将礼金原物奉还，还请先生勿要在我家阿郎处提起，如此则小人感念先生恩德。拜托，拜托。”

    “先生怎的如此客气？既然先生坚辞不要，在下也只好却之不恭了，先生放心便是，在下不会向李公提起此事的。”李显将金子收回袖中，然后淡淡笑着走进了李府府门，之后又在那热情的家丁引领下，来到了李绩的房门外。

    “不知大王大驾光临弊府，有何见教？”在寒暄落座之后，李绩笑着看了李显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问道。

    “嘿嘿，此事想必阿翁亦知道，高句丽泉盖苏文病死，其三子分立，高句丽内乱，正是朝廷用兵之时，吾等食天子俸禄，理当为君分忧，小王相信这要我大唐出兵，必然能够平定高句丽，去一心腹之患。”李显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主张。

    “呵呵，此事自有圣上与政事堂议之，大王既非政事堂相公，又非御史言官，更非北边镇将，似是无权议论用兵高句丽之事吧？即便是大王乃圣上亲子，为父分忧，可此事又与大王何干？”李绩倒也不客气，直接指明了李显尴尬的身份，指斥李显胡乱参与军国大事，坏了规矩。

    却没想到李显昂然说道：“李公说的是甚话？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小王乃陛下亲子，太宗之孙，如今国家有难，小王自然要为君父分忧，为国尽忠，如何能说干与不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说得好啊，若是人人都像大王一般有这等胸怀，这天下岂不是早就太平了？好，有大王这句话，下官今日便收回方才所言，向大王郑重致谢，今日算是下官错了，大王身为臣子，身为皇子，自然有权过问国事，为君父分忧，然则大王年纪幼小，又是皇室贵胄，如何能甘冒奇险，征战沙场？”

    李显闻言豁然而起，大声说道：“呵呵，吾为亲王，便不能征战沙场，然则广大将使者又当如何？彼等为保我大唐江山而浴血奋战，吾为唐皇之子，更应身先士卒方为正理。至于吾之年纪，亦非甚问题，李公且看，吾虽年幼，却也是身高七尺，身强体壮，不下平常军汉，如何不能征战？更何况历史上亦不乏少年英豪，甘罗十二为上卿，秦皇十三继大位，霍去病十七获封冠军侯，英雄自古出少年，此等人皆能建功立业，吾又为何不能耶？”

    却听得李绩拍案称赞道：“好一个英雄自古出少年，大王能有此志，足见我大唐英雄尚武之风，实不相瞒，下官正欲推荐大王前往北疆磨砺，只是不知大王心意，今日一试，足见大王诚意，请大王放心，大王出征北疆之事，便包在下官身上，下官便是磨破唇舌，亦要力劝圣上与皇后准许大王出征，还望大王届时勿辞劳苦，潜心磨练，方能成就少年英雄。”

    “呵呵，阿翁放心便是，孙儿之能公又不是不知，此次若得机遇，定然潜心好学，磨练自身，施展一身才能，方不负热血男儿来这世上走一遭。”李显得到李绩保证，顿时欢喜不尽，拍着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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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议征高句丽（三）

﻿唐都长安，蓬莱宫，宣政殿。

    高宗望着与自己并肩坐在宝座之上的武后，望着殿内神色肃然的群臣，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朕与尔等仅商讨一事，便是征讨高句丽之事，诸位亦皆知道，泉盖苏文身死，诸子分立，其二子男建、三子男产联合起来，驱逐长子男生，违背礼法，天理不容，如今男生率众归降我大唐，祈求朕躬助其讨伐悖逆，彰显人伦，其言哀哀，其词切切，朕心何忍？故此，朕决意谴大军深入北疆，讨逆靖难，拟以英国公、司空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总管辽东诸战事，不知诸卿意下如何？”

    高宗一句话刚刚说完，便听得之前勾心斗角、泾渭分明的帝后两党官员竟然异口同声的高呼皇帝圣明，如果是不知情的还认为朝中依然是高宗主政呢。

    其实这一次令李绩为征讨高句丽的总负责人一事，实际上是高宗和武后相互妥协的结果，因为如今高宗与武后两大阵营对垒，泾渭分明，只有李绩严守中立，却又能够得到高宗和武后一致的信任，资历威望、能力也尽皆足以胜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经过了长期的争吵之后，帝后双方各让一步，最终同意以李绩为征讨高句丽的总负责人。

    “既然诸位爱卿无异议，那便这么定了，以李卿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总管辽东诸战事。除此之外，为鼓舞全军士气，朕还决意令太子监国，亲自前去高句丽诘问那泉男建，勒令其俯首认输，永不敢叛。”高宗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突然说出了这个决定，又看到群臣错愕的表情，不由得兴奋不已，意气风发起来。

    可是没想到他的这个决定却立刻遭到了群臣的反对，只见中书令许敬宗首先躬身说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呀，陛下乃上邦君主，万金之躯，如何能自降身份，亲临下邦小国？更何况陛下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若是到那苦寒之地，一旦病情加重，岂非我大唐之大不幸哉？微臣忠直之言，难免冲撞，还请陛下恕罪。”

    许敬宗这么一说，王德俭、袁公瑜、侯善业等武后党人也都纷纷附和，有过激的甚至以头戗地，磕得头破血流。

    许敬宗当然不仅仅是关心高宗身体那么简单，而是关心高宗亲至辽东后是否会乘机控制军权，所以这才竭力劝阻高宗。

    而接下来更加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帝党的刘祥道等人竟然也随之劝阻高宗，他们既担心高宗的身体状况，同时又担心在高宗离开之后，武后会乘机对付他们，所以也是附和许敬宗的意见，死命的劝阻。

    许多年以来，朝廷百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竟然出奇的意见一致，而且还是连续两次！这样的一幕绝对是创造了历史。

    就在群臣一致反对的声音下，高宗那意气风发的神情终于被打消了，可是他却仍然有些不甘心，还打算来个一意孤行，却没想到武后也当面谏止，并罗列了一大堆理由，比如高宗身体不好，比如御驾亲征规格太高，高句丽不配，比如皇帝亲临容易干涉军政，不利于战争等等。

    不管这些理由是不是牵强，总之武后的态度已经亮明了，群臣也都是一副高宗不同意取消御驾亲征便誓不罢休的态度，高宗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开始动摇了起来，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便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绩问道：“李爱卿，依尔说，朕是否当亲征高句丽？”

    却听得李绩缓缓上前，躬身说道：“微臣以为，皇后殿下与诸位同僚所言不错，陛下乃万金之躯，实不宜出征高句丽，然则微臣亦深知陛下之意，以圣驾亲临北疆，鼓舞军心士气，三军将士用力，自可一鼓作气，攻下高句丽，故此，微臣以为，莫若采取一折衷之办法，陛下委派一位皇子代替陛下出征高句丽，如此一来则鼓舞士气之目的能达到，陛下亦不必受舟车劳顿之苦。”

    “爱卿言之有理，便是这么定了。”高宗见李绩给自己找了个最好的台阶下，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他随即又问道：“可是朕又该派哪个前去北疆耶？李卿可有人选？”

    李绩却是微微躬身道：“郇王素节向来聪慧，又是陛下亲子，臣闻彼最近又作《忠孝论》，想来忠诚可嘉，不如便派郇王代陛下前往高句丽，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郇王李素节是高宗第四子，母亲是萧淑妃，乃是高宗诸子之中，最令武后讨厌的，李绩提出这个建议自然就是在等着后党众人否定的。

    果然，李绩刚刚说完，便听得西台舍人袁公瑜上前说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可，老臣向闻郇王身体不好，前一段时间陛下还关照郇王，令其不必频繁入宫朝见，如此说来郇王之病应当不轻，既如此，又如何能代陛下出征？”

    “既如此，那杞王上金如何？”李绩假装皱眉，然后提出了高宗另外一个儿子，向高宗问道。

    到目前为止，高宗一共生了八个儿子，其中长子李忠被处死，次子李孝病死，剩下的也就是三子李上金最大了，可是由于并非武后所出，所以甚为武后厌恶，虽然此子身体素质和能力都可以担当这次代替高宗出征的重任，后党众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因为万一此人借此掌握了兵权，岂不是武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所以，李绩的提议自然也遭到了后党众人的一致反对，甚至连武后都亲自出面否决，理由很简单，李上金并非高宗嫡子，不能达到应有的效果。

    众臣见高宗仅存的两个庶出儿子全被否定了，那么剩下的也就是武后所生的四个嫡子了，而在四个嫡子之中，李弘是太子，自然不可能冒这种风险，而豫王李旭轮又实在幼小，所人选就只能在沛王李贤和周王李显之中选出一个了。

    而在大多数大臣的眼中，这一次被派往北疆代替皇帝出战的，定然是沛王李贤无疑，毕竟李贤自幼就有贤德之名，再加上年纪比李显大两岁，相对也更合适一些。

    所以这一次不待李绩再说，便有大臣举荐沛王贤，而这个举荐者，乃是帝党之首刘祥道。

    这并非是刘祥道讨厌李显，而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认为李显年纪有些小，不太适合，同时也知道李贤和武后关系不好，便想着让李贤借机掌控一部分兵权，以制约武后的野心。更兼刘祥道过去曾做过沛王府长史，与李贤关系甚好，想着等到此事之后主动与李贤联系，联合太子共同制衡武后，或许能够遏制武后的野心，令高宗更加好过一些。

    可是武后又是什么人？她怎能眼睁睁看着权柄落入与自己一向不和的李贤手中？所以便示意许敬宗带头反对。

    许敬宗乃是武后的心腹，自然深知武后之意，当先便带头反对道：“微臣以为不可，沛王虽贤，然而性情太过刚强，于征战或许无碍，然则此次征战高句丽，须当剿抚并用，以抚为主，以剿为用，周王性情柔顺随和，更加适合。”

    “不然。”刘祥道当即反驳道：“许相虽言之有理，周王亦甚贤能聪慧，然则周王年纪尚幼，读书又是不多，恐难担此重任，沛王虽性刚，然则颇通经史，又素来仁爱，只需陛下派遣一老成持重之士佐之，定能圆满完成陛下所托。”

    这时候却见详刑寺正侯善业冷笑着说道：“如此说来，刘公是嫌周王年纪幼小、文采不好了？然则刘公莫非不知，周王年纪虽幼，却是身高七尺，比沛王还高出半头，不仅武艺出众，文采更是非凡，如何去不得北疆？”

    “呵呵，莫非是道听途说乎？吾可是听说周王这几年来只懂舞枪弄棒，不喜读书，不著经史，尔说周王文采非凡，不知有何证据？”刘祥道一向瞧不起靠溜须拍马而得富贵的侯善业，如今见对方竟然用如此啼笑皆非的问题诘难自己，不由得哑然失笑，开口驳斥道。

    但见侯善业一脸不屑地说道：“下官本以为刘相身为司礼太常伯，当朝宰相，定然对天下许多大事尽皆知晓，如今看来，实在是名不副实啊。”

    “尔此言何意？”刘祥道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对方如此鄙视，不由怒气渐生，沉声喝问道。

    只见侯善业呵呵笑道：“刘相之前为沛王府长史，如今想办法为故主多谋些功劳，下官亦理解，然而刘相却不能因此而随意污蔑周王啊，刘相岂不知，数年前，周王仅仅七岁，便做出一首诗，此诗章法谨严，用语自然流畅却又工整，写景抒情完美交融，意境浑成，堪为绝唱，如此诗作唯有大才者方能作出，如何被刘相称作读书不多？”

    “哦？不知是何诗作？竟然被尔如此推许，本相倒是想要领教领教。”刘祥道早已见惯了这阿谀拍马者的嘴脸，所以自然是不大相信，于是冷笑着问道。

    却见侯善业也不着恼，缓缓念诵道：“诗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狂生去，萋萋满别情。”

    刘祥道闻言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尔说甚？哈哈，真是可笑，这首诗乃是最近流行于文坛之内一首绝品佳作，据说乃是一位神童所作，尔竟然将这首尽人皆知之诗作推到周王头上，亦不知是成全了周王还是害了周王乎？”

    却听得侯善业也是嘿嘿冷笑道：“这歌刘相恐怕就有所不知了，此诗乃是周王当初戏弄一位狂生所作，只不过当时周王乃是微服出访，未免麻烦，故此才未透露身份，此事当时李公府上长孙敬业亦在场，公若不信，只问李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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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议征高句丽（四）

﻿“李公，此言果当真否？”刘祥道听了侯善业的话，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便转过头来询问李绩。

    只见李绩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当初我那不孝孙敬业便在周王身旁，其时敬业与李义府之子李湛正在酒楼之中吟诗取乐，一位狂生口出不逊，言道彼等所作之诗犹如狗屁，敬业等不服，便令对方亦作一首，不料那狂神出口成章，诗曰，行止皆无地，招寻独有君。酒中堪累月，身外即浮云。露白宵钟彻，风清晓漏闻。坐携余兴往，还似未离群。其实这首诗之文采亦不俗，怎奈这狂生口出狂言，引起周王不满，便与其比诗，那狂生见周王年纪幼小，要求周王只需胜过敬业等便可，于是周王口占离离原上草，狂生拜服，乃退。”

    “原来此事竟有这等原委，只是不知那狂生可留下了姓名？如今正在何处？”刘祥道闻言顿时感兴趣，连忙问道。

    “此人名叫杜审言，祖籍襄阳，后迁至巩县，据说乃是晋征南将军杜预之后，历次参加科举，却因李义府等权臣阻挠，多次未能中举如愿，至于其如今所在，李某亦不清楚。”李绩抚了抚颔下长髯，轻轻叹道。

    “唉，有李司空作证，下官亦不敢不信周王具大才，然则李司空认为周王堪任征战高句丽之诗否？”刘祥道现在没有了办法，只能妄图借李绩之口来否定李显。

    却听得李绩说道：“此事李某如何敢评论？自有陛下与皇后殿下圣裁。”

    以李绩的老辣，自然不会自己明着推荐谁，但是他现在根本就不用说，大家都很明白一件事，能有这等才华的李显，当然能够轻松胜任安抚之责，而至于武略么，大家彼此比一下身体素质就可以了。

    更何况李绩也知道武后心中会向着谁，以李贤和武后之间这种关系，武后除非是疯了，才会同意让他去，而高宗这懦弱的性子，在大事上一向是唯妻是从。

    所以，李绩这话一说完，其实已经代表着今天的事情有了定局，那就是，最终的得胜者一定会是周王李显。

    果然，经过武后与高宗的一番低声商议，最后高宗决定：“以周王显为右武卫大将军、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代朕出征高句丽，以英国公、司空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副大总管兼长史，总督辽东诸战事，又以司列太常伯郝处俊为辽东道行军总管，又诏令独孤卿云由鸭渌道，郭待封由积利道，刘仁愿由毕列道，金待问由海谷道一起发动进攻，并为行军总管，皆受李绩节度；同时从燕、赵等地筹措粮草以资辽东。”

    诸路大军再加上之前已经出发的辽东道行军总管左金吾将军庞同善和营州都督高侃，以及作为契苾何力大军后援的左武卫将军薛仁贵、左监门卫将军李谨行大军，共计大军十五万，浩浩荡荡，上下齐心，共谋建功，誓要将高句丽彻底消灭。

    大唐乾封元年十二月己酉，高宗的诏书终于传到了周王府，虽然已经对诏书的内容猜测了个差不多，但是在真正看到内容之后也不由得唏嘘不已，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本来应该是整场战争的总司令，可是到他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挂名的虚职，虽然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这一肚子的空理论想要攻下高句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甚至比当初征伐高句丽的隋炀帝都远远不如，但是得到这样的结局也真不是自己想要的，他真希望只给自己一个哪怕是校尉、旅帅之类的实权武职，率领自己的部下浴血奋战，真正在战场上磨砺自己的意志。相信即便是这样的结果，也比现在这个局面更加令人满意。

    不过李显也知道，自己能够有机会参加这次大战，就已经是李绩和武后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了，如果再这么不知足，也实在对不住李绩这个举荐人了。

    “虽然如此，可是我也一定要想办法参加一场大战，否则这一次的高句丽岂不是白去了？呵呵，相信这一场几十万人参加的大战，战士那么复杂，局势也是多变，只要有心，总会有让我找到机会的时候。”

    李显前世就是一个崇尚冒险的家伙，这一辈子也自然也不会安分，如今既然要上战场，如果不好好打上一场仗，过一过瘾，那还是他的性格吗？

    “哼，不要以为打仗好玩，这可是要命之事，尤其是作为军事统帅，一念之间便可决定全军之胜负，数万乃至数十万人之性命，决不可不慎重行事，虽然尔不是真正之统帅，然则毕竟在名义上是最高长官，故此一言一行亦要谨慎，吾看尔眼神闪烁，面红耳热，拳头紧握，莫不是升起了不良之念？哼，吾可是警告于尔，此次征战不许尔胡乱行动，为免尔不听劝告，胡乱闯祸，此次征战吾必须随尔同往，随时监督。”

    在王府后不远处一所秘密宅院中，窦仙童见李显说起这次出征辽东之时的神情，立刻便猜出了他的意图，当即便开口进行劝阻，可是越到后面，越觉得对李显这家伙的劝阻没有什么信心，最后为了保证自己的意图得到执行，遂决定要和李显一同前往辽东。

    “啊？这，这可不好吧。首先来说，尔是一个女人，军中是不允许私自藏匿女人的，万一事泄的话，即便是本王都要受到责罚，这第二么，尔还有尔之事情要做，本王可是把最关键的无间道和蛇灵组织全都交给尔了，若是做不好的话，本王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付诸东流了。”李显自然不愿意让这么一个处处管制自己的女人追随，否则的话自己到了战场上绝对不能随心所欲的过一过战争之瘾了，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找借口否定了。

    殊不知窦仙童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同样是不屈不挠，当即便反驳道：“关于吾是女人之事，尔大可放心，吾有易容之术，绝对可以轻松扮成一名军汉，休说是他人，便是尔亦看不出破绽，更何况，女人又如何？便不能上战场么？当初尔李氏不是有平阳公主之娘子军么？哼，尔这大男子主义何时该改一改？这第二点亦不用尔操心，吾经过这几个月之整顿，已成功将无间道整合在一起矣，更将蛇灵组织渗透其间，形成一个融刺探、刺杀于一体之谍报组织，至于组织正常秩序，自有某亲自提拔之‘四大天王’组织运行，除非是发生天大之事，根本不必吾操心，而如今天大之事，除了尔之安全以外，还有何事？”

    李显见窦仙童又耍起了旧手段，对自己不要不饶，只好无奈的屈服，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吾就知道最后定然拗不过尔，便让尔随我一起前去辽东吧，但是有一点需记住，尔到辽东后一定要听我吩咐，不得随意暴露身份，否则的话，吾宁死不从。”

    “嘻嘻，那是自然，到了辽东之后，尔是堂堂亲王、右武卫大将军、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尔小的只是一名普通军士，如何敢抗命乎？只怕彼时大王你只需一个眼神，小人这颗脑袋就被挂在了辕门之上。”窦仙童见李显同意，自然是眉开眼笑，爽快地答应了李显的条件。

    略微顿了顿，窦仙童又想起来一件事，随后拱了拱手，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李显说道：“除了小人之外，大王不准备将王府中的卫队全都拉出去练练吗？嘻嘻，小人可是听说，大王平日里乐善好施，慷慨赏赐，王府卫士尽皆愿效死力，大王不准备将这些卫士练成一支精兵么？若是这等人得大王之力，被提拔为将，将来与大王之私属又有何异焉？”

    “呵呵，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仙童也，尔方才之言正合吾意，我原本就是这般打算，一是将王府卫士训练成天下精锐，这第二么自然希望彼等将来立功拜将，万一天下有事，亦是吾之助力。”李显淡淡一笑，也不隐瞒，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除此之外，吾身边尚潜伏一位细作，恰如骨鲠在喉，令人浑身不自在，某亦决定乘此时机将之铲除，也算是除一祸患。”

    “真想不到尔竟然也心狠如斯，不过此事亦是理之当然尔，此人极其机警，对吾等亦是多有掣肘，如不乘此机会除之，日后恐更加难为，只是那恶妇恐难以隐瞒，尔要早作打算。”

    “呵呵，此事吾早有计议”，听了窦仙童所言，李显淡淡一笑：“彼亦只是怀疑尔，断然难以抓住证据，日后无有此人通风报信，相信其更难找出吾之破绽，呵呵，以其一丝疑虑换取吾数载安全，也算是值了。”

    “尔这厮果然狡诈无比，连生身之母都能如此算计，估计做尔之生母，那恶妇也够倒霉的。”看着某人得意洋洋的那副模样，窦仙童不禁冷笑着嘲弄道。

    而李显却也丝毫不以为意，嘿嘿笑着说道：“也不知是何人与我家母亲仇深似海，今日竟然同情于彼，实在是异事一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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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军中一老兵

﻿大唐乾封元年十二月十七，名义上由李显、实际上由李绩率领的征讨高句丽的大军从洛阳出发，前往辽东，虽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军事统帅，但李显却也从中学到了许多关于行军打仗的知识。

    其实根据前世玩的那些战争游戏和看过的一些小说，他认为行军打仗非常简单，只要自己喊上一嗓子，大军就会按照自己的意图去办事，直到这时才知道，十余万人集合在一起究竟是怎样一个盛大的场面？尔这时候出兵打仗不仅仅有正常的作战士兵，还有运粮兵、攻城队、伙头兵等等辅助兵种，即便是那些作战的士兵，也包括弓箭兵、弩兵、长枪手、骑兵、盾牌兵等等不同的作战兵种，除了兵种之外，还有各种阵型，比如一字长蛇阵、锥形阵法、雁形阵法等等。

    而在行军作战中传递命令还有专门的传令兵，他们白天用旗，晚上用金鼓，负责将军令用旗语和金鼓之声表达出来，如果是大声喊话的话，即便是只有数千人集合在一起，那些士兵们也根本听不清，更不用说是十几万人的庞大队伍了。

    除此之外，大军安营扎寨所需要注意的事项非常多，地理位置、风向、水源等等任何一个小问题都可能会给军队带来致命的危险，而营寨内的各种防御设施和手段也多得惊人，想要偷袭营寨也是需要运气的。

    而在整个过程中，和李显坐在一个马车上的李绩总是不厌其烦的指点在行军作战中的各种注意事项，并且每过一地，就要指着地形告诉他何处可以设防，何处可以埋伏，何处可以火攻、呼出可以水淹等等，这一路来让李显涨了太多太多的知识，虽然实践能力还不是太强，甚至是一点都没有，但经过了一个月认真学习后的李显和刚刚来到军中之时实已是天壤之别，他自问打仗或许火候还差一些，但是带着一支军队行军，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大唐乾封二年二月十六，由李显“率领”的这支大军已经来到了大唐东北部边境，再往前走就是高句丽的地界了，这时候天色已晚，李绩下令大军安营扎寨，诸将升帐解散之后，只见副大总管李绩单独留下，对他说道：启禀大总管，如今我等已距新城不足三十里，新城乃是贼子的西部边界，不先拿下新城，就无法攻拔其他城池，不知大总管对此有甚看法？”

    “嘿嘿，你都把话说的这样清楚了，我还能有什么看法？”李显心中暗暗腹诽了两句，表面上却是笑容满面，点头说道；“在某看来，我军应当率先攻克新城，一方面借助着第一战为我军树立威风，稍挫敌军锐气，不过我军远道而来，利于急战，相信敌军也定然知晓这一点，因此定然也会积极防御，对此我等不可不防。”

    却见李绩听了李显的话，顿时拍着双手笑道：“大王果然聪慧无比，此事竟与下官所见略同，没错，下官亦认为我军当急攻新城，相信有大王之英明决策，此攻城第一战我军必然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哼，这老狐狸果然是老辣，明明是自己掌握大权，偏偏还把人拍得这么舒服，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羞。”虽然李显知道李绩这么做实际上是在给自己面子，可是内心里仍然对自己无权的局面表示不满，一有机会便腹诽几句，但是在表面上仍然显得礼贤下士、从善如流，根本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只听得那老狐狸继续说道：“明日下官便会命大军开拔前往新城城下，但大营尚需大总管率兵坐镇，此乃我军根基，万不可失，下官已命留守将官严格戍守，万一有敌军来犯，大总管只需命令麾下将士依旧法戍守便可，下官得到消息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派兵援助。除此之外，下官还安排了一个老兵帮助大王出谋划策。嘿嘿，大总管休看此人只是一名老军便心存不屑，其实此人征战数十载，经验十分丰富，只要大总管接受其建议，定然能够保证我中军大营安如磐石。”

    说完之后，李绩一拍手，便见一名普通军士服饰的老者缓缓来到李显面前，然后躬身说道：“参见大总管。”

    “啊？尔，不，公莫不是程……”看到那名老兵，李显顿时感到十分熟悉，略一回忆，便想起来此人的身份，不由得惊呼起来。

    “呵呵，大总管勿要惊奇，小人名叫程咬金，乃是山东一名老兵，本来追随李司空多日，如今奉命侍奉大总管，希望大总管不弃，能够容纳小人。”

    不出所料，来人竟然真的是昔日那位左卫大将军程咬金！

    “真没想到此人以年迈之身，竟然再度来到辽东战场，而且是以一名老兵的身份，实在令人感慨啊。”看到程咬金虽然白须白眉，却又不失一代名将的风采，李显不由得唏嘘不已。

    不过感慨是感慨，李显手上动作却是不慢，连忙起身扶住程咬金，动情地说道：“老将军如此，岂不是折煞小王了？快快免礼，小王实不敢当。”

    却见程咬金说道：“大王说的是哪里话？首先来说，小人早已不是甚将军？数年前被皇上除了名，如今小人不过是一寻常老兵而已。更有甚者，若非大王当日一言点醒，小人恐怕要屈辱而死，根本不会想到用自身行动洗刷耻辱，或许今日早已屈辱而死，大王于小人恩同再造，区区一个礼数又算得了甚？”

    李显闻言轻轻叹道：“所谓知耻而后勇，老将军不顾老迈，甘愿为一小卒，只求为我大唐建功立业，洗刷耻辱，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小王相信，经此一役，老将军之名定将辉耀千古，绝不辱没昔日凌烟阁画像之名。”

    “呵呵，老程已是将死之人，还追求甚名不名的，老程只希望将来到了地下之时，能够对得起太宗皇帝，对得起昔日那帮老伙计也就满足了。”程咬金嘿嘿一阵笑，笑声中带了几分的落寞，随后又对一旁默默不语的李绩说道：“懋功兄，公放心便是，只要老程在，大王就一定会安全，俺老程便是拼掉这一条命，亦要将大王毫发无伤的交给足下。”

    “有程兄这句话，小弟还有甚不放心的？不过还请程兄多多保重，吾等虽则年迈，却是豪气不减当年，此次平高句丽，定让泉男建小儿见识我大唐猛将之凶名，待得平定高句丽那一天，你我兄弟坐在平壤城头上饮酒。”李绩轻轻握住程咬金的双手，眼中也含着泪花，动情地说道。

    当下几个人又说了一些家常话，李绩因为要部署第二天攻城的先关事宜，便告辞离开了大帐，如今偌大的大帐只剩下李显身边的几名亲卫和程咬金了。

    这只见程咬金看了看李显，忽然说道：“老朽曾记得当年大王在懋功兄府上用过一套枪法，并且用这套枪法击败了懋功兄之长孙敬业，大王可否将这套枪法再向老朽演练一遍？”

    李显闻言顿时一愣，随即便想起了昔日用了那套剡公枪法大败李敬业的情景，这才微微动容的说道：“原来当初程老将军亦看到小王那套枪法，呵呵，不瞒老将军，小王这套枪法颇有渊源，若能大成，当世之中定然罕有敌手，只是可惜，小王对此枪法并不纯熟，领悟有限，致令其不能发挥应有之效果，实在是明珠蒙尘，令人扼腕叹息。”

    但见程咬金呵呵笑道：“大王这句话说的也对，却也不对。”

    李显听了这话不免有些糊涂了，连忙问道：“不知老将军此言何意？”

    却听对方淡淡说道：“大王且先演练一遍，令老朽看一看。”

    “既如此，小王便献丑了。”李显说完之后，便命卫士们将桌案坐席撤去，然后在宽大的大帐中将那套剡公枪法演练了一遍，只见他长枪忽如青龙出水，忽如怪蟒翻身，忽如灵蛇出洞，忽如石破天惊，直看得程咬金频频点头，笑而不语。

    “小王练得不好，还请老将军多多指教。”李显见程咬金并不夸赞自己，只是脸上含笑，顿时明白自己练得不入对方之眼，可是他自认为这套枪法已然少有敌手，所以心中却是不服，于是便有些斗气般的说道。

    程咬金如何不知李显的想法？可是他却并没有按照李显的意思夸赞他两句，然后轻轻地叹道：“大王这套枪法看起来确实是毫无破绽，一招一式皆能致人性命，然则有一点大王或许想不到，这套枪法看起来更适用于单挑比武，对于战阵厮杀却是有些不太适宜，想来定然是江湖人士得了去，然后对其进行改进而成。”

    “哦？不知如何方能更加适应战阵厮杀？还望老将军不吝赐教。”李显这么多年来，甚至这两辈子都没见过战阵厮杀，只是参加过不少的单打独斗，所以还真不知道所谓的战阵厮杀是怎么回事，自己这套枪法又如何不适应，只是认为老程仗着资格老，故意用大言唬住自己，好让自己日后听他的话，所以口中的语气便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尊敬，显得有些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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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真正的剡公枪法

﻿程咬金是一辈子的老人精了，如何听不出来李显的话中之意？可是他却丝毫不以李显的不满为意，而是笑着说道：“大王应当明白，在战场作战之时，我辈武将需要乘马，同样是枪法，步战与马站虽则相似，却又颇有不同，毕竟马站之时，有些招式需要顾及座下之马，并不能像步战那般随心所欲，而与此同时，因为人在马背之上，有些步战并不能使用之招式，借助战马高速跑动之力，借助战马之高度，便可使得圆转如意，除此之外，马上作战，用劲发力都要考虑战马之因素，比如战马之耐力，速度，甚至包括如何伤害对方坐骑，从而迫使对手不得不以步战迎战等等，只有将这一切都考虑进去，并且在瞬间做出最佳选择，方能成为马上英雄。”

    李显听了程咬金这一番言论，这才终于彻底心服，不由得转嗔为喜，对着程咬金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将军果然不同常人，竟能一语道破马站与步战之本质区别，小王实在是佩服不已，之前小王不识好歹，言语之中或有得罪，还请老将军不计前嫌，勿要怪罪。”

    却见程咬金连连摆手道：“大王言重了。大王内心淳朴，心直口快，老程欢喜还来不及，如何会怪罪？又如何敢怪罪？其实此事亦不能怨大王，因为许多常年征战在外之武将都不明白这个道理，未能将武艺十成十的发挥出来，老程这也是大半辈子经验之总结，其中不仅包括老程自身，还有旧友秦叔宝、罗士信、单雄信、尉迟敬德、裴行俨以及昔日之张须陀张大帅等人吧。”

    “怪不得这老程竟然能够悟透这一层，原来这里面竟然包含着隋末唐初这许多猛将多年作战之经验总结，嘿嘿，看来这老头真不简单啊。”李显表面上听起来很是恭敬的样子，可是内心里已经想着在算计对方了，因为从对方话中就能够听得出来，此人定然还有许多本事没有拿出来，不要说别的，仅仅凭着对方与这套枪法的创始人罗士信交情莫逆这一条，李显就能断定对方一定懂得真正适于马战的剡公枪法。

    李显是什么人？就算没有便宜可沾还要想着尽量捞取点好处，更何况现在明明有便宜可占呢？

    所以，只见他眼珠子一转，便谄笑着说道：“小王知晓老将军一生征战数十载，那走过之桥比小王走过之路还多，老将军既然知晓马战与步战之别，自然也会对枪法有所研究吧。小王虽则苦修枪法数载，想来若是能得老将军略略指点一番，定会令小王省去十年之琢磨。”

    “嘿嘿，大王果然是勤于好学，聪慧过人，不瞒大王，老朽就是喜欢大王这等聪明人，似我那长孙伯献，若是能有大王一半聪明，老朽亦都死能瞑目了。”程咬金说起了自己的长孙程伯献，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脸上颇有几分落寞。

    不过好在他能调整情绪，只是略微一停顿便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提那烦心事，让大王见笑了。老朽与大王一见如故，异常投缘，大王既然稀罕老朽身上这点本事，老朽自当还不藏私，倾囊相授，不过如今天色已晚，吾等若是骑在马背上，于校场模拟对打，定然会惊扰士卒，因此，还请大王忍上一忍，待得明日懋功兄率大军出征新城之时，吾等便乘机在校场练武，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见程咬金说得十分在理，李显虽然有时候也有一些小固执，却并不是不分轻重之人，自然也只能同意下来：“那便一言为定，待得大军明日出战之后，吾等校场上不见不散。”

    “呵呵，大王放心，老朽并非不守信用之辈，更何况老朽不过大王麾下一老兵尔，大王但有差遣，老朽如何敢抗命哉？”

    程咬金见李显一副认真的样子，顿时呵呵大笑，对着李显拱了拱手，说声告退，这才缓缓下去休息。

    “这个老头倒也有趣，虽然跟后世传说中那个只会三板斧的福将相比有些不一样，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不令人讨厌的老家伙，咦？对了，也不知这老头用的是啥武器？莫非果真便是板斧不成？”李显望着程咬金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忽发奇想，想要看一看老程所用的武器，但是又怕惹怒了那老头，导致其不愿意教授自己武艺，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也只能强行忍下八卦的心理，等到把绝艺学会了之后再去八卦也不晚。

    第二天一大早，立即就率领着大队人马出发了，只留下了庞同善以及薛仁贵之子薛讷等人辅助李显留守大营。

    庞同善和薛讷等人虽然在名义上是辅助李显，可真正付诸行动的却是他们，尤其是老将庞同善，更是在事实上承担起了整个营地的防卫责任，薛讷虽勇，年纪却尚幼，更兼是和李显一样初次上阵，所以虽然挂名留守，实际上却是被放在安全的地方以防止受伤。

    李显虽然作为所有北征大军的统帅，却是最轻闲的人了，除了李绩率大军出征之际，他率领留守众将前去送行，之后便没有事可干了，为了给自己找点事，也给自己手下那帮卫士找点事，李显便请庞同善帮助训练自己王府中的卫士，虽然庞同善对于李显出征一事并不怎么赞同，平常里跟李显也没什么私交，但是训练只是顺手而为，所以倒也没有拒绝。

    而把手下那帮卫士打发走之后，李显觉得自己终于清静了下来，这才带着老兵程咬金和贴身侍卫张无尘、窦仙童等人，优哉游哉的来到了事先说好的东校场。

    这里虽然说是校场，其实只不过是十亩左右的一块平地，比起面积广大，设施齐全的西校场，实在不可同日而语，但一来是因为西校场是庞同善训练留守大军的场地，二来那里又无比喧嚣，所以李显其实并不愿意到那里，现在这里人烟稀少，正好适合练习武艺。

    “大王，马上战斗和步战之差别看似微小，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细微之差有时便能致命，而这马上功夫，最基本亦是最重要之环节，便是能坐稳马背，而且是在不用手扶缰绳之下坐稳马背，除此之外还需用双腿掌控坐骑之奔跑速度及方向，而这一点固需长期不懈之训练，能够寻得一匹好马亦颇重要，若能寻得一匹通灵宝马更是万金难求，因此多少英雄不惜重金求货好马，甚至对爱马视若性命，昔年汉武帝为获得大宛之汗血宝马，更不惜发动战争，呵呵，说得有些多了，总之，这最基本一点虽是基本，却是无比重要，大王定当谨记。”

    程咬金啰啰嗦嗦的说了不少，李显却是没有半点厌烦的情绪，反而是深深的认同。因为他知道程咬金说的绝对不是废话，对于追求一匹好马绝对是多少历史名将的不懈追求，又有多少历史名将与明马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比如项羽的乌骓马，曹操的爪黄飞电，吕布和关羽的赤兔马，唐太宗的昭陵六骏等等，而对于控马之技更是华夏族与周边游牧民族将士们上千年来不懈的追求。

    “呵呵，之前说的太过啰嗦了，接下来老程便将士信兄弟昔年之枪法向大王演练一遍，老朽虽然没有尽得其传，然而七八分神韵还是有的，大王且让一让，老朽献丑了。”

    说完之后，程咬金骑着马来到了校场中间，将罗士信之枪法一招一式的演练出来。

    李显见这一招一式虽然很熟悉，可是程咬金使起来却是更加显得粗犷有力，虽然不如自己的招式完美无破绽，可是在战马的配合下，力度和速度上确实有更大的提升，而且李显明显能够感到，如果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招式，李显的招式在杀伤力上远远不如程咬金的招式，甚至有几招说是相去甚远也绝不过分。

    “唉，这才是真正的剡公枪法，我这数年所练，实在是错了。”看到程咬金所演练的那一套枪法，李显现在是彻底的服了，心服口服，又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的张无尘，见张无尘的眼中也都是激动痴迷的神色，但是张无尘却并没有看他，而是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程咬金，仔细的观看者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因为对于在这套枪法上浸淫了十余年的他来说，程咬金的枪法像是为他打开了一道新的门户，而通过这个门户，他可以踏入一个新的殿堂，这个殿堂可以让他在马战方面成为绝顶高手，绝对不弱于当世任何一位名将！

    “看无尘这么投入，也能证明这套枪法定是多么神奇，嗯，他都这么投入的去看，我怎么能够落后呢？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看，然后学到这套枪法的神韵，到时候岂不又是一个神勇无敌的罗士信？”

    李显越看越激动，越看越投入，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声音：“好，真好的枪法，真没想到程伯伯原来在此处教导周王枪法，小侄薛讷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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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笼络薛讷

﻿听到那道声音，李显定睛望去，却发现那薛讷是一个面皮白净的少年，身高七尺，看起来似乎很瘦弱，然而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好一个英俊少年！”看了此人，李显都忍不住心中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不已。

    而程咬金却是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待得将枪法演练完毕，这才从马上跳下来，喘着气说道：“嘿嘿，老啦，老啦，只不过是练完这一套枪法，竟然开始气喘了。看来这当是老程最后一次征战沙场了。”

    自嘲了一番之后，程咬金又对着来人问道：“薛少将军，你不去追随庞将军训练士卒，如何到了此处？”

    却听得那薛讷说道：“庞将军嫌小侄年幼，不仅帮不上忙，还给他添乱，便把小侄打发到大总管帐下，小侄本拟到大总管帐内报道，却听守卫将士说大总管到了此处，于是小侄便追到了此处，呵呵，幸亏小侄来到了此处，方才见识到了程伯伯如此神妙之枪术，实在令小侄大开眼界，这个，这个，小侄想问一下，程伯伯能否将这套枪术传授给小侄？”

    薛讷的个性便像是他的名字那样，木讷沉默，寡言少语，这一次能够对程咬金喊出程伯伯，而且还对他说了那么多的话，绝对是这一生来说话最多的一次，而薛讷之所以能鼓起勇气说那么多的话，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对于程咬金这套枪法的无比渴望，这种强烈的渴望推动着他舍下腼腆，抛弃脸面，先是称赞，后是主动要求学习枪术。

    可是程咬金却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虽与薛讷之父薛仁贵有一些交情，甚至河东薛氏的族人中也有不少关系比较紧密之人，然而却无一是至交，虽然如今他只是一介平民，而薛仁贵是从三品的左武卫将军，却并不为他所看重，更何况他在年纪上比薛仁贵长了二十五岁，几乎大了一个辈分，再加上自恃三朝元老、开国功臣，不买薛仁贵的情面也没有什么大碍。

    所以，程咬金淡淡的说道：“老夫年纪大了，人太多便教不了了，薛少将军请见谅。”

    “啊？这……”薛讷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挣扎，这才终于鼓足勇气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却立即遭到了对方的拒绝，顿时变得手足无措、哑口无言起来，一张白皙的脸庞也因为羞愧而变得满面通红。

    看着面前那一脸失落的神情，李显的心中顿时一动，暗想着自己可以乘此机会笼络这薛讷，毕竟此人在历史上也算得上是一位名将，如果自己能够将这个人才招致麾下，日后肯定会成为一大助力。

    正在这时，便听得程咬金冷淡的说道：“薛少将军若是无事便请自便吧，吾尚有要事与周王商议。”

    薛讷闻言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无言的转身，然后黯然的准备离去。

    便在这时，忽然听得李显高声说道：“且慢。”

    薛讷顿时感到浑身一滞，然后缓缓看着李显，冷冷说道：“不知大总管还有何吩咐？若是无事，末将便将告退矣。”

    原来薛讷见李显这厮年岁比自己还小，武艺也没见识过，想来肯定不会太高，但是却能轻松被传授这套高明的枪法，所仰仗的不过是他皇子的身份，如果自己是皇子，料定那程咬金也不敢拒绝将这套枪术教给自己，就拿今日来说吧，如果不是因为李显那皇子的身份，相信只要和那李显相比较，程咬金一定会选择自己做他的弟子，也正是基于这种思想，薛讷认为今日之事一定是那个可恶的李显挡住了自己的机遇，在这种情况下，薛讷对李显冷淡也就有情可原了。

    李显既然决议笼络薛讷，又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同时又如何肯跟对方生气？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上前拉住薛讷的手，然后说道：“薛兄不必动怒，小王只是想问一句，薛兄是否真的愿意向程老将军学习枪术？”

    “是又怎样？”薛讷虽然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不过见李显这样问，还是忍不住心中存有一丝念想，随口说道。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只要薛兄真的愿意，事情便好办多，只要薛兄无异议，小王自可向程老将军求情，准许薛兄也可向彼学习枪术。”

    “此言当真？”薛讷听了李显说的话，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程咬金，然后苦笑着说道：“恐怕程老将军未必肯买大王之面子。”

    李显对着程咬金递了个眼神，见程咬金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便开口说道：“程老将军，此事公亦在此，小王想替薛兄求个情，望老将军看在小王的薄面，能给薛兄一个机会。”

    却听得程咬金冷笑着说道：“大王这话说得有些太过了吧？老程肯传授大王枪术，亦不过是欠了别人情分，这才被迫答应下来，如今大王竟然仗着身份强行压制老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大王也恁看轻了老程，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休说是大王，便是当今圣上，亦难以令老程做不愿做之事，嘿嘿，不管如何，老程也算是追随先帝之开国功臣，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老程若是坚决拒绝，大王又能如何？”

    李显闻言不由一怔，他本以为老程定然会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却没想到竟然一口拒绝，而且还在他面前摆起了资格，这种做法绝对不符合老程的一贯作风。

    不过转念一想，李显便明白了老程的意思，这分明是制造难度，让薛讷令领自己的情分，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感动，这老头挖空心思的想要帮助自己，实在是可亲可敬。

    “这老狐狸，到这时候了竟然还在耍心眼，不过这老狐狸如此盛情，我又如何能够拒绝？薛讷呀薛讷，今日只好委屈你了。”

    李显想到此处，立刻便做下了决定，然后怫然不悦的说道：“程老将军此话何意？莫非是不给本王面子？尔可不要忘了，尔如今不过是一老兵，奉命在吾帐下服役，尔本王则是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总负责整个战役所有军务，尔竟敢不听本王指挥！”

    “嘿嘿，不听又能怎样？老程我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既然答应传授大王武艺，那也是与他人之交易，不得不尔，不过大王放心便是，吾虽不情愿，却也会全力以赴，实践诺言。不过既然拒绝将枪术传授给小薛，却也不会更改，除非你也肯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交易。”

    “不知是何条件？尔尽管开口便是，只要小王能够做到，定然能够满足于尔。”李显嘿嘿一笑，不管一旁见一老一小失和、连忙规劝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薛讷，无所谓的笑道。

    “好，这可是大王所言，老程便说了，大王要想让老程教这小薛枪术自也不可，除非是大王肯出一千贯钱作为资费，嘿嘿，老程现在无有官身，这卢国公之爵位也被长子处默袭了，如今身边无钱，若能赚上一点棺材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尔说甚？一千贯？依本王看，尔还不如去打劫的好！”李显闻言，差点跳起来，指着老程的鼻子，夸张地叫道。

    “嘿嘿，老程又没逼着大王出钱，大王完全可以不出啊。”程咬金拈了拈胸前的胡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大，大王，还是不学了，这一千贯钱末将实在出不起，便是父亲亦很难筹措出这许多钱来。此事还是算了吧，大王情意，末将定当感恩在心。”薛讷见程咬金狮子大开口，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见李显犹自在和他打嘴上官司，连忙劝道。

    却见李显摆了摆手说道：“薛兄勿要再劝了，不过是区区一千贯，小王还筹措得起，哼，程老将军，此次便算是小王欠你的，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小王偿还一千二百贯如何？程老将军若信不过，小王可当场立下字据。”

    不过一旁的程咬金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答应下来，呵呵笑着说道：“对不起了，老程一概不赊账，此次战事如此紧张，万一老程死在此处，岂不是没机会向大王讨要自费了？”

    “程老将军到底想要怎样？”李显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也不算难，大王虽然没有现钱，不过却是有物，老程我见大王所乘那三匹御马皆甚为雄健，不送给老程一匹如何？”程咬金用手指了指他刚才骑过的那匹青霜御马，一脸坏笑的说道。

    李显还未开口，由窦仙童扮成的侍卫便大声说道：“这怎么能成？大王所乘御马乃是苑中极品，每一匹最少都能值三千贯，而且还是有市无价，程大将军乘机勒索，着实可恨。”

    程咬金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侍卫是女子所扮，然而却知道其必然是李显所宠信之人，又见此人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帮腔，心中也不由暗叹此子机灵，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然后嘿嘿冷笑道：“爱给不给，反正老程也不稀罕，不过机遇难求，若是老程这一次马革裹尸，死在了疆场之上，这套枪法世上恐怕再也无人能懂了。”

    “哼，实在不行，等本王学会了再传给薛兄亦不迟。”李显似乎也对程咬金的勒索很不满意，朗声说道。

    却听得程咬金嘿嘿冷笑道：“不是老程自夸，这套枪法尔等若无二三十年，想要大成是根本无指望的，等到大王大成之后，小薛便已年过半百矣，此时再学枪法，无异于画蛇添足，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休要再说了，本王答应便是，这匹青霜便归程老将军了。”李显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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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薛仁贵的家传箭术（一）

﻿“大王对末将如此厚恩，末将没齿难忘。”见李显以一匹极品御马为代价换取了自己学习枪术的机会，薛讷感动得无以复加，连忙握住李显的手，郑重的表示道。

    李显却是呵呵笑道：“不过是一匹御马而已，不要紧的，薛兄不用客气，呵呵，小王早就听说令尊大人武艺超群，乃我大唐如今之第一勇将，所谓虎父无犬子，相信薛兄之武艺亦定然不俗，如今小王能有幸与薛兄同在程老将军门下学艺，互相切磋，互补短长，相信于小王更有裨益。”

    “于大王来说，一匹御马或许算不了甚事，然而于末将，却是莫大之恩德。”薛讷面色肃然，对李显拱手行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早已存在报恩的思想，像他这样的性格，有很多话未必能说出来，但是一旦说出来就必定会实践诺言，甚至有许多话就算不说出来，也一定会做到。

    如今他虽对李显只是说了一句没齿不忘，便一定会牢牢记住李显给他的这些恩惠。

    接下来李显也没有让薛讷继续再说什么，而是潜下心来与薛讷一起，向程咬金学习枪术。

    其实程咬金一开始便准备接纳薛讷，只不过是为了帮李显收服对方，让其日后也能成为李显的一个帮手，这才故意刁难，如今自己目的达到，自也收起了之前的冷淡，而是非常热情详细的向他们介绍每一个招式，用意是什么，动作要点是什么，练习的方法技巧，之后又让李显和薛讷一个一个的练习，然后再一点点的纠正……

    就这样，程咬金一直解说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守营的将士们训练结束，攻城的将士们也返回营地，用饭的信号发出，这才终于结束。

    而即便是这两个时辰的时间，程咬金也不过是将这一套枪法解说了一小半而已，可见这套枪法该是多么的纷繁复杂。

    用过午餐之后，守营将士们承担起了防守的重任，而攻城的将士则去休息，李显他们却是不管这些，而是等到用完午餐，略略休息了一下，便继续来到小校场学习枪术。

    其实李显和薛讷都是年轻人，根本不用休息，可是却不能不照顾程咬金，毕竟已是八十岁的人了，午饭前那一顿练武及说教可是透支了不少的精力，好在老程身体强壮，再加上情绪亢奋，也只是休息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招呼李显他们前往校场习武。

    这一次他们一直练到红日西沉，若不是顾及年迈的程咬金，连晚饭都不想吃了。经过这一个下午，李显和薛讷全都感到无比的振奋，因为他们越来越发现这套枪法的奇妙之处，便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座藏品丰富的宝藏，而这座宝藏没有任何守护，只等着他们前去开采。

    “呵呵，今日便说到此处吧，两位对于此枪法之领悟竟然如此之快，实在出乎老程之意料，不过两位毕竟只是纸上谈兵，虽然对枪法之招式大都清楚明白，但要练到纯熟，没有个数载之功是很难做到的，尤其是周王，这套枪术与阁下昔日所练实在很相似，因此在施展之时未必不会受到昔日枪术之影响，因此需要额外引起注意。从明日起，两位便开始不断练习，待得熟练之后便可模拟对战了，在此期间，两位若是对枪术有何疑问的，只管提问便是。”

    程咬金缓缓站起，舒缓了一下筋骨，然后骑着李显所赠的青霜马，悠然自得的离开了。

    “薛兄，今日学得如何？”饶是李显记忆力惊人，经过了这一整天的听讲，也是感觉到头脑发蒙，揉了揉太阳穴，笑着问道。

    薛讷的记忆力尚且不如李显，更是感觉到浓浓的倦意，不过他生性坚韧，尤其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学艺的机会，心中便更加珍惜，如今见李显这么一问，也笑着说道：“还好，总算能够坚持到最后。”

    “哈哈。”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抚掌大笑。

    笑了一会，两人又继续交流起这一天的心得，到得后来连张无尘和窦仙童也都加入进来。

    薛讷一开始见张无尘和窦仙童不识尊卑上下，心中颇有几分不满，可交流了几句，却发现这连个人对于这套枪术的理解竟然比自己还深，顿时抛弃了偏见，与他们真诚交流了起来。

    四个人就这样忘记了吃饭，忘记了休息，夜以继日的探讨枪法，转眼之间，时间已是过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大唐与高句丽军交战十余次，虽然胜多败少，却也难以将这座城池遽然攻破。

    这一日李显等人仍然是聚在一起讨论枪术，由于谈论到关键之处，几个人都忘了回营，直到半夜三更之时，李绩提着饭菜找到他们，这才作罢。

    “李公，今日战事如何？”李显见李绩满脸的笑容，料想局势应该差不多，便笑着说道。

    果然见李绩笑道：“不瞒大王，今日战事十分顺利，末将见敌军守卫严整，便下令强攻，结果攻了两个时辰愣是没有撼动一个墙角。”

    “哦？原来如此，恭喜恭喜，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李公定然能够顺利攻克新城，新城一下，周围的许多城池见我大唐军威之胜，一定会望风归降。”李显呵呵一笑，对着李绩抱拳说道。

    李绩见李显果然是明白他的战略意图，顿时也是笑容满面，点头赞叹道：“大王果然聪慧，不过希望大王勿要对人说起，否则吾之计便不灵了。”

    “这是自然，小王怎能不顾我大唐之利益呢？”李显点了点头，又和李绩闲聊了两句这才作罢。

    等到李绩和薛讷走远了，窦仙童终于忍不住问道：“打了两个时辰都没有撼动一个墙角，那老头竟然说战事顺利？他的脑袋莫非有毛病？还有尔，竟然也笑得那等开心，尔这等人实在是不可理喻。”

    李显闻言却是哑然失笑道：“这是李公骄敌之计也，想来至多再过三个月，李公便会引诱敌军出城，然后以伏兵消灭之，或者是发动突袭，令敌军措手不及，唉，真的难以想象，尔也算是军旅出身，名将之后，竟然连这点计策都识不破，真难以想象尔等当初是怎样和官军斗争的？”

    “哼，我只获得了母亲的武艺亲传，至于那兵法根本就不感兴趣，要不然怎会被尔这等无良之人所骗？反倒是我那小妹，偏偏不学武艺，专学兵法。对了，方才那李老头不是神神秘秘的嘱托尔勿要将其计泄露给外人么？今日如何又向我提起？”

    “呵呵，汝还能算是外人么？”听了窦仙童的诘问，李显丝毫不以为意，笑眯眯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总算尔有良心。”窦仙童听着李显的话很是受用，心中得意不已，直看得一旁默不作声的张无尘暗中摇头。

    其实在这军中，张无尘是除了李显之外唯一知道窦仙童真实身份的人，甚至他连窦仙童反贼之后的身份也都一清二楚，不过张无尘深深地知道，李显就是一个潜在的反叛，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所不能接受的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二八妙龄的少女，与李显之间的关系也是有些不清不楚，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如何会与之计较？又如何敢与之比较？再加上作为李显心腹中的心腹，张无尘从来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连记都不会记，所以他虽然大多时候都与窦仙童在一起守护李显，但是各自分工很是明确，几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彼此之间又能互不排斥。

    第二天，几人又是在一起讨论枪术，从大军出征一直讨论到红日西斜，到了最后，几人越讨论兴致越高，最后竟然忍不住动起手来。

    当然，动手的主要是李显和薛讷，张无尘由于生性沉稳，再加上作为臣下的本分，自然不会这样去做，而窦仙童之所以不选择动手，用她后来对李显说的一句话，那就是在外人面前给李显一个面子。

    这一次双方比试的结果，竟然是李显要略强一筹！

    这一点其实本在张无尘和窦仙童的预料之中，但是薛讷却是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他自认为要比李显大上三四岁，学习武艺的时间也比李显长，甚至受到程咬金的夸奖次数也比李显多，现在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实在是令人有些不敢接受。

    强烈的不服输情绪让薛讷忍不住再次向李显挑战，可是这一次他仍然败给了李显，而且是在数招之内便即败落，顿时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失落。

    “我原本以为周王能够获得程伯伯青眼有加，只是因为其皇子之身份，心中颇有些不服，现在方才知道，此人习武之资质原来竟远在吾之上，如此说来，程伯伯当时肯定是知道了此人之习武资质，这才答应传授此人武艺的，而我虽强行拜在程伯伯门下，对于招式之理解实在不如这为周王远矣。”

    薛讷想了一会，又摇了摇头，暗暗笑道：“其实我又何必非要跟他去比？彼乃皇室贵胄，就算是不习武，我又如何能够与之相比拟？上一次他不惜代价帮了我一把，我便不能回报他一些哉？”

    想到这里，薛讷便笑着拱手道：“大王，论比试枪术，末将确实甘拜下风，不过不知大王箭术如何？末将自幼得家父亲传，练了一手好箭术，大王若是不嫌弃，末将于闲暇之际便将家父所传穿云箭术献给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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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薛仁贵的家传箭术（二）

﻿“嗯？薛仁贵的箭术？穿云箭法？”听到薛讷这样说，李显顿时不由得来了兴致，心中也变得有些小激动起来。

    作为堂堂皇子，前世又是对薛仁贵本人有过一些了解的唐粉，李显自然知道薛仁贵的神勇事迹，尤其是他那出众的箭法。

    其实薛仁贵也算是名门之后，其先祖乃是北魏名将薛安都，出身于著名的河东薛氏，不过由于父亲薛轨早亡，因此家道中落，少年时期家境贫寒，地位卑贱。

    后来恰逢太宗征伐辽东，薛仁贵为建功立业，便应征入伍，而这一场争战虽然未能成功，薛仁贵却是一战成名。

    贞观十九年三月，在辽东安地战场上，唐朝将领刘君邛被敌军所困，无法脱身，无人能救，于此危难之时，薛仁贵单枪匹马冲进包围圈，直取高句丽一将，斩其头颅，并悬于马上，高句丽军为之胆寒，立时撤军，刘君邛被救。自此之后，薛仁贵以勇力闻名军中。

    贞观十九年高句丽莫离渊盖苏文支遣将高延寿、高惠真率大军抗拒唐军。薛仁贵身穿白衣，手持枪戟，背挎双弓，单骑冲阵，唐军大举跟进，高句丽军大败。战后，薛仁贵以“跳荡功殊功第一等”被拔擢为游击将军、云泉府果毅。之后又被太宗称为“不喜得辽东，喜得卿尔”，然后被升为右领军中郎将，镇守玄武门。

    显庆三年，薛仁贵为其副将，随大将程名振征讨高句丽，于贵端城击败高句丽军，斩首三千余级。

    显庆四年，薛仁贵又和梁建方、契必何力等，与高句丽大将温沙门战于横山。这一战，薛仁贵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弓箭例不虚发，被射中的敌军兵将无不应弦倒地。之后又与高丽军战于石城，遇到一名善射的敌将，连杀唐军十余人，无人敢当，薛仁贵见状大怒，单骑闯入敌阵，直取那名敌将。那名敌将见薛仁贵冲过来，心中大惊，来不及放箭，即被生擒。之后薛仁贵又与辛文陵在黑山击败契丹，擒契丹王阿卜固以下将士，战后薛仁贵因功拜左武卫将军，受封河东县男。

    龙朔元年，九姓铁勒叛乱，高宗以薛仁贵为副将，随郑仁泰领兵平叛。临行之前，高宗特在内殿赐宴，席间对薛仁贵说：“古代有善射者，能穿七层甲，卿可试射五层。”薛仁贵应命，置甲取弓相射，只听得弓弦响过，箭已穿透五层铠甲。唐高宗惊喜交加，当即命人取坚甲赏赐薛仁贵。

    之后在平叛过程中，九姓铁勒令骁骑数十人挑战，薛仁贵临阵发三箭射死三人，其余骑士慑于薛仁贵神威，尽皆下马请降。薛仁贵乘势挥军掩杀，九姓铁勒大败，薛仁贵又率军继续追杀败众，擒其首领兄弟三人。在其收兵后，军中传唱说：“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其实若说勇武，薛仁贵在名将辈出的唐初也不能说就排的上第几，可是若说箭术，薛仁贵绝对是整个大唐立国以来毫无争议的第一，现在得到薛仁贵箭术真穿的薛讷竟然主动提出要将其箭术传授，李显焉能不欣喜若狂？

    “呵呵，看来这薛讷是一个不愿意受人恩惠的人，所以才以家传箭术相回报，不过你既然已经上了我李显的贼船，我又怎会让你轻易离开？”望着薛讷那刚毅英俊的脸庞，李显忍不住心中嘿嘿的想道。

    而薛讷自然不知道这个令自己一心报恩的李显竟然在算计于他，竟然还在想着应该如何尽量的去帮助此人学会箭术。

    薛讷果然为实诚之人，当下说做边做，立刻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长弓，一边比划一边讲述，将家传的射箭之术开始逐步的传授给李显。

    其实当时由于大唐尚武，就算是那些一般的贵族子弟，都是从小接受射术训练，更不要说是李显这样的皇子了，所以，李显还是有一定的射箭根基的，而且由于他眼光毒辣，臂力强劲，再加上刻苦训练，其射术在皇族子弟中还算是小有名气的。

    只不过李显却是缺乏一些真正名家的指导，如今在薛讷这位名家子弟的指导下，无论是技术还是力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薛讷的力邀之下，李显试射一次，当薛讷看到李显将弓弦只是轻轻一拉，便将一张一石强弓拉得如同满月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对方比自己小了五六岁，可是力气却比自己还要大，而当看到对方一双眼睛如同鹰隼，双臂如同铁铸一般，拖住弓身纹丝不动，这才钦服对方的基本功夫竟然如此扎实，顿时感到自愧不如：“竟，竟然只经过我这一番唇舌，便能将射术提升到如此高的境界，唉，这种怪才，实非我等凡人所能比者。”

    薛讷哪里知道，李显经过这些年苦练少林内外功夫，身体已经锤炼的无比强横，不仅力大无比，各种感官也是空前的敏锐，所以一旦掌握了薛讷传授的技巧，射术自然便是大幅度突进，仅仅经过薛讷几句话的点拨，却早已蜕变为一个善射之人，虽然射术比起薛讷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相差已然不多矣，相信只要再经过数月的磨练，他的射术就算是超越薛讷也算不得难事。

    “哈哈，多谢薛兄这一番指点，令小王如同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果然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薛兄今日之恩德，小王定然铭记肺腑，来来来，箭术演练完毕，我等今日再来探讨探讨剡公枪法。程老将军说过，剡公枪法犀利无比，其要旨与兵法暗合，乃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之句”。

    李显丝毫不以今天这点所谓“心得”其实是头一天晚上张无尘所悟并传授给他之事为耻，淡淡的说道：“吾这几日对这几句进行思索，感觉这几句话所含意蕴颇深，照吾看来，这其疾如风，不仅仅是在讲其快，更是要注重身法与命中，比如这一招蛟龙出海，如若仅仅是讲求速度的话，这一招其实并不足以致命，毕竟在枪术之中，这一招再平常不过，不过若是我等觑准机会，在对手猝不及防或出现防御漏洞之时发动致命一击，定然可取其性命。”

    “嗯？”薛讷听了李显之言，顿时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之后从兵器架上抽出长枪，将那一招看似普通的蛟龙出海演练了一番，然后点头说道：“大王所言甚是，末将受益匪浅，不知大王还有何心德？还望不吝赐教。唉，本来末将…….”

    薛讷本来想说什么，却是突然住口，将一张脸憋得通红，硬生生的不再说下去，可话中的惆怅之意却是表露无疑。

    李显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他自然知道薛讷话中之意：“本来以为通过传授箭术可以补偿之前欠下李显的人情，可现在经过李显这么一番点拨，他越发觉得欠李显之情意不够偿还。

    连李显都清楚薛讷心中所想，薛讷自身自然是更清楚，可清楚又能怎样？因为此事又让薛讷像是陷入泥潭中不能自拔一般，随之越陷越深，却也知道李显对于这套枪法的领悟实在是自己目前所难以达到的，甚至他自认为要达到李显今天的顿悟，至少需要十年的摸索时间。

    现在李显的一席话就能减少自己十年探索的时间，薛讷又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呢？更何况这份人情既然欠下了，那欠得多和欠得少又有多大差别呢？

    所以薛讷才做出决定，让李显将心中所有的领悟全都说出来，大不了自己日后想办法再一起偿还这份人情。

    却见李显也不客气，继续说道：“所谓其徐如林，应该也不应该是缓缓推进，令对手无法找出破绽，因为这将与后面之不动如山相重复，而根据小王之推断，当是指招式绵密，如同海潮一般前后不歇，与此同时，吾等应静心等待机会，随时准备奋起反击，以求稳中求胜。而侵略如火，亦不仅是指力量，更要与速度相结合，必须在间不容发之际一击致命。最后之不动如山倒是最好理解，吾等一旦防御，便令敌手无法找出丝毫破绽，除此之外，吾等还需像大山一般给对手造成压力，令其无法静心寻得战机。呵呵，不过有一点，虽然理解起来容易，但真要完全领会，恐怕还需不少时日，日后你我还需多多切磋，积累积累经验，如果能够打上一场仗，积累积累实战经验就是在太好了。唉，只可惜李司空那老头实在固执，竟然不允许本王上阵杀敌，否则也能斩将立功，为我大唐出一份力。”

    说到最后，离线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的惆怅，摇头叹气道。

    其实薛讷的心中又何尝不做这等想？从军半载，竟然连一场仗都没打过，对于他这种立志建功立业的少年来说，该是怎样一种煎熬？只不过作为一名下属，又如何能够数说上峰的不是？薛讷也只好劝说李显，说李绩也是为了他们好等等，直说的李显心中更加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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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危难之际

﻿李显与薛讷等人在一起讨论枪术箭法，忽忽的便过了两个多月，这一天李显依旧像往常那般与薛讷等人研习枪术箭法，却没想到一支军队突然悄悄包围了大军所在的营地，这时候天刚近申时，估摸李绩的攻城大军也就是刚刚发动进攻没多长时间。这支军队既没有事先给庞同善进行任何通报，又是在这样一个奇怪的时候接近，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应该知道，来者定然是敌非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一次悄悄接近唐军营地的，正是高句丽的大将剑牟岑所率领的三万大军，原来这剑牟岑本来是奉命援助新城的，可是听探马回报，围攻新城的竟然有将近十万大军，而且看起来新城危在旦夕，想要救援的难度实在太大，所以这剑牟岑便想出了一条围魏救赵的毒计，率领大军偷袭唐军的大本营。

    “这条计策确实很毒辣，因为前两天的战事一直很顺利，敌军都在源源不断的支援新城，却从来没有谁敢于接近唐军的营地，这也让庞同善渐渐放松了警惕，今日更是为了大军回转方便，连拒马等最基本的防御设施都没有放置。

    再加上庞同善正率领大军进行操练，在校场上喊得热火朝天，根本就没有发现敌军制造出来的动静。

    虽然小校场上的动静比较小，但是当时李显和薛讷讨论得正热烈，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有敌军接近，不过一直凝神戒备的张无尘却是没有被瞒过，当敌军还在十里左右的时候，张无尘就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他立刻想到了其中的缘由，不由得面色微变，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张无尘还是谨慎的施展轻功约到了旗杆上，这才看到远方敌军的铁骑正在如潮水一般的涌来。

    面色大变的张无尘立刻溜下旗杆，然后一步跃到李显的面前，对他说道：“大王，大事不好了，敌军，敌军袭营。”

    “啊？汝说甚？”李显还沉浸在之前与薛讷交流的心得中，脑子反应自然慢了一些，可是他的五官却依然保持敏锐，随后便听到了沉闷的马蹄声，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也是面色大变，拉着窦仙童和薛讷说道：“快走，敌军袭营，我等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庞将军。”

    薛讷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危急时刻也不敢怠慢，连忙绰枪在手，抄起两把长弓，又取过两筒弓箭，便随着李显前去西校场。

    而身在西校场的庞同善这时候却仍然沉浸在训练之中，为了能够集中人手进行训练，他把本该派出去的探子都给拉回了校场，也正是因为这样，令他对于敌情竟然一概不知。

    看到对方这幅样子，李显不由得苦笑不已，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多说什么，连忙从正列成方阵的将士之中穿过，来到了庞同善身旁，然后在其耳边悄悄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虽然军情如火，然而一旦李显敢把这个消息大声说出来，恐怕会造成军心的恐慌，所以李显才会这般小心地贴在庞同善耳边报告消息。

    只可惜庞同善辜负了李显的一番好意，大声的问道：“不知大总管说个甚？此处人多声杂，末将听不清楚。

    李显无奈，眼看着已经看到了后方的烟尘，只好指着后方对庞同善说道：“庞将军请看，后方烟尘滚滚，当是敌军来犯，请将军速速部署迎敌。”

    庞同善面色一变，顺着李显的手指望去，随即哈哈笑着说道：“恐怕大总管误会了吧？此分明是我攻城大军得胜归来，如何能是敌军来犯乎？大总管年纪幼小，不懂戎务，请勿再插手，否则的话，虽然大总管是皇子，却也涉嫌干涉军务，于大总管恐怕不利也。”

    “尔这话何意？”李显闻言不由心中暗怒，但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怒气，对着庞同善说道：“至少将军应该派探子打探一下也好，如何就如此肯定来者便是我大唐军马？更何况依照以往的惯例，我大唐将士回营尚需个把时辰，如何能在这时便回？即便真如将军所言，我军打了胜仗，也不应派出如此多的骑兵迅速接近，最起码应该先派斥候通报消息吧？”

    却见庞同善勃然大怒道：“哼，大王虽是大总管，却无权指挥我等，此处营地防卫乃是吾负责，该当如何应对亦是吾来决策，他人无权干涉，休说大总管是皇子，便是皇帝也不成。来人，将大总管送回大营……”

    庞同善一句话没说完，面色又是一变，因为他也听到了沉闷密集的马蹄声，同时感到了脚下的大地受到了强烈的震动，感觉如同是地震一般。

    如果是自己的人回来，到了营门口将会放慢速度，而绝不会是加快速度，庞同善便是再笨，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所以立刻便意识到，李显说的是正确的。

    但是他却也拉不下面子向李显认错，冷着脸对左右喝道：“还不快去？记得要保护好大总管，如若出了意外，唯尔等是问。”

    “诺。”左右亲卫见主将发怒，也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请李显等人离开校场前往大营。

    而庞同善在略作思考之后，又对正在训练的周王府卫士们摆手说道：“尔等周王府将士也随大王通往大营吧，务必记住我大唐法规，若是大王有甚意外，尔等亦难活命。”

    庞同善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顾及面子，另一方面当然是要尽力保护好李显了，毕竟此人在名义上也算是唐军主帅，一旦出了问题，军心绝对会乱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而此人作为高宗和武后爱子，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就算他是武后的亲信，也照样会被砍掉那颗有些肥硕的脑袋。

    而在安排完李显的事情后，庞同善这才调动大军，准备抵御前来侵犯的敌军。却没想到那支敌军这时候竟然已经冲进了大营之中，到处杀人放火，把个营地破坏的七七八八，由于留守的军士无人指挥，一时之间只见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四处逃走的军士，整个营地已然是乱成了一团。

    而更加要命的是，由于害怕操练时会造成误伤，庞同善的大军除了带着横刀之外，根本就没有携带枪矛弓箭等武器，再加上都是步行，所以在刚一接触，便遭到了敌方大队骑兵的猛烈冲击，所以，只是一瞬间，前锋便即溃散。

    “速速下令，留下前锋掩护，余下队伍立即后撤，前往军需处领取兵器马匹，然后再行抵御之事。”

    这时候的庞同善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了，立刻抓住一名传令兵，大声的吼道。

    那名传令兵见主将发怒，立刻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将手中令旗挥舞了几下，然后随着大部队便往营内撤退。

    而前锋的将士们便倒了血霉，他们现在抵抗也是死，不抵抗也是死，可是因为顾及军法，这时候不得不抽出横刀，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组成一道人墙，阻挡敌军的铁骑。

    可是面对敌人的骑兵，本来就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的他们简直就是遇到了一边倒的被屠杀的命运，只见之前还是生龙活虎的将士，瞬间便被敌军的长枪马槊刺穿了身体，有的在摔倒之后被敌军的马蹄踩踏，一时之间却不得死，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简直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庞同善虽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时候却也顾不得这些了，如果能够守住大营，尽管死伤一些人，他还不至于被治罪，到时候顶多多给一些抚恤也就是了，但是如果大营丢了，恐怕他轻则免职，重则处死。

    所以，庞同善丝毫不顾将士们那期待的目光，毅然扭转身躯，前往军需处，准备取得武器马匹之后再与敌军决一死战。

    然而这时候敌军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纵马直接踏着唐军前锋将士们的身躯就冲过来了，不仅如此，还继续冲击着撤退的队伍，令这支本就无心战斗的队伍变得更加散乱，如果任凭敌军再去冲杀一阵的话，相信就算这些将士全都拿上武器乘上马匹，也绝不可能再去扭转接下来的败局。

    “冲，冲上去，务必顶住敌军的攻击，凡是为我大唐战死者，本将定当向朝廷申请厚赏，凡是撤退一步者，杀无赦。”庞同善现在如同是一个疯子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吼道，根本不管前方的士兵有没有听到他的喊话。

    “杀啊，杀啊。”只见马蹄声响，一员敌将骑在马背上，手持马槊，呵呵大笑着冲上前来，马蹄将一名将士的手臂踩断，听着那名士兵大声惨叫，反而畅快的大笑，之后又挥动马槊，杀死了五六名士兵，然后纵马过来，指着庞同善说道：“兀那唐蛮子，可是蛮子将领？今日休要再走了，乖乖做尔剑春猛大爷之俘虏吧。”

    “唉，真是天亡我也，与其在那贼将手中为俘虏，还不如自杀的好，省得在那厮手中受辱。”庞同善一声苦笑，将手中横刀横起，便欲自尽。

    这时忽然听得身畔不远处一道声音道：“住手，我大唐之刀只杀贼人，不杀自身。”随即便见一人纵马掠过，随手一捞，将他捞起，并丢到了后面的军士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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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力挽狂澜

﻿庞同善本来已经是万念俱灰，准备以自杀谢罪，可是就在这时候突然绝处逢生，不由得精神一振，可当他看到来人的身份时，不由得心中一惊，因为来人竟然就是那个一直没有被他放在眼中的李显。

    而在李显的身后，则是一支二三百人的骑兵，虽然人数看起来不多，可是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一看就是一支精兵。

    而这些军士庞同善也认识，就是方才还在他的麾下进行训练的那些周王府卫士，而离得李显最近的那位白袍将领，庞同善也很熟悉，因为此人就是头几天被他打发到李显帐下的少年将军薛讷。

    “就这点人能济得甚事？难道他们以为他们像薛仁贵那般神勇么？万一这为周王被敌军误伤，我有几颗脑袋来赔罪？”想到这里，庞同善不由得担心起来，然后对着李显纵声喊道：“大王，速速退下，这里可并非嬉闹之地。”

    却见李显冷哼着说道：“让开，庞同善，尔要记住，此处现由本将挡着，尔统帅剩余人马速速占领武库，夺取兵器马匹，再来支援，若是有片刻迁延，导致我军战败，看尔有几颗脑袋抵罪？”

    说完之后，李显再也不管庞同善，而是催开战马，舞动长枪，直接向着想要俘虏庞同善的那名敌将剑春猛冲了过去。

    “诺。大王放心，末将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整顿人马，然后前来效命，这一次我庞同善得你所救，日后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亦不敢皱一皱眉头。”这庞同善倒也是一条汉子，虽然他本是武后的亲信，可是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暗中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李显的这一次救命之恩，如今见李显作为亲王而亲自冲阵保护自己和麾下将士，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即率兵后撤，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武库夺取武器马匹，然后再率军杀回，以支援李显他们。

    其实李显离那叫做剑春猛的将领也就是十余丈的距离，方才庞同善和李显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一些，知道那个骑着白马、身穿银甲的少年将领是一个什么大王，想来定然是李唐宗师中人无疑，自己如果能够将此人生擒，说不准便能迫使唐军退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莫离支泉男建该给自己父子记多么大的功劳啊？

    想到这里，剑春猛也不由得兴奋起来，骑着战马也同时冲向李显，并且对着紧跟着的左右亲卫说道：“那位唐将是本将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剑春猛看李显就像是看一个金人一般，赫赫大吼着纵马狂奔，待得对方也冲过来之时，手中钢鞭突然猛的砸向李显的后背，准备将李显砸倒，然后顺手将其生擒。

    “呵呵，这人好大排场，可看来竟然是从未上过战场一般，根本不知战场凶险，我这一鞭就要临身了，竟然犹自不知，看来今日该我立功，呵呵，今日生擒大唐宗室王一名，立下大功，想来父亲定会立我继承其财产和女人。”剑春猛一边想着好事，一边举鞭猛砸，嘴角还堆满了笑意，在他看来今天如果没有人和自己抢功的话，自己立功之事将是十拿九稳。

    可是又有谁敢跟自己抢功呢？自己可是剑牟岑将军的儿子，这支军队的少帅。

    不过剑春猛没有想到的是，虽然确实没有人同他抢功，可他本来以为如同一只胆肥的小绵羊的对手却突然露出了獠牙，狠狠的向他展开了反扑，只见那人冲着他一阵冷笑，他便感到周围的空气就像是凝结了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随后便见那人将手一抖，便见一把长枪如同经天长虹一般冲了过来，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刺中了他的咽喉，之后又见那人将长枪抽出，再度刺进自己的心脏。

    这时候的剑春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咽喉和腹部的痛苦，却始终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那一枪给破坏殆尽了。

    但剑春猛却是一时未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又被举到了空中，然后见那人又把自己用力抛向半空，他这一生不知道飞是什么感觉，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可是等到他体会了一小会之后，便又感觉到胸腹之间又是一阵数不清的刺痛和一阵略微慌乱的声音，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被抛到了己方军士的长矛上，刚才那一阵刺痛便是己方军士长矛刺穿他的身体产生的。

    “那位唐将好生凶猛，也不知道姓甚名谁？”剑春猛只是想了这一点，便再也不会想了，也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死尸沉沉的掉到了地上，再也不会动了。

    就在剑春猛死的一刹那，只听得一阵大吼，之前刺死剑春猛的那名唐将纵马冲进了军阵之中，手中长枪连番挥舞，几乎每挥动一下便刺死一名高句丽骑士。

    “少将军死了，大家快逃啊。”本来还盛气凌人的高句丽骑士见将军身死，那名唐将又像死神一般恐怖，胆气无不为之夺，发一声喊，四散逃走。

    可是李显却丝毫不想放过他们，纵马狂追，大杀特杀，他身后的骑士们见李显如此神勇，也都是备受鼓舞，纷纷追随着李显，大声吼着杀了过去。

    虽然这一支军队只有两百余人，可是却将追过来的两三千高句丽军先锋营杀得哭爹喊娘，狼狈逃散。

    “杀！”紧跟在李显身旁的薛讷也不甘落后，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奋力的刺杀着一个个敌人，虽然在外人看来除了李显之外，他是杀人最多最为勇武之人，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感到不满足，在方才只是因为落后了半步，竟然被李显抢了先，将那名先锋大将给杀了，现在大将身死，只留下这些小兵，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不过虽然如此，他也不能在杀敌人数上再落后了，所以这才状若疯狂的刺杀着敌军骑兵，一是增长实战的经验，第二自然也是在淋漓尽致的体验着程咬金所传授枪法的奥妙之处。

    而张无尘和窦仙童这两个却并没有如何的表现出自己的勇武，他们反而看起来很是平常，只是随意的将能够威胁到李显的敌军给杀死，然后就几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这主要是因为对他们来说，保护李显的责任比哪个都重要，而对于杀敌受赏，以他们的身份反倒不适宜，窦仙童的反贼身份就不用说了，虽然李显为她假造了一个关陇贵族窦氏的户籍，可这却经不住有心人士的调查。

    至于张无尘，虽然家世身份都是清白的，但是由于在当时的大唐，为了防止亲王勾连朝中大臣，所以有一个特别的规定，亲王府的属员不能长期任职，现在张无尘只是一名普通的亲卫队长，倒也不会受这一规定限制，可若是因功被立为将军，那就要被调离王府了，所以，张无尘宁愿不被人注意，也不愿意离开李显，那么手段便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不立功，或者是少立功。

    不过林成的想法却恰恰与张无尘相反，因为他是武后派到周王府的眼线，不管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被调离周王府，就算他想都不可能，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想办法多杀敌立功，最起码也能让自己的职位再升一些，如果能够做到王府长史，从而一举掌握整个王府的用人大权，甚至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李显，这该是多么露脸的事情啊？

    所以，除了李显和薛讷之外，就只有林成在战场上表现的最为抢眼了，此人的功夫本就不低，后来又在庞同善军中操练了数月，打起仗来自是更加的得心应手，虽然杀人效率低一些，可是浑水摸鱼之下也已经杀死了二十余名敌军骑兵了。

    而在武库之外，战斗也在进行，甚至比在较场上还要激烈，因为在这里发动进攻的，是剑牟岑的另一个儿子剑春南所统领的三千兵马，只不过这里限于地理位置狭窄，唐军还能凭险据守，剑春南只能率领军士一点点的硬啃，这样一来高句丽军所占据的优势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当然，除了凭险据守的那些前锋死士外，其余的将士们都在武库门口迅速的领取武器装备，然后又迅速的返回，替换那些死守的将士，对进攻的敌人进行低档。

    虽然这些抵挡看起来仍然有些吃力，但是却在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相当可观的力量，因为重新装备过的唐军都是挎着弓弩，提着长枪，而这些武器对于集中在狭窄地形上的高句丽军形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快快，还要再快一些。”虽然局势看起来有些好转，但是庞同善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李显和他率领的那两百余名王府卫队力挽狂澜，挡住了敌军的主力一部，否则他们连这里都到不了，可李显现在只是一个孩子，自己难道期盼他像薛仁贵一般神勇吗？自己这里能顶得住，可李显那里怎能撑得太久？

    所以，庞同善才这般着急，催促着军士快速行动，好腾出一部分兵力前去援助李显。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前方不远处喊杀声赶至，庞同善不由得心中震恐，闭目长叹道：“周王亡矣，我庞同善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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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神勇之将

﻿却说庞同善听得前方不远处喊杀声响起，便以为是李显被杀了，不由得心胆俱裂，可是这时候也由不得他犹豫了，只好强行忍住心中的冲动，率领麾下将士继续咬牙抵抗，因为他知道，虽然李显战死就足以能够要去他的性命，但在这时候如果莽撞，恐怕连军中的辎重也会全部丢失，而这将会导致整场战争的失利，既然不管如何也是死，那倒不如在临死之际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吧。

    庞同善本来已经决定与辎重共存亡，这也是无奈之事，其实他也知道，凭借自己手中这点力量，想要保住辎重又谈何容易？如今只好竭尽全力了，想来如果战死，朝廷应该不会怎么怪罪自己了。

    “杀，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庞同善一句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愣住了，因为他分明看到，本来队列齐整的敌军后队竟然开始骚乱起来。

    “列阵，随本将一起杀敌，我们的援军到了。”庞同善见状，自然是判断出来己方来了援兵，顿时精神大振，立刻率领身边的亲兵们，随着自己一起杀出去。

    “杀！”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管付出多大的牺牲，至少辎重保住了，庞同善不仅精神亢奋起来，连战斗力也比往常高了不少，奋力的刺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敌军，他身边的将士们也是同样兴奋，拼命的攒刺着敌军。

    而就在这时候，便听得前方不远处一将喊道：“高句丽大将剑春南在此，贼将休走，拿命来。”

    “原来这便是主将。”庞同善闻言不由得大喜，便决定前去斩杀那员敌将，可是他的马还没有赶到，便听得那敌将一声惨叫，然后就再也没声音了。

    这时候听得高句丽士兵喊道：“将军死了，将军死了，快逃命啊。”随即便见高句丽将士溃不成军，四散逃走了。

    “竟然这么快，看起来应该是一击毙命。”庞同善见状顿时大喜，连忙高声喊道：“来者可是薛将军？本将庞同善多谢将军驰援，否则今日之事实难预料。”

    却听得对方哈哈长笑道：“庞将军，只是短短时间不见，竟然便认错人了？”

    “周，周王？”庞同善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之后，顿时感到惊喜交加，毕竟虽然他已存在了必死的念头，可是现在李显安然的活着，眼看又要保住了大营，虽然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导致将士死亡，他却能够因此而保住一命，甚至即便是治罪，最多也就是降职处理，这样的结果绝对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

    “呵呵，正是本王，庞将军这一次虽然有所失误，然而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心中颇有大局观念，也算是难得，等到李司空大军返回后，本王将会为尔求情。”

    李显一边说，一边随手刺死了五六名试图接近他的敌军将士，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令庞同善更加的钦佩：“真没想到周王竟然有如此高的武艺，其实说来也是，如果不是有这么高的武艺，他怎能在数千兵马中保住性命？又怎能一招便将敌将给刺死，呵呵，我军本就有了勇将薛仁贵，如今看来周王的武艺竟然比他也差不了多少，有这两员勇将在，这一次征讨高句丽，我大唐定然会胜利。”

    “多谢大王，大王之恩末将没齿难忘。”心中有了钦服的念头，庞同善的语气也就更加的恭敬起来，对着李显动情地说道。

    “呵呵…….”李显没有再回答下去，而是奋力冲进了溃逃的敌军阵中，奋力的斩杀着敌军，只见他枪出如龙，招招毙命，令敌军为之胆寒，更加不敢抵抗，凡是他的兵锋所指，高句丽军尽皆跪地请降。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庞同善见敌军主将被杀，军士尽皆溃散，李显也正忙着屠杀，这时候也顾不得说那些感谢的话了，连忙召集麾下将士大声喊话，这样一来令高句丽军更加混乱，自然也有更多的敌军加入了投降的行列之中。

    “毕竟庞同善这厮有经验，原来打仗不仅仅是杀戮，还有这种迅速解决战斗的手段。”李显见状，也不由得暗暗赞叹起来，同时心中也渐渐明白，原来打仗确实有许多学问在内，在冷兵器时代，虽然将领的勇武许多时候可以提升士气，改变战局，但有时候光靠一时的血勇之气自然也是不行的。

    而就在这时，高句丽军中的主将剑牟岑却是大发雷霆，因为他的左右两营竟然陆续有人逃回来，虽然被他下令斩杀了不少，但依然有人不断逃回，更有传言说他的儿子被人阵前斩杀了，现在那些逃兵开始冲击着他的中军队伍，导致阵型有些不稳，更因为传言而导致军心有些浮动。其实这还算不了什么，因为他相信以他儿子的英勇，大唐军中除了薛仁贵还没有谁有能力将其斩杀，而薛仁贵现在正在新城城下，是不可能回来的，所以，传言必然是假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中越发焦躁起来，眼看着这天都快黑了，大唐军营竟然还没有攻克，若是再晚一些的话，估计唐军的攻城部队就会返回了，到时候被对方腹背夹击的话，己方定然会大败而回，连一丝的胜算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儿？为何逃走？”到了后来，剑牟岑终于忍不住了，亲手抓住了一名溃逃的将士，然后大声喝问道。

    “将，将军，不好了，唐贼中有一名小将，勇不可当，只是一回合便挑了少将军，其麾下将士个个如同老虎一般凶猛无比，兄弟们抵挡不住，只好纷纷撤退。”那名士兵本是剑春猛的亲兵，对当时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于是便将事情的详细过程对剑牟岑说了一遍。

    “尔说甚？这怎的可能？唐军之中除了薛仁贵之外哪有这般猛将？尔简直是胡说八道，哼，尔作为亲兵，竟敢丢下主将擅自逃走。简直该杀。”剑牟岑越说越怒，到了最后拔出弯刀来，一刀搠进了对方的心脏之中，那名士兵顿时喷出了一大团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杀杀杀！都给本将杀过去，退后一步的，夷三族。”剑牟岑因为之前杀了儿子身边的一名亲兵，被溅了满脸满身的鲜血，现在这么一喊，显得无比狰狞，身旁的将士见状，不敢违背，纷纷死命的向前冲过去。

    由于剑牟岑来了这么一出，稍微有些受挫的士气竟然再度被提振起来，将士们握着手中的刀枪，喊杀声震天吼，这令唐军一时之间有些发懵，手上动作不免一缓。

    而就在唐军动作迟缓的那一瞬间，便见高句丽将士乘机掩杀了过来，由于唐军之前不曾戒备，这一下子竟然被敌军抢了先手，一时之间陷入了被动。

    “好，好啊，该死的唐蛮子，竟敢杀我儿子，今天定要将尔等全都杀干净，为我儿报仇。”虽然之前杀了那名亲兵，其实剑牟岑的心中早已知晓，那名亲兵所言定然不假，自己的儿子肯定是被杀了，否则绝不至于连亲兵都跟着逃走，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的情绪才会如此激动，大声嘶吼着催促士兵发动进攻。

    现在眼见己方气势如虹，而唐军却是摇摇欲坠，眼看就支撑不住了，剑牟岑眼中顿时豪气陡生，心想这一次攻破了唐军大营之后，一定要将所有的唐军将士全部杀死，然后筑成京观，也让唐军见识见识自己的凶残。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背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沉闷的马蹄声在这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刻显得格外的沉重，好像没一下都踏在剑牟岑的心上一般。

    “不好了，是唐贼主力回援了，撤，快撤。”剑牟岑的声音很是响亮，可是在这乱军之中却很快被淹没了，好在他身旁的传令兵还能听得清，见状连忙鸣金。

    其实这时候也根本用不着鸣金了，因为剑牟岑的军士们全都听到了不远处的马蹄声，而他们又都知道，他们这一次根本没有援军，所以背后的马蹄声，肯定是回营的大唐骑兵造成的，所以，这些将士们在听到马蹄声后全都自觉地返身向后逃走，至于什么队列和军纪，这时候早已被抛弃了。

    可是在大唐军队的腹背夹击之下，高句丽的这一支军队又如何能够跑得掉？只听得前方不远处一员大将纵马赶来，他身后的将士们齐声大声喝道：“大唐薛仁贵在此，贼军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而在大喊声中，薛仁贵挽起长弓，对着前面不远处轻轻一拉，只听得嗖嗖的破空声传来，剑牟岑身旁的几名亲卫只来得及发出了几声惨叫，便即毙命当场。

    “好厉害！不愧为大唐第一神勇之将。”剑牟岑见状连忙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那羽箭没有射到自己，连忙指挥身旁的亲卫往前冲，自己却往后缩了缩，然后骑着马往斜刺里逃窜而去。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他只感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便知是被敌将射中了后背，不由心中大惊：“大唐军中除了薛仁贵之外，不知还有哪个大将竟然如此神勇，不仅穿透了我三扎甲胄，还能令我受伤。”

    虽然心中惊疑，可剑牟岑却根本不敢停下来，不顾背上的羽箭，连忙纵马继续往前逃，却听得背后一阵马蹄声传来，随即听到一员将大声喝道：“本王乃大唐辽东道大总管李显是也，贼将休走，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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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来自李绩的责怪

﻿“此人说甚？大唐辽东道大总管李显？外界不是传闻这厮还只是个孩子乎？怎的竟然如此神勇？”剑牟岑听了来人的喊声，顿时大吃一惊，有心想要将对方擒下，可是知道薛仁贵就在前方不远处，若是惹得此人来到，自己可真是找死了。

    所以，虽然知道擒住李显就会立下大功，可剑牟岑还是不敢要这即将到手的功劳，不顾后面李显的呼喊声，连忙继续纵马逃走。

    不得不说，剑牟岑这厮的确是一个非常明智的敌将，很善于判断形势，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也很果决，说走就走，丝毫不敢拖延，如果换做是别人，真能让他逃走了也说不定。

    可是李显是何人？他从一开始就关注着这名敌军主将，也正是这样才在眼看对方逃跑之时向其射去了一箭，再见他等到见他继续逃跑之时再度骑马到其身后，可是也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果断的返身逃走，不由得对这厮有些钦佩。

    不过钦佩归钦佩，李显可不想饶过这个敌将，因为他知道在数年之后，高句丽的遗民还会掀起一股独立的风潮，而那些领导者都是像对面那员敌将一般的狡诈之辈，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在这次出征之时自然要尽力多斩杀几个这样的将领，所以，李显丝毫不顾其他，纵马再度追上去。

    虽然剑牟岑在前面，他的战马也算是好马。可是却哪里比得上李显所称的御马紫骍？只听得背后一阵风起，剑牟岑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缓缓一看，这才发现一根长枪的枪头早已从他的后背刺入，然后又从前胸透出，枪尖上兀自还滴着鲜血。

    “大唐李显？嘿嘿，真没想到大唐天子竟然生了如此勇武之子，我剑牟岑能够死在此人之手，也不能算冤。”剑牟岑一脸苦笑，默默看了李显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剑牟岑？原来此人便是后来拥立安胜为王的剑牟岑？呵呵，这课真是苍天有眼，竟然让我将此人杀死，也算是为我大唐解决了一个后患。”望着缓缓撞到地上的剑牟岑的尸首，李显的心中竟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畅快。

    而这时的战斗也即将进入到尾声，随着薛仁贵大军的加入和剑牟岑的阵亡，这支敌军已经彻底成了无头的苍蝇，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或者是被唐军所杀，或者是直接跪地投降，也有的比较惨，竟然被己方的战马踩死，被己方争路之人杀死。

    而在大军混杂的战场之上，薛仁贵的目光也在不断地停留在一人的身上，那人不是他的儿子薛讷，虽然他见自己的儿子在短短几天内武艺大进，心中也很高兴，但更令他高兴的，便是周王李显竟然有如此出众的武艺，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其勇武竟然已经不下于二十年前随太宗出战高句丽之时的自己，可自己那时已有三十岁，而对方却才只有十二岁，如此英勇实在是世所罕见，便是古人，又有几个能够比得上？

    “父亲大人，周王今日连斩三将，杀死敌军将士数十人，儿虽然不如周王，却也杀死七十八名高句丽士兵，在人数上比周王还要多，孩儿初次征战，还可以吧？”饶是薛讷生性沉稳，今日见了薛仁贵也不由得得意万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而且还斩获了这么多，也确实有夸耀的资本。

    “吾儿要懂得谦虚谨慎，勿要夸矜功劳，尔且看一看大总管，这一战斩杀三员敌将，士兵数十人，犹然沉稳如斯，实在是吾儿日后之榜样。”薛仁贵教训了薛讷几句，然后又转头对李显躬身说道：“启禀大总管，今日李司空统率大军围攻新城，用奇计赚敌军出城，司空乃以伏兵大破敌军，之后尾随敌军闯进城门，终于拔得新城，俘虏新城守将，此时方从那守将口中得知，我军大营遭受敌军偷袭，李司空命末将火速援救，不过我军毕竟还是迟了一些，若非大总管奋力斩杀敌将，恐怕辎重粮秣尽皆遭毁，如此一来则我军此次征战辽东只能无奈班师了。”

    说完之后，薛仁贵还斜眼看了一眼羞臊不已的庞同善。

    虽然庞同善与薛仁贵的官职是同一等级，不过之前由于两人分属武后和高宗的人，一向不怎么对付，如今薛仁贵见庞同善差一点导致大军战败，自然对其极为不满，于是在夸赞李显的同时又对庞同善进行讽刺。

    薛仁贵本以为庞同善会对他出言反击，却没想到庞同善只是讪讪的说了句：“是啊是啊，今日之事多亏了大总管力挽狂澜和薛将军仗义相救，都是末将组织不力，方才令我军造成如此多损失，末将真是羞愧无地。”

    “哼，速速打扫战场，率领大军押送粮草辎重进城吧，李司空正等着我等呢。”薛仁贵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诚心认错，脸色顿时也缓和了许多，不再出言怪罪庞同善，然后传达了李绩要求拔营前往新城的命令。

    庞同善自然是立刻答应下来，当即便下令守营将士马上行动起来，打扫战场，收编俘虏，安抚将士，处理尸首，记录战功，并将粮秣辎重清点，准备在第二天一大早便将这些物资送到新城去。

    第二天一早，在李显和薛仁贵的护送下，庞同善所统率的守营将士将所有物资运送到了新城。

    虽然从营地到新城一路无事，可到了新城之后却又有事发生了。

    当然，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战争，而是来自李绩的怒火。首先，庞同善因为守营不利，导致将士造成了不必要的损伤，所以被李绩下令杖责四十，令其戴罪立功，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待得庞同善抱头逃窜之后，李绩又单独留下李显，先是对他进行了一番夸赞，说李显勇武刚强，力挽狂澜，为朝廷社稷立功，为圣上分忧，实在是大唐之福，不过在夸奖完之后，李绩的面色就开始变了，对着李显拱了拱手，肃然说道：“末将有一句话如同骨鲠在喉，不吐不快，还请大总管勿怪。昨日军营遭袭之事，虽然无事，然则末将却是至今仍心有余悸，大王乃皇室贵胄，当今圣上爱子，又是我军中行军大总管，一身所系非轻，如何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出击？幸亏无事，万一出甚意外，令末将如何向陛下与皇后殿下交代乎？”

    “呵呵，此事是小王错了，还请阿翁原谅。”李显见李绩说这些话也是为自己好，心中也是感动，连忙低下头来认错。

    可是李绩却依旧不依不饶，摇头叹道：“大王又不是不知，大王虽然名义上是行军大总管，可到此处之目的主要是为了长见识，兼又历练自身，并非是为了拼命，大王本该隐忍自身，韬光养晦，今日大王以武勇击退了来犯之敌，大名必将扬名军中，日后想要韬晦已然是难了。更何况守营之事乃庞同善之责，便是败了，陛下也是追究此人责任，大王何必甘冒奇险，强行出头乎？”

    李显闻言不由嘿嘿冷笑道：“司空之言小王不敢苟同，虽则朝中有争斗，然则兄弟阋于墙外以御其侮，我大唐之利益绝不容许外人来犯，此次虽是庞同善守营，然则若是失守，则于我大唐十分不利，或许我大唐十余万将士便会因此事而撤军，损耗粮草辎重不说，日后若再寻得如此战机，恐怕再也不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为了天下之事，小王便是牺牲又有何妨？更何况只是冒个险而已。”

    却听得李绩拍案称赞道：“好个‘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大王文采好，胸怀更加广阔，实乃我大唐之福，方才李某不过以言语相试尔，却未曾想到大王年纪轻轻，却有这等见识，实在令末将肃然起敬。不过如此一来，恐怕皇后殿下之猜测亦会如期而至，还望大王小心警惕，国家事自然要全力以赴，然则亦要保住自身才好。”

    李显并不同意李绩方才劝他明哲保身的话，却也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再加上李绩所说的事情也确实值得担忧，毕竟这武后可不是什么善人，万一自己哪一天惹恼了对方，说不准真的就会有麻烦，不过人都是有底线的，为了大唐的利益，就算是自己稍微受一些猜忌，他感觉也是值了，更何况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亲王，武后最多也就是猜忌一下，只要抓不住证据，是不会当真对自己下手的。

    也正是因为这最后一点，李显倒也不是太为自己担心，不过对于李绩的好心，他也要表示出应该有的态度，所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拱手说道：“多谢李公相告，这一点小王还是理会的，若是没有了性命，一切都只是空谈，请李公放心，小王一定会珍视自身性命，绝不会被谁轻易取了去，亦不会有谁能轻易将小王之性命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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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再遇偷袭

﻿大唐乾封二年九月十四，在大唐辽东道行军副大总管李绩的率领下，唐军一鼓作气攻下了高句丽西陲重镇新城，并在此战之中斩杀高句丽大军三万人，俘虏两万人，而在袭击唐军大营的过程中，高句丽大将剑牟岑及二子尽皆阵亡。消息传来之后，周边各城尽皆震恐，纷纷加强固守，不敢擅自发动攻击。

    虽然天气已然渐渐入冬，李绩却也没有停止下一步的攻击动作，而是下令庞同善和高侃率军一万镇守新城，同时命令薛仁贵、郝处俊、契苾何力等人四面出击，攻打周围的城池。

    当然，在这之中，李显遵循李绩的要求，一直坐镇新城，再也没有出战过一次，这一点对于渴望上阵杀敌的李显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可是李显也知道李绩是为了自己好，无奈之下只好强行忍住。

    其实何止是李显？薛讷也同样的感到烦闷不堪，这一日晚间用过饭之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练习枪法，而是来到李显的大帐中与李显喝酒解闷。

    两人喝了没有多少，薛讷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唉，别人都在为我大唐四处征战，就只有末将与大王坐守城池，每天只能练习一下枪法箭法，却不能真刀真枪的大杀一场，实在是无趣极了，末将真想着敌军再给我等来一次偷袭，这样我等便能杀个痛快了。”

    “薛兄但请稍安勿躁，高句丽这么大，我等有的是打仗的机会，不愁将来没有仗打，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我等要想打胜仗，兵法武艺总要先学好吧，不如今夜我等挑灯夜读，也学一学先贤，来个闻鸡起舞。”李显虽然心中同样郁闷，但是顾忌着李绩的面子，却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反而笑着拍了拍薛讷的肩膀，对他宽慰道。

    “如此长夜，如此烦闷，如何读得下兵书，练的下武艺？与其读书练武，不如先喝上几杯来得痛快，或许能够稍稍解闷。”薛讷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向腹中灌酒，并且还不停的邀请李显与他共饮。

    李显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两人推杯换盏不多时，竟然已经有了几分酒意。

    “走走走，薛兄，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等出营走走。”李显本来就很郁闷，如今酒入愁肠，更是无从发泄，便邀请薛讷随他一起走出营门透透气。

    薛讷一听李显之言，正是求之不得，当下也没有丝毫犹豫，便随着李显一起走出营门。

    冬夜的大街还是相当寒冷的，尤其是那夜正刮着西北风，冷风吹到脸上，倒是驱散了愁闷，可是刺骨的寒冷却也随之而来，李显练习内功多年，倒也不惧，可是薛讷却冻得牙齿咯咯作响，李显见状连忙将自己身上披的皮裘脱下，送到他的手上。薛讷心中感动，却也没有说出来，当即便将那皮裘穿到身上。

    “大王，天这么冷，不如我等还是回去吧。”薛讷虽然穿着两件皮裘，还是感到彻骨的寒冷，只是坚持了不到盏茶功夫便坚持不住了，于是便开口向李显说道。

    “等一下。”李显却并没有同意，而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说是莫名其妙，因为这句话根本就不符合李显一贯以来对薛讷态度和蔼，有求必应的作风。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薛讷感到，李显的话中一定藏着什么蹊跷。

    果然，在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便见李显身边那名叫做张无尘的护卫纵身一跃，又将手中一杆长矛刺进了城墙之上，等到落地之后再度跃起，踩在长矛矛杆之上，整个人如同狸猫一般，竟然就这样跃到了两三丈高的城墙上。而张无尘在上了逞强之后的一瞬间，便再度回转，对着李显说道：“大王，敌军来袭。”

    “汝说甚？又是敌军来袭？呵呵，这下子吾等终于有仗打了。”这一次薛讷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是莫名的惊喜，高兴地摩拳擦掌，欢呼雀跃起来。

    “先不要如此兴奋，此次敌军众多，少说也有五万之数，而我军城中只有五千人马，再加上城墙破损，尚未来得及完全修复，城内兵士也都是老弱病残，更兼没有防备，所以，想要保住城池实在是难上加难。”张无尘斜着横了一眼薛讷，然后冷淡的说道。

    虽然李显和薛讷的关系比较近，但是在张无尘眼中，除了李显之外任何人都跟他没有关系，所以他对待薛讷的态度也是一贯的无悲无喜，面色略显冷淡。

    好在薛讷已经习惯了张无尘的这种态度，而且也知道此人武功之高深不可测，所以也不以为忤，呵呵笑道：“想不到敌军竟然如此看得起我等，竟然要集中如此强横之力量围攻新城，看来是要断我军粮道及归路，致我军于死地啊，不过只要有我薛讷一口气在，敌军也休想实现图谋。大王，不如这样，末将先去通知城防士兵紧急登城守护，大王却去通知庞将军与高将军，同时再派这位兄弟前去找家父报讯，家父所在之处离新城不过五十里，以这位兄弟之脚程，相信天明前大军便可赶至，只要庞将军和高将军死守城池，再加上家父的援兵，双方前后夹击，绝对能够击退贼兵。”

    却不料张无尘首先冷冷的说道：“某是不会离开大王的。”

    “这……”薛讷闻言顿时感到一滞，却也无话可说，毕竟对方在身份上只是李显的私属，而不是朝廷的正规军，休说是自己，就算是李绩都无权命令于他。

    但没想到李显却开口相劝道：“无尘，事关重大，不要小孩子气，速速前去找薛将军，本王这里无事，尔又不是不知道本王之性子，万一今日之事有甚意外，本王又怎会原谅自己？”

    李显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来一枚令符，轻轻说道：“此乃圣上赐予本王之鱼符（兵符，本来叫虎符，因为避李虎之讳而改名鱼符），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轻用，尔持此牌去见薛将军，薛将军自然会派兵前来，速去，军情紧急，莫要误了大事。”说完之后，李显便将鱼符塞到了张无尘手中。

    “诺，大王保重。”张无尘也不是不知道轻重之人，如今见李显这样安排，也只能同意下来，将身一纵，跃上城墙，然后又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里。

    在张无尘离开之后，李显和薛讷也不敢迟疑，纷纷展开了行动，薛讷利用其父亲在军中的影响，立刻前去城楼上，将敌军来袭的消息通知宿卫的主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在城楼门口遭到了阻拦。

    “闪开。”薛讷见守卫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不由得大怒，立刻伸手将那守卫拨开，然后用自己那强壮的身体直接撞开了城楼大门，并且大声喊道：“高将军，敌军来袭，请速速准备迎敌。”

    当时高侃并未睡去，而是在城楼内读书，听了薛讷之言顿时一惊，站起来走了几步，来到楼上，打开了窗子，果然听见茫茫的夜色之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响。

    “竟然是马蹄声！而且听这声音，来者竟然不下五万人！”高侃也是大唐名将，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听到那道声音之后，脸色顿时大变，立刻下令发出警报，命守城将士立刻集结起来，准备迎敌。

    “幸亏贤侄及时通报消息，若是再晚一刻，等得敌军兵临城下之时，我军便是想要抵抗也已来不及，此战必然无幸，唉，总归是本将太过大意，致令有此事发生，本将之罪也。不过现在不是论罪之时，还望贤侄不辞劳苦，持本将鱼符前往庞将军营中，请其立刻发兵支援。”

    高侃略略叹了一口气，就取出来兵符，递给薛讷。

    却见薛讷并没有去接兵符，而是拱手说道：“不瞒满高将军，鱼符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大总管已经到庞将军营中去了，相信庞将军很快便会出兵支援。”

    “呵呵，原来大总管也知道此事了，既然有彼出马，相信庞将军很快便会发兵来救，只是还有一事，我与庞将军所属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兵马，而且大都是老兵与伤残之兵，真正有战斗力之军卒最多不过两千，如今敌军足有五万，而且又是有备而来，本将恐怕即便是全力坚守，最多也只能坚持两天，若是两天之内我军没有援兵，唯恐此城会落入敌手，一旦到彼时，恐怕我整个东征大军都会因此败落…….”

    在调兵的间隙，高侃又说出了自己内心处的忧虑，犹豫了片刻又说道：“老朽有一事想要拜托贤侄，令尊大人离此不过五十里，贤侄若能乘乱离开城池，前去寻令尊大人搬救兵，定能解此燃眉之急，老朽知道此事确实难为贤侄，然而我军中无人可用，而贤侄更是最合适之人选……”

    却见薛讷摆摆手说道：“高将军不必忧虑，此事大总管已有安排，大总管早已派其最忠诚的勇士前往家父营中搬救兵，相信最迟在明日一早便能到来，将军且安心备战便是。大总管之嘱托，末将已经完成，接下来末将该去向大总管复命了，高将军，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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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危急关头

﻿就在薛讷向高侃报告消息的时候，李显也施展轻功，只身返回军营，然后立刻赶到庞同善的军营外。

    “不知大总管深夜来此，有何吩咐？”在大帐外的守卫乃是庞同善的亲兵，在之前剑牟岑袭营的时候已经见识过李显的英勇，如今见到李显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脸上对着笑意问道。

    却听得李显拱手说道：“本王有要事要见庞将军，还请这位兄弟通报。”

    那卫士见李显如此客气，心中感动，连忙说道：“大总管稍等，小人立刻就去见庞将军，只是夜已深了，庞将军早已入账休息，恐怕要多等上一刻……”

    李显闻讯不由大怒，当即喝道：“若是多等上一刻，恐怕城池早已被破矣，这庞同善怎的如此可恶，待本王亲自进去将其叫起。”

    说完之后，李显便掀开幕帐，准备进去。

    却见那卫士阻拦道：“大总管，此事恐不妥吧？小人职责所在，不敢不拦阻，还请大总管见谅……啊…….”

    那卫士还未说完，便被李显一把推开，然后见李显径直闯入大帐之中，顿时愣在了当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办了。

    而这时的营帐内却已经听到了李显的高声怒喝：“庞同善，这都甚时候了，尔竟然在帐中饮酒？速速给本王起来，敌军攻来了，立刻发兵城头，登城守卫，若是新城有所闪失，本王定要剁了尔之狗头！”

    若是换在以前，李显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庞同善早就恼怒了，可是如今见李显这样说，他却是恭敬的站在李显面前，苦笑着说道：“大总管息怒，末将只是心中愁闷，方才偷偷饮酒解闷，末将并非是神，亦不知有贼子袭城，请大王放心，末将这就发兵城头，保卫新城，除非是末将死了，绝不会令新城丢失。”

    说完之后，庞同善立刻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对左右亲兵喊道，立刻通知大小将佐，全军马上集结，登城守卫，若有片刻迁延，立斩不赦。

    李显见庞同善的态度还算可以，冷冰冰的脸色这才略微缓和，然后说道：“此次敌军势大，我等不竭尽全力，恐难以抵挡，本王拟调我王府卫队协助守城，还望庞将军发放武器装备马匹。”

    “啊？这，大王，李司空临行之时可是明明交代末将的，不要让大王出战，大王如今一意孤行，若是李司空怪罪起来，这让末将如何交代？”庞同善见李显果然按捺不住性子要参战，心中顿时暗暗叫苦，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苦笑着说道。

    却见李显大声说道：“李司空那里，自有本王解释，尔便说一句，这武器马匹装备之物到底给是不给？尔若不给，本王便率领这些将士白衣空手作战。”

    “大王息怒，末将给还不行么？”庞同善知道李显这时候已经根本听不进他的劝，无奈之下只好咬牙答应，然后说道：“但是大王需答应，只能在城头上作战，不能出城，否则末将宁死不敢从命。”

    “此事好办，本王答应便是。”李显呵呵一笑，倒是没有拒绝庞同善的好意，因为他知道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虽然自己答应了，可是自己如果真的不听，他又能够为之奈何？

    庞同善也是擅长察言观色之人，如今见李显虽然答应，却是毫无诚意，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暗暗决定多派些人手，以保护好这个惹祸的小祖宗。

    这时候大军都已经调集完毕，庞同善闻听消息之后立刻动身，率兵登城作战，并且特别传令将他麾下的左军营亲卫三百人拨给李显，负责保护李显的安全。

    李显见那三百人随行，自然知道庞同善的好意，却也不说破，将那三百人照单全收，再加上自己身边的王府卫队二百人，便凑起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

    这时候忽然见两名亲卫装扮的人来到面前，对着李显齐声问道：“大王，既然今夜有战事，为何不通知我等？”

    李显见到这两人却是尴尬的一笑，连忙将二人拉到一旁，小声地说道：“程老将军，仙童，你二人又来凑甚趣？”

    却听得窦仙童说道：“怎么叫做凑趣？如今大战方起，全军皆动，吾等作为大总管之护卫，怎能不随主帅上阵杀敌？”

    程咬金也是嘿嘿笑道：“小姑娘所言不错，吾虽年迈，却是忠勇不减当年，大王可敢与老夫比一比，此战你我哪个杀敌数多？”

    原来这老程目光毒辣，早就看出窦仙童乃是女子所扮，不过却是一直都没有说破，知道今日方才说出来。

    李显听了二人之言也不觉得奇怪，略略思索了一下便说道：“程老将军随本王上阵杀敌，仙童留下，我这中军大帐虽然只是个摆设，却也要有人留守，否则一旦被敌军攻破，将会极大降低士气，更兼战时人心浮动，万一城内有人为其内援，局势将危矣。所以，尔还是辛苦一些，想办法找出城内之内奸，将其刺杀，定能稳定城内局势，令城池转危为安，事关重大，此事又只有尔能胜任，还请勿辞劳苦，辛苦这一回。”

    说到最后，李显的声音已经无比柔和，对于窦仙童来说，这可拥有极大的杀伤力，再加上李显说的也有道理，窦仙童也不是不知轻重之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又对程咬金说道：“程老爷子，我便把这厮交予尊驾了，若是有甚闪失，先不说圣驾如何，便是我也定会想办法取尔老命。”

    窦仙童说的话极其不好听，可程咬金也知道此人和李显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根本不予计较，而是笑着说道：“放心便是，老程以性命担保，绝对保证大王安全。”

    窦仙童见程咬金保证，这才放下心来，依依不舍的看了李显一眼，然后咬牙准备离开，却不料被李显喊住，不由惊喜的说道：“尔莫非想通了，让我随尔一起出征？”

    却见李显摇头说道：“此事已然做出决定，如何能够再改变？不过是吾担心尔一人太过劳累，故此将我王府卫士三十人拨付于尔。”

    窦仙童闻言，欢喜的脸上顿时现出了几分黯然，然后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有这些人跟着是个累赘，我孤身一人反倒方便，你此次征战要多多保重，回来之时若是有一处伤疤，就等着接受本姑娘的处罚吧。”说完之后，窦仙童便头也不回了跑开，然后缓缓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这个丫头是谁家的闺女？竟然如此蛮横，嘿嘿，以后大王恐怕要遭罪了。”看着窦仙童离去的背影，程咬金颇有深意的说道。

    “呵呵，这只是小王从人贩手中救下的一个村姑，乡下人不识礼数，让老将军见笑了。”

    “哦？不知是哪个乡下竟然有如此出色之村姑？又不知是哪个人贩子敢掠夺武艺如此高明之人？”程咬金含笑看了李显一眼，似乎是不大相信。

    李显自然知道程咬金不信，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程咬金也没有再问，两人心照不宣，就这么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显笑完之后，便引领着程咬金来到众将士面前，大声喊道：“将士们，如今敌寇来犯，新城危如累卵，我等既负皇命，自然要以身许国，今日之战，吾等誓要与贼寇血战到底。诸位听我命令，随我一起上阵杀敌，立功者，本王不吝厚赏，违反军令，畏敌不前者，杀无赦。”

    说完之后，李显跨马提枪，身先士卒，带着将士们来到城头，迎战敌军。

    等到李显手下的兵将来到城头的时候，战斗早已开始了，由于现在天气严寒，护城河早已冰封，所以敌军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就穿过护城河，架起云梯，开始了猛烈的攻城，只见月光之下，一对对的敌兵踏着云梯，疯狂的攀爬城墙，有的都已经来到了城头上，与守城将士展开了近身战。

    李显和他的部队现在几乎就成了救火员，哪里情况危急就奔赴哪里，将一股股冲上来的敌军消灭在城头。

    好在敌军的攻城器械仅限于云梯，而高侃和庞同善也算得上是大唐名将，富有守城经验，虽然守军人数相对较少，却也是有条不紊的发布指令，再加上庞同善和李显亲自现身到城头血战，大大鼓舞了唐军士气，所以城池一时半刻倒也能够守住。

    可是这并不代表这就没有问题了，毕竟新城刚刚遭遇了一场长时间的攻防战，城防残损，根本就没来得及修缮，甚至在城南的一段城墙被破坏严重，仓促之间来不及修复，高侃只是命人在那里建造了一段木栅。

    而就是这段木栅，成为了敌军突破城防的关键。

    本来敌军将领在等待城内的细作打开城门，以便攻城，可是等了好长时间却始终不见动静，于是他便意识到事情有变，无奈之下只好命军士散开，四处寻找破绽，过了不长时间，便见几名军士报告，说是在城南附近发现了一处只使用木栅阻拦的残破城墙。

    敌将闻讯大喜，立刻下令以一部兵力假作攻城，迷惑唐军，然后以主力进攻木栅处，一举突破城防，攻下新城。

    由于木栅之处城防薄弱，高侃其实也派了重兵驻守，可是由于城内兵少，所谓重兵也不过是两千人，对于冲进来的两万余敌军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木栅一被毁去，这些将士便立刻处于敌军的屠杀之下。

    “快，快去禀报将军，敌军破墙而入，速速派兵援助。”木栅处的驻军守将知道局势危急，立刻对亲兵们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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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直取敌军主将

﻿“杀！还说甚五万大军，看起来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这高句丽军之战力可真差啊。”李显身旁的林成一边奋力将一名试图冲上来的高句丽将士刺死，一边呵呵笑着说道。

    可是听了他所说的话，李显、薛讷和程咬金却都是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大声说道：“不好。”

    “有何不好？”林成只顾着杀敌，丝毫没有注意三人的表情变化，顺口就问了一句。

    却听得李显说道：“林典军是否发现敌军越来越少了？可知这是为何？”

    “这个……”林成闻言一愣，随即说道：“或许是敌军战损太多，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了吧？”

    “那典军说说，战斗只进行了不足半个时辰，敌军能损失多少？八千？一万？或者两万？”李显一边下令集合将士，一边问道。

    “不应该有那么多，以我军之战力，恐怕敌军损失三千也难……”想到这里，林成这才猛然醒悟，自己之前的判断实在是错误，便继续说道：“如此说来，敌军莫非是见我军有准备，准备撤走了？”

    “呵呵，这更不可能，敌军既是有备而来，肯定是知道城中虚实的，方才半个时辰，我军虽然令敌军付出不小的代价，却不足以动摇其根本，更何况我军也造成了近一千人之损失，在占尽优势下敌军又如何肯撤兵？”李显见一旁的程咬金也是点头不语，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轻轻擦了擦长枪，然后又焦急的催促将士们立刻集合。

    “那依大王说来，敌军莫非是找到了突破口，而故意以少数兵力迷惑我等？”林成也不算太笨，立刻便明白了李显担忧之处，不由的面色一变，开口说道。

    “的确如此，本王早些时候围着城墙转了一圈，发现城南不远处有一处城墙墙体破损，乃是以木栅围之，想必贼军之突破口便在此处。”李显说到这里，见军士全都集结完毕，便不再与林成多说，而是大声喝道：“众将士听令，随本王一起杀敌，目标是在城南不远处之木栅。”

    “杀！”将士们全都见识过李显的勇武，如今见李显当先跃马冲了过去，全都发出一声大吼，紧跟着李显奔向战场。

    而这时候的木栅处。

    “高将军的援兵为何还不到？”守将张德玉则是忧心如焚，因为敌军的进攻势头非常凶猛，不出片刻功夫，自己身边的上千名将士便死伤殆尽，几无可战之人。

    “唐将，投降吧。本将还可饶尔一条狗命，若是顽抗，这些军士便是尔之下场。”一名高句丽将领见张德玉拒不投降，虽然手中连武器都没有了，却依然站在木栅处，倒也有些勇气，便哈哈狂笑着说道，企图以此来羞辱对方，寻个开心，反正自己任务完成，新城即将攻破，也不急在这一时。

    却不曾想张德玉大声喝道：“贼将休想，本将头可断，血可流，骨气却不能丢，我张德玉生为大唐人，死为大唐鬼，如何会屈膝向尔等胡虏投降哉？”

    那将领本想羞辱张德玉，却不料反被对方一阵羞辱，顿时大怒，指着对方喝道：“贼子唐蛮，竟敢如此不识好歹，既如此，本将变成全尔，让尔到九泉之下做唐鬼去罢。”

    说完之后，那将领便举起弯刀，用力的向张德玉斩去。

    却不料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劲急的破空声传来，那将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到咽喉处一阵疼痛，随即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软软倒地，眼看是不活了。

    “啊？摩萨多将军死了。”

    “薛，薛蛮子。”

    “快跑啊。”那些高句丽军士见主将被一箭射穿了咽喉而死，立刻便想到了威震高句丽的唐将薛仁贵，顿时吓破了胆，纷纷往后退走。

    张德玉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回终难幸免，却不料竟然绝处逢生，被人救下，顿时感到惊喜交加，又听得敌军将士喊“薛蛮子”还以为是薛仁贵率军赶来，可是定睛一眼，哪里有什么薛仁贵只是一支大约五百人的队伍，而领兵者又是一个年轻的将领，不由得心中失望，因为凭借这点人马，根本不可能发抵挡住数万敌军的进攻。

    就在这时，却听得身旁一员将对着他说道：“这位将军也算是硬汉，不知姓甚名谁？可愿与本王一起上阵杀敌？”

    “原来是周王！”张德玉闻言方才明白，来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周王李显，怪不得如此勇武，一箭便将敌将射死。

    想到这里，张德玉顿时哈哈笑道：“末将张德玉，久闻周王大名，末将之命本就是捡来的，今日能够与大王一起上阵杀敌，实乃平生之愿也。”

    说完之后，张德玉从地上捡起来那员高句丽将领死时留下的长枪，乘上那员将遗留下来的战马，紧跟在李显身后，豪情满天的向前冲过去，奋力的刺杀着敌军，以雪前番之辱。

    “将士们，为我大唐杀贼报国，就在今日，杀啊。”李显骑着紫骍，一声大吼，当先刺死一名试图对他进行暗算的敌军将领，又留下五十名将士在后面负责击鼓，这才放心的四处冲杀起来。

    看到李显如此勇猛，他麾下的将士们也都鼓起平生之力，奋勇杀敌，丝毫不敢落后，薛讷、林成、张德玉等人更是奋不顾身，拼力杀敌，连老将程咬金也都舞起大刀，将一个敢于靠近的敌人当场斩杀。

    虽然李显所率领的军队只有五百人，可人人奋勇争先，杀气四溢，再加上之前李显先声夺人，一箭射死了敌军将领，敌军士气为之一夺，致令敌军阵营竟然开始出现了骚乱。

    “都慌个甚？不许慌，不许慌，敌军只有数百人，不足为患。”高句丽军主将迟受信见前阵突然出现了骚乱，也是心中震惊，可他毕竟是大将，再加上熟悉城内唐军虚实，料定唐军也是虚张声势，其人马不会太多，所以立刻大声喝道。

    可是这是在乱军之中，迟受信的声音就算再大，又有几人能够听到？跟更何况这是在夜间，虽然月光也很明亮，可能见度毕竟不如白天，高句丽军只听得喊杀声四起，再加上唐军阵后鼓声大作，哪里知道有多少人马？还当是中了唐军之计，为了保命起见自是四处逃窜。

    一时之间只见高句丽大军自相残杀，人踩马踏，惨叫声连连，不知有多少人死于乱军之中？

    迟受信见状心中大怒，立刻命亲兵斩杀了几个试图逃亡的士兵，令周围的混乱稍稍得到平复，在主将的强迫之下，这些将士们开始整顿队伍，排成队列，试图与唐军对抗。

    可是迟受信的这些动作怎瞒得过视力超凡的李显？从战斗一开始，李显的目光就瞄上了敌军主将的大旆，只不过由于敌军阵型还算齐整，一时之间难以突进，这才放慢脚步，先以全军突进冲进了敌军的阵型，造成了敌军全军混乱，之后才对着大旆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哼，尔等找死，竟敢冲我中军！”迟受信见唐军竟然如此横冲直撞，根本没把自己麾下这些军士放在眼里，立刻下令周边精锐的中军队伍进行阻截，并命左右亲兵同声喊道：“兄弟们，当初唐贼杀我同胞，灭我故国，致令我等有家难回，如今唐贼正在眼前，我等报仇之时至矣。”

    原来这迟受信原本是百济大将，率兵镇守任存城，可是后来城池被刚刚投降大唐的百济人黑齿常之率兵攻破，无奈之下他只好抛弃妻子，率领残兵败将逃往高句丽，从此成为了高句丽的大将，后来他们的妻子全被杀死，对唐军切齿痛恨，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今日偷袭新城，便是他出主意并亲自实施的。

    迟受信麾下的那些百济将士听到喊声，果然是咬牙切齿，勇气倍增，立刻集结起来，列成队列，手持戈矛，一边斩杀逃亡的高句丽士兵，一边奋力向前，迎战唐军。

    “嘿嘿，看起来倒是有点气势，不过还是不够看，毕竟敌军大部都在溃逃，只有这点兵力迎战，本王还不放在眼中，弟兄们，与本王杀上去，看看这敌将到底有何本事？”

    李显催马持枪，第一个冲上去，手中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刺而出，立刻便将一名敌军士兵的喉咙刺穿，只见那名士兵喉头喷血，痛苦的倒地，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便即身亡。

    “杀！”薛讷、程咬金、林成等人紧跟其后，五百匹战马组成的军队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将敌军那看似严整的军阵分割成两半，然后分别以李显和薛讷为主，对两半的敌军展开了剿杀。

    李显的目标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仍然是冲着敌军主将，以他为首的二百名将士如同一把尖刀一般，直直的刺向最核心的迟受信，一路拦阻的将士被他们刀劈枪刺，竟无人是一合之敌。

    “敌将，纳命来。”李显的脸上溅满了被杀敌军的鲜血，整个人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在来到迟受信两百步之时便厉声大吼，纵马持枪，直直的冲过去。

    “大胆。”迟受信身边有八名亲随卫士，个个都是武艺非凡，即便比起一般的将领都要强大一些，如今见李显单枪匹马的冲过来，尽皆大怒，立刻呼啸着上前，准备将将李显围住，立毙于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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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竟然迷路了！

﻿那八名卫士本准备凭借着他们的勇武，绝对能够轻松将只身一人突进核心的李显杀死，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哈哈一声长笑，随即说道：“有意思，本将便和尔等玩玩。”

    只见李显纵马狂奔，气势如虹，还没等到八名亲随形成合围，马匹便突然向左侧一跃，然后手中长枪顺势刺出，随着一声惨叫之声，便有一名敌军翻身落马身亡。

    “好快的枪！我根本就没看到他怎样出手！”在不远处观战的迟受信见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暗暗赞叹大唐人才济济，连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都如此勇武，竟然不出一回合便将自己麾下的精锐亲卫直接刺死。

    而就在迟受信感叹的当口，便见李显手中长枪不知为何竟然倒转，然后将身后的一名卫士给当胸刺死，并且将那卫士的尸首挑起，扔到了左侧，然后乘着左侧那两名卫士慌乱之际，长枪疾如闪电的接连两下，又将两名卫士刺死。

    只是眨眼之间，八名精锐卫士已然身亡四名，连受伤的都没有，这一幕不仅是迟受信，便是仅存的那四名卫士也都吓破了胆，一时之间再没有战下去的勇气，纷纷掉头逃走。

    可是李显哪里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纵马赶上，嘿嘿一声冷笑，拧枪一刺，便将一名卫士挑落马下。

    李显连杀五名敌军精锐卫士，其神勇早已令高句丽大军诸将士人人色变，再也无法升起抗拒之心，大叫一声，纷纷返身逃窜。

    迟受信也面前的一幕震惊了，惊悚的想道：“此人竟比黑齿常之还要勇猛，简直都能与那薛蛮子不相上下，怪不得唐贼李绩命其守城，唉，这一次我恐怕是上了唐贼之当了，如若再不走，恐怕老命也要被其留下，走也，走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于是迟受信立刻下令高句丽籍将士上前阻拦，自己却乘机与幸存的几百名百济亲兵返身逃走，像他这样的人当初为了逃命，连妻子儿女都可以抛弃，更何况是这些本就不属于亲信之列的高句丽籍将士呢？

    所以，迟受信根本没有任何的愧疚感，见势不妙，立刻率众返身逃走，甚至为了保命，连军中大旆也都不要了。

    可是李显却并没有绕过他们的打算，拔出横刀将大旆斩断，然后立刻还刀入鞘，率领将士们直接纵马追下去。

    迟受信纵马狂奔了一阵，已经将大部队全都甩脱，虽然这一战己方必败无疑，可毕竟能够侥幸捡得一条性命，却已是值得庆贺的事了。

    可是还没等他喘一口气，便听得身后不愿处马蹄声响起，转过头来一看，竟然发现那个令人恐怖的敌将已经追上来了，不由吓的魂飞魄散，立刻上马狂奔，他身后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将士早已被李显等人一枪一个迅速了账。

    “该死的，竟然如此阴魂不散，吾跟尔莫非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迟受信纵马狂奔了数十里，早已累得疲惫不堪，却发现那员敌将竟然仍然紧追不舍，不由得切齿大骂，本来有心想和对方拼命，可是看到身边的将士们早已丧胆，再加上一路狂奔，疲累至极，知道根本没有一丝丝胜利的可能，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再度掉头逃走。

    可是迟受信从夜间跑到天明，又从天明跑到正午，战马都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再也无法奔跑了，那员唐将竟然兀自穷追不舍，知道自己这一番绝对无法逃脱，绝境之中反而生出一股血性，纵身喝道：“兄弟们，如今我等已然陷于绝境，而身后那员唐将却依然追杀不止，我等反正不管如何也是死，今日便同唐贼们拼了。”

    迟受信所说的话其实正是那些将士们共同的心思，他们现在也不愿意再跑了，于是纷纷集结队伍，列成阵势，准备与唐军决一死战。

    片刻之后，李显率领大军到来，见敌军竟然敢决死一战，却也没有一丝的犹豫，纵马直接冲了上去，只见他手中长枪挥舞，绝不留情，如同是毒蛇一般，对敌军发出一下又一下致命的攻击，把一个个敌军送入地狱。

    “杀，就算是死，也要将那员敌将给杀死！”迟受信现在也陷入了疯狂之中，手中长枪对着李显一指，便见将士们奋起平生之力，全都向李显围拢过来，然后用枪刺，用刀砍，甚至有的在逃跑中丢失了武器，直接徒手冲向李显。

    李显却对这一切根本不在乎，一手持枪，一手取横刀在手，枪刺刀劈，瞬间便将三名敌兵杀死，之后见敌军尽皆步战，自己在马上反而不方便，干脆又丢掉长枪，跃下马背，仗着轻灵的身法和变幻莫测的剑法，手中横刀指东打西，劈刺挑抹，反而比在马上的效率更高。

    “这，这人简直就是魔鬼！”迟受信见李显片刻之间就已经杀了二三十人，不由得惊恐万分，颤抖着说道。

    在说完之后，迟受信再也不顾部下将士，翻身上马，不管战马是否能够承受，使劲的抽打着战马，企图再度逃离。

    李显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没有骨气，顿时心中鄙夷，可对方毕竟已然走远，自己又没有在马背上，想要追上实在是很难。

    不过李显却也不打算让他逃跑，只见李显一声大喝，将身体纵起，竟然从敌军将士的头顶上跃过，之后手中横刀用力掷出，只听得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那横刀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往前，然后准确的刺入迟受信的后背，随着一声惨叫，便见那迟受信在马上斜斜的栽下来，之后又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我，我等投降，我等愿意投降！”那些将士见李显如此神威，哪里还有半分抵挡的勇气？连忙抛下兵刃，跪在地上表示投降。

    李显也不客气，命人将那些百济兵擒下，随即来到已死的迟受信尸身面前，直到确认他死亡这才作罢。

    “大王，已经审讯过了，战死那员敌将名叫迟受信，本是百济人，百济亡国后便逃奔高句丽，其麾下投降将士尽皆百济人，不知这些贼兵该如何处置？”后面的林成悄悄走上前来，将敌军将士的情况全都告诉了李显，然后又问处置之法。

    却没想到李显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道：“似这等无用之辈留之何益？杀之可也。”

    “啊？大王，杀俘乃是大忌，前番薛将军便因杀俘而被圣上责罚，今番大王再度如此，恐返回之后圣上会责怪。”林成本想跟着李显立功，可是如果真的奉命杀俘的话，恐怕他的功劳将会少了不少，甚至会被拿去折抵功劳，不由得心中大急，连忙苦劝李显道。

    却听得李显笑道：“只不过区区数百人，不值得圣上发怒，尔只管杀了好了，一切自有本王担当。”

    “诺。”林成也知道李显说得有道理，再加上现在他也抗命不得，只好答应了下来，挥手指挥身边的将士，拔出横刀，将那一干俘虏全部杀掉。

    “我等已经投降，汝，如为何还要杀我等？”其中一名俘虏看着李显那英俊刚毅的脸，大声问道。

    却听得李显淡淡笑道：“尔等为了逃命连妻儿都能抛弃，危难之时又怎会顾及本就不是故国的大唐？尔等既然当初能从百济叛到高句丽，以后也未必不会从我大唐叛到奚族或者契丹，本王怎能为我大唐留下后患？嘿嘿，是尔等该死，并非本王无情，将士们，还等个甚？杀了便是。”

    “本王？原来尔便是大唐周王李显？吾向来听说尔勇猛无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尔滥杀无辜，我等便是九泉之下亦不会放过尔……啊……”那人一句话没说完，头颅便被锋利的横刀斩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敌酋被斩，余众尽皆被屠戮，此战我等完胜，至于新城，想必有高侃、庞同善二位将军及薛讷收拾残局，更兼薛将军亦该率援军到来了，应不至于有问题，不过为免诸将担心，我等还是速速返回吧。”在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之后，李显便下令大军返回。

    可是就在这时，程咬金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连忙问道：“大王，不知我军该往何处走啊？末将糊涂，辨不清方向了。”

    “嗯？汝说甚？”李显听了程咬金所说的话，面色也是顿时一变，因为这一路追杀，也不知道对方绕了多少弯，走过了多少斜岔，要说怎么返回新城，连他也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李显又看了看众将士，发现众人也都是一脸的茫然，这一伙大多是王府卫队出身，除了程咬金之外，其他人之前都从来没有人到过此处，现在连程咬金都认不清出路，他们又都如何认得？

    “糟了，看来我们这次是迷路了，不知该当如何是好？还请大王示下。”林成作为王府典军，又是王府亲卫之首领，如今见局势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也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连忙向李显请教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显虽然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赶到新城，却也不能说不知道，便来到一座高冈之上，跃上一颗大树瞧一瞧，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村庄，便又重新来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事已至此，诸位亦不用担忧，为今之计，我等应当先填饱肚皮再说，本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村庄，可到彼处弄一些粮草，解决人马饥饿问题，顺便向村民问一问路，或许能够找到回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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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周王失踪

﻿众将士从昨天晚上一直追杀到次日午后，一路之上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全是靠着一股冲劲闯劲才来到此处，现在一听李显之言，顿时感到饥饿袭来，腹中空虚的好不难受，于是纷纷赞成李显的说法，先赶到附近的村庄解决食物问题，喂一喂马，同时再想办法打听道路。

    于是众将士便在李显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了村中。

    可是村中的百姓很明显是对李显的大军充满了敌意，因为这些村民都是军户，他们家中的男丁全都被征召到了高句丽军中服役，而且大多数在之前的战争中死于唐军之手，所以一看到是唐军的旗号，立刻便敲锣聚集民勇，准备对唐军展开防御。

    李显本来想向村民解释一番，毕竟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的，怎奈彼此语言不通，那些村民在看到唐军的旗帜之后又是异常仇恨，直接便集中人手对他们展开了攻击，有不少的将士因为忍让而受伤，甚至还有两个王府亲卫竟然重伤而死。

    “诸位将士也看到了，不是吾等欲屠杀平民，实在是这等村人不识好歹，竟然伤我军中兄弟，嘿嘿，我等追杀敌将迟受信大半日，亦无一人死亡，此刻竟有两人无辜命丧此等刁人顽抗之下，彼既不仁，休怪我不义，众将士，听本王命令，将村中所有丁壮尽皆杀死，一个不留，女子幼童籍没为奴，随军押往新城。”

    “诺。”众将士对李显方才的决定没有半分的不满意，因为袍泽的战死也深深激怒了他们，这令他们也学会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伤害，如今己方兄弟遇难，必须用鲜血来安慰死难兄弟的在天之灵。

    于是，在仇恨的驱使下，这些将士们全都纵马冲进人群之中，对那些手持木棍、石块等简陋武器的村民展开了血腥的杀戮。

    那些村民们虽然极力反抗，可却如何能够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唐军相比？所以，这种所谓的反抗几乎就可以忽略，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将近两百名丁壮村民就全部被杀死，而剩下的，就是被军士们驱赶出来的妇女和儿童。

    李显命人将那些妇女儿童集结在一起，又命军士们在各家各户之中搜出来粮食，然后埋锅造饭，饱餐了一顿，又喂好马匹，这才缓缓押解着那些妇女儿童上路。

    本来以为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新城至多不过百里，便是押解着那些妇女儿童，也不过两日的时间便能到达，可是他们走了三天，却连新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其实不要说是新城，便是村庄都没有几个！

    看到这一幕的李显不由得苦笑不已，看起来这一次，他们是彻底迷失了方向。

    “呵呵，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这一次会迷失方向，看来我李显想要闲着也不可能了。”李显默默想了片刻，便下了一个决定，然后轻轻与程咬金商议起来。

    “嗯？大王说甚？深入敌境，以战养战？可是我军人数实在太少，根本不足以威胁到敌军，万一再遇上大股部队的围剿，恐怕全军都会有凶险，更何况，将士们如今正盼望着回到新城，若是我们越走越远，难保他们不会心生恐惧，四散逃走，若真是如此，恐怕我军便再无生机了。”程咬金闻言不由得有些担心，皱眉叹道。

    “可是如今我等已然没有退路了，况且如今正在战时，敌军大都部署在边境，反而是腹内空虚，我等若是能够深入敌腹，反而能够施展拳脚，至于士兵逃亡之事也不用担心，老将军试想想，如今我等深入敌境，语言不通，聚在一起尚有生理，若是逃亡，乃是必死之局，想必此事不仅你我知晓，将士们亦深知此理。而若是坚持返回新城，认识路还好一些，在不认路的情况下万一遭遇敌军主力，那可绝对是全军覆没之局啊。”

    程咬金默默思考了片刻，然后点头说道：“唔，大王说的也有道理，只不知如此复杂之道理，大王是如何想出来的？”

    李显闻言呵呵一笑，他自然知道这一点程咬金并不是想不到，而是故意让他说给旁边的几名将领听，以便他们能够树立信心，于是便大声的解释道：“兵法有云，凡为客之道：深入则专，主人不克；掠于饶野，三军足食；谨养而勿劳，并气积力，运兵计谋，为不可测。投之无所往，死且不北，死焉不得，士人尽力。兵士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深入则拘，不得已则斗。是故其兵不修而戒，不求而得，不约而亲，不令而信，禁祥去疑，至死无所之。吾士无余财，非恶货也；无余命，非恶寿也。令发之日，士卒坐者涕沾襟。偃卧者涕交颐。投之无所往者，诸、刿之勇也。”

    接下来李显又把这句话对众人翻译了一遍，这才又看了看众将士，大声说道：“诸位兄弟，今日阴错阳差，致令我等来至此处，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等虽则脱离主力，却被上天送来了一场泼天富贵，只需我等继续深入敌境，便能掠敌资财，牵制敌兵，从而配合我军主力攻城，日后论功行赏，少不了尔等之富贵。若是我等迁延不前，畏敌避敌，甚或叛逃他处，便只有死路一条，还望众位兄弟与本王同心同德，共度难关，日后回转大唐，本王绝忘不了诸位兄弟之生死情谊。”

    众将士听了李显之言，顿时感到倍受鼓舞，毕竟他们也知道，现在的情势对他们来说确实是非常艰难，说是九死一生也毫不为过，但毕竟还有本次出征高句丽的大唐名义上最高统帅和他们在一起，像李显这样身份的人都不怕死，他们一个小兵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些将士大都是王府卫士出身，这几年来没少受李显的好处，早就已经对李显死心塌地的效忠了，再加上李显对他们这一个庄重的许诺，人人皆知其中的分量，所以也都没有丝毫的犹豫，齐齐大声吼道：“愿为大王效死力，原为大唐尽忠诚！誓杀贼寇，誓杀贼寇，杀！杀！杀！”

    “好，众位兄弟今日之情谊，小王今日记下了，请众位兄弟相信小王之承诺，自此之后，小王与众位兄弟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若有食言，叫小王终身难回大唐。众位兄弟，随着小王一起出发。”

    说完之后，李显便下令放掉之前捉住的那些妇女儿童，率领大军向着东方而去。

    虽然不知道所处何地，也不知道新城在何方，可是李显却知道，敌人的腹地乃是东方，只要自己往东走，便绝对能够闯入高句丽的腹地，同时保证己方人员的安全。

    而在这时的新城却是一片大乱。

    经过了一夜混战，高侃和庞同善总算是守住了新城，后来又得张无尘搬来了薛仁贵的援兵，双方腹背夹击，斩杀了敌军近五万人，可以说是一场空前的大胜，可是等到战后清点人数的时候，三员大将却是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军中少了薛讷和李显两人以及他们各自的部将！

    薛讷还好说，毕竟只有薛仁贵一人担心，可是李显走丢了，这对他们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了，因为万一此人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几人的脑袋谁也保不住。

    可是三员大将却也不敢声张，生怕引起军心涣散，导致大战失败，只好一方面飞速将消息报告给李绩，另一方面派出探马，到附近寻找，同时还暗中查看战死将士的尸体，看一看其中是否有李显的身影，当然，这一点也是他们万万不想看到的。

    结果在第二天，便有人发现周王李显正在郊外的一座土山上，只不过他的身边只有一名卫士，其他的将士据说是有的战死，有的跟着薛讷执行另外的任务。

    虽然薛讷依旧找不到，可毕竟李显回来了，高侃和庞同善尽皆喘了一口气，毕竟他们的脑袋算是保住了，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薛仁贵却依旧心中难安，整日里皱眉不语，高侃和庞同善以为他是担忧薛讷，便上前安慰了一番，殊不知薛仁贵担心薛讷是不假，可是直觉上总感觉这个周王有问题，虽然他从表面上看不出来那个周王有什么问题，可是感觉这个周王在气势上与之前那个差了不止一筹，根本不像一个亲王。

    但是薛仁贵却不敢将这个猜测告诉高看和庞同善，只是悄悄找到了李绩，说出了心中疑问，却见李绩也是一脸的愁容。而直到这时他才从李绩口中得知了一个坏消息，原来这个周王，其实是周王身边一名长得像他的卫士所扮，那名卫士乃是奉了李绩之命所为，目的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而已，真正的周王至今依然没有线索。

    这个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令薛仁贵感到更加忧闷，只好以寻找薛讷为名，暗中派人悄悄寻找，只盼着老天垂怜，能将活生生的李显送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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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火烧敌营

﻿这时候的李显却好像并没有在意薛仁贵等人的担忧，而是率领军队一路向东，先是洗劫了几个村庄的富户，逼令他们交出粮草，顺便抢了一些战马，却不再对那些不敢反抗的平民展开屠杀。待得休整完毕，备足粮草之时，到前方查探消息的探马也已经回来了。

    “启禀大王，前方二十里外有一座军营，看起来应该有两千余人，末将从远处望去，见彼处营帐又高又宽，看起来应当是高句丽军储存物资粮秣之处。”负责查探消息的小队长杨名远来到李显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辛苦了，先吃点东西。”李显命将士们先给杨名远及麾下探马将士一些吃食，然后来到了程咬金面前，将消息向程咬金说了一遍。

    “不知大王有何打算？”程咬金见李显不是单纯的说这个消息，好像是有几分的意动，便开口问道。

    “吾准备将这座敌营给端了，若单纯只是驻兵，杀之何妨？若真是储存物资粮秣之处，便一把火烧却，此绝对能为我军主力征战形成帮助。

    “大王此计甚妙，然则行动需谨慎，我等务必要事先探查清楚，附近是否还有敌军驻扎？有多少人驻扎？身在何方？以便我等能够在援军到达之前顺利撤走，并保证我等大军不会在撤退途中遇到敌军优势兵力围堵。”程咬金拈了拈胸前白花花的胡须，一脸严肃的说道。

    “程老将军虑事周全，小王佩服。”李显对程咬金拱了拱手，然后站起身来，对杨名远吩咐了几句，又下令大军到五里外的河边安营扎寨。

    两个时辰后，李显从杨名远处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远处的这座营地二十里外还有一座军营，营中看起来足有上万人马，应该是高句丽征调到前线作战的部队，而这座军营应该是为那上万人马的大营储备粮草之用，只不过那上万人马还未赶到辎重营，才会导致这等奇怪的现象。

    “既然如此，那我等今夜便展开行动，烧毁这所辎重营，令那万人兵马无有粮草，拖延其出兵时间，或许能够为我军出一把力。”李显听完杨名远的报告之后，略略思索了一番，便下定了决心。

    于是下令大军即刻埋锅造饭，好好休整一番，晚上带上火种，准备火烧辎重营。

    当天夜里二更时分，这二百多人早早结束停当，顶盔贯甲，持着武器，带着火种，马裹蹄，人衔枚，在李显的率领下一路前行，只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便来到了敌军的营前，透过夜色也能看到，这座营寨修建的无比宽阔，透过点点火光还依稀能看到堆得高高的草料堆。

    “诸位，接下来请听我命令，以举火为号，程老将军为左军，林典军为右军，本王自将中军杀入营中，张郎将（张德玉）带三十人于后阵击鼓，记住，我等这次只以烧敌辎重为主，并不是为了杀戮，因此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从容退出，勿要延误了军机，毕竟敌军主力离此只有二十里，火光一起，立刻便会率军赶到，届时我等另有要务需要诸位一起做。”

    敌军辎重营外，李显一脸严肃的对众将公布作战计划，这些计划都是他经过了仔细的斟酌，又经过程咬金略作修改之后才最终确定的，可以说是包含了他和程咬金两个人的智慧和经验，相信只要将领们严格按照计划执行，这次火攻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而现在已经深入了敌境上百里，他相信所有将士，即便是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林成，在这时候也只有全力配合李显，才有生还的希望。

    而事实也的确就像李显所预估的那般，事已至此，那些忠心耿耿的王府卫士和深感李显救命之恩而誓死效忠的张德玉自不必说，便是林成现在也只有横下心来，暂时把自己完全交给李显，也才能够求得一线生机，在获得希望面前，到底是忠于皇后还是忠于周王，一切都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这二百来人分成左中右三军，分别来到了西、南、北三个营门口前，每一方都有十余名司鼓手，负责制造声势，迷惑敌人，专门空出了东门，以便敌军无心战斗，从此地逃走，这也是攻城战中一个著名的战术，叫做“围三缺一”。

    “启禀大王，左军和右军皆已准备完毕，只待大王下令了。”传令官卢西承来到李显面前，缓缓拱手说道。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轻轻说道：“举火。”

    “诺，举火。”

    随着卢西承一声令下，只见中军西门处亮起了一团火光，随后李显率领中军，程咬金率领左军，林成率领右军尽皆杀进了营中，一时之间只见喊杀声、战鼓声如雷一般响起，这突然而至的响声让守营将士尽皆陷入了恐慌之中。

    “将，将军，不好了，唐军袭营。”

    “尔，尔说甚？此处非战地，何处来的唐军？”营中主将乞乞仲满闻言震惊不已，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可是那亲兵队长又如何知道这一切？只好无奈的说道：“末将亦不知由何处而来，可对方打的的的确确是唐军旗号。如今敌军已闯进营中，见人就杀，根据鼓点分析，彼方至少有三四千人，我军未谙战阵，根本不是对手，好在东门无有敌军，末将认为，我等不如先行撤出，徐图自保，之后再上报乞乞仲象大人，请大人调大兵镇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怎可如此？”乞乞仲满听了那亲兵队长之言，轻轻叹道：“我受乞乞仲象大人所托，镇守此辎重营，责任重大，不可不慎，如今怎能未见敌军踪影便擅自逃走？日后若是见了乞乞仲象大人，又该如何交代？”

    却听那亲兵队长说道：“可这也是无奈之事啊，毕竟我军中将士尽皆老弱，如今又是敌众我寡，若是与敌交战，徒死无益，还不如先保住实力再说，更何况乞乞仲象大人乃是将军叔父，即便战后问罪，总不至于死啊，但将军若是执意守在此处，乞乞仲象大人即便想要营救，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啊，乞乞仲象大人如今只有将军这一个侄儿，将军若是有甚意外，我族群将来群龙无首，岂不是更加受人欺凌么？”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乞乞仲满闻言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挥手下令，亲兵队伍护送他从大营东门逃走。

    营内众将士受到唐军的猝然攻击，本来就是混乱不堪，兵无战意，将无战心，不过有些将士畏于军纪，还是在坚持着抵抗，虽然这种抵抗对于唐军来说其实很微弱，从头到尾只让十余名唐军受轻伤，但毕竟还是在抵抗，可是后来主将乞乞仲满率众率先逃走，这就让所有将士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抵抗之意，立刻四散而逃，实在逃不了的就弃械投降。

    李显率领手下的将士们在营中横冲直撞，虽然有不少人也能够侥幸逃生，却也有三四百人被杀，同时还有二百余人投降。

    李显下令收纳降兵，又命林成率军，除了留下必要的物资给养之外，其余的全部烧掉。与此同时又下令林成将俘虏全部杀掉，扔进火堆里毁尸灭迹，这才率领大军徐徐撤出。

    而在李显大军离开后不久，看到了西面火起的乞乞仲象顿时大惊，立刻派人前去探查消息，探马还没走出军营便又回来，说是乞乞仲满有重要军情禀报，乞乞仲象见乞乞仲满竟然这时候回来，心中更是忧虑，连忙下令乞乞仲满立刻前来拜见。

    “叔父啊，大事不好了，我军，我军遭到唐贼大军偷袭，上万人的队伍将侄儿军营包围，侄儿奋力拼杀，这才逃得一条生路，不过我军辎重却都被唐贼给抢去了，还望叔父为侄儿做主，将辎重从贼兵中在抢回来……”

    “哼！尔这厮还敢胡说？”还没等乞乞仲满说完，便见乞乞仲象一声冷哼，将他打断，冷冷的说道。

    “侄儿，侄儿不敢胡说，叔父明鉴。”

    “好，今日吾便让尔看看尔有没有胡说。”乞乞仲象嘿嘿一声冷笑，将乞乞仲满拽出营帐，指着西面的天空说道：“尔可看到？西面天空火起，方向正是尔所宿营地，敌军若是抢劫物资，直接抢走了便是，何必又要纵火？如此看来，敌军定然人数不多，此等物资用不了，又不愿再令我等抢回，这才纵火焚烧，尔说尔奋勇从敌群中杀出，此更是胡言，尔战袍上无丝毫血迹，只有汗渍，表明尔根本便没有与敌交战，尔遭到敌军攻击，不仅不组织防御，反而望风而逃，导致我部数年积蓄被毁为一旦，今日还有何面目回来？来人，与我推出去，斩！乞乞仲满麾下将士畏敌如虎，不战而逃，尽皆依军法处置。”

    “啊？叔父，叔父饶命啊，小侄可是你唯一的侄儿，也是你在部族中唯一的继承人，小侄死了，还有谁继承叔父大志，令我族人发展壮大耶？”乞乞仲满见叔父动了杀心，顿时惊恐至极，连忙出口求情道。

    却不料乞乞仲象根本不予理睬，任凭左右亲兵将乞乞仲满的头颅斩下送入中军，这才缓缓说道：“昨日舍妻来信，我乞乞仲象得一佳儿，吾已为其取名祚荣，尔就不必担心吾之族群无人统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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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心腹之患

﻿在斩杀了侄子乞乞仲满之后，乞乞仲象便立刻下令，大军立刻集结起来，前去追击昨夜火烧辎重营之敌。

    这乞乞仲象颇富智谋，且又骁勇善战，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被推选为族长，昨夜只是略一观察，便已推断出敌军人数不会太多，足见其智谋，与此同时乞乞仲象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如今既知唐军人数不多，自然要乘机先行剿灭，所以便决定大军立刻启程，前去追杀敌军，因为按照正常的思维，敌军虽然把大部分辎重全都烧掉了，可毕竟还会带走一部分，而只要有了这一部分辎重，相信敌军便走不快，甚至还有可能没有走出营门，自己大军只要立刻行动，便有很大的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令乞乞仲象想不到的是，当他的大军来到半路中的一片密林处，忽然听得尖锐的破空声传来，之后便见前排的将士纷纷中箭身亡，随即便是鼓声大作，一支军马从正面杀了过来。

    “不好，中了贼子奸计矣。”乞乞仲象见状大惊，立刻下令后队变前队，大军徐徐后退，尽管他的大军训练有素，可临时更改军令也让队伍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而就乘着这短暂的混乱，李显所率领的大军展开了狂猛的进攻。一名负责殿后的将领见敌军如此嚣张，心中不由得大怒，立刻赶上前去大声喝道：“兀那蛮子，竟敢如此藐视我军，实在可恨，吃你耶耶一斧！”

    这名武将叫做乞乞买赫，乃是族中少有的猛将，力大无比，善使一把大斧，更兼性情暴躁，见到敌军主将如此狂猛，自是心中不服，抡起大斧直接劈向李显的头部。

    李显虽然听不懂那员敌将在喊什么，可是却能感受到那员武将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气，又见对方的武器乃是一把大斧，便知对方力气不小，现在对方一斧直接向自己劈过来，又如何不知道躲闪？只见他微微一侧身，对方的大斧直接落到了空处。

    李显见对方这一招劈到空处，力气使老，一时之间无法再出招，便乘机挺枪向其当胸刺去，却见那乞乞买赫，轻蔑的一笑，随即将手中大斧的斧杆挡在胸前，与此同时，乞乞买赫的身体灵巧的往后躺去，竟然来了一招“马上铁鞍桥”的功夫。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乞乞买赫竟然用斧杆硬生生封住了李显的这一记攻击。

    “那唐贼好大的力气。”乞乞买赫本来就以力气擅长，可这一次实打实的硬拼，竟然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由得心中大惊，便知道此人不可以力降之，只能以巧取胜，便想着要变招，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李显手中的枪竟然再度攻了过来，尤其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枪不是用来刺，而是像铁棍一般的砸了过来。

    由于李显这一招速度很快，且又势大力沉，乞乞买赫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好再度硬接这一记攻击。

    由于乞乞买赫还躺在马背上没有起来，根本不能用尽全力，而他的力气本就不如李显，所以这一下硬接更是吃了大亏，连虎口都几乎震裂，眼前也有些发黑，胸口发闷，之前是来不及从马背上起来，现在是没有了力气。

    可是李显明显没有准备放过他，片刻之后，李显的长枪再度砸了下来，这一次所用的力度让乞乞买赫感觉比之前两次还要大。

    乞乞买赫已经不敢硬接，可现在除了迎接却又没有别的办法，无奈之下，他只好咬住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封挡这一下进攻，却听得又一声巨响传来，他的双手在这股大力的震动下再也无力握住斧杆，无奈之下只好松开手，可哪里想到斧头在不受控制之下竟然斜着落地，砍断了一条马腿，坐下战马负痛长嘶，突然跃起，将他重重的甩了出去，这还不算完，那战马的马蹄竟然又恰恰踏到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踩踏而死。

    那些殿后的将士见以勇武闻名的乞乞买赫竟然如此死去，自是心中胆寒，再也不敢抵抗，纷纷转身逃走。

    而李显却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又纵马追了数里，这才缓缓返回。

    “呵呵，程老将军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能够算到敌军会立刻出击，幸亏我等行动及时迅速，不仅及早撤离敌军辎重营，而且还在中途布下伏兵，这一次我军只有二百余人，却伏击了一支万人大军，而且杀了敌军一员大将，军士数百，实在是大快人心。”率军返回的路上，李显对程咬金的深谋远虑佩服不已，拱手夸赞道。

    却见程咬金也是呵呵一笑道：“其实末将也不敢确定敌军主将当真会率兵来攻，只不过是未雨绸缪，做一个万全之计较而已。真没想到这敌将竟然当真追来，由此看来，此人亦是果决之辈，末将唯恐我等之计瞒不过彼方，需小心敌军再度追上来。”

    李显却是呵呵笑道：“程老将军未免过于高估敌军主将之智也，依小王看来，彼方损失惨重，更兼麾下大将阵亡，若是卷土重来，恐无此胆量。”

    程咬金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但愿末将杞人忧天。”

    却说乞乞仲象率领大军退后至营地，又在营地附近列好阵势，部署好防御，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没见唐军再追过来，又通过统计人数发现，损失的也不过是后军乞乞买赫及部属三百余人，这时才突然醒悟过来，原来敌军只不过是以守为攻，先小小伏击了己方一把，然后便乘机逃脱。

    “哼，占了我便宜便想就此离开乎？吾乞乞仲象之便宜又是这等好占？该死之唐将，先烧我辎重，又杀我大将，吾乞乞仲象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想到这里，乞乞仲象立刻下令道：“大军速速整顿，即刻出发，继续追歼唐军，若有片刻迁延，定斩不饶，家眷尽皆收为奴婢。”

    乞乞仲象既是军队统帅，又是族中酋长，在军中和族中拥有至高的威望，无论任何人都不敢反抗，现在虽然刚刚打过一场败仗，士气有些低落，可是对于乞乞仲象的决定还是没有任何人敢于怀疑，至于反对更是不可能。

    所以，随着乞乞仲象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立刻抖擞精神，集结队伍，向着辎重营的方向杀了回去。

    李显的大军自然不会还留在那里，在打败了乞乞仲象大军之后，他便率领大军继续向东而去。

    李显这一路向东而来，昼伏夜出，对于高句丽也算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虽然不知道这是何处地界，却也知道这应该是高句丽附属的一些胡人部落，他在这些部落之中烧杀抢掠，十几天来奔袭五六百里，共计焚毁了粮草数十万斛，杀死敌军士兵三四千，抢夺战马上千匹，现在他的部队每人有三匹马，一匹负责驮运物资，一匹负责骑乘，另一匹则是空着，只有在作战时才舍得骑上，可以算是草原骑兵的标准配置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显早已将乞乞仲象大军之事忘到了一边，即便是程咬金心中的那一点担忧和戒备也渐渐消除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前线战事又是那么吃紧，想必这时候那位敌军主将这时候也都忙着支援前线与唐军作战，再者说了，他们怎么会算准自己大军的走向？除非是这位主将疯了，不顾前线战事，而单纯把目标对准了自己，可是世上有这样不顾大局的主将吗？就算是真有，估计也不会发生在一位反应敏捷、处事果断的敌将身上吧？

    可是这世上往往就有这种行事不计后果的疯子，这倒不是说乞乞仲象真是疯子，而只是因为李显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对，那位乞乞仲象乃是粟末靺鞨的酋长，而这粟末靺鞨当时只是高句丽的附属，却不是死忠，高句丽灭亡之后他们完全可以逃到其他地方，实在不行再投奔唐朝就是，想必到时候就算杀死这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唐朝皇帝也一定不会对他们计较的，反而会大加封赏。

    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何不乘着这个时机先杀死那几百名唐军为自己死去的将士们报仇呢？如果不这样做反倒不符合他乞乞仲象睚眦必报的性格了。

    更何况这李显一路上烧杀抢掠，令自己族群损失了将近一年的积蓄，还让二十多万头牲畜没有了食物，数万人无家可归，早已成为了整个粟末靺鞨族群的心腹大患，如若不除掉，那他乞乞仲象以后又如何向族人交代？

    所以，不管如何，这笔血债，他乞乞仲象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禀告族长，大军已经蓄势以待，就剩族长一句话了，哼，说起来也怪丢人的，我们那么多人，竟然被数百个敌军追着打，还有我们的族人、粮草，损失了那么多，这些唐贼全都死上十遍都不解恨。”

    乞乞仲象麾下的猛将乞乞买嘉是乞乞买赫的亲弟弟，他早就因为自家兄长被杀之事对李显恨之入骨，如今见唐军数量只有这样少，更是摩拳擦掌，准备杀个痛快，为自家兄长报仇。

    “擂鼓，出发。”乞乞仲象见诸事准备妥当，时机成熟，便神色严峻的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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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老将之死（一）

﻿这时候的李显根本不知道敌军已将他们包围了起来，虽然军中还按照规矩留了一些岗哨，可这些岗哨们也都没有应有的警觉，其实这也不能怪岗哨们，主要是李显和程咬金放松了戒备，麻痹大意了，当然也和敌将乞乞仲象为人狡诈有关系。

    不过今日倒还真亏了这些岗哨了，因为敌军悄然发动进攻的那一刻，还是这些岗哨率先发现的，虽然他们一上来就被敌军射死了，但临死之际发出的惨叫声刺破了夜空，还是给了李显大军一定的准备时间。

    其实这时候李显还未入睡，只不过是解下了甲胄，正在大帐中与程咬金推演兵发，突然听得外面传来惨叫声，李显和程咬金顿时感到心中突的一跳，齐齐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不好，紧接下来便各自穿戴甲胄，与此同时紧急下令全军集结。

    其实李显麾下的将士不待命令发出，便已迅速的穿戴甲胄，取出武器，开始集结，毕竟这些将士乃是唐军的精锐，再加上这支军队人数有限，李显为了行军的方便，没有下令将武器甲胄集中在武库之中，而是命将士们将武器甲胄随身携带，这才让将士们得以从容武装起来，然后集结在一起进行抵抗。

    不过尽管如此，大多数将士的战马还是来不及骑上，这导致他们很快便陷入了敌军的包围之中。

    “本王率众断后，其他将士们随着程老将军突围！”李显见情况紧急，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二十余名将士上了战马，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可是程咬金和所有的将士全都不肯执行命令，这些将士们全都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大王不走，小人亦不敢走，军中可以无小人，不可无大王。”

    “都这时候了，还婆婆妈妈个甚？”李显见状不由得着急了，连忙上前揪起林成说道：“林成，尔先走，带着王府将士，能走多少算多少，记住，这些都是我大唐精锐将士，能多带走一个就多带走一个。”

    却见林成怫然不悦的说道：“大王此话何意？我林成莫非是贪生怕死之辈么？今日末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表诚意，末将决定率队断后，还请大王率领兄弟们突围，大王若是有心，日后为兄弟们报仇便是。”

    之后又有张德玉上前，跪倒在地，大声说道：“末将之性命乃是被大王捡来的，今日便再将这条性命还与大王又有何妨？不如这样，末将也一同留下来，大王先走。”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而众人争来争去个不停，程咬金顿时霍然说道：“列位都不要争了，现在是甚时候？大王也不必推辞，我等全军便是尽数战死，亦不能让大王受到伤害，而反过来说，若是大王有个甚闪失，我等便是活着，亦会被朝廷处死，因此，必须想办法令大王率先突围，而殿后之人不仅需要勇力，更需要智慧，放眼众将，只有老程方能完成这个任务吗更何况老程已是八十岁的人了，再苟活一两年亦是浪费米粮，还不如轰轰烈烈干上一场，来他个马革裹尸，林典军、张郎将，两位需有一位留下来助我，不知哪个愿意？”

    张德玉和林成见程咬金如此说，纷纷踏前一步，异口同声的说道：“末将愿意留下。”

    程咬金点了点头，又说道：“两位不必如此，留下来的固然壮哉，而另一位责任更加重大，需要护送大王成功突围，以如今之情势，想死很容易，可想要活下来却不知有多么艰难？”

    “这……”张德玉闻言顿时迟疑了一下，然后咬牙说道：“末将武艺本就不如林典军，对于将士之熟悉亦不如林典军，莫如林将军率队突围，末将留下死战。”

    却听得林成慨然说道：“此事张将军不必再争了，阁下有所不知，其实在下一直对大王怀有贰心，乃是他人安插之耳目，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大王这些年来对在下如此厚恩，在下纵死亦难回报于万一，然而上头那人却是丝毫不敢惹，是故，在下便是侥幸得脱，日后亦只能继续为那人做事，无法真正忠于大王，而张将军为人忠勇，若是走脱之后必定可成大王良助，只因如此，在下愿以一死回报大王，张将军却须活下来，好好福做大王，以不负大王一番相救之意。”

    说完之后，林成不再说什么，挥手指挥那二十名骑在马背上的将士随着自己前去迎敌。程咬金见状，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纵马跟了上去。

    显见林成如此，不由得泪流满面，紧握拳头说道：“林典军，这么多年来小王一直都错怪了你，原来你竟是如此的有情有义，请放心，小王一定会好好活下来，绝不辜负你这一番深情厚谊，你这番情意小王日后绝不敢或忘。”

    而对于程咬金，他其实早就料到对方一定会这么做，他也知道这对于一个一心想要洗雪耻辱的程咬金来说，实际上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这并不能掩盖李显心中的悲痛，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竟然让这么多的忠勇之士去送死，这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也是以后绝对不能再犯的错误！

    “将士们，听本王命令，随我一起突围。”李显眼含热泪，庄严的下达了命令，麾下的将士们也都是默然肃立，然后果断而迅速的找到马匹，上马，列阵，然后离开，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也是有血有肉的男儿，知道在这时候，绝不能失去袍泽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时间，他们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这留下来的兄弟们。

    而这时候的程咬金和林成则率领着麾下的二十余骑，迎着奔袭而来的敌军主力冲了过去。

    “杀！”程咬金和林成并肩在一起，二骑组成了锥形阵法的两把尖刀，直接杀向了前排的敌军骑兵。

    二将本就是武艺高强之辈，如今这一拼命，更是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瞬间便将几名试图拦阻的敌军将士刺杀当场。

    而随着二将的突入，那二十余名将士们也与他们身边的敌骑展开了疯狂的厮杀，离得近了就用枪去捅，枪杆折断了就用横刀劈砍，当横刀也卷刃或折断了，便纵身扑向敌军将士，将对方扑到马下，然后与敌军一起，被双方的战马踏成了肉泥……

    这二十名将士虽然英勇，然而敌军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可以一对二，甚至一对三都无所畏惧，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数百倍的敌人，在战斗了没多长时间便陷进了敌军的洪流之中，只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二十名将士便尽皆死亡殆尽。

    于是此时，在这战场之上尚能战斗的唐军，也就只剩下了林成和程咬金两人，这两人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敌兵了，马匹甲胄尽皆沾染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不顾这些他们全都不在乎，而是尽情的展开着厮杀，努力的咬牙坚持下去，生怕他们一旦死去，敌军便会踏着他们的尸骨去寻找李显他们。

    而这时候的敌军主将乞乞仲象见状也是相顾骇然，他没有想到唐军之中竟然有这样的忠勇之将，不禁升起了爱才之意，命人将这两员将围在中间，然后纵马来到二将身前不远处，厉声喝道：“兀那唐将，尔二人已深陷我军重围，纵然力敌万人，又如何能够走脱？莫如听吾一句劝，放下武器投降，吾念二位忠勇，定然会重用尔等。”

    “此人竟然会说我大唐官话？”程咬金和林成闻言顿时大喜，因为他们完全可以借此拖延上一点时间，虽然他们知道绝拖延不了太多的时间，但多拖延一刻便是一刻，这时候却也顾不得了。

    这时候便见程咬金缓缓开口道：“阁下是何人？吾可不能投降给无名之辈。”

    却听那人呵呵笑道：“吾可并非无名之辈，吾乃靺鞨粟末部酋长乞乞仲象，吾部众三十余万人，麾下精兵五六万，如此部众便是在整个靺鞨各部之中亦称为强大，更何况我部尚与契丹、奚、黑水、白山诸部为盟友，我盟拥兵二十余万，部众八十余万，如此实力，二位可还屈就的？”

    “原来阁下是粟末靺鞨酋长，不知与我大唐李谨行将军可曾相识？”程咬金闻言点了点头，当即问道。

    却见乞乞仲象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怒意，沉声喝道：“似这等叛贼，不提也罢，此人无耻偷生，竟然不顾族群利益，率众投奔唐人，摇尾乞怜，实乃狗彘之辈。”

    “哦？如此说来，乞乞仲象大人归附高句丽，岂不亦是摇尾乞怜之人？”程咬金嘿嘿冷笑，讽刺对方道。

    却见乞乞仲象顿时大怒，用马鞭指着程咬金说道：“吾知道在尔心中，吾靺鞨部众乃是蛮夷，然则蛮夷却能将尔唐人搅扰的昼夜不安，今日尔既不肯投降，吾一刀杀却便是，哼，吾只是令众人知晓，并非吾不敬英雄，实因尔等不识好歹，自取死路，将士们，与我杀死此二人。”

    程咬金见状，连忙阻止道：“乞乞仲象大人且慢，末将虽然心向大唐，然而却也不想为之付出性命，若是大人真肯重用吾等，吾等便是降了亦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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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老将之死（二）

﻿“哦？老将军真愿归降？若是当真如此的话，本将立刻便会封老将军为千夫长，统领我部千户牧民，这位将军亦当为副，统领我部八百户牧民，两位放心便是，我乞乞仲象定当将两位视作自己族人一般，绝不敢有丝毫怠慢。”乞乞仲象乍一听说程咬金要投降，顿时心花怒放，连忙拍着胸脯向对方保证。

    却听得林成在一旁怒喝道：“我本以为而这老贼厮是好人，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不顾忠义廉耻，实乃无耻之尤，亏得尔方才在主子面前保证过，结果这才多长时间？竟然翻脸便变卦，今日吾便先替主子杀了尔这老贼，为我大唐斩除奸邪，扫荡败类。”

    说完之后，林成再也不停留，手中长枪直接刺向程咬金。

    便在这时，只听得乞乞仲象淡淡说道：“老将军，杀了此人，吾便将一千八百户牧民尽数交付将军麾下，从此与将军恩若手足，绝不违誓，否则定将乱箭穿身，不得好死。”

    程咬金闻言却是点头说道：“末将正有此意，大人且看末将送予大人之见面礼。”

    说完之后，程咬金回转马头，与林成战在一起。

    “老贼，竟然有脸与我一战，既如此，我便先杀尔这老贼，再杀这番狗。”林成咬牙切齿，手上一枪快似一枪，恨不能将对方戳个透明窟窿。

    可是程咬金却是躲闪连连，任凭对方枪法再密，却始终无法刺到他的身体，之后觑准机会，嘿的一声大叫，手中马槊如同闪电惊虹，直接刺穿了林成的锁骨，林成一声大叫，双手抓住了程咬金的马槊，奋力一甩，想要将程咬金甩下马背。

    程咬金虽勇，无奈现在已是风烛残年，更兼战斗了大半个时辰，浑身也受了不少伤，这一下子竟然没有躲过，被对方给脱下了马背，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好在林成的状况也好不了哪里去，毕竟他方才被程咬金的马槊刺了一下，受伤也不轻，这一下摔下去，伤口更是爆裂，喷出了许多鲜血，一时之间竟然手足酸软起不来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反倒是程咬金率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着林成走去，然后提着马槊，猛力刺进了林成的腹中，林成躲闪不得，大叫一声，竟然就此气绝。

    不过并没有人看到程咬金眼中的那一滴浑浊的泪水，而他也看到了林成右手所做的一个隐秘的动作，那意思也只有此时此刻的他能够明白。

    乞乞仲象见程咬金终于杀死了林成，向自己表明了心迹，顿时大喜，连忙抢上几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程咬金，柔声说道：“老将军，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年纪老了，活动这一会就感觉疲累，辜负了大人的厚望……”程咬金一句话没有说完，竟然不知从何处取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入乞乞仲象的小腹。

    岂料乞乞仲象竟然有所防备，猛的一把推开程咬金就欲躲闪，却不料竟被程咬金死死抓住，自己竟不能逃脱，只听得扑哧一声，乞乞仲象一声惨叫，右肋已经挨了一下，也幸亏他方才有所防备，这才没被刺中心脏，捡了一命，不过这一下却也让他受伤不轻，汩汩的冒出了血多鲜血。

    却听得程咬金呵呵笑道：“尔这贼子，可知你家爷爷是谁？俺老程乃是大唐开国卢国公程知节是也，如何会投降给尔等胡虏？只可惜方才年老气衰，竟被尔这贼子躲过致命一击，还为此葬送了吾一名年轻的小兄弟。”

    “原来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程咬金，哼，尔这贼子随着太宗征讨高丽，我靺鞨将士没少死在尔这老贼手中，今日杀了尔这老贼，也算是为我族中将士报仇了。”

    乞乞仲象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程咬金，突然又嘿嘿冷笑道：“尔不是以为尔二人在此拖延时间，尔之主子便能逃走了吧？呵呵，今日所幸告诉你这老贼，本将早已派心腹大将分出了三千铁骑去追尔那主子了，想必此时，尔那主子之首级就要到了吧。”

    “呃，噗。”程咬金听那乞乞仲象如此笃定，便知此人所说不会有假，心中不免为李显暗暗担心起来，这一下牵动了伤势，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却见乞乞仲象嘿嘿笑道：“本将给尔这老狗一条生路，奈何尔不识抬举，自寻死路，今日死在此处，可不要怪我。”随后下令道：“杀了这老狗。”

    “诺。”乞乞仲象刚刚说完，他麾下护卫便立刻赶上前来，乱刀之下欲将程咬金砍死，却见程咬金程咬金将横刀抽出，一直与敌军战至最后一口气，流尽最后一滴血，方才死去，临死之际犹然大声喊道：“太宗皇帝，微臣程咬金就要寻你去了，微臣这一次可没有丢您的脸，微臣是与贼兵战斗至死的，并没有安然老死。老伙计们，咬金来了，嘿嘿，只怕数十年过去了，尔等未必便认识……”

    说到这里，程咬金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气绝身亡，一代英雄，最终实践了他当初向李显承诺的那般，马革裹尸而亡。

    而在程咬金死后，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的乞乞仲象不由得敬佩的说道：“果然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嘿嘿，贞观老臣，名不虚传，似此等英雄，虽死亦当令人敬仰，传令下去，对这两位唐将以礼葬之，刻碑立志，呵呵，既然程咬金都甘愿留下来送死，那么逃走之唐军主将身份便不言而喻，定然是大唐军中身份最尊贵者，周王李显，这一次吾等可算是捉住了一条大鱼，此次定要活捉李显，只要捉住此人，再向唐庭要挟，必定会为我族群换来大量物资，甚至一州都督、王爵显位亦不是不可能。”

    至于程咬金墓葬之事，自有麾下将士去办，不过乞乞仲象身边的大将乞乞仲象之弟乞乞孟亮却有一事不明，连忙问道：“兄长，那李显用来换粮食辎重、甚至换南朝女人也就罢了，可要那一州都督、王爵之名又有何用？反倒受唐人约束，对其俯首称臣。”

    却听得乞乞仲象训斥道：“尔这蠢材懂得个甚？那都督、王爵之名虽然看似无用，却是我等与各族各部结盟之利器，我等受封王爵，便与高藏王平起平坐，待得将来各部大联盟建立，还不乖乖以我粟末部为首？南朝人有一句话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说的便是这一点，嘿嘿，南朝人虽然狡诈，不过这些东西还是蛮有智慧的。”

    对于兄长所说的那些，乞乞孟亮还是很不明白，不过这并不影响乞乞孟亮对自家兄长的崇拜，在他心中，自家兄长所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只不过他对一件事还是有些担心，虽然有些迟疑，但是一咬牙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兄长，你说乞乞买嘉那厮能不能擒得唐军主将李显？万一要是不小心把那厮给杀死了，我们的粮食和美女岂不是便没有了？不仅如此，恐怕还会招致南朝不顾一切的报复，我族虽然势大，却未必能够帝党唐军的疯狂进攻。”

    却见乞乞仲象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夸赞道：“想不到尔这厮竟然也知道动脑了，不过尔不必担心，乞乞买嘉忠诚不是问题，且又勇悍绝伦，更兼与那李显有仇，所以断然不会令那李显跑了，而至于会不会将李显杀死，这一点为兄敢保证，以乞乞买嘉这厮的残暴劲儿，不把李显折磨得够了，如何舍得他死？尔便等着吧，过不了半天，乞乞买嘉那厮便会将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显带到为兄面前来。”

    “既如此，那我等目前该当如何？”乞乞孟亮得到了兄长的赞许，心中也是喜悦不尽，连忙笑着问道。

    “呵呵，就地安营扎寨，等待乞乞买嘉大军到来，这厮擒住了李显，若不让其折磨对方一会，出出心中怨气，日后说不准便会寻机会将此人一刀杀却，彼时才真是我军之麻烦。不过我等亦不能在此干等，需要调遣探马，不时探报消息，虽然乞乞买嘉不可能战败，然而亦不能不防李显狡诈逃脱。”

    乞乞仲象今天大局在握，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耐着性子对自家兄弟分析了一番，又本着自己谨慎的性子，命探马前去探望，以确保李显这块肥肉真正的吞进自己口中。

    可是有的时候事情真的很奇怪，一个人往往越是在意某一件事，得到的往往是与其预想的并不一样的结果，就在乞乞仲象派出探马之后的两个时辰后，忽然见一名探子骑着快马直接闯进了中军帐前，大声叫道：“族长大人，大事不好了，乞乞买嘉将军那里出事了，不知是何原因，我军先胜后败，乞乞买嘉将军支持不住，乃统率大军撤退，我等何去何从，还请族长大人示下。”

    “尔说甚？”听到了探马的消息，乞乞仲象一个箭步窜出了中军帐，将那名探子揪下马来，咬牙说道：“乞乞买嘉战败？这怎的可能？尔他娘的再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本将杀了尔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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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绝处逢生

﻿就在程咬金刚刚死后不足半个时辰的时候，李显的队伍再次被敌军追上，这并非是李显和麾下将士们不卖力，实在是因为他们对地形不熟悉，来到了一条绝路上。

    绝路的尽头乃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李显投了一块石头试了试，发现河水很深，他们根本无法通行，而就当他们准备回转的时候，突然发现敌军竟然尾随而来。

    看到这一幕，连李显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哀恸莫名，没想到敌军竟然这么快便将程咬金等人杀死，并且迅速地将他们追了上来。

    不过李显却并没有就此绝望，他高高的站在马背上，冲着远处望去，通过敌军骑兵所制造出来的烟尘进行推断，这一次追来的敌军数量绝对不够一万，最多只有五千人。

    “如若来者并非是那个可恨的敌军主将，这一次我军也不是没有逃出去的希望，唉，生死成败，便要看这一点了，真没想到我李显纵横一生，今日竟然要将自身和众将士之生命决于他人之手。”李显不由得暗暗苦笑，可是他却也不会甘心束手待毙，将身边的将士们尽皆集结起来，列成阵势，背水一战。

    “兄弟们，看来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不过我等身为大唐汉子，如何能够轻易屈服？更何况贼子残忍成性，我等便是想要投降，彼等亦不能容忍，为今之计，我等反正是一死，不如与贼子拼个鱼死网破，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兄弟们，拿起我等手中之枪矛，与本王一起冲阵，我等便是死，亦要死在战场上！”

    李显说完之后，取出弓箭，拉满弓弦，对着前方就是连环三箭，只听得破空之声穿过，不远处传来三声惨叫，已经有三名敌兵翻身落马。

    “好！”周围的将士们见李显这三箭射的漂亮，顿时轰然叫起好来，之前畏惧的情绪也有了几分缓和。

    李显淡淡一笑，拉弓又射，唰唰唰数箭之后，又有数名敌军中箭身亡，而这时候敌军与大军相距不过五十步，如果李显再这么仗着弓箭射杀敌军的话，就没有纵骑突刺的机会了，而这对于大军来说乃是相当致命的，所以李显果断的扔掉了弓箭，挺着手中长枪，当先纵马冲了上去。

    而紧随着李显，张德玉和剩余的一百七十余名将士也都大声嘶吼着冲了上去。

    虽然敌骑人数众多，造成的声势也很强，可是由于唐军拼命冲杀，再加上带头冲杀的李显和张德玉武艺不俗，气势也是不凡，眨眼间就把十余名敌军挑落马背，更兼之前那几箭先声夺人，竟然也让敌军的攻势顿时受挫，敌军虽然不敢违反军令，可在这伙不要命的唐朝军汉面前还是有些畏缩。

    而就乘着敌军这一瞬间的畏缩，李显等人奋起神威，竟然斩杀了将近三十名敌军。

    可即便这样，依然难以改变敌我双方的巨大差距，他们这一伙亡命之徒在刚才那一轮的拼杀之中虽然战国不凡，却也有五人死亡，三人重伤。

    如果按这种伤亡比例继续下去的话，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李显的大军便会全部战死，没有一个可以幸免。

    可是事到如今，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再去想这么多了，他们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杀伤敌人，自己虽然最终会死，但却一定要让敌军付出足够的代价！

    而作为整支队伍统帅和灵魂的李显，在唐军之中显得尤为醒目，只见他手中长枪如同游龙一般，或刺，或挑，或扫，每一次都能给敌军造成致命的杀伤力，在面对凶狠的敌军的时候，李显的招式也越发的狠辣。

    只见他手中长枪斜斜的一刺，便刺进了一名什长级别的头目肋下，然后猛力一搅，将那头目的肠子都带出来了，那名头目一声惨叫，便摔下马来，可李显明显不打算放过他，在他还未落地之时便将长枪一挑，将那人挑到了空中，任凭其挥舞着手足不断挣扎，那满脸的痛苦和悲惨的哀嚎声让他附近的袍泽们尽皆相顾失色。而李显却乘机将那人扔至几名骑兵从中，又乘着那几名骑兵手忙脚乱的去接那头目的同时，手中长枪连刺几下，将那几名骑兵刺落马背，又乘机纵马上前，指挥坐骑狠狠的踩在敌军落马将士的手臂上，大腿上，任凭惨厉的哀嚎声传遍四周……

    李显的残忍手段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首先是对敌军产生了不小的震慑作用，在李显附近的敌骑总是不敢上前拼命，生怕他们也成为下一个被残忍杀死的对象。不过靺鞨军中的将领们却是咬牙切齿，深恨李显，凡是自恃勇力的那些将领和士兵们全都密密麻麻的围拢在李显身边，用他们手中的武器拼命向李显身上招呼。

    李显虽勇，毕竟只是血肉之躯，他的枪术本来就十分浪费气力，再加上周围的敌军都是能征惯战的勇士，互相之间懂得配合，攻守之间颇有法度，这导致许多敌人都难以一下杀死，平白的耗费了他许多的气力，因此他的内力虽然悠长，这时却逐渐的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李显知道现在自己扛住了大部分的敌军勇士，能够为己方将士稍稍缓解压力，所以仍然是咬牙坚持着，奋力斩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唐军将士自然也知道李显面临着怎样的压力，因为到目前为止，战斗进行了不足半个时辰，李显自己就斩杀了百余名敌军将士，而他们全部加起来也就杀了三百来人，而且还付出了二十人战死的巨大代价。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拼命，不顾一切的与敌军厮杀，甚至哪怕是以命换命也毫不顾惜，这导致此战虽然规模不大，但惨烈血腥却绝不输于历史上任何一次大战。

    到处可见残肢断臂，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刀枪乱舞，血肉横飞，宛如一座人间地狱。

    “哼，上，继续上，一定要将那名唐将生擒活拿，若是有谁不小心把他杀死了，本将便杀了他全家男子，将其妻儿变卖为奴，此人杀了我兄长，我怎能让其死得如此痛快？”

    乞乞买嘉看到这时候的李显枪法渐渐散乱，便知道此人已经疲惫不堪了，自己麾下那么多人，便是站着不动让他去砍，也能把他累死，他相信最多再拖上个半个时辰，对方便会完全失去战斗力，到时候自己冲上去，一举将其擒拿，不仅可以证明自己的勇力，也能够在将士中树立巨大的威望，还能为兄长报仇雪恨，实在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乞乞买嘉所料不错，李显浑身的力气确实将要耗尽，不要说是半个时辰，便是一炷香的功夫都坚持不住了，他每杀一个敌人都需要提前凝聚一下内力，到了最后体内的内力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李显虽然力大，可在这些野蛮的靺鞨人面前，却也不是占尽绝对优势，之所以能够仗着力气大和速度快占尽优势，完全是靠着体内苦修数载的内力，现在内力将近，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每一次与敌军硬碰硬都能让他感到手臂发麻，脏腑都受到一丝丝的震动，若不是他硬挺着，恐怕早就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李显仍然没有一丝的放弃，他的心中充斥着强烈的不甘，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十年，本来是想着利用自己在后世的记忆，打造出一个强盛的大唐，让华夏万载长存，让那些对后世华夏存在威胁的族群永绝后患，可是现在自己的才华还没有得到施展，如何能够甘心就这样离去？

    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那些忠诚英勇的部属，他怎甘心因为自己的不支而让他们送命？他怎能辜负程咬金和林成用性命换回来的一线生机就这样丧失？

    “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是手不能动，我也要用脚踢，脚断了，我还有牙齿，我一定要奋争到最后一秒，因为我李显死的实在太不甘心！”

    想到这里，李显不由得大吼一声，凝聚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握住手中枪，猛地向身旁一名敌军刺去，那名敌军士兵根本没有意识到马上就要失去战斗力的李显竟然突然爆发，所以根本没有来得及躲闪，便被对方一举夺去了性命。

    如果那名敌军士兵知道，他用他的一死为换取了李显童子功的大圆满，不仅内力尽复，对枪法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该是怎样的精彩？

    虽然这一切那名敌军士兵并不知道，可他的袍泽们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因为那名唐军主将只是在一瞬间便像是天神附体一般，整个人立刻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手中枪更加的灵活刁钻，招招致命，只是眨眼之间，便有十余名靺鞨勇士成为了对方的枪下亡魂。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杀，杀，杀！”唐军将士们见到这一幕，全都激动的大吼不已，浑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立刻变得如同猛虎一般，纷纷亮出了锋利的爪牙，对着敌军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撤，撤军。”乞乞买嘉眼见己方只是一眨眼间便损失了二三百名将士，而那名敌军主将的目光更是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盯着自己，不免心中发虚，更兼他在这一场战斗中损失了七八百名将士，对于敌军的优势差距越来越小，弄不好不仅打不赢这场战斗，更会连性命也丢在这里，只好下令大军有序的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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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神秘的小将

﻿其实乞乞买嘉大军虽然撤退，在人数上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李显大军虽然恢复了战斗力，可毕竟在体力的消耗上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纵然有心杀贼，却是无力追击，只能任凭敌军离去。

    但是接下来令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就在那些敌军离去不出一盏茶的工夫，竟然又返回来了，李显定睛一看，那些敌军不仅行色匆匆，而且阵型混乱，旗帜乱扔，看来竟似遇到了袭击。

    “莫非这是敌军之计？”李显不由得疑惑不已，一面下令全军将士列阵戒备，另一方面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犹豫不决。

    这时候李显看到附近有一棵小树，顿时心中一动，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双足轻轻在马鞍上一点，纵身上了小树，李显在小树上向远处一望，只见敌军背后烟尘滚滚，果然是遭到了敌袭，而从袭击靺鞨将士的那支军队的旗帜甲胄看来，竟然是大唐的军马！

    “兄弟们，是我大唐的援兵来了，敌军遭到了我大唐将士们的冲击，这才狼狈返回，如今贼兵阵型已乱，军心已溃，正是我等发动攻击之时，诸位随小王一道出击，此次定然要将贼子杀个片甲不留，以告慰阵亡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李显纵声提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虽然是在树上，却令这百余人尽皆听的清清楚楚，而等到这句话说完之后，李显早已落在了马背上，不待大家做出反应，早已是绰枪乘马，如箭一般的冲了过去，长枪挥洒之间便已将四五名敌军将士刺落马下。

    张德玉等人听说援军到来，自然也是像李显那般欣喜若狂，浑身顿时生出了无穷的力量，也紧紧跟随在李显的身后，对着慌乱不已的敌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其实靺鞨大军在人数上还是占据着据对的优势的，这时候如果保持好阵型，一心想要强行突围，还是能够成功的，最起码能够保证主力部队能够顺利突围，但可惜的是他们刚刚战斗了一场，本来就有些疲惫，再加上突然遭到不明兵力的大唐援兵在背后袭击，兵将已无战心，，更兼李显的大军不要命的进行阻击，阵型瞬间全乱了，虽然人数众多，却也只能像是放牧的群羊一般任人宰割。

    “不要乱，摆好阵型，否则大伙一块玩儿完。”看到众将士纷纷乱乱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乞乞买嘉不由得急躁不已，大声呼喝着，可是在这乱军之中除了他身边的那几十名亲兵之外，又有谁能听得到？即便是听到了，现在这些人也都是自顾尚且不暇，又有谁有那余暇列甚阵型？

    当然，这其中不是没有明白人，可是在这乱军之中，即便明白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己方大军挟裹着四处乱窜？既要防备唐军的杀戮，更要防备自己人，说不准谁为了逃命，就从背后给自己一刀，然后踏着自己的尸体夺路而走。

    好在乞乞买嘉身旁还有百余名忠心耿耿的护卫，这些护卫们虽然头脑不够灵光，然而却是够忠诚本分，所以全都老老实实的追随在乞乞买嘉身旁，列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阵势，随着自家主将突围。

    只是可惜他们这些人同样经不起唐军的腹背夹击，无论是哪一面的敌军主将，都是英勇无敌，凭借着乞乞买嘉的身手万难抵敌，再加上如狼似虎的唐军的屠杀，乞乞买嘉和他身旁的百余名护卫渐渐被前后的唐军合围在了一起。

    只听得双方主将热情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见双方大军像是两条长龙一般，对乞乞买嘉的大军展开了无情的屠杀，他与护卫们千辛万苦组成的阵型，竟然被对方轻易冲破，随后他身边的忠勇护卫们便一个个惨死在对方军士的手下。

    只是眨眼的功夫，乞乞买嘉身边的护卫人数就减少了三成！而剩下的护卫们虽然碍于主将的威严而不敢逃走，可是眼见自己无论怎样反抗下去也是没有了生路，胸中的战意尽皆消退，一个个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茫然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连他的亲兵护卫都是如此，其余的将士们就更加的不像样子了，杂乱无章的聚成了一个个小团伙，目光呆滞，神情恐惧，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好在唐贼之中并无通晓我族语言之人，否则只要对刚一个喊话，恐怕我这军中将士便有不少投降者。”乞乞买嘉也算是熟悉唐军的情况，想到这最关键的一点也不由得心中庆幸，否则的话，恐怕他将毫无生机。

    可是事情有的时候就是令人不可思议，他的想法好像是提醒对方一般，就在他暗暗庆幸的时候，便听得背后唐军中忽然有数十人一起用靺鞨语大声喊道：“诸位兄弟勿要惊慌，吾家少将军乃我粟末靺鞨黄头都督之子，奉我族大酋长李谨行之命前来招安诸位兄弟，大唐乃是父母之邦，对我靺鞨恩深义重，惟有乞乞仲象为了一己之私，冥顽不灵，投靠高句丽，丝毫不顾诸位兄弟之生死，如今朝廷发大军数十万，以雷霆之势横扫高句丽，彼等苟延残喘，覆亡只在朝夕之间，既如此，我等又何苦为贼子卖命乎？莫如听我一句劝，放下武器投归大唐，则不仅性命得保，更能享受我大唐繁华，若再立下大功，将来封侯拜将亦非难事。”

    “黄头都督之子？原来竟是此人！”

    “此人说的很对，我等为何为乞乞仲象卖命？”

    “嘿嘿，不错，高句丽快完蛋了，我等莫非要与之陪葬？”

    ……

    众将士听了李多祚之言，尽皆议论纷纷，有些动作快的，早已经放下了武器，乖乖的跪倒在唐军面前请降。

    而乞乞买嘉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则是惊怒交加，连忙催马上前，阻止将士投降，再看到阻止无效的时候便挥刀斩杀了几名叛逆，可是这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激起了将士们的怒火，许多还犹豫不决的将士也都纷纷丢下武器投降，更有几名将士反戈相向，对他动起了手。

    虽然这些投降的将士都在外围，并不涉及到身边的护卫，可这却严重影响了军心，导致自己更加没有突围的希望，想到这里的乞乞买嘉更加愤怒，纵马持枪大肆屠杀起来，很快便有七八名靺鞨族的将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虽然乞乞买嘉屠杀的是自己人，却也引起了之前劝降靺鞨士兵的那员小将的愤怒，只见这小将一声怒吼，带着身边二十几名军士来到乞乞买嘉身旁不远处，操着靺鞨语大声吼道：“鼠辈乞乞买嘉速速住手，本将在此，怎容的尔这厮放肆？还不速速投降？若是敢迁延片刻，定要尔这贼子见不到明早日出。”

    乞乞买嘉闻言更怒，冷笑着说道：“尔这小贼厮，毛都没长齐，竟敢如此狂妄，也罢，今日吾便出手料理了尔这叛族贼子，也算是为族群除去一害，看枪。”

    乞乞买嘉一边说，一边早已将长枪刺向李多祚的咽喉，虽然看起来是提前作出警告了，可是等他“看枪”二字发出的时候，手中枪离对方的咽喉已经不足一尺了，这等行径绝对是偷袭，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个少年！

    所以，无论是敌我双方，看到乞乞买嘉这等行径，全都愤怒不已，大声鼓噪起来，同时也为那小将的安全暗暗担心。

    其实李显这时候见唐军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操着靺鞨语的大个子，一语招降了数百敌军，也不由得心中喜欢，这时候见其遇险，也不由得暗暗担心，便从张德玉手中去来一张弓，拈弓搭箭，准备一箭射死乞乞买嘉，好帮助那名少年将领脱困，却见对面的唐军主将，也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少年将领薛讷对自己做了个放心的手势，这才暗暗放下心来，料来这位年轻将领也有几分本事，否则绝不至于令薛讷如此放心，不过李显还是没有彻底将弓箭放下，而是保持着将弓弦拉满的姿势，只要一见事情不对，便立刻将羽箭射出，以便搭救己方这位少年将领。

    可是直到双方一双手，李显才知道自己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了，那少年将领的武艺虽然比起自己来还差上不少，可是却隐隐能够与学得剡公枪法之前的薛讷并驾齐驱，那乞乞买嘉虽勇，却如何是其对手？

    事情果然不出李显所料，只是过了五十余回合，只听得那少年将领一声大喝，便将乞乞买嘉生擒过来，猛地掷到了马下，随后便有他的随从上前，将那乞乞买嘉绑住。

    乞乞买嘉没有被擒的时候，他麾下的将士们都尽皆丧失战意，还有不少投降的，现在既然被擒，那些将士们更加不敢反抗，纷纷弃械投降，一时之间全军残余的一千余人尽皆弃械投降，只有那几十个护卫不愿归降，却被那小将和他身边的将士们迅速斩杀干净。

    片刻之后，乞乞买嘉被推到了李显面前。

    “尔这贼子凭借这点人马，竟敢试图对抗天命耶？如今又有何话说？”李显看着被推上来的乞乞买嘉，冷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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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原来竟然是他！

﻿乞乞买嘉自然听不懂李显所说的话，可是擒住乞乞买嘉的那员将领却立刻将这段话传译给他。

    乞乞买嘉在听到那小将所翻译的话之后，脸上立刻现出了一丝的羞愧，自己以三千大军、十倍于敌的绝对优势，最后竟然被对方以不足二百人打的落荒而逃，如何配称为靺鞨勇士？

    可是乞乞买嘉却真的难以明白，站在自己面前训斥自己的这个唐军主将，明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神力，杀了己方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极大的鼓舞了唐军的意志，从而一举扭转了战局。

    “哼，尔都说了，此乃天命，吾又有何话可说？此战乃是天意，非战之罪也。尔这厮要杀便杀，休要啰嗦，我乞乞买嘉若是周一皱眉头，便不算靺鞨勇士，只可惜我不能为兄长乞乞买赫报仇了。”

    乞乞买嘉倒也算得上硬气，并没有向李显求饶，反而一心求死，这倒令听那小将翻译此人话语的李显感到有几分敬佩。

    却听得那小将突然对李显说道：“大王莫要相信这厮，凡是粟末部族人都知道，乞乞买嘉虽是族中有数之勇士，却为人奸诈，残忍好杀，此人知道我大唐素来敬重忠义勇士，故此用大话相欺，试图借此保住一条性命，大王若要识破其奸计却也不难，只需不管此贼子之言，直接下令将其斩杀便可，相信这贼子见性命攸关，定然会出言求饶。”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立刻喝令刀斧手将乞乞买嘉推出斩首。

    当乞乞买嘉被卫士推着走出去，看到行刑将士那明晃晃的刀斧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害怕了，色厉内荏的说道：“唐将，尔便是杀了吾，吾亦不会心服，若不是族中叛贼相助，尔如何能够将吾擒拿？尔若真是有种，不妨真刀真枪的与吾一决死战，若是吾败给尔，方才算心服。”

    李显见此人临死之际虽说有些害怕，却还敢指着自己谩骂，倒也的确有一丝胆色，便喝令行刑将士住手，又向那名小将问明乞乞买嘉所说的话，略一思索便冷笑着说道：“既然尔不服，那本王便答应尔之要求，与尔来个公平对决，若是三合之内杀不死尔，便任尔离去如何？”

    岂料那小将根本没来得及向乞乞买嘉翻译，便直接对李显说道：“大王请三思啊，乞乞买嘉这贼子一向狡诈，方才言语相激，不过是要求得一线生机，如今大王以万金之躯，不仅答应其要求，更允准此人三回合之后离去，岂非正中贼子下怀？更兼此贼子悍勇，久历战阵，放其逃走无异于纵虎归山，呃，末将犯了忌讳，忘了避泰祖之讳，还请大王惩罚。”

    却听得李显笑着说道：“将军方才说的甚避讳？小王没听清楚。不过将军将这乞乞买嘉称作是大虫，却未免抬举了他也，在小王眼中，此人不过是一条虫而已。将军且将小王之语传译于他便可。”

    那小将见李显如此固执己见，也是暗暗苦笑不已，不过也只能把李显的话传达给乞乞买嘉。

    那乞乞买嘉闻言果然心中喜悦，立马便答应了李显的要求，并且为了怕李显反悔，立刻又把李显的这个条件用靺鞨语传给敌我双方的所有靺鞨人。

    李显自然知道乞乞买嘉的小心思，却是笑而不语，根本不去理会。

    之后李显又命人将战马武器交还乞乞买嘉，两人就在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展开了比斗。

    “杀！”乞乞买嘉知道李显很强，所以一上来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招，手中长枪舞成了一团乱影，枪尖直接笼罩了李显的胸腹之间，只要对方一个不小心，随时便可发出致命的进攻。

    可是李显却毫不在意，手中长枪随意的往前一刺，乞乞买嘉的枪影立刻便溃散开来，不仅如此，李显的长枪顺势而进，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便突破了乞乞买嘉的防御，枪尖直接刺入乞乞买嘉的肩膀，要不是对方见机得快，恐怕这一枪早已透胸而入。

    “啊！”乞乞买嘉虽然知道李显很强，却没想到李显竟然这么强！能够轻描淡写的破掉自己的绝命杀招不说，竟还能顺势而进，只一招便令自己险些丧命！

    在这样强横的实力下，乞乞买嘉如何还有胆量与之过招？只见他身体猛然往后一仰，挣脱了李显的长枪，然后不顾肩膀处狂喷的血液，连忙纵马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呵呵。大王的武艺果然高明，本将不是对手，这就先行别过，待得练好武艺，再向大王讨教。”乞乞买嘉一边说，一边疯狂的抽打马匹，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跑出了数十步的距离。

    这时候众将士都在李显身后，根本没想到乞乞买嘉会逃走，也没想到李显会这么快取胜，所以都不曾对此做出防备，当他们做出反应的时候，却都已经来不及。

    而那员小将见李显的武艺竟然如此高明，一回合就差点要了乞乞买嘉的命，怪不得敢口出大言，要三回合内杀死乞乞买嘉，顿时感到心中佩服，可他也深知乞乞买嘉这厮狡诈无比，需要防备其出什么变故，而正在这时，他发现那乞乞买嘉逃走，心中顿时大怒，连忙纵马想要追上去，却不料对方早已如离弦之箭一般逃走，由于自己离他本身就有百步之遥，再加上乞乞买嘉突然逃走，自己反应过来之后再去追却也已追之不及。

    “贼子休走，有种的留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那小将无奈之下只好恨恨的骂上一声，以表示心中的愤怒。

    可就在这时，那小将却突然奇怪的住口不言，因为他看见李显这时候将手中长枪抓在手中，然后如同长矛一般奋力掷出，看来是想直接将那乞乞买嘉用长枪给钉死。

    可是李显手中的长枪虽然名字上叫做枪，实际上却是马槊，无论是重量上还是长度上都远胜于长矛，即便是长矛，军中能够之初六七十步的都算是了不起的勇将了，李显想要将比长矛更难掷出的马槊掷出七八十步之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这位周王真的会创造奇迹，将长枪掷出七八十步之遥，并将乞乞买嘉给杀死？”那小将虽然心中不信，却也在隐隐期待着奇迹会出现。

    这时候那小将的目光紧紧随着长枪运动的轨迹，一瞬都不放过，眼见那长枪飞过十步，二十步，三十步，直到九十步的时候，枪尖方才来到乞乞买嘉的背后，然后猛然穿过乞乞买嘉所穿的皮甲，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之后枪尾又从他的前胸飞出，又余势不衰的飞了十余步方才落到地上。

    “这，这如何可能？这周王到底是人还是妖孽？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仅将二三十斤重的长枪掷出百步，而且还能直接钉死那乞乞买嘉，这等神勇吾望尘莫及也。”那小将看着李显杀死了乞乞买嘉，不由得目眩神驰了良久，这才收回敬佩的目光，来到李显面前，恭敬的跪倒，衷心的赞叹李显之神勇无敌。

    “不知这位将军姓甚名谁？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本事，实乃我大唐之福。”李显之所以答应和乞乞买嘉比武，主要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力，一是震慑靺鞨族的降兵，这第二么，自然便是乘机慑服那员年轻小将，现在见其对自己拜服，自然是心中喜悦，连忙扶起对方，拉着他的手问其身份。

    “末将乃是靺鞨黄头部酋长之子，其实家父仰慕我大唐风华，早已蒙李谨行大酋长之荐，投奔了我大唐又蒙朝廷厚恩，赐姓李，家父亦为末将取名多祚，数日前末将奉父命前往夫余城，准备帮薛仁贵将军取城，行至半路方知薛将军一战斩杀高句丽将士万余，竟靠三千余人取下了夫余城，末将见帮不上忙，只好率众返回，却不料在路上巧遇薛少将军大军，这才方知大王走失，薛少将军率众追踪，末将自忖在族中还有些许声望，便自告奋勇，愿意助薛少将军寻找大王，于是便与薛少将军合并一处，共寻大王，却没想到大王麾下将士竟如此英勇，以不足二百之众将三千靺鞨勇士杀得大败而回。”

    “尔说甚？李多祚？”李显听李多祚自报姓名，不由得惊讶不已，连忙失声说道。

    其实自从对方自报姓名之后，李显便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心中反复的念叨着对方的名字，直到对方住口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相询。

    对于李多祚这个人，李显还是比较清楚的，因为此人虽然是靺鞨人，却为人忠勇，在历史上，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政变，将李显推上皇位，这李多祚便是其中一位关键人物，因为当时他正奉命镇守玄武门，而且还心存忠义，这才使得政变大军顺利进入大明宫，杀死了张易之兄弟，又通过逼宫迫使武则天将帝位传给中宗。

    虽然后来李多祚也参加了由太子李重俊组织的景龙政变，不过李显却知道那是中宗宠信皇后和武三思等人，有功不赏，这才引起了这些元老功臣的不满，其实如果追究起来，并不是李多祚他们的责任。

    所以在李显心中，这李多祚绝对是大唐的社稷之臣，为人忠勇，值得拉拢。

    现在见这员小将便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右羽林大将军、辽阳郡王李多祚，自然是面色稍变，失声相问。

    李多祚自然没有想到他的名字对于李显竟然有这么大的震动，见对方面色有变，也不由得心中惊诧，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正是末将，大王莫非是听过末将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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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穷追不舍

﻿见李多祚这样一问，李显也不由得暗暗苦笑，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历史书上得知此人的吧？好在李显颇有急智，立刻想起来历史上的一个典故，便将其进行了改造，然后缓缓说道：“吾昨夜曾做一梦，梦见吾正跌入深渊之际得人扶持，终于得脱大难，此人口称李多祚，莫不是将军乎？呵呵，其实想来也是，今日若非将军扶上一把，凭薛将军和本王麾下这四五百兵丁，若想战胜乞乞买嘉也不难，可是若想聚而歼之，却是千难万难，将军勇猛无匹，更难得的是心向我大唐，呵呵，小王今日不喜今日之胜，喜得将军尔。”

    李多祚虽然日后大名鼎鼎，可现在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除了一腔勇力之外还没有什么能够令人称道的，现在竟然被李显如此夸赞，如何不心中感动莫名？

    所以，几乎没做任何犹豫，李多祚便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大王如此赞誉，末将愧不敢当，末将只希望能在大王这等英雄麾下效力，为我大唐尽忠，如此则无憾此生矣。”

    李多祚能够提出这种要求，正是李显求之不得的好事，李显如何能够不同意？所以，他立刻将李多祚扶起，真诚地说道：“请李将军放心，日后小王绝忘不了将军这份诚意，只要将军肯忠心为国，小王保证将军将来会富贵荣华，留名青史……”

    “报，大王，大事不好了，末将见后方烟尘滚滚，来了一支军马，打得是靺鞨部族之旗号，应当是之前那位靺鞨酋长得到乞乞买嘉战败的消息，亲自率领大军来战了，我军当如何行止，还请大王决断。”

    李显拉着李多祚的手，正想安慰几句，却突然被张德玉给打断，不由得心中不爽，可是当他听到消息的内容的时候，顿时感到事情重大，不过却也没有现出一丝的紧张来，他先是温和的冲张德玉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辛苦，又笑着对李多祚说道：“跳梁小丑，竟然打断小王与李将军谈话，实在是可恨，将军可有兴致与小王一道迎敌？”

    却听得李多祚点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不过大王也应小心应对，这乞乞仲象乃是我粟末部少有之英才，无论是智力勇力皆为当世少有，其部下将士尤以纪律严明、英勇作战著称，此次敌军势大，大王实不宜轻敌。”

    “原来此人竟然是粟末靺鞨的首领乞乞仲象，怪不得此人如此难对付。”李显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上一次为何吃了一个大亏，连程咬金和林成都战死沙场了，原来此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乞乞仲象。

    虽然此人在历史上并不是特别出名，然而此人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据史书记载，在高句丽灭亡后，此人与儿子唆使高句丽族人叛乱，并借机占据高句丽故地，并其部众，后来其子更是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震国，后来此国国主，也就是乞乞仲象的儿子祚荣受唐朝册封而为渤海郡王，因其尊称而称为大氏，故名大祚荣。

    不过李显并没有被乞乞仲象的威名所吓倒，反而决定乘此机会彻底剪除乞乞仲象，为大唐绝一后患。

    “李将军，附近可有甚险地？”

    “启禀大王，附近十余里外有一条深沟，名叫白河沟，倒是可以借助抵挡乞乞仲象，只是这白河沟乃是一绝地，我等若是躲进此地，敌军只需堵住唯一之出口，便会将我军生生困死，因此有亦是无用。”李多祚自然知道李显的意图，可是却也知道此计不通，便摇头苦笑道：“其实以末将对我靺鞨地形之熟悉，我等完全可以出其不意逃脱，没有必要……”

    “李将军不必再说了，本王一定要手刃乞乞仲象，为程将军和林典军报仇。”

    李显略略思索了一番，先派遣张德玉率领王府卫队如此如此布置一番，又将薛讷和李多祚召集在一起，在屏除了随从之后，便对二人说道：“二位将军，此次贼众势大，却也并非无懈可击，料那乞乞仲象虽然迅速赶来，却也未必便知我军虚实，吾有一计，或可破敌，便说与二位听一听。”

    接下来李显便把他胸中的计策讲了出来，让二人进行讨论。

    “此计妙倒是妙，可是末将尚有一事不明，我等如何能够做到那最关键的一步？”薛讷轻轻的做了一个手势，疑惑不已的看着李显，希望李显能够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却见李显笑着说道：“薛将军尽管放心便是，此事包在小王身上，定然能够让将军满意。”

    “呵呵，大王做事总能出人意表，每次都是给人意外惊喜，今日既然如此说，末将怎敢不信乎？既如此，末将自当按照大王安排去做。”薛讷虽然对李显依然恭敬，而且毫不迟疑的去执行计划，可是李显却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丝的酸意，李显知道对方是在嫉妒他的武艺，却也不说破，只是笑了笑，便各自依计划行事。

    这时候的乞乞仲象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已经被李显完全探知了，还是依照计划率领麾下的六千骑兵向李显大军所在的方向赶来，等到他的大军赶来之时，却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余下的只是满眼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都穿着靺鞨族群的衣甲，手中打着的也是靺鞨族的旗号，现场之惨烈令人心惊。

    虽然一向严苛，课时猛然看到自己的族人有那么多被杀，而且死状很是凄惨，连乞乞仲象都不由得心中凄凉，默默的叹息了一阵子，下令将士们将这些族人尸首就地掩埋，又默默地祭拜了一番，这才挥兵继续追了过去。

    其实乞乞仲象知道他这样做绝对会延误战机，令唐军逃跑并做好抵抗的准备，可是为了收买族内将士之心，也为了激起他们对唐军的愤怒，他也只好这么做，如果他真的敢于对这些尸首弃之不顾，日后还会有谁为他卖命？

    不过他认为敌军反正只有数百人，再经过与乞乞买嘉大军一场激战，死的唐军也有上百人，余下的那一部分虽然可恶，却也不足为虑，所以这才放心的任其逃遁，相信只要大军追上他们，不管其做好了怎样的准备，最终的结局都绝对难以改写。

    而当乞乞仲象率领他的大军追到唐军的时候一眼望去，发现唐军果然只有不到二百人，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宁死不屈的决绝，可是在他看来这反而是最能够激起他的屠杀兴趣的，若是那种一吓唬就投降的软蛋，他反而不屑去对付了。

    “全军听令，与我杀，一定要让唐贼见识见识我靺鞨勇士之悍勇。”乞乞仲象将手中长矛竖起，向着前方一挥舞，便见六千名骑士顿时如同怒涛一般席卷而去，而那不足两百人的唐军便像是海涛中的一叶孤舟一般，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覆没的危险。

    “哼，该死的唐贼，这一次看尔等还往哪里逃？”乞乞仲象一脸的狞笑，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的盯着浪涛中心的那一叶孤舟，他要亲眼看着那一叶孤舟被倾覆，舟毁人亡，只有这样才能出胸中一口恶气，才能为族人报仇。

    可是事情却远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乞乞仲象只看了一会，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因为敌军的防御实在太过变态了，这才短短的半个时辰不到，在唐军阵前竟然就挖起了一道深深的壕沟，这道壕沟让最前排的靺鞨勇士们吃尽了苦头，因为战马无法纵跃过去，纷纷的掉落下去，而壕沟下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因为人马一掉下去，就听见那里面马嘶人吼，尽皆惨叫不已，很少有谁能够再从里面出来。

    “不，这并非是唐军挖的壕沟，而是天然形成的，天呐，此处竟然是白河沟！我靺鞨部唯一能够克制骑兵之险地！这只不过被唐贼拓宽加深了。这群唐贼怎的如此幸运，竟然寻到了此处？”

    乞乞仲象不由得暗暗感叹唐军走了****运，竟然找到了一处抵御骑兵的天然障碍，不过他也没有对此多做他想，毕竟仅仅靠着一道壕沟想要抵挡自己麾下数千骑兵，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因为他还知道一条道路，可以绕过这道壕沟，从背后袭击敌军，而只要己方占据了那唯一的出口，想必唐军将会变成瓮中之鳖，就算是困也会被己方困死。

    所以乞乞仲象只是象征性的进攻了一番，在损失了百余人之后便暂停进攻，表面上看来是在壕沟对面与唐军对峙，实际上却早已率主力绕到了唐军背后，占据了唐军唯一一条对外联系的通道，想必这样一来己方根本不用主动发动进攻，便能将唐军活活困死，因为过不了几天，唐军便会断粮断水，到时候定然会不攻自破。

    “嘿嘿，李显啊李显，尔聪明一世，却何曾想到尔虽然能够借助地利优势阻挡住我的骑兵，却也为自己寻了一条绝路，此事引用尔唐人之语，正是祸福相奇吧？”

    乞乞仲象根本不知道自己把“祸福相倚”这几个字给认错了，兀自还在附庸风雅，卖弄自己的学识，却根本不知道他这一切其实早已落入了李显的算计之中。

    就在此时，李显却是站在乞乞仲象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然后轻轻对身边的李多祚说道：“看乞乞仲象那一副志得意满之神情，想必还以为本王是自寻死路吧？”

    却听得李多祚呵呵笑道：“其实不只是乞乞仲象，便是末将亦难猜到，大王竟然能够想出如此一条妙计，神不知鬼不觉的克敌制胜。”

    李显却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淡淡笑道：“再过半个时辰，我军便准备完毕，最多再过一个时辰，我军便会发动进攻，届时任凭他乞乞仲象大军坚硬如铁，本王也要将他熔炼成铁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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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李显的地道战

﻿“启禀族长，我军已完全完成对唐贼之合围了，除了这个隘口之外，乞乞孟亮将军亦亲自带领两千人在白河沟对面亦布置了弓弩手，凡是妄图通过白河沟之唐贼，定会被我军弩箭悉数射死，呵呵，此次除非是唐贼将这二郎山移平，否则便绝难逃出族长掌握之中。”

    傍晚时分乞乞仲象身边的亲卫队长乌颜查目向他禀报消息，同时又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乞乞仲象的马屁。

    乞乞仲象果然对自己这位亲信十分满意，呵呵笑着说道：“此次若能捉住李显，吾便有了壮大我靺鞨诸部之资本，届时我等从南朝换取粮食和女人，本将定然不会亏待于尔。乌颜查目，尔说待得明日一早我军突然出现在隘口，阻住唐贼之退路，届时唐贼该是怎样之慌乱？呵呵，唐贼无粮无水，相信不出几日，便会有人将李显擒来见吾。”

    其实此事不怪乞乞仲象自信满满，因为如果按照常理分析，最后的结局的确会是这样。不过以李显的智慧，如果不是事先订好了万全之策，又怎会做出这种看起来是自取灭亡的决定？

    在大唐军中，李显的大军在夜色的掩盖下悄悄展开了行动，就在乞乞仲象大军的眼皮子底下，一担担的泥土被军士挖出来，然后被悄悄的填到了附近的河中…...

    “大王，前方乃是石头，我等无法通过。”一名壮硕的汉子来到李显面前，脸上略带惭愧的说道。

    “无妨，尔等只需如此如此，便能绕开巨石，然后继续通行了。”李显轻轻拍了拍那命军士的肩膀，然后淡淡笑着说道。

    “诺。”那命军士虽然不知道周王究竟是怎样确定，经过这么一番绕过去，地道所在的方向仍然是直冲着敌营中心，但他还是照着做了，因为经过这一段日子以来，对周王显的盲目信任已经完全充斥了他的内心，让他对此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而薛讷和李多祚现在对李显的信任，也几乎与那名军士差不多了，因为只有他们才明白，仅仅经过白天刚刚来到的时候进行了一番巡视，在这个周王就能在地下准确无误的判断地道的方向，并且避过了河流、山石等障碍，这样神奇的判断能力绝对是他们自叹不如的。

    大约到了四更时分，地道便已挖通，当地道口显露出来之后，薛讷和李多祚尝试着将头露出地面，却发现竟然和李显预判的一模一样，出口果然便在敌军的辎重营内，这才真的为李显那惊人的判断力所深深的震惊，这一瞬间便感觉他们就算是这一生，恐怕都不可能达到如此精准的判断力！

    其实薛讷和李多祚等人要么熟读兵书，要么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根据当地的地形都不难判断，在靺鞨大军屯驻之地只有这一块地方宽敞平坦，干燥通风，最适宜修造辎重营，也知道这块地方在他们大军的大致方位，可是要想将地道准确的挖到这里，那绝对是他们万万难以做到的。

    可是这几人哪里知道？这样的难度对于李显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在前世那会，在如同小山一般偌大墓葬之中，想要准确找到墓室棺椁的难度比起这个来简直不值一提，李显连那等事都能做到十拿九稳，更何况是这么一点小事？

    “李将军，先带贵部将士们下去休息吧，接下来就看吾等了。”李显见负责挖掘地道的靺鞨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连忙对李多祚吩咐下去。

    却听李多祚说道：“大王，末将不累，莫如大王准许末将随大王一起前去杀敌建功吧，末将自忖有几分勇力，尚能助大王一臂之力，除此之外，未必不能浑水摸鱼，招降靺鞨勇士为我所用。”

    其实李多祚的话中之意李显也很清楚，无非是不想让族人死伤太多，便准备乘这个机会对其进行招降，能招降多少便招降多少，与此同时也有试探自己态度的意思，生怕自己怀疑他对大唐和自己的忠诚度。

    对于这样一个要求，李显又怎能拒绝呢？只好答应下来：“既如此，将军便率领亲信将士随本王一同前往吧，其实将军亦知道，并非本王不敢相信新近降兵，只是不忍令其与本族兵马自相残杀，更何况，本部大营亦需人镇守，张将军此次定然会遭受靺鞨军拼命反扑，压力亦不会小。”

    “大王之好意末将清楚，末将代此等族人感激大王体恤之意，不过今日临行之前，末将已对彼等交代好了，彼等亦不糊涂，事情发展到如今，顺逆胜负之势亦已清楚明了，更兼经过数日大战，彼等早已为大王之神勇所深深慑服，便是其彼等父母亲至，令其投降亦万万不敢。呵呵，大王且放心便是。”

    李多祚自然知道李显并不怀疑他的忠诚，不过他也有必要替那些刚刚归附自己的本族战士表明一下忠诚，见李显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当然，李多祚并不指望只凭着自己几句话就让李显彻底放下心来，他虽然知道李显对那些刚刚归附的本族将士还是有一定的戒备手段，不过却也假装不知道，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也相信，只要此役过后，李显经过一番考察，便不会再对这些士兵的忠诚度产生怀疑了。

    半个时辰之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李显率领着薛讷和李多祚并三百余名将士悄悄出了地道口，来到了辎重营中，然后当先闯出辎重营，对附近的岗哨展开了刺杀。

    虽然身上穿着软甲，但这并不妨碍李显那轻灵的动作，只是一炷香的功夫，辎重营周围十余名岗哨尽皆被他斩杀干净。

    在这之后，李显方才发出信号，三百名将士尽皆从辎重营内突出来，然后开始到处纵火。

    “不，不好啦，失火啦。”不远处的巡哨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道强烈的光芒所惊醒，挣开惺忪的睡眼一看，才发现是辎重营失火，顿时大惊失色，大声的喊了起来。

    附近的将士被喊声惊醒，也尽皆大惊失色，连忙向失火的方向冲过去，虽然大部分将士手中都没有灭火工具，可是他们也不能任凭烈火将他们辛苦积攒的那一点粮食自重给吞没掉。

    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的前方，死神正在悄悄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辎重营失火，尔等不去灭火，却楞在此处作甚？”乞乞仲象军中负责守夜的将领千夫长拔黎托见辎重营附近聚集着大约二三百名族人，不由得怒吼道。

    由于是在急怒之下，拔黎托一边怒喝，一边挥出了马鞭，向着附近一名军士抽了过去，却见那军士纵身一跃便躲过了他的马鞭，然后伸出手掌对着他的手臂一切，拔黎托顿时感到痛彻骨髓，不由自主的松开了马鞭。

    而就在此刻，只见那人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捏住了他的喉管，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拔黎托就听得“喀吧”一声翠响，随即就感到一股痛彻骨髓的剧痛传来。

    “此人虽然穿着我族衣饰，然则并非我族中人，看来当是混进来的唐贼……”拔黎托想到这里便再也没有了意识，软绵绵的摔倒在地。

    而就在拔黎托死去的那一瞬间，唐军三百人全体出动，立刻对陆续赶来的敌军展开了屠杀。

    由于敌军是仓促而来，甚至大多数靺鞨族军士只是为了灭火，根本没有带武器，在如狼似虎的唐军面前，自然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被动接受死神的审判。

    “大王，敌军越聚越多，我等不宜在此逗留，当直捣核心，擒杀乞乞仲象，至于此处，有附近马棚之军马便可足够制造混乱了。”眼见族人被杀的越来越多，李多祚不由得有些不忍，连忙对李显劝道。

    李显自然知道李多祚在想什么，不过他本来就有同样的打算，再加上自己还可以乘机卖对方一个人情，所以便痛快的答应下来，立刻率领众将士直接杀向乞乞仲象所在的中军大帐，在离开的同时又下令在马棚附近放了一把火。

    这一把火就像是李多祚所说的，制造了一场足够大的混乱，因为所有的战马全都四散逃跑，在军营中乱跑乱闯，终于让整座军营彻底乱了起来，许多靺鞨族将士侥幸在火海中生存了下来，却不幸被惊马撞倒在地，然后被马蹄踩踏致伤乃至致死。

    在如此混乱的状态下，乞乞仲象早已被惊醒了，他听得营帐外面喧闹不已，便知是出了事故，一面令亲卫队长乌颜查目探查消息，一面喝令亲兵集合队伍，随自己一起出帐迎战。

    片刻之后，当乞乞仲象终于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却始终不明白唐军究竟是如何来到他的辎重营的，对于唐军挖掘地道的说法始终拒绝相信，因为在他看来，唐军是不可能如此精准的将地道挖到此处的。

    “周围全是执勤将士，只要出现一点差错就会被发现，唐军又不是神，如何能够如此准确的开挖地道？这肯定是我军内部出现了叛贼。”乞乞仲象连指挥作战都有些分心，口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正在这时，却见亲卫队长乌颜查目探走过来，一把将他拖着向外走，大声吼道：“族长，如今唐贼已经迫近，我军无法抵抗，还是速速离去为妙，至于是否有叛贼，待得事后再去追查亦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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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斩杀敌酋

﻿“尔说甚？只这一会儿时间，唐贼便冲上来了？亲卫营将士是干甚吃的？”乞乞仲象闻言顿时大怒，指着乌颜查目说道。

    乌颜查目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愧色，讪讪的说道：“不是末将不肯努力，实在是贼众势大，末将抵挡不住，大人若要治末将治罪，末将绝不敢皱一皱眉头，不过还请大人稍缓一缓，待得末将先保护大人突围之后再说可否？届时不用大人多费口舌，末将自会领罪，否则的话，大人若是有甚三长两短，末将如何对得起吾家姑母之重托哉？”

    乌颜查目的姑母乃是乞乞仲象的正妻，也就是即将出生的大祚荣的生母，而乞乞仲象与其妻感情甚笃，再加上乌颜查目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当初为了乞乞仲象不惜放弃本族少族长的地位而来到粟末部做他的亲兵队长，方才更说先保护乞乞仲象突围之后再自行领罪，这等忠心又有那个能比得了？

    所以，乞乞仲象自然也不能当真便怪罪这位亲信内侄，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便随着乌颜查目向外突围。

    当突围的途中，乞乞仲象看到营中到处是火光，到处是纷乱不已的将士，到处是惊慌四窜的战马，即便是以他的威望都很难喝止。

    “哼，真没想到我乞乞仲象一世英名，竟被小儿辈所算，实在可恨。”乞乞仲象一边逃走，一边不住地叫骂着。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附近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声传来，随即便见一员年轻将领持着横刀杀到近前，望了乞乞仲象一眼，又见他身旁另一员年轻将领点了点头，这才听得之前那员年轻将领喝道：“贼子乞乞仲象，哪里走？无奈大唐天子第七子周王显是也，留下尔之性命吧。”

    说完之后，便见李显持着横刀向乞乞仲象冲了过来。

    “拦住他，只要杀了此人，族长会赏赐千金，良马百匹，牛羊万头。”这时候的乌颜查目见情况危急，连忙大声下令周边的将士阻拦，自己却拖着乞乞仲象往后退走。

    那些亲卫将士本就对乞乞仲象无限忠诚，这时候又见族长开出重赏，自是更加的不要命，全都拼命的挥舞着武器拦截李显，奈何这些亲卫使用的都是马上武器，本就不善于步战，再加上武器太长，不易施展，与手持横刀、擅长近战的周王府亲卫来比实在差了好几个档次，再加上附近有一个超级高手李显，导致他们很快就有二三十人横尸当场。

    “此处便交给末将吧，大王勿要杀死那乞乞仲象，为程老将军报仇！”薛讷受程咬金传艺之恩，早已把程咬金看成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如今听说程咬金战死，心中自然也是对那乞乞仲象恨之入骨，现在见此人逃走，又怎肯放过？不过他却知道自己不擅长步战，想要拦下并杀死乞乞仲象实在不是那么容易，于是便断然决定，由自己率麾下将士拦住乞乞仲象的亲卫，让李显乘机去追杀乞乞仲象。

    李显虽然勇猛，可是对于数十人的疯狂拦阻却也无可奈何，如今见薛讷主动要求拦下那些敌军卫兵，自然是正中下怀，立刻同意下来，随意点了十余名亲卫与自己同行，将剩下的将士留下来，帮助薛讷对付那些几近疯狂的敌军亲卫。

    李显刚一展开行动，便有十余名乞乞仲象的亲卫赶上前来，一边持枪攒刺还一边兴奋的叫道：“赏金是我的了，谁都不能抢。”

    李显虽不知他们在喊些什么，却知道一定是乞乞仲象许下了重赏，才会让这些亲卫如此拼命，当下也不多言，只是一声冷笑，纵身跃起，避过了刺过来的长枪，与此同时手中横刀向前斩去，只见刀光一闪，就有三名敌军士兵当场人头落地，李显又是一跃，在那三名被杀的士兵所在之地落下，随即便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对敌军的士兵展开了屠杀。

    因为这些士兵手中都是长兵器，现在被李显攻进了身前，长枪根本无法施展，所以几乎和赤手空拳没有任何区别，再加上李显身法灵活，动作迅速，只是眨眼的功夫，十余名亲卫尽皆被杀死。

    看到这一幕，紧跟着李显的那些王府亲卫们忍不住高呼万岁，而乞乞仲象麾下的将士则是被吓破了胆，再也无人敢于抵抗，连忙四散逃走。

    李显见再也无人拦阻，便提着横刀去追击早已逃了数十步的乞乞仲象，几个纵跃早便甩开了身后的王府亲卫，离乞乞仲象也只有十余步远了。

    “拦住他，吾等宁可一死亦不能让族长受到一丝伤害。”乌颜查目一声大喝，横刀站住，对着身边的亲卫们喝道：“本将与尔等一起杀敌，凡是后退者一律军法从事，妻子儿女尽皆没为奴婢。”

    众卫士见队长如此说，自然只能站住，又见李显只有一个人，便再度挺枪冲了上去，可现在毕竟是在夜里，这些将士们的视线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当他们一枪刺过去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已经失去了目标。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的袍泽们一声惨叫，他们心中惊惧的回头一看，却发现早已经有五六个人尸横当场，而在他们回头的一瞬间，也有不少将士感到脖子上一凉，好大的头颅被人像是割麦子一般的给割了去。

    只是一转眼间，已经有十余人毙命，而且全都是死在李显一人手下，这样的身手令他们早已心胆俱裂，那里还敢反抗？连忙丢下武器四散逃走了。

    这时候乞乞仲象身边已经再也没有护卫了，只有亲兵队长乌颜查目还跟在身边。

    “乌颜查目，尔…...”

    “不，族长大人，你知道末将武艺实在太差，根本不是这厮对手，这样吧，末将回去再练个十年二十年，将来一定替族长大人报仇。”

    乌颜查目一边说，一边向后逃走，双腿奔跑的速度竟然比兔子还快。

    乞乞仲象见自己终难逃过一死，本来就想让乌颜查目先逃走，却不料对方还没等自己开口，竟然就这么做了，由此可见其平时所谓的忠诚都只是装给自己看的。

    乞乞仲象见状不由得一阵苦笑，轻轻叹道：“我乞乞仲象误信他人，直到此刻才知晓这厮之真面目，实在是悔恨不已。”

    这时却听得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乞乞仲象，尔这贼子之末日到了，速速受死吧。”

    乞乞仲象既然知道自己这一次不能幸免，索性不再畏惧，摆出一副光棍的姿态，冷哼道：“我当是哪个？原来是小儿李显，嘿嘿，昨日吾饶尔一命，尔便是这等来报答恩人者乎？”

    李显是什么人？怎能被他这么一句话所激怒？便见他嘿嘿冷笑着说道：“若说报恩，吾倒是受了尔不少恩惠，最起码今日看来，若非尔平时不树恩惠，尔麾下许多将士亦不会如此轻易投降我军吧？实不相瞒，此次作战，我军只有三百人，尔麾下却有五千人，吾以如此比例却能战而胜之，确实拜尔之恩惠，然则尔既然愿意树恩，何不乖乖自刎，并在自刎之前命尔麾下将士尽皆归降我大唐，如此一来吾将更加感恩于尔……”

    却听得乞乞仲象立时大喝一声“住口”，看起来是被李显的言语激怒了，或许他已经知道在斗口方面根本不如李显，所以便不再献丑，住口不言，挥起手中的弯刀便斩向李显的脑门，恨不得一刀把李显劈成两半。

    李显却是嘿嘿冷笑道：“好锋利的弯刀，只可惜竟被无能之辈所掌握，所谓明珠暗投，不过如此。”

    李显一边嘲弄着乞乞仲象，一边施展其妙的身法不断游走，那乞乞仲象虽然虎吼连连，刀风凛冽，却如何能够碰到到他的一片衣角？

    而李显则是一边羞辱激怒对方，一边乘机下手，一刀一刀的将其刺伤。

    “似尔这等狗彘之辈，如何敢自称英雄？我大唐人才济济，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比尔强上千百倍。”李显一边说一边乘着对方分神斩掉了他左手的几根手指。

    “便是吾府中随便一个卫士亦比尔之功夫强上许多，竟敢自称晓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显又砍掉了他的右足。

    “实不相瞒，尔此时若是安分守己，将来会有一个了不起的儿子，尔那儿子将来还能称雄一方，成为一国之主，不过今日，随着尔这一番愚蠢行为，非但尔之族群，便是尔那孽子亦难保留，勿要让尔全家所有带把的一律处斩，至于女人，定然会将彼等籍没为奴，永世不得翻身！”这时候又一刀劈向了他的左肋。

    ……

    就这样，李显一句话比一句话恶毒，一刀比一刀更狠，直到最后实在无话可说，又见对方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血人，再无一份反抗之力了，这才果然的一刀刺穿乞乞仲象的心脏，彻底要了他的性命。

    “程将军、林典军，小王亲手杀了乞乞仲象这狗贼，为两位报了大仇，待得此事了了之后，小王定当取此狗贼之心肝祭拜两位，两位可以安息了。”在乞乞仲象终于死了之后，李显不再管周围那些已经被他的残忍尔震慑得不敢反抗的靺鞨将士，流着眼泪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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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举族归降

﻿李显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乞乞仲象，这更让那些已经失去了战意的靺鞨族战士感到惊惧，再加上同为靺鞨族出身的李多祚乘机招降，这些靺鞨族战士自然也就顺势投降了，当然，在这其中倒也有几个死忠，坚决拒绝投降，反而更加的拼命，准备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却被附近的李显、薛讷、李多祚等人纷纷就近斩杀。

    等到最后一个抵抗的靺鞨族战士被杀、军营重新恢复平静之后，天色已然大亮，一抹朝阳撒向这片充满着杀戮和血腥味的土地，照在人身上竟有几分的暖意。

    好在李显虽然残忍对待乞乞仲象，对那些普通的靺鞨战士还是相当温和的，当场宣布这一次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并宣布由靺鞨族人李多祚继续统领靺鞨部众，令其依旧在故地生存，若是不愿继续在苦寒之地生存，可以向李多祚申请，迁往营州安居。

    李显的这一做法很明显得到了粟末部众的支持，当即便有一部分降兵提出愿意到营州去，毕竟此处乃是战地，高句丽和大唐正在打仗，他们继续带在这里不免会遭受战火之秧，而营州虽然也在前沿，然而由于唐军已经把战线往东推进了数百里，所以相对还是安全的。

    李多祚见李显同意，自然也不会拒绝，当即便安排相关迁移事宜，不过却也没有立刻就出发，因为无论是对于李显还是他这个新上任的族长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要乘机将整个粟末部一举收服。

    而其中的关键，便是乞乞仲象之弟乞乞孟亮所统帅的那一千弓弩兵！

    虽然李显所统率的这支队伍如今在数量上其实已经大大超过了那一千人，可其中大部分毕竟都是粟末部的降兵，驱使他们去攻打本族的将士，就算是在人品上全都信得过，在道义上也不能这样去做。

    所以，要想解决这一千人，还需要依靠李显本部的三百人和李多祚麾下那些只负责招降不负责任拼杀的将士。

    如此一来，双方之间的情势已然是敌众我寡，更兼李显麾下的大军都是步战，甲胄也都是粟末部的布甲和软甲，想要接近那一千名弓弩兵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现在是在白天，即便是他们全都穿着粟末部的衣饰，敌军也远远地就能看出己方人马并非是他们自己人，再加上此处鏖战半夜，虽然有绝大部分粟末部战士被杀或投降，但一定也有人跑到乞乞孟亮处报告消息，如此一来不管他们穿成什么样，想必乞乞孟亮也一定会拼死阻拦。

    李显和李多祚、薛讷两人经过一番商议，便决定立刻砍伐树木，制造大盾，待到大盾制作完成之后才去发动进攻，以便尽量减少伤亡。

    可是等到李显的大军赶到之后，这才发现预料中的戒备森严并不存在，李显抬头一看，又见鸟雀纷纷在营地上空飞过，这才确定营中竟然没人了。

    “这该死的，竟然白浪费了我等如此多的时间，又让乞乞孟亮这厮多做了如此长时间准备，如此看来事情可难办的紧啊。”李显见状不由得哭笑不得，对着一旁的李多祚说道。

    却见李多祚笑道：“大王不必多担心，乞乞孟亮这厮在族中并无多大威信，反而贪财图利，残忍好杀，末将相信我等只要暂缓进攻，这厮定然会被族人所杀，届时我军兵不血刃争取整个粟末部，岂不快哉？”

    李显闻言顿时拍手笑道：“多祚此计大妙，如此一来，我等便统率大军于粟末部外二十里处驻扎，相信过不了几天，粟末部众便会前来投奔。”

    却说那乌颜查目在逃走之后，立刻便来到了乞乞孟亮大营，将乞乞仲象遇袭之事匆匆向其禀报了一番。

    乞乞孟亮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立刻便穿戴盔甲，准备前去营救自家兄长，却被乌颜查目拦住。

    “乌颜查目，尔这是何意？”乞乞孟亮见状不由疑惑不已，连忙问道。

    “启禀将军，末将之所以逃出来，乃是族长用生命换来的机遇，末将死不足惜，却不能看着将军再去送死，在末将赶来之时，族长已被唐贼数十人围在一起，即便将军赶去，族长定然已是命丧黄泉，再无生机，去之无益，更何况将军尚有更大之事要办，何必徒劳送死？”

    “尔说甚？二兄此时已然……”乞乞孟亮说到这里已然说不下去了，过了一会又突然说道：“尔说吾还有大事要做，是何大事？竟比为兄报仇还重要？”

    乌颜查目见对方这样说，眼中反而不经意的泛出了一丝精芒，郑重的对乞乞孟亮说道：“族长虽然故去，然则我粟末部还在，将军身为族长亲弟，这族长之位自然当之无愧，若是被他人得了去，恐怕族长在天之灵亦难安息。”

    却见乞乞孟亮沉默了片刻，突然缓缓叹道：“尔之言虽有道理，可我知道，我才德不足以服众，这族长之位恐难胜任。”

    虽然这样说，乞乞孟亮的眼睛里却是难掩激动的神色，这怎瞒得过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乌颜查目？

    于是乌颜查目嘿嘿笑道：“我粟末部向来只重勇士而轻才德，以将军之勇武，做族长绝对是绰绰有余，而那所谓才德乃是唐人鼓捣出来的玩意儿，与我等又有何异哉？将军若不做这族长，非但族长难以瞑目，便是将军日后亦要屈居人下，我那姑母恐怕亦要寄人篱下，过那苦不堪言之苦日子，甚至还有可能为人所逼，沦为他人姬妾，吾素知将军对我姑母甚为相敬，恐不愿这等事情成真吧？”

    乌颜查目自然早就知道这乞乞孟亮是啥德行，也知道此人对他姑母垂涎已久，如今用这一番话相激，偷眼相觑，果见那乞乞孟亮忍耐不住，拍案大叫道：“大丈夫行事，岂能屈居他人之下？若是我家兄长倒也罢了，他人焉有资格做这族长？既如此，吾便立刻回归部落，继任者族长之位，乌颜查目，尔本就是兄长亲信，又是为了尔之姑母，此次可要忠心对吾，待得吾接任之后，定当封尔做个千夫长。”

    乌颜查目闻言大喜，连忙口称族长，对乞乞孟亮拜谢不已，当下又想出一个计策，让乞乞孟亮只悄悄撤出兵马，却不拔营，已迷惑唐军，乞乞孟亮自觉妙计，连忙同意，于是立刻拔营返回部落。

    待得回到部落之后，乞乞孟亮立刻宣布兄长乞乞仲象战死的消息，并伪造遗命，继承族长之位，此举果然遭到了其中几个大家族的反对，乞乞孟亮当即便令卫士将那几个大家族的家长尽皆处死，又霸占了他们的妻妾，之后见再无人敢反对，这才当仁不让的继任了族长之位。

    乞乞孟亮在做了族长之后的头几天，还能稍微矜持一些，毕竟他知道自己面临着唐军的压力，进行着积极备战，可是后来却发现唐军并不发动攻击，反而将大军驻扎在离自己部落二十里外扎营，而且据摊子回报，还每日都后退数里，很明显是见己方有备而离去。

    乞乞孟亮闻报心中大喜，忧虑一去，便故态复萌，想尽办法到处霸占别人妻女牛羊，弄得民怨沸腾，恰恰在这时，他的嫂子，也就是乌颜查目的姑母突然失踪，乞乞孟亮心中恐慌，认为是有人故意将其掳走，便以此为理由搜查各大家族，并且乘机抢劫财物，终于犯了众怒，于是几大家族联合起来准备起兵杀死乞乞孟亮，另选族长。

    而就在这时，乞乞孟亮身边的亲兵队长乌颜查目突然来访，告诉他们说自己姑母由于受乞乞孟亮欺凌而悄悄逃走，临走之际给他留下命令，令他联合各族家长共图乞乞孟亮，于是当天晚上，在各族家长与乌颜查目里应外合之下，乞乞孟亮稀里糊涂的掉了脑袋，而在此之后，乌颜查目又以各族家长叛乱为由，下令麾下将士将各家家长尽皆斩杀，然后宣布由自己代任族长，待得姑母产下男婴之后，再将族长之位转交给表弟。虽然他并非本族族人，可由于兵权在握，在家长他姑母乃是前任族长妻子亲侄，更兼许诺将来将大权交还给前任族长之子，所以竟然没人反对。

    然而就在这时，李显率领唐军突然而至，乌颜查目顿时慌了手脚，为免之前归降唐军的族人家眷里应外合，乃下令将归降将士的家眷们悉数杀死，却不料终于引起了族人愤怒，最后连他的卫兵都反叛了，将他杀死之后，选择投降了唐军。

    李显见一切果然如李多祚所预料的一般，不由得大喜，立刻率领大军进入粟末部，接收降众，并且下令搜索乌颜氏的下落，却发现此人竟然从此杳无踪迹，不由得心中一阵怅然若失，不管如何，这乌颜氏都要找到，因为她腹中所怀的可不是一般人物，后来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大祚荣，此人一日不除，对整个粟末部的威胁就一日存在。

    所以，李显立刻下令李多祚，暗暗寻访那个乌颜氏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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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军神也有糊涂时

﻿其实粟末部不只是有这一万大军，当初乞乞仲象夸口说他部族有精兵五六万，那虽然不可能是真的，却也不能算是胡说，毕竟游牧民族个个都是上马能战，如果把族中所有丁壮集合起来，也差不多有三四万，而李显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从中挑选精锐，并且将这些精锐组织起来，帮助他攻打高句丽的城寨，甚至乘着高句丽主力在前线作战、后方空虚之际，率兵直捣平壤，从而提前结束战争。

    当然，如果能够乘机将靺鞨其他部族一并收服，那自然更是求之不得了，所以，在将整个粟末部收服之后，李显立刻命李多祚整顿兵马，共得靺鞨骑兵两万余人，李显又从中挑选了三千精壮，纳入自己的麾下，并拨给薛讷、张德玉各千人，这三千人尽皆虎背熊腰，弓马娴熟，相信只要严加约束，日后定然会成为一支天下少有的精兵。

    “尔等既入我军中，便要严格守纪，勿得相违，否则定然会军法从事，严惩不贷，不过本王亦向尔等保证，只要跟随本王，尔等便不必担忧生活问题，尔等之军饷，日后由本王单独支付，绝对让尔等及家眷尽皆无后顾之忧，尔等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我麾下王府卫士，其待遇是何等优厚？”

    李显说一句，李多祚便翻译一句，李多祚一边翻译，一边暗暗咋舌不已：“这周王竟然答允以一己之力供养三千大军，其背后之财力该是何等之丰厚？此人不愧为帝后最为宠爱之皇子，唉，大唐繁华富庶，非我能想象，我李多祚也算是走运，竟然能够得此公垂青，想来只要竭尽忠诚，将来定然会官居显位，名留青史吧？”

    至于李显顺手从他的部族之中抽调三千精壮而组成私军之事，李多祚根本就不会在意，他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强硬的后台，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表示忠诚呢，现在岂不是一个好机会？而至于族群的发展，他相信虽然有暂时的阻碍，但是只要自己紧紧依靠李显，很快便会迎来新的生机的。

    正是因为这样，李多祚主动提出赠送出征大军五日口粮，并且将族中最好的战马弯刀送给那三千壮士，本来李多祚还准备跟随李显一道出征，可是被李显拒绝了，因为李多祚刚刚取得族长之位，还需要安顿部族，同时也要防止其他族群乘机进攻，更要防备高句丽率军反扑，所以李多祚必须留下来镇守部落。

    李显自然也知道李多投桃报李之意，所以也没有客气，除了陪同作战之外的其他请求都照单全收，之后又对那三千壮士进行了一番整训，并且教会他们说一些简单的大唐官话，这才在李多祚的送行下离开了粟末部。

    “将军，李显到了我部族之后要粮要武器，并且抽掉了我族中三千最精锐的壮丁，这是要釜底抽薪啊，不知道将军为何还要同意？难道我粟末部便是这等任人欺凌么？”

    待得李显离开之后，李多祚身边的一名部将对着他轻轻抱怨道。

    却没想到李多祚竟然勃然大怒，直接拔出佩刀将这名部将当场斩杀，然后对着诸将大声喝道：“尔等要记住，我粟末部乃大唐之粟末部，无论是李谨行将军还是吾父，尽皆大唐天子阶前之臣，大唐天子对李将军及吾父不薄，周王对吾等更是厚恩，令吾等摆脱****乞乞仲象控制，免了一场刀兵之祸，如此厚恩我等有些回报又有何不可？即便如此，某亦认为我等之些许回报不足以报周王大恩于万一。”

    李多祚的勇武尽人皆知，族中根本没有任何人是其对手，更兼族中各大家长都已被乞乞孟亮、乌颜查目等人杀的差不多了，新的大家长都是一些懦弱之辈，哪里敢有半句反抗？再加上经过李多祚和麾下将士多日的说教洗脑，这些族人全都认定乞乞仲象擅自对大唐开战，几乎招致灭族之祸，幸亏李显和李多祚果断杀死乞乞仲象，又亏得李显胸怀大度，才使得他们免过一死，所以尽皆对李显心存感激，现在那个献谗言的将领被杀死，更是人人拍手称快。

    正是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李多祚方才这一番慷慨陈词，竟无人置一辞。

    却说李显在李多祚所派的向导引领下，从粟末部率领三千五百名大军翻越了太白山，轻易就进入了高句丽境内，由于高句丽的前线主力这时候都聚集在夫余川一带，准备与唐军争夺已经被薛仁贵所占领的夫余等四十余城，根本就没想到一向与其友好的粟末部已经归降大唐，这导致高句丽的东北部防御空虚，被李显大军乘机攻入境内。

    李显率领大军一路挺近，如入无人之境，凡是遇到高句丽的军队，只要人数少的便聚而歼之，人数多的便退避三舍，这一路走了二十余天，被他消灭的高句丽大军竟有一万五六千人，抢夺粮仓十余处，烧毁粮食十余万石，抢夺辽东战马三万余匹，烧毁冬衣数万套，除此之外，李显还谎称是粟末部援兵，夺取了重要的城池两座，不过为免高句丽大军围堵攻城，李显将城防破坏之后便下令撤出。

    不过尽管李显大军一路谨慎，却还是引起了高句丽上层的注意，因为李显这一连串的烧杀抢掠给高句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首先，因为粮草辎重的破坏，导致高句丽后援不继，粮草辎重严重缺乏，而大量战马的流失也让高句丽大军的机动力大幅度下降，尤其是冬装的大量被焚毁，令高句丽军中衣甲单薄，许多将士得了伤寒，战斗力大打折扣。

    直到这时，身在平壤城的高句丽大莫离支渊男建这才陆续收到各地遇袭的消息，惊怒不易的渊男建立刻下令各地探子展开行动，搜集情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查清楚原因。

    在实际掌权者的亲自过问下，高句丽探子的行动力确实迅速，只用了不到两天的功夫便已探查到，原来是粟末靺鞨背叛了高句丽，并乘着高句丽与唐朝主力大战之际，翻越了太白山来到了高句丽境内烧杀抢掠，这才闹得高句丽境内鸡犬不宁。

    渊男建闻言顿时大怒，立刻下令其弟渊男生亲率大军三万围堵闯入高句丽境内的粟末靺鞨将士，严令其三日内将粟末靺鞨将士斩杀殆尽，否则定要严惩不贷。

    渊男生听闻兄长命令，不敢怠慢，立刻从前线分兵三万，前去追赶“粟末靺鞨大军”，但这样一来导致前线将士再也无力与唐军争夺夫余川，只好全线撤退。

    这时候的李绩丝毫不知李显在高句丽境内所搞的鬼，所以一个多月以来对于高句丽攻打得甚急，不过由于天气严寒的原因，再加上高句丽各地驻军拼命防守，所以进展不算太大，后来薛仁贵在情急之下提出自率三千人攻打数万大军驻守的夫余城，军中诸将大惊，都以为薛仁贵疯了，纷纷劝阻，却不料李绩竟然同意了薛仁贵的意见，之后薛仁贵率领部下迅猛作战，大破守军，斩首万余，终于攻下了夫余城，如此一来，周边四十余城尽皆受到震动，惊恐之下连忙投降，至此唐军放算取得重大进展。

    可是立即也知道渊男建必然不会轻易甘心失败，定然会提兵来攻，所以早就做好了防守的准备，过不多日，果见渊男生率领数万大军来攻，可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仅仅过了两天，渊男生的大军还未展开攻击，便又突然撤走了。

    李绩不知道渊男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竟然惊疑不定，拿不定主意，与诸将商议了半天，却见诸将分成两派，有的赞成追击，有的坚决反对，始终无法形成一个统一意见，李绩心中烦躁，便将诸将尽皆赶出去，自己却派出探子暗暗打探。

    就在这时，立即却突然收到了一封求救的文书，原来是水军总管郭待封写来的，可是文书上竟然只写了一首诗，李绩见诗顿时大怒道：“现在是甚时候？军事形势如此危急，这郭待封却写甚狗屁诗文，待得来日见了这厮，定然斩之。”

    却见一旁默默坐着的行军管记通事舍人元万顷忽然说道：“郭将军并非妄人，今日写诗必有隐情，不如下官看一看，或能看出亦未可知。”

    李绩虽然知道这两人都是武后的人，自然会惺惺相惜，可是却也不能不听下属建言，只好将书信交给元万顷。

    片刻之后却听得元万顷笑道：“此乃离合诗尔，大概是说大总管麾下之运粮官冯师本因船破失期，郭将军军中饥饿，本待写信求救，又恐为贼所侦知，故作此离合诗。”

    “既如此，那便拨付粮草，着人送去。”李绩见事情原来是这样，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于是下达了命令，另谴别将为郭待封运送粮草。

    这时李绩又忽然想起一事，对元万顷说道：“吾见元舍人才华横溢，如今有一为难之事相托，我军已拔夫余诸城，而今高句丽大军退去，正是我军进军平壤之良机，只是迁延至今，尚未发布檄文，元舍人可愿代劳？”

    元万顷闻言立刻说道：“此乃下官本分之事，岂敢推托？”说完之后，元万顷立刻曹就了一篇檄文，李绩没有细看，便令其发布，却不料竟然因为这一片檄文而让唐朝大军白白丧失了一个进攻高句丽的大好时机，若不是李显大军的配合，大军至少要多耗费三个月的大好光阴，多付出万余人伤亡的代价才能攻下高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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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三千破两万（一）

﻿其实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一片战斗檄文的作用主要是揭露对方的罪行，并让己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可是元万顷的这一篇檄文除了以上的效果之外，竟然还有一点令人亲者痛仇者快的作用，因为他在檄文中讽刺高句丽的时候竟然说了一句“不知守鸭绿之险”，而高句丽大莫离支渊男建在看到檄文的时候不由得抚掌大笑，额手称庆曰天无绝人之路，然后对着檄文深深一拜道：“谨闻命矣。”

    随后渊男建便下令从夫余川退下来的大军前往鸭绿江畔防守，同时急召其弟渊男产率一万大军前往鸭绿江畔防守唐军主力，而将剩下的将士交给高句丽大将杨思齐带领，继续完成追歼粟末部叛军的任务。

    而直到这时，李绩才最终得知消息，原来靺鞨粟末部叛乱，渊男产率军突然离开是为了平叛，自己不明消息，白白丧失了一次好机会，而等他明白过来准备进军的时候，却发现高句丽大军竟然已经在鸭绿江对面部署了大量兵力，唐军想要通过已是大为不易，这时候薛仁贵向他禀报消息，说是因为唐骏的一篇檄文，教会渊男建率军守卫鸭绿江之险的，李绩这才知道竟然是元万顷那篇檄文惹的祸，当即大怒，向高宗说明此事，后来高宗以此事为借口，将元万顷发配到岭南。

    可是李绩却不知道，靺鞨叛军并没有被平定，渊男产率军奔袭了几日，不仅没有捉住一个叛军，反而折损了一千多人，这一千多人除了少数是因为在追袭的过程中掉队而被杀死，大部分都是叛军在逃跑的过程中施展骑射之术时被杀死的，那些叛军异常狡猾，一边逃跑，一边放箭，令渊男产的先头部队受损不小。

    而这种战术用李显的话来说，那就是运动战与歼灭战相结合，也就是在逃跑过中称袭杀敌军，毕竟敌军的队伍虽多，这一跑开的话阵型就乱了，李显再在沿路留下哨探，发现敌军出现小股部队的时候便立刻杀个回马枪，将那小股部队歼灭之后再立刻逃走，好在他的军中有向导跟着，这些向导长期在高句丽走动，对高句丽的地形比较熟悉，倒也不致于出现白河沟那样的尴尬。

    过了几日之后，李显虽然不知道渊男生已经被调走了，却明显发现敌军的速度慢了下来，士气也下降了不少，便猜测敌军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在与张德玉和薛讷商议了一番之后，便决定对敌军进行一番试探。

    这一天李显大军在休息一夜之后却意外地没有拔营离去，而是大力建造防御设施，挖壕沟，设置陷马坑、拒马、鹿角等物，摆出一副准备坚守的样子。

    李显大军的这种异常举动自然被高句丽的探子打探到，然后向主将杨思齐进行了汇报，这杨思齐乃是高句丽名将杨万春之子，自幼熟读兵法，在高句丽颇有名气，然而由于年轻，没有怎么经过战阵，经验颇有欠缺，所以一直在渊男产麾下历练，而在这过程中杨思齐又出了不少主意，令渊男产取得了一些小胜，所以渊男产对他颇为倚重，这一次留下他统率那两万大军，就是渊男产所推荐的。

    杨思齐一听说唐军不再逃跑，准备拼死反抗，不由得心中大喜，想来敌军肯定是因为知道渊男产离开，从而对他产生了轻视之意，所以这才拼命死守的。

    “哼，该死的蛮奴，竟敢轻视我杨思齐，这一次定然要尔等后悔！”杨思齐心中恼恨异常，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干的漂漂亮亮的，让所有轻视自己的人全都后悔。

    所以，他接下来非常谨慎的又下令探查了一番，经过回报得知叛军果然还在营中进行戒备，不由得放下心来，之后立刻下达命令，三军将士一更造反，二更出发，三更时分合围敌军大营，这一次务必要将叛军全部歼灭。

    待到二更时分，杨思齐只留下两千老弱守营，亲自率领一万八千大军前去偷袭叛军营寨，这一路上都是心情澎湃，激动不已，因为自己总算可以独立带领一支军队打一场胜仗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日，自己就会像父亲杨万春那般名震天下了。

    “三更已到，发，发信号进攻。”杨思齐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终于熬到了三更时分，这才深口了一口气，轻轻下达了命令，可是由于心中的机动实在难以自已，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杨思齐身边的传令兵见状，连忙发起了进攻的信号，举起火把对着四周晃了几晃，霎时之间只见火光齐明，杀声震天，大军一万八千人从四个营门分别向中军方向发起了进攻。

    “咦？不好，中了贼子之计矣。”刚冲进营内不久，杨思齐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因为他这一番冲杀竟然没有遇到丝毫抵抗，大营之内静悄悄地并无一人，不由得心中慌乱，连忙下令大军回转。

    可是杨思齐当初为了鼓舞将士们只进不退，下令传令兵将退兵所用的信号钲放在营内并未带来，所以这样一来不要说是其他三方面的将士，便是他自己所统率的那一路大军在夜间也根本听不到撤退的命令，只有身旁的亲卫和传令兵听到了，可这又有何用？后面的大军挟裹着他和周边的亲卫们向中军方向赶去。

    而一直等到大军全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杨思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虚惊一场，原来这里并没有敌军的埋伏，只不过他们攻打的其实只是一座空营。

    “这该死的蛮贼，竟然还懂得用空城计，幸亏本将有先见之明，未中其计。”杨思齐不由得得意洋洋，嘿嘿笑着说道。

    这是一位偏将走上前道：“将军未免太高看了这等蛮贼，肯定是这些蛮贼知道我等要来，因此连拔营都来不及便逃之夭夭矣。”

    杨思齐闻言顿时大笑，拍了拍那员偏将道：“高将军此言大有道理，彼等贼子奸猾得很，虽然不敢与我等交战，却定然猜出我军要袭击其营寨，因此方才连夜逃走，不过贼子倒也好心，竟将一座完整之军营让给我等，既如此，本将便却之不恭了，将士们，我等今夜便宿在此营之中吧，省得再跑一趟。”杨思齐虽然对没有斩杀叛贼一事有些着恼，但不管如何，自己也算是大胜一场，再加上那名姓高的偏将一番阿谀奉承，他的心中也十分得意，随即下令大军早早安歇。

    不过这杨思齐却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虽然有些懦弱，也有些好大喜功，做事却是比较谨慎，虽然他对叛军逃走一事深信不疑，却也生怕对方再回来搞偷袭，所以下令加强值守，尤其是在外围进行守夜的岗哨，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能有半分的马虎大意。

    可是杨思齐却漏算了一件事情，敌军是否会潜藏在大营内部，尤其是在某些隐蔽的地下，而在地下刨坑打洞是李显最擅长的本事，也就是这一点疏漏，最终让他吃了一场大败仗。

    四更时分，除了小心谨慎在外围执勤的那些岗哨们，杨思齐和麾下将士们全都进入了梦乡，而就在这时，杨思齐所在的中军帐中却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异动，某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毡帐被揭开，露出了一个五尺见方的大洞，然后见一个人纵身一跃，从洞中跃了出来，随即便见那人轻轻伸手，迅速掐住了帐中熟睡之人的喉咙，另一只手捂住熟睡之人的嘴，随后便见那熟睡之人惊醒，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那人的一双手，可那人的双手如同铁铸一般，他哪里能够挣脱得开？只听得咔吧一声脆响，那睡在帐中之人，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已命归黄泉。

    这时在帐外值守的一名卫士突然听到帐内传来一声闷哼，连忙进来查看，却见一人站在帐内，而在他脚下，却是一具已然气绝的尸体。

    “高将军！”那名卫士见状不由惊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声喊道：“有刺客。”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便见帐中站着那人早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另一只手的两个手指往他喉管轻轻一捏，那名卫士便已身亡。

    那个连杀两人的高手自然便是李显，他本来准备藏在主营帐之中，半夜突然出来杀死敌军主将，却没想到所杀的只是一名偏将，不由得有些不爽，暗叹敌军主将走了****运，竟然躲过这一劫。

    不过李显却也没有气馁，他迅速的换上了那名偏将的衣甲，然后等待其他人一起走出地洞，来到大帐内，又掀开帐幕，走出中军帐。

    由于是在深夜之中看不清楚，值守的卫兵并没有看出李显是个冒牌货，还对他打了一声招呼，李显招手将帐外的卫士们叫进大帐，之后便与麾下将士一齐动手，在那些卫士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其首级斩下。

    “如今帅帐附近已经没有了敌军守卫，现在诸位立刻展开行动，此次务必要将整个敌营彻底搅乱。”李显的脸上略带着一丝兴奋，低沉着声音发布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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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三千破两万（二）

﻿却说杨思齐率军攻破了“叛军”大营，心中十分兴奋，不过总算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心中还存有一定的戒备之意，这一夜根本就没有睡，刚刚躺下便去营中巡夜了。

    也幸亏得如此，他才保住一命，没有像那姓高的偏将一般稀里糊涂的丢掉了性命。

    而在杨思齐巡营之后刚刚准备返回的时候，突然见中军帐起火，顿时心中大惊，立刻下令将士们前去灭火。

    可是没想到只是眨眼的功夫，火势便蔓延到了周边的营帐，霎时之间烈焰飞腾，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扑灭。

    除此之外，更有几处并不关联的地方也是突然火起，附近的军士想要搜查纵火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无奈之下只好先行救火。

    而最令杨思齐欲哭无泪的是，原本堆放在营中的那些防御性器械，包括拒马、鹿角、柴草等物却反而成为了引火的工具，致令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想要扑灭已是难如登天。

    而随着烈火越来越旺盛，一些高句丽军的将士眼看着难以扑灭，便开始由主动灭火变为逃离火海，准备出营而去，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在他们的四周竟然全是一片火海，想要逃出去已是大为不易。

    不过到了这时候，困守在里面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些将士们也不管其他了，全都认准一条路，拼命地向外逃走，有的是冲进火海中被烧了个皮焦骨烂，也有一些幸运的冲过了火海的将士却不幸的掉进了陷马坑之中，被里面尖锐的拒马刀枪等物刺死，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候，高句丽的大军已经乱了起来，人马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到了后来有人发现东门处火势小，逃生几率比较大，便兴奋地大喊起来。

    而这一声喊则让高句丽大军彻底陷入混乱之中，许多将士为了抢夺生路，不惜对同袍将士刀兵相向，一时之间只见高句丽将士自相残杀者甚众，杨思齐本来就在军中没什么威望，这样一来就更加无法约束了。

    幸亏杨思齐身边的亲兵们还算忠勇，危急时刻列成阵势，对冲过来的袍泽们进行一阵砍杀，然后乘机杀出一条血路，护着杨思齐从大营东门逃了出去。

    等到杨思齐逃出大营之后往里一看，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因为他的一万八千兵马在这一次火灾之中竟然死了了七八成，围拢在他身边的将士不过两三千人，而且个个垂头丧气，全无斗志，这哪里是精锐的高句丽大军？分明就是一伙行尸走肉。

    “回营，整顿人马，毕竟我军在大本营还有两千人，再加上身边这些军士，若是整训一番仍然有四五千人，在人数上并不会少于对方，最起码还能保证我等安然退去，若是诸位四散逃走，唯恐最终只有一死，别无他途。”看着这一个个神情沮丧的军士，杨思齐也是心中悲叹，可是毕竟他是一军主将，所有将士的主心骨，这时候可不能轻言放弃，所以只好强行咽下烦恼，整顿人马，准备返回军营。

    却不料他们刚走了四五里路，便听得后面一阵喊杀之声传来，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叛军”，直到这时，杨思齐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夜失火并非是偶然，而是叛军蓄意为之。

    “粟末部叛军素来只是恃勇莽夫，不擅兵法计略，今日为何竟能出此毒计？莫非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这所谓叛军根本不是粟末人，而是……唐人？”

    杨思齐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由得心中惊惧起来，这时候恰逢背后一员敌将大声喝道：“贼将听着，吾乃大唐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周王显是也，如今率领十万大军来至此处，尔等烛火之光，焉敢与日月争辉？识相的话速速投降，可保尔等妻儿性命，否则的话，定要夷尔三族。”

    “啊？”杨思齐的大军虽然只有少数人听到那人喊话，可是一听说对方竟然聚集了十万大军，黑夜之中又看不清楚敌军踪影，只听得马蹄声雷动，从这声音听来至少也有数万匹战马，料想对方虽有夸大之词，其人数之多也远远不是己方所能比拟的，于是尽皆惶恐不安起来，这时候又见敌将持枪跨马杀了过来，根本不敢抵抗，立刻便四散逃走，有的逃走不及的也不敢反抗，立刻便扔掉武器，举手投降。

    这时候的杨思齐也顾不得收拢士卒了，在亲兵的保护下一路狂奔，来到了己方的大营，他见己方大营灯火通明，仍然像离开之时那般安静，这才悄悄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这一次总算是逃了回来，相信凭借着自己手中这数百亲卫，再加上留守的两千余人，足够挡住敌军的进攻，好在自己一向谨慎，营中也修建了不少防御工事，否则的话，恐怕连最后的生机也都被敌军断绝。

    “速速开门，杨将军率军返回。”再来到自家营门口，连亲兵们都变得张狂起来，对着营寨众人大声喊道。

    可是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破空之声传来，瞬间便有数十人惨叫着落马身亡。

    “尔等这是要做甚？莫非是要造反么？”杨思齐忍不住怒气勃发，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喝道。

    却见寨门被打开，当先一员大将哈哈笑着说道：“尔这营寨今日已归属我大唐了，贼将，大唐京兆府别将薛讷在此，尔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此人竟是大唐将领！怪不得如此厉害，竟然迭施奇计，让我军输得那样惨。”

    “真没想到，唐军都已攻到了此处，如此则我等还有何胜算？”

    “唐军之手段果然神出鬼没，一把火烧死了我军万余人，而且还分兵占了我军营寨，如此则我等焉有生路？”

    “如今还在此等个甚？速速逃啊。”

    在听说今日火烧营寨并分兵占领他们大本营的乃是唐军之后，高句丽军中将士尽皆惊恐不已，数百人顿时作鸟兽散。

    但是唐军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只听得号角声响起，薛讷早已率领麾下将士从营内冲出来，像是砍瓜切菜一般的斩杀着四处溃逃的高句丽将士，直追了十余里地方才作罢。

    杨思齐在麾下亲卫拼死保护下方才避过大难，待得唐军退去之后一看，自己身边竟然只有十余骑，不由得纵声大哭，因为自己一时不慎，竟然中了唐军诡计，两万大军死伤殆尽，这让他该如何向大莫离支交代？如何向他那已经故去的父亲交代？

    “杨思齐阿杨思齐，枉你自称精通兵法，竟然如此惨败，你可对得起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乎？你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杨思齐纵声狂笑，一边笑一边说，同时还将手中长矛倒过来，运足力气准备刺进腹中，却不料被身边的亲卫们拼死抱住。

    只见一名亲卫哭着说道：“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将军吸取教训，将来未必没有卷土重来之机，昔日得臣死而晋文公喜，将军不可做这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杨思齐闻言嘿嘿苦笑道：“高舍鸡，本将知尔等尽皆忠勇之士，然则本将却亦有自知之明，高舍鸡将本将比作楚将成得臣，本将如何配？唉，往日本将自视甚高，今日方知所谓打仗并非读几部兵书便能成事的，若真要比南朝人物，本将倒是可以与昔日纸上谈兵之赵括、失街亭之马谡相类。更何况吾今日令我军损失两万之众，致令前线守军严重不足，国将亡矣，又有甚卷土重来之机？”

    正在这时，却听得前方传来马蹄声，此时天色已然大亮，众人徇声望去，却见烟尘滚滚，竟是敌骑迎面追来，众人惊起，准备逃走，却见对方早已分散开来，只是转瞬之间便已将他们困在核心。

    “尔等又是何人？”事已至此，杨思齐知道死不可免，反而抛弃了心中的惊惧，凛然站在那里，看着敌军主将，大声问道。

    却见那员敌将呵呵笑道：“某乃是我大唐右武卫大将军、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当今大唐天子第七子周王显是也，奉命出奇兵攻取尔之平壤城，尔又是何人？虽然败落至今，犹然不失风度，却也有大将之风。”

    “原来阁下便是周王显，真没想到竟然来到了此处，看来阁下才是此处唐军之首领。昨夜大搞空城计、火烧自己营寨，之后又赚我大本营之事，尽皆出自阁下手笔吧？”杨思齐定定看着李显，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尔还知道空城计？看来见识亦不凡，不知姓甚名谁？”李显之前问此人姓名，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如今见他竟然提起了空城计，不由得心中微微惊讶，因为这时候没有三国演义这样的书，三国戏也没有出现，能够知道空城计就意味着对方一定读过不少书，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再度问起对方姓名。

    却听得对方苦笑着说道：“在下杨思齐，乃高句丽大将军渊男产麾下长史杨思齐，虽读得几年书，却不敢称见识不凡，否则亦不致有今日之败，阁下既是唐军统帅，今日我等相遇，在下自知无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吾虽战败，然气节不可丢，日后在九泉之下亦不致无颜面见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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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忠哉高舍鸡

﻿“令尊是哪位？”一听那杨思齐对其父如此推崇，李显料定也不是无名之辈，不由得开口问道。

    “家父乃我高句丽名将，昔日于安市城下大败令祖大唐太宗皇帝，只可惜家父身死，而在下亦只是纸上谈兵，终有此败，如今说来又有何益，无端的令先人蒙羞。”杨思齐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某临死之际有一事尚不明白，若能得阁下解惑，虽死无憾矣，不知阁下可愿成全？”

    “哦？不知将军有何疑问？”听说对方是高句丽名将杨万春之子，李显也不由得大感兴趣，连忙问道。

    却见杨思齐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吾只是想问一问，吾大军部署尚算严密，不知大王是如何进入我营中纵火的？除此之外，吾大本营中部署亦很严密，贵军又是如何占据我大本营的？”

    李显闻言呵呵笑道：“此事易耳，杨将军亦当知道，吾军于高句丽纵横多日，其实早已收集了尔军中不少铠甲装备，昨日吾见尔出动大军攻吾营寨，料定尔大本营之中必然空虚，于是命我麾下将士两千人假扮成尔军中将士，以奉命坚守营寨为名，骗尔守军打开寨门，之后乘尔军中主将不备，一举将其擒获，又挟迫其下令投降，便轻易占领了尔之营寨，至于吾营中之事，将军随我前去一观便知。”

    杨思齐听了李显所说的话，不由得心中更加疑惑，但他还是跟着李显来到了那个给自己带来了噩梦的营寨之中。

    由于昨夜一夜大火，营寨之中到处飘散着一股焦糊味，那里横七竖八的还摆放着一具具尚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杨思齐知道那些尸体在昨晚三更之前还都是一个个年轻的生命，不由得心中大痛，然后冷冷的哼道：“阁下带我来此，莫非是故意刺激于我乎？若是如此，君之目的已达到，不必再等下去了，直接将杨某一刀斩了便是，若是阁下嫌我等污了阁下之刀，我等自行了断便是。”

    却听得李显指着前方笑道：“将军勿要激动，将军且看那一个个深坑。“

    “阁下说那深坑莫不是陷马坑？这虽有点用，却尚不足以对我金两万大军造成威胁，咦？”杨思齐顺着李显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不再说话，而是快步的跑了过去，静静地看了半晌之后又突然跑到其他地方，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最终才喃喃的说道：“我明白了，原来尔竟然事先在营中挖好了地道，尔提前将军士藏在地道中，待得我军占领营地休息之后，再偷偷溜出来纵火，放完火又偷偷进入地道，到另一处纵火，难怪我军中四处起火，却捉不住纵火奸细，尔之计策果真奇妙。”

    “呵呵，将军可曾看明白了？”李显缓缓来到杨思齐身前，然后笑着问道。

    “吾已明白，大王果真绝妙好计，在下佩服，多谢大王将这一切相告，吾死无憾矣，请动手吧。”杨思齐说完之后便闭起了眼睛待死。

    这时候杨思齐的亲卫们也都赶过来了，见杨思齐要被处死，尽皆拔出刀剑，准备等杨思齐死了之后一起自杀。

    可是这时候却有一名亲卫没有那么做，只见那名亲卫对李显叩头说道：“请大王开恩，饶过我家将军，若大王真能如此，末将愿意竭尽忠诚，为大王奴婢，虽百死而无悔，而若大王坚持如此，末将便与大王血溅五步，虽然未必能将大王杀死然则末将亦留下豫让之名，而大王则落下一个残杀义士之名，于君大不详也。”

    李显见那亲卫行为殊异，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赞叹的说道：“这位壮士如此忠勇，令人赞叹，壮士既愿意做豫让，小王如何做不得赵简子？既如此，壮士可留下效忠于我，小王便将杨将军放走，不过壮士须记得，自此之后，壮士只能忠于小王，便是尔要寻死，亦要得我允许方可。而至于杨将军，则再无半点关系，即便是日后再见，若非得我允许，亦不能再对其有丝毫旧情。对于吾这一番话，壮士可愿遵守？”

    那名亲卫见状，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丝的决然，再次叩头说道：“只要大王答应，末将愿意遵守大王所提出之条件，万死不悔。”

    李显连忙扶起那名壮士，温和的说道：“壮士既以国士待小王，小王亦必以国士待之。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吧。“对了，不知壮士姓甚名谁，日后小王亦好称呼。”

    “启禀大王，小人姓高，名舍鸡，乃杨将军麾下亲卫左队队长。大王既然答允了小人，是否可以放杨将军离开了？”

    “尔说甚？高舍鸡？”李显闻言不由得大喜，因为这个人在历史上也算是小有名气，虽然此人在武略上并不算太高，一生的成就也只是马马虎虎，不过他那未来的儿子却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那可是大唐历史上的名将高仙芝啊！

    “我现在收了这高舍鸡，不等于在数十年后为我大唐收了一个高仙芝吗？更何况这高舍鸡如今身为我的家奴，对我忠心耿耿，日后他的儿子岂能不为我效忠？”

    心花怒放的李显扶起了高舍鸡，又对杨思齐说道：“杨将军，尔可以走了，吾看这位高壮士之面放尔离去。”

    之后便下令大军闪开一条道路，放杨思齐离开。

    杨思齐对李显道了一声谢，却见李显不受他的礼数，淡淡说道：“此乃是高壮士为尔换来之生机，尔要谢便谢高壮士。高壮士用其一命换来将军自由，日后与将军两不相欠，还望将军日后再见，勿要说其不顾恩义，除此之外，吾保证将军今日安然离去，日后战场若再相见，休怪小王无情。”

    杨思齐闻言，对高舍鸡又是一番道谢，然后对李显拱了拱手，便招呼麾下亲卫准备离去。

    却听得李显喝道：“且慢，小王只是允许杨将军离去，却并未允许尔麾下将士离去，将军若想彼等活命，需要与小王做一番交易，不知将军可愿为这般忠勇之士受些委屈？”

    李显这一招其实很是毒辣，因为如果杨思齐不肯答应，他麾下那些亲卫定然会心灰意冷，再也不会对他效忠，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会倒向李显，而如果他答应，又不知道李显会出让他如何为难的条件？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杨思齐却也只能表态，大不了他如果真的完成不了，可以想办法再讲条件，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可以自刎而死，而如果自己真的要死，想必那“豫让”高舍鸡也定然不会同意。

    所以，杨思齐只是略作思索，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知是何交易？大王尽管吩咐便是，只要不是违背在下本心之事，一定义不容辞。”

    杨思齐这句话其实很狡诈，因为只要李显提出的要求不合理，他就可以用违背自己本心之时相推托。

    却听得李显缓缓说道：“小王并无过分要求，只希望将来一旦高句丽亡国，将军便向小王投降，不知此条件是否违背将军本心？”

    “小人怎肯不顾父母之邦而投奔仇敌？此事请恕在下无法做到，我等皆是高句丽臣民，若是高句丽灭亡，自然是要想办法为国复仇，届时便是投奔新罗亦不可能投奔大唐，故此尚请大王见谅，吾麾下之忠勇义士无法得救，在下宁可随之一死，亦不愿辜负。”

    杨思齐说完之后，调转矛头便准备自尽，而他麾下的那些亲卫们，包括刚刚投奔李显的高舍鸡也都拔出刀剑，随时准备自尽。

    却见李显一个箭步追上来，挥手夺过杨思齐的长矛，然后冷笑着说道：“好一个忠义无双的杨将军，只不过尔今日之言实在不能令人苟同，如今尔高句丽之主高藏王极力赞同与我大唐媾和，便是前几年还派专使朝拜我大唐天子，尔深受高藏王之恩，不思为主效命，却违背良心，效命于****泉男建，此谓不忠；尔之父杨万春当年生尓养尔，唯盼尔能传递香火，同时保存自身，如今尔并无子嗣，却又寻死，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尔之生父乎？此所谓不孝也。尔麾下将士忠勇相护，尔一意孤行，不惜置彼等于死地，如何对得起彼等乎？此所谓不仁。高壮士以命相换，为尔争取自由，尔却一心寻死，害彼自食其言，如何对得起高壮士一番忠诚护主之意？此所谓不义也，尔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有何面目在此标榜忠义？”

    却见杨思齐被李显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但为了坚守自己心中所谓的底线，还是开口争辩道：“阁下此乃片面之词，不足以服人。”

    李显闻言哈哈大笑，再次说道：“尔竟说本王乃是片面之词，好，本王便好好地教训教训尔，尔高句丽本为我华夏之后，尔之祖先乃我华夏商王朝贵族箕子，与吾等同宗同源，彼此本为一家，如今统一又有何顾虑哉？可新罗又是甚东西？乃是蛮夷异族，并非我华夏苗裔，与其合作亦是权宜之计，吾大唐与高句丽乃是兄弟之争，生死胜败亦不伤大节，尔便是投奔我大唐，亦是回归父母之邦，而如今尔竟欲弃父母之邦而远奔蛮夷，不是不忠又是个甚？”

    李显这一番话确实十分犀利，直说的杨思齐哑口无言，嘿然不语，思索了片刻便再拜说道：“大王之言是矣，既如此，末将便答应大王，各施所长，与贵军见个输赢，若是我高句丽果然不幸灭国，末将决不再投奔新罗，至于归降大王之事，末将还未考虑清楚，待得末将考虑清楚了，再给大王一个满意答复，不知大王可愿答应？”

    “本王且问尔一句，若是高藏王令尔归降，尔是否从命？”李显明显是不想放过对方，便追问了一句。

    杨思齐自然知道对方打的是甚主意，但是却也实话实说道：“若是吾家大王所命，末将自然不敢不从。”

    “既如此，那本王答允与尔便是，张将军，放彼等离开。”李显淡淡一笑，对着张德玉下达了放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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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周王的消息

﻿“大王，这杨思齐得知了我军虚实，大王实不宜放其走脱啊。”在放走了杨思齐之后，张德玉终于忍不住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却听得李显呵呵笑道：“张将军不必着急，这杨思齐迂腐呆板，食古不化，根本不足为虑，更何况，本王正欲借助此人传递消息，呵呵，想必这杨思齐离去之后，定然会向泉男产报告吾要偷袭平壤之时，本王正欲行此调大虫离山之计，令泉男产率兵抽调兵马回防，如此吾便寻得机会与李司空腹背夹击其鸭绿江之敌，之后大军会合，共取安市城，进拔平壤，结束这场战争。”

    李显这一番话直说的张德玉点头不已，一脸钦佩的说道：“大王深谋远虑，末将不如也。”

    而一旁听到他们两个对话的高舍鸡却是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虑。欢喜的是李显方才那一番分析的确是无比精准，他自认为自己跟着杨思齐多年，对其也算是了解得不少了，却没想到李显只是短短的接触，便已经将对方分析得比他还透彻的多，而至于李显的这条计策，根据他对渊男产和杨思齐的了解，绝对会成功的。

    可是从另一方面，他在感情上还是比较倾向杨思齐一些，心中暗暗地为故主担忧，因为只要李显的计谋能实现，渊男产一定会对故主杨思齐产生怀疑的，这样一来恐怕杨思齐再也难以得到渊男产的信任，就算是被迫之下，也只能选择去投降李显。

    “好一个计中计，又是调虎离山，又是反间计，这是要把我家将军往死里整啊。”高舍鸡不由得心中暗暗担忧，但是从理性上又在暗暗谴责自己，不应该这么去想，因为这是对新主人的不忠。

    李显可丝毫没有顾及高舍鸡的这些想法，甚至就算是知道也假装不知道，因为一是为了照顾高舍鸡的感情，这第二也是他顾不上了，因为他要急着整训兵马，部署兵力，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以便迎接接下来的一场大战。

    “此次我军已有三千余人，我再下令李多祚征调数千援兵，凑上个七八千人，再邀约李司空与之腹背夹击，定然能将渊男产一举击溃，为我军攻取平壤奠定基础。”

    李显想到此处，又仔细的推算了一番，发现没有丝毫的疏漏，这才最终下定决心。

    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及时地把消息送给李绩，以便其做好相应的准备，而这时候他的大军与李绩大军隔着渊男产的防区，想要通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是翻越太白山经粟末部再去送信，时间又来不及，所以李显才显得十分为难。

    “唉，如果仙童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可以利用高明的易容术把自己伪装成高句丽人，然后再以轻功人不知鬼不觉的越过鸭绿江而见到李司空。”李显在愁闷之余不由得轻轻叹道。

    就在这时，便听得身旁一名侍卫上前说道：“启禀大王，送信之事末将可以为之，若是大王信得过，末将这便走一趟。”

    李显抬头一看，虽然知道这名侍卫，却叫不上名字，不由得有些尴尬。

    却见那侍卫丝毫不以为意，呵呵笑了笑，然后躬身说道：“大王有所不知，末将名叫李越，乃是张无尘队长手下亲传弟子之一，近年来蒙师傅传授，亦学得了一身功夫，尤以轻功见长，后被窦统领吸收入无间道之中，还被传授了几句高句丽语，如今末将见大王为难，末将不敢藏私，请求大王将此差使授予末将，末将相信只要小心谨慎，定然不辱使命。”

    “原来尔乃无尘麾下弟子，亦是无间道中人，如此则本王无忧矣，尔稍等片刻。”李显略想了想，取出纸笔，须臾之间便写了一封书信，盖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印章，交给李越，然后吩咐道：“如此便麻烦尔一趟，前往鸭绿江对岸之我军驻地，将此书信送给李司空。”

    那侍卫应了一声诺，结果了书信却没有立刻就走。

    李显见状不由奇怪地问道：“尔莫非有事？”

    却见那侍卫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说道：“大王对窦统领便不交代几句么？末将就怕到了营中，窦统领问起来，末将不知该如何回答，因此而吃上一顿拳脚倒还好说，毕竟她下手有分寸，可是若是她因此而伤心，末将便不知如何安慰了。”

    其实李越说的还很含蓄，李显自然知道对方是在提醒他，若是忘了给窦仙童写信，将来恐怕有你好受的。

    其实李显与窦仙童之间的事情，在无间道组织中已经成为了一个半公开的秘密，而这些人也都从内心里希望撮合他们两个，所以才有李越今日之言。

    李显到没有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他对窦仙童也很有感情，不过却没有想到男女之事，其实并不是不愿意去想，而是从没往那一层想过。

    但是这并不代表李显不去考虑窦仙童的感受，毕竟两人分别多日，现在骤然提起窦仙童的名字，他的心中还是颇为怀念的，想来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窦仙童和张无尘他们一定也不好受，自己之前是因为种种原因难以联系上他们，现在也是时候把自己的消息告诉他们了，所以在听到李越的话之后，李显心中那一根感情的弦被深深地触动了，只是略一犹豫，便给窦仙童写了一封信，这信中自然不会有甚情话，因为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所以在信中所写的，只不过是吹嘘自己功绩的内容。

    李越自然不敢看李显的书信，连忙把书信收好之后，又向李显拱手作别，这才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越不愧为张无尘与窦仙童共同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不仅轻功卓越，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是不差，十分轻松的便混过了高句丽大军的防区，然后又来到大唐的军营之外。

    “站住！尔是何人？知道此乃何地否？深夜竟敢乱闯？不要命了么？”李越刚刚来到营外，便见两名守营卫士上前来，大声喝道。

    李越也不着恼，对那两名卫士拱了拱手，然后笑道：“两位兄弟辛苦了，在下乃是我大唐右武卫大将军、辽东道行军大元帅周王显麾下亲兵，名叫李越，奉命拜会李大总管，有要事相商，还请两这位兄弟帮忙通报一下，日后周王面前，绝少不了两位之好处。”

    却见两名卫士互相望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肃然问道：“尔说尔是周王派来拜见李大总管的？我没听错吧？”

    李越察言观色，见这二人神色怪异，也不由得心中诧异，但还是拱手说道：“正是，在下正是奉了周王之命而来，还望二位通融一下。”

    “哦？不知这位兄弟从何而来？大王差遣兄弟有何要事？”

    “这个……”李越听那卫士所讲，犹豫了一下，然后正色说道：“事关机密，请恕在下不能奉告。”

    却见那名卫士哈哈大笑道：“周王如今正在营中，如何会再冒出一个周王来？况且尔言辞闪烁，看来亦不是甚好人，莫非便是高句丽军中细作？嘿嘿，今日正好擒下尔这厮，立一份功劳。”

    那名卫士一边笑，一边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就擒拿李越的手臂，试图将他抓住邀功请赏。

    “嗯？尔说甚？营中还有一个周王？这，这怎的可能？”李越闻言不由得心中震惊，一时有些精神恍惚，却不料就在这时，那名卫士已然抓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李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名卫士是要将他擒住。虽然李越知道在这时反抗对自己很不利，可是他又怎能任凭对方就这样把自己给抓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如何完成李显交代的任务？

    只见他轻轻把手臂一抽，然后就脱离了那名卫士的掌握，然后从自己的腰间一模，将一物递到那卫士面前，说道：“此乃周王所赠之鱼符，足以表明吾并非细作，两位只需将这鱼符交给李大总管勘验便知，何故为难在下？”

    却见那卫士将鱼符放在掌中看了看，随后将那鱼符挂在腰间，然后笑道：“尔妄图乘我通报期间直接逃走，这等伎俩如何能瞒得过吾？这鱼符不用去找李大总管勘验便知，绝对是假的，未免尔继续用这假鱼符招摇撞骗，此物便被吾没收了。”

    “尔这厮好生奸猾，竟然将大王所赠鱼符强行收去，速速还我。”李越纵然为人稳重，此刻见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被收走了，也不由得急了，抢步上前，一手锁拿那卫士的咽喉，另一手乘着那卫士抵挡之际，早已将玉符抢入手中。

    “果然便是高句丽军之细作，竟然敢率先动手，兄弟们，拿下此贼，休要让其跑了。”

    那卫士见自己竟然被对方轻松抢回鱼符，不由得面上无光，恼羞成怒之下立刻抽出了腰间的横刀，直接便朝着李越的脑门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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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真假周王

﻿李越原本也只是夺回鱼符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没想到那卫士竟然挥刀拼命，如此蛮不讲理也让他心中顿时火起，轻轻哼了一声，侧身避过了对方劈过来的横刀，用左手钳住对方手腕，右手握拳，对着其脸颊就是一拳。

    虽然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可毕竟是受过张无尘正宗少林武艺教导，这一拳下去，那卫士霎时惨叫了一声，面颊很快就肿的老高，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兄，兄弟们，打他。”那卫士被对方一下打中，心中更是恼怒，立刻招呼附近的卫士，一起上前群殴李越。

    那些卫士都是大唐精锐，也都是血性之人，如何能够看到自己身边的兄弟被打？所以闻得那卫士招呼，全都怒气勃发，纷纷拔出横刀，向着李越斩去。

    李越见状越发的恼怒，深深吸了一口气，展开身形不断游走，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忽然左边出一拳，忽然右边踢一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十余名守门卫士尽皆打倒。

    这些卫士见李越武艺如此高强，顿时心中又惊又怒，可是他们怎能咽得下这口气？立刻大声疾呼，招呼里面巡夜的将士也一同出来，这一下子集中了三四十人，各自持着利刃，准备要将李越格杀当场。

    就是在这时候，忽然听得一声：“住手！”

    当先挑衅的那卫士闻言不由得一愣，想也不想便开口冷笑道：“你让我等住手，我等便咬住收么？我等受了这厮其辱，今日若不找回场子，让我等兄弟这张脸往哪搁……”那卫士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呵斥他的竟然是军中统帅李显，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叩头说道：“大王！请大王恕罪，小人该死，不知道是你大驾到来。不过这个贼子竟然冒充是大王派来之亲卫，而且还硬闯我军大营，实在可恨，小人一时不忿，这才出手阻拦，奈何这贼厮鸟身手恁了得，吾等兄弟给大王丢脸了……”

    虽然李显只是名义上的军事统帅，可是这个卫士也见识过李显的勇猛，对李显当年率队击杀敌酋之事敬佩不已，如今见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出现在眼前，立刻激动的无以复加，同时对自己以前的态度深深悔罪。

    却见“李显”并没有怪罪于他，轻声说道：“尔等忠于职守，并无甚过错，不过尔却不该不分青红皂白，聚众闹事，今日之事便这么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吾定然会报给李大总管，好好治尔等之罪，速速下去吧。”

    “诺，可是大王，这厮冒充大王麾下亲卫之事……”那卫士明显还不想放过李越，犹豫着说道。

    却听得“来显”说道：“王诚，此事自有吾来处置，尔不必去管了。”

    紧接下来，“李显”便指着李越说道：“尔随吾过来，吾有事要问。”

    “诺。”李越虽然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李显，可是见其气度不凡，便知道定然不是常人，又见对方身手矫健，自己未必便是对手，再加上实在军营之中也不敢造次，只好答应了下来，随着对方前去帐中，不过这一路他还在小心的观察着周边军事部署，以便万一形势不对，自己方便逃走。

    待得终于来到大帐中以后，便听得那“李显”突然笑道：“李越，尔这厮可是多日不见了，说说吧，尔家大王如今怎样了？”

    李越闻言不由得一怔，与其说是因为这道声音和之前那个“李显”有些不同，倒不如说这道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其实就是他那无间道组织的总负责人，窦仙童。

    “窦统领，怎的是你？原来窦统领还有这样神妙之手段，小人可真是佩服不已。”李越自然是喜形于色，连忙对窦仙童行礼，然后说道。

    “哼，少说废话，刚才吾之所问，尔可否听清楚了？”窦仙童面色冷峻，丝毫没有欢喜之意，听起来都让李越感到几分惧意，这倒不是因为对方掌握着对无间道成员的生杀大权，因为窦仙童对他们一向宽容，除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一般是不会随意处置他们的，但是他却害怕窦仙童随时以练功为名对他们进行处罚。

    所以李越只好站直身体，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听清楚了，大王这些日子以来过得还好，打了好几次胜仗，麾下更是兵强马壮，如今大王派属下前来，主要就是向李司空投书，邀约李司空与我家大王腹背夹击泉男产，一边大均顺利度过鸭绿江，破灭高句丽。”

    “哦？尔把尔家大王这些日子所经历之事一一向吾道来，若是少了半句，仔细尔之皮。”窦仙童侧躺在榻上，对着李越慵懒的说道。

    “啊？这……”

    “如何？竟然敢拒绝于我？尔跟了尔家大王这些日子，果然是好胆色了，要不吾来领教领教尔之功夫？若是尔赢了，本座这统领之位便让与尔，自此之后听尔之吩咐。”

    窦仙童将峨眉一挑，猛地从榻上跃起，对着李越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末将不敢。”李越见对方要和自己比武，脑子里自然想起来每次都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样子，早就吓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敢应战？连忙拱手说道：“统领是误会了，末将并非不愿说，而是吾家大王已经在信中尽皆向统领说了，末将若是直接说了，岂不是辜负了我家大王一番良苦用心。”

    李越一边说，一边讪讪笑着递上来李显的书信。

    “李显这厮来信了？哼，还算是有良心。”窦仙童虽然脸上依旧冷峻，可心里却是笑开了花，一把抢过李越递来的书信，然后又跃到榻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原来程老将军为了保护李显这厮竟然战死了，连林成这厮也都死得如此被撞，哼，李显这厮也真是废物，竟然被一个小小蛮族首领欺压得找不着北，不过这蛮族首领也实在可恶，竟然敢欺负李显，哼，李显也是他敢欺负的么？试问这世上，除了我窦仙童之外，又有谁敢欺负他？”

    “哈哈，死得好，这蛮族首领如此可恶，如此司法也算是便宜他了，若是我的话，定然把这贼子凌迟处死，令其受够所有零碎之苦后再令他死去，李显这厮这一仗还算是打得漂亮。”

    “嗯，这厮挖地道倒是个好手，怪不得将吾之情报组织命名为无间道，依我看来该命名为地下道。”

    ……

    窦仙童一边看，一边肆无忌惮的评论，只听得李越心中暗暗咋舌不已，因为这样的话若是放在外面，任谁说了也会定个不敬尊长的罪行，即便是李显将来的王妃敢于说这样的话，一样也会被定罪，可是李越却也知道，对于窦仙童这样的另类，这天下恐怕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即便是与李显半师半友的张无尘也都不敢，而她非但敢当着李显的面就这样说，李显也不会对她怎样，反而一笑置之，仅凭这一层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子该是如何的受宠？

    而窦仙童这时候却也突然的住口不说了，反而是一脸羞涩的看着李越，这让李越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跟着窦仙童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窦仙童受伤流血也都见过，可是却从没见窦仙童有过一丝羞涩的表情，如今自己这位统领如此，也不知是这位周王在信中究竟写了些甚？

    当然，虽然心中好奇，李越也不会傻到去问信中的内容，因为他知道，像这样的女人就不能男女人看待，万一真的发起疯来，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条命会被其折腾掉几成？

    可是他不问却并不代表对方就打算放过他，只见窦仙童愣了片刻，然后突然问道：“尔是否见过书信中写了甚？”

    李越闻言一怔，随即说道：“没有啊，属下怎敢看大王写给统领之书信耶？”

    却见对方冷哼道：“尔若是没看，如何知道李显这厮在书信中写下这些日子以来之经历？尔定然是看了，而且连后面之内容亦看了，李越，吾真是小看尔了，而这些日子胆子很大嘛，既如此，尔是否要与我比试一场耶？”

    “啊？属下万万不敢，属下认输，认输便是。”一听对方再次要求比试，李越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顿时面色发苦，不由得暗暗埋怨起李显来，也不知道这个小祖宗究竟在信中写了些甚，竟然热的这个姑奶奶对自己发飙？

    其实如果李越知道信中只是写了一句“我也怪想你的”这样的话便惹起了窦仙童这一番事来，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啼笑皆非？

    “既是认输，那便要遵守成例，吾先带尔去见李司空，待得尔将书信呈给李司空，完成使命后，蹲上两个时辰之马步，之后再蛙跳一千下。”

    “啊？”听到窦仙童说的话，李越顿时不由得傻了眼，愣愣的站在了那里，那脸色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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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却说李绩这时候正坐在大帐中发愁，因为他的一个疏忽，让那元万顷谢檄文，却不料反而提醒了渊男建，导致高句丽大军齐聚鸭绿江对岸，阻住了大军前进的道路，虽然他是大唐军神，一时之间竟然也无计可施。

    “看来只有等到来年二月，待得河水化冻之后，我军方可仗骑兵之利趟过河水，与敌军硬碰硬了，可是也不知周王那里，能不能坚持到彼时…….”

    虽是深夜，立即却毫无睡意，端坐在帅帐之中，暗暗叹息不已。

    正在这时，却见帐幕被掀开，一名亲卫来到跟前，恭敬的禀报道：“启禀大总管，周王前来拜访。”

    “嗯？周王？这时候他来做甚？”作为军中真正的主事者，李绩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周王”是冒牌货，而当初也正是在他的授意和默许下，窦仙童才得以用易容术假扮成李显的模样，当然，窦仙童也没有将她真正的易容术展露出来，所扮演的只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像李显而已，所以李绩也只是认为李显麾下恰好有人像他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绩以李显需要保护为名，将这个“李显”“关”在大帐之中，从不轻易让他会见众将，除非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令其露面，而即便是露面，也是经过巧妙安排的，令人只见其形而不闻其声，直到后来，“李显”偷偷找到李绩，提出要以李显的身份每天巡视一次巡视军营，否则自己就不干了，李绩事急从权，只好同意了下来，但也只答应她每三天巡视一次，而且时间都是选择在深夜，这才有了窦仙童撞见李越之事，否则今日李越恐怕很难顺利完成任务，自身也会招致祸殃。

    而在自己被那个假李显要挟了一番之后，李绩对其印象便不那么好了，今日见其突然要见自己，还以为又要提什么要求，所以这才皱眉问了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毕竟对方在名义上还是以李显的身份求见的，自己却也难以拒绝，所以虽然心中不快，李绩还是下令让其进来。

    却见那“周王”掀开了帐幕，来到了李绩面前，待得李绩斥退左右之后便笑着说道：“报告大总管一个好消息，真正的周王要来了，末将再也不用装下去了。”

    “嗯？尔说甚？”李绩听对方说了这么一番话，不由得心中震惊，那泡好的清茶刚喝了一口，便即喷了出来，然后死死的盯着窦仙童，失声问道。

    “呵呵，真正的周王显便要回来了，此乃其麾下亲卫，乃是奉命向大总管下书的，却与守营卫士产生了冲突，幸亏末将巡营时撞见，将其带来，具体详情，大总管只需问此人便是。”

    窦仙童指了指恭敬站在一旁的李越，淡淡笑着说道。

    “哦、尔说尔是周王派来之使者？有何凭证？周王现在何处？为何谴尔前来下书？尔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吾定让尔不得好死。”李绩骤闻消息，因为太过激动，竟然连双手都在发抖，可见对李显的消息是多么的在意？

    便见李越恭敬的说道：“末将名叫李越，乃是周王显王府亲卫第二营第三队队正，今日来此正是周王所谴，有此鱼符为凭。”

    李越一边说，一边从腰间解下鱼符，恭敬地送到李绩的手中。

    李绩将那鱼符用手抚摸了一番，又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一大会，最终点头说道：“果然便是大王之鱼符，看来尔果真便是大王所谴，坐下说吧。”

    李绩见了鱼符，心情果然好了不少，脸色也少见的温和起来，指了指身旁的席子，竟然让李越坐下，这可是连窦仙童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礼遇，所以即便是都仙童都不由得心生嫉妒，当然，窦仙童这种嫉妒也只是想想而已，在李绩面前，她可不敢放刁。

    李越自然更是受宠若惊，连忙谢过李绩，然后轻轻的坐了下来，又对李绩拱手说道：“启禀大总管，如今我家大王正在高句丽腹地，离此大概五十里处。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大王为了守护新城，追逐敌军主将，并将其斩杀，结果却迷了路……”

    之后李越便把李显从迷路到大败杨思齐之事细细的向李绩说了一遍。

    当听到程咬金战死的消息之时，李绩不由得泪流满面，连胜夸赞程咬金是好样的，没给老兄弟们丢脸，之后在听到李显巧用计火烧杨思齐之时，却又忍不住拍案称奇，喜悦的夸赞李显胆大心细，智计百出，已经具备一位名将的作风。

    而当听完这一切之后，李绩却是默默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大王之所以派尔来，莫不是邀约我军共击泉男产？”

    李越见李绩不看书信内容便猜了个差不多，不由得钦佩不已，连忙说道：“大总管料事如神，末将佩服，不瞒大总管，大王之意正是如此，还望大总管给个准信儿，吾家大王正在翘首以待，盼着大总管出兵之消息也。”

    便见李绩点了点头说道：“此的确是我军出征之绝妙机会，只是周王之事该当如何？若是周王领兵取胜，当众将士明白此中曲折之后，这位窦壮士又该如何处置？吾等需思一良策，万万不能令周王被窦壮士假冒一事传扬出去，否则窦壮士恐有大忧虑。”

    窦仙童对这事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他也不懂，而且相信李显一定会护着他，可是李越却知道这事情的确很难办，一旦处理不好，窦仙童真的便会有很大的麻烦上身，甚至会有无数人会想办法捉到她，然后利用她假扮李显，或是坏其名声，或是栽赃陷害，到时候对于李显来说，那也绝对是不小的麻烦，甚至惹来灾祸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李越面色一变，便对李绩哀求道：“求大总管想个办法，救这位窦壮士一救，此人乃吾家大王心腹，若是能够得救，便是我家大王亦会记住大总管这份人情的。”

    李绩自然知道窦仙童是李显的强助，所以也想着为李显保住此人，可是思来想去却难有万全之策，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难啊。”

    却听得窦仙童突然说道：“末将有一计，或可令我躲过此劫。”

    “哦？不知壮士有何妙计？”李绩闻言顿时精神一震，开口问道。

    只见窦仙童缓缓笑道：“其实此事亦不甚难，大总管只要找个借口令末将出营投奔周王，届时还有谁会怀疑现在之周王乃是假扮耶？”

    “可是如此一来，周王所获之无上功勋岂不是要被抹杀？最起码今日之前所立功勋便要拱手他人矣。据老夫粗略估计，大王这段时日所立功勋，足够其再获数百户食邑，而其名望亦足以再度提升，便是列于天下名将亦非难事。”李绩还是有些可惜李显这些功劳，不由得轻轻叹道。

    却听得窦仙童笑道：“此事大总管完全不必担心，以周王目前之爵位，再升亦无可升，而区区数百户食邑，对其来说亦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并无实际意义，反而会惹来其他亲王之不满，对周王反而不利也。更何况周王将军功让给部属，只会令部属对周王感恩，因此将会更加死心塌地效忠于他，而这一点，方是对周王最为有利者也。”

    李绩没想到窦仙童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又从她的话中听得出来，此人乃是李显的绝对心腹，已经知道李显有不小的野心，并能为之谋划一个最佳的方案，不由得赞叹道：“尔想得倒是长远，真没想到尔竟然有此头脑，若是死了倒真是可惜，既然如此，那便照尔所说的去办吧，今夜吾便送尔出营，去投奔大王，也让大王多几个心腹之人保护，至于借口么？便是请周王秘密迎接当初于新城走失之部属，并且执行秘密计划，不知窦壮士以为如何？”

    窦仙童闻言顿时点头说道：“这倒也说得过去，想来不会有人怀疑此事，只是等我回去之后，定要劝大王告知那等靺鞨部众，勿要将此周王领兵之事到处宣扬，以免为有心人士探知，为难于大王。”

    李绩自然知道她所说的有心人士实际上指的是谁，却也不说破，而是点头说道：“此事亦不必太过担心，毕竟纸包不住火，大王勇武之名已然传遍军中，即便没有此次立功之事，将来亦必为人所忌惮，而此事若是宣扬出来，大王之声望除了再高一些之外，却也无有不妥，在关键时刻或许还能有利于大王，只不过这其中便会牵扯到对于假冒周王之人之探查，其实只要尔等离开此处，尔老夫又推脱不知，还有谁能知晓此事？最后对于此案之查探亦只能不了了之。”

    窦仙童听了李绩的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肃然说道：“谨受教，多谢李公指点，还有一事，大王身边护卫张无尘忠心耿耿，武艺高强，望能随末将一起前去，亦能保护周王安全。”

    “此事易耳，令其前去便是。呵呵，两位壮士稍等，待老夫些回信。”李绩先是打开李显的书信看了看，见信上竟然只写了“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这几个字，不由得哑然失笑，然后又写上了几个字“九龙吐水，利在三京”几个字，然后交给了窦仙童，又召来了张无尘，送其离开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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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会战鸭绿江（一）

﻿高句丽境内，李显军中大营，看着久违的窦仙童与张无尘等人尽皆来到身前，李显不由得热泪盈眶，激动不已，虽然与这些人分别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这一个月却让李显尝尽了生离死别的滋味，甚至如果他差一点就回不来，这样的遭遇怎能令他不珍惜与这些视为腹心之人之间的团聚呢？

    而看到李显流出了真诚的泪水，张无尘与窦仙童两人尽皆是心中感动，可是他们的反应却是完全不一样，张无尘是感激涕零，心中对李显的忠诚更加无以复加，愿意为李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那种。而窦仙童则是嘿嘿笑骂道：“尔这厮真不知羞，竟然还学女人这般哭鼻子。”

    虽然口中这样说，窦仙童那张精致的脸上却也流出了泪水。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愣是背对着李显，却是将李越和除了张无尘之外的亲随全都赶了出去。

    这时候李显却也轻轻擦了擦泪水，然后哈哈笑着说道：“还敢说吾，亦不知是何人脸上泪痕未干。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哼，尔这厮竟敢取笑我？吾要说恨的话，自然便是恨尔这负心薄幸之辈，当初狠心的把吾赶走，令吾巡城，尔却自在逍遥了这一月，尔不知在这一月之中，吾天天做那一个假李显，顾镜自怜，这日子过得有多苦。”

    窦仙童说到恨处，一个纵跃来到李显身旁，伸出纤纤玉手揪住了李显的耳朵，这一幕让张无尘也无法再看下去，只好向李显告辞，然后狼狈的逃走。

    “哎哟，轻点，这里还有无尘看着……”李显抬头一看，却发现张无尘早已逃之夭夭，不由失望地说道：“咦？人呢？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而窦仙童见状则是大喜，玉手再次加大了力度，于是在帐内传来了某王杀猪一般的叫声……

    两人闹够了之后，窦仙童这才把李绩写给李显的书信拿出来送给他，待得李显拆开书信，窦仙童见李显笑而不语，连忙凑过去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九龙吐水，利在三京”那几个字，不由奇怪的说道：“这上面写的甚？”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此乃隐语，告知吾大军出征时间，九为壬也，龙乃辰也，九龙亦即壬辰日，三京乃三更之谐音，李公之意，乃是与吾邀约，壬辰日三更双方会合，共击高句丽，攻克鸭绿江天险。”

    “哼，直接明说了不就是？偏偏要学穷酸文人打甚哑谜？这胖老头就是喜欢故弄玄虚。”窦仙童本来就对李绩冷落自己有些不满，今日好不容易逮住发泄的机会，便忍不住发泄道。

    却见李显淡淡一笑，然后说道：“这尔就不懂了，李公之所以如此，乃是为了保密起见，如此一来便是情报落入敌手，敌军亦难以破解……”

    “哼，凭吾之身手，书信怎能落入敌手？这胖老头，明明是对吾信任不过，实在可恨。”窦仙童不待李显说完，便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

    李显闻言不由苦笑，却也只能耐心的解释道：“此并非不信任，而是规矩所在，其实此事我正想说，吾无间道之间传递情报，日后亦当采用隐秘手段，设置密语，除了我内部中人，无人能够识别，如此一来便是万一情报被人截获，亦是无人得知其真实内容。”

    “哼，尔这厮吃里扒外，胳膊肘向外拐，不帮我，却帮那胖老头。”窦仙童闻言不由得无理取闹起来，却也知道李显说的有道理，“愤愤”的发泄了几句，又说道：“本姑娘哪有尔读书人这等才学，弄个甚的九龙吐水来传递消息？尔若让本姑娘做这些，还不如让本姑娘进宫刺杀那……人。”

    窦仙童本来想说出刺杀武后的话来，可是在看到李显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这才意识到有些失言，连忙硬生生的将后半句给收住，然后向着李显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却见李显哼了一声，然后柔声说道：“尔大可放心便是，密语之事自有我来代劳，然而尔需牢记，否则日后见到那些密语，若是无法翻译出来，届时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是自然，本姑娘虽然读书少，记忆还算是可以，只要假以时日，相信定然能够将尔之密语记得滚瓜烂熟，保证不会误事。”窦仙童一脸自傲地说道。

    “嘿嘿，恐怕到时候尔就不这么自夸了，定然会让尔欲哭无泪。”李显虽然能够预料到当初的结局，却也不敢说出来，唯恐窦仙童撂挑子不干了。

    李绩在书信中所说的“壬辰日”其实是三天之后，李显对此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为了保障成功，还专门袭击了五十里之外的一处辎重营，结果引得渊男产派遣麾下亲信大将乙支蒙率领万余人对他进行穷追猛打，此人乃是高句丽名将乙支文德的族人，素来勇猛，又兼智略出众，乃是渊男建最为倚重之人。不过乙支蒙大军行动虽然迅速，却也不及李显的大军溜得快，待得其围剿的大军追来之时，发现李显的大军已经在三十里之外了，而此时李显大军所在之处离高句丽王都平壤只剩下了二十余里。

    乙支蒙闻讯大惊，立刻率领大军追袭李显大军，务必保证平壤不会被唐军所攻破，可是等到他的大军来到平壤城下，却发现那里一片安静，完全没有经过作战的迹象，默默思索了一番，立刻下令大军回援鸭绿江，因为他已经想到，唐军如此费尽心力的与其周旋，无非是要调虎离山，将己方大军引开，之后再与李绩的主力腹背夹击，从而突破鸭绿江天险！

    只是可惜待他醒悟过来，已经是太迟了，因为这时候李显的大军正以一夜一百五十里的急行军赶到了鸭绿江畔，然后略略休息片刻，便立刻依约发起了进攻。

    对于李显大军的进攻，渊男产事先根本就没有一点消息，因为这时候传递消息的探子早已被李显的大军给狙杀了，而之前泉男产得到的消息则是，李显大军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平壤城下，而凭借着平壤坚固的城防和其兄渊男建统率的两万大军，再加上手下大将乙支蒙统率的万余军马，一定可以将这支唐军全歼城下。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对背后的唐军放松警惕的时候，竟被突然而至的敌袭惊了个手忙脚乱。

    “大帅，有敌袭，看起来应该是唐军，旗号不明，人数不明，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杨将军所言及之李显大军。”

    “尔说甚？敌军都杀进营寨了，尔这废物竟然不知领军将领和人数，竟然还敢向吾报告？来人，与我拖出去砍了。”

    渊男产闻讯不由得大怒，立刻下令将那探子给处死，与此同时下令大军迅速集结队伍，随他一起迎敌。

    “我大军有五万人，纵然是李显亲临，又能如何？传我将令，今日务必生擒李显，全歼敌军，为二兄除此后患。”渊男产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如今见敌人来袭，自然也不客气，立刻传令要将李显大军悉数歼灭。

    而就在他的大军刚刚集结完毕，还未来得及出发，便听得探子前来报告消息：“大帅，不好了，对岸的唐军渡河突然发起了进攻，兄弟们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大帅是否下令死守？”

    “尔说甚？可恶，唐贼为何偏偏此时发起了进攻？莫非是与李显小儿有甚联系？”渊男产想到这里，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随后立刻下令道：“留下前军死守营寨，其他各营随本将一道反击李显，今日若能擒住李显小儿，不仅能够挽回颓势，更能迫使南朝归还侵我之所有领土，将士们，如今是生死存亡之时，诸位务必拼死一战，本帅允诺诸位，凡是擒住李显者，赏金万两，牛羊十万头，牧民万户，升为大将军。”

    命令很快便传了下去，整个高句丽大军全都为渊男产的重赏所深深震惊了，因为这样一笔财富实在太惊人了，再加上授予大将军之位，意味着只要封赏获得兑现，立此大功者将会成为整个高句丽最富有之人，同时还会成为军中仅次于渊男产的存在！

    这样的封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所以，所有的将士全都急红了眼，纷纷怒吼着向李显的大军冲了过去，气势无比惊人，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迅猛。

    高句丽士兵这么一疯狂，李显这边的压力自然就大了许多，原本在战斗一开始，他还能率领麾下骑士在敌营中来往纵横，直杀得附近的敌军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溃不成军，可是很快局势便发生了变化，一群群的敌军如同潮水一般袭来，见识了他的勇武不仅不害怕，反而如同看到了肉的饿狼一般，拼了命的向前拼杀，而他们拼杀的方向也都完全一样，那就是象征着主帅所在的大旆方位，口中还都喊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口号：“抓住李显，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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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会战鸭绿江（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何敌军全都冲本王来了？”李显见状不由得苦笑不已，实在想不到自己太招摇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今天只是打一个仗而已，竟然就遭到了这么多人的围堵，而且看起来自己就像是后世的某粉看到了他们心中的偶像一般，全都疯狂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并且不要命一般的围拢过来。

    虽然李显的武艺不凡，单独对付十余名敌军绰绰有余，就算是同时对付四五十人也能自保，甚至哪怕是面对百十人，也有脱身的把握，可是数万人以他所在的方向为核心，同时冲了过来，饶是他本事通天，就算是霸王再生，恐怕也难以抵挡，所以目前也只有不断退后才能够避免一场灾或。

    为了抵挡敌军的入侵，李显身边的将士也真是拼了命了，虽然一上来就有十余名将士被乱刃分尸，还有二十余名将士身受重伤，可是他们仍然没有退缩，结成阵势，将李显牢牢护在了核心。

    而那些从粟末部征调来的“义从”，这时候也表现出了他们的血性，虽然他们并非唐朝嫡系部队，可是全都和李显的亲兵护卫一般拼命护主，没有一个人有一丝的怯弱。

    于是双方将士全都武装到了牙齿，不和敌人拼尽最后一滴血绝不轻言放弃，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对敌军进行杀伤，先是用枪矛攒刺，枪矛折断了就用佩刀，佩刀也没有了就用马鞭，甚至徒手和敌军搏斗，直至一方彻底死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阵势，什么招法套路全都没有了用场，每一个人都是用自己的本能尽可能的杀伤敌人，为自己，也为自己的袍泽多争取一线生机。

    在这样疯狂的战斗中，唐军和粟末部的义从们尽管身强体壮、训练有素，却也无法弥补巨大的人数差距，即便是一比二都没有把握取胜，更何况现在的比例竟然高达一比十！

    “这一伙疯子，今天看来是不管李司空那边的进攻了，一心只想擒住本王，然后用本王来为其换取和平，所以才如此拼命，如若我没猜错的话，泉男产这厮定是下了极为丰厚之赏格，将士们才会如此拼命，而这条件必然是要擒拿本王，所以，敌军绝不可能会杀死本王，若是如此倒也好办了。”

    李显看着不断围拢过来的高句丽将士，豪迈的笑了笑，然后对身边的卫士吩咐道：“那就让本王会一会这些高句丽将士，尔等不得命令，任何人不准跟上前。”

    “啊？这，这怎能行？”

    “大王三思。”

    “若是大王猜测有误，岂不是太过危险了？”

    “即便是猜测正确亦不行啊，敌军那么多，大王就算是累也要累死，更何况敌军既是一心擒拿大王，如何会允许大王逃脱？”

    众将士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的哭求李显不要一意孤行，有的甚至用刀尖抵着自己的胸口，试图用一死来阻止李显。

    这时候张无尘与窦仙童也都纷纷建言，希望李显不要冒险，他们就算是全都战死也决不允许李显受到伤害。

    却见李显一概驳回，冷冷的纵马撞开挡住他的将士们，杀往敌军围困之处。

    “尔等谁都不准擅自出手，若是违抗命令，本王纵死亦不会放过尔等。”李显的脸上透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神色，即便是跟他半师半友的张无尘在听到这句命令之后，也不由得却步不前。

    可是窦仙童却不理这一套，冷哼着说道：“我可不管这些，我就是要用性命保护你，决不能看着你离我而去，就算你不放过我亦不怕。”

    高舍鸡也同样跟了上去，大声说道：“高舍鸡本就是主人之奴婢，自然是为主人不要性命，焉有主人拼命，奴婢却自保之理？今日奴婢也一道前去，哪怕为主人多挡上一刀，心中亦是情愿。”

    其他将士见窦仙童和高舍鸡如此，也都纷纷跟上前，大声说道：“愿陪大王一起死，愿意用生命为大王挡刀！”

    却见李显厉声吼道：“都给本王住口！尔等之性命全是本王的，没有本王允许，谁都不可以死！尔等若敢不听吾命，擅自上前一步，吾立刻自刎当前，随尔等前去折腾。”

    窦仙童等人见李显如此，全都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后几步，流着泪看李显缓步向前，然后默默的乘机组成阵势，以便随时进行防守，虽然他们也都不知道这“随时”将会在何时到来。

    排在队伍前列的窦仙童更是泪流满脸，轻轻骂道：“李显，尔这蠢货，谁要尔如此体惜人家！尔岂不知，尔若有甚三长两短，吾辈岂会苟且偷生？”

    高句丽将士正在进行拼命的杀戮，突然见唐军竟然全都放弃抵抗，并且退到了一旁，不由得尽皆惊讶不已的看着这诡异的场景。

    片刻之后，便见一将走上前来，只见这员将白马银甲，手持一杆马槊，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尽皆暗暗赞叹此人一表人才。

    却听得这员将纵声喊道：“高句丽众将士们，某便是我大唐右武卫大将军、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当今大唐天子第七子周王显是也，吾知诸位拼命杀敌，目的无非是要擒获本王，向尔家主将献功也。既如此，尔等只管上来便是，各凭武艺取胜，若有谁能胜过小王一招半式，小王自会束手就擒，只不过事先言明，尔等想要擒获的乃是本王，与我麾下将士无关，哪位好汉想要得此大功，尽管上来吧，若是尔等一齐上来亦无不可，只不过本王提前劝告尔等，须得提前商议好，由哪位前去领赏，若是分功不均，再起内乱，唯恐违背了尔家主将之初衷矣。”

    众将士本来准备一拥而上，擒获李显，可是在听了李显那一番话之后却也觉得有道理，纷纷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而正是由于这一点，本来有些跃跃欲试的众将士反而彼此忌惮，一时之间竟无一人上前挑战。

    身在最前排默默看到这一幕的窦仙童不由得惊讶不已，暗暗地想道：“李显这厮别的不说，这胆子可真是够大的，竟然单人挑战数万敌军将士，而且还能领敌军互相忌惮，无人敢于动武，嘻嘻，最好一直就这般发展下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李绩那胖老头就会率领大军杀到，到时候这厮便彻底安全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往往是出乎预料的，就在片刻之后，便见高句丽军中越过一名将领，大声喝道：“高句丽军左中郎将乙淳目向大王领教。”

    只见这乙淳目手提一杆长柄大刀，膀大腰圆，一双眼睛露着凶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却见李显只是懒洋洋的勾了勾小指，然后笑道：“凭尔之武艺竟然也想捞取盖世奇功？真乃可笑！不过尔既然来了，若是不让尔领教领教本王之武艺，亦不知尔心中会有多遗憾？既如此，尔便先动手吧，若能在吾手下走得十合，便算尔赢了如何？”

    那乙淳目闻言顿时怒气勃发，嘿嘿冷笑道：“好一个狂妄无知之李显，吾之勇武便是在我高句丽，亦是榜上有名之人，尔竟如此小瞧于某，今日便让尔尝尝厉害，嘿嘿，尔是本将的，谁也抢不走。”

    说完之后，乙淳目一声狂笑，纵马来到李显面前，手中大刀呼的一声，直接冲着李显的面门砍去。

    却见李显淡淡一笑，手中马槊迅猛的挥出，直接挡在了对方大刀的刀杆上，猛烈的碰撞声显得额外响亮，震得周围观战的人耳膜都疼。

    而这时候的乙淳目则是一声大叫，竟然抓不住大刀刀杆，将这杆大刀抛飞到了空中，有眼尖的看到，他的双手已经是鲜血长流。

    就在许多人还对这刚刚发生的一幕不明所以的时候，便见李显一声轻喝，纵马疾驰了几步，用手中马槊接住了飞到空中的大刀，然后轻轻一挑，就见那大刀呼啸着向乙淳目飞了过来，然后不可思议的将乙淳目的头颅给砍下来了。

    “哎哟，实在对不住，小王本来想把刀挑过来送给将军，却不料使力太过，竟然害得将军送了性命，实在是罪过。”李显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李显这一番做作自然是激起了高句丽军中将士的怒火，可是这些人也都知道，乙淳目也算是军中有名的勇将，如今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他们连乙淳目都打不过，又如敢与李显交手？

    可是总是有些利令智昏的人，认为李显方才那一下斩杀乙淳目不过是侥幸而已，所以便再度上前要与他比试，准备将李显擒住，以便立下这盖世奇功。

    “吾乃高句丽军游击将军羽林剑，前来向大王领教。”

    只见这员将身如铁塔，浑身黑魆魆的好不雄壮，手中舞着一对大锤，一看就是一个大力士，在报出了姓名之后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冲着李显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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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会战鸭绿江（三）

﻿李显见状不由得哈哈一声大笑，一边躲一边说道：“这位羽将军倒也憨直，某之脑袋亦非石头，你这一锤下去，岂不是直接就把某给砸死了？你要是把小王给砸死，你家主将又如何用小王要挟李大总管退兵？反而会惹起我大唐全军愤怒，如此一来恐怕不仅高句丽不仅保不住，反而会被盛怒的大唐军队夷为平地。”

    “嗯？尔这厮说得亦有道理，既如此，吾不打死尔便是，快快过来，乖乖的被吾擒获，可免去尔之一死。”那羽林剑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愣，竟然直接纵马来到李显跟前，将右手锤交到左手，然后伸出蒲扇大小的右手便要抓李显。

    却见李显哈哈一阵大笑，摇头说道：“尔这么一来，小王还真不忍心将尔杀死，不过小王亦是没办法，因为小王不愿到高句丽做客。”

    说完之后，李显也同样是伸出手来，待得羽林剑将右手伸过来之际，他的手腕突然一翻，右手如闪电一般的抓住了对方右手手腕，与此同时猛地往侧后一拉，那羽林剑便再也坐不住马鞍，猛地往地下栽去，可是这时候他的双脚却还挂在马镫上，整个人就这么被战马在地上拖行着往前走。

    羽林剑见状顿时挣扎不已，可是没想到他一松手，左手的两个大锤竟然飞上了天，然后又恰恰砸在他的脑袋上，只听得一声惨叫，羽林剑的脑袋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哎呀，这位将军怎的如此不小心？本来小王准备相救的，却不料突遭横祸，唉，这也是天意。”李显的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哪里有半点同情之意？

    “哼，本将乃镇军将军乌明视，前来向大王讨教。”

    羽林剑刚刚死去，便有有一个不怕死的上来，这乌明视手持长矛，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向李显咽喉刺去。

    李显见那乌明视枪法倒也过得去，只不过想要战胜李显，恐怕再练十年也不够，只是过了短短五个回合，就已经让李显发现了五处致命破绽，李显相信自己只出一枪，便足以致其死命。

    不过李显生怕自己把对方杀死的太快，会让敌军因产生惧怕而不敢与自己挑战，这样一来就要再度陷入两军混战之中，所以，李显只是假意应付了几招，并明日又怎么还击，令那乌明视更加得意，以为李显志在必得。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得背后不远处一道声音喊道：“尔等都围在此处作甚？还不速速擒住李显？如今唐贼已突破后军营寨，再不行动，吾等尽皆不得生还矣。”

    众将士听得这是渊男产之言，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呐喊着前去擒拿李显，乌明视却是大声吼道：“李显是我的，谁都不能抢，看吾一合将其拿下。”

    一边说，乌明视一边挺枪来刺李显，这一次他已备下后招，想来只要李显这么一躲，正好会落入他的掌握之中。

    却见李显嘿嘿一声冷笑，手中马槊早已是如同疾风闪电一般刺进了乌明视的胸膛。那乌明视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显用马槊高高挑起他的尸首，然后将他的尸首扔向高句丽士兵从中，整个过程竟然没有再发一言。

    李显丝毫不管乌明视如何的震惊，他乘着高句丽将士们慌乱躲避的那一刻，纵马上前，马槊连连挥舞，瞬间便将三名高句丽骑兵挑落马背。

    在这时候，李显没有丝毫犹豫，纵马直接向前杀了过去，这一路之上枪挑刀劈，竟没有谁是是其一合敌手，就这样，李显仗着枪快马快，竟然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然，因为李显现在不是突围，所以就算是杀出一条血路，也只是一条高速奔跑，绝不停留之路，他这样的冲杀令敌军暂时无法对他形成有效包围，再加上现在是夜间，敌军视线受到影响，更兼渊男产下令将其生擒，不得伤其性命，这才堪堪保住一条性命。

    可是这样的环境消耗体力实在太大，不仅仅是人，连战马也都有些吃不消了，但李显知道，只要自己稍一停留，立刻便会被敌军层层包围，届时自己就算是插上翅膀，恐怕也难脱此大难，所以李显对着爱马说道：“马儿马儿，此次务必要坚持下去，否则吾等绝无生机。”

    不知是马儿能够听懂李显的话，还是也知道现在的危急形势，在李显说完这一番哈之后竟然仰天长嘶，然后快如闪电般的躲过从后面刺向它的一根长矛。

    李显见敌军竟然向他的爱马进行招呼，不由大怒，一伸手夺过了一柄刺向自己的长矛，反手向后丢去，只听得呜呜破空声过后，数道惨叫声紧接着传到了耳畔。

    李显也不管他用手中的长矛刺死了几名敌兵，手中马槊连连挥舞，再次刺死了几名敌骑，然后奋勇继续逃走。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破空声再次传来，李显心中暗叫不好，头都没有回，反手抓住了几杆长矛，然后用力掷回，将那几名偷袭马儿的士兵刺死。可就在此时，他忽然见一员敌将持着双锤向自己当胸砸了过来，危急时刻来不及躲闪，只好左手横起马槊，硬生生架住了这一记攻击，可是毕竟自己只是一只手用力，又是仓促之间抵挡，竟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那使锤的武将力气也不算小，这一下子竟然震得他的手臂有些发麻。

    却见那武将得理不饶人，再被李显挡住之后竟然再度挥舞双锤砸了过去，李显左臂还没从发麻中恢复过来，而躲避也是来不及，无奈之下只好右手也抓住马槊，再度硬生生的架住了双锤。

    李显这一次虽然接住了双锤，可是从锤上传来的力道却也不小，还没等他变幻招式，就忽然感到双手一轻，不由得大惊失色，原来他的马槊竟然承受不住这股重力，竟然从中折断。

    看到突发异状，李显不由得大惊失色，危急时刻不及多想，立刻飘身从马上跃下，与此同时双手将折断的马槊向舞着双锤的那员敌将奋力掷去，只听得一声悲鸣，他的战马竟然被拿敌将给砸死了。

    而那员使锤的敌将也没得了便宜，他被马槊的枪头刺中了左肩，手中锤拿捏不住，竟然也将自己的战马给砸死了，然后整个人猛地跌落地下，被不知从何处赶来的李显赶上，挥出横刀将他当场斩杀。

    虽然杀了那员使锤的敌将解除了一个不小的威胁，可是李显却失去了武器战马，这对于一个武将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灾难。

    好在李显轻功不错，还能够勉强在敌骑从中辗转腾挪，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伤心自己的爱马了，觑准机会，纵身跃上了一员敌将的马背，又一拳将那敌将打下马背，顺手还夺了那员将手中的武器。

    虽然那员将手中只是一把普通的马槊，可现在还能够将就用的，生死之际也管不了那许多了，反正这匹战马也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值得爱惜，只见李显用双腿猛夹马腹，控制着战马的速度和方向，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后方响起了喊杀声，一彪兵马从阵后左边杀了过来，高句丽大军抵挡不住，纷纷溃散而逃，这时候忽然听得高句丽军中有人喊道：“不好了，唐贼援兵来了，大伙速速逃啊。”

    就在那道喊声还未落下，便见阵后右方又有一彪军马杀了过来，高句丽将士自身性命尚且难保，又如何顾得上擒拿李显立功？所以尽皆四散逃走。

    方才还是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队伍，这一会竟然像是潮水退去一般，走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便见左边一人上前喊道：“大王别来无恙乎？末将李多祚拜见，呵呵，大王单人独骑闯敌营，勇武之名天下皆知，末将佩服啊。”

    原来来者竟然是李多祚，他之前奉命征调兵马夹击渊男产，却不料竟然遇到了追击李显的那一万乙支蒙大军，经过一番交锋，李多祚斩杀了乙支蒙，杀散了敌军，然后再急忙赶来之后却发现双方已经开始交锋了。

    这时候恰逢李显陷入敌阵之中，等不及李显下令率队前去救援的薛讷大军也被敌军包围，危机重重，李多祚立刻下令大军从背后袭击包围薛讷大军的敌军，双方合力打破了敌军封锁，然后一路杀过去，终于在形势最紧急的时候救下了李显。

    “大王坐下战马呢？”李多祚见李显骑了一匹寻常的辽东战马，不由怪异的问道。

    却听得李显轻轻叹道：“马儿不幸，竟然陨落军中。”说完之后眼圈一红，竟然差点落泪下来。

    却见李多祚呵呵一笑道：“大王不必着急，末将正有一物奉送大王，或可代替阵亡之御马。”

    于是挥手命麾下将士牵过来，李显定睛一眼，顿时泪流满面，因为这匹战马，竟然便是当初李显送给程咬金的那匹乌云盖雪。

    “呵呵，大王且看，如今李大总管已经率众杀了过来，那泉男产已是坚持不住了，我等何不助上一臂之力？”李多祚指了指前方混乱的高句丽大营，豪迈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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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追杀渊男产

﻿李显方才一番苦战，真可谓是死里逃生，如今既得强援，又见敌军败局已定，如何不奋力冲杀一场？当他听了李多祚的之言，豪情顿生，骑上了御马乌云盖雪，又从李多祚手中取得一把相当不错的马槊，然后领着身后这数千兵马以及薛讷、张德玉、高舍鸡、张无尘、窦仙童、李多祚等人，向着已经陷入溃散的敌军展开了猛烈的冲杀。

    正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的情势与方才相比已经完全逆转，李显所统帅的大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如今双方腹背夹击，而敌军早已失去了战心，四散溃逃，完全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毫无抗拒之力。

    在这时候李显自然也不会心存妇人之仁，率领麾下如狼似虎的将士们，对着敌军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疯狂斩杀，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昔日北齐兰陵王高长恭为人骁勇善战，面相却是长得俊美，在战场上竟然无法威慑敌军，最后无奈之下只好打造一副凶恶的面具，带着面具打仗，这才对敌军产生了威慑力，而如今的李显虽然长得依旧俊美，可是浑身却散发着强烈的血腥杀气，今日一天杀死敌军大将十余位，基层军官及普通士兵数百人，鲜血早已沾染了他的全身，这时候哪还用得着什么面具？仅仅是脸上的那些血污就足以令敌军感到惧怕，所以，凡是他所过之处，敌军尽皆辟易，根本无人有试图抵挡之意。

    而在对普通兵将进行屠杀的同时，李显也在密切的关注着敌军主将方向的动向，其实早在屠杀一开始，李显就有意识的将麾下大军向敌军大旆方向引导，到得后来麾下大将薛讷斩获了敌军大旆，便见渊男产麾下的亲卫们护着他一路向南杀去，准备逃走。

    之前李显被那渊男产的一道命令害得几乎丧命，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又如何会放过于他？只见李显将手中马槊往前方一指，他麾下的将士们知晓其中之意，立刻紧紧跟着李显，向渊男产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如今的渊男产早已不是之前那位意气风发的军中诸将，也不再是高句丽的军政二把手，现在几乎就是丧家之犬，漏网之鱼，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准备突围而走，逃往平壤。

    好在他的亲卫们尽皆忠诚之辈，麾下将士人人用命，个个尽忠，总算是在被围得密不透风的敌军从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眼看着前方已经没有多少人防守，只需再闯过面前这十余人的防守便能杀出重围，获得生机。

    他的面前少说也有五十余名忠心耿耿的护卫，还有五六名大将保护，想要杀死十余名防守的唐军卫士，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却没有时间与这些唐军相纠缠，于是在其一声令下，与麾下将士们组成了一个三角阵型，便准备强行突破那十余人的防守。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十余名唐军将士虽然知道即将面临生命危险，却也没有退缩半步，而是手中持着长枪，同时向着前方奋力攒刺。

    在噗嗤噗嗤的声响之中，传来了一阵战马的悲嘶声，原来所有的将士们全都将手中长枪瞄准了打头的那匹战马，那匹战马怎受得了十余杆长枪的同时攒刺？顿时扑的倒地，气绝身亡。

    那战马在临死之际，也同样将骑着它的敌将给掀翻在地，那将见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他身边的亲卫们奋不顾身相救，这才令他脱了一场大难。

    “这一次幸亏众将士们拼力相救，否则本帅恐会稀里糊涂的死在这十余名普通军士手中，待得回城之后，所有将士尽皆重重有赏。”那员敌将死里逃生，立刻对麾下将士许诺奖赏，原来此人竟然就是高句丽军中统帅渊男产！

    众将士这时候其实已经顾不得什么封赏了，他们作为渊男产身边最为忠诚可靠的亲兵，也只有拼死保护主将才能保住全家人的性命。因为高句丽军法特别严苛，在战时如若亲兵抛弃主将逃走，就要斩杀亲兵全家以示惩戒，如若主将战死，亲兵护卫需要随主将一道战死方不受惩罚，否则也会处斩其全家。

    所以，那些亲兵们拼死救出渊男产，然后一起行动，将之前攒刺渊男产战马的唐军将士尽皆杀死，又有一名亲兵将战马让给渊男产，这才保护着渊男产继续逃走。

    可就在这时，忽然闻得后方马蹄声大作，众将士知道是唐军大股部队追上来了，不由得面色大变，这时候忽然听得一将说道：“大帅，你先走，且让末将与众将士留下断后。”

    渊男产闻言不由得一阵心酸，但是他也知道生死之际容不得婆婆妈妈，只好硬气心肠说道：“如此，便有劳杨将军和众位兄弟了，此次本帅若能得脱大难，汝等之老母便交给本帅奉养，吾定当视其为亲生母亲，汝等之妻子吾亦当优厚抚恤，绝不敢断其资粮。”

    说完之后，渊男产拨转马头，便欲逃走。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大喊道：“杨将军，这一次可真多亏你了，若非是将军，渊男产如何肯将万余大军调往平壤？若非是将军，吾谮生认得哪个便是渊男建？若飞将军特地照顾，小王今日恐将殁于阵中，如今将军又欲将渊男建亲兵悉数留下，这份情谊小王绝不敢忘。”虽然李显这时候喊话忘了避高祖的讳，可是事急从权，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再说在他身边的尽皆是心腹，又有谁会举报他？

    渊男产本来准备逃走，可是听了李显那一席话之后不由得大怒，转过身来指着杨思齐喝道：“杨思齐，好奸贼！没想到尔竟果真投降了唐贼，怪不得尔这厮当初单人匹马逃了回来，原来并非是凭一己之力杀出，而是被李显那厮放回来的，其实这也怪本帅糊涂，李显这厮勇猛若斯，尔这奸贼又如何能够逃得回来？尔这奸贼害我数万大军毁于一旦，今日若不杀尔，吾还有甚脸面去见吾兄？还有甚脸面去见我高句丽广大臣民？”

    说完之后，渊男产立刻纵马返回，手中长枪如若奔雷一般刺向杨思齐的面门，誓欲将杨思齐当场格杀。

    这时候突然听得破空声急促的传来，渊男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手中长枪向外推了半尺多，导致他的准头落偏。

    渊男产低头一看，见将自己长枪推偏的竟然是一根羽箭，不由得大惊失色，抬头望去，却发现那射箭之人竟然是一名和李显年纪差不多的小将，心中更加惊惧唐朝能人辈出，不敢再行凶，立刻便返身准备逃走。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希律律一阵马鸣之声，然后听得一将大声喝道：“渊男产，尔之末日到了，受死吧。”

    渊男产一听那道声音，便知来者正是李显，他素素知李显英勇，以自己的武艺断难抵挡，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亲卫们拼死阻拦，自己却纵马逃走。

    却说李显令薛讷射出一箭，救了杨思齐一命，又命紧跟在身后的高舍鸡等人将杨思齐保护起来，又命张无尘、窦仙童、李多祚和李越等人下手，一道杀死阻拦他的渊男产亲卫。

    这几人除了张德玉之外全都是高手，尤其是张无尘，一身武艺比李显还强了不止一筹，只不过为人一向低调，又专门负责保护李显，这才让李显频出风头，如今将一杆长枪舞起来，竟然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瞬间便杀了二十余人。

    窦仙童的武艺虽然差一点，但是比起李显却也在伯仲之间，更兼她专擅刺杀之术，在杀敌效率上比李显还要高，只见她马也不骑，身形飘忽不定，手中长剑连刺之下，敌军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即毙命。

    而作为军中主将的李显，虽然遭受到了对军的重点拦阻，手下动作却也不慢，只见他一声清啸，虎吼连连，手中马槊泛起一道道寒光，将一名名敌军挑落马背。

    几位高手通力合作，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高句丽军五十余名亲卫和两名大将尽皆杀死。

    而这时候渊男产早已跑出了一射之地，想要追上已是很难，可是李显却毫不在意，只见他将双腿轻轻一夹，便见乌云盖雪早已如同离弦之箭，对着渊男产疾驰而去。

    渊男产座下战马只是一匹普通的辽东战马，如何能与李显座下的宝马相比？所以，乌云盖雪只是跑了一盏茶的功夫，与渊男产的距离就已经拉近了五十步，眼看就要追上对方，李显也懒得跟他再浪费时间，便将手中马槊奋力的抛出去，打算像是对付迟受信等人那般，直接用马槊将其钉死。

    只不过可惜的是，渊男建闻到破空之声，竟然险而又险的躲过了李显这一击。

    李显见这次袭击竟然失手，不由得遗憾不已，不过李显却也没有气馁，催动坐骑继续追赶，由于双方战马之间的巨大差异，在经过了一炷香时间的追击后，竟然果真追上了渊男产。

    “李显，吾又跟你无有不共戴天指出，何故苦苦相逼若此？”渊建男见李显追上来，顿时惊恐不已，指着李显，喘着粗气说道。

    却见李显冷哼道：“少说废话，尔兄弟不敬兄长，鱼肉百姓，早已天怒人怨，今日吾便杀了尔这罪魁祸首，为民除害。”

    李显说完之后，便抽出了横刀，向着渊男产劈了过来。

    渊男产一见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道：“吾差点忘了，尔这厮手中竟只有一把横刀，而吾却又长枪在手，在马上作战，尔之短兵器又如何是吾之敌手？今日亦不知是尔杀吾，还是吾杀尔。既如此，吾便先杀了尔这狗贼，以泄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渊男产也不再害怕，挺枪便向李显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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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平壤城下

﻿渊男产这次是自信满满，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尤其是在马上作战，长枪大戟比起横刀来实在占据了太多的优势，自己如果这样还不能取胜的话，那自己也就不用再混下去了。

    可是他却想不到，他所谓的优势在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就在他一枪刺向李显的时候，却被李显突然伸手抓住了枪头，然后略一用力，竟将他的长枪夺了过来。

    “啊？这，这怎么可能？尔究竟使得甚妖法？”渊男产根本就想不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般愣在当场。

    可是李显却并不想再给他机会，见机不可失，当即便调转枪头，噗嗤一声刺进了渊男生的小腹中。

    “啊，啊……”突然而至的刺痛令渊男产顿时清醒过来，可这时已经太晚了，当他看到刺进小腹内的长枪时，整个人已经气若游丝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背后一人大声喊道：“大王，手下留情，舍弟虽然为恶，然而并非祸首，还望大王慈悲为怀，饶其一命。”

    李显闻言一怔，立刻便才想到来人的身份，乃是渊盖苏文长子、亦即这渊男产之长兄，如今的大唐平壤到行军大总管、安抚辽东大使、持节渊男生。当然，因为他的姓犯了高祖李渊的讳，所以改成泉姓，是为泉男生。

    “原来是泉大总管，失敬失敬，不知泉大总管如此惶急来找小王，有何要事？”李显缓缓拍马迎了上去，然后对泉男生拱手说道。

    泉男生见李显对自己客气，却也只能拱手还礼，又将方才之话重复了一遍。

    却见李显突然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为此事？实在不好意思，方才令弟要杀小王，小王为求自保被迫还击，却不料一时失手，竟然伤了令弟，泉大总管看看，令弟可还有救？小王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挽救令弟。”

    泉男生闻言顿时面色一白，李显之勇武早已传遍大唐军中，对渊男产了解颇深的他自然知道，自己那位弟弟在武艺上与其相比，绝对是云泥之判，所以这才急忙跑过来，劝自己那位弟弟不要自寻死路，可是等他来了却发现，这一切还是太迟了，他的弟弟还是受伤了。

    “希望还有挽救的可能。”泉男生心中很是担忧，可事到如今，也只有先看看情况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也决不能放弃。

    于是泉男生连忙赶到渊男产面前，可是只看了一眼，他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因为他的弟弟早已变成了一个血人，而整个人也早已瞳孔散大，只有出的气儿，没有入的气儿了。

    “三弟，三弟。”泉男生含泪扶起渊男产，大声的呼唤着。

    也许是泉男生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在他多次呼唤之后，渊男产终于醒了过来。

    “大兄？你怎来了？”临死之际，渊男产见到了亲人，之前的那些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嗫嚅着说道。

    “三弟，你怎样了？”泉男生流着泪，轻轻问道。

    却听得渊男产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南朝人有一句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若是我兄弟三人同心同德，共保社稷，如何会有今日之祸？如今我兄弟纷争，却被南朝人得利，将来九泉之下，我等兄弟有何脸面去见父亲……”

    说到最后，渊男产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气绝身亡。

    “三弟，三弟……”泉男生抱着兄弟的尸身，嚎啕大哭，最后终于忍不住巨大的哀痛，吐了一口鲜血，这才在随行将士的劝说下稍解哀恸，不过时到今日，虽然他心中亦有丝丝悔意，可若非当初那兄弟两个不容于己，自己又何至于千里迢迢到前去投奔大唐？

    “三弟啊三弟，并非是为兄不仁，实在是二弟与你逼迫太紧，便是为兄愿意留在高句丽，甘愿为一平民，尔等可愿容我？”

    泉男生默默流泪叹息不已，片刻之后便来到李显面前，告知他兄弟身死的消息。

    李显闻言顿时歉然说道：“不好意思，真没想到小王出手太重，令弟终于还是不治身亡。”

    “其实此事乃是劣弟咎由自取，怨不得大王，大王不必愧疚。”泉男生哪里知道此事其实是李显有意为之？见对方竟然主动道歉，也只好就这么算了。

    在此之后，李显准许泉男生自行安葬其弟，然后自己回转营中，与李绩、薛仁贵等人见了面，又命人将已被俘虏的杨思齐押入自己的营帐之中。

    “杨将军，尔再次被我所擒，又有何话说？”李显看着杨思齐，笑呵呵的问道。

    却见杨思齐轻轻叹道：“今日既为大王所擒，自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嘿嘿，大王好一个反间计，竟然凭着一席话而让大帅怀疑于我，如今末将已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根本无法再在高句丽立足，而新罗又是异族，末将宁死不肯投奔，恐怕末将今日除了一死，别无他途了。”

    李显闻言大笑着说道：“此言差矣，尔还可有另外一条途径，那便是投靠本王，最起码本王会保证尔之性命，待得历练数载之后，相信定然会成就不凡。”

    虽然守着李绩，但是李显却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那就是把这杨思齐收纳到自己帐下，而不是令其向朝廷投降。

    杨思齐也许是没有听清楚二者之间的区别，或者虽然听清楚，却故意装糊涂，反正他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横下心来问道：“末将只想问一问，以末将这等智略，在大王面前如此之幼稚，又如何值得大王如此不遗余力的招揽？”

    却听得李显肃然说道：“能够令麾下将士以自身之自由换取生路，能够令麾下将士尽皆诚心诚意的为之赴死，如此人物岂非人中之杰乎？至于打仗之智略，并非将军智短，据小王看来，原因当有二，一是将军尚在年幼，缺少历练，这第二么，将军虽然粗通兵法经史，所知却只是一鳞半爪，自然无法灵活运用，将军若能归附，小王愿尽付经史书籍任将军畅读，至于打仗，我大唐尚武，相信定然会让将军有足够之历练，如此一来，久而久之，便是成为一代名将都并非难事。”

    说完之后，李显亲自解开杨思齐的绑绳，将其置于上座，再拜道：“还望将军不辜负小王一片殷殷诚意，一展胸中之才，如此则将军不仅成就功名，更当留名青史，为后人所敬仰。”

    杨思齐见李显如此诚挚的邀请自己，也是心中感动，连忙站起身来，躬身拜道：“大王以国士待末将，末将怎能不知好歹？若是大王不弃，末将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好好，小王得将军，真乃如鱼得水矣。”李显伸手扶起杨思齐，呵呵笑着说道。

    不久之后，当杨思齐怀着感恩的心情离去，随着李显回到帐中之后，窦仙童不由好奇的问道：“那姓杨的文不成武不就，尔为何如此极力招揽？”

    却听得李显说道：“这尔就不懂了，正因这姓杨的文不成武不就，才无甚野心，更兼此人乃名将之后，于高句丽定然颇有威望，待得平定高句丽之后，吾用此人安抚教化高句丽百姓，令民心尽皆归我所有，相当于白得一高句丽矣，届时只要辅以一员得力将才，定能令高句丽稳如磐石，更何况这姓杨的亦颇有才干，只是那泉男产不识人耳。”

    “哼，真不知尔这厮看起来挺有诚意，用心竟如此奸诈。”窦仙童哼了一声，对着李显讽刺道。

    却不料某王脸皮之厚，早已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对窦仙童的话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呵呵笑着说道：“本王对于外人向来便是不择手段，可对于自己人那可绝对真诚以待，便如这杨思齐，固然有用其安抚高句丽百姓，收揽民心之意，然而只要其做得好了，对吾忠诚，吾届时定然会诚心相待，决不相负！”

    说到这里，李显的脸上竟然少有的带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这份肃然竟然令窦仙童都不由得吃惊的说道：“看不出来你正经起来的样子竟然是如此之凛然，或许尔这厮果然有人君之相亦说不定。”

    “看尔说的，竟对本王如此没信心？相信本王，将来一定可以有那么一天的。”李显的目光深邃悠远，虽然看起来是对窦仙童说的，实际上更像是对他自己所说一般。

    经过一夜的商议，李绩决定，在第二天一大早，由李显为首，薛仁贵为辅、郝处俊、契苾何力、庞同善次之，统帅主力骑兵率先赶往平壤城下，完成对平壤城的合围，而李绩则率领步兵和攻城部队、辎重部队缓缓进发，同时又下令郭待封的水军、金仁问的新罗军、刘仁轨的熊津都督府大军也向平壤城陆续进发，数路大军共计二十余万，浩浩荡荡，誓要灭往高句丽。

    而这时候，身在平壤的渊男建在惊闻三弟阵亡、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呆立了半晌。

    “大莫离支，如今吾等该如何是好？依小王看，我等莫如……”

    “不可！”渊男建自然知道高藏王的意思是要投降，可是作为一个野心家，作为渊盖苏文之子，作为曾经战胜了隋炀帝百万大军三次入侵、唐太宗数万大军穷追猛打和当今大唐皇帝十余载不断进攻的高句丽掌权者，他如何能够选择投降这条路？

    所以，渊建男断然拒绝道：“吾国存世数百载，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便是有隋炀帝、唐太宗这等英才，亦能屹立不倒，更何况当今唐皇平庸懦弱，又何足惧哉？请大王相信，过不了许多时日，微臣定然让唐贼悻然退兵。”

    “如此，吾国便拜托大莫离支了，小王代国中百姓先行谢过。”高藏对着渊男建恭敬拜谢，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异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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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到底是谁被算计？

﻿大唐乾封三年二月二十，在名义统帅李显、实际统帅郝处俊，实际副帅薛仁贵、契苾何力、庞同善等人的统率下，唐朝五万骑兵浩浩荡荡来到了平壤城下，在城外安营扎寨，将平壤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本来根据郝处俊的安排，右他负责统领南门外大营，契苾何力负责北门处大营，郝处俊负责西门处大营，然后由庞同善负责东门处大营，可是这一提议却遭到了李显的激烈反对，只听得李显朗声说道：“小王以为，庞将军长于稳定军心，激励士气，却并不善于攻守之事，此从新城等处不断遭到偷袭后不能及时处置之事便可见一斑，后来小王听说，庞将军于金山亦遭到高句丽军偷袭，若非薛将军及时赶至，后果恐不堪设想。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或许小小失误便会引发难以预知之灾难。如今乃是扫灭凶顽之关键时期，吾等务必小心谨慎，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郝处俊先是惊异地看了李显一眼，随即轻轻叹道：“末将亦知庞将军不是最合适人员，然则军中无人，末将亦只能如此。”

    却听得李显不满的说道：“郝大总管此言差矣，除了庞将军之外，如何便说此处没有合适人员哉？小王亦不合适哉？当年新城之外，新城城内两次遇袭，小王尽皆击退了敌军进攻，除此之外，小王这些日子亦不断攻城拔寨，降粟末，杀泉男产，破鸭绿江大营，便说身经百战亦不夸张，郝大总管为何不让小王前去东门处大营？莫非是怀疑小王之能力耶？”

    郝处俊闻言也是一阵犹豫，结果还是壮着胆子说出来了：“其实此事末将亦属意大王，奈何李大总管临行前特别交待，大王作战虽然勇猛，然则不知惜身，万一有甚意外，末将等纵是万死亦难以赎罪，因此严令大王领兵作战。”

    没想到李显嘿嘿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小王本以为郝处俊郝大总管素来刚正不阿，乃是朝廷第一直臣，却没想到实在是名不副实啊。”

    “大王怎的如此说？末将性情素来如此，从未曾改变分毫，不知大王未曾说末将不副直臣之实？”郝处俊被李显这么一说，直臣的牛脾气上来了，顿时硬邦邦的顶了回去。

    却见李显哈哈大笑，然后厉声说道：“郝大总管应当知晓，如今乃是破灭高句丽之关键，数十万大军陈兵高句丽，行至今日，已近两年矣，多少将士为之流血受伤，乃至长眠于高句丽国土之上，而今生死成败，在此一举，大总管奈何不顾胜败之局，只凭李大总管一席话而置贤才不用？万一东门大营因此遭毁，贼子逆转成败，郝大总管如何向陛下交待？如何向战死此地之众将士交待？又如何向先皇笃志灭此高句丽之志交待？如此看来，尔又焉能算得上是直臣？简直就是佞臣！”

    李显这一番话振聋发聩，直听得郝处俊面色通红，脸上的汗水也瞬间流了下来，也不知是庆幸自己免于成为佞臣的冷汗还是因羞愧而流出的汗水。

    好在郝处俊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立刻便咬牙说道：“哪个说末将是佞臣？末将这便请大王率军守住东门外大营，庞大总管为大王之副，麾下有高侃、薛讷、李多祚、等将所统率一万人马，请大王务必保证不放走一个敌人，若是有了差池，休怪末将不讲情面。”

    李显闻言顿时大喜，连忙拱手说道：“请大总管放心，小王定然会全力而为，休说是人，便是苍蝇都不会放过一只。”

    却听得郝处俊呵呵笑道：“大王此言差矣，高句丽苦寒之地，苍蝇哪肯居于此地？”

    郝处俊此言一出，帐内众将官尽皆大笑，之前的紧张气氛竟然一扫而空。

    在做好决定之后，李显便统率麾下众将前往东营门外安营扎寨，虽然李显已经经过不止一次安营扎寨了，可这一次却尤为特殊，他不是没有做过军中主将，可现在是第一次完全统率一支一万人的大军，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好在军中有庞同善、高侃这等老将，虽然庞同善在打仗方面稍有不足，然而在安营扎寨、部署防御方面却是一把好手，经验极为丰富，倒是省了李显不少心思，而高侃则是久历沙场、屡立军功的宿将，乃是郝处俊担心李显经验不够丰富，特意派来辅助李显的，在临行之前还特别提出，要李显有事多和这两位老将商议。

    而事实也证明，这两位老将的做事效率的确很高，在营寨的部署、军士的训练方面也都是严格按照规程去做，这让李显非常满意。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接下来就是要等待后续大部队的到来，而在此期间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因为敌军往往会趁其主力尚未到来而出动大军进行袭营，若是一个不慎便会导致败绩，从而严重影响军心士气，甚至被敌军逆转局势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这时候全军各处营寨尽皆严密防守，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懈怠。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敌军的进攻，就在李显营寨结成之后的当天晚上，就遭到了敌军的偷袭。

    而与其说是偷袭，倒不如说是光明正大的进攻。

    因为当渊男建听说唐军分兵之后，便决定率领大军，对唐军的一个营地发动一次进攻，第一是振奋正在低落的士气，这第二自然也是要在唐军后续部队到来之前率先打破其合围态势，以便各个击破，积小胜为大胜。

    为了能够确保胜利，渊男建还转门派探子调查清楚了各处营寨的统兵大将，而在得到确切消息的第一时间，渊男建就决定将攻击的目标锁定在李显的东门大营。

    这主要是因为薛仁贵、契苾何力等人尽皆当世名将，无论是勇力还是智谋都是少有人及，渊建男现在兵微将寡，根本不敢先碰这两位，生怕万一受挫会令士气更加不振。

    而郝处俊则是军中主将，麾下多出一倍的士兵，而且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大唐精兵，想要战而胜之实在不易。

    不过李显就不同了，年纪幼小，战斗经验也不丰富，更兼麾下将士服色混杂，一看就是杂牌兵，更兼李显与渊男建有杀弟之仇，这个仇也不能不报，所以渊男建便决定把攻击目标放在李显大营。

    这时候却有渊男建身边的军师、僧人信诚说道：“李显乃是大唐皇子，身边将士焉能不是精锐中之精锐？小僧恐怕彼方虽只有一万人，未必便会输于郝处俊之两万人，故此，依小僧看来，大莫离支莫如直接派兵袭击郝处俊营寨，或能出其不意，取胜于彼。”

    信诚所提出的建议其实是正确的，无奈渊男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一心想要拿住李显，迫使大唐退兵，所以断然否决了信诚的建议，下令自己麾下大将克明统率三万大军，在夜间悄悄打开东城门，然后直接杀入李显营中，最好能够活捉李显，如果实在活捉不了，便是杀了也无妨。他相信只要李显一死，唐军的士气定然会受到极大打击，无奈之下只好撤兵，到时候自己再率军追击，一定会再造高句丽击败南朝的神话。

    于是在当天夜里，克明统率三万大军悄悄打开东城门，然后来到李显大营的外围，在克明一声令下之后，三万大军分别从四个寨门对营寨发起了猛攻。

    可是没想到整个大营竟然静悄悄的毫无声息，这让富有作战经验的克明顿时大惊失色，知道是中了敌军之计，连忙下令大军回转，却不料只在这时，便听得一阵凄厉的号角声传来，随后听得喊杀声四起，不由得心中惊慌，看来今日唐军也是做好了准备，自己这一次恐怕是落入了敌军的圈套之中。

    连主将克明的心中都有些微的紧张，更何况是那些普通的军士呢？所以，一听到他们的背后响起了号角声，这些将士们瞬间便慌乱了起来。

    “诸位不要乱，我众彼寡，诸位只要阵型不乱，潜心应战，便一定能够杀败贼军！大莫离支有令，凡是杀死李显者，赏万金，牛羊三十万头，封万户侯，生擒李显者，赏金三万两，牛羊五十万投，封一字并肩王，杀啊，活捉李显！”

    克明知道双方实力对比，自认为如果拼实力的话，唐军一定不如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军心，正因为这一点，他才矫诏发布重赏，激励将士拼命作战。

    克明的话确实起到了稳定军心，激励士气的作用，最起码高句丽大军再也没有了怯懦之意，反而是大声呼喊着要擒杀李显，并且奋力的向外杀出去，一时之间士气如虹，杀声震天，令克明忍不住心中得意，看来自己这一番急智不仅会帮助自己免遭败绩，更能立下盖世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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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顽抗到底

﻿李显既然早就对敌军偷袭做好了打算，怎能不提前设计一些手段呢？其实作为一个盗墓者，李显还精通机关制作，因为他在盗墓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机关暗器，而这些东西破解的多了，自己也不免学到了一些，比如今天，李显就提前做了一些机关。

    其实李显所谓的机关，只不过是在陷马坑上又多加了一个盖子而已，这个盖子是用厚重的木板制作的，坚硬无比，甚至连战马的踩踏都能承受，可是这个盖子却大有玄机的，只要两旁引着绳子的士兵轻轻一拉，木板就会收缩到两旁。而至于这么厚重的木板为何会这么轻，自然是李显从中进行了巧妙的设计。

    “打开机关。”随着李显一声令下，便见早已守候在一旁的士兵迅速扯动绳索，在前方不远处立刻露出了一个幽深宽阔的陷坑。

    由于是在夜间，高句丽士兵根本看不清楚，他们还在梦想着抓住李显升官发财，所以一个劲的催动战马向营寨外面冲过去，却不料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悲惨的马嘶之声传开，随即又听得一阵人的惨叫声，而这马嘶人吼的声音竟然不像是在平地上发生，而是在地下发生一般，虽然现在人多口杂，可是听在附近将士的耳中确实如此的清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这时候那些紧跟着的将士们却根本来不及拉住战马，便觉得身体突然下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里面尖锐的竹木枪给刺穿了身体，一声惨叫不由自主的便喊了出来。

    后面的将士知道前面发生了意外，连忙勒住战马，准备观看，却不料被后面的战马群给硬生生的挤进了陷马坑之中，随即也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于是这些将士们就像是下饺子一般纷纷的跌到了陷马坑之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等到所有的将士都反应过来并且勒住马匹的时候，已经有数百人命丧那一道深沟之中。

    “好在我等没有冲在最前排，侥幸捡了一条性命。”那些幸存的将士们早已是后怕不已，之前要擒杀李显的豪情壮志也消减了不少。

    可是他们的厄运却还没有结束，就在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得尖锐的破空声不断传来，原来是李显下令发射起了弩箭。

    只见暗夜之中，万弩齐发，高句丽士兵即便是想躲，又有哪里可以躲避？一时之间只听得惨叫之声此伏彼起，最前排的千余士兵顿时被射成了刺猬。

    高句丽士兵虽然心中惧怕，然而由于他们所处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遮挡，离得唐军弩箭发射之处又近，只能无奈的沦为唐军的靶子。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高句丽士兵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躲避，那就是拼命往大营中间撤。

    所以，前排的军士立刻拨马回转，拼命的往营寨中间去挤，而一些将士因为前方有将士阻挡，实在冲不过去，只好将屠刀瞄准自己的昔日袍泽，然后再踩着他们的尸体往后撤，以便能够苟延残喘，至于何时会死，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能够多活一刻就算一刻。

    这些向自己袍泽下手的局面在一开始还只是个别现象，可到了后来，随着唐军再次发射了一波弩箭，眼看着身后的将士被射成了刺猬，死状极其恐怖，这种对于袍泽们举起屠刀的现象竟然瞬间变得非常普遍起来。

    而身在后排的将士这时候自然也会对前排的将士心存戒备，最惨的是身在中间的那些将士们，既要防备前排，又要担心不知何时会被后排袍泽砍下脑袋，一时之间彼此全都充满了不信任。

    直到此时，高句丽军中的阵型终于变得混乱了起来，彼此之间互相残杀、人马践踏而死者不知凡几，整个军营竟然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无比的血腥恐怖。

    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有军士狂喜着喊道：“将士们，诸位都不要慌，大营西门处没有唐军，道路亦通，诸位速走此处。”

    这一声喊倒不要紧，所有的高句丽将士全都冲着大营西门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时之间彼此拥挤不堪，为了争抢道路而自相残杀者比之方才尤甚，整个的已经是乱了套，再无任何章法可言了。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说没有看到生路，彼此之间反正早晚都是死，争抢还没那么激烈，可是如果看到了一线生机，而且只要奋力争抢就能有希望，他们不去拼命争抢那才怪呢。

    “尔等不要慌乱，依次而行，反比争抢道路要快得多。”克明见状，连忙按剑大声吼道，可是在这时候他的喊声能有多大的效用？将士们争相逃命，又有几个还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儿？不仅如此，连他和身边的亲卫都险些被慌乱的人流给冲散。

    克明还试图稳定秩序，却被身边的亲卫们簇拥着往大营西门处逃去，甚至为了夺取道路，亲卫队长还不惜下令杀了一部分军士。

    可是克明的悲剧远远还未结束，就在这时，忽然听得阵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原来是李显见敌军开始遁逃，便又下令将士将陷马坑上的木板重新拉上，然后发出信号，各路大军一起出动，从阵后掩杀，对逃跑的敌军进行进一步的打击。

    当初信诚的话不幸言中，李显的大军虽然服色各异，却尽皆是大唐、靺鞨粟末部的精锐，战斗力之强绝不下于薛仁贵军中的那些精锐，更兼李显麾下猛将云集，高手如云，除了李显之外，还有高侃、薛讷、李多祚、张无尘、窦仙童等人，这些全都是当世少有的勇武之将，再加上养精蓄锐已久，早已是憋得狠了，如今有了仗打，个个都如虎入羊群一般，对早已没有了战意的高句丽大军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李显率领麾下将士直杀得血流成河，天地变色，唐军将士斩杀敌军万余人，迫降数千人，实在是大快人心。李显高兴之下命人向郝处俊、李绩报捷，同时提醒郝处俊小心敌军偷袭，又命人清理战场，修补城寨，忙得不亦乐乎。

    而敌军主将克明见事不妙，率领将士仓惶逃走，来到城中计算损失，三万大军竟然损失了将近两万，不由得羞惭满面，自觉无颜去见渊男建。

    当渊男建听说打了败仗，一张脸顿时黑的跟锅底一般，立刻下令将克明处斩，幸亏众将苦苦告饶，这才饶其性命，但渊男建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克明，令其第二天晚上领兵两万，再度进攻郝处俊的营寨。

    可是这时候军师信诚却再次向渊男建建言，应该乘着李显大军战胜、心防松懈之际立即进行第二波攻击，而不应进攻郝处俊营寨，而且是选在第二天晚上。

    渊男建一听有理，便命克明立刻回去进攻李显营寨，可是克明对李显早已畏如蛇蝎，连忙说李显如何如何勇猛，麾下猛将云集，将士能征惯战，想要战胜根本没一丝可能，并且表示宁死也不愿再去，同时又说郝处俊虽为军中主将，却是文人出身，麾下将士战斗力不强，这一次一定可以战而胜之云云，渊男建一听便感觉克明说的有道理，于是下令克明整顿兵马，在第二天偷袭郝处俊的营寨。

    可是哪里想到经过李显提醒，郝处俊已经意识到了敌军会发动进攻，他利用营中各种防御设施，下令严防死守，克明激战一夜，没有得到任何便宜，白白损失了两千余兵马，只好悻悻的退走。

    渊男建得到消息，再次大怒，下令处斩克明，同时向信诚虚心道歉，希望信诚能够给他出一个主意，令他反败为胜，振奋士气，却不料信诚摇了摇头说道：“启禀大莫离支，小僧认为我军经过两次受挫，军士损失两万余人，城中士气低迷，根本再无反败为胜之机，莫如听小僧一句劝，与其顽抗到底，倒不如投降算了，如此则不仅能保住一条性命，而且还不失爵位。

    却不料渊男建当即大怒道：“尔这贼秃，本相本以为尔是好人，却不料竟然如此可恶，吾高句丽屹立数百年，当年隋炀帝出动百万大军，亦皆战而胜之，唐太宗何其英勇？还不照样铩羽而归？可见天命在我，如何能够投降他人，苟且偷安乎？若不看在尔昔日一片赤诚，今日决不轻饶！还不速速退下！”

    信诚听了渊男建的话，顿时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离去。

    在逐出了信诚之后，渊男建再次下令众将出城偷袭唐军营寨，可是这时候再也没有谁敢于主动请缨，纷纷当起了缩头乌龟。渊男建大怒之下点了两位将领的名字，令其在第二天出城作战，却不料当天晚上便传出消息，那两位将领竟然自杀身亡。

    而这时候唐朝的后续大军也都陆续赶来，唐军二十余万将平壤城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想要突出重围无异于痴人说梦，渊男建无奈之下只好发动王宫禁卫军随自己一同到城头坚守，希望就像以前那样能够靠死守来不断消耗唐军的粮草，从而迫使其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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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师门故人

﻿却说李绩统率诸路大军，将平壤城围住之后进行连日攻打，奈何平壤城坚池深，再加上渊男建亲自督战，将士们不敢懈怠，奋勇坚守，急切之间竟然难以攻下。

    这一日李绩集结众将升帐，讨论攻取平壤的问题。

    “诸位，如今平壤城急切难下，不知有何妙策可以取城？”李绩坐在中军帐副手的位置，但却是军事会议的主持者，而作为军事最高统率的李显，则是继续当他的哑巴大总管。

    于是诸将有说火烧的，有说挖掘地道的，有说架云梯井阑强行攻城的，一时之间议论纷纷，难以决断，直说的李绩不断摇头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这时候李绩见李显张了张嘴，却忽然又停下来。不由笑着问道：“不知大王有何见教？”

    却听得李显开口说道：“诸将所提建议尽皆不妥，平壤城墙坚厚，多为石筑，便是城楼亦皆采用防火措施，因此火烧之计实不可行；至于挖掘地道，小王亦探查过，平壤城外土地坚硬，更兼杂有石块，城基甚深，地道之说无从谈起，而云梯井阑之流强攻手段则更是不可，因为敌军拼死顽抗，我军如若强攻的话，将会带来极为惨重之损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辈不取也。”

    却听得水军总管郭待封上前说道：“大王所说以上种种攻城手段，李公已尽皆否决，李公方才见大王有话想说，还以为是有甚妙计，如今听来，亦不过是解释得更清楚罢了，于攻城大计何益？”

    李显知道这郭待封自恃为名将郭孝恪之后，又中了进士，文武双全，自视甚高，又仗着武后宠信，根本不把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统帅放在眼中，更兼李显这两年来风头之盛，隐隐把他给盖住了，心中颇为不服，所以这才出言讽刺，不过李显却也没有动怒，而是淡淡笑着说道：“郭总管文武双全，当日一首离合诗连李公都不识玄妙，如此大才，不知可有破城之策？”

    但见郭待封一怔，不由说道：“末将尚未想出，不过末将素闻大王智计百出，手段无穷无尽，不知可有攻城妙策？”

    李显闻言立刻大笑道：“本王方才正欲说出妙策，却不料为杂音所扰乱。”

    只见郭待封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大王之意是在说末将之言为杂音耶？只不知大王之正音如何？末将洗耳恭听。”

    “呵呵，洗耳就不必了，郭总管只安静听本王说便是”，李显出言讽刺了郭待封一句，不待其反应过来，便对李绩略略拱手说道：“李公，依小王看来，围攻平壤城乃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我等既要最终结果，亦要尽量减少伤亡，是故，取平壤最稳妥之法，乃是长期围困，待其变生于内，自会有人执泉男建来见李公，不过如此一来，势必要耗费年月，少说半载，多则一年都是有可能，万一有变，则平壤之围便只能以失败告终。”

    李显侃侃而谈，众将尽皆默然不语，点头称是，可郭待封方才受到讽刺，却是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说道：“如此说来，大王是有甚破敌妙策了？否则焉能如此淡然？”

    众将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这郭待封虽然话说得难听刺耳，可却未尝没有道理，大伙看李显一副淡然的神情，都认为李显一定是有了破敌妙计，所以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显，连李绩都是眼中略有一丝的期待。

    李显自然知道郭待封想要摆自己难看，不过他若不是成竹在胸，怎会一改之前低调的作风，在全体军事会议上发言？所以，李显笑着点头说道：“郭总管说的没错，小王的确有些浅见，今日正好说与诸位参详参详。如今高句丽屡战屡败，城内人人自危，相信我等只需加紧攻城，令其外援无望，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内讧必然再起，届时我等只需派一舌辩之士，便可力劝城内厌战之士归降。”

    “哦？不知大王拟派何人前去劝降？所劝者何人？劝降者又如何能够进城？”郭待封确实不是庸人，立即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李显所出计谋的最大缺点，并且毫不客气的指了出来。

    其实这也正是李显的为难之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方才说话才有一些犹豫，现在被郭待封指出来，却也无话可说。

    可是没料到就在这时，刚刚投降不久的李显部将杨思齐突然站起身来，对李显和李绩拱手施礼，然后开口说道：“其实末将倒是知晓一人，此人乃是一名僧人，名叫信诚，乃是大莫离支，不，是那泉男建之心腹，更兼智囊，为人足智多谋，最难得的是深明大义，能识大体，末将相信只要能够派一能言善辩之士找到此人，详说利害，彼定会答应为我军之内应。”

    “嘿嘿，说来说去，始终还是推想，尔又如何得知那和尚真的便想投降？即便是真的，又有何人前去劝降？如何去？吾前番所提问题岂非仍然不能解决？”郭待封依旧是冷嘲热讽不断，不过由于他所提的问题确实是关键，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无人能够反驳。

    这时候却听得杨思齐再次说道：“末将倒是听说，在这平壤城外有一座华岩寺，乃是这信诚师门故地，寺中有一长老名叫玄游，乃是信诚之师，此人佛法造诣颇深，武艺亦是深不可测，据说曾入大唐，到玄奘法师门下学法，并学武于少林寺，若是说动此人，或能劝服信诚投诚。”

    “嗯？尔说甚？这信诚之师乃是玄奘法师门下？而且还在少林学过武艺？”李显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即惊喜的问道。

    只听得杨思齐拱手说道：“确实如此，坊间俱有此传言，大王若是不信，可以问大公子（泉男生）。”

    李显听了杨思齐所说，顿时把目光看向一旁默默不语的泉男生。

    只听得泉男生点头说道：“不瞒大王，那信诚的确便是玄游弟子，被舍弟十分信任，至于这玄游之底细，末将也不甚了然，不过此人确实去过大唐学法。”

    泉男生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就不再多说了，因为经过这些日子的思索，尤其是自从他的三弟渊男产被李显杀死之后，他对李显就有些抵触的情绪，虽然现在军情紧要，不得不说，可也只是按照表面上的礼节把事情说完也就罢了，甚至如果不是杨思齐提到自己，他连说都不愿意说起此事。

    李显自然知道泉男生对自己冷淡的原因，不过也不以为意，心中反而暗暗冷笑，因为他本来的意思就是要让高句丽彻底消失在历史中，并且将其土地和民众彻底吞并，所以打定主意要将高句丽所有有影响力的将领一概杀死，当然，像高舍鸡和杨思齐这等效忠于自己的自然例外，正是因为这个目的，李显不仅要杀死渊男产，更要杀死渊南建，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连泉男生也一起郁闷死。

    当然，李显是不会把自己这一计划告诉任何人的，他也不会跟泉男生计较这些的，因为这泉男生将来就算是不死，也绝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威胁，因为届时他定然会受到朝廷猜疑，处处小心翼翼，绝不敢拿自己怎样的，除非是他想找死。

    所以，李显现在只需从泉男生那里得到想要的准确消息就行，丝毫不顾泉男生话中的一丝丝冷淡，呵呵笑着说道：“天佑我大唐，竟然能够找到这么一个关键人物，既如此，事不宜迟，那小王等天一亮便去华岩寺拜访玄游大师，思齐，尔可知这玄游寺在何地？”

    “呵呵，这玄游寺乃是高句丽第一香火旺盛之处，末将自然知晓。”

    “既如此，那边好，天亮之后尔便随本王一起去拜见玄游大师。”李显呵呵一笑，也不管李绩同不同意，便直接对杨思齐吩咐道。

    第二天天刚亮，按捺不住心中喜悦的李显便带着张无尘、窦仙童、高舍鸡、张德玉和杨思齐等人兴冲冲的来到了华岩寺。

    “阿弥陀佛，不知贵客远来敝寺，有何贵干？”一名三十余岁的僧人远远见李显一行人到来，连忙口宣佛号，合十闻讯道。

    李显却是呵呵一笑道：“大和尚如何得知我等远来耶？”

    只听那僧人说道：“如今战乱四起，平壤城为唐军所困多时，能到敝寺所来之人，不是远道而来之客又是何人焉？”

    李显闻言顿时大笑道：“吾心向佛，凡有佛光处便是灵山，何来远近之说？”

    一旁的窦仙童见二人答对，一时之间不明其中之意，不由得暗暗奇怪。这李显不直接说找谁，有甚事情，竟然说起了奇怪话，岂不怪哉？

    可是没想到事情就是这样奇怪，只见那僧人立刻变了颜色，肃然起敬道：“阿弥陀佛，施主所言有理，是小僧着相了，小僧玄游，见过贵客，贵客请入殿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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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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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开城投降

﻿    大唐乾封三年三月丙寅，高宗以以明堂制度历代不同，遂增损古今，新制其图，因此下诏大赦，改元为总章元年。

    而就在高宗下诏大赦改元的同时，高句丽如今却已经是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了。虽然城墙依旧坚厚，虽然将士依旧用命，然而人心却是在不断地散了起来，甚至连宝藏王高藏也都在想办法投降。

    作为高句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宝藏王对渊盖苏文父子又是感激又是痛恨，可以说，如果当初没有渊盖苏文，他是不可能坐上这王座的，可是等他坐上去之后才发现，他竟然什么权力都没有，只是在形式上接受群臣的朝拜，同时被逼着在一道道诏令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自己立王后、太子之事，也需要得到他人的同意才行，所以，他现在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了。

    更何况如今唐军压境，自己无论是选择投不投降，都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人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结果其实都差不多，而自己选择投降却可以保住性命，若是选择不投降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渊男建自己找死，吾又何必为其陪葬？”于是宝藏王开始暗暗寻找朝中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物，希望能够在合适的时候逃出平壤，向大唐投降。

    而这时候由于形势越来越紧张，渊男建的性格也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多的将士不仅要在战场上遭受唐军攻城的压力，还要受到渊男建的责打，这让他们的心理几乎崩溃，所以越来越多的人产生了投降的倾向。

    仅仅过了数日的时间，宝藏王就已经乘着渊男建守城不在王宫期间，秘密联系了数十名文臣武将，约定好在某天夜里投降。不过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一个与唐军相联系的中间人，或者说是缺少一个代表这些人向唐军表示投诚之意的特使。

    而就在此时，王宫里突然来了一个人，恰恰就是这个人解决了他们目前最大的困难，这个人就是当初因为建议渊男建投降而被赶出王宫的僧人信诚。

    只见那信诚带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汉子，来到宝藏王面前，行礼说道：“小僧信诚参见大王，小僧之来意想必大王亦很清楚了，大莫离支不惜玉石俱焚，与大唐顽抗到底，期待奇迹会出现，然而以如今之形势，高句丽根本无任何成功之可能，大王受人掣肘多年，今日又何必为大莫离支陪葬乎？依小僧之见，大王莫若率众悄悄打开城门，放唐军入城，如此一来尚能为大唐立下大功，相信唐皇顾念功劳，又念在大王一片赤诚。定然会不吝封赏，届时大王锦衣玉食，潇洒一世，岂不是比困守此处要强得多？”

    宝藏王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师所言何尝没有道理？小王亦是深思熟虑久矣，唉，想小王无德，连累百姓遭受战火，如若能够及时结束战争，还百姓以安康宁静，小王便是一死又何妨，更何况是顺天应人，归降大唐？只是现今有一事甚为为难，我等应由何人引导前去唐军营中下书？”

    却听得信诚呵呵笑道：“此事不必为难，小僧身边这位，乃是大唐所谴使者，大王只需将降书献于此人，相信必然可以帮我等带至唐军营中。”

    “原来如此，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宝藏王立刻便顺着信诚手指的方向，对着那名汉子拱手行礼道。

    只见那人拱手还礼道：“在下名叫张无尘，乃是我大唐右武卫大将军、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周王显麾下亲兵队队正，奉周王及李大总管之命前来拜谒大王，吾王知大王素来对我大唐恭顺，只是无奈权臣当道，贼子泉男建为一己私利而致高句丽战火四起，故此命周王显及李大总管提大军靖难，今泉男建灭亡在即，却犹自抗拒天命，无异于飞蛾投火，自取灭亡也，幸喜大王深明大义，不忍百姓陷于战火之中，我朝天子若是知晓，定然会嘉奖勉励。”

    其实宝藏王哪里知道？这个张无尘其实是李显假冒的，真正的张无尘虽然武艺高强，可却根本难以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原来当初在华岩寺遇到的那名知客僧正是玄游，李显还没说话，对方便知道了他的来意，然后又说起了与玄奘和少林寺的渊源，原来这玄游竟然是智空禅师的一名记名弟子，当李显拿出来智空所赠的玉符之后，玄游立刻恭敬礼拜，并且保证一定会劝服信诚投降。

    几人都是高手，当天晚上便仗着高明的轻功潜进了平壤城中，并在玄游的引导下，轻车熟路的来到信诚府中，而信诚这时候也早已有了归降之意，这才有信诚带着李显和张无尘前来劝降宝藏王之举。

    “原来是张壮士，请稍等，小王这就写降书。”宝藏王说完之后，立刻写了下一封投降书，并签下了自己的姓名，之后又将降书送给“张无尘”。

    李显看了看降书，然后说道：“书信在下已看过，没有甚问题，在下一定会尽快将此书信呈送周王及李大总管，不过大王亦需做好准备，随时打开城门，迎接我大唐军士入城。”

    却见宝藏王当即便笑着说道：“呵呵，张壮士放心便是，此事小王已筹谋好了，请周王及李大总管等小王的好消息便是。”

    当下李显又与宝藏王商定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同时又请信诚帮助宝藏王筹划一番，这才飘身离去。

    其实李显根本不用再返回营中送信，因为他在出发前就已经提前得到了李绩的书信，李绩在信中同意宝藏王投降，并且保证高句丽王室的安全。

    宝藏王在收到“回书”之后，立刻同意再合适的机会打开城门，放唐军入城。

    经过了一番周密的计划与会谈，宝藏王决定在四月初十夜三更时分打开南城门，向唐军投降，并且约定以举火为号。

    既然已经商定好了，李显立刻便把相关情况写成书信，送到李绩营中，这当然也不用再溜下城墙，李显伪装成普通将士，又在信诚那里借了一张弓，用折断箭头的羽箭在城头将书信射下去，自然有唐军将士捡到，然后送给了李绩。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初十的三更时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渊男建根本就不知道宝藏王暗中的行动，还是按照往常那般在王宫中议事到半夜，这才回府休息。

    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他前脚出了宫，宝藏王及城内的一些文武大臣就后脚溜出了王宫，虽然宝藏王无权，可在宫中毕竟还是有一些心腹以及忠直之士的，这些人早就对渊盖苏文父子的嚣张跋扈深为不满，再加上平壤城旦夕可破，所以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随着宝藏王逃走了。

    当然，以宝藏王的身份却也是没法暴露的，更何况即使亮明身份，他也无法对守护城门的大将造成影响，所以对于城门还是无可奈何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办法，因为这守门大将曾经受过信诚的恩惠，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信诚的门生自居，所以，劝说守将打开城门的事自然便由信诚来做。

    可是没想到那守将竟然当面拒绝了信诚的要求，并且下令擒拿信诚等人，交给渊男建发落。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只一合便将那守将给擒住，同时将冰冷的横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冷冷说道：“若不打开城门，立刻便送尔去见渊盖苏文。”

    那将不念恩义，却十分畏死，被对方一威胁，立刻便软了下来，卑躬屈膝的请求李显饶其一条性命，与此同时立刻下令麾下将士打开城门。

    李显挟持着那将出了城门，先把宝藏王等人送走，又命那将在城门口燃起火堆，片刻之后便听得马蹄声隆隆的传了过来。

    原来是薛仁贵率领麾下勇士率先赶来。

    只见薛仁贵来到李显面前，先是对李显匆匆行了一个礼，略微寒暄了两句，便立刻率军冲进城门之中。

    而这时由于一些守门将士偷偷溜走告密，所以，高句丽方面也派遣了数千将士赶过来，双方在内城门口遭遇，立刻便是一场恶战。

    薛仁贵不愧为当时大唐的第一猛将，只见他的招式朴实无华，可是每一招都能对敌军造成极大的伤害，周围的敌军将士虽然英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手下坚持一个回合。连看到这一幕的李显都不由得暗暗赞叹，此人果真是一员虎将，自己确实是自叹不如。

    不过李显却也没有认输，毕竟对方已至中年，而自己才不过十三岁，再加上自己苦修少林绝艺，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一定可以超越薛仁贵，成为大唐第一勇将。

    “呵呵，无尘，吾等亦不必愣着了，前去帮忙吧。”李显轻轻跃上一匹无主之马，又顺手抢过了一根长矛，然后大笑着向张无尘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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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愤怒的李显

﻿    平壤城内，高句丽军城防大营内。

    作为高句丽军的军事统帅和行政首脑，渊男建现在可谓是真正的大忙人，白天处理军务，晚上到王宫处理政务，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将政务处理完了，疲倦至极的他衣不解甲，倒头就沉沉的睡去了。

    可是他刚刚进入梦乡没多长时间，就被亲卫队长仲室云所唤醒。当他正想对着这位忠诚于自己的将领发火的时候，却听得对方大声说道：“大莫离支，不好了，唐，唐军攻城了。”

    “我当是甚事这等紧张，原来不过是唐军攻城了，那便让其攻去罢，反正唐军攻城亦不是一天两天了，诸位只需尽力防守便是了。尔先传令各位将军，按原定计划守城，吾这便过去。”

    渊男建刚刚睡着，脑子正犯迷糊，听说是唐军攻城了，却也不以为意，摆了摆手，便让仲室云去安排，自己也伸了个懒腰，准备前去应战。

    却见仲室云连忙走上前来，扯住他的战袍，急道：“大莫离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城中有人做内应，为唐贼打开城门献城，如今唐贼已占据了南城门，正与我军将士厮杀，平壤城危在旦夕呀，大莫离支，快想办法突围吧。”

    “尔说甚？”渊男建听到这句话，顿时浑身一震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失声问道。

    仲室云无奈，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有叛贼暗中投降唐贼，并已打开了南城门，待得兄弟们发现时，唐贼已占据了南城门，如今形势危急，再不突围，恐怕已是来不及了。”

    其实这时候仲室云已经不用再重复了，渊男建从其第一句话就已经知道了局势的危急，这时候连头盔都来不及戴上，立刻就急着走出营帐。

    却见仲室云也急忙行动起来，大声说道：“大莫离支莫急，末将这便去安排将士护送大莫离支宝眷一道出逃。”

    “哼，尔说甚出逃？如今我还有何处可逃？”渊男建的吼声中带着一丝的苦笑和悲愤，然后迅速的拔剑在手，大声喝道：“吾之地位，本就是抢来的，失去亦没有甚可惜的，今日索性放手一搏。”

    随即下令道：“各营各部随本相前去迎敌，若有叛逃者，诛其九族，敢于退后一步者，斩，家眷尽皆籍没为奴。”

    在渊男建的铁腕统治之下，高句丽的将士早就习惯了服从，所以现在渊男建的命令一下，将士们立刻迅速的集结在一起，然后随着渊男建一起奔向战场。

    而等到渊男建率领大军来到南城门处不远的地方，不禁被眼前无比血腥的一幕给震惊了：勇猛的大唐将士们就像是闯进羊群的猛虎一般，对着己方的将士们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渊男建现在真真切切的看到，不是他的将士们不肯用命，事实上除了一小部分选择投降之外，大部分将士作战还是比较积极的，可是唐军将士实在是太勇猛了，尤其是薛仁贵、契苾何力、黑齿常之、高侃等几名多次与他打交道的老相识，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名厉害的小将，在他一眼望去，至少有五六名年轻的小将，其武艺虽然比不上大唐第一猛将薛仁贵，但是比起老将高侃等人却是丝毫不差，尤其是那名白马银铠的小将，武艺之高已经毫不逊色于契苾何力，只见他的马槊从不落空，每一下都能致人死命，即便是一些将领，在其手下也走不了三个回合。渊男建仅仅在那里驻足了片刻，便有二三十名将士命丧那人之手。

    “哼，想必那厮便是周王李显吧？果然便像传闻中的那般勇猛，这要是再过上十年八年，大唐第一勇将之名非落到这厮身上不可。”渊男建看到李显如此勇猛，也不由得心中震动，略略思忖之下，便取过来一张铁胎弓，从背上抽出一支羽箭，用足了劲，将这张两石的强弓拉得如同满月一般，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松，只听得破空之声撕裂了天际，那羽箭带着仇恨，迅速的向着目标奔去。

    “哼，相信只要杀了李显这厮，唐军定然会陷入混乱，哪怕是今日输了，能够拉得这厮垫背，吾也算是值了。”渊男建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死死地看着远处正在奋勇杀敌的李显。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羽箭离目标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钻进李显的体内，将这个可恨的对手给射死了，看到这一幕的渊男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嘿嘿，当初乙支文德大破隋炀帝，后来父亲率军大破唐太宗，可最多也就是杀几个南朝的大将，哪个能像我这般击毙南朝皇子？我渊男建留名青史，便在此刻。”

    可是就在这时，令渊男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显身边一名卫士竟然在这一瞬间便纵身而起，硬是用身体挡住了自己射向李显的那一箭。

    “这，这怎么可能？世间竟然还有动作如此迅速之人？”渊男建见那卫士迅如闪电，竟然能够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自己的羽箭，心中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

    可是渊男建不知道，他的这一箭没有把李显射死，却将李显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因为刚才替李显挡住这一箭的，是李显最为忠诚和得力的部下，张无尘。

    由于李显之前专注屠杀敌军，并没有想到有谁会偷袭于他，而当听到破空之声，想要躲避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己这位亦师亦友的同伴，愤然跃起，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箭，令自己躲过一劫。

    看着满身血污、人事不省的张无尘，李显的心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他立刻喝令军医赶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张无尘的生命，并且蛮横的下达了命令，若是张无尘救不活，便要了那军医的命。

    与此同时，他还强硬的下令窦仙童率领王府精锐卫士五十人负责保护张无尘，绝对不能再让他受到第二次伤害。

    同样作为李显身边的心腹，窦仙童自然知道李显和张无尘的感情是怎样的深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根本不敢违抗李显的命令，虽然也知道李显接下来要做什么，却也不敢跟上去，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好李显交代给他的任务。

    而在处理完这一切之后，暴怒的如同一头狮子一般的李显果然像是窦仙童所预料的那般，立刻挥舞着手中的马槊，骑着战马疯狂的朝着偷袭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沿路的高句丽军士虽然见识过李显的勇猛，可是在看到李显冲向他们的最高统帅的时候，还是拼了命的进行拦阻。

    不过这些阻拦的高句丽士兵如同是螳臂当车一般，虽然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挡发疯一般的李显的猛攻，只是瞬息之间，便已经有十余人命丧李显的马槊之下。

    “滚开，今日吾只杀那位主将，余者并不追究，敢于阻拦者一律杀无赦。”

    其实不只高句丽军的将士不知道李显的身份，李显也根本不知道那个险些把他射死，又令张无尘重伤的敌军主将就是高句丽事实上的掌权人渊男建，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考虑饶恕对方的性命。

    高句丽本就是一个尚武的民族，素来敬重英雄，如今见李显勇武如斯，自也是人人变色，虽然不敢违背军令，纷纷上前，可胸中的战意却是消退了不少，并无几人敢于真正阻拦。

    当然，这些不真正阻拦的军士们不包括渊男建的亲兵，这些亲兵一向对渊男建忠心耿耿，对于渊男建向来是惟命是从，所以在听到命令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李显对于这些敌军自然也不会畏惧，也从来没有过畏惧，他心中所装满的只有刻骨的仇恨，所以，现在，李显只是把心中的怒火集中在自己手中的马槊上，奋力的刺杀着一个个阻挡他复仇的敌军。

    只见李显长枪如龙，这一路之上阻挡的敌军将士纷纷辟易，不消片刻便已来到了离渊男建不足五十步的距离。

    而这时渊男建身边的亲卫也多了起来，已经有数十骑阻拦住李显，准备跟他玩儿命，保住自家主将的安全。如果这伙人当真拼命，李显就算是再高一倍的本领，也绝对难以保全自己，更不要说是杀死渊男建了。

    好在李显身后也跟着亲卫，这些亲卫跟着李显经历了大小无数战役，早已成为大唐精锐中的精锐，这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身上尽皆散发着冰冷的战意，这些冰冷战意一旦联合起来，足以令渊男建的亲卫感到一种原自灵魂的畏惧。

    所以，虽然依旧忠诚，可渊男建的这些亲卫在李显及其亲卫所散发的冰冷战意下早已瑟瑟发抖，根本再无抵抗的意志，只能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究竟是一支如何可怕之旅耶？”看到这一幕的渊男建也不由吓得冷汗直流，面色惨白的感叹道。

    可李显并不因为渊男建畏惧而手下留情，大声的喝道：“贼子，留下命来。”

    在愤怒的大喝声中，李显的马槊又快又准的刺向渊男建的喉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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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誓杀渊男建

﻿    渊男建的武艺在高句丽也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高手，他一见李显李显的马槊刺了过来，自身的反应却也不慢，当即便是侧身一躲，堪堪避过了那迅若雷霆的一枪，与此同时，他还将手中的铁脊蛇矛顺手向李显刺了过去。

    渊男建这一枪同样是瞄准了李显的咽喉，而且自忖速度比起李显刺向他的那一枪也不慢，又是在露出破绽的时候乘机刺出，相信这一下就算要不了李显的命，至少也能令其受到重伤。

    却不料李显只是在火光电石之间，就已经把马槊收回，与此同时双手举起手中的马槊，从容地架住了渊男建这志在必得的一枪。

    只听得一阵剧烈的津贴交鸣之声响过，李显的马槊和渊男建的铁脊蛇矛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既然渊男建能够将两石的强弓拉圆满，其膂力自然也是不凡，但是这一下撞击还是让渊男建感觉到双臂有些发麻。

    “嗯？这怎么可能？我自幼苦练，膂力之强在整个高句丽也至少能够排到前三，李显这厮锦衣玉食，更兼年少，如何会拥有如此大的力气？还有他这速度，虽然比方才那个为其挡箭的卫士要慢上一些，可比起我来却是快得多了，此人动作如此迅速，膂力又不小，的确是我一个劲敌，我今日务必要小心谨慎，否则的话不仅杀不了李显，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想到这里，渊男建不再犹豫，挥舞着铁脊蛇矛主动发起了进攻，此人膂力既大，枪法也异常迅猛，确是李显生平所遇到的最难缠的敌手。

    不过李显却也不至于对渊男建的枪法产生畏惧，因为在他看来，渊男建的武艺虽然不错，但是比起他来却还是相距甚远的，其实在渊男建发起进攻的这短短十余合之中，李显至少有三次能够对其进行反击，并且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只不过李显见其枪法奇特，粗豪奔放，霸气凛然，虽然不够完整，却也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对于自己这一套剡公枪法颇有印证，这才没有出手发动反击。

    二十余回合之后，当李显发现对方的枪法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招高明，显然是从他处偷学而来，却并未学得完整，所以也就不再客气，虚晃一枪，待其露出破绽，当即便是一声大喝，手中马槊如同奔雷一般刺向渊男建。

    渊男建之前一直处于主动攻击的态势，见李显左支右绌，一味防守，还以为是黔驴技穷，不过如此，所以从来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发动进攻，如今等到意识到对方愤然发起反攻，自己想要躲闪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猛的催马向一旁躲闪，可是毕竟对方的枪势来得太快，左胁处还是被狠狠地扎了一枪，顿时鲜血横流，痛彻骨髓。

    那渊男建倒也是一条汉子，在自己受伤流血的情况下也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生出一股极强的韧劲儿，丝毫不顾自己的疼痛，也不再顾及李显的马槊，一声大喝，直接用手中铁脊蛇矛向着李显的头顶硬砸过去。

    看来这渊男建已经有些疯狂了，竟然把手中蛇矛当做棍子直接砸下来，想要把李显直接给砸死。

    面对这个疯子一般的家伙的拼命，李显倒也没有急躁，他冷静的横起手中的马槊，硬架住了对方的这一记攻击。

    李显之前已经试探过渊男建的膂力，知道此人的力气虽大，比起自己还是稍有差距的，自己只要横起马槊，绝对能够轻松挡住对方。反正对方现在已经受伤流血，只要坚持的时间长了，那厮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李显根本没有多费力气，就挡住了渊男建的这一记攻击。

    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像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受伤一般，再次舞动铁脊蛇矛，向着李显的脑门砸了过去，待得李显挡住之后，又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李显见对方状若疯虎，却也没有紧张，轻松自如的抵挡着对方一下又一下的攻击，可是等到二十余合之后，他只觉得双手猛然一轻，与此同时一道清脆的咔嚓声传了过来，不由得大惊失色，知道是手中的马槊竟然不堪多次撞击，从中折断，暗暗叫了声不好，与此同时身体连忙紧急闪避，同时用右手那一截断掉的马槊架住对方的蛇矛。

    可是毕竟事起仓促，对方的力气也确实不小，所以虽然及时躲开了半尺，免遭头骨碎裂之祸，左臂却最终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幸亏他这数载苦练少林护体神功铁布衫，待得铁布衫圆满之后又将进阶神功金钟罩苦练了二载有余，左臂才没有被那一下给砸碎，不过却也是整条左臂酸麻，根本，没有了知觉。

    这时候李显身边的亲卫们已经将渊男建的亲卫尽皆斩杀干净了，不过他们知道李显在与敌军大将对决时一向不喜别人插手，这才围在一起观看，可当看到李显受伤的时候，尽皆大惊失色，立刻挥舞着武器冲上前来，准备将渊男建乱刃分尸。

    可是却见李显大声喝止了他们，之后便用一条右臂和一条折断的马槊与渊男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只见李显轻轻拍了拍乌云盖雪的马头，然后从马背上跃下，待得乌云盖雪遵从主人之命离开之后，李显利用自己高明的身法，围绕着渊男建的坐骑展开了游斗。

    只见李显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渊男建的战马虽然灵活，却如何比得过李显的绝妙轻功？很快便花眼了，而就在这时，只听得尖锐的破空声急剧传来，渊男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觉背上一阵剧痛，同时感到一股热流沾染了整个后背。

    这不用说，肯定是李显一招得手，在他的后背上刺了一个创口。

    渊男建本来就流了不少血，现在再度受伤，体内血液再度喷涌而出，整个人差点就承受不住了，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就一头栽下去。

    可渊男建毕竟是一个坚忍之辈，虽然受创极重，却也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同时手中蛇矛反手刺了过去，准备将李显给刺死，可是没想到李显早已来到了他的身侧，对着他只是轻轻一推，就把他推下了马背。

    渊男建被李显这么一推，从马背上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直摔得他七荤八素，险些晕了过去。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晕过去，否则一定会被李显杀死，所以他拼命的挣扎，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李显怎能让他得逞？渊男建只听得耳旁一声冷哼，然后就见李显来到了他的身旁，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这一下让他之前那一番努力挣扎尽皆付诸东流。

    “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饶尔不死，尔之枪法学自何处？”李显的一只脚如同泰山一般，压得渊男建丝毫动弹不得，话语也像朔风一般刺骨寒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吾之枪法得自一位老者，此人并未说出姓名，只说是前燕慕容氏之后，祖籍龙城，那套枪法早已失传，此人所知不过是其中寥寥几式而已，据说这套枪法本非其祖先所创，而是得自汝之南朝一位英雄人物，此人名叫冉闵，被后人尊为武悼天王，阁下亦当知晓，武悼天王被杀之后，便是葬在龙城，亦即汝南朝之营州，此地至今还有其墓地，只不过武悼天王已死，阁下要想学到其枪法，恐已不可能。”

    在生的希望面前，渊男建并没有放弃，反正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说了也对对方没有任何用，能够换取一线生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却见李显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说道：“尔方才之言甚为有用，多谢了，如今，尔可以安心上路了。”

    说完之后，李显从腰间拔出了横刀，对着渊男建的脑袋就要斩下去。

    “阁下方才明明说可以饶我不死，今日如何这等不讲信义？”渊男建刚刚看到生的希望，如今又见自己即将死去，不由得心中惊恐，连忙对其大声质问道。

    “嘿嘿，吾可以饶尔不死，然则吾之兄弟不会相饶，尔敢于射杀我兄弟，今日早就是必死之局，更何况你我之间乃是敌人，敌我双方怎会讲信义？尔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此理，无怪乎会死在此处。”

    李显嘿嘿一阵冷笑，不再管对方骂自己不讲信义，挥起手中横刀便欲斩杀渊男建。

    就在此刻，突然听得背后一声大喊：“大王，请手下留情，此人乃是舍弟男建，请大王念其一时糊涂，饶其一条性命吧。”

    “原来此人便是泉男建！哼，似这等罪魁祸首，如何能够相饶？”李显一声冷哼，没待泉男生继续说，便手起刀落，将渊男建的首级给割了下来。

    “二弟呀二弟。”泉男生根本没想到，自己开口相求，竟然还是没有留下其弟的一条命，顿时感到痛断肝肠，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眼前一黑，竟然晕倒在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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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平定高句丽

﻿    大唐总章元年四月初十日，唐军在李显、李绩的统率下，攻破平壤城，杀高句丽最高掌权者渊男建以及不愿投降的将士数千人，收纳降兵两万余人，得到粮食数万斛，珠宝、器械若干，高句丽政权宣布灭亡。

    数日之后，平壤南部诸郡县亦皆放弃反抗，接受了以宝藏王和泉男生的名义联合发布的劝降诏书，将军士、物资和户口送到了平壤。

    与此同时，在南线负责镇守的高句丽大将、渊盖苏文之弟，也是宝藏王的女婿渊净土向新罗金仁问的大军投降。

    至此，历时两年的征伐高句丽战争结束。

    在平定了高句丽之后，李绩并未立刻班师回朝，而是将详情上报正在洛阳的高宗，等待高宗的圣裁。

    传递消息的人员自然不敢耽误，采用八百里加急传递，只用了五天时间便把战报传到了洛阳。

    “哈哈，好啊，好。媚娘你看，李绩于半月前统率大军攻克了平壤城，高句丽已然平定，显儿亦是出人预料，竟然当阵斩杀了贼酋泉男建，真不愧为朕之皇子。呵呵，想当年隋炀帝征发百万大军，三征高丽，却连造败绩，太宗皇帝亦征发十余万人，御驾亲征以平高丽，却依然没有彻底平定，最终饮恨新安城下，如今朕命李绩率军，一举完成太宗遗愿，终于可以向先皇交代了。”

    身在病榻上的高宗听闻喜报，顿时喜上眉梢，自觉一身的病也好了大半，拿着喜报，对武后呵呵笑着说道。

    “那是，陛下英明神武，又有哪个能够比得上？”武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口接了一句，然后又问道：“不过陛下可否考虑过，该如何处置已被平定之高句丽？”

    “呵呵，这还用说？自然是将其并入我大唐疆土，建立州府，进行直接管辖，此等穷山恶水之地，必有刁人，如若羁縻，定然不妥。”

    高宗虽然性格懦弱，有的时候思路还是挺清晰的，根本不用思考便把对高句丽的处置方案给决定了，至于当初泉男生请求帮其复位的那一幕，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至于这一点，武后其实也是同样的看法，所以在听了高宗所说的话之后，立刻点头以示同意。

    不过武后关心的却是另一问题，于是开口问道：“具体当如何管辖呢？”

    “呃，朕准备在高句丽故地建立安东都护府，下设都督府若干，并置州县统辖，建立户籍，征收税收，又强令高句丽民众迁徙内地，以便监察之，不知媚娘意下如何？”

    其实这些事情高宗早已经和政事堂那些宰相们商议好了，现在说出来自然不费神，而高宗一向性情懦弱，自然便将这一切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其实对于高宗说的这些，武后比他还清楚，因为政事堂的那些宰相们，李敬宗和李安期都是她的人，当时高宗和宰相们商议此事的时候，李安期早就把详情告知了她。

    不过武后最关心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在新平定的高句丽土地上，人员的任命问题。

    其实这些年来，武后过得也不是那么如意。

    首先，不得不说，在平定铁勒叛乱和废后事件之中，武后接连两次取得胜利，将她的人安排进了朝堂，同时尽力的排挤高宗的亲信大臣，可是高宗却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软弱，与武后之间展开了长时间的争斗。

    就在上官仪死后没多长时间，高宗就展开了第一次反击，命太子右中护检校西台侍郎乐彦玮、西台侍郎孙处约同东西台三品。

    而武后自然也不甘心大权旁落，联合许敬宗等人的力量，先是将荣立战功的姜恪扶植到相位上，后来又借故罢免了乐彦玮、孙处约的相位，改任亲信陆敦信检校右相，与此同时武后命许敬宗等人上书高宗，请求封禅，又借助亚献、请封爵位等事件扩大武后在群臣中的影响，这时候武后的威信可以说是空前提高。

    可是高宗却并没有完全退让，在因为封禅大典而大赦天下的时候，高宗特意下诏，凡长流之人一概不能赦免，这导致正在长流中的李义府忧愤而死，再也无法重返朝堂，从而让武后彻底失去了这个臂膀。

    之后陆敦信也在高宗的强大压力下辞职致仕，高宗乘机拜刘仁轨为右相，从而再度开始掌握朝堂。

    不仅如此，高宗还趁热打铁，一举任命了五名宰相，这就是西台侍郎杨武，西台侍郎、道国公、检校太子左中护戴至德，正谏议大夫、检校东台侍郎、安平郡公李安期，东台侍郎张文瓘。

    这样一来，除了老迈的许敬宗和还算是武后心腹的李安期之外，政事堂中再无其党。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武后才决定利用平定高句丽的机会，尽快安插人手，重建自己的势力。

    “陛下英明，臣妾也是如此想的，只不过不知陛下欲用何人镇守安东都护府？”武后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呵呵，本来朕属意于李司空，可此公毕竟年纪太大了，以年届八旬之龄，又打了二载余战争，总该休息一下了。李绩在给朕的战功表中，以左武卫将军薛仁贵为最，故此朕欲以其为安东都护府大都护，不知媚娘意下如何？”高宗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满脸微笑的看着武后。

    “为何是薛仁贵？陛下，薛仁贵虽然战功最高，作战亦勇猛，然则对于边疆安抚之事，臣妾以为还是契苾何力比较擅长，比如上次平定铁勒，薛仁贵以暴制暴，结果并未获胜，而契苾何力只用数十骑，一通喊话便即定矣，由此可见，契苾何力在招抚人心方面要强过薛仁贵，更何况何力于此役之中立功亦不小，仅次于仁贵，命其掌控安东都护府亦说得过去。陛下若是还在犹豫，不如待朝会之时由群臣朝议决定此事。”武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提拔亲信的机会，连忙乘机向高宗推荐麾下这位悍将。

    高宗自然知道，在朝堂之上武后的势力还是很强的，如果是通过朝议解决，事情很可能会违背自己的意志，不过高宗也不傻，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把人事大权拱手相让呢？所以只是略一犹豫，便淡淡笑着说道：“朝会需要在三天以后才能举行，届时再讨论实在有些晚了，高句丽十余万大军尽皆驻扎，每多一日，便多消耗一日粮草，与其如此，还不如将消耗的粮草送于高句丽百姓，所以，依朕看来，此事还是交付政事堂商议为妙。”

    武后见高宗竟然拒绝自己，心中自然很是不满，不过她也知道，如今的高宗已不是昔日的高宗，如今他大权在握，又有柔情似水的姐姐武顺的抚慰，可以说是志得意满。

    “哼，武顺这个狐狸精，一天到晚总是缠着他，致令他对我已大不如前，若不及早除去此人，总是一个麻烦。”

    武后这时候也顾不得武顺是她的姐姐了，直接将其比喻为狐狸精，与此同时杀心顿起，决定务必杀了武顺，相信只要武顺一死，高宗被悲伤所牵动，旧病定然复发，这时候她再乘机插手朝堂，重掌大权，一定可以再次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武后却也不能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便以郭待封也立下大功为由，请求高宗对其进行封赏，高宗毕竟性格懦弱，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便答应封郭待封为左威卫将军，武后见状，也只能如此。

    且不说武后在回宫之后如何安排杀死武顺之事，却说高宗经过与政事堂一番商议，最后下诏大军班师，同时授薛仁贵为右威卫大将军，封为平阳郡公，检校安东都护府大都护，统率两万大军镇守平壤，又将高句丽故地分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一百县。

    除此之外，高宗还下诏新罗文武王金法敏，在新罗设立鸡林州都督府，实行羁縻统治，又在百济故地设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五个都督府，下辖三十七州二百五十县，依旧以右卫郎将王文度为熊津都督，统兵镇抚全境，又命左骁卫郎将刘仁愿率兵一万镇守百济城，委派当地的酋长分任都督、刺史，实行羁縻统治。

    至此，整个三韩故地已经完全处于大唐统治之下，大唐威望之盛远胜于前。

    当然，郭待封、郝处俊、契苾何力等人也都因功获得封赏，李显麾下那二百王府亲卫也都各自封赏，从正六品上的录事参军到正四品下的中郎将不等，薛讷也因为功勋卓著被授予右威卫中郎将，李多祚更是因为举族归附而被授予营州都督府司马，受封从三品归德将军（武散官）。

    而李显身旁最重要的两个人物张无尘和窦仙童则因为为人低调放弃叙功而只是提升勋爵一级，不过对于这两位来说，只要跟在李显身边就行，无所谓官职大小。

    李显本来获得大功，破了平壤城，说降宝藏王，杀了渊男建和渊男产，可是由于他故意将功劳分给部下，所以除了给另加二百户的封邑，又赐予御马十匹，并没有特别的奖赏。

    李显也不在乎这些，反正这一次出征他收获满满，既获得了威望又收服了几员大将，也算是狠赚了一把。

    眼看着就要离开这里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李显在离开前还必须要交代，所以，李显来到了薛仁贵的营中，对他郑重交代一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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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临别前的嘱托

﻿    “不知大王深夜至此，有何见教？”夜已深，薛仁贵本来准备睡下，却突然听儿子薛讷说李显来访，不由得心中愕然，在将其迎至营帐之内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只见李显也是一脸的严肃，对着薛仁贵拱手施礼道：“小王此次前来无他，主要是向大将军建言一事，还望大将军肯纳。”

    “大王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末将能够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薛仁贵感激李显将不少的功劳分给自己的儿子，更感激李显为薛讷所做的一切，包括想办法令其拜师程咬金，又将其大力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将才，所以当即慨然的说道。

    却见李显的脸色依然严肃，郑重地说道：“如今高句丽灭亡，我大唐得其城百七十六，户六十九万七千，又设安东都护府，都督府九，州四十二，县一百，大将军被委任为安东都护府大都护，真可谓可喜可贺，相信以大将军之手段，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令高句丽局势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只不过大将军务须关注新罗之动向。”

    “新罗？”薛仁贵听完之后顿时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就是新罗。如今三韩之地百济、高句丽已然亡国，我大唐只需用个十数载，便能令其彻底被我大唐同化，只是新罗王权尚在，不得不防。我大唐虽于其地设置鸡林州都督府，任命新罗王为大都督，并由朝廷派遣官员进行制约，然而新罗王若真有异心，我大唐所谴官员便是有三头六臂，亦难有作为，只能沦为刀下之鬼。”

    “不会吧，新罗与我大唐乃是多年盟友，更兼我大唐兵威之盛，连高句丽都亡国了，新罗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挑衅我大唐兵威？”一旁的薛讷听了李显的话，首先表示不认同，还没等薛仁贵开口，便断然说道。

    李显闻言，却是呵呵笑道：“薛兄有所不知，在外交方面，没有永久之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当初新罗受高句丽及百济联军欺凌，只好投靠我大唐，并与我大唐结成同盟，利用我大唐制衡高句丽与百济，后来我联军屡百百济与高句丽，并成功先后灭亡百济及高句丽，在这过程中我大唐受益，可新罗得利岂非也不少？尤其是此次高句丽灭亡，许多将士及百姓乘机投降了新罗，这也令新罗力量大增，万一有变，新罗只需短短时间，便能调集一支大军，攻占百济故地，截断我军海上通道，然后乘势围攻平壤，占据三韩全境，如此一来，我大唐数十载之征战，岂非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乎？”

    薛讷便是再笨，也知道李显这一番话是多么的正确，不由得喃喃的说道：“这该如何是好？我大唐费尽心力方才平定了高句丽和百济，如何能够拱手送给他人？”

    而一旁的薛仁贵却是对李显那句“为他人作嫁衣裳”颇感兴趣，夸赞李显比喻的妥帖，妙语惊人。

    李显毫无羞耻之感的剽窃了两百年后秦韬玉的千古名句，同时又怡然自得的接受了薛仁贵的夸奖，同时还承担起了教育薛讷的职责：“此事其实也不难，将高句丽豪门大户迁往内地，同时将我大唐流民迁至高句丽故地，令其垦田实边，与此同时，我大唐将士于驻地实行军屯，建立马场，既能驻兵防守，又解决了粮草问题。除此之外，允许其与高句丽百姓通婚，之后兴建学校，恩准此地学子参加科举，相信过不了多久，高句丽便会与我大唐百姓完全融合，再无复国之念。”

    “当然”，看着连连点头称赞的薛仁贵，李显又接着说道：“这等事皆要徐徐图之，切勿急躁冒进，否则一旦激起矛盾，将不可收拾矣，小王今日来见大将军，主要是请大将军小心戒备新罗，并且注重培养人才，大将军当知晓，我大唐武功虽盛，然则边疆亦不能算太稳，尤其是西南之吐蕃，其助芒松芒赞也就罢了，可其已故之大相禄东赞之孙噶尔钦陵实乃一代名将，若是由其领兵，再联合西北之突厥、辽东之契丹、奚族等，则安西四镇危矣。届时恐大将军会被调至前线，届时新罗见有机可乘，定然会乘机兴兵，若再扶植高句丽王族之后，则恐不仅新罗无法掌控，便是此地亦不再为我大唐所有。”

    “嗯？”听了李显方才所言，薛仁贵的眼中顿时现出了一丝的精芒，然后拱手说道：“没想到大王竟然如此深谋远虑，仁贵不及矣，请大王放心，仁贵一定竭尽所能，选练精兵，培植将领，安置百姓，俘获人心（民心），以确保此地不失，并努力构建对新罗之防御。”

    “如此，则小王放心矣。吾帐下有一将领，名叫杨思齐，乃高句丽已故大将杨万春之子，此人在高句丽百姓中素有威望，又擅长安抚之道，大将军如若不弃，小王便将此人拨付大将军帐下效命。”若是有机会，李显自然不会介意让他麾下将领历练历练，这自然也是李显在安东都护府安插人手的一个机会，同时也是将薛仁贵绑到自己的战车上的一个机会。

    其实李显这么做就有点不地道了，因为薛仁贵是一名直臣，虽然在战场上也会出现杀俘抢劫等事，可是结党营私的事情却从来不会做，而李显却乘着对方正在用人之际，同时又感念李显对其子薛讷的恩情，将麾下人才硬塞给人家，明显着是要拉拢薛仁贵。

    薛仁贵也不笨，自然也隐隐猜测出了李显的意图，可是他在这时候却也不能拒绝，就算是把感情放在一边，自己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如今李显雪中送炭，无论是于公于私，他都该收下这个人才的。当然，其中的前提自然是，那人的确是人才，否则薛仁贵也绝不会白养闲人。

    所以，薛仁贵听了之后便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末将的确奇缺这等人才，大王可是帮了末将一个大忙。既如此，大王明日便令此人来我军中效力吧，若是果真立下大功，末将定然会为其请功。”

    其实薛仁贵还有潜在的话没有说出，那所谓的人才如果没有立功，也别指望着会有什么照顾。

    不过李显对他的人有着绝对的信心，所以只是笑了笑表示理解。

    之后李显又提议与薛讷切磋武艺，同时让大高手薛仁贵进行指点，薛仁贵没有犹豫便痛快的答应了。

    薛讷本以为通过这一年多的战场磨练，他的武艺大进，李显应该不是对手了，结果一番比试下来，他却沮丧的发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竟然越来越大，不由得心中暗暗苦笑：看来李显那厮天赋之高，实在是一个怪胎，自己想要超过他，这辈子恐怕没什么指望了。

    其实薛讷不知道，李显的武艺之所以能够进步如此神速，不仅仅是因为天赋的原因，也不只是因为他在战场上生死纵横之际领悟的更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学自渊男建的那几式残破的枪法，据说是源自武悼天王的强大枪法！

    李显将那几式枪法与自己的枪术融合起来，让自己的枪法更多了几分霸道和狠厉，而招式则更加的简练有效。

    “仅仅这几招残缺不全的枪法就能令我的枪术提高这么多，如果能够得到完整的枪法，不知我的枪术会提高到怎样的水平？”得胜之后的李显并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而是想着应该怎样才能得到那一套完整的枪法。

    “既然武悼天王被葬在龙城，那我不如重操旧业，再去探一探武悼天王的墓葬，或许能有什么收获。”

    在返回自己营中的路上，李显的脑子里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要干自己的老本行，通过盗墓的手段来得到武悼天王的枪法。

    虽然李显也知道，武悼天王其实是被慕容氏俘虏后杀死又埋葬的，墓中有枪法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因为如果真的有的话，慕容氏一定先学会了，根本不可能留在墓葬之中。但是如果不亲自看一看，也是绝对不会甘心的，所以还是决定前去碰碰运气。

    “伟大的武悼天王，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您的英雄事迹倾慕不已，在五胡乱华、群魔乱舞的北方，我中原汉人被视作猪狗，遭到残杀和****，可是您却敢于与他们对决，一个杀胡令虽然被后世史家所诟病，然则正是这杀胡令，令我九州大地终现炎黄本色，令我华夏种族未能灭绝，文明再续，如果不是有昔日之武悼天王，又怎能有今日之大唐？怎能有后世之数千年华夏文明？”

    茫茫夜色之中，李显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对武悼天王的深深崇敬之意，默默说道：“我知道动您的陵墓是对您的不敬，然而为了我华夏能够更加长足的发展，为了让我华夏文明传扬四海，不再受到异族胡人的威胁，我也只能这样做，希望您能够原谅。请放心，我答应您，将来一定会将您的陵墓迁回中原，并且重新为您议谥，褒扬您为我华夏立下的功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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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初遇唐休璟

﻿    营州郊外，三王山。

    经过了多日的探索，李显确定，武悼天王的墓葬绝对就在这里，但是墓穴具体在哪里，还需要认真的勘探，毕竟埋葬武悼天王的是鲜卑慕容氏，也不知是按汉族的墓葬习惯还是鲜卑族的墓葬习惯。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李显提前就来到了三王山下，手中拿着探铲，探查墓穴的所在位置。

    这探铲是李显派人找到军中铁匠，按照图形秘密打造的，使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李显就在那里打下了二三十个一丈深的探孔，这让紧紧跟随在他身边的张无尘也都深深佩服不已。

    要知道，干这种活可不仅仅需要力气就够了，最主要的还是技巧，张无尘自忖，以自己的力气，虽然要强于李显，可是想要像李显这般轻松自如的在短时间内挖出一个一丈深的圆洞，却也并非易事。

    虽然很是奇怪李显为何会有如此熟练的技巧，可是张无尘却早已见怪不怪了，因为在李显的身上，怪事实在是太多了。

    “今天的事情便到此为止，吾心中已有数，今晚便展开行动。”在经过两个时辰的辛苦奋战之后，李显拍了拍双手上的土，然后笑着对张无尘说道。

    之后李显便带着张无尘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阵的马蹄声传来，随后便见一员武将带着百来名骑士来到李显面前，对着李显和张无尘厉声说道：“此地乃是军事重地，尔等何人？竟敢私自挖洞取土？”

    李显虽然问心无愧，可盗墓毕竟属于一门见不得人的职业，再加上自己的身份特殊，生怕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平民装束，同时又在窦仙童的帮助下，易容成了一位长相普通的汉子，迎面而来的这支军马自然不认得他。

    其实李显也不认识那位将领，只见那位将领穿着明光铠，手中提着长矛，面色刚毅，看起来倒也威风凛凛。

    “吾等乃是附近村民，来此只是挖水井。”说到这里，李显不由得想起来当初他识破倪莱盗墓的那一幕，当初那倪莱说的也是同样的借口，不由得暗暗苦笑，因为借口虽然相同，可是当初的审讯者已经成了受审者，这一幕实在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却听得那将领嘿嘿冷笑道：“尔这等小小伎俩就休要再欺骗本将了，既是挖井，何故浅尝辄止？更何况，越到山上，地势越高，越难挖到井水，可尔却由山下往山上挖，这挖井之道岂是如此乎？”

    听到对方的问话，李显顿时语塞，他没想到那员将领竟然观察的也那样仔细，看来对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而就在李显沉默的一瞬间，便见那将领大声喝道：“吾早就说过，尔之伎俩骗不过本将，吾看尔这鬼鬼祟祟之形状，便可断定，尔定然是奸细无疑，唐春，将这厮与我拿下。”

    “诺。”就在这时，便见一个膘肥体壮的汉子，返身跃下马背，挥出蒲扇大小的手掌，便向李显的肩膀抓过来，至于那看上去更加瘦弱的张无尘，则是被当成了空气一般。

    “嘿嘿，小子，今日遇见我家唐户曹，算尔倒霉，我家唐户曹慧眼如炬，尔这等小伎俩如何能够瞒得过他？”

    那军汉唐春一边说，一边挥出手掌擒拿李显，他在军中素来以勇猛著称，虽然只是一名亲兵队长，可是连一些大将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忖对付这样的小毛贼，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可是等他的手掌刚刚接触到对方的面前的时候，忽然感到手掌一阵酸麻，然后再也使不上力气了。

    “嗯？”唐春见状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他分明看到，对方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的点过来，只是在他的掌心点了一下，他的手掌竟然就成了这幅模样。

    “此人莫非懂得邪术？要不然为何我的右掌竟然不能动了？”唐春是那种手上动作比脑子转得要快的人，就在他苦苦思索右掌不能动的原因的时候，左掌也向着李显抓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右腿也向着李显小腹的方向狠狠的踢出，他要把这个懂得邪术的家伙一脚给踢死，就算是踢不死也要把他给踢残，因为自己有生以来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可是没想到的是，只是瞬间的功夫，他的左掌也是感到一麻，然后再也使不上力气，好在他的腿还能用力，这一下狠狠的踢中了李显，不过由于对方在攻击唐春的时候身形有些变化，导致他没能踢在的小腹上，而是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哼，我这一脚力大无比，不把尔这厮给踢死，就算事尔命大了，其实尔只要乖乖束手就擒，本来还可保住一命，可尔偏偏使用邪术，害得吾双手无法用力，这也是尔作死，须怪不得吾。”

    唐春心中正得意，却忽然感到右脚一阵剧痛，感觉方才这一脚就像是踢在了铁板上一般，一时不防，竟然右脚发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这是咋回事儿？我方才这一脚明明是踢到了那厮身上，却为何反倒是我自己的脚发麻，而这厮看起来竟然像是浑然无事一般，这厮莫不是石头做的？”

    唐春不由得心中纳闷，看着若无其事的李显，满脑子的疑团。

    而这时唐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将，见其面色阴沉的可怕，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惊慌之下咬住牙，再次狠狠地向对方踹了过去。

    可是他却震惊的发现，那人尽管一动不动的任他去踢，可他却依然被震得右脚疼痛，连站都站不稳。

    直到这时候，唐春才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差，只好放弃了进攻，一瘸一拐的来到自家主将面前，惭愧的施礼说道：“唐户曹，小人无能，不是这厮对手。”

    却见那姓唐的武将摆了摆手，示意唐春退下，然后望向李显，冷冷的说道：“阁下好精妙的点穴功夫，好俊的外门功夫，然则尔之点穴功夫再好，岂奈我明光铠何？尔之外门功夫再好，又能防得住我麾下将士之横刀否？只要我一声令下，尔等功夫再好，恐怕也只能横尸当场。尔不如听某一句劝，乖乖束手投降，或可保住一命。”

    李显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道：“多谢这位将军美意，不过不知在下身犯何罪？将军一再擒拿于吾。”不过与此同时，李显倒也暗暗赞叹这位将领见多识广，竟然知道自己饭菜所用的是点穴术和外门功夫。

    “哼，事到临头，尔又何必执迷不悟？尔试图由此挖掘地道，潜入我营州城中，企图不利于我大唐，当吾不知么？尔犯下这等罪孽，吾又怎能饶你？”那员将领面色不变，将手中长矛向着前方一指，然后就见这百余人的马队一阵呼啸，将李显和张无尘围在了中间。

    却见李显哈哈一声长笑，大声赞叹道：“我大唐有将军这等良将，实在是一大幸事，只是以将军之才，竟然只是区区户曹，此真所谓明珠蒙尘矣。”

    那将闻言一怔，随即大声喝道：“吾是否明珠蒙尘，还轮不到阁下评判，尔休要以为赞叹于我，吾便会放尔一马，今日之事，尔若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哦？吾有无第三条路可走？”李显没有丝毫的紧张，呵呵笑道。

    却听得那员将领面色不变的说道：“绝无可能有。”

    “呵呵，唐将军此言说的有些太过自信了吧？若是今日吾有第三条路可走，尔当如何？”李显这时候早已起了爱才之念，准备乘此机会收服此人，所以便以言语相激。

    只见那员将领淡淡说道：“吾倒是想要看看，尔之第三条路究竟为何？莫非尔其实是我大唐特使，负有特殊使命乎？”

    李显点了点头，镇定自若的从怀中取出一物，大声说道：“将军所言的确没错，本将名叫张无尘，奉薛大将军之命来此执行特殊使命，闲杂人等不得阻碍。”

    那将闻言，立刻命令一名亲兵走上前去，将李显手中之物接过，又传到他的手中，仔细的看了几眼，点头说道：“果然便是薛大将军之鱼符。”

    接下来那人下得马来，来到李显面前，恭敬说道：“末将唐休璟见过这位特使先生，末将不知是特使先生，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尔说尔是谁？唐休璟？”李显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失声问道。

    却听得对方奇怪地问道：“这位特使先生莫非知道末将贱名？为何竟然如此喜悦？”

    李显连忙摆手说道：“并未闻听将军大名，只是将军如此大才，待得吾返回之后，定然会向薛大将军举荐。”

    虽然表面上说的很是淡然，可李显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因为唐休璟可是唐朝的宰相兼名将，文武兼备，有勇有谋，才德俱佳，像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可遇不可求。

    “没想到唐休璟这样的人物竟然在营州做一个小小的户曹，不过这可是我的一个大机会呀，此次绝对不容错过。”李显悄悄握了握右手，暗暗地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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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传说中的双刃矛

﻿    当天晚上，李显便带着张无尘，再度来到了三王山，开始对“三王山墓葬遗址”进行“考古发掘”。

    由于白天的勘探工作十分到位，李显工作起来倒也不麻烦，只是两个时辰的功夫，便已找到了墓室所在地。

    其实这也不全是因为李显盗墓技术高明，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初慕容儁下令将武悼天王杀于扼迳山，之后又下令收葬，虽然是以王侯之礼，可毕竟没有用心，无论是墓葬规格还是反盗墓的手段，与一般的王侯墓葬差的实在是太悬殊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李显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墓室之中。

    而当李显来到了墓室之后所看到的这一切，不由得心中愤怒起来，因为这看似广大的墓室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的陪葬品，连普通民众所用的陶罐都没有！

    李显之所以愤怒，并不是因为他贪恋财物，事实上这一世自从开始盗墓以来，李显只是盗掘那些生前罪大恶极，欺凌百姓、祸害苍生之人的陵墓，而且也是在财政特别拮据的情况下才不得已为之，而这一次之所以“光顾”武悼天王之墓，更是没有任何获取财物之心，纯粹是为了武悼天王的枪法而来。而他之所以愤怒，主要是因为前燕慕容儁实在欺人太甚，武悼天王英雄盖世，死后竟然连一点陪葬品都没有，这实在是对汉人英雄的极大侮辱！

    而当李显来到最中间的棺椁处，却发现棺椁早已腐烂，那里也是别无长物，只有一堆白骨，而这一堆白骨也是只见身体，不见头骨。

    “慕容儁这胡虏藩狗，当初为了安天下汉人之心，对武悼天王以礼安葬，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安葬法，如此对待我汉家英雄，实乃可恶！”李显见此情景，忍不住切齿痛骂，

    “这里连武悼天王的尸身都难以保全，肯定不会有枪法秘籍了。”李显在失望和愤怒之余，只好悻悻的离开这里，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看到黑暗中传来一点寒芒，这一点寒芒虽然十分微弱，可是由于李显的视力本就超出常人许多，再加上久经战阵，对于杀气的敏感程度亦是大异常人，这才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异常。

    “这点寒芒，莫非便是武悼天王所使用的武器？”想到这里，李显不由得心中一凛，连忙向散发出寒芒的所在你走去。

    来到那物跟前，李显顿时感到心中一阵喜悦，因为那物果然便是一件武器你，而且根据历史记载推断，此物应该就是武悼天王的随身武器，一把两刃矛！

    这是武悼天王生前遗留下来的唯一遗产，也是整个墓葬之中唯一的一件陪葬品！

    所谓的两刃矛，其实是古代一种特殊的兵器，他虽然也是长矛，不过是一种两头都安装了矛头的特制长矛，这种长矛由于两端都能杀人，所以杀人效率自是不用说，但同时也有一个弊端，因为两端都有锋刃，也易令主人受伤，所以非武功极高者不能用。

    李显怀着崇敬之心，小心的将那两刃矛提起来，却突然感到手中一沉，竟然险些将其扔到地上。

    虽然李显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可他膂力甚大，便是有个三五十斤的东西也不至于让他感到丝毫沉重，可现在这家伙竟然让他险些扔到地上，可见有多么的不凡！

    李显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将那两刃矛提起，轻轻掂了一掂，感觉入手沉重，约莫八十余斤的样子，仅仅矛柄都有鸭蛋粗细，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杆两刃矛通体都是钢铁打造，而且都是实心！

    “怪不得当初武悼天王能够持这件武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竟然用一万步兵将前燕名将慕容恪打败十次，这样的武器拿出来，确实令人钦佩，看来前燕那些大将们也都知道用不起这样的大家伙，所以才拿它给武悼天王陪葬。”

    李显的心中充满了对武悼天王的敬佩，轻轻地抚摸着这件两刃矛，感受到它体中所散发出来的冰凉，然后轻轻说道：“两刃矛啊两刃矛，你也寂寞三百年了，如今重新问世，吾必然不负你昔日之名，定然让你再度名扬天下，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虽然这一次并没有得到武悼天王的枪法，可是毕竟得到了武悼天王的武器，李显也算不虚此行。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的需要这件武器，因为当初在战场上，他好几次都吃了武器不好的亏，甚至那一次在对战渊男建的时候因为手中长矛被折断而险些遇难。

    而今有了这杆铁制长矛，相信再也不会发生矛杆折断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李显的心中还是有些小兴奋的，他连忙对武悼天王的尸身躬身行礼，并且保证日后一定将武悼天王的尸身迁回中原汉地并且上尊号，以礼安葬，这才提着双刃矛离开了墓地。

    当然，出于对武悼天王的尊敬，也出于良好的职业道德习惯，里现在离开墓地之时也不忘了将墓地掩埋好，同时还在墓地中又设置了一些防盗手段，以防某些不懂得尊重民族英雄的宵小之辈闯入之后亵渎英雄的尸身。

    在做完这些之后，李显便与一直紧跟其后、一言不发的张无尘一起返回了驻地。

    李显的驻地其实就在营州三十里外的一座军营之中，其实在高宗班师的命令下达之后，李显本来该和李绩一道回朝，可是李显以前去拜访粟末部的朋友为名，率领麾下的王府卫士们留了下来。

    其实李显的王府卫士除了有一部分战死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因为荣立军功而外调为将了，只有极少数依旧留在了他的身边，不过高宗有旨，令李显在军中再度挑选精锐，以充实王府守卫，并且将王府的守卫人数由二百提升到三百。对于这样的好事，李显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又从军中挑选了三百名精锐充实到自己麾下。

    所以，如今李显率领的，正是他最新挑选的精锐，这些将士大部分都是和李显一起并肩作战过的粟末部“义从”，对于李显的勇武非常敬佩，又受到李显不少的恩惠，所以尽皆对李显忠心耿耿。也正是这个原因，李显将营寨扎在营州城三十里外，并且无故停驻一天，他麾下的将士们并没有任何人对此多说一个字。

    李显在回到营中之后，天色已是四更，本来依照行军计划，他可以再休息两个时辰再出发进入营州城，可李显躺在帐内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得到的这杆双刃矛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等他回到营中称了称重，这杆双刃矛只有八十五斤，而根据其长度和粗细程度粗略估计，怎么也应该在一百斤左右。

    于是，心事重重的李显索性起来，借着灯光，用宝剑在地面上计算了起来。

    经过一番精密的计算，李显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因为根据这杆双刃矛的体积和钢铁的密度算来，其重量应该不下于一百一十斤，可其重量竟然只有八十五斤，很明显这里面有问题。

    “或者是铁的质量不过关，或者是里面另有乾坤。”

    李显首先否定了质量问题，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这把双刃矛绝对是精钢打造，质量上不可能差了。

    “如此说来，这只能证明，在矛杆中有一部分是中空，莫非这里面会什么秘密？”想到这里，李显不由得兴奋起来，如果天可怜见，这里面藏有武悼天王的枪法秘籍，那岂不是自己莫大的福分？

    所以，李显接下来开始抓耳挠腮的想要找出这杆双刃矛的秘密。

    可是此物既然是精钢制作，又如何能够那么容易找出所谓的秘密，除非是将这杆双刃矛从中切断，才有可能找出中空之处，可是当时没有那种能够将这等纯钢之物切开的利器，想要将其截断实在是太难了。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架起火炉，将双刃矛熔炼掉，等其化为铁水之后，自然便能露出里面的中空。

    可是这就更不可能了，首先来说，李显并不舍得将这双刃矛损坏。而退一步说，就算李显舍得将其损坏，等到将精钢制作的矛杆熔炼成铁水之时，想必里面就算是有枪法秘籍，也定然承受不住这等高温而损坏。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明明知道这双刃矛内中有秘密，却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秘密躺在其中而无动于衷吗？”

    极度烦闷的李显取过那两刃矛，用左手握住，右手却在另一处往里用力，他这一下本来是烦闷之下的无聊做法，却突然感到右手处突然一阵松动，不由得一怔，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哈哈，看来果然是上天待我不薄，竟然让我在无意中探得这样一个大秘密。”李显心中狂喜，手中也毫不停留，右手继续用力，只感觉手上越来越轻，而枪杆中空的秘密也即将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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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武悼天王的枪法（本卷结束）

﻿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李显根本没有想到，他原本就想着要放弃了，却突然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两刃矛的秘密。

    原来这两刃矛竟然分为两段，中间有丝口连接，上战场作战的时候既可以将两截连在一起，又可以双手各持一截，当做是两根短矛。

    可是前燕慕容氏当年应该是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因为如果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恐怕这中间夹裹着的一段帛书恐怕早已被其取走。

    李显将这段帛书小心的取出来，只展开了一点，就已经是激动万分了，因为这上面所写的，正是他苦苦找寻的武悼天王的枪法。

    原来这套枪法本来叫做霸王枪法，据说是得自西楚霸王项羽的传承！

    这套枪法一共只有三十六式，虽然看起来不算多，可是却写满了整整这一段帛，而且全都是蝇头小楷，大致算下来，这一段帛书也有近两千字，可见当初留下秘籍之人的良苦用心。

    “吾之枪法，本名霸王枪法，乃是传承自西楚霸王之法，枪法猛烈霸道，练成之后定可横行天下，再无敌手，如今五胡横行，乱我华夏，致令生灵涂炭，华夏衣冠尽废，吾故将此枪法写下，传给后世有缘人，望得之者尽扫胡虏，光我华夏，保我华夏万民永沐太平，不再限于战火之中也……”

    看着这些文字，李显感觉其作者倒不像是杀伐四方、立誓屠尽胡人的武悼天王，反而像是一个惇惇长者，对末学后辈不遗余力的进行嘱托，承担起维护民族国家的重任。

    “武悼天王，请您放心吧，我李显一定不负所托，尽逐胡虏，保我华夏百姓万载和平。”李显小心的将帛书收起，又将两刃矛连在一起，提着双刃矛走出帐外，望着夜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说道。

    这一夜李显苦苦揣摩霸王枪法，竟然没有休息，一直到天色大亮，早餐时间开始，这才结束了对霸王枪法的揣摩。

    按照之前的计划，李显今天要赶到营州城中，接见营州的大小官员，然后率军返回洛阳，其实李显原本并不愿见营州那些官员们，不过一来营州都督高侃乃是军中宿将，自己又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过，倒是不好驳了其面子，而在昨天见过唐休璟之后，李显更是打定主意要去一趟营州。

    所以，在用过早餐之后，李显便统率大军前往营州，由于李显的大军尽皆骑兵，辎重粮草也都是直接用战马驮着，所以大军行进的很快，只用了半时辰的功夫就来到了营州城外，而这时候高侃正统率着大小官僚在城门外迎接。

    “末将等参见大王。”高侃率领城内大小官员尽皆恭敬地对李显进行参拜，这不仅仅是因为李显的亲王身份，更由于李显经过了这一系列的战斗，早已在军中树立了威名，连高侃在听到李显的那一系列战绩之后都是钦佩不已，尤其是感激李显当初在守卫新城之时的浴血奋战，致令新城不失，他也因此免去一场大祸，如果当初没有李显，他绝对有可能会丢失新城，这样一来，所产生的后果绝对是他所难以承担的。

    也正是因为以上这些，高侃对李显十分恭敬，同时也因为那一战导致李显失踪而心怀歉疚，所以他现在是怀着恭敬和歉疚的复杂心情来参拜李显的。

    李显自然是满含笑意的扶起高侃，谦虚了几句，接下来又对高侃赞颂了几句，然后又笑着说道：“小王见高将军麾下尽皆英姿飒爽，器宇不凡，高将军何不将这些英雄向小王介绍一下哉？”

    高侃见李显竟然对他的那些部将感兴趣，心中也是得意，呵呵笑道：“今日末将正想将这些英雄介绍给大王，唯恐大王嫌麻烦，所以这才犹豫，如今大王既开贵口，末将自然会遵从。呵呵，不瞒大王，我营州的确是人才济济，文武双全之辈不可胜数。这位比如这位，想必大王应当听说过，乃是我大唐乌蒙州都督府都督李辩，亦被称为黄头都督，为人勇猛无比，哦，对了，这位李将军便是新近提拔的营州都督府李司马之父，至于这李司马，末将便不多介绍了，相信大王对其之熟悉比末将还甚。如今他们父子尽皆身居要职，实乃一段佳话。”

    高侃笑呵呵的介绍完了李辩和李多祚父子，之后又指着一员将领说道：“此将名叫孙万荣，乃是契丹大贺氏部落联盟首领，被封为松谟都督府都督，为人勇猛，且又足智多谋，在契丹族群中威望甚高，这一位乃是其妹婿李尽忠，作战比孙都督都更加勇猛，被誉为契丹第一武士。”

    高侃把自己最为倚重的两位勇将介绍给李显，本以为李显能够夸赞两句，却不料李显竟然勃然变色，大声喝道：“将这两个贼子捆起来，推出去斩首。”

    听了李显所下的命令，高侃顿时蒙了，然后惊讶地问道：“啊？大王与此二人素未谋面，为何一上来便开这等玩笑？”

    却见李显哼了一下，正色说道：“本王何时开过这等玩笑？本王今日果真是要杀此二人，旁人须阻拦不得。”

    之后便见李显对左右吩咐道：“还不将二位贼子擒下斩首，更待何时？”

    “诺。只见左右亲兵一声答应，便上前准备执行命令，这一番动作却把孙万荣和李尽忠给吓坏了。

    他们两个本来见李显如此推崇自己，还以为能够从李显那里得到一些赏赐和鼓励，却不料迎接他们的却是用于斩首的鬼头大刀，不由得惊讶万分，连忙申辩无罪。

    高侃见李显脸上布满杀气，竟像是来真的，也不由得震惊不已，连忙向李显施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此二人一向忠勇，近日随着末将征讨高句丽，亦是立下不少功劳，不知何处得罪了大王？若是他们果然有罪，末将愿代为赔罪，还望大王能够饶了彼等。”

    却见李显嘿嘿笑道：“高将军有所不知，这二人脑后天生反骨，吾料到日后彼等必然会反，与其将来留下后患，不如今日索性杀却。”

    “这，这话如何说起？吾与万荣、尽忠相交多年，知其为人，此二位必非心怀异心之人，更何况此二人乃是契丹首领，契丹对我大唐素来忠心，今日若杀万荣及尽忠，定将引起契丹不满，如此则刚刚稳定之北方又将血雨腥风，还请大王三思而行，切莫因为一时猜疑而错杀忠良啊。”

    当时的大唐相术十分流行，高侃也不敢冒然否认李显的推断，但是仅凭一句空言便斩杀他麾下大将之事，他还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好用自己这张老脸进行担保，希望李显能够放过孙万荣和李尽忠二人。

    正在这时，高侃身边的一员将领也大声说道：“子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所谓相术，大抵以貌取人者也，昔日孔子以貌取人，尚误会子羽，今日大王单以相术而斩杀军中大将，窃以为不可取也。更何况，彼二人是否会反，并非取决于彼，实取决于朝廷也。若是我朝以仁义感之，以富庶安乐诱之，以威武慑之，彼等纵有霸王之力，孔明之智，亦难以造反矣，此无他，必死之途也。”

    李显自是一眼便认出了眼前之人，不过却也是装作一脸吃惊的样子，指着那年轻将领对高侃问道：“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字字珠玑，直指要害，果真不同凡响。”

    高侃张了张口，刚想说话，便见那人开口说道：“末将唐璿，字休璟，京兆始平人，现任营州户曹。”

    李显闻言顿时夸张的大笑道：“原来将军便是唐休璟，昨日有人向小王说道，将军乃是一名将才，昨日小王还不相信，今日见将军如此见识，果然非常人可比。虽然孙、李二位将军在面相上的确生有反骨，不过今日既然得将军进言，小王自然要给个面子，便饶了二将性命罢。”

    之后李显又表示自己一定会按照唐休璟说的那样去做，以仁义待人，同时又勉励孙万荣和李尽忠恪尽职守，休要动了歪心邪念，否则必然会灰飞烟灭等等，最后又对高侃说道：“高将军，小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将军是否愿意答应？”

    “大王但有所命，末将绝无不允之理。”高侃见李显放下偏见，饶了孙万荣和李尽忠等人一命，心中正在得意之际，再加上大致能够猜出李显所图，所以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李显提出的条件。

    果然便见李显说道：“小王想要请将军割爱，将唐将军让给小王，将军既然已经答应，可不能反悔。”

    高侃见李显果然是想要唐休璟，顿时慷慨地答应了下来，因为在他眼中，锋芒还未显露的唐休璟根本比不得孙万荣和李尽忠这样的猛将，更何况他也知道此人目前已到了不惑之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营州户曹，如果真是有才又如何能混到这步田地？

    唐休璟本来并不愿屈居李显帐下，成为他人的私兵，无奈高侃已经答应割爱，想必凭着李显的本事，只要稍稍运作，自己便不能自主了。

    “吾且先去周王府看看，若是那周王的确能够令人满意，便是在其门下又有何妨？若是周王不堪，吾不会请辞还乡么？”

    唐休璟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被划归到周王府中作从七品下的周王府旅率，这已经比之前从八品下的营州法曹连升了三级，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之后还有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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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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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掖庭宫深

﻿    洛阳，蓬莱宫。

    “娘，婉儿要去打扫庭院了，张少使说了，只有在天黑前打扫完庭院才能有饭吃。”一位六七岁的小女孩望了望四周高高的宫墙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位三十余岁，衣衫褴褛的妇人说道。

    这个小女孩便是罪人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庭芝之女上官婉儿。

    自从五年前废后事件发生后，尚在襁褓之中的上官婉儿便和母亲郑氏一道被发配到这掖庭之中为奴，在这五年之中，母女两个可算是含辛茹苦、相依为命。好在掖庭之中的那些女官们却并未像是对待其他女犯人那样态度恶劣，反而对这对母女颇有照顾，这一点虽然让郑氏感到一丝的奇怪，但却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尽心尽力的抚养女儿。

    在郑氏的精心照料下，女儿一天天长大，就像是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而且又聪明活泼，为这个从来就少被人关注的地方带来了不少的笑声，这让郑氏那颗本来已经因为丈夫之死而渐渐枯死的心再次充满了活力，她决心竭尽自己所能，用自己荥阳郑氏数百年的文化奠基来培养这个孩子，或许有一天这孩子能够出人头地，纵是不能为父祖洗清冤屈，但是只要能够被某位皇亲贵戚看上，便能够摆脱这种罪人身份。

    所以，郑氏从小就对女儿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在不算繁重的劳作之余，便对小小的女儿进行言传身教，她把荥阳郑氏的贵族修养、礼仪规范一点点的向女儿传授，并且从女儿三岁开始便教其认字，如今女儿虽然只有六岁，却已经认识了两三千个汉字了，一些诗词也能朗朗上口，这样的聪明才智即便是比起她的祖父，也绝对是毫不逊色的。

    不过有一点郑氏一直很是难以理解，掖庭中的那些女官们虽然对自己很是照顾，对女儿也颇为喜爱，可是却没有一丝的骄纵，反而要求很是严格，惩罚起来也真的很重，如果没有完成任务的话，说不给饭吃就真不给饭吃，就算是她主动要求将自己那一份让给女儿也被绝对禁止。

    郑氏出身于世家大族，自然也是知书达理之辈，知道女官们这样做实际上也是对婉儿好，正所谓玉不雕琢，难成大器，就像今日，那个张少使竟然规定要婉儿将庭院打扫干净，否则就不给饭吃，以婉儿如今的年纪和体力，想要做完这些，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而这恰恰是婉儿体力耗费殆尽的时间，这样的劳动强度说起来可以算是极为的苛刻。

    她不明白这些十四五岁的小女娃是如何懂得这些艰深的道理的？因为她们看起来也只是年纪稍大一些而已，许多连一个字都不识得，做人的道理更是知道的极为稀少。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去想，反正我相信，总有一天这一切会水落石出的，而且我也知道，这对婉儿来说并不算什么坏事。”郑氏作为荥阳郑氏之女，最大的优势便在于自己的心态，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之下总能豁达的活着，而这一点也正是她没有在丈夫死后追随而去、一直活到今天的极为重要的一点。

    “我儿速速去吧，休要太过着急了，娘相信你经过辛苦努力，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张少使这也是奉命行事，再者说了，你获得食物就需要付出艰辛的劳动，这一点非常公正，吾儿可不要怪张少使。”

    郑氏入掖庭五年，从来不想着记住谁的一点点不是，也不引导女儿去去刻意记住其他任何人的哪怕一丝不是。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的需要，同时也是一种良好的修养和极高的品质，而这样的品质将会成为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令女儿一生都受益无穷。

    这时候的上官婉儿浑然不知道母亲的言传身教对自己这一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却对母亲的话乖乖服从，只见她点了点头，然后甜甜的笑道：“母亲放心就是了，婉儿也算是大孩子了，读过不少圣贤书，自然知道张少使这样其实也是为了孩儿好，自然不会有所怪罪。”

    说完之后，上官婉儿便向母亲依依拜别，然后雀跃着去打扫庭院了。

    看着女儿那纤细瘦弱的身影，郑氏忍不住轻轻一声叹息：“吾儿，你是错生了人家呀，若是寻常富贵人家，在你这般年纪，正当无忧无虑的生活，以恬戏玩乐为人生唯一之事，可是如今，你却不得不挑起家庭之重担，为上官家族之未来而努力拼搏，并要委屈自己，曲意逢迎他人，这不为别的，只为你现在已经成了上官家族唯一的血脉，所以不得不担负起重振上官家族的重担。”

    郑氏抬起头，望着那高高的宫墙，她知道离她不远处，生活着帝国之中地位最高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出身于寒门，却可以在举手之间决定整个帝国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的命运，甚至除了皇帝之外的任何人、任何家族的命运，都决于她的一念之间。

    虽然那个女人毁了她的丈夫，毁了她夫家一家，也毁了自己母女的一生，而且根据她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的礼仪制度，也知道牝鸡司晨、女人干政绝对是不正常的，但她却并不恨那个女人，或者说那种恨只是潜藏于内心的最深处，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稍稍表露出一点点不满，都有可能给自己和女儿带来灭顶之灾，更何况，她还指望着将来有一天，自己的女儿能够受到那个女人的赏识，从而开恩给女儿一个走出这高高的宫墙的机会。

    再度轻轻叹息一声，郑氏轻轻踱回了自己的小屋，一边做着并不算繁重的针线活，一边暗暗的为女儿的将来而操心。

    至于对于丈夫上官庭芝的思念，则早已被封禁在灵魂的最深处，连碰触都不敢碰触一下，即便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生怕一旦有所碰触，自己真的就会彻底崩溃，再也没有抚养女儿成人的勇气！

    郑氏的活计很是轻松，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可是她却不敢闲下来，生怕自己一旦闲下来，便会产生无限的遐想，万一想到已故的丈夫，那可绝对是致命的，所以，她总是想办法多做一些事情，或者是为女儿整理学习所用的材料，包括讲学的内容，通过做工积攒一些财物，换取笔墨纸砚等物之类。

    若是以往，她的日子就这么一直平静的过下去了，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到有些心绪不宁，以往那些记忆十分清晰的词句，今日竟然感到模模糊糊，甚至连下笔写字都有些无力。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老了吗？”郑氏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不过郑氏还是没有再往深处去想，而是继续拼命的干活，将身边能够做的各种活计统统做了一遍，这才感到心境略略的平复了下来。

    就在郑氏将手边的各种活计都做完的时候，突然听得屋外一道清脆的童音响起：“娘亲，婉儿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嘻嘻，累死婉儿了，不过倒也没有白干，今天张少使高兴，给婉儿申请了二两肉，今天晚上我们有肉吃了。”

    郑氏见女儿归来，这才把心中的烦恼彻底甩开，连忙出门迎了上来，将女儿抱起，呵呵笑着说道：“娘就知道婉儿定然能够做好，只不过这肉，我们还是不要吃了，婉儿也该知道，张少使手头也不宽裕，这二两肉不知道是她经历几个月才换来的，我们怎好意思要她的肉呢？更何况我母女经常受到张少使接济，本来就已经亏欠人家那么多了，如今怎能再这样继续亏欠着呢？”

    郑氏一句话才说完，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夫人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吾等之所以愿意接济夫人，只不过是被夫人身处逆境而不屈的意志所感动，自愿相助而已，更何况吾等尽皆喜欢婉儿灵秀可爱，想来婉儿人中龙凤，岂能久居人下？若是日后发达了，只要不忘了提携吾等，便不负了今日这一番情意。”

    郑氏听了这话却是面色一变，连忙谦逊的说道：“张少使这话可是折煞我母女了？吾等只是一介奴婢，勉强混口饭吃而已，哪里能有甚发达之处？”

    却见那张少使走上前来，对她拱手行礼道：“夫人何必过谦？下官相信婉儿定然会有那么一天，即便无有，下官也为夫人之风骨所折服，甘愿为夫人及婉儿略尽绵薄之力。呵呵，闲话少说，今日下官来见夫人，乃是受人所托，有一封信呈送夫人。”

    说完之后，那张少使便将一封信拱手交给郑氏。

    “啊？这，这是……”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体，郑氏不由得双眼一酸，差点流出泪来，好在她的修养功夫还是不错，强行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平静的接过那一封信，对张少使淡淡的道了一声谢，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到了袖中。

    郑氏见那张少使离去，又将其送出门外，后来又动手做好晚餐，待婉儿吃过，又哄婉儿睡下，这才颤抖着取出那封信，如同珍宝一般的小心打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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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家书至

﻿    “绮云吾妻，一别五年，尚可安好？”

    看到开头这几个字，郑氏就已经确定，向她写信的人正是她那本已该在五年前就被杀的丈夫、婉儿的生身之父，上官庭芝！

    “真的是夫君，也不知道你竟是如何瞒过那人，保住一条性命的？如今又身在何处？夫君啊夫君，你可知道这四年，妾和女儿过得多么艰苦？”这时候郑氏内心的堤防再也无法固守，蓄存了已久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过郑氏还真的想要知道自家夫君这些年所经历的，所以擦了擦眼泪，继续看下去，这才知道，当初自家夫君之所以能够保住一条性命，主要是得自于周王李显的搭救。

    “吾幸得周王所救，然大唐已无法容身，亏得周王提前筹谋，吾方得以商人身份前往倭国，如今经过五载挣扎，吾已成为倭国头号巨商，无论王公贵族尽皆礼敬有加，便是其国之主，亦与之分庭抗礼，如今其国主见吾颇通经典，力邀吾入其朝廷，任为参议，相当于吾大唐之同中书门下三品，只是品阶略低也，吾已许之，贤妻勿要认为为父对我大唐不忠，此亦遵周王之命所为，其中别有深意，贤妻日后自知，吾今虽为倭国之相，却是无一日不思念大唐，无一日不思念汝母女，然则你我尽皆朝廷罪人，本难以相见，且请忍耐数年，相信定有再见之日……”

    看到自家夫君这一番际遇，连郑氏都不由得感慨万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跑到了倭国，不仅成了那里最大的商人，还被其国主聘为宰相，而更为可贵的是，他的这位宰相丈夫还在记挂着她们母女这对罪人。

    “夫君，得知你尚存于世的消息，妾心甚是欣慰，如今妾身存活下去的理由，除了婉儿之外，还又多了一个你，相信只要夫君在外，婉儿在内，重振上官家族并非没有希望，只不过不管如何，夫君毕竟是大唐罪人，倭国又是蛮夷小国，若是知晓夫君真实身份，想必也不敢私自藏匿，妾身也不知道夫君是否匿名？便是匿名了，能否长久隐瞒得住？不过想来，既是周王亲自安排，应该不会出甚差错吧？这位周王保存了夫君，于我一家三口，实在是恩深若海，也不知我等日后该如何报答？”

    郑氏叹息了半晌，又继续往下看去，却见这最后的内容是对于女儿上官婉儿的安排问题：“吾素闻婉儿聪慧灵秀，又得贤妻家学渊源，言传身教，自非常人可比，贤妻犹记当初称量天下之梦否？吾相信此梦绝非偶然，贤妻只要悉心培养，相信婉儿定然脱颖而出，甚至连为夫都难以企及，吾家复兴，岂在其身耶？然则有一点，贤妻务必牢记，吾尚存于世之事，万勿向婉儿透露，此外，汝母女得周王暗中打点照顾，当无忧虑，然则勿要令婉儿陷于安逸，需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起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至嘱至嘱，吾于倭国盼我一家三口团聚之日也。”

    郑氏读到这里，自然也是心绪难平，说实话，她辛苦抚育女儿，忍受了五年的艰辛，如今突然听说丈夫还活着，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团团圆之日，心中如何不是大为惊喜？不过她却知道，以他们目前的身份来看，虽然有周王的暗中帮助，他们一家三口想要真的团圆，却也是难之又难，甚至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她的丈夫连性命都难以保全，而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难题，就必须想办法为丈夫洗清冤屈，而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其中牵涉到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只要这个人物不悔过，想要为丈夫洗清冤屈实在是没有任何可能。

    这个关键性的人物自然就是武后！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从上官仪和武后的双方立场来看，武后绝对不会同意为上官庭芝洗清冤屈的，如果他死了，还有可能会顺手推舟的为其恢复名誉，追谥一个封号，可现在上官庭芝活着，不管何时她知道了，第一反应绝对会处死上官庭芝，甚至连婉儿母女都会受到牵连！

    “除非是，熬到那人老死的那一天，事情还有些许可能，否则的话，我一家三口团圆绝对不会实现，而不到最后时刻，我决不能让婉儿夫君尚且存活的消息，否则以那人的性子，只要婉儿带上一丝的仇恨，甚至哪怕是一点点情绪，都有可能会因此丧命。”

    郑氏暗暗下定了决心之后，便决定将近日来信之事，以及丈夫的消息彻底隐瞒下来，绝对不能告诉女儿，而为了做到这一点，郑氏经过一番考虑，最终决定硬起心肠，将视为珍宝的丈夫书信给焚烧掉，决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夫君，为了婉儿的安全，妾身只好把你再度遗忘掉，还请夫君原谅，妾身相信，待得记忆再度尘封之时，便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之日，希望这一天不要让臣妾多等。”在灯光之下，眼看着那一封书信化为了灰烬，郑氏的眼中流出了滚滚的泪水，不过她知道，至少现在她对未来有了一线希望，而这一线希望却足以让她有勇气应对一切困难！

    而就在郑氏在读完书信辗转难眠，李显的书房里却是一片宁静，一个黑衣人肃立在他的身旁，恭敬的等待着他的问话。

    “尔是说这四年来，那郑氏夫人竟然宠辱不惊，一直毫无怨言的将女儿抚养大？”李显听了来人的汇报，心中也是无比的满意，淡淡笑着问了一句。

    那黑衣人叶怀德是李显在无间道除了窦仙童之外最重要的心腹，自然知道主子这句话虽然看起来是在问自己，其实早已经下了定论，所以这才躬身称是，同时还赞颂道：“大王以这句宠辱不惊来形容郑氏夫人，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呵呵，大王天纵之才，想必朝堂中那些学士进士们都根本无法比拟。”

    李显笑了笑，却不再介意这样的夸奖，略微想了想，然后对叶怀德说道：“想必郑氏夫人在看完信之后，定然知道上官庭芝之事，而上官庭芝亦定然会将吾暗中照顾其母女之事对其如实相告，心中对吾已然感激万分，不过吾却需亲自前往掖庭一趟，一来是安抚其母女，这二来么，亦需嘱托一二，以免郑氏夫人心情激荡之下，将此等要事透露给小婉儿，嘿嘿，只要小婉儿心中略有那么一丝仇恨，定然无法逃脱我那母亲之眼光，如此，带给小婉儿的将不再是机遇，而是送死。”

    可是李显这么一番做法却遭到了叶怀德的反对，只见叶怀德躬身说道：“大王，小人以为此事不妥，以大王之身份，满朝尽皆关注，尽管掖庭已被我等掌控，可小人相信不出一刻钟，大王进入掖庭之事便会传至皇后娘娘耳中，如此一来，大王所面对的，将是无穷无尽之麻烦，即便是对上官小姐母女，恐怕亦非好事。小人出言冒犯，尚请大王恕罪，然则小人直言乃是为大王考虑，还请大王三思。”

    李显闻言却是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叶怀德的肩膀，然后点头说道：“怀德忠诚之言，吾岂会怪罪？待得天明之后，怀德便持吾之条子，到库房领赏。不过怀德放心就是，此事吾已事先想过，前往掖庭的确会引起皇后怀疑，然则只要带了一人前去，皇后便不会再有怀疑。”

    “大王说的莫非是太平公主？”叶怀德也是聪明人，更因为直接负责宫中情报，所以也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忙惊喜地说道。

    “呵呵，正是我那小妹令月，怀德亦当明白，如今在宫中，吾弟兄四人皆不如小妹受皇后宠爱，而小妹自幼与吾交好，只要吾邀了小妹到宫中游玩，自可无意中闯入掖庭，如若这只是一场邂逅，而且此后久不联系，想必皇后亦不会有所怀疑吧？”

    其实在历史上，太平公主的封号至少应该在十年之后才会获得，不过在小令月受封的时候，李显说他这小妹方额广颐，生具太平之象，于是提议封其为太平公主，这一提议得到了高宗和武后的一致赞赏，于是“太平公主”这个封号就提前十余年被定下来了。

    叶怀德听了李显所言，默默思索了片刻，便觉得此计可行，不由得衷心夸赞道：“大王此计果然绝妙，小人不如也，亏的小人还忠言诤谏，岂不知大王早已深思熟虑？”

    李显却是紧紧握住叶怀德的手，然后轻轻说道：“怀德，千万不要如此，小王虽然想到此事，可其他事却也未必能够考虑周全，正需要你这样的忠直之人匡正错误，日后尔等若因此不再进言，此实是小王之大过也。”

    “大王如此胸怀，小人感佩不已，请大王放心，小王等日后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竭尽全力效忠大王。”叶怀德对李显如此诚挚的态度所感动，当即跪倒在地，郑重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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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听童话的太平公主

﻿    “七兄，七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蓬莱宫的一处偏殿中，年纪才只有五岁的小太平公主拉着李显的手，奶声奶气的问道。

    “呵呵，为兄哪里也不去，你不是想听故事吗？今天为兄就跟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李显笑眯眯地看着太平公主，蹲下身来说道。

    “啊哈哈，七兄待我最好了。”太平公主一下子抱住李显的脖子，高兴地亲了李显一下，不过接下来又撅着小嘴说道：“不过还是算了，你们讲的故事都是那些烈女呀，忠臣呀什么的，听起来好没意思。”

    却听得李显呵呵笑道：“原来小妹不想听那些历史典故呀，既然如此，为兄便给你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好不好？”

    “哦？是甚好听的故事？说来听听，说得好听了本公主有赏，说不好听了，七兄就要陪着小妹出城游湖。”太平公主虽然年纪小，可是由于受父母宠爱，再加上身边跟着一帮豪奴前呼后应，言谈举止之间早已经形成了一丝颐指气使的习惯，如今对着李显却也说出了打赏的话。

    李显却是笑着说道：“不知道公主娘娘要给小的如何打赏？”

    “嘻嘻，若是你的故事讲得好听，本公主便将母亲赠送的那支冰花芙蓉镯赏给八兄，不知这笔买卖可划算？”太平公主，嘻嘻一笑，拿出了一代公主的派头，对着李显说道，眼神中颇有几分得意。

    李显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要知道，当时朝廷规定，三品以上才能用玉饰品，而这冰花芙蓉镯更是玉中珍品，乃是用号称蓝田玉中的一朵奇葩冰花芙蓉玉做成，据传此玉原石出产于温泉出口，有美白护肤之奇效，武后如今四十有余，而皮肤娇嫩，有若二十余岁，此镯可谓功不可没，因此被武后视为珍宝。

    除此之外，此镯佩于左则养心，佩于右则养肺，太子素来有肺疾，多次花重金求取此物而不可得。

    不过此物虽然贵重，却还不放在李显的眼中，毕竟他现在可谓富甲一方，至于金玉首饰更是多如牛毛，手中比冰花芙蓉镯还要珍贵的玉饰也不是没有，李显听了太平公主所说的话，之所以吓了一跳，主要是因为这冰花芙蓉镯乃是武后视若珍宝一般的东西，如今竟然给了太平公主，其中的意味可是非比寻常，如果他当真胆敢要此物，恐怕立刻就会为自己引来灾祸，毕竟无论是武后还是太子，都是自己目前所不愿招惹的人物。

    所以，李显当即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丫头好大胆，这冰花芙蓉镯乃是母亲之物，如今既是赐给了你，又怎能随意转赠他人？更何况为兄给小妹讲故事也只是你我兄妹情深，如何能要你之宝物？这样吧，我只是讲故事，好听的话你便拍手赞叹一声，不听的话为兄仍然陪你出城游湖，如何？”

    岂知太平公主竟然不依，眼睛转了转，然后说道：“这不公平！这样吧，若是阿兄讲得好听，小妹便给你唱一首歌吧，小妹可是连父亲、母亲面前都没唱过呢。”

    “呵呵，如此甚好。”李显在与对方取得了协议之后，看了太平公主一眼，便笑着说道：“吾见小妹皮肤雪白，又贵为我大唐嫡亲公主，便为你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如何？”

    “哼，七兄果然不是好人，竟然拿小妹开涮，人家不理你了。”太平公主说完之后，白了李显一眼，扭身就要走。

    却见李显拉住妹妹的手，笑着说道：“你没先别动怒，这个故事并非拿你开涮，而是来自遥远的国度，那个公主的故事也是非常动人的，为兄保证你听了会喜欢，若果不喜欢的话，为兄就给你当马骑。”

    “哼，这可是你说的。”太平公主这才缓缓坐了下来，然后闭着眼睛听李显讲故事，而内心却早已想象着把李显当马骑的情景。

    “话说从前有一个遥远国度的国王，他有一个美丽的王后，他们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浑身皮肤雪白，所以被称为白雪公主……”

    “这该杀的老巫婆，怎么能这样对待白雪公主？她是那样的美丽和善良……”太平公主在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可是后来慢慢地就被李显的故事给吸引住了，对白雪公主充满了无限的同情，而对巫婆王后则是大骂不止。

    “七兄，你说这世上真有小矮人吗？”

    “这……”

    “七兄七兄，你说我要有那样一面魔镜该多好呀，那这样我就知道这天下谁是最美的女人了，嘻嘻，那时候小妹一定命人把那个最美的女人抓来，给七兄做妻。”

    “啊？这……”

    “七兄，骑着扫帚真能上天吗？你能不能帮我也弄一把？”

    “呃，呵呵……”

    “七兄，白雪公主嫁给王子，是不是就叫做和亲？”

    “这…...”

    故事讲完了，太平公主那一系列的问题直搞得李显哭笑不得，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跟她解释，直到最后，李显只好说道：“这叫童话，主要是给小朋友讲着听的，它和我们听到的那些神话差不多，都是人想象出来的，只不过神话是讲给大人听的。”

    “哼，我不管，你一定要再给我讲一个童话，你要是不讲的话，我便缠着外婆，让她也给我讲一个这样的童话。”小太平拉着李显的袖管，撒着娇，嘟着小嘴说道。

    “啊？”李显闻言顿时吓了一身冷汗，他的那个便宜外婆杨氏可不是一般人，精明之程度丝毫不下于其女武后，如果小太平缠着她要讲什么童话顾氏他的这所谓的童话故事，恐怕杨氏定然能够从小太平那里盘问出李显讲童话故事之事，这样一来恐怕李显穿越的秘密将会有暴露的可能！

    “我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李显暗暗苦笑一声，只好答应再讲一个，不过李显的眼珠子一转，然后对小太平说道：“小妹，我再讲一个也称，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你便打死我也不讲，哼哼，我这些童话可是从一本海外奇书上看到的，就算是外婆也一定讲不出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七兄你说吧，不管甚条件小妹都会答应。”太平公主急于听故事，又见能够讲这种故事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也只好妥协了。

    只见李显呵呵笑道：“你让为兄讲童话也成，不过你要记着，为兄讲童话之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不能对其他人说，也不能给其他人讲这些故事，这可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

    “那好吧，我答应你便是。”小太平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样的条件，现在见条件竟然这样简单，自然便是痛快的答应了。

    李显见小太平答应了，便与她击掌为誓，之后又说道：“我讲了一个公主的故事，今日就再讲一个普通小女孩的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灰姑娘》：据说在很久以前，一个遥远的国度里，有一个商人的妻子得了重病，临死之前把她的女儿叫道床前……”

    “怎么又是继母？哼，那些继母没有一个好东西，竟然全都欺负善良美丽的小孩子，唉，这位灰姑娘倒也真令人敬佩，一个人任劳任怨的干了那么多活，要我是那灰姑娘，恐怕早就想办法逃走了。”

    这一次小太平倒是没有问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反而像是大人一般发了一番感慨，虽然那些感慨看起来绝不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所发，但是李显听了却是十分高兴，因为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借口了。

    于是李显先是顺着小太平附和了两句，然后又说道：“其实小妹你有所不知，这天下有许多的小女孩，与灰姑娘有同样的遭遇，她们受人欺负，从小就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她们还要辛苦劳作，小小年纪累得抬不起头来，但是她们却没有灰姑娘那样的好运，因为灰姑娘还有人帮助她找到王子，而这些小女孩却只能一辈子过着那种艰辛的生活。”

    “啊？这是真的吗？他们不是都说我大唐是太平气象吗？怎么还会有人过着悲惨的日子？而且还是那些小姑娘？”小太平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向着李显问道。

    “呵呵，你不信啊，那为兄告诉你，就在我们宫中，就有一些女孩子过着灰姑娘那种悲惨的生活，但是她们也都像灰姑娘那样心地善良，任劳任怨的干了许多活……”

    “真的吗？七兄你快带我去看看。”小太平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了，连忙摇着李显的手臂，央求李显带她去看看。

    “行是行，但是小妹你要保证，以后不管谁问起今天的事来，都不能说是为兄的主意，你不知道，那些小女孩都是罪人的孩子，她们住的地方叫做掖庭，我们不能随便去的，母亲要知道了，会打屁股的。”

    “啊？”小太平一听李显提到武后，小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惧意，因为武后也确实因为她不听话而打过几次，但是最终想要看看“灰姑娘”的念头占据了主导，最终点头说道：“我答应兄长，绝不把此事说出去便是。”

    “嗯，母亲要问起来，你便说是不小心跑到那里的。”李显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悉心的教导小太平该怎样向武后撒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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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    蓬莱宫，掖庭。

    “娘，婉儿今天的工作是打扫落叶，这一次张少使给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呢，一定可以轻松完成。”上官婉儿笑嘻嘻的对着母亲说完之后，然后就拿着工具前往院中打扫。

    这一天是总章二年八月初九，由于天气转凉，金风吹过，树叶纷纷落下，小婉儿于是多了一项新的工作，那就是打扫落叶，那张少使虽然难得的给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可是因为秋风不停，落叶自也不停，想要彻底打扫干净又谈何容易？

    果然，在小婉儿费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刚刚把庭院中的落叶打扫了一遍，转过身来却发现，落叶竟然又在身后落了满满一层的时候，不由得感到一阵委屈，轻轻啜泣起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一阵脚踩落叶的声音，然后听得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此处果然是有灰姑娘存在，七兄你看，这小姑娘可怜的样子，落叶扫了又掉，掉了还得扫，却怎生扫的干净？他做这事岂不是徒劳乎？”

    小婉儿听了对方所言，正是说到自己痛处，顿时感到一阵酸楚，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那小姑娘如此，李显也不由得心中惭愧，其实如果不是他的刻意安排，这小姑娘本不该受这些苦楚，在他的羽翼下，这小姑娘完全可以生活的相当滋润。

    但是李显却知道，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这一生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她会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才女和女宰相，只要自己现在将她笼络好，将来定然会对自己产生极大的助力，而如果自己只是照顾得她衣食无忧，让她的进取心减退，将来也顶多是一个颇有才学的普通女子，那还是历史上那个鼎鼎大名的上官婉儿吗？

    所以，李显也只能硬起心肠，为她适当制造一些磨难，以此来磨砺这个女孩的成长。

    所以，李显听了小太平的话，便开口说道：“小妹此言差矣。这就像是人一般，早上吃了饭午间饿，午间吃了饭晚间饿，饿恒存在，我等吃饭却怎生吃的完？然则我等却不能因为害怕再饿而索性不吃饭，其实细细想来，人这一生，吃饭乃是必要的，可是人生却也未必全然是为了吃饭，我等于吃饭和饥饿的间隙，是否可以做一些有益之事耶？比如这扫落叶，固然是扫了还会再落，可是已然扫除的这些，自然不会再长上去，此岂非吾之功绩？吾将此落叶示人，又有谁能否定吾所做之事？再者说了，吾等若是一边扫落叶，一边细观落叶飞舞之态，岂非一件乐事？灰姑娘为何能够最终得到王子青睐？她长得美丽固然是其中原因，然而于苦难之时犹然不屈之精神方是根本。”

    一旁的上官婉儿在李显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早已住口不再啼哭了，后来又仔细的听了对方所说的话，再对照母亲素日对自己所讲，一时之间也是豁然开朗，于是悄悄擦了擦眼泪，对着李显施礼说道：“这位郎君所言甚是，婉儿方才有些想不开，故此一时悲从中来，今日听了郎君之言，方才知道自身有多浅陋，郎君教导之恩，婉儿永生难忘。呵呵，郎君乃魁伟男子，又能自由出入禁中，当是皇子耶？”

    李显闻言顿时吃惊不已，连忙赞叹道：“看不出你年纪虽幼却是冰雪聪明……”

    “哼……”

    李显本待再说，却被一道哼声打断，这才发现是自己那小妹太平对于自己赞颂别人聪明而发泄不满，于是赶紧说道：“才智虽不及舍妹，却也相距不远矣。”

    小太平的脸色这才略略缓和下来，吐了吐舌头说道：“这有甚难猜的？掖庭紧挨后宫，能够来此的男人除了皇帝便是皇子了，不过这小丫头能够猜到这一点，却也不易，被兄长赞颂聪慧，倒也不屈。你既聪明，不妨来猜一猜，吾与兄长之名号？”

    小婉儿见李显对自己非常和善，心中颇有好感，又见他夸赞自己聪明，更是高兴，却见太平公主如此神情，自然也是知道对自己很是不屑，以她自己的身份，本来该息事宁人，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贵人面前证明自己的聪明，于是开口说道：“奴婢猜测，这位娘子当为当今陛下与皇后殿下最为得宠之太平公主，而这位郎君，当为周王，不知奴婢所言是否正确？”

    “哼，尔能说出吾之身份，自也不奇怪，毕竟吾已然称呼皇子为兄，自然便是公主，而如今我大唐公主如我这般年纪的，只有我一个，不过吾倒想问问，尔是如何猜测出吾兄之名号的？”小太平毕竟身为公主，怎能跟一个“奴婢”计较？所以纵然心中不悦，却也只好承认对方猜测正确，不过她还是很奇怪，李显的脸上也没写着姓名，对方是如何猜到的？

    只见小婉儿缓缓施礼道：“奴婢之所以得知周王身份，主要是因为公主娘娘啊，因为宫闱中尽皆知晓，太平公主素与周王相得，奴婢既然猜出了公主之身份，周王自不难猜。”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果真聪明绝顶……”太平公主突然发现自己失言，却是拉起小婉儿的手，笑着说道：“不过这也难得了，你在苦难之中却能够如此不屈，的确很像灰姑娘，祝愿你将来也能找到王子，来来来，今日一见，你我很是投缘，不如我们做个好朋友如何？”

    “这，你是公主，我是奴婢，你我身份悬殊，奴婢怎敢高攀？”宫中寂寞，数年没有一个玩伴，小婉儿虽然心动，可是一考虑对方的身份，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却听得小太平说道：“这又有甚？我是白雪公主，你是灰姑娘，虽然身份不同，却都是心地善良，聪明好学，做个好朋友又有甚妨碍？”

    小婉儿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很聪明，才学也很高，可是今天听太平公主说什么灰姑娘、白雪公主，却是丝毫不知，不由得很是诧异，连忙开口向太平公主问道：“灰姑娘是甚？太平公主又是甚？恕婉儿见识浅薄，没有听说过这二人。”

    岂料小太平听得婉儿这样一问，顿时暗叫一声糟糕，因为她之前和李显有约，关于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要当做秘密保守起来，只能有他们两个知道，如今自己无意间泄露了秘密，又被小婉儿问了起来，不由得心中慌乱，连忙看向李显。

    只见李显悄悄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说道：“令月，为兄当初跟你说过，此事只有你我二人得知，如何又擅自告诉他人？算了，为兄就饶过你一回，既然婉儿已然知道了，你便将这两个故事告诉她好了，不过尔等切记，日后不准再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否则的话，吾便再也不给尔等讲故事了。”

    “好好，七兄，小妹知道了，七兄放心就是，小妹再也不会向任何人说起此事，婉儿也是，是吧婉儿？”太平公主生怕李显再也不给她讲故事了，连忙赌咒发誓的向李显保证，同时还拉上了婉儿。

    婉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见太平都如此说了，自然也是连忙附和，同样赌咒发誓的答应下来。

    “既如此，令月便把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讲给婉儿听吧，为兄先去逛一逛。”李显说完之后，便向着掖庭宫内而去。

    “公主且说一说，那白雪公主是何许人也？”婉儿急于知道李显的故事好不好听，待得李显刚刚离开，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太平也是非常高兴，连忙把自己不久前听到的故事分享给了自己的小伙伴，虽然她因为年纪所限，讲故事的水平比李显要差了很多，可是看着婉儿那一脸敬佩的神色，心中还是得意不已。

    婉儿虽比太平大一岁，可毕竟都是孩子，听到这样新奇的童话故事，如何不感到高兴？所以听了之后也是高兴不已，于是便缠着太平公主再讲一讲灰姑娘的故事。

    当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婉儿终于明白太平公主为何把她比作灰姑娘了，不过她却对这个比喻甘之若饴，因为她通过这个故事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就算是灰姑娘，只要穿上美丽的礼服，也会让王子都着迷，人和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其实不在于身份，而是在于心，只要我足够勇敢，决心冲破这重重的阻碍，离王子的距离其实也没有这么远。”

    这个故事本身蕴含的道理且不去说，但是对于小婉儿却是一个深深的鼓舞，让她之后以更加坚定的信心，更加不屈的意志应对眼前的这些苦难，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故事也深深地影响了她的品行，令她从历史上那个野心勃勃的上官待诏转变成了一个聪慧善良的上官婉儿，而这一点，便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李显都是始料不及的。

    “公主，以后你听了这些新奇的故事以后，能不能讲给婉儿听？”小婉儿仔细的品味着太平公主的童话故事，然后“大胆”的请求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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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贺兰敏之的隐秘

﻿    太平公主听到美好的故事，本来就期待着能够向他人分享这种喜悦，只是碍于和李显之间的约定，这才闭口不言此事，如今好不容易得李显同意，可以向上官婉儿分享，自己可谓是求之不得，如今上官婉儿有如此相求，自然是欣然同意。

    而这时候，李显也已经返回，他方才见到了婉儿之母郑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却见郑氏夫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用他说便表明了态度，自然是十分满意，所以只是略略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于是李显便又看着两个小女孩拉着手说了一番话，以时候不早、婉儿还需要干活为借口，将太平公主拉回了后宫。

    在此之后，李显禁不住太平公主的纠缠，又陆续讲了《丑小鸭》等一列童话故事，并且又通过太平公主将这些童话故事讲给了婉儿，而在这过程中，两个小丫头的感情也日益增进，见见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

    这一日太平公主本来还想到掖庭中寻婉儿去玩耍，却不料武后突然叫住她，说是外婆生辰快到了，让她到外婆府上去一趟，还特别嘱托，让外婆看一看她手上的那件冰花芙蓉镯。

    既是母亲有命，再加上小太平本来就与外婆关系亲昵这一趟自然不能不去。

    可是她却不知道，迎接她的，将是一场噩梦。

    外婆杨氏所居住的教义坊与李显的积善坊离的很近，就在积善坊的东南方，小太平要去外婆家，李显的积善坊乃是必经之路，而小太平又与李显素来交好，所以，当她来到李显的王府前，自然会先到李显府中盘桓一会。

    李显当时正埋头练习霸王枪法，不知道小太平要到外婆家中去，而他对这个可爱的小妹虽然有利用的心理，却也着实喜爱，所以猛然见小妹前来拜访，顿时感到惊喜不已，连忙迎进了堂内，笑着说道：“今天不知道吹了甚风？竟然把小妹给吹来了，要为兄说，定然是春风吧。”

    小太平还礼之后却是笑着说道：“七兄恐怕是失望了，今天吹的是顺路风，嘻嘻，小妹奉母命到外婆家，只不过既然到了七兄门口，自然没有过而不入之理？”

    “你要去外婆家？不知有何要事？”李显闻言顿时惊诧不已，连忙问道。

    小太平对李显也没有隐瞒，颇为得意地说道：“母亲要让小妹带着冰花芙蓉镯到外婆府上给外婆看一看。”

    “嗯？”李显一听这话，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毕竟这冰花芙蓉镯原本就是武后之物，荣国夫人之前肯定见过，现在武后又让小太平带给荣国夫人，无论怎么想，事情都很诡异。

    “莫非是我那母亲故意借此机会将冰花芙蓉镯在我小妹身上的消息散布出来，以便惹起太子注意，并且引诱太子下手夺取，然后武后借机对太子进行治罪？可是这样一来小妹岂不是危险了？别的不说，单单外婆府上的贺兰敏之，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哼，我这母亲别的都好，可是一旦沾染了权力，那便是比沾染毒品还要疯狂，那绝对是六亲不认。”

    李显略略想了想，突然计上心来，对着小太平笑道：“小妹，为兄有一个游戏，不知道你想不想玩儿？”

    “哦？不知是何游戏？兄长快告诉小妹好不好？”小太平只有六七岁，正是贪玩的时候，听说李显有好玩的游戏，自然不会放过，连忙一脸期待的说道。

    “呵呵，你且看着，不要动啊，为兄去去就来，定然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说完之后，李显递给小太平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就进入了后堂。

    “这七兄，到底在搞甚？”小太平虽然很想跟上前去看看，可是既然李显说了，却也不好真的跟上去，只好焦急的等待。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见从后堂走出来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这个女子身材高挑，面貌英俊，修眉凤目，实在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只见这女子款款走到小太平的面前，也不行礼，只是平视着她，看起来实在是无礼。

    小太平虽然年纪幼小，可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呢，所以对于那位女子的无礼十分气愤，当即大声喝道：“尔是哪里来的奴婢？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等一会我七兄回来，仔细尓的皮！”

    却听得那女子忽然作男声，呵呵笑道：“刚离开须臾，小妹便不认识为兄了？竟然对为兄发如此大的脾气，为兄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呢。”

    “啊？七，七兄？这又怎的可能？”小太平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侍女，竟然是她的兄长李显所扮，顿时感到吃惊不已，因为对方的装扮实在是无懈可击，即便是现在，让她带着答案去检查，却依然没有发现对方的装扮有什么破绽，这样神乎其技的装扮，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识过。

    “呵呵，这又有甚？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李显倒也毫不客气，竟然将窦仙童那神乎其技的易容术称之为雕虫小技，幸亏窦仙童本人并不在此处，否则的话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小太平终究是年纪太小，根本不知道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的易容术有多难，所以对此也是释然了，不过她心中还是有疑问的，于是问道：“七兄装扮成这副样子作甚？难道是要做本公主的贴身侍女不成？”

    只听得李显呵呵笑道：“不瞒小妹，为兄正有此意，今日为兄想扮作你的侍女，陪着你前往外婆家，给外婆一个惊喜，你说这个游戏好不好玩儿？”

    “这个主意不错，七兄果然足智多谋。”小太平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汇，根本不管合不合适，便将一定高帽抛给了李显。

    李显自然不会理会这一点，欣然的接受了小太平的吹捧，然后恭敬的对太平公主施礼道：“奴婢见过公主。”

    虽然李显的嗓音不怎么好听，可是却也勉强能够糊弄过去，更何况李显只不过是做一个侍女，几乎没有说话的份，所以这一点几乎不在考虑之内。

    在此之后，李显随着小太平缓缓来到了荣国夫人府。

    太平公主毕竟是帝后最得宠的公主，又经常出入外婆家，守门的家丁几乎没有不认识的，所以她刚刚来到门前，就有家丁热情地迎上来，将太平公主迎进府内。

    “老夫人今日抱恙，正在寝室内休息，公主是直接前去探望，还是在堂屋等候？”一位家丁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但是眼神却是飞快的掠过了一丝狡黠，这一点虽然太平公主没有注意，却被一旁早已暗暗警惕的李显捕捉到了。

    “哼，这个家丁肯定有问题。外婆既然病了，自然不会前去堂屋？这一点小妹如何想不到？既如此，小妹的选择当然是去外婆寝室，如此说来，外婆寝室内将会有什么阴谋？嘿嘿，肯定是贺兰敏之这厮布下的局，想要对小妹不利。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我在暗处，他在明处，也不怕他什么阴谋诡计。”

    李显想了想，也没有多在意，便随着小太平继续向内宅走去。

    可是刚刚来到荣国夫人寝室外十余丈的时候，李显就感觉到里面有些不对劲，耳朵仔细一听，不由得面色羞红了起来。

    原来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男女****之时才有的声音。

    “贺兰敏之这混蛋，还有杨氏这老混蛋，实在是可恶之极，两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大白天干这种事，实在是恶心！”

    对于这一对祖孙之间的那点破事，李显上一辈子就已经很清楚了，更不要说这一世了，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一对狗男女竟然肮脏到了这一步，实在是有些气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小太平已经来到了门前，并且毫无防备的将那一扇门给推开了。

    “糟了，贺兰敏之这厮果然好算计，竟然将荣国夫人拖下了水，设计要害令月。”直到这时，李显才终于明白贺兰敏之的毒计。

    “想来贺兰敏之早就知道小太平拥有冰花芙蓉镯，所以才假托荣国夫人的名义，告诉武后，让小太平前去探视荣国夫人，而他却故意在这时与荣国夫人行苟且之事，故意被小太平撞见，以便将荣国夫人拖下水，然后他再乘机取事，侮辱太平公主身边的侍女，甚至是太平本人，以报复武后害他妹妹之事，同时还夺走冰花芙蓉镯，再用来害太子，行这一石二鸟之计。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毒辣，我绝不能令他实现图谋，但是今日之事却又不能暴露身份，否则的话贺兰敏之这厮倒也不惧，可是杨氏这老娘们可不容易对付。”

    而就在李显打定主意的时候，却见已经进入房内的太平公主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瞬间便要退出来，却被一人拽住，然后又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公主，公主。”随行的侍女们见状尽皆大惊失色，连忙闯进荣国夫人寝室，却没想到她们刚刚进去，寝室的门却已经被一个不着片缕的男人给反锁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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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教训贺兰敏之

﻿    当那些侍女们来到荣国夫人的寝室的时候，才发现荣国夫人不着片缕，满面羞惭，顿时才明白这老妇人竟然在大白天和别的男人苟合，而正是那个敢于和皇后之母苟合的男人将她们反锁在了寝室内。

    那个男人自然也是不着片缕，而且看起来很是年轻，等到仔细一看，侍女们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的，因为那个男人他们认识，正是荣国夫人的亲外孙、周国公，现在被改名为武敏之的贺兰敏之！

    尽管唐朝时期民风开放，可是看到亲外孙和亲外祖母之间的这一幕，这些侍女们也都不由得大为诧异起来。

    贺兰敏之还好一些，毕竟其父贺兰越石是鲜卑人，对于这些事情倒也坦然，可荣国夫人乃是汉家大族弘农杨氏出身，虽然身上有一些鲜卑血统，可毕竟受到过儒家正统教育，如今私密之事被人撞破，自然是羞惭不已，将头蒙在被中，埋怨道：“你这小冤家，吾早就说了，大白天的不能如此，万一有人撞见，可叫老身怎么活呀，可你偏是不听，现在可好了？你说该如何是好？”

    却见贺兰敏之嘿嘿笑道：“外婆不必担心，之儿自有妙计，只怕您老人家不舍得。”

    “都到这时候了，还说甚舍得不舍得？你是说将这几个侍女尽皆处死吧，那也由得你，然而太平可是你姨母的心头肉，你要敢乱来的话，便是老身也保不了你。”荣国夫人虽然心中慌乱，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立刻就知道贺兰敏之要打什么主意，于是便开口警告贺兰敏之。

    却见贺兰敏之笑道：“孙儿自然不舍得杀死太平妹妹，你看她长得如花似玉，将来定然是一个美人坯子，这样的小美人孙儿疼还来不及呢，至于这几个侍女，本是无足轻重的事，相信只要太平妹妹保证不说出去，她们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更何况她们都长得这样俏丽，尤其是这个高个儿的，孙儿怎么舍得她们变成一具具死尸？”

    贺兰敏之一边说，一边便向李显装扮成的那个侍女脸上摸去，却被李显轻易的躲开。

    “嘿嘿，这小贱婢还挺烈，等公爷我办完正事，再来对付你，到时候定然让你求着公爷宠幸你。”

    贺兰敏之哈哈狂笑着看了一眼李显，然后又快步走向小太平，笑着说道：“太平妹妹，不如我们之间玩一个小游戏如何？只要让为兄玩得高兴，就能放你回去，要不然的话，为兄定然将你和你这帮侍女全都扔到洛水中喂王八。”

    “你想要做甚？”太平公主虽然年幼，却也知道贺兰敏之不怀好意，不由得警惕的看着他，小声地问道。

    “呵呵，没有多大的事，只要妹妹你向外婆那样把衣服除去，然后躺在榻上，为兄就教给你个好玩的游戏，保证让你高兴，等我们玩够了，你再看为兄和这些侍女们玩这个同样的游戏，最后，只要你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再把冰花芙蓉镯借给外婆保养肌肤，为兄就放你走，而且以后你等想何时来便何时来，为兄绝不阻拦。”

    贺兰敏之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准备动手。

    小太平却是退到一旁，大声喝道：“贺兰敏之，尔这狗贼莫非以为本公主不知道尔在做些甚来？哼，尔与外婆苟合，本就不合人伦天道，今日竟然还想对本公主非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要识相的话，乖乖放本公主走，本公主看在外婆面子上，便不会将尔之丑事说出来，否则的话，本公主定然叫皇后殿下砍了尔之狗头。”

    贺兰敏之没想到小太平竟然那么早熟，不由得一愣，但他随即便反映了过来，嘿嘿一声狞笑，大声说道：“原来你竟知道这些大人们玩的游戏，那可实在太有趣了，实话告诉你，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也无法逃脱吾之掌心。”

    “至于你那母亲”，贺兰敏之一边咬牙，一边大声悲愤的说道：“她害了我妹妹敏月，令我母亲郁郁寡欢至今，我都成了没人理的野孩子了。哼，她要真有本事，便把我也杀死吧，反正也不缺我一个，反正我也活腻了，反正早晚有人替我……废话少说，你乖乖的过来吧，还能少吃些苦头，要不然我定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完之后，贺兰敏之便走上前去，撕扯小太平的衣服。

    “你，你要作甚？你这个禽兽！七兄，救命！”小太平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却如何能够与二十来岁、身强力壮的贺兰敏之相抗衡？所以在她的外袍被撕掉的时候，不由得惊慌起来，立刻呼喊救命。

    这时候荣国夫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虽然无颜面对小太平，却也知道此事万一惹怒了二女儿，自己这宝贝外孙恐难活命，所以立刻大声喝止道：“之儿，住手！你不能这样对太平，你，你不要命了吗？”

    哪知道贺兰敏之现在已经陷入了疯狂，根本就把荣国夫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而荣国夫人现在已经八十余岁，根本没有力气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孙女陷入宝贝外孙的魔爪而无能为力。

    “孽障，你这样会死的，到时候连老身也保不住你。”荣国夫人无奈，只能摇头苦笑。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得房内一声断喝：“住手！”

    虽然这道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又不像是宦官，非常的诡异，可无论是小太平还是荣国夫人，都是感到心中一阵暗喜，最起码还有人阻止，这个孽障不能胡作非为。

    贺兰敏之眼看就要得手，却突然被人喝止，不由得心中不悦，却并没有停手，头也不回的说道：“连这老妪都不敢管小爷，尔又是何人？竟敢阻我？”

    可是紧接下来，他就感到自己伸向小太平的那一只手如同是被钳子夹住了一般生疼，顿时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抬眼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太平那些侍女之中长得最漂亮的那个所擒住。

    那个“侍女”自然便是李显！

    贺兰敏之看擒住自己的那只手掌修长白净，洁白如玉，浑没想到这只手掌的主人其实是一个须眉男子，不由得心中一荡，嘿嘿冷笑着说道：“原来是尔这贱婢，小爷不去找你，你竟主动凑上来，看来尔是看不惯小爷疼别人，吃醋了也，也罢，既然你如此主动，小爷今日便疼疼你，再去幸我这表妹，反正不管孰先孰后，都是一样的。”

    说完之后，贺兰敏之就用左手抓住李显的手掌，然后猛力往自己怀中带，企图将对方抱在怀中。

    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同一根柱子一般杵在那里，贺兰敏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依然无法令那人有丝毫的动弹。

    “嘿嘿，小娘子功夫很不错，不过一会小爷我就让你知道，小爷我榻上的功夫更棒，绝对会让你满意。”

    贺兰敏之继续说着下流的话，同时还将左手搂住李显的腰，欲图行那苟且之事，却听得一声冷哼，然后见那人空出的一只手迅捷无伦的捉住了他的左手，也没怎么用力，贺兰敏之就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感觉整只手掌失去了知觉。

    “啊…..”贺兰敏之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连声喝道：“来人。”

    须臾之间，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寝室的门被十几个人撞开了，然后就见当先的一个汉子躬身说道：“小公爷，你怎样了？”

    只见贺兰敏之用已经断了手腕的左臂指着李显说道：“与我擒下那贱婢，将其扒光衣服，捆在柱子上，小爷定然要其得偿所愿！”

    “诺。”那名汉子躬身对贺兰敏之行了个礼，然后转过身来，狞笑着说道：“这位姑娘，休怪我无礼了，你得罪了我家公爷，就算是皇帝都保不住你。”

    说完之后，那汉子挥出右掌，迅速的擒向对方的肩膀。

    可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比他还快，明明是那汉子先出手，却眼睁睁看着对方后发先至，右掌拉着贺兰敏之不动，只用一只左掌，电光火石之间便轻巧巧的抓住了他的手掌。

    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抓住他手掌的那只手掌只是向下轻轻一推，他立刻就感到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这贱婢是个高手，大家一起上。”那汉子一招败落，狼狈不堪，这才知道遇到了高人，顿时高声喊了起来。

    那汉子是其他人的首领，如今见首领有命，主子贺兰敏之也点了头，便立刻抢上前来，围住对方想要行凶。

    只听得李显哈哈一声长笑，一只手拉着贺兰敏之，一只手拉着那汉子，只是用一双脚来回的踢，不出片刻的功夫便将这一干人等尽皆踢倒在地。

    李显在打倒那些汉子后，挥出手来对着贺兰敏之就是一阵掌掴，直打得贺兰敏之牙都掉了好几颗，一双玉面胀得老高，整个人像是杀猪一般的惨嚎，最后连一旁的荣国夫人都看不下去了，连忙请求李显住手。

    “你，你到底是何人？”这时候贺兰敏之也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是遇到了硬茬子了，便指着李显，气急败坏的问道。

    “哼，这位是我七兄……府上的侍卫。”小太平本来想说对方就是李显的，却见李显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立刻改了口，洋洋得意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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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取其辱

﻿    李显本来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却没想到差点被小太平暴露了出来，也不由得苦笑不已，不过现在说跟没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因为小太平说了，那个出手教训贺兰敏之的乃是李显府上的侍卫，想必贺兰敏之一定也会迁怒到自己的头上。

    其实对于李显来说，贺兰敏之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威胁不到自己，可他却担心荣国夫人会对自己不利，不过好在他如今看到了荣国夫人的丑事，掌握了她的把柄，想来荣国夫人顾及颜面，也不会乱来。

    果然，荣国夫人喝止了贺兰敏之，然后对李显说道：“这位姑娘，既然是显儿府上的侍卫，老身便倚老卖老的说一句，我这外孙恁不争气，险些惹下了大祸，幸得姑娘出手相助，保住了我这外孙女的清白之躯，令一场大祸弭于无形，老身对姑娘甚为感谢，还请姑娘不要计较我这外孙顽劣，唉，说来说去都是老身惯的，以后定当严加管教，希望姑娘回到显儿府上，不要在说起此事，老身也定当严厉管束这孽障，不让他再去惹祸，日后姑娘如若有何要求，老身定然不遗余力，满足姑娘。”

    其实以荣国夫人的身份，能够对一个侍卫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已经算是足够委屈了，可是没想到那“侍女”却是生硬的说道：“我倒是没有审要求，只希望老夫人好好约束此人，勿再惹祸，若是有下次的话，他便没这么走运了。”

    “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便是尔那主子，亦不敢如此对待老夫人。”贺兰敏之见对方竟然以这种口气说话，顿时怒从中来，张口喝骂，却被荣国夫人喝止，贺兰敏之本待不服，可是看到李显那杀人一般的眼光，只能强行忍住。

    接下来，荣国夫人叹了一口气，又声泪俱下的替贺兰敏之向太平公主求情，希望太平公主不要接发此事，看在她的面子上，给表兄贺兰敏之一个机会。

    太平公主却是不依，大声哭着说是要找母亲，一定要狠狠教训贺兰敏之，却被李显劝服，最终答应不再追究此事，然后甩出了一句再也不来这里，便带着侍女和李显离开。

    当他们走到李显府中的时候，太平公主奇怪的问李显，为什么要饶了贺兰敏之这厮。

    李显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妹你有所不知，这厮有外婆护着，只要外婆在一日，母亲便不会拿他怎样。更何况母亲就算追究又能如何？毕竟这厮犯罪未遂。再者说了，外婆对我等也算不错，我等不管如何也该给外婆个面子，否则的话一旦此事传扬开来，外婆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李显当然不是关心荣国夫人的声誉，但是他却知道仅凭贺兰敏之苟且之事，根本不足以致其死罪，而且他还希望贺兰敏之继续在前台待几年，否则的话将会成就武承嗣和武三思等人。

    虽然这些年他苦苦寻找，一直没有找到武氏兄弟，但却相信这几个人是在武后的掌控之下，一旦贺兰敏之死去，武氏兄弟定然会再度露面。

    太平公主如何知道李显的这些小九九？还以为李显真的是为了外婆的声誉考虑，念及荣国夫人昔日待她的种种好处，最终还是答应了李显的要求。

    可是无论是李显还是太平公主都没有想到，他们放过了贺兰敏之，可贺兰敏之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尤其是李显，贺兰敏之作为堂堂周国公，竟然被一个小小“侍女”欺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想了想，便决定到李显府上去讨要那天那个欺辱过他的“侍女”，暗暗下决心等到将那侍女讨要过来之后，一定要尽其平生所学，好好的教训教训此人，好出自己胸中一口恶气。

    而至于李显愿不愿意给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讨要一个下等人，相信以自己和李显之间的嫡亲关系，李显绝不会不同意的。

    所以，在打定了主意之后，贺兰敏之便在第二天亲自来到李显的府上，诚挚的拜访。

    李显惊闻贺兰敏之竟然来访，也猜不出其意图，但是却也丝毫不惧，当即便将其迎了进来。

    待得双方落座之后，李显便含笑说道：“不知是哪股风，竟然将大表兄吹到了小弟府上？”

    却见贺兰敏之没有丝毫的觉悟，反而大剌剌的说道：“昨日太平到外婆府上拜访，恰巧为兄也在彼处，见太平身边一随行侍女姿色不俗，令人心动，吾后来一打听，说是出自贤弟府上，今日为兄来此非为他事，主要是向贤弟讨要此女，呵呵，贤弟放心，为兄也定然不会让贤弟吃亏，无论是换人还是换钱帛，贤弟尽管开口，想来以为兄身边这点家底，还是能够满足贤弟的。”

    李显一听贺兰敏之之言，立刻便猜到了这厮的意图，他不由得暗暗好笑，休说这所谓的侍女是自己所扮，根本不可能送给他，就算真有其人，李显也绝对不能将其送给这么一个混账啊。

    “嘿嘿，竟然到我府上要人，要了之后再欲图进行折辱，我要是点了头，以后还有谁愿意跟着我李显？这厮莫非是昨日被我打得头脑不清醒了？”

    想到这里，李显嘿嘿冷笑道：“吾知道，大表兄前来要人并不仅仅是因为看上了我这侍女，更是因为我这侍女破坏了尔之好事，尔想要借吾之手将其要走，然后进行折辱，以泄心头之恨，吾说的是也不是？”

    贺兰敏之没想到李显说得那么直接，闻言也是一愣，不过好在他的面皮够厚，嘿嘿干笑着承认道：“贤弟果然聪明，一眼便看出了为兄的小把戏，实不相瞒，那贱婢作为奴婢，竟然当这众人之面殴打为兄，简直不知尊卑上下，像这种目无尊卑之徒，贤弟自然不会回护。更何况为兄乃是贤弟之表兄，那贱婢打为兄，岂不是和打贤弟一般？更何况你我身为至亲，怎能被那贱婢破坏你我兄弟情分？故此为兄决定，定要将这贱婢带回去好好管束，令其长点教训。”

    却见李显突然长声大笑，然后拂了拂衣袖，冷冷说道：“贺兰敏之，没想到尔这厮竟然如此不要脸！尔竟然还好意思在吾这里谈甚至亲！尔若念至亲，如何竟敢对吾妹太平无礼？若非是那侍女仗义出手，恐怕吾妹将会被尔这厮所玷辱，吾念及姨娘昔日情义，不去追究尔之恶行倒也罢了，尔竟然还敢找上门来向吾要人，莫非是看我李显软弱好欺耶？”

    贺兰敏之本以为李显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变色，对自己一番辱骂。不由得满面通红，可是他毕竟也是要面子的人，于是装成一副怒气满怀的样子，指着李显大声喝道：“好你个李显小儿，自己贪恋美色，袒护恶奴倒也罢了，反而编排了我一番不是，甚至对吾恶言相加，极度羞辱，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你羞辱于我，来日定然十倍奉还，告辞！”

    说完之后，贺兰敏之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可是他还没走出客厅，便见李显冷笑着说道：“像你这种垃圾竟然也敢自称‘士’？叫我说，尔连畜生都不如，便是把尔比作畜生，那也是侮辱了畜生，尔犯下恶行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到吾府中耀武扬威，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完之后，李显跃上前来，一脚将贺兰敏之踢了个筋斗，可怜贺兰敏之竟然只好乖乖的从厅堂“滚”到了院中，还招来了李仙府中那些恶奴们的一连串嘲笑，羞惭之下再也顾不得面子，只好仓惶而去。

    “哼，记住，从此之后不许尔这垃圾再踏吾之府门半步，你我老死不相往来，也不许你再招惹我李显和妹妹太平，否则的话，本王若是高兴了便只打尔一顿，若是不高兴了，将尔弄个缺胳膊断腿亦非不可能。”

    贺兰敏之刚刚“滚”出李显的客厅，便听得李显在门口大声警告，不由得恨恨看了一眼兀自得意的李显，然后心中暗暗想道：“李显小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贺兰敏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贺兰敏之受此“奇耻大辱”，一腔怨气无从发泄，一怒之下骑了战马，出了洛阳城门，直接向着东南而去，他素来与沛王李贤交好，这一次骑马出城，正是前去寻找李贤。

    “皇帝的这几个儿子尽皆不是好人，太子奸诈，李显那厮蛮横，只有贤儿胸怀广阔，有人君之象，且又素来与我交好，这次我前去见他，一定要商议出个主意来，排挤太子，然后扶贤儿上位，到时候凭着我和贤儿的交情，定然能够将那李显那厮任意的揉捏。到时候我要当着李显那厮的面迎娶太平，然后天天折辱于她，看那厮又能奈我何？李显，届时你便知道得罪我贺兰敏之的下场了，就算你下跪求饶，我也不一定答应呢。”

    贺兰敏之转过身去，狠狠望了一眼洛阳城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他将来折辱李显的情景，不由得心中痛快，朗声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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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贺兰敏之的毒计

﻿    大唐总章三年三月，因天下大旱，高宗乃下令大赦天下，改元为咸亨。

    虽然皇帝、皇后和太子、李显等人尽皆为旱情所系，心中忧虑，贺兰敏之却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仗着外婆的庇护，到处胡闹。

    但是李显他们根本不知道，贺兰敏之在胡闹表象的掩盖下，却是在精心策划一场阴谋。

    如今太子李弘已经十八岁，到了大婚的年纪了，所以经过高宗的精心挑选，确定要纳司卫少卿杨思俭之女为妃。

    原来这杨思俭出身于弘农杨氏，与荣国夫人乃是近支，但却为人正直，又素与太子亲善，曾任太子中舍人，所以对武后专权很是不满，如果能够让他的女儿嫁给太子，定然会助长太子的力量，从而对武后的专权形成制约。

    要知道司卫寺便是原来的卫尉寺，主管着两京的武库，一旦杨思俭成了李弘的老丈人，就相当于随时可以组织起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这对武后的威胁也实在太大了！

    武后对此自然也甚为不满，可是去也无可奈何，因为高宗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就直接赐婚，想要收回成命却也不可能。

    “哼，弘儿这厮这几年愈发的得意了，连他娘我都不放在眼中了，长此以往下去，岂不是连我都要受制于人？”

    武后不由得想起了这几年来，随着李弘的年纪渐渐长大，到处博取名望、收买人心的种种举动。

    “当年贺兰敏月那贱人死了之后，姐姐武顺侥幸不死，被圣上继续留在宫中，吾本来想着要找机会图之，却不知怎么着被那厮得知了消息，没想到那厮不帮亲娘，竟然对吾直接上书，要吾念在亲情，可怜其孤儿寡母不容易，多多照顾姐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吾无颜面对老娘，也正是这一封奏疏，引发贺兰敏之这厮对吾之怀疑，此子胳膊肘往外拐，着实可恨，此其罪一也。”

    武后每每想到这件事，就不由自主的愤怒，也更加奇怪李弘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其实她又哪里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他那看起来很乖的儿子李显搞的鬼，如果不是李显指使内线将武后图谋暗害武顺的消息“不经意”的透露给李弘身边的宦官，李弘又如何能够得知其中内幕？

    武后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坐在那里继续想着太子李弘这几年来的那些“恶行”：“当年征高句丽，朝廷大量征兵，逃亡者及克期不到者皆被处死，家人亦要充官为奴，可是那厮却向圣上上疏，可怜那些被连坐之人，被圣上下旨，免了那些逃亡士兵家属的连坐之罪，为自己赚足了声望，而最为可恨的是，此事我也正想向圣上上疏，却被这厮抢了先。”

    如果仅仅这些也就罢了，更让武后担忧的是，这太子利用自己好学之名，笼络了弘文馆许多文士，不仅著书立说，而且还结党营私，总章元年的时候，为了笼络天下士子之心，对皇帝上疏，请求追赠儒家先贤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也就是要拜这两位为师，后来皇帝不仅同意，还对他好一番夸赞。

    除此之外，这厮利用自己监国的身份，还多次绕过自己，私自处置朝政，这一点也是武后最为嫉恨之处。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武后要想办法削弱太子的势力，尤其是要想办法破坏李弘的这一桩婚姻。

    武后苦思良久，却始终没有对策，正好这时她从贴身侍女口中听到了贺兰敏之欲图对太平非礼之事，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经过了一番准备，便在第二天令人前去寻找贺兰敏之。

    虽然贺兰敏之对武后不满，怀疑武后害死了他的妹妹，可毕竟他头几天一时头脑发热，险些闯下大祸，心中也颇有几分愧疚，所以，如果是往常武后宣召，他可能会置之不理，但是这一次却乖乖的来了。

    武后一见贺兰敏之来了，脸上立刻布满了笑容，像是不知道太平之事一般，亲热的拉着贺兰敏之的手嘘寒问暖，然后将贺兰敏之领进了密室之中，然后面色突然一变，对着贺兰敏之喝道：“之儿，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吾女太平非礼！你可知你这一番闯下了多大的祸？”

    却不料贺兰敏之冷冷说道：“此事的确是吾所为，不过吾也只是吓吓表妹而已，并无它意，姨娘莫不是以为我真要对她如何吧？如若我真想动手，她又如何能够幸免？”

    其实贺兰敏之想说的是：“我就算是真动手了又如何？我只是临时用一用你的女儿而已，可你杀了我妹妹，远远难以补偿。”

    不过考虑武后一定会当场翻脸，将他杀死，所以贺兰敏之没敢说这句话，但是他却不知道，无论他说与不说，在他怀疑武后杀死他妹妹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将来会有一死。

    当然，武后现在还不会杀他，因为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更加上碍于母亲情面，他一时半会还不会死。

    所以，武后对他的态度却并未在意，而是和颜悦色地说道：“我虽然知道这一点，可别人却并不这么认为，有的人像是与你有了深仇大恨一般，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这是一份奏章，你先看看吧。”

    说完之后，武后便抛给了贺兰敏之一份奏章，淡淡的说道。

    贺兰敏之打开一看，却发现这份奏章乃是太子所写，指出他贺兰敏之一系列胡作非为之事，其中就有与外祖母有染和欲图对太平公主不轨等事，并指出天灾实乃贺兰敏之引起天怒人怨所致，要求皇帝对其从严惩处，以谢天下。

    看到这篇奏章，贺兰敏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太子的奏章之中，指控自己的桩桩件件都是事实，这些事情加起来足有上百件，如果真要治罪的话，自己恐怕就算有十条命也照样玩儿完。真不知道太子是如何对自己了解这么透彻的，由此可见此人是一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姨娘你知道的，这些全都是诬陷，之儿虽然胡闹些，可违法乱纪之事却从未做过，甥儿不知是如何得罪了太子那厮，竟然被他如此诬告。”这时候的贺兰敏之根本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武后和李显外，根本没有人有如此充足的情报系统，能够把他的事情调查得那么详细，而李显为了一个小小的贺兰敏之，又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实力，还以为这封奏折当真是太子所为，只好做痛哭流涕状，指称太子诬告，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却见武后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厮一向假仁假义，为自己赚取名声，这一次为了获取名望，不惜指控亲表兄，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发指，正是因此我才悄悄截留了其奏章，不令其传到皇上手中，不过你也知道，皇上的性格是外柔内刚，一旦真的做了决定，便是姨娘也无可奈何。其实这一次的危机倒也不必担心，毕竟姨娘为你担下了，只是难防那厮会有下次，若是那厮直接将奏章递到皇上手中，便是姨娘也爱莫能助了。”

    贺兰敏之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思索了片刻，眼中突然冒出了一股恨意，然后对武后说道：“彼既不仁，吾亦不义，太子欺上门来，甥儿纵然不是对手，亦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拼他个鱼死网破，只不过甥儿如今乱了方寸，彷徨无计，不知姨娘是否愿意帮甥儿一把，姨娘恩德，甥儿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回报。”

    武后自然不信贺兰敏之会有什么回报，不过这却并不妨碍武后会帮贺兰敏之一把，其实此事她早有定计，但还是装作苦苦思索一般，想了半天方才说道：“有一件事不知之儿知不知道，皇上已将司卫少卿杨思俭之女许配给了太子，听说此女有国色，而太子亦是十分喜欢……”

    “之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姨娘放心便是，这一次之儿定然会令姨娘满意的。”贺兰敏之不待武后说完，便一拱手，然后扬长而去。

    贺兰敏之在出宫之后也是心中得意，暗暗想道：“没想到我贺兰敏之还有这般艳福，不过这也难怪，谁让我长得如此帅气迷人，更何况太子那厮欺人太甚，这也是他理当补偿于我的，不过此事也当好好想想，毕竟那姓杨的小娘子将来要成为太子妃的，如果我没有足够的手段，她如何肯让我遂了愿？”

    贺兰敏之在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不过他却嫌这个主意不够完美，之后又细细的想了片刻，然后面色双眉一挑，冷笑着说道：“李显小儿，上一次小爷低声下气的去求你，可你却如此相待，今日就不要怪小爷暗箭伤人了，这一次我设下一石两鸟之妙计，不仅报复李弘小儿，同时还陷害于你，到时候你惹出一身麻烦，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看你还得意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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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周王之名义

﻿    洛阳，司卫少卿杨思俭府中。

    “小姐，如此深夜尚不安歇，小心累坏了身体，太子殿下知道了会心疼的。”一个小丫头看着一个形貌绝美的少女，笑着说道。

    “死兰儿，你又来取笑于我。”那少女放下书卷，就前去挠那丫鬟兰儿的腋下，那兰儿见状连忙躲闪，口中还兀自喊道：“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个死丫头，越来越胆大了，今天本小姐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那少女挽起袖子，露出了一段洁白如雪的手臂，就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却突然听得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随机便见一道黑影一闪，从窗外飘来了一封书信，书信上面还写着“杨玉舒小姐亲启”的字样。

    “是何人连夜送来这么一封书信，连声招呼也不大，实在是太无礼了，哼，这可是小姐的闺房。”那兰儿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小声骂着，可是一看到信封的样式，不由得笑道：“这可是来自宫中的绣锦，想来一定是太子殿下想念小姐想念得太紧了，所以这才巴巴的送一封信来，又怕如此行径轻浮孟浪，遭人耻笑，因此才派人连夜送来，如此说来，这太子殿下也确实是个性情中人。”

    那小姐杨玉舒一听太子两个字，顿时满眼放光，飞快的赶了过去，劈手从兰儿手中夺过了书信，急急地展开，在灯下看了起来。

    “小姐，太子在信中都写了些甚？可是要说迎娶小姐入宫之事……莫非有何不妥？”兰儿本来是在开着杨玉舒的玩笑，可是却猛然看到她的小姐面色有些不悦，立刻便改了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却见杨玉舒将那书信递给兰儿，一脸奇怪的说道：“写信之人并非是太子，而是太子胞弟，周王显。”

    “周王？他给小姐写信作甚？而且为何偏要在大晚上的送来？这事情可真是古怪之极。”兰儿闻言也是一愣，连忙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

    只见杨玉舒轻轻叹道：“周王在信中说，本来深夜送信确实与理不合，可是此时事关重大，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所以才失了礼数，连夜送信于我。只因他得到了一件价值连城之宝，名为冰花芙蓉镯，据说此宝长期佩戴对于肺疾极为有利，最适合太子，因此将此物交付于我，希望能够借我之手，将此宝献给太子。”

    “咦？这事便奇怪了”，兰儿想了想，不由奇怪的说道：“周王直接将此宝献给太子不就是了？为何却偏偏要将此宝借小姐之手再送给太子？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却见杨玉舒呵呵笑道：“这你便不知道了吧？坊间尽皆传闻，太子对于皇后专权不怎么满意，双方之间误会颇多，周王身为儿子和胞弟，实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表面上谁都不去碰触，可是又一向牵挂太子，所以只好采取这种方式将宝物送给太子了。”

    “原来如此，这倒也难怪，这周王也算是个好人”，兰儿笑着说道：“我还险些认为他是戏辱嫂子的登徒子呢。只不过不知道周王将如何将那什么镯送给小姐。”

    “呵呵，那叫做冰花芙蓉镯，乃是天下极其珍贵的玉镯”，杨玉舒认真地解释完了，然后又说道：“周王约我明日到城外东南方向十五里处，他会在那里将冰花芙蓉镯送给我。”

    却听得兰儿问道：“那小姐到底是去不去啊？”

    杨玉舒闻言呵呵笑道：“这还用说吗？休说周王显在传言中本就是个贤人，哪怕他是一个无赖，我为了太子也一定要去的。”

    只见兰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像小姐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的确是天下罕见，只可惜我不是男人，否则一定要抢先一步，将小姐娶到家。”

    杨玉舒闻言，又是一阵嬉闹，直到夜色三更，这才缓缓睡去。

    而就在此时，贺兰敏之正在他的周国公府书房内，听着一个黑衣人说着什么。

    “如此说来，那个丫头明天肯定是要去咯。”贺兰敏之的兴致非常高，看着那黑衣人，笑呵呵的问道。

    “小人幸不辱命，在窗外偷听到这一对主仆的对话，那杨小姐对于书信之事没有丝毫疑虑，一直认为此书信乃是周王显写给她的，所以便决定明日赴约。”

    贺兰敏之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李显啊李显，那****好语相求，你却恶言相加，却没想到今日会惹上灾祸吧？明日吾以你之名将那姓杨的小娘子约出去，然后乘机成就好事，事后有人问起来，那小娘子定然会说是你这厮所为，呵呵，当初你阻我戏太平，后来竟然连一小小侍女都不愿相赠，今日为我顶缸，承担太子的怒火，也算是补偿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你那母亲逼着我这样去做呢？谁让李弘那厮谁让我与贤儿自幼交好呢？关键时刻，我可不能不替贤儿出一把力，一是绝了这段婚姻，断李弘那厮一臂，同时又将你干掉，除掉一个隐藏的威胁，这可是一举三得之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贺兰敏之哈哈狂笑，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倏然而去，休要说是贺兰敏之，就算是他身边那位武功高明的黑衣人，也没有发现分毫。

    那个潜伏在贺兰敏之府中已久、之后又悄然而去的人，正是李显帐下第一高手张无尘，乃是奉李显之命前来探听消息的。

    原来当初李显通过窦仙童的无间道组织，早就知道武后曾经把贺兰敏之叫去之事，但是他们之间到底商议的什么事，却是丝毫不知，不过李显对于武后的了解却是十分清楚，知道武后本来对贺兰敏之充满恨意，可现在又突然把他叫进密室，那一定是有重大的阴谋，所以李显就张无尘悄悄潜入贺兰敏之府中，悄悄打探消息，张无尘在贺兰敏之府中守株待兔，终于得知了其全部图谋。

    而在探听完消息之后的张无尘却是大惊失色，因为贺兰敏之的诡计如果真的得逞的话，恐怕李显这一次真的要惹上一个很大的麻烦，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未来的太子妃有企图，这一定会引起太子的嫉恨、帝后的震怒以及名望的大跌，这三样无论是哪一样，都是李显目前所不愿承受的。

    所以，在得知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张无尘便迅速离开，然后向李显详细地汇报了此事。

    而李显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由得心中震怒，他真没想到这个贺兰敏之竟然设下了如此歹毒的计策，看来这件事情自己要不管上一管，最终吃亏的还只能是自己呀。

    “这可恨的贺兰敏之，你之前犯了过错，如今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然对我进行陷害，看来今日若不让你吃个亏，你这厮还真不会收敛。更加想不到的是，这厮竟然是在为六兄李贤做事，看来这厮图谋太子之位已久，如今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只可怜我那母亲自以为聪明绝顶，对贺兰敏之进行利用，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己被人利用了却不自知。至于太子，嘿嘿，真没想到竟然受到了皇后和李贤共同的算计，如此看来他的确难以活得长久，这太子倒也算是一个仁义之人，只是可惜我现在自保尚且不暇，根本难以帮得上你。”

    李显轻轻叹了一口气，揭过太子之事不提，接下来又在考虑自己应该如何化解这一次的危机，既让贺兰敏之受到教训，又不能惹起太子的怒火，更不能引起武后的猜疑。

    李显想了许久，还是没能破解这个难题，不由得一脸的苦恼。

    就在这时，恰巧窦仙童闻讯赶来，听说李显的苦恼之后不由大笑道：“此事还有何难办的？直接派我去跟随贺兰敏之那厮，在他作恶的那一刻，吾便挺身而出，狠狠揍他一顿便是，反正这厮也不认识我，他吃了亏又能上哪里去告？”

    “你这个主意不成，你先别急”，李显见窦仙童就要，连忙上前解释道：“我是说你不能随意暴露自己，毕竟你曾经在皇宫出现过，万一被我那母亲派来的人盯上，以后就危险了，而无尘更加不能去，因为贺兰敏之这厮认识无尘，如此看来，最终只能由我本人去完成这个任务了，只不过这一次仍然要辛苦仙童你一次，将我乔装打扮一番，最起码不能让贺兰敏之这厮认出我来。”

    “哼，我就知道，英雄救美的事少不了你。”窦仙童闻言不由重重的哼了一声，但是细细思考一下，这三人里面还真的只有李显最擅长演戏，只要给他换个造型，绝对能够演出一个跟他本人完全不同的形象，只要不是亲自撕开这幅伪装，便是亲娘老子都未必能够识破，所以经过一番考虑，最终也只能同意了对方的建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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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遭遇打劫？

﻿    洛阳城外，东南方向十五里处。

    杨玉舒按照信中的约定，一大早便与丫鬟兰儿走出城门，来到了信中指定的一家宅院，轻轻叩响院门，在自报姓名之后，便被一名家丁模样的人带进了院中。

    在宅院之中，杨玉舒看到了一个长得非常俊美迷人的男子，那个人玉树临风，飘然若有出尘之象，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透明澈，令人一看之下便愿意亲近。

    其实杨玉舒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自己，就是因为这幅皮相，也不知骗过了多少女子？

    只见那男子对着她恭敬的说道：“这位可是司卫少卿杨公府上之小姐？”

    “正是，不知来者可是周王？”杨玉舒庄重的还了一个礼，然后姿态优雅的问道。

    却见那男子立刻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点头说道：“不敢，正是小王，杨小姐乃是未来的太子妃，亦是小弟将来之嫂子，小王如何敢受小姐之礼？其实小王今日之来意，已在信上向小姐说明，小王新近得了一件宝物，乃是一对冰花芙蓉镯，对于太子兄长将养肺疾大有益处，小王一心想要将此宝献给太子，只是碍于宫中掣肘，未敢公开献上，只好转手小姐之手，献给太子，呵呵，太子将来身体康健，执掌大唐江山，小王固所愿也。”

    说完之后，那人便挥了挥手，命人去过一个锦盒，亲自递到杨玉舒手中。

    杨玉舒见对方如此说，自然也是心存感激，连忙站起身来，接过那锦盒，却也不方便打开查看，只好对着李显拱手说道：“妾身代太子谢谢大王，大王如此高义，妾身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却见那“李显”哈哈笑道：“小弟与太子一母所出，向来不分彼此，我的便是他的，他的也便是我的，小姐说甚报答不报答？这可真是见外了。不过小姐若真要报答，只需饮了小弟杯中之茶便可。”

    其实当时的大唐，饮茶之风原不盛行，可是在少林寺方丈智善大师、禅宗弘忍大师等人的引领下，饮茶之风逐渐由释门扩展到道教，后来又向高层士大夫阶层渗透，并且将这股风气带进了宫中，所以这几年，大唐饮茶之风甚是盛行，而且现在的茶水一般都是清茶，再非十余年前的那种就像是大杂烩一般的茶水。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许多名流士大夫尽皆以饮茶来标榜自己引领潮流，今日这“李显”也是如此，自从在宫中得了饮茶之妙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离不开茶水，便是来到这所简陋的民居，也没有忘记备上一包茶叶。

    杨玉舒出身官宦之家，自然也见过父亲饮茶，可是却从来没有自己饮过，毕竟这东西比较名贵，便是父亲也是在待客之时方才饮用，所以早就对这种令僧道名士各界尽皆追捧的清茶心向往之，如今见这“李显”竟然邀请自己喝茶，自是心中喜悦，笑着道了一声谢，便欲将这杯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候只听得贴身丫鬟兰儿忽然上得前来，阻拦道：“小姐来此地之前不是饮了许多水么？如今定然也不渴，婢子一路颠簸，却是渴了，不如将这杯茶水赐给我吧。”

    说完之后，那兰儿便欲抢过茶水饮下。

    却见杨玉舒呵呵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傻了，你一路颠簸，吾又何尝不是？你感到口渴，吾又何尝不是？更何况这茶水乃是大王所敬，焉有代替之理？自然便是我来饮下这杯茶水。”

    说完之后，杨玉舒便抢过茶杯，轻轻啜了几口。

    “不知者茶水可还对小姐之意？”那“李显”呵呵笑了笑，然后柔和的问道。

    “茶水清淡，但香气却沁人心脾，令人回味悠长，的确是饮中珍品，怪不得这数年来一直受到各界文人雅士之追捧，妾身今日能有此口福，皆是托了大王之福。”

    杨玉舒仔细品味茶水，感觉入口清香，令人赞叹，这才体会到了茶水的妙处，自是对那“李显”感谢不已。

    却见对方呵呵笑道：“杨小姐若是觉得茶水好喝，慢慢品尝便是，反正一时片刻也不急于回去。”

    杨玉舒盛情难却，又素来听闻那“李显”知礼守法，更兼自己即将成为他的嫂子和太子妃，今日一见，又对对方颇有好感，所以心中没有任何提防，所以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然后又慢慢的品尝了几口。

    就在这时，杨玉舒忽然感到自己身上燥热，脸色也开始发烫，不由得心中诧异不已，现今只是三月，虽然天气暖和了起来，甚至坐到太阳底下还会出汗，可现在毕竟是在室内，相对还是比较凉爽的，怎么可能会感到发热？

    但即便这样，杨玉舒也没有怀疑此事是对面那个男人搞的鬼，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突然有疾，于是连忙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对着“李显”充满歉意的说道：“妾身不知为何，竟突然感到不舒服，便不再打扰大王了。”

    说完之后便欲离开。

    却见对方突然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小姐既然不舒服，更加不能离开了，否则万一路上有甚闪失，小王该如何向太子交代？不如小姐且在小王内室休息片刻，吾再命人延医为小姐诊病，待得略微好些再走如何？”

    说完之后，那人便伸出手要拉杨玉舒的手。

    却也不知道那杨玉舒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甩开对方想要伸过来的手，正色说道：“礼法大妨，请大王勿要如此。”

    却见那“李显”哈哈笑道：“既是礼法大妨，娘子又如何会与男子共处一室？实不相瞒，娘子之所以如此，乃是小王有意为之，娘子且想一想，太子身体羸弱，说白了只是一个药罐子，病秧子，你以为凭他那副身体，将来如何能够执掌我大唐？将来还不是要落在吾等手中？更何况那厮满身药味，有何滋味儿？将来令你这等美人儿空守闺房，岂不是暴殄天物？而今你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如便跟着小王吧，保证你一生荣华富贵，说不准将来，你便是皇后娘娘。”

    说完之后，那“李显”便欲上前，将杨玉舒搂住。

    杨玉舒却是大惊失色，指着对方说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污蔑太子，竟敢说出这等悖逆之语，竟敢对我如此无礼，不怕我将来说出去，褫夺你之王位耶？”

    却见那“李显”得意的大笑道：“今日只要你从了我，定然会对我百般依顺，如何会再将这等话对他人说起？实不相瞒，今日你已中了吾之迷药，只需再拖延片刻，便是贞洁烈女亦会变成荡妇，届时吾便是不动，你亦会主动前来找我。不过你不要担心，吾之身体比那病夫强得多了，一定会让你心满意足，留恋不已的。”

    那人一边说，一边继续上前，就要扯杨玉舒的衣袖。

    就在这时，却见那小丫鬟兰儿突然走上前来，死死地抱住“李显”，然后大声说道：“小姐，速走，这里有兰儿。”

    杨玉舒见状，连忙强撑着准备逃走，却不料突然闪过了几条大汉，死死地堵住门口，杨玉舒本来力气就小，再加上服了迷药，却又如何能够闯出去，不由得心中绝望，顿时泪如雨下。

    这时候那“李显”也已经将兰儿打晕，连忙跨步来到杨玉舒面前，嘿嘿狞笑道：“小王说过，你今日是逃不出吾之掌心的，你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与其如此，不如就从了小王吧，你放心便是，小王久经沙场，定然会让你获得极大的满足……”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那人一阵诧异，连忙喝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却见一名大汉走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启禀公爷，外面来了一伙强盗，说是要打劫……”

    那“李显”自然便是想要陷害李显的贺兰敏之，他闻言顿时呵呵长笑道：“几名小小蟊贼，竟然打劫到小爷的头上了，孙三，你去传令，派出所有弟兄，将那帮不要命的蟊贼好好教训一番。”

    说完之后，那人关上房门，便再度来到杨玉舒跟前。

    这时候却听得门外传来大力的敲门声，随即听得外面喊道：“公爷，那般蟊贼十分厉害，人数既多，武艺又高，兄弟们已经招架不住了，如今彼等都已经冲进了后院，公爷，赶紧走吧，保命要紧。”

    “你说甚？这帮蟊贼是何来头？怎的这般厉害，连我麾下的卫士都不是对手？尔等也真是废物！”贺兰敏之闻报大惊，不由得对那报信的大骂不止。

    可是骂归骂，该走的还是要走的，贺兰敏之在几个卫士的保护下，准备从后门逃走。

    “哼，本来想要尝尝鲜的，可惜，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不过吾之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走便走吧。”

    贺兰敏之恋恋不舍的看了已经即将到手的杨玉舒，轻轻叹了一口气，开了房门，然后向后门而去。

    可是他刚走了没有几步，便见一名长着大胡子、脸上一道恐怖刀疤的强盗带着十几个小喽啰堵住了他的退路。

    “尔等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人宅，难道便不惧怕王法吗？”贺兰敏之见那强盗体格健硕，料想也不是对手，便开口呵斥道。

    却见那强盗头子狞笑道：“吾等乃是山东义士，听闻公爷府中近日来了个大美人，想要抢上山去做个压寨夫人，除此之外，吾等山寨缺少布帛粮食，想请公爷施舍一些，不知公爷可愿仗义援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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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回麻烦大了

﻿    贺兰敏之闻言顿时大惊，连忙问道：“尔等认识我？”

    “嘿嘿，阁下乃是大名鼎鼎的玉面公爷周国公武敏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不知道今日到你宅中的那位姑娘是何人？如今身在何处？嘿嘿，小人可是听说，公爷一向风流，只要看上哪个女人，定要想办法弄到榻上去，长安城内遭了公爷毒手之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哼，尔等既然认识小爷，为何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要我一声令下，便是洛阳府尹都要俯首听吾吩咐，想尔那小小山寨，吾不费吹灰之力便能令其化为齑粉，尔等若识相的话，乖乖的退走，吾便保证不再找尔等麻烦，若是冥顽不灵，后果尔等亦该知道，还有，给我记住了，吾乃贺兰敏之，不是甚么武敏之，日后可不要叫错了。”贺兰敏之一听武敏之这个名字，就打心眼里烦，在武后面前不敢发作，可是遇到这几个小小山贼，还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所以心中想什么，口中便直接说什么。

    贺兰敏之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威胁，那些蟊贼便会乖乖退去，可他也不想一想，既然对方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前来抢劫，那一定是有恃无恐，根本不可能就这么走掉。

    所以只见那强盗头子呵呵笑道：“公爷这话也只是哄哄三岁顽童而已，我等怎会上当？哼，废话少说，今日便将你等绑住，何时交出钱帛，何时离开，否则的话，尔等便饿死此地。来人，上绑绳。”

    那强盗头子一摆手，便见两个强盗随即拿出了绳子，来到了贺兰敏之面前，抓住他的手就要绑。

    “大胆！”只听得一声大喝，随即便见贺兰敏之身边一人赶了过来，伸出手便欲擒住那拿着绑绳之人。

    来人乃是贺兰敏之身边第一高手，号称“霹雳旋风”，名叫孙耀宗，乃是贺兰敏之花重金礼聘的一位江湖豪客，武艺非常了得。

    这孙耀宗自恃武艺，根本不把那手拿绑绳之人放在眼中，本拟一招将其擒住，震慑敌人，然后再乘机擒住那强盗头子，迫其退却，却不料那人竟然极其迅速的将手翻转到了他的上面，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对他的手腕上快速的点了一下，就让他感到整个手掌都发麻，再也无法掌控了。

    “这，这可是极其高明的点穴术，连我师傅都不会，对方一个小小的山贼喽啰，为何竟有这般本事？对方究竟是何来头？”

    那孙耀宗见状顿时惊了一头冷汗，再也不敢待下去了，口中发出一声怪叫，连忙纵身而逃。

    贺兰敏之原本也把希望寄托在这孙耀宗身上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吹嘘的天下无敌一般的家伙竟然只和对手打了一招就纵身逃走，不由得心中沮丧之极，这时候见那拿着绑绳的喽啰伸手将他擒住，他却一点都挣脱不了，只好苦笑着说道：“不要绑了，我愿意将手中财物尽皆交给这位好汉。”

    其实这里是贺兰敏之不久前刚刚买下的一所私宅，其中并没有什么财物，可是这却不排除好讲排场的贺兰敏之会随身携带不少财物，所以，贺兰敏之一声苦笑，便命随从将一个包袱交给了那些强盗。

    但是那些强盗却丝毫没有放过他，向他追索其他的财物，最后将他全身都翻了个遍，连衣服都给扒下了，至于骑来的马匹，也都毫不客气的没收。

    即便这样，那强盗头子还恨恨地说道：“真没想到堂堂周国公竟然就这一点财物，真是对不起这身份。”

    那强盗头子越说越气愤，挥起拳头将贺兰敏之打成了猪头，又从贺兰敏之那里问明了杨玉舒的所在，并且派人将这一对主仆尽皆劫走，这才扬长而去。

    “不知这是哪里的强盗，竟然如此嚣张，此仇此恨，我贺兰敏之如若不报，誓不为人。”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被劫走，看到自己积攒多日的财物被抢走，贺兰敏之恨的咬牙切齿，但他还不敢前去报案，生怕自己冒名李显诱骗杨玉舒之事暴露出来，只好硬生生吞下这股仇恨。

    “呵呵，今日不仅破坏了贺兰敏之这厮的阴谋，还得了不少财物，实在是痛快啊。”

    那名强盗头子率领群盗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所宅子，扯掉了嘴上的大胡子，又将脸上的刀疤痕迹给伸手抹掉，露出了一副洁白如玉的脸庞，赫然便是周王李显。

    “呵呵，这都归功于大王英明果断，恰好在那厮将要作恶之时赶到，救下了杨小姐，并且勒索了一番，如今幸好杨小姐并未受辱，只要大王再向其两名身份，解释清楚原委，想必误会一定可以澄清，那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算是有此报应。”

    那拿着绑绳的喽啰自然是李显麾下第一高手张无尘所扮，只见他将李显递过来的包袱接过，呵呵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名侍卫来到近前，小声地说道：“大王，不好了，那杨小姐好像是发烧了，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嗯？无尘，你不是略通医道么？随我去瞧瞧。”

    虽然那杨玉舒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毕竟是被自己“劫”到了此处，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跟自己也撇不清关系，所以李显在听说对方生病之后，也是略微紧张，连忙拉着张无尘过去。

    张无尘毕竟出身于江湖，对于其中原由也能猜出个大概，可是却也只能跟着李显前去，等到看到那杨玉舒的情形之后，发现果然如自己所判断一般，也是心中犯难，不过他只是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大王将其扶至室内榻上，令其饮一些水，休息一下，应该便会没事的。”

    李显哪里知道其中情由？见张无尘这样说，也只能照做，他连忙将杨玉舒扶至内室榻上，倒了一杯水，就想喂对方饮下，可是刚一接触对方，就感到对方的身上传来了一阵火热的感觉，随即他便发现那个原本还陷于昏迷的女人不知为何，像是突然生出了力气一般，紧紧地抱住李显，无论李显如何挣脱，却始终挣脱不开。

    由于紧紧贴着对方的娇躯，又被对方身体上所散发的那股火热所感染，李显纵是圣人也难以忍受，更何况他也不是圣人，也有七情六欲，现在的年龄已经有十六岁，早已长成为一条八尺汉子，在对方的撩拨下早已忘记了身处何地，顿时在对方的攻势下沦陷了……

    两个时辰后，在经过了一番暴风骤雨之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宁静，这时候的李显虽然浑身疲惫，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是心中烦躁不安，苦笑不已。

    “真没想到我的节操竟然就这样丢失了，而且是丢给了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人，唉，李显啊李显，你怎么能这样无耻呢？人家可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竟然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你这样做和贺兰敏之那个禽兽又有何区别呢？”

    李显这时候可谓是懊恼不已，恨不能狂抽自己一顿，可是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所要思考的，是自己应该如何面对那个姓杨的女子？

    这个人可是即将成为太子妃，自己的嫂子的人。虽然在历史上，她由于受辱于贺兰敏之，最终没有嫁给太子，可是这也不能成为李显推脱的理由啊。

    所以，李显一直陷于苦恼之中，浑没注意身边正在酣睡的那个女人已经渐渐苏醒。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尖叫声传来，李显这才发现那个女子已经苏醒。

    “姑娘，你，你听我说……”李显见状不由得苦笑不已，连忙解释，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解释根本没用，也不由得底气不足起来。

    “你，你这个臭流氓，你是谁？对我做了些甚？”杨玉舒突然见自己不着片缕的躺在一个男人身边，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平素的端庄都抛在了一旁，指着李显大声问道。

    李显现在也是难以解释，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做过的事又如何能够不认？只好苦笑着说道：“小姐，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你被人诱骗，下了迷药，在下将你救出，却不知你被下迷药之事，只是见你满脸通红，还以为你是病了，所以将你扶至内室，喂你水喝，却不料你突然药性发作，将我抱住，然后，然后…….总归是在下心志不坚，冒犯了姑娘，姑娘要杀要剐，一切悉听尊便。”

    “你，你说是我自己……”杨玉舒闻言不由得疑虑不已，随即便想起来当初那个“李显”对她下药之事，不由得破口大骂道：“我知道了，一切都是那奸王李显所为，这个可恶的大坏蛋，假借赠送宝物之际，在我茶中下了迷药，将我迷倒，欲行苟且之事，这个奸王害我清白之躯受损，无颜再见太子，我便是豁出这一条性命，也定然要将他告倒。至于你，不管如何，你毁我清白，亦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显闻言顿时一阵头大，暗暗叹道：“这一会麻烦可真大了。”

    可是事已至此，躲避是没有用的，既然自己犯下了错误，也只有咬牙承担下来，所以，他叹息着说道：“小姐不用骂了，小王便是周王显。”

    “啊？你说甚？”杨玉舒闻言不由得一惊，连忙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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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何善后？

﻿    杨玉舒听了李显所说的话，根本不相信对方的身份，因为这两天来，从把自己约出来一直到用无耻伎俩暗害自己的那个才是李显，直到现在她还能清楚的记着那副妖艳的面庞和那副邪恶的眼神，还有那副把自己隐藏的如同圣贤一般的伪装。

    现在这个看起来也很帅气，但是却阳刚气十足的男人竟然也说自己是李显，可这怎么可能呢？因为整个大唐之内绝不可能找出两个都自称周王李显的人。

    也就是说，这两个李显里面绝对有一个是假的。

    所以，杨玉舒这才惊讶不已，连忙说道：“你这厮瞎说个甚？吾岂不知？之前那个下迷药害我的才是奸王李显。而你，只不过是想要冒彼之名脱身而已。”

    却听得对方辩解道：“小姐有所不知，小王方是李显，而之前那个下迷药害小姐之人其实是小王的一个表兄，亦是长安城内最有名的花花公子，此人乃是韩国夫人之子，名叫贺兰敏之，因为承袭我外公爵位，改姓武氏，故又称武敏之。”

    “原来那贼子乃是贺兰敏之，怪道当初那些下人称其为公爷，哼，这厮假冒周王，欲图对吾不利，的确是可恨，待得吾成为了太子妃……唉，吾此身已污，如何还能再成为太子妃？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杨玉舒想到伤心之处，不由得叹息了几声，顿时怔怔的流下泪来。

    其实在当时的大唐，民风十分开放，寡妇再嫁者是非常普遍的现象，甚至还出现过唐太宗强纳弟媳、高宗恋上父亲的小老婆（武后）、玄宗强纳儿媳之事，正所谓“脏唐臭汉”，但是对于太子妃和皇后的选择，一般还是比较重视家世出身的，除了个别人物（如武后）出身寒门之外，几乎都是出身于世家大族，或者是关陇贵族，或者是山东士族，而且全都是以清白之躯入侍，如果是失身之后再当上太子妃或者皇后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所以，杨玉舒想起自己再也无望成为太子妃，这才落泪。

    李显虽然在战场上横刀立马，所向无敌，可是一看到这个女子落泪，而且原因也是因为他的过失，顿时也是慌了手脚，连忙道歉不已：“这都是小王一时之过，所有罪责小王愿一力承当，小姐愿打愿罚，小王皆无怨言。”

    杨玉舒本来只是落泪，可是听了李显所说的话，竟然顿时大哭起来，泪如大雨滂沱，不知停歇，直搞得李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苦笑连连，哭笑不得。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之后，杨玉舒的哭声才逐渐停歇下来，对着李显问道：“你方才说此事你愿承担责任，不知说过的可算数？”

    李显见对方终于肯谈条件了，不由得心中大喜，但是表面上还是比较严肃地说道：“请小姐放心，小王说到做到，言出必践。”

    “好，既然如此”，杨玉舒咬了咬牙，突然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此事就算罢了，否则的话，我决然不会放过尔等，宁死也要闹到金殿，请皇后殿下做主。”

    “不知是何条件？只要小王能够做到，便一定会做。”李显听得对方话中带着一股决然之意，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所以不再像之前把话说满，而是选择了小心翼翼。

    可是即便这样，他也后悔了，因为即将发生下来的事令他简直欲哭无泪。

    只见杨玉舒说道：“你一定可以做到，那就是，你要娶我为妃。我既然失身于你，自然要你负责一生，哼，我失去了一个太子妃，现在只要一个王妃，总不算过分吧？”

    其实杨玉舒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但是对于李显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

    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够漂亮，事实上杨玉舒在容貌上丝毫不输于窦仙童，而且在端庄方面更是窦仙童所望尘莫及的。

    也不是杨玉舒的家世不高，品行不好，事实上能够被选为太子妃的人物，无论是家世还是品行，都绝对是上上之选，杨玉舒出身于关陇贵族中的弘农杨氏，当年的隋文帝和隋炀帝都是她的同族，甚至她的族群还盛产美人，尤其是在七八十年之后，她的族群之中出现了一个被称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的人物，对，就是贵妃杨玉环。

    李显不能接受的理由也很充分，首先来说，他与杨玉舒刚刚相识，连对方的脾气秉性还未了解，就贸然被迫答应要去对方为妻，这对拥有现代思维的他来说还是比较难以接受的。

    其实这一点也算不得啥，毕竟夫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闪婚也能有美满婚姻，但李显不能接受这一点，最关键的地方还不在这里，这最关键的自然是杨玉舒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她可是被内定为太子妃的人物，虽然由于已失身他人，被当选太子妃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但是如果就这么被李显迎娶过门，一定会引起太子的嫉恨、贺兰敏之和武后的猜疑，而这带来的后果却是极其可怕的。

    所以，李显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请小姐原谅，此事小王做不到。”

    “为何做不到？莫非吾之容貌家世不配？”杨玉舒闻言顿时急了，连忙问道。

    这倒不是她急着嫁人，也不是因为她已经对李显爱入骨髓，只不过自己失身于彼，既然嫁不成太子，委身于他已经是最佳的选择。

    只见李显摇头说道：“小姐说笑了，小姐都被陛下选定为太子妃，连太子都配得上，况于小王乎？然则正是因为这一点，小王却不敢娶。”

    “这是为何？”杨玉舒闻言更是诧异，不由奇怪地问道。

    却听得李显轻轻叹道：“小姐当知道，小姐今日乃是受人暗算，那贺兰敏之假冒小王名义暗害小姐，为的就是既破坏太子与小姐之间的婚姻，同时又要乘机陷害小王。小王探得消息后，却又不方便直接干预，乃假冒山贼将小姐劫走，本来此事顺遂，却不料竟有今日之事，无论是小姐还是小王尽皆陷入尴尬之境。如若小王答应小姐之婚事，不但小王身份暴露，便是小姐名节亦当受损，如此一来，无论是贺兰敏之还是太子等人，你我之间所承受的压力，恐怕会重于泰山，所以，此事小王不敢答应。还请小姐见谅。”

    杨玉舒毕竟也是出自于官宦世家，一听李显所说的话，倒也理解，但是同时她也知道，自己这一生恐怕也就这样毁了，非但太子妃当不成，即便是王妃也当不成了，甚至她失身于人，还无法去追究当事人的责任。

    这种滋味，真的是她所不愿尝受的。

    但是她却知道，她没有办法，她也理解，知道李显也确实没法娶她。

    一天之间，接连两重打击令她从天堂直接来到了地狱，这样的感觉几乎令她陷入崩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我这种遭遇就是活该啊。”几乎已经陷入绝望的杨玉舒看着李显，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我，唉，其实你以后完全可以再嫁给其他人，只要再等上个数载，待得此事平息之后，你自然无须再担心此事，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嫁人。”李显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无奈的摇头说道。

    “哼，我即便是再嫁给他人，总是先把自己交给了你，以后不管何时，这件事情始终都无法绕过。更何况，待得数载之后，事情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已将此事忘却，我又为何不能嫁给你？”

    “啊？这……”李显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执着，在对方的追问之下不由得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其实他知道，只需再过一两年，贺兰敏之就会被杀，到时候便没有人知道今日之事，再过个几年，太子身亡，更不会有人在意当初那个没有嫁给太子的女人，那时候李显便是娶了面前这个女人，也很少会有人在意什么。

    不过李显却更知道，很少并不代表没有，最起码武后一定会想起这个女人的身份，会想起这个女人差一点成了太子李弘的太子妃，而不管其他人如何，这个世上只要有武后一人惦念，李显根本就不可能娶到杨玉舒，虽然如果李显非要娶的话，武后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李显这一生的前途绝对会完全被葬送掉。

    这一点李显是无论如何都赌不起的。

    所以，李显之能采取拒绝的态度，让对方看不到一点希望。

    所以，李显只是犹豫了一会，便生硬的说道：“对不起，此事真的不能，请恕小王不能答应，还是那句话，小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多少钱帛宝物进行赔偿，小王也绝无怨言，甚至小姐有甚难事需要小王解决，小王亦当义不容辞，然则婚姻大事，小王万万不敢奉命。”

    “好，好，你够可以！”杨玉舒闻言，顿时气愤满胸，冷冷的看了李显一眼，然后昂然自顾的走出房门，又叫上早已苏醒并候在门外不远处的丫鬟兰儿，一道返回了洛阳。

    数日之后，李显听闻消息，原来被定为太子妃的司卫少卿杨思俭之女杨玉舒突然提出要出家为道姑，同时坚决辞去了与太子的婚事，尽管杨思俭苦劝不已，可是她却坚决拒绝，甚至不惜以死相胁，杨思俭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与此同时向高宗和皇帝请罪。

    而与此同时，武后还以为是贺兰敏之完成了任务，对其嘉奖了一番，贺兰敏之却对此深感不满，可是毕竟杨玉舒已然宣布出家，要想对付她也只能另寻时机了，但是贺兰敏之却因为没有成功陷害到李显，便一心要再寻找时机，定要好生报复李显，出一口胸中恶气，也不知道是李显倒霉，还是他走运，反正没过几天的工夫，机会竟然真的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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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烽烟再起

﻿    大唐咸亨元年四月初二日，早朝。

    “都是一帮废物。”高宗刚刚坐到龙椅上，受得群臣惨败之后，忽然听闻司元太常伯（户部尚书）奏报，说是赈灾事宜不能克期完成，还请再宽限些日子，顿时震怒不已，将司元太常伯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司戎太常伯姜恪上奏道：“启禀陛下，西部急报，数日前，吐蕃大将噶尔钦陵统帅大军攻陷我白州等一十八州，又与于阗合众袭龟兹拨换城，如今安西四镇危在旦夕，企陛下速速发兵相救，否则的话，臣恐安西四镇将不复位我大唐所有矣。”

    “尔说甚？”高宗闻报大惊，取过奏折缓缓浏览了一遍，面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将那奏折甩到龙案上，厉声怒骂道：“敌军只有数万，而我边军将士加起来亦不少，竟然能被彼连克十八州，连河西四镇几乎不保，安西都护董宝亮、凉州都督郑广等人实在该杀！”

    其实高宗这话也冤枉了董宝亮等人，虽然整个西域都护府有兵不少，可毕竟是分散镇守，如何能够与合兵一处的吐蕃大军相比？再加上吐蕃大将噶尔钦陵乃世之名将，董宝亮轻敌之下连遭败绩自是不可避免。

    骂归骂，可是西部战局还是要管的，高宗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吐蕃贼子如此猖獗，实乃欺人太甚！若不加以反击，我大唐颜面何存？姜爱卿，你以为何人可出兵夺回河西四镇，击退蛮贼？”

    只见那姜恪想了想，然后行礼说道：“本来此事英国公最为合适，只可惜他已于去岁仙逝，而如今想来，最合适者莫过于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薛大将军正当壮年，智勇双全，当年三箭定天山，而在征讨高句丽之时亦是战功卓著，后来都护安东期间，便施仁政，抚恤孤老，有干能者，随才任使；忠孝节义，咸加旌表。高丽士众莫不欣然慕化，忘亡国之痛。微臣相信，有薛大将军率军出征，定然会克敌制胜，扬我大唐国威军威。”

    高宗闻言顿时点了点头道：“朕亦属意于薛卿，不知众卿意下如何？”

    朝中那些大臣们见皇帝都开口表态了，纵然是有意见也只能保留，更何况当时的大唐，薛仁贵的军事才能的确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再加上吐蕃势大，纵然有一些想要立功的将士也没有胜算，只好把这个机会让给薛仁贵。

    既然众臣都没有意见，高宗自然是趁热打铁，立刻下令东台（中书省）拟旨，以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统兵五万出击吐蕃，命人即刻将旨意送至平壤，令薛仁贵倍道兼程，火速返回洛阳，点齐大军，出发前往征讨吐蕃，不仅收回被占领的疆土，更要攻入吐蕃境内，给其一个教训。

    由于是皇帝下令，局势又十分紧急，所以自然是特事特办，从东台舍人拟旨到西台侍郎批准，再到皇帝盖下钤印，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圣旨颁行之后，高宗立刻着人通过八百里加急，将圣旨送到平壤。

    却说那负责下旨的内侍在接到命令之后，带足了干粮，立刻就准备上路，却不料突然被人拦下了。

    “王公公且慢。”只听得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那道声音充满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令那内侍王贵不得不停下来。。

    “原来是周王大驾，不知大王有何要事？还请速速吩咐，圣上有旨，奴婢不敢耽误。”虽然时间紧任务重，那内侍王贵一见对方原来是周王李显，却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来，满脸堆笑的解释着，毕竟李显平素里为人大方豪绰，自己就没少得了他的好处，如果摆出一副冷脸，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只见李显拱了拱手，含笑说道：“王公公可是前往平壤向薛大将军下旨？”

    “呵呵，大王消息果然灵通，确实如此，不知大王可有甚要奴婢效劳的？”王贵耐着性子，恭敬的笑道。

    却见李显笑着说道：“无他，只需公公到了平壤，向薛大将军传一句话，不知公公可愿帮这个忙？小王定然不会忘了公公的好处。”

    说完之后，就见李显将袖袍伸向王贵，然后将一小块黄金在袖袍的掩饰下，递到了他的手上。

    王贵自然也知道投桃报李的道理，连忙笑着说道：“但请大王吩咐，奴婢定然不辱使命。”

    “呵呵，既如此，小王便多谢公公了，公公只需向薛大将军说几个字便可，这几个字便是，谨防有人乘机作乱，威胁安东。”

    “原来大王此举乃是为了国事，奴婢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早知如此，奴婢又焉敢得大王这番好处？还请大王收回此物，否则小人定然羞愧难当。”

    那王贵本以为李显托他捎去的口信是因为私事，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公事，不由得羞愧难当，就要将手中的那一小块黄金再还给李显。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公公如此辛苦跑一趟辽东，岂不亦是为了国事？因此，小王这点酬谢，公公还是绝对当得起的，还请公公莫要推脱，收下小王这点心意，否则小王将会心中难安的。”

    王贵见李显如此真诚，也不在推脱，对李显道了一声谢，便骑着马上路了。

    而在王贵上路前往平壤的同时，朝堂内部却是争吵了起来，其中的直接原因就是关于这次战争中薛仁贵副手的人选的争夺。

    毕竟所有人都公认，薛仁贵是如今大唐军士才能最为卓越的一个人，相信只要他出兵，这次作战定然是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不管是谁，只要跟着薛仁贵做个副将，定然能够轻易分享到丰厚的战功。

    所以，双方才围绕着这个核心议题争论了起来。

    其实本来高宗属意于司列少常伯裴行俭或肃州刺史王方翼，可是他却知道这两个人定然会遭到武后的反对，因为裴行俭当初在废王立武时由于对武后不满而私下议论，得罪了武后，被贬为西州都督府长史，后来虽然还朝，武后也对其很是忌惮；而王方翼出身于太原王氏，与当年的王皇后乃是近支，自然更加引起武后的警惕。

    高宗没有经过武后同意就派出薛仁贵作为领兵大将，心中已经是不安了，现在如果再派出裴行俭或王方翼的话，知道一定会遭到武后的坚决反对，这对于性情懦弱的高宗来说简直是致命的灾难，所以高宗没敢再说这一点，最后还是采取了后党成员的提议，任命右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和左卫将军郭待封为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随同武后出征作战。

    高宗旨意已出，刚想宣布散朝，却听得兰台太史令贺兰敏之突然出阶奏道：“陛下，微臣知道以微臣之身份，实在不该置喙战事，然而吐蕃之战事关重大，吐蕃贼子狂妄，没有智勇之将难以抵敌，故此斗胆向陛下推荐一人，相信只要此人随薛大将军一道出征，定然会无往而不利。”

    “哦？不知之儿举荐何人？”高宗见一向在朝堂上沉默寡言的贺兰敏之竟然也站出来举荐人才，不由得好奇不已，连忙笑着问道。

    “呵呵，微臣所举之人确实文武双全，便是一般宿将亦难以与之相比，只不过此人出身于皇室，微臣恐圣上不舍得。”贺兰敏之倒也不算笨，竟然知道用激将法，这样一来高宗面对着群臣，虽有舐犊之意，却也不好回护。

    果然，高宗闻言呵呵笑道：“之儿说的是甚话？虽吾之子，亦是我大唐臣子，自然负有守土抗敌之责，不知之儿保举的是贤儿还是显儿？只要确实能够担当此任，朕定然会允其上阵杀敌。”

    却见贺兰敏之对着高宗深深一揖，然后正色说道：“陛下为我大唐社稷公而望家，便是上古圣君亦不过如此，微臣何其幸哉？竟能得以辅佐圣君，日博个青史留名，亦是沾了圣上恩泽。启禀圣上，微臣保举周王显，陛下当知道，当初在高句丽战场，周王总是身先士卒，三军将士无不用命，故此作战之时常常以少胜多，大战数十场，竟无一败绩，便是薛大将军当年，亦难以企及，如今国家有难，正是周王用武之时。”

    “原来之儿是要保举显儿，朕可是听闻，你与贤儿比较亲密，而同显儿，好像还是有些却为何不去保举他呢？”高宗闻言更感兴趣，不由笑着问道。

    却听的贺兰敏之慨然说道：“微臣正是与沛王亲密，所以才清楚沛王虽然文学造诣要强过周王。可在军事才能方面却颇有不如，因此微臣才会举荐周王，微臣虽然不才，可是亦要学一学古人之风。”

    “呵呵，好一个‘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之儿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枉了朕这些年对尔之期望，既如此，让显儿出征倒不是不可以考虑，众卿之意又是如何？”高宗高兴之下自然答应了贺兰敏之的请求，可是像这种大事也必须经过政事堂众宰相同意才行，所以这才又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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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谗言相加

﻿    其实这几年随着高宗和武后斗法，政事堂的宰相们像是走马灯一般的来回换，不过随着高宗在平定高句丽过程中树立起来的威望，局势还是向着有利他的方向发展的。首先是在总章二年二月，高宗任命张文瓘、郝处俊为同东西台三品，进一步加强了他在政事堂的力量，不过武后随后便进行了反击，乘着高宗犯病期间，迫使右相、乐城男刘仁轨上书请求致仕，并且在高宗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批准了刘仁轨的请求，随后任命亲信许敬宗为右相。

    再到后来，高宗病好上朝，自然对武后之举深为不满，所以他经过一番准备，也终于借故迫使许敬宗上书致仕，令武后失去了一条最重要的臂膀。

    自此之后，政事堂大局再次为高宗所掌控，不过没多久，武后再次反击，在许敬宗的举荐下，起复李敬玄为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企图对抗高宗，不过李敬玄为人还算正直，再加上在高宗继位之前一直是他的侍读，彼此间也有一定的感情，并不十分听命于武后，因此如今的政事堂里，高宗还算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当然，既然今天是朝议，不仅需要政事堂的同意，其他官员的意见也是重要的参考，不过出奇的是，朝中竟然没有任何人反对，不过这也难怪，李显这么多年来一直置身于帝党和后党之外，又备受高宗和武后宠爱，平常里对人也一向亲切有礼，还真的没有谁对他提出反对的意见。

    其实李显在听到西部之事的时候，也早已做好了计较，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出征薛仁贵定然是主帅，也知道薛仁贵定然会失败，而这一败不仅导致西部局势糜烂，甚至连辽东战局都会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致使高句丽故地一步步脱离朝廷的掌控，同时也令新罗新一步壮大起来，终致难以收拾的局面。

    所以，李显早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通过几个得了他不少好处，已经按中投向他的御史们向皇帝建议，要他随军出征，可是还没等到这几个御史开口，贺兰敏之竟然率先提议，这几个御史自然是心中暗喜，高兴还来不及，更不用说是拒绝的事情了。

    所以，对于起用李显跟随薛仁贵出征一事，就这样奇迹般的以全体投赞成票的方式敲定了下来。

    不过高宗出于爱子之心，还是不希望李显能够亲临战场，所以对于李显的职务安排，便给了一个检校安西都护的职位，除此之外，高宗还决定将凉州都督府与甘州都督府合并为凉州大都督府，以李显为凉州大都督，兼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主要负责粮草运输事宜。

    别看李显有那么一大堆的职务，可说到本质上还是个虚职，根本没有什么兵权，手下只有数千的运粮兵，而即便这数千运粮兵还归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郭待封的统一调度，李显不过是挂个名而已。

    不过这也不代表李显帐下就没有兵马，最起码他王府中那三百卫士是绝对效忠于他的，这三百人之前在平定高句丽的时候就已经是久经战阵，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后来又经过唐休璟的严格训练，早已不弱于天下任何一支精兵。

    尽管没有获得什么实际的职位，可李显在得知消息之后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因为他知道他这一趟去西部的最主要目的不是作战，更何况他是皇子，以他的身份如果真想要权力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嘿嘿，大非川、论钦陵，我来了，这次有了我李显的参与，定要改写战局，让尔等番狗再也猖狂不起来。”得到任命之后的李显紧握着双拳，对着虚空默默的说道。

    就在这时候，武后宫中，贺兰敏之正一脸得意的坐着，口中还品着香茗，对着武后呵呵笑道：“姨娘，这一次成功破坏了太子和杨思俭之间的联姻，不知姨母可有甚赏赐？”

    武后闻言，严重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厉芒，不过又很快掩饰了下去，然后笑着对贺兰敏之说道：“之儿真是胡闹。这世上哪有不给赏赐，自己过来讨要之理？哼，再者说了，尔这厮故意以显儿之名义陷害杨家小姐，这事本宫还没来得及追究呢。幸亏没有出甚事故，那杨氏小姐被山贼劫走，又被莫名其妙送回，否则的话，一旦那杨氏失身，反而归罪于显儿，闹到御前，圣上必然会派人详查，彼时连本宫都保不了你。”

    却听得贺兰敏之说道：“姨娘有所不知，之儿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更是为了姨娘好。”

    “哼，说甚为了本宫好？还不是尔在我母府中挨了打，心中一口恶气出不来，这才有意陷害显儿？尔这厮竟然敢对太平无礼，便是打你一顿也不为过，幸好太平无事，否则姨娘我不让你这厮脱三层皮才怪。”武后的话中虽然带着笑意，可是却令一旁仔细侍候的侍女玉珠不寒而栗，因为玉珠跟随了武后将近二十年，知道武后这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恐怕心中早就有杀贺兰敏之之意。

    只可惜贺兰敏之对这句话没有半分的领悟，反而喊冤叫屈的说道：“姨娘，之儿可真是冤枉，之儿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娘娘，是，之儿承认，当初在外婆府上确实是挨打了，可若是被表弟打了那也就不必多说了，毕竟显儿武艺高强，十个之儿都不是对手，可是他手下一名小小侍女都有这般本事，将之儿麾下侍卫们尽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此说来，他王府中那些卫士该有多厉害？如果那三百卫士尽皆如此厉害，待得将来太子即位之后，此人岂能甘居人下？之儿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方才陷害表弟，希望朝廷就此裁去其羽翼，以免后患无穷。”

    武后闻言却是厉声呵斥道：“小子怎敢如此胡言？吾儿怎会如此？”

    虽然如此，可是贺兰敏之却明显的看到，武后的脸上已经现出了一抹忌惮之色，相信只要任这种情绪发展下去，武后和李显之间的裂痕将会越来越大，最终会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借刀杀人，借武后之手除掉李显这个心腹大患，同时也为自己出一口胸中恶气。

    贺兰敏之虽是个草包，可是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武后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果然对立先产生了戒备，开始暗暗加强了对李显的监视，而她和李显之间的矛盾也的确越来越大，最终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

    不过贺兰敏之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番谗言却也加剧了他的死亡，因为武后愈来愈感到，凭着贺兰敏之这点手段，根本不可能对李显形成制约，反而会加强李贤的力量，为自己培养起另外一个对手。

    “是时候让承嗣、三思他们出仕了，这两个小子无论是忠诚还是城府都远胜这厮，或许只有他们方才能够抗衡我那几个逆子。不过贺兰敏之那厮由母亲罩着，急切之间动他不得，看来我只好再忍上一段时日了。”

    武后虽然早已起了杀心，可是表面上却仍然和颜悦色，对着贺兰敏之笑道：“既然你说是为了本宫而陷害显儿，这次却为何又要举荐他出征吐蕃？莫非你是想要送他一番功业乎？”

    却听得贺兰敏之呵呵笑道：“这一点姨娘就有所不知了，之儿之所以将那李显举荐出去，只是想要多一个承担战败之责而已，嘿嘿，吾已提前找高手卜算过，此次出征吐蕃，我大唐必败，姨娘且想一想，此战战败，薛仁贵、阿史那道真等人尽皆要追究问责，至少也要削职为民，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姨母一个夺取军权的机会？吾再略施小计，定然会让李显那厮再无出头之日。”

    “之儿找得何人卜算？到底准不准？不会是个江湖郎中吧？”武后闻言却是一脸的不信，摇头说道。

    只见贺兰敏之再次笑道：“这一次姨母就错了，吾所找的那人乃是一个真正的得道高人，名叫明崇俨，据说曾是已然辞归深山老林的故太史令李淳风之弟子，不仅精通卜算之学，而且精通仙术，的确是一位百年一见的奇人。”

    “嗯？竟然是李淳风的弟子？说不准果真有些道行，之儿快快告诉姨娘，这位明先生如今在何处？姨娘要亲自拜访，呵呵，将来若是得其相助，我又何愁……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武后本来想说何愁大业不愁，可是见贺兰敏之就在身旁，便立刻改口。

    “嘿嘿，李显小儿，事情的真相如果让你知道了，恐怕你这厮会伤心而死吧，连你的亲生母亲都不向着你，不过你不用担心，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真的死去，因为慢慢地你就会知道，你所要承受的，绝不是我对我那姨娘所说的那些。”

    贺兰敏之自以为暗算李显之事得到了武后的默许，心中无限的兴奋，在兴奋之下也没有在意武后话中之意，立刻便将明崇俨的所在说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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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战吐蕃

﻿    却说薛仁贵在得到皇帝的旨意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安东都护府的相关事宜托付给李谨行，同时还按照李显的嘱托，令长子薛讷和参军杨思齐加强戒备，之后便乘坐快马前往洛阳，薛仁贵不愧为大唐勇将，体格健硕异于常人，这一路之上不眠不休，途中累死了六匹好马，只用了四天三夜便来到了长安。

    薛仁贵到了长安的时候，正是大唐咸亨元年的四月初八日深夜，而第二天恰恰是黄道吉日，有利于出兵征战，而这时士兵们也都早已集结完毕，所以薛仁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决定第二天就起兵，所以他不顾劳苦，连夜便向高宗上书，禀报第二天的出征事宜，高宗当时也没有休息，正在苦等薛仁贵的消息，其实他知道用四天三夜的时间让薛仁贵就这么跑回来，确实难度太大，可是没想到薛仁贵竟然真的来得那么快，那么及时，顿时心中大慰，对薛仁贵很是夸奖了几句，这才下令大军在第二天就出征。

    薛仁贵之所以不辞劳苦的这么去做，本来是因为前方军情紧急，耽误不得，可是作为他的副手的左卫将军郭待封却是对此深为不满，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准备好，而是觉得薛仁贵有意在抖威风。

    “哼，这薛仁贵是个甚东西？当年不过是和我平级而已，他只不过是捡了李绩那个老东西的现成便宜，这才获得大功，被封为右威卫大将军，如今见到昔日同僚，不说谦虚一下，竟然如此狂妄。嘿嘿，我郭待封可不是好惹的，当年吾父纵横沙场的时候，还不知这厮身在何处？我父子两代为将，在朝中所集聚的人脉远非薛仁贵这个山野村夫所能相比，吾这是看在圣上的面子，方才屈居其下，不过他想要我听话，却是痴心妄想而已。”

    郭待封满腹牢骚，喝了不少闷酒，直到三更方才入睡，结果第二天一早，竟然误了时辰，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一边跑，一边穿戴甲胄，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校场。

    这时候三军将士皆已齐聚，数万人独独等待郭待封一人，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由得脸色讪讪，强笑着对薛仁贵和众将士道了声歉，便欲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却突然听得一声大喝：“郭将军，十万大军等你一人，竟还嬉笑自若，尔这副大总管便是这般当得么？”

    郭待封一听这道声音，便知是薛仁贵，虽然昨天夜里他在自己营中可以肆无忌惮的大骂，可是今日理亏在先，也不由得心中慌乱，抱拳说道：“末将昨夜睡得迟了，今早有些头痛，故此来迟，还望大将军海涵，末将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会再有此事，若有违逆，大将军自管处置，末将毫无怨言。”

    却没想到薛仁贵丝毫不理会郭待封所谓的苦衷，面色如霜，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便下令道：“哼，吾奉皇命，提军十万进击吐蕃贼子，如今大军尚未开拔，尔便率先迟到，若不惩戒，何以约束三军将士？军法官何在？与我拉下去，重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嗯？吾已认错，今早之事又的确并非有意，大将军何必苦苦相逼？”郭待封一听薛仁贵要惩罚他，顿时感到怒不可遏，但他还是尽量隐忍，语气平缓的说道。

    却没想到薛仁贵所回应的只是一句话：“吾乃行军大总管，违吾法度，自然不能轻饶，否则又如何能够约束三军将士，吾故知郭将军另有隐情，然贼法度便是法度，只要有人违背，便会受到惩处，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军法官，还愣着作甚？速速命人将郭待封拖下去行刑。”

    “好你个薛仁贵，吾给你脸面，你却偏不要，哼，休要以为你是行军大总管，吾便甘心受此奇耻大辱，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报此大恨。”

    郭待封对这薛仁贵破口大骂，却依然无法阻挡那些行刑将士的用刑，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三十军棍。

    薛仁贵对此没有丝毫的妥协，横眉竖眼的下令行刑将士将已经用过刑的郭待封拖走，又当众宣布了条令，这才点齐将士，下令大军开拔。

    由于薛仁贵铁面无私的处置了郭待封，所以三军将士尽皆肃然，再也没有谁敢私自违背军法，尽皆按照薛仁贵的号令，按时完成了各项任务。

    可是薛仁贵有一件事却不知道，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都无所谓，这件事就是，郭待封对于他的积怨更深了，虽然表面上不再做对，可是内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样才能寻找时机报复一下薛仁贵。

    这时候的薛仁贵可不管郭待封心中怎样想，他一心只想着应该如何迅速整顿军纪，收拢人心，以便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嗯，周王和我说过，吐蕃军主将噶尔钦陵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周王一生很少对敌军将领如此重视过，看来这噶尔钦陵的确很了不起，我决不能掉以轻心。”

    薛仁贵不知道周王李显究竟是如何知道噶尔钦陵的情况的，但他却对李显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会对李显如此信任。

    大唐咸亨元年四月辛亥，大唐西征大军共五万人，对外号称十万，在右威卫大将军、逻娑道行军大总管薛仁贵的率领下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北而去，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行军，终于来到了鄯城。

    这时候的吐蕃大军已经攻灭了吐谷浑的大部，吐谷浑的军民们为了躲避战乱，大部迁到了鄯城，所以如今的鄯城已经成为了吐谷浑遗民的避难地。

    但是即便这样，吐谷浑的那些子民们也不好过，因为吐蕃大将噶尔赞婆的部将芒吉正统率三万大军猛攻鄯城。

    虽然吐蕃只有三万大军，可是吐谷浑的军民如今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没有什么战力，如果不是他们得到消息，大唐的援军将于近日抵达，随行的还有他们那原本内附、现在在唐军的扶持下准备复国的国王慕容诺曷钵，这才下定决心死守，再加上唐朝的故凉州都督郑广自知有罪，所以拼命带兵助吐谷浑守城，这才不致于让敌军攻陷鄯城。

    不过由于昨日一战，大唐故凉州都督郑广战死于鄯城城下，吐蕃大军锋芒更胜，吐谷浑方面的守将、诺曷钵之三子慕容忠心中恐惧，更加不敢交战，只是闭城死守而已。

    “三王子，我等该怎么办？”一旁的将领阿斯道见敌军攻城越来越急，眼看城池不保，不由急切地问道。

    “你问我该怎么办，我又如何知道该怎么办？”慕容忠不由得心中苦笑，但是他却不能把这种话说出来，毕竟作为吐谷浑人目前的最高首领，他必须要承担起保护族人的重担，所以，他只能用言语来安慰对方：“尔等不必着急，吾相信大唐军队很快就来了，你也知道，唐军的统帅乃是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薛大将军当年三箭定天山，勇武之名举世无双，相信只要有他在，一定可以击破吐蕃贼子，令我吐谷浑成功复国。”

    “可问题是，唐军会在何时到来？三王子亦当知道，如今的鄯城城墙多处破损，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估计如若吐蕃再这样攻下去，只需明日，城池便会被攻破，届时我吐谷浑遗民十余万众恐怕尽皆沦为奴仆，吾辈亦会死亡殆尽。”

    阿斯道也不傻，看着敌军的攻势，对守城很不乐观，做出了一个相对准确的判断，这让慕容忠一方面惊叹对方计算之准，另一方面也更加无奈。

    “那你说怎么办？我等总不能投降吧？嘿嘿，只要素和贵那厮身在吐蕃军中，我等便是投降，恐怕也有性命之危。”慕容忠不由得苦笑不已，当年若非素和贵叛逃吐蕃，将吐谷浑的军事部署等情况悉数相告，吐谷浑也不致于处于常年受欺辱的地步，到了今天竟有亡国之虞了。

    阿斯道闻言也是默然无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三王子，依末将之计，我们莫如突围而走吧，只要深入唐庭内地，吐蕃便是真有四十万大军亦不怕。”

    因为这一次吐蕃出兵吐谷浑和安西四镇，共出动了十余万大军，号称四十万，所以才有阿斯道方才那一番话。

    可是慕容忠却很不甘心就这样退走，他略略的想了想，然后咬牙说道：“这样吧，如若明日午时，唐军还不来，我们便率军突围，如何？”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得城下响起了鸣金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今天吐蕃大军怎的刚打了不足半个时辰就收兵回营了？莫非其中有诈不成？”慕容忠心中讶然不已，可是等他往远方一看，却见敌军后方卷起了满天的烟尘，而吐蕃大军得阵型已经开始出现了散乱，不由得大喜道：“阿斯道你快看，应该是大唐的援军来了，他们正在攻打吐蕃的军队，哈哈，我等有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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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敌主将

﻿    慕容忠的判断没错，这一次吐蕃的后阵之所以混乱，主要是因为唐朝的援军到来，经过多日的行军，薛仁贵的大军终于来到了前线，可是他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尤其是当他们终于看到久违的敌军的时候。

    “阿史那将军，你率本部攻击敌军左翼，郭将军，你率本部去攻打敌军的右翼，本将亲自率军击其中军……嗯？这个郭将军，就是性子太急了。”

    原来薛仁贵正在发布命令的时候，却见郭待封早已率领他的本部将士冲向了敌军的正面，不由得摇头苦笑。

    虽然对郭待封不停调度、擅自进军的行为表示不满，可现在毕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薛仁贵见郭待封已经率先发动了进攻，只好临时调整进攻方案，令阿史那道真依旧攻击吐蕃左翼不变，自己却转而进攻敌军右翼，而将中军进攻的任务被迫交给了郭待封。

    “杀！”虽然数年没有打仗，可是薛仁贵骨子里却依然蕴藏着好战的因子，亲自冲锋在前，率领大军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首先来说，唐军的人数比对方要多，以五万对三万，几乎是二比一的人数对比；其次，唐军的战斗力远强于吐蕃士兵，因为这些都是京师附近最精锐的府兵；第三，双方的将领也是没有可比性的，吐蕃军的主将只不过是一介勇夫，而唐军中拥有的却是像薛仁贵这等历史上的超一流名将，除了薛仁贵之外，还有郭待封这等一流名将，其实不要说这两个，就算是颇有差距的阿史那道真的统军能力，也远非吐蕃军主将芒吉所能比拟的。

    阿史那道真和薛仁贵分别率领大军攻击吐蕃军的左翼和右翼，迅速将敌军切割成了三部分，围在最里面的吐蕃将士在慌乱之中哪有什么抵抗力？完全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无奈承受着唐军的屠戮。而在最外围的万余人在敌军主将芒吉的率领下，展开了拼死突围，至于后面被围的那些将士们，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兄弟们，随吾杀出一条生路，如今我等惟有奋力一搏，方有希望！”芒吉既然能够被赞婆选为先锋，并且被赋予攻城的重任，自然也有两把刷子，他见唐军势大，不可抵敌，果断的便决定撤退，能够撤走多少算多少，而这时候他见到退路被堵死，便决定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鼓舞将士们拼死杀出重围。

    芒吉身边的那些将士们也知道，奋勇冲出去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所以也都是拼了命，奋力的拼杀起来。

    而郭待封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代名将，可身边却只有区区数千辎重兵，战斗力相对比较弱，再加上他的战略错误，并不是按照往常那样给敌军留一条生路，以便瓦解敌军士气，而是将敌军的退路全部堵死，结果导致敌军拼命，一时之间竟然难以阻挡，很快便被敌军撕裂了一道口子，于是被围的吐蕃将士便像是洪水一般，从这道口之中蜂拥而出。

    郭待封之前曾经镇守过鄯城，其实对于吐蕃军士的战斗力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这些大都是乌合之众，只要阵型一乱，不管多少人的军队都会立刻土崩瓦解，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认识，他才主动率众攻打敌军的正面，目的自然是和薛仁贵抢功，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敌军的战斗力竟然也如此强自己率众这一番攻打，没有把敌军的阵型冲散，反而是自己的阵型开始散乱了起来，如果不是顾忌唐军左翼和右翼的强大攻势而只顾着突围，估计这一战郭待封要损失惨重。

    好在关键的时刻，有人挺身而出，终于堵住了那个缺口。

    而这个挺身而出的人，便是在名位上最高，实际职权却隶属于郭待封的李显！

    按照原来的作战计划，李显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他所统率的那三百王府卫士只是私兵，而任务也不过是摆摆阵势吓唬人而已，不过也幸亏了这个看客，因为就在郭待封的大军处于危难之际，李显纵马而出，率领唐休璟、张无尘、高舍鸡等将，迅速斩杀了欲要冲出重围的上百名吐蕃将士，这才稳定了形势。

    其实吐蕃军的主将芒吉也确实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将领，因为在大军撤退的时候，他主动率领亲兵殿后，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想到，他这一个本来应该被人称颂的行为却给自己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灾难。

    因为很快他就发现，向外突围的大军不知为何竟然停滞不前了。

    “前面的在做甚？为何不速速突围？”芒吉见状不由得大怒，对着前面狂吼道。

    没多长时间，便听得有人向他回报原因，原来是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支三四百人的队伍，竟然堵住了大军的退路，将士们无论怎样突围，却始终不能前进一步。

    “尔说甚？只有三四百人就堵住了我万余人之退路？尔等都是干甚吃的？”芒吉闻言更怒，可是这时候也顾不得责怪将士们了，只好纵马来到阵前，准备亲自打开缺口。

    这芒吉乃是赞婆手下第一勇将，手中一把铁蒺藜骨朵，也就是长柄的狼牙棒，看到将士们果真被一队盔甲鲜明的唐军堵住了退路，这时他恰好看到不远处一名唐朝的小兵正在屠杀他的麾下将士，由得心中狂怒，立刻就纵马向前，挥舞着铁蒺藜骨朵向那名唐军将士猛地砸过去。

    那名唐朝的小兵唐军将士正在奋力的杀敌，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一名敌将，更没想到会遭遇偷袭，等到他听到了一道沉闷的破空声之时，这才发现自己遇到了危险，可这时候他已经避无可避了。

    那小兵本以为自己必死，却没想到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只听得叮的一声巨响，那名蕃将奇怪的咦了一声，几乎与此同时，那名蕃将的铁蒺藜骨朵落在了空处。

    就在那小兵庆幸自己捡了一条性命的同时，只听得一阵马蹄声从身旁经过，然后听得一人说道：“怎会如此不小心？先去后面，为吾掠阵。”

    “大王。”那小兵一听这声音，便知就他的原来是周王李显，顿时感到激动不已，却见李显轻轻纵马跃过他的身旁，然后大声喝道：“兀那敌将，竟敢欺负吾帐下一名小兵，有本事冲本将来。”

    却说芒吉本来准备一下将那唐朝小兵砸死，却没想到竟然被一支飞过来的羽箭撞偏了方向，导致那本该一死的小兵竟然捡了一条性命，不由得心下恼怒，听到对方如此喊话也是丝毫不示弱，大声问道：“来者可是薛仁贵否？”

    却见对方摇头道：“非也，吾不过是一寻常将领而已，对付你这等莽夫，哪还用得上薛大将军？贼将，废话少说，纳命来吧。”

    芒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道：“若你是薛仁贵，我还让你三分，可你一个无名小将竟然也敢在吾面前撒野，实在没有把吾放在眼中，既然你找死，吾便成全了你，受死吧。”

    芒吉不待对方出手，自己当先纵马上前，挥舞着铁蒺藜骨朵，直接朝着对方的顶门砸了过去，芒吉这一招势大力沉，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故名“泰山压顶”是他惯用的绝招，他曾用这一招打死了唐朝的凉州都督郑广等十余名大将，料想眼前这名小将也定然难以抵住自己的绝技，和那十余名大将一般，终将命丧此地。

    而对方接下来的举动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因为他看到对方竟然将手中的长枪横到头顶，准备硬接自己这一击。

    “哼，无知的蠢货，吾本来就以大力著称，这一下少说也有两百斤的力气，你怎接得住？便是你能接得住，你那矛杆又如何能够撑得住？”

    芒吉本来见李显箭法出众，心中还有些忌惮，可现在见对方竟然敢出这等蠢事，也不由得暗暗冷笑，而在冷笑的过程中，自然是加大了力气，准备一举砸死对方。

    可是等到他的铁蒺藜骨朵接触到对方的矛杆的一瞬间，就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因为两件武器接触之后，立刻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随即他就感到自己双臂发麻，连虎口都裂开了，手中铁蒺藜骨朵险些拿捏不住。

    “这矛杆竟然是铁铸！这，这唐将该有多大的力气？”芒吉顿时面如土色，这才知道对方的力气原来远大于自己，怪不得敢硬接自己这一下。

    不过这时候后悔已然是晚了，因为就在他发愣的那一瞬间，只见那人举重若轻的挥舞着那铁铸的长矛，迅如闪电一般的刺进了他的咽喉，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到，就猛然撞下了地面……

    可即便这样，那名唐将依然没有放过他，只见那人又用铁枪挑起他的尸体，然后大声喊道：“吐蕃众将士听着，尔等主将已死，再战下去亦是无益，莫如速速投降，还可留得一条性命，若是顽抗下去，这人便是尔等之榜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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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非川

﻿    李显一合斩杀吐蕃军主将芒吉，这对吐蕃将士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芒吉已经是足可匹敌唐军猛将薛仁贵的人物，可是竟然被这名普通的唐将如此轻易斩杀，可见这一次唐朝的援军之中定然是藏龙卧虎，简直是无法战胜的，这样一来，他们再也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便纷纷抛下弃械投降。

    郭待封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次会颜面尽失，被人所耻笑，可是没想到竟然被李显力挽狂澜，挽回了败局，不由得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感到很是宽慰，可是很快，这种宽慰就被另外一种情绪所代替了，那就是嫉妒。

    自己率领数千人都无法阻挡住敌军的突围，反而差点被冲散了阵型，而李显仅以三百人就硬生生挡住了敌军前进的脚步，而且还当阵斩杀了敌军主将，两相一对比，谁的能力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是郭待封却受不了这一点，首先来说，他是大唐名将郭孝恪之子，自认为得了父亲兵法真传，在军事能力方面丝毫不弱于父亲，而且他多年来镇守边陲，战争经验极为丰富，怎会连一个刚刚出道的小毛孩子也比不过？

    而除此之外，他最为自负的是，他可是文武双全，不仅武艺出众，精通韬略，而且还颇通经典，曾经在显庆四年的皇帝策试举人中获得上等前五名，后来在征讨高句丽的时候，一首离合诗竟然难住了李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更加对出身贫寒、只是一勇之夫的薛仁贵鄙夷不已。

    所以，综合以上各种因素，郭待封丝毫不感激李显帮他渡过了危局，反而对李显的才能和战功心生嫉恨。

    且不说郭待封对李显和薛仁贵心生嫉恨，单说这场大战，斩杀吐蕃将士七八千人，降近两万余，只有两三千人侥幸逃脱，而除此之外，此战更是斩杀了吐蕃军的领军大将芒吉，可以说此战不仅解了鄯城之围，更扬了大唐国威，重挫了吐蕃军的锐气。

    “末将慕容忠拜见薛大总管、周王、郭副大总管、阿史那副大总管。”慕容忠之前见唐朝援军到来，却是不敢出城迎接，待得唐军战胜之后这才打开城门，迎接唐军入城，心中很是愧疚，所以说话的口气颇有些恭敬讨好的意思。

    这时候突然听得郭待封冷哼道：“当初本将奉命镇守鄯城之时，吐蕃贼子数年不敢相犯，可是尔等竟然被其三万乌合之众逼到绝路，连城池都险些被破了，尔等可真是有本事！”

    对于郭待封的这番话，其实在场的大唐诸将都有同感，但是却并没有谁说出来，郭待封却不管这些，反正他的心里不痛快，资格地位也在那里摆着，即便是薛仁贵也不能说他什么，所以这话一说出来，无论是薛仁贵、李显还是慕容忠等人尽皆尴尬不已。

    好在这时候阿史那道真站出来，呵呵笑着说道：“这也是吐蕃贼子狡诈，突然出兵，而且贼子不多，我等猝不及防，致有此败，不过不管如何，慕容将军以残败之旅，坚守鄯城长达两个多月，也算是大功一件，否则的话，我等还需想办法攻克鄯城，而这也必然会延缓我军攻势，好了好了，太阳毒辣，诸位不必在此地站着了，慕容将军，吾等可否进城讨杯水喝？”

    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也算是有几分交情，听了对方这和稀泥的话，只好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而一旁的慕容忠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讪讪的招呼大家进城休息。

    而薛仁贵也是个急脾气，在城内略微修整了几天，等慕容诺曷钵到来之后，便急着下令大军继续前进，毕竟芒吉虽死，还有两三千溃卒，这些人在逃走之后肯定会有人前去向噶尔赞婆报告唐军到来的消息，这赞婆乃是噶尔钦陵之弟，颇有将略，若是让他做好了准备，这一战恐怕要打的艰难了。

    阿史那道真和李显都同意薛仁贵的想法，郭待封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也知道对方所说的是对的，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如此一来，在各方尽皆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薛仁贵下令唐军立刻开拔，前往三百里外的大非川进军。

    由于从鄯城到大非川这一路都是山路，而且是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行走，将士们普遍感到呼吸困难，行军速度自然快不了，三百里的路程竟然走了半个月才到。

    等到大军来到大非川之后，薛仁贵感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便召集诸将到大帐中议事。

    这一次郭待封倒没有延误时机，提前来到了大帐之中，随后来的，是阿史那道真和李显。

    其实本来这次议事是没有李显什么事的，可毕竟李显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更兼薛仁贵有意让李显多长见识，增加阅历，所以专门邀请李显列席。

    在会议一开始，薛仁贵便开口说道：“诸位当知道，吐谷浑国内尽皆山路，道路难行，我等若是这般行军，恐怕再过十天也到不了乌海，所谓兵贵神速，吾等已然失去先机，不能再如此迁延下去了，以我之见，我等莫如分兵，由本将统率作战之士轻锐倍道挺进乌海，如若占领乌海，首先可切断南北之敌众彼此间联系，将安西四镇之敌军彻底隔绝，而此大非川之地地势宽阔，可以建立两个营寨，郭副大总管便率领辎重营将士，在此布防，因为吐蕃在反应过来后，定然会分兵分别攻打大非川和乌海，只需我双方有一方取胜，便可两军会合，腹背夹击势孤之敌军，如此一来非但吐谷浑可复国，便是安西四镇亦能一举收复。”

    “嘿嘿，这只是薛大将军你一厢情愿罢了，万一敌军攻势太猛，我等彼此首尾不能相顾，只要迁延岁月，甚至都有可能被贼子各个击破，届时我等非但难以破敌，连性命都操于他人之手，薛大将可否想过这些？”

    郭待封对于薛仁贵的决定很不配合，一上来就冷嘲热讽，不过这也不算是胡搅蛮缠，因为郭待封担心的问题也确实是存在的。

    但是在这时候，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更何况这已经是最佳的破敌之策了，胜算还是比较高的，薛仁贵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当即凛然说道：“我等身为武将，自当将身家性命许给国家，便是遇到危险，亦当死战，像如忠烈卢国公程老将军那般，马革裹尸，如何能够惜身保命、不顾公事耶？吐蕃土地虽广，然则因其乃苦寒之地，故此地广人稀，便是人人皆兵，又能有多少人？便是倾国来战，亦不过二三十万，更何况彼亦不可能倾国来战，毕竟还要戍守地方，如此一来，最多也不过十余万人，以吐蕃士兵之作战能力，吾等以一敌二，以寡胜众，正是拿手好戏，又有何惧哉？”

    其实对于薛仁贵的判断，李显还是有保守意见的，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吐蕃会发动四十万大军前来争夺吐谷浑和安西四镇，但是李显却也不知道这四十万到底是号称还是实际人数，再加上现在是要说服郭待封，他也不好插嘴，所以并没有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郭待封却是不知就里，被薛仁贵驳得没有话说，不过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乌海路远，且又道路艰险，薛大将军对此地并不熟悉，不如让末将率军出征，薛大将军统率辎重营镇守此地，毕竟末将当初主要是在这一带作战，相对要熟悉一些。”

    却听得薛仁贵笑道：“郭将军此言差矣，吾虽然很少到达此地，然则早已将乌海所在地摸了个通透，吾又小有威名，谅那吐蕃贼子心中亦是忌惮，而郭将军新败，贼子定然不知将军厉害，此一点于将军不利也。呵呵，郭将军放心就是，吾定然不会有差池，而辎重亦是重中之重，非郭将军不能守也，还请将军勿要推辞。”

    薛仁贵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但实际上却很不客气，因为这是在告诉郭待封，之前在解鄯城之围的时候，你的表现很不好，差一点都被敌军打败，这样的领军能力怎么能够承担突袭乌海的任务呢？你还是老实一点，在这里修筑防御工事，为我作战打下手吧。

    郭待封自然知道薛仁贵的话中之意，可是他却没什么脾气，谁让自己之前不争气，差一点就打输了呢？所以，郭待封只好对薛仁贵拱了拱手，无奈的答应下来，然后丧气的坐了下去……

    可是这还不算完，只听得薛仁贵继续说道：“鉴于郭将军身边只有数千辎重兵，很难抵抗敌方大军的进攻，所以本将决定将阿史那将军的突厥骑兵也都留下来，再加上周王的数百王府卫士，如此下来可凑足两万将士，这两万将士补骑结合，攻守兼备，便是十万敌军前来攻打，亦能力保无虞。”

    “大将军，阿史那将军也就罢了，可周王乃是皇子，身份尊贵，怎能征战前线？万一有甚风险，我等该如何向陛下交待？”

    郭待封自然知道李显之能，也知道只要有李显在这里，他很难有机会立功，所以便提出不要李显。

    可是一来薛仁贵事先已经得到了李显的暗示并且自己也同意了，二来郭待封的表现也确实不咋地，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同意郭待封的请求，坚持要李显留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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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深夜遇刺

﻿    郭待封虽然不满李显留下来，可毕竟薛仁贵是军队最高统率，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郭待封在薛仁贵离开之后，却并不给李显实际的权力，以他身份尊贵为理由，剥夺了其运送粮草的工作，自然也把那几千运粮兵收归己有，这让李显只能在军营中读读兵书，练练武艺，除此之外就是训练他麾下的那三百王府卫士。

    不过李显对此倒是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任何不满，只是默默的接受了郭待封的安排，或者说是没有任何安排，反正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运输粮草。

    于是李显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白天练兵，晚上练武，之后还在营帐中把玩兵书。而郭待封则奉命修筑防御。

    第二天晚上，李显在晚饭结束后便来到了营帐之中阅读兵书，用郭待封修筑营垒之法来印证兵书上的内容。不得不说，郭待封不愧为名将之后，对于防御工事修筑的十分到位，完全是按照卫公兵法上面规定的模式去修建，对于防御十分全面周到，不留一丝死角，而这一点则让李显获益匪浅。

    可是当李显正读到入神的时候，突然听到营帐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衣袂飘动的声音，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

    他这些年勤于修习内功，在童子功大圆满后又将进阶内功罗汉伏魔功修炼到了第七重，休要说是外面走过一个人，便是爬过一只蚂蚁都能听得清楚，而对方的轻功虽然也不弱，却是比李显低了好几个层次，所以倒也没怎么在乎。

    这时候的张无尘也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就要向帐外走去，去见李显轻轻摇了摇手，又向着帐外打了个手势，张无尘会意，立刻走出帐外，然后向着远处走去。

    这时候由于已经进入三更时分，李显让执勤的卫士们都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张无尘一人，所以在张无尘离开后，整个营帐里就只剩下了李显一人。

    这时候李显已经对对方所来的人数、武艺深浅悉数了然于胸，只见那帮人悄悄来到李显的帐外，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竟然没有丝毫妄动，这份涵养功夫倒也令人赞叹。

    李显自然知道他们是在等待时机，不由得呵呵一笑，朗声说道：“夜深人静，诸位贵客既然至此，何不进来饮一盏茶？”

    李显话声刚落，就听得一阵衣袂之声传来，随后见一行十二人尽皆来到了他的帐内，呈扇形将他围在了一起。

    这十二人尽皆身穿夜行衣，幂篱遮面，脸上还蒙着纱巾，手中所持的乃是军方所下发的制式横刀，李显徐徐看了一眼，见这十二人手掌都起了老茧，眼神冷厉，一看就是职业杀手出身，至于如何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冒充军士潜入营中，然后再寻找机会刺杀李显。

    “既然来了，那便动手吧，莫非尔等果真是来喝茶的？”李显对着那些杀手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时却见一名杀手沙着嗓子问道：“阁下不问我等为何杀你？”

    李显却是哈哈笑道：“我问，尔等便会说么？既然不说，问又何益？更何况，跟一堆死人又有何好问的？”

    那名问话的杀手听李显这么说，也便不再说话了，可是他对于李显所说的话却是并不怎么同意，因为李显把他们说成是一队死人，可是他们可是组成了一支十二人的庞大阵型，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像这样的实力便是江湖一流高手都毫不畏惧，更何况李显只是一个普通的一勇之夫？

    可是接下来的问题却让他震惊不已，因为他也没见李显怎么动，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见李显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抬眼，对方却已来到了他的身前，只是一刹那间，冷森森的横刀便已来到了近前，那人不要说是躲避，便是话也没来得及多说一个，然后便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李显先声夺人，上来就斩杀了一名杀手，而且看起来应该是这伙杀手里的首领，所以这一下立刻引起了那些杀手们些许的慌乱。

    而乘着杀手们那一瞬间的慌乱，李显觑准时机，手中横刀再次收割了两条性命，只听得噗嗤噗嗤两声，两颗大好的头颅便冲上了天空。

    “点子扎手，小心应对，结阵。”只听得一道低沉的喝声传来，然后那些杀手们便各自展开身形，以四人为一组，组成了一个个攻防一体的阵势。

    不过李显焉能看着他们结成阵势？所以在这一过程中展开了鬼魅一般的身法，只见刀光闪过之处，早有三名杀手被斩杀。

    战斗仅仅开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已经有六名杀手将性命留在了这里，可见李显是多么的难以对付。

    而如今剩下的那十二名杀手早已按照四人一组的阵势，成品字形将李显困在了核心。

    不过李显却也没有慌乱，因为这些刺杀的招式对他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窦仙童就是一个一流的刺客，比他们要强的不止一筹，而这不止一筹的意思不是说窦仙童的武艺比他们高多少，而是说窦仙童的刺杀手段比他们先进的实在太多，因为窦仙童的身上有飞镖、迷烟、袖箭、袖中弩、铁锤等各式杀人武器，可不像这些只知道靠武艺和兵刃杀人的笨贼。

    其实不仅仅是窦仙童，李显的身上就备有一管袖中弩。

    李显并没有把他的袖中弩暴露起来，而是被那十二名杀手不断的挤压，最终被挤压到了核心，眼看再无反击之力。

    可就在这时，只见李显一抬手，就听得一阵急剧的破空声传来，面对着李显的两名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什么东西射进了咽喉之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死尸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显用袖中弩射杀两名杀手，自然便破了他们的四人阵法，而乘着阵中剩余两人慌乱的一瞬间，他一抬手，又用袖中弩射死一人，同时还闪电般的欺近另外一名杀手，用横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李显这几下兔起鹘落，只是短短二十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已经手刃十名杀手，剩下的那八个眼见李显越战越勇，而己方却是士气低落，更兼这一番打斗肯定是惊动了周围的卫士，若是等得护卫们到来，他们不要说是杀李显了，便是活命也没有可能，所以，那名让杀手们布阵之人立刻低吼一声：“扯。”随后便当先冲出了李显的营帐。

    李显自然不肯放过这大好的机会，毫不犹豫的纵身上前，手中横刀急速挥舞，斩杀了一个跑得慢的杀手，之后又用袖中弩射杀了一名杀手，而等到他走出营帐的时候，却发现剩下的那些杀手们已然再无一人有反抗之力，其中四人被杀，另外二人则分别被张无尘和高舍鸡擒住。

    原来当初张无尘之所以远远走开，只不过是为了让那些杀手们放心进帐追杀李显，在他们进帐之后便施展身法悄悄溜了回来。

    而这时恰巧高舍鸡也听到了李显帐中的打斗声，便连忙出来看个究竟，却被张无尘叫住，两人一起在帐外，对那些杀手展开了守株待兔式的伏击。

    高舍鸡的武艺本来就不俗，这几年经过李显的指点后更是突飞猛进，如今虽然远远比不过张无尘，却已经能够与这些杀手相比拟了，他以有心算无心，想要取胜自然算不了多难。

    “说，是谁派尔等来的？”高舍鸡将他擒住的那个杀手丢到面前，然后晃着明晃晃的横刀，厉声问道。

    却见那杀手呵呵笑道：“你想要知道吗？我不说便杀了我是吧？嘿嘿，只可惜我就算是死，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说完之后，那杀手就要撞上高舍鸡的横刀，自刎而死，却被眼疾手快的张无尘赶上前去，一把将其丢在一旁。

    接下来张无尘提审另外一名杀手，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不由得尽皆苦恼不已，却见李显淡淡笑道：“不要担心，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第二天一大早，杀手刘兵突然见他想要刺杀的那个李显来到了牢中，只见李显满脸的笑意，对着他说道：“刘兵，你该上路了。”

    之后便见李显抽出横刀，就要向他的脑袋劈过来。

    刘兵却并不怕死，闭上眼睛，等着横刀落下。

    可是横刀却并没有落下，只听得李显嘿嘿冷笑道：“你就不想知道，本王为何得知你的姓名？还有，昨日本王还派人来提审你，今日为何便要要了你的命？”

    刘兵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失声说道：“莫非是王赏那个狗贼招认了？这个该死的东西，当初可是对国公爷立过誓的……”

    刘兵说到这里，突然住口，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对着李显说道：“你诈我？”

    “呵呵，本王就是诈你，那又如何？不过不管如何，秘密都是从你口中说出，本王会让你内疚一辈子，今日吾便放你一马，不过你要告诉贺兰敏之那厮，休再耍阴谋手段，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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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妒贤嫉能的郭待封

﻿    其实那些刺杀李显的杀手在行动之前都已经发下了毒誓，不得泄露主使人的信息，现在那名叫做刘兵的杀手违背了誓言，以后是没有办法再在道上混的，所以虽然李显放过了他，他却再也没有了活路，竟然直接撞到了李显的横刀上，自杀而死。

    其实以李显的身手完全能够躲开，不过李显也知道对于一名没有成功并且暴露出主使人身份的杀手而言，确实也再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便没有再躲，任凭对方自戕而死。

    这时候天都已经大亮，李显一夜没睡，没有丝毫的倦意，反而精神奕奕的“巡视军营”，其实李显根本没有这项职权，不过他却愿意这么做，当然，他并不是以巡营的名义干这件事的，而是因为不受人管，所以这才四处闲逛。

    当然，李显巡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学习郭待封修筑营垒的手段，本来每日都会有心得，可是今日他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个现象让他大惊不已：“营垒的修筑竟然停止了！”

    这可是一件半成品的营垒，虽然也能够抵挡敌军的进攻，但是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别人不知道将会有多少敌军对这里发动进攻，李显却是清清楚楚，因为在历史上记载，将会有二十万大军之多，虽然这很可能只是号称，实际上没有那么多，但是十万想必是有的，最少也应该按照承受这个数量军队进攻的强度来建设营垒，如果是能够承受二十万人攻击的营垒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以目前的守御状况，恐怕三万人来进攻就能把营垒攻破，营垒一破，辎重粮草尽皆被毁，即便是将士们再能战，唐军也只能无奈撤退。

    所以，李显对这一点很是恼怒，立刻便来到了郭待封的中军帐，向他质问营垒的修筑突然停止的原因。

    可是没想到李显竟然被拦在了营帐之外，守卫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不让他进帐，甚至连通报都不通报，借口说是郭待封不在帐内。

    李显闻言自然是不信，因为郭待封的贴身侍卫就在这里守护，他本人怎么可能会不在？只见他嘿嘿一声冷笑，双手往前轻轻一分，就把那两个卫士分开，然后直接冲进了帐内。

    那两个卫士纵然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当真把李显怎样，可是如果就这样把李显放进去，却又是失职，回头一定会被郭待封处罚的，所以他们也只好跟了进去，拔出横刀，做出一副要发动进攻的样子。

    不过李显却根本没有把那两个卫士放在眼里，眼睛却是盯着正在把玩玉器的郭待封，面色肃然，目光凛凛。

    这郭待封确实也有几分能耐，不过比他的父亲郭孝恪却是差了不少，对于郭孝恪的优点没有继承多少，可是这等喜好珍玩、生活奢侈的作风却是继承过来了，不仅继承过来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尽管自恃资历和能力，可李显毕竟是皇嫡子，又在名义上属于当地军政最高领导，对于朝廷驻兵有一定的监督权力，再加上他自己现在也确实没干正事，所以当他看到李显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脸上还是有一些不自然的。

    “周，周王，虽然你是亲王身份，可擅自闯吾军帐，亦是不合情理的，吾看在陛下与皇后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这便离去吧。”郭待封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自己的“宽宏大量”堵住李显的嘴，希望他识趣的离开。

    可李显又岂是可以轻易打发走的人？再者说了，他来这里可是有目的的，如今目的没有达成，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所以，只见李显冷冷说道：“郭将军，你奢侈腐化，这一点本王可以不去管，可你为何下令停了营垒修筑？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万一敌军大举来犯，我军定然会因为营寨防守不劳而被攻破营寨，若是营寨被破，粮草、辎重就难以保住。届时我军战败之责，你承担的起吗？”

    “呵呵，原来大王是为了此事来找末将啊，其实这都怪末将没有事先说明，据探子回报，薛大将军已经于昨日与吐蕃军遭遇，河口一战，吐蕃大溃，丢失牛羊上万头，我等亦该迅速出发，前去接应薛大将军，共图乌海，抢占先机，此机会难得，决不可失去，大王亦需早做准备，以免临时慌乱，来不及收拾行李。”

    郭待封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从容地对李显解释着其中的原因，可是李显听完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

    郭待封说的虽然好听，但他之所以率军前进，实际原因却是想要和薛仁贵争功，所以才公然违背薛仁贵的命令，提前率军出征。

    但是郭待封却并不知道，他这一出征，便遭遇了敌军主力的围攻，结果导致粮草辎重全部丢失，薛仁贵被迫撤退，从而导致了整场战役的彻底失败，导致了吐谷浑完全被吐蕃吞并，安西四镇完全失陷，令吐蕃从此一跃成为可以和大唐相抗衡的军事强国！

    这一切即将发生的事情郭待封不知道，可是李显却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想尽千方百计来这里，目的也正是为此，所以怎能容许事情还像原来那般发生？

    所以，李显立刻大声说道：“此事不妥，我等不能放弃眼下之营寨而轻易前进，如今薛大将军尚未夺取乌海，吐蕃大军正在集结过程中，只要薛大将军攻下乌海，乌海亦定然会成为吐蕃重点争夺之地，而敌军主将噶尔钦陵亦非寻常之辈，定然会派大军断我粮道，如此一来我军将会遭遇优势兵力之疯狂进攻，若是我军凭险据守，还有胜算，但若是行军过程中遭遇突袭，我军该是护粮还是御敌？”

    郭待封却是哈哈笑道：“大王根本不知兵，正是因为薛大将军攻城后会遭到敌军围攻，我等才应该立刻出兵，等到我等来到乌海城下之时，估计敌军恰好攻城，届时我等只需从背后攻击敌军，薛大将军再配合我军，腹背夹击，正可破敌，若是我等被吐蕃大军围困，不知何日方能突围？而薛大将军万一被敌重兵围困，长时间不得退敌，试问补给问题如何解决？那时方是败退之时啊。”

    李显一听，觉得郭待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他却知道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他在这几天不断“巡营”的过程中发现的。

    只见李显嘿嘿冷笑道：“郭将军说的虽然有理，然则却是纸上谈兵尔，从大非川至乌海近二百里，又大部是山路，我军所护送的，尽皆辎重粮草，更兼此处地势高，呼吸困难，将士们如若护送粮草辎重前行，体力必然难以支撑，一日之间能行多远？本王相信以这种速度，从大非川至乌海，至少也需要半月吧，而休说是半月，便是十天就足够噶尔钦陵反应过来，率军将我大军截住并发动围攻了，待得那时，将军有何策破敌？”

    “呵呵，这还有何策？随机应变而已，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吾等只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有甚可担心的？”

    “哼，所谓随机应变，不过是没有办法而已。”李显见郭待封这样说，顿时心中大怒，厉声说道：“郭将军，当初薛大将军与你有约定，等到该处兵之时自然会派人前来通知，如今你擅作主张，改变作战计划，一旦败落，后果不堪设想，还望将军三思而行。”

    哪知道郭待封闻言也是大怒不已，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朝廷既然派吾为副大总管，而大总管又不在此处，自然是由我说了算，大王身份虽尊，然则便是天子到了此处，亦要遵守军中规矩，此战若是失败，由我一人承担后果便是，大王不必担心受罚。吾尚有要事在身，大王这就请便吧。”

    可是李显见过的阵仗比郭待封却大得多了，他哪里会被这几句话所驳倒？立即冷哼道：“由你一人承担？你可知道此战一败，要有多少将士含恨疆场？你可知此战一败，吐谷浑将永远成为历史？你可知此战一败，安西四镇便会陷于吐蕃大军铁蹄之下，我大唐国威兵威受损，西部便将从此不稳，便是京城亦将受到威胁？如此后果你便是再有十条命，又能承担得起么？”

    “哼，本将……”

    郭待封刚想说什么，却立刻被李显打断道：“本王知道你要做甚？哼，无非是见薛大将军为大总管，你便耻居其下，妒贤嫉能，多次违反节制，今次之所以武断派兵出征，无非是想要与薛大将军争功，本王说的可是对？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你不如薛大将军之处，如此说来，朝廷不让你做这大总管，的确有先见之明。”

    “啊……你说甚？你这毛头小子如何敢与我这般说话？今日吾要杀了你。”郭待封被戳到痛处，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抽出横刀就向李显的面门上劈去，准备将李显给杀死，好出一口胸中恶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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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败而归

﻿    李显见郭待封抽出横刀向他劈来，却是连闪避都没有，他知道对方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当真斩向自己，毕竟自己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要真敢动手，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他是武后的亲信也没用，因为高宗虽然性情懦弱，可真要怒起来，武后也无可奈何。

    果然，郭待封的刀只是到了李显头顶一尺的地方就不再动了，他哼了一声，大笑着说道：“你想让我通过杀你而丢命，这也太可笑了，我偏不上你的当。不过出征之事我意已决，你便是阻止也没用，除非是杀了我，不过就像是我不敢杀你一般，你也不敢杀我。”

    “哼，若是你一意孤行，置我军安危于不顾，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了你么？郭待封，你不要自恃身份，本王若是杀了你，圣上与皇后最多是罚我俸禄，训斥几句，还能将我如何？”李显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出声威胁，希望郭待封能够有所忌惮，停止出兵的行动。

    可是郭待封还真就不怕这一点，对着李显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然后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大好的头颅便在此处，大王尽管来取便是，吾若皱一皱眉头，便不算是好汉。不过大王若真的觉得末将之议不妥，不如末将只与阿史那将军率领数千突厥骑兵，一同前往乌海助战薛大将军，这大非川营寨及所有辎重粮草尽皆交付大王，不过想来大王以堂堂亲王之尊，恐怕不敢单独驻守此处吧？否则的话战败还好，若是性命输了或者被吐蕃所擒，恐怕到时悔之晚矣。”

    李显闻言心中一凛，顿时意识到这是郭待封的一条借刀杀人之毒计，他自己脱身而出，率军驰援薛仁贵，可以与薛仁贵争夺攻占乌海之功，同时把守护辎重的任务丢给自己，如果战胜了那还好说，而一旦战败，所有的责任都会被推到自己头上，甚至万一自己不幸被敌军斩杀的话，岂不更是隧了他的意？

    不过这时候李显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为了避免辎重被郭待封毁掉，他只好咬牙接下这个任务。

    于是李显点了点头说道：“那边这么办，你带走阿史那将军的突厥骑兵，而辎重兵留在此处，由本王统率，若是郭将军立了头功，可不要忘了回来帮我登一把，须知帮人便是帮己，若是我等支撑不住了将军还不回来，嘿嘿，恐怕将军届时立下多大的功劳也都徒劳。”

    “你，你说甚？你竟然同意了？”郭待封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他相信，李显绝对不会不知道自己安的什么心，可即便这样他都同意，这就让自己摸不着头脑了。

    “李显这厮，葫芦里兜底卖的是甚药？明明知道是坑还往里面跳，不过也不管了，反正按我之法修筑营垒，只要李显不是太蠢，吐蕃便是来十万大军，都能够坚持至少一个月，而那时估计我和薛仁贵早就返回来了，届时双方大军左右夹击，我既抢了头功，那李显也不会死，岂不是两全其美之法？当然，此事我不能率先提出，如今他主动要求自然是最好，到时候即便是追究责任也跟我无关。不过李显这厮野心勃勃，我可不能便宜了他，嗯，等到凯旋之后，定然会再皇后面前‘美言’几句，让他知道惹恼我郭待封的好处。”

    郭待封打定主意后，便开口说道：“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到时候万一出了甚事，可不要后悔。”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便是，本王既然答应了，自然是言出必践。”

    郭待封闻言顿时放心，之后便热情的招呼李显坐下，随后派人邀请众将前来帐中议事。

    不一会，众将尽皆齐聚，郭待封象征性的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便将他和李显“商议”好的事情和盘托出：“今日周王不顾自身安危，主动要求率领辎重兵留下继续修筑营垒，防范敌军断我粮道，而建议本将率领突厥骑兵驰援薛大将军，与薛大将军遥相呼应，共破强敌，本将首先代表薛大将军向大王道谢，因此本将命令，突厥骑兵与阿史那将军随本将一同出发前往乌海，余众则在周王统率之下留在此处，继续修筑营垒，防止敌军突然过来断我粮道，确保我军根基不失，待得吾与薛大将军破敌之后，定然会率军前来与诸位会合，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将见最高统帅都下达了命令，自然也没什么话可说。

    郭待封见众将无语，不由得心中得意，正要说话，却见李显说道：“郭将军如何说话前后不一？自己主动要求带兵前去驰援薛大将军，请本王帮忙镇守此处，如今如何反而说是本王主动要求？说得好像是本王贪恋这点兵权一般，不如这样，本王统率突厥骑兵并本部兵马前去乌海助战，郭将军留守此处如何？或者本王亦不去乌海，吾等继续奉薛大将军之命镇守此处，如何？”

    郭待封见李显竟然这么快就反悔，不由得心中恼怒，大声喝道：“方才明明说好的，为何又说是我主动？”

    郭待封虽然心胸狭隘，然而在脸皮上却是比李显差得多了，他哪里知道李显一向只对自己人守信，对敌人那可是应了一句话，那就是兵不厌诈。

    更何况李显说得也不算错，毕竟是郭待封当初自己率先提出要出兵的，其实以李显的观点，最好郭待封也不出兵，彼此同心同德的守卫大非川营寨。

    不过郭待封坚持要去，他也没什么办法，如果真的杀了郭待封，他无论是对高宗还是武后都不好交代的，尤其是武后那里，郭待封可是她最新提拔的亲信，重点栽培的对象，如果他就这么杀了对方，武后一定会嫉恨自己的，在自己羽翼未丰的情况下得罪武后，这是十分不明智的。

    但从性格上来说，李显不去惹别人就已经让别人烧高香了，可是郭待封竟然主动去惹他，明明是自己想要争抢功劳，还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这怎么能够让他忍受？稍微给郭待封一点教训，让其丢丢面子，便是武后也说不出来什么的。

    郭待封虽然文武双全，可玩政治简直就是个低能儿，哪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被李显摆了一道，导致他现在在众将面前里外不是人，只好恼羞成怒的埋怨李显。

    可是李显如何能够让他埋怨？只见李显呵呵笑道：“吾方才已说过，如若郭将军当真不愿，大可留下继续守卫大非川，或者派吾前去乌海助薛大将军，郭将军既然不愿如此，自可说明此事乃郭将军主动。不过郭将军亦不用动怒，其实此事谁先主动提出倒也无所谓，毕竟都是为国，小王及诸将都不会介意将军的。”

    “你，哼。”郭待封没想到李显竟然这样狡猾，可是他却也没有办法，更没有时间和精力跟李显斗嘴，所以也就决定不再理会李显，而是将他的亲兵侍卫尽皆挑走，又与李显进行了交接，然后同阿史那道真一道率领大军离开。

    且不说李显率军加班加点的修筑营寨，加强防护，单说郭待封统率大军出发，还没有赶到乌海竟然就遭遇了敌军优势兵力的伏击，一场战斗下来，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统率的七千骑兵竟然战死了两千余，除此之外还有近三千骑投降给了吐蕃，七千大军损失了五千人，只有不到两千人在两位大将的率领下拼死突围，总算是逃了回来。

    “唉，真没想到我等竟然真的遇到了敌军，而且惨败如斯，幸亏没有将粮草辎重一道带来，否则此战便真的无法挽回了。

    经过这一战，阿史那道真麾下的突厥精骑几乎损失殆尽，他的心情之郁闷可想而知，所以垂头丧气的跟郭待封说了这么一番话。

    可是郭待封却是哼道：“如若我等将所有将士尽皆带走，此战也未必会败，此事都是周王那厮从中作梗，否则的话，我以堂堂两万之众邀击敌寇，纵然不胜，坚守数日还是没问题的，而相信只要我等坚守数日，薛仁贵定然能够及时驰援，我部与仁贵部腹背夹击之下，敌军定然是必败无疑。”

    阿史那道真听了郭待封的话，心中却是很不以为然，不由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叹息道：“郭兄，不是小弟多言，君本不必如此处处针对周王，毕竟他是圣上与皇后身边爱子，身份尊贵，却又勇于担当，郭兄若是寻求与其合作，或能守住大非川，若是任性妄为下去，小弟恐怕此战后果不堪设想。”

    阿史那道真本来好言相劝，却没想到郭待封竟然毫不买账，厉声说道：“老阿史那，你这是在帮谁说话？我们可是老友！哼，我知道了，你是见那李显身份高贵，故此想要投入其门下，令其帮你减轻罪责。嘿嘿，既如此，今后吾等分道扬镳，你去寻找你的新主子，吾自去回营提兵，再战吐蕃，这一次定然要攻下乌海，令薛仁贵那厮看看谁才是作战天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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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兵权之争

﻿    其实这一次连李显都没有想到，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快的都让人反应不过来，从大军出发到郭待封灰头土脸的回营，前后只有两天的时间。

    其实郭待封也很惊讶，因为他刚刚率兵离去的时候，营寨还都只是初具规模，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力，可是等他返回后，各处营寨竟然已经修筑完成！

    “这，这怎么可能？来来回回只有两天的时间，除非是将士们不眠不休，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可是这些将士们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刚刚认识的将领而如此卖力？”郭待封的眼中全是诧异和不敢置信，不知道李显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可是如果事情说出来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并不是李显有魔力，而是身先士卒这四个字。

    这几日为了加快进度，李显冲锋在前，带头工作，吃住和大家在一起，所以将士们无不拼命去干，结果本来需要五六天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竟然两天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郭待封也没有细问这些，同时也不关心李显对于营寨的修建，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反倒有了一个好处，因为在他看来，营寨修好了，正好可以抽出更多的人马为他出战乌海。

    想到这里，郭待封来到中军帐，对着李显笑着行礼问好。

    “郭将军，阿史那将军，你等怎的来得如此之快？莫非是乌海已经攻下？可即便攻下，你等也要先与薛大将军联系，商讨后续作战方案啊，怎的竟然回来了？而且这人数也不对，竟然少了足足五千人，这，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李显现在的吃惊倒不是装出来的，当然，这也不代表李显猜不出来大致的情况，肯定是这两位战败逃回来了，可是李显没想到七千骑兵，竟然只剩下了两千，这样的战损实在是太惊人了。

    毕竟骑兵的机动性高，突围的概率也大，只要不是瞬间被合围，绝不可能会损失这么多。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也都是老将，领兵经验丰富，按说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除非是两种情况，一是这二位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被围了之后还在向里冲锋，等到发现不妙再撤退，第二种情况就是，敌军的力量太过强大，瞬间实现了对大军的合围。

    只听得阿史那道真叹道：“不瞒大王，此次作战无论是郭将军还是末将，甚至广大将士们都是踊跃作战，只不过敌军力量太过强大，粗略估计怎么也要十余万人，甚至二十万都有可能，在这种状况下我等拼死突围，方才保住这两千骑。”

    李显闻言顿时站起身来，对着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叹道：“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让你等出兵，郭将军一心想要立功显名，却并不曾顾及吾之前所言，敌军很快便会做出反应，要攻击我辎重部队，可是郭将军疏于防范，致有此败。不过好在二位将军平安归来，如今我等整顿队伍，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守住营寨，却也是一样的。”

    阿史那道真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大王所言有理，末将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没想到郭待封随即截断阿史那道真的话，大声说道：“末将战败，此责自当担负，还请大王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显还以为他说的是要潜下心来驻守大非川，不由得欣慰的说道：“郭将军能有报国之心，小王焉能不从？既然敌军于前方布有埋伏，这便说明彼等即将攻击我大非川，还请郭将军凭借多年战斗经验，与小王仔细筹划御敌之策。”

    可是没想到郭待封随即说道：“大王误会了，末将之意是，由末将带领数千将士再次出发前往乌海，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末将既然知晓了敌军伏击之处，这一次定然能够小心绕过，更何况敌军已然伏击了一次，绝不会想到吾还会有第二次，因此此次末将有着十分的胜算。”

    李显根本没有想道郭待封竟然还想试第二次，顿时感到怒不可遏，指着郭待封大声喝道：“郭将军，事既不可，犹可再乎？你要立功之心可以理解，可你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既然敌军已经迫近，如今唯一之法便是固守，你却不顾将士生死，不顾作战大局，一意孤行，肆意妄为，如此行为，还可为将乎？此事休要谈起，本王断然不许！”

    郭待封却是嘿嘿笑道：“吾之所以告诉你，只不过是尊敬你，其实此事根本没必要向你禀报，因为本将才是三军之主，只要本将将令一下，你以为凭你一己之躯，能够阻我大军出征否？”

    李显闻言也是报以冷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郭待封，你给本王记好了，现在本王才是三军之主，两日之前，你已经将兵符授予本王，如今你已没有调兵之权！你要想去打仗，可以，但只能带你本部兵马前去，而大非川的一万三千将士，你一个都不能带走！”

    “你……想不到你堂堂亲王，竟然如此狡诈！”郭待封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无形之中中了对方的圈套而不自知，可是现在明白了也已经晚了，因为李显掌握了兵符，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了。

    郭待封见自己的图谋无法实现，只好拂袖而去，只剩下了尴尬不已的阿史那道真。

    “请大王不要见怪，郭将军也是年轻气盛，但他忠心为国之事却是天地可鉴。”阿史那道真见郭待封离去，只能苦笑一声，替他解释，以免将领不合，令敌军得利。

    其实朝廷之所以派阿史那道真为副大总管，就是考虑了薛仁贵和郭待封都是刚强的性子，这才派阿史那道真这个善于和稀泥的老好人前来调和关系，阿史那道真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再加上与郭待封也颇有些交情，这才出言为他解释。

    李显自然知道阿史那道真言中之意，再加上她也根本不在乎郭待封的态度，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兵权在手，郭待封是翻腾不起多大的浪花的，所以他对阿史那道真笑了笑说道：“请将军放心，小王亦知道轻重，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我军将领不合，徒令敌军得利，这等蠢事小王断然不会做的。”

    阿史那道真见李显这样说，方才放下心来，又替郭待封赔了一番不是，这才告辞离去。

    阿史那道真一出李显的中军帐，立刻就去寻找郭待封，对他安慰了一番，然后劝他以大局为重，暂且隐忍。

    却没想到郭待封竟然说道：“李显这厮用诡计从我手中骗取兵权，如今竟然又攥着不给，着实可恶，吾身为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便是薛仁贵亦不能拿我如何？一区区黄口小儿竟敢如此相欺，此恨不报，我郭待封妄为大丈夫。真兄，兄弟要做一件事，不知兄肯帮吾否？”

    “不知何事？只要小弟能够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过郭兄切莫做出令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阿史那道真对郭待封也算是了解，知道对方想要做的事情一定和报复李显有关，不过他又知道离线不能得罪得很了，毕竟对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所以这才好言相劝。

    可是郭待封却好像是被仇恨迷失了眼睛，冷哼着说道：“真兄放心，我不会杀他的，我只是要将他囚禁，取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你，你想要兵变……”阿史那道真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问道。

    “兄之言大谬不然，吾并得想要兵变，而是要夺回本来就属于我之兵权，只要兵权在手，吾便可挥大军轻取乌海，令那薛仁贵知道知道吾之厉害，皇后已然说了，只要此战吾夺得首功，便封我为左卫大将军，到时候我取代薛仁贵成为大唐第一名将，便是兄亦有无限之好处，嘿嘿，既然吐谷浑能够复国，说不准将来突厥亦能复国，以皇后对吾之信任，只要美言几句，大事还有不成的？”

    “兄，兄是说，将来助小弟实现突厥复国？”阿史那道真闻言顿时心中大震，看着笑容满面的郭待封，结结巴巴的问道。

    “呵呵，只要皇后信任，吾能掌管西域，还有甚事是不可能的？”郭待封见对方激动，知道是被自己说动了，不由得心中得意，淡淡笑道。

    “既然如此，小弟愿唯兄之命是从。”阿史那道真咬了咬牙，断然拜倒在地，郑重地说道。

    “既如此，我等便今夜三更行动，真兄负责用突厥骑兵据守，吾则联络将士，擒住那厮，夺取兵符，嘿嘿，只要此事成功，将来你我兄弟扬名青史，又各得所欲，岂不美哉？”

    郭待封好像是看到了自己被提拔为左卫大将军，狠狠压制薛仁贵一头的一幕，不由得心中得意，哈哈笑了出来，浑没看到一旁的阿史那道真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痛惜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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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    大非川营寨，李显军帐之中。

    “当真如此？”听了阿史那道真所说的话，李显不由得惊讶不已，失声问道。

    只见阿史那道真点了点头，轻轻叹息道：“确实如此，末将本与那人是朋友，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出此悖逆之言，劫持皇子，夺取兵权，似此，与谋反何异？”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那厮以为突厥复国相诱，这对于阿史那将军来说是千载难逢之机，将军却为何仍要出首？”

    只听得阿史那道真说道：“回大王，首先来说，末将食大唐俸禄多年，受大唐教化多年，早已将大唐视为父母之邦，对大唐忠心耿耿，并无他意；除此之外，末将知道大王兵强马壮，身边高手如云，更兼将士心服，待封定然不能成功也，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待封夺得兵权，以其急功近利之心，想要击败吐蕃亦是千难万难，如此一来，非但其加官之事成为泡影，便是现今之官职亦皆难保。还有，此人想要利用末将只突厥骑兵对抗天兵，日后若是追查下来，那厮或许能够脱身，末将却也少不了一个造反之名。末将虽与那人为友，然则公事大于私谊，末将不敢以私废公，故此向大王出首那人。”

    李显闻言顿时站了起来，对着阿史那道真拱手说道：“将军如此高义，不愧为朝廷柱石，将军对我李显所做之事，小王定当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将军只须如此如此，今夜必擒待封。”

    阿史那道真听了李显所说的话，仔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说道：“请大王放心，末将知道该如何做，今夜定让那厮插翅难飞。”

    在告辞李显之后，阿史那道真便悄悄的来到了郭待封的营帐之中。

    “真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郭待封本以为阿史那道真是向李显放烟雾弹去了，所以在他回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却见阿史那道真淡淡笑着说道：“一切放心就是，吾已安排妥当，周王对我等之事丝毫不知，吾今日见他，诉说郭兄悔过之意，他很是高兴，勉慰了几句，要我继续劝说，务必要郭兄放弃出兵之计划，并且还假惺惺的说道，只要郭兄在三军面前答应放弃出兵，他愿将兵权归还，呵呵，其实郭兄想想，如若郭兄在三军面前答应此事，他便是将军全归还，郭兄又如何还能够出兵？这岂不是失信于三军将士？”

    郭待封哼了一声，撇撇嘴道：“此人素来诡计多端，此次要我在三军面前公然答应此事，便是将军权相还，又能如何？我岂不还是不能出兵？其实这人也真是奇怪了，身为皇子还如此热心于权力，莫非是想要当皇帝不成？”

    却见阿史那道真连忙支柱道：“郭兄，慎言。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若是令他听见后，定然是不依，若是告到御前去，我等还要被判个诽谤罪，说不准就是一个流刑。”

    “呵呵，真兄如何变得这般胆小了？在这军中还有谁偷听去不成？也罢，既如此，吾便不说了，反正不管如何，且让其得意一时，过了今晚，看其还如何得意？”

    郭待封呵呵笑了几句，又与郭待封详细推敲了夜间起事的细节，直到自认为没有问题了这才散去。

    由于自己即将做的事情事关重大，郭待封没有休息，而是默默地坐在席上，静静地等待这时间的来临。

    转眼之间，三更已到，这时候郭待封帐下几个亲信将领已经来到了帐外，见他帐中亮起灯火，立刻便闪进了帐内。

    “将军。”

    “将军。”

    “将军。”

    “刘达，郑金，孙斐，你们三个很好，待得这一次立功之后，吾一定为尔等请功，到时候封妻荫子，快乐逍遥一辈子。”郭待封看着这三位昔日的部将如此忠诚于自己，不由得心中激动，顿时感到豪情万丈，意气风发起来。

    只见三将立刻齐声说道：“我等得将军栽培，自会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郭待封轻轻点了点头，严肃的问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见三将尽皆点了点头，声称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就等郭待封一声令下了。

    郭待封见状，立刻回手说道：“立刻展开行动，阿史那将军已经等待多时了。”

    却听得郑金犹豫了一声，然后咬牙说道：“将军，末将以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阿史那道真未必靠得住，我等不能依靠他。”

    郭待封却是呵呵笑道：“郑金你多虑了，阿史那将军是我好友，况且吾已许日后助他复国，想来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尔等放心便是。”

    说完之后，郭待封挥手打断了还想说话的郑金，立刻便走出营帐，率领自己身边的二百亲卫军士一道前去李显帐中。

    待得来到李显的中军帐不远处，便见阿史那道真果然率领着千余骑兵守在那里，郭待封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对阿史那道真说道：“真兄，有劳了，此事过后，小弟一定兑现诺言。”

    说完之后，郭待封率领麾下秦军将士便欲走过去。

    却见阿史那道真突然说道：“郭兄且慢，郭兄有所不知，方才小弟巡营之时发现这周王不简单，因为他在营帐周围不下了许多暗哨，这些暗哨互通消息，想要铲除很不容易，所以小弟建议，郭兄最好少率领一部分将士进帐，以免暴露目标，反为周王暗哨发现，余下之将士，正好助小弟防御，相信步骑结合之下，吾之防线将更难突破。”

    郭待封闻言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如此甚好，幸亏真兄心细，发现了李显之暗哨，否则的话，吾等尚未进帐，便暴露了行踪，此时将难为矣。既如此，吾便率领五十名精锐卫士进帐，想李显那厮纵然再神勇，五十名勇士一拥而上，亦能将其生擒，至于帐外之守御，便交给真兄了。”

    郭待封在说完之后，便挑选了五十名精锐，又带着刘达、郑金、孙斐三人进入了营帐之中。

    李显的营帐之中很是安静，可郭待封等人闯帐的声音却是不小，只听得帐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喝声：“何人深夜入吾帐中？”

    郭待封听见是李显的声音，立刻沉声说道：“吾乃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郭待封，今日来到大王帐中实乃无奈，吾本掌管大非川营寨之辎重兵，可如今兵权被大王骗取，吾故深夜前来面见大王，希望大王将兵符还给末将，否则末将即便是答应不为难大王，吾麾下将士恐亦不答应。只要大王交还兵符，并且保证不再干涉末将，末将绝对保证大王安全，如若大王不同意，吾麾下之将士可不是吾所能控制得了的。”

    却听得李显突然哈哈笑道：“郭将军若无本事管得了麾下将士，还有甚资格来做将军？”

    郭待封闻言，顿时面色一沉，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一点还轮不到大王你操心，废话少说，你便说今日，这兵符到底给还是不给？”

    郭待封直接把话说得这么露骨，已经把对方逼到了墙角上，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言辞来回答这句话了，只能用“给”或者“不给”来回答。

    果然见李显沉默了片刻，随即便见李显问道：“我若不给，你又如何？”

    郭待封嘿嘿一笑，冷冷说道：“你若不给，我麾下将士便会将你擒住，然后强行夺取本来便属于我的兵权，到时候便是圣上和皇后那里，我也有说辞，更何况只要此战胜利，圣上和皇后也定然不会怪我，这就叫事急从权，这就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过大王恐怕要受些屈辱了，不到战事结束，恐怕只能被禁足了。”

    却见李显大声喝道：“郭待封，你私率麾下将士擅闯主帅帐，如今竟然口出狂言，要软禁皇子，强索兵权，如此行径和造反又有何异？吾这里劝你一句，悬崖勒马，犹未迟也，若是执迷不悟，恐怕不仅多年英名付诸流水，连性命亦难保全。”

    郭待封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事到如今了，没想到你竟还如此嘴硬，实言相告吧，如今这帅帐之内全是我的人，而帅帐之外，阿史那将军已率领其突厥骑兵千余人以及吾之旧部将正门堵住，休说没有得到军令，营中将士不敢擅自到此，便是到了，仓促之间又岂能攻破防御，救援于你？今日吾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性命难以保全？将士们，与我上，擒住李显，搜出兵符。”

    却听得李显朗声大笑道：“既然你不听劝，本王也实在是爱莫能助了，都出来吧。”

    李显话音一落，就见他身后的屏风中走出来百余名将士，这些将士个个穿着明光铠，手中持着明晃晃的横刀，杀气萦怀，气势冲天，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将士郭待封自然识得，因为他们就是李显身边最精锐的王府卫队！

    “你，你经在帐中埋伏甲士？”郭待封面色大变，自然知道李显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不然你以为呢？呵呵，郭待封，你聪明一生，只知道算计他人，却不知坊间有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今日你意欲造反，被我识破，事败被擒，又有何话可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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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郭待封之死

﻿    郭待封听了李显的话，嘿嘿冷笑着说道：“事败被擒？亏你想得出这句话，如今虽然吾处于下风，可离失败还差得远呢，首先来说，吾身边之卫士可抵挡抵挡一定时间，而吾将会乘此机会到帐外般取救兵，只要吾攘臂一呼，阿史那将军麾下之精锐骑兵便会立刻赶到，围住你的营帐进行攻打，如此一来，你还有多少逃生的机会呢？”

    却听得李显呵呵笑道：“没想到你竟如此冥顽不灵，不过看来，你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型的，既如此，吾便让你看一看你所依赖的突厥骑兵如今在何处？”

    说完之后，就见李显对着身边的一个卫士说了些什么，那名卫士点了点头，从营帐的后门走出——原来这营帐竟然还有后门。

    片刻之后，就听得帐外一道声音大声喝道：“郭待封图谋不轨，要软禁皇子，强索兵权，如今已被擒下，尔等助贼作乱，是欲死耶？如若识相的话，早早放下武器投降，大王只问首恶，胁从不问，尔等或可保住一命，如若顽抗，不仅自身被杀，便是妻子亦皆受到连累。”

    郭待封本来还镇定自若，可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浑身一阵摇晃，咬着牙说道：“阿史那，你竟然背叛我？”

    却见李显哈哈笑道：“郭待封，你也实在太高看自己了，阿史那将军本来就没有依附于你，又何来背叛？阿史那将军一直以来最为忠诚的，就是大唐社稷，是圣上，你又算甚东西？竟然值得他来效忠或者背叛？”

    而伴随着李显的话声，只听得营帐外面传来一阵稀疏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很明显是郭待封麾下的一些亲卫在反抗，可是这道声音只持续了片刻就再也没有了声息，无论是谁都知道，微弱的反抗已经被肃清，而这则代表着郭待封所依恃的外援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

    “郭将军，你投降吧，如今国家正在用人之际，只要你肯于改过自新，配合本王同心同德，共抗强敌，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李显也知道郭待封的才能不俗，所以倒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毕竟如果有他的加入，守护大非川将会变得更加有把握一些。

    可是郭待封却知道，他已经彻底的完了，如今失去了兵权，又被李显和阿史那道真联合坑了一把，威望跌到了谷底，就算是有武后的信任，这一关也过不了了。

    “嘿嘿，大丈夫生活一世，便是为了一口气，我郭待封身为名将之后，自幼在军旅之中摸爬滚打，自谓文武全才，不输当世任何人，可是那薛仁贵只是一田舍郎尔，竟然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一点我如何心服？还有你李显，区区黄口小儿，又是凭着甚对我颐指气使？还不是因为出身好么？吾若是你这等出身，早就成了皇太子了，哪里像你这般窝囊？更有这阿史那道真……”

    这时候郭待封见阿史那道真已经进入了营帐，便指着对方说道：“我郭待封算是瞎了狗眼，竟然看错了人，否则的话今日之事未必不能成功。唉，过去的事便不再说了，实乃吾运气不佳，竟至今日，你让吾苟活于世，莫非是要吾看着尔等继续耀武扬威耶？此事吾实难做到，便是气也能气死，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此死去，亦不负吾一世英名。”

    说完之后，郭待封很是干脆的将手中横刀向脖子上一抹，只见一片血雨飘过，郭待封的身躯颓然倒地，就此身亡。

    郭待封虽然为人妒贤嫉能，可对麾下部将还是颇有恩义的，所以在他死后，立刻引起了一片悲声，十余名亲卫和部将刘达尽皆自杀而死。

    这时候那个叫做郑金的部将则是抚尸痛哭道：“将军啊将军，当初末将劝你一定要小心阿史那道真，可你却偏偏不信，结果却又如何？若非是他，今日之事未必不能成功。”

    说完之后，郑金径直挥动横刀斩向了阿史那道真，口中大声喝道：“好奸贼，纳命来。”

    却见几名突厥勇士挡在阿史那道真面前，各自舞动手中弯刀一拥而上，准备将郑金乱刃分尸。

    却听得一声大喝：“且慢！”

    随即便见一人闯进了突厥勇士的包围圈中，不要命的阻挡住几把劈向郑金弯刀，然后说道：“刀下留人！”

    众突厥勇士一看，原来阻挡他们的竟然是郭待封麾下的另一名部将孙斐，不由一齐冷笑，再次挥刀向这两人劈了过去。

    可是众突厥勇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一道身影闯了进去，随即便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过，这些突厥勇士全都感觉到手腕发麻，只好放弃了继续进攻。

    他们本来惊讶于来人的膂力，可是等到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感到释然了，因为来人是周王李显。

    可是随后他们又犯糊涂了，因为这两个都是造反之人，现在他们杀这两个人不是很正常吗？可是李显为何偏偏又要出手阻拦？

    其实何止是他们？帐中的大部分人包括阿史那道真全都疑惑不已。

    李显自然知道众人的疑惑，但是他却没有管这些，径直来到孙斐面前，简单的查看了一看，然后说道：“孙斐，你没事吧？”

    只听得那孙斐摇头说道：“多谢大王，末将并无大碍，禀告大王，这郑金是末将的结义好友，此人为人多智，且又忠诚勇猛，连末将都叹服不已，大王杀了此人，实在可惜，莫如大王放其一马，令其为国效力，将来定然会成就不凡。”

    这时却听得郑金喝道：“好奸贼，原来你竟是叛贼，谁跟你十结义好友？郑某瞎了狗眼，认识你这等朋友，废话少说，吾是不会投降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某若周一皱眉头，便不算是好汉。”

    “孙斐原本便是吾府中卫士，后来在平高句丽时立下大功，方才被调入左卫营中，他见郭待封不利于国家，大义出首，方是真正的忠义，如何称得上是叛贼？”

    “原来这人早就布下了眼线，幸亏我见机得快。”阿史那道真听李显这么一说，不由悄悄流了一身冷汗，因为郭待封阴谋篡权之事，他就算不去报告，也定然会有这孙斐前去报告，而那样的结果就是自己也一定会被列入嫌疑对象，而凭着自己手中这点兵力不要说很难对付李显，就算对付得了，皇帝也一定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且不说阿史那道真暗暗庆幸，却说李显看了看众人一眼，接下来又大声说道：“然则郭待封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为了一己私利，屡次违反薛大将军节制，这还不算，毕竟是小节，可是他为了与薛大将军争功，竟然置我大非川营寨安全于不顾，屡次派兵前去争夺攻取乌海之首功，这便实在太过分了，需知军队乃是朝廷之军队，虽然郭待封为统兵大帅，营中将士却也并非他私人所有。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士们为了国家利益英勇献身，本身值得我等尊敬，然则不管是谁，也不能驱使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李显这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将士感到共鸣，不由得流下了热泪：他们身为小兵，平时种的是朝廷的土地，但也向朝廷缴纳赋税，除此之外还承担着兵役，作战打仗必须无条件服从，有的甚至还要自备武器装备。他们拼尽性命保家卫国，一方面是为了国家的安宁，社稷的稳定，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性命博取一份功名，或是换得一些土地，让妻儿老小的生活更加好一些？

    可是军中大将为了争一己之功，竟然不惜牺牲将士们的性命，也要把兵符攥在手心，并且趋势这些士兵去打根本没有胜算的仗，这根本就是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

    李显自然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同情的话，而是对郑金说道：“郑壮士且说一说，这一次便是我大非川营寨所有将士悉数出动，能否从之前你等遭受伏击之敌军围困中突围而去？即便是侥幸突围，又能剩多少人？即便是有不少将士侥幸生还，然则粮草辎重何？军无粮草，便是攻下乌海又能如何？最终我军是不是仍要撤退？若是此事再遭受吐蕃伏击，五万大军还能剩下几人？郭待封因为一己之私，需要断送多少人命？需要误了多少大事？如此算来，他便是再死十次都无法抵偿！”

    郑金听了李显所说的话，越来越感到害怕，到了最后竟出了一身冷汗，浑身也在微微的发抖。

    而李显却是并没有说完，他看了一眼郑金，知道此人果然是忠义之士，之后便再度叹道：“其实吾本来并未在乎这兵权，当初吾明确提出来，只要郭将军放弃再度出兵之计划，吾愿交出兵权，竭力助其守卫大非川营寨，因为此地干系重大，不容有失，也正是因为这样，吾方才宁可被人误会贪恋权力，亦要阻止郭待封出兵之事，壮士若不信，可去询问阿史那将军以及郭将军身边侍从，看吾是否说过此话？若是有半句假话，让李显七窍流血而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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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敌军至

﻿    郑金被李显说的话所震动了，最终答应了孙斐的请求，决定从今往后效忠李显，并不是因为李显的亲王身份，而是因为李显知道疼惜士兵的性命，懂得顾全大局，他从这里面可以看得出来，李显是一个仁者。

    而李显对于郑金也十分欣赏，令他依旧担任原职，至于他今日追随郭待封造反之事，则不予计较。

    之后郑金又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让他料理郭待封的后世，尽一尽最后的忠诚，以报答郭待封生前对他的恩遇。

    李显不仅满口答应，还提出要向朝廷上书，说郭待封及今日死去的将士乃是因为在前线作战之时不幸阵亡，他这一点立刻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喝彩。

    一个能够宽恕对他不利、甚至威胁到他生命的人，可见这个人的确是一个胸怀大度之人。

    其实对于李显来说，郭待封及其麾下将士反正已经死了，无论如何处理都已经无所谓，还不如再利用他们的尸体一次以便提升自己的人望声誉。

    除此之外，李显这样做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不希望朝廷特别是武后知道这件事，因为郭待封毕竟是武后悉心栽培之人，如果她听说是因为李显而死，保不准就会对李显产生猜忌，而现在李显的实力看似强大，实际上还只是一副空架子，只要武后的一句话就能对他产生灾难性的后果，所以像武后这样能够翻云覆雨的大人物，目前还是能不招惹就尽量不去招惹。

    所以，这一次李显不仅除掉了这一战的最大障碍郭待封，还利用死人赚足了名誉，同时还减少或者抹灭了武后的猜忌，这可真是一举三得之事。

    之后李显下令在场的将士们迅速清理现场，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清除一切痕迹，以免因为内斗而动摇军心，不利于接下来的战斗。

    这些将士们的动作倒也麻利，果然在天亮之前清除了一切痕迹，任谁也看不出来，昨夜竟然在这里发生了一场生死之争。

    “诸位将士辛苦了一夜，速速休息去吧……且住！”

    “大王，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旁的阿史那道真本来见李显让他们下去休息，却突然面色微变，同时又将他们叫住，不由疑惑的问道。

    却听得李显眉头紧皱，大声说道：“敌袭！定然是吐蕃大军赶至，想要趁着黎明之际对我军打个措手不及，甚至乘机攻下我等营寨也不是没可能，传令各营，立刻集结起来，前去御敌，在这里的将士立刻动身，随我一起前往迎敌，军法司何在？传我将令，三军将士必须在一刻钟内集结完毕，胆敢有丝毫延误者，立斩不赦。”

    说完之后，李显立刻顶盔贯甲，取过了两刃矛，率领麾下二百王府卫士到前门迎敌，同时下令阿史那道真前往后门防御。

    “这，这，到底是真是假？周王是如何得知的？守营将士为何竟没有丝毫消息？”阿史那道真不由得疑虑不已，但是他知道李显可不是郭待封，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随和，但是一涉及到军令，那可真是军法如山，任何人都不能有丝毫违抗，所以无奈之下也只好奉命行事。

    可是刚等他来到后门不远处时，便听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借着晨曦向远处看去，却发现前方卷起了漫天的尘土。

    “果然是敌军大部队攻来了，也不知道这周王是如何得知的，唉，此人行事深不可测，我日后万万不能与其做对，否则的话将来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史那道真暗暗叹了一口气，同时又立刻抖擞起精神，率领麾下的千余名突厥将士和陆续赶来的大唐辎重兵，迅速列阵，进入防御状态，准备应付敌军的攻势。

    而这时候吐蕃军的统兵大将噶尔赞婆则是惊异不已，因为他统率大军奔袭百余里，又是在天色刚刚方亮的时候接近唐军的大营，本来准备乘着唐军最放松的时刻率领大军发动猛然袭击，一举攻破唐军大营，夺取唐军的辎重，来一招釜底抽薪，让正在坚守乌海城的薛仁贵被迫撤走，从而赢得这场大战的胜利，巩固吐蕃在吐谷浑的统治。

    “那些唐蛮为何防御的这般森严？他们这一夜都没有休息乎？”赞婆看着面前不远处唐朝军营中那严密的防御体系，不由得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连赞婆都不知道的事，他身边的将士就更不知道这一点了，所以全都面面相觑，不能发一言。

    这时候一位膀阔腰圆的大汉来到赞婆面前，大声说道：“管他甚森严不森严，将军只需给我五千精兵，定然能够突破敌营，将郭待封擒下来献给将军。”

    赞婆看了那大汉一眼，略微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试探一下唐贼的实力也好，朱古力，就由你统率本部五千大军，攻打唐军前寨，若是攻下来之后，吾定当重重有赏。”

    “好嘞！将军就放心吧，末将一定不辱使命。”朱古力得令大喜，立刻点齐了本部的五千大军，大声吼道：“兄弟们，听到将军说了吧？我们是头一阵，大伙儿都卖力点，等到攻下了唐军营寨，我请大伙喝酒。”

    当时的吐蕃生活条件很是艰苦，人们连粮食都是勉强够用，根本没有余粮去酿酒，所以酒对广大将士来说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所以在听赞婆说起邀请他们喝酒的时候，个个都是双眼放光，有的甚至已经忍不住狂吞口水了，立刻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大声吼着前去攻打营寨。

    “哼哼，仅仅靠这样的阵容就想着要攻取我的营寨？简直是痴心妄想！”被赋予了镇守前寨人物的唐休璟见敌军竟然只穿着轻甲，持着刀剑和弓箭盾牌就往上冲，不由得冷笑一声，对着传令官下令道：“且稍安勿躁，先让这帮蠢材尝一尝铁蒺藜之苦再说。”

    唐休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惨呼。

    原来这大非川属于一大片草原，唐军将士将铁蒺藜洒进了茂密的草丛之中，攻打营寨的吐蕃军根本就看不到，再加上吐蕃将士手工业不发达，生活贫苦，能够穿得起军靴的极少极少，都是贵族才有，而普通士兵一般只穿草鞋，有的甚至连草鞋都买不起，只能赤脚进行征战。

    刚才那些大声惨叫的，大都是因为贫穷打赤脚冲进去的，他们跑了没几步，就被铁蒺藜扎到了，顿时大声惨叫起来，令本来就有些不太齐整的阵型变得更加不成样子了。

    “都他娘的精神点儿，这都是在做甚？不过是铁蒺藜，有甚可怕的？受伤的站起来，能走的继续走，不能走得滚回去，还有，穿着靴子草鞋的先走，我就不信这点小小铁蒺藜能够阻挡我们的勇士？”朱古力扯着大嗓门，让传令兵发布命令，然后自己冲在在最前头，向着前方继续冲了过去。

    铁蒺藜的伤害其实并不大，它的作用主要是震慑，令敌军不敢肆意向前冲，同时也造成敌军阵型混乱，好在那朱古力也算是能征惯战，很快就调整了阵型，使得大军很快再度发起了进攻。

    片刻之间，吐蕃军已经进入了弩机的射程内。

    “发射弩箭！”唐休璟没有丝毫的慌乱，果断的下达了命令，霎时之间，只听得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吐蕃军阵中传来了更加惨厉的叫声。

    这一次的情况可是大不一样，因为弩箭的伤害是铁蒺藜的数百倍，能够瞬间致人死命，只见万弩齐发，瞬间便有几百人被射成了刺猬。

    “真他娘的厉害！”朱古力这时候忙于催促后面的将士进攻，恰好没有在最前排，这才免了一劫，可是当他看到最前排将士的死状，更加的后怕不已，冒了一身的冷汗。

    但是他却不能不继续前进，因为刚才已经在主将赞婆那里夸下海口了，如果就这么退下去，赞婆一定会砍了他那颗肥脑袋。

    所以，朱古力咬紧了牙关，缩在了队伍中间，大声吼道：“都他娘的愣着作甚？快点往前冲，唐蛮也就那点弩箭，等冲到了营寨边，那些唐蛮就像是牛羊一般任你们宰杀。”

    吐蕃的将士们在朱古力的催促下只能死命的往前冲，用前排的将士做肉盾，挡住一波弩箭，然后再踏着前排将士的尸体往前冲。

    好容易跑了二十多步，眼看着敌军的弩箭越来越少，后面的将士感觉到了获得希望，可是瞬间只听得破空之声传来，原来唐军竟然又射起了弓箭！

    原来弩箭只能平射，伤害虽然很大，却也只限于最前排，可是弓箭就不一样了，可以抛射，不仅是前排，连后排的敌军也会遭受伤害，许多时候这种流失甚至能够射死敌军的大将，比如三国时期的庞统，元末的陈友谅等人，就是这么窝囊的死去的。

    朱古力虽然没有被流矢射杀，但他麾下的士兵们却是吃足了苦头，片刻之间便有百余人阵亡，数百人受伤。

    “啊啊啊，可恶的唐蛮！都不许停，立刻发动进攻，待会破了营寨，一定会杀光这些唐蛮。”朱古力气得嘶吼连连，驱使着士兵再次发动了强攻。

    而唐军阵营里的唐休璟则已经看到，敌军士气已衰，战斗力锐减，现在正是发动反攻的时刻，于是把手一挥，对着两名部将说道：“张威、张武，你们弟兄两个悄悄打开寨门，从左右两翼对贼兵发动猛攻，切记不可恋战，将其打退立刻返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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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艰难的防御战

﻿    朱古力乃是吐蕃军中少有的勇将，之前率兵公达吐谷浑，真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自己赢得了“利斧”的美名，可是今日这利斧已经卷刃了，面对着严密防守的唐军营寨，就像是狗啃刺猬一般无法下嘴。

    “先是铁蒺藜，后来是弩箭，再后来是弓箭，唐蛮这还有完没完？”朱古力急得直跳脚，可是跳脚也没有办法，还只能老老实实的催促士兵继续前进。

    可是朱古力没想到，唐军的手段还没完，前进了没几步，突然又听得密集的巨大破空声传来，他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杆杆长矛，不由得面色大变。

    因为相对而言，长矛的射程虽然短，可是其杀伤力更是弓箭所难以比拟的，甚至还有可能会贯穿一两个人，出现一杆长矛钉死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情况。

    尤其是吐蕃军，因为所穿的都是轻甲，更加害怕这种杀伤力强大的长矛。

    所以，几乎在朱古力色变的同时，不远处的士兵们惊恐地叫道：“长，长矛兵……”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随着身边的袍泽们被串成了一串儿，吐蕃将士们最后那一点作战的勇气也都彻底消散了，这时候再也不顾及朱古力的呼喝，开始准备撤退。

    而恰恰在这时，忽然听得喊杀声震天价响起来，吐蕃士兵们顺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是唐军将士竟然从两翼杀了过来。

    吐蕃的将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唐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将本来就即将溃散的队伍截成了三段，然后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大胆唐蛮，竟敢冲我军阵！纳命来。”朱古力见士兵纷纷溃散，却还妄想着要力挽狂澜，迎头看见一员唐将正在屠杀他的将士，立刻纵马冲上前去，企图斩将立功，扭回颓势。

    朱古力自恃勇猛，挥舞着长柄铜锤就向着那员唐将猛地砸了过去，他这一下速度与力量兼备，连自己都十分满意，觉得这一下一定可以将那名敌将当场打死，至少也会令其重伤。

    而当他的长柄铜锤接近对方的顶门的时候，他对这一点就更加相信了，因为那个唐将看起来有些头脑不清楚，竟然不知道躲闪。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一瞬间，那名唐将竟然不可思议的就侧身躲过，与此同时将其手中的马槊如同疾风闪电一般的刺出，好在朱古力福至心灵，拼命的躲闪，这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不过毕竟朱古力躲得仓促，对方的马槊还是刺到了他的左肩。

    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朱古力随即就感到一股热流包裹了肩膀，随后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朱古力低头一看，发现他自己被染成了一个血人，霎时间敢带浑身脱力，连长柄铜锤几乎都拿不住了。

    朱古力哪里知道，他这一次遇到的，乃是李显府上马上功夫最强的卫士张威，据说此人的枪法已经达到了李显的六成火候，凭朱古力这点道行，想要与他比拼武艺，那实在是太过自不量力。

    而更加就在这时候，唐军营中另外一名将领张武纵马赶过来，挥动手中的横刀猛地斩下了朱古力的狼头大旆，随即大声喝道：“主将已死，尔等速速投降，可免一死，否则的话，此处便是尔等之归宿。”

    随着张武的声音落下，周围数十人同时大吼起来：“吐蕃主将死了，吐蕃主将死了，尔等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吐蕃士兵本来就已经失去了战意，这时候听说主将阵亡，自然是更加没有了斗志，惶惶如丧家之犬，队伍一下子溃散开了，尽管负伤之后拼力杀开一条血路的朱古力向大家辟谣，也最终没有改变这种溃败。

    守在后面不远处的赞婆看到己方战败，不由得大怒道：“朱古力这厮真是废物，竟然就这么败下阵来，阿尔泰、齐格、虎斯温、莽古，尔等既号称四虎，今日吾便派尔这四头猛虎一起出战，一共两万人，若还是攻不下这座前寨，吾定让尔四人变成四狗，四条死狗。”

    “将军放心便是，朱古力那厮只懂得用蛮力，对付那些吐谷浑人还凑合，可是对付狡猾的唐蛮就差得多了，我等四人号称四虎，不仅仅是因为勇猛，更是因为虎也狡诈，这一次攻击，定然会攻下唐军的前寨。”

    “四虎”中的第一虎阿尔泰呵呵一笑，充满自信的说道。

    随后“四虎”便点齐麾下将士，整整两万人立刻向着正在奋勇作战的唐军将士冲了过去。

    阿尔泰等人这一回气势汹汹，准备一鼓作气先歼灭了那些走出寨门的唐军将士，消灭唐军的有生力量，这样以后攻城就容易的多了。

    可是没想到正在他们浩浩荡荡的即将接近唐军将士的时候，却听得唐军后阵传来了鸣金的声音，随即他们便看到唐军将士就像是潮水一般的退去，霎时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看到这一幕的阿尔泰等人不由得有些郁闷，他们感觉一拳用力打出去，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不过这种郁闷感只在一瞬间便消逝了，因为他们有了进一步的目标，那就是要攻下唐军的营寨，屠杀唐朝的大军。

    “杀！”阿尔泰等人虎吼连连，率领着大军无所畏惧的攻了上去。

    接下来他们所面对的，依然是疯狂的弓弩和长矛，虽然这些弓弩和长矛依旧凶猛，可毕竟他们统率的人数是两万，是之前朱古力大军的四倍，所以一点些微的损失对他们来说还是完全能够承受的。

    所以这支大军依然挺近，很快便接近了唐军的营寨。

    这时候的唐军好像没有了力气，竟然不再射箭，也不再抛掷长矛，一片诡异的安静。

    吐蕃士兵却不管这些，继续跑着前进，可是没有多远，突然听得一阵惨叫声传来，虽然是白天，可声音之凄厉恐怖竟不下于深夜遇鬼，令人毛骨悚然。

    其实后排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越是不知道，心中反而越恐惧。

    而前排的将士则是明白，在他们的脚下不远处，是一道深深的陷马坑，坑里面还遍布着铁蒺藜、鹿角、竹签、削尖的树枝等物，只要一掉下去，立刻便会被那些尖利的东西扎伤甚至扎死，有的一时未死，凄厉的惨叫声反而让后面的将士们更加惊惧。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前排的将士虽然明白危险，自然也不愿前进，却被后排的将士簇拥着往前走，很多是被推，或是被挤进了陷马坑之中，承受更前面那些已经掉进坑内的将士们同样的伤痛。

    而事情也不止如此，就在吐蕃将士们的阵型因为陷马坑而变得有些散乱的时候，忽然听得破空声传来，原来是唐军阵营中弓弩齐发，他们再次饱尝了弩箭之苦，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撤，撤……”看到两万大军死伤了五千有余，连阿尔泰都被流失射中，所幸伤势并不严重，然而能够作战的士兵越来越少，士气极其低落，阿尔泰知道再战下去也讨不了好，只好垂头丧气的下令撤退。

    “废物，两万人都公布下一座小小的前寨，你们说我养你们何用？来人啊，给我拖出去砍了，全都砍了。”看到“四虎”变成了“四犬”——四条丧家之犬，赞婆不由得大怒，立刻下令要将这四人以及之前战败的朱古力全部拖出去砍了，幸亏众将求情，这才饶了他们的性命。

    “哼，看来这种小打小闹根本就难以奏效，既然如此，我军明日便将二十万大军全部摆出来，将他这座营寨围住，昼夜不停地攻打，敌军若是不投降，我等还可以堆成土山，居高临下往寨中放箭，看唐蛮还能坚持多久？”

    赞婆不愧为吐蕃名将，这一番对策倒也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所以，从第二天起，吐蕃大军就将整个营寨团团包围，然后将军士分成两拨，昼夜不停地攻打，除此之外，吐蕃军还在堆筑土山，如果让他们筑成的话，不仅可以居高临下的对营寨内进行俯攻，还会将营寨内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话对于营寨的守御是绝对不利的。

    所以，唐军现在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困境，是昼夜不停地攻打，不仅严重破坏了营寨的防御，也让将士们感到极度的疲惫，伤亡也开始多了起来。

    如果再让他们筑成土山，令唐军的动向完全在其掌握之内，恐怕这种损失还会严重。

    所以，现在的唐军急需获得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一方面加紧修复被破坏的防御，另一方面使将士获得充足的休息，同时还要想办法减缓敌军堆筑土山的进度。

    可是赞婆又不傻，唐军也没法命令他们，吐蕃如何可能会乖乖的听唐军的话。

    不过李显却是有办法，他连夜召集众将，和他们进行了一番秘议，要实行一个大胆的计划。

    “投降？这，这怎么可能？大王可是堂堂皇子，身份如此尊崇，做出这等事，没得辱没了朝廷的威信！”一名将领听了李显的计划，顿时表示强烈的反对，正色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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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诈降

﻿    大非川，吐蕃军营。

    吐蕃主将噶尔赞婆看着唐军将令阿史那道真写来的书信，对着下面恭敬站立的使者问道：“书信中所言可是真事儿？阿史那道真果然囚禁了郭待封和李显，然后决定投降于我吐蕃？此事不会有诈吧？”

    只见那使者躬身说道：“怎么会呢？将军当知道，我家将军本来就是突厥处罗可汗之孙，后老将军阿史那社尔迫于唐朝威势，这才不得已归降，然则唐朝并我部落，夺我百姓，我突厥人如何会心服？故此我家将军乘着唐人守护营寨军心涣散之际，出其不意擒住了贼酋李显和郭待封，夺取了兵符，这才派小人前来向将军下书，只要将军答应为我突厥复国，我家将军愿意向将军投降，交出俘虏和唐军辎重，只要唐军辎重到手，薛仁贵之乌海军便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最终亦难逃败亡之局。”

    “哈哈，贵使说得有理，那唐人对尔等突厥人只是利用、役使罢了，如何会真心对待？可我吐蕃就不同了，我等会真心把尔等当做是朋友，还请贵使转告阿史那将军，请他放心便是，只要这一役取胜，整个西北都不再为大唐所有，吾虽不才，被朝廷任命都督东南诸军事，到了那时，助突厥复国，岂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如果说方才赞婆对于阿史那道真投降的动机还有一丝疑虑的话，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完全相信了，所以在极度兴奋之下的他立刻答应了使者的请求，下令大军停止进攻，回营休息，带的第二天一早接受唐军的投降。

    既然战事已经停止了，修筑土山只是自然也没有必要了，所以赞婆也停止了修筑土山的行动。

    其实这也不能怪赞婆对唐军没有防备，毕竟吐蕃大军有二十万，唐军就算再怎么折腾，也难翻出什么浪花来。

    赞婆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大度的相信阿史那道真的诚意，得意洋洋的准备接受唐军投降的时候，唐军正在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第二天一大早，赞婆来到唐军营外，果然发现唐军营中打起了白旗，而唐军主将阿史那道真正自缚双臂，在随从将士的陪同下，等在营门外，准备投降。

    “呵呵，阿史那道真诚不我欺。”赞婆见状十分开心，连忙快步来到阿史那道真的面前，满面笑容的说道：“阿史那将军，别来无恙否？”

    却见阿史那道真连忙下拜道：“末将阿史那道真，自不量力，以微弱之士强行对抗吐蕃雄师，实无异于以卵击石，幸得将军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肯容我等苟活性命，今日见将军，末将实在汗颜。”

    赞婆笑着扶起阿史那道真道：“阿史那将军实在太客气了，将军肯弃暗投明，助我成就大事，可见将军高义，请将军放心，我若成大事，将军情意绝不敢忘。”

    赞婆一边说，一边亲自为阿史那道真结下了绑缚，扶着阿史那道真的肩膀，笑着说道：“呵呵，此处风大，阿史那将军可否愿意请本将到营中一叙？”

    却见阿史那道真猛地拍了拍额头，大声说道：“将军要不说，末将几乎忘了，这便是营中名册和辎重账目，请将军过目。”

    说完之后，阿史那道真取过来一卷帛书，递到了赞婆的手中。

    赞婆哈哈大笑，接过了帛书，便要递给守护在他身旁的侍卫手中，刚想说什么，却听得后面一阵惊呼：“将军小心。”

    赞婆闻言顿时感到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躲闪，可就在这时，他只感到小腹中传来一阵冰凉，随即便是一股热液从小腹中流了出来，这才感到一阵剧痛。

    惊惶不已的赞婆立刻将帛书扔掉，却见阿史那道真冷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大声说道：“末将不辱使命，只是可惜让那赞婆贼子捡了一命。”

    这时候只听得阿史那道真身旁一人大声叫道：“多谢阿史那将军，此处交给我了，下令，出击。”

    那人自然便是李显！他当初力排众议，确定了诈降的方针，为了能够取得赞婆的信任，竟然自己亲自化装成使者，前往吐蕃营中递降书。

    等到诈降之时，他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令阿史那道真提前将短剑藏在袖袍内，待得赞婆接过降书，想要递给身边的卫士时，阿史那道真乘机取出短剑，直接刺向了赞婆，不过由于赞婆的反应够快，所以没有把他刺死，只是受了不轻的伤而已。

    赞婆如何会料到这一切？只见变生腋肘，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霎时之间只听得鼓声阵阵，李显早已骑着战马，率领数百名将士直冲着赞婆杀了过来。

    “将军，快走！”赞婆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见部将朱古力和阿尔泰等“四虎”奔将过来，派人将赞婆给拖走，他们却组成了一道人墙，抵御着即将赶来的李显等人。

    “哼，敌将是谁？速速停下，否则今日便是尔之死期！”

    朱古力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当先一声大喝，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挥舞着长柄铜锤，奔着对方的脑门就砸了过来。

    “朱古力这个夯货，倒也并非一无是处。”阿尔泰见朱古力竟然也使诈，表面看起来是在问话，可是手中长柄铜锤却在同一时间挥了出去，相信这一下那个唐将不防备之下一定会脑浆迸裂而死的，所以这才笑着说了一句。

    可是没想到阿尔泰的话声刚落，就听得朱古力一声大叫，阿尔泰闻声顿时大惊，向着朱古力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朱古力的长柄铜锤竟然被扔到了天上，而朱古力则是虎口爆裂，鲜血长流。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那唐将手中长枪为铁制？要不然朱古力的铜锤为何被震飞？“看到那员唐将将长枪横起，阿尔泰便猜测一定是对方横枪架住了朱古力的攻击，这才惊讶地说道。

    可是这样一说，就更加引起人的惊讶了，只见同为“四虎”的虎斯温说道：“可这又怎么可能？若那长枪纯是铁制的话，少说也要有七八十斤，可是看那人举重若轻的样子，不应该有这么沉吧？若真是按老大所猜测的那般，这敌将该有多大的臂力？恐怕二百斤也不止吧？”

    这时候只听得朱古力一声惨叫，“四虎”顿时尽皆大吃一惊，因为就在这瞬间的功夫，朱古力已经被那员唐将刺穿了胸膛。

    而那朱古力一时却又未死，被那唐将举在了高空，一边惨叫一边挣扎，这一幕让许多吐蕃将士感到心胆俱裂。

    “老大，救人。”齐格见朱古力如此惨状，也不由得心中凄恻，向着阿尔泰说了一句，立刻便纵马冲了上去。

    阿尔泰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一起跟了上去，因为他们都知道，其实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武艺甚至比朱古力还差一点，如果单枪匹马的冲上去，也绝对不是那员唐将的对手，只有仗着人多或许还有机会。

    可是“四虎”却也不想想，现在是唐军处于主动追杀的地步，他们四人虽勇，却如何能够抵挡周围密密麻麻的唐军？甚至唐军之中也没有多出人，同样是四个，除了之前杀了朱古力的李显之外，又加了三人，一个是李显的贴身侍卫、李显王府中第一高手张无尘，第二个是李显贴身侍从高舍鸡，第三个则是之前刺伤了朱古力的张威。

    四人挡住了吐蕃军中的四将，首先是李显这边分出了生死，战不过三合，只见李显一声大喝，长枪如闪电一般刺进了齐格的咽喉，那齐格哼都没哼一声，就摔下了马背，当场身亡。

    而几乎在李显刺死齐格的同时，张无尘长枪如毒蛇一般的刺进了莽古的心脏，同样也是将莽古刺死。

    这时候李显和张无尘对视了一眼，立刻不顾尚自纠缠着的敌我双方四名将领，立刻纵马继续追杀。

    李显和张无尘之所以不理会，主要是看到高舍鸡和张威武艺胜过对方不少，绝对不可能失败。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十余合后，张威用马槊刺死了虎斯温，二十余合后，高舍鸡用大刀劈死了阿尔泰。

    至此，赞婆麾下朱古力和“四虎”尽皆阵亡，可谓是损失惨重。

    可是这时候的赞婆已经顾不得他麾下那五员大将了，因为唐军从背后攻得甚急，如果稍微耽误一下，自己的性命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

    赞婆这一路上可谓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一直逃了十余里，待得来到了军营之中，才算是获得了安全，而李显率领大军来到大营之外，见他的营中伏有精兵，营房也很坚固，这才率军退回。

    赞婆会到营中，计点损失，这才发现这一战死亡将士三四千人，另外还有三千余人溃逃，除此之外最让他痛心的是，麾下勇将“四虎”和朱古力尽皆阵亡，无一存活，这导致他空有十余万大局，竟然再无统兵之将，再加上他自己也受了伤，想要进攻唐军已然变得无将可选。

    “该死的唐蛮，竟然使用诈降这等卑劣手段，待我伤好了，一定要率军攻下你的营寨，将这帮可恶的唐蛮全部屠戮干净，方泄我心头之恨，为五位勇士报仇！”赞婆得知这一次的损失如此巨大，不由得咬牙切齿，痛骂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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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趁热打铁

﻿    且不说赞婆这一战损失巨大，却说唐军在李显的统率下打破了敌军长达半月的封锁，取得了一场大胜，尽皆振奋不已。

    “呵呵，此役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主要赖诸公英勇奋战，我大唐铁血男儿横扫疆场，吐蕃贼子妄想夺我安西四镇，入侵吐谷浑，实在是大胆妄为”，李显首先对唐军将士们的奋勇作战表示了肯定和赞扬，可接下来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我等且不可得意的太早，毕竟吐蕃主力尚存，如今只是一战失利，士气下降，再加上敌军主将赞婆受伤，故此暂时无力发动进攻而已，我等可不能等其蓄积力量，再度攻我营寨，因为彼时如若薛大将军无法及时赶来回援，小王恐怕我军营寨依然会危机重重。”

    “大王所言有理”，只听得唐休璟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我等最要防备的，便是吐蕃贼子会卷土重来，而吐蕃由于人多势众，营防坚固，料想我军绝不会主动发起进攻，反而对我军之戒备反而不会太严，因此我等不能坐等贼子恢复元气，必须趁热打铁，给敌军迎头痛击。”

    “可是吐蕃防卫森严，且又兵多粮足，我等应该如何趁热打铁，给其迎头一击呢？不知唐旅帅有何妙策？”阿史那道真其实也同意李显方才所说，可是他却始终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突破吐蕃军的防御，然后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打击，他经过这十余日的战争，也知道这唐休璟足智多谋，是李显麾下第一得力的统兵之才，或许能有什么主意。

    可是没想到唐休璟却也是为之语塞，因为他也没有想到应该具体用什么计策，于是他把眼睛看向了李显，根据他这几年追随李显得来的经验，相信李显既然提出这一点来，一定是胸有成竹，提前想出了什么妙计。

    而阿史那道真见唐休璟如此，顿时也醒悟过来了，因为李显这人一向多谋善断，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相信这一次也一定是想出了什么妙计。

    “吾有一计，我等可挖掘地道潜入吐蕃营寨，乘着夜黑风高之时纵火烧营，所谓水火无情，只要大火燃起来，休说吐蕃只有二十万，便是当年曹操麾下八十三万大军，也被赤壁一把火烧个精光，虽然此地气候潮湿，引火之具不足，火势难以壮大，恐难造成理想效果，但吾认为一定可以让吐蕃军再次丧胆，赞婆本就有伤在身，闻此噩耗定然会加剧伤情，如此一来我军便可再多拖些时日，再乘机加固营寨，足可等到薛大将军援军到来…….”

    却听得一将上前说道：“至于引火之具，大王倒不必担心，末将倒是有办法，只是我等不明敌营详情，如何才能将地道挖至敌军营中？即便是挖到，我军将士又如何能够必过敌军岗哨，而将火种引至其他营寨？莫不是将所有营寨之内尽皆挖通？便是我军有这个能力，却也未必都能将地道准确挖至各理想之地。”

    李显见那将原来是郑金，顿时呵呵笑道：“郑郎将你有所不知，小王天生便有一项能力，可以在地下辨识方向，所以可以将地道挖至敌营之中任一地方，而至于敌营详情，已尽在吾掌握之中，呵呵，小王上次之所以执意要扮作使者，前去向赞婆下书，便是为此。倒是郑郎将所说的引火之具，吾却十分感兴趣。”

    却见郑金拱手说道：“末将在此处镇守多年，得知此处出产一件物事，堪为引火之具，此物黑色，可流动，状如漆，故此当地百姓名之曰石漆，又因其易引猛火，故此又名猛火油。”

    “石漆？猛火油？石油？”李显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因为这件东西的存在确实可以帮他完美的实施自己的计划，只要操作的好了，相信吐蕃的二十万大军将会被自己一举消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将来不仅吐蕃会元气大伤，最少十数年内无力对大唐发动进攻，便是吐谷浑也再无力复国，因为在这二十万大军中，最少有十万是吐谷浑人组成的，而少了这十万精壮的吐谷浑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自保之力。

    “不知我等目前能得到多少猛火油？”李显最关心的自然是石油的数量问题，如果数量足够，他的计划才能实施，而如果数量很少，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听得郑金说道：“据末将所知，附近一座山洞中有一处泉眼，常年喷出猛火油，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日积月累之下已形成一处湖，附近百姓都在此处取猛火油用来做饭，尽管百姓用的不少，可是末将推断此处仍然会有上万斤这种猛火油。”

    “上万斤？呵呵，其实哪里用得着那么多？我相信只要有两千斤猛火油，便足以将吐蕃的营帐烧为灰烬，既如此，事不宜迟，便由郑郎将率领五百将士，用瓦罐等物取来两千金猛火油，而小王则率领两千名将士向吐蕃营中挖掘地道，迟至明晚三更，我军便可展开行动，届时定然可以大破敌军。”

    李显听了郑金所说的话，心中十分高兴，立刻做出了决策，要求双方分头行动，务必在一天之内将各自的任务完成，以便下一步的行动。

    却说唐休璟随着李显一起负责挖掘地道的事务，见李显果然能够在地下辨清方向，地道挖的又长又直，令人惊叹不已，不过他见李显手中持着一见特别的工具，这件工具他以前只见过一次，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遐思。

    “休璟，在想甚呢，竟然如此入神？”一旁的李显见唐休璟发愣，连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却见唐休璟连头都没有抬，就轻轻说道：“大王，末将在随大王来到王府后，偶尔听原来的袍泽说道，营州城外之武悼天王墓好像被盗了。”

    李显则是淡淡笑道：“不知是哪位袍泽说起？嘿嘿，小王料想，休璟并非是听人所讲，而是自己推断的吧？不过小王可以告诉你，武悼天王墓确实有人进入，然而却并非盗墓贼，而是武悼天王之弟子，此人将来定然会继承武悼天王遗志，扫荡四海夷狄，安我华夏，打造一副人间盛世。”

    说到后来，李显已经不再笑了，他的表情非常的肃穆，好像是在长辈灵前坚定地发誓一般，这种神情令唐休璟的身体都轻轻的震动。

    只见唐休璟淡淡的说道：“末将又非刑事官员，亦非营州户曹，对于营州之时已无兴趣再管，至于武悼天王墓是否被盗，以及盗贼为谁之事，自有营州现任户曹掌管，末将只知道，末将已然四十有余，这一生从未真正受人赏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伯乐，自然要竭尽全力，以报答大王知遇之恩，更何况，驱逐夷狄，安我华夏，也正是末将一生之梦想，末将既然得此机遇，又怎能轻易放过？”

    李显闻言点头称赞道：“说得好！休璟能有这般胸怀，实在难能可贵，大丈夫来这世上走一遭，其实不能有那么多的禁忌，否则的话，人生苦短，若是畏首畏尾，有多少大事会耽误掉？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的正是如此，上古时候有一位哲人说过，无论黑猫白猫，能捕鼠者便是好猫，吾为了天下计，为我华夏子民千年万年计，便是背上盗贼、屠夫之恶名，亦无所谓。这等小小身后恶名，比起我军中死伤万千将士，比起我华夏数以百万计的死难百姓，又何足道哉？”

    但见唐休璟对他躬身拜道：“大王之作为虽非圣人，可所立功德便是圣人亦难及也，是非功过，历史定然会有公论，相信大王只要一心为百姓，历史一定不会让正义者蒙冤千古的。”

    李显见状连忙扶起唐休璟，谦逊道：“休璟此言谬赞了，小王何德何能？竟敢与圣人比肩，小王只是要做该做之事，为我华夏百姓千百年生计，为我大唐盛世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比如曹魏之曹仁、齐之兰陵王高长恭，如此而已。”

    唐休璟虽然也算得上李显的心腹，可是这时候毕竟有太子在，如果表露自己的野心也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李显并没有将他深层的想法说出来，毕竟将来历史注定他会做太子，只要自己现在好好拉拢，到时候一定会换取对方的忠诚的。

    这时候便见部将张玉前来报告：“禀大王，地道已经全部完成，所有目标无一谬误，如今我等只等着猛火油到齐，便能展开下一步的行动了。”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与众将士一起沿着地道来到了吐蕃军营外数里处的一个地道出口，静静地等待郑金的消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便见郑金率领着五百将士，各自提着装满猛火油的瓦罐、陶盆之类来到了面前。

    “启禀大王，一切皆已准备就绪，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只等大王一声令下了。”郑金手中提着一罐猛火油，对着李显恭敬说道。

    李显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将近三更，就对众将士说道：“时间已差不多了，立刻展开行动，张玉，你去通知阿史那将军，提大军悄声围住吐蕃营寨，只要有人逃出来，立刻用弓弩、长矛进行招呼，这一次本王要火烧赞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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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火海地狱

﻿    大唐咸亨元年七月二十六日深夜。

    这一天天气并不怎么好，阴霾四布，北风怒号。不过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乃是唐军纵火的最佳时节。

    李显和他的大军在夜色的掩盖下，早早的埋伏到了吐蕃大营之外，只等着营中火起，便严防死守，不让敌军轻易逃出。

    负责纵火的主要是李显部将张玉所率领的三百精锐，这三百人尽皆带着猛火油以及火石火镰等物，与此同时，这三百人还有另外一百人持着火把进行护送，但是持火把照明的将士却不能与带火油的将士距离太近，以免一不小心之下引发火灾，导致没有伤敌反而伤及己身。

    这时候的吐蕃军营地一片寂静，连负责各处岗哨和巡逻的将士们都有些昏昏欲睡，因为他们军队的人数比唐军多出十余倍，一向都是处于主动进攻的一方，即便是这一次唐军使诈令他们遭受很大损失，但是主力尚存，依然保持了比唐军多出十余倍的人数优势，所以压根就没想到会有敌军偷袭。

    更何况，为了应付敌军劫营，吐蕃还在营寨外围布下了严密的防御和岗哨，相信唐军就是插上翅膀也难飞进吐蕃营寨的中间。

    可是赞婆却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唐军会挖地道发动进攻，不过其实也不能说漏算，因为在赞婆看来，唐军断然不会做挖地道进攻那等蠢事，毕竟挖地道的动静那么大，他们不会觉察不到，再者说了，唐军又没有进过他们的营寨，如何知道他们营寨的分布，他们采取的安营方式可是赞婆之兄噶尔钦陵所独创的，与唐朝大不一样，如果他们真是按照唐朝营寨的分布挖掘地道的话，相信一定会落入吐蕃的圈套。

    更何况唐军就算进来了又能怎样？先不说主营帐那里防卫森严，就算是有万人大军一时也很难攻进去，再加上吐蕃军的主力有五六万分布在外围，只要里层有变，立刻便会前去驰援，唐军不管来多少人，也一定会有来无回。

    不过可惜的是，赞婆并不知道李显早已来到他的军营探查了一番，对于吐蕃的营防部署早已了如指掌，再加上李显那能够从地下辨别方向的神奇能力，还有运用了超级的引火工具猛火油，这就注定了吐蕃大军的悲剧。

    火首先是从辎重营燃起的，负责火烧敌营任务的张玉亲自率领数名将士，直接从辎重营内部的地道里走出，然后叫上猛火油，点燃了第一把火。

    当然，在点火成功之后的第一时间，张玉就沿着地道逃走了。

    而辎重营的大火自然是惊动了整个吐蕃营寨，所有人都拼命的向辎重营的方向跑去，手中还都拿着水具，将那些水具装满了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火。

    因为辎重营里所存的粮草，乃是他们大军能够支撑下去的最重要的保障，没有了粮草辎重，便是一支钢铁雄师最后也只有无奈退走，毕竟人要吃饭，马要吃草。

    赞婆在听说辎重营起火的第一时间就变得暴怒起来，他一开始认为这是巡营将士不小心造成的，所以下令严惩辎重营的巡营将士，将其即刻处斩。

    可是很快他就得到消息，巡营将士早已葬身在火海之中。

    如今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相信只要再休息几天，就可以重新率兵打仗了，到时候他一定吸取教训，像之前那样围住唐军营寨昼夜不停地攻打，如果这样做的话，他保证可以在数日内攻下唐军营寨，将那帮狡诈可恶的唐军斩杀个干净。

    只是可惜，随着辎重营起火，他的计划恐怕要遭受重大的挫折了。

    “看来，只有等到天一明，吾拖着受伤的身体，立刻对唐军发动进攻，这样或可能在我军断粮之前攻下唐营，缓解局势，嗯，这正是唐人所谓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之计，相信我军将士们在面临饥饿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一定会奋勇作战，不顾一切的攻打敌营，从而可以轻易拿下唐军营寨，轻松而顺利的完成我这次任务。”

    赞婆闭上眼睛，正在细细的筹划明日作战的各种方略。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军士前来报告：“将军，大事不好了，辎重营火势甚急，根本难以控制，而除此之外，我军各处营帐尽皆起火，火势猛烈，向各处进行蔓延，整个大营变成了一片火海，将军，事态危急，恐难以挽回，我等还是立刻撤退吧。”

    “你，你说甚？各处营帐尽皆起火？这，这么么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纵火，好个唐贼李显，这肯定是那厮一手操纵的，只不过不知道那厮究竟有何通天的手段，竟然能够瞒天过海，不知不觉得来到我营中，而且还肆意纵火？”

    赞婆略想了想，又下令道：“各处驻扎将士皆不可慌乱，尤其是外围驻军，更要列成阵势严防死守，小心敌军趁火打劫，里层将士继续有序取水灭火，相信所谓的火海也不过是震慑人心之手段，本身并无多大威力，只要我等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扑灭这场火灾……”

    可是还没等传令兵下去传令，就见又有一名军士跑过来。大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大火根本无法扑灭，时至今日，我军营寨已经大部被焚毁，数千将士被烧死烧伤，还有，军马营也着火了，战马们惊恐之下四处乱跑，不少将士被战马踩死踩伤，连外围驻守的将士都开始乱了起来。还有，大火还在蔓延，离将军的主营帐已经不足百步，约莫着再过一刻钟便能烧到此处，将军，还是快走吧，以免葬身火海……”

    “嗯？你说甚？这大火不仅难以扑灭，而且还不断蔓延，到底是何种情况？怎的会有这等顽固之大火？还有，战马全都逃走了？被火烧死的将士们竟然有那么多？这，怎么会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一连串听到那么多的消息，便是赞婆也都感到有些受不了，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身形一阵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幸亏被眼疾手快的将士们上前扶住。

    这时却听得一名部将跑过来，大声说道：“将军，末将已然调查清楚，怪不得火势这样猛，奶奶的，他们用的是猛火油，整整两千斤猛火油都浇在了营寨各处，似这等大火，士兵取水根本无法扑灭……”

    赞婆听了，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可就在这时，又见一名军士前来报告道：“将军，不好了，大火已来到营前，快走啊。”

    赞婆一听，顿时感到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却被那位部将命人簇拥着将他扶走，急急地向外走去。

    而等他勉强支撑着伤病之躯来到帐外之后，眼前出现的竟是一片宛如人间地狱般的惨象：在茫茫火海之中，传来了无数声凄厉的惨叫声，空气中弥漫着一浓烈的焦糊味，臭气冲天，周围的将士们全都呕吐了起了，连赞婆这种见惯了杀戮场面的大将也都忍不住狂吐了起来，到了最后连胆汁都给控干了。

    “周围全部是大火，我等该从何处走出？”看着这漫天的火海，赞婆也不由得反了踌躇，尤其是在这时，他的营帐也终于被火海所吞噬，心中更加的烦闷了起来。

    “将军，背风处火小一些，我等可从此处通过。”就在这时，部将芒松赤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

    赞婆顺着芒松赤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目光一亮，因为他看到那里的或是确实小一些，如果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的话，应该能够冲出大营。

    这时候保命要紧，赞婆也顾不得火海之外是否有埋伏了，立刻统率着麾下数百将士，从芒松赤所指的方向逃了出去。

    可以说赞婆是幸运的，因为他选择逃生的地方正是刚刚起火的营地之一，因为猛火油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所以火势渐渐小了起来，这让他顺利的穿越火海，来到了营帐的外围，同时身边也收拢了更多的将士，粗略算了一下，现在聚拢在他身边的将士应该有万余人。

    但赞婆又可以算是不幸的，因为据聚拢来的将士禀报，各处的将士均已身亡，有的是被火烧死，也有的是被马踩死，还有的是因为挡住了后面袍泽逃命的道路而被自己人杀死。

    “没想到我二十万大军竟然如此就倾覆了，李显小儿，你给我等着，这个大仇我赞婆一定会报。”逃出营寨的赞婆默默的看着这一万名丢盔弃甲、伤痕累累的吐蕃将士，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赞婆惊恐的回头一看，见是唐军在后面掩杀过来了，这时候的赞婆再也没有方才说要找李显报仇那番话时的豪迈，立刻率领着将士疯狂逃走。

    “杀！哈哈，赞婆逆贼，今日尔等入吾彀中，已是插翅难逃，本将便是追到天边，亦要将你擒杀，以报前番伏击我突厥勇士之恨！”阿史那道真率领着两千突厥骑兵，如同风驰电掣一般的向赞婆的方向追来。

    赞婆见状不由得亡魂皆冒，更加亡命的逃走，可是就在他跑了十余里，眼看阿史那道真的军队将要被甩掉，心中略略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当前一将大声喝道：“赞婆贼子，尔等之死期到了，小王等得很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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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坑杀

﻿    却说赞婆闻听前方有人阻挡，却发现来者正是死敌李显，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差一点摔下马背，可是等他仔细一看，顿时哈哈大笑不已，因为那个李显只率领了三百骑左右，以区区三百人竟敢邀击己方上万众，实在是可笑之极，这时候他又想起了之前李显诈降和昨夜火烧己方营寨之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大声喝道：“李显小儿，原本吾还以为今日必死，没想到不仅不死，反而会立下大功，嘿嘿，今日只要擒下你，足可弥补吾今日之损失。”

    说完之后，赞婆便下令道：“儿郎们，一起冲上前去，生擒李显，谁能得此功者，吾便上报大兄赞悉若多布，赏牛羊五万头，封为万夫长。”

    赞婆这一次可算是下了血本，如此高的赏赐连他自己都极为心动，所以立刻统率着麾下的将士杀了过去。

    不过赞婆可不像一般的将士那般蛮干，他自己保持在队伍中间，准备等唐军将士死得差不多、李显又被累得没有力气之时才突然出手，一举擒获李显，不仅立下大功，自己得到赏赐，还在吐蕃军中扬威，成为名震天下的勇士，让二兄噶尔钦陵也羡慕一回。

    可是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赞婆就不可思议的发现，虽然他的军队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是战斗力上实在是不敢恭维，万人大军竟然被三百人杀得人仰马翻，丢盔弃甲，根本无人能挡，也无人敢挡，战斗只不过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竟然已经有三百余人死于唐军手中。

    “这，这，这该死的唐军，战斗力为何竟然这样强？”赞婆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李显白马银铠，手中两刃矛舞动起来如同是一台绞肉机，吐蕃的勇士们根本无人能够挡住一合，只听得惨呼之声不绝，瞬息之间便有十余人命丧其手。

    而李显身边也有一名侍卫模样的将领，此人手持马槊，轻重若轻，把一条马槊使得如同女人绣花那样轻便，虽然由于随时护卫李显的安全，那人杀的人并不多，但是赞婆却能感觉得出，那人的武艺竟然丝毫不下于李显，甚至比李显还略高一筹。

    而除此之外，李显身边还有数员大将，武艺虽然比不得李显和他麾下的那位侍卫，却也是勇悍绝伦，罕逢敌手，赞婆虽然不知道那几人叫什么，却知道其中有两人正是与李显和那名侍卫合作，杀了“四虎”，而另外一个，则是负责守卫前寨，令朱古力吃亏受伤的那名唐将。

    如果仅仅是这几名将领英勇的话，其实并不能令赞婆感到害怕，可现在的问题是，李显麾下的那些普通士兵也都无比勇猛，虽然比不上朱古力和“四虎”等勇将，却是比目前的赞婆麾下任一大将都要厉害，说是以一当十都有点轻了！

    “怪不得李显这厮敢率领三百人阻截我这一支万人的队伍，原来的麾下将士竟然有这般战力，唉，幸亏我当初并没有走在最前，否则的话恐怕早就魂归地府了。”赞婆不由得后怕不已，默默地想道。

    这时候他隐隐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便知肯定是阿史那道真的突厥骑兵也追上来了，顿时大惊失色，暗暗想道：“我连李显这三百人都挡不住，如果对方再加上阿史那道真那两千突厥骑兵，更是万万难以抵敌，唉，退吧。”

    想到这里，赞婆立刻下令全军放弃擒拿李显，立刻撤退。

    其实根本用不着赞婆下令，因为在听到身后马蹄声传来的时候，所有的将士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擒拿李显的厚赏令他们眼红耳热，可那也要有命享受不是？所以，吐蕃军的将士们不待赞婆下令，全都在第一时刻选择突围，从李显大军的包围圈的空当处狂奔而去。

    可是李显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立刻率领将士们从后面掩杀，李显身边的这三百王府卫士经过多年苦训，可以说是骑战步战样样精通，在追杀敌人的过程中，他们不断地用抛掷长矛，将敌军一个个的钉死，待得长矛用完了就用弓箭，这些将士们的臂力都非同一般，所挽长弓都是一石以上的强弓，射程能够达到一百二十步，而这个距离却是吐蕃兵的弓弩无法达到的，因此这些吐蕃士兵就像是一个个的活靶子，被唐军纷纷射伤射死，这一路上可谓是死伤惨重。

    李显麾下这帮王府卫士乃是经过特殊训练，每人都带着五壶箭，但即便这样也很快就用完了，而这之后他们竟然还有手段，那就是弩。

    虽然马上并不怎么适合用弩，因为这对于臂力和移动射击的要求比较高，可是李显却偏偏对麾下的将士进行了专门训练，让他们即便在马上对于弩箭的操控也都运用自如。

    所以这样一来，吐蕃军的士兵可算是倒了血霉了，在这一连串的长矛、弓箭、弩箭射击之后，竟然损失了两千余人，比起方才双方短兵相接时损失的数量还要多的多！

    “这，这，可恨的唐蛮，下手竟然如此狠！而且还如此穷追不舍，莫非真是想要我的命不成？”赞婆这时候又气又恨，心中还有一丝的恐惧，因为对方如此穷追不舍，其目的早已经是昭然若揭。

    其实损失二十万大军对赞婆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毕竟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吐谷浑的傀儡兵，没有什么战力，如今死了反倒节省粮草了，而朝中是自己的大兄噶尔赞悉若多布为大相，二兄噶尔钦陵乃是吐蕃四十万大军之统帅，自己回去以后顶多会遭到一顿训斥，绝无性命之忧，可是如今李显如此穷追猛打，要是落到了他的手中，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然而尽管心中不断的咒骂，甚至诅咒天上会飞来一道闪电将李显劈死，可是赞婆也只能玩儿命往前逃，他认为只要再逃一段距离，眼见无法奏功的李显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退走。

    可是事情却显然没有向赞婆所期待的方向去发展，他反而发现李显的追兵离他的队伍越来越近，而他麾下军队的损失也逐渐大了起来，两个时辰之后，所有的步兵全都阵亡或者溃散，赞婆的身边竟然只剩下了两千骑兵了，而这时候由于战马跑了将近三个时辰，已经无力再跑下去了，所以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而李显的麾下却是不然，首先，他们以逸待劳，在埋伏之地已经休息了足够的时间，马匹也都喂饱了，除此之外，这三百名王府卫士每个人都配备了三匹战马，每当累了便换乘另一匹。

    一人三马，这其实也是吐蕃将士惯用的手段，只可惜今日因为军营被袭，赞婆麾下的将士能捞到一匹战马就已经非常走运了，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差距，赞婆的队伍与唐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到了最后马匹都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在这种情况下，赞婆也只能率众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在吐蕃人还没来得及列好阵势的时候，李显所率领的三百王府卫士便追了上来，只见李显坐在神骏非凡的御马之上，大声喝道：“赞婆小儿，你便是逃也逃不了了，今日授首于次，夫复何言？”

    赞婆知道到了现在，什么脸面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够苟活下去，所以他连忙率众来到阵前，丢下武器，跪倒地上，对着李显说道：“大王饶命，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王天威，还请大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末将一命吧，大王之恩末将日后定然铭记肺腑，结草衔环以报。”

    但见李显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尔等愿意归降，本王亦不再计较，饶了尔等性命便是，只不过尔等人数众多，若不加以约束，万一四散而逃，本王该往何处追去？因此本王需要上了绑绳，尔等放心便是，只要到了军营，吾便放了尔等。”

    “但凭大王处置，末将不敢反抗。”赞婆垂头丧气的叹息了一声，心中满是悔恨，如果自己之前能够和将士们分开之后四散逃走，也不至于沦为别人手中的俘虏，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再后悔还有什么用？

    “好在我今日保住一命，待得日后二兄、大兄与大唐议和，吾自然便会被放出。可恨的贼子李显，竟把我逼到山穷水尽，待得日后，吾定然要向你讨回这个公道！”赞婆表面上对李显恭谨无比，可内心里早已种下了复仇的种子。

    可是令赞婆震惊的是，就在他们尽皆被唐军上了绑绳之后，忽然听得李显说道：“于道边不远处挖掘大坑，将这般吐蕃人尽皆坑之。”

    所谓坑杀，指的就是活埋，饶是赞婆再镇定，这时候也不由得慌了神，连忙向李显企命，待得遭到拒绝后又破口大骂李显不讲诚信。

    却听得李显嘿嘿冷笑道：“当初尔等违背诺言，擅自背叛我大唐，攻我安西四镇，杀我百姓，抢我财货之时，可曾讲过诚信？我李显一向只对人讲诚信，对于禽兽也讲诚信，岂不又是一个食古不化的宋庄公？不必多言，尔等死期已至，无人能救，要怪只能怪尔等，竟敢将魔爪挥向我大唐，最后，借用汉代陈汤的一句话正告尔等，犯我强唐者，虽远必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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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征乌海

﻿    李显这一战真可谓是大获全胜，甚至可以说是创造了奇迹。以万余弱旅对抗二十万大军，非但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损失令敌军伤亡大部，而且令敌军自主将赞婆以下的各级将领无一能够逃亡！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将士选择了投降，李显也没有把所有的降兵都像赞婆所率领的那些将士一般进行了坑杀，而是留下了五千名出身于吐谷浑的将士，算是给想要复国的吐谷浑王和他的妻子、大唐的弘化公主一个面子。

    且不说吐谷浑王慕容诺曷钵在看到原本有数十万壮士的吐谷浑如今只剩下了这五千名士兵之时的郁闷心情并向高宗上书放弃复国、愿将吐谷浑故地变成唐朝统治的州县，单说李显这一次以万余大军火烧吐蕃大营，破了其二十万大军，不仅解了大非川之围，而且还能够助正在乌海作战的薛仁贵大军解了燃眉之急，在军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此之后扬名西域各地，军中将士尽皆承认他是新一代的大唐军神，就算是比起薛仁贵丝毫不会逊色。

    不过李显的狠辣也在西域各地之中被到处传扬，这导致那些原本对大唐蠢蠢欲动的部族再也不敢乱来，生怕他们会像赞婆所统率的那二十万大军一般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那些对大唐有些蠢蠢欲动的部族和将领之中，就有阿史那道真。可是经过和李显一道打过这一场大仗之后，阿史那道真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他自认为自己的才能不如赞婆，而突厥能够召集和集结的军队也不可能会达到二十万之巨，如今连势力如此强大的赞婆都有这样的下场，他若是敢于存有非分之想，料想将来的下场恐怕连赞婆都不如。

    所以，从此之后的阿史那道真规规矩矩，完全忠诚于大唐，终其一生也在没想到过要反叛大唐的念头，而如果谁向他提出和李显做对，他总能想到大非川吐蕃军营中那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和被活活坑杀的赞婆，从而再也不敢升起一丝和李显作对的勇气。

    除此之外，唐军之中原本还有人对李显强行夺取郭待封手中兵权一事深感不服，认为李显之才比不得郭待封，根本无法保证唐军取得胜利，可是经过这一战，他们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当初李显对于吐蕃大军的动向判断的十分准确，现在又能率领区区万余人大破二十万敌军，这样的人物又哪里是郭待封能够比得了的呢？

    所以，所有的将士都对李显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现在对李显可以说是敬若神明，就算是让李显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这就是信任的力量！一个人只要获得他人的信任，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认为你是对的，而反之的话，就算你做的再好他也会怀疑。

    李显在回营之后，立刻获得了全体将士发自内心的恭敬和礼拜，不过李显显然没有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他只是略略对全体将士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免礼，然后便召集众将到他的大帐之中议事。

    大家的动作出奇的快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都到齐，今天众将到齐后，不像往常那般互相开着玩笑，而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彼此之间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显，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主儿，恐怕将来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就搬家了。

    李显见大伙来的这么快，也是心中满意，呵呵笑了笑，就开口说道：“诸位当知道，此战我军以少胜多，大破吐蕃，实在仰仗诸位倾力相助，小王自当上奏朝廷，对诸位论功行赏，不过如今大事还未做成，据探子来报，薛大将军所部大军虽已攻下了乌海，却遭吐蕃军大将噶尔钦陵所部二十万大军重重围困，这二十万大军比之前被我等攻破那二十万又要强上不少，乃是正经的吐蕃精锐，然则二十万吐谷浑军我等不惧，又岂会在乎二十万吐蕃军？更何况我大唐在乌海还有薛大将军的三万精锐，在这种情况下我等若犹然不胜，还有何脸面言及今日之胜？”

    “正是因为这一点”，李显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军理应立刻出发，倍道兼行，杀噶尔钦陵一个措手不及，与薛大将军一起腹背夹击，打败吐蕃，收复吐谷浑，进而向逻些进发。”

    其实李显现在根本不用刻意的解释什么，因为将士们早已唯他马首是瞻，甚至近于盲从的地步，只要他下达命令，这些将领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李显麾下的唐休璟。

    唐休璟为人正直，且又善于思考，在听了李显立刻率军出发的消息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但他却又怕李显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所以，立刻出列，对着李显拱手说道：“以末将看来，此事不妥。”

    “哦？有何不妥之处？休璟且说来听听。”李显倒没有想到唐休璟竟然这样说，不由的心中讶然，可是根据他对唐休璟的了解，知道这个人一向善于思考，或许有什么道理，便开口问道。

    却听得唐休璟说道：“大王，末将对于我军出征乌海之事倒没有甚意见，然则我等却不能倍道兼速，首先来说，我军虽然战胜，将士们士气高涨，斗志昂扬，然则耗费体力极大，急需休息；其次，此地乃是高原作战，将士们普遍感到呼吸困难，头痛等，若是急速奔跑，身体恐吃不消，更兼我军押送大量辎重粮草，便是想要迅速推进恐怕也不容易，若因此需要缓缓而行，待得彼此适应之后方可长驱直入；这第三，既然大王说起噶尔钦陵乃吐蕃名将，定然也不会忘记与赞婆联系，一旦失去联系，不可能无备，因此末将认为突袭计划很难完成，与其如此，我军还不如将计就计，给其来个伏击，小胜一场，一方面挫挫敌军锐气，另一方面亦能鼓舞薛大将军。”

    “恩，休璟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吐蕃腹背受敌，理应是彼等焦躁，我等只需固守，之后再寻机与其决战，自然可以稳中求胜，都是本王心中急躁，险些酿成大错，呵呵，既如此，三军将士尽皆修整一日，我等缓步推进，步步为营，相信只要不是噶尔钦陵倾巢而出，吾之辎重粮草决然无恙，而噶尔钦陵若倾巢而出，定然会遭受吾与薛大将军腹背夹击，这反倒是吾等愿意看到的。”

    “诺，多谢大王。”其实经过昨夜这一夜大战，将士们确实已经疲惫不堪，只不过碍于对李显的忠诚，还在硬撑着而已，现在听李显说要休整一天，却是人人感激，个个振奋。

    李显在得知军心民意之后，也是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否则的话恐怕就会酿成大错，同时也庆幸自己麾下有了唐休璟这等忠直智慧之士，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提出最恰当的意见。

    其实唐休璟又何尝不是感到庆幸？因为他现在已经四十余岁，本以为自己就在营州户曹的位子上终老一生了，可是没想到遇到了李显，不仅将王府中的所有卫士交给自己训练，还对自己赏金赏银，而最重要的是，李显对自己竟然是发自内心的赏识，对于自己提出的中肯意见能够虚心接受，这便是所为的知己呀！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唐休璟蹉跎半生，终于遇到了知己，心中自然是感激万分，决意为李显效死力。

    一天之后，李显看着精神抖擞的将士们，心中也是豪气顿生，立刻下令大军出发。

    虽然这一次将士们行军速度并不很快，可是由于注重休息，身体状况良好，一天倒也能够走三四十里，甚至有的时候将士们一发奋，竟然能够走五十里，因此从大非川到乌海，本来有三百余里的路程，将士们只用七天的时间就能够赶到。

    不过这也是按照正常的推进速度打算，可是李显却并不真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前往乌海，毕竟自己这里还有大批的粮草辎重，一旦被发现的话，定然会遭受噶尔钦陵的重点照顾，万一一不小心粮草辎重被烧被抢，恐怕这一次大军还是免不了退走一途。

    因此，李显决定按照唐休璟之前建议的，给吐蕃来个伏击战，先小胜一场，挫一挫吐蕃军的锐气，令他们心有顾忌，不敢乱动，他们便乘机抢修防御，将营寨修建的坚如磐石，令己方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与薛仁贵大军互为援引，徐图胜算，相信噶尔钦陵一定坚持不了太久，最终只能主动退走。

    于是李显下令，将所有粮草辎重先藏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然后由李显统率两千突厥骑兵、三百王府卫士和慕容诺曷钵派来援助的三千吐谷浑骑兵，对不远处的噶尔钦陵部发动佯攻，诱其至预先设计好的一座山谷处，发动一场伏击，取得与噶尔钦陵初次交手的胜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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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谷决战

﻿    乌海城下，吐蕃军中。

    噶尔钦陵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将士们正在努力的攻城，眉宇间透出了一丝的忧虑。他的忧虑不是因为着一座小小的乌海城，也不是因为城内的唐军主将乃是威震天下的薛仁贵，却是和这场乌海攻防战毫不相关的一个人物。

    “自从上一次来信报告说是军事失利、被我训斥了一顿之后，三弟那里便再无半点消息。虽然他素来性情要强，这一次说不准是在酝酿一个所谓完美的攻营计划，可我的心里仍然有些不安，毕竟那郭待封也非等闲之辈，当年他父亲郭孝恪扬名西域，就给诸部带来了不少麻烦，现在的郭待封虽然不及他，却也不是易予之辈，当年也曾镇守过鄯城，颇善于防守，若是此人下定决心固守大非川，依照大非川地势及郭待封善守之能，想要攻破其营也并非易事。”

    “将军这是在做甚？为何竟然如此出神？”噶尔钦陵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锦袍的将领，这位将领曾经是吐谷浑的贵族，名叫素和贵，后来因为和吐谷浑王慕容诺曷钵有了矛盾，便率部投降了吐蕃，如今作为噶尔钦陵的向导和副将配合噶尔钦陵攻打吐谷浑，偶尔看到噶尔钦陵忧心忡忡，便开口问道。

    却听得噶尔钦陵摇了摇头，说起了对自家三弟赞婆的忧虑。

    素和贵闻言顿时呵呵一笑道：“将军实在是过滤了，赞婆将军乃是军中宿将了，做事一向沉稳周密，如何就能败给郭待封？更何况，即便是退一万步说，真的有吃了一些小亏又能如何？他的麾下可是有二十万大军，郭待封才有多少人？怎能对他产生威胁？以末将看来，将军这是关心则乱。”

    噶尔钦陵一听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也是。其实那郭待封也不是没有弱点，此人心胸狭隘，刚愎自用，若是诱其主动出击，倒也不是没有胜算，只是我那三弟同样也是这等性格，若是反被对方利用，说不准便会吃个大亏。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就怕三弟吃了大亏还不敢向我说，就这样继续死撑着。不过你说的也对，反正他身边有二十万大军，无论怎样折腾都不致于大败而回，那便让他多吃几个亏、多遇几回挫折吧，相信最后他一定能够打败郭待封的。”

    素和贵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痛惜之情，毕竟赞婆所率领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族人，也都是看在他的威望才投降的，噶尔钦陵竟然如此慷慨的让赞婆拿着他们随便折腾，他的心中自然不怎么好受。

    于是素和贵想要开口问道：“既然将军对这一切都很清楚明白，为何不将破敌之策直接告诉赞婆将军？这样既能减少将士的伤亡，还能为赞婆将军树立威望。”

    但是素和贵却并没有真的说出口，因为作为一名降将，他知道噶尔钦陵定然会对他有所防范，尤其是他能够影响二十万吐谷浑大军，所以自然会想办法乘机削弱他对吐谷浑军队的影响力，同时借用战争，损耗吐谷浑将士的人数。

    噶尔钦陵自然也知道素和贵在想什么，不过他却并不怎么在乎，毕竟这里面也有他的考虑，他淡淡的笑了笑，不再去解释其中的原由，心中却暗暗的说道：“三弟你也不要怪我，并非为兄不想告诉你破敌之策，为兄这样做是有深意的，因为任何一个名将，都要有自己独立之思考，只有通过自己独立思考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以后才能真正的成长为一位名将。”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探子急报：“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了，在离我军十里之外，发现了一支骑兵，打着大唐的旗号，正向我军的方向赶来，人数大约有五六千，看样子是要对我军发动突袭。”

    “尔说甚？我军背后竟然有唐军骑兵？而且还有五六千之多？”噶尔钦陵闻言不由一惊，略略想了想，便开口问道：“那支骑兵是从哪个方向赶来的？东方还是西方？”

    只见那探子一愣，随即说道：“回大将军，是在东方，应该是从三将军大军所屯驻之处赶来的。”

    “东方？莫非是郭待封那厮用计骗过了三弟，然后率领骑兵倍道兼程赶来，想要配合薛仁贵先打败我，然后再回师对付三弟？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郭待封不是和薛仁贵有隙么？怎的竟突然转了性子，开始精诚合作了？看来吾还是小看那厮了，不过无论是薛仁贵还是郭待封，都是小看我在先，呵呵，薛仁贵本以为凭借三万大军先攻乌海之优势便能牵着我军鼻子走，只可惜他没料到我军共有四十万，仅仅是围攻乌海的便有二十万，仅仅这一点便已经决定了唐军必败之结局，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而郭待封更是可笑，仅仅数千骑兵，莫非就想着要与薛仁贵腹背夹击，令我军大败不成？”

    噶尔钦陵一脸嘲讽的笑了笑，随后下令道：“素和贵将军，你率一万吐谷刀盾兵，五千弓箭兵在前面的明月河谷处结阵，阻止唐军前进，四弟，你率一万吐蕃骑兵，分列左右两翼，待得唐军受挫之后便挥军掩杀，我看郭待封到底有多强，能否冲破我军之伏兵，嘿嘿，这一次定然让郭待封再也不敢前来我军阵前骚扰，让薛仁贵绝望。”

    “诺。”素和贵和噶尔钦陵的四弟噶尔达古日耸，也就是悉多于听了噶尔钦陵的命令之后，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各自下去准备了。

    “呵呵，如此一来，吾反而不必担心三弟了，尔唐军辎重营便是倾巢而动，都不能对吾三弟造成甚威胁，如今少了数千骑兵，自然更加无能为力，此番吾设计破了郭待封之骑兵，说不准便是吾弟破唐军辎重营之良机。”噶尔钦陵望着匆匆离去的吐蕃大军的背影，精神顿时一振，脸上的愁云也消散掉了。

    噶尔钦陵自从打仗一来，一直就是百战百胜，早已被称为吐蕃的军神，所以无论是素和贵还是悉多于都认为这一战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唐军的胜利是必然的。

    而事实也的确像着他们期盼的方向发展，唐军率领着大军刚刚来到明月河谷处，便遭到了吐蕃大军的伏击，在布满了鹿角和手持长矛的步兵威胁下，唐朝骑兵被破止步，再也不能前进一步，紧接下来，吐谷浑的弓箭兵就赏给了他们一顿箭雨，虽然实际上的杀伤力有限，却让唐军的阵型开始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号角声传来，悉多于率领着一万骑兵，从左右两翼对唐军展开了进攻。

    见到这一幕的唐军倒是很果决，立刻率众逃走，悉多于倒也佩服唐军的这种果断，立刻率军从后掩杀。

    唐军这一路可算是丢盔弃甲，兵器甲仗丢得满地都是，许多吐蕃士兵忍不住要下马去捡，却被悉多于喝止，在严格的军令面前，将士们不敢捡拾，只能咬着牙继续追杀，希望将唐军杀败之后再回去夺取那些兵器甲仗，以便发个小财。

    悉多于率领大军直追了十余里，来到了一座山谷处，此山谷名叫葫芦谷，形状像是一个葫芦，地形十分险要，周围全部是高山，只有中间一条道路，而且悉多于的后队方向是一个狭窄的葫芦嘴，容易进，却难以出来。

    待得大军来到葫芦谷外的时候，悉多于见地形险要，深怕唐军有埋伏，却是不敢向前。

    却突然听得前方不远处一将笑道：“兀那吐蕃贼子，之前仗着地利与伏兵杀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今日来到此处，可敢与我公平对决？尔若是不敢，只需对吾下跪叩首，兵穿上吾所赠之女人衣服便可，日后尔等若是见了我大唐骑兵，需退避三舍，不得与我等纠缠。”

    说完之后，那人就向前方抛下了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的恰是一套华美的唐朝女子服饰。

    悉多于见状不由大怒，立刻说道：“你说哪个是女人？我吐蕃勇士勇猛无敌，冠绝天下，尔等唐蛮只是擅长阴谋诡计，若论马上交战，其实吾等之对手？既然尔等找死，吾便成全尔等，尔且说一说，是如何个对决法？”

    却听得那人说道：“若是双方各派出百骑进行决战，料想尔等亦非对手，不如吾吃点亏，双方所有将士拼个你死我活吧，你我双方只有活着的方能出谷，尔这贼子可敢应战？”

    悉多于倒真的不敢，他并不是害怕唐军的战力，而是怕唐军另有阴谋，所以眼珠子转了转，便大声笑道：“尔这厮简直胡说八道，我吐蕃勇士天下闻名，便是公平对决尔等亦非敌手，尔可敢派出百骑，与我军来场公平对决？若是尔等赢了，吾自然不会令尔等失望，定然与尔等全军决战，可若是尔等输了，那又如何？”

    只听得那唐将呵呵笑道：“那也好办，吾军若是输了，本将便穿上那女人衣服，并对尔下跪叩首，日后见了贵军，自当退避三舍，不敢与战。”

    “这可是你说的，莫要食言。”悉多于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随机转过头来，对着身边一名铁塔般的汉子说道：“乌巴托，带着你麾下一百名勇士前去教训教训唐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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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震惊的噶尔钦陵

﻿    “诺。”那名叫做乌巴托的汉子乃是悉多于的亲兵队长，是悉多于帐下第一勇士，而他身边的一百名勇士个个膀阔腰圆，力大无穷，号称“百兽”，战力之强冠绝军中，曾经多次在战争时期力挽狂澜，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

    所以这一次乌巴托派出了这样一支强大的队伍，可以说是志在必得。

    而当乌巴托看到唐军的阵容的时候，心中的自信就更加强烈了，因为那些唐军将士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手上所持的武器齐刷刷的都是马槊，比起他们手中的长柄铜锤、狼牙棒、大锤等武器就差得多了。

    可是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人的真实实力，绝对不会那么乐观了，甚至连哭的心都会有，因为这些人都是经过李显麾下第一高手张无尘的亲自传艺，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强壮，可是每个人都能开三石强弓，在力气上即便是比起吐蕃军中的所谓“四虎”，也都毫不逊色，而他们的武艺更是所谓百兽所望尘莫及的。

    所以，双方的战斗一开始，就陷于一面倒的屠杀，这里的一面倒，自然指的是唐军对吐蕃军进行的屠杀。

    战斗只持续了两柱香的时间，悉多于就看到他麾下最精锐的一百名吐蕃勇士、甚至包括他的亲卫队长乌巴托全部沦为了唐军枪下的亡魂，可对方除了有几人轻伤之外，竟然安然无恙，顿时震惊的险些摔倒在地上。

    “嘿嘿，吾早就说过，尔等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对手，可是你却偏偏不服，如今可是服了？啥也不用说了，直接按照事先约定的去做吧，穿上这套女人的衣服，然后向吾叩头行礼，并且答应日后见到我军便退避三舍，吾自然放尔等离开，否则的话，吾这里可是有埋伏的，万一尔等不幸全军覆没，可休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哼，你这厮骗谁呢？我岂不知尔等只不过是骗过我三兄，偷跑出来欲要支援薛仁贵的，又哪来的伏兵？尔这厮莫不是郭待封？果然好手段，不知从何处调遣了百名将领冒充小兵，却用来挫我锐气，今日虽然单挑我军败了，却并非是实力差距，而是尔等使诈所致，吾自然不服，接下来吾便接受尔等第二个挑战，全军对决疆场，不到一方死绝，另一方绝不退出，希望尔等能够坚持到最后，莫要再使诈。”悉多于嘿嘿冷笑着看了看唐军主将，随后大声命令道：“全军将士听令，立刻结阵，与我杀！”

    悉多于这一次算是长了个心眼，没等对方准备好，便立刻率军冲了过去。

    却见那唐军主将面色顿时大变，惊恐的说道：“我军还未准备好，尔等怎得如此不讲信义？”

    悉多于见敌将色变，顿时得意不已，哈哈大笑道：“这也是跟尔等学的，谁让尔等当初狡诈多端，竟然用军中大将冒充小兵？今日之事不必多言，若不灭了尔等，吾决不收兵。废话少说，杀！”

    悉多于不再多言，挥舞着手中的长柄铜锤，向着唐军阵中冲了过去。

    却见唐军将士竟然不敢抵抗，直接向着后方退去，悉多于见状更是得意，没有任何顾及，挥军继续杀了过去。

    可是很快，他就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因为方才他们决战的地点只是葫芦的第一个宽阔之地，方才唐军却是在两个宽阔地的连接点，也就是窄口处，待得他率大军冲过去的时候，唐军立刻便退到了后面一个宽阔地，却于窄口处堆满了鹿角等物，阻止他们继续前进。

    “怯弱的唐军，胆小如鼠之辈，速速移开障碍，与我军决战。”悉多于见状不由得大怒，但是他的军队过不去，只能急得大骂。

    可是唐军却并没有答话，回应他们的是漫天的弩箭，还有从两边的山谷上滚下来的石头。

    “糟了，竟然中了唐蛮的埋伏，看来唐蛮这次来的，不止这一点军力。”悉多于见漫山遍野都是唐军将士，他们在山谷两侧的高处放箭、滚石头，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大军后退。

    可就在这时，唐军从高处突然抛下了一股黑色的液体，这让吐蕃军士大惑不已，在这种时候，唐军把这玩意儿弄下来有何用处？又不能像羽箭和石头一般伤人。

    可是悉多于却是神色大变。惊恐地喊道：“猛火油，唐蛮想要烧死我等，大家快走！”

    这时候将士们方才反应过来，纷纷拼命往前跑，可是前方却只有一个窄窄的出口，一次只能过一骑，而且还被唐军抛下的石头等物给填塞了，想要出去又谈何容易？所以这些将士们虽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也只能干瞪眼。

    而就在这时，唐军已然从高处扔下了火把，只见烈焰迅速升腾起来，宽阔的山谷顿时成了一片地狱火海。

    “这，这，该死的唐蛮，竟然如此毒辣，想要把我等全都烧死，吾便是死了，亦要化为厉鬼，向尔等索命！”悉多于被困于核心，想出却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不由得厉声大骂，可是他骂来骂去有什么用呢？别说李显听不到，就算是听到了，也绝不会因为一时心慈手软，或者是因为不堪辱骂而将他们放走。

    悉多于骂了多时，连嗓子都哑了，见唐军始终不予回应，这才停止了谩骂，可是这时候他却发现他除了骂之外却已经无事可做，好在他的位置离火海还远一些，反而接近后面的宽阔处，一时还不会死去。

    “哼，唐军就龟缩在障碍后面，我等一定要冲过这障碍，就算是死也要杀几个唐蛮垫背，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唐将郭待封，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悉多于直到现在还认为唐军的主将是郭待封，他冒着箭雨，率领着聚拢在周围的千余将士，决定闯过那些障碍，就算死也要给狡诈的唐军一些教训。

    可是悉多于却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飞来一支羽箭，这支羽箭的力道非常之大，直接射进了他的左眼，然后又斜着贯穿了他的脑袋，竟然又飞了出去。

    “那员唐将竟然有如此强的箭术，看来绝非郭待封！啊……”悉多于用一万大军的性命，终于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可是他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因为他的脑子被射穿了，整个人的思想停滞在了那里，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悉多于的死去给正处于混乱之中的吐蕃军士带来了更大的混乱，那些即便是没有遭受火焰吞噬的将士们也已经完全绝望，他们为了不像被烈火焚烧的袍泽那般受罪，竟然选择了自杀，于是被困的那千余将士竟然就这样的死去。

    烈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场大火葬送了悉多于和他所统率的一万大军的性命，没有任何人能够侥幸生存。

    噶尔钦陵本以为自己这一次神机妙算，唐军定然大败而归，可是他等了两个时辰，却并没有等到任何消息，不由得心中疑惑，连忙派遣探子前去打探消息，可是他等来的消息却差点令他崩溃。

    “大将军，大事不好了，四将军所统率的一万大军被困在了葫芦谷，然后被唐军用火全都烧死了，到处都是烧焦了的尸体，四将军，四将军也身亡了，他的头上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应当是被一支羽箭贯穿之后所死！末将已经将四将军的尸体带到了营外，还请大将军过目……”一位探子流着眼泪向噶尔钦陵报告消息。

    而噶尔钦陵在听到消息后也是面色大变，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几乎跌倒在地，只感觉胸腔之中一片郁闷，后来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将军……”

    “大将军……”

    将士们见到噶尔钦陵如此，全都吓了一跳，连忙赶上前去，围住噶尔钦陵，离得近的自然是将他扶住，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噶尔钦陵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叹道：“如此说来，这一次唐军辎重营当是倾巢而出，所以才能站在葫芦谷布下埋伏，是我估计错误，方才导致四弟兵败殒身，一万大军竟然无一生还，可是敌军既然倾巢而出，三弟竟为何没有阻拦？难道说三弟和他的二十万大军竟然也全军覆没？可这怎么可能？唐军该用何等手段方能一举歼灭我二十万大军？”

    想到这里，噶尔钦陵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立刻下令身边最精锐的探子立刻前往大非川探个明白。

    这时候却听得部将素和贵说道：“真没想到唐蛮竟然如此狠辣，将一万大军活活烧死，连四将军也……大将军，不如你下令吧，我等立刻起兵前去攻击那波唐蛮，一定要将其全部杀死，为四将军和死难的将士报仇！”

    “是啊大将军，素将军说的有道理，下令吧，我等立刻进攻那伙该死的唐蛮，为四将军和将士们报仇。”将士们全都咬牙切齿，主动请命，目光灼灼的看着噶尔钦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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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退兵

﻿    闻听噩耗，吐蕃军中的将士们全都愤怒不已，要求噶尔钦陵立刻出兵予以还击，可是噶尔钦陵略略思索了一下，便摇头说道：“此事不妥。那唐蛮既然能够火烧葫芦谷，葬送我一万大军的性命，定然也能算出我军将会展开报复，因此定然也提前做好了准备，我等若前去剿杀，一定会遭受唐军埋伏，若是出兵少了等于送死，出兵多了更不行，因为我相信此时这伙唐蛮定然已经和薛仁贵取得了联系，只要我出兵多了，薛仁贵一定会出城攻击我营中将士，届时我军首尾难顾，更加为难。再者说了，我军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伙唐军身在何处？领兵将领是谁，如何能够擅自出兵？”

    将士们闻言顿时一片叹息之声，他们听了噶尔钦陵之言，也都知道噶尔钦陵考虑周密，顿时心中服气，可是他们却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损失了一万大军，所以眼神中又都带着强烈的不甘。

    其实噶尔钦陵又何尝甘心呢？他的四弟身亡，一万大军无一生还，还有可能他的三弟和麾下二十万大军也都全军覆没，这样的仇恨该是如何的深？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动，作为一代名将，他首先要保持冷静，他必须弄清楚新来的这股唐军究竟有怎样的实力？其主将是谁？性格特点是什么？有什么样的优点和弱点？只有知己知彼，才有可能将对方打败，而在对一切都茫然未知的情况下去打仗，其结果只能是必败无疑。

    所以，噶尔钦陵决定先派探子探听这股唐军的虚实，再做决定，可是令他惊异的是，他一天之内先后派出了十几波的探子，竟然没有一人回来报告消息，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噶尔钦陵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就在第二天，他在派出了惹萨寺（即后来的大昭寺）的高手前去探听消息之后，终于得到了消息，他前后派出的那十几波探子竟然全被被杀死，杀死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高手，那人无论是轻功还是武艺，都比这些惹萨寺高手还要高一些，而即便是回来的这位惹萨寺高手，也是在三名同伴被杀、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的情况下才勉强跑了出来。

    可是令噶尔钦陵遗憾的是，他除了大致知道唐军宿营的地点之外，竟然对唐军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真没想到唐军的着名将领竟然如此可怕，如此严密的封锁消息，其用心可想而知，吾等要想得知详情，除非是派大军前去，可如果真的派兵前去，恐怕恰好会中了其圈套。我等还是稍安勿躁，暂且出兵不动吧，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唐军便会主动对我等发起进攻，而到了那时，我等再出击亦不迟。”

    噶尔钦陵绝对是一个懂得隐忍的大将，他的对策也是最恰当的，只可惜他的对手李显正是利用了他的这种谨慎和隐忍，乘着噶尔钦陵隐忍不动的宝贵时机，抢修营寨，竟然将营寨修筑的稳如磐石，再加上其独特的地形，噶尔钦陵就算是派出十万大军，想要攻下也绝非易事。

    如果噶尔钦陵知道他错过了这场战争中可以翻盘的唯一机会，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而事实如噶尔钦陵所料，这时候的李显也的确与薛仁贵取得了联系，他得知当初薛仁贵能够攻取乌海其实也是噶尔钦陵的一个圈套，原来这噶尔钦陵早就料到薛仁贵会来这么一手，所以他故意让薛仁贵大胜一场，以牺牲数千军队，万余头牛羊的代价换取薛仁贵攻打乌海，然后再分兵攻打薛仁贵驻守的乌海城和屯驻大非川的唐军辎重营，薛仁贵在得知噶尔钦陵的密谋之后，一度曾经想要弃守乌海，还师大非川。

    可是恰在此时得到了唐朝援军到来的消息，又通过前来与自己取得联系的李显部将张无尘得知，李显竟然大破二十万吐蕃军队，一把大火将这二十万大军烧为灰烬，后来又通过火烧葫芦谷挫了噶尔钦陵的锐气，同时为自己抢修营寨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呵呵，这一次大王两次用火，可以说是创造了奇迹，绝对可以像火烧赤壁和猇亭之战那般载入史册，我大唐得此将才，夫复何求？如此一来，战局扭转，我大唐绝对可以收复安西四镇，并且乘机将吐谷浑纳于治下，而且不是进行羁縻统治那种，当初李公果然没有看错人，只是大王如此功劳，会不会上演玄武门故事？而更深入的去想，大唐如果真的再出现一个唐太宗那般的人物，其实也不能算是坏事，最起码比柔弱的今上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想到这里之后，薛仁贵突然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决定把这件事放下，待得以后再去考虑这些，反正皇帝春秋鼎盛，朝中将领尽皆忠心耿耿，周王仁孝，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出现玄武门之变那种事的。

    略略想了想，薛仁贵便给李显写了一封信，建议李显不主动发起进攻，只是固守营寨，与乌海城互为犄角，吐蕃攻击乌海则李显袭其营寨，吐蕃攻击李显则薛仁贵袭其营寨，相信噶尔钦陵见讨不了好去，反而在这里空耗粮草，最后也只能无奈退兵。

    薛仁贵的想法和李显可谓是不谋而合，他们知道凭借着噶尔钦陵的强大兵力，就算是李显和薛仁贵腹背夹击的话，也未必能够取胜，即便是取胜也定然会损失惨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坚守，以守待攻，迫使噶尔钦陵退兵。

    而噶尔钦陵其实也知道唐军的算计，可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没有任何破解之策，因为无论是薛仁贵还是李显那个神秘的家伙，显然都不是智短之辈，他根本没有办法诱使对方主动出击，只要对方尽皆固守，他是一点对策都没有。

    除此之外，李显横在吐蕃军后方所带来的最大困扰便是，吐蕃军的粮道从此被断绝了，因为唐军的军营所在地乃是吐蕃运粮兵的必经之地，只要吐蕃军的运粮兵想要运粮，一定会遭到李显大军的劫掠。这样一来导致噶尔钦陵想要对峙下去也已经变得不可能。因为一旦粮草断绝，便是钢铁雄师，也定然会不战自溃。

    所以，噶尔钦陵仔细考虑了好几天，最终也只能决定退军。

    “传我将令，集结三军，立刻撤退。”对于李显，噶尔钦陵就像是吃下了苍蝇一般恶心，可是他却知道他现在根本无力收拾对方，所以只好强忍心中的恶心，下令三军撤退，放弃即将到手的吐谷浑。

    “啊？大将军，我等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今日之果，如何竟然就这样放弃？一旦放弃，末将恐怕数十年对于西域之筹划，一旦化为流水，因此末将斗胆，请大将军万万不可放弃，大王只需将我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大将军率领，防范好乌海之唐军，另一部分由末将率领，攻打唐军辎重营，相信只要给我十万大军，定然会在一个月内攻下辎重营之唐军，若不能成功，末将愿将首级献于帐下。”

    素和贵见噶尔钦陵想要放弃，顿时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礼数，扯住噶尔钦陵的袖袍，大声说道。

    却见噶尔钦陵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素将军太过小看辎重营唐军了，当初吾之三弟统率二十万大军攻其营寨，结果又如何？吾三弟之兵力比起你那十万大军要多，而要论攻城略地之术，吾三弟也强于你，即便这样最后都全军覆没，片甲不留，素将军又有何能耐攻下其营寨？退一万步说，就算将军攻下了唐军营寨，吾亦勉力守住了薛仁贵大军之攻击，我军必然会损失惨重，如今吾吐蕃举全国之力也就这二十万大军，若是损失太多，还有甚力量能够进一步扩张？而唐军虽败，却能再度集结力量，如此一来，也就注定了我军之必败。因此在吾看来，我军还不如保存实力，暂且回国，待得日后再乘隙攻略西域可也。”

    “这，这……我素和贵苦心筹谋多年，本来想着以吐谷浑之地换来一生富贵，同时借助自身威望执掌吐谷浑，实现毕生夙愿，哪知道此举竟然半途而废，毁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之唐将手中，火烧吾军两次，将士们损失二十一万，这样的疯狂之举便是古之名将，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莫非真是天佑大唐，我素和贵之图谋注定不成乎？”素和贵虽然满心的不甘，可是噶尔钦陵说的也很有道理，所以他只好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执行命令去了。

    而就在噶尔钦陵下达了退兵的命令之后不久，就有人将消息报告给了李显，李显听了之后并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笑着说道：“噶尔钦陵不愧为当代名将，竟然能够在任何时候都能做出最恰当之选择，只是吾已占据先机，你便是诸葛再生，这一次也只能再承受一次失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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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就是形势！

﻿    辽阔的青藏高原上，瓦蓝的天空，怡人的秋色，一向是噶尔钦陵最为欣赏的景色，可现在他却没有这样的雅兴，因为如今的战事对他来说实在是糟糕透顶。

    本来噶尔钦陵认为己方有素和贵的引领，又乘大唐不备，再加上自己的军事才能，应该完全可以夺取吐谷浑和大唐的安西四镇，令吐蕃的实力迅速扩张，之后己方再去控制西部以及西北部一些国家，便可以建立一个能够与大唐相抗衡的大帝国，而事实也按照他所预期的发展了，安西四镇已经攻下了，连吐谷浑都差不多攻下了，而唐朝虽然派来了薛仁贵，可是却只有五万人，而且主将薛仁贵和副将郭待封还不和，他已经制定出了完美的计划，保证这一次大唐一定会惨败而归。

    可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局面竟然出现了差错，先是原本看起来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三弟赞婆和麾下的二十万大军竟然被一把火给烧光了，接下来是他的四弟悉多于和麾下的一万大军，同样命丧火海之中，再到后来，敌军主将利用了自己谨慎的一面，制造谜团，然后乘机将营寨修筑的坚如磐石，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追悔莫及，再后来，那人和薛仁贵合作，列成掎角之势，共同采用防守的策略，却逼得他这位发动主动进攻的一方无奈撤退。

    而这一退，就意味着吐蕃只能将之前吞并的吐谷浑和安西四镇再吐出来！

    可即便这样，噶尔钦陵也只能选择撤退，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憋屈的了。

    然而更让他憋屈的还在后面，因为等到真撤退的时候他才发现，唐军竟然将营寨立在了他退走的必经之地，多玛，这里两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可那唯一的路却已经被唐军给堵死了，噶尔钦陵要想回到逻些，就只有攻下唐军营寨一途，否则的话，就要向西多绕行千余里的山路，而如此远的山路，对于缺少粮草、而又都是骑兵的吐蕃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如果他们真的选择走这一条路的话，恐怕到不了逻些，就已经饿死在半途了。

    而更加令人担忧的是，当噶尔钦陵率领大军绕道而行的时候，唐军很可能会通过多玛而直奔逻些，这样一来噶尔钦陵所面对的就不仅是战败的问题了，甚至有可能有亡国之厄。

    “真没想到这个唐将竟然选择在此地扎营，看来他的确是对我吐蕃的地理位置下了一番功夫啊。”噶尔钦陵一脸的苦笑，这一句话不知道是对李显得夸奖还是对自己的嘲讽。

    其实噶尔钦陵哪里知道，李显前世就曾经在吐蕃故地盗过一位贵族的墓葬，而因为那一次盗墓，他对于吐蕃境内的山川河流早已经是了如指掌，只不过现在是在一千四百年前，他不知道和后世会不会不一样，为此专门进行了一番探测，才最终决定在这里扎营。

    不过不管知不知道，噶尔钦陵目前所唯一要做的，那就只有下令攻营了。

    “这位神秘的唐军将领该是谁呢？我不久前得到消息，当初唐朝皇帝派遣出征将领时，派了薛仁贵担任主将，之后是阿史那道真和郭待封为副将，这两人不管是谁，都绝对没有这等过人的智算，应该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可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够压制住郭待封和阿史那道真，从而担任唐军主将呢？咦？我几乎忘了，唐军之中还有一个地位尊贵之人随军出征，那人便是周王李显，我听说那厮在征战高句丽之时曾经大战数十场，无一败绩，哼，彼时那人只不过十二三岁，便有那般能耐，此时已有十六七岁，能够做出火烧营寨这等事，也不足为奇。”

    噶尔钦陵终于确认了唐军主将的身份，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为他随后就见识到了李显的真正实力，因为尽管大军奋力攻打，一天下来除了损失两千多人之外，竟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可恨，果然是这样，不过事已至此，吾就算是想要放弃也是不可能了。”噶尔钦陵被逼到了绝路上，也只能尽最大的力气来攻打唐军的营寨，虽然鉴于地形问题，想要大规模展开进攻很不容易，可是噶尔钦陵相信，不管是怎样的坚城汤池，只要下定决心去征服，便总有攻破的那一天。

    更何况噶尔钦陵也不是一般人，他下令将士们到附近山林之中砍伐树木，然后制作了一辆辆的投石车，准备对唐军的营寨发动猛烈的攻击。

    其实投石车对于坚固的城池的破坏力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强，而且还很容易被敌军破坏，所以它的作用主要是威慑，同时配合其他的工程器械进行攻城，可是对于全都是木质结构的营寨来说，它的作用就实在是逆天了，所以，在投石车做成之后的第一天，这些投石车对于营寨的破坏力就相当于之前数天的总和！

    这样一来，吐蕃军感到了无比的振奋，可是唐军营寨中却产生了一股淡淡的恐慌情绪。

    “李显这厮最擅长连夜偷袭，因此尔等务必小心守护投石车。”噶尔钦陵料定李显一定会采取夜袭的方式来破坏投石车，所以在营中布下了伏兵，专等李显的大军到来。

    只不过因为薛仁贵的大军也在这一天赶来，开始袭击吐蕃军的后方营寨，噶尔钦陵正在后寨亲自坐镇，指挥负责镇守后寨的十万大军防御薛仁贵的攻击，根本无暇顾及前寨，所以便把守护投石车、伏击李显的任务交给了素和贵。

    素和贵按照噶尔钦陵的方案来作战，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按部就班，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李显的确是派人发动袭击了，素和贵见李显率军到来，立刻下令伏兵尽出，誓要将李显和他麾下的大竣彻底剿杀，可是没想到李显竟然十分滑溜，眼见上了当，立刻便果断的率军后队变前队，然后奋力的杀出了重围，就此亡命而去，令素和贵感到憋屈的是，这一番交战只造成了唐军之中有十数人伤亡，而且看服饰还是突厥兵，可使己方却因为阻拦敌方退兵而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

    “好在李显这厮已然退去，我军尽管付出了损失数百人的代价，可毕竟守住了投石车，相信只要再像今天这般扔石头，过不了三天就会将唐蛮的营帐砸个稀巴烂，到时候你李显便是武圣再世，霸王重生，也照样会尝到惨败的滋味儿，如此说来那李显也不过如此，大将军将这厮说得如此强悍，莫不是为了替三将军和四将军开脱罪名？”

    素和贵在赶跑李显之后，心中正得意，突然听得营中纷乱，不由得心中大怒，正要派亲兵出去喝问原由，却突然听得军士前来禀告：“将军，大事不好了，之前袭营的唐军竟然去而复回，我军无备之下被他闯了营寨，烧了辛辛苦苦制作成功的投石车。”

    “嗯？你说甚？投石车最终还是被毁了？”素和贵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他当初可是向噶尔钦陵保证得好好的，一定要保住那十余辆投石车，可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烧毁了。

    “李显那厮果真是狡猾，竟然走了又来，令人防不胜防，害得我无法向大将军交代，可事情已然如此，我又能如何呢？看来只能乖乖的认罪，或许大将军看在往日的功劳，能够饶我一条性命。”

    事到如今，素和贵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乖乖地向噶尔钦陵去请罪。

    而噶尔钦陵在听到消息之后，同样是震惊不已，心中暗骂素和贵没用，暗叹如果他的三弟或者四弟活着，一定能够圆满完成自己交付的任务，直可惜今日将如此大事交给了一头蠢猪，致有此败！

    其实噶尔钦陵很想一刀砍了素和贵这个卖国求荣的无耻之徒和像猪一样的蠢货，只是眼下正在用人之际，更兼此人对吐谷浑人的影响也着实不低，留着还有用，所以便强行忍下心中的恶心，决定放过他。

    而既然想要放过素和贵，噶尔钦陵便只好摆出一副随和和不予计较的样子，大度的宽恕了素和贵今日所犯之罪，直感动的素和贵泪流满面，发誓这一生一定誓死效忠噶尔钦陵，誓死效忠吐蕃，绝不敢食言，否则便让自己万箭穿心而死。

    虽然饶恕了素和贵的罪行，可是吐蕃军的处境却是依旧堪忧，因为投石车被毁了，再想赶制至少需要五六天，而到那时，李显营寨已经修复如初了。而更加关键的是，薛仁贵已经率领大军赶至，绝不会再允许吐蕃军随意砍伐树木并制造投石车了。

    “嘿嘿，这就是形势！虽然我自负智计，然而形势当前，有时候即便心有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啊。”噶尔钦陵远眺着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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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间之计

﻿    深深的夜里，噶尔钦陵眼望着夜空，仍然在皱眉思索。

    目前的形势，久守很不利，因为军中的粮草辎重已不能支持太多的时间，可如果速战速决的话，唐军又不给决战的机会，更何况就算唐军真给机会，他也不愿意与对方硬拼，毕竟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吐蕃子弟，如果真个硬拼的话，先不说胜败，仅仅这一战的损失都让他无法承受，唐军失败了可以再次征召将士，可吐蕃的生力军也就这些，损失了也就没了。

    “不能力敌了，看起来只能智取，可无论是薛仁贵还是李显，他们的智计都异于常人，我虽然自负智计，却并不能诱使他们上当，所谓的智取，其实也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噶尔钦陵苦笑不已，虽然绞尽了脑汁，一时之间却是无计可施。

    “其实这一次我的力量不弱，完全可以守住一面，然后在另一面发起进攻，只可惜我身边没有得力的副将，凭借素和贵这种蠢材，就算再多十万人，也照样守不住薛仁贵或者李显的进攻，所谓的战争，其实决定胜负的不仅仅是主将的能力，还有很多不可预估的因素，比如地形，比如运气，比如副将，比如朝廷的支持，咦？，有了。”

    噶尔钦陵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就像是禅宗的弟子突然顿悟了一般，不由畅快的哈哈大笑，喃喃的说道：“李显啊李显，你这厮万万想不到，虽然你的智力和武力尽皆天下一流，可也是有弱点的，这弱点就是人心，你这一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就不信武后、太子之流不会对你心存忌惮，甚至连皇帝也许都会心存顾忌。”

    想到这里，噶尔钦陵立刻写成了一封书信，并秘密召集几名惹萨寺的高手，令他们乘快马连夜出营，前往唐帝国的中心长安，一方面散布流言，夸赞李显的功劳，把李显说成是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另一方面将书信秘密送给大唐周国公贺兰敏之，太子少师、特进许敬宗和西台侍郎、道国公、检校太子左中护戴至德等人处。

    那几名惹萨寺的高手们得令立刻遵命而行，他们悄悄离开营寨，直奔大唐境内而去，一路并没有遇到拦截，其实如果他们前往吐蕃的话，一定会遭到以张无尘为首的探子们的截杀，可是他们偏偏往大唐去，这一点连李显和唐休璟等人都没有想到，所以自然不会在沿途有什么监视的力量。

    当然，这也是因为噶尔钦陵所派的是惹萨寺的高手，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根本无法在唐军的眼皮子底下爬过高高的山岭，然后脱困而去。

    却说那几名惹萨寺高手得了命令之后，昼夜兼程，餐风露宿，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长安，然后立刻按照噶尔钦陵的吩咐，将书信秘密投掷到贺兰敏之、许敬宗和戴至德等人处，同时又在洛阳东市贴出一篇布告，盛赞李显大智大勇，率军大破吐蕃的大功。

    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长安就完全陷入一片之中，百姓们到处传扬着李显的功绩，盛赞李显之才不下于薛仁贵，甚至能和已故的英国公李绩、卫公李靖相比肩。

    可是朝中却并不是人人欢腾，反而有人在隐隐的担忧，最起码贺兰敏之、许敬宗、戴至德等人对此就很不高兴。

    贺兰敏之和李显可谓是老伙计了，两人之间，具体说应该是贺兰敏之对李显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原本贺兰敏之准备乘着唐朝和吐蕃大战之机将李显赶出京城，然后派遣刺客乘机将其刺杀，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杀死李显，除去眼中钉肉中刺，还能乘机问罪于忠于皇帝的薛仁贵，忠于武后的郭待封等人，为李贤入主东宫解除一定的威胁。

    可是没想到随后不久，就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李显安然无恙，反而是他重金礼聘的刺客被李显全部斩杀。

    其实这时候贺兰敏之还不算多担心，毕竟他之前听相士明崇俨说了，这一次唐和吐蕃大战，大唐必败，所以他还盼着战事结束，然后乘机唆使皇帝向李显问罪，削夺他的封地，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可是没想到昨夜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所写的竟是李显指挥大军，在前线获得大胜的消息，顿时不由得呆在了当场。

    今天天一亮，贺兰敏之便去质问明崇俨，他想问一问当初明崇俨不是言之凿凿的说这一次大唐必败吗？为何今日李显竟然取得了如此大胜？

    可惜的是，明崇俨竟然不在，据说是外出远游了。

    而当他回去的时候，就听到长安城内沸沸扬扬的到处传颂着李显大胜的消息，百姓们都把李显当成神一般的顶礼膜拜。

    这让贺兰敏之更加恼怒，决定再向武后出言挑拨，一定不能让李显成此大功。

    与贺兰敏之同时感到担忧的，还有武后的元老级亲信许敬宗，他如今已然年届八旬，因为身体实在糟糕，就像皇帝上疏致仕了，可是由于武后身边实在离不开自己，所以最后还是接受了武后所建议的“特进”的散官称号，要求他日后定时不定时的入宫，帮助武后定计。

    正是在他的建议下，武后组织了一般文人，如刘祎之、周思茂、元万顷、范履冰等人，名义上是入禁中著书立说，实际上却是与武后商议朝政，所以被誉为“北门学士”。

    可即便这样，武后仍然不满足，要许敬宗继续想办法帮她增强力量，许敬宗正为这事发愁，突然听说武后费尽辛苦拉拢培养的武将郭待封“战死”，李显又率军获得大胜的消息，顿时意识到李显的成长会威胁到武后的地位，所以便决定连夜觐见武后，要武后对李显心生提防，并向高宗上书，力劝高宗召回李显，与吐蕃议和。

    今夜武后的宫中注定是热闹非凡，先是有贺兰敏之前来拜见，将他昨夜得到的那封密信和在街头巷尾的各种议论详细地向武后禀报了一番，并且大力夸赞李显智勇双全，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当今圣上，甚至就算比起太宗来，也绝不会差多少。

    不得不说，贺兰敏之经过了几次的打击，也不算是政治白痴了，他这一番话只是捧，却比单方面说李显的坏话要强得多了，既不会引起武后的反感，也会引起武后对李显的忌惮。

    果然，武后先是装模作样的夸赞了李显一番，接下来又问了问她那染疾的母亲的病情，便以天晚为借口将贺兰敏之打发走了。

    可是贺兰敏之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是颇为兴奋，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武后脸上的一丝不自然。

    武后的确是对李显产生了忌惮之心，这小家伙才只有十六七岁，竟然能够迫使吐蕃名将噶尔钦陵退兵，并且还创造了歼敌二十余万的记录，如果让他长到三十岁四十岁，这天下还有哪个能制？

    而正在这时，忽然听得内侍禀报，许敬宗求见。

    武后连忙站起身来，亲自迎接许敬宗的到来，却见许敬宗竟然直奔主题，说的也是关于对李显前线取胜的担忧，除此之外，许敬宗还认为，郭待封之所以会死去，绝不是战死那么简单，此事恐怕和李显脱不了干系。

    如果这句话在今天之前有人说起，武后一定会啐他一脸口水，可是现在听了，却是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心中的忧虑更浓了，以至于许敬宗都离开很久了，她还没有意识到。

    不过武后决定再去找一个人来问一问，到了现在，她虽然对许敬宗的话深信不疑，却是更愿意相信那个另外的人，那个人便是她新结识不久、却一见如故的明崇俨。

    明崇俨在贺兰敏之去访问的时候可以“远游”，可是武后的一句口信，他便立刻赶到了武后宫中。

    武后将书信给明崇俨看了看，然后皱眉问道：“卿不是说这一次吐蕃之战，我大唐必败么？如今怎样？显儿以他绝世之才，大破吐蕃，歼敌二十余万，迫使吐蕃第一名将噶尔钦陵退兵，你又有何话说？”

    明崇俨却是丝毫不惧，淡淡笑着说道：“贫道当初还有一言未说，若是郭待封指挥，吾军必败，可若是周王接手，吾军必胜，呵呵，皇后有所不知，那噶尔钦陵乃是金星转生，专事杀戮，而周王乃火德星君转生，所谓南火克西金，正是为此，噶尔钦陵遭遇克星，自然是必败无疑。”

    “原来竟是如此，本宫倒是错怪仙长了，然而显儿大胜，军心民望皆已达到制高点，如此一来定然会引起太子忌惮，显儿乃吾爱子，吾不忍显儿遭受太子冷箭，更不欲太子与显儿兄弟相煎，不知仙长有何妙策为吾筹划？”武后虽然忌惮李显，却也不必说得那样直白，想必明崇俨既然是她知己，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定然会想出一条妙策，来帮助自己解决目前的困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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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众口一辞

﻿    明崇俨可不是一般人，他来到宫中结识武后，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当然不可能会违背武后的意思，只见他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此事易尔，周王在外作战多日，定然是辛苦异常，皇后担忧想念爱子，情理之中，因此，皇后可上疏圣上，与吐蕃定下合约，令吐蕃退出河西四镇及吐谷浑，如此一来，周王便可还朝，以慰皇后思念之苦。”

    武后闻言果然大喜，赞叹的说道：“本宫正有此意，仙长之言与吾可谓是不谋而合，明日一早吾便上疏圣上，以便早早召还吾儿，慰吾思念之苦也。”

    且不说武后心中得意，就在她与明崇俨定计的同时，戴至德也悄悄来到了东宫，他是太子的亲信，一切自然为太子着想，如今太子李弘身体孱弱，本来就无法为边疆战事分忧，偏偏他的弟弟中又出了李显这么一个怪才，恰巧李显这厮还受到帝后的宠信，如不打压一下，岂不是会让他的威望超过太子？而如果真的出现这种局面的话，太子的位子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

    要知道当初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岂不就是因为军功太大，威望太高，太子无法压制所导致的吗？

    更何况那时候的太子李建成还立下不少军功，身体素质也远比现在的太子李弘强得多，即便是那样都无法阻止玄武门之事，更何况是如今的太子李弘？

    所以，戴至德希望太子能够上书皇帝，阻拦李显建功，务必想办法将李显召回，与吐蕃议和，让李显边功之事化为泡影。

    李弘在得知了戴至德的来意之后，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此事本公认为不妥，戴公且想一想，当初出战吐蕃乃是圣上旨意，周王只不过是奉旨行事，又有何错？更何况吐蕃贼子寇我河西四镇，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吾姑母弘化公主及姑父吐谷浑王都只得避难逃走，如今我大唐将士奋勇作战，击败突厥贼子，正当乘势追击，彻底将其打败，以图我大唐西疆边陲永安，百姓长享太平，如何能够中途议和，养虎为患乎？更何况周王是吾亲弟，如今正要为朝廷立功，吾为兄长，不能为其助力便已心中愧疚了，奈何反要阻其行事，非但不全兄弟之义，亦且不利于社稷乎？”

    却听得戴至德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太子仁厚，处处为他人着想，可是却不知有没有想过，一旦周王功成，将会给太子带来多少麻烦？”

    李弘闻言顿时皱了皱眉，随机不悦地说道：“这话如何说起？吾弟立功，吾当高兴方是，如何会有麻烦？戴公这句话离间兄弟情义，实在不该。”

    戴至德闻言顿时一愣，因为他相信李弘绝对不会不知道自己话中所指，可是又看李弘所说的话并不似作伪，一时反而弄不明白对方的本意了，思索了片刻方才明白，李弘是要找出一个合适的接口，最起码能够凸显出李红德仁义，而并非是要刻意阻拦李显建功。

    “嘿嘿，太子不愧是太子，想起问题来比起我们这等臣下来说就是不一样，真是令人佩服。不过这借口可真是需要找一找，否则的话如果不够足够，还真的无法体现太子的仁德。”

    戴至德思考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对着李弘行礼说道：“太子殿下，臣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弘见对方的眼睛从迷茫恢复了清明，便知是已然有了对策，便笑着说道：“有话请说便是，戴公与本宫之间，还有何说不得的？”

    却听得戴至德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太子殿下当知晓，作伪臣子，最忌讳之事便是功高震主，周王这一次出战吐蕃若是胜利，将会立下天大之功劳，若是臣子的话，朝廷还可在爵位上进行提升，然则周王本就是亲王，于爵位上已经是顶了天了，立下大功之后朝廷无法再进一步封赏，反而会引起圣上心中难安，更会引起中宫那位忌惮，如此一来，微臣恐周王之功将会为自身带来祸患，更何况周王征战劳累多日，亦该回来休息休息了。除此之外，我大唐与吐蕃乃姻亲之国，彼等不顾昔日情分，并我疆土，我等将其逐回便是，没有必要灭其国家，否则如何对得起昔日文成公主和亲本意？”

    李弘闻言，眼前顿时一亮，思索了片刻，然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戴公所言甚是，别的不说，吾弟为了保我大唐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为小人所害，因此，还是将吾弟召回更为妥当，如此一来，吾弟虽未能建大功，却也因此而避免遭人猜忌。”

    说到这里，李弘立刻命戴至德草拟奏章，自己看了一眼，觉得甚是满意，这才在奏章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宝印，然后决定在第二日早朝之时亲自将奏本交给皇帝御览。

    第二天早朝，朝堂之上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因为外祖母病重而多日不上朝的兰台太史令、周国公贺兰敏之上朝了，因为年事已高而很少上朝的昭阳郡公、太子少师、特进许敬宗上朝了，因为身体有疾，经常不上朝的太子李弘上朝了，至于皇后武氏，这些日子本来高宗身体不错，她根本用不着上朝，可今日竟然也来了。

    “众卿今日齐集朝堂，实在是可喜可贺，呵呵，说句实话，自从过年那天一直到如今，朝堂之上群臣可算是来的最齐的一天了，吾知晓众卿为何来得如此齐整，可是为了显儿大胜吐蕃之事乎？”高宗也算是一个明白人，而且坊间的传闻已经传到了耳中，更兼他手中还有薛仁贵送来的捷报，所以自然能够猜测出来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目的。

    不过高宗却只是猜对了一半，甚至说他猜对一半都只是在恭维他，因为大多数人聚集在这里，并不是像他所想像的那般为李显立下的功劳进行庆贺的，而是想要阻止李显继续立功。

    如果高宗现在就明白他们大多数人的真实目的，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而在高宗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听得贺兰敏之上前奏道：“陛下圣明，微臣今日之所以没有照顾外祖母而来朝中，一是因为一日不见陛下就心中想念，生活无趣，这第二就是为七郎显儿庆功，呵呵，想必陛下早有耳闻，七郎虽然年仅弱冠，可是却能以区区万余兵马，火烧连营，将二十万吐蕃大军葬于火海，这种气魄便是古之名将亦皆少有，比起七郎来，所谓楚霸王项羽，所谓杀神白起，实在是太过幼稚了，不是微臣说句不中听的话，便是太宗文皇帝当年，恐怕也没有这等本事吧？因此，微臣以为，这还是七郎年幼，若是再过个一二十年，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够是七郎对手？”

    贺兰敏之话中多有挑唆之言，便是高宗听了，心中都微微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的儿子太有能耐了，比他的老子太宗都强，而他却是这祖孙两代之间最窝囊的那一个。

    试想这样的话，谁听了会舒服？

    可是高宗却还不能再说别的，毕竟李显是他亲子，而且是为了保住他的江山而浴血奋战，他这时候如果说一些猜忌的话，没得会寒了儿子和前线将士的心。

    所以，高宗只能连连点头，言不由衷的夸奖自己这位儿子的确有本事，不愧为他的儿子等等。

    群臣们也都是人精，现在看到了高宗的表情，自然也猜得出来高宗是如何想的，所以也都附和了两句，可是随即便有人话锋一转，开始说起李显的不是了。

    首先开这个头的自然也是贺兰敏之。

    只见贺兰敏之说道：“陛下，微臣与七郎虽是至亲，却认为表弟此事做得有些不妥，想我大唐君临万邦，陛下英明神武，乃是众邦国之天可汗，便是吐蕃将士亦是陛下治下百姓，似彼等只能以仁德感化之，实在不得以则用刑罚震慑之，武力屈服之，却不该一把火将彼等全部烧死，如此则失仁绝义，令四海蛮夷如何衷心归服？更何况杀伤甚众，大不详也，当初白起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最终不得善终，项羽坑杀秦朝降卒二十万，最终落个乌江自刎而死，周瑜火烧曹操大军八十万，最终短命而死，武悼天王冉闵颁布杀胡令，杀死胡人数十万，最终被胡人所杀，远的不说，便是前几年之薛仁贵，亦因为坑杀降卒而遭受陛下处罚，如今表弟一战而杀伤甚众，陛下应将其召回，严厉处罚，否则便无以彰显我大唐仁义之名。”

    贺兰敏之说完之后，立刻便得到了回应，只见西台舍人袁公瑜率先说道：“陛下，周国公所言有理，还望陛下勿要念及亲情，将周王召回朝中，严厉警告，令其勿犯，以免堕我朝仁德之名。”

    袁公瑜乃是武后亲近，在他一表态之后，后党的许多干将如王德俭、侯善业、刘祎之、范履冰、周思茂、元万顷等人纷纷附和，要求高宗采纳他们的建言，向李显问罪。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的朝堂上一声大笑，随即听得一道豪迈的声音说道：“似这等误国奸臣，理应尽皆拖出去斩首，如何能容忍彼等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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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高宗也是演戏高手

﻿    袁公瑜等人原本奉了许敬宗的密令，向高宗献谗言，要高宗对李显进行惩治，正在关键时候却听得有人骂他们是误国奸臣，建议高宗将他们尽皆拖出去斩首，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向说话那人看去，却发现那人竟然是数年前被高宗拔擢的殿中侍御史杜审言！

    原来当初在朝会上，高宗听说这杜审言颇有才学，只不过因为李义府横加阻拦，才一直没有考上进士，于是下令将其征召入宫，发现其才学果然非同一般，便任命其为殿中侍御史，令其掌殿廷供奉之仪式，纠察朝会典礼失仪和随驾检举非违等事。

    其实以杜审言之才学，本应该很快就能升迁，然则此人一向恃才傲物，甚至连御史台的司宪大夫（御史中丞）杨德裔都不放在眼中，有一次杜审言被派去审案，回来后写了一篇判词，之后便大声宣扬道：“杨德裔将死矣。”众人大惊，连忙问其缘故，岂料杜审言悠悠说道：“彼见我判词，且羞死矣”。正是因为杜审言如此恃才傲物，所以得罪了许多同僚，这么多年虽然侥幸没出什么岔子，却也始终没有再升迁一步，依然做着他的殿中侍御史。

    袁公瑜见小小从七品上的殿中侍御史竟然当庭骂他误国奸臣，还建议皇帝把他砍了，而且不只是他，后党的大部分成员都遭到痛骂，顿时大怒，指着杜审言说道：“尔一个小小的殿中侍御史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辱骂朝中重臣，实在是大胆妄为，谁给尔如此大的胆子？”

    因为当年李显与杜审言斗诗之事早已传遍了朝野，再加上杜审言出言袒护李显，所以袁公瑜认为他应该是李显的人，因此在朝堂上进行质问，目的自然是激杜审言说出李显是幕后主使人，从而给李显扣上一顶结党营私的帽子。

    可是没想到杜审言却是昂然说道：“吾之胆子素来便大，袁舍人若非要说有人给的话，那倒也不是没有，给吾胆子之人便是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袁公瑜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就白了，因为如果杜审言所言属实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皇帝并不主张召回李显并严加管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违背了圣意倒也没什么，可完不成武后交代的任务，他这个继许敬宗之后的后党首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却听得杜审言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吾乃圣上钦点之殿中侍御史，吾作为御史，职责便是要仗义执言，袁舍人且说一说，吾之胆子岂非圣上所给？”

    “原来是这个意思，倒吓了我一跳。”袁公瑜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圣上的确是给了你进言之权，然则你竟然以下犯上，对吾等如此辱骂，又该当何罪？”

    却见杜审言嘿嘿冷笑道：“首先，袁舍人在朝堂之上公然蔑视下官为小小殿中侍御史，可是袁舍人却知道，吾之官职乃圣上所赐，如此说来，袁舍人非但看不起下官，亦看不起圣上，竟将圣上所赐官职如此蔑视，又该当何罪？”

    “啊？这这，圣上，微臣冤枉，微臣并非此意，实在是被这杜审言以下犯上之言气糊涂了，方才不经大脑胡言乱语，还请圣上不要见怪。”袁公瑜被杜审言这么一说，顿时吓得面色发黄，连忙跪倒在地，抽抽噎噎的对高宗解释了一番，直到高宗黑着脸摆手让他退下，这出闹剧才算结束。

    可是杜审言的话却还没有说完，只见杜审言接下来说道：“这第二么，袁舍人说下官对诸公辱骂，下官并不敢苟同，事实是，下官并未辱骂诸公，因为下官说的不过是一句实话而已，诸公的确便是误国奸臣，哼，吐蕃贼子当初寇略我安西四镇时，是否对无辜平民大肆杀掠？当初我军败绩，前线将士们为守护边疆与贼子血战三昼夜，军民伤亡者达十余万人，吐蕃贼子如此杀人法，可算得上是杀伤甚众？为何彼等杀我大唐军民便合理，而我军杀死吐蕃将士便要受惩戒？诸公到底是我大唐之臣，还是吐蕃之臣？”

    杜审言这一番话义正辞严，直说的袁公瑜等后党成员无言以对，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了沉默，高宗本来准备接受袁公瑜的建议，这时候也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武后更是心中恼怒，她原本是要授意袁公瑜，只是找个借口将李显召回朝堂就行，没想到这袁公瑜竟然改变主意，非要好好惩戒李显一番不可，更加上这厮说了一番蠢话，还被杜审言这个疯子给盯上了，导致这厮颜面无存，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而更让武后生气的是，这时候东宫的人却乘机落井下石，对袁公瑜等人大加挞伐。

    首先出头的是戴至德，只见戴至德朗声说道：“杜御史说的没错，所谓兵者，凶器也，在外作战怎可不杀人？为何诸公允许吐蕃杀我大唐军民，却不允许周王杀彼吐蕃将士？所谓刀剑杀与火烧，其实又有甚分别？周王立下大功，诸公视而不见，反而要圣上将周王召回申诫，岂非是要置陛下与娘娘是非不明、不仁不义之地乎？不知诸公安的是甚心？”

    戴至德之后，太常博士袁思古、王福畤、右相阎立本等人尽皆出列，指斥袁公瑜是非不分，忠奸不明，蓄意挑拨天家骨肉亲情，将他骂的体无完肤，成了天下第一恶人一般。

    袁公瑜知道这些人都是太子的人，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些罪名实在太吓人了，令他根本没有勇气承担，所以在听完之后，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向高宗与武后请罪，说他一时头脑发热，义愤填膺，其实心中并没有对帝后有一丝的不敬，虽然高宗与武后尽皆宽恕了他们，可是当看到帝后一脸不满意的神情，尤其是武后那一双冷得令人发抖的凤目，袁公瑜才明白自己这一回实在是做了一件蠢事。

    而在一旁默默不语的许敬宗则是心中哀叹，因为朝中这帮后党人物实在是不成器，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杜审言说得无言以对，幸亏自己现在还没有离开，这要真的离开，真不知道武后的势力该受到怎样的打击？

    “袁公瑜、王德俭、侯善业这帮蠢材当初只是因为拥立皇后有功，方才窃居高位，其实本身并无多少才华，指望这帮人稳固朝堂，实在是痴人说梦，好在刘祎之、元万顷、范履冰等北门学士颇有才华，又比袁公瑜等蠢材善于隐忍，将来或许能成为皇后强助。”许敬宗冷眼旁观，见袁公瑜一开始向皇帝提出如此建议的时候，刘祎之等人就是面露嘲讽之色，只不过在皇后用目光示意之后方才出声附和，心中断定这几个并非池中之物，心中才略略安慰。

    “如此，依诸卿看来，此事当如何处置？”武后见朝堂上的局面混乱不堪，虽然心中恼怒那帮奴才蠢笨，却也不得不跳出来为他们解围，所以便笑着问道。

    却听得戴至德上前说道：“陛下，皇后，微臣认为，周王为国立下大功，打败了吐蕃贼子，迫其退兵，实乃为国为民之举，然则我大唐赫赫声威，只需击退贼子，给其一个教训便是，无需兴师动众，攻入彼国疆界，再者说了，此一战我军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辎重运送困难，更兼如今灾荒不断，百姓嗷嗷待哺，我大唐应当节省粮草，接济百姓，令其度过危厄。更何况周王远征数月，身体疲惫，不利成长，而将士们外出作战数月，亦是辛苦，因此微臣斗胆建议，愿陛下与皇后下令我大唐与吐蕃议和，令周王回朝与陛下、娘娘同享天伦。”

    戴至德这话说得武后频频点头，暗暗气恼自己麾下怎么没有戴至德这种人才，心中对于太子的成见更深了一些。

    而高宗也是含泪说道：“戴卿说到了朕的心里去了，将士们辛苦劳顿不说，粮草之事亦当为百姓考虑考虑，至于显儿，自从四月出征到现在将近四个月了，吾都没有再见过显儿一面，心中着实挂念，恨不得立刻就见上他一面……”

    说到这里，高宗竟忍不住掩面痛哭，情深之处让群臣也都感同身受，于是朝堂之上竟有大半人陪着皇帝默默流泪。

    高宗方才那一番动作固然是有真情在，可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群臣，其实他也同意戴至德的观点。

    所以，那些明白事理的官员们全都出声附和，包括太子李弘、袁思古、王福畤、阎立本等东宫党人，也包括之前还被众臣批评的无一是处的袁公瑜等后党成员，当然，老奸巨猾、故作深沉的许敬宗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少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明事理的中立派，如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李敬玄，还有李安期、张文瓘等帝党成员。

    可是朝堂中却仍然有三人没有表态，那就是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郝处俊，司列少常伯（吏部侍郎）裴行俭，还有一人竟然就是之前高声怒骂袁公瑜等人误国奸臣的殿中侍御史杜审言。

    “陛下，微臣有话说。”怒不可遏的杜审言首先不顾帝后的不满和群臣讶然的目光，大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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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退兵的命令

﻿    “不知杜卿有何话说？但说无妨。”高宗自然能够猜出杜审言要说什么，可是却又不能阻止，只好阴沉着脸让杜审言说出来。

    只见杜审言说道：“陛下当知晓，吐蕃贼子野心勃勃，数度图谋吐谷浑及我河西四镇，幸被边军数度击败，如今周王灭其二十万大军，令其元气大伤，我大唐消灭吐蕃名将噶尔钦陵，直捣逻些，正其时也，奈何中途放弃，养虎遗患乎？”

    这时候却听得一旁的刘祎之厉声喝道：“好大胆的杜审言，你口无遮拦倒也罢了，今日竟敢犯了泰祖之遵讳，此乃大不敬之罪也，便是凌迟处死亦不过分，犹敢在此饶舌乎？”

    杜审言无心之失竟然犯了忌讳，一时之间也是惶恐不已，而高宗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够达到，也命令殿外卫士将其拖出殿外，杜审言虽然有心再为李显辩解几句，却已是无可奈何，只能苦笑着离开。

    杜审言虽然被迫退出，可朝中却依然有直臣，只听得一旁的郝处俊上前说道：“杜御史虽然出言无礼，犯了忌讳，然则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如今我大唐胜券在握，原本不必讲和，反而应该加派人手，命我大唐各路将士齐心合力，先剿灭噶尔钦陵部，随后出征吐蕃本土，相信不出一年，吐蕃定然成为我大唐郡县，如高句丽故事。此时尤为重大，还请陛下三思而行。”

    “臣附议”，在郝处俊说完后，裴行俭也随声附和，高声说道：“陛下，吐蕃威胁我大唐边疆数十载，如今正是千载难逢之机，奈何放弃唾手可得之物，反落无用之虚名哉？”

    无论是郝处俊还是裴行俭，都远非杜审言所能比拟的，他们的身份资历在那里摆着，即便是高宗都要给几分面子，所以，高宗一时之间踌躇不已，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于是把求援的目光转向了武后。

    武后虽然与高宗起了同样的心思，可是却也不能如此表态，因为她想把阻止李显建功的罪责推到高宗的头上，所以也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心腹老臣许敬宗。

    许敬宗也不愧为老狐狸，瞬间就领会了武后的意图，同时还想出了对策，只见许敬宗轻轻叹道：“陛下，皇后，微臣认为郝侍郎、裴侍郎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目前的确是我大唐对付吐蕃之最佳时机，然则我军征战所需大量粮草辎重从何而来？便是能够筹备好，以之发放给百姓赈灾岂非更好？请陛下、娘娘想一想，我军征战吐蕃，虽然并其土地无数，然则若无百姓耕种，要那土地何用？当初太宗文皇帝可是谆谆告诫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之理，万一因为灾荒之事激起人变（民变），微臣恐征战吐蕃之功亦不能弥补百姓动乱之过也。”

    高宗见许敬宗之言正合己意，不由得心中喜悦，赞赏的说道：“许卿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果然是高见，郝卿、裴卿亦皆忠直为国，令人好生相敬，朕决意赏赐三位爱卿各钱十万，帛千匹，三位爱卿，下去领赏吧。”

    高宗用厚赏将郝处俊和裴行俭打发离去，同时堵住了他们的嘴，导致朝堂上对于他的决议再也没人反对，于是乃决定，令东台拟旨，令薛仁贵作为全权代表，与噶尔钦陵议和，只要其答应将吐谷浑及安西四镇归还我大唐，并且保证日后不再侵犯，便放其离开，不得多做逗留，除此之外，还特别宣诏李显返回长安接受封赏，至于其所统大军，暂且交给其部将唐休璟进行指挥。

    当高宗确定这件事的时候，李显正率领着他麾下的将士们进行着浴血奋战，而当圣旨传送的这几天里，战斗是最为凶险的时刻，噶尔钦陵率领着他的吐蕃将士对李显的唐军营寨发动最为勇猛无畏的进攻。

    而这一点也是噶尔钦陵的计策之一，他生怕计划提前泄露，导致薛仁贵和李显再做出什么应变，所以一面派人到长安展开秘密行动，另一方面按照正常情况对李显的营寨发动进攻，甚至比起以往还要更加猛烈一些。

    李显果然没有对噶尔钦陵的手段产生怀疑，他还以为对方是在形势所迫下的垂死挣扎罢了，只要坚守下去，最终的希望还是属于己方，直到圣旨来到的那一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眼看再用不了多少事日，我军便能将彻底取胜，为何朝廷却下了这么一道奇怪的旨意？”唐休璟在得知了圣旨的内容之后，不由得大为恼怒，气愤难当。

    李显对此也是苦笑不已，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却明白肯定是朝内的一些人不愿意让他建功立业，所以才在皇帝面前献谗言，致令他与薛仁贵苦心谋划了数月的作战计划化为了流水。

    “我本来以为在国家大义面前，不管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新仇旧恨，都应该暂时先放下，待得公事了结之后再去想私仇，却没想到这世上专门有这样一种人，自身没有什么本事，却偏偏有本事阻碍别人建功立业，制造了一幕又一幕的悲剧。这真应了后世所流传的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唉，‘宰相电飞和戎惯，雷厉班师撤战回。不使黄龙成痛饮，古今一辙使人哀。’”

    看到这一幕，李显不由得想起了五百年后，抗金元帅岳飞被皇帝连下十二道金牌迫令班师一事，又想起了一千二百年后清朝同法人作战，眼看就要取得胜利却被弄权奸臣强行下令班师，并与法人签订合约的一幕这才体会了岳少保和冯子材等人当年那种无奈和愤恨的心情。

    “哼，我一定要查出，到底是哪个权奸竟然如此误国，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却为了一己私怨而做出令亲者痛而仇者快之蠢事来，若是查出来了，我定要，定要……”

    李显想到这里却无法再想下去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明白，其实他就算是查得出来，也根本无法对付那些奸臣，其实就算不用查，他也能大致猜得出来，能够做出这种事的，定然不出武后身边的那一帮奸臣，可是他又能如何对他们？不要说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亲王，就算他现在是太子，在武后的关照下又如何能够动得了他们一根手指头？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只能是无休止的叹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反对朝廷的决策。

    “大王，末将听说噶尔钦陵已经接受了议和的要求，双方目前已经全线停战了，只等着商议退兵的细节问题了，噶尔钦陵向大王写信，要求大王送还我们营中的吐蕃俘虏，不知我等何时将俘虏送还？”阿史那道真见李显心中郁闷，也是暗暗叹息，不过毕竟这是朝廷的决策，他也不敢说什么，就将噶尔钦陵的书信拿来，请示关于吐蕃军俘虏的问题。

    原来经过了多日的作战，李显军中也收容了将近万人的吐蕃俘虏，噶尔钦陵既然要议和，自然是想着要回这些俘虏，因为这些人既是吐蕃的百姓，能够为吐蕃缴纳贡赋，同时还是一支上万人的军队，这对于吐蕃日后的发展和强大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

    李显自然也知道噶尔钦陵的打算，可是他怎么能够让噶尔钦陵如此如愿呢？所以他略想了想，便想出了一个主意，低声对阿史那道真说道：“阿史那将军，传我将令，今夜将军中所有吐蕃俘虏尽皆诱至我军营外五里处的沟堑处。”

    “啊？大王这是要做甚？莫非是要……”

    “没错”，阿史那道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显打断道：“我要将这一万吐蕃俘虏尽皆坑杀，一个不留。”

    “啊？这……”听了李显的话，阿史那道真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王，此事要，要三思啊，坑杀降卒，这一直是禁忌，亦且是大损阴德之事，昔日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自身最终不得好死，项羽坑杀秦朝二十万降卒，最终亦是自刎身亡，远的不说，单说薛大将军在征伐铁勒诸部时，亦因坑杀降卒而受到朝廷问罪，结果虽有大功，却依然得了个功过相抵之结果，大王虽是圣上嫡子，若是犯了禁忌，一样会遭受朝廷惩处的，大王何故置数月功劳于不顾，而行此惨无人道之恶事耶？”

    “哼，若是牺牲吾之边功，为我大唐多换取数载和平，那也是值了。至于惩处，我并不在乎此事，毕竟我是圣上亲子，最多也是像薛大将军之前那般功过相抵，圣上总不至于因为这一小事而降我爵位，甚至杀了我吧？”李显嘿嘿冷笑，不等阿史那道真反应过来，便催他速去执行，一切责任自有他来承担。

    “大王，你这又是何苦呢？立下这么大的边功却白白放弃，实在令人不可思议。”阿史那道真一脸的不解，可是却又拗不过李显的命令，只好摇了摇头，快速离去，浑然没有注意李显眼中的那一抹狡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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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一次较量

﻿    吐蕃军营。

    “哈哈，大将军果然是天纵奇才，竟然在这等危急时刻还能以奇计破解危局，令我军转危为安，如今大唐皇帝下了圣旨，无论是薛仁贵还是李显，都决然不敢不听，如此一来，吐蕃勇士大部可以保存，我吐蕃还能乘着双方和平之机休养生息，最多再过十年，相信我吐蕃又会傲视天下，届时若有机会，休说是安西四镇和吐谷浑，便是整个西域亦都是我吐蕃的。”

    素和贵本是吐谷浑人，可是说起话来却把自己当成是吐蕃人一般，丝毫不以为耻，极力的拍着噶尔钦陵的马屁。

    噶尔钦陵虽然很讨厌素和贵的为人，但却知道将来想要拿下吐谷浑，没有此人是万万不成的，所以对他也很客气，现在听着他吹捧自己的话，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

    “呵呵，如今经过这些日子的作战，我麾下的二十万大军死伤了两万余，被薛仁贵俘虏了两万余，被李显俘虏了一万余，军中尚有十四万吐蕃勇士，而大唐既然议和，自然会将俘虏交还，如此一来我手中仍有十七万大军，以如此强盛的兵力如何等的了十年？只要在有三年的光阴，相信便能重新夺取安西四镇和吐谷浑，到时候可还要仰仗素将军的帮助啊。”噶尔钦陵心中得意，对素和贵的成见也少了不少，便笑着拱手道。

    素和贵哪里见过噶尔钦陵对他如此客气？不由得感到受宠若惊，慌忙还礼不迭。

    可就在这时，突然见部将查礼不花闯进帐来大声喊道：“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呵呵，能有何事不好？莫非是唐将薛仁贵或者李显违背皇帝旨意，不肯与我军议和？”噶尔钦陵心情正好，对于探子的话不以为意，温和的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

    却听得查礼不花说道：“大将军，据探子回报，昨夜薛仁贵将军冢两万余俘虏尽皆坑杀，可怜我吐蕃勇士眼看就要返回了，竟然遭受此厄。”

    “尔说甚？”噶尔钦陵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此言可是当真？”

    只见查礼不花含泪说道：“的的确确，末将已然在薛仁贵营寨的旗杆上看到了阿鲁耶和载非二位被俘虏的将军的首级！既然他们都被杀了，相信其他将士们定然无法幸免。”

    噶尔钦陵闻言，双拳握得咯咯响，过了一会方才叹道：“很明显，这是薛仁贵之计，想要以此激怒于我，令我率军出战，然后把破坏议和的责任推给我，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违背唐皇旨意，对我军发动进攻，因此，吾等必须忍住，以免酿成更大的灾祸，好在李显这小贼虽然出手狠毒，却还讲道义，他营中的战俘还好好的，因此我等应该尽快从其手中赎回俘虏。”

    可是话未说完，又见亲卫队长利多赞匆匆进帐，面色苍白的说道：“大将军，不好了，据探马回报，昨天夜里，唐贼李显将其营中万余俘虏尽皆坑杀，可怜他们都已看到了回家之希望，结果竟然如此惨死，大将军，你可要为他们报仇啊。”

    只见利多赞一边说，一边流泪，扯着噶尔钦陵的战袍，叩头不止。额头上连血都出来了。

    噶尔钦陵闻言，也是气得不行，牙齿咬的咯咯响，双手紧握，指甲都深入到肉中了，几乎忍不住就要下令全军立刻出击，攻打李显的营寨，可是他的脑子里始终保留着一丝的清明，知道事已如此，就算是把李显杀了，那三万多吐蕃勇士也活不来了，更何况他也没有杀李显的把握，反而会让唐军找到借口与他们开战，虽然他不惧战争，可是却一定要考虑战争之后的利益分配，如果他以损失吐蕃大量主力为代价，只是得到一场没有任何利益的胜利，这对于吐蕃来说，实际上和失败没有任何两样。

    而更加严重的问题是，此战之后无论胜败，吐蕃国中都将损失大量的男丁，这无论是对于生产的发展还是对于吐蕃变成军事强国的雄心来说，都绝对是灾难性的影响。

    至于某些将领所幻想的抓住李显，然后乘机要挟唐朝皇帝用粮食和土地来赎回的做法，他是根本连想都不想，先不说李显身边高手甚多，连李显本人也都是万人敌，想要捉住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他们能够捉住，高宗那里还好说，武后的心中可能正高兴呢，毕竟李显战功赫赫，已经隐隐威胁到她的地位了，所以，只要有武后身边那批奸党存在，李显并不会给吐蕃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反而会让吐蕃白白搭上供他吃饭的口粮。

    所以，综合以上考虑，噶尔钦陵的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他郑重的告诫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中了李显和薛仁贵的圈套。

    所以，噶尔钦陵召集所有将领到中军帐集合，将李显和薛仁贵的图谋告诉大伙，并且下达了一条死命令，不管唐军如何挑衅，任何人都不得对唐军开战，否则的话立斩不赦。

    虽然大部分有理智的将领都能够理解噶尔钦陵的这条命令并且严格执行，但仍然有个别人认为噶尔钦陵为人懦弱，被唐军打怕了云云，并且不顾噶尔钦陵的将领，率领本部将士出营，准备与唐军决一死战。

    这些将领以噶尔钦陵的亲卫队长利多赞为首，纠集了将近五千人，在营门口闹哄哄的想要出营，却被守营将士拦下了。

    利多赞见自己被拦截，当下大怒，立刻挥刀上去，将守营将领砍伤，守营将领大怒，立刻召集将士们列阵迎敌，双方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噶尔钦陵赶来，怒斥利多赞等人，并且在利多赞出言反驳之时愤而出手，只是一合就擒住了利多赞，随机毫不讲情面的将利多赞推出辕门斩首。

    “利多赞，吾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可是你触犯了军法，吾亦无他法，只能将你问斩，以儆效尤，不过你放心，你之父母妻儿，吾一定像是对待吾之家人一般好生照顾，只要有我噶尔钦陵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少了他们，至于你说我懦弱，说我被唐军打怕了，嘿嘿，吾现在无法向你证明，若是你在天有灵的话，且在天上睁眼看着，不出十年，吾一定令你满意。”

    噶尔钦陵含泪将利多赞斩首，营中顿时人人惊惧，再也无人胆敢闹事，全都按照噶尔钦陵的吩咐，任凭唐军如何挑衅，始终都不再回应。

    噶尔钦陵的这一做法虽然看上去软弱，但的确让李显和薛仁贵无可奈何，本来他们经过商议，当然，其实主要是李显献计，确实想要通过坑杀战俘的手段激怒吐蕃，迫使吐蕃进攻唐军，从而造成无法遵旨而行的事实，可是没想到噶尔钦陵是只老狐狸，竟然没有上当，这顿时让李显心中暗呼可惜。

    “如此看来，西部边境想要彻底恢复和平，还需要一个艰难复杂的过程，噶尔钦陵这厮如此隐忍，将来一旦爆发，定然会给西部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我军一定要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万不能像这一次那样，被其轻易得手。”

    李显知道自己的图谋最终还是无法实现，心中暗叹一声，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准备等到谈判结束之后便返回长安。

    而事实证明，双方的谈判进行的非常顺利，还没等双方谈及让吐蕃放弃吐谷浑和河西四镇，噶尔钦陵就主动提了出来，后来李显再提出要吐蕃出二十车粮草和万两黄金以补偿唐军的损失，迫使噶尔钦陵反对，造成和谈破裂，可是噶尔钦陵竟然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这反倒让李显的心中更加忧虑。

    双方的和谈很快就结束了，如此一来，李显的大军也就没有继续驻扎的需要了，只好按照皇帝的旨意，将兵权交给唐休璟暂时统帅，自己却率领王府卫士们乘着快马返回长安。

    “真没想到我原本雄心勃勃的想要攻灭吐蕃，却没有想到噶尔钦陵这厮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先是用反间计引起老爹、老妈还有贺兰敏之等人的猜忌，然后众口一词的让我返回长安，与吐蕃议和，这些人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国家大计，实在是可恨。尤其是太子这厮，唉，想不到他看上去那么仁孝，竟然也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鼠目寸光之人，如此看来他之前种种所谓仁孝的举动，目的其实也不过是要为自己累积名望而已，这样说来和武后那样的人有有什么区别？哼，原本我还对你深为同情，准备要寻找名医为你治病，既然你也和武后是一丘之貉，那么就不要怪我不讲兄弟情面了，这一次回京之后定然会巧施手段，令你和武后二虎相争，然后自己乘机坐收渔利，让你们忌惮个够。”

    这时候李显得到长安传来的消息，已经知道长安城中发生的事了，这一路上自然是对太子和武后怨恨不已，决定返回京城之后，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出自己胸中一口恶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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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功过相抵

﻿    大唐咸亨元年七月二十九日，长安。

    经过了数日的奔跑，李显终于返回了京城，和以往每次返回之后都会有盛大欢迎仪式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次根本没有任何官员和宗室来到城外迎接，李显和他麾下的二百人就这么冷冷清清的来到了城门口。

    更加令人气愤的是，当李显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士兵竟然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向他索要鱼符。

    随侍在李显身旁的高舍鸡闻言顿时大怒，跳下马来就要出手教训那有眼无珠的守门卫士，却被李显喝止：“舍鸡，住手！这位兄弟亦是按章程办事，并无过错。”

    随后便见李显取出鱼符，交给高舍鸡道：“且让这位兄弟查验一下。”

    高舍鸡见李显如此，不敢违背，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接过鱼符，交给了守门卫士。

    那卫士仔细的验过鱼符之后突然问道：“敢问贵上可是周王大驾？”

    高舍鸡听了冷哼一声，刚想说话，却听得李显突然冷冷开口道：“上面不是有吗？何饶舌也？”

    原来李显对那守门卫士也是不满，因为历次他出入城门，那城门守卫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一声？如今他为国打了胜仗，却遭到了打败仗一样的待遇，朝中王公大臣不说，就连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卫见了他竟然也如此狂傲，这让他心中怎能没有气？

    李显原本以为他会受到进一步的嘲讽，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只见那守卫连忙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小人马敬拜见大王，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王，还请大王重重治罪，无论是杀还是剐，小人都绝无怨言，方才小人见大王模样，依稀便是大王，然而大王满面征尘，与出城之时颇有出入，是以小人不敢确定，其实不瞒大王，自从听说大王要回朝得消息后，小人和弟兄们轮流值守，都盼着第一时间知道大王到来的消息，如今正好赶在小人值守之时，定然让那帮兄弟艳羡不已。”

    紧接下来，那马敬站起身来，冲着身后大声喊道：“兄弟们，周王回来了，快快出来拜见。”

    只听得城门里头几道声音传来：“马敬，尔这黑厮又在蒙人，你且说一说，仅仅这两天，你这把戏就用了几次了？再谎报军情，信不信爷们揍你一顿。”

    却见马敬大声说道：“真的，哪个骗你？尔等到此出来看一看不就是了？如若骗尔等，今晚的酒钱我马敬出了。”

    “当真？”随着那几道声音传来，随即便见十几道身影从城门后面窜了出来，随后见那十几道身影包围了李显等人，细细辨识了片刻，立刻欢呼道：“果然便是周王回来了，小人参见大王。”

    “列位兄弟，快快免礼。”李显突然受到这些守城卫士如此的欢迎，顿时有点受宠若惊起来，连忙来到马敬面前，将其扶起，然后一脸歉意地说道：“方才小王对马壮士甚是无礼，还请壮士不要见怪。”

    “嘿嘿，大王说这话，可是折煞小人了。大王辛苦征战数月，杀伤吐蕃贼寇无数，保我国家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小人迎接不周，被大王训斥两句，实在是活该。”

    马敬嘿嘿笑了笑，然后与众位守门将士一起列队，将李显和他麾下的将士迎接入城。

    看着这些军士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尊敬，李显心中的郁闷顿时减轻了不少，默默的说道：“我为国家和百姓所做的一切，就算是那些王公大臣不记得，也总有人记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乎甚劳什子功劳不功劳？反正功劳多了也是一种负担，既如此，我就听凭他们处置吧，嘿嘿，只有躲在暗处的毒蛇，才是最致命的。”

    而等到李显进了城门之后，眼前的一幕更加令他终身难忘，甚至都有些不由自主的热泪盈眶，因为所有的百姓们全都停止了手中的事情，围住了李显和他麾下的勇士们，用一种近似崇拜的神情大声欢呼道：“周王，万岁，周王，万岁。”（当时的“万岁”只是一句高等级的欢呼语，和后世专门指皇帝的“万岁爷”是两码事。）

    紧接下来，就有许多百姓上前，向李显献出礼物，包括鸡蛋、蔬菜、瓜果等物，不一而足，李显笑着婉拒，百姓们却是不给面子，将礼物放下就跑，片刻之间，种种礼物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眼前这些“礼物”，李显苦笑着摇了摇头，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便决定将其装成大车，捐赠给因为旱灾而生活困苦的百姓。

    等到将这些“礼物”处理完毕之后，李显方才回到了府中。

    虽然府中没有他的亲人，但是所有的人全都对他忠心耿耿，极度渴盼着他的回来，这里面包括李显的侍女春燕和秋芳，两个乳母干氏和高氏，还有贴身宦官高成等人。

    “大王，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征战劳累，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全城百姓都在夸赞你呢，有的都把你比作是像薛大将军那般的军神，依奴婢说呀，薛大将军也都没有过一次杀敌二十万的记录，能够和大王你这样的战功相比的，历史上也就杀神白起、楚霸王项羽、火烧赤壁的周瑜等人才能够相比，唉，只可惜朝中小人当道，竟然不欲大王建功，劝陛下下旨与吐蕃议和，尤其是周国公这人最坏，竟然想着要向大王问罪，幸亏戴相公等人向陛下作保，圣上这才没有怪罪……”

    宦官高成见了李显之后，絮絮叨叨个没完，直到春燕和秋芳催促着要李显沐浴，才停下了话匣子，李显的乳母干氏更是悄悄瞪了他一眼，要他不要胡乱说话，以免给李显添堵，高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时就跪下来要自己掌嘴，却被李显轻柔的拉住，然后轻轻说道：“高成，不必如此，本王如何不知你对吾之忠诚？快快起来吧，尔且说一说，如今宫中有何趣事？”

    高成虽然看起来很是老实，可是他却在暗地里结交了不少宫人，对于宫中的消息特别灵通，正因为这一点，李显才有这么一问。

    却听得高成说道：“这几日宫中倒是没有甚趣事，大伙议论最多的，其实就是一件事，那就是大王之事，据说围绕着如何处置大王，今天早朝上的众王公大臣们都吵起来了。”

    “哦？说来听听。”李显不顾侍女春燕对高成频使眼色，顿时来了兴趣，笑呵呵的说道。

    高成虽然知道这时候其实不该再坏了主子的兴致，但是却也想着有些事自家主子还是提早知道为好，以便到时候有个应对，就算是没有，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是不错的。

    所以，高成便开口说道：“其实今早之事说来也很简单，主要是围绕着大王和薛大将军杀俘之事，据说西台舍人袁公瑜在朝堂上向圣上上奏，说是大王和薛大将军擅杀俘虏，令我大唐失信于外邦，不利于国，所以上书圣上，希望圣上对大王和薛大将军予以治罪，以谢天下，可是殿中侍御史杜公，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郝相公，司列少常伯裴公，还有西台侍郎、道国公、检校太子左中护戴公等人却是反对，唉，这些人不愧为国之栋梁，忠直之臣，他们说大王有功于社稷，虽然犯下杀俘之事，却也不该问罪，戴相公等人说可以将大王所立之功冲抵，即便是这样，大王最多也就是功过相抵，怎能因此而被治罪？”

    “呵呵，看来戴至德等东宫党人虽然反对母亲，大权独揽，却也不愿令吾壮大，以免威胁到太子的威信，因此想要从中搞个平衡，嗯，这才该是太子那厮本来的面目，不过这厮一向善于伪装，如今竟然又被他以此来邀买人心，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嘿嘿，等到忍无可忍之时，吾便无需再忍，太子，你妄图用我来制衡母亲，却不知悄然之间，你的大难已悄悄到来，休怪兄弟我没有提醒。”

    李显听了高成之言却是微微冷笑，心中早有了一番计较，这时候却听得高成继续说道：“本来戴公这句话连皇后都要点头了，可是朝中却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说这样对大王和薛大将军不公，要求圣上重赏大王，此人便是殿中侍御史杜公，杜公据理力争，连圣上都点头不已，可是不知为了啥，最后还是决定要功过相抵，不过据猜测，好像是因为圣上听信了一名道人之语方才最终下定决心。”

    “那道人姓甚名谁？竟然得到了圣上和皇后如此信任！”李显突然听说有一道士作梗，顿时心头一震，连忙问道。

    只听高成说道：“据说那道士名叫明崇俨，深得圣上与皇后信任，说是一个颇有道行致人，活了上千年了。”

    “竟然是他？嘿嘿，没想到该来的总还是来了，好在这个人在历史上并没有对我造成甚威胁，反而是六兄李贤的一个麻烦，我且不必理会。”

    李贤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想着高成问道：“你说的那殿中侍御史杜公，此人姓甚名谁？对我倒颇有维护之意，等到有了机会，我一定好好拜访此人。”

    却听得高成呵呵笑道：“这杜公并非旁人，大王还应该记得，当年与大王斗诗的那位狂生杜审言吧？这竭力维护大王之人，出力最多的，便是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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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子来访

﻿    “原来竟是此人”，李显闻言点了点头，暗暗想道：“这位杜老兄不仅性情狂傲，更是一位忠直之臣，只可惜像我那母亲这样的人，是万万不会容他长时间呆在朝堂里的，一定会想个办法将其贬到地方，我要想办法帮他一把，不能让他离开得太远太久，嘿嘿，所谓帮人就是帮己，有这么一个人物不断地找他们的麻烦，可是一件乐事。不过对于这样的直臣，拜访倒是可以免了，因为这样的人大多性情古怪，你越是前去拉关系，他反倒越是认为你不是好人。其实朝廷中的直臣倒也不少，比如郝处俊、裴行俭等人，据说当初朝堂之上，他们强烈的反对朝廷议和罢兵，只可惜皇帝不能放手去用，否则也轮不到那武后耀武扬威。”

    李显虽然人在浴桶之内，可这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朝堂之上，根本视正在侍奉他沐浴的春燕和秋芳两个绝美的侍女如无物。

    其实一开始，在李显刚刚出生后不久，非常不适应自己被两个女孩子侍奉着沐浴，可当初毕竟他年纪太小，一是无法出声反对，这二来感觉也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便只好被动了接受了，而这一被动接受，竟然就形成了习惯，而且将这习惯持续了十余年，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长大了，某一部位会做出反应了，便开始拒绝被她们侍奉沐浴，可是当这两个小丫头为此伤心幽怨得泪流满面、寻死觅活的时候，李显才被迫无奈的答应，以后可以允许她们侍奉沐浴，但只限于搓背，其他的地方自己来。

    在那之后，两个侍女也只好按照李显的要求，每次李显沐浴便随侍一旁，除了为他搓背浇水之外不再做其他的事情，可是今天李显正在那里想事情，时间已经过了很长了，春燕担心水变凉了，便下手去试水温，可是突然见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一般，连脖子都变红了。

    而李显也是浑身一震激灵，突然回过神来，看到春燕的样子，顿时也是尴尬不已。

    一旁的秋芳本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着这一主一仆的尴尬情形，瞬间也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大笑不已，闹得李显跟春燕更加羞惭……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了高成的声音：“启禀大王，太子驾到，请大王迎驾！”

    李显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因为太子李弘虽然是他的嫡亲兄长，可毕竟是半君，而且还住在东宫之中，与自己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虽然也见过不少面，却大都是自己例行拜会，像亲临自己府中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这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他来我府中，竟是为了何事？”李显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对方来了，自己可不能缺少了礼数，连忙命春燕和秋芳为自己更衣，准备迎接太子大驾。

    却不料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随即听得一道声音传来：“呵呵，七弟可是艳福不浅啊，沐个浴都有两个******侍奉。”

    李显慌忙裹上浴袍，对着李弘躬身行礼道：“小弟李显见过太子殿下……”

    却没想到竟被李弘一把拉住，然后见他笑道：“你我兄弟，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呵呵，说句实话，为兄虽然与七弟一起多年，却从来没有到过七弟之府第，如今想想，实在是惭愧，七弟不会怪罪吧？”

    李显闻言连忙说道：“太子兄长这话可是折煞小弟了，太子身为储君，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忙，小弟只恨帮不上忙，心中已是惭愧，又焉敢奢望太子兄长玉趾降临寒舍？”

    李显一边跟李弘客气，一边在暗中琢磨，今日李弘突然到来，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目的，只不过对方口风甚紧，他到现在还没有套出来。

    而李弘好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淡淡笑道：“为兄见七弟府中布局精妙，颇有丘壑，莫如贤弟带着为兄赏玩一下府上风景，如何？”

    李显知道李弘终于要向自己吐露缘由了，不由得心中一凛，可表面上却是做出一副欢喜不尽的神态，恭敬的说道：“太子兄长肯给面子，小弟实在是求之不得，若是寒舍有哪里做得不够完善，太子兄长可要不吝赐教。”

    “呵呵，贤弟实在客气了，为兄哪里懂甚园林?只是凑一热闹罢了。吾与吾弟赏玩府上风景，尔等在此候着便是，不必跟来了。”

    李弘说完之后，便拉着李显的手向前走去。

    李弘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更加明显，无论是他还是李显身边的这帮随侍的内侍和侍女们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跟上去。

    于是，李显和李弘两个人就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游赏风景，李显情知李弘有事，可是对方不开口，他便也装愣充傻，绝口不提李弘来见他的目的，他相信李弘一定会憋不住把来此的目的说出来的。

    果然，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话之后，突然见李弘叹了一口气。

    李显见状不由奇怪地问道：“不知太子兄长为何叹气？”

    却见李弘默然片刻，然后摇头苦笑道：“贤弟有所不知，吾真恨不得向圣上辞了这太子之位，像贤弟这般做个逍遥王爷，花天酒地，万事不萦怀。”

    李显见状心中暗暗冷笑，可是嘴上却惶恐的说道：“太子兄长此言差矣。太子兄长身为皇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我大唐未来之主，如何能突发此颓废之言？”

    只见李弘摇头苦笑道：“七弟你就不要再试探本宫了，嘿嘿，本宫虽为太子，可哪里有太子之威仪了？可怜我身为圣上嫡子，国之储君，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任意欺凌，虽然受辱，却是无法。”

    李显闻言顿时便明白了对方今天来这里的意图，不由得暗暗冷笑，心道你竟然想把我当枪使，把我卖了还让我帮你数钱，这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也罢，今天我便将计就计，先给你上点眼药再说。

    不过李显在表面上却装作惊诧不已的样子，失声问道：“太子兄长这是何意？莫非在我大唐天下，还有人敢欺凌皇太子不成？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却见李弘叹道：“何尝不是如此？可是那厮仗着母亲庇护，越发无法无天了。圣上为为兄盯了门亲事，眼看就要成婚了，却被那厮阴谋设计，破坏了吾之姻缘，除此之外，那厮还处处挑为兄之毛病，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名道士，叫甚明崇俨，说为兄身份虽贵，却难以继承大宝。为兄还听说，那厮与外婆之间有那苟且之事，实在是不顾人伦廉耻，肆意妄为。”

    李显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迟疑着说道：“皇兄说得莫非是表兄武敏之？”

    “哼，不是这厮还能有谁？这厮仗着母亲和外婆宠爱，肆意胡为，到处欺压良善，不要说是本宫，便是圣上都不放在眼中，实在是无法无天，吾还听说，这厮竟然曾经想要欺凌小妹太平，幸被贤弟府上侍卫所救，否则的话，可怜小妹一辈子清白，尽皆被这贼子毁了，还有，这厮曾经不止一次要陷害贤弟，据为兄所知，那厮竟然图谋暗杀贤弟，幸得贤弟命大，这才没有让他阴谋得逞，还有，那厮见贤弟没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竟然向圣上进献谗言，说贤弟杀伤太重，要对贤弟进行治罪，幸亏为兄还能得到圣上信任，一番据理力争，才终于使圣上放下此念……”

    “哼，真没想到那厮竟然如此可恶，小弟又碍得着他甚事？竟然被他如此算计？此仇此恨，小弟一定要报。”李显闻言顿时大怒，挥手将路旁的一颗小树给拍断。

    李弘闻言心中暗喜，但却叹息道：“吾等身为天家子弟，竟然受到那厮欺凌，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此人深受母亲和外婆宠信，想要对付他也并非那么容易，除非是……”

    “除非是甚？皇兄有话直说便是，就算是再难之事，小弟亦要想办法办到。”李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开口说道。

    只见李弘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除非是指出他与外婆之间那些苟且之事，同时将这厮意欲染指太平之事也说出来，为兄相信只要指出这些罪责，那厮定然在劫难逃。”

    李显闻言却是心中恼怒不已，因为指出外婆杨氏之事也罢了，毕竟那老太婆没有几天活头了，可小妹太平却只有六七岁，让她这么小就背负着清白被毁的包袱，这太子也真狠得下心，那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呀。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李弘的险恶用心，那就是一方面借机除掉贺兰敏之，另一方面却要借刀杀人，借武后之刀杀掉他李显，毕竟李弘所说的那些罪名只有李显遇到了，所以必然要由李显揭发，这样一来武后再也没办法庇护贺兰敏之了，可是却造成武后因为母亲和女儿名节双双受损而迁怒于他李显。

    这可真是一条一石两鸟的妙计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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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给太子上点眼药

﻿    “哼，我还没有招惹你，你竟然主动惹上我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李显心中冷笑连连，可表面上却是一团和善，拍着胸脯保证道：“皇兄请放心，小弟保证一个月之内定然让那厮再也得意不起来。”

    “呵呵，能得贤弟如此保证，为兄也就放心了，那厮得罪了为兄倒也没什么。可是他得罪了贤弟，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为兄该回去了，待得一个月后，静待贤弟的好消息。”李弘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多说，便准备打道回府。

    “嘿嘿，惹上你没什么，惹上我就是自寻死路，你这不是说你一个堂堂太子还不如我吗？”李显自然听得出李弘话中的挑拨之意，于是惶恐的说道：“皇兄此言，小弟实在惶恐，那厮之所以敢于****皇兄而忌惮小弟，实在是因为皇兄仁厚而小弟心胸不够宽广，对了，小弟还有一事想要请教皇兄。”

    “哦？七弟有何话要说？但讲无妨，你我兄弟还用得着这般客气？”李弘妙计得售，又被李显吹捧了几句，心中得意，跟李显也客气了起来。

    却听李显说道：“小弟听说那日在朝堂上，兄长为了小弟之事与那厮据理力争，曾经说起过若是此战停止，可将作战所用之粮食救济受灾百姓，可有此事？”

    “啊？七弟这话如何说起？”李弘以为李显是在追究他阴谋参与陷害李显，面色顿时就变了，还好李显没有发现，定了定神又说道：“不瞒贤弟，这话其实是戴公所说，为兄当时并无此言论，为兄只是担心七弟征战劳苦，同时又担心七弟立下大功，会受到某些人忌惮，对七弟不利，所以才劝说圣上下旨停战。”

    “呵呵，皇兄不必解释，皇兄对小弟一颗拳拳爱护之心，小弟焉能不明白？小弟想说的是，当初圣上已然同意，可是如今小弟返回，战事节省下来的那些粮食是否送到了受灾百姓手上？若是果真能够将那些粮食送到百姓手上，小弟这一番停战，也算是为百姓造福了。”

    “原来七弟说的竟是此事，七弟身处逆境却仍然牵挂着受灾百姓，为兄真是惭愧呀，唉，不瞒七弟，当初满朝诸公都是为了将七弟拉回来，有谁真正想到普通百姓？不过贤弟请放心，为兄这一回便是拼尽性命，也要向圣上说起此事，定要满足贤弟一颗爱护百姓之仁心，定要将粮食送到百姓手中。”

    李弘对着李显拱了拱手，然后匆忙离去。

    不过李弘的心中却是得意不已，自己这一趟周王府可真没有白来，不仅解决了贺兰敏之这厮，还陷害了李显，让他更加受到武后的打压，同时还从李显那里得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要将之前在朝堂说的省下战争的粮食要出来，接济受灾的百姓，为自己赚取足够的名声。

    可是李弘却也不想想，李显怎么会如此好心的送给他那么一份厚礼？实在是因为李显太了解武后了，他相信只要李弘来这么一出，定然会遭到武后更深的忌惮，从而将李弘和武后的矛盾置于最上面，从而减轻对自己的猜忌防范，化解来自武后的压力。

    至于李显答应过的关于贺兰敏之的事，李显就更不用操心了，因为他知道杨老太太过不了几天就会蹬腿了，等杨老太太一死，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贺兰敏之就会完蛋大吉。

    所以这一回，李显根本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轻易化解危机，并且将矛盾转移到武后和太子那里，真可谓赚大发了。

    李弘却是不知道李显的算计，他兴冲冲的返回东宫，与戴至德商议了一下，当然没有提起李显，然后就向皇帝上疏，将大军出征一个月所用的粮食细细算了一遍，然后请求从国库调拨数十万斛粮食，用以接济受灾的百姓。

    李弘的上疏果然受到了高宗的夸赞，朝中大臣也都赞颂太子仁心仁德，一心为百姓着想，这一念之善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百姓。

    而除了高宗和群臣之外，百姓们也对李弘的仁德大家赞誉，甚至受到李弘恩惠的地方百姓都专门向皇帝上万言书，感激天子洪恩和太子的仁德。

    朝野之间共同的赞誉令李弘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令李弘心中得意不已，暗暗想道：“吾之所以能有今日，多亏了这位好七弟的提醒，如果不是他那一句无心之语，吾怎能收获到朝野之共同赞誉，嘿嘿，相信经过这一次，吾之太子地位必然是稳如泰山，母亲虽然野心勃勃，却也再难以制衡。”

    而事实也的确不出李显所料，李弘声望的迅速膨胀也立刻引起了武后的警惕，武后虽然在表面上也夸赞自己的儿子，可是心中对他的恨意已经十分浓厚，于是下令寻找太子的过错，以便乘机教训教训他，却没想到太子这厮竟然十分循规蹈矩，武后和她帐下那般党羽在经过十余日的苦苦寻找，竟然始终没有抓住其错处。

    然而没有错并不代表武后就没有办法对付他，她暗中传令自己的亲信、司元太常伯（户部尚书）王德俭，令其暗中掣肘，无法克期交付粮食，让李弘的承诺无法兑现。

    王德俭这人性情狡诈多智，加上其脖子上长有一颗瘤子，所以人送外号“智囊”，此人不等武后的命令发出，就早已暗中做好了准备，待得收到命令后，立刻向皇帝上疏，说是国库告急，又因为今年天气干旱严重，朝廷已经放出去了不少粮草，再加上前一段时间高句丽遗民反叛，朝廷为了平叛也耗费了不少粮草，因此各大粮仓早已经入不敷出，如果再将太子所需求之粮草取出，恐怕明年的种粮都没有了。

    高宗闻讯大怒，可是实情如此，他就算再着急又有什么办法？只好下令王德俭先从各处凑出数万斛粮食应急，可是王德俭却说他连一千斛都拿不出来，并且提出辞职不干了，任凭皇帝处置。

    高宗见状没有办法，只好下令从皇宫里调出数千斛粮食，交给太子应急，结果太子这些粮食没能满足灾区百姓的需要，令百姓很是失望，这时又有人造谣说是太子亲信官员、太子右中护兼摄正谏大夫、同东西台三品赵仁本贪墨了粮食，才导致有这样的结果，结果百姓闻言大怒，围住了赵仁本，将其打了个半死，并且请求朝廷重惩贪官，后来为了避免引发民变，高宗只好下令将赵仁本贬为崖州刺史，方才平息了民愤。

    而与此同时，皇后武氏带头节衣缩食，大幅度削减宫中仕宦人员的俸禄，说是因为皇太子请求接济百姓、宫中调拨粮食之故，结果惹得宫中怨声载道，人人怨恨太子，导致李弘名望大跌，心中惶恐之下只好从东宫府库中捐出大量钱帛，以填充之前皇宫捐献粮食的空缺。

    李弘这一回没有落到好名声，反而赔出了大量的财物，真可谓是得不偿失，可是李弘却没有想到是李显在算计他，反而对武后更加怨恨。

    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条消息，他的外婆，也就是武后的生母荣国夫人杨氏于昨夜病逝于九成宫，享年九十一岁。

    这个消息暂时中止了各方的斗争，却让各方的矛盾一致对准了作威作福的贺兰敏之。

    荣国夫人杨氏，出身于隋朝宗室，父名杨达，隋炀帝征讨高句丽期间为右武卫将军，进位左光禄大夫；伯父杨雄为隋朝观王。杨氏于四十岁时再嫁时为工部尚书的武士彠，生下三女，长女为韩国夫人武顺，次女乃是武后，三女不知名，嫁给名将郭孝恪之弟郭孝慎。

    在武氏谋求皇后之位的过程中，杨氏东奔西走，求见开国元勋长孙无忌、李绩等人，请求得到他们的帮助，虽然遭到长孙无忌的拒绝，却被李绩所接受，结果李绩一句“次陛下家事尔”促使高宗决定废王立武。

    正是因为母亲在武后进位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武后对于母亲深为感激，先是封为代国夫人，又改封荣国夫人，同时规定荣国夫人的品级是第一品，位在王公母妻之上。

    也正是因为念着母亲的好处，武后一直容忍贺兰敏之的胡作非为，不管有多少人揭发检举他的罪名，都一概不问。

    如今杨氏夫人逝世，意味着贺兰敏之的保护伞失去了。

    可是贺兰敏之却好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连他母亲武顺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依旧是胡作非为，胆大至极。甚至杨夫人去世当晚，他竟然在康平坊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七弟，你那日许诺要铲除贺兰敏之，如今正是机会，可不要坐失良机。”吃够了武后苦头的李弘暂时偃旗息鼓，不敢明着与武后做对，甚至明明知道武后对贺兰敏之厌恶至极，却也不敢出头，只好使出借刀杀人之计，将这个任务推给了李显。

    只见李显点了点头道：“皇兄且放宽心便是，小弟自有分寸，最多二十日，定叫那厮在劫难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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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问罪贺兰敏之

﻿    “哈哈，那老乞婆终于寿终正寝了，可怜我贺兰敏之只有二十岁，却****守在一个九十岁的老妪身边，每次做那事都感到恶心，现在可是不同了，我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尔等长安美少女，此后可是享福了。”

    贺兰敏之在听说杨老夫人去世的消息，正在康平坊一家名叫宜春院的地方与那里的当红头牌红珠和凝碧等人一起喝花酒，他在听说消息之后，竟然没有半点戚容，反而是一副终于解脱了的神色，更加觍颜无耻的自夸为长安第一风流纨绔，并说杨老夫人的死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得到解放，就可以让长安的美少女们“享福了”。

    “可是国公爷，老夫人毕竟已经仙去，此时圣上和皇后，还有王公大臣们全都会到场，你作为武氏继承人，如果不在场的话，定然不妥，依我姐妹说，你还是速速回去奔丧吧，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红珠、凝碧等人虽然不是什么知书达理之人，可是也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守着贺兰敏之这个财神爷固然好，可如果这人被抓去问罪，她们的财路自然就断了，所以极力的劝贺兰敏之回去奔丧。

    “呵呵，看在两位美人儿的面子上，我就回去吧，先把那个老乞婆打发入土再说，不过爷们一日不见你们两个，心中可是挂念得紧，不如这样，你们也随着我一块回去，咱们日夜相对，总比看那些令人腻歪的王公大臣们强得多了，万一抽个时间，小爷我还能让你们快活快活。”

    “啊？这，这怎么可以？”红珠、凝碧两人闻言顿时大惊，因为贺兰敏之这个念头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堂堂一个国公，竟然带着两个风尘女子奔丧，这要是被发现了，不仅贺兰敏之会受罚，恐怕她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吧？

    哪知道贺兰敏之哈哈笑道：“两个傻娘们儿，还真以为我就这么光明正大把你们带回去？爷们儿就算再不顾及那老乞婆，也不能如此伤风败俗吧？小爷教给你们一招，只需你们来个女扮男装，打扮成我身边的侍卫，又有哪个能够发现得了？你们放心就是了，这一次小爷我决不让你们白玩一趟，每个人一百两黄金，如何？”

    “百两黄金？”红珠和凝碧两人一听竟然又这样一笔巨款，顿时眼珠子都红了，立刻答应了下来，各自找来一身男子衣装，也不回避，当着贺兰敏之的面就换上了男子装束。

    “嘿嘿，你们两个扮作男子，其实比本来还更加有味儿，小爷就是喜欢这个调调。”贺兰敏之捏捏这个，摸摸那个，占足了便宜之后才拉着两女来到了早已久候的马车上，然后回到了宫中。

    等到贺兰敏之返回的时候，却发现武后等人早已来到，看到武后那双冰冷的眸子，他的酒意早已消散了，睁着在路上猛力揉红的眼睛，对着武后和他的母亲武顺行了个礼，然后就干嚎了起来。

    其实武后在发现贺兰敏之不在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厮干什么去了，因为根据她掌握的情报，贺兰敏之这厮近些日子先后将太子李弘和周王李显进行打压，心中正得意，经常到康平里去花天酒地，甚至刚才在拜见自己的时候，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酒味。

    虽然对于这个外甥不满，可她毕竟是现在能够拿上台面的武家唯一的继承人，母亲的丧事还需要他去处理，所以武后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

    贺兰敏之却不知道武后心中在想什么，满以为自己瞒过了所有人，心中十分得意，而在得意忘形之下，也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当天晚上，贺兰敏之就与扮作侍卫的红珠和凝碧两人在一间偏殿中做下那苟且之事。

    可是正当三个人扭打在一起，渐入佳境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撞开了门，然后见一人对他冷笑了两声，然后就见那人命人将红珠和凝碧两人给拖走，同时对他一阵拳脚，打得他那英俊的脸上就像是肿了一般。

    第二天，贺兰敏之满脸是伤得参加了荣国夫人的丧礼，当他人问起时便遮掩说因为伤心过度不吃不喝，上火导致。

    而当贺兰敏之说这话时，却看到了武后那如毒蛇一般的森冷目光。

    “哼，李显小儿，又是你让我出丑，看来上一次还是没有教训够你，你给老子等着，等到老乞婆的事情完了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想起来昨天晚上正是李显撞破了自己的好事并将自己痛打一顿，这才引起了武后的极大不满，贺兰敏之就对李显恨的咬牙切齿，决定这一次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杀了李显。

    可是他又哪里能够想得到？正是那个老乞婆的存在，他才得以不死，现在杨氏夫人死了，他的末日也即将到了。

    荣国夫人的丧事很快过去了，为了表示对荣国夫人的尊宠，高宗可是用了极高的礼遇来安葬她。首先自然是追谥，赠鲁国夫人，谥号为忠烈，谥法所谓危身奉上为忠，有功安民为烈，秉德尊业为烈，这样的谥号只有为国立功、壮烈牺牲的才有，比如唐朝协助中宗发动神龙政变的宰相桓彦范、宋朝的名相文彦博，还有明朝的名臣张辅、李如松、杨涟、史可法等人。由此可见皇帝，准确的说应该是武后对于荣国夫人有多么的重视！

    除此之外，朝廷还下旨，赠故司徒、周忠孝公武士彠太尉、太子太师、太原郡王，赠鲁国忠烈太夫人太原王妃，下令以王妃之礼安葬老夫人，安葬之日，皇帝下令文武九品以上的京官以及外命妇为太原王妃送葬。

    太原王妃终于荣耀无限的下葬了，可是在她下葬之后没有几天，朝堂之内就出现了一连串要求向周国公贺兰敏之问罪的上疏。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篇，就是由殿中侍御史杜审言写下的一片奏章，在奏章中历数贺兰敏之的十条罪状：烝于太原王妃；恃宠多愆犯；武后为亡母造佛像追福，贺兰敏之将拨款贪污自用；诱姦准太子妃杨氏；在太原王妃丧事期间，私释衰绖，著吉服，奏妓乐；强暴太平公主身边侍女等等。要求朝廷褫夺武敏之爵位，免其官职，按大不敬之罪从重处罚。

    虽然烝于太原王妃这样的罪名让尸骨未寒的老母亲名誉受损，但是当武后看到姐姐武顺依然被高宗宠溺的情形，便忍不住决定通过处置贺兰敏之而打击一下姐姐，所以立刻下令进行查办。

    数日之后，经过宗正寺的调查，武敏之犯罪事实确凿无误，武后便上书皇帝，要求高宗对其依法惩处，虽然姐姐武顺前来哭求，并且提出主动退隐，还是被她果断拒绝。

    而这一次满朝文武同仇敌忾，一致要求惩处贺兰敏之，高宗也难以保全，只好下令武敏之恢复本姓，褫夺周国公的爵位，由武后侄子武承嗣继承周国公爵位，同时将贺兰敏之流配雷州（广东雷州半岛）。

    虽然贺兰敏之被问罪，可是却还有一线生机，这让武顺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时候的武后早已起了杀心，下令心腹大将丘神绩率兵进行追杀。

    武后之所以下决心追杀贺兰敏之，是因为在贺兰敏之被参劾期间，贺兰敏之曾经秘密找到过她，要求她对他予以庇护，否则的话，他就把当年她害死他妹妹韩国夫人以及她自己掐死安定思公主、反而诬赖王皇后之事的真相公之于众。

    武后闻言大惊，没想到贺兰敏之竟然掌握着这两件事的证据，于是她对贺兰敏之好言安慰，放松了对方的警惕，然后在皇帝突然下令逮捕贺兰敏之后，下令专门关在御史台的诏狱之中，并且亲自找到他，对他进行一番安慰，并且保证日后一定想办法把他再召回来。

    当然，这前提是，贺兰敏之一定不要胡说八道。

    贺兰敏之这时候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只能完全依靠武后，所以在审讯的时候果然没有将武后的秘密说出来，然后从容地前往被流配的雷州而去，因为他知道，他还有回来的机会。

    只是可惜的是，贺兰敏之实在是太高估武后的信誉了，他还在前往雷州的路上，就已经遭到了毒手，被武后派来的杀手用马缰缢死，造成了他自杀的假象。

    闻听儿子死讯的武顺顿时失去了希望，整日价以泪洗面，最后竟然患上了一场大病，尽管心急如焚的高宗提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她的病，只可惜武顺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没过多少日子便病故了。

    武顺母子三人自从永徽年间来到长安，由于与武后的亲缘关系，也算是受尽了荣宠，可是由于得罪了武后，最终一家三口全部亡于武后之手，诚可谓是成也武后，败也武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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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武后的罪证（一）

﻿    韶州官道。

    丘神绩率领着麾下三十名军士开始向着长安的方向返回，耳边还依稀残留着方才的一幕，那是自己平生做得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杀死当朝皇后的亲外甥。

    其实在丘神绩的心中，不知为何境存在着阴暗残忍的一面，最喜欢看着那些当朝权贵在自己的身边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场面。

    方才贺兰敏之被杀的一幕，就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个国公爷当初可是武后最为宠溺的对象，号称是长安第一美男子，第一风流纨绔，第一少女杀手，素来就是无法无天，连跟太子订婚的女人都敢侵犯，更何况是其他人？

    如今这个人却是被吓得面色苍白，颤声说道：“你，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我可是当朝周国公，皇后的亲外甥，圣上是我姨父，我母亲还在宫中侍奉圣上，将来是要被封妃子的。”

    听着对方的话，丘神绩顿时大笑道：“你的周国公爵位已经被夺走了，小子，你现在只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你的母亲休说只是圣上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便当真是妃子又如何？依旧是无法保住你，怪只怪你太蠢，竟然敢威胁皇后。”

    “你是武媚那贱人派来的人，是不是？哼，她有脸做出那些事，还怕别人说吗？我告诉你，别看你现在为她做事，深得她的信任，将来也一定会被她除掉，这个贱人心黑手辣，有甚事做不出来？当初我也深得她的信任，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吧？”

    “哼，你说甚都没有用，无论如何今日都免不了一死。嘿嘿，国公爷，要说你其实死的不冤枉，你这一生获得虽然不长，可时却享了数不尽的福，吃吃好喝好玩的不说，美丽的女人又有多少都在你的身下称臣？连太子的未婚妻都敢上，咱可真是佩服你的胆色，还有，老夫人九十岁之躯，你竟然还能够有机会品尝，实在是人中极品，不过一切都结束了，老夫人仙逝了，她在仙界里等着你去陪侍呢，希望你能够侍奉的她老人家高兴。”

    丘神绩直到现在还记得，他当初说这一番话之时的兴奋之情。

    说实话，他当时真的很兴奋，不仅仅是由于可以干掉当朝的王公贵族、皇后的亲外甥这一点，更因为他可以亲手结束一个享尽人间眼福的家伙的生命，这样的人可是他生平最为羡慕嫉妒恨的。

    至于贺兰敏之所说的武后以后会像对付贺兰敏之那样去对付他，丘神绩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因为他可是深深的知道武后的秉性，只要自己忠诚于她，不做出损害武后权力的事情，其实武后对她手下的这帮亲信还是挺够意思的。

    更何况他也知道武后的野心，对于这样一个想要做到至尊之位的女人说来说，没有他这帮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的辅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自己作为武后身边目前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北衙将领，丘神绩相信就算再过三十年，他依然不会在武后面前失宠。

    不过他这一行还另有任务，于是装作可怜对方的样子，轻轻说道：“只要你交出指控皇后的罪证，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贺兰敏之见自己竟然有了一线生机，顿时激动不已，不过他却没有立刻就将罪证交出来，而是要丘神绩发誓不能食言，才会交给他。

    丘神绩心中暗暗冷笑，因为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誓言，所以随口就发了一个誓言，取得了贺兰敏之的信任。

    当他见贺兰敏之交出了一卷卷宗之后又说其他的罪证并没有待在贺兰敏之的身边，而是在九成宫荣国夫人生前所住的宫殿一角的地下的消息之后，立刻下令将贺兰敏之擒住杀死。

    “你这厮竟然不讲信用！”贺兰敏之见丘神绩依然要杀死自己，忍不住大声斥责。

    可丘神绩是什么人？他根本不在乎贺兰敏之说什么，冷笑着看了一眼犹然不死心的贺兰敏之，然后把手一挥，就见他身后的将士们上前，擒住贺兰敏之，将其拉到了马缰绳旁。

    在此之后丘神绩亲自动手，将马缰做成了一个套，直接将贺兰敏之给勒死。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贺兰敏之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

    丘神绩则是淡淡笑道：“吾生平最不信这个，吾只信奉利益。谁给我好处我便听谁的。”

    直到现在，每当想到这句话，丘神绩都是感到尤为自豪，因为那句话不仅仅是说给贺兰敏之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是他这一生的信条。

    而就在这时，忽然见前方有一伙蒙面人，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尔等是何人？青天白日的莫非是想要抢劫？”丘神绩身旁的侍卫仲羽纵马上前几步，大声喝道。

    却听得为首一人淡淡笑道：“你说对了，吾等青天白日的，就是要抢劫，最起码也比尔等青天白日的杀人要强一些。”

    仲羽闻言，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杀意，嘿嘿冷笑着说道：“不知从何处来的蟊贼，竟敢连吾等之事也敢干涉，既然如此，尔等也不必活了，留下性命吧。”

    说完之后，仲羽落下马背，手中持着一把长剑，迅捷无伦的向着那个为首之人刺了过去。

    仲羽乃是丘神绩麾下武艺最高的，其武艺虽然还不及丘神绩，但是一身武艺却已经是独步军中，便是放眼江湖，也能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了。

    仲羽之前乃是一位独行大盗，靠着这一套身法纵横江湖二十余年，犯下大案二十余起，小案数百起，从来没有谁能够拦截得住，直到后来遇到了丘神绩，在丘神绩的天罗地网下方才失手被擒，丘神绩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凶残的人，可那一次见到他竟然起了爱才之心，饶过他一条性命，他感念丘神绩的恩德，这才死心塌地的效忠。

    仲羽对自己的武艺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他认为凭自己的身手，这一下绝对能够置对方于死地。

    “哼，一个小小的山贼，竟然也敢对我这位祖宗级别的人物进行打劫，今大爷我这一次定然让你后悔这一次莽撞的行动，不过到了那时候也晚了，因为我仲羽一出手，手下从来就不留活口。”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仲羽简直不敢置信，因为他也没见对方怎么移动，竟然就轻飘飘的往一旁移动了数尺的距离，恰好躲过了自己那致命的一剑。

    “这，这是什么身法？好像是少林寺的蜻蜓点水术，这，这，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的出现了如此高手？这伙山贼到底是甚来路？”

    向来以身法奇妙扬名江湖的仲羽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一身的自信顿时消散一空，他甚至根本顾不得再次发动进攻，抽身就准备逃走。

    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没有让他逃走的意思，身形一转便绕到了他的身后，然后素手轻轻一抬，只听得扑哧一声轻响，仲羽立刻感到后心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却见一把细窄的长剑早已经透胸而入，从前心钻出来的剑尖上兀自还滴着鲜血。

    “那可是我的鲜血……”仲羽苦笑一声，没想到他作恶大半辈子，到了最后终于改邪归正，为国家效力，最终却就这样的死去了。

    其实仲羽不明白，他之所以死去，并不是因为他为国家效力，而是因为他为恶人效力，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而仲羽一合之下就被对方杀死的事实也让丘神绩彻底傻了眼，他之前之所以放任仲羽出手，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对方知道了他们阴谋杀人的秘密，本就该死，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对仲羽的身手充满着信心？

    可是仲羽现在死了，而且是被对方一合就杀死，这样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万难做到，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尽管己方在人数上占据着优势，但是丘神绩仍然相信，他的这帮手下绝对无法杀死面前的这一帮人，毕竟对方也有十余人，而且看起来身手也都丝毫不弱，再加上己方的仲羽被秒，士气全无，这一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这时候却听得对方那首领喝道：“只要交出贺兰敏之身边的东西，吾便可考虑放了尔等，否则的话，等待尔等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丘神绩闻言面色顿时大变，然后冷冷的说道：“我劝阁下最好不要参与此事，否则便是你武艺通天，也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朝堂之事，永远不是尔武林人士所能参与的。”

    却见对方嘿嘿冷笑道：“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嘴硬，吾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杀。”

    那人一声令下，便见其身边的武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对着丘神绩身边的武士们痛下杀手，那些武士们的武艺虽然连仲羽也都不如，但是对付丘神绩麾下的那些侍卫却是绰绰有余，只见片刻之间，丘神绩的三十名武士就已经折损大半，连丘神绩自己也在与那首领交战中受了伤，左臂中了一剑，流血不止。

    但是丘神绩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下令逃走。

    “哼，我看你能逃到哪里？”那个首领冷哼一声，立刻纵马去追，而在其没有刻意掩饰的时候，听起来竟然像是一个女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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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武后的罪证（二）

﻿    那位抢劫丘神绩的首领的确是一位女子，这个女子就是李显身边最神秘的情报组主“无间道”的首领窦仙童！

    其实对于贺兰敏之的死，无论是李显还是窦仙童，没有一个人会关心，但是对与贺兰敏之收集到的武后的罪证，李显却是很感兴趣。

    虽然这些罪证短时间内是用不到的，但是李显相信终有一天会有用的。

    而且李显也知道，武后之所以派人追杀贺兰敏之，主要也是因为贺兰敏之掌握着武后杀死魏国夫人贺兰敏月以及亲生女安定思公主的罪证。

    这些罪证其实也有李显暗中的“帮忙”，比如毒死魏国夫人的下毒者，当初就是李显所派遣的无间道人员暗中查访并秘密透露给贺兰敏之的。

    不管如何，李显也要乘着贺兰敏之之死，将其手中掌握的罪证悄悄掌握到自己的手中。他可不像是贺兰敏之那般傻，竟然主动拿去要挟武后，而是引而不发，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给予武后最致命的一击。

    所以，这一次去论如何都要将武后的罪证拿到手。

    所以，窦仙童不会放过丘神绩，率领着麾下武士对丘神绩展开了长途追杀。

    这是一件斗智斗力的事情，好在两人都不敢公开自己的身份，都在刻意躲避着官府，否则的话，丘神绩只要住在官方的驿站之中，窦仙童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愿意打草惊蛇，杀死驿站的官兵。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有好几次差点跟丢，丘神绩这厮的确不愧为一个狡诈之徒，所用的手段实在诡异多变，饶是窦仙童善于追踪之术，竟然也差一点应付不过来。

    只不过窦仙童也仅仅是能够追上而已，却根本无法对丘神绩造成生命上的威胁，而丘神绩虽然逃得狼狈，手下武士也死了个七七八八，但本人却是安然无恙，除了第一次与她交战之后受了点伤，之后连受伤都没再发生过。

    这倒不是丘神绩武功大进了，而是丘神绩知道了对方武艺高强，没敢再接战，总是在对方追上来之后就第一个逃走。

    “哼，丘神绩这厮越来越狡猾了，要不是我无间道成员遍及全程，随时都能注意到他的动向，这一次恐怕要功败垂成。不过相信也快了，这厮为了逃命，总是令手下武士来垫背，可他手下武士现在已剩不了几个，等到这些武士被全部杀绝了，看他还能不能再逃走？”窦仙童的目光里泛着寒意，一心想着如何对付丘神绩。

    可是她没想到，丘神绩竟然又施诡计，因为在一次追击的过程中，她竟然惊讶的发现，丘神绩的身边武士之中竟然少了一个，略一思考，便知这厮肯定是想来个金蝉脱壳之计，将罪证交给了一名得力的手下，然后他自身作为目标来吸引窦仙童上当。

    好在窦仙童心细如发，连对方少一个人都差的清清楚楚，所以窦仙童当机立断，立刻将身旁的一名武士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而她自己则易容成了丘神绩身旁的一名武士，在后面截住了那名带着罪证的丘神绩麾下武士，准备用计从其手中骗取罪证。

    “彭虎，你怎的在这里？”那名怀揣罪证的武士见了易容后的窦仙童，还以为时间到了自己人，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却见对方低声说道：“噤声，吾奉将军之命留守此处，目的便是要将那物事接手过来，之后吾二人分头行事，以迷惑对方，以便令那物事更加安全，不知那物事还在你手上否？”

    那名武士没有怀疑，立刻便取出来罪证，交给了窦仙童，然后两人分头离开。

    丘神绩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手中的东西已经被窦仙童骗走了，还是在与对方兜着圈子，希望能够甩掉那个缠人的家伙，本来他见识了对方的能力，对于自己摆脱对方的追踪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可是有一天却突然发现，他身后的那“尾巴”竟然不见了。

    在一开始他本能的认为这一定是对方使的花招，所以便继续疯狂逃奔，可是经过了一天的逃奔，他发现对方一直没有追上来，这才有些心安，看来那伙人是真的被甩脱了。

    不过随后丘神绩就有些紧张了，因为在他看来，背后那人狡诈程度丝毫不下于自己，想要被甩掉可没那么容易，除非是她自己主动离开，可是对方怎么可能主动离开呢？除非是发现了齐老六怀揣罪证的秘密。

    “这下糟了，我原本以为分兵行动可以轻易摆脱对方，同时保证那物事更加安全，可是没想到竟然上了那贼子的当，若是那物事真的落入那贼子手中，我可如何向皇后交代？这个女人可是翻脸无情、六亲不认的主儿。”

    想到这里，丘神绩不由得面色发白，浑身冰冷。到了最后便决定冒一次险，去寻找齐老六，确认事情是不是向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糟糕。

    当然，丘神绩为了尽量保障自己的安全，最终还是决定将他麾下的武士们遣散，令他们到前方某一固定地点集合，自己却单独留下来，秘密寻访齐老六的下落。

    好在过了没多长时间，他总算是看到了齐老六的身影，不有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齐老六并没有被人追踪，这才赶紧迎上来。

    “老六！你可算回来了，没什么事儿吧？”

    “将……老大？”齐老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不由得感动不已，连忙说道：“小的没事，老大你竟然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记挂着小的的安全，小的真是感激涕零，愿为老大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行了行了，别他娘的废话了，东西呢？”丘神绩见对方狂拍马屁，心中也很舒服，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骂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来向对方要那罪证。

    却见齐老六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老大你莫要开玩笑了，那东西却在彭虎手中。”

    “彭虎……”，丘神绩闻言也是一怔，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并未给他呀，当初不是把那东西亲手交到你手中吗？怎的又到了彭虎手中？”

    却见齐老六愣了愣，随后讶然说道：“不是老大后来又派彭虎接应小的了吗？老大还说让小的将那东西交给彭虎，小的便将东西交还给彭虎了，估摸着彭虎这厮也该与老大会合了吧？”

    丘神绩闻言顿时大骂道：“你放屁！彭虎这几天来一直待在我身边，哪里都没去，何时向你要甚东西？我又何时让你把东西交给他？你这蠢材是上了贼子的当了，哼，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说完之后，丘神绩拔出宝剑，一下子变将齐老六给杀掉了。

    丘神绩在杀了齐老六之后，又朝着他身上寻找了一番，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件罪证，这才确定东西一定是被骗走了，不由得陷入了巨大恐慌之中。

    好在丘神绩也是个老奸巨猾之徒，知道对方就算抢走了罪证，一时半会也不敢拿出来，再加上他在得到了那东西之后也打开看了一遍，大致的内容还记得，只要再伪造一份，相信武后也不会知道，而最重要的是，这份罪证只是指斥武后毒杀魏国夫人一事，就算真的暴露出去，也不会威胁武后如今的地位，只要另一份罪证不会落到对方手中，武后就一定是安全的。

    丘神绩在想到这里之后，立刻动身前去与麾下武士会合，然后迅速的回到长安，首先伪造了指斥武后毒死魏国夫人的罪证，然后急忙动身前往九成宫杨老夫人故居宫殿，取出那份最重要的罪证。

    “好在这东西没有出现差错，否则我这回真的在劫难逃了。”当丘神绩取得罪证并确认无误之后，不由得额手称庆。

    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东西虽然是真的，可却并非是原件，因为原件早已被人悄悄取走，他手中的那一份是他人按照原件重新传抄了一份又放到那里的。

    而那取走元件的，却是李显身边的另一高手张无尘！

    其实当初为了确保东西到手，李显派遣了张无尘和窦仙童共同行动，在当初丘神绩向贺兰敏之逼问罪证下落的时候，办成了押解差役的张无尘正站在一旁仔细倾听，当他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动身返回京城，却留下了窦仙童一方面追索另一份罪证，另一方面却是要拖延丘神绩进京的时间。

    当李显展开贺兰敏之的罪证之后，不由得暗暗皱眉，叹息命运之造化令人称奇。

    原来武后掐死安定思公主之事，贺兰敏之竟恰恰是亲历者，因为当初贺兰敏之只有十二岁，当时他和母亲、妹妹在宫中做客，当时也是贪玩，躲到了武后宫中准备看姨夫姨母之间的“好事”，恰好看到了武后行凶的一幕。

    “嘿嘿，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武后自以为做事隐秘，却不料还是被人发现，唉，只可惜了我那从未谋面的姐姐一条生命，竟然成了她争权夺利的工具，请你放心就是，我李显将来一定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轻轻的收起了这份指证，李显眼望苍天，默默的说道。

    （本卷结束，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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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瓜熟子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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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武氏兄弟回归

﻿    这一次李显被迫还朝，虽然干掉了贺兰敏之，也在太子和武后的矛盾中添了一把火，算是出了一口胸中恶气，但是他的损失却也绝对不小。

    首先是朝廷以他杀降的罪名将他这一趟作战吐蕃的所有功劳全部抹杀，来了个功过相抵，除此之外在武后的建议下，还解除了他安西都护府大都督的职务，再次任命他为并州大都督府大都督，因为并州乃是非战之地，同时另有长史负责具体事务，所以他现在的职务仍然相当于一个虚职。

    当然，与他一起出征作战的另外一名大将薛仁贵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鉴于高句丽故地形势未稳，所以薛仁贵仍调任安东都护府大都护，继续镇守辽东。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唐休璟和薛仁贵之子薛讷却因为立下大功而获得了提升。

    唐休璟担任正五品下的安西都护府司马，授定远将军（散官，正五品上）。薛讷则被提升为梓州刺史（正四品上），授忠武将军（散官，正四品上）。

    除了唐休璟和薛讷之外，李显王府中立功将士数十人也因为立功而授予官职，不过这些将士大部被调出了周王府，这让李显感到很是愤怒，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战力，竟然被武后就这么给分散掉了。

    好在李显对他麾下的这帮卫士的忠诚度还是比较放心的，相信经过了多年的拉拢和苦训，尤其是一起经历生死考验的战斗情意，这些将士们对他还是充满忠诚的。

    当然，李显也知道想要继续获得他们的忠诚，需要继续不间断的拉拢。其实对于那些因为立功或者其他原因而不断离开的王府卫士，他也的确没有放松拉拢，除了物质之外。还经常会在他们得闲了就找他们小聚一会。

    但是不管如何，这些卫士的离去，对于目前已经被解除了兵权的的李显来说，还是比较郁闷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正当名义来招收新的卫士了，再加上为了防止他继续培养亲信，武后从丘神绩的麾下拨出了一部分将士来填充王府卫士的空缺，而这些将士之前大部分都是丘神绩的亲信，想要拉拢和转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李显带来的另外一个损失，或者说对他不利的事情是，武承嗣兄弟终于复出了。

    就在贺兰敏之被干掉没多长时间，武后宣布免除武家子侄以及他们家属的罪行，令他们结束“蝮氏”的姓氏，恢复本姓，又命武承嗣继承了周国公的爵位，还任命他为尚辇奉御（从五品上）。虽然看起来品级不高，可对于武承嗣来说绝对算得上一步登天，要知道在唐朝五品官算是通贵阶层，可以享有荫子、免除全家赋役、减刑等特权，这是普通官员和中级官员的分界线。像这样的等级，有许多人奋斗一辈子能难以达到，比如唐休璟，在随着李显厮杀多日，血战数十场，方才获得了五品官，而薛讷平定了高句丽叛乱，大战五十余次，歼敌三万余，俘虏十余万，立有戡乱大功，仅仅升了一阶。

    更何况武承嗣还是京官，拥有天然的升迁优势，不像唐休璟和薛讷，虽然职位不低，可都被发配到边疆效力，除非是立下军功，再度升迁的难度很不小。

    除了武承嗣之外，武三思和当初失踪了的武懿宗和武攸暨也纷纷现身，武承嗣被任命为左金吾卫左司阶（正六品上），授朝议大夫（文散官，从五品下），武懿宗和武攸暨则被任命为太子亲卫校尉和翊卫校尉，成为正六品下的东宫武官，目的很明显，是要恶心太子李弘，对他形成一种监督制约的作用。

    武氏兄弟不愧为纨绔中的纨绔，也不愧为小人，一旦得势就立马猖狂起来，在他们重新得势之后，立刻就趾高气昂的拜访皇太子李弘和周王李显。

    他们首先是到李弘面前耀武扬威。因为唐朝有一种传统，凡是新官上任，都要邀请同僚参加宴会，名为烧尾宴，因为武懿宗和武攸暨是在东宫任职，所以就遍邀太子及以下的东宫大小官员前来赴宴，太子李弘本来不愿前去，可是碍于这两个人乃是武后侄子，也不便拒绝，只好忍着恶心前去赴宴，哪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在宴会上借酒发疯，说什么他们既是太子的臣属，又是太子的表弟，以后东宫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希望太子和东宫的同僚们把他们当成是东宫的主人，而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对待。

    这两个家伙的话立刻就引起了东宫一些同僚们的不满，当时就有太常博士袁思古站起身来，正色说道：“两位将军请注意身份言谈，太子面前怎可胡乱说话？”

    结果二人竟然动手将袁思古痛打一顿，之后便扬长而去，结果惹得李弘大怒，当即便指使御史向皇帝上书，高宗看后拍案大怒，当即便要惩处那两个狂妄之徒，却被武后截过来，以他们酒后胡闹为借口，只是将他们两个训斥了一顿，又让他们向太子道歉，竟将此事轻轻揭过。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二人愈发得意，太子李弘尽管心中恶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当他们是两条疯狗而置之不理。

    武氏兄弟在狠削了太子的面子之后，心中愈发得意，接下来便将目光锁定在李显的府上，于是有一天，这兄弟四个竟然联袂前往李显的周王府上，向李显讨酒喝。

    当然，他们讨酒喝事假，主要是想耍一耍威风，以报当初被李显痛殴一顿之恨。

    李显早就听说了武氏兄弟的狂妄，心中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们，如今见他们找上门，自然是正中下怀。

    当四人联袂来到李显府门外的时候，首先是遭遇了闭门羹，府门前的守卫拦着不让进，说是必须先向周王通报，嚯的周王的同意他们才能进府。

    结果这四个太岁竟然将那守卫痛打了一顿，然后强行想要闯入府中！

    这个结果自然是引起了上下一片的愤怒，三四十名王府卫士将这四个家伙给围在了中心，不放他们离开，连他们的贴身侍卫都被打翻在地。

    武懿宗虽然在这伙里面比较小，但是最为蛮横，直接大喊着李显的名字，要求李显出来喝退这般不懂得尊卑上下的奴才，否则的话他便要杀人了。

    武懿宗丝毫不知道这时候的李显心中是多么的愤怒，当他看到李显果然现身的时候，反而是一脸的不耐，对着李显喊道：“七兄，不是小弟说你，你府上的这帮奴才也是在该管教管教了，竟然丝毫不分尊卑上下，连我们哥儿几个人都敢拦，我们是何人？乃是七兄的亲表兄弟，当今皇后的亲侄儿，不要说是在七兄府上，便是在太子的东宫，有哪个奴才敢随便插手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

    “哦？”李显闻言心中怒极，表面上却是淡淡的说道：“懿宗贤弟说得对，小王府上这帮子奴才确实该管一管了，待我好好管教管教他们，为诸位兄弟出气。”

    随后李显看了看那些王府卫士一眼，瞪着眼睛说道：“尔等几个实在是可恨，不争气的东西，当初本王是如何跟尔等说的？我府中将士尽皆兄弟，但凡有一人受到委屈，其他人都应该如何去做？哼，现如今兄弟们受到委屈，尔等连手都不敢还，还算得上是兄弟乎？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请尔等做我王府侍卫，不过现在也不晚，等到明日，全部打发尔等去喂狗！啥时候学会了讲义气没啥时候再回来！”

    武懿宗一开始听李显训斥那些侍卫，心中十分得意，暗暗想道：“李显这厮又有啥？还不照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当初两位兄长没有官职，任他欺凌，如今我兄弟四人尽皆做官，他还不照样向我等示弱？”

    不过后来他越听越觉得不是味，感情李显并不是在为他们出气，而是嫌麾下那帮侍卫没有出手为被打的兄弟出气，这厮守着他们弟兄四个都这样说，实在是等于对着他们打起响亮的耳光。

    “李显，你这是甚意思？”反应过来的武懿宗顿时沉下脸来，冷冷的问道。

    却见李显淡淡笑道：“没甚意思，不过是愚兄见这帮奴才不争气，骂骂他们解解气而已，呵呵，兄弟们不要生气，小王这就打发他们去喂狗，啥时候他们学会当自家兄弟被狗咬了，立马再冲上去将那狗儿咬上一口，为自家兄弟出气，我再放他们回来。”

    “你，哼，你很好！有种！咱们日后再见，嘿嘿。”武承嗣等人看着李显，顿时涨的脸色通红，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却猛然听得李显大声喝道：“我刚才说的是甚？尔等莫非真的想去养狗？”

    随后便见那些侍卫们梦的上前，围住了武氏兄弟就是一顿猛揍，吓得武氏兄弟们再也不管什么风度了，撒开双腿就跑。

    这时候他们身后还传来李显浑厚的笑声：“四位兄弟，你们怎得走了？小王还未请你们喝酒呢，今日招待不周，请不要见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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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骆宾王

﻿    武氏兄弟在李显那里吃了亏，只好纷纷抱头鼠窜，可是他们却没有什么办法进行报复，现在他们终于明白，李显这厮并不像太子那般容易对付。

    因为太子自重身份，顾虑颇多，做不出来用武力进行教训的事情来，而李显却是行伍出身，他解决事情的办法就是用拳头，武氏兄弟的身板挨不住李显的拳头，也只好徒叹奈何。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掌握着足够的权力，手中有兵，武承嗣更是掌管着皇宫中的车马，可以对李显形成制约，令李显新生忌惮，可李显却偏偏不吃那一套，更兼李显平素不惹事，可却也不怕事，一旦惹到他头上，那绝对是得理不饶人，所以他们吃了亏也只有强行咽下，决定暂时隐忍，等以后找到机会再想办法教训这厮。

    之后这几个家伙便开始合起伙来欺凌太子，以便从这里找到一些存在感，而太子因为与武后的矛盾不断升级，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对于他们的不断挑衅采取了隐忍退让的态度。

    而太子放纵的结果就是，武氏兄弟愈发不把诸皇子放在眼里，后来竟发展到了见面之后与诸皇子们抢道之的程度。

    这一天乃是咸亨二年的元宵节，由于当晚宵禁解除，万民同乐，所以许多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们尽皆涌上街头欢度节日。

    李显本来并没有想着去凑那份热闹，可是小太平却偏偏拉着小婉儿来找他，要他带着这两个小丫头去街头赏灯，李显拗不过两个小丫头的死缠烂打，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上元佳节不愧为大唐最为热闹的节日之一，尤其是每年一度的开夜禁，更是令这个本来就繁华的都市万人空巷，真可谓是摩肩擦踵，人流如潮。各色乐工百伎，什么吞钢剑的、跑旱船的、走绳索的、舞马斗鸡的、钻火圈的、摔跤相扑的，实在是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哇，七兄，婉儿，你们快看，好大的灯轮啊，好热闹的歌舞啊。”刚一出安福门，小太平就忍不住拍手雀跃，指着那里一座巨大的灯轮，对着李显和上官婉儿说道。

    只见那灯轮高有二十丈，缠绕着各色的丝绸锦缎，黄金白银为饰，上悬花灯万盏，端的是美轮美奂，令人赞不绝口。

    而在灯轮下，还有数百人围绕着灯轮载歌载舞，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在那里有二十余名高鼻深目的绝色胡姬正在那里做着波斯胡旋舞，虽然天气严寒，可那些胡姬们却露出洁白的四肢和精致的肚脐，撩拨着人们的情绪。

    婉儿自幼长在深宫之中，这一回若不是沾了太平的光，哪里能够见识到这种热闹的场面，所以自然也是拍手雀跃不已。

    这时候突然见一名商人模样的汉子走上前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诸位，在下乃是显唐商号之大掌柜，今日恰逢上元佳节，万人同乐，敝号特来凑个热闹，与大伙玩耍一番，名头便是诗文悬赏，有请各位文人雅士前来比诗，哪位获得头名，敝号当悬赏十万钱以酬之。”

    那汉子自然便是李显一手创办的显唐商号的大掌柜倪莱，这些年在他的扶植下，显唐商号已经成为大唐第一商号，在长安和洛阳各自开有上百家店铺，商品更是涉及到珠宝、香料、茶楼、丝绸、瓷器、茶叶、酒肆、造船、铁器打造等各行各业，更有甚者，这家商号甚至还走出国门，与真腊、倭国、天竺、大食等海外各地均有贸易往来。

    而最让人服膺的是，这个商号做生意讲求诚信，从不缺斤短两，以次充好，价码更是讲究童叟无欺，不仅如此，这个商号还多次扶危解难，不仅长期为百姓提供低息贷款，帮助百姓度过危机，甚至在灾荒之年还多次开办粥棚，为百姓免费提供食物。

    这个商号的义举甚至都让朝廷赞不绝口，为此高宗特意下旨，允许其大掌柜倪莱之子进行科举考试。

    也正是因为上面这些原因，显唐商号的名声遍布整个大唐，如今百姓们在长安亲眼看到了商号的大掌柜，并且看到还有热闹可以看，自然是群情踊跃，立刻围了上来，而稍有才学之士更是摩拳擦掌，准备用自己的才学征服众人，获得十万钱的巨额奖金。

    于是，在大掌柜的宣布比赛开始之后，当时便有数十人涌上前来，争前恐后的要展现自己的诗作。

    大掌柜的倒也不凡，立刻命人发放笔墨纸砚，让那些作诗者尽皆写在白纸上，之后又拉出了几个文人进行品评。

    而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大掌柜所找的文人竟然都是知名的学者，包括号称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比如同为初唐四杰的王勃王子安，还有狂人杜审言以与杜审言并称文章四友之一的苏味道。

    当李显听说评审的竟然是这么四个人，连他自己都不由得震惊不已，真想不到倪莱竟然有本事请到这四个，看起来显唐商号这几年的发展的确是出乎他的预料啊。

    要知道卢照邻出身于范阳卢氏，刚刚在两年前辞官不做，去岁好像还在洛阳吃了一场官司，要按说以他的个性，他是不可能给商人出身的倪莱以面子的。

    而王勃就更加难办了，因为这个人现在正在沛王府上担任修撰，与自己可是敌对势力，自己想尽千方百计却拉拢都无法得手，也不知倪莱是如何能够让他给这个面子的。

    杜审言的情况下就更复杂，这个人虽然与李显不打不相识，可两人也只是君子之交，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来往，就算真的有来往，以杜审言的个性，也绝对不会卖自己个面子，肯放下身段，与商人谈什么交情。不过他的情况李显倒是知道一些，虽然一贫如洗，可是却好杯中之物，估计是欠了倪莱的酒钱什么的，欠下人情，不得不捧个场。

    至于苏味道，其实李显倒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此人做事圆滑，平素里多与人亲善，给个面子也是很自然之事。

    不过不管如何，这一回的诗会可算得上是阵容庞大，像王勃、卢照邻、杜审言、苏味道这样名满天下的才子，寻常能够请一个都很难，可是如今一下子竟然有四个，其中的意味自然是非比寻常。

    而那些有参加比赛者在听说评判之人竟然是这些人，尽皆不由得精神抖擞，搜肠刮肚的想要做出一首诗，一方面赢得丰厚的奖金，另一方面也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当时的科举考试，除了正常的答卷之外，还有一条途径，那就是将自己的诗文向达官贵人推荐，这叫做行卷。当然，也有一些人直接为自己造势，把自己的文名传播到主考官那里，这样主考官就能给自己加“印象分”，从而促使自己被入选。

    而今天许多的文人，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想要通过这一次诗会来一举成名。

    要知道这可是宫城外，在这里观看诗会的绝对有不少王公贵族，只要得到他们的赏识，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而在这伙文人之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和一个胡子花白的中年人最为引人注目，这两个都是才思敏捷之辈，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诗作。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当那花白胡子将诗作上交的时候，突然听得卢照邻惊讶的开口说道：“观光兄？”

    卢照邻此言落地，便见众评判人员全都惊讶的看了看那个花白胡子，然后齐齐施礼。

    却见那花白胡子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升之兄（卢照邻字），必简兄（杜审言字），子安老弟（王勃字），味道老弟，内子病重，在下无钱可医，今日险些被那房东赶出，在下无奈之下来到此处，想要卖字画赚取一些资财，先解决房费问题，却不想此处竟然有诗会，于是不顾年老，觍颜与小辈争个输赢，还请诸公莫要见笑。”

    却听得卢照邻行了一个礼，轻轻叹道：“所谓四杰中的骆宾王，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岂不悲夫？”

    “啊？他说什么？骆，骆宾王？”亏得李显听力比较好，否则的话便会错过这关键的一个信息，也正是因为听到了，他才更加感到震惊：“原来这人竟然落魄至此。”

    其实对于初唐四杰，李显最开始知道的就是这位骆宾王，那一首据说是他七岁时所做的诗歌早已成了他那个时代启蒙儿童的必备，而当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也曾让人留意过此君，但是可惜一直都没有遇到，直到去岁与吐蕃打仗的时候才听说此公竟然自告奋勇要去西域打仗，结果皇帝高兴之下便同意了，只是可惜此人当时跟随的是另外一路，也就是负责招抚安西四镇的阿史那都之的军中，按照历史的发展，他应该是在那里继续作战，直到安西四镇丢失之后入蜀，没想到如今唐军收复安西四镇，他竟然又回到了长安，而且潦倒至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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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魁首之争

﻿    其实何止是李显，便是卢照邻也是叹息不止，随即笑道：“观光兄，小弟相信此次诗文之会，兄定然能够蟾宫折桂，独占鳌头。”

    却见骆宾王拱手说道：“这还赖于诸位承让，若是诸公亦参与进来，在下确实不敢有如此信心……”

    可是骆宾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听得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即便是现在，老先生亦未必能胜，小子梓州射洪陈子昂特来请老先生指教。”

    “虾米？卧槽，不会吧？今日这是怎么了？大唐的文坛精英怎的全都跑这里来了？”李显闻言不由得咋舌不已，惊叹莫名：“光是初唐四杰里面就来了三个，而所谓的文章四友（崔融、李峤、苏味道、杜审言）也来了两个，如今又蹦出来个陈子昂，这，这还让人活不？大唐名人敢不敢再来几个？”

    或许是为了回应李显的话一般，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也高声说道：“在下魏州贵乡郭震，亦向老先生请教。”

    “郭震？这不是未来的大唐名相郭元振么？这，这，今天是怎么了？龙虎风云会长安？”李显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

    就在这时，忽然又听一少年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幼童说道：“在下等乃汾州隰城宋之问、宋之逊，特来向先生请教。”

    “卧槽，这两个文采也不俗，只不过人品不咋的，并非良人，这一会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夺魁。”李显作为后来人，自然知道这两兄弟的人品非常卑劣，是典型的无良文人，所以直接就把他们无视了。

    而这时，他忽然又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说道：“妾身陕州陕县尚婉儿请老先生指教。”

    李显闻言顿时一阵苦笑，默默的说道：“我差点忘了，婉儿也是一名小才女，虽然年纪比起陈子昂、宋之逊可能还要小一些，但是她这几年用心苦读，在太平妹妹提供的便利下，诗书并不比这些饱学之士差多少。唉，大唐果然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一下子竟然出现了那么多的杰出人物，不是文坛高手就是少年神童，嘿嘿，如此说来，今日这一会可真是有热闹看了。”

    骆宾王不愧是文坛大鳄，面对这么多人的挑战兀自镇定，淡淡的说道：“真不愧为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么多的年轻俊杰同来挑战，老夫便倚老卖老，与诸位比试一番。升之兄，必简兄，子安老弟，味道老弟，诸公先来品评吾之诗作吧。”

    卢照邻等人点了点头，尽皆品评起了骆宾王的诗，只听得王勃朗声吟诵道：“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三条九陌丽城隗，万户千门平旦开……汲黯薪逾积，孙弘阁未开。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

    “壮哉，观光兄，此诗实乃帝京绝唱，小弟钦服不已，这‘三条九陌丽城隗，万户千门平旦开’，好一派盛唐气象，如此佳句，堪与小弟那‘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媲美，实乃千古流传之佳句，呵呵，小弟真不负今夜此行。”王勃在读完这一首诗之后，首先拍手叫好，像他这种少年天才，平日里都是眼高于顶，今日见了骆宾王的诗作，也是打心眼里佩服。

    卢照邻和杜审言也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今日见了骆宾王所作，也都尽皆点头不已，拍案叫绝，甚至放出豪言，今日蟾宫折桂者，非骆宾王莫属。

    可是这里当然有不服的，首先便是陈子昂，此君虽然不满十岁，可也是文思泉涌，很快就写成了一首诗，拿过来交给王勃说道：“子安兄，请品评一下小子之诗作。”

    王勃何等傲气？竟然被一个童子呼为“兄”，自然是新生不悦，他冷哼着接过诗作，本来想着嘲讽一番，可是细细一看，顿时拍案称奇道：“老弟虽然年幼，却是天下奇才，吾于老弟这年龄，断然做不出此诗来，这一生子安兄，叫得吾心生惭愧。”

    卢照邻等人闻言大惊，见王勃竟然都如此夸耀，看来这个童子果然有非凡之才，于是凑了上前，见诗作写道：“大君忘自我，应运居紫宸。揖让期明辟，讴歌且顺人……卑宫昭夏德，尊老睦尧亲。微臣敢拜手，歌舞颂维新。”

    这一回却是杜审言出声评判：“老弟年纪虽小，然则文采之盛，恐已不下于当年之周王显，此诗虽为应制诗，然则文章锦绣，尽显我大唐盛象，与观光兄相比，虽然有所不如，然则以老弟之年纪，能做出此诗来，也算极为难得，依吾看来，此诗已定然胜过那咏鹅诗远矣。”

    骆宾王闻言也是拱手说道：“必简兄所言有理，宾王钦服，愿将魁首让与陈老弟。”

    却见陈子昂哈哈笑道：“骆先生不必谦逊，小子自知文采不胜，如何敢要这魁首之名？徒然被人笑话。”

    李显在一旁见陈子昂不仅年幼有才，而且性情洒脱，不禁为之心折，产生了拉拢之意，于是对一旁的窦仙童交待，让她暗暗查访陈子昂的住处，以便日后招揽拉拢之用。

    而在陈子昂之后，郭震的诗也写好了，将其交给了卢照邻，卢照邻一看之后，同样是拍案称奇，连连称赞道：“郭老弟胸怀大志，文采斐然，照临佩服。”

    众人见卢照邻竟然评出了“胸怀大志”这四个字，也尽皆惊奇不已，凑上前来，便见诗中写道：“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读完诗作，众人又是一番赞叹，连李显也不由得心向往之，这首《宝剑篇》他在后世也读过，那时便恨不得与这个能力与志向并存的大唐名相结交一番，只是苦于时空差错，致使遗憾无法弥补，今日侥天之幸，竟然来到了大唐，而且还与此人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他又怎能不感到激动莫名？

    郭震诗作虽佳，却也难比骆宾王之千古绝唱，所以目前仍然是骆宾王稍胜一筹。

    但是不服之人却大有人在，宋之问以十四五岁之年纪，也写下了一首诗：“驻想持金错，居然作管灰。绮罗纤手制，桃李向春开。拾藻蜂初泊，衔花鸟未回。不言将巧笑，翻逐美人来。”

    宋之问的诗作也是一绝，自然引起了一片赞赏，不过最后王勃却是开口说道：“宋老弟之诗作美则美矣，然则小小年纪便流连于美人，实在不该。”

    宋之问闻言顿时不悦道：“是否流连美人，是仆家事，于先生何干？更何况此次大掌柜出题，只是盛赞今夜盛况，骆先生称赞我大唐盛象，自然值得夸耀，然则小子夸耀美人，亦非跑题，先生此评，实乃不公。”

    说完之后，宋之问竟然拂袖而去。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挤过来几个人，当先一人说道：“这宋之问甚有才学，如今我等受姑母恩宠，亦当建立党羽，懿宗，你去将这宋之问拦住，好好拉拢一番，令其为我所用。”

    说话之人自然是武承嗣，原来这弟兄四人竟然也挤了进去看热闹，待得宋之问写出盛赞美女的诗作来，更是心痒难搔，决定要将此人拉拢过来，正好宋之问与王勃闹矛盾，拂袖而去，自感机会到来，便派武懿宗前去拦截。

    至于为何不是他亲自去，这里面却有更深的原因。

    紧接下来，便见上官婉儿也写下了一首诗，献给了王勃。

    王勃见小婉儿虽然未满十岁，可是也已经是明眸皓齿，衣服美人胚子的形象，不由得眼神一亮，可是当他细细品读对方的诗作的时候，满脑子里已经都是诗作，早已将对方的容貌给忘掉了。

    “尚姑娘小小年纪，不仅长得好，这诗作却更胜容貌，文采风流，上乘佳作，佩服佩服。”

    “嗯？”众人见上官婉儿一个小姑娘，竟然受到了王勃的如此赞誉，全都震惊不已，连忙凑上去品读，只见诗作写道：“沁水田园先自多，齐城楼观更无过。倩语张骞莫辛苦，人今从此识天河。”

    诗作一读出来，不仅仅是卢照邻等人，便是李显都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小婉儿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能够做出如此上乘佳作，顿时对着小婉儿说道：“我们的小婉儿长大了，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诗句来，连我都比不上了。”

    婉儿却是含羞说道：“大王又嘲笑人家了，谁不知道大王一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连台上的那个杜审言都打败了？”

    李显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得大掌柜倪莱大声说道：“今日虽然英才辈出，才俊齐聚，然则此次诗会必然要有一个魁首，方才在下与诸公商议了一下，以骆公诗文为最佳，因此此次魁首应定为……”

    “等一下”，倪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翩翩公子所打断，只见那人哈哈笑道：“若要说文采，相信诸公都不差，但要论魁首，必然是我武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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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填词一首

﻿    武三思自以为是武后亲侄，这个身份一摆出来，所有人都会心存忌惮，将魁首之位拱手送给他，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得到文名，更能获得那十万赏钱，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可是没想到，除了苏味道向他拱手地行了个礼之外，所有的人竟然都没有理睬于他，直到最后，大掌柜的倪莱方才拱手说道：“请公子写好诗文，交给诸公品评，若真是文采胜出，相信魁首之名定然非公子莫属。”

    武三思闻言顿时大喜，他还以为是对方为了让众人心服，这才要他写出诗文，然后再在评价的过程中作假，将这魁首之位送给他。

    所以，武三思也不矫情，苦思了半晌，终于写下了一首诗：“凤驾临香地，龙舆上翠微。星宫含雨气，月殿抱春辉。碧涧长虹下，雕梁早燕归。云疑浮宝盖，石似拂天衣。露草侵阶长，风花绕席飞。日斜宸赏洽，清吹入重闱。”

    武三思将诗作交了上去，洋洋得意的看着那些评判，准备着被宣布为魁首，以便名利双收。

    却不料王勃哂笑着说道：“这位先生的诗作倒也勉强可以入耳，但是比起以上诸公都颇有差距，甚至连那个含羞逃走的宋之问都差了不少，竟然还敢来此献丑，实在是不自量力。”

    武三思闻言顿时勃然变色，指着王勃喝道：“尔是何人？竟敢如此辱骂于我？你可知我乃何人哉？我可是皇后亲侄武三思！”

    却听得王勃笑道：“好教你知道，吾乃绛州王子安，如今正在沛王府中担任修撰，至于先生之身份，吾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尊称你一声先生，否则以你之文采，于此次诗会实乃画蛇添足之作，岂能得我一字评语？”

    武三思闻言顿时怒极，冷笑着说道：“沛王府修撰，王子安，我记住了，哼，你就等着吧，早晚你会后悔的。”

    说完之后，武三思又转向大掌柜倪莱，淡淡问道：“这位大掌柜的，下官想要得这魁首之名以及赏金，不知大掌柜的肯否？”

    却听得倪莱笑道：“此事先生不当问小人，须问诸位评判及骆先生肯否？”

    武三思闻言又转向卢照邻等人，然后问道：“诸公以为吾之诗文可当得这魁首？”

    话音未落，便见杜审言大声笑道：“若公之诗文亦能当的魁首，吾之诗文早就不下于屈宋了，今日之事免谈。”

    “哼，你，你……”

    “吾乃殿中侍御史杜审言”，杜审言不待武三思说完，便开口说道：“呵呵，好一个气焰嚣张的千牛备身武公，竟敢当众威胁同僚，吾倒要看看你可敢威胁于吾？忘了说了，吾还专管官员威仪，若是足下举止失措，吾有参劾之权。”

    “哼，小小殿中侍御史，竟敢如此嚣张，吾记住了！”武三思见对方正好管着自己，也不敢多言，不过与对方的仇怨算是结下了。

    这时的卢照邻则是呵呵笑道：“卢某不过一闲人尔，本是受雇于大掌柜，自然要唯大掌柜马首是瞻，大掌柜要卢某如何，卢某便如何？”

    而苏味道本来不想讲话，可是看到武三思杀人一般的眼光传过来，也只好开口说道：“这个，武公子之诗文的确是才思泉涌，亦是上乘佳作，然则骆先生之诗文好似略胜一筹，可武公子年纪轻轻，能够做出这等诗文，亦是不逊于骆兄，要论魁首吗，这个，这个，还真难说。”

    “哼，尔还算是识趣。”苏味道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武三思就是魁首，最起码不是像其他人一般直接拒绝，脸色略略的缓和了一下，随机向骆宾王问道：“他人再怎么说也是徒劳，骆先生若是直接放弃，想必诸公亦不会有意见吧？”

    却见骆宾王摇头说道：“这位武公子，骆某如何会放弃自己应得之物？更别说这笔赏钱乃是骆某为内子医病之希望所系，罗某便是舍弃这条性命，亦不愿放弃。”

    武三思闻言更是眉头紧皱，厉声喝道：“尔这厮好不识抬举！只要你将这魁首让于我，日后尔还少了钱帛吗？非但如此，某还能保证你将来入朝做官，令你仕途得意，青云直上。”

    可是骆宾王却是摇头说道：“骆某只愿以一身才学为国效劳，从未曾想过可以依靠他人举荐为官，即便是需要有人举荐，骆某与公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亦是不敢劳驾。”

    “哼哼，好个骆宾王，好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姓骆的，你最好记住这句话，某定然让你这一生难得仕途，你不是家有妻子需要医病吗？吾保证让你有钱亦无人敢医。”

    “嘿嘿，武兄好大的口气，这威胁带着如许杀气，真是令人感到害怕！”，在看到骆宾王受到威胁无法招架之后，李显知道自己再不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于是分开人群，走到中间，冷笑着说道：“武三思，你可知道这天下乃我李氏之天下，并非你武氏之天下！你在我宫门外竟然就如此口出不逊之言，扬言令天下无人敢为骆先生之家人医病，何人给你的胆量？哼，家母饶恕尔等昔日之罪，又给尔等官做，乃是家母之恩德，尔等不念家母恩德，反而到处横行霸道，有损家母名声，实在是可恨，今日有吾在此，看哪个跳梁小丑胆敢以势压人？”

    “你，李显，你好！哼，咱们走着瞧！”武三思见又是李显破坏了他的好事，顿时面色铁青，可是他见李显站在理上，那一对拳头也不安分的朝着自己晃，顿时感到有些心虚，放下了一句狠话，就灰溜溜的离开了，丝毫不管背后传来的阵阵讥笑之声。

    却说李显见武三思离去，连忙冲着众人拱手施礼道：“诸公，小王李显这厢有礼了，唉，家门不幸，小王身边竟然出现了这等不成器的亲戚，实在愧对诸公，小王特此带那不成器之表兄向诸公赔罪。”

    众人一听原来是周王李显，又见李显赶走了武三思，本人又是彬彬有礼，不由得尽皆心生好感，连忙拱手还礼。

    “大王客气了，此事与大王何干？”

    “呵呵，是啊，一切都是那武三思横行无忌，与大王没有关系。”

    “正是，其实要说起来，还亏得大王赶走了这武三思，要不然我等还真不知该怎样收场。”

    ……

    众人正说着，却见杜审言走上前来，拉着李显的手说道：“一别数载，大王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呵呵，下官素知大王工诗词，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大王今日何不赋诗一首，令下官见识见识大王之才情。”

    李显见状，倒也没有推却，只是呵呵笑道：“小王这几年来戎马倥偬，对于诗词却有些耽搁了，倒是乐曲填词却是初窥门径，诸公若是不嫌弃，小王便献丑了。”

    杜审言一听李显这话，不由得面色一变，乐曲填词，这是什么玩意儿？如此低俗之物如何能够在众多高雅之士面前献丑？可是他见围观群众全都拍手叫好，并且一副期待的神色，更兼他也自诩在这方面颇有心得，便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除了杜审言，其他众高雅之士也都对此不屑一顾，因为在当时，填词毕竟是小道，与唐诗相比，实在有些俗气。

    李显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他却实在不愿将那么多美妙的长短句带进棺材里，便决定乘机将这一文学手段传扬开来，他相信有这么多顶尖的文人，只要他的词作不凡，一定会让这个新的文学形式提早流传三四百年。

    李显当然对他的词作有信心，因为他相信，这首词作即便是在历史上所有描写元宵节的诗词中，也绝对算的上一篇不朽之作。

    所以，李显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开始吟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李显这上半阙词吟诵完，旁观众人尽皆点头不语，尤其是杜审言、王勃这等狂傲之士，却不顾李显的身份，开始评论道：“美则美矣，然则比那武三思吟诵美人之句，境界却不分高下。”

    卢照邻和苏味道则含蓄的说道：“然则周王年方十六七岁，以年纪而论，还是胜那武公子一筹的。”

    旁观的郭震则是感叹周王毕竟是皇子，虽然多有建功，却是耽于逸乐，看起来传闻应该是真的，这周王因为建功太多，受到武后和太子排挤，被剥夺了兵权，如今也只能以逸乐消遣时光了。

    上官婉儿听了却是皱眉，心想着周王这段时间看来是少于专注学问了，这一首词作比起之前的“离离原上草”境界却是差了不少。

    李显自然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其实他也知道中人这种反应很正常，因为这首词作最关键的却是在下半阙。

    在众人一片惊疑的目光中，李显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缓缓吟诵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词作读完，现场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王勃首先拍案叫绝：“好！能够把乐曲填词做到这种水平，大王不愧为一代文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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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诗剑双绝

﻿    杜审言却是在王勃之后拍手称赞道：“吾原本以为乐曲填词尽是靡靡之音，却没想到大王竟能以此言志，将作诗之法蕴于词作之中，实乃开一代风气之先，无怪乎子安老弟如此称赞，吾老杜算是服了！”

    苏味道却是笑着说道：“更难得的是，此词作雅俗共赏，令雅人能够获得雅人之品味，俗人却也能获得俗人之品味，老苏敢保证，用不了数月，大王这首词将会传遍天下，比吾等任何一人之作品名气都大，呵呵，老苏亦是服了。”

    卢照邻则是轻轻吟诵着后半阙，然后缓缓说道：“大王以前半阙之动显后半阙之动，以前半阙之热闹反衬后半阙之安逸，花千树又如何？宝马雕车又如何？鱼龙之舞又如何？吾所追求的并非是这些，而是灯火阑珊处那一倩影，呵呵，那所谓倩影，可以说是美女，亦可以说是大王品性之高洁啊。”

    郭震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内心里却是轻轻一震：“这个周王，我早就知道他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这首诗词正是他真实内心之写照，表面上玩世不恭，实际上却永不言弃，此人实在是吾辈之楷模！”

    陈子昂的眼中却是充满了崇拜，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写出这等锦绣文章，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至于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二人，则是各有不同的表现，太平公主自然是盲目的崇拜，见她这位兄长受到这么多文化名流的夸耀，心中比她自己受到夸奖还要高兴，拍着小手，高兴地喊道：“七兄，你真棒，七兄，你最棒。”

    而上官婉儿的表现则是不同，在李显吟诵诗词的时候，她一直在盯着李显看，可是当李显读出最后那一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时候，竟然有意无意的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由得暗暗想道：“周王说寻了千百度的那人，莫非就是我么？我一个小丫头片子，怎值得他去寻？”

    当然，小丫头年纪太小，这事转眼就忘了，不过她却是从众人的评判出听出来，李显的这首词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应该是一首绝世佳唱。

    而在众人称赞完李显之后，骆宾王也是心中赞叹，略一犹豫，然后拱手对着李显说道：“骆某虽然得此诗作，然则却深知，将来定然是大王这首词作更加名垂后世，此次诗会，骆某甘拜下风，这魁首之名以及十万赏钱，骆某甘愿让与大王，还请大王勿要推辞。”

    李显见状，连忙上前扶起骆宾王，然后还礼道：“骆先生若不嫌弃，小王便叫你一声骆兄可好？”

    “呵呵，能得大王如此称呼，骆某愧不敢当，不过既然大王如此说，在下也只能却之不恭了。”骆宾王见李显这样说，自然是心中高兴，连忙笑着说道。

    却见李显对着众人连连拱手，然后说道：“诸公，骆兄，其实小王这首词固然新奇，流传亦会广泛，可是在小王看来，却尚难及得上昔日那首‘离离原上草’，更是难以企及骆兄那首咏鹅诗，似这等虽然平白易懂，却更能流传久远，因此小王认为，诗词之生命在于百姓之间，越能引起百姓传扬之诗词，越能有生命力，因此，作诗词者，言之有物比追求华丽辞藻要更有价值。”

    李显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共鸣，连一旁的郭震都听得连连点头，王勃更是早已收起了狂傲之心，对着李显拱手说道：“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呵呵，今日大王之言实是说到勃心里去了，今日勃本来是碍着卢兄面子来做这评判，如今想来，真是不虚此行啊。”

    “呵呵，今日小王亦是有幸，能够结识诸位英豪，相逢即是有缘，诸位如不嫌弃，今夜便由小王做东，邀请诸位到醉仙楼共谋一醉，如何？”李显自然也不愿意错过结识这些文化名流的机会，当即便顺着杆子爬，要和大家好好地结识一番。

    这一伙都是老酒鬼，又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自然个个求之不得，便是陈子昂也都丝毫没有拒绝，踊跃的加入了这个行列。

    而太平公主、上官婉儿则在窦仙童的保护下继续赏灯去了，她们两个毕竟只是小丫头，根本不愿喝酒，至于窦仙童，那些男人的事情她才不愿意掺和。

    这时候却听得李显说道：“诸位既然愿意给小王这个面子，那真是小王的荣幸，大掌柜的，小王听闻醉仙楼亦是贵号旗下，便再叨扰一回，所谓一客不烦二主，是也。至于骆兄所获赏金，有劳大掌柜派遣伙计，待得骆兄宴饮完毕后，再由伙计们随着先生一道送往府上，不知尊意如何？”

    李显话音未落，立刻便听得大掌柜说道：“大王既然有命，敝号如何敢不从？除此之外，在下还特意宣布一件事，那就是今日诸位宴饮歌舞所花费用，敝号将按八折收取，除此之外，敝号还将于这灯轮之下作舞之波斯胡姬尽皆召回敝号，为诸公歌舞助兴。”

    骆宾王等人闻言顿时大喜，对着李显和大掌柜倪莱道声感谢，之后众人便一起前往醉仙楼而去。

    这时候李显故意落后几步，然后悄悄扯着大掌柜倪莱的袖子问道：“你这厮果真能做事，竟然能够请得动卢照邻这等大才，且说一说，如何做到的。”

    却听得倪莱嘿嘿笑道：“其实此事也不难办，大王应当知道前些日子卢先生吃了官司，险些连命都丢了，是小人不断打点，终于令其躲过一场大难，后来卢先生出来之后，便提出来要报答小人之恩请，小人便将其请到长安来，为小人宅中西席，教授我那犬子读书，嘿嘿，此事要真说起来，小人可是沾了大王的大便宜了，要是没有大王，哪有小人的今天？更不要说我那犬子还能读书，将来更有机会考进士做官了，小人长思念该如何报答大王的恩情，后来想来想去，便觉得应该多周济那些读书的士子，这些人或者今日只是一介布衣，但说不准他日便能衣紫腰金了，吾若是今日帮助了他，将来亦能为大王培植一些势力，令大王在朝堂上不致于孤掌难鸣。”

    李显闻言，自然是深深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经过这一次大非川撤兵事件之后，李显深深的认识到，自己光在军中树立威信也不行，因为你就算是孙吴之才，如果遇上朝廷下达荒唐的命令照样也是无能为力，而这一次在朝堂上，如果不是骆宾王据理力争的话，估计自己的下场将会更惨，所以，要想真正的站稳脚跟，必须培植自己在朝堂上的势力。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原因，他才授意倪莱举办诗会，目的自然是要拉拢一些文人，以便充盈自己的势力。

    更何况，如今自己在军事上受到压制，最好的办法就是吟诗作对，结交文人，以便分散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力。

    可是李显却没想到，你来竟然早已经替他想到了这一点了，开始着力从那些资历比较差的年轻人那里下手，为自己培养可用之才。

    想到这里，李显便动情说道：“老倪，此事吾就不说什么了，你之好意，吾定然铭记肺腑，不敢忘怀，将来必定补报。”

    却听得倪莱连忙说道：“瞧大王这话说的，小人这一身都是大王赏赐的，报答大王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哪里还敢望大王之补报？”

    虽然如此说，可李显却明显看到倪莱的表情有些激动，这一点李显并不反感，相反还是颇能理解，毕竟倪莱的付出也是有目共睹，他得到些回报也是理所当然，“又想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尔吃草”这样的事他可干不来。

    既然今夜之事乃是李显盛情相邀，又是显唐商号大掌柜倪莱暗中撮合，所以李显和卢照邻、骆宾王、王勃、杜审言、苏味道、郭震、陈子昂一共八人齐聚醉仙楼，饮酒作乐，彻夜笙歌，众人十分尽兴。

    待得后来，王勃更是依着李显的要求，拍着他的背说道：“勃素闻李七郎文思才捷，今日八人齐聚，七郎可有好诗献上？”

    李显闻言呵呵一笑，慨然说道：“也罢，今日便将吾席间所作献于诸公，不过此作豪迈洒脱，某当剑舞助兴。”

    “哦？素闻七郎武艺超群，小弟亦是仰慕已久，今日正好见识见识。”陈子昂虽然年少，却是尚任游侠，慷慨好义，今日听闻李显要舞剑读诗，自然是兴致盎然，期待着李显的表现。

    却见李显来到中间，取出随身佩剑，便来了个当庭舞剑，而更加令人击节称叹的是，李显不仅剑舞得好，诗写得也好，诗剑相配，更成了天下一绝。

    只见李显一边舞剑，一边长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君同销万古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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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又是你在捣乱！

﻿    李显一首《将进酒》自然是最适合此时此景的诗歌，诗词的内容本来就豪放不羁，再加上李显大开大合的剑舞，立时便看得众人目光发直，震天价的齐齐喝了一声采！

    尤其是王勃和卢照邻，本来以为李显不过是会填几首词，诗歌上的造诣本不如他们，可是在听了这一首《将进酒》之后，顿时满心的佩服，认为李显这一首诗绝对不会比在座任何一个人最高成就的诗歌逊色，甚至还要强上不少。

    于是这八个人觥筹交错，起舞踏歌，令局面出现了一个新的高、潮。

    这几个人真可谓是彻夜狂欢，彼此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除了苏味道仍然发挥着他那“苏模棱”的本事外，所有人对李显的感情都是在急剧升温，甚至像卢照邻、骆宾王这等目前还没有着落的人都想着是不是依靠李显的羽翼，求一份仕途。

    至于郭震，则是信心满满的要参加明年的科举，至少是目前不想有求于人。

    陈子昂年纪幼小，就算真的想要出仕，恐怕还需一段时间，不过他却并不知道，过了没多长时间，李显就通过各种关系让他进了太学，成为一名太学生。

    李显当然并不指望通过一场诗会和一场酒宴就能彻底将这几个人给拉拢过来，不过他能够获一举得这几人的好感，也算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几个人就这样宴饮到四更天，才最终散去，苏模棱和杜审言是要去上朝，王勃则是邀请卢照邻到自己府上，与其抵足而眠，郭震却是要回到寓所继续攻读诗书，准备明年的大考，而骆宾王却是带着几分醉意，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伙计们驾驶着马车，将十万钱送到他所寓居的邸店。

    李显则是拉住骆宾王，关心的说道：“如今街上人群依然不少，骆兄拉着十万钱招摇过市，恐会引起宵小之徒觊觎，不如小王送骆兄一程，如何？”

    这时还未离开的陈子昂见状，也是抱拳说道：“大王之言甚是，左右小弟也无事，不如一起送骆兄一程。”

    骆宾王见李显说得也有道理，沉思了片刻便说道：“既如此，老骆就不客气了，七郎，陈老弟，有劳了。”

    于是一行三人随着伙计就这么向骆宾王的寓所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李显一语成谶，当他们来到一处偏僻昏暗的地方时，忽然见一伙黑衣蒙面人从暗处跳出来，围住了车子就大声喊道：“吾等知道你便是骆宾王，今日因诗会魁首而得了十万钱，嘿嘿，兄弟们如今手上缺钱花，尔若识趣的话，只需将这十万钱奉上，吾等不会伤尔性命，否则的话，嘿嘿今夜定让你罗老酒鬼实至名归。”

    骆宾王虽然胆色不小，而且也曾上过战场，可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伙十余人的歹徒手持明晃晃的横刀，当街抢劫财物，如果不同意就连命也给取走。

    所以，骆宾王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这里可是帝京长安，尔等竟敢当街持刀抢劫，眼中还有王法么？”

    却听得对方哈哈长笑道：“王法？吾手中之刀便是王法，你今日若不交钱，吾叫让你看看甚是目无王法？或者让你看一看甚是王法？”

    “哦？果真如此么？吾倒要瞧上一瞧，尔等是怎样目无王法的，尔手中之刀不是要担当王法么？吾还真想看一看尔等所谓王法之刀到底锋不锋利。”

    那人随后便见一人从伙计群中站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然后眯着眼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周……没你的事，赶紧让开，否则休怪刀剑不长眼，伤到了你。”那人的口气虽然依旧凶恶，但是有心人却能感到，那人其实已经是色厉内荏，并不像之前那般强横了。

    那个“有心人”，说得自然便是李显，而李显也根据那人方才那一个差点喊出来的“周王”来断定，来者定然是认识自己的，而既然认识自己又敢继续抢劫的，只能说明一点，他们负有他人的命令，不敢不继续下去，而在朝野之中，能够见到他周王而继续无法无天的人，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不过李显却不不想说婆这一点，冷笑着说道：“你这句话说得巧了，这里还真有我的事，这位先生是我至交好友，尔等公然劫我好友钱财，吾作为正义之士，自然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此事吾不但要管，还要一管到底，至于你刚才说刀剑不长眼，这一点吾倒相信，但吾更信一点，那便是刀剑虽不长眼，却有良心，彼等绝不愿为尔等卖命。尔等若不信的话，尽管可以试一试，吾敢保证在尔等刀剑从中毫发不伤。”

    李显说完之后，身形忽然一动，展开身形，便在那帮黑衣人群中施展拳脚，真可谓是指东打西、圆转如意，身形似流水行云一般洒脱豪迈，没有一分的滞瑟，看起来竟然比昨日的剑舞还要令人称叹。

    而那一帮劫匪根本没有想到李显说动手就动手，他们的反应只是慢了半拍，可是一上来就全体陷入手忙脚乱中，被李显一顿拳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人竟然人人遇袭，除了那个领头之人，其他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呻、吟，看起来竟然像是李显在打劫，他们才是可怜的被劫之人一般。

    “哼，走。”那个领头之人显然是被李显的武艺所震惊了，淡淡哼了一声，便扶起了兀自倒在地上的那帮人，然后令他们互相扶持着缓缓离开。

    那个首领刚走了没有十丈，忽然听得李显在背后笑道：“回去告诉尔等之主子，人在做，天在看，凡事勿要太过分，因为善恶到头早晚报，比如今日之事若再有发生，不管他是朝官也好，皇亲国戚也好，必然都难以逃脱王法之制裁。”

    那个首领闻言顿时浑身一震，知道对方定然是猜出了自己背后主使之人的身份，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手下的人拐过了一道街角，又转了一大会，这才来到一座院落之中，见到了一位年轻的面孔。

    “陈三，此事办得如何……咦？尔等这是怎么了？”那人原本还是笑眯眯的深色，顿时悄然一变，然后惊讶地说道。

    却听得陈三叹道：“启禀阿郎，彼处有周王坐镇，吾等出师不利，被那厮赤手空拳揍了一顿，然后只好无奈返回，阿郎亦知道，那厮武艺高强，寻常十几名大汉根本近不了身……”

    “哼，真是一帮废物，还不速速退下。”

    那人冲着陈三摆了摆手，便命令他们离开，随即一双眼睛射出了锋芒，淡淡说道：“李显小儿。没想到又是你这厮破坏吾之好事，今日诗会输了也就输了，吾也放弃那魁首之名了，只不过是想要这十万钱花花，你竟然也不给，更何况这钱也不是你的，而是骆宾王的，哼，你之前陪他一夜饮酒，后来又陪着他一起返回，目的就是为了替他守住这十万钱吧？我这一次倒是小觑了你了，不过你能保得住他初一，还能保得住他十五么？反正我武三思已经知道了那骆宾王之住处，待得你将其送回之后，还不照样将钱给抢了来？”

    武三思想了想，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呸，怎能说是抢来？这十万钱本就是吾囊中之物，只不过李显这厮联合那些贼厮们作弊而已。哼，卢照邻、骆宾王、王勃、郭震，尔等给我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尔等，尤其是王勃和郭震这两个贼子，吾只要略施手段，定然让尔等仕途无望！”

    且不说武三思如何设计陷害王勃等人，却说李显护着骆宾王继续前进，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快便来到了骆宾王所住的邸店。

    “几位郎君，可是来打尖么？不瞒几位，小人这店虽小，可是却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而且热水甚的甚是齐备，保证让您等舒心……咦？这，莫不是骆先生，我说你去哪里了？原来是深夜饮酒去了，这就休怪小人说你两句了，骆先生，你现今欠着小店千钱房租，竟然还去饮酒，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店中博士本来招待的很是热情，可是见来者竟然是骆宾王，不由得面色突变，有些嘲弄的说道。

    这意思很明显，你都没钱住店了，眼看就要被赶上大街了，竟然还有心思喝酒？有那钱还不如先还我们房租。

    却见骆宾王满脸含笑的说道：“这位小哥，实在是对不住，欠了店中那么多钱，不过今日吾有钱了，不必再拖着了。”

    就在那博士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骆宾王从车上取过来一贯钱，递到那博士手中，笑着说道：“这是欠贵店的房钱，现在还给小哥。”

    之后骆宾王又从车上取过来一百文，塞到那博士手中，呵呵笑道：“这一百文钱，算是报答小哥素日辛苦照顾之德。”

    那博士见状，不由愣了好大一会，可是见一旁的李显锦衣怒马，便知骆宾王定然是得到了富家公子的扶植，连忙堆起笑脸，拱手说道：“骆爷客气了，这一切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说完之后，那博士又立刻招呼几名伙计，要将骆宾王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却突然见李显上前问道：“这位小哥，方才说贵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可是有这话？”

    那博士闻言一愣，随即笑道：“的确是，这位爷若不信，可以问一问骆爷。”

    “哦？不知贵店房租多少钱一个月？”李显也没有问骆宾王，而是直接问那博士。

    那博士还以为是李显要租他的房子，连忙恭敬的说道：“敝店房租三十文钱一个月，这位爷看是不是便宜？”

    却听得李显一声冷笑，随即问道：“三十文钱一个月，我这位骆兄欠了贵店一千文钱，莫非是在此住了将近三年？我可是听说骆兄在去岁九月方才入住，仅仅四个月便花费一千文钱，贵店还真是够便宜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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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陈子昂拜师

﻿    那博士听了李显之言，顿时讪讪的说不出声来，因为在当时房租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便宜的，便是长安城中最繁华地段的豪宅，一个月租金也不过五百文，像那博士所租住的偏僻地带，又是仅容一四五口人居住的小房间，一个月也就是三十文，可是四个月就给人要一千文，这邸店确实够黑的。

    这时却听骆宾王叹道：“此事也不能怨小哥，实在是老骆家无余财，只能赊欠，而店中有利息，如此利滚利，竟至于厮，呵呵，这也幸亏今日能够得此一笔巨款，否则老骆这一辈子恐怕都还不起了。”

    李显闻言却是暴怒道：“好好的一个人，竟被尔等之高利贷逼成这样，真没想到堂堂帝京，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黑店，哼，此事吾若袖手，岂堪为人乎？”

    李显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的，过了没几天，这家店就受到了官府的查封，那黑心的邸店老板也因为发放高利贷而被关入了大牢，后来这家邸店又被官府进行拍卖，最终被实力强大的显唐商号给竞拍到手了。

    转过身来，李显却对骆宾王说道：“骆兄，依小弟之见，骆兄如今也算是颇有钱财，没有必要再待在这个破地方了，骆兄莫如知会家人，立刻动身，另寻去处，小弟在兴庆坊建有一所宅院，骆兄若不嫌麻烦，便将宅院搬去此处，如此一来小弟也方便早晚请教，更兼弊府尚有良医，也方便为嫂夫人诊病，不知骆兄意下如何？”

    骆宾王听了李显之言，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暗想自己平白受人恩惠，将来该怎么报答？所以是极力的拒绝，可是后来自觉反正自己已经欠下了对方的不少恩情，这一生恐怕难以报答，就算是再多欠一些又有何妨？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当下众人说走就走，骆宾王立刻前往自己的出租屋，将好消息告诉家人，然后就自己动手收拾收拾，随着李显一起前往兴庆坊住宅。

    骆宾王不知道他这一次随着李显搬走实际上救了自己一命，因为就在第二天晚上，就有一伙强人冲进了邸店，指名道姓的要找骆宾王，直到确认骆宾王当真搬走了方才作罢，如果骆宾王没有搬走，家人安全先放在一边不说，最起码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那十万钱定然会被劫走。后来听说这一消息的骆宾王自然对李显感谢不已，同时也庆幸李显虑事周密，滴水不漏，否则自己这一回可真的就危险了。

    而令李显感到惊讶的是，陈子昂自从那日饮酒完毕之后竟然一直跟着李显，从来不曾离开半步，直到李显返回自己王府的时候，见陈子昂兀自跟随自己，这才好奇的问道：“不知陈老弟为何还未回家？老弟在外一夜未归，家中父母定然是惦念得紧。”

    却见陈子昂拱手说道：“大王不必担心小人，因为小人父母并未在长安，小人孤身一人，只与家中一老奴为伴，至于这老奴，小人昨夜随大王饮酒之时便已交代过，令其不必寻找，小人该回家时便回家了，呵呵，不瞒大王，小人虽然书读的不坏，然而心中亦敬佩仗剑行侠之事，昨夜大王以一己之身将十数名大汉打倒在地，此等风采小人心折不已，故此欲向大王提出一不情之请，还请大王能够允许，如此则小人定当感恩戴德，没齿不忘。”

    “哦？不知陈老弟有何见教？”其实李显已经猜测出了陈子昂的一途，不由得心中惊喜，不敢相信事情会是真的，这才又微笑着问了一句。

    但见陈子昂恭敬说道：“小子启禀大王，小子自幼倾慕武艺高强之辈，为人亦是洒脱不羁，尚任游侠，然而小子混迹江湖日久，却始终未见身手如大王这般高人，故此小子欲拜大王为师，在大王门下学习武艺，不知大王肯收容否？”

    “没想到还真是，不过你这小家伙说话口气倒是不小，小小年纪竟然说混迹江湖日久，这可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李显闻言顿时暗暗笑了笑，然后郑重说道：“其实陈兄弟文采不凡，少年才智，殊异他人，若是勤读诗书，将来必定会大放异彩，不输于‘四杰’，何必再分心两用，耿耿于武学之道哉？”

    却见陈子昂说道：“小子自问才智尚可，至于习诗书，懂礼仪，却也粗通一二，然则小子亦深知，仅仅熟读诗书，却亦有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比如昨夜，十余名大汉持刀抢劫，骆兄虽然满腹诗书，却亦无法阻止恶人作恶，而小子更加向往的，便是像大王那般，于边疆报国杀敌，护我大唐江山永固，百姓安享太平，因此，小子矢志学武，以此报国保身，同时小子亦不会放弃攻读诗书，如此一来小子上马能战，下马能理政，文武全才，岂非一桩美谈？小子私心，将来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亦不枉来这凡尘走上一遭，小子私心，还请大王成全。”

    说完之后，又见陈子昂对李显深深一躬，满脸期待的神情。

    李显见状自然是心中欣喜，可是他还没有立刻答应，犹豫着说道：“习武之道，亦重天分，我要看一看老弟资质天分如何，再决定是否同意老弟习武，不知老弟可曾接触过武学？”

    却见陈子昂当即说道：“不瞒大王，小子素来好武，刀枪棍棒的本领倒也学了一些，只不过都是略通皮毛，让大王见笑，不过既然大王愿意指教，小子亦只好献丑了。”

    说完之后，便见陈子昂打了一套拳，又舞了一套剑法，李显抬眼看来，见陈子昂虽然武艺不高，然则一招一式颇有法度，看起来确实有不低的天赋，当即便点头说道：“老弟之武艺吾已见识，的确有学武之资，如若学起来，小王保证不出五年，定然让老弟能够成为一位军中名将，正好小王这里还有一套卫公兵法，亦可传了老弟，然则拜师之议万万不可，还请老弟见谅。”

    “这却是为甚？”陈子昂闻言顿时一阵奇怪，连忙惊讶地说道：“大王既然肯定小子之武艺，又允准传我兵法，却又为何不愿收我为徒，莫非是嫌小子资质低劣，丢了大王面子么？若是如此，小子可真是无话可说矣。”

    却见李显摆手说道：“老弟不要误会，小王并非此意，小王与老弟一见如故，自当需尽一己之能，为老弟传授一些功法招式，再将手中珍藏之兵法借于老弟研读，老弟若有不明之处，大可向小王询问，小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则无论是武学还是兵法都是博大精深，许多地方定然连小王也弄不懂，这一点小王会请教大才，待得弄懂之后再现学现卖，告知老弟，然则只是小王自身都未出师，年纪又轻，又有何资格教授弟子？老弟拜师之举岂不抬举小王了？”

    陈子昂听了这话，反倒是放下心来，呵呵笑道：“原来大王是担心这一点呀，其实大王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大王之武艺以及作战经验远非小子目前可比，莫说小子便是努力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赶上大王今日至水平，便是真的赶上了，大王岂非也在不断进步？故此小子认为，大王之能足以教授弟子，就看大王肯不肯费力气点拨了。”

    “呵呵，陈老弟都如此说了，小王若是再拒绝，岂非是不识抬举了？只不过老弟可不要嫌我武艺低劣。”李显见对方如此诚心，自己也的确喜欢陈子昂这样的美玉良才，自然是“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而陈子昂自然是大喜，立刻机灵的跪下叩头，郑重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李显自然是将陈子昂扶起，然后正色说道：“子昂，你既入我门，当知习武之道，当德武双修，我辈习武所为何来？穷则强身健体，锄强扶弱，打抱不平，达则保家卫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所谓侠之大者，为天下为百姓，这句话务必记住，为师不求你成为天下一流高手，只希望你能成为这天下一流之武将，能够在为国建功立业之路上不断前行，为师这一番心血便没有白费。”

    陈子昂闻言，不由得郑重点了点头，轻轻说道：“请师傅放心吧，师傅这一番谆谆教诲，弟子定然铭记肺腑，永不敢忘，所谓侠之大者，为天下为百姓，正是道出吾辈武者之心声，请师傅拭目以待，弟子定然会成长为我大唐一位名将，绝不敢辜负师傅之期望！”

    “好好，能够收得你这样一个佳弟子，为师心中甚是宽慰，为师这就传授你起始功法，你拿回去用心练，为师相信以你之资质，不出两年便能小成，只不过你可不能荒废了学业，为师希望你先通过科举取得进士，之后再做武将亦不迟，嘿嘿，如今各处汹涌暗流，你要相信，英雄定有用武之地。”李显一脸认真地看着陈子昂，一脸苦笑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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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竟然这么巧！

﻿    李显在答应做陈子昂的师傅后，又经过近半个时辰的讲解，这才把入门的心法讲解清楚，总算陈子昂记忆力惊人，没有让他再多费唇舌，这才欢喜离去。

    在终于送走了陈子昂之后，李显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睡上一觉，却突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李显，你出来，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出来……”

    李显听那道声音竟然有些熟悉，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不由得纳闷起来：“我之前并没有得罪过哪个女子啊？为何门外竟然有人向我叫板，而且是直呼名字这种无礼之事？”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被一个女子在府门前大呼小叫，李显的脸面还往哪里搁？所以他立刻令一个侍卫跑到门口，放那女子进来。

    片刻之后，便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来到了李显的面前，气势汹汹的问道：“你便是周王李显？”

    “正是小王，不知这位娘子是？”李显见那丫头的确有些面熟，可是一时却偏偏想不起来她的身份，只好开口去问。

    “哼，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丫头冷冷一笑，看着面前的李显，大声说道：“周王阁下，不知你还记得昔日故人否？”

    “不知是哪一位故人？请恕小王眼拙，一时竟想不起来了。”李显也觉得自己挺尴尬的，一脸的不好意思。

    只听得那女子嘿嘿冷笑道：“若不是因为事态紧急，我才不理你这个负心薄幸之人，哼，你可记得昔日司卫少卿杨思俭之女玉树小姐乎？吾乃是小姐之贴身侍婢兰儿。”

    “杨小姐，杨玉舒？原来是她的丫鬟。”但李显闻言却并没有释然，而是更是诧异，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杨小姐不是出家了么？不知兰儿姑娘今日到小王府上，却是有何指教？”

    却听得那兰儿哼道：“出家了就不是人了么？李显，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为哪个出家？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做下的那事？哼，当初我家小姐为了让你好做人，竟自选择了出家这一条路，可是如今我家小姐有事，你怎能置之不理？一切都是你种下的因，你难道就不该为我家小姐负责一回？”

    “这话从何说起？当初我和你家小姐之事纯粹是出于误会，那是出于他人的陷害好不好？再者说了，当初那事不是已经了结了么？你家小姐都已经说过此事算了，如今你又旧事重提，还有甚意思？你便说一说吧，此事我该如何负责？让你家小姐还俗，然后我再娶她？对天下人宣布是我从贺兰敏之手中将她救出，你家小姐知恩图报，以身相许？这之后呢？让我那母亲对我心生忌惮，让太子对我展开疯狂的报复，最后导致我和你家小姐身败名裂，连性命都保不住？”

    李显听了那丫头的话，不知为何竟然突然烦躁了起来，对着那丫头竟然发起了脾气。

    那兰儿毕竟只是一个小丫鬟，并没怎么见过世面，听了李显的话顿时也没有了主意，然后扭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哭着说道：“小姐啊小姐，你说事情该咋办？事到如今，你怀有身孕，临盆在即，所生下的孩子却是没有爹爹，这让我们两个以后该如何生活下去？你当初就该听我一句劝，不要那孩子，呜呜呜……”

    兰儿的嘟囔声虽然小，可李显是什么听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那一番话对他来说就像是炸雷一般，将他整个人都雷在了当场。

    过了片刻，李显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身体就像是一根羽箭一般，陡然射出了王府，然后追上了正在抽泣着的兰儿，拦住她的去路，颤声说道：“你，你方才说甚？你家小姐怀有身孕，临盆在即？那，那孩子的生父是……”

    “哼，你这人真是有意思，你以为我家小姐是什么人？被你玷辱清白，误了一生也就够了，难道还会找第二个男人么？我家小姐若真的找第二个男人，又怎会出家？”

    “果然是这样”，李显闻言不由得苦笑，顿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他李显竟然也有自己的孩儿了，而且还是在太子李弘和沛王李贤之前有了孩儿，若是生下一个儿子的话，这将是高宗和武后的第一个嫡孙，可是令他欲哭无泪的是，这孩子的母亲偏偏还无法对外公布出来，虽然杨玉舒之事因为她自己出家做女冠而暂时沉寂了下来，可是事情一旦曝光，对于李显来说绝对是无穷的麻烦。

    首先来说，太子李弘一定会对他产生恚怒，而这结果很有可能是，太子会把之前因为贺兰敏之破坏他的婚姻而迁怒到武后身上的怒火转移到他这里来。而这对于还想韬光养晦的李显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灾难。其实就算李显不想韬光养晦，以他现在在朝堂上几乎等于零的实力，在太子面前几乎就等于完全不设防，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

    而更加可怕的后果是，武后也会从中得知当初敢于破坏她的计谋的背后主使者就是李显，这样将会导致武后会进一步收拾自己，甚至可能会导致武后与太子好不容易挑起来的矛盾被暂时修补，然后两个人一起联手对付李显。

    如果局面真是这样的话，李显的作为简直就是在找死了。

    但局面最坏的还不止这些，因为这一件事，李显从此将会身败名裂，****自己的嫡亲嫂子、未来的太子妃，这样的罪名便是高宗也会震怒，甚至那些和他素日交好的一些文臣武将也会反过来对他进行指责。

    一句话，只要他敢承认这孩子是他和杨玉舒所生，他在这世界上将会没有立足之地，更遑论他辛苦筹划了十几年的大业。

    所以，可以想见如今的李显该市处于怎样的苦恼和麻烦之中？

    所以，闻听消息的李显不由得心乱如麻，默默地想道：“真他奶奶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呢？就那一次，竟然就怀有身孕，这要是正常情况下，我该有多么的欣喜？可是今日之事却实在够令人头痛的。不过不管如何，我总不能真的就不顾自己的孩儿以及这孩儿的生母，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情，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该负的责任我还是不能逃避的。”

    想到这里，李显开口向兰儿问道：“不知你家小姐在何处修行？”

    “哼，你问这做甚？莫非是要杀人灭口不成？”兰儿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显，然后说道：“我见惯了尔等之手段，为了功利抛弃妻子的多了去了，我也听小姐说过，你现在要是认了她，等于是自寻死路，所以你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之事，不过你放心便是，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说出小姐之所在的。”

    “嘿嘿，你要是死都不说你家小姐在那里，那你今天来这里图的什么？”李显闻言不由暗暗冷笑，同时也对这丫头如此忠心表示高兴，不过该解释的还得解释，所以他想了想，便正色说道：“兰儿姑娘，我李显如何是那种人？请你放心就是，虽然我暂时因为种种苦衷，暂时还不能将我与小姐之事公之于众，但请小姐和兰儿姑娘相信，我李显这一生终不相负，若违此誓，愿我李显将来乱箭穿心而死，且死无葬身之地，吾今日去找杨小姐，是有一件要事相商，还望兰儿姑娘如实相告。”

    李显一边说，一边对兰儿连连作揖，以他一代亲王的身份，竟然像一个身份地位的婢女如此低声下气，在当时的世界中也算是从未有之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兰儿这才对李显的话表示相信，苦笑着说道：“其实今日是我偷跑出来的，在当初小姐怀有身孕之时，我就想着要把此事告知于大王，怎奈小姐以死相逼，绝不同意，小姐她也知道你的处境是多么的不易，因此一个人在观中，不知道受了他人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今日我见小姐一个人孤苦伶仃，偏又受了我家阿郎一顿训斥，心中不忍，这才偷跑出来，强闯大王府第，将此事奉告，幸得大王良心未泯，又对奴婢不予怪罪。时候已经不早了，奴婢也该回去了，不过今日真是没有白来一趟，毕竟奴婢知道，大王心中并非绝情，只是情势所碍，不得不如此而已，请大王放心，吾一定将大王之心意传达给小姐，至于见面，大可不必了，唉，小姐她天天念着你，如果你这一去，不知又要悲伤到几时？”

    兰儿毕竟还是没有告诉李显，杨玉舒出家之所在，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但是李显心中却是有着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当面和杨玉舒商议清楚，所以必须得知对方之所在。

    其实这对于李显来说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因为以李显的身手，只要悄悄跟在对方后面，不要说兰儿只是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小丫头，就算是一位武林好手，也绝对不会被发现。

    所以，李显也决定卑鄙无耻一回，悄悄跟在小丫头身后，务必寻到杨玉舒的去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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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暂时只能做这么多

﻿    李显自然毫不费力的找到了杨玉舒的住处。原来她所居住修行的地方竟然是在长城成西北方向的修真坊，离繁华的太极宫远达十余里！

    “看来这杨家小姐是矢志远离红尘喧嚣，下定决心不问俗世啊，若非是有孕这一档子事，恐怕我和她这一生真的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虽然知道了对方的住处，可现在是大白天的，李显自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入女修道观中去，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不仅对于杨玉舒的名声极为不利，也容易让李显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晚上，李显悄然施展轻功，再次来到了杨玉舒所修行的青云观，然后悄无声息的便来到了杨玉舒的房门外。

    这时候却听得房内传来轻微的呻、吟声，然后见一道声音说道：“小姐，我都说了你要安息身体，不要操劳过度，可你偏偏不听，那针线活有奴婢做就可以了，你偏偏要亲自动手，起事哪个做的不一样？如今好了吧，小家伙开始闹了，这一来不仅你不得休息，连奴婢都要一起陪着。”

    那个说话的人自然便是今天白天来寻李显的兰儿，那丫头果然是一副直爽脾气，对主人都是这样说话，口气中半是埋怨半是心疼。

    却见一道轻柔的声音说道：“好兰儿，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只不过孩儿快要出世了，我总要为他准备几套衣服啊，虽然咱们不分彼此，但是做娘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儿穿上自己的衣服？”

    “好了好了，就你说的有理，可是不管如何，小姐亦不能这样劳作啊，现在好了吧，动了胎气，休要说是小姐难受，奴婢看了也心疼，可是这世上除了奴婢之外，又有谁知道心疼小姐？”那兰儿一脸的不忍，却也明显拗不过杨玉舒，只能这么顿足说道。

    杨玉舒倒是颇有耐心，轻轻说道：“你怎知我在这世上没人心疼？待得我腹中孩儿长大了，自然会有人疼我。”

    却见兰儿愤愤的说道：“小姐说得倒好听，可是这孩儿在出世之后，不知要遭他人多少白眼？小姐如今在这道观中都受到众人排挤刁难，背后指责，待得孩儿降生之后，这日子恐怕会更难。”

    杨玉舒闻言却是毫不犹豫的说道：“便是再难，我也要坚持下去，毕竟这是我的孩儿，是我的骨肉，无论我受多少苦，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他的父亲虽然眼下无法认他，却定然不会置之不理，我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大英雄，曾经率兵在前线大破敌军，令吐蕃人闻风丧胆，同时他父亲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保护了边疆百姓不受鞑子欺凌。”

    站在窗外的李显听了这一对主仆的对话，不由得暗暗感慨不已，同时也对杨玉舒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这个女子如此的通情达理，对他又是如此的理解和信任，这让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对这个女子的敬重之意。

    正在这时，杨玉舒的胎动突然厉害了起来，忍不住开始小声的呼痛，脸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一旁的兰儿却是惊慌失措起来，连忙站起身来要去请医生，却被杨玉舒叫住，然后颤抖着说道：“兰儿，不，不用了，夜深人静的，还要惊动门子，多，多有不便，我，我熬一会就过去了……”

    “小姐，这，你都这么难受了，这可怎么熬啊？”兰儿急得满头是汗，却又不敢拂逆杨玉舒的意思，顿时更加的慌乱起来。

    这时候突然听得门被打开，随后闪进来一人，轻声说道：“杨小姐，不必着急，我有办法。”

    随后便见那人扶杨玉舒坐在榻上，然后他整个人坐在杨玉舒身后，伸出一双手掌，抵在杨玉舒的后背，运转玄功，为杨玉舒推宫换血。

    片刻之后，杨玉舒便感觉一阵暖意自心中升起，之前雍滞的血脉也开始流通了，而难受自然也渐渐的消失了。

    “我现在没事了，多谢大王出手相助。”本来杨玉舒见李显到来，心中很是激动，可是不知为何却又变得十分冷淡，待得自己感觉舒服一些之后，立刻就说了这么一句，其实这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让李显离开她的床榻。

    李显自然知道杨玉舒话中之意，闻言立刻收功，跳下床榻，然后对杨玉舒拱手施礼道：“事急从权，还请小姐勿要怪罪。”

    “嘿嘿，我的人都是你的了，现在还谈甚怪罪不怪罪？”杨玉舒心中冷笑，可表面上却仍然十分冷淡的说道：“这三更半夜的，又是女冠修行之地，不知大王为何突然来此？”

    李显闻言叹了一口气，然后苦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小王竟然给小姐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不仅我们误打误撞结下一段缘分，更害得小姐愤而出家，本来小王以为你我之间断了联系，却没想到又惊闻小姐竟怀有身孕，唉，小王不察，竟致令小姐多受了那么多的苦，小王之罪也。今日小王来至此处，便是向小姐请罪的，无论是打还是罚，小王都甘心接受，毫无怨言。”

    却见杨玉舒淡淡说道：“大王何出此言？这孩儿是妾身想要的，自然要为之而多承受一些，其实这也没什么，每个母亲从十月怀胎到分娩，都是要付出同样苦痛的，妾身虽出名门，却并不娇贵，这点苦楚还是能够承受的。大王深夜来此，不会仅仅是来道歉的吧？还有，大王如何得知妾身怀运之事？莫非是有人通风报信？”

    杨玉舒说到这里，就用一双妙目来看向丫鬟兰儿。

    却见兰儿慌忙跪下请罪道：“小姐，此事是奴婢向周王说的，其实奴婢见小姐为这孩儿忍辱负重，心中早已不忍，早就想着要把这事向他说明白，今日终是忍不住了，到他府上大闹一番，说明了小姐之事。不过奴婢并未告知小姐修行之地，不知为何竟被她找到？”

    杨玉舒闻言笑道：“周王显乃是我大唐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别说你这涉世未深的丫头，便是江湖高手被他跟踪，想必一定也不会跟丢，你这丫头，是上了人家的大当了。”

    杨玉舒说完之后便用手指戳了一下还在蒙圈的兰儿的额头，然后正色对李显说道：“大王今夜来此，莫非是为我这腹中的孩儿么？”

    李显闻言顿时尴尬的笑道：“小姐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呵呵，不瞒小姐，小王今日来此，一是要看一看小姐修道之环境，这第二么，便是商议商议腹中孩儿之事。咳咳，小姐当知道，小王作为皇子，本来若是生下孩儿，当报宗正寺为之建档，只可惜你我身份尴尬，小王目前还不能做到这一点，然则这孩儿毕竟是小王之孩儿，若是不上报，小王心中亦是放不下，于是小王思得一浅陋之策，尚请小姐帮忙参详一番。”

    “哦？不知是何妙策？还请大王指教。”杨玉书像是料到什么一般，面色有些发白，强自支撑着问道。

    却见李显叹道：“此子既是我之孩儿，自当通报宗正寺，将来若是女儿，由朝廷封个郡主，若是儿子，最少亦能封个郡王，这也算是我这当父亲的为孩子略尽棉薄之力了，只不过碍于小姐之身份，并不能将其生母说成是小姐，不知小姐可愿意否？”

    杨玉舒闻言轻轻叹道：“这对于吾腹中孩儿来说，乃是最恰当之处置，吴自然愿意乐成此事，还有何说？”

    “可是这其中代价小姐不应不知，那就是这孩儿日后需要回我王府抱养，与其名义上的所谓生母生活在一起，而小姐虽为生母，却不能待在他身边，唉，小王知道这对于小姐来说绝对是残忍至极，小姐为我那孩儿忍辱负重如许时间，最后却连见亲生孩儿一面都是奢侈，而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明明是自己亲生，却要认他人为母，唉，这样一来，小王亏欠小姐就更多了。”

    李显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却听得杨玉舒劝道：“大王不必如此，吾之孩儿虽然没有生母陪伴，却不是还有生父抚养吗？吾相信，在大王教导之下，吾之孩儿定然会成为我大唐一位英雄豪杰，将来之盛名定然不弱于乃父。”

    “如此，小王便多谢小姐了，待得小姐临盆之日，小王会安排人将孩儿带走，不过这几日还要再辛苦小姐一遭，吾今日听小姐与兰儿之对话，知道此地环境复杂，人心各异，因此小王准备在小王府宅附近新修一座道观，派遣专人进行服侍，希望小姐能够屈尊前往，如此一来，日后小姐还能经常遇到我们的孩儿，岂不是好事？”

    李显看着面前面色凄然的杨玉舒，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默默说道：“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也是我目前所能尽力帮助你们的了，还请见谅，不过请你相信我，待得将来有那么一日，我李显终不敢相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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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显有子

﻿    对于杨玉舒，李显虽然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该负的责任还是一样要负，所以在他返回王府之后，立刻就命人在于他的王府毗邻的地方修建一座道观，道观中所有的闲杂人员都是经过他精心挑选，找出那些干活实在、老实本分的仆役丫头来充任，观中所有的开支也都全由他一个人负责。

    道观的工程赶得很紧，仅仅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完全修建好了，李显将其命名为玉真观，又命人将杨玉舒主仆秘密接了过来，任命杨玉舒为观主，而这时杨玉舒对外已经不再用她的本名了，而是用自己取的法号“妙真”。

    过了没有见天，李显正在府中读书，忽然听得有人连夜叫门，顿时感到心中一震，对方的叫门声来自于书房不远处的角门，他知道来者定然是附近玉真观的人，因为这道门直通玉真观，乃是为了方便与玉真观联系而专门开的一道房门，所以一听到叫门声，李显便知道他的第一个孩儿可能要出世了。

    尽管和杨玉舒的感情很淡，但这却并不代表李显心中不激动，毕竟这是自己两世第一个孩子的诞生，如果说心情不激动，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所以这一次李显亲自打开了角门，果然看到一连着急的兰儿说道：“小姐突然腹中疼痛，看来是要生了。”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稳婆吾已备好了，就在此处别院之中，立刻便着她起来。”

    说完之后，李显亲自请来稳婆，并将其带入玉真观。

    其实这稳婆乃是李显提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为了保密起见，李显并没有以皇子的名义寻找稳婆，而是以私人名义从长安请来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稳婆，隐瞒了自己和杨玉舒的身份，并将其安排在玉真观附近的一所宅院之中，一旦杨玉舒临盆在即，便可随叫随到。

    紧接下来的时间，自然是无比焦急的等待，听着杨玉舒那一声声惨叫，饶是李显和她没有多少感情，现在也不由得为之心疼，这个女人为了自己受了那么多的罪，自己着实亏欠她太多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与她。

    “可是我又该拿什么来补偿她呢？钱财？这东西对我来说最没用，可对她来说同样没有任何用，更何况出钱只是在玷辱她那高洁的品性。官爵？不要说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为她的娘家人提升官爵，就算是有这个能力，将其父提升为宰相，也只是稍稍弥补我内心的愧疚，对于她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而除了这两样，我目前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不仅如此，我还要将她的孩儿从她手上硬生生的夺走，我这样做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唉！这个女子性情坚韧，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性情之倔强又是天下少有，之前若非是以孩儿相诱，恐怕她还不会来我这玉真观呢。”

    李显一边听着杨玉舒那令人揪心的嘶喊，一边又在考虑着杨玉舒的事情，心中如同是有一百只猫的爪子在挠一般，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好在这种难熬的日子没过多久，便听得一道响亮的小儿啼声传来，随即便见随侍丫头跑过来，笑着说道：“恭喜阿郎，生了个小郎君。”

    “哦？是个儿子！”李显闻言顿时满心的欣喜，就要往室内跑去，却见稳婆从室内出来，横了他一眼说道：“娘子刚刚产子，室内尚有血腥之气，于男人大不吉利，现在勿要进去。没见过你这当爹爹的，竟然如此性急！”

    那稳婆根本不知道面前所站之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周王，所以说话也没有顾忌，又因为方才一番劳碌十分疲惫，就按照自己往常的口吻说话，口气自然有些不好。

    不过李显却是没有在意，立刻命令厚赏稳婆，当那稳婆看到李显竟然赏了她一小块黄金的时候，顿时一双眼睛都直了，就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似的，对着李显千恩万谢，又将那孩子不住口的夸赞。同时还要李显将准备好的热水抬进室内，并且亲自动手为新生儿沐浴，待得孩子清洗干净、室内也都整理干净，那稳婆也走出内室之后方才让李显进来。

    直到此时，李显才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也不怪乎那稳婆极力的夸赞，李显的这个儿子长得确实不一般，皮肤白皙，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最令人称奇的是，李显刚一接过来，这小家伙就瞪着一双眼睛看他，逗得他哈哈大笑。

    “哼！”

    李显正笑得得意，突然听得一声冷哼，不由抬头望去，却见杨玉舒的贴身丫鬟兰儿正满脸怒色的望着自己，顿时尴尬不已，将孩子交给兰儿，来到杨玉舒面前，干笑了两声，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娘子辛苦了。”

    只听得杨玉舒无力的说道：“无碍的。”

    两个人这样说话其实没什么意思，而且相当扯淡，李显沉默了片刻就说道：“咱们的儿子英俊着呢，长得很白净，相貌又好，将来定然是个有福之人，你要不看看？”

    却见杨玉舒淡淡说道：“不必了，这一看，便舍不得了，你，你还是赶紧着人将孩子抱走吧，记住，勿要亏待了孩子，否则的话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李显闻言顿时一阵沉默，但还是挥手让贴身侍女春燕接过这孩子。

    “小姐！”兰儿对此很是抵触，不愿意将手中的孩子递给春燕，不由得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征征望着杨玉舒。

    却见杨玉舒摆了摆手说道：“给，给她吧。”

    兰儿这才不情愿的将孩子递给春燕，然后就像是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咬牙对杨玉舒说道：“小姐，我想到周王府上照顾孩子，希望小姐答应。”

    “唉，你这又是何苦？”杨玉舒自然明白兰儿的意思，生怕这孩子在王府生活，将来不知道他的亲娘是谁，所以才甘愿放弃自己的青春，去照顾这个孩子。

    不过她见兰儿决心已定，便不再拒绝，看着李显说道：“这一切都需要周王做主，你需要去求他。”

    李显见状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从内心里佩服这个兰儿是个义仆，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而且还专门下令，将兰儿的各种待遇抬高到与春燕一般，并且专门拨给她一处小院，命她专职照料孩子。

    “你能给孩子取个小名吗？以便做以后的见证。”杨玉舒到了最后，见李显即将离去，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问起孩子的名字。

    在当时生了孩子，名字必须由家中长辈给取，尤其是像李显这样的皇子，所生的孩子一般要由皇帝亲自取名，所以他们要给孩子取名，也只能取小名。

    李显也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柔声说道：“你是他的母亲，我还亏欠你母子那么多，孩子的小名便由你来取吧。”

    却见杨玉舒沉默片刻，然后轻轻说道：“这孩子生的英俊，这一点与他父母都有相似，因此他的小名，变叫做重俊吧。”

    “重俊？节愍太子李重俊？”李显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历史为何竟然这么巧合？自己所生的儿子竟然被叫做李重俊！

    “不过历史还是不同的，我的儿子虽然还叫李重俊，可他出生的时间却早了十余年，他的母亲也和历史上的那个也不同，更何况他现在是老大，并非是原来的老三，既然有那么多的不同，我相信这个李重俊也绝对会不同。”

    杨玉舒哪里知道李显在想什么，她见李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取的名字不好，便开口说道：“我知道名字取得不好，不如你再取一个吧。”

    李显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名字取得很好，不用再改了，你，你，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只管说便是，你放心，兰儿虽然离开了，我定会另派几个得力的侍女来照顾你。唉，只要再熬上几年，待得孩子长大了，你和孩子都可以正名分了。”

    “呵呵，正名分？不知这再熬上几年该是几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只要我的孩子能够成为你的儿子，我还在乎什么名分？”

    杨玉舒心中暗暗苦笑不已，但却什么都没有对李显说，她只是冷淡的说道：“我累了，该休息了。”

    李显闻言，也只能又嘱托了几句，然后离开了，虽然他在一出门就听到了杨玉舒轻轻的抽泣声，但是却没有再作停留。

    就算停留又能如何？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事情公开的，因为这对于他、她和孩子都没有任何好处，只能招来灾祸。

    “我所欠你母子的，只能等到以后即了帝位再好好的补偿了。”李显轻轻叹了一口气，无言的离开。

    大唐咸亨二年正月十七日一大早，宫中就传来了一个喜讯，周王显由于之前临幸了一位宫人，结果导致纳宫人怀有身孕，并于昨晚丑时生下一子，那宫人由于难产竟然不幸身亡，索性所生之子安然无恙，于是大喜之下的高宗下旨，追封宫人吴氏（并无此人，自然是“无氏”）为周王侧妃，为嫡长孙取名重照，封为临淄王（郡王），大赦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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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檄冀王鸡

﻿    大唐咸亨元年正月二十五，高宗与武后率黄门侍郎、甑山县公、同中书门下三品郝处俊以及博陵县男、中书令阎立本前往东都，留下中书侍郎、道国公、检校太子左中护戴至德，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知左史事张文瓘及中书侍郎、校检吏部侍郎李敬玄等辅佐皇太子李弘监国。

    这一次高宗和武后返回洛阳，除了太平公主之外其余诸子全部都没有带走，所以李显和兄长沛王李贤、弟弟冀王李轮（李旭轮，即李旦）等尽皆奉命留在了长安。

    而在失去了父母约束下的兄弟三人开始为了名利而展开了各种明争暗斗，一场好戏就此开锣。

    李显由于之前曾经受过皇太子的压制，同时还为皇太子出了一个收买名声的主意，虽然这个主意令皇太子损失惨重，但毕竟李弘有愧在先，所以这一次李弘并没有针对李显，至于自己那位八弟李轮生性柔弱，再加上年纪幼小，更是没被他放在心上，因此这一回李弘主要将斗争目标放在了李贤的身上。

    其实李贤这个人一直都很不安份，可以说是野心勃勃，渴望着推翻李弘，自己坐上皇太子的宝座，乃是李弘最为忌惮的一个人。

    李贤这个人很聪明，有过目不忘之能，更兼容貌俊秀，举止端庄，深得高宗赞赏，高宗曾叫他读论语，当他读到“贤贤易色”（本指对妻子要重品德，不重容貌。后多指尊重贤德的人，不看重女色。）这句话的时候，反复诵读几遍，高宗很奇怪，就问他为何这句话反复诵读，却听李贤说对这句话很是喜欢。高宗就知道李贤尊重贤人，不重女色，心中大为欢喜，对其赞叹不已。

    李贤在为人方面，也一直表现得很是谦逊，礼贤下士，恭敬有礼，再加上以王勃、公孙罗、徐齐聃、李邕等知名学者的辅佐，实力跃升得很快，朝中许多不得意的官员纷纷去投靠，一时之间宾客如云，不要说是太子李弘，连武后都有些忌惮。

    不过武后为了牵制李弘的力量，虽然本身对李贤不喜，但还是采取了放任自流的策略，根本就没想着要去对付他。

    这导致李贤更加的猖狂，尤其是在贺兰敏之死了之后。

    由于李贤出生在武后刚刚做了皇后没多久，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他从小就没在武后身边，反而被姨母武顺养大，因此和贺兰敏之、贺兰敏月兄妹的关系非常亲密，因此这对兄妹也对他很是照顾，当初武后之所以下决心毒杀贺兰敏月，也和这丫头干预政治、企图劝高宗提升李贤麾下名士徐齐聃为司列太常伯（吏部侍郎）有关。

    而贺兰敏之则是更加死心塌地的帮助李贤，他当初之所以和武后合作，不惜利用迷、奸的手段对付杨玉舒，以破坏皇太子李弘和司卫少卿杨思俭之间的联姻，主要目的就是借机打压皇太子的势力，以免让李贤看不到希望。

    除此之外，贺兰敏之之所以如此痛恨李显，甚至不惜采用暗杀的手段来对付李显，除了自身与李显的仇怨之外，也是看到李显在军中的威望不断提升，隐隐威胁着李贤的地位。甚至贺兰敏之之所以愿意跟他九十岁的外婆做那苟且之事，都是为李贤在着想。

    而贺兰敏之和武顺的先后死去，也让李贤对于武后的仇恨达到了顶点，但是李贤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知道自己目前实力不够，想要对付武后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他要静心的忍耐，他相信凭着武后对权力的贪恋和本人的心狠手辣，皇太子李弘将来一定会遭殃的，而那时便是自己上位的时候。

    可是李贤却并不知道，他的实力早已受到了皇太子李弘的猜忌，在高宗和武后刚离开长安没有多久，李弘就利用他的监国权力，唆使他麾下的亲信戴至德、张文瓘等人通过决议，将李贤的亲信礼部郎中公孙罗给逐出朝廷，贬为姚州司马。

    这是自从去年他麾下的得力干将、西台侍郎徐齐聃被贬之后的另外一次沉重的打击。

    “可恶的李弘，吾并未得罪于你，竟然连亲兄弟都下如此狠手，我李贤在此立誓，将来若不报此恨，誓不为人。”

    李贤心中苦闷之下，在府中饮酒以消遣。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内侍传禀，冀王来访。

    李贤闻言大喜，立刻亲自出迎。

    在李贤的所有兄弟里面，只有冀王李轮最为老实本分，性情柔顺，为人谦恭有礼，而且注重骨肉亲情，所以是李贤这些兄弟之中最为亲密的一个。

    “六兄，甚事如此不开心？”李轮见李贤大白天的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问道。

    却见李贤淡淡笑道：“也没有多大的事儿，这不是圣上与母亲全都往洛阳去了，为兄怪想他们的，心中黯然神伤。所以小酌几杯。”

    李轮闻言顿时喟然叹道：“六兄仁孝，小弟不及也。呵呵，其实小弟本来是要找兄长斗鸡的，可是，唉，兄长如此仁孝，小弟却是如此贪玩，见谅，见谅。”

    说完之后，李轮便准备告辞，却突然见李贤上前将他拦住，笑着说道：“贤弟这话从何说起？为兄岂不知贤弟来此是为为兄解闷的？既如此，为兄又如何能够拒绝？呵呵，贤弟既然来此，定然是得了稀有品种吧？不知这一次为兄能否战胜？”

    其实李贤哪里是在想父母？实在是为当前的政局忧心，不过既然李轮来了，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因为他和李轮多次斗鸡，每次都会赢走大量财物，这可是他派遣苦闷和获取财物的好机会，自然是要紧紧抓住。

    李轮见兄长同意了，自然是高兴的手舞足蹈，暗暗说道：“六兄啊六兄，这一次你可别怪小弟了，嘿嘿，小弟这一次可是必胜之局。”

    所以，当双方来到斗鸡场、李轮放出斗鸡的时候，李贤不由得惊叫一声：“这，金豪，你哪里来的这等名品？怪不得向为兄挑战。”

    李轮闻言顿时大笑，心中暗暗的说道：“六兄你自然不知道，这一次小弟之所以敢来主动挑战，确实是因为得到了得到了这只名品金豪，不过这鸡的来源却不能告诉你，其实并非不能说，而实在是因为送我这只斗鸡的表兄武三思不让我说。”

    其实李贤哪里知道李轮在想什么？不过他倒也不在乎，嘿嘿笑道：“好教八弟得知，便是你有了这金豪也未必能赢，为兄也恰巧得到了一只名品，名叫铁距，正好跟贤弟的金豪来见个输赢。”

    接下来李贤便拍手说道：“将吾那只铁距给请过来，哦，对了，记得也将王修撰给请过来，嘿嘿，王修撰也喜欢斗鸡，相信此次斗鸡之后，王修撰定然又有大作呈现吾等眼前。”

    片刻之后，李贤的斗鸡名品“铁距”和王勃先后被“请”来了，之后双方之间便开始了一场激烈的斗鸡活动。

    “好，好，哈哈，二兄，我这金豪不错吧？百两黄金是小弟的了。”因为之前屡次败北，所以这一次李轮发了狠，与李贤赌斗百两黄金，眼看着己方的金豪一上来就进行压制性的进攻，李轮不由得满心欢喜，心中得意之际向着李贤不断地进行夸耀。

    可是李贤却是端坐不动，面不改色的说道：“八弟说这话可是犹时过早哦。战斗一刻未结束，谁也不能就说谁会赢，且稍等一会，看吾之铁距大翻身。”

    而就在这时，突然见王勃站起身来，对李贤和李轮说道：“沛王、冀王，二位能否暂停一下，下官有话要说。”

    “哦？莫非是先生有新作出炉？”李贤闻言顿时打了个手势，然后身边的侍从们各自丢了一些食品，吸引两只斗鸡各自走开，令它们停止了战斗。

    紧接下来却听得王勃笑道：“下官这里新作一篇《檄冀王鸡》呈现两位大王，权当一笑耳，请两位大王听下官吟诵完之后再继续亦不迟。”

    “檄冀王鸡？你，你这是甚意思？”李轮一听这篇文章是针对他的，不由有些恼怒，不满的看着王勃说道。

    却听得李贤笑道：“八弟不必动怒，此事只不过是王修撰所开玩笑，就算檄文写得再好，鸡也听不懂，该谁赢还是谁赢。呵呵，且听一听王修撰所做文章如何？”

    李轮虽然很是生气，可是李贤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只好挥手说道：“你且吟诵出来让我听一听，若是文章做的好那就算了，若是不好，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王勃却是自信满满地说道：“大王放心便是，下官相信这一篇文章定然会流传千古。”说完之后王勃正了正衣冠，大声读道：“盖闻昴日，著名于列宿，允为阳德之所钟。登天垂象于中孚，实惟翰音之是取。历晦明而喔喔，大能醒我梦魂;遇风雨而胶胶，最足增人情思……羽书捷至，惊闻鹅鸭之声;血战功成，快睹鹰鹯之逐。于焉锡之鸡幛，甘为其口而不羞;行且树乃鸡碑，将味其肋而无弃。倘违鸡塞之令，立正鸡坊之刑。牝晨而索家者有诛，不复同于彘畜;雌伏而败类者必杀，定当割以牛刀。此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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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王勃获罪

﻿    “你，你这是甚意思？”李轮在听了这篇檄文之后，顿时面色大变，愤愤的说道：“王勃，你怎能将吾与兄长之间视为敌对，吾虽为皇子，又为兄长幼弟，却从来没有想过与兄长有甚隔阂，可是尔这一篇文章却是蓄意挑拨，用心不正，实在是欺人太甚。”

    却见李贤笑着说道：“贤弟素来是个贤良之人，却如何也做这等想法？王修撰所写的，只不过是斗鸡之事耳，与你我关系并无影射，再者说了，你我之间兄友弟恭，又岂是他人能够离间的？哈哈，此事王修撰提前亦说了，不过是搏人一笑耳，贤弟既然不喜，不停便是了。来来来，我等还有比斗未完，贤弟可要惊心了，勿要被为兄赢了这一局。”

    李贤好说歹说，再加上冀王李轮毕竟年幼，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从此之后，王勃的这篇文章就开始流传起来，首先是在文人之间，后来又扩展到了朝中的那些士大夫，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流传到了李显和李弘等人耳中。

    李显初闻此事不由得心中暗惊，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历史的本来轨迹，那时候王勃也曾写下了这么一篇檄文，只不过时间比现在要晚了三年，而且原本他也是此事的主角之一，只不过现在由他换成了弟弟李轮而已。

    而此事的结果他也知道，只不过现在想要改变这种结果，他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他虽然与王勃交好，却与李贤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也是处在对立方，王勃这一出事对他来说还有可能是好事，所以这事他即便有能力改变，却也不会去改变。

    不过李显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说安抚王勃，调查此事的幕后推手，还有想办法在以后照顾王勃并对其市恩，并且想办法将其纳入自己麾下。

    虽然在感情上有些对不住王勃，但这也是李显壮大自己必备的素质，所谓天家无情，大抵也就是如此。

    更何况这事也不是李显所主使，因此也没有必要太过愧疚。

    半日之后，便听得窦仙童向李显说明对于此事调查的结果，原来一切都是武三思在背后搞的鬼。

    原来这武三思自从那日斗诗受辱之后，就一直想办法要报复王勃，可是却想不到办法，后来武三思不知从哪里高价买来了一只珍品斗鸡，并将这只斗鸡送给李轮，并且嘱托对方不得将自己送其斗鸡之事对旁人说起，然后又挑唆李轮与李贤斗鸡，结果就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嘿，真没想到武三思这厮竟然变得聪明起来了，我见他这些日子老实本分了许多，对人亦是十分客气，还以为他是性情大变，如今看来此人是另有所谋啊，不过以这厮的猖狂性子，竟然突然改变，恐怕他自己还想不到这一层，甚至连武承嗣也想不到这一层，如此说来，这武三思的背后有能人啊。”李显听说窦仙童的报告之后不由得若有所思，喃喃的说道。

    却见窦仙童淡淡笑道：“这又有何难？吾去调查一番便可。向来很快便知武三思背后的这位所谓的高人到底是谁？”

    窦仙童做事的效率的确是高，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调查的结果带来了，原来武三思背后的那位所谓高人竟然就是同样参加诗会的宋之问！

    原来当晚宋之问负气离开，不过多久就被武承嗣派去的人拦住，后来武承嗣又亲自笼络招揽，宋之问此人本来就没甚骨气，所以很快就答应了武承嗣的请求，成为了武氏兄弟的幕僚！宋之问又推荐士子周利用、冉祖雍、李峻、姚绍之等人，组成了武氏兄弟的幕僚班子，这一伙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才学却也尚可，但是最著名的是脸皮厚，心黑手辣，所以一上来就针对李贤、李轮和王勃的特点，制造了这么一场斗鸡案。

    “嘿嘿，果然是臭味相投啊，除了宋之逊年纪尚幼以外，武三思门下五狗竟然全都聚齐了，而且一上来就做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事。”李显闻言不由得嘿嘿冷笑，略微琢磨了一下就对窦仙童说道：“一定要注意武氏兄弟的动静，同时也要加强戒备，包括骆宾王、杜审言、太平、婉儿，还有军方的唐休璟等人，务必密切关注王勃的后续动静。”

    “呵呵，这些你放心就是了，对了，你方才说什么五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窦仙童看了李显一眼，奇怪地问道。

    “额，这，这只是个预言而已，之前我找人算过命，说是谨防三思五狗，我当时还不知道是甚意思，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是说武三思门下有五条狗，这五条狗惯会咬人，让我小心，不过武三思就算再怎么狡猾，也定然不会出于我无孔不入的无间道的算计，呵呵，仙童，这一回可真多亏了你了。”

    “嘻嘻，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啊，要不让我给你生个儿子吧。”窦仙童凑近李显，嬉笑着说道，脸上却兀自有一丝的飞霞。

    但是李贤却是不敢看对方，失声说道：“你，你可别开这样的玩笑，我现在有着一个儿子都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如果再有一个，那我就别想安生度日了。”

    却听得窦仙童轻轻哼道：“你之所以筋疲力尽，恐怕不是因为儿子，而是因为儿子的生母吧？哼，就你那点破事儿，还在我这里打马虎眼，谁不知道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对于女人和儿子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不过我倒是挺喜欢那小家伙的，要不有机会了，你让他拜我为干妈。嘿嘿，啥时候我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窦仙童嘻嘻笑着说完，见李显呆在了当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由得格格笑了几声，然后飞身离去。

    而在李显积极调查王勃事件的同时，受命监国的李弘也在积极的行动，当他拿到王勃写的那一篇《檄冀王鸡》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哈哈大笑，自己正瞅着没机会削弱李贤的力量，现在却可巧他自投罗网，真是饿了有人送馒头，困了有人送枕头。

    不过李弘在表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戴至德、张文瓘等一干心腹说道：“真没想到这个王勃竟然如此存心不良，想要离间八弟和六弟之兄弟情义。唉，本来本宫见这篇檄文写得精彩，还在为之叫好，如若不是诸公这么一说，本宫还真被他蒙骗了。只是这王勃本来就被六弟看重，引为心腹，我若是对其进行惩治，六弟那里也过不去，如若因为一王子安而伤了本宫与六弟之兄弟情义，反而是得不偿失。因此，依本宫看来，莫如本宫将其召来好好训诫一番，就此了事，不要再追着不放了。”

    却见戴至德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所谓法理不下人情，这没有错，然则法亦非一人之法，正所谓天子犯法，尚与庶人同罪，更何况这王勃只是一名小小王府修撰乎？如今圣上坐天下，百姓同享太平，我大唐强盛气象显露无疑，诸皇子更是兄友弟恭，堪为天下楷模，然则这王勃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无视仁孝之道，离间兄弟情义，此等罪行，实在不能饶恕，否则的话，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李弘听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却皱眉说道：“然而六弟那里，须不好看，吾若因此贬抑王修撰，亦会伤我兄弟情分，有违初衷，不知戴公有何教我？”

    戴至德等人一听就明白李弘在想什么了，看来这皇太子实在不简单，他既想以此事为突破口狠狠惩戒王勃，以便削弱李贤的力量，打压一下他的锐气，同时又不想出头露面，以免遭到李贤的报复。

    却说张文瓘在领会了李显之意以后，略略一思索，便笑着说道：“其实此事也不难办，太子殿下亦知道，当今圣上以仁孝理天下，最反感的便是离间兄弟情义之徒，只要这篇檄文传到御前，陛下自有惩处，微臣别的不敢保证，最起码这王勃会被勒令离开沛王府。”

    “唉，只是这样一来王修撰将再难复出，可怜王修撰自幼聪慧，一篇滕王阁序而名动天下，今番竟然得此下场，究其原因，都是王修撰年少轻狂，六弟太过放纵所致。”

    李弘见张文瓘说的在理，自然是同意了，不过他这话里却是在假惺惺的同情起王勃来了，当然也没有忘记贬损李贤，这意思就是说李贤不懂得用人，这才导致王勃出现了这么大的过失。

    半月之后，洛阳方面传来消息，高宗看了王勃这篇文章，果然震怒不已，拍案大叫道：“歪才，歪才!二王斗鸡，王勃身为博士，不行谏诤，反作檄文，有意虚构，夸大事态，是交构之渐，着有司下诏，立即免除王勃官职，斥出沛王府。”

    消息传来之后，武三思抚掌大笑，对着宋之问抱拳说道：“多亏先生神机妙算，为我出这一口恶气，先生真不愧为吾之子房。”

    随后下令重赏宋之问，并向朝廷举荐为官，竟被授予掖庭局宫教博士（掖庭的专职教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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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送别

﻿    “尔说甚？怎么会这样？一篇小小文章，竟然如此快便传到了圣上那里？这到底是哪个在推波助澜？”李贤乍闻王勃获罪的消息，不由得怒火万丈，连连大吼。

    可是这一切，却绝对不是目前这个向他报告消息的小内侍于全能够回答的出来的，因为李贤一向最擅长于讨皇帝欢心，也渐渐变得擅长权谋起来，但是对于情报的收集工作，不说是相对于李显和武后这种行家，便是相对于皇太子李弘，都是相距甚远。

    “既然是圣旨已下，看来此事确实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可惜王子安如此有才，我曾经对他如此看重，这一次竟然惹下了这么大的一桩祸事，唉，年少轻狂未必便是好事啊。”李贤闻言不由得轻轻感叹了几声，略想了想便说道：“你去问一问子安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对了，带上一百两黄金，不管如何我和他也是一场结识，如果没有任何表示也说不过去。”

    “是。”于全向着李贤拱了拱手，随即便欲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子安先生准备在三天后离开长安，前往蜀地游学，然后再返回参加明年的科举，大王，你还送他一送否？”

    却见李贤默默想了片刻，然后摇头说道：“不必了，圣上刚刚下旨，说此人是蓄意离间兄弟亲情之歪才，更兼此人出自吾之府上，吾若前去相送，恐怕会引起圣上不快，更会引起某些有新人的猜疑，于我大大不利，更何况那王子安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以后就算考中了进士，朝廷也不可能在允许他进入亲王府中，如此一来，我拼着受到圣上和某些有心人的猜疑而去送他，又有何意义？不过你是我心腹内侍，却可以代我送一送他，了一了过去的情义。”

    “是。奴婢知道了。”于全知道自家主子所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答应了下来，对李贤拱了拱手，然后悄悄退了下去。

    王勃这一次却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原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同时为自己传一个文名，却没想到竟然被人将此事捅到了御前，而圣上却以为这篇文章是离间人家兄弟之情，到最后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便把自己的官职给免掉，然后逐出沛王府，这样的惨痛经历实在让他不堪回首。

    然而后来还有更加令他郁闷的事情，那就是李贤作为故主，在他出事之后竟然从来没有再见他一面，虽然陆陆续续派人送来了黄金，所带来的话也相当客气，但是王勃身为太原王氏之后，出身名门，如何看得起那一点黄金？他现在其实更注重的是故主的情意才是。所以，对于送来的黄金，他自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在王勃苦闷的离开长安的时候，他曾经效力过的沛王府竟无一人相送，这让他心中的失落到达了极点。

    “唉，真没想到当初是那样的看重，可是如今我这一落难，竟然就像是瘟疫一般令人避之唯恐不及，难道这就是世态炎凉？”

    王勃一边叹息，一边骑着马想要出长安西门，可是等他出了城门的时候抬头一看，不由讶然的惊呼道：“咦？前面，前面竟然是……好，好，数载相交，竟然不如一月相识，看起来同样是皇子，这胸襟气度不同，所表现出来的亦是不同啊。”

    王勃所感叹的那个皇子，自然不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沛王李贤，也不是那个被他戏弄的小不点冀王李轮，正是在上元佳节那一晚和他折节相交的周王李显。

    举目望去，李显竟然率领着不少人在十里长亭相送，这些人还都是他的老熟人，同为四杰的卢照邻和骆宾王，还有杜审言，还有年少的陈子昂，学子郭震等人，虽然阵容不是很庞大，但是这一批前来相送之人的分量却是绝对不浅。

    尤其是李显，其父亲、当今天子刚刚下旨说他王勃有离间兄弟情义之嫌，将其罢免官职，赶出沛王府，李显却丝毫不顾及圣上的感受，就这么公开的为他送别，这份情意该是多么的真切？

    这不禁让王勃升起了一种真正的知己的感觉。

    “呵呵，子安兄，小王探知兄于今早出长安西门，前往蜀中，故此约了升之兄、必简兄、子昂老弟、郭兄一道为子安兄送行，其实子安兄不必灰心，只为子安兄为人疏阔，不拘小节，无意中触犯了圣上忌讳，其实这亦不能怪兄，主要是一帮小人嫉妒兄之才学，故此设计迫使兄离开，然则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昔日文王拘而演周易，孔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小王相信这一次子安兄经过磨砺，定然会成长为一代奇才，兄此次游离蜀中，排遣郁闷，需要及早回还，莫要误了明年大比。”

    李显一上来就紧握住王勃的手，对他进行鼓舞激励，以免他失去斗志，意志消沉，从此籍籍于无名，泯然于众人。

    王勃自然听出了李显话中的鼓励之意，不由得豪气顿生，郑重说道：“请大王放心，勃一定不会放弃，来年大比，定然要考中进士，方不负大王一番谆谆诫勉之意，若是能有机会，勃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只希望大王届时不要嫌弃勃疏狂粗劣，不堪驱使。”

    李显则是呵呵笑道：“吾亦拭目以待，看到子安兄金榜题名之时，届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圣上喜迎新进士，人（原文是“民”，这里在唐朝采用避讳的说法）间应得好官人。”

    “好诗，哈哈，大王出口成章，腹有锦绣，勃与郭兄便承大王一句吉言，待得明年得了进士之后，再行谢过。”

    王勃哈哈大笑，与众人又各自说了两句，待得最后，李显等人折柳送行，气氛渐渐达到了高、潮。

    “今日既是送行，没有好诗如何能成？勃今日可是把话放在这里了，诸位如若没有好诗，吾便不走了。”看着气氛渐渐转为压抑，王勃便开始开玩笑，与众人索要诗歌。

    杜审言首当其冲，一挥而就，写下了一首诗，内容是“迟日园林悲昔游，今春花鸟作边愁。独怜京国人南窜，不似灞河水北流。”（原文是“不似湘江水北流”，见杜审言《渡湘江》）

    接下来是卢照邻，同样是赋诗一首，只见诗歌写道：“一鸟启北燕，飞来向西蜀。单栖剑们上，独舞蜗山足……朋月流客思，白云迷故乡。谁能惜凤便，一举凌苍苍。”

    郭震和陈子昂同样有诗问世，作品写的也都不凡，而李显却是在抓耳挠腮，苦思不已。

    “呵呵，一向才思泉涌的周王这一次怎的如此模样？莫非是要写出惊天地泣鬼神之佳句来？”王勃见李显苦思，不由得调笑道：“不如让某来帮你一把？”

    “咦？嘿嘿，你然你如此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李显其实不是做不出来诗，但是以他现在的水平，如果真是作诗的话，也只能说勉强过得去，如果想跟这些文学大鳄来比的话，还是有相当的差距，所以他方才是在考虑继续使用拿来主义，到底是用谁的送别诗比较应景，可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王勃的一句“我来帮你”却让他想到了结果。

    只见李显对着王勃笑了笑，然后拱手说道：“多谢子安兄出言提醒，吾这厢感激不尽，却请子安兄品评一下吾之诗。诗曰，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却见王勃竟然如同呆了一般，过了一大会才拍案叫绝道：“好诗，绝妙好诗，最难得的是这首诗句的风格性情、遣词用句竟然与在下如出一辙，这才是真正的知己。”

    “呵呵，子安兄过奖了。”某王的脸皮虽然很厚，可是再怎么当着正主的面盗用人家的诗句，还被人家这般夸奖，也是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竟然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羞涩之情。

    正是因为这样，李显决定再盗用别人的东西，用来弥补心中的这份愧疚。

    于是李显开始了踏歌送行，只见他踏着节拍，声情并茂的唱道：“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虽然这首歌的歌词和曲谱也都是盗的，可是翻唱的却是真人，这不管如何，比起之前守着正主盗诗来说，也该算是有些诚意了吧？

    却说王勃并不知某王内心里这些龌龊的想法，还以为他是自己创作新的曲辞为自己送行，不由得感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内心里也暗暗决定等到将来一定好好报答李显的这份盛情，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大抵也不过如此。

    “临别之际，赠君一言，子安兄为人太刚，所谓刚则易折，因此希望子安兄此行期间切勿小看天下英雄，有时候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此为至嘱，望兄珍重。”

    不知是出于预感还是什么原因，李显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在最后之际对着王勃郑重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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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惹灾祸（一）

﻿    王勃怀揣着深情上路了，他这一路跋山涉水，历尽艰辛，终于在两个月后进入了蜀中，经历了一番游历之后，心胸渐渐变得开阔，到了入冬之时便决定返回长安，这一次未免惊动众人，也为了静下心来读书，王勃根本没有通知他们，而是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长安城。

    “咦？子安兄？”

    王勃正走着，突然听到了一人在叫他，不由惊讶的抬头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一个老朋友，不由脱口喊道：“季友兄？这可真是巧了，不知季右兄在长安做甚？”

    原来那人叫做凌朋，字季友，是他的一个同乡好友，如今他乡遇故知，自然是心中喜悦，连忙问道。

    “呵呵，吾现在身为虢州任法曹，因为有事公干，所以到了长安，遇到了子安兄，岂非是有缘？”

    凌季友将王勃请到一间茶楼里饮茶，两人一边饮茶一边说着话，却听凌季友说道：“小弟听说前一阵子子安兄得罪了天家，被免了官职，后来又去了蜀中，不知何时返回的？”

    王勃一听此言，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此事都是勃年少轻狂，不懂皇家禁忌，复有何言？好在小弟于蜀中游离了一番，颇有所得，如今幡然悔悟，待得明年科举之时，定当金榜题名，届时再度出仕，挣一番功名。”

    “呵呵，子安兄有此志向，固然可嘉，然则兄既然为圣上所不喜，明年即便点了进士，估计也难在京为官，我虢州如今正缺额一名司功曹参军，不知子安兄可有兴趣？呵呵，子安兄且想一想，待得进士及第之后，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正九品上的校书郎，而虢州乃是望州，地位等同于上州，其参军乃是从七品下，而且离长安、洛阳亦皆不远，如此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嗯？如此职位当是紧要职位，如何能够轮到小弟了？”王勃虽然心中期待，然则却知道事情很难办，不由得苦笑着说道。

    却听凌季友笑道：“这一点子安兄就不用担心了。吾在虢州混了这几年，也算是人头极为熟稔，无论是当今虢州梁刺史还是朝中大员吏部马侍郎都是关系亲密，只要子安兄能够捐出百万钱，小弟保证这虢州司功曹参军之位非子安兄莫属，呵呵，不瞒子安兄，小弟素知子安兄博学多闻，颇识草药，而虢州药草丰富，正是子安兄之强项，只凭这一点，小弟便保证子安兄之位会稳如泰山。”

    “可是吾刚刚得罪了圣上，还不到一年，如若此事报到了御前，圣上恐难批准。”王勃闻言仍然犹豫不已，摇头苦笑。

    却见凌季友嘿嘿笑道：“子安兄放心就是，这区区从七品下的一州参军根本就不值得让圣上批示，甚至连政事堂都不用讨论，只要马侍郎那里通过了，子安兄安心上任便可。嘿嘿，马侍郎可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监国，连沛王都被压制得死死的，朝中还有谁敢动他？”

    “既如此，小弟立刻就去筹备钱帛，一切都拜托季友兄了。”王勃对凌季友一拱手，然后就匆匆离开，准备钱帛去了，只留下了一连冷笑的凌季友。

    “嘿嘿，子安兄，这一回你可不能怪我，其实你得罪了太子都不可怕，但是你得罪了武二公子，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你要知道，如今的朝堂之上，就连太子都不对武家诸公子无可奈何啊。小弟只怕这一回你不仅白白捐出一百万钱，甚至连性命都有可能会陪上去。就你这等狂妄自大之辈，还想着去考进士？真真是痴人说梦。我今日请你喝一顿茶，算是为你我之间的友情做一下补偿吧。”

    凌季友轻轻冷笑了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说道：“博士，结账。”

    王勃自然不知道凌季友在想什么，他却是把对方当成了好人，立刻回家去筹措钱帛，好在他的家族也是一个大家族，东挪西凑的竟然很快就凑齐了百万钱，将钱交给了凌季友之后就安心回去等消息了。

    凌季友的效率的确很高，只过了不到半个月，便将任命交到了王勃的手中，并且答应陪着王勃同回虢州。

    眼看着好事真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王勃也不由得心中喜悦，欢欢喜喜的随着凌季友一道上路前往虢州，而且这一切还都隐瞒着李显等人，其实这并不是说王勃品行不好，实在是想着等到自己真的稳定下来再说，到时候给李显他们一个惊喜。

    可是王勃并不知道，就在这时，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悄展开，而这场阴谋快得竟然让人根本无法做出反应，甚至远在长安的李显刚刚得到消息，他这里就出事了。

    就在王勃上任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晚上，突然有一个汉子闯入了他的家中，一见面就叩头说道：“王参军，救我。”

    王勃见状不由得很是奇怪，连忙问道：“你是何人？这深更半夜的为何到了我家中？还有，你犯了何事，竟然让我救你？”

    只见那人磕头如捣蒜，对着王勃说道：“王参军，小人名叫曹达，乃是虢州的官奴，今天晚上正在做工之时，失手砸死另一名官奴，小人平日里常常为凌法曹效劳，甚得凌法曹看重，因此便去寻找凌法曹，却不料凌法曹说他也无力相救，而且说到，整个虢州只有王参军能够救得了小人，小人这才连忙投奔王参军，希望王参军能够救小人一命，小王日后定然做牛做马，报答王参军。”

    “唉，你这是杀人大罪，我纵是有心帮忙，又哪有这个能力？凌兄主掌司法，其实应该最能帮助你，如今将你支到我处，却是为何？”王勃虽然看不起这等低贱的官奴，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曹达毕竟是好友凌季友的人，自己也不好直接将他赶出去，这才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的说道。

    却不料那曹达却说道：“我家凌法曹说了，正是他主掌司法，所以才无法护住小人，因为几乎所有官员都知道凌法曹甚为看重小人，尤其是本州尚长史，他与我家凌法曹素来不合，在进行搜捕之时定然会率先搜捕我家凌法曹家中，而王参军虽是凌法曹好友，好在知道的人并不多，又是新来公干，所以只要王参军将小人藏匿家中，凌法曹便会在数日后报小人一个畏罪潜逃，过不多长时间，小人之事不了了之之后，便会换个名字继续侍奉凌法曹，王参军活命之恩，于小人无异于再生父母，而凌法曹亦会感激王参军之慷慨大义。”

    “原来是季友兄之安排，既如此，你便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吧，不过你可不能住在我这屋里，毕竟我只有这一间茅屋，这来来往往的都是客人，万一暴露了身份，不仅你之性命难保，便是我也要受到牵连，更是辜负了季友兄一番拳拳好意，这样吧，吾之院中有一地窖，还算宽敞，吾命人收拾收拾，你便先在彼处安身吧，待得风声过了，吾再将你送还季友兄。”

    王勃虽然不愿多事，然则好友的面子还是不能不卖的，所以他考虑了一番，最终还是答应让那曹达留下来，并将其藏到了地窖之中。

    不料天刚刚亮，凌季友便急匆匆的来到了王勃的府上，看起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友兄，你这是怎么了？怎的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两人落座之后，王勃见凌季友那份神情，不由得很是诧异，连忙问道。

    却听得凌季友轻轻叹道：“也不知我凌季友造的是哪辈子的孽。昨天晚上，本州官奴曹达竟然突然出手，杀死了同为官奴的路三，然后大胆潜逃，我苦苦追寻了一夜都没有追到，梁刺史限我三天内结案，可是我连凶犯都找不到，又如何去结案？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咦？季友兄的意思是说，那曹达是自己逃走的，并不是奉了季友兄之命？”王勃闻言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开口问道。

    却见凌季友面色顿时大变，然后板起脸来说道：“嗯？子安兄何出此言？这奴才曹达自己杀人潜逃，怎的反是奉了小弟之命？哼，若非是看在你我知交的份上，这一次定要到梁刺史那里与你说个是非曲直。”

    “小弟口不择言，季友兄莫要见怪，唉，其实不瞒季友兄，昨日那潜逃之官奴正在舍下。”王勃见凌季友说的不像是作伪，想来肯定是那曹达欺骗自己了，不由得实话实说起来。

    而凌季友听到这话之后却如同是被刺扎了一般，连忙跳起来，惊喜的问道：“此言可是当真？子安兄，那奴才曹达果然是在你府上？哈哈，安兄擒住贼子曹达，你这一次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寻呢。呵呵，那贼子在哪里？小弟这就将其提走，改天我做东，请子安兄好好请你吃一顿。”

    “且慢，季友兄，那曹达真的不是你让来我这里的？”王勃仍然感到不放心，再度问了一句，面色很是严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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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惹灾祸（二）

﻿    “子安兄，你这到底是甚意思？”凌季友闻言不由的面色铁青，不悦的说道：“那曹达是杀人犯，犯了国法，又畏罪潜逃，我是奉命对其进行抓捕，如何又反过来说是我指使他来此处的？这是我们两个，若是还有他人在此处听着，我又成了哪号人？我身为虢州法曹，竟然知法犯法，指使官奴杀人，再指事其连夜潜逃，以后还如何在这虢州混下去？梁刺史会如何看待于我？圣上又会如何看待于我？哦，我明白了，莫非是此人被子安兄窝藏在了府上？这可是窝藏罪，子安兄，这罪名可不小，你这罪名要是坐实，恐怕这参军再也干部下去了。”

    “季友兄且听雷霆之怒，先听小弟解释”，王勃见对方发怒，便知是发生了误会，便叹了一口气，轻轻解释道：“唉，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晚间，小弟正在我那茅屋中读书，却突然闯进来一名汉子，口口声声说是失手杀了人，而且曾在季友兄手下当差，颇得季友兄看重，因此去找季友兄企命，然则季友兄身处嫌疑之中，首先会造人嫌疑，因此便令他找到小弟，托小弟将其暂时隐匿，而兄却报个失踪，待得风声过后再使其复出……”

    “哼，简直一派胡言”，凌季友闻言顿时拍案大怒，然后对着王勃拱手说道：“子安兄有所不知，那厮平日里做事勤快，人又仔细，确实得到小弟看重，然则看重归看重，犯法规犯法，这两者并不能联系在一起，需知小弟这虢州法曹乃是圣上所赐，用来维护安定的，并非是某一人所私有，因此休说这杀人的是区区一个受到看重的官奴，便是吾之亲生父母，也照样会绳之以法。嘿嘿，定然是那厮见吾与子安兄过从甚密，于是偷偷潜入兄之府上，假托小弟名义谋一安身立命之地。此事须怪不得子安兄，小弟不该无端发怒，辜负了子安兄一番好意。”

    “没什么没什么。”王勃见凌季友认错，也是连忙客气了几句，然后说道：“曹达这厮也的确大胆，竟然敢假冒季友兄之意来骗取吾对其藏匿，想来是乘着我没发现之时便骗取吾之庇护，待得发现之后，却又用包庇之罪迫使我不得报官，今日幸喜季友兄赶来寒舍，识破了其诡计，呵呵，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厮巧言相骗，最终仍不免牢狱之灾。走走走，季友兄便随着小弟提审那厮。”

    王勃一边说，一边便拉着凌季友的手，往他后院中的地窖所在方向而去。

    可是刚走了几步，便见凌季友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摇头说道：“子安兄，我们不能这样做。”

    “哦？这却又是为何？”王勃闻言顿时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

    却听得凌季友说道：“子安兄，如若我就这样将曹达这厮给提走了，将来你这里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很多人看着小弟来到子安兄府上，而子安兄却没有抓贼之责，更兼子安兄只是一介文人，根本不可能会抓住贼寇，所以，我能够完成任务了，但子安兄这里却不免会落下一个坏名声，若是有心人士追查下去，说不准便会是一个窝藏凶犯之罪名。”

    “啊？我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节，可是人既然已经在我府中地窖里了，又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此人交给季友兄？”王勃闻言也是一怔，然后疑惑地问道。

    只见凌季友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脸上现出了一股决然之色，对王勃说道：“为今之计，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除掉那曹达，然后小弟提着他的首级前去面见梁刺史，谎称是在擒拿这贼子的过程中，由于此人反抗而被我格杀，如此一来，既保存了子安兄之清誉，又能令小弟立下微功，子安兄以为如何？”

    “啊？杀，杀人？”王勃闻言顿时面色变得煞白，喃喃的说道：“小弟这一生一直都是读书写文章，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又如何能够杀人？”

    却听得凌季友轻轻叹道：“子安兄仁义至此，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曹达那厮暂时不必去死，就在子安兄地窖中生存着吧，小弟大不了接受梁刺史一百大板，若是不幸死了还能落个义名，若是侥幸不死，那岂不是曹达这厮的一番造化？”

    “那，那怎么可以？”王勃闻言，顿时摇了摇头说道：“季友兄身为一州法曹，怎能拿性命去赌一个官奴之存活？小弟也豁出去了，定要让那贼子死命。”

    “呵呵，其实子安兄不用亲自动手，小弟这里有些毒药，只要放在那厮的食物中，那厮食后必死，如此一来，我等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便是有人查，也定然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完之后，凌季友便将一包毒药送给了王勃。

    王勃本来下不去那么狠的心，可是如今为了朋友的安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胸中立刻升起了一股豪气，将那包毒药接过来，然后混在了给曹达的饭菜中，那曹达吃了饭菜之后果然很快就毒发身亡。

    王勃见曹达身死，顿时松了一口气，准备暗暗通知凌季友前来割取曹达首级，却不料就在这时，他的院中突然来了一伙官兵，号称是搜查杀人嫌犯。

    王勃见状大惊，根本来不及阻拦，便见那伙官兵直奔他后院的地窖，结果自然在那里发现了已经中毒身亡的官奴曹达。

    “原来真凶竟在这里，嘿嘿，王参军，这真凶杀了人，虽然该死，却也不该由你处置啊，你这可是杀人大罪，下官亦不敢包庇，来人呀，将王参军押起来，投入牢中，听候朝廷发落。”

    领兵的首领乃是虢州的兵曹参军柳新定，此人乃是虢州刺史的绝对心腹，这一次见王勃“杀了人”，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将王勃给投到了监牢之中。

    “子安兄，是我误了你呀。”在探监的时候，凌季友泪流满面的说道：“我，我要去上禀梁刺史，杀人之事乃是出自我的主意，我自当为此案主谋，我要代子安兄坐牢，此事本是我罪有应得。”

    却见王勃笑着说道：“季友兄，这句话我可是不爱听，呵呵，季友兄原本也是为了维护我才出这个主意，我怎能恩将仇报呢？更何况此事只需我一人扛起便可，若是再搭上季友兄，岂不是白白做出了牺牲？请季友兄放心便是，小弟不会有甚大事的。”

    “嘿嘿，我当然放心了，这一切都有你顶缸，我作为一切的主谋却能够逍遥法外，我能不放心么？有了方才那一番话，我就更放心了，因为像你这种死心眼的人，以后就算是有人问起，也绝对不会再提起其中有我参与了，我能不放心么？嘿嘿，只要此案定成铁案，你王勃再也没机会翻身，而我凌季友则会成为虢州长史，这就是你得罪武氏诸公子的下场，若是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会不会后悔当初在元宵斗诗时说出的那一番话？”

    凌季友在辞别王勃、返回自己府上之时悄然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淡淡的想着上面这一番话。

    王勃根本不知道，经过某些有心人的运作，王勃杀人的事情再次传到了御前，这时候高宗已经返回了长安，他在上朝时看到案情之后顿时勃然大怒，拍案说道：“王勃，又是这个王勃！哼，你前番作文离间我诸子之间兄弟情义，朕念你年少无知，赦免了你的罪过，只是免去官职，逐出王府，却不成想你竟然如此不成器，这才不到一年，竟然又犯下了杀人大案，你以为朕就奈何你不得吗？”

    说完之后便大声喝道：“传朕旨意，王勃年少狂放，恣意妄为，如今又犯下杀人重罪，将其打入死囚牢，待得明年秋后问斩。”

    说完之后又问：“王勃之父王福畴现任何职？”

    只见吏部侍郎李敬玄恭敬说道：“王福畴现任雍州司功参军。”

    高宗闻言，顿时怒喝道：“贬王福畴为交趾县尉，令其即刻上任，不得耽误。”

    这时候却听得群臣之中有一人喊道：“圣上且慢，臣周王显有话要说。”

    “哦？显儿有何话说？”高宗见上朝时从来没有讲过话的李显竟然也说话了，不由得颇感兴趣，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温和的说道。

    却见李显躬身说道：“启禀圣上，微臣以为此事颇有疑点，首先来说，那王勃刚被圣上免官不足一年，如今竟然升为虢州参军，这可是从七品下的官员，不知是谁又如此大的胆子，竟然直接给批了。还有，王勃既然是虢州参军，而且又是刚刚上任，如何又认得那官奴？又为何愿意将其隐匿？而隐匿不成妄加杀害，此事更是令人费解，圣上以如此多的疑点而为王勃定罪，儿恐天下人心不服，因此，孩儿建议，应该派遣专职人员前去虢州审案，待得这一切都清楚明白之后再行定罪，若此事果真是王勃任意妄为，届时他死得不冤，天下士子亦皆心服口服也，此儿浅见，还请圣上定夺。”

    “哦？不知我儿人为何人能审理此案？”高宗闻言也感到颇有道理，不由得笑着问道。

    只见李显缓缓抬头说道：“孩儿之并州大都督府有一法曹，名唤狄仁杰，字怀英，太原人，善于审理各种悬案疑案，且此人品性刚直，儿认为最适宜审理此案，伏望陛下圣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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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狄仁杰！

﻿    “狄仁杰？此人是甚情况？”李显将眼睛看向李敬玄，意示询问。

    李敬玄却对此一无所知，不由得擦了擦额前的冷汗，躬身说道：“微臣这便派人去查。”

    “哼！”高宗虽然没有再说别的，可是画中的不满之意却已是非常明显。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中书令（即右相，咸亨元年，所有官职依旧恢复到龙朔二年之前的旧名）阎立本上前说道：“关于这个狄仁杰的情况下，微臣倒是知道。”

    “哦？阎卿知道？好，好，快给朕说一说。”高宗闻言，赞许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宠臣阎立本，然后笑着说道。

    “是，这狄仁杰自怀英，并州太原人，其祖父名狄孝绪，曾任贞观朝尚书左丞，父狄知逊，曾任夔州长史，仁杰出生于太宗贞观四年，自幼饱读诗书，永徽年检考中明经科，出任汴州判佐，由于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结果得罪了地方，被小吏诬告，时微臣任河南道黜陟使，正好审理此案，经过调查方知仁杰冤屈，除此之外，微臣还发现这狄仁杰德才兼备，故此称赞其为河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因此向陛下上本，保奏仁杰为并州都督府法曹参军。”

    阎立本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呵呵，微臣还听说，狄仁杰在任并州法曹参军之时，不仅破获了许多疑案悬案，而且为人仁义，这并州同府有一法曹，名叫郑崇智，曾要去极远之地出差，然则其母有病在身，仁杰便找到并州长史蔺仁基，要求以身代之。蔺长史甚为感动，又反思自己曾与司马李孝廉交恶，深感愧疚，叹曰，吾等岂独无愧耶？乃待之如初。因此微臣相信，此次只要仁杰出马，定然可以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哦？如此说来，这狄仁杰果然不一般，既然有显儿和阎卿举荐，阵相信这个狄仁杰一定可以圆满完成使命。传朕旨意，命狄仁杰兼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前去查处王勃杀人一案。”高宗这一回不知为何，竟然突然强硬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和武后商议，而是直接下达了旨意。

    阎立本是中书令，整个中书省的总负责人，所以自然有直接拟旨的权力，而这也是高宗这几年突然强硬的最主要原因之一，武后虽然不满，目前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武后这个人一向喜欢搞阴谋诡计，她见高宗与太子李弘的势力尽皆大增，而自己却是不断遭到削弱，于是开始想办法离间高宗与皇太子之间的父子关系。

    且不说武后如何想办法离间高宗与太子，单说并州法曹参军狄仁杰一日突然接到圣旨，说是命他兼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前去审理王勃杀人一案，。

    狄仁杰本人精明睿智，最擅长于破解各种疑案悬案，同时也热衷此道，近日突然接到这份旨意，也是见猎心喜，心中颇有期待之意，在简单的了解了案情之后，便走马上任了。

    但是狄仁杰却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直接带着衙役侍卫，招摇过市一般的前往虢州，因为那样一来，案犯定然会有所准备，自己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于是狄仁杰只带了几个家丁，把自己化妆成一名普通的商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虢州。

    狄仁杰不愧是流传千古的知名神探，在他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之后，最终得出结论，这一次王勃绝对是冤枉的，只不过想要定案，还需要确切的证据，而这一切，则需要王勃的配合，因为他必须要从王勃那里得到口供。

    可是令狄仁杰感到苦恼的是，无论他怎样劝说，王勃都一口咬定杀人之事是他自己所为，与他人无关。

    这时候狄仁杰身边侍卫李原邡匆匆走进来，说是有人求见，事关王勃之事，狄仁杰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立刻命李原邡将那人带来。

    只见来者是一个身高七尺的汉子，虽然看起来很是精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颇有超凡脱俗之相。

    狄仁杰还未说话，便见来人拱手说道：“末将周王府旅帅张无尘见过狄公。”

    狄仁杰一听，连忙站起身来，受宠若惊的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张旅帅乃是从七品下，下官之前的并州法曹不过从八品下，即便是如今的监察御史也只是从八品上，无论如何张旅帅都是长官，下官怎当得张旅帅如此礼数？张旅帅这是折煞下官了。”

    却见那张无尘说道：“我家大王说了，狄公虽然品职不高，然则品行高尚，又身具大才。将来是卿相之才，嘱托下官不敢怠慢，呵呵，此次下官之所以求见狄公，主要是为了王勃之事，下官带了我家大王一封书信，只要狄公将此书信交给王勃，相信他定然会吐露实情。”

    “虽然我在并州任职，而大王就是并州大都督，可我二人却从未谋面，真没想到周王竟然对下官如此推许，这可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还有，竟然仅凭着一封书信就能令天下驰名的王子安开口，真不知道这是一封怎样的书信？”狄仁杰闻言，不由得微微惊讶的说道。

    却见张无尘说道：“其实此事倒也不难，因为我家大王暗暗将有关细节查得清楚了，那挑唆之人虽然表面上是王子安的好友，但其实早就投奔了武承嗣兄弟，此次之所以设计陷害王子安，一切都是武三思授意，我家大王只要将其中详情告诉王子安，相信王子安定然会配合狄公审案。”

    “都，都查清楚了？这个周王果然不简单，嘿嘿，我狄仁杰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深入民间进行调查，才终于将那虢州刺史梁毅、长史张退思、法曹凌季友以及吏部侍郎马怀玉等人的关系网调查清楚，那李显人在帝京，竟然也能把一切都调查清楚，看来此人另有消息渠道，这倒是不可小觑了。唉，其实想想也是，比如我吧，之前都没跟那周王打过任何交道，可他偏偏推荐我去查案，若不是另有消息渠道，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

    其实狄仁杰对这一切倒并不反感，毕竟李显的这一次推荐，也是他得以显露才能并继续上升的机会，虽然他也预料到此事可能会得罪一些权贵，然而这对于忠直不阿、矢志报国的狄仁杰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朝中那些奸邪决裂，也是早晚之事，早一天和晚一天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

    狄仁杰一方面暗暗赞叹李显有手段，另一方面也自然的接过了张无尘递来的信件，保证一定会送到王勃的手中。

    狄仁杰不仅接过信件，而且还当着张无尘的面将信件打开，仔细地看了一遍。张无尘知道这是因为狄仁杰担心有人与王勃串供，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静静的等待着狄仁杰将信看完。

    “信件下官已收到，还请张旅帅回禀大王，下官一定会秉公办理此案，绝不会让好人冤枉，让恶人逍遥法外。”狄仁杰对着张无尘拱了拱手，意思是要送客。

    张无尘却是拱手说道：“我家大王尚有交代，唯恐某些宵小之辈会狗急跳墙，暗算狄公，特意命下官保护狄公，狄公为社稷之臣，不能有失。”

    却见狄仁杰笑道：“此事倒是不必麻烦张旅帅了，下官身边这个侍卫便足以应付了，不瞒张旅帅，此人乃是故左武候中郎将李君羡将军之子，自幼跟随异人练得一身武艺，足可应付一般的暗杀，更何况张旅帅来至此处，恐将会引起有心人士之猜疑，如此一来下官所办之案子便没有太大的信服力了。”

    “哦？原来如此。”张无尘一双眼睛犹如利刃，紧盯着李原邡，却见那李原邡也是毫不客气的盯着他，两人之间的眼神瞬时间便交锋了数百次，身上全都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杀气，后来这股杀气越来越浓烈，连一旁的狄仁杰都感到有些不适，两人这才罢手。

    “哈哈，这位李兄武艺确实高明，下官佩服，这就放心了。”张无尘说完之后，对着狄仁杰一拱手，然后就告辞离去了。

    “原邡，你没事吧？”狄仁杰看着李原邡脸色有些发白，连忙问道。

    却见李原邡苦笑着说道：“没什么。主要是那人武艺太高，杀机太强烈，末将有些难受而已，不过那人估计也不怎么好受，呵呵，末将之气势虽然略逊一筹，但若真拼起命来，未必便不能重创此人，好在此人乃是周王麾下，与大人应该是友非敌吧。”

    “是啊，我也不希望会有周王这么一个对手，这个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狄仁杰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对李原邡悄悄吩咐了一番，要求李原邡按计划行事。

    结果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想象的顺利，在第二天的庭审中，王勃便提出来要交代一切，这不禁让狄仁杰更加赞叹：“这个周王，只凭一封信就能让这个王勃开口，真不知道此人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大的魅力，让王勃对其如此信任，唉，果然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最起码他拉拢人的手段已经到了令人畏惧的程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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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相大白

﻿    无论是狄仁杰还是李显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审案竟然出奇的顺利，在接受庭审的时候，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他那位所谓的“好友”凌季友到底是哪号人的王勃自然毫不客气，将案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而随着狄仁杰将一干的人证物证摆在面前的时候，凌季友只能无奈的认罪，承认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授意，那官奴曹达本来就是他的心腹，伪装杀人并且潜逃到王勃府上，并且力劝王勃将其匿藏之事也是出自他的安排。

    除此之外，凌季友还故意找上门去，引诱王勃说出曹达正是被他藏在府中的事实，然后以所谓的“道义”来诱使王勃毒杀曹达，并且以所谓友情感动王勃，令王勃不肯说出背后主谋其事就是凌季友。

    而更加令王勃感到震惊的是，这凌季友其实早就知道王勃进入长安城之事，并且提前在那里等候，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又以真诚打动王勃，令王勃相信凌季友是为了他好，然后毫不犹豫的准备钱帛去买官，而买官只是第一重设计，目的是让王勃破财，对王勃所进行的陷害才是第二重设计，目的是让王勃丢命，最起码也会失去入仕的希望。

    王勃越听越感到震惊，虽然一开始他就选择了相信李显，但是他始终也没想到这位同乡加昔日好友凌季友竟然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他，而且是一种不把他置于死地决不罢休的那种，不由得厉声问道：“凌季友，我一直把你当做知交好友，你为何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害我？”

    却听得凌季友淡淡说道：“无他，忌君之才耳！哼，哪一次和你在一起，你不是显露自己的才华，而丝毫没有想到我等之尴尬处境耶？我和你自幼一起读书，然而你的记忆力总是比我好，我一篇还没读完，你两篇都已经记住了，每每看到你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都恨不得将你那张脸给砸个稀烂，王勃，今日你是走了****运，竟然能够让朝廷重审此案，还你清白，然而越是如此，我对你的恨就越难平息。”

    说到最后，凌季友都有些气急败坏了，站起来扑向王勃，大有对王勃大打一顿之意。

    凌季友当然实现不了自己要痛打王勃的目的了，因为他立刻便被人给拉开了，除此之外，只见狄仁杰还冷笑着说道：“凌季友，你不必为自己所犯罪行进行掩饰，本官知道此案除了你之外，还有不少人参与，哼，你乖乖招出参与之人，吾便会重罪轻罚，减免你之刑罚，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嘿嘿，吾堂下这些衙役可不仅仅是站着看的。”

    凌季友闻言顿时一呆，他没想到这狄仁杰竟然目光如炬，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然后拱手说道：“狄御史此言差矣，此事尽皆某一人为之，与他人并不相干。”

    “嘿嘿，没想到直到此时你还敢说谎”，狄仁杰顿时冷笑道：“你且说一说，王子安所出之百万钱，你都送到了何处？”

    “吏部左侍郎马怀玉处。”凌季友最终还是没有再度逃避，竟然选择了直话直说。

    “哼，你说谎！”狄仁杰闻言不由拍案大怒，然后大声喝道：“据吾之调查取证，马怀玉所收到的钱只有十万，那九十万又去了何方？”

    “被我自己花了。”那九十万钱当然没在凌季友那里，但是一想到武氏兄弟的强大势力，他只能把把那九十万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却听得狄仁杰冷笑道：“你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没有甚大的花销，如何将那九十万钱给花了？狄某倒是奇怪了，凌季友，莫要以为你所做之事滴水不漏，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九十万钱一直就在长安，根本就没运回来，狄某若没有这点线索，怎敢提审于你？”

    “啊？这……”凌季友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别人摸的一清二楚，顿时愣了一下，可是想到武氏兄弟的狠辣，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却听得狄仁杰说道：“凌季友，你也是虢州法曹，对于我大唐律法自然十分熟稔，你作为此案主犯，杀死官奴尚不算重罪，只需免去官职，流一千里便可，然而你陷害同僚，更兼犯有贪污之罪，若是数罪并罚，后果想必十分熟悉，嘿嘿，流刑三千里，恐怕这一辈子都难返回故乡，如此一来，你对那故主忠贞又有何用？”

    “狄御史，我愿招认”，凌季友听了这一番话，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开口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下官奉命而为，那武三思逼着下官去做，如若下官不同意，他便立刻接触下官之官职，并且将下官贪腐之证据上交御史台，下官被其拿住把柄，不得不从啊，还望狄御史看在下官主动坦白的份上，对下官从轻处罚。”

    狄仁杰闻言点了点头道：“你既然坦白，量刑之时吾自当考虑，不过我却不明白一点，武三思为何指使你做此事？”

    “这要说起来，还要从今年的上元佳节说起，那一天我大唐有名的商团显唐商号在安福门外举办诗会……”凌季友接下来便将武三思如何仗势欺人、王勃如何应对，以及五三四接下来如何报复等事尽皆说了一番，直听得狄仁杰连连摇头，暗暗说道：“这武三思的心眼也实在是太过狭隘了，只为了图那一时名利，竟然做出这等事，真是枉费了皇后殿下的一番栽培之意，原本我看在同乡的份上，对武氏兄弟还有一丝的好感，如今看来，唉，简直就是一帮纨绔……”

    既然一切都已经审清楚了，这案子自然也要结了，狄仁杰将卷宗整理清楚，然后向皇帝报告此事，同时还对相关责任人的量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大约半月之后，高宗便收到了狄仁杰所送来的卷宗，看了之后不由得大为震怒，拍案喝道：“好大胆的贼子，一个个的竟然无视我大唐律法，肆意卖官鬻爵，此事如若容忍下去，朕这天子做得还有何快乐可言？”

    于是下旨，立刻免去吏部左侍郎马怀玉、虢州刺史梁毅、虢州长史张退思、虢州法曹凌季友等人官职，其中马怀玉流放到崖州，永不叙用，梁毅贬为姚州平江县尉，凌季友流放到龙州，张退思流放到黔州。在这几人中，马怀玉、梁毅都是太子的亲信，尤其是马怀玉，凭着自己职位的便利关系，为太子拉拢了不少人，他的遭遇可以说是对太子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张退思和凌季友则是武承嗣所拉拢的人，这两个人在流放的途中竟然“被强盗所杀”。

    而作为此案的受害者王勃则恢复名誉，令其官复原职，又宣布免除其父王福畴交趾县尉之职，擢升为蓝田县令。

    当然为了审查此案而立下大功的狄仁杰也没有被朝廷忘记，高宗直接将其提升为大理丞。狄仁杰从原来的从八品下的小小并州法曹直接提升到了从六品上的大理丞，一下子连升八个品阶，简直就像是在坐火箭一般的升官，更重要的是，他原来只是一个地方官，现在却变成了一名京城要员，这可是大理寺的官员，有权审理各种重案要案，权力之大无法想象，即便是武氏兄弟，现在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不敢再对对方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

    当然，作为此案件的主事者武三思则遭到了皇帝的训斥，本来以高宗的脾气，这武三思作为本案的元凶首恶，一定要严惩不贷，将其免去官职，充军发配，奈何武后在他面前求情，一向在武后面前耳根子软的高宗只好决定让武三思退还所有一百万钱赃款，同时还对其罚俸两年，以观后效，若是两年内再犯，定然要数罪并罚，决不轻饶。

    “可恶，这一切都是狄仁杰这厮在作祟，若非此人，吾不仅能够成功除掉王勃这厮，还能获得九十万钱，只可惜，一切都要返回到原点，甚至还不如当初要好一些，这个狄仁杰我记住了，早晚一定会报此大恨。”

    武三思听说审案的结果以及对涉案众人的审理结果的时候，不由得咬牙切齿，大声怒骂，可是他目前也只能骂骂而已，先不说对方主掌刑狱，权力很大，连自己都想着去巴结，仅论官职的话，对方同样是六品，一点不低于自己，现在还真的对对方没有办法。

    至于那些所谓刺杀下毒等各种手段，他还真不敢使出来，因为这毕竟是京师，如果敢这样谋害一名朝廷六品官员，而且还是大理寺的官员，这无疑是宣布他同整个大理寺为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相信他一定是在找死，而且是连皇后武氏都保不住的那种。

    一旁的宋之问却是淡淡的说道：“武公，且忍一时之怒，公为皇后亲侄，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提升机会，狄仁杰这厮不过是拍了周王马屁，这才得此职位，日后还能有多大发展？以公之前途际遇，想要对付狄仁杰，还愁找不着机会么？公现在最应该想的，反而应该是如何削弱太子，这可是皇后最乐见其成的，若是皇后高兴了，公之职位还愁升不上去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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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两位公主

﻿    这一次王勃的冤案，受到打击最沉重的其实并不是武三思，而是皇太子李弘，他最为倚重的人物之一、吏部左侍郎马怀玉竟然因为区区十万钱而被免去官职，令他在吏部苦心培养起来的势力就此瓦解。

    “马载（马怀玉本名，大唐名相马周之子，怀玉两个字是笔者假造的，惭愧一下）这厮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乃父马周？唉，看他也不像是贪图钱帛之人，为何竟然如此糊涂？”

    在圣旨下达之后，太子李弘不由得奇怪不已，同时也是心下恼怒，这一次本来没有自己什么事儿，原本只是武三思要报复王勃，可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仅如此，这“池鱼”所受的火灾竟然远远大于城门之火，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有苦难言。

    “唉，原本微臣以为武三思这厮只不过是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徒，根本没有甚头脑，真没想到这一次却令人如此意外，这厮只是顺手牵羊，结果竟然牵出了一头大虫。看来此人背后有高人指点，我等不得不防啊。”

    戴至德作为太子一党的首领，自然不得不率先发言，可是他这一番发言实际上却是废话，因为根本没有回答出来太子的问题。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李弘又能说些什么呢？他自然知道此事是由武后授意来削弱自己的，因为此案的审理结果就能够看得出来，作为此案主谋和元凶的武三思只是重罪轻罚而已，他们所牺牲的只不过是虢州的两个七品芝麻小官而已，而自己身边的亲信马载和虢州刺史梁毅等人却是受到重处，这可都是大梁式的人物啊。

    群臣自然也都知道这是武后有意压制的结果，可是他们却都无法将这事明白的说出来，毕竟太子这厮做事讲求仁义，最起码在表面上看是如此，如果公开挑拨太子与武后的关系，这会让太子十分难堪的，更何况外面还有武氏兄弟在“把守”，万一这话传到了他们的耳中，那岂不是更加不利于太子吗？

    在一阵极度压抑的沉默之后，却听得太常博士袁思古说道：“太子素以仁孝闻名天下，微臣相信仁者无敌，定会受到上苍照顾和人心支持，因此微臣以为，为今之计，太子与其忧心东宫形势，莫不如继续多行仁义，为天下臣人百姓造福。”

    李弘听得出来袁思古的意思，那就是他与其在这里埋怨，还不如拿出实际行动来，再度对群臣树立恩信，以争取获得君心民意的支持，只要自己所作所为让武后挑不出毛病来，他那一系列小动作便没有了意义，因为将来总会有那么一天，老皇帝会将无可挑剔的他扶上皇位的，而武后不管如何也只是后宫妇人，待得自己成了皇帝，她总不能也像高宗在位时那般任意干涉朝政把？

    而李弘一直以来，其实就是这么做的，他又如何会对自己过往的一贯作为进行全盘否定呢？所以立刻便同意了下来，同时也暗暗决定，这一次一定要找一件大事来做，不仅要显出自己仁义的一面，同时也让武后损失颜面。

    这一日李弘来到后宫，随意的闲逛了一番，因为高宗这时候主要在含元宫（即“东内”，也就是后来有名的大明宫，曾改名永安宫，咸亨年间又改名含元宫）处理朝政，所以原来的太极宫（即大兴宫）实际上的主人已经换成了李弘，所以他可以在这里自由的闲逛。李弘这一次逛得比较远，竟然来到了掖庭。

    这里是关押犯官家眷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随着皇帝迁到了东内，可仍然还留有原本的管理人员，同时还有一些犯官家眷并未迁走。

    掖庭的官员们见皇太子驾到，自然是诚惶诚恐的迎接，并且由掖庭令亲自陪同太子视察掖庭。

    “这掖庭之中除了内侍女官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看着空旷的掖庭，李弘不知道为何感到了一股孤寂感，于是随口发问道。

    却听得那掖庭令说道：“只有几家犯官女眷，总数也就数十个人。”

    “哦？都是哪些犯官？他们身犯何罪？”李弘顿时对此很感兴趣，淡淡笑着问道。

    “都是因为当年阻挠皇后立后、或者是故吴王恪谋反案的成员，不过官职大都是七品以下的，倒也没甚要紧的。对了，其中倒是有一个大官的家眷，正是前些日子因为卖官鬻爵案被免职的马侍郎的家眷。”

    “你说甚？马侍郎的家眷？马侍郎不是只是犯了叹污之罪吗？怎的连家眷都被关在了此处？”李弘闻言不由得大惊，连忙问道。

    却听得那掖庭令说道：“呵呵，太子或许还不知道，那马侍郎本来是被贬官的，可是据说后来到任之后竟然勾结当地土著蛮人造反，被朝廷派兵镇压，不仅本人身死家眷亦被籍没掖庭。”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马怀玉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他一个小小文官，作为朝廷命官，如何可能去勾结当地土著蛮人造反？造反对他又有何好处？这绝对是他人的陷害！”

    李弘闻言不由得气急败坏，脸色都变绿了，但是他毕竟还有理智，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毕竟自己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如果就这样贸然上疏为马怀玉正名，恐怕正入武后的彀中，所以虽然心中很愤怒，此事也只能慢慢查。

    李弘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决定先去看一看马怀玉的家人，他这一进去立刻就被众人围着流涕痛哭，其中马怀玉那刚满十岁的小女儿还搂着他的腿，让他为马怀玉洗清冤屈。

    李弘心中也是惭愧的紧，答应将来一定为马怀玉洗清冤屈，又对众人安慰了几句，还送了一些钱帛，并且嘱托掖庭令好生照顾马怀玉一家人，这才狼狈的离开。

    而当李弘刚走出马怀玉家人的那间偏殿的殿门的时候，突然看到面前不远处有两位丽人正在说话，那两位丽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气度雍容华贵，然而眉宇间却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忧愁，甚至双目间还隐隐含有泪痕。

    “那两位是谁？”李弘见状不由奇怪地问道。

    却见那掖庭令犹豫了半晌，才在李弘的催问下苦着脸说道：“这两位都是故萧淑妃之女，那个高点的乃是义阳公主，为长姐，稍低点的乃是宣城公主，为妹妹，唉，这两个公主自从萧淑妃被废后就一直被幽禁此处，如今年届三十，全都没有出嫁，看来是要终老掖庭了。”

    “竟然还有此事？”李弘见状不由得大惊，连忙点头说道：“此事本宫知道了，唉，可怜我那两个姐姐，竟然还有此遭遇，都怪小弟事前不知，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便请两位姐姐放宽心就是，小弟定然会为你们求情，求圣上准许你们出嫁。”

    李弘在离开掖庭之后，心中除了愤怒竟然还有一丝的兴奋，因为终于让他抓住了一件事，这件事既可以再次树立自己的仁义，还能笼络两位公主，同时还能给武后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举三得，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圣上突然良心发现，再因此赦免萧淑妃和王皇后的族人，自己更是会得到君心民意的。

    所以，在第二天的早朝中，当君臣们讨论完所有的大事，即将宣布退朝时，太子李弘却立刻站起身来，躬身对着高宗施礼道：“孩儿李弘有本上奏，还望陛下恩准。”

    “哦？不知弘儿有何事？只管说来。”

    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己选定的继承人，高宗对他也比较满意，所以他虽然很是疲累，但在听李弘说有本上奏之后，仍然是勉力提起精神，笑着说道。

    却见李弘将奏本传到皇帝手中，然后说道：“儿启圣上，昨日儿闲聊无事，恰好走到掖庭之中，却讶然发现儿之二姐，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年届三十，却仍然未能出阁，儿心中着实不忍，恳请圣上顾念父女之情，准许二姐出嫁，如此则二姐幸甚，便是故萧淑妃，亦会在九泉之下感念升上恩德。”

    “淑妃，淑妃，朕对不住你们母女啊……”听到这个名字，高宗立刻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中，想起了那个刁蛮任性却又深情款款的女子，不由得泪流满面，喃喃的说道：“朕可真是糊涂了，竟然连两个女儿都忘记了，此事，此事朕准了，一定要风光大办……啊……”

    原来高宗在心情激动之下，竟然又犯了老毛病，再也支持不住了，但还是忍着病痛对一同听政的武后说道：“皇后，此事朕就交给你了，务必为我那两个女儿选个好人家，唉，朕对不住……”

    说完之后，高宗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快传太医局大供奉……”武后连忙命人请御医。

    这时候李弘却是不依不饶，待得高宗之后处理完了，连忙拦住武后，对他说道兄长：“皇后殿下，二位长姐之事圣上已有交待，不知殿下何时处理此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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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谥号之争

﻿    其实武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很得意，贺兰敏之死了，武顺死了，李显收到了压制，李贤也遭受了打击，李弘更是失去了吏部左侍郎马怀玉这根顶梁柱，势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眼看着她一步步掌控朝堂的方向，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

    武后的得意一直持续到今天，眼看着早朝就要结束了，那个可恶的李弘却突然上了一本，竟然提到了萧淑妃那个贱人的女儿，而且还向皇帝上疏，说是要将她们两个嫁出去。

    “哼，忘恩负义的小畜生，当初若不是老娘打败了萧淑妃那个贱人还有王庶人，你能坐上这太子之位？现在竟然那这事来市恩卖好，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老娘我的底线？难道不知那两个野丫头之所以嫁不出去，其原因根本不在我，而是在她们的狐媚母亲？今日你这小畜生当着这么多人旧事重提，很明显是在打我的脸，好，你这小畜生给老娘等着，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嘿嘿，当初我和皇帝去洛阳，你有事不报，擅自处理，除此之外还慷他人之慨，用国库存粮收买民心这一系列事情我还没惩治你，你竟然蹬鼻子上脸，先找我的麻烦？”

    武后的脸上如同冰霜一般，狠狠地盯着正要自己给出答复的太子李弘，然后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侍卫，冷冷说道：“我现在就处理此事，今日把两个公主许配给他们。”

    之后又回过头来说道：“权毅，本宫将义阳公主许配给你，王勖，本宫将宣城公主许配给你，你们二位回去以后准备迎娶公主吧。”

    “啊？这，圣上方才明明说要皇后为两位公主找个好人家……”

    “哼，你是看不起我这两个侍卫么？权毅乃是天水望族出身，为人智勇双全，对我大唐又忠心耿耿，哪一点配不上你的义阳公主？王勖乃太原王氏出身，亦是出自名门，难道配不上你那宣城公主？”武后见李弘竟然嫌弃这两个侍卫，不由得心中暗喜，这个李弘，本来是要借此事为自己树立一个好名声，同时让两位公主感激自己，可是他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罪了权毅和王勖两个人？如此一来李弘这厮忙活半天，除了落下一个仁义的虚名，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李弘在这一方面的才智确实不如武后，等到武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得开口争辩道：“儿并非此意，权毅、王勖两位出身清正，且又人品端方，的确是公主良配，然则事起仓促，怎能如此草率？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两位壮士有无家室，愿不愿意？”

    只听得武后冷笑道：“我天家公主下嫁，他们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怎敢不愿意？至于他们有无家室，那更不需本宫来问，便是有了家室，也要将原来的家室给赶出去，再去迎娶我天家公主，此事还用得着商量么？弘儿，尽快办理此事，本宫可是按你的要求来的，你若再敢胡搅蛮缠，以为本宫不敢问你个大不敬之罪么？”

    “啊？这，这人好狠的心啊。”李弘闻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默默地想道：“我这位母亲看来是唯恐我这两个姐夫不恨公主，竟然让他们先休了妻，再迎娶公主，唉，你就算不是她们的亲生母亲，毕竟也是继母，怎能这样不顾两位姐姐的生死呢？若将来嫁出去的是你亲女，难道你也这样做吗？”

    李弘不知道，若干年后，那时他已经死去了，他的这位母亲将其亲生女儿嫁出去的时候，其实也是这样做的，甚至更加的过分，不过那时候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并不是为了让人环儿那她的女儿，而是出于一颗爱护女儿的心。

    事情结束了，李弘并没有完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反而令他和武后更加交恶，还有很多群臣，都在背后暗暗笑话他，因为一句求情的话，竟然让两个公主嫁给了两个侍卫，造成了天家一段很大的笑话。

    好在两个侍卫权毅和王勖并无家室，对待公主也算不错，同时从平常的对话中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夫妻对于自己的感激，李弘才终于略略放下心来。

    但是毕竟这两个人是自己的姐夫，怎能让他们继续当侍卫呢？于是李弘便决定为这两个侍卫求个官职，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还没等到前去求情，为这两人升职的旨意便下来了，拜权毅为驸马都尉，并任命他为蕲州蕲川府（湖北江北地区一带）左果毅都尉（从五品下）；拜王勖为驸马都尉，并任命他为颍州（今安徽阜阳附近）长史（从五品上）。

    李弘一开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感到十分意外，后来略一想便明白其中的意味了，不管如何，权毅和王勖已经是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的丈夫了，而且这两个公主跟武后很不友好，如果继续让他们留在身边做侍卫，这恐怕不利于武后的安全，所以自然要将他们外放到地方。而两个人看似都升了官职，但其实比起他们当初的正六品下的千牛备身左右其实只高了一点点，而且五品也只是权贵阶层最低的品级，实在算不得什么特别的恩宠。

    “我这个母亲还真够精明啊，看来以后我还真的需要向他学习。”李弘不由得一声苦笑，暗暗的说道。

    但是李弘却并没有就此放弃，虽然武后尽力的阻挠，他却也获得了不少的收获，最起码自己在天下落下了大义的名分，两个公主和驸马也都对自己颇为感激，尤其是自己在皇帝面前落下了一个仁爱的好印象，只要能够持续不断的赢取皇帝的欢心，自己的地位安如泰山。

    而有的时候运气来了，那可真是挡也挡不住，咸亨三年二月，武后的心腹侍中、永安郡公姜恪死于任上；八月，武后多年来最为倚重的心腹，特进、高阳郡公许敬宗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于长安，享年八十一岁。

    虽然许敬宗已经致仕好几年了，可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却是无人能及，甚至连之前死去的侍中姜恪都望尘莫及，除此之外，此人还以超人的智慧、深远的目光帮助武后出了许多主意，令武后的实力不断壮大，也令他受到不少的打压，现在这个人终于死去了，自己手下的亲信戴至德等人也终于可以熬出头了。

    而武后除了许敬宗之外，剩下的心腹都是一些虾兵蟹将，连宰相都没有，这样的局势对自己可真的是太有利了。

    所以李弘决定乘此机会对武后进行反击，这一次为了确保胜利，李弘联系上了皇帝身边的重臣中书令阎立本、黄门侍郎郝处俊，首先对武后发难，其具体表现就是对许敬宗的谥号讨论上。

    在皇帝刚刚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太常博士袁思古就首先说道：“敬宗颇有才华，历居清级，然弃长子于荒徼，嫁少女于夷落。闻《诗》学《礼》，事绝于趋庭；纳采问名，唯闻于黩货。白圭斯玷，有累清尘，易名之典，须凭实行。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请谥为‘缪’。”

    这意思很明白，许敬宗虽然才学资历都够，然则人品不怎么好，把儿子流放远方，把女儿嫁给蛮族首领（冯盎，即后来的高力士的祖父），他的学问算是白学了，令人蒙羞，因为所做之事与才学令名相违背，所以立个“谬”谥。

    这是一个恶谥，也就是说朝廷对许敬宗的整体评价是过大于功，对于这一点后党之人自然不同意，接下来便见后党要人、中书舍人袁公瑜对此进行驳斥，历数许敬宗的功劳，认为应该给一个“文”的美谥。

    “文”是对于文人士大夫最高的赞誉，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奸臣？所以太常博士王福畤立刻说道：“谥者，饰终之称也，得失一朝，荣辱千载。若使嫌隙是实，即合据法推绳；如其不亏直道，义不可夺，官不可侵。二三其德，何以言礼？福畤忝当官守，匪躬之故。若顺风阿意，背直从曲，更是甲令虚设，将谓礼院无人，何以激扬雅道，顾视同列！请依思古谥议为定。”

    意思是说，谥号是对一个人盖棺定论的总结，必须严格按照一个人一生的综合作为，实事求是，不能有任何更改，你袁公瑜闭着眼睛说瞎话，要给许敬宗这种人定一个“文”的美谥，岂不是认为礼部无人？

    戴至更是凑趣，上前问道：“高阳公任遇如此，何以定谥为‘缪’？”

    却听王福畤说道：“昔晋司空何曾薨，太常博士秦秀为他定下谥号为缪丑公。何曾既是忠臣又是孝子，然则仅仅因为日食万钱，所以被贬为缪丑。更何况许敬宗忠孝并不比何曾强多少，而饮食男女之累，又大大超过何曾，现在为他定谥为‘缪’，已经大大队的其他了。”

    “王博士此言大为有理，本官认为确实应当如此，还请陛下下旨。”戴至德闻言，立刻走上前去，对着高宗躬身说道。

    而在戴至德之后，阎立本、郝处俊等人也都纷纷附议，要为许敬宗立谥为“谬”。

    这时候却突然听得武后厉声喝道：“尔等食国家俸禄，却尽皆党同伐异，眼中看不到敬宗生前功业，偏偏看到那一点不足，嘿嘿，尔等之品行如何，心中亦皆由数，待得将来身死之后，不怕重蹈覆辙吗？敬宗谥为‘谬’一事，决然行不通。”

    紧接下来，便见武后看了高宗一眼，柔和的说道：“陛下，臣妾认为，莫如诏令尚书省五品以上官员重议，不知陛下圣意如何？”(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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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武后的全面反击

﻿    朝堂上关于议谥的争论很快便传扬开来，许敬宗的孙子徐彦伯闻讯，立刻为其祖父议谥一事东奔西走，据理力争，其孝心感动了礼部尚书袁思敬等人。

    后来在第二天的朝会上，袁思敬最终为这次议谥之争做了一个总结：“按谥法‘既过能改曰恭’，许敬宗虽然确实有许多不当之处，然而能够改过，故此微臣请求为敬宗谥曰‘恭’。”

    其实“恭”这个谥号对于之前那些大唐名臣们来说，的确不能算太好，但是也绝对对得起许敬宗了，所以高宗根本就没和武后商议，立刻同意，下旨册封许敬宗开府仪同三司，追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恭，下令陪葬昭陵，又下令辍朝三日，诏文武百官到许敬宗的府第哭丧。

    虽然看起来很是恩宠，但这也不能阻止后党势力的衰落，因为随后一段时间，高宗和政事堂那些宰相们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大动作，对武后的势力进行了全面的压制。

    十月，高宗下诏，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道国公戴至德加兼户部尚书，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张文瓘检校大理卿，如此一来，太子一党实力大增，出现了两位宰相，而且都兼管要害部门，户部尚书是国家的钱袋子，可以说是为太子扩张势力提供了最为稳定的财力支持，而大理卿是大理寺的一把手，掌管着刑狱，可谓是位高权重。

    消息传来，武后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早就知道事情会向这样的方向发展，但是却不知道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可是还没等她做出相应的措施，忽然又听得皇帝下诏以黄门侍郎、甑山县公、同中书门下三品郝处俊为中书侍郎，以兼检校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敬玄为吏部侍郎，并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十二月，又以太子左庶子刘仁轨同中书门下三品。

    在这三人之中，有两人都是帝党成员，只有李敬玄曾经受过武后的恩惠，但是这人却并不怎么听话，更兼刘仁轨与李敬玄有隙，这将注定武后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而除此之外，太子李弘也借故将武后的侄子，已经成了正五品上东宫亲翊卫羽林郎将的武懿宗和武攸暨赶出了东宫。

    这借口说起来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就二人聚众赌博，违犯了东宫禁令。

    这要是在往日，不要说是聚众赌博，就算是聚众闹事，太子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可是现在太子实力壮大，竟然如此轻松的就将这两个货给赶出了东宫，而且此事是经过政事堂诸宰相们一致商议得出来的结果，连皇帝都无法反对。

    武后也的确不愧是一个具备当皇帝的素质的女强人，虽然实力处于绝对弱势，可是却丝毫没有沉不住气，而是找到她的心腹们，日夜商议对策，到了最后，武后终于开始找到了自己的新方向。

    首先，武后经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终于使得高宗答应将她的侄子武承嗣提升为宗正卿（从三品），武三思为太常少卿（正四品上），武懿宗和武攸暨分别被任命为将作少监和少府少监（从四品下）。

    这第二点，武后在那帮北门学士的帮助下，向高宗上书，奏疏的名字叫做《建言十二事》。具体内容为:一、劝农桑，薄赋徭；二、给三辅地；三、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四、南北中尚禁浮巧；五、省功费力役；六、广言路；七、杜谗口；八、王公以降学习《老子》；九、父在为母服丧三年；十、此前勋官已给告身者无追核；十一、京官八品以上益禀入；十二、百官任事久，材高位下者得进阶申滞。

    武后上疏的内容说白了，除了那些老生常谈之外，就是慷他人之慨，收买人心。比如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

    其实武后才真正的是慷他人之慨的高手，而且给的都是官爵，在这一点来看，只知道从国库取出钱粮资助百姓的太子的确是望尘莫及啊。

    最后，为了拍高宗的马屁，也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武后上疏高宗，请求追尊宣简公（李渊高祖父李熙）为宣皇帝，懿王（李渊曾祖父李天锡）为光皇帝，太、祖武皇帝（李渊祖父李虎）为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皇帝为文武圣皇帝，太穆窦皇后为太穆神皇后，文德皇后为文德圣皇后。而请求皇帝称天皇，皇后称天后。

    武后这一上疏乃是出自于对高宗及其家族的考虑，附带上了一点自己的私心，但这一点私心却被高宗无视，反而被认为是忠诚可嘉，所以立刻同意了武后的请求。

    而在圣旨下达之后，李显也不失时机的上疏，请求以后诸皇子尊称天皇为“父皇”，尊称天后为“母后”，诸子自称“儿臣”，表明********之念。

    高宗见到李显的上疏同样感到很高兴，立刻便同意了下来，而且规定从此成为定制，而为了表彰李显出了一个好主意，高宗也顺水推舟的同意了李显后面附署的一个建议，将咸亨三年科举考中的进士郭震由通泉县尉调为校书郎。

    虽然郭震由从九品下的通泉县尉被连升三级，成为了正九品上的校书郎，然而毕竟只是一个品级最低的官员，低到无论是皇帝高宗还是武后、太子等人都看不上眼，但是这无论是对于李显还是对于郭震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郭震当初以优异的才学考中进士，不仅享受到了曲江饮宴的尊荣，还被李显拉着来了个雁塔留名，从此开了中进士之后雁塔留名的先河。但是好事不长，他随后因为武三思的“关照”，被授予通泉县尉，这是中进士之后最不好的途径了，到了遥远的边疆地区做了一个小县的县尉，以后想要提升可实在是困难得多。

    而现在被任命为校书郎，这就意味着他的工作既闲散，又大有前途，因为这是中进士之后最好的去处，和后来明清时候的做翰林院编修的待遇有些相似，所以，只要他好好干，不出几年便能将官阶提升起来，熬上个一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做到五品官、四品官，甚至三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郭震也知道在这其中李显出力最多，心中自然是无限的感激，再加上他被武氏兄弟所忌，已经不得不选择投靠李显了。

    而李显这一次其实也是挺高兴的，他之前通过王勃杀人案，帮了王勃一把，已经彻底令王勃归附，现在连王勃的父亲都对他十分感恩，可以想见王家父子以后定然被印上了周王党的痕迹，想要摆脱都已是不可能。

    除此之外，骆宾王如今已经在他的举荐下做了左拾遗，虽然只是一个从八品上的小官，可是权力却不小，因为他有直接向皇帝谏诤的权力，能够监督皇帝的得失。而以骆宾王的性格，绝对会对李显投桃报李的。

    现在李显又收服了郭震这个大唐名臣，亦将亦相的超级人才，而且使用微小的代价收服的，这已经足以令他做梦都笑了，更何况通过他的举荐，狄仁杰顺利审完了王勃杀人案，又被提升为大理丞，而且在上任之后一年，就审理完了之前积压的一万七千多个案件，受到皇帝的称誉，很有可能会再度升职。

    而这样一个牛人，却被武氏兄弟推到了他的阵营，这岂不令他更加惊喜？

    其实以狄仁杰的精明，不难猜出李显的意图，但是他刚刚入朝，并不想陷入党争，因此一直对李显的拉拢持冷淡的态度，可是没想到武氏兄弟在升了职之后自以为了不起，目中无人，多次挟私怨针对狄仁杰，这反而给了李显不少的拉拢机会，到了最后狄仁杰虽然并没有明确表示为李显效忠，但他受了李显不少恩惠，相信以后一定会有所回报的。

    李显的收获其实也不止如此，比如之前一同和李显参加诗会的卢照邻，因为被显唐商号大掌柜倪莱聘为其子的家庭教师（西席），所以在倪莱有意的搭桥牵线下，再加上王勃、骆宾王等人的苦劝，终于答应为李显效力，担任了李显周王府的修撰。

    李显现在的收获可谓是不少，然而这一切都是在悄悄的进行的，他这招闷声发大财成功的瞒过了太子李弘和武后，除此之外，在他有意无意的刺激下，太子和武后的矛盾越来越激化，已经渐渐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

    由于武后采取的各种市恩卖好的措施远比太子李弘高明，所以舆论越来越站在武后那里，除此之外，武后还采取了更狠的一招，那就是借用道士明崇俨的力量让高宗频繁发病，这样一来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代替皇帝处理政事的第一人，于是她集中幕僚，甩开太子的东宫力量，开始了新一轮的臧否黜陟，于是许多大员纷纷起落，这令朝局的走向更加扑朔迷离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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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武后起了杀心

﻿    咸亨四年十月，中书令、博陵县子阎立本病死，朝廷中的各党派又进行了新一轮的权力角逐，无论是武后还是太子李弘都拼命的想要将全力揽到自己手中，所以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选，但是正是因为他们之间互相对立，所以总是不断的互相否决，结果导致中书令在长时间内出现空缺，而中书省的事务则暂时由黄门侍郎、甑山县公、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中书侍郎郝处俊代理，这样一来高宗虽然损失了一个阎立本，可权力却并没有丧失，这让武后和太子李弘全都感到无计可施。

    而这时候的太子李弘却再度展开动作，加紧了针对她的一系列行动。

    首先是向户部和大理寺这两个要害部门安插了许多的亲信，这令李弘对这两个部门的掌控已经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程度。

    除此之外，李弘还利用张文瓘的大理卿身份，查处了一大批的贪腐案子，这些案子由地方官员的，也有一部分在京官员，其中除了一小部分是新近改封为雍王的李贤（此时李贤已改名李德）的人，绝大部分被查处的官员都是武后一手扶持起来的。

    而最让武后警惕的是，其中最主要的一桩竟然涉及到了后党的重要成员、大理寺正侯善业，经过调查，张文瓘掌握了切实的证据，侯善业在担任大理寺正期间，因为受贿而多次歪曲法律，导致数十人含冤致死，根据统计，侯善业这些年来最少受贿数十万钱，这封奏疏绕过武后，直接传到了高宗的御前，高宗看了奏疏顿时震怒，下令贬侯善业为江州司马。

    而这却极大地触动了武后的神经，让武后隐隐感到了不安，太子势力的膨胀以及高宗对自己的防范都让自己受到掣肘，如今的她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武后急需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于是武后找到了明崇俨，和他商议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明崇俨自从进宫以后，就一直受到武后和高宗的信赖，此人不仅懂得幻术，还懂得治病，高宗有很多时候犯了病都需要他帮忙进行医治，除此之外，此人懂得看相，而且还颇有智谋，乃是武后最为倚重的心腹，没有之一。

    “崇俨，你也看到了，这几年弘儿这个小畜生对本宫可算是步步紧逼呀，本来本宫念着母子之情，不愿给他太多的难堪，可是他却处处不留情面，到了此时吾若再是退让，恐怕吾麾下这些官员们再无生机，不知崇俨意下如何？”

    明崇俨长得妖异武媚妩媚，比女人还女人，不过武后却是喜欢他这幅容颜，虽然与他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彼此之间却是彼此欣赏，两人现在是紧挨着坐在榻上，看起来非常的暧昧。

    可是明崇俨却根本不在乎那些，反而看上去十分大胆，轻轻握了握武后的手，然后叹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殿下自己惹的祸。其实太子这厮本来是没有至尊之命的，然而你给他取的这个好名字让他有了竞争的机会，现在太子势头很猛，或者将来真的有可能把你这女主给压下去呢。”

    “你是说弘儿的名字？”武后闻言不由得凤眼一眯，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呵呵，此事不用我说，皇后也当知道，李弘是何人？乃是太上教主在人间的化名，太上洞渊.神咒经》称太上道祖为真君，谓‘真君者，木子弓口，王治天下，天下大乐。木子者，李也，弓口者弘也’谶书上已经说得很明白，李弘将代表太上教主王天下，魏晋以降，有多少人起兵之时自称李弘，已经数不胜数，如今此李弘既被立为太子，自然获得了众心，有此一条，皇后大业难图也。我知道当初为了争夺后位，皇后将此子取名李弘，意即天命在我，然则此事又反过来成为皇后之阻碍，真乃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明崇俨这时候的右手竟然揽住了武后的香肩，口中还连连叹息。

    武后却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皱眉问道：“那依你说来，此事当如何破解？总不成他也是天命所归，而我这唐三代后，女主****之谶就不是天命了吧？”

    “自然也是天命，不过若是两全其美的话，恐怕皇后要再多等上个十几二十几年，等到李弘大帝驾崩之后，皇后以太皇太后身份临朝，机会不就来了？”

    “哼，到了那时，我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了。”武后闻言哼了一声，似是表达自己不愿意等那么长时间。

    “呵呵，就算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婆，皇后殿下依然是美若天仙。不过若你真不想等的话，那到不是没有办法……”

    “到底该怎么做？你有办法改掉他的气运是不是？”武后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手放的不是地方，还是因为有了解决的办法而心情激动，呼呼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明崇俨的手却是加大了力道，然后笑着说道：“气运在身，一般是很难改的，除非有人愿意牺牲性命，即便是牺牲性命，这为他人改气运的人也要承受罪业，十世都难以做人，便是我这等万事不盈于怀的道者，将来飞升天界之时，渡劫之难度亦是寻常人之百倍不止。”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武后被撩拨的喘息不已，一时竟然有些受不了，但是听对方这么一说，满腔的热情顿时像是被冷水浇了一般，立刻挥手将明崇俨的手打落，然后有些冷淡说道。

    “嘿嘿，此事自然不是没有办法，皇后殿下，其实事情还不算难办，气运虽然没法改变，然则可以消灭，毕竟这气运是附着在人身上的，只要人没有了，还有个甚的气运？”

    “嗯？你是说……”武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惊，竟然没有拒绝再次伸向她胸前的那只手。

    “不错，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便不会有人知道此事。”明崇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的现出了一丝狠戾之色，这股狠戾不自觉地带到了他的手上，却是让武后感到了一丝的痛楚，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抱歉”，明崇俨淡淡笑了笑，手上的力度减轻了一些，然后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包药物，无色无味，而且还是********，只要让他服下，吾敢保证他会毒发身亡，任何药石都没有效用。”

    “可那毕竟是太子，就算是我的亲生子，一旦死了也定然会引起圣上震怒，万一追查下来，恐怕我也难逃责任。”武后这时候并没有顾念什么血肉亲情，因为她知道，在明崇俨这样的明白人面前说那些，实在是有些虚伪了，彼此之间谁不知道谁？

    但是她却担心此事万一被查出来，她不要说是攫取权力，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可是明崇俨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或者说他早已胸有成竹，对着武后淡淡笑道；“此事并不难办，因为我手上这毒药可不一般，届时便是太子身亡，也断然没人能够看出是中毒，倒神似是痨瘵发作的样子，呵呵，人人都知道太子身体不好，患有肺疾，如若突然因为肺痨而死，有谁能怀疑是中了我之毒？”

    “哦，哦，原来是，是这样啊，崇俨，你，你可真是解决了我一件天大的难题啊。”武后现在终于放下心来，有明崇俨提前做好了准备，她现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心情自然的就放松下来，这时她的身体却支持不住了，连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了。

    “是吗？既然我为皇后解决了这么一件重要的难题，不知道皇后该当如何报答于我？”明崇俨那妖异一般的脸庞上浮现着坏坏的笑容，手上却不曾停住，对着武后柔声说道。

    “你，你要怎，样，那，那便怎样。”武后终于承受不住了，一把抱住明崇俨，一场少儿不宜的好戏竟然再次上演了……

    “弘儿啊弘儿，若非是万不得已，谁又愿意鸩杀亲子？所谓虎毒不食子，母后如今变得比虎还凶狠，自己都觉得可怕，可这一切都是你逼的呀，你只要给母后稍稍留点活路，母后断然不会如此对你，唉，等你死了之后，可千万不要怪母后，因为形势所迫，我们母子两个只能活一个。唉，所谓的天家无情，大抵就说的就是你我母子吧？你若真的反悔，下辈子不要出生在帝王之家，只是安心做一介平民该有多好？”

    武后直到现在，心中都没有一丝不忍之心，反而静一切都归咎于人对于权力的追求，归咎于太子李弘不给她生路，其实正是武后自己破坏了原本就已经制定好的规则，妄图凭借一己之力做那惊世骇俗之举，夺取至尊之位，成为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皇帝。

    在野心驱使下的人往往会陷入很疯狂的境地，这种疯狂可以让其不顾一切，包括伦理、亲情、甚至是自己的性命，而武后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在她面前，那至尊之位只能属于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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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鸩杀亲子

﻿    李弘这一段时间可以算是志得意满，他与心腹们经过一番商议，终于确定了对付武后的策略，其实他的手上不仅掌握着大理寺这样一个利器，还有御史台，新任的御史中丞崔谧也是在他的举荐下，经过政事堂诸宰相们商议后直接任命的。这两个部门的合作实在是太过犀利了，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后党的成员就减少了三分之一，甚至连大理寺正侯善业都落马了，这样一来他就把整个大理寺彻底握在手中了。

    不仅如此，这还会对官员们对他形成震慑，从而让他们纷纷投靠到自己的门下，这样自然就会形成一个人巨大的人才库，令太子一党遍布朝堂，慢慢挤压武后的生存空间。

    “母后，以后父皇生病时，有儿臣负责理政就可以了，如今的儿臣已经慢慢长大了，不必再需要母后操心了。”

    李弘有一次在向武后的上书的时候是这样写的，因为他现在已经大权在握，在朝中的声望也是如日中天，根本没有必要再向武后妥协了，也没有必要再让她辅政了，所以现在就直接提出让她放手。

    如果武后之前从来没有站染过权力，或者是没有经过废后事件，抑或没有经过明崇俨所谓“唐三代后，女主干政”的谶语的蛊惑，说不准还真的就此放手，安心的做她的皇后、皇太后去了，可是现在武后已经把自己的目标定在了夺取至尊之位这一步上，现在不要说是李弘，就算是高宗劝她罢手，那也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所以，在看到了李弘的上疏之后，本来对于是否要杀死李弘之事还有些犹豫的武后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现在我们都不可能会停下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缓冲了，你不是我的儿臣，我也不是你的母后，你我之间只有生死，就像当年的王废后、萧淑妃、长孙无忌、上官仪、贺兰敏月等人一般无二。”

    武后轻轻放下奏疏，命心腹召来明崇俨，两人密议一番，然后写就一封书信，以皇帝病重为由，将太子召至洛阳合璧宫。

    李弘听说皇帝病重，自然要立刻赶往洛阳，因为他担心万一皇帝不幸崩逝，自己又不在身边，这帝位说不准便会被武后篡夺了去。

    当李弘风风火火的赶到洛阳的时候，才听说在他接到诏书的前一天也就是武后写成诏书的第二天，高宗的病情的确是加重了，不过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只需要静养便可。

    李弘想要见高宗问个平安，却被武后以高宗病情刚刚稳定下来，不宜劳神过度为理由给拒绝了。

    当李弘失望的向武后告辞，说是第二天想要返回长安的时候，却被武后突然叫住：“弘儿，今晚无事，本宫想要邀请你与我共聚一餐，不知弘儿给不给这个面子？”

    李弘闻言一怔，但他也知道现在也是该跟武后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了，所以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母后既然有命，儿臣焉敢不从？今晚入暮时分，儿臣一定前来聆听幕后训示。”

    入暮时分，李弘果然应约而来，这时候武后宫中的心腹女官尚宫独孤若雪早已在殿外等候了。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独孤若雪对李弘恭敬有礼，丝毫不敢怠慢。

    “独孤姑姑不必多礼，母后可是在殿中？”李弘丝毫不敢对武后这位心腹不敬，最起码在表面上是如此，对其拱手还礼，然后问道。

    “是。皇后殿下早已等候多时了，殿下请。”独孤若雪笑吟吟的引导着李弘来到了殿中。

    经过一番行礼闻讯之后，李弘终于坐到了席子上。

    “弘儿，母后知道这些年来你这个太子做得很不错，最近更是春风得意，顺风顺水，可是你难道不该考虑考虑母后的处境吗？如若当初没有侯善业这帮人摇旗呐喊，本宫如何做得了皇后？而你，又如何做得了太子？所谓饮水思源，**************，弘儿，尽管侯善业等人有一些小过失，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武后首先开门见山的说起了头些日子大理寺和御史台联合对她麾下官员动手之事，目的自然是要开始今天的话题，但是另一方面却有着更深的目的，那就是向李弘示弱，减轻他的戒心。

    李弘在这方面的经验比起他那老谋深算的母后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果然就上了当，略一思索便开口说：“其实儿臣也并不是非要赶尽杀绝，只是朝政糜烂，小人当道，儿臣身为皇太子，为肃清法纪，也只能如此，母后，请恕儿臣说一句，你也是忙活了大半辈子，为儿臣等操碎了心，如今好不容易朝政安稳，四境晏然，如今父皇有疾，你正好可以陪着父皇好好养病，安享富贵，这烦心之事，只需儿臣便可应付了，若是儿臣应付不了，再向母后请教亦无不可。”

    “哼，看来弘儿你是铁了心要将母后向绝路上逼了。既然如此，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你我今日便喝了这杯绝情酒，自此之后你我不论母子，单论敌我，日后在朝廷上下各施手段，不分出个胜负决不罢休。”

    武后说完，将手一摆，便见独孤若雪提着一个酒壶，来到他们面前，为武后和李弘各自倒了一杯酒，然后分别放到二人的面前。

    “哼，弘儿，你也看到了，这两杯酒同出一壶，为了向你证明酒中无毒，娘便先饮了，这一杯酒之后你我之间再无亲情。”

    武后说完之后，缓缓举起酒杯，饮下了那杯酒。

    李弘之前的确担心酒中会有毒，不过现在见武后当先饮下，也没有什么怀疑，便也举起了酒杯，缓缓叹道：“虽然母后于儿臣有生养之恩，然则天家并无亲情，想当年隋炀帝害死亲生父亲，夺取帝位，太宗皇帝玄武门之变，杀兄诛敌，迫使高祖皇帝传位便是先例，今日既然母后把话说得明白，便请恕儿臣不孝，日后不免与母后斗上一斗，不过还请母后放心，不管如何你也是儿臣生身之母，儿臣纵使最终得胜，亦会让母后安享晚年，可若是儿臣败了，恐怕就像是废太子承乾、李忠那般，最终惟有一死。所以，母后可以败得，儿臣却败不得。”

    说完之后，李弘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武后行了个礼，也不再说话，便即离去，根本没有看到背后武后眼中的森冷笑意。

    李弘因为和武后这一场饮宴，心中十分的难受，虽然他知道生在天家，就避免不了各种明争暗斗，可是现在却是和生母进行争斗，而且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心中自不免有些郁郁。

    所以，李弘没有再用餐，而是返回了他所居住的绮云殿，坐在榻上，

    “唉，像母后这种性格，真的不是常人所能理解，她一个女人家，为何竟然这样热衷于权力？莫非是想要做历史上的第二个吕后？这也都怪父皇性情懦弱，连这样的事情都由着她，不过既然今天把话都说明白了，那么以后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真刀真枪的跟她干上一场便是，反正我现在掌握着户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个要害部门，不管她手下有多厉害的人物，也能被我连根拔起，而且我在政事堂也有戴至德、张文瓘两位宰相，更兼中书侍郎郝处俊等人为人正直，很看不惯她的作风，与我也算是同盟的关系，真不知道她为何竟然还这么有恃无恐？莫非是有什么后招？”

    想到这里，李弘觉得心中很是不安，既然对方那么有把握，看来自己的确是忽略了一些东西，可是到底忽略了什么，一时竟然想不起来。

    而到了后来，李弘更加感觉不舒服，后来渐渐发现这种不舒服竟然不是情绪上的不舒服，而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具体说来就是心痛如绞，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竟然不断地吐出殷红的鲜血，而且还伴随着猛烈的咳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快快传御医，太子殿下肺疾犯了。”随侍的小内侍张阿全见李弘如此情形，顿时吓得魂飞天外，立刻命人到尚药局请尚药局典御（即首席御医，正五品）为太子诊病。

    可是等到那典御来到绮云殿的时候，太子李弘竟然已经身亡了。

    “请天皇、天后节哀，微臣无能、太子已然薨了。”那典御秦鸣鹤跪倒地上，一脸的汗水和泪水，胡子颤抖着说道。

    “你，你说甚？”听闻太子暴病而急忙赶来的高宗闻言顿时泪如雨下，大声哭喊了一声：“弘儿，我的儿……”然后就双眼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秦鸣鹤，快快为陛下诊病，若是陛下有何闪失，本宫要了你的命！”武后见高宗病倒，这回是真的慌了，她现在在朝中可以说是根底很浅，若果这时候高总有什么闪失的话，她那作为天下至尊的梦想就只能是梦想了，所以才表现出了如此狂怒的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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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孝敬皇帝

﻿    李弘死去的消息很快便传播到了朝野，许多人对此深为震惊，而这时的李显在听说消息之后，同样也是震动不已。

    虽然他也知道太子前一段的做法实际上就是在作死，但是也没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快就死去了。至于死去的原因，据说是太子来到洛阳合璧宫绮云殿的当晚恰好犯了肺疾，经过抢救无效最终死亡，但李显对此却是不信的，因为事情绝对不会有那么巧，而且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李弘的身体虽然孱弱，可是肺疾已经隐隐被控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爆发，再者他还听说一点，那就是太子在“病亡”前曾经和天后一起饮酒。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能确定，此事一定与我那母后有关，嘿嘿，想来定然是因为太子势力太大，对她造成了威胁，所以她就来了个擒贼擒王，直接将太子给害死，然后归咎于太子生病。唉，这样的事情其实她干的可还真不少。”李显对于太子的感情也只是一般，毕竟李显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同一个位置而进行争夺，虽然彼此之间也有过合作和利用，可也不过是利益的交换，但是尽管这样，对于武后害死亲生儿子的行为却也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而在一旁倾听李显说话的窦仙童也是深以为然的说道：“这个女人心肠之狠毒，世间少有，哼，当初她为了一己之利而出卖结义姐妹，后来为了嫁祸王皇后竟然掐死自己的亲生女，现在又害死了亲生的儿子，这世界上还有她干不出来的事吗？而干出这些事情的，还能算是人吗？”

    “是啊”，李显闻言附和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物不算毒，最毒妇人心，女人在毒起来，远远胜于男子，这就是有时候为何再牛的男人也会死于女人之手的原因。比如现今的大食在七百年前被称为大秦帝国，那里有一位伟大的人物，名叫凯撒大帝，此人无论是文治武功都是一流，率领数千大军征服了数十个国家，建立了不下于汉朝的庞大帝国，最终却是死于埃及艳后之手；再比如商朝末代君主帝辛是何等英雄人物，力能扛鼎，手裂虎豹，可后来受到妲己的魅惑而逐渐走向腐化堕落，最终走向灭亡，所以啊，女人这东西就是一剂烈性毒药，宠幸女人有的时候就是饮鸩止渴……”

    李显只管只顾自的说下去，却没注意一旁的窦仙童脸色早已铁青，眼神如同是杀人的利刃一般向他狠狠看去。

    某王不愧是少林派的高手，立刻就感应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这才看到了窦仙童的神色是多么的难看。

    “嘿嘿，也不知当初是谁高谈阔论，说某些历史学家对女人不公正，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女人身上，其实责任完全是在男人一方，‘比如这个妲己吧，如若不是纣王本身思想腐化堕落，为人残忍好杀，怎么可能会出现妲己顺着他的意作恶之事？因此，明君治下的女人都是贤惠女人，而昏君暴君身边全都是恶毒女人，这跟女人无关，全都是君主自身的影响’。当初言犹在耳，今日说话竟然又是另一副嘴脸，我的大王，你让妾身到底该信你哪句？”

    “额，呵呵，刚才我说的的确都是偏激之言，做不得数的，以前说的是真的。”李显看到了窦仙童的反应，登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张脸顿时全都是冷汗，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这次所说只不过是有针对性的，只针对某几个人，与她人无关，其实这天下的女人大都是温婉善良的，比如仙童……”

    李显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夸，就能让窦仙童不再追究此事，可是他却实在太小看了女人的脾气，只听得窦仙童冷笑着说道：“妾身可当不起大王如此盛誉，妾身不过是个乡下的野丫头罢了，没有教养，没有底线，心肠又毒，比起青竹蛇儿口和黄蜂尾上针都毒，妾身这样的女人毁了当世英雄李显大王。”

    “这，嘿嘿，都怪小王一时糊涂，脑子抽了风才会说出这样的混账话，实在是该死”，李显一边汗涔涔的道歉，一边又提起茶壶为窦仙童倒了一杯水，然后亲自端给窦仙童，嬉皮笑脸的陪着不是。

    窦仙童见也折腾的对方差不多了，这才不予计较，哼了一声，皱眉说道：“既然你已经猜测出来你那母后害死了太子，那你是不是要找出证据来指证此事？如果那人倒了，你又因此而立下大功，这太子之位岂不是你的了？”

    李显见对方终于开始说起正事，不由得如蒙大赦一般，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笑着说道：“证据自然是要找一找，不过却不用现在就动手，毕竟太子刚死，现在我那母后定然防范甚严，反正太子的尸首就在那里，就算是只剩骨头了，也能查出来到底有毒没毒，当然，等到日后能够找到人证自然最好，不过却都不急于一时，至于拿这些证据指证我那武后，现在可不能这样做，因为她毕竟是我的生身之母，我如果这时候做这种事，定然会落下不孝之名，为天下人所轻，反而会为雍王作嫁，至于太子之位，更是万万贪不得，因为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的事情，无论是母后还是雍王，肯定都会联合对付我，甚至太子的那些党羽，也都可能此事是我从中推手，这才是我真正的灾难。”

    “可是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们怎么能就这样放弃？这岂不是太可惜了”窦仙童听了李显的话却是心有不甘，皱眉说道。

    却听李显呵呵笑道：“你以为这是个机会，我却以为这是个包袱，至于说可惜，这就更错了，你以为雍王就算当了太子，又能干多长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母后手段之毒辣，即便是太子这般根基都能被这般轻易扳倒，更何况这雍王还并没有多少根基。更何况我那母后看起来已经要倒了，可她的根基厚着呢，想要扳倒她只怕不容易，当年我母后对于圣上是何等的欺凌？连废后诏书都写好了，结果还不是被她翻盘？所以说，她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只需要靠住父皇，就能轻松化解一切危机。”

    “唉，这个女人好不要脸，竟然是用这种无赖的手段。”窦仙童实在是无可奈何了，竟然愤愤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显却是淡定的说道：“你放心就是了，该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太早出手反而会得不到，反正自从咸亨元年吐蕃战局结束之后，我已经隐忍了五年了，不差再隐忍几年，更何况我们这五年也不是白忍的，现在无论是军中还是朝中，我们都已经算是有了自己人，你的无间道现在更是无孔不入，许多隐秘的消息都能够轻易获得，还有你一手训练的蛇灵组织，已经成为了一支可观的战斗力量，无论是明还是暗，都能够应付自如，而除此之外，这一次的太子之死，或许还能为我们带来一次重大的机遇，只要把握好这次机遇，我就敢保证我的势力能够和新任太子相抗衡，甚至会强过他，呵呵，有新太子在前面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却在背后闷声发大财，这样的日子该是多么的舒服惬意，比自己当太子岂不是强得多了？”

    “你这厮果然奸诈无比，能够想到这么毒辣的计策，只可怜雍王劳心费力的谋取太子之位，将来还是为你做了嫁衣。”窦仙童跟随李显的时候多了，对于他所说的那些新奇的词汇也能用得上了，这一次这个为人作嫁的说法竟然十分恰当，她见李显对她点头称赞，不由得心中喜悦，可是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只不过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

    李显却是对她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呵呵笑着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反正这一次的收获绝对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说是大发横财、一夜暴富也都毫不为过。”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用你说骂我很快就能知道。”窦仙童一扭纤腰，转身就走，尤其是某个部位还在上下晃动，直看得李显目眩神驰。

    就在李显和窦仙童秘密谈话的数日之后，宫中也传来了消息，天皇陛下对于皇太子病逝之事感到非常痛悼，因此特别下旨，打破历史上的惯例，下诏追谥皇太子李弘为孝敬皇帝，其丧礼规模以皇帝对待，同时下令民工紧急建造帝陵，名为恭陵，又在太庙之中立庙祭祀，庙号为唐义宗。

    讲一个没做过皇帝的皇太子追谥为皇帝，这在历史上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其实不仅空前，而且绝后，可以说是大大创造了历史，当然，这也不是高宗头脑发热之后下达的诏令，而是与政事堂众宰相，以及天后武媚等人进行商议后的一致结果。

    虽然结果一致，然而彼此之间的目的却是不同的，而正是这些目的的不同却影响着以后的朝廷政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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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李贤来访

﻿    对于李弘之所以能够被追谥为孝敬皇帝，各派人员所打的主意是不同的，首先对于之前的东宫党人来说，这是巨大悲痛和忠诚的体现，虽然太子生前追求仁义的虚名，有些虚伪，但整体上来说还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对他手下这帮人也十分不错，所以他们自然愿意为太子争取一个荣誉最高的谥号，虽然这也只是一个荣誉，对于死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但毕竟也是一种认可，在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这种认可而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对于武后来说，除了收买人心之外，还有一点主要是弥补内心的不安和愧疚，尽管当时决定毒死李弘的时候那叫一个当机立断，没有半分的犹豫，然而她却知道，她终究是良心难安，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虎毒还不食子，自己可是比老虎都毒啊！

    所以，武后才同意给予李弘最高的荣誉。

    至于高宗李治，这可绝对是真实情感的发泄，高宗虽然有的时候也会震怒，在杀起人的时候、处置乱臣贼子收拢权力的时候也都好不容情，但在骨子里却是一个性情懦弱、寡断多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文青范儿。

    在他年轻时的意识中，最渴望的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爱情，正是因为这一点，当时身为皇太子的李治才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当时身为先帝宫中才人的武媚相恋，并且这种相恋令他难以忘怀，致令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赶到感业寺与当时已被迫出家为尼的武后偷偷相会，最终还是大着胆子将人从感业寺接到了宫中。

    高宗尤其是在对待自己身边的后妃的时候，高宗绝对算得上是至情至性，当初在废了王皇后和萧淑妃之后不久，他就到关押二人的地方去探视，与对方偷偷相会，自己还泪流满面，并且将幽禁二人的地方改为回心院。

    后来武后以“骨醉”处死王皇后和萧淑妃，高宗更是终日以泪洗面，而且为了避免被武后发现，总是躲在殿中偷偷哭泣。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高宗对武后颇有怨言，因而又结识了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武顺，从而将对于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思恋之情转移到了这对母女身上。

    至于自己的孩子们，高宗更是有着深刻的感情，就像是天下任何一个父亲那般，倾尽全力的去宠爱他们。

    然而有些事情却是他做不了主的，因为萧淑妃被废，她的两个女儿被幽禁宫中，直到最近才在太子李弘的求情下得以嫁出去，而淑妃之子李素节虽然贵为亲王，却长期受到监视，形同囚徒，高宗对他们也时常挂念，但是迫于武后的淫威，只能把这种挂念藏在心里，因为他知道他的一句想念的话，可能会令他那可怜的孩子们身首异处。

    除此之外还有长子李忠，因为武后立为皇后而被废去太子之位，后来竟然又被安上了一个谋反的罪名，竟然直接被处死了，对于这些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那可怜的儿子自从被幽禁之后，常常在午夜被惊醒，有的时候为了防备刺客而穿上女人的衣服，哪有胆量谋反？而且那所谓的谋反罪他其实是一清二楚，分明是为了报复王伏胜告状以及上官仪谋废后位而顺手牵羊带来的牺牲品。

    可是他却无法为儿子争辩，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吧被处死，然后终日以泪洗面而已。

    现在自己最钟爱和最感到骄傲的儿子李弘竟然也年纪轻轻的夭折，这是在令他痛心不已，所以在听到七子李显拜访他时提出的建议之时，立刻决定同意这个建议，下令追谥这位儿子为皇帝，以表达他对儿子的深刻怀恋。

    既然此事是李显第一时间主动提出来的，自然是李显在审查了周遭局势之后做出的一个具有深谋远虑的选择，而之所以称之为深谋远虑，主要是因为他想借此收买人心，招揽太子李弘的余党，令他们为自己效命。

    可是在这其中却是有一个人反对，当然并不反对追谥李弘为帝，而是反对为李弘修造大规模的陵墓，而且工期赶得很紧的这种。

    持反对意见的正是李弘的嫡亲弟弟、李显的嫡亲兄长、雍王李贤。

    其实连李贤也没想到，正如日中天的太子李弘竟然就这么死去了，骤闻消息的他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后来真的确认了这一点，他虽然在表面上很是沉痛，可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李弘这厮当初动用手段，对我极尽打压，害得我在朝堂之上唯一的一点势力都被清洗，自己也不得不前往雍州就番，可是没想到天日昭昭，他竟然先一步死去，而那帝位看起来触手可及，他最终却是命里无福，呵呵，如今李弘既死，我作为新的嫡长子，这太子之位自然也是非我莫属，舍我其谁？”

    所以，在得知李弘死讯的第一时间，李贤就以太子自居了，把自己放在太子的位子上，设身处地的考虑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为自己赚取足够的名声，以便让那太子之位真正的落在自己的头上。

    在与心腹幕僚们进行了一番商议之后，李贤便决定以反对克期为孝敬皇帝建造陵墓为借口，为自己赢得一个仁义的名声，从而为登上太子之位做好第一个华丽的铺垫。

    他的奏章递了上去，高宗果然很是暴怒，当即便拒绝了这个建议，可是后来冷静的想了想，觉得他这个儿子为了百姓考虑，的确还是很仁义的，尤其是李贤在奏章中也说了，对于孝敬皇帝突然驾崩之事，他也是心中很是悲痛，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愿意把自己的寿命转给兄长，这样浓厚的情感令高宗也是心中甚是安慰。

    所以高宗后来虽然拒绝了李贤的申请，但是也没怎么做答复，只是将这封奏疏给留中不发，束之高阁，然后心中暗暗决定，下一步再立太子的时候，这个孩子一定是首先考虑的对象。

    高宗的这种态度恰好落在了李贤的算计之中，所以闻听消息的李贤不由得心中兴奋，因为太子的宝座已经向他摇摇招手了，他只要努力的走上几步，便能坐上那个位置。

    而这“走几步”中的最重要一环就是先要走到李显的府中，因为李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武后会以立李显来组挠他成就大事。

    作为从小到大跟着姨娘长大的他来说，自然知道自己一向不为自己这个母后所喜，虽然看起来一切即将成为定局，但是如果搞不定母后一方，他的太子之位就永远不可能会成为定局，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武后在高宗心中的位置。

    但是李贤却不敢去直接找她求情。

    这个身为昭仪之时就敢躲在幕后偷听皇帝与大臣的对话，并在发怒时直接从屏风后走出来说出针对朝中重臣褚遂良的“何不扑杀此僚”之语的女人，如若真的发起飙来，连高宗都丝毫不敢撄其锋芒，更何况是他区区李贤乎？如若做了太子之后，或许还有一丝反抗之力，可是现在么，却简直就是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贤就只剩了一条路，那就是去找李显，让李显主动放弃太子之位，如此一来即便武后提议，也是徒叹奈何了。

    “可是李显这厮怎么会主动放弃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呢？”李贤想来想去，只能用兄弟道义，宗法观念来说服对方，这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当然，如果纯粹用这种方法，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还必须拿出诚意来，也就是给对方许诺什么好处，这就叫做“诱之以利”。

    “只要三管齐下，相信李显这厮也只得接下我这一招吧。”李贤默默的考虑了考虑，觉得这一次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了，这才施施然的前去李贤的府上拜访。

    而这时候的李显却是什么都没做，就在府上逗弄着自己的儿子李重俊。

    这小家伙如今已经三岁了，长得粉嘟嘟的十分可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最喜欢和窦仙童腻在一起，这让自打他一出生就紧跟在他身边的兰儿心中充满了醋意，但是不管怎样，这个小家伙多一个人真心的疼爱，却也未必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她也只好忍住了。

    “大郎，把手中的石块给扔掉，脏！”兰儿对于小重俊的管理比母亲还严格，看到小重俊捡了一块石头，立刻就大吼着要他扔掉。

    小重俊早已经被兰儿训得怕了，立刻把嘴一歪，想要啼哭，可是看到兰儿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敢，把手中的石头给扔掉了。

    “大郎，乖，到仙童阿姨这里来，这里有糖吃哦。”窦仙童见小重俊这幅样子，心中十分不忍，连忙挥手要他过来。

    就在小重俊摇摇摆摆的走过来的时候，窦仙童却是白了一眼一旁的李显，小声说道：“你当初不是说有机会大发横财吗？怎么直到现在都没见你怎么行动？”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内侍禀报，雍王来访。

    李显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笑着对窦仙童说道：“机会这不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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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趁火打劫

﻿    其实李显早就料到他这个便宜哥哥会来，因为对方与武后的关系自幼就不好，担心武后会立他为太子，所以为了能够坐上太子之位，一定会前来寻自己。

    不过这也不是说李显对此一点期待都没有，毕竟这可是他一次很重要的发财机会，李贤既然想要做太子，而且还是有求于人，这时候他要不乘机勒索一下，来个趁火打劫、浑水摸鱼，那还是他的风格吗？

    所以这些日子里显得脑子里在不断地进行盘算，应该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同时又不至于让李贤撕破了脸，恼恨自己。

    虽然利益易得，可这个度却是最难把握，时尚有太多的人因为放弃了到手的好处而被人笑话，甚至因此而丧失了许多重要的机会，但又有更多的人因为过度贪图利益而导致最终命丧黄泉，这些都是血的教训，不能不引以为戒。

    “呵呵，有劳六兄亲自前来，小弟实在愧不敢当，六兄有何事吩咐，只需找个奴才吩咐一声便是，又何必亲自跑一趟？”李显自然是亲自到府门外迎接，然后把李贤让进了书房之中，既然明明知道有事，如果还是让进大厅之中，那就不仅是不给李贤面子了，同样也是不给自己面子，对于这一点，李显自然明白之极。

    “为兄这么多年来都没到七弟府上来过，却没想到七弟原来是胸藏丘壑，竟然将王府布置的如此精美，如此一比，吾那雍王府实在该抛弃了。”李贤话中有话，一上来就想着抛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可是没想到李显竟然跟本不接茬，装愣充傻一般的说道：“兄长说的是哪里话？六兄之王府豪华瑰丽，小弟早有耳闻，只不过小弟没有那么多的钱财，也像六兄那般建造一座好的王宅，实在是惭愧呀惭愧。”

    李贤见状，只好一阵爽朗的大笑，继续点拨着对方道：“哈哈，这事其实好说的很，如果有一天为兄搬家，那座王宅便送予七弟如何？”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么豪华的一座王府，估计下来也得值数千贯吧，小弟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承接六兄的王府？对了，王兄准备搬家吗？不知在何处置办的新宅？小弟也想见识见识呢。”李显依旧不接茬，嘿嘿傻笑着说道。

    李贤见李显这样，只好彻底熄了让对方主动提起的念头，然后收起笑脸，轻轻叹道：“七弟，其实为兄这一次来，主要是为国家命运担忧，你也知道，前一段时间太子吾兄突然仙逝，令我大唐少了一位明君，实乃一桩痛事，然则父皇身体有疾，不能理政，太子之位悬空亦不是办法，然而八弟年幼，因此太子之位只能由你我两人中的一个来担当，为兄见贤弟武艺高强，兵书战法样样精通，实乃我大唐幸事，因此特意找贤弟商议，准备向父皇举荐贤弟为皇太子，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李显闻言顿时一脸震惊之色，摇手说道：“六兄说笑了，小弟只是一勇武之夫，哪里能做什么太子？再者说了，古法有云，立子以嫡不以长，立子以长不以贤，太子五哥已然仙逝，兄长已然是嫡长子，此次太子之位舍兄长，还有谁能够担当？小弟这点本事，只求能兄长开疆拓土，保我大唐四境安宁，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这怎么可以？唉，像贤弟这般高风亮节，这天下实在是难找啊，愚兄实在是佩服，既然贤弟如此诚挚，愚兄若再推脱，便显得有些矫情了，请贤弟放心，愚兄若做了太子，定然不忘贤弟今日之德，将来有那么一天父皇千秋万岁之后，吾为皇帝，贤弟为都督天下诸军事，天下兵马大元帅，统率我大唐勇士开疆拓土，你我兄弟合作，打造一个强盛的大唐，这该是多么一件快事啊。”

    “嘿嘿，说得真是好听。”李显听了李显所说的那些煽动人心的话，不由得心中暗暗冷笑道：“若是你登上了帝位，恐怕第一个就会对我这个‘都督天下诸军事、天下兵马大元帅’进行清算吧。我若相信你这句话，真不知道会死上几百回了。”

    不过李显还是要照顾对方的面子的，拱手说道：“如此，微臣便多谢太子了。”

    “呵呵，先别这么说，还没到那一步呢。对了，贤弟最近可有什么需要为兄帮忙的，只要为兄能够办到的，便一定在所不辞。”

    李贤从李显的神色上可以看得出来，李显并没有显得多么高兴，因为事情很明显，他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空口许诺。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至于一座小小的王宅，他自然不会蠢到以为把这送出去就等于是给了对方极大的好处，所以才有了上面这一番话。

    李显今天无论是装傻充愣也好，还是假装低调也好，目的都是为了这一幕，如今见李贤开口，自然也不会客气，直接开口说道：“小弟这里有一份名单，如若兄长将来做了太子，还望照顾则个。”

    接下来李贤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帛，上面写着人名和拟任的职位：“卢照邻，原职为益州新都尉（从九品上），拟任校书郎（正九品上）；郭震，原职为校书郎（正九品上），拟任吏部主事（从八品下）；骆宾王，原职为左拾遗（从八品上），拟任监察御史（正八品上）；陈子昂，白丁，拟待制昭文馆（即弘文馆，后来因为避太子李弘之讳而改现名）。”

    “这，这，七郎，不是为兄说你，你所要求的这些官员虽然品级都不高，然则都是要害部门，这卢照邻的校书郎倒是不难，可是郭震的吏部主事、骆宾王的监察御史以及陈子昂的待制昭文馆都不容易，吏部主事主选才，监察御史主管百官监察，有风闻上奏之权，而待制昭文馆更加了不得，乃是圣上顾问之人，凡是此等尽皆学识渊博之士，或者是像杨炯那般的神童，这陈子昂算是哪一类？”看到了李显递上来的名单，饶是李贤自以为很了不起，也是愁眉苦脸，犹豫着不敢答应。

    却听李显呵呵笑道：“六兄不要再隐瞒了，小弟早已知晓，吏部尚书李敬玄和礼部尚书袁司礼早已向六兄表示效忠，因此这吏部主事、校书郎与待制昭文馆都不算难，至于这监察御史么，小弟又如何不知御史中丞崔谧以、亦投到了兄长门下？”

    “嘿嘿，贤弟耳目之灵通实在令人佩服，事到如今，为兄也不隐瞒了，事情恰如贤弟所说，吏部、礼部和御史台已经在为兄掌控之下，如要提拔这几个六品已下小官，虽然有些难度，却也并非不能办成，然则贤弟当谨记，自此之后你我兄弟手足至亲，应当携手合作。”

    李贤被对方喝破了机密，也没有着恼，嘿嘿干笑了两声，答应了李显的请求，但也以此为契机，要求李显跟他合作，共同抗拒来自武后的压力。

    李显也不傻，他当然知道两人本来并无多少深交，现在合作只不过是利益驱动，如果真的有一天武后的压力太大，李贤承受不住的时候，一定会立刻选择出卖他，到时候不在自己摔倒的时候再踩上几脚就已经是对得起人了。

    当然李显也不说破这些，因为他又何尝不需要这种合作？不仅仅是因为可以从李贤那里获取一定的利益，更要依靠着李贤这张保护伞，来掩护自己的秘密行动。

    现在李弘已死，他生前苦心建立的庞大势力也在一夕之间瓦解，吏部尚书李敬玄、礼部尚书袁司礼、御史中丞崔谧、中书侍郎李义琰等人都已经暗地里向李贤表示效忠。

    而兵部侍郎萧德昭、刑部侍郎张楚、谏议大夫薛元超、黄门侍郎裴炎、金部郎中卢律师等人则转而投靠到武后门下，除此之外，武后身边还招揽了一批武将，比如黑齿常之、程务挺、丘神绩、阿史那道真、阿史那忠、泉男生、慕容诺曷钵、李湛等人，尤其是对百骑将士极尽拉拢，除此之外还有文人议事班子，主要就是他的“北门学士”众人，如元万顷、范履冰、刘祎之、苗神客、胡楚宾等人，一时之间可谓是权倾朝野，即便是忠于高宗的郝处俊等人，尚自摇摆不定、没有决定归属的戴至德、张文瓘等人身为宰相，却也不敢撄其锋芒。

    “嘿嘿，贤弟也当知道，这太子之位一日不确定下来，我们的母后多有一日的时间能够乱中取利，而我们的力量也就多一日遭受削弱的时间，所以为兄认为我等应该尽快展开行动，这样吧，待得明日早朝时分，吾便派人提出复立太子之事，希望贤弟到时候能够支持为兄一把，若是有人建议立贤弟为太子，唉，为了大局考虑，还望贤弟莫忘了今日惊今时之言，为了我大唐之国运昌荣，为了百姓没有战乱，你我兄弟万万不可同室操戈，令别人渔翁得利，额，我这么说，三弟可否明白？”

    “呵呵，小弟自然清楚，六兄且放宽心便是，小弟届时一定鼎力配合，”李显给了对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对其进行安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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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李显做说客（一）

﻿    送走了李贤，李显根本没有停下来，立刻展开行动，开始了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次谈判，最大的一笔交易，相信只要这笔买卖做成了，再给他几年发展的空间，等他以后接手太子之位的时候，他就会拥有和武后相抗衡的实力，再不想历史上那般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

    这笔买卖就是，尽一切力量争取正在摇摆不定的戴至德和张文瓘这两个人，也是政事堂的两位宰相。

    和其他人不一样，戴至德和张文瓘乃是太子李弘的死党，他们从李弘一坐上太子之位就开始辅佐教导太子，可以说是把李弘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的看待，当然，这是在感情上说的，同时在理智上却是把李弘当成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效忠对象，决定等到高宗驾崩、太子登基之后，一定会把他辅佐成为一个有道明君，最起码应该是像唐太宗那样的千古名君。

    他们觉得他们就是大唐名相房玄龄、杜如晦，就是长孙无忌、魏征。

    可是没想到，太子李弘竟然突然身亡，这可以说是打破了他们的梦想，让他们立刻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而在悲痛不已的同时，他们也是心中疑惑不已，因为太子李弘的身体情况其实他们比李弘本人还清楚，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病情突然加重的情况。

    “唉，戴相，你说会不会是天后担心孝敬皇帝权势过大，无法掌控，所以竟然不顾亲母子亲情，出手暗害……”张文瓘对此苦思了好几天了，心中总是有一股疑团，可是却又不敢说出来，不过如今在戴至德这里，总是感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这才开口说道。

    却见戴至德连忙说道：“张相，这事也是乱说的吗？这是在小弟府上，如是在外面，只你这一句话，立刻便会引来灭族之祸。”

    “嘿嘿，此事我自然明白，我这不是只在你的府上说说而已嘛。只可惜我们都是当朝宰相，竟然连一句真话都不能公开的说。”张文瓘闻言顿时叹了一口气，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戴至德闻言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这就是现实，即便是宰相，也有许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不要说我等现在只是猜测，就算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又能把那人怎么样？嘿嘿，便是天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我们又能如何？更何况她是亲生母亲，又不是旁人？她要杀死自己的孩儿，这便是家事，又有谁能管得了？我们啊，到了如今恐怕也只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了，只要在任期间不出什么大事，安稳的度过下半生，待得到了阴司，再向太子赔罪去吧。”

    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得门被撞开的声音，随后见一人从门外径直闯了进来，朗声说道：“两位相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怀疑孝敬皇帝之死乃是天后所为，嘿嘿，只要某出首相告，相信两位相公不仅相位不保，便是生命亦难得到保障吧？”

    戴至德与张文瓘骤然见外人闯入，并且听到了他们私下里的交谈，顿时尽皆面如土色，尤其是戴至德，看到自己的府第身处竟然被人随意闯入，自然也是羞恼不已，一张面皮涨得通红。

    这时候戴府的守卫们听到声音，也都立刻跟了进来，尤其是那位带头的卫士戴安，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自信以他的部署，整个相府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所以，戴安挥舞着横刀，便欲向来人斩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自家主人断然喝道：“戴安，尔等且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可是阿郎，面前的这个贼子……”戴安指了指那个黑衣人，又看了看他那英俊的面孔，不由一脸的迟疑。

    “尔等下去便是，此人乃是本相的一个朋友。”戴至德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了戴安一眼，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是，相公。”戴安只好无奈的下去，心中还在纳闷，不知道自家主人何时竟然有了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朋友？

    等到戴安终于退下之后，戴至德便对来人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夜半更深，不知周王阁下为何擅闯下官府第？虽然阁下乃是皇子，可是也不能随意进入他人宅院吧？”

    原来在那人摘下面巾的时候，戴至德发现对方竟然是周王李显，这才让戴安退下，不过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会对自己产生恶意，但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自家内宅，而且还偷听了方才那么一番对话，任谁也不会舒服，所以这样说来，戴至德方才对他说话的口气，已经是极度的客气了。

    可是没想到李显却毫不在意的说道：“若非小王以这种方式进入戴相府中，恐怕也不会听到戴相方才那么一番对话吧？戴相深夜之中竟然与张相密会，而且说出那么一番话来，究竟意欲何为？”

    “哼，大王深夜来下官府上偷听，又是意欲何为？莫非只是为了监视下官？嘿嘿，莫说监督官员之事本是御史台之职责，与大王无干，即便大王真的有权来管此事，恐怕夜闯人宅（民宅），亦是于理不合吧？”

    “嘿嘿，怎的就叫做于理不合？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戴相府上虽是个人私密，然而总是圣上管辖的范围内，戴相食了朝廷俸禄，却在府中说出如此不忠之言，心中可曾愧疚半分？”李显却也没怎么把戴至德的花放在心上，反而来了个反唇相讥。

    却见戴至德竟然一时语塞，最后却是把心一横，大胆的说道：“谁说我戴某不忠？嘿嘿，我戴至德这一生披肝沥胆，早已将这幅残躯献给了大唐社稷江山，然而正因为忠诚，我方才敢说出方才之言论，此事何用讳言？谁不知道孝敬皇帝体质孱弱？然而某身为太子近臣，却亦清楚太子之病情早已得到控制，根本不可能威胁到生命，如今遽然辞世，此事大有蹊跷，还不能让我说上一说？既然周王阁下已然发现此事，下官亦无话可说，大王现在便可入宫出首，我戴至德有死而已，何足道哉？只是张相与此事无关，还请大王能够放其一马。”

    李显闻言顿时哈哈大笑，然后对戴至德躬身行礼，正色说道：“真没想到戴公竟然如此忠义，倒是小王失礼了，得罪之处请勿怪罪，不瞒戴相、张相，小王亦是怀疑太子五兄遭人毒害，故此一直耿耿于怀，然而小王多次求见戴公，却一直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夜闯戴公尊府，呵呵，不过小王子觉着一趟没有白来，总算见到了我大唐忠直之士，吾兄虽然仙逝，亦有萧德昭、薛元超、张楚等辈贼子见风使舵，认贼作父，还有李敬玄、袁司礼等人投靠了新贵，准备辅佐新一任太子，只有两位相公不忘太子恩德，竟想着太子的冤屈。吾代死去之兄长向两位相公行礼，感谢两位相公不忘吾兄之旧情。”

    “啊？这，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戴至德和张文瓘见李显最后竟然泪流满面，一脸的诚挚，不由得全都懵了，不过不管怎样，对方是以刚刚死去的太子的名义进行感谢，这一点他们可是承受不起的，连忙还礼，口称不敢当。

    待得几人一番手忙脚乱的施礼完毕之后，李显这才说道：“小王方才言语并无它意，只是出言相试尔，不过见识到二公耿直忠诚，岂又再敢欺瞒？故此今日向二公说一番肺腑之言，还请二公勿要介意。适才闻二公言，太子之死乃是小王家事，我那母后既是太子生母，便有权进行处置，便是杀了亦无人管得。说句实话，两位相公此言差矣，小王不敢苟同，人这一生，最宝贵的就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仅有一次，除了自己不珍视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随意剥夺，即便是生身父母也不例外，更何况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太子之死既是家事，更是国事，天下之事，太子逢此千古奇冤，我等作为臣子的，又岂能袖手哉？”

    却见戴至德和张文瓘对视一眼，尽皆仰天长叹，后来却是张文瓘开口说道：“不瞒大王，下官等自然是心中不甘，更感觉对不住太子昔日之恩德，然而事已至此，就算我等连性命都不要了，又如何能够为太子鸣冤？先不说此事涉及到皇家颜面，便是天皇陛下亦不会允许此案立案，便是天子不顾颜面，真的立案，而且将案件审清了，天子又当如何处置那人？以当今天子之孱弱，恐怕亦禁不住那人一番哭闹吧？”

    “张相所言确实属实，然则小王根本就没指望父皇能够做到这一点，然则每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历史总是会给予一个公允的答复的，若是二公信得过，将来有那么一天，小王定然为太子翻案，只不过不知二公可愿助我？”

    李显一双眼睛盯着两位宰相，平静地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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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显做说客（二）

﻿    “大王你的意思是，你要为太子鸣冤？我等没有听错吧？”戴至德闻言，不由得一呆，随后讶异的问道。

    “二公没有听错，小王的确是此意。”李显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王已然确信太子是被毒死，然则二公亦是知晓，便是我等掌握了再充足的证据，真凶依然会逍遥法外，不会受到任何裁判，若是眼睁睁看着此人作威作福，弄权天下，我等心中将是更加沉痛，因此，小王虽有此心，却并无法保证会在短期内实现，这一点还请两位见谅，不过小王敢保证，再过十年，最多也就是十五年，一定会让真凶受到惩戒。”

    “十五年？大王如今不过二十岁，再过十五年也只是三十五岁，能以三十五岁之年纪而为太子鸣冤，下官也是知足了，只不过此人贵为天后，更是大权在握，连天子都无可奈何，不知大王有何妙策来解此困局？”戴至德也是十分精明之辈，要不然怎能做了当朝宰相？所以，对方空有雄心壮志也不行，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才能让他彻底信服，否则的话，自己把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一介莽夫，不仅不能为太子鸣冤，反而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那可实在是一个笑话了。

    只听得李显淡淡说道：“其实戴公理应知晓，太子既亡，圣上定然会立雍王为太子，然则雍王性情刚烈，又自幼与母后不和，最终定然会惨淡收场，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不错了，而小王虽然亦遭到嫉恨，可这些年来韬光养晦，令其减轻了戒心，待得将来六兄被扶上太子之位，我亦是卑躬屈膝、刻意讨好，收敛锋芒，直到必要之时再暴露爪牙，届时我将由一条温顺的猫变成一头猛虎，她即便是想要阻止，却也已来不及了，嘿嘿，小王自然要吸收五兄当年的教训，不会被她得手，无论是下毒还是暗杀，保管他都不会成功，一旦父皇千秋万岁之后，小王登上了那个位子，掌握了大权之后，便会为一切的冤屈讨回公道。”

    “雍王性情刚烈，注定会惨淡收场？这……他为何竟又这般惊人的判断力？”

    “卑躬屈膝、刻意讨好？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猥琐了？”

    戴至德和张文瓘顿时都被李显方才那一番话所震惊了，一时之间尽皆木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李显从二人的神情自可判断出来，他们正在想什么，对于自己这惊人的判断力究竟从哪里来，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没有必要向他们解释，所以李显接下来只是就他向武后刻意讨好之事解释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虽然对于小王来说有些屈辱，然则若是因此而能够让正义重新申张，让冤屈得以昭雪，让我大唐走向强盛，小王纵然忍受一时胯下之辱，又有甚要紧的？”

    “唉，原来大王是要做忍受胯下之辱的韩信？下官实在是佩服，既然大王以如此身份都能忍受屈辱，下官等还有甚不能忍的？请大王放心，下官等务必全力以赴，为大王略尽棉薄之力，不知大王要下官如何去做？”

    李显闻言顿时点了点头说道：“小王要二公勿忘太子之志。继续做好你们的宰相，并且能够尽力的帮助小王培植力量，以便将来容易行事，小王这里有一份名单，二公可帮忙予以照拂，请二公放心便是，小王所推荐的，不是名重才高之士，便是屡立战功之勇将，绝对不会令二公为难。”

    接下来李显便递给他们一张纸条，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道：“王勃，现任虢州司功曹参军（从七品下），拟任国子监丞（从六品下）；杜审言，原职为殿中侍御史（从七品上），拟任侍御史（从六品下）；狄仁杰，原任大理丞（从六品上），因善于断案，业绩突出，拟任大理正（从五品下）；薛讷，原任梓州刺史（正四品上），因平定姚州叛乱有功，拟任交州都督府都督（从三品）；薛仁贵，现任右威卫大将军，兼安东都督府大都督，因为平定高句丽遗民暴乱，大败其幕后支持者新罗，令新罗王金法敏重新归服，拟检校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唐休璟，原任安西都护府司马，因平定安西四镇、在吐谷浑境与吐蕃边境建立三座坚城，建立防御吐蕃之坚固防线，拟任安西都护府长史（正五品上）；李多祚，原任营州都督府司马（正五品下），因平定靺鞨诸部，拟任营州都督府长史（正五品上）……”

    “真没想到大王蛰伏这几年，麾下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可怖的力量，这些人无论是文武，虽然品阶一般不高，可或者是才华横溢，或者是政绩突出，或者是良将之才，下官相信不出十年，尽皆会成为朝廷之中流砥柱，如此看来，大王方才所说的将来由温顺的猫变成猛虎之言，并非是虚妄，甚至还有一些谦虚的味道。只是大王应当知道，如今的政事堂并非只有我等二人，其中第一人乃是陛下亲信郝处俊，此人为人刚正不啊，想要令其俯首恐非易事，还有，薛仁贵宰相一职虽然下官有推荐之权，但决定权还在圣上…….”

    “呵呵，戴相所说的这些小王都知道，其实郝相处并不用担心，正因为其为人耿直，吾这一次才有成功之希望。因为小王所推荐的人才尽皆是拥有相应的能力，甚至能力会远超其拟任职务，相信郝相定然会满意的，至于薛大将军，其这一生立下战功无数，如今便是做个宰相，亦是当然之举，相信只要政事堂诸宰相们一致同意，不要说是父皇，便是母后亦说不出来甚的。”李显见对方顾虑重重，自然要想办法进行安抚，所以才说了这么一番宽心话，当然，这也不能纯粹便算是宽心话，因为也绝对算是事实。

    戴至德一想，李显说的确实有理，李显选出来的这些人确实是应该提升的，便是郝处俊也说不出来什么，更何况自己与郝处俊私交也不错，大不了到时候豁出一张老脸，与他多说两句好话就是。

    见这一次的事情终于全部搞定，李显也是高兴不已，不过也没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对着两人说道：“戴相、张相，小王还有一事需要说明，虽然你我之间有合作，然而此事却不能暴露，否则的话，万一我父皇被我父皇发现，认为我等结党，震怒之下恐将连累二公，因此小王想来，我等需要另外一种方式进行沟通，自此之后小王便不再亲自联系二公，将由小王派专人与二公相联系，而且为了保密起见，亦有可能会经常换人，因此需要二公识得小王之信物，小王处有两块鱼符，乃是小王仿照我大唐兵符而自行打造的，不过并非是虎形，亦非鱼形，乃是凤与龟之形，今日便各送给二公一半，日后凡有送情报者，需要核对鱼符，不知二公意下如何？”

    戴至德和张文瓘见李显想的如此周密，哪里还有什么可说的？立刻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除此之外，小王将毗邻戴公府第的那所雍王府买下了，彼处有小王心腹镇守，并且小王将在那座宅院与戴公府书房之间开挖一条地道，日后戴公若有急事，可直接通过地道进入小王宅内，将消息送给小王那位心腹，此人姓窦，只要戴公提到窦总管，自会有人将戴公引至彼处，戴公见她，便像是见了小王一般信任便是。”

    “真没想到大王思维如此缜密，如此看来，为太子沉冤之日已然不远矣，呵呵，如此一来，下官将来在地下见到太子，亦不会无颜以对。”戴至德对着李显拱了拱手，泪流满面的说道。

    却听李显肃然说道：“请戴公放心，小王定然不会令戴公与五兄失望，定然不会为无数含冤之人失望，亦不会令天下百姓失望。若违此誓，叫我李显死于乱箭之下，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戴至德和张文瓘两人听完之后，连忙慌忙说道：“大王此话言重了，大王为人仗义仁德，下官等如何敢不信耶？”

    当下几人便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包括朝局的发展以及戴至德和张文官二人所需注意的事项等等，直到亥时将近，李显才作辞而去。

    看到李显一纵身便跃上屋脊，然后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便迅速离开，戴至德和张文瓘都不由得相顾骇然，原来对方有这么一身飞檐走壁的本领，怪不得敢连夜会见他们二人。

    “戴相，虽然我不否认这周王将来是天下明主，然而却敢保证，这周王身上将会沾染太多的鲜血，注定会是一个血腥的王者。”张文瓘在李显离开之后，目眩神驰的看了半晌，这才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却见戴至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笑道：“血腥又如何？有时候某些乱臣贼子确实也需要鲜血来警醒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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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陈子昂的好友

﻿    却说李显在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便返回了他的王府之中，但是他的双眉依然紧锁，看似有什么事情一般。

    “莫非是两位宰相并没有答应你的要求？”看到李显这副模样，窦仙童不由奇怪地问道：“难道那两个老家伙真的那么不识趣？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

    “你呀，啥事都要打要杀的，真是拿你没办法。”李显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戴至德和张文瓘二公还是非常值得他人尊敬的，最起码他们没有迷失本心，即便是在太子身故之后依然保持着忠诚，由此可见太子这厮收买拉拢人心的手段也的确不凡，不过不管如何，这两位终究是为我所用了，虽然目前还只是同盟的关系，可是这又如何？反正也改变不了为我所用的事实，只不过我这一次去了一趟戴相府上，却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手上能够拿出来的人才实在是太少，虽然这一次我从六兄和戴相那里都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可是门下也就这么一些人，而且还有人甚至都不能算是我的门下，他们只能算是直臣忠臣能臣，有的时候也不一定就全力助我。”

    “那你的意思是？”窦仙童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问道：“莫非是要像孟尝君那样养士？将鸡鸣狗盗之徒全部搜罗到门下？”

    却听李显摇头苦笑道：“那怎么能成？不要说我现在不是太子，这么做定然会给人争权之嫌，突然暴露自己的野心，就算是身为太子，如果这样招摇的公然大规模招纳门客，也定然会引起父皇母后的不安，所以这样做，殊为不智。”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个女人一般，实在是急死个人。”窦仙童急怒之下，上身起伏，一片波涛汹涌，直看得某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嘿，不得不承认，仙童确实也是有料的，看那尺度，咳咳，估计就算是比起后世岛国那些名人，比如苍老师什么的也绝对不会逊色……”

    某王的脑子里一边浮想联翩，一边字斟句酌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人才我们自然需要招揽，可是却不能直接以我的名义，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这个机构主要是以发现、培养人才、拔擢官员、传递情报，甚至是商议朝中大事，一致决策等等为主要内容，平时以诗会、文社、清议为表象，实际上却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这个团体在必要时候甚至可以影响朝廷的决策。呵呵，其实说白了，这也算是一种结党，然而却是寻找天下志同道合之士结社，最起码在表面上是如此，到时候便是有心之人也难以挑出我们的毛病。”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眼下中秋已近，你不妨以中秋为题建立诗社，并且暗中招揽人才，为己所用，如此一来，还愁你麾下人才会少吗？”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李显闻言顿时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却又重新现出了愁容，轻轻叹道：“这最关键的是，此事应该由谁来主持？我这诗会需要一个有文采、却又靠得住的人才可以，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这个人还不能是官场中人，否则的话一旦被有心之人查到，终究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情就不好办了，至于要谁帮忙的事，你还是自己去考虑吧，我又不懂文墨，反正这事我是帮不上忙了。”窦仙童说完之后，扭着腰肢便离去了，只留下了一脸苦笑的李显。

    这时候突然听得一道声音在外响起：“师傅，弟子陈子昂拜见。”

    李显一听这道声音，顿时眼前一亮，嘴角也浮起了浓浓的笑意，淡淡说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诗，果然是绝妙好诗，师傅果然是出口成章，锦心妙口，弟子实在是佩服不已，呵呵，师傅，弟子今日是来向师傅讨教剑法的，上一回师傅所授的那套达摩剑法，弟子修炼了三年，也算是颇有小成，然则仍有一些不明之处，还请师傅赐教。”

    陈子昂接下来就一股脑的将自己的诸多疑难之处一一指了出来，李显则是将自己多年的经验心得详细的告诉对方，并且与对方切磋了一番武艺，发现陈子昂的确是掌握了剑法的精髓，也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了最后，李显突然问道：“子昂，为师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

    陈子昂闻言顿时说道：“师傅说的是哪里话？正所谓师徒如父子，弟子既然拜了师傅，便是师傅门下一条狗，师傅让弟子做什么，这是对弟子的信任，弟子如何敢不竭尽全力？”

    李显点了点头，赞叹道：“你果然不愧为师的信任，好，既然如此，为师也不必隐瞒，为师准备让你挑头，成立一家诗社，这诗社主要的目的就是以诗文结交天下才学之士，最好是品学兼优之士，你若觉得哪个比较有才能，便可直接向为师推荐，到时候为师定然向朝廷举荐，量才做官，也算是为国举才，至于结社的费用，你且不必管，为师已同显唐商号商议好了，全都由彼方出，呵呵，为师知道子昂这几年白日习文、夜间练武，委实的是一日千里，进境之快连为师都有些嫉妒了，因此为师通过托关系，已经为你求得了待制昭文馆之名额，其实虽然说是待制，实际上也不过是个虚名，真正受益的是，你可以在其中向那些饱学之士虚心求学，而彼处之藏书亦可随意览阅，相信以你之才，下次科考定然高中。”

    “原来恩师已为弟子做了那么多，如此厚恩，弟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如今恩师只不过是让弟子做出如此小事，弟子焉敢推辞？请恩师放心便是，弟子定当努力做好此事，不负恩师厚望。对了，要说人才的话，弟子还真发现了一个，此人虽然年仅十三，比弟子小两岁，在诗文方面也略逊一筹，然而为人稳重，颇通经史，弟子料想其未来之成就当在弟子之上。”

    “哦？此是何人？竟然能够得到子昂推许？”李显闻言不由得产生了兴趣，微笑着问道。

    “启禀恩师，此人名叫宋璟，宋州南和人，虽然年纪幼小，然则志向远大，为人谦逊有礼，每与人相交，都能令人感到如沐春风一般，诚可谓德才兼备矣……”

    “宋璟？你说此人名叫宋璟？”李显闻言不由得心中激动，失声问道。

    “正是宋璟，恩师莫非听过此人？”陈子昂见状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问道。

    “呵呵，我怎么会没听说过此人？他可是唐朝历史上的名相，与另外一人姚崇并称，在历史上和初唐名相房玄龄、杜如晦并称，可以说是我那侄儿玄宗李隆基一手缔造开元盛世，其中这两位实在是功不可没。”

    当然，以上的话李显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如若真的说出来，那才是惊世骇俗，不过对此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自然也不行。

    不过这对于某王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不过，只见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开口说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一位神人送给我一顶白色的帽子，那神人口中说道，‘湘帘半卷泪相抛，玉璧无暇景色饶，莫道冠冕色尚白，王者应命震穹霄。’吾醒来之后，自觉那梦依旧清晰，便将那首诗记住，日夜参详，最终知晓，前两句应该就是字谜，所谓湘帘半卷泪相抛，指的是‘帘’字的一半，也就是上半部分，‘泪相抛’，便是‘相’字抛掉‘泪’字中的‘目’，乃是一个‘木’字，两相结合便是一个‘宋’字，而第二句，玉璧无暇乃是玉字无点，便是个‘王’字再加上个景色的‘景’，便是个‘璟’字，合起来岂不是‘宋璟’二字？此诗之意莫不是说，只要我得到宋璟的辅佐，将来定然令我大唐威镇寰宇？”

    至于那白色的帽子什么的，李显并没有多做解释，他相信陈子昂在经过参详之后定然会得出最正确的答案，而至于李显要做皇帝的野心，其实在那时候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毕竟在高祖朝有太宗，太宗朝有吴王恪等人都有过先例，如今太自新丧，新的太子还没选出来，所以进行争夺也算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陈子昂还是感到很是欣慰，毕竟这么样的一个秘密，李显竟然对自己进行吐露，这自然是意味着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心腹。

    所以陈子昂也是拱手说道：“没想到这个宋璟竟然对师傅如此重要，既如此，弟子便将其请到师傅府上一叙，不知师傅意下如何？”

    却听得李显淡淡笑道：“此事先不必忙，你只需多与其交往，将其笼络住便可，时机得当之时，吾自然会与其相见，相信到了那时，这宋璟一定会为国效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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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明崇俨来访

﻿    在与陈子昂会谈之后，李显决定将那个招揽人才的机构定名为唐门，并且设置两个堂口，以陈子昂暂代显堂堂主，主要负责发掘、培养、资助、拉拢人才之事，张无尘为隐堂堂主，主要负责人才的选拔、擢升、情报传递、官员联络等事。

    当然，这一切目前都只是初创，影响力几乎没有，可是李显相信，随着对于新晋人才的挖掘和不断培养，这唐门定然会发挥出极大的作用，甚至连李显都不知道，这一个唐门在以后对于他夺取帝位、乃至以后维护大唐政局的稳定起到了如何重大的作用，甚至在数百年后建立议会的时候所形成的两党，就是直接脱胎于唐门的两个堂口。

    当然，对于陈子昂所组织的第一个诗社成立的时间，李显并没有像窦仙童建议的那般定在中秋，而是直接定在了更接近的七夕，虽然那时候的中国人大都实行着门第婚姻，但是却有很大一部分仍然向往着美好的爱情，所以在诗词歌赋之中对于爱情的讴歌仍然是一大热门，所以，以七夕为题成立诗社，定然会做得非常成功。

    而就在将这一切都安排完毕，李显终于静下来之后，忽然听得内侍高成禀报：“启禀大王，正谏大夫明崇俨求见。”

    “嗯？他来做甚？”李显闻言不由得一怔，然而却没有多想，便命高成请他进来。

    “不知明大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虽然不知道对方来做什么，但李显却知道这明崇俨是武后的人，又深受武后与高宗宠信，在明面上还是要给他足够的尊重的。

    却见那明崇俨长着一副美到妖异的容颜，穿着一身洁白的锦袍，端的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就算是一个女子都没有他生得好看。

    那明崇俨也的确不同凡响，立刻拱手还礼道：“贫道冒昧前来，打扰了大王休息，实在是罪过罪过，不过今时今日有一件大事必须要与大王商议，因此才不得不来，还请大王见谅。”

    “好说好说，明大夫客气了，请上座，来人，上好茶。”

    李显与明崇俨落座之后，待得茶水端上来便逐走了侍女和左右，然后问道：“不知明大夫纡尊降贵，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却听明崇俨连忙拱手道：“纡尊降贵从何说起？指教更是愧不敢当，小道来此，只是前来相助大王而已，大王莫非不知，大王生就一副贵相，貌似太宗文皇帝之英明神武，而小道亦能看到大王身具天子龙气，因此小道断定，大王乃是真龙转世，必然会践至尊之位，然则目前有一个机会，大王定然要抓住，否则的话将会错失良机，前途渺茫矣。”

    “呵呵，明大夫这话有些太过抬举小王了吧？小王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尽管有幸成了父皇与母后的嫡子，可心中对于那至尊之位，却从来没有任何想法，小王最大的乐趣，便是做个自在的闲王，额，这个闲王的‘闲’，并非是圣贤之贤，而是悠闲之闲，因此，明大夫恐怕是看错认了吧？更何况按照长幼之序，这太子之位也当是我六兄雍王贤的，明大夫不去找我六兄，反过来找小王，岂非咄咄怪事？再者说了，即便小王有心争夺太子，又怎能违背礼法，不顾亲情，做出那等不仁不义之举？”

    听到明崇俨说了那么一番话，李显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在试探自己，对方既然是武后身边的红人，自己又如何能够把实话告诉他？更何况他自己真正的野心，除了窦仙童、张无尘等寥寥几人之外，这世界上几乎就没有知道，甚至连薛仁贵和薛讷父子、王勃、唐休璟这等关系亲密的人都没有说过，如今又为何要告诉这个作为敌对方的明崇俨？

    却见明崇俨苦笑着说道：“看起来大王是误会小道了，所谓天命所归，并非人力所为也。小道虽不能尽窥大道，然而却亦知晓天机，当初因为唐皇废掉隋恭帝，违背了天意，因此当有果报，故此唐三代后，当有女主掌天下，是故先太子实力虽强，人虽仁孝无可挑剔，却也只能遵从天意，暴疾而亡，因此气运根本无法阻挡，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自然不是你的，争亦无益。然则气运如同流水，今朝属于你，明照或许便换了他人，女主虽然是必然之果，然则气运终将散去，而继承女主气运之天命者，非大王莫属，因此大王亦应早做准备。”

    “不是吧？这厮竟然真的懂得天意气运？这说的也实在是太准了吧？”李显闻言顿时感到一阵讶异，莫非此人真的懂得如此神奇的预测之术？

    但是他反过来又转念一想，如果此人能够真的懂命相，应该知道自己那唯一的弟弟李轮也具备天子之相，而且比自己这个天命者还要贵一些吧？

    所以李显淡淡的说道：“若论才能，雍王贤十倍于我，若论面相，恐怕八弟冀王更贵，天命为何不向彼等，反而眷顾于我？此事听起来殊为可笑，小王实在是难以置信。”

    只听明崇俨说道：“雍王虽贤，却并非天命之相，吾料定不出十年，此人必死，而其气运则更短暂，最多亦不过五年，便会失去一切，既如此，小道却为何要去找他？至于冀王，虽然满脸贵气，然则性情懦弱，并非自主之人，更何况其气运当在大王之后，而以大王如今之性情，小道唯恐冀王此生亦无望至尊之位，呵呵，大王应当知道，所谓天命，亦需气运相佐方能成事，否则的话，便是登上至尊之位，亦只能像昔年之汉献帝一般，只是他人手中一傀儡而已。正是因为小道知晓天命气运，方才知晓大王定然是女主之后唯一中兴之主，因此小道方将自身托付大王，以便在女主之后，继续安享荣华。”

    “嘿嘿，明大夫既然如此知晓天命气运，可曾为自己看上一看否？”李显闻言不由得暗暗冷笑，然后缓缓问道。

    却听得明崇俨轻叹一声，然后说道：“不瞒大王，小道确实为自己推算过天命气运，知道小道在数年后有一劫运，劫运若过，日后定当不可限量，若是过不了，小道只有死路一条，而能否闯过此劫，小道推算良久，却发现只在大王身上，因此这才斗胆请求大王答应做这太子，请大王放心，小道知道大王之顾虑，天皇与天后处，自有小道前去劝解，只要大王点头，小道便确保大王能够成功，以后若是有甚危难，小道亦会义不容辞的进行帮助。”

    若不是因为明白自己的根基太浅，并且知道这时候做太子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李显几乎忍不住就答应了下来，更何况李显从一开始就对这明崇俨没有好感，反而潜意识的存在着很重的戒心，所以并没敢贸然答应，只是表现出了一种极度感谢的神色，然后拱手说道：“多谢明大夫如此美意，然则小王志不在此，实在是有负所望，还望明大夫见谅，日后明大夫若真有甚需要帮忙的，小王定然会义不容辞，竭尽全力予以帮助。”

    明崇俨听李显这么说，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的表情，对着李显轻轻叹道：“大王容禀，小道这一次前来，确实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只要大王点一点头，一切皆由小道一人操作，如此机会实乃千古难逢，大王便不再考虑考虑？”

    却见李显仍然淡淡的说道：“却是令明大夫失望了，小王真的志不在此，咳咳，今日大夫光临寒舍，本来是该留明大夫在此用饭的，然而小王提前与人相约，有事要出去一趟，便不再挽留了，改日小王一定亲自登门，向明大夫致谢。”

    李显这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就是要送客，即便是一个普通人都能听得出来，明崇俨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又如何听不出来？只能苦笑着说道：“如此，小道便告辞了，唉，丧失了如此良机，小道为大王感到可惜。”

    明崇俨一边摇头轻叹，一边离开了李显的王府，之后又迅速的来到了武后的宫中，将这一切都详细的告诉了武后，却听得武后点头说道：“如此看来，我这显儿虽然脾气倔了一些，同时又在军中颇有声望，却并无野心，倒也有可取之处，然而如此一来，太子之位便落在了李贤那厮手中，嘿嘿，那厮的脾气刚烈，权力欲也极强，同时又素与大姐一家亲近，对于这一家三口之死一直耿耿于怀，日后自是不会甘心大权旁落，势必要与我争个短长，我看这麻烦恐怕不会小啊。”

    却听得明崇俨笑道：“雍王虽有气运在身，然则并无天命，实在不必担心，小道看来，他最多不过五年光景便会失去气运，然则此人心机深沉，颇有城府，或许会为天后带来极大不便，这一节却不可不防。”

    明崇俨虽然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是在轻轻叹息：“本来我还想着让李显帮我度过这一劫，如此看来希望不会很大了，不过你若以为就这样我就不能继续计划了，那才是蠢货，等着吧，我还会再回来的，而到了那时，就算你李显得了天下，我也一样会给你搅他个天翻地覆。这大唐的无限江山，终究是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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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气风发的李贤

﻿    大唐上元二年（六七五年）六月戊寅，高宗下诏，册封雍王李贤为皇太子，大赦天下，不久又下令皇太子李贤监国。

    与此同时，高宗还下诏，拜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乐成侯刘仁轨为左仆射，依旧监修国史，道国公、检校太子左中护戴至德为右仆射。中书门下三品、大理卿张文瓘为侍中兼太子宾客，张文瓘在任大理卿期间执法严明，上任半月，断处疑案四百余条，无不允当，自是人有抵罪者，皆无怨言，文瓘身患疾病，囚犯们一起为他斋戒祈祷，希望其身体赶快好起来，当时皆称其执法平恕，以比戴胄，现在大理诸囚闻文瓘改官，一时恸哭不已。

    除此之外，高宗还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甑山公郝处俊为中书令，监修国史如故。吏部侍郎、检校太子左庶子、监修国史李敬玄为吏部尚书兼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依前监修国史，拜薛仁贵为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又拜左丞许圉师为户部尚书。

    九月丙午，又命宰相刘仁轨、戴至德、张文瓘、郝处俊并兼太子宾客，由此可见高宗对于李贤寄寓了厚望，希望李贤能够做好这个皇太子。

    当然高宗这一次的调整可以说是一种相对平衡的举措，不仅将他最为倚重和信任的郝处俊提升为首席宰相（中书令、兼修国史），还将自己麾下的大将薛仁贵也提升为宰相，这样使他在政事堂的话语权加大了不少，同时又将故太子李弘的亲信戴至德、张文瓘等人进行调整，一方面制约了武后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加强了自身的掌控力，因为在高宗看来，受到武后打压的戴至德和张文瓘等人现在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也只能向他这个皇帝靠拢。

    当然，为了照顾武后的情绪，高宗又对武后的亲信李敬玄进行了调整，不过这所谓的调整也只是提高了对方的品级待遇而已，权力实际上没有变，但是他将武后的另一亲信许圉师提升为户部尚书，这绝对是对武后的重大妥协，根据李显猜测，这肯定是武后又动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而除了一个宰相李敬玄，一个正三品的大员许圉师之外，武后麾下还有兵部侍郎萧德昭、刑部侍郎张楚、谏议大夫薛元超、黄门侍郎裴炎、金部郎中卢律师、左领军员外将军黑齿常之、右领军卫中郎将程务挺、左金吾卫中郎将丘神绩、右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屯卫大将军阿史那步真、右卫大将军泉男生、左领军卫大将军慕容诺曷钵、左监门卫羽林长史李湛、以及昭文馆直学士元万顷、范履冰、刘祎之、苗神客、胡楚宾等人，权势不可谓不大，除了宰相的数量略少之外，已经全面盖过了新任皇太子李贤的力量。

    尤其是在军事力量方面，李贤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控制的力量，可不像武后那般，麾下掌控了大量的将领，甚至有的还是历史名将，比如黑齿常之、程务挺等人。

    而这还没有算武后的四个侄子宗正卿武承嗣，太常少卿武三思，将作少监武懿宗和少府少监武攸暨。他这四个侄子如今可都是身居要害，权力之大连皇太子李贤都为之忌惮。

    除此之外，在这一年的科举考试中，武后还拉拢了一批进士作为后备力量的培养，包括宋之问、沈佺期、刘希夷等人。

    对于武后的真正实力，李贤却并不清楚，他还以为自己麾下掌握了四名宰相，心中更加得意，为了炫耀这一点，他刚刚从政事堂拿到了对卢照邻等人的任命，便意气风发的前去寻找李显。

    “呵呵，七弟，承你之情，为兄如今如愿被立为太子，父皇竟同时任命郝相、刘相、戴相、张相为吾之太子宾客，因此贤弟当日所提之小小任命竟轻易通过，这是任命诏书，为兄誊写了一份，贤弟请过目。”

    李贤一来到李显的书房内，立刻就将那份任命诏书拿了出来，得意洋洋的说道：“日后贤弟再有什么请求，直接向为兄开口就是，只要是宰相以下，保证能够满足你之要求。”

    李显只洒了一眼，便见上面写着一些任命：“卢照邻，拜为校书郎；校书郎郭震拜为吏部主事；左拾遗骆宾王拜为河南道监察御史；陈子昂，白丁，令其就读于太学，待制昭文馆……”

    “微臣多谢太子殿下大恩，此恩此德没齿不忘，日后定当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看到这些任命，李显顿时以君臣之礼下拜，却惹起了李贤一脸的不高兴：“七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只是一些低级官吏任免，哪里当得七弟如此感谢？待得以后为兄将这些人提升到三品官以上时，七弟再如此感谢亦不迟。”

    “这，呵呵，是。”虽然表面上显得激动不已，同时也确实为这些门下获得提升而由衷地高兴，但其实李显这些任命只是迷惑李贤的手段，让他以为自己其实就这点力量，但是李显真正在意的却是同在一纸诏书上的如下任命：“虢州司功曹参军王勃拜为国子监丞；殿中侍御史杜审言拜为侍御史；大理丞狄仁杰拜为大理正；梓州刺史薛讷拜为交州都督府都督；安西都护府司马唐休璟拜为安西都护府长史；营州都督府司马李多祚，拜为营州都督府长史；拜英国公李绩之孙敬业为太仆少卿……”

    “呵呵，以上这些人员，才是我李显在朝中的真正力量所在，甚至连他们也只能算得上是中坚力量，因为我的背后还有更加强大的力量，那就是我的同盟戴至德、张文瓘两位宰相，不要看他们是你的太子宾客，其实并没有真正为你效力，还有，你的另一位太子宾客郝处俊也不会为你效力，这是父皇的亲信，他可以说是辅佐你的，同时也可以说是监督你的，绝对不会坐看你的力量强大到无法制约，其实我不跟你说也就是了，如果要真说的话，父皇任命的作为太子宾客的四大宰相，根本没有一个是你的人，虽然现实是那么残酷，可这却偏偏就是现实。”李显一面恭敬的聆听着“太子爷”的教诲，一面暗暗冷笑不已，心想这个太子殿下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恐怕将来母后稍一反击，他也就只有哭的份了。

    当然，鉴于如今两人是同盟关系，该提醒的话李显还是要说的。

    等到李贤说完了之后，李显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却听得李贤笑道：“看贤弟这话说的，你我兄弟，有甚不能说的？你说的越不客气越好，这才显得你我之间兄友弟恭，亲密无间。”

    “如此，臣弟便不客气了”，李显说到这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说道：“兄长应当知道，如今朝中局势看起来一片稳定，然则内部存在了太多不安的因素，如今父皇龙体欠佳，朝政自然要由太子兄长担起来，然而兄长亦当知晓，你那里会有太多的掣肘，兄长刚刚被立为太子，难免有些看不清局势，因此目前更应该谨慎，否则一旦遭受反击，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显本来是出于一片好心，免得李贤被提早踢下台，自己失去了一柄上好的肉盾，这才出言提醒，却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引起了李贤的不快，只见李贤怫然不悦的说道：“朝中之事该如何处置，为兄自有安排，用不着七弟操心，七弟只需管好你麾下那些人手便好，嘿嘿，母后虽然毒辣，我却也不会任人宰割，我可不是那柔弱的孝敬皇帝，为兄那东宫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就不多呆了，告辞。”

    说完之后，李贤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脸苦笑的李显。

    “嘿嘿，你这个傻叉，我好心提醒你却不听，待得意识到危险之时，唯恐母后早已做好了周密的部署了，我且看你那时该如何应付？你休看母后如今表面上连连退让，实际上这是一招骄敌之计，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势力发展到了如何强横的地步？她的力量就算我们两个联手或许还都不如，如果我们两个联手，利用如今掌握的力量发动一些小规模反攻，积量变为质变，或许还有决胜的可能，可是如今，竟然被你这个蠢材白白葬送大好时机，真可谓庶子不可与谋，既如此，我也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以保存手中有限的力量为主要目标了。”

    望着李贤离去的背影，李显的脸上浮现着一丝冷笑，还有着一丝的苦笑，什么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叫做庶子不可与谋，这个蠢材就是最好的诠释啊。

    “无尘，通知陈子昂，令其尽速拉拢宋璟以及今年上榜的进士们，通知王勃，令其尽快挖掘太学生中之人才，我要将他们拉拢到麾下，尽量予以安排官爵，以便为我所用，如今局势虽然一片大好，我相信用不了一年，便会被母后的精明和太子的愚蠢给破坏殆尽，到了那时候我们不要说想要再提拔官员，就算是能够自保就已经非常之不容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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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将降大任于你！

﻿    在终于获得了自己所要求的任命之后，李显也没有闲着，他现在正在忙着进行新的部署，一方面是针对武后即将出现的反扑，另一方面也是在酝酿一个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乃是他建立不朽功勋的第一步，相信只要这一步能够实现，他定然能够让大唐在继灭高句丽之后走向新的强盛。

    而这个计划的最关键一步，就在薛讷身上，所以他决定去拜访薛讷，把他的计划全盘告诉薛讷。

    其实现在的薛讷很是郁闷，虽然他被提升到了从三品的交州都督府都督。这是因为他所就职的地点乃是大唐帝国的大西南地区，不仅地理位置十分偏僻，生活条件也是十分恶劣，更重要的是自己与父亲薛仁贵一个西南，一个东北，相隔数万里，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上一面，而更加重要的是，自己一旦扎根在了西南，便很难被朝廷再想起来，想要再进一步获得提升，那可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可是在政事堂议事的时候，同样身为宰相的父亲薛仁贵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对，当他问及原因的时候，父亲只是用了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来打发他。

    “这是什么狗屁的借口？”薛讷不由得心中烦闷，但是他却根本没处说去，每天只能在家中闷坐，连大门都不想出。

    “阿郎，周王来访。”

    “不见，就说我有事……等等，你说是谁？”薛讷本来习惯性的不想见任何人，可是在听说求见者竟然是周王李显，顿时来了精神，似是没有听清楚一般，不禁又问了一句。

    “周王显，正在府门外等候……阿郎，阿郎，你还没有穿鞋。”那名家丁在刚刚报完李显的姓名之后，忽然见薛讷一溜烟就不见了，连鞋子都没有穿，不由得连忙喊道。

    可是薛讷不要说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也一定会置之不理，因为他实在需要与李显一诉衷肠，之后如果能够再切磋一番武艺，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那才是最好。

    “七郎，你可算来了，这些日子可郁闷死我了。”薛讷就像他的名字一般，生性木讷拘谨，在见到外人的时候很少说话，就算在他的父亲薛仁贵面前，也一样寡言少语，可唯有在李显那里，话多的就像个话唠，好像是要把多日积攒的话全都倒出来一般。

    “哦？不知慎言因何郁闷？且待我猜上一猜，莫不是为了被任命为交州都督府都督一事？”李显也不多说，竟然直奔主题，笑着说道。

    “这，这，你怎的知道？”薛讷见状不由得惊诧不已，连忙开口问道。

    “呵呵，这还用问？因为此事的始作俑者便是小王，换句话说，你之所以被任命为交州都督府都督，乃是出自吾之授意。”李显看了看一脸惊诧莫名的薛讷，淡淡笑着说道。

    “啊？这，这，这究竟是何故？”薛讷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李显把他安置到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是薛讷毕竟是薛讷，他只是略一琢磨，便觉得这个安排肯定不一般，所以又补充了一句：“难道七郎另有深意？”

    “不错，我送你一份大功劳，不知慎言要不要？”李显的眼睛里全都是笑容，但同时又保持着一种神秘感，让薛讷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做什么打算。

    “哦？不知是什么功劳？我当然要了。”一听到自己要得到一份大功，薛讷自然是满脸的渴望，对着李显激动地说道。

    “呵呵，我送你一个吐蕃，不知这份功劳如何？”李显自然把薛讷的激动尽收眼底，但是他知道，只要对方听清楚了自己的意图，将会变得比现在还要激动。

    薛讷听了果然是两眼放光，可是过了一会却是苦笑着说道：“虽然你给的这份功劳很大，可是我可能拿不走，你也应该知道，吐蕃虽然在五年前战败，然而本土的损失却并不多，现在又经过了五年的蓄积，虽然一时还无力对防守严密的大唐发动进攻，然而自保之力却是有的，依我看来，我们就算是集中三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够将吐蕃给攻下来。”

    没想到李显却根本不以自己的忧虑为意，淡淡的说道：“呵呵，如果是以正常的渠道，自然是无法攻下吐蕃，然而若是以非常规的手段呢？比如说，我们如果乘着吐蕃兵力空虚，从他的背后捅上一刀，你说吐蕃到底会不会灭亡呢？”

    “从背后捅上一刀？吐蕃的背后可并非是我大唐的国土啊。咦？你的意思是？”薛讷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怔，随机怪异的问道：“莫非是要绕过吐蕃，先去攻打吐蕃背后的国家？若我没记错的话，吐蕃背后的最大国家可是天竺，可先不说这样一定会遭受吐蕃的截击，就算是真的能够成功，也是西域诸军的事情，跟我又有甚的关系？”

    却听得李显呵呵笑道：“此时正如你方才所言，若真是通过陆路去攻打吐蕃背后的天竺”，与取死何异？更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吾之计划自然不是陆路攻打天竺，而是依靠海路。”

    “海路？”薛讷闻言顿时一怔，然后惊讶地说道：“你莫不是说，从我任所之交州，可直接乘海路通往天竺？”

    “呵呵，可以这么说，慎言，你只需统率大军攻下临邑和真腊，然后从真腊乘船一直往西，只需数百里便可见一片广袤陆地，此地便是天竺，而今天竺正值四分五裂，你统率我大唐勇士，很快便能征服整个天竺，而到了这时，只需我西域大军压境，吐蕃必然会率倾国之军前来防御，届时你便可乘着吐蕃国内空虚，一举攻占逻些，建盖世奇功。”

    “原来大王竟有如此奇谋，只是不知大王是如何得知我军通往天竺之水路的？这一点我可是头一遭听说啊。”听了李显方才之言，薛讷不由得满肚子疑问，连忙奇怪地问道。

    “呵呵，我这是听显唐商号大掌柜说的，他的麾下商队可是与天竺在海上做过贸易，不过由于真腊国的封锁，这支船队规模并不大，而且还要课以重税，并不适宜大队人马经过，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先攻下真腊，然后再以真腊为基地，进攻天竺。”

    李显所说的自然是真的，只不过薛讷不知道的是，当初这支商队之所以要通过海路和天竺贸易，主要是因为李显对于这条道路的认知，而商队除了经商之外，还有一个使命，那就是为以后出兵天竺探查道路的。

    其实李显为了攻打天竺，在此之前就已经做了十年的准备了。

    薛讷没有从商的经历，自然也不知道李显所说的这一切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艰辛，不过他现在所考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于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打仗自然不是问题，然而交州贫瘠，百姓又多夷狄之属，恐难以支持。”

    却见李显哈哈笑道：“这一节你不用担心，其早已想到了，交州盛产珍珠、象牙等贵重物品，你只需允许商队自由通行，并课以税收，相信不需多长时间，就会改善当地财政状况，至于百姓多为夷狄之属，这也不用担心，你只需开放集市贸易，并且规定以钱帛进行交易，不许物物交换，然后都督府再出钱雇佣当地夷狄之人出兵打仗，如此一来既可解决当地治安问题，又能尽快组织一支能征惯战的大军，还能借机削弱当地夷狄之人的力量，真可谓是一举三得。至于以后都督府再有钱物欠缺，这你也无需担心，只需持着我手中令牌，便可到当地显唐分号支取钱帛，保证能够满足你之需求。换句话说，钱帛之类不许你操心，你只需按我之要求，早早攻下临邑与真腊，之后再以真腊为基地，攻下天竺便可。”

    “怪不得大王竟然如此财大气粗，原来早已将显唐商号收归己用，好，这一次有了显唐商号之助，我若是再攻不下真腊及天竺，还有何脸面再见大王？呵呵，这一下子大王送给末将如此一分天大功劳，末将便是粉身碎骨亦无以为报。”薛讷听了这么一番话，脸上的阴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的豪情，因为这时候的他已经决定要大干一场，立下一场不世的功勋，能够和李靖、李绩这等大唐军神相媲美，甚至超过他们。

    李显见薛讷果然答应了，心中自然也是万千之喜，连忙拍了拍薛讷的背，笑着说道：“吾得慎言，如汉武之得卫青，太宗文皇帝之得李靖，相信慎言定然能够开疆拓土，建立盖世功勋，成为我大唐新一代的军神。这诚可谓天将降大任于你，只要你能够坚持不懈，将来定然会有成功的一天，吾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做到，吾将来定然不吝重赏。呵呵，对了，我麾下有一名昆仑奴，名为豹子头，如今已帮其恢复了平民身份，并为之取名李豹，此人乃是真腊人氏，在当地颇有威望，便拨到你的麾下，将来你若进攻真腊，肯定会成为一大助力，至于忠诚问题你根本不必担心，因为我当初与其有过约定，只要能够辅助我攻下真腊，便会令他代为镇守，只要没有反意，便可世袭罔替。”

    “真没想到大王麾下竟有如此得力之人，这可真是末将一大助力，不知此人在何处？”薛讷闻言顿时大喜，急着想要见一见这个能够服做自己成就大事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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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终于认清了现实

﻿    李显终究还是让薛讷见到了豹子头李豹，没想到薛讷对于李豹竟然是非常喜欢，竟产生了一见如故的感觉，问了他一些兵法，竟也是对答如流，比试了一番武艺，虽然李豹有一定的差距，然而也算是一个能征惯战的将领，当即便决定聘请李豹为自己的幕僚，待得日后立功之后再举荐为官。

    而李豹也没想到长得像是一个女孩子一般文静的薛讷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只用了不到五十合就把自己给打败了，从此以后也是心服口服，愿意接受薛讷的礼聘，助他攻下真腊。

    当然，就算薛讷什么本事也没有，鉴于对李显的忠诚，李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的，因为他虽然名义上是为他人效劳，实际上却是为李显卖命，不过今日见了薛讷，却是彻底的服气，心中也更加的顺畅了起来。

    在之后李显便让豹子头先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又对薛讷说道：“慎言，真没想到你这几年的武艺竟然进步的如此快，呵呵，是不是手痒了，想跟我切磋一番？正好我也手痒了，今日没有下人在场，我便跟你玩儿一玩儿，反正你输了他人也看不到。”

    却听薛讷哼了一声道：“为何会是我输？你也太自信了吧？这几年我可是跟着父帅苦练枪法，早已得到了他的真传，再加上将从你那里学到的剡公枪法完美融合，我敢自信单论枪术，这天下已再无敌手。”

    “哦？是吗？倒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希望到时候输了以后不要哭鼻子才好。”李显闻言淡淡一笑，便随着薛讷来到了校场，，然后随意挑选了一杆木制，对着薛讷勾了勾小智：“来吧，今日便让你尝试尝试挫败的感觉。”

    “哼，竟敢如此无礼！今天就让你接受一点教训。”薛讷见李显竟然采取了如此轻蔑的态度，顿时大怒，手中长枪顿时如同奔雷一般的刺向了李显的面门。

    “哎呀，糟了，看来这一次周王是要受点伤了，都怪我出手太快了。”薛讷一枪刺出，见李显竟然没有半点反应，顿时心中一阵慌乱，虽然手中长枪连枪尖都是木制的，可毕竟也是尖头，再加上自己这般用力，恐怕这一下子李显绝不会好受。

    想到这里，薛讷不由得出了一身汗，手上也减少了几分力道，可是这时候长枪已然刺出，眼看就要到了对方面门，自己这时候这样做几乎没有任何的效用。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只见李显嘿嘿一声冷笑，在间不容发之际轻轻一侧身，竟然就不可思议的避过了这一枪。

    “这，这，怎么可能闪得那么快？难道这厮之前一直装傻不动，竟然都是在逗我吗？啊……”薛讷正在想着这些，突然冷不防李显的长枪已经来到了面门，这速度简直比迅雷还快，在他的脑门上轻点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收回去了。

    “你输了。”李显站在那里，淡淡笑着说道。

    “这不算，刚才若非我走神，你绝对赢不了。”薛讷对于自己的武艺充满了自信，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却见李显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若是没有走神，你确实不该输的这样快，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公平的对决，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哟，记住，对我一定不遗余力，你伤不到我的，嘿嘿，若是再像方才那样心慈手软，败了也无需怪我。出手吧，若是我先出手的话，你恐怕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败落。”

    “哼，真没想到你竟如此狂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薛讷也知道对方的出招速度确实要比自己快，所以也不客气，立刻便将长枪依旧刺向对方的面门，然而这一次的下手却是决不再留情。

    “呵呵，还是这招丹凤朝阳，不过速度和力量确实比之前那一招强多了。”面对薛讷的凌厉攻击，李显一边好整以暇的躲避，一边云淡风轻的评论道。

    “嘿嘿，这还只是个开头而已，接下来看我的厉害吧，青龙出水。”说完之后，只见长枪果然如同一条青龙一般，迅速的刺向了李显的咽喉处。

    李显却也不怎么在意，侧头避过，手中长枪迅速竖起来，格开这一招杀招，然后准备将对方的枪给绞住。

    薛讷也是枪术高手，如何不知道李显的意图？只怕这一绞住了，自己将再也无法占据主动，所以也是毫不迟疑，立刻将长枪抽回来，随机挽起了一个枪花，然后将长枪刺向李显的腰部。

    却见李显哈哈一笑道：“果然好枪法，然则速度还是稍慢了一些，能够给我从容躲避的机会。”李显一边说一边轻松避过，然后用自己手中长枪架住。

    薛讷见自己数次都没有得手，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便将手中长枪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向着李显一股脑的刺了过去，什么夜叉探海、苍龙摆尾、死蛇遢地、灵猫捉鼠、拔草寻蛇等等，对李显的上盘中盘下盘全都试探了一遍，只见对手防守之时密不透风，令人无懈可击，躲避时如同狸猫纵跃，让人追之不及，真正做到了不动如山、其疾如风。

    而在薛讷使出了二十余招之后，便见纵跃到远处的李显哈哈一声长笑道：“枪术造诣果然已是炉火纯青，然则速度有些慢，力度有些小，又能奈我何？接下来该是我还手的时候了，慎言，你看这一招丹凤朝阳如何？”

    李显话声未落，便见他的长枪枪头已然来到了薛讷的面前，大惊之色的薛讷只能来了个懒驴打滚，极其狼狈的躲过了这一招。

    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起身，便见长枪如跗骨之蛆一般再次刺向了他的胸腹，薛讷没有办法，只能再度往前滚去，一直到他连续打了十八个滚，竟然都没有甩掉那一条长枪，最后依然被长枪的枪头抽到了大腿上，虽然李显几乎没怎么用力，但是薛讷却是知道自己的确已经输了。

    “我认输！”虽然心中有强烈的不甘，但是薛讷却也知道自己的确是比不过对方，只能无奈的，或者是干脆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这事还有天理吗？我一天天的埋头苦练，经过了四五年的时间，总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天下无敌了，最起码也因该战胜七郎这厮的，毕竟七郎这厮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游手好闲的，最起码在枪术上浸淫的时间绝对不会比我长，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还是有如此大的差距，亏得父帅前几天还夸我的枪术大有长进，再有几年连他都不是对手了，可现在看来，要不就是父帅的夸奖言不由衷，要不就是七郎这厮太过妖孽。而父帅对我的要求一直很严，从来不会言不由衷的进行夸奖，如此说来，应当是七郎这厮太过妖孽了。”

    薛讷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知道向李显这样的妖孽挑战，实在是不智，于是收起了长枪，虚心的向对方讨教了起来，这一次可是真的讨教，而不是比武。李显对于薛讷也是极为倚重，所以将自己的宝贵经验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薛讷，并且连自己最为压箱底的枪术霸王枪法也都传给了薛讷，只不过因为这套枪法与薛讷手中的马槊并不是十分契合，所以薛讷也只能取其精华，将自己的枪术慢慢的与之融会贯通。

    “呵呵，相信再过五年，慎言你的枪术便能大成，届时估计连薛大将军都难以将你战胜，那时你便是我大唐新的战神。”李显见薛讷兀自一个人在那里研究枪术，便笑着拍了拍薛讷的肩膀，然后轻轻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当平静，李显一方面偶尔在诗社里露个脸，同时在暗暗观察陈子昂结识到的那些人才，一方面利用戴至德和张文瓘的力量，不断地提拔亲信，以暗中壮大自己的实力，除此之外，偶尔闲暇下来了，还闪到掖庭中与婉儿交流一番诗文，当然，随着婉儿的渐渐成长，李显腹中的那点东西竟越来越捉襟见肘了，为了不至于出现尴尬的局面，他在见婉儿之前，总是提前做足了文章，将某部书提前看完之后才去，好在他的记忆力不错，看过一遍之后基本不会忘记，这才不致于出丑露乖。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到了上元三年，这一年据说有人在陈州见到了凤凰，所以高宗大喜之下便改元为仪凤。

    由于这一年高宗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大权全都掌握在了武后的手中，如果不是郝处俊极力劝阻的话，高宗早已经下令让武后摄政了。

    即便是如此，武后的权力也已经膨胀到了一种令人担忧的地步。尤其是太子李贤，之前的悠然自得早已消失不见，整日里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三月癸卯，黄门侍郎来恒、中书侍郎薛元超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夏四月甲寅，中书侍郎李义琰同中书门下三品，六月癸丑，黄门侍郎高智周同中书门下三品，连续几个月，那人竟然接连提拔了四名宰相，而且这四名宰相大都是那人的亲信，如此一来，那人在政事堂中竟然已处于绝对的优势，我这太子做得越来越憋屈了，七弟，我到如今才知道你当初那一番苦劝实在是出于好意，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你帮忙给出个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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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李显的应对之策

﻿    “怎么办？我他么的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听到了李贤的问话，李显的心中顿时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呼啸而过，暗暗的说道：“你这个傻叉，当初大好的形势不说趁热打铁，坐视对方实力壮大，现在又来问我该怎么办？我他么的是活神仙吗？又不是真的能掐会算；是诸葛孔明吗，什么事情只要一挥羽扇便能想出主意来？”

    不过李显自也不能看着李贤一步步丧失自己的力量，毕竟这厮所拥有的大部分在将来都是自己的，李贤可以挥霍，他却不能啊，更何况，就算李贤的一切跟他没关系，他也不能坐视武后一步步的壮大起来啊，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到李贤被废，自己坐上太子之位的时候，处境可能还不如李贤这厮。

    所以，李贤绞尽脑汁，最后说道：“我这里有两个办法，六兄可以试一试。”

    “呵呵，我这里一个主意都想不出来，没想到七弟竟然有两个主意，这可真是，真是那个足智多谋啊，七弟快快说来，都有什么妙计？”李贤见李显这样说，自然是高兴的抓耳挠腮，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我的上策就是，假痴不癫，六兄你从此韬光隐晦，对母后表现出最大的尊重，想人所想，急人所需，甚至主动放弃到手的权力，慢慢减轻母后的戒心，待到必要时候再学一学她曾经的那个心腹李义府，来个笑里藏刀，彼时务必追求一击毙命，当然，如果没有机会的话，你一定隐忍到底，只要有那么一天，皇位到了手，再彼此撕开脸面便是。”

    “这，这怎么能行？现在我手中一个就那几个亲信，实力本来就被削弱了，如果再主动放弃的话，还会有谁能够再跟着我？更何况母后想尽办法来攫取我手中这点权力，我若主动上交，岂不更是趁了她的心？这可是仇者快而亲者痛之事啊？像这样的策略就算是将来做了皇帝又有什么好？还不只是个傀儡皇帝？六弟不是还有第二个办法吗？不妨拿出来给为凶参详参详。”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这一点，可是等到将来你被废掉太子之位，甚至连命都保不住的时候，就会知道就算是傀儡皇帝，也总比那样的结局要强的太多了，不过这话我可不能告诉你，首先来说，就算告诉你，你也未必会相信，这第二嘛，如果你真的这样放弃了，那我怎么办？还有谁能够帮我对付母后？”

    这是在不能怪李显太过腹黑，实在是皇家子弟本来就没什么情分，更何况李贤和李显本来就不怎么对付，如今纯粹是因为利益才暂时结成了同盟，这个时候谈兄弟情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紧接下来，李显便开口说道：“至于这第二点么，那就需要六兄奋起反击了。当然，这种反击也不一定就是直接出手对付母后的那些心腹，如今母后的势力已经足够壮大，轻易动不得，那些宰相们不是我们想动就能动的，而那些小喽啰，懂了又没甚意义，所以，这个时候想要做的只有提升自己的声望，以此来获得朝野更多的支持，尤其是来自父皇的支持。而在提升自己声望所应该做的诸事之中，有两件事尤为重要，第一是修书，正所谓盛世修书，此话是一点也不假，六兄可以以修书为名义提升声望，同时借此拉拢人才为我所用。”

    “嗯，修书，这倒是个好主意，当初孝敬借助编纂《瑶山玉彩》，便乘机拉拢了上官仪、杨思俭等人，嘿嘿，这是他和杨思俭的联姻没有成，若真个成功的话，恐怕真没有母后什么事了。贤弟这个主意甚好，既如此，那我便也召集文士进行修书，嗯，修什么好呢？我对《后汉书》还是比较熟悉，不如就为《后汉书》作注吧，哼，后汉时代宦官外戚联合****，几乎哪一家都没有甚好结果，我正好以此为契机，借古讽今，让母后也引以为戒。哈哈，这个主意很妙，就这样吧，七弟，你说有两件事很重要，那么第二件又是什么？”

    李贤找到了相应的对策，整个人便轻松下来了，好整以暇的踞坐席上，淡淡笑着问李显。

    李显见状不由得暗暗摇头叹息：“这厮果然是狗肉上不了席面，刚刚还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看如今这幅形象，竟然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有，母后多么精明的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搞什么借古讽今，我看你呀，借古讽今搞不了，搞到最后把自己玩儿完估计还差不多。”

    虽然心中咬牙痛恨，但是在表面上，他还要对其进行良言相劝：“六兄，此事恐怕不妥吧？母后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主动惹她还怕她找上门来，如今你主动挑衅，估计她立刻会予以反击，到时候我们辛苦谋划的东西不仅得不到利，恐怕连本都收不回来。所以，依小弟看来，史书有那么多，何必岌岌于后汉书乎？不如我们一起注释《三国志》，或许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却听得李贤嘿嘿冷笑道：“三国乃是乱世，一帮子乱臣贼子图谋汉室江山，有甚好注解的？而大汉朝乃是盛世，名人辈出，诗文鼎盛，岂是一个三国所能比拟的？更何况三国时期那些英雄，全都是汉朝人士，我只要注解了后汉书，三国精英已尽收囊中，还用得着再去注释三国志乎？此事你且不用管了，就这么定了，你只告诉为兄，这第二件要紧之事为何便可。”

    李显听了，只能无奈的暗暗长叹了一声，心中满是悔意：“虽然我也知道当初明崇俨这厮试探之意甚浓，但仍然也有几分诚意的，早只会有今日之结局，我当初宁可拼着母后的猜忌，也定不会将这太子之位让给你。或许明崇俨那人说的对，只要他肯从中说和，连父皇都不会怎么去反对，毕竟在这时候，人们对于所谓天意还是非常尊重的，甚至哪怕明崇俨不以天意来劝告，我也可以制造所谓的祥瑞天意，迫使父皇立我为太子，如今将太子之位让给这样一个傻叉，实在大违初衷。”

    不过李显也明白，这事也只是想想而已，即便再来一次的话，他也依然会选择把太子之位让给李贤，这第一个理由便是，毕竟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就算是跟武后硬拼一场，结果最多也是两败俱伤，最后只能让他人得利。

    也就是说，他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希望李贤跟武后死磕一场，并不是从李贤的角度去考虑，当然，李贤这个志大才疏的一面也的确令人哭笑不得：“你就算不去死磕一场，总也不致于坐视对方强大而无动于衷吧？”

    而另外一个理由是，他也希望在朝廷中形成一个公认的潜规则，那就是严格执行宗法秩序，立子以长不以贤，待得以后李贤被废，自己会被理所当然的推出来做太子，虽然这种约束力看起来很脆弱，但最起码会在大部分官员中形成这么一种认识，为自己将来尽可能地减少阻力，最起码在道义上自己是站得住脚的。

    心中悄悄为将来的李贤默哀了片刻，李显便开口说道：“这第二件重要的事情便是，六兄可以向父皇写奏疏，倡议开武举，由兵部主持遴选人才，考试内容主要有武艺、策论、兵法等项，然后根据士子才能量才做官，这些武举士子自然要分到十六卫之中做将领，如此一来六兄麾下便有了军方人士，休要看这些人目前很难起到应有的作用，可是等个十年八年，当他们成为一方将领之后，这军方可就唯六兄马首是瞻了。”

    李显出的这个主意当然不是为了李贤，完全的是为了他自己，如今兵部侍郎乃是薛仁贵，至于另外一个兵部侍郎萧德昭，却根本不懂兵法战略，根本不适合做主考官，更何况他就算有这个才能，也一定做不成的，因为他为了自保，虽然投靠了武后，然而因为出身于兰陵萧氏，与萧淑妃乃是同族，并不受武后信任，尤其是近来随着武后势力的壮大，更加排挤于他，所以，李显料定，只要开武举的话，主考官一定掌握在薛仁贵的手中，而薛仁贵现在与自己的关系可谓是无比亲密，尤其是在薛讷将被李显任命为交州都督的打算告诉他之后，这种亲密更是没的说了。

    不过李贤却并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对李显的这条建议却是拍案叫绝，由衷的赞叹道：“妙呀，真是妙，真没想到贤弟竟然还有如此奇思妙想，只要开了武科举，相信定可填补我麾下没有军方人才的空白，如此一来，我在军方的影响力大增，定然能够让母后有了更多顾忌，到了那时，再加上七弟你的帮助，相信我这太子地位将会更加稳定，便是母后也只能对你我兄弟退避三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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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该娶媳妇儿了！

﻿    “六兄一定要注意一点，关于开武举之事，一定要从父皇那里讨得旨意，千万不能交给母后，不然的话就算能开了武举，最终得利的也定然不是我们。”

    看着李贤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李显打心眼里鄙视不已，但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对李贤再次劝告。

    幸好这厮还不是蠢笨到家，连忙点头说道：“七弟放心便是，此事为兄还省得，待得日后父皇身体好一些了，我借着探视父皇病情之时，将手中奏疏呈于父皇，父皇看到之后，定然会对我大家赞叹，然后立刻批复，如此一来，武举之事便板上钉钉了，今日听了七弟这么一番话，为兄可是茅塞顿开，哈哈，想不到你不仅打仗厉害，在处理起政务来也这么厉害，为兄可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虽然李贤说这一番话是处于无意，但李显分明可以看到，这厮的心中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戒心。不过李显却不想去管他，毕竟这厮统共也干不了几年，再加上日后与武后的矛盾将会不断升级，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自己。

    待得送走李贤之后没多长时间，李显刚刚来到自己的房间内想要休息一会，忽然间便听得内侍高成禀报：“启禀大王，张公公求见。”

    “那个张公公？”李显心中正在想着李贤的事情，根本没怎么进行思考，便随口问道。

    却听得高成说道：“是天后宫中的张中和张公公。”

    “竟然是武后身边的贴身内侍？不知此人求见我有何要事？”李显闻言顿时心中一惊，却也猜不出对方来的目的，但口中却也只好说着：“你去到厅中好好招待张公公，吾这就去。”

    随后，李显一个激灵从榻上跃起，更衣之后便来到了厅堂之中。

    却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宦官正在高成的陪伴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宦官见到李显之后连忙站起身来，施礼说道：“老奴张中和见过大王。”

    李显见状连忙走上几步，双手虚扶，然后还礼道：“张公公如此，可是折煞小王了，不知道张公公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却见那张中和说道：“指教可是万万不敢当，老奴来见大王，乃是奉了天后之命，请大王速到天后宫中相见，天后有要事要和大王商议。”

    说完之后，张中和拿出了一张帖子，上面正是写着武后的谕令，内容和张中和说的一般无二，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是没有说清楚。

    李显见状，自然也只能恭领旨意，但是他却仍然是云里雾里，不知道武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他便悄悄从袖中取出来一小块黄金，递到张中和的手中，然后满脸堆笑的问道：“不知天后召小王有何要事？公公可否给透个底儿？公共之恩德小王定然铭记肺腑，日后再行厚报。”

    张中和将手接过，忽然感到手中一沉，便知道这块黄金少说也有五十两，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神情，呵呵笑着说道：“这于大王来说，当是好事一桩，老奴听天后说，要为大王寻一门亲事，一方面大王也老大不小了，据老奴所知，大王今年已经二十了吧？这在皇室之中已算得上比较大了，当年太宗文皇帝与文德圣皇后大婚之时，才不过十六岁，而当今天皇与王皇后大婚之时也不过是十五岁……”

    张中和说到这里，张中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狂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这才讪讪的说道：“这个，这个，天后说了，如今天皇病情比较严重，所以希望大王尽快同意这门婚事，以为天皇冲喜，令天皇宿疾早些好起来。”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档子事儿，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识破了呢，不过这事说起来也的确是情理之中，因为在现在的时代，尤其是我作为皇子，二十岁不婚的也确实极为少见了，可是也不知道我这母后到底要选哪一家的女儿与我成婚，若我这未来的妻子是她的心腹，这无异于在我身边安了一个眼线，如此一来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也。”

    想到这里，李显便装作是满心欢喜的样子说道：“真没想到天后竟然如此体惜，儿臣真是感激不尽。对了张公公，你可知道母后为小王选的是哪一家的姑娘吗？”

    却听得那张中和拱手说道：“不瞒大王，此事老奴还真的不知道，天后她老人家一向深谋远虑，岂是老奴这等肤浅之辈所能懂的？”

    其实张中和这一句话透漏出了很多的信息，虽然没有说对方的身份，但是从深谋远虑这几个字，李显就看得出来，此事绝对是武后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其目的不外乎两种，一是拉拢并监视李显，这第二就是分化瓦解他和李贤之间的同盟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彼此之间减少信任。

    “不管是哪一条，都不是我现在所愿意接受的，可是母后又是如此的强势，看来这一次我就算是不同意也绝对没有任何的用处，既然如此，那我索性接受了也便是了，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个母猪母夜叉，我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其实此事倒也好办，我最多就相当于是养了一个闲人，对其多多提防也就是了，到了关键时刻，这人或许还能为我所用，成为我的反间。”

    李显想了那么多，却唯一没有想到自己会和那将来的王妃有什么感情，反正只是政治联姻的对象，只是武后监视自己或者离间自己兄弟之情的一个棋子，而自己却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李显来到了宫中，见过了武后，却发现武后正和一个美貌的中年宫装女子说笑着

    而武后今天也是出奇的高兴，见李显来了之后，立刻就笑着对他说道：“显儿，快去见过常乐大长公主。”

    李显见那一个女子年纪最多和武后差不多，竟然是大长公主，也就是当今天子的姑姑，不由得心中一震，好奇的看了对方几眼，立刻依言上前行礼。

    “呵呵，显儿你或许还不知道，大长公主乃是高祖皇帝之第七女，虽然辈分在那里，可年纪比为娘还年轻呢，常乐长公主适高祖朝右领军卫将军赵绰之子瑰，这赵瑰如今为驸马都尉、左千牛将军，乃是我大唐柱石，呵呵，大长公主与驸马生有一女，如今年满十六岁，名唤银月，不仅长得花容月貌，更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因此为娘与大长公主商议，拟将银月许配给你，我儿，你如今已有二十岁，该当谈婚论嫁了，更何况你父皇如今沉疴未起，你若是能够成婚，为你父皇冲喜，或许能让你父皇之疾早些好起来，不知我儿意下如何？”

    “啊？这，这，母后，请恕孩儿斗胆说一句，这若按辈分说起来，孩儿是否该叫那银月小姐一声姑姑？”听到武后如此荒诞的指婚，即便李显之前无奈的想要从了，如今也是满脸的震惊，吃惊地问道。

    这可实在是太扯了，不管怎么样，对方可是自己的姑姑，她的外公是自己的曾祖父，这样的关系怎能成婚，从宗法关系上，这可是乱、伦，即便是从后世生物学上，近亲结婚的害处他可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才有李显这么一问。

    却听得武后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从辈分上论，你确实该叫银月一声姑母，然而那又如何？只要她做了你的妻子，还不照样为你生儿育女？更何况以银月的品貌，你这厮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竟还敢在此挑三拣四，再者说了，辈分什么的，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与表兄妹又有甚区别了？”

    听到这里，李显这才无奈的发现，在古代社会，近亲结婚现象好像确实非常普遍，尤其是亲表兄妹之间的婚姻更是司空见惯，而实话实说起来，他与赵银月之间的血缘关系却是比起亲表兄妹还要远一些，如果照这样说起来，还真的没有多大的问题。

    这时候却听得武后继续说道：“儿啊，你可不要傻到去排辈分，因为不管什么样的辈分，在君臣夫妻方面都永远要让步的，比如历史上，像这样乱了辈分的情况可不就多了去了？比如南宋（这里指南朝宋）之刘子业，不仅幸了其亲生姑母，甚至连亲妹妹都纳入宫中，而其父孝武帝刘骏，更是连生母都不放过，还有，汉惠帝刘盈，娶的皇后张嫣乃是亲妹鲁元公主之女，汉哀帝刘欣，娶的乃是傅太后亲侄女，而傅太后乃是哀帝祖母，这不也是娶了姑母吗……”

    李显听了这些先例，顿时更加欲哭无泪，心中哀嚎道：“你讲的那都是什么人？不是亡国之君就是臭名昭著的暴君昏君，汉惠帝好不容易不属于这两类，却只是一个傀儡皇帝，难道我李显也要和他们一样‘名垂青史’吗？”

    可是眼看着武后的神色越来越严峻，李显却不能不接受对方的安排，毕竟不管是谁，反正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女人，自己没有必要仅仅为了这么一份名义的婚姻而与武后撕破脸。

    “母后既然已经决定了，儿臣自然不敢有意见，一切唯母后之命是从。”一脸无奈的李显叹了一口气，对着武后与常乐大长公主行了个礼，然后以尚有要事在身为由，狼狈的逃离了皇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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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赵银月

﻿    李显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与赵银月的事情竟然进展的那么快。刚与他商议过婚约的事情没过半月，他就被通知在七天后着前去行亲迎之理。

    这已经是婚姻六礼的最后一步！前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那五步竟然早已经瞒着他悄悄进行了，这样的行径可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但是再难忍受也得忍受，这分明是母后对自己的考验，若是自己胆敢反抗的话，恐怕立刻就会承受难以估量的后果，这是根本不想节外生枝的李显所不愿看到的。

    “包办婚姻，这就是包办婚姻啊，可怜我一直到现在都没见过那赵银月到底是美是丑，额，貌似就算是再美，跟我也没关系吧？这可是我姑姑辈分的，就算再美，难道我还能跟她怎么样？”李显的心中感到无比的荒唐，但是即便这样，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之后的亲迎，李显的确见到了赵银月的父母，那大长公主看起来倒是挺本分的一个人，但是谁又知道其内心是不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二？

    可是令李显感到意外的是，自己那位岳父赵瑰却是一名粗豪的汉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没什么心机，对自己这个女婿倒是无比的真诚。

    不过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懂得礼节，李显却知道这一场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相信到了后来，赵瑰这位粗豪的汉子一定不会再有这种真诚。

    经过了一天的繁文缛节之后，李显累得几乎要瘫下来了，但是他却知道这一切还都只是开始。

    灯光之下，李显按照习俗用秤杆挑起新娘的盖头来，顿时感到眼前一亮，因为面前的这个新娘却是杏眼桃腮，柳眉如黛，长发如瀑，肤白如雪，简直就是一个绝品美女，就算是窦仙童这等美女，比起她来都要逊色三分。

    “唉，此女之德我暂时看不出来，然而其貌确实是超凡脱俗，我见犹怜，然而这又能怎么样？还不如长得不好呢，如果长得不好，我心中倒也不觉得可惜了，现在这个样子，反倒让我心中更加苦恼，如此美女竟然是我的一个什么姑母，虽然在这时候人们的礼法观念并不像后世的宋明那样，对于这样的婚姻也都看惯了，再加上我大唐的几个皇帝都很荒唐，所以我这样的婚姻其实算不了什么，然而我却是始终不能接受这一点，而最最令人无语的是，这人可是受了母后之命前来监视于我，并离间我与太子李贤之间关系的，虽然我和李贤本来就是貌合神离，离间也无所谓，然而仅仅是她受命于母后这一点，我始终是无法接受。”

    李贤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丽人，心中却是苦笑不已，如此绝世佳人送到面前，而且还是他合法的女人，他确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或者说根本就不能提起兴趣，这样的煎熬可是在令人痛苦不已。

    而面前的加人却不知道李显在想些什么，她就看见李显将她的盖头给挑起，然后就这么愣住了，很久很久没有展开进一步的行动。

    在一开始赵银月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容貌给惊呆了，心中还颇有一些小得意，毕竟对于周王李显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便是处在深闺中的她也早已是如雷贯耳，心中的那份英雄情结令她对这个李显十分的钦慕，都说美女爱英雄，如果自己这个美女能够得到这样一个英雄的爱慕，那么自己这一生也算是值了。

    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起码在她看来这段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李显却很不主动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比如喝下合卺酒，这是在众人的催促下才不得已饮下的，结发之礼时也是木然的像块木头，一开始赵银月还认为李显是矜持，可是到了后来渐渐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矜持？很明显是对和自己的这段婚姻不满意。

    赵银月打破了头也想不到李显究竟为什么不满意，不过她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她也顾不得去追根究底，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是把心中的悲哀强行压制，然后装出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配合着大家，将这一出戏给演完。

    好不容易宾客全都散去，原来还感觉太过狭小的新房如今竟然变得空荡荡的，两个人彼此之间谁也不说一句话，就这么坐在榻上，而且彼此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赵银月的心中是多么渴望这段距离缩小啊，但是她却失望的看到，她的那个英雄“夫婿”却是一动都没有动。

    “我们已经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举行过结发之礼了，这就意味着你已经成了我的丈夫，我在这世界上如天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你却如此对待，让我情何以堪？让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赵银月心中在深深的哀叹，但是她见李显仍然那么一动不动，只好咬牙决定，纵然自己在对方眼中落下一个不贤惠的印象，也要先把这第一关走过去再说。

    于是赵银月主动靠过去，温柔地说道：“大王，你也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了，妾身这边为你宽衣……”

    赵银月一边说一边准备动手，却见李显竟然像是被蜂蜇了一般，立刻跳了起来，然后说道：“你自行休息便是了，对了，这大床归你，而这榻则归我，每天晚上我把榻挪到房间的另一侧，第二天早上再挪回来。对了，如果你还顾念一些情分的话，希望不要在母后面前说起这事来。而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是真正的王妃来看待。”

    说完之后，也没见李显怎么费力，便把那坐榻给举起来，然后轻轻放到了房间的另一侧，接下来李显对着正在燃烧的红烛虚劈一掌，将那红烛熄灭，然后说道：“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去拜见父皇母后。”

    之后李显便躺到了榻上，不一会便是鼾声四起……

    赵银月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从来没想到，以自己的容貌，竟然换来了对方如此的对待，最让人感到心碎的是，这厮竟然将红烛给熄灭了！

    在自己出嫁之前，母亲常乐大长公主可是亲口交待，红烛的烛光彻夜不熄，代表的是两人之间恩爱长久，可是他竟然自己出手熄灭了红烛，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会亲手葬送两人的情意？

    还有，哪一对夫妻在入洞房的当天晚上，不做那些羞人的事情，以代表着夫妇之间从此真正融为一体？可是这厮竟然来了个分床而眠，这意思是很明显，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是妻子，可是我到底怎么着你了？竟然惹得你这般厌恶？既然你如此厌恶于我，当初又为何答应这门婚事？

    想到这里，赵银月不由得满腹冤屈，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打湿了枕头，打湿了被子，也打湿了那颗悲苦的芳心。

    赵银月几乎是彻夜未眠，就这么流着泪一直熬到了天明，然后又立刻将那份悲苦隐藏在心底，一丝不苟的打扮着自己，然后随着李显一起去拜见舅姑（即后世的公婆之意）。

    结果没想到尽管她多做了不少的掩饰，还是被武后发现了问题，毕竟流了一晚上泪，眼睛自然会变得红肿。

    却听得武后沉声问道：“莫不是显儿昨夜欺负你了？竟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有何委屈便告诉母后，一切自有本宫为你撑腰。”

    在听武后说了这么一番话的时候，李显纵然不惧，心中却也有一点点紧张，如若对方将昨晚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武后的话，恐怕自己这一次一定会遭到武后的疑忌的，其实他也知道，昨天晚上最好的应对之法莫过于按照正常的程序，让赵银月真正变成自己的妻子，但是李显在内心里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他自己，所以也就任性了一把，然而换来的却是赵银月的一夜伤心和如今面对武后时他心中的紧张。

    好在赵银月接下来说的话终于让他放下心来：“启禀天后，臣妾并非是受到了委屈，而是思念双亲，悲不自胜，大王亦是苦劝，然而大王越劝，臣妾却是难受，竟然一夜流泪，导致现在这副模样，臣妾自知有罪，还望天后惩处。”

    “原来是这样，女子出阁，思念双亲，这倒也很正常，虽然夫家以后才真正是你的家，毕竟是刚刚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哪有不想念双亲之理？如此更能显出我这媳妇儿之纯孝来，陛下你说是不是？”

    武后莞尔一笑，对着精神状态相对不错的高宗说道。

    高宗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哈哈，媚娘，你为朕选了一个好儿媳，为显儿选了一个好王妃，显儿这厮原本就是一匹没笼头的马，到处疯跑，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好儿媳，倒是该收拢收拢了。”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高宗、武后留下李显小两口吃了个饭，之后两人便要告辞，却听得武后说道：“显儿媳妇儿留下，显儿，你先回去吧。”

    “是。”虽然心中对于武后突然如此决定依然有些不安，李显无奈之下也只能默默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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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悲情王妃

﻿    待得李显走后，武后以与媳妇儿有私密话要说为借口，带领着赵银月来到了自己的宫中。

    “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行过夫妻之事？”武后竟然没有半分的矜持，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脸色看起来也有些阴沉。

    “有，有过……”赵银月的眼神有些躲闪，小声的说道。

    “嗯？到底有没有？说实话。”武后更加感觉对方的话里有些不尽不实，加重语气问道。

    赵银月听了这问话，心中顿时有些酸楚，因为她的心中确实很是委屈，她真恨不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告诉武后，可是她却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这只会让她和李显的夫妻感情推向更加疏远的深渊。

    “的确是有过。”这时候的赵银月只能是咬紧牙关，继续将谎言进行到底。

    “那你为何哭成这副模样？可不要跟我说是真的因为思念双亲，哼，孝心固然会存在，可是大喜当日，夫妻二人共效于飞，郎情妾意，正是甜蜜之时，高兴都来不及，如何会有闲暇思念双亲？更何况显儿身为丈夫，如何会坐视你如此？”

    “回禀天后，臣妾却是是说谎了，然而并非是有意为之，实在是在陛下面前羞于启齿，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周王这人太过雄壮，臣妾无法承受疼痛，因此才流泪，结果流泪时间过长，方才导致这幅难堪的形象。”赵银月既然要将谎言说下去，只有编造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其实这一点她早在来见武后之前就想到了，只不过一直考虑到底要不要说，因为有的时候想想，自己何必受这一番苦楚？索性将实情说出来，哪怕李显不要自己也罢，总不至于像现在这番守活寡，可是自从昨夜见到那个男人第一眼，她不知为何竟然再也不愿意放下这个人，虽然对方无情无义，可是心中就是舍不得。

    “唉，也许这一切就是我的宿命。”赵银月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决定不管如何，都要将这谎言编织下去，虽然对方并不知道，但是自己却愿意为他承受这般苦痛。

    “原来如此，显儿这厮从小练武，体壮如牛，让你承受不了倒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厮也真是欠打，新婚第一夜就那么疯狂，丝毫不体惜自己的女人……呵呵，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显儿估计还在宫外等着你呢，新婚夫妇，做起那事来都是食髓知味，缠绵不尽，这感情嘛，更是如胶似漆，你可不要让他久等，否则他可要怪我这个老婆子没眼色呢。”

    “如此，臣妾便告辞了。”赵银月对武后深施了一礼，就准备离开。

    却听得武后突然说道：“对了，你既是显儿的媳妇儿，就要替母后我担当起管教他的职责，这孩子就像你父皇说的那般，如同一匹没龙头的马，野性惯了，你要仔细他所做的一切事情，无论大小心中都要有个数，以后定期向我回报，母后也帮你出出主意，该怎么去管教他，如果你做得好，母后不仅保证你的王妃地位稳如泰山，同时也会保证你的父母跟着沾光，尤其是你的父亲，定会让他接连高升，可如果你失去了作为一名妻子应有的职责，不要怪母后提前警告你，不仅你自己地位难以保全，就连你的父母也会受到拖累，孰重孰轻，你可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赵银月听了武后这一番话，娇躯不由得轻轻一震，随机恭敬说道：“臣妾记住了，请母后放心，臣妾一定竭尽所能，不令母后失望。”

    虽然这样说了，从武后宫中走出来的赵银月仍是满心的苦涩，方才武后那一番话她不是没有听清，那意思就是让她好好地监视李显，无论是大事小事都要向武后报告，如果做得好了，她的王妃照做，她的父亲也会随之而高升，可是如果做不好，意思就是不能尽心为武后做事，那么她的下场就会很惨，轻则被削去王妃之位，严重的时候可能连性命都难以保全，而她的父母也会随着一起倒霉，轻则削减官爵，重则，性命难保。

    “怪不得周王，我那郎君竟会如此对我，恐怕他在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母后的打算了，因为恼恨我对他进行监视，所以采用这种方式来疏远于我，省得我会对他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进行关注，不过也幸亏我方才灵机一动，未能说出实话，否则的话他肯定会受到母后的猜忌，唉，其实周王也挺可怜的，他只不过是为了国家打了几场胜仗，立下了不朽的功勋，然后竟然就被如此猜忌，功高震主之说，原来不仅仅是针对朝中大将，就连皇子都要波及，可是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做？是做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是做一个孝顺的媳妇儿？我之前读书时，在书内见有人忠孝不能两全，当时还颇不以为然最起码这种事不会落在我一个小小女子的头上，可是却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就那么凑巧，让我遇到了这么一番苦恼。”

    赵银月在走出武后宫门外的时候，果然见李显在那里等待，她快步走上前去，两人一路无话，刚刚走进内室，却听得李显问道：“母后跟你说了什么？莫非仍在问你眼睛红肿之事？”

    赵银月闻言顿时惊讶的问道：“你怎知道？”

    却见李显嘿嘿笑道：“此事很简单，因为新婚之夜眼睛就红肿成那样子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因为想念双亲？此事父皇或许不明白其中之理，母后却一定会清楚的。”

    赵银月闻言却是心中一叹，自嘲的暗暗说道：“真没想到我这个夫郎竟然如此精明，怪不得母后会对他如此忌惮，可是我现在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唉，自家夫郎精明到令当朝最有权势之人都忌惮，我竟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估计这天下也没有几个女人会像我这样有幸……”

    这时候却又听得李显问道：“你是怎么回的母后？”

    赵银月闻言却是面色通红，忸怩的说道：“我，我说是因为你太雄壮了，我，我忍受不了那持续的痛苦，所以才流了很长时间的泪，导致眼睛红，红成那样。”

    “原来如此，这也真是难为你了，实在抱歉，并不是我不喜欢你，实在是如今另有隐疾，这短时间之内无法行夫妻之礼，还请娘子原谅则个，待得调理好之后，小王定然再行补偿。”李显听了赵银月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坠地了，他倒并不是真的害怕武后，但是仍然不愿意招惹那么多的麻烦，所以在武后单独留下赵银月之后，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惴惴，如今见赵银月强忍心中的悲痛，为自己开脱，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才扯了一番谎言，为自己昨夜之事进行了一番合理的解释。

    而这当然也不是他说话如此柔和的全部原因，其中还有一条就是，他作业其实也没有睡着，耳朵本身就很灵光，所以虽然对方将被子蒙住头，压低声音抽泣，却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的心中不免多了一份的负罪感，正因为以上种种原因，他才柔声的对赵银月做了那么一番解释。

    可是赵银月这时候却是什么都明白了，但她却也不愿意说破这些，只是表现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点头说道：“希望夫郎的隐疾早些好起来，父皇，父皇还等着抱孙子呢。”

    赵银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娇羞万状，即便是李显也都险些忍不住要往对方脸上摸一摸，但是念在双方的立场，以及对方那让人欲哭无泪的身份，他终究还是强行忍住了。

    “昨夜一夜没有休息，你还是先补一会觉吧，我到书房去，省得打扰你，呵呵，忘了说，我的鼾声很大，如果以后睡着了，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李显说完之后，对着赵银月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脸不知所措的赵银月。

    三天之后，朝廷正式下达旨意，册封李显之妻赵氏银月为王妃，其母常乐大长公主加封食邑三百户，其父驸马都尉、左千牛将军赵瑰为左千牛大将军，赵银月的父母因为自己而荣享尊宠，顿时人人称羡。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会不高兴，其中一个人是一个衣饰华贵、容貌绝艳的年轻少女，看样子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可脸上却有一丝的戾气，这人悄悄来到宫外，依托关系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宫女，然后对她说道：“团儿，看在我们两个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求你帮我一个忙，想办法将那周王妃赵氏给搞倒，只要你帮我做了这一件事，从此之后我便将你的那份卖身契还给你，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并不是我京兆韦氏族人这个事实。”

    那个叫团儿的少女长得如同天仙一般，现在受到那少女的威胁，脸上现出了一丝的犹豫，但最后终于咬牙说道：“好，香儿小姐，这便是我们最后一笔交易，希望到时候你将那卖身契给我，否则的话你该知道，只要有我在，便不会容许你成为周王妃，到时候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谁也得不到好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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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武后的离间之计

﻿    对于周王妃赵银月的如此赏格，不满意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当今的大唐太子殿下，李显的嫡亲兄长李贤。

    其实在从李显那里得到锦囊妙计之后，李贤立刻就展开了行动，首先，他开启了庞大的注释《后汉书》的工作，并成功地拉拢了张大安、刘纳言、格希元、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诘和周宝宁等人才，并且令自己的威望大幅度提升，各地学者更是称赞不已。

    除此之外，在这一年七月，彗星起东井，指北河，渐东北，长三丈，扫中台，指文昌宫，过了五十八天方才消失。天现异象，尤其是作为灾星的彗星出现，一时之间惹得人心惶惶，朝野震动，这时候李贤按照与幕僚们的商议，向皇帝上疏，建议高宗避殿（不在正殿上朝办公，以显示忏悔之意），减膳（节省食物），放京城系囚，令文武官各上封事言得失，一时之间名望大增，连高宗也都称赞不已，并且立刻准行。

    而更加令李贤感到兴奋的是，武举之事也终于落实了下来，高宗见了奏疏之后果然很是高兴，对于李贤的高瞻远瞩大为夸奖，同时下令立刻实行，签下红色的敕书，下令移交中书省郝处俊处，并提出建议，以兵部左侍郎薛仁贵主管武举之事。

    郝处俊乃是高宗心腹，为人刚直，从不徇私，之前因为劝止高宗下令武后摄政之事，令武后甚为恼怒，因此暗中下令心腹，准备寻找他一个过错，对其进行报复，尤其是下令郝处俊亲舅许圉师，务必找到郝处俊的一个错误，可是由于郝处俊处身很正，武后找了几个月的时间，愣是没有找到对方一点错误，只好无奈放弃。

    这一次郝处俊看到李贤的奏疏，心中大为讶异，认为太子果然是才智非凡，竟然能够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所以当即便批准此事，同时下令中书侍郎李义琰亲自拟旨，以证明他对这事的重视。

    而等到李义琰将此事报告给武后、再待武后做出反应之时，旨意依然在门下省盖章了，所以武后纵然心中暴怒，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坐视此事成功。

    不过到了后来武后终究是阻止高宗让李贤代表天子主持最终的铨选事宜，而是决定由李显为名义上的主持者，率领吏部尚书李敬玄、兵部侍郎薛仁贵及萧德昭一道进行，这让李贤虽然赢得了名声，却最终与培植军方力量无缘。

    而后来宫中更有传言，说阻止李贤担任铨选主持事宜的幕后主使者其实是李显，李贤听了之后，当时便决定去找李显算账，可最终在幕僚的劝说下放弃。

    本来因为这件事，李贤就对李显十分恼怒，可是现在李显又娶了武后指定的王妃，并且王妃的父母都因此而获得益处，王妃之父赵瑰更是被提升到了正三品的左千牛大将军，这可实在令他恼怒万分。

    要知道李贤作为太子之尊，他的岳父房先忠也才不过是一个下州刺史，地位比起赵瑰来说该有多大的差距？

    所以，李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前来李显的王府去找他。

    “七弟，你好！你好啊！当初本宫费尽千辛万苦，为你麾下那帮人谋得官爵，你便是这等回报与我吗？你且说一说，你是不是个忘恩负义之徒？”一见到李显，李贤根本不顾及周围的周王府家丁侍卫，立刻就忍不住大声呼喝，以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李显见状，连忙把他拉到自己的书房之中，并且屏退了所有下人，满脸含笑的说道：“六兄，恐怕你是有所误会吧？为何竟然发这么大的火？有甚事咱们兄弟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却见李贤冷笑着说道：“哼，还说个屁的好好谈？你自己且看一看，你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别的不说，就说今年吧，武举之事你拔了个头筹，那些即将被招纳来的人才都会成为你的人，我白白费了无数的心机，天天在父皇的殿外候着，一直等了半个月才终于得到机会，可是你呢，毫不费力的就摘取了最终的成果，这正如你经常说的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为他人作嫁衣裳，这，你还能说是误会？”

    “六兄，你且听我解释……”

    “哼，还解释个甚？”李贤打断了李显的话，继续说道：“其实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可本宫还在这里傻傻的相信你，坚信你仍然跟我一条心，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根本就是被母后给收买了，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母后送给你一个绝妙的美人儿做王妃，又把其父赵瑰封为正三品，其母又是我朝大长公主，嘿嘿，原来母后对你竟然是如此中意，怪不得七弟竟然放弃了当初的约定。”

    “太子殿下，请你说话先考虑考虑再说，虽然我对你说的话可以理解，尤其是像太子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下，然而越到此事越要保持克制，否则的话，一旦失去小弟这个盟友，只怕太子殿下将会更加不如意”，听了李贤这么一番冷嘲热讽，李显也不由得心中有气，语调顿时高了起来，与此同时心中还在暗骂不已。

    “这个傻叉，遇事怎能不动一动脑子呢？你可是堂堂太子，未来的储君，竟然这么没脑子，如何能够斗得过母后这样的人？怪不得没过几年就被逼上了绝路，碰上了这种智商的家伙，真的是我倒霉，正如我后世所听到的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其实这事要严格说起来，李贤的智商其实并不低，在做事方面也算得上不错，但也仅止于不错而已，因为他碰到的对手武后实在太过妖孽，再加上李显先知先觉，所以才显得处处束手束脚，被这两位给比了下去。

    而除此之外，李显也不想想，如果李贤的智商真的太高，高到连武后都束手无策，那他将来还会有什么希望？

    不过不管怎么样，李显现在还不能甩掉李贤这个大肉盾，所以，他也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对着李贤耐心的解释道：“六兄，你这一回可是冤枉小弟了，这王妃虽然美丽，却与小弟无缘，你可不要说她是母后诚心诚意送来给小弟当媳妇儿的，实在是母后在我身边安了一条眼线，而且还是只能看却动不得的眼线，你可不知道小弟现在有多苦恼？”

    悠悠叹了一口气，李显又苦笑着说道：“而为我那老丈人提升官爵，也绝对不是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而是我那王妃做眼线做得好，为了拉拢于她，至于你方才所说的武举铨选之事，虽然小弟名义上乃是主管，代表父皇，可那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敬玄与萧德昭俱是母后亲信，薛大将军却是对父皇忠心耿耿，其中又有哪个是小弟的人？而母后之所以让小弟做这个主管，实际上和强制小弟婚姻并提升我那岳父官爵之事同出一个目的，那就是巧妙挑拨，离间你我兄弟关系，如此一来母后便能各个击破，六兄，不是小弟说一句不恰当的话，如今母后就相当于是三国里的曹魏，而你我就如同是江东的孙吴和西川的蜀汉，唯有你我合力，方能不致失利，若是你我互斗，只能让曹魏得势，最终你我也只能是败亡一途。”

    “三国？魏蜀吴？还真像，你要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唉，早知道三国如此有用，为兄还不如注释《三国志》呢，只是可惜现在《后汉书》的注释工作已经铺展开了，想要更换已是很不容易，如此看来，唯有等到《后汉书》的注释工作完成了，为兄再想办法注释《三国志》吧，方才听了你那一番话，为兄真的是如梦初醒，看来所谓诋毁贤弟阻止为兄主管武举之言定然是，母后那边制造的流言，而七弟结婚之事也是母后有意抬高赵瑰的身份，想要以此刺激我，导致你我兄弟失和，她再在其中上下其手，坐收渔翁之利，呵呵，这都怪愚兄愚钝，竟然上了母后的恶当，唉，为兄想来，这一次为兄之所以被人利用，主要就是为兄对七弟还是不那么信任，请七弟放心就是，从今往后为兄一定会对七弟绝对信任，再不会其丝毫疑虑之心，若违此誓，愿死于刀剑之下。”

    李贤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李显拍胸脯保证了一番，这才作别而去。

    可是李显却对李贤所说的话没有半分相信，因为李贤作为太子，虽然是高宗指定的皇位继承人，却因为自身实力弱，智计短，对于李显出自本能的忌惮，甚至有的时候宁愿相信武后也不会相信自己，毕竟在李贤看来，武后虽然强势，却不会当真夺去他的帝位，因为女子称帝这等惊世骇俗之事，在历史上根本没有过，而弟夺兄权在历史上却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在李贤斗败武后的那一天，便是李显失势的那一天。

    不过虽然不相信，李显却也不会傻到自己主动去揭破对方的那一步，对于李贤的信任，他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同样也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为李贤效犬马之劳，兄弟合力，勠力同心，共同挫败武后的阴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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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识破秘密

﻿    而就在李贤前来拜访李显的第二天，赵银月就被武后召唤到了她的宫中。

    “我的好儿媳，且说一说，昨日是谁前去拜访显儿了。”见到赵银月，武后就像是见到了亲女儿一般，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如果换做是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个多么可亲和善的婆婆。

    赵银月自然知道她这个婆婆是什么样的人，有心不想回答，可是想起自己新婚第二天，此人就对自己的浓浓的威胁之意，她的心中仍然是有着深深忌惮的，所以只好开口说道：“是太子殿下。”

    “哦？那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武后似乎早已对访问者是李贤这一点心知肚明，接下来又继续问道。

    却听得赵银月苦笑着说道：“这一点臣妾委实不知，当时他们进了书房，而且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又屏退了所有的侍从，所以臣妾……”

    “哼，本宫就知道你不知，虽然显儿逐退了侍从，可你是何人？你是王府中的女主人，能和那些侍从们一样么？你完全可以借着送茶水之机到彼处听一个大概，可是你当时在何处？仅仅窝在自己的房间，如何能够得知他们在说些甚？还有，当初本宫告诉你，让你在王府中多多收罗心腹，你且说说，自打你进入王府之后，收罗了多少心腹？”

    “臣妾无能，竟然一个也没有收罗到……”赵银月听武后的声音渐渐严厉起来，心中也是有些惧怕，但是事实俱在，她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哼哼，倒也并非一无是处，最起码还懂得说实话，既如此，本宫便给你个机会，给你半年时间，给本宫调查清楚，我那孙儿重照的生母到底是谁，若是此事做得好了，本宫自会有赏，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嘿嘿，这后果想必你也会知道，不用本宫提醒吧？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

    武后的神情与刚来之时简直判若两人，如果说刚来之时温柔的像只鹿的话，现在却成了一条毒蛇，眼中泛着幽冷的光芒，简直就是想要把人食之而后快。

    看着这么一条凶狠的毒蛇，赵银月不由得不寒而栗，点头答应下来，然后急匆匆的返回了周王府。

    “我到底该怎么办？就算是抛开婆母和我自己来说，一方面是我父母的安危，一方面是我的丈夫，无论我怎么办都是不好，父母就我这一个女儿，从小生我养我，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总不能不顾他们的安全啊，如此一来我还算得上一个人吗？而周王却是我的丈夫，虽然成婚这么多天了，他始终都没有碰我一下，可毕竟是我的丈夫，是经过了三媒六证、三书六礼之后将我娶进门的丈夫，就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始终是我的天，我怎么能对不起他呢？”

    赵银月浑浑噩噩的来到了王府，忽然见一个六七岁的童子正在院中玩耍，见了她之后躲避不得，只好乖乖站在一旁。

    “你就是重俊？”赵银月忽然想起了武后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同时自己也确实对着小家伙感到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

    那童子正是李显之子李重俊，如今年至六岁，虽然年纪幼小，却并没有被宠溺，被李显逼着习文练武，他的文学老师乃是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武学老师则是最为宠溺他的窦仙童，虽然窦仙童平时很是宠溺他，可是一到练武之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管他如何的撒泼耍赖，窦仙童总是一丝不苟的要求他练好每一个动作。

    所以李重俊虽然年纪幼小，却几乎没有玩耍的时间，只不过今天恰好卢照邻工作繁忙，没能来到府中授课，而窦仙童也因为另有要事没能教他练武，这才让李重俊得以溜出书房，悄悄来到院中玩耍。

    可是没想到刚刚来到院中，就碰上了他父王新纳的妃子。

    对于这个王妃，虽然他在新婚之后不久见过她一面，可是要他说出“母妃”这两个字，那却是难以出口，所以，李重俊只能恭恭敬敬的说道：“启禀王妃，小子正是重俊，小子跟王妃见礼。”

    “呵呵，重俊不用这么客气，跨快过来，让我好好的瞧瞧你，嗯，小重俊长得真快，这才两个月没见，竟然长了一指高了，这小脸蛋英俊的，简直跟你父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银月在一番经过一番溢美之词将小家伙夸奖的很是高兴的时候，又不失时机的从自己身上解下来一块玉玦，当做是礼物送给小家伙，而且还答应以后给小家伙一把长剑，立刻把小重俊感动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虽然依旧没有喊出“母妃”那两个字，可是心中却早已把赵银月当成是亲生母亲那样对待了。

    之后赵银月又乘着小家伙高兴，旁敲侧击的问了他一些问题，比如你现在都有谁照顾，你平时都到哪里玩等等，结果竟然大有所获，因为她意外的得知，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连自己也说不清楚来历的窦仙童之外，一直对小重俊形影不离的照顾的，还有一个侍女，名字叫做兰儿，而这个兰儿竟然在每年带着他去一趟玉真观。

    这玉真观她倒是知道，因为这座道观紧挨着赵银月的王府，经过她一段时间的细心观察，发现观中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冠在修行，而这个女冠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王府的方向看。

    “看起来这个女冠应该和王府有什么关系，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和小重俊有什么关系，若是有时间了，我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女冠。”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耐心寻找，赵银月终于寻到一个机会，乘机进入了道观，见到了那个年轻的女冠。

    而看到女冠的第一时间，她立刻就认定，这个女冠一定是小重俊的亲生母亲，这不仅仅来源于对小重俊与女冠的相貌重合度，更来源于一个女人的直觉。

    而这时，赵银月的心中可谓是无限的悲苦，默默地想道：“怪不得周王一直对我躲躲闪闪，从不愿与我行那夫妻之礼，原来他早已经有了这个女冠做女人，而且与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可是既然他喜欢她，却又为何不愿娶她？虽然婚姻大事只能父母做主，可是他如果提出愿意纳她为妾，即便天后是生母，也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啊，莫非是这女冠并不想做妾，只想做王妃？如若真的是这样，我何妨成全了她？虽然我这样会失去他，然而总比目前这样尴尬的身份要强得多啊，正好我也可以乘机摆脱天后的掌控，最起码总比现在这样每日里提心吊胆，良心难安要好得多。”

    赵银月打定了主意，便决定将事情弄明白，纵然不将此事告诉天后，也一定想办法成全这个女冠。

    所以，在那女冠向她问讯，然后直接告知她此处道观乃私人修行场所，并不对外开放的时候，她并没有立刻退出，而是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对方，却是长时间没有说话。

    “不知女施主在看甚？”那女冠被她看得很不自然，只好开口问道。

    赵银月却是直接开口道：“你便是重俊的母亲吧？我是周王妃赵银月。”

    随机赵银月便见那女冠面色一变，娇躯微微一震。

    “不知这位女施主再说甚？贫道听不懂。”那女冠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然而就是那一瞬间就已经让赵银月确定无疑了。

    “姐姐你不必再否认了，一切妹妹都知道了。”赵银月又定定地看了对方一眼，缓缓地说道：“姐姐不愧是一个大美人，怪不得他对你如此惦念。”

    “嘿嘿，大美人？比起这位赵施主来说，贫道可真是愧不敢当啊，你说他对我惦念？这话是从何说起？他如今与你如胶似漆，甜如蜜唐，如何会惦念于我？”

    那女冠自然便是李重俊的生母杨玉舒，她这些年来的日子过得可实在是清苦，不仅儿子不在身边，就连贴身的侍女也离去了，虽然侍女兰儿是为了照顾她的儿子而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可这确实导致了她的身边并无一个心腹常年伴随，甚至连一些体己话都找不到人说，她与她的心腹侍女，还有她的儿子只能一年见一次，而即便是每年一次，也不能与她的儿子相认。

    幸亏她从兰儿处得知，李显对自己的儿子的确是非常喜欢，而且还不惜重金礼聘名士为他儿子讲学，同时这儿子还获得了皇室的正式承认，被封为郡王，心中这才略感安慰，认为自己为了儿子付出这么多的牺牲，终究还是值得的。

    而在赵银月近日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直接说出自己和儿子的关系的时候，杨玉舒便知道自己的秘密再也瞒不过她，于是终于不再否认自己的身份，可是心中的怨气却是不可避免的发泄到了赵银月的身上。

    “姐姐你说甚？这人竟然是一个如此无情之人？你为他生了儿子，他就不再认你了？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对我一个人无情，真没想到他那彬彬有礼的外表背后，竟然是如此的人面兽心！如若姐姐当真需要出气，小妹一定为你报这一箭之仇。”

    赵银月随即想起了当初武后交待的事情，暗暗决定这一次定要将这个秘密报到天后那里，让李显这小人身败名裂，让面前这个漂亮但又悲苦的的姐姐得到补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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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赵银月的决定

﻿    可就在这时，却突然听杨玉舒冷冷笑道：“原来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现在才知道，其实你设么也不知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你是不是看着我和俊儿很像，所以才断定我和俊儿的关系？只是可惜我一时不察，竟然着了你的道，不过我现在警告你，若是你敢将这些对外人说出去，我无论想尽任何办法，都一定会杀了你，因为你将这话说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你再也不配成为他的王妃，意味着你会为他带来巨大的灾难，而这灾难不仅会带给他，你的丈夫，也会带给我的儿子。”

    “姐姐，小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小妹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姐姐方才会说那么一番话，不过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小妹敢保证日后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若有违背，小妹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赵银月见对方竟然动了真怒，不有的心中一阵惊异，同时也有深深的愧疚，连忙发誓说道。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便信你一次，小妹妹，今日姐姐跟你讲一个故事，却说故司卫少卿、现太常少卿杨思俭有一女，名叫玉舒，许给故太子弘为妃，却不料贺兰敏之那厮为了破坏婚姻，以送厚礼为名将那杨玉舒约到城外，下了迷药，欲图非礼……”

    之后杨玉舒便把李显怎么搭救，两人又怎么在阴错阳差之下做了不该做的事，自己怎么怀孕，李显知道之后又是如何处置等事详详细细的向赵银月说了一遍，直听得赵银月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其实以赵银月的聪慧，立刻便猜出来了，那个杨玉舒便是面前的这个女冠，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曲折，不由得心中轻叹不已。

    “不知道周王对这位杨姐姐心中到底有没有情意？”赵银月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却听得杨玉舒轻轻笑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对于这位杨小姐来说，这个男人不管有没有情意，只要她自己愿意付出那份情意就足够了，有的时候，情意不一定非要是双方面的，不一定就是占有，只要他能活得更好，岂不是一切都不重要？更何况，他虽然没有明确表明情意，却是一个非常负责人的男人，那一次的事情，可以说是那杨小姐主动引诱，或者是强人所难，反不管如何，既然造成了既成事实，那个男人却并没有就此一走了之，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她的儿子，都作出了最为妥善的安置，这对于一个不能够嫁给他的女人来说，还有甚不满足的呢？”

    杨玉舒的话就如同是天上的霹雳一般，顿时让赵银月浑身剧震，默默地想道：“是啊，杨姐姐说的没有错，这个男人虽然并没有付出情感，但起码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不喜欢、或者是与他没有感情的人行那夫妻之礼，并不仅仅是像我所想象的因为感情和责任问题，或者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并不想像伤害杨姐姐那样伤害我吧？唉，在这男权至上的时代，能够像他这样为一个女人所考虑的男人，不说是绝无仅有，恐怕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吧？”

    赵银月不由得心生感叹，对着杨玉舒行了一个礼，然后返回了自己的王府，虽然他什么也都没有再说，可是她却相信，杨玉舒一定知道她会守口如瓶，绝对不把这件事向任何人说起，包括李显这个“罪魁祸首”。

    “不过我又该怎么过呢？既然已经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去，那就意味着无法完成天后交代的任务，而这样一来我自己倒也无所谓，可是一定会为父母惹来灾祸的，虽然母亲是大长公主，可是在天后的绝对权力那里，却什么都算不上，只要她的一句话，这个大长公主就会受到牵连。唉，我真的难以想象，我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有的时候想想，我还不如就这样的死去，如果我就这样死去，或者天后就不会再计较于我，这样便能保住我的父母了……”

    赵银月不由得心中愁肠千结，竟然萌生了死志。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侍女报告，说是娘家有家丁前来拜访，赵银月闻言顿时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心中一顿酸楚，立刻下令将那家丁请到自己房中。

    “紫珠？你怎么来了？”赵银月一见来者竟然是母亲身边的心腹侍女紫珠，不由得心中一阵讶异，连忙把紫珠让到座位上，给她泡了一杯茶，然后担心地问道。

    却见那紫珠说道：“小姐，是大长公主有恙在身，心中对你颇为想念，因此派奴婢前来，想要向周王讨个人情，看能不能将小姐接回公主府去住两天，以慰大长公主思念之苦？”

    “母亲病了？不只是何病？现在如何了？”赵银月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一连串的问了紫珠几句，却听得只是忧思之症，并无大碍，这才略略放下心来，略一沉吟，便准备找李显去商议回娘家为母探病之事，只不过由于他和李显之间这种独特的关系，让她一时犯了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到了最后，赵银月一咬牙说道：“既然母亲已并无大碍，那不如我就不回去了，呵呵，最近王府中事务很忙，我恐怕一时难以抽身，待得忙完这一段时间再去看母亲也不迟……”

    就在这时，却听得门外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大长公主有疾在身，如何能不去看看？王府中事你且不用担心，我自会派管家帮忙打理，快回去吧，不要让老人着急，坐上我的马车，多给老人准备一些礼物，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一盒百年老参，给大长公主拿着，如果再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只管拿便是，只可惜我最近有些忙，要不然一定会陪你一道回去看看大长公主。”

    说完之后，李显也不管赵银月如何的推托，便不容分说的命管家将那一盒百年老参拿来，又令管家准备好自己的马车，将王妃送往常乐大长公主府上。

    在回家的路上，紫珠与赵银月共同坐进了李显的马车中，看着李显如此细腻的照顾着赵银月，紫珠不由羡慕的说道：“看来周王对待小姐可真的是好极了，嘻嘻，周王以堂堂皇子之尊，人既长得英武帅气，对待小姐还如此体贴细心，这样的男人可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小姐可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要是奴婢也有这样的福气，那该多好啊。”

    赵银月则是随口赞道：“是啊，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万中无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如此说来，我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人呢。”

    其实这倒也是赵银月的真心话，虽然李显自从成婚以来近两个月一直没有碰过她，他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连拉一拉手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但她却中心的称赞李显，因为这的确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隔着一个武后，说不准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女人，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她真心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福气还是没福气。

    有福气碰到这样的好男人，却没有福气跟他一条心的过日子，更没福气得到他的情意！

    紫珠听了赵银月的话却是有些担忧，因为按照正常的程序，自己都说了羡慕小姐有这样的福气，接下来小姐一定会打趣自己，说是自己想男人了云云，可是现在小姐只是重复了自己的说法，却并没有接下来的打趣，这实在有些不正常啊。

    但是现在赵银月正陷入沉默，她也不敢打搅，只能默默陪着小姐回到府中。

    赵银月来到了府内，回到了母亲的卧房，却见常乐大长公主正好好的坐在榻上，一脸激动地盼着她回来。

    母女两个寒暄了一番，赵银月便问起母亲的病情。

    却听得父亲赵瑰说道：“其实你母亲根本没有什么病，只不过因为担心你的事，所以才把你叫回来。”

    “我的事？什么我的事？”赵银月闻言顿时心中一沉，但还是装糊涂，便开口问道。

    却见常乐大长公主将下人一概屏退，然后开口说道：“此事你就不要隐瞒为娘了，我已经听你千金姨母说了，我现在把你叫回来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想要帮助你的丈夫周王，成为一代贤妃，还是决心效力天后，成为其手中害人的傀儡？”

    赵银月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笃定，母亲确实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因为千金大长公主素来与武后亲善，而武后之所以选中自己作为李显的妃子，主要也是因为千金大长公主从中撮合，既然千金大长公主与武后亲善，能够知道自己这点事情其实也不足为怪，甚至她又想到，或许这是武后有意让千金大长公主将此事透露给母亲，以便让母亲劝自己听命。

    不过她根据母亲的话中之意，已经基本确定了母亲的态度，那就是要她心向丈夫，做一代贤妃，决不能效力天后，成为她害人的工具。

    可是赵银月却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母亲，孩儿是什么人你自然知道，可是孩儿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与父母受到连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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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问罪周王妃

﻿    常乐大长公主与赵瑰对望了一眼，随即便见常乐大长公主开口说道：“如若让我们以女儿的幸福来换取这一点所谓的好处的话，我们宁可不要，为娘身为大长公主，多这几百户的封邑与少这几百户的封邑根本没什么区别，而你父亲，做不做这正三品的大将军也没什么区别，你也知道你父亲这个人，他之前因为靠着驸马都尉这层身份而坐上了左千牛将军这个位置，当时就有些不自在，后来直到他率军平定一场叛乱，立下了军功，方才心安，现在又让他做左千牛大将军，他心中其实很是不安，所以，现在就算他被免去这正三品的官职，心中不仅不会难受，反而更加痛快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常乐大长公主截断女儿的话，柔声说道：“孩子，你要知道，女人这一生，最主要的就是要相夫教子，能够赶上一个好男人，这才是你最大的幸事，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但若是你没赶上一个好男人，地位越高越感到孤独、再锦衣玉食的生活也都味同嚼蜡，若是因为牺牲你的幸福而换取我们待遇的那一点提高，我们一辈子都将活在良心的谴责之中，而反过来，如若能够为你的幸福而牺牲一些，我们也算是值了。孩子，你且放心就是，我是大长公主，你父亲是驸马都尉，就凭这一点，天后就算再有权势，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削夺一些封邑，降低一点官职，比起你的终身幸福，这真的就没甚大不了。”

    这时候却见赵瑰也说道：“你也知道咱家，这个，嘿嘿，虽然平常都是我听你娘的，可是在大事上你娘她绝对不含糊，一向都听我的，虽然咱家也没什么大事。你娘虽然是大长公主，为父也是住在大长公主府上，可是你娘待我却真心的不错，把我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去待，这其实就是幸福……”

    接下来却见常乐大长公主继续说道：“一个女子出嫁之后，丈夫就是她的天，就是她效忠的唯一对象，你以后也要学为娘，不管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地位，都要对自己的男人好，地位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可夫妻感情却是恒远的，而反过来说，你就算再有地位，得不到男人的心，那又有什么用？你既然已经行过礼，那就是周王的女人，就算你得到这天下，却得不到周王，也等于是失败，至于你付出了牺牲却换取不来一人之心，那是对方没有良心，只要我自己良心上过得去，又何比在乎对方怎么样？更何况周王这个人重情重义，绝对不是没良心的人，这也是当初你父亲执意要你嫁给他的最重要原因。咱不是贪图富贵，而是希望有一个疼爱你的好男人，能够开开心心的过这一辈子。”

    在听到父母这么一番说话之后，赵银月那唯一的一点顾虑也都消逝了，虽然她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对父母产生不利的影响，但是她知道如果这样做了，父母就算是做出些牺牲，心中也是高兴的，而如果像是之前那样，虽然父母的待遇得到提升，可是自己婚姻生活不幸福，父母心中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这就是父母，只要儿女能够过得好，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心甘情愿，这就是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的幸福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丝毫不管不顾自己的利益得失！

    “请父亲母亲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女儿绝对不会丢父母的脸，既然女儿嫁了人，那个人就是女儿的天，就是女儿唯一可以效忠的对象，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哪怕这个人是权倾天下的天后，是他的亲生母亲。虽然女儿这样做可能得不到他的理解，然而女儿最起码可以问心无愧，相信日久见人心，只要时间长了，他一定会认可女儿当初所做的。”

    赵银月其实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但是这些话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无时无刻都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辞别了父母，回到了王府，赵银月没有一丝的犹豫便来到了玉真观，她再次见到了杨玉舒，只对杨玉舒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杨姐姐，若是我最近遭遇什么不幸，千万不要对他说起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只是要尽我一颗本心，并非是为了回报，我不想在我死了之后还让他感到愧疚。”

    “银月妹妹，你，你这话是甚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啊，我的俊儿还需要你照顾呢。”杨玉舒在听了对方这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拉住对方，企图进行劝解。

    却不料赵银月惨笑一声说道：“不用姐姐管了，这是一个死结，不死不休的结，不过就算是死，我也要在天后面前表明心志，决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之后赵银月丝毫不理会杨玉舒在后面的呼唤，决然的离开玉真观，然后前往武后的宫中。

    其实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相处，赵银月比她的父母更加了解武后，在她父母看来，如果她不与武后合作的话，武后也不能那他们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削减待遇，这一点赵银月也同意，但是赵银月更加清楚，武后可以放过她的父母，但是却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会想办法置她于死地，因为她可是武后经过精挑细选之后确定的眼线，针对李显的眼线，如今这条眼线反水了，那么她一定会除掉赵银月这条眼线，然后再换一条新的眼线。

    不过即使这样，赵银月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前往武后宫中，因为她知道，只有她这样做，才能心安理得的向自己的丈夫效忠，才能让武后将怨恨全部发泄到自己的身上，从而保证自己父母的安全，同时也保证丈夫李显的安全。

    “我的好儿媳，今日不待本宫宣召而直接入宫，莫非是有了好消息？”武后今日的情绪竟然出奇的好，见赵银月主动来找她，还以为是完成了之前交代给她的任务。

    “启禀天后，关于天后所交代的使命，臣妾做了大半年，实在是一无所获，臣妾无能，辜负天后所托，还请天后收回成命，另请高人吧，臣妾委实的做不到。”

    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赵银月却也不能把自己往死里逼，所以一开始主要是想要退出，以此来表宁自己的心志。

    却见武后勃然变色，冷冷说道：“你刚才在说甚？你敢再说一遍么？”

    “臣妾是说，让臣妾帮忙监督夫君、调查夫君背后的隐秘之事，臣妾做不到，毕竟此人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在这人间唯一可以效忠的对象，臣妾若是连妇道都遵守不了，其他方面的人品如何还值得人相信？恐怕臣妾如若真的按天后的要求做了，日后天后也不敢相信臣妾的为人了，所以，臣妾斗胆，请天后另外换人都督并调查周王。”

    赵银月话声虽然柔和，可是却透出了一股坚定从容，从中可以看出她的决心是多么的不可动摇？

    武后却是更加恼怒，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好你个小贱人，当弱若非本宫力排众议，你如何能够进入周王府，服侍显儿？如今你身为一品王妃，享受了荣华富贵，却忘记了本宫对你的恩情，连这一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不肯干，好，好啊，你果真是显儿的贤内助啊！”

    却见赵银月低头说道：“贤内助臣妾不敢说，臣妾只是尽臣妾本心行事，不敢悖逆。”

    “哼，好一个尽本心行事，不敢违逆！我看这并非是甚本心，而是你被显儿那厮一番甜言蜜语迷惑了本心，哼，新婚夫妇，如胶似漆，你被邪淫所惑，迷了心智，方才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小贱人，不要以为显儿对你多么好，你就能够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这个皇家还轮不到你夫妻做主，不要说显儿只是一个小小亲王，就算是太子都不行，今天本宫就让你看一看，这个家，这个天下到底由谁做主。团儿。”

    “天后娘娘有何吩咐？”武后刚刚说完，便见一个容貌绝艳的女官来到面前，躬身说道。

    “周王妃身为儿媳，屡次忤逆，罪无可恕，传本宫命令，将其打入冷宫之中，没有吾之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其殿内只允许放置生鲜蔬菜，令其自谋生路吧，若是她能有幸熬过半月，那便将其放出，褫夺王妃名号，赶出周王府，以七出之罪逐回娘家。我的好儿媳，你可要想清楚，并非是本宫心狠手辣，实在是你不懂事，只要你肯回心转意，随时可通过把守侍卫将心意传达给团儿，本宫等你半月，若是你怙恶不悛，死不悔改，等待你的将是什么日子，你慢慢就会知道。”

    武后前半句是对团儿吩咐的，后半句则是对赵银月说的，可是赵银月却丝毫不予理会，这让武后顿时大怒道：“团儿，还愣着作甚，立刻将此人叉出去，打入回心院，也就是当初王庶人和萧庶人死命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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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韦团儿，韦仙儿！

﻿    韦团儿闻言一怔，不过看到了武后森冷的目光，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叫了几名粗壮的宫女，将周王妃给拖入回心院，也就是当初武后关押王皇后和萧淑妃，并把她们处死的那座冷宫。

    与此同时，韦团儿遵守武后的命令，又派遣了数十名侍卫把守回心院，除了扔进去一些生鲜蔬菜之外，不再让任何人进入。

    “原本我以为对付这周王妃需要费一番心力，却没想到还没等我出手，天后竟然先一步动手了，如此一来，反倒省了我的事了，韦香儿，这一次我将此事通知你，便算是还了你的昔日情分了，如果你再敢拿着我的卖身契行那要挟之事，便不要怪我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将你拉下马。”

    韦团儿心中暗暗冷哼了一声，立刻写成了一幅字条，乘着出宫办差的机会来到了韦香儿的府邸外，将消息传送给她。

    “香儿小姐，如今周王妃已被打入冷宫，这可是你入主周王府的大好时机，只要你将那卖身契交给我，我立刻便会在天后面前举荐于你，你也应该知道，如今我在天后面前可算得上是心腹，我的话，管用。”在见到韦香儿之后，韦团儿强行忍住心中的怒气，对着韦香儿柔声说道。

    那韦香儿正是多年前在泰山脚下见到李显一面的那个小女孩，当初她费尽心思来到泰山脚下看热闹，心中喜悦之情可以说是溢于言表，然而却没想到竟被李显一番言语刺激，心中颇为难受，只好惭愧的离开。

    但是韦香儿却是野心勃勃之辈，她受到了那一番斥责之后，决定日后一定要成为人上人，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受到教训，经过多年的观察，她把目标锁定在了周王李显的身上，因为她听说了李显一系列的英勇事迹，认定李显绝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于是产生了一定要嫁给李显的想法，同时内心还决定，等到自己嫁给李显之后，一定引导他变得有野心，为争取至尊之位而努力。因为她认为以李显多年来在军中的影响力，绝对有夺取帝位的实力。而一旦李显成为皇帝，那自己岂不是皇后了？如果自己能够像天后武氏那样权倾天下，为娘家带来无上的荣光，想想都是

    所以，她想尽千方百计握住韦团儿的把柄，并且在听说赵银月做了周王妃的第一时刻，不惜以韦团儿的把柄相要挟，要求韦团儿除掉赵银月，然后自己再想办法取而代之。

    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韦团儿的消息，韦香儿心中也是颇为激动，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所以在听了韦团儿的话之后便笑着说道：“团儿姑娘，你如今都成了天后面前的红人，香儿怎敢胡乱得罪？然而香儿亦不敢拿终身幸福开玩笑，请团儿姑娘略等几日，待得香儿婚姻之事定下来之后，香儿除了奉还卖身契，还当与团儿姑娘结为姐妹，以后我是周王妃，是天后的儿媳，而团儿妹妹是天后身边的红人，我们姐妹同甘共苦，岂不美哉？”

    韦团儿见对方说的也在理，更何况这一次让周王妃下狱，自己并没有出什么力，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然后说道：“既如此，那我便再相信你一次，等到回宫之后立刻便向天后举荐于你，你也让右武卫将军，兼检校右羽林军事韦公向天后举荐，相信效果更好。”

    韦香儿略一思索便说道：“如此甚好，恰好我那伯父正在京中，明日便要向天后回报军情，我便央求他向天后举荐。请团儿妹妹放心，事成之后姐姐一定忘不了你。”

    说完之后，韦香儿便袅袅婷婷的离去了。

    却说韦团儿在返回宫中之后，便按照约定向武后举荐韦香儿，武后这时候早已不把赵银月当成自家儿媳了，一听韦香儿乃是京兆韦氏出身，本人又是容貌非凡，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事热衷权力，从小就对武后崇拜的五体投地，便就有些意动，后来又在第二天听大将韦待价说起他那远房侄女韦香儿，心中更加欢喜，因为她可以借机再将韦待价笼络到麾下，所以便同意见一见韦香儿。

    至于韦待价是如何得知这一点的，武后丝毫也不去计较，因为在她想来，韦团儿既然出身于京兆韦氏，自然会将周王妃被废的消息传到想要做周王妃的韦香儿那里，不但不计较，武后还决定如果自己真的对韦香儿很满意的话，一定要好好赏赐韦团儿，因为她为自己举荐了一个满意的人才。

    而等到第二天见到韦香儿之后，武后的确非常满意，这一次不同赵银月，为了不致于再度失望，武后从一开始就提出，如果韦香儿想要做王妃，必须答应自己监督周王李显，调查他的隐秘，随时向自己报告，却见那韦香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武后自然是满意万分，对韦香儿说道：“只要再过十天，原来的周王妃赵氏死去之后，便立刻礼聘她为新的周王妃。”

    韦香儿得到了武后的保证，自然是欣喜若狂，不过她的心中却更加急迫了，希望赵银月死的越早越好，不过别说她现在还不是周王妃，就算真的是了，却也无法干涉宫闱之事，于是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韦团儿。

    所以，当韦团儿找她要卖身契的时候，韦香儿便说道：“团儿妹妹，你方才在宫中也听到了，只有原来那个周王妃死掉，我才能真正的成为周王妃，所以，姐姐请你帮个忙，让那周王妃早些死去，只要周王妃死去，姐姐立刻就将卖身契还给你。”

    “好吧，我会尽快办理此事。”韦团儿告别了韦香儿，回到宫中越想越是气愤，因为现在看来，这韦香儿摆明了是要拿卖身契之事要挟自己，一再的不守信用。

    “哼，上一次我没出什么力，还算情有可原，可是这一次如果没有我极力的推荐，天后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见你一见，更何况如果没有我转告消息，你怎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是现在天后都已经明确答应下来了，你竟然还都赖着不给，这明显便是不想给，哼，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这一次就算拼着这条性命不要了，我也要阻止你入主周王府的图谋。嘿嘿，韦香儿，你虽然聪明绝顶，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点，那就是我与李显的关系并不一般，而我姐姐更是李显麾下最为倚重的人，窦仙童！”

    原来这个韦团儿竟然就是当初陪着韦香儿一道去见李显的韦仙儿，也就是窦仙童的亲生妹妹童仙琳，后来被改名为林仙儿的那个小女孩！

    当初为了能够给仙儿找个好的出身，李显费尽力气将她送进了京兆韦氏之一的韦待价府上做侍女，并且通过一系列的策划，让仙儿因为舍身救下韦待价夫人的性命，这才感动了韦待价，令韦待价决定将仙儿纳入京兆韦氏户籍之中，可是没想到为代价的远房侄女韦香儿心生嫉妒，竟然事先将仙儿的卖身契给藏了起来，到了后来仙儿又因为一个特殊的机缘进了宫中，被武后看中，成了武后的心腹，并改名团儿，韦香儿见团儿有了利用价值，便不再妒忌，而是用卖身契一次次的要挟对方为她谋取利益。

    这一次韦团儿终于认清了韦香儿的真实面目，原本她为了自保也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却是豁了出去，决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破坏韦香儿的图谋。

    所以，韦团儿决定到回心院找赵银月好好的谈一谈，劝她服从武后的安排，这样的话将会保住王妃之位，只要赵银月回心转意，自己再从中讲情，相信赵银月一定可以做回她的王妃，而这样一来，韦团儿的图谋自然就会化为流水。

    可是当韦团儿找到了赵银月之后，带给自己的却是深深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赵银月那坚决不肯回头的态度，更是因为赵银月那些朴实无华但却对自己有着致命杀伤力的话语。

    “团儿姑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却不能这样做，周王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天，我这一生只能忠于他自己，可是天后却让我监督他，制约他，这样的事情怎能是我一个做妻子的能够做得出来的？团儿姑娘你不知道，自从嫁给周王之后，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夫妻情意。只因为我是天后的眼线，不配得到夫君的爱，如今虽然我处于此地，亦是必死之局，然则我心中安定，纵然我这一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可是我却用性命维护他的尊严，维护我一个做妻子的责任，这些于我，也就足够了。”

    “可是你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爱，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听到赵银月方才所说的话，连她也不由得替这个悲情的女子感到惋惜，然后轻轻问道。

    却听得赵银月淡淡说道：“这也没有什么，爱从来都不只是拥有，只要我付出了，这已经就是爱了，至于别人有没有回应，那是他的事，跟我有有什么关系？”

    韦团儿听了这话，顿时就感到浑身一阵震动，默默的说道：“像你这样伟大的女人，如何能够死去？请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李显救你，他如果敢不来，我就让姐姐阉了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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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

﻿    “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她为了自己的丈夫，竟然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下，任何一点损害丈夫尊严的事情都不会做，她生是为了维护丈夫，死，也是为了维护丈夫，甚至她做的这些，她丈夫竟然丝毫不知，这样的女人实在值得人敬佩。”

    看着已经面前已经饿了三天、憔悴不堪的女人，韦团儿的确是心疼了，她果断的从怀中拿出来一些食物和水，对赵银月说道：“这些食物和水你先用着，若是不够，我再给你弄来。”

    赵银月却是苦笑着说道：“多谢团儿姑娘的好心，不过不用了，我本来就已经决定要死去了，现在岂不是正遂了我的心？再者说了，团儿姑娘私自将食物和水带进来，违背了天后的禁令，回去之后也一定会受到惩处的，我反正也是死了，不能再因此而害了团儿姑娘。”

    “你这个蠢女人，你给我记住，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你今日必须喝点水，吃点食物，要是你不从的话，我定然找出十几名军士，将你轮番****，让你不着片缕的待在这里，就算死去也要为你丈夫蒙羞。”

    “你，你好狠！我答应你便是，唉，任你怎么折腾吧，只要我不必羞辱的死去，就已经是对他最好的交待了。”

    赵银月受到了韦团儿的威胁，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努力的吃下食物，喝了一点水，以保证自己不会随时死去。

    韦团儿眼睁睁看着赵银月吃喝完毕，这才找借口离开了宫中，来到了周王府。

    这时候的李显正在府内逗弄儿子，在他看来，王妃赵银月不在王府监视自己，这可是多么舒爽的一件事情，虽然这人已经好几天没来了，然而他却仍然是心中一片轻松，甚至有的时候想，最好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别回来。

    可是就在这时，李显突然听到对面一墙之隔的玉真观里的玉磬响了起来，顿时感到心中一阵狂跳，因为他当初和杨玉舒约定，除非是关系到重大安全的事情，玉磬声才会响起。

    “莫非是杨小姐有事？”虽然自认为和杨玉舒之间没有爱情可言，毕竟杨玉舒是李重俊的儿子，和自己当初也有那么一次露水之缘，所以李显并不能置身事外，立刻纵身提过高高的围墙，来到了玉真观。

    却见杨玉舒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目光中透着一股冷漠。

    “不知杨小姐有何要事相召？”李显见对方如此神情，不由的心中一怔，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却听得杨玉舒缓缓问道：“听说你最近纳了一个新王妃？”

    李显闻言更加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不过还是下意识的解释道：“只是名义上的王妃而已。和她并无夫妻之实，你也知道，这其实就是我那母后派来监视我的，像这样的女人，我怎能不心存忌惮呢？”

    李显自以为他说的话很得体，却不料竟招致杨玉舒的一声冷笑。

    “不知小姐为何发笑？”李显有些奇怪，连忙问道。

    却听得对方又是冷笑了两声，然后淡淡说道：“我笑有些人不识贤愚，不知真伪，不辨黑白，嘿嘿，有的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自己瞎想得更当不得真。”

    “你这句话是何意？可否明白的告诉我？”李显饶是一向豁达，今日受到对方多次嘲讽，也不由得有些羞怒，声音变得大了一些。

    却见杨玉舒依然不以为意，继续尖刻的说道：“哟，没想到这两句话就上火了，你当初对人家尖酸刻薄、冷淡相对的时候，可曾想过人家心中是何表情？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最好亲自去问一问，周王妃是否真的为你那母后效命？你从成婚以来，有没有诚心的和她交流过一句？你是不是明白她内心的最真实想法？嘿嘿，我看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从来都没真正为别人想过。”

    李显顿时一阵苦笑，他很奇怪，杨玉舒为何竟然如此袒护赵银月，莫非他们之间有过交流？或者赵银月跟她说过些什么？现在他倒真想亲自问问赵银月了，只不过赵银月并不在王府，所以他苦笑着说道：“我倒是想问一问她，可惜她已经在四五天前就回娘家了，长公主身体不好，派人将她接回去了。”

    “嗯？你是说从那以后，赵妹妹从来没有回过你的王府？”杨玉舒闻言顿时一怔，讶异的问道。

    “没有，确实没有，我就算跟她感情再不好，她也算是我王府中的女主人，最起码在名义上是这样，所以我绝不会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王府出现过。”

    “哼，那是当然了，她既然是所谓武后的眼线，自然会受到你府中上下所有人的监视，不过我告诉你，这一次赵妹妹恐怕是有危险了，因为在三天前，她曾经来到我玉真观一次，而且说了一番令人奇怪的话”，杨玉舒想了想，便模仿着赵银月的声音说道：“若是我最近遭遇什么不幸，千万不要对他说起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只是要尽我一颗本心，并非是为了回报，我不想在我死了之后还让他感到愧疚。”

    杨玉舒说完指之后，就沉声说道：“我不知道她那句话是甚意思，或者是自己生无可恋，或者是对武后做了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最好好好找找她，不要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

    “她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为何不让你跟我提起？”李显闻言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尽管现在还对赵银月并不认同，可是也知道一旦赵银月就这么消失，自己可没办法向大长公主交代，这可是父皇的亲姑姑，如果她去寻父皇的晦气，父皇一定会将气出在他的头上。

    杨玉舒叹了一口气，便将当日赵银月是如何让找到她，双方是如何说的，除了略过一些不好说出口的话，几乎是全都复述了一遍。

    李显闻言不由得面色一白，看来自己的确有些冤枉赵银月了，最起码她自从做了王妃以来，还没有出卖过一次自己，就这一点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李显的脸上带着一副关切的表情，望了望杨玉舒，然后问道。

    却见杨玉舒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她没有说，所以，我不知道。”

    “这，茫茫长安，我该去哪里找啊？”李显也不由得一阵苦笑，无奈的说道。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对面周王府内传来了一道高亢的女声：“李显，你在哪里？李显，你给我出来。再不来我就拆了你的王府。”

    李显闻言顿时一怔，他这王府虽然有别于东内和西内，却也不是随便谁就能闯进来的，更何况来者不仅高呼他的名字，还大呼小叫的要拆了他的王府，这可实实在在的是胆大至极。

    可是既然这人敢如此大呼小叫，肯定是有一定背景的，最起码这样喊叫之后不会被治罪，所以李显倒也不敢小觑，对着杨玉舒苦笑一声，然后立刻又跃回了王府。

    而当来到王府之后，李显却看见了一个长相甜美，容貌绝不下于赵银月、杨玉舒等人的小美女，只不过脸上却是无比的冰冷，而在她的身旁，则陪着李显的心腹窦仙童！

    当看到一向在外人面前全力维护自己的窦仙童这一回竟然无动于衷，李显也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位？为何纵声大叫小王名讳？”

    却见那个小美女冷哼一声道：“这才过了几年，竟然就不认得我这个故人了，其实说来也是，每天和你共处一室的人也都不认识，又如何认识我这个故旧之人？不过你这个堂堂亲王倒也果然很忙，在自家王妃岌岌可危之时竟然还忙着与别的女人相会，嘿嘿，你这份淡定果然不简单，周王阁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对方一再出言讽刺，话中之尖酸刻薄令李显再度有些怒色，望着对方冷冷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竟在我的王府内大呼小叫？”

    却听得对方嘿嘿笑道：“吾乃天后最新招揽的侍女，韦团儿。”

    “嘶……韦团儿。”李显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震，他虽然知道他母后最近新招揽了一批侍女，却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个韦团儿。因为这可不是一般人，在后世的历史书记载，韦团儿可是武后在称帝之后的重要帮凶，曾经挥手之间让他那弟弟李旦的两个妃子神秘的失踪，而身为太子的李旦当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在他府中喊叫，饶是他一向无畏，可这时却也不敢在明面上擅动此人，至于将其暗杀，首先这点小事不至于，而就算真的需要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所以现在的李显对她可真是没办法。

    “不知团儿姐姐到小王府中有何贵干？”既然暂时得罪不起，李显只能堆起笑容，虚以逶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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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二）

﻿    “哼，有何贵干？你那王妃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有一点良心的话，立刻前去天后宫中求情，求她放出周王妃，如果你再耽误的话，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她一定会死去，连一丝侥幸都没有，唉，一个女人嫁给你这种负心薄幸之徒，该是何等的悲哀？”

    韦团儿闻言不由得冷冷一笑，半是嘲讽半是感慨地说道。

    可是李显却根本不敢相信对方，毕竟这时武后身边的红人，如今竟然闯到他的府中，把他的王后受到武后处置之事全盘相告，而且还鼓动他去向武后求情，这究竟是圈套呢还是圈套呢？

    所以，李显摇了摇头说道：“小王之王妃已经回了娘家，团儿姑娘恐怕是听错了吧？”

    “我呸你个听错！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何会有错？嘿嘿，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惧怕你那母后，所以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要了，你可知道她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吗？只可怜如此一个痴情的女子，竟然碰上你这种铁石心肠之人，罢了，罢了，算我多管闲事，你自己的女人自己都不管不问，我又闲操什么心？既然如此，我便答应那韦香儿的要求，将你那王妃置于死地，然后让天后把她许给你便是。”

    说完之后，韦团儿扭转身躯，立刻就走。

    却见窦仙童喊道：“小妹且慢，唉，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你竟然变成了一副火爆脾气。”

    韦团儿见是自己的姐姐拦住，只能无奈的停下来，可是看向李显的眼光却是冰冷无情，甚至带着一丝的鄙夷。

    李显顿时感到了一阵的委屈：“我这样做完全是合情合理啊，你一个天后身边的侍女，找我这个受到天后疑忌的人，要我前去救一个受命监督我的人，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这里面不是圈套还能是什么？”

    可是就在这时，却听得窦仙童幽幽叹道：“你这厮果然是个榆木疙瘩，那周王妃摊上你，可的确算是倒了大霉，要不是为了那个可怜人，我今日一定不会告诉你真相，让你日后后悔一辈子。唉，你仔细看看，这个团儿是谁？她就是我的妹妹，当年的仙儿啊，如若不是这层关系，你以为她宁愿违背武后的命令，也会前来管你这闲事吗？你以为要不是因为她被那痴情女子所感动，她会前来管你的闲事吗？”

    “嗯？你说甚？大名鼎鼎的韦团儿，竟然就是你的妹妹仙儿？这，这怎么会那么巧？”李显满脸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面前的韦团儿，果然越看，越发现对方依稀有当初年少的模样，又见韦团儿长得和窦仙童确有几分相似，这才坚信不疑，对着韦团儿讪讪的笑道：“仙儿，哦，不，团儿妹妹，你别生气，都怪我有眼无珠，认不出你来了，这个其实也不怪我，主要是经过这几年没变，你越发的美丽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让人不敢相认。”

    李显这样的吹捧历来都是无往而不利，本来他以为这一次也一定如此，可是没想到韦团儿仍然是一脸的冰冷，淡淡说道：“我就问你一句，你那王妃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你若是不救的话，我就尊奉天后的命令，想办法将她****致死，然后再让你娶了韦香儿，也就是那年在泰山脚下遇见的那个出身于京兆韦氏的丫头。”

    “你是说我那王妃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有那韦香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跟她有有什么关系？你这么一说我简直就更糊涂了，能不能将一切原委都说清楚？”李显虽然惊喜的认下了昔日故人韦团儿，可接下来又被王妃赵银月和韦香儿的事情闹糊涂了，只好诚心诚意的去请教。

    “哼，要不是看在赵姐姐如此可怜的份上，我才不要理你”，韦团儿随即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一回委实的错了，错的离谱，赵姐姐为了维护你的尊严，如今可以说是不要性命了，我这一生真的没有见过如此痴情的女子。唉，其实正如你所料，天后当初之所以选赵姐姐做你的王妃，确实是想通过赵姐姐来监督你，让赵姐姐做她的眼线，然而赵姐姐却并没有这样做，你与她成婚数月，她并没有将你的任何行踪进行报告，后来天后下达最后通牒，让她调查你那儿子李重照的亲生母亲，她明明调查出来了，却要口说没有，而且明确的告诉天后，她不做了，她既然嫁了人，她的丈夫就是她的天，她不能背叛自己的丈夫，哪怕是假装答应也不行。”

    “原来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曲折。看来我的确是误会他了。”听到韦团儿所说，又联想起之前杨玉舒所言，李显现在已经确定，自己的确是冤枉了赵银月，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愧疚之感。

    可是没想到韦团儿接下来的话对他产生了更深的触动，却听得韦团儿说道：“天后闻言大怒，立刻下令将赵姐姐囚禁起来，关到了回心院，也就是当初关押并处死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地方，并且派遣数十名侍卫把守，不得任何人进去，同时只往里面放些生鲜蔬菜，令其自生自灭，而且还下令削去赵姐姐生母常乐大长公主的封邑，将其生父赵瑰贬为寿州刺史，其实在此同时，天后还说道，只要赵姐姐肯答应做她的眼线，继续监视你，便可饶了她的性命，而且还会恢复对其父母的恩宠，然而赵姐姐宁死不从，而恰在此时，那韦香儿得到消息，便欲向天后自荐，愿为周王妃，并甘愿为天后监督于你，天后异常高兴，便下令让赵姐姐尽快死去。”

    韦团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来到赵姐姐牢内，劝赵姐姐伪装答应，先保住一条明再说，然而赵姐姐坚决不从，而且早已心存死志，我送她食物和水她都不用，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威胁说，她若不用，我便找来十几名军汉，将她****之后再让她死去，即便是死，也要为你蒙羞，在这种情况下，她才无奈进食，不过我估计即便如此，她也难坚持几天了。我曾经问她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你猜她怎样说？她说道，爱从来都不只是拥有，只要我付出了，这已经就是爱了，至于别人有没有回应，那是他的事，跟我有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令我险些流下泪来。唉，她对你如此重情重义，你若是不肯搭救，那还是人吗？”

    李显听了韦团儿所说的话，脑中顿时轰的一声，长长叹息道：“我李显一向自诩阅人无数，却没想到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了解，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却被弃如弊履，嘿嘿，我李显也真的算得上是这天上地下一个傻的不行的垃圾，负心薄幸，禽兽不如，亘古少有，空前绝后。”

    李显说完之后，然后豁然转身，朗声说道：“请放心，我这就进宫救你，不管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把你救出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要让这漫天神佛作证，我李显这一生决不相负！”

    说完之后，李显便骑了一匹快马，立刻走出王府。

    “李显，你等等，随我一道进宫，由我为你求情，或许能够打动天后。”见李显终于被感动了，韦团儿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却没想到，李显竟然那么快就付出了行动，所以她立刻拦住李显，决定一切都豁出去了，亲自向武后求情，哪怕是因此而被治罪也无怨无悔。

    可是却见李显淡淡说道：“不必了，此事既然是由我而起，自然是由我来解决，我那母后你也知道，根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动摇，所谓亲情，所谓旧情，一切都毫无作用。更何况，这一次你也不能去，因为一旦你去了，不仅她不肯放人，连你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你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她的身边，以后能够帮我们更多，怎能轻易暴露？嘿嘿，这一次我便来一个硬闯，看看谁能拦我？”

    说完之后，李显一夹马腹，便见胯下御马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唉，你这厮，刚才还冷漠的跟什么似的，现在竟然如此心急火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韦团儿急得直跺脚，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苦笑一声，找到自己的坐骑，带上幂篱，然后便欲追赶李显。

    这时候却依稀听得姐姐幽幽叹道：“他这人就这样，不是自己的人，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是自己的人，则是宁可牺牲了性命也会竭力维护，现在这副样子，很明显是接纳了周王妃……”

    听了姐姐窦仙童的叹息，韦团儿不由得心中一惊：“听这话，莫非是姐姐也对那人暗暗生了情意？可是那人能有什么好？竟然惹得这么多人芳心暗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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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三）

﻿    却说李显骑着快马，直接来到了承天门，守门的将领见是李显，不敢阻拦，立刻放他入内，之后李显沿着宫殿继续骑快马前进，经过几番曲折，终于来到了回心院。

    所谓的回心院其实只是当初囚禁王皇后和萧淑妃的一间小密室，这间密室地方很小，密不透风，而且位置隐秘，如果不是李显小的时候遍游西内，而且对于囚禁王皇后和萧淑妃之地特别留意，还真的难以找到这个地方。

    不过和以往的空空落落不同，现在的回心院早已被大内侍卫重重把守住了，一座方寸大的小院竟然有数十人进行防守，真的是铁桶一般。

    作为武后亲信的左金吾卫中郎将丘神绩率领七十名心腹侍卫亲自镇守，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之高。

    “嘿嘿，相信过了今日，这周王妃一定会死去，就算不饿死，也一定羞死，哦，也许爽死也说不定。不过我也真是奇怪了，那周王妃虽有姿容，可如今不过是一个枯瘦如柴、奄奄一息的干瘪女子，武少卿竟然还如此惦念，果然不愧风、流之名。”

    丘神绩的脸上浮现着一丝猥琐的笑容，嘿嘿打趣着说道。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大门竟然被一股大力给撞开，随即便见一个身穿银袍的男子闯了进来。

    “周，周王……”看清了来人面容的丘神绩麾下侍卫聂长平顿时吃惊不已，结结巴巴的说道。

    却见李显沉声说道：“速速放出周王妃，吾还可饶了尔等，否则的话，休怪本王无情。”

    丘神绩闻言不由一怔，但随即呵呵笑道：“大王要想放了王妃也不是不可，只需取出天后令符，末将自然不敢不从，可是大王如若没有令符，末将可实在是为难了。”

    却见李显冷冷喝道：“滚开。”说完之后，就见李显径直往里闯去。

    丘神绩见状顿时大声说道：“周王，你可知道这是天后所命，你不尊天后之命，竟敢擅闯宫禁，若是被天后知道了，纵然你是亲子，也一定会受到惩戒，为一女子而失去圣心，到底值不值得，还请三思而行。”

    李显却恍如未闻，继续往里闯，眼看就来到了小院的中间。

    丘神绩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声喝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也休怪我等奋力阻拦了，将士们，出手将周王拦住，交予天后发落。”

    随着一道整齐的大喝声传来，便见那七十名心腹像潮水一般呼啦啦的将李显围在了核心。

    李显却是怡然不惧，脚下毫不停留，双手却是如同闪电一般擒住一名近前的卫士，然后向前掷去，只听得一阵呼呼风响，那名侍卫被扔到了前方的人群中，然后将四五个人撞倒在地，引起了附近侍卫们的一阵慌乱。

    紧接下来，李显双手毫不停留，接连将附近的侍卫掷出，每一次掷出看似随意，却都能撞倒几个人，因此只是片刻的功夫，侍卫群中就出现了一阵慌乱。

    这些侍卫们虽然带着武器，武艺也都不俗，如果真的拼命上前，李显纵然不会受伤，也定然会被缠上很长时间，可是毕竟对方是皇子，虽然奉了上峰命令，却也不敢当真动手，因此才导致这幅局面。

    “哼，一群废物。”丘神绩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哼了一声，然后亲自上前，拦住李显道：“再往前一步，休怪末将无情。”

    李显却是冷冷的看着丘神绩，一言不发的往前闯。

    丘神绩见恐吓无效，只好出手擒拿李显，可是没想到他的手还没有搭上李显的双肩，便见李显的一双手早已后发先至，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砰地一声打在了他的胸口，虽然隔着一层铁甲，丘神绩兀自感到胸口隐隐作痛，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又感到双腿一麻，原来是李显的右脚脚尖闪电般的踢出，点在了他的双膝。

    丘神绩骤然受到袭击，不防之下双膝一软，竟然跪到了地上，可是李显却仍然没有放过他，轻舒猿臂，从他的腰间抽出护身宝剑，然后横在了他的脖颈，冷冷说道：“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若真是把本王惹急了，杀你就像是杀一条狗一般，本王懒得跟你废话，速速令你的人让开，否则本王不介意给你放放血。”

    说完之后，李显握剑的手加了一点力气，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传到了丘神绩的肌肤之中。

    丘神绩现在充分的感觉到了对方的那股冰冷杀意，他知道如果他敢不答应的话，李显就算不把他杀死，也一定会让他身受重伤，所以，他只好挥了挥手，下令手下将士让开一条道路。

    其实就算丘神绩不下令，他麾下的侍卫们看到了怒火冲天、杀意盈身的李显，也早已不敢阻拦了，现在见丘神绩下令，更是远远的躲在了一旁，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接近。

    “哼，现在见你发疯，我不予理睬，不过等到日后见了天后，我看你还敢如此猖狂否？”丘神绩可不是一个胸怀大度的人，这一次被李显如此威胁，早已经是把脸丢尽，所以自然要想着如何去报复对方，他相信对方纵然是亲王、天后亲子，但是如若敢于抗命的话，也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李显现在别说不知道丘神绩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也都无所谓了，对他来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忍一时之辱固然是必要的，可是若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甚至就算面对权倾天下的武后，他也敢拼上一把，实在把自己逼急了，那就给他来一个玄武门之变，纵然现在的实力还不是足够，但是就算是舍弃这条性命拼上一把，那又有什么？

    所以，无所畏惧的李显强横的闯过侍卫们守卫森严的小院，看到了那道虚掩着的门，随即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狂笑之声。

    “嘿嘿，囚禁你的命令乃是我姑姑亲自下达的，就算你那丈夫是亲王又能如何？我跟你说句实话，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小小亲王，就算是当今太子，甚至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救不了你，你难道不记得这是哪里？当初圣上将王废后和萧淑妃囚禁到这里，亦是心中起了悔意，所以将此处取名回心院，可是那又如何？我姑姑仍然将那二人做成了人彘，最后圣上岂非也是束手无策？圣上连他的女人被杀了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你？你要是乖乖从了我，说不准我一时心软，饶了你一条性命，将你这堂堂王妃送到康平里让人快活，见识一下王妃的风采，岂不是一桩美谈？”

    “你再敢近前一步，我便碰死在此处。”随即便是一道虚弱的女子声音，那声音虽然虚弱，可透出来的却是一种坚决。

    随便听得那道声音哈哈笑道：“到了如今，你便是寻死亦不可得，兄弟们，将她架起来，我今日一定要先尝一尝这德貌双馨的周王妃是何滋味，再分给弟兄们尝尝鲜，再让死你去，嘿嘿，不过等到尝到了那神仙一般的滋味后，说不准到时候你就不愿意再死了，嘿嘿……”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那道铁门被猛地撞开，随后便听得一道冷冷的大喝声：“武三思，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欺辱我的女人，吃我一拳！”

    李显的话声未落，武三思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即脸上吃痛，却见李显的拳头早已招呼了过来。

    “李显，你想怎样？处死这个女人的命令乃是姑母所下，天后的命令你都敢不遵从，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武三思见来者是李显，知道以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根本不是对手，不由得心中慌乱，可是随即又仗着有武后的命令在身，开始出言威胁：“你若乖乖的退走，我看在我们表兄弟一场的份上，不将此事告诉姑母，让你免过一场祸事，可是你若再执迷不悟的话，嘿嘿，以姑母的手段，这后果你是知道的。”

    武三思本以为自己这一番威胁之后，李显定然会知难而退，而自己就可以继续这神仙一般的日子了，面前的这个女子由于饥饿，虽然早已不成人形，可是骨子里的美却是令人难以抗拒的，更何况这可是侮辱李显的一次机会，他怎能放过这么良好的机会？

    更何况，如果李显知难而退了，他更可以以此离间周王妃的忠诚，说不准在离间之下，对方可以心甘情愿的任自己采撷。

    “呵呵，李显啊李显，这一次撞倒了我的手上，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猖狂？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够爷们一把，不顾天后的命令，继续从我手上夺人，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借用姑母的手对付你，让你真正的受到教训，最好是被削去王爵，贬为数人，流放南疆，到了那时我再送你一程，保证你魂归极乐，而我，也定然会拥着你这王妃逍遥极乐。

    武三思想到得意处，差点都忍不住要开怀大笑了，可就在这时，他只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随即便见李显那醋钵一般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砸了下来，剧痛之下忍不住高声惨呼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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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四）

﻿    李显果然没有让武三思失望，他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痛殴武三思，强行将人劫走。

    “哼，你这贼厮，仗着自己皇亲的身份就敢胡做妄为了吗？我李显的女人其实你这贼厮所能动得？你说白了只不过是一条狗，而我李家才是主人，而你这狗才竟敢在主人面前装腔作势，反客为主，今日我就是要打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如果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你还不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李显虽然没有使用内力，可是拳头就像是雨点一般地落下，顿时把武三思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猪头，这时候如果将他拉出去，绝对没有人会认得，这就是玉树临风、风神如玉的武家二公子、当朝太常少卿武三思！

    而备受折辱的武三思在头一刻挨打的时候还在狂妄的叫嚣一定要请姑母为他做主，把这个敢于违背圣命的家伙狠狠惩治，可是在后一刻却是杀猪一般地叫了起来，到了最后只能口中连连求饶：“表弟，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表兄弟，你可不能如此下重手。这一回为兄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下次我绝对不敢再惹你了，就算你的家人、你的侍从都不敢惹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自家兄弟可不要出了人命，虽然为兄这条命并不值钱，可还是要给表弟你惹出不少麻烦的，再说了，表弟你也累了，下来歇歇吧，为了为兄这身臭皮囊害你这么累，为兄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啊……啊……啊……”

    武三思的呜咽声一声高过一声，到了最后直入鬼哭狼嚎一般，他手下那些侍卫虽然忠诚，却是半步也不敢上前，这位爷连武后的亲侄都敢打成这样，自己又算哪根葱哪根蒜？若是惹毛了他，便是把自己打成肉酱恐怕也丝毫不会奇怪！

    李显虽然处于暴怒的状态中，却也知道不能当真把武三思给打死，反正这厮也没有来得及做出那等恶事，所以便停下手来，冷哼一声，从武三思腰间抽出了横刀。

    “你，你想要做什么？”武三思见对方竟然动了家伙，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说就在此事之前，他还相信李显的确会有些事心存顾忌，可是现在却清楚地知道，这家伙一旦动了真怒，那可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心中自然紧张，却也不敢再度刺激对方，只好脸色煞白的说道：“兄弟，你可不能当真动手啊，为兄以后当真再也不敢了，若有半分虚言，将来就让雷劈死，让刀剑砍死，让马车撞死，反正，反正不得好死！”

    可是他却见李显从他身旁走过，竟没有正眼瞧他一眼，而是缓缓来到了最里面，然后挥起横刀，往下用力一斩，只听得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那横刀应声而断，但是那一道套在周王妃赵银月脚上的铁链却也断开了。

    “这，这厮还是人么？只是一把普通的横刀，这一下竟然能够斩断铁链！幸亏我刚才及时果断的讨饶，否则的话恐怕这厮真能将我给打死。”武三思一脸苍白的看着武三思，两腿都在打着哆嗦。

    这时却见李显来到赵银月面前，轻轻将她抱起，然后柔声说道：“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都怪我缺心眼，这样好的女人放在自己的眼前，我竟然不懂得珍惜。”

    赵银月原本早已心存死志，根本没想到李显会来，可是当李显闯进来的时候，心中早已是感动不已，只不过这个男人正在忙“大事”，她也不好去阻止，再者说了，这个可恶的武三思竟然差点****了自己，让自己差一点见不到自己的男人，这一次挨打也算是活该，更何况，看着自己的男人为自己出气，这岂不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等到李显来到面前解救了自己，又说出那么一番话的时候，赵银月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了：“他这话是对我说的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赵银月本来想要掐自己一下，可是由于身体极度虚弱，竟然连掐自己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略想了想，便举起自己那苍白枯瘦的手臂，将其放到檀口旁，贝齿猛地一咬，顿时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我这不是做梦，他的确是是来救我的，而且对我说了这么一番好听的话，唉，能够得到他的宽容和谅解，我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也甘心了。”

    这时候却见李显早已将她轻轻横抱在怀中，然后柔声说道：“傻子，干吗下这么大的力气咬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走，我们回家，瞧你这些天饿成什么样子了？”

    随后赵银月就感受到了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和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而这则是她之前做梦都不敢企及的。

    于是，泪水再度充斥了脸庞。

    而李显则像是保护一件易碎的珠玉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赵银月，就这么缓慢的走出密室，然后来到院中，然后走出院门，穿过皇宫，就这么一步步的向自己的王府走去，连心爱的御马都不再骑了。

    自从李显开始返程到走出回心院，无论是武三思还是丘神绩，以及麾下这一干侍卫，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阻拦半步，甚至主动的让开一条路，让这杀星通过。

    “公子，我等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他离开？”丘神绩眼看着李显就这么离去，心中十分不甘，对已经被打成了猪头的武三思说道。

    在与武三思说话的同时，丘神绩的心中还在暗暗庆幸，幸亏自己之前识趣，放李显离去，否则的话，自己目前的状况肯定比那武三思好不了多少。

    这厮连武后的亲侄子都敢打成这样，更遑论自己这个外人？

    “唉，果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不过我不相信，连天后都管不了你。”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丘神绩才与武三思说了那么一番话。

    武三思当着众人的面被李显打成了这样，并且把出声求饶的丑态尽皆让众人看见，自是颜面大失，现在早已对李显恨得牙根痒，现在听丘神绩这么一说，自然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于是咬牙说道：“不这样放他离开还能怎样？莫非你丘郎将出手将他拦下？”

    “我……”丘神绩闻言不由得一阵苦笑：“我怎有这样的本事？这厮武艺本就高强，更何况现在就像是个疯子一般，我怎敢惹到他头上？连你都被打成这样，要换了我，那还不得当场就被杀掉？”

    当然，这样的话丘神绩是不敢说出口的，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却是看着武三思，想让对方给拿个主意：“反正这一次是你挨了一顿揍，丢人也是你丢得大发，我就不信你甘愿忍下这等奇耻大辱。”

    接下来果见武三思开口说道：“这厮蛮横无理，实在可恶，其实如果单纯只是我挨了一顿打，这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竟敢当众违逆天后的命令，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自然就不能这样算了，丘郎将，希望你立刻前往天后宫中，将此事禀报天后，至于如何处置，一切自有天后做主。”

    “啊？让末将去？”丘神绩听了武三思的话，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这事如果让李显那杀胚知道是自己告的状，将来还不知道该怎样报复自己？

    可是却听得武三思一声冷哼道：“莫非此事还需本公子亲自去？你莫非要本公子这幅形象去见天后？怎么？难道你不想去？不想去也没关系，丘郎将，我武三思收拾不了李显这厮，莫非还收拾不了你吗？”

    武三思嘿嘿冷笑一声，却又突兀的“哎哟”了一声，又命一名侍卫借来一顶幂篱，罩在了头上，这才在侍卫们的搀扶下离开了皇宫。

    丘神绩却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向武后的宫中而去，其实正如武三思所说，虽然对付李显很是困难，可要是对付他，凭着武氏兄弟与武后的关系，还真不是一件难事，所以，虽然接下来可能会面对李显的报复，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不过丘神绩的心中却是在不断地腹诽着：“自己惹出来的事，竟然让老子去给你擦屁股，他娘的这小混蛋，活该你被周王打成了猪头。”

    却说李显抱着赵银月出了皇宫，准备向自己的王府走去，却迎面碰上了一辆轿子，抬头一看，却见是韦团儿掀开了半个轿帘，冲着自己悄悄打了个手势。

    李显却是冷哼一声，理都不理，然后便依然抱着赵银月昂然直行。

    “咦？这混蛋怎的连我都不理了？你莫非不知道我方才拿饭动作的意思？我很明显是要让你将赵姐姐放到轿中，这样不仅不让赵姐姐抛头露面，更不至于让你招摇过市，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此事闹大了，恐怕天后绝对饶不了你们。”

    韦团儿见李显竟然不理自己，心中略略感叹了一番，却是大怒不已，立刻令人抬着轿子，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自己下了轿子，快跑几步，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拦住李显，大声说道：“李显，你这是啥意思？我明明好意相邀，你却为何理都不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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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竖子敢尔！

﻿    韦团儿本以为自己好心相助，定然会得到李显的感激，最起码对方也不应该这样冷漠，所以心中很是委屈，很是气愤，当即便从轿子里走出，追上了李显，然后大声的质问。

    却见李显的脸上满是寒意，冷笑着说道：“团儿姑娘，小王还倒真该感谢你的一番好意，感谢你差一点毁了我心爱女人的清白，是不是如此？哼，你之前将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这一点我确实承情，我也确实该感谢你为了让她能够活下去，用言语进行威胁，可是这就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了吗？你可真是好得很啊，竟然当真派人前去侮辱我的女人，嘿嘿，我李显的女人难道就可以这样任人****，而我再对其中的始作俑者出言感谢？不要说是你团儿姑娘，便是你背后那位，都没有这样的资格。对不起，我现在还有要事，请你让开。”

    说完之后，李显默默地抱着赵银月，然后从她身旁穿过，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韦团儿闻言却不啻晴天霹雳，脸上顿时一片苍白，喃喃的说道：“莫非果真有人前去****赵姐姐？可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不经过天后命令的情况下竟敢闯入回心院****赵姐姐？丘神绩么？量他也没这个胆子，更何况丘神绩莫非是傻了？竟然为了一时的欢愉而冒着得罪周王和抗命的危险？”

    想到这里，韦团儿立刻来到李显面前，大声说道：“李显，你可不要冤枉了好人，你说的那事情，我，我没有做，绝对没有，如果我有一丝一毫那样的想法，就让我立刻被雷劈死，让我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不过我也知道，这事，我欠对你、对赵姐姐一个解释，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到时候给你一个交代。”

    韦团儿说完之后，不待李显有任何反应，便即返回了皇宫，在回宫之后，韦团儿立刻就展开了调查，到底是谁来到回心院，丧心病狂的准备****周王妃，竟然让自己受到了冤屈。

    可是她的调查还没有开始，就见武后身边的侍女小菲慌里慌张的四处乱看，不由奇怪地问道：“小菲，你在看甚？”

    小菲一见来人竟然是韦团儿，不由得大喜道：“团儿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快快，天后急召，派人四处找你，我们都快急死了。”

    “到底是因为何事竟然如此着急？”韦团儿见状也是心中一沉，估摸着应该是李显救王妃的事情，心中暗暗祈祷这小祖宗千万别惹什么麻烦，否则的话就算她本领通天，恐怕也保不住他。

    却见小菲说道：“听说周王今日闯进回心院，将丘将军和武少卿打了一顿，又劫走了周王妃扬长而去，天后气得脸都绿了……”

    韦团儿闻言顿时大惊，心中苦涩的笑道：“真没想到这小祖宗果然惹了大祸，竟然径直闯进回心院劫人，而且还把人给打了，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打得还不是一般人，竟然是天后的亲信将领丘神绩，还有一个武少卿武三思，这可是天后的亲侄儿啊，连太子殿下都不敢太过招惹的人物，他竟然就这样给打了？咦？不对啊，这里可是后宫，武少卿就算是天后的亲侄儿，也不应该来这里啊。”

    韦团儿好像是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不由得眼前一亮。

    “虽然我现在没有把握保你无罪，但是最起码可以让你减轻处罚，这也算是作为今日愧对赵姐姐的一点回报吧。”想到这里，韦团儿便立刻随急速的前往武后宫中。

    当韦团儿刚刚推开殿门的时候，就听到武后那森冷的声音响起：“竖子敢尔？幽禁那姓赵的小贱人是本宫下的命令，丘神绩也是本宫派去的，三思是吾亲侄，这小畜生竟敢动手打人，而且还将人直接劫走，扬长而去，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母后？可还有王法？传本宫旨意，丘神绩，你立刻率领百骑前往周王府，将那小畜生捉到宫中，由宗正寺进行审理！”

    “啊？启禀天后，微臣方才被周王一通打，现在浑身酸疼，骑不得马，根本无力带兵，还请天后另请高明。”丘神绩原本只是一个被指使来告状的，如今听武后说命令他去擒拿李显，顿时感到心中惧怕，虽然他知道凭着百骑的战力，李显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胜算的，但是他却生怕日后遭到李显报复，再者说了，他只是受到了威胁，所谓挨打云云其实只不过是夸大事实而已，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替武三思出头而得罪了李显，毕竟李显是武后的儿子，比侄子可近得多了。万一有一天母子和好，他岂不是倒霉了？

    所以，丘神绩已被打受伤为借口，竟是不愿意去。

    “哼，真是个废物，还不速速滚下去？”武后闻言冷哼了一声，随即对韦团儿说道：“团儿，你持本宫令符，前去召程务挺前来，擒拿这畜生。”

    韦团儿闻言不由得心头大震，因为程务挺可不是一般人，这人乃是名将程名振之后，不仅自身武艺非凡，麾下将士更尽皆精锐，正是李显的劲敌，更何况他是带着天后谕旨前去，以正诛逆，李显怎么能够赢得了？免不了会被捉住，只要被捉到这宫中来，凭着武后的本事，岂不是可以对他任意揉捏？

    “这厮怎的如此莽撞？你就是求陛下也成啊，哪怕是从陛下那里讨得一道口谕，也能挡过此劫呀，可是现在好了，一旦程务挺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你擒住，我看你到时候该如何收场？”韦团儿不由得心乱如麻，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当场。

    “嗯？团儿，怎的还不去？”武后见韦团儿竟然发愣，不由得面色一沉，低声喝道。

    “是，奴婢这就去……”

    “且慢！”

    韦团儿还没说完，便听得殿外传来了一声断喝，而在听到了这道声音之后，韦团儿不由得放下心来，因为她能够听得出来，殿外那人乃是武后最为信任的人，明崇俨！

    果然，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韦团儿便看到了明崇俨那比女人还要妖艳的面孔。

    却见明崇俨对武后施了个礼，然后说道：“天后娘娘，此事不能这么做。”

    “哦？这却为何？”武后摆了摆手，将一干侍从全部屏退，只留下了韦团儿，然后皱眉问道。

    却见明崇俨躬身说道：“此事固然事起周王，而且周王不遵圣命也是实情，然而天后却不能重处，其原因有三，第一，天后无故囚禁周王妃，蛮横剥夺其性命，周王身为夫郎，仗义相救，早已落下美名，若是因此反而予以处置，反而有损天后好善之名；其二，太子殿下如今虽然受到天后压制，然则天后并非占据绝对优势，若是因此而处置周王，必然会促使太子全力相护，如此则会造成太子与周王进一步联合，天后这是将周王推向太子阵营，微臣以为不可取也；其三，周王虽然动手打了丘将军，然则丘将军并未受伤，可见周王下手知道轻重，更何况，据微臣所知，武少卿之所以被打，主要是因为他来到回心院，欲对周王妃行苟且之事，周王身为男人，纵使再如何不喜欢周王妃，亦不能眼看其妻遭受****，因此出手重一些也在所难免。因此微臣认为，这一次天后不应惩处周王，反而应大度一些，令周王夫妇感恩，同时令太子心中犯疑忌。”

    武后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如此，那便饶恕了显儿及其媳妇儿之罪，同时恢复常乐大长公主及赵瑰之待遇，然后吾再假作以此促成其夫妻和好，并表彰周王妃之坚贞不屈，不知崇俨意下如何？”

    明崇俨微微躬身道：“天后英明。”

    “嗯，就是如此，团儿，你且退下，本宫尚有要事与明大夫商议。”

    “是。”韦团儿闻言，自然知道武后与明崇俨在商议什么“大事”，不过她作为武后的贴身侍女，自然也是乖巧玲珑之人，于是连忙施礼退下。

    待得半个时辰之后，韦团儿见明崇俨离开，武后宣召，便走进了殿内。

    这时却听得武后说道：“团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韦团儿思考了片刻，然后躬身说道：“奴婢不敢说。”

    “呵呵，你这丫头，何时学会了这等说话？说吧，本宫恕你无罪。”武后虽然口中这样说，然而对于韦团儿这样乖巧懂事，知道进退，还是十分满意的。

    只见韦团儿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明大夫之处理已经十分妥当，只是奴婢认为，此事还应再完善一下，首先来说，周王不遵母命，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一旦开了此理，难保不会有人效法，因此奴婢认为当小惩大诫。”

    “哦？怎么个小惩大诫法？”武后见韦团儿果然是在为她考虑，心中甚是喜悦，顿时来了兴趣，不由笑着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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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从希望到失望

﻿    韦团儿想了想，对武后说道：“可以削减他的封邑、罚俸、勒令捐献钱帛等等，不一而足，奴婢相信天后自有决断，而理由便是周王不事先请命，竟敢独断专行，实在可恨，同时严厉警告，若有下次，定当以十恶之不孝之罪予以惩治，从重处以徒刑三年，不知天后意下如何？”

    武后闻言，轻轻摸了摸韦团儿的头，笑着说道：“团儿此言，深得吾心也，嘿嘿，不过这也是崇俨为这厮求情，否则的话，依本宫之计，定要将那厮擒拿至宫中，申明罪行，重重治罪，所谓养儿为防老，没想到本宫还没老，这小畜生就如此不把本宫放在眼中。”

    却见韦团儿说道：“天后说的是，周王也的确该惩治惩治了，不过说起来，这一次也多亏周王及时赶到回心院，否则的话可就出了大事了。”

    “哦？还能出甚大事？不过是一帮小孩子瞎胡闹罢了。”武后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躺到了榻上，淡淡说道。

    韦团儿却是乖巧的走上前来，为武后轻轻捶着腿，然后说道：“天后也不想想，这次本没有武少卿的事，为何偏偏武少卿也挨了打？”

    武后闻言接口说道：“其实这事本宫听丘神绩说了，说三思本来是想进宫见本宫，偶遇显儿发疯，三思劝解了几句，却不料被那厮痛打了一顿，三思吃痛，无奈之下只好逃走。”

    “可是奴婢却是听说，事实并非如此”，韦团儿一边轻轻捶着腿，一边说道：“据说是武少卿垂涎于周王妃美色，因此特意带领侍卫们来到回心院，想要乘机****周王妃，这才被周王痛打一番，其实奴婢虽然为周王鸣不平，但更加为天后感到痛心，想天后对武少卿兄弟可谓是恩深义重，按说武少卿兄弟应该好好报答天后，就算不能成为天后臂膀，最起码也应该为天后多赚取一些声誉，可是奴婢听闻，这几个兄弟却是仗着背后有天后撑腰，在朝中横行无忌，作威作福，在城内亦是欺男霸女，令人敢怒不敢言，因此奴婢建议，亦当对武少卿进行惩戒，而且要重重惩戒，以免其败坏天后声誉，这却是奴婢向天后建言的第二点。”

    “嗯？你是说，这一次三思竟然直接到回心院准备欺辱我那儿媳？”武后闻言顿时凤目圆睁，冷冷说道：“那赵氏不管如何，还是我之儿媳，他这么做倒也真是大胆，竟敢不顾天家颜面！不过团儿，此事也只是你听说而已，可有切实证据否？”

    韦团儿自然是有切实证据，不过她却不便拿出来，于是说道：“此事后宫各殿宫女皆有见闻，天后不妨随便找个人来问问。”

    武后闻言，立刻命麾下尚宫独孤若雪调查此事，不出片刻的功夫，便见独孤若雪回报，之前韦团儿所言属实。

    武后闻言立刻大怒，沉声说道：“好个小畜生，竟敢欺辱吾之儿媳，果真不把我天家颜面放在眼中耶？”

    韦团儿却是乘机火上浇油道：“其实团儿所担心的倒是，武少卿竟然欺骗天后，实在枉费天后这许多年来之悉心教导，还有，武少卿为何知道周王妃被幽禁？丘将军为何帮助武少卿隐瞒？奴婢恐怕武少卿和丘将军之间早就有了关联……”

    武后闻言更是大怒，嘿嘿冷笑道：“团儿你猜想的何尝不是？本宫真没想到，本宫如此厚待，三思这小畜生竟是如此报答，坏我名誉不说，如今又勾连了吾之近臣，而且还对吾如此欺瞒，此次若不给这小畜生一点教训，还真当本宫糊涂呢。”

    沉默了片刻，随即下令道：“团儿，你去告诉李敬玄，降武三思为太常丞（从五品下），丘神绩为左金吾卫校尉（正六品上），罚俸半年，之后你再亲自到二人府上，传我口谕，若再有欺瞒勾连之事，定将一撸到底，再不给其任何机会。”

    “是，天后。”韦团儿躬身行了个礼，然后匆匆离去。

    却说武三思这一回没有摸到李显的王妃一寸肌肤，反而被李显的铁拳打成了猪头，满面羞惭的回到府中，立刻下令延医诊治。

    虽然感觉很是疼痛，但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医生为其涂抹了一些药物，又开出了一些汤药，然后便离去了。

    “哎哟，你这笨手笨脚的丫头，不知道轻点吗？”在侍女为其上药之时，不小心碰到了血肉淤积的面部，武三思顿时惨呼一声，随即将那侍女踢倒在地，大声喝骂了一句。

    “哎哟，李显你这小畜生，竟然下这么重的手，你，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跟你没完，哼哼，等到丘神绩将你告到姑母那里，以姑母的火爆子脾气，这一次定然让你这小畜生好过不了，哼哼，过一会我再进宫去刺激一下姑母，定然让你这小畜生王位难保，不仅如此，我相信你辛辛苦苦救下的那个王妃也一定再次遭受牢狱之灾，嘿嘿，到时候岂不还是我武三思的？只是可惜，又要被你用上几天，哎哟哎哟，真他娘的疼啊……”

    武三思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在口中咒骂着李显，并且畅想着李显受到打压，离线的王菲受到他肆意的蹂躏的场景，似乎脑子里这么一想，自己的疼痛就会减少几分似的。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道沙哑的声音喊道：“圣旨到，武三思接旨。”

    “臣武三思接旨。”听到圣旨到了，武三思不由得满心欢喜，在他看来这一次他挨了打，姑母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些安慰吧，或者是升官，或是赏赐财物，若是能够再蒙赏赐几个美女暖床，那自然更是上上大吉。

    所以，武三思忍着面部的疼痛，连忙翻身下了床榻，紧急的摆上桌案香烛，跪下接旨。

    “嘿嘿，相信这一次姑母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于我，且听一听这一回会送给我什么好处吧。”武三思的心中十分得意，可是等到听到圣旨的内容的时候，不由得面色惨白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因武三思不遵皇命，擅自出入宫禁，违逆法令，故此着免去太常少卿之职，改任太常丞，望日后修身养性，痛改前非，或有拔擢之日，若是冥顽不灵，必将严惩，钦此！”

    “微臣，微臣接旨。”武三思都不知道自己拿来的力气说出了这几个字，然后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当场。

    “这，这究竟是为什么？我这一次不仅没有升职、没有获得封赏，反而落了一个降职处理，而且让我从正四品上直接降到正五品下，这可是整整七个官阶呀，这简直就是没有天理呀。莫非，莫非这是陛下有意打压，姑母并不知道此事？嗯，想来一定是如此，看来定然是李显这厮恶人先告状，陛下这才下旨将我贬官，不过没关系，想来只要求一求姑母，一定会让我官复原职，嗯，不仅官复原职，或许再有提升也说不定。”

    武三思听了圣旨之后根本不相信这是事实，所以就为自己脑补了许多的理由，经过这么一番“思考”之后，他越发认识到自己这一次定然是受到了皇帝的打压，相信只要向姑母武后求情，自己绝对能够官复原职。

    可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管家报告，说是韦团儿前来拜访。

    武三思一听这个消息，立时便是精神大振，欣喜地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姑母这不是派贴身侍女团儿前来了么？一定是告诉我要忍耐，很快便会让我官复原职，甚至有可能是获得提升，我倒要想想，下一会给我提升个什么官职，才能对得起我这一次的牺牲，否则的话，要是等姑母主动安排，恐怕就没那么遂心了。”

    武三思一边这样想，一边下令迎接韦团儿，到了后来索性亲自出迎。

    “呵呵，不知团儿姑娘来到寒舍有何指教？团儿姑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姑娘快快请入府休息。”

    武三思的一张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他现在见到韦团儿，简直比见到亲娘还要高兴，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实实在在是高兴的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

    可是没想到韦团儿对他施了一个礼，躬身说道：“武公子不必多礼，团儿承受不起。”

    “呵呵，团儿姑娘说的是哪里话？承受得起，承受得起，肯定是承受得起的，如若在下所料不错的话，这一次团儿姑娘可是给我送信来到？”

    “武公子果然料事如神。”韦团儿的脸上现出了一分的震惊，拱手说道。

    “呵呵，我毕竟是姑母的侄子啊，对于姑母还是比较了解的。”武三思呵呵一笑，然后洋洋得意地说道：“这一次姑母派团儿姑娘前来，可是要告知在下，吾之官职被降乃是出于陛下的打压之意，然后姑母让我且忍耐一时，很快便会给我补偿，不知在下说得是也不是？”

    却听得韦团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一回公子可是猜错了，此次公子官职被降，实在是天后的主意，天后还让下官告诉公子，日后行事切莫嚣张蛮横，尤其不能欺瞒天后，否则的话，天后定将把公子一撸到底，再不给任何机会。”

    “啊？这，这到底是为什么？”武三思闻言不由得面色通红，竟然像是被煮熟了的猪头一般，苦闷的说道：“难道我这次受了欺负，姑母竟然不仅不安慰，反而还对我如此惩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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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三个理由

﻿    武三思骤然听闻武后的警告，一颗心便如掉进了冰窖一般，感到浑身冰冷，他一直以为这一次受到惩罚的应该是李显，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他被降职处理，不仅如此，他的姑母武后还专门派贴身侍女前来警告。

    “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不说而已，但是你隐瞒于我，那就是你的不是了，我需要的是忠诚，是能够成为我左膀右臂的人，而不是拖累我声誉的人，更不是对我都隐瞒不报的人，你是我捧起来的，我也同样能够把你打落尘埃，如果你胆敢对我不忠，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虽然武后在警告中并没有明白的说出这些话来，可是这些话却是包含在那两句简单的警告之中，只要经过思考，就不难得到这些话。

    好在武三思还够聪明，经过一天的沉思，然后又经过麾下谋士们的分析，终于完全弄明白了话中的警告之意，只是这是他的那颗心却是充满了辛酸与苦涩：“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自作聪明的勾连丘神绩，就不该傻不拉叽的去找李显的女人发泄情绪，唉，其实姑母对那个女人已经是无比的厌恶，如果我能够事先让她知道自己的行动，这一次肯定不会这么惨，不过像这种事情，我又怎能让她老人家知道呢？总之说起来，李显的这个女人，我不该碰他，李显这厮的霉头，我也不该触，毕竟现在还有太子在，姑母需要扶植这厮对抗太子，我如果是借助李显这厮的名义对付太子，想来便不会受到姑母这般的惩戒了……”

    武三思虽然明白过来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毕竟武后已经做出了惩处，他想要短时间内官复原职，却已是不可能，只好强行咽下肚中的苦水，忍气吞声的奉承武后，奇迹自己能够早一天官复原职……

    却说李显横抱着赵银月，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回了王府，自然是惊动了半条街，所有的人见堂堂周王竟然如此深情的抱着一个女子，尽皆赞叹不已，尤其是街上的那些少女们，更是激动的尖叫不已，若不是顾忌李显怀中所抱的人羸弱无比，恐怕这些少女们全都会一拥而上，把李显团团围住。

    而即便是这样，街上的秩序也都差点失控，而如此深情的李显也瞬间成为长安万千少女倾慕的对象……

    不过李显却对这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在意，他轻轻抱着赵银月返回王府，让他的女人在所有人面前感受到他对她的深情，甚至让她成为长安万千少女所嫉妒的对象，可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

    而赵银月靠在李显坚实而宽厚的胸膛上，更是洋溢着一种幸福，这种幸福让她深深的满足，让她感到即便是立刻就死了，那也绝对是值了。

    “杨姐姐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可是杨姐姐说的又不对，因为这样一个男人一旦对你好起来，绝对会有一种让你感动死的感觉，仿佛让他把这天下送给你，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唉，这历史上这么多年了，对待女人好的不是没有，而且还有很多对女人言听计从，甚至有的因此而葬送了江山社稷，可是像他这样如此待人的，可绝对是少之又少，作为一个女人，只要有这一刻的幸福们也都感觉这一辈子是值了。”

    赵银月徜徉在幸福的感觉里，对于自己之前因为没有进食而变得瘦骨嶙峋、羸弱不堪的事实，却是早已经完全的忽略掉了，对于之前因为争取这段感情而付出的重大牺牲，也早已跑到九霄云外了，她现在只记得他的好，只记得这个男人坚实而宽厚的胸膛，那粗壮的手臂，那为了自己而勇闯皇宫的滚烫的心。

    而当来到了王府之后，赵银月才更加真切的知道，这个男人对于他认可的女人究竟有多好！他每天都在变着法的做各种美味可口的饭菜，而这些饭菜她敢保证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就算是煮个粥，也都能煮的芳香四溢，令人垂涎三尺。

    他还手把手的教她如何锻炼身体，包括一些复杂的导引术，尤其是教了她一套健美的体操，据称叫做瑜伽操。

    他还为她画眉，虽然那画眉的技术其实根本不值得恭维，然而她却是甘之若饴。

    他还为她写诗，写的都是一首首惊艳绝伦的诗作，往往都是那种“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等等锦绣诗作，每一篇都让她欢喜不尽，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舍不得放下。

    他还会写词，他写的那些词也都是清新温婉的，一如他对她的柔情，而那一首首的词又被她这个音乐大家谱成了曲，曲子动听，词也美妙，词曲合璧，相得益彰，这些曲词传出去之后，反倒引来了一些神秘的女子，她们男扮女装，花重金从周王府求取词曲，然后没过多长时间，便传唱在秦楼楚馆、井水饮处，竟而成为帝京的一股新时尚。

    随着李显的悉心调养，赵银月的身体渐渐恢复，再也不复当初只有七十斤的羸弱，现在也渐渐变得丰腴起来，然而这种丰腴却并不如杨贵妃那种肥胖，反而看起来骨肉匀称，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实在是赏心悦目、万中无一，千般风韵、万种风情，如果不是赵银月贤惠淑德，他的意志又稍稍坚定一些，说不准便真的会陷入这温柔乡中而不能自拔。

    而在这段时间，武后也亲自见了他们一面，在这场见面会中，武后首先对于周王妃赵银月的始终不渝的爱情和李显的大丈夫情怀予以高度的赞扬，并且强调她早知道李显夫妇不合，这一次之所以下令将王妃赵银月囚禁，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设计令李显夫妻二人和好，结果李显的表现非常令人满意，因此武后决定，赵银月依旧为周王妃，其母亲常乐大长公主恢复那三百户食邑、其父赵瑰依旧为左前牛大将军、驸马都尉，并拜为环州刺史。

    但是，对于李显不顾圣命，擅闯内廷的做法却是予以批评，对李显处以罚金百万钱，并且严厉警告，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以十恶之“不孝”罪予以论处，至少徒刑三年。

    李显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一定会受到武后的惩处，甚至他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武后的惩处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罚金百万钱已经不轻了，然而对于李显的庞大财富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过尽管如此，李显心中还是惊诧不已，因为按说武后不会放过这么一个针对他的机会，为何现在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直到后来李显才从韦团儿那里得知，这一次武后之所以对他略示薄惩，主要是因为明崇俨在他面前求情，而即便是处以罚金，还是韦团儿建议武后进行的。

    李显闻言心中更加奇怪，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想，明崇俨也不应该为他求情，毕竟自己和那人没有什么交情啊，仅有的一次交流就是对方劝他担任太子，却被他断然拒绝。

    李显实在猜不透明崇俨的想法，心中又是莫名的对明崇俨产生一种抵触的情绪，但是他却知道，这一次自己又必须领对方的情，否则的话以武后的性格，就算自己不会受到太重的惩处，恐怕赵银月及家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逸。

    “这个明崇俨，越发的令人糊涂了，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显的一双目光频繁闪动，然而却始终搞不懂对方的真正意图，只能就这么算了。

    而接下来李显又去思考韦团儿当初鼓动武后对自己进行惩处的原因，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三点理由，第一个理由是，这是韦团儿欲擒故纵的手段，目的当然是为了对武三思进行惩罚进行铺垫，不过李显其实并不赞成惩罚武三思，因为这样会让武三思变得聪明起来，这一点即便精明如韦团儿，竟然也没有想到；第二个理由却是最主要的理由，这是韦团儿关心自己所致，因为即便是李显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请示就擅闯宫闱的做法其实确实欠考虑，虽然他很庆幸如果不是这样，赵银月就会受到侮辱，而且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一定会这样做，但这并不代表他做的就是正确的，这一次韦团儿小惩大诫，就是要郑重告诉他，以后做事决不能像今日这般鲁莽，对于这一点其实李显还是很承情的。

    而这第三点理由其实是韦团儿自己补充的，那就是因为李显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让她蒙受不白之冤，他之所以让李显出血，就是为了出胸中一口恶气，可是当韦团儿见李显十分轻松的取出来百万钱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李显竟然拥有如此多的财富，百万钱，竟然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这厮，果然是……不可理喻，不能以常理看待，妖孽，妖孽中的妖孽。”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能够出一口气的韦团儿走在路上，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不住口的感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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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购物狂太平公主

﻿    周王妃被囚事件就这么平淡的画上了句号，无论是一开始遭到囚禁的周王妃赵银月还是后来为了救赵银月而擅闯宫禁的李显都没有受到想象中的严惩，反而是武后的两个亲信武三思和丘神绩遭到了贬官处理，虽然这样的结果从情理上很正常，但是却是武后最为反常的处置，这被许多人当成是武后实行新举措的一个新信号而揣摩了良久。

    而李显虽然很是疑惑明崇俨奋力帮助自己的动机，却一直没有机会再见此人，就算真的见到，自己也不能向其询问原因，毕竟明崇俨求情之时，可是只有武后和韦团儿在场，武后当然不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如此一来韦团儿可就暴露了。

    “这可是我打入母后身边的一大底牌，自然轻易不能暴露出来，所以这事还真不能问，让团儿问就更不成了，因为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明崇俨十分危险，决不能轻易探查。如此说来，我也就只能暂时放弃调查明崇俨的打算，反正只要时机到了，相信他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李显默默想了良久，这才终于重新平复下来。

    本来他想着回到内室看一看赵银月，却没想到这时候突然有一人喊道：“七兄，你在哪里？小妹太平来了，你可不能一直躲在内室之中陪嫂子。”

    李显闻言顿时一阵苦笑：“什么叫一直躲在内室中陪老婆？我一直就没时间去好不好？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想去陪一陪她，你竟然半路上杀过来了，破坏了我的好事，却还好意思这么喊，这真是人世间的莫大悲哀有木有？”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能说出口，而且还得打点精神前去迎接，虽然太平公主已经十三岁了，而且与他的兄妹感情也是最深的，可是却很少来到李显的王府，这一次既然来了，李显自是没有任何理由不去迎接。

    “呵呵，令月，你不仅长得越来越好看，这小嘴可也是越来越刁了。”李显笑嘻嘻的来到太平公主面前，伸出手来在她的樱桃小嘴旁做了一个拧的动作。

    太平公主却是哼道：“人家难得到你的府中来一趟，却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拧我的嘴，我待会就去告诉我那漂亮的嫂子，到了晚上不让你上床……”

    “嘶……你这丫头倒是心狠手辣，我现在刚刚享受这神仙一般的滋味没有几天，你竟然就想着告刁状，晚上不让我上她的床，这可不是活活坑死我吗？”李显的心中对这个小妹可以说是“切齿痛恨”了，只是看着活泼伶俐的小丫头，他又如何当真恨得起来，于是轻轻叹道：“小妹，你来我王府，莫非是有事？”

    “哼，你能不能不聪明一次？每一回都被你才个正着，真是不好玩儿。”太平公主瞪了李显一眼，神情有些沮丧，然后缓缓说道：“七兄，婉儿要进宫了，昨日母后在宫中挑选侍女，将事先选出来的颇有文采的后宫少女三百多人进行考试，婉儿经过一番诗文考试，竟然考得了头名，母后对此十分欣赏，因此特意下旨，令婉儿随侍身边，掌管诏令，同时还下令免去婉儿的奴婢身份，赦免婉儿母女的罪行，并赏赐了这对母女一所豪宅，就在你这兴庆坊北面的永嘉坊，其实要真说起来，或许离你的王府只有一墙之隔。七兄，你怎样想个办法不让婉儿进宫？”

    太平公主一边说，一边摇着李显的衣袖，一边卖萌的说道。瞧那小丫头满腔的柔情，还有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再加上一脸的呆萌，早已对李显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如果不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也许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李显却知道，这无论是对于婉儿，还是对于自己，都绝对是一个不容有失的机会，于是假装不理解一般地问道：“这又是为何？你这丫头经常到母后宫中玩耍，而婉儿现在经常陪侍母后，岂不是经常见面？你却又为何让我想办法不让她进宫？”

    却听得太平公主说道：“兄长又不是不知道，母亲是何等样人？她的身边固然都是奇女子，然而在母后的培养下，全都变成了像母后那般只是计较利益得失之人，却是失去了作为人的最大乐趣，比如那个团儿姐姐，在刚刚进宫的时候跟我玩儿的很是投机，可是过了不到两个月，竟然就变得和幕后一般严肃，而且再也不和我胡乱玩耍了，我怕婉儿进了宫之后，也会变成团儿姐姐那样，这样一来我可连一个小伙伴都没有了。再者说了，我也不希望温婉可人的婉儿变成一个大冰块，整天板着脸，令人欢喜不起来。”

    太平公主本以为李显会同情她，可是随后却见李显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令月，跟婉儿不同，你们处于不同的低位，经历的不同，所想的也是不同，你根本不知道，这一次能够随侍母后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你也知道，当年她的祖父上官仪因为妄议废掉母后，被问罪，连婉儿母女都因此沦落到掖庭，可以说这一下子整个上官家族全都完了，婉儿从小在苦难中长大，她从小聪慧好学，可以说是上官家族复兴的唯一指望，唉，她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但也没有办法，因为家中没有男子，只能靠她撑起这个家族，所以，无论如何改变，她也必须要抓住这个改变家族命运的唯一机会，为兄怎能亲手毁灭她的梦想？因此，小妹，这个忙为兄帮不了。”

    “原来如此，小妹知道了，哼，要说怪的话，这一切都怪上官仪这个老东西，若不是他当初非要些什么废后诏书，怎么会惹得自己掉脑袋？怎么会惹得婉儿沦为奴婢？又怎么让婉儿独自承担起复兴家族的重任？最最可恨的是，他要真的废后成功了，我们兄妹该怎么办？岂不是也要像废太子李忠那般掉了脑袋？或者是你和诸位兄长像泽王上金那般苦楚，而小妹我像义阳姐姐她们那样三十岁不嫁？所以说，那个老混蛋死得活该，他要是不死才是没有天理了。”

    “嗯？貌似你说得有理。”李显听了太平公主那么一番痛骂之后，李显也不由得深以为然，但是他又想了想，其实上官仪来了这么一出，对自己到也未必都是坏事，最起码如果没有废后事件的话，上官仪之子上官庭芝绝不可能跑到日本去发展，而且还在那里主导了日本的革新运动，并且在革新的过程中对守旧家族展开了清洗，他相信经过这么一番清洗，日本国内定然元气大伤，这可是大大有利于自己以后的计划的。除此之外，如果没有上官仪废后事件，估计婉儿便会被当做一般的女孩子进行培养，尽管也会颇通文采，但那个“称量天下”的上官婉儿绝对不会出现于历史的舞台上。

    很多因缘际会，有一些人注定毁灭，可是也有一些人注定成就，这是任何人都无法说清楚的问题。

    不过李显却并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这时候太平公主早已拖着他前往西市买东西。

    这是太平公主最几年形成的习惯，其实也是李显引导下形成的习惯，只要不高兴了，便去西市买东西，而且是专门购买奢侈品，当然，购物的钱都是李显为她掏腰包。

    好在这西市中几乎九成的奢侈品都是由他的显唐商号在经营，所以他出的钱大都又重新流入自己的店铺之中，至于那些奢侈品，虽然卖起来价格高的惊人，但是对于大批量采购运输这些奢侈品的显唐商号来说，那些小玩意儿的成本其实低得可怜，根本不会放在某王的眼中。

    然而最让李显郁闷的是，太平公主每次购物都要他陪着去，而且购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玩意儿全都由李显拿着抱着，简直就是太平公主的保镖兼脚夫。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折磨之后，李显终于在小丫头志得意满之下回到王府，至于那些奢侈品，其实小丫头只挑了几件，剩下的都“打赏”给了李显，而提着大包小包的李显自然不会把这些东西大老远的带进王府，随手便赏赐给了身边的随从们。

    所以，随从们最喜欢跟着李显和太平公主去逛西市，因为得到这些赏赐还是小事，最主要的是看着他们的主子跟在小公主后面那一脸的无奈和苦闷，甚至有的时候还在想着，找个机会刺激一下太平公主，令太平公主心情不好的情况下来找李显，那么他们就能更多的欣赏到李显吃瘪的那一幕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党朝天后都不能让李显吃亏，可偏偏这个小公主有着庞大的魔力！

    如果李显知道了，一定会把这帮家伙痛打一顿，口中还会大声骂道：“你们这般混蛋，还像是我府中的忠勇侍卫么？竟然乐于看本王的笑话！这才是他娘的以怨报德，不知好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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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婉儿入宫

﻿    在小心翼翼的送走了太平公主之后，李显还是抽时间去了趟上官婉儿的府中，不过这一次他所找的人却不是上官婉儿，而是上官婉儿的母亲，郑氏夫人。

    李显选择的时间虽然是在白天，然而却是经过易容之后进入的，这主要是因为对于婉儿进宫随侍武后之事，他还有几句话要进行郑重的交代。

    可是这时候上官婉儿的府第已经被重重把守了，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轻易进去的。

    所以在李显刚刚来到大门口的时候，便被门口的守卫挡住了：“什么人？也不长眼看看，这可是上官府，岂是寻常人可以进的？”

    李显闻言倒也不惧，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兄弟，在下乃是夫人的一位远房侄子，这一次听说姑母离开掖庭，奉命前来贺喜，呵呵，这里是一张拜帖，这位兄弟只需将其交给夫人，夫人自会明白一切的。”

    说完之后，李显便将一张拜帖塞到那守卫手中，与此同时，拜帖中还有一小锭黄金，足有五两。

    那守卫一开始只是接到了拜帖，脸上却是冷冷笑道：“这几天我家夫人遇到了好多娘家人前来拜访了，只不过全都被夫人给拒绝了。现在这人啊，眼皮之薄实乃惊人，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咦？呵呵，这位郎君，小人说的不是你，你且稍等，小人马上转告夫人。”

    那守卫之所以前倨而后恭，主要就是因为手中摸到了一个物事，通过形状和硬度便能够确认，手中之物定然是一块黄金，大约在五两左右！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这位郎君可真够大方的，仅仅就是一个传话，就打赏了这么多的财富，像这位郎君这样慷慨的人，可实在是不多见啊。”

    那守卫唯恐李显后悔不再用他，立刻拿着拜帖像疯了一般跑进府中。

    虽然如此，那守卫却并不相信夫人会请那个所谓的远房侄子进来，毕竟抛开冒名顶替不说，就算是亲侄子到了，以夫人的脾气，都绝不对轻易让他进来。

    “唉，虽然这位先生出手慷慨大方，然而这一次却恐怕要失望了，夫人的脾气古怪得很，就算我收了你的好处，也是万万不敢触这霉头的。”

    守卫一脸紧张的来到内宅，心中十分忐忑，生怕夫人骂自己不会办事，可是碍于那五两金子，还是硬着头皮将拜帖亲自送到夫人手中。

    可是没想到夫人在看了拜帖之后立刻就说：“快，快请进来，不，还是我亲自前去迎接吧，你这厮愣着作甚？还不随着我一道去迎接？”

    “哦，是是。”那守卫见夫人不仅允许那人进来，而且还带了个“请”字，而这都已经是大新闻了，没想到夫人竟然说出了更加震撼的话，要亲自出迎！

    “这，这，我刚才听到的是真的吗？夫人亲自出迎？这个远房侄子该是何等的身份，竟然值得夫人大驾亲迎？现在的小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然而由于随侍天后，并且奉命专管诏令，可以说是一个权力大得令人恐怖的存在，作为她的母亲，郑夫人就算是遇到当朝宰相，也短端没有出迎的道理，可现在竟然只是对一个普通的远房侄子亲自出门迎接，这样的礼遇实在令人震惊。”

    那守卫一边深深地震撼，一边忙不迭的随着郑夫人前往府门外进行迎接。

    片刻之后，便见郑夫人带领着守卫家丁一起来到府门外。

    却见那神秘的“远房侄子”立刻上前行礼道：“小侄见过姑母，不知姑母一向可好？”

    郑夫人渐渐克制住心中的激动，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贤侄到了，呵呵，贤侄大老远的来了，怎的也不说一声？老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随着老身前往府内说话。”

    说完之后，郑夫人亲自带领着那人来到了大厅，并且屏退了所有的侍从，连最贴身的婢女都被赶了出去。

    这让那名为郑夫人送拜帖的守卫更加的震惊，如果不是有眼眶撑着，估计眼珠子都已经掉到地上无数次了。

    却说郑夫人带着李显来到厅堂之内，屏退了所有的侍从之后，对着李显躬身行礼道：“不知这位先生拜帖中所言的拙夫来信，竟在何处？”

    却见那人抹了一把脸说道：“郑夫人，你看我是谁？”

    “原来是周王大驾光临，难怪，妾身还以为……”郑夫人虽然话没有说出口，可是意思很明显，还以为是李显将上官庭芝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他人，并让他人代为传送信件。

    虽然郑夫人相信李显选中的人一定是心腹，可是内心里却并不愿李显之外的任何人就上官庭芝之事跟她接触，现在见来人竟是李显，心中的不舒服这才彻底消失。

    “不知大王此次前来，有何指教？”郑夫人见李显避过上官婉儿，专门来找自己，知道定然是有要事要说，所以主动开口问道。

    李显闻言却是拱了拱手说道：“小王来此，一是庆贺婉儿终于迈开了第一步，夫人呕心沥血养育十四载，终于成器，相信婉儿此后只要小心谨慎，努力向上，将来定然成就非凡，上官家族复兴有望；这第二么，自然是将上官典签之来信亲手奉上。”

    说完之后，李显便从袖中取出来一封信件，郑重的递到了郑夫人的手中。

    郑夫人双手接过信件，却是看也不看，张口问道：“妾身知道今日大王前来寒舍，定然还有要事吩咐，妾身洗耳恭听，还请大王直接吩咐就是。”

    李显却是连忙摆手说道：“吩咐不敢当，小王只是提醒夫人，莫要将上官典签之事告诉婉儿。”

    “这却为何？妾身正打算要将此事告诉婉儿呢，若是婉儿得知她父亲尚存人世，而且受大王如此大恩，日后定当竭诚以报，毕竟我一家三口承受大王大恩多年，如今婉儿已经到了天后身边主管诏令，正是报恩之时，大王却又为何不让妾身将此事告之婉儿？”

    郑夫人满脸的不解，却听得李显叹道：“夫人并非不知，我那母后虽然赏识人才，亦能破格重用，却颇有疑忌之心，当初上官相公得罪母后，不仅自身罪责难逃，亦秧及家人，如今婉儿以惊艳之才，虽受重用，然则母后心中亦不会不加以防范，最起码在短期内会有所防范，因此婉儿自当小心翼翼，更兼婉儿如今年纪尚幼，心中没有城府，一旦得知上官典签之事，便会生出对母后之怨念，再加上对小王报恩之心，定会露出行藏，虽然她自己觉察不到，却也很有可能会被母后察觉，到时候轻则遭受废黜，严重了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若是不知上官典签之事，自能忠心为母后做事，久之自然能够获得信任，彼时婉儿若再得知上官典签之事，便不会遭受母后怀疑。”

    郑夫人闻言，顿时感到浑身剧震，深深施礼道：“若非大王今日一言，婉儿几死矣，大王对于婉儿回护之恩，妾身没齿不忘，大王之言妾身明白了，在婉儿未取得天后绝对信任之前，妾身绝不会将拙夫之事说与她知道。”

    “夫人言重了，此事既是为了婉儿，又何尝不是为了小王自身？此间事已了，小王亦当告辞了，婉儿进宫随侍母后，为了避嫌，小王亦不便相送，我这里有一些礼物，稍时会派人送来，还请夫人转送。”

    李显说完之后，取出来一份礼单，交给了郑夫人，随即转身告辞离去。

    郑夫人送李显离开后，取出礼单一看顿时震惊不已，因为上面所列的都是名贵的珍珠玉石、粉黛，还有许多孤本善本书籍、紫毫笔、宣州纸、湖州砚，粗粗算了一下，总价竟有上百万钱！

    “这，这，我一家三口本已受了周王这么多大恩，今日竟然又送来了许多贵重物品，这份人情真是重如泰山，我这一家恐怕这一辈也都难以偿还清楚了。”郑夫人的心中感动不已，但是庞大的人情债却压在了头上，让她的心中实在难以承受。

    不过等到后来，郑夫人总算也想清楚了：“反正我们欠周王的债也难以还清了，也不在乎多这一笔，只是尽心竭力回报周王便是，其实自从相公被周王所救的那一刻起，我们这一家就已经被刻上了周王部属的记号，除非我和婉儿不肯认相公，否则我们这一辈子就已经注定和周王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于婉儿这丫头，早晚把她许给周王便是，想来以这丫头的才学和容貌，周王亦是难以拒绝吧？”

    这时的上官婉儿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暗中卖给了李显，现在经过武后的诠选，终于脱颖而出，得以随侍武后，掌管诏命，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起步，看起来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然而区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自己肩上承担的责任。

    “我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崛起，更是为了心中那个人，只要能够对他有所帮助，无论多么艰辛的事情，我都会义不容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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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阴谋与生命

﻿    大唐仪凤三年，经过了将近十年休养生息的吐蕃再次兴兵来犯，由名将噶尔钦陵统率大军三十万，对吐谷浑发动了疯狂进攻，本来在正常的位情况下，在御吐谷浑边境修筑城池进行防御的唐休璟就算是无法战胜敌军，却也能够抵挡上一阵子，可是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几乎与吐蕃兴兵的同时，******部族的阿史德温傅、阿史那奉职在单于都护府突然率部反唐，立阿史那泥熟匐为汗，二十四州突厥酋长响应，聚众数十万人，天下震动。

    朝廷在收到突厥反叛的消息后大为震怒，立刻下令单于大都护长史萧嗣业，将军花大智、李景嘉等进行征讨，然而很快便为突厥所败，高宗闻讯，大怒之下将萧嗣业配流桂州，又令将军曹怀舜率兵往恒州守井陉，崔献往绛州守龙门，以备突厥。

    如今的突厥数十万部众已然反叛，由于游牧民族的特性，一下子就拥有了近十万的骑兵，对原本的单于都护府所属各地进行抄掠，而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新成立的突厥汗国统率精锐骑兵南下，连克胜州、怀远等地，企图截断安西四镇驻军的归途，同时截断从长安到安西四镇的补给路险，让安西驻军陷于孤立。

    在这样的情势下，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突厥之所以敢于反叛，肯定是早已和吐蕃建立了军事同盟，而且他们彼此合作的第一步就是要吃掉吐谷浑和安西四镇！

    所以，武后和麾下谋士进行了一番秘议之后，决定拜安西都护府长史唐休璟为凉州都督，令其率安西都护府大军驰援凉州，与此同时，又接受刘仁轨的举荐，任命中书令、赵国公李敬玄为洮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鄯州都督，以工部尚书刘审礼和安西都护府司马王孝杰为副总管，率领十八万大军前去吐谷浑抵御吐蕃。

    消息传来之后，李敬玄大惊失色，因为他根本不懂军事，让他派兵作战，简直就是让他去送死，即便是侥幸不死，也最终难免会大败而回，而这败仗之责就足以令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李敬玄第一时间便断定：这一定是一场阴谋，明着让自己打仗，实际上却是要害自己，而至于其中的主谋，毫无疑虑的便是刘仁轨和武后！

    李敬玄虽然在表面上是武后的心腹，却早已暗中向太子李贤效忠，本来这一个秘密武后党人根本就不知道，可是没想到后来李贤上表开武举，在得到同意之后武后竟然任命李敬玄主掌诠选，眼看着薛仁贵等人从中获取了极大的好处，收拢了军界的许多人才，李贤终于忍不住眼红耳热，让李敬玄分给了他几个，可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令李敬玄暴露了。

    武后早就对李敬玄经常不听自己的话一事心存不满了，现在才终于发现，原来这个老东西竟然悄悄投靠了太子，但是却在表面上还以后党面目出现，并且沾了自己的莫大的便宜！

    武后的便宜岂是好占的？所以，她在得知消息之后开始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李敬玄，只是李敬玄这人为人倒也算刚正，一时之间倒是很难抓住他的错误。

    而刘仁轨和李敬玄的矛盾则是由来已久，这主要是因为李敬玄主掌吏部多年，朝中官吏多出其门下，与此同时还与当时大族赵郡李氏联宗，前后三任妻子又都是山东士族，因此在朝中的势力极大，因此刘仁轨上书高宗，希望可以将李敬玄调离吏部，恰好这封奏疏传到了武后那里，武后为了拉拢李敬玄，便把这封奏疏交给了当时还以后党面目出现的李敬玄看，李敬玄自此之后处处针对刘仁轨，仪凤元年，在武后的帮助下，李敬玄接替刘仁轨担任中书令，成为了宰相中的第一人，而刘仁轨则被赶去河西防御吐蕃，在此之后，刘仁轨向朝廷多次建议添兵驻防，并且多次请求粮草，然而每次都被李敬玄给拒绝，现在吐蕃来袭，刘仁轨为了报复李敬玄，便上书高宗，想要防范吐蕃的进攻，非李敬玄不可。

    武后本来就想要找借口对付李敬玄，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大笔一挥，下令李敬玄率军出征。

    “可恶，武后和刘仁轨为了对付我，竟然如此的处心积虑，明明知道我不懂军事，却偏偏要要我出征，这不仅仅是要害我，更置国家大事于不顾，岂不令人心寒？”

    李敬玄叹了一口气，便决定去找高宗，说明这一切。

    李敬玄的运气倒还不错，正好赶上高宗身体略有好转之时，所以竟然顺利地见到了高宗。

    “陛下，微臣李敬玄请安。”

    “免了”，高宗虚抬了抬手，淡淡笑道：“李爱卿见朕，恐怕不仅仅是要请安吧？不知还有何事呀？”

    李敬玄闻言顿时顿首说道：“臣启陛下，前些日子吐蕃率大军进犯，微臣蒙刘相举荐，被拜为洮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鄯州都督，然则老臣老矣，更兼不动行伍，唯恐误了国家大事，肯定陛下收回成命，另谴高明，如此则微臣幸甚，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却没想到高宗闻言之后竟然微微冷笑，随即大声喝道：“好你个李敬玄，如今外敌进犯，朝廷正在用人之际，你不说为天下计义无反顾，竟然让朕收回成命，另谴高明！哼，你身为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就是这样报国恩的吗？吐蕃之事，便是刘爱卿需要朕，朕都会亲自前往，毫不退缩，更何况是你李敬玄！此事断断不许，你速速回去准备出征吧，朕乏了。”

    说完之后，高宗便下令身边内侍将李敬玄赶出后宫。

    李敬玄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了半天，却是无可奈何，只好走出后宫，可是他这一路失魂落魄，浑然已是做梦一般。

    “唉，没想到我李敬玄竟然如此倒霉，话还没说完，就被陛下一顿斥责，莫非是天要亡我乎？凭我这两下子，对战吐蕃名将噶尔钦陵，而且是以十八万对战三十万，如何会有胜算？我恐怕刘仁轨这老儿和武后那毒妇，正眼巴巴的看着我战败之后遭受处置的笑话呢。难道我竟然就这样成为他们的笑料？”

    李敬玄一路唉声叹气，神思不宁，竟然险些撞到了人。

    “对不住，对不住。”李敬玄连连道歉，说完之后就欲再度往前走去。

    这时候却听得一人说道：“原来竟是李相！不知李相今日何故如此心神不宁？可是为了吐蕃征战之事？”

    李敬玄闻言一怔，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对面那竟然是周王李显，顿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流着泪说道：“大王，下官不懂军事，如何能够对敌作战？这摆明了是遭到奸人陷害，这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会让我大唐十余万将士无辜流血，下官心中不忍，故此还请大王能救那些将士一救，下官代表那些将士深深感谢大王恩德，除此之外，日后下官亦定然结草衔环，不忘大王恩德。”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此事非说话之所，李相且前往东宫，找太子商议此事，小王亦会随后便到，此次定然竭尽全力，以助李相。”

    “多谢大王，大王之恩，如同再造，下官日后定当涌泉相报。”李敬玄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对着李显拱了拱手，然后急匆匆的前往东宫而去。

    在李敬玄离开之后，李显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李显对李敬玄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他比武后、高宗和李贤都更加了解此人，这李敬玄虽然看起来很是正派，而且也颇有才干，所选拔的人才都是人尽其才，绝对是称职的，然而太过于贪恋权力，甚至为了手中的权力首鼠两端，脚踏两只船，一边宣称效忠天后，一边暗中投靠太子，然则李显却知道，他其实对谁都没有诚意，在乎的只是手中的权力，刚才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前线的将士着想，实际上却是生怕担负战败的责任。

    不过李显最在意的，却反而是李敬玄最不在意的，这便是那十八万将士的性命。这可都是大唐的子民，经受了长期战争的考验，一个个都是铁血男儿，若是就这么被一个不知兵的领头人给葬送了，实在是大唐的莫大损失！

    刘仁轨和武后为了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以置这十八万将士的生命于不顾，李显却做不到这一点。

    “这些将士们在前线拼死拼活，可是你们却为了一个小小的阴谋而置他们的性命于不顾，难道十八万忠勇的将士，竟然还比不上那一点点权利的争夺吗？你们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但是我们，做不到！所以，这一次就算是冒着得罪母后，甚至得罪父皇的危险，我也要全力阻止此事！”李显紧紧握着拳头，默默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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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为了同一个目标

﻿    永安宫，东宫明德殿。

    “啊？你，你说甚？连父皇都这样说？唉，这事情怎的发展到了这一步？”皇太子李贤在听李敬玄说完之后不由得吃惊不已，轻轻叹道：“此事很是明显，绝对是刘仁轨那厮的阴谋，哼，平日里本宫看那厮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直臣，却没想到竟然也是如此小肚鸡肠，挟私报复，哪里还有甚正直无私的风骨？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本宫都知道，父皇怎的也看不出来？真是老…...”

    李贤本来想说高宗老糊涂了，可是刚说了一个字，就意识到不对，连忙住口不说，可是话中的意思在场的哪个都是清楚明白。

    但是所有人全都毫无例外的装聋作哑，好像刚才李贤什么都没说一般。

    李贤见大家都是这样的表现，心中略感安慰，但是他却也是满脸的尴尬，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可是圣旨以下，父皇又如此态度，本宫就算是求情，恐怕也没什么用，反而会惹得父皇不高兴，万一因此而让父皇犯了病，岂不是本宫不孝？所以，李相，依本宫看来，你就勉强应下吧，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旦父皇做了决断，我这皇太子也不好使。”

    “这，这，太子殿下，你可要搭救老臣一把呀，老臣这几年你将腹心托付，虽无功劳，也有苦劳吧？若是老臣离了这朝堂，恐怕再难返回了，而老臣相信，此次天后表面上是在对付老臣，实际上是在对付太子呀，如若太子对此袖手旁观，那可是对天后的纵容，这一次是下官，下一次天后的屠刀可就举到了其他诸位同僚的头上了，唉，诸公在太子羽翼之下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又如何奢谈加官进爵？如此一来，还有谁再会投奔太子？老臣恐怕到了那时，朝臣们全都投靠了天后，太子将来即便有那么一天履至尊之位，老臣恐怕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因此，老臣斗胆请求太子殿下，无论如何都要奋勇相救，其实老臣这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太子殿下呀。”

    李敬玄一听李贤话中之意，似是没有办法了，自然是心中一沉，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也只能横下心来拼一把了，所以便将那一番话说了出去。

    他这意思很明显，我是你的人，你如果不帮我的话，就会让其他人心寒，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帮你了，那么你这太子做得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甚至将来哪怕做了皇帝，也只是一傀儡。

    李敬玄这话可谓狠毒，即便是李贤自诩一向豁达，听了这话却也是面色一变，自己如果对李敬玄之事袖手旁观，恐怕一定会寒了众人之心，所以，他心中苦笑一声，然后说道：“李相莫要激动，此事本宫如何会置之不理？明日早朝，本宫便向父皇上书，请求父皇收回成命，另行任命他人，不知李相意下如何？”

    李敬玄混迹官场那么多年，可谓是老奸巨猾，如何听不出来这句话应付的成分居多，因为圣旨早已下达，等到明天早朝再去请皇帝更改圣旨，实在的有些晚了，更何况在早朝听政的可是武后，她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对付李敬玄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同意更改圣旨？

    所以，如果真的诚心要去的话，最好是立刻就去，如果是高宗一个人，或许在群臣的压力下会屈服，但如果是和武后在一起，情况就会变得无比艰难。

    但是李敬玄又如何不知道太子的推托之意？所以，顿时产生了一股悲凉绝望的情绪，无奈之下只好言不由衷的表达了谢意，然后向李贤告辞。

    心情沉重的李敬玄现在可谓是失望加绝望，整个人再度变得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竟然再度撞着他人，等他反应过来道歉的时候，却赫然发现来人竟然是周王李显。

    “李相怎的出来如此之快？莫非是太子答应为你求情了？”李显一脸诧异的看着李敬玄，徐徐的问道。

    李敬玄一听这话，顿时苦涩的说道：“太子殿下抹不开面子，确实答应了，然而却说要到明日早朝向陛下求情，可是下官之事如何能够等到明日早朝？下官恐怕到时候连黄花菜都凉了，唉，这，这可真是，算了，一切都是下官咎由自取，只是可惜那十八万将士……”

    虽然很是反感李敬玄的虚伪，但是李显却知道，这十八万将士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所以，他强行忍住心中的恶心，拉着李敬玄说道：“李相说的是，小王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走，随小王一起去见太子，相信太子亦会给小王几分薄面，现在就去父皇宫中求情。”

    “如此，则多谢大王了，大王英明仁义，下官甚是佩服。”李敬玄对李显表示由衷的感谢，然后便随着李显一起来到明德殿外。

    片刻之后，太子李贤便率领麾下的心腹们一起出来迎接。

    “呵呵，七弟来得正是时候，为兄正有事找你商议呢。”李贤现在也是十分诚挚的对李显表示了欢迎。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李敬玄，毕竟这人是首席宰相，手中权力之大令人侧目，李贤也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亲信，不过他自己却不敢单独挑战高宗的权威，所以只好用了个拖字诀，以便应付李敬玄之事，现在有李显来了那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拉着李显一起面圣，再纠集双方手中的力量，相信胜算怎么也会有七八成了。

    所以，现在李贤对于李显可是真心的欢迎。

    待得落座之后，李贤便迫不及待的将李敬玄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悲天悯人的说道：“七弟你看，此事并非李相不想尽力，实在是李相不通行伍，若是强行被拉去打仗，他自身倒是无所谓，可却会令三军将士尽皆处于危险之中，其实想一想，那十八万将士何罪？怎能无辜受到牵累？为兄正是因为想到这一节，才想要尽全力为李相争取争取，争奈势孤力单，只能徒叹奈何，如今七弟来了，那可实在是太好了，所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相信只要你我兄弟齐心协力，定然会让父皇收回圣命，拯救这一十八万无辜的将士。”

    李显自然知道他这位太子老兄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一个无利不早起之徒，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却也是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他敢保证以李贤的个性，如果不是为了保住李敬玄，绝对不会把这十八万将士的生死放在心上，所以听了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心中只是暗暗冷笑对方假仁假义而已，不过在表面上却也表现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太子殿下悲天悯人，一心为了匡扶社稷，实乃大仁大义之举，小弟佩服之至，只要太子一句话，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今太子殿下为十八万将士请命，小弟身为堂堂皇子，自当披肝沥胆，为太子殿下之马首是瞻，不知太子殿下何时前往父皇宫中？小弟定当尾骥于后。”

    却见李贤当即拍手称赞道：“七弟果然痛快，不愧为吾之七弟，就这一腔忠勇之念，亦足够拍手称快了，既然如此，为兄亦不能拂了七弟之意，我等立刻前往父皇宫中，为那十八万将士向父皇请命如何？嘿嘿，这一次为兄定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劝告父皇改变主意。”

    “哈哈，太子兄长之言深合小弟之意，小弟现在便随着兄长前往父皇宫中，为那十八万将士请命，哪怕是父皇要杀了小弟的头，小弟也绝不会改变主意。”李贤满脸的豪迈悲壮，看起来真的像是要赴死一般，这幅神情连李贤看了都有些自愧不如。

    “七弟果然是一个豪迈仁义之士，为兄自愧不如，嘿嘿，说句实话，头些日子七弟闯入宫中拯救弟妹，母后不仅不予以怪罪，反而下旨处置了亲信武三思和丘神绩，为兄还以为是母后对七弟青眼有加，想要加以培养，心中多有芥蒂，如今想来，七弟光风霁月，哪有这般龌龊事？都是为兄心胸不够广阔所致，哈哈，待得李相之事一了，为兄定当置酒席为七弟致歉。”李贤倒也确实敢作敢当，竟然能够直接说出自己胸中龌龊的想法，看来是为了能够与李显没有芥蒂，这一次也是舍出了老脸。

    李显却是摇手说道：“兄长这话就有些言重了，你我本是手足兄弟，遇事自然要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此次要是摆酒，也只能是庆功酒，如何能说致歉二字？至于兄长有些想法，这其实也很正常，因为小弟想来，母后之所以如此，也不外乎教训教训武三思这厮，令其学聪明点，同时还想着离间你我兄弟，可是她哪里知道？你我兄弟岂是外人能够离间得了的？”

    “哈哈，说得好！七弟，李相，这一次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为了那十八万将士，我们携手合作，拼了！”李贤伸出了手掌，郑重地说道。

    “拼了！为了那十八万将士，这一次一定竭尽全力！”李显和李贤共同击掌，正色说道。

    而李贤与此同时则默默的说道：“为了我这太子之位的稳定，拼他娘的！”

    李敬玄也伸出了手，与二人分别击掌，心中默默喊道：“为了保住我的地位，拼他娘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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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这是要逼宫？

﻿    李显等人说干就干，立刻前去高宗宫中为李敬玄求情，本来依李贤的意思，这一次一定要把双方所有的亲信全都召集到一起，联合向高宗施压，迫使高宗答应，然而李显却劝告他，人多了未必能管用，反而有可能会引起高宗反感，更何况时间一长了未免打草惊蛇，如果让武后得知了消息，估计就算是把朝中所有物品以上的官员都搬来，也未必能够迫使武后改变主意。

    所以，感觉有理的李贤没有再坚持下去，而只是邀请了几位宰相，一起前往高宗的宫中请命。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李敬玄却没有去，李显在这时候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突然中风”，无法成行，并且让其子李思冲代写奏章，以示不能出战之意。

    一行众人很快便来到了高宗的宫中，当这一行人来到殿外的时候，守门的内侍一见是好几个宰相联合太子、周王一道“杀”了过来，早已吓得一张面色苍白，立刻进去向高宗作了通报。

    高宗听说来了这么多人，也是心中一惊，可是群臣都来了，自己作为君主，怎么能不接见呢？所以只好心情复杂的下令他们进来。

    当高宗见到李义琰、戴至德、张文瓘、郝处俊这四个宰相和李贤、李显兄弟全都到来，心中也颇犯憷，于是打了个哈哈道：“李爱卿、戴爱卿、张爱卿、郝爱卿、贤儿、显儿，你们都来了，呵呵，坐坐，来人啊，赐坐。”

    高宗自然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可是一上来却并不给他们机会，拉着两个儿子和四个宰相东家长李家短的说了起来，就想着过上一段时间推托自己累了，然后就让他们离开。

    可是却没想到他刚刚闲聊了几句，就见太子李贤突然开口打断道：“父皇，其实儿臣与四位宰相及七弟来此，是为了一件要事，还请父皇恩准。”

    李贤一边说，一边竟然大礼参拜起来。

    而伴随着李贤，四位宰相和李显也都紧随其后，对着高宗行起了大礼。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甚？怎么突然间行起了这样大礼？”高宗见状不由得有些慌乱，连连说道。

    却听得李贤立刻说道：“父皇，儿臣等此次向父皇所求者，乃是李相前去抵抗吐蕃一事，父皇有所不知，李相不通军事，若是由他率兵前往，耽误了自身倒也没什么，但那十八万将士何其无辜？这可是十八万忠勇的大唐热血男儿，他们平时为国家缴纳租调，战时为了天下安危而奋勇作战，舍生忘死，如若赶上一位通晓军事、百战百胜之名将军神的话，还能为国立功，即便是牺牲性命也算是值了，但若遇到像李相那般不通军事之将，所面对的不仅是败局，便是性命亦难保障，父皇乃圣明天子，心中有四海之仁，儿臣相信定然不忍那十八万将士因为将领不明而无辜丧命，因此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免去李相洮河道行军大总管等军职，另选名将前往，如此则那十八万将士幸甚，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说完之后，李贤再次对高宗顿首行礼，砰砰砰的叩头不止。

    看着李贤这么一番表演，李显不由得暗暗冷笑，李贤这厮之所以如此自告奋勇，自然是为了能够获得一个好名声，同时也是为了得到父皇的称赞，不过这些对于李显真的不重要，在李显的心中，只要能够保全这十八万将士，李贤愿意怎么嘚瑟就怎么嘚瑟吧，更何况，这么表演也是有危险的，因为首当其冲的也肯定会招致敌对方最多的恨意。

    高宗闻言则是点了点头，随之轻轻叹息了一声，暗暗苦笑道：“李敬玄不通军事，此事朕又何尝不知？可是媚娘说得好啊，李敬玄这厮久掌诠选，有多少官员出自其门下？他还与赵郡李氏联宗，除此之外更三次与山东士族联姻，这样庞大的势力如何令人放心？贤儿你休看这厮现在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可是一旦给他机会了，定将威胁皇权，为父现在已经垂垂老矣，能有几年活头？可是一旦你做了皇帝，这厮绝对是一个权臣，为父想尽办法，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对付这李敬玄，可是你却不懂为父用心，为那厮求情，唉，为父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可是不管如何，今日你都提出那十八万将士了，如若为父熟视无睹，那可就会被认为是暴君了，这个罪名为父委实的不敢承担，嘿嘿，你这可是把为父逼到了死胡同。”

    略略想了想，高宗便看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李显，又问道：“显儿是如何看的？”

    只听得李显躬身说道：“启禀父皇，儿臣认为太子如此仁义，实乃社稷之幸，如若十八万将士因为太子这一番话而活命，太子仁德之名定当传遍朝野，这可是比一切都更有价值的财富啊。”

    李显的意思其实很明显，李贤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获得巨大声望，而相对于这些名望，李敬玄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甚至十八万将士的性命都算不了什么。

    高宗自然听得出李显的话中之意，他联想起近来武后越来越强势，太子根本不能相制，朝堂几乎陷入一面倒的局势，这让他越来越有一种无力感，如今李显这么一说，自觉是太子崛起的一个契机，不过他再一想，这其中还有一个难题需要解决，便决定将这个难题交给太子，考验一下其能力，所以，高宗的眼前顿时一亮，对李贤赞叹道：“吾儿能够心怀仁德，为那十八万将士请命，的确是难能可贵，然而朕之旨意已然下达，想要收回成命实在是有违礼制，为之奈何？吾儿可否为朕定计？”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道冷哼声音传来：“说甚心怀仁德？分明是假仁假义，企图为自己赚取名声，却丝毫不顾及你父皇的声誉，哼，旨意一下，如同泼出去之水，如何能够收回？你这分明是居心叵测，以损害你父皇之声誉为自己赚取声望，更有甚者，也是为了留住李敬玄，为你结党谋利吧？”

    那道声音冰冷高亢，在场之人一听，就知道是武后来了，尽皆心中一惊，有的甚至哀叹，看来这一次是没有希望了。

    高宗在听了武后之言，面色也是一遍，竟然蓦然阴沉了起来。

    “这，这，我这可恨的母后，你为何恰恰在这时来了？”李贤见武后到来，并且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由得心中有些慌乱，顿时抱怨了起来。

    而一旁的李显看到李贤这幅神情，心中却是有些鄙夷，这厮有心没胆，见到武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实在有些指望不上，如果再等一下的话，估计这十八万将士的性命便再也挽不回来了，看来在关键时期，还必须由自己出手。

    想到这里，李显立刻挺身而出，朗声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对此不敢苟同，太子兄长一心为了国家社稷，心怀仁德，为那十八万将士请命，并非是损害父皇声望，而提升自己声望，而实在是义之所在，不得不尔，更何况，太子这样做，才真正是为了维护父皇声誉，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就算是能够取胜，尚有无数将士死伤，更何况是打败之后？李相不懂军事，与一代名将噶尔钦陵作战，儿敢料定必败无疑，而这必败之仗，十八万将士十能存一否？十八万将士死伤溃散，不仅父皇识人之明受到质疑，更会激发噶尔钦陵之野心，同时边疆战事糜烂，又需要填进去多少人命方能弥补？因此，儿臣愿追随太子，向父皇母后谏阻，希望父皇母后收回成命，免去李相军职，另行任命有统兵经验之名将前去作战，如此一来，真的是那十八万将士之幸，社稷之幸，更是天下之幸！”

    李显说完之后，郝处俊也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天后，微臣也认为周王所言没错，太子殿下为十八万将士请命，乃是内心仁德的真正表现，乃是为了我大唐千秋大业，更是为了维护陛下之英明，李敬玄不谙军事，如何有资格领兵？微臣以领兵出征高句丽之经验判断，这一次若是让李敬玄领兵，我军必败无疑，周王方才那句话说的很好，一将功成万骨枯，胜仗亦会有不少伤亡，更何况是必败之仗？十八万将士之性命，万万不能儿戏，还请陛下准臣等所请，******敬玄之军职。”

    郝处俊说完之后，李贤、戴至德、张文瓘等人也都立刻上前，对着高宗拱手说道：“臣等（儿臣）附议，还请陛下（父皇）、天后（母后）三思！”

    “嗯？怎么着？尔等莫非是要逼宫不成？尔等好大的胆子！”武后见状不由得柳眉倒竖，盯着众人，厉声斥道。

    李贤在众人的支持下，也开始变的强硬了起来，大声说道：“儿臣不敢，儿臣实是为了正义、为了国运而斗胆向父皇、母后请命，还请父皇、母后允准，如此则不仅十八万将士，便是天下黎庶，亦会感念父皇、母后之英明！”

    “你，你，你好啊，你可真好啊……”武后面色铁青，指着李贤、李显等人，大声说道。

    便在此时，忽然听得上官婉儿入内禀报道：“启禀陛下、天后，中书令李敬玄有本上奏，昨日李相突然中风，无法出战吐蕃，心中有愧，请陛下、天后见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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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必须要出手了！

﻿    “你说甚？”武后闻言不由一怔，从上官婉儿接过奏章，看了一眼，却见奏章是李敬玄之子李思冲代写，说是他父亲昨天晚上突然中风，手脚不能动、口眼歪斜、四肢麻痹，情况很是严重，无法再领兵作战，希望天皇、天后谅解云云。

    武后览阅奏章顿时大怒，冷冷说道：“既然李敬玄中风，自然也无法处理政事了，着令免去其中书令职务，由中书侍郎薛元超代理中书省事务。”

    岂料武后这一道命令刚刚发出，便遭到了四位宰相的一致反对，郝处俊、戴至德和张文瓘等人纷纷以薛元超资历不足而强烈反对，政事堂诸宰相除了李敬玄和这四人之外，尚有薛仁贵、刘仁轨和薛元超，如今李敬玄和薛元超作为当事人，无法参与讨论，这就剩下六人了，而在六人之中，已经有三个人进行坚决反对，而除了这三个人之外，薛仁贵和刘仁轨也是皇帝的亲信，想必也一定会坚决反对薛元超代理中书省之事，如此一来就占了五人，武后自忖这一回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去，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方才的打算，建议由郝处俊担任中书令，至于李敬玄，等其病好之后再另有安排，至于出兵之事，并日早朝再议。

    说完之后，武后拂袖而去。

    李贤完全没有想到众人这么一番强势反对，武后竟然真的妥协了，顿时大喜过望，对着高宗躬身行礼，恭维了一番圣明云云，然后就一道离开。

    却说武后在返回宫中之后，怒气更加难以遏制，气愤的想道：“真没想到，贤儿这厮手下竟然纠集了这么恐怖的力量，四位宰相全都站在了他那边。还有显儿，竟然也站在了他那边，若是李敬玄那厮的病情再好了，贤儿这厮门下岂不是有五个宰相？这样一来，朝中大事岂不是都决于他的手中？如若真是这样，我这么多年的筹谋岂不是要化为流水？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解决此事，若是把我逼急了，哼，当年弘儿之事便是他的榜样。”

    想到这里，武后立刻吩咐韦团儿道：“去请明大夫来。”

    片刻之后，就见明崇俨来到了殿内，这时候所有的侍从全都知趣的退下了，明崇俨便挨着武后坐下，然后笑着说道：“何事竟然如此嗔怒？生得气多可是会伤身的，若是因此而伤了这如花似玉的容颜，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明崇俨便将手移向武后的腰部。

    武后却是闪身躲了一下，然后说道：“崇俨，你要帮我想办法除掉太子，如今这厮的实力实在太过庞大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厮今日竟然纠集了四位宰相还有显儿，一道向老头子那里求情，迫使老头子罢免了李敬玄那厮的军职，令本宫大伤面子，他今日敢凌逼老头子，明日就敢对我施压，唉，如今的朝政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夹在中间并不好受，老头子虽然看起来很大方，可是对我很有戒心，他暗中扶植贤儿对抗于我，这就是明证。”

    说到这里，武后嘿嘿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除此之外，那些宰相们在骨子里根本看不起我，李敬玄那厮首鼠两端，原本口口声声说是要投靠于我，可是在骨子里却以为自己是高门大族，对我这小姓女子瞧不起，所以才敢于暗中投靠贤儿，张文瓘和戴至德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个老家伙与弘儿感情甚笃，如今虽然表面上谁也不投靠，可总是想办法压制于我，只要是不利于我的事情，他们便乐于插上一手。”

    武后的眼中含着一丝的恨意，咬着牙说道：“郝处俊就更不用说了，这厮对老头子忠心耿耿，自然也是领会主子的意图，与太子彼此呼应，力图压制于我，至于薛仁贵和刘仁轨，不仅手握兵权，更是老头子的心腹，那薛仁贵还掌着武举诠选，他们也都秉承老头子之意，对我很不友好，我手下虽然也拉拢了不少人，可政事堂的底蕴实在太单薄，你且说一说，我们之间的大计何时才能实现？”

    明崇俨想了想，然后笑道：“其实此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你不要急躁，慢慢来便可，如今李敬玄虽然没有前往西疆，然则却也是因为装病而被暂时免去宰相职位，至于他病好之后想要重返朝堂，那还不是你说了算？当然，这老儿其实还有利用价值，届时你只需派去尚药局的供御为其诊病，说他仍然有病在身，不能劳累，这老儿岂不是再也无法涉足朝堂？那张文瓘你也不必着急，那****见了他一面，见其印堂发暗，便知他已活不过今年，至于刘仁轨，你可以想办法将他拉拢到你这边。”

    “可是那人是个老顽固，对老头子死忠，根本不可能被拉拢过来呀？”武后不由得叹息不已，摇头苦笑。

    却听得明崇俨说道：“事在人为，现在刘仁轨已然还朝，只要让他知道李敬玄之事被这几人破坏，他立刻便会上书，再次针对李敬玄，而我等只需将刘仁轨之上书稍稍透露给郝处俊、戴至德等人，同时你再想办法为刘仁轨进行封赏，相信，这几人立刻就会认为刘仁轨已然投靠于你，其实不用刘仁轨当真投靠，只要我们让他们出现了裂痕，受到老头子及其党羽怀疑和压制的刘仁轨在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我们，其实他就算真的没有选择我们，以其孤身一人，还能有何作为？如此一来，你的对手就少了三个宰相，只要你再乘机安插人手，相信控制朝堂也不算困难，只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十分可虑。”

    “你说的是甚事？莫非是贤儿与显儿之间的联合？”武后为人也是十分精明，见明崇俨的眼中含有一丝忧虑，略一丝毫，却也想明白了，于是开口问道。

    却见明崇俨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事，太子正位东宫，为国之储君，麾下人才极多，然则性格有些优柔寡断，而周王却是恢廓大度，为人刚正，善于决断，在朝中虽无党羽，却也颇有人望，二人联合，实乃刚柔并济，珠联璧合，我相信只要二人合作，你便很难从中得利，因此，要想成功取事，必须想办法拆散二人，然后再乘机对付太子，只要太子倒台，你再乘机安插人手，尤其是宰相人选，到时候就算周王被立为太子，又能拿你如何？”

    “你说的不错，显儿这孩子多谋善断，有他的帮助，确实很难对付贤儿，我们的确应该将他们分开，然后再乘机下手，可是”，武后的眼中忽然有了一丝的忧虑，疑惑的问道：“如若我们除掉贤儿，却又将显儿扶上太子之位，岂不是树立了一个比贤儿还可怕的敌人？这样一来恐怕将来我们的局势将会更加艰难！”

    只见明崇俨哈哈笑道：“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周王虽然才智超过太子，然而却并没有根基，你若再乘着老头子生病不能处理朝政期间安插人手，他便是被立为太子，也无力与你争锋，更何况豫王也不是周王，在你的威压下，他断然对不敢跟周王合作，你再想办法扶植豫王制衡周王，想他还有何能为？再者说了，老头子可是一直在你身边，万一有个不测，只要你拿到了遗诏，他岂不是被你戏于鼓掌之中？”

    “说的也是，暂且也只能如此了，其实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除掉太子，至于立哪个为新太子，届时自可商量，崇俨，本宫幸亏有你在一旁相助，若是单独面对这一切的话，恐怕早已是独木难支。”武后轻轻握了握明崇俨的手，然后轻轻说道。

    却见明崇俨正色说道：“你这句话可是错了，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你现在只不过是对我依赖惯了，不想动脑而已，更何况有些时候，你身为亲生母亲，下不了这样的决心，然而天家无父子，这朝廷之中，永远只能有一个人在掌握着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无论是夫妻、父子、兄弟、母子，任何人在权力面前也只能让步，有的时候看起来狠辣无情，可是你一时心软所换来的，只能是无穷的灾祸，有的时候连性命都保不住。所以，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才智的确在我之上，然而有的时候这些主意，也的确需要我为你出，最起码这比你自己想出这等主意来，更能令你心安一些。呵呵，知不知道，我帮了你这么多，你会如何报答于我？”

    武后闻言点头一笑，淡淡说道：“还是你对我最了解，要不然我为何如此无法遏制的爱上了你？不过我整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说让我再如何报答于你？”

    武后媚眼如丝，一点点的引诱着这个男人心底最真实的欲、望，终于令那个男人无法忍受，将她按倒在榻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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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明崇俨的野心

﻿    随着朝中对于前线将帅的任命迟迟下不来，吐蕃前线的局势已经十分糜烂，正月十六日，李显得到消息，吐蕃大军依然占据了整个安西四镇，同时占据了吐谷浑的三座坚城，并且不断推进，前锋已然到了鄯城，与守军展开了最初的交锋，虽然鄯城城池坚固，守军士气旺盛，粮草又极为充实，但是据保守估计，最多能够再坚守三个月就已经不错了。

    如若鄯城被攻下，吐蕃大军主力与突厥会合，恐怕整个凉州都督府都将难以保存！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自然开始了紧急的磋商，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最后决定由周王李显出任洮河道行军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鄯州都督，以工部尚书刘审礼和安西都护府司马王孝杰为副总管，统率大军十万，与老对手噶尔钦陵作战。

    其实本来朝廷给了李敬玄十八万大军，但是到了李显这里，却已经被减少到了十万，用武后的话说，李显就是大唐的战神，而且对老对手噶尔钦陵比较了解，再加上上一次大战吐蕃取得大胜，对于吐蕃将士的威慑太大，有这十万人就已经足够了。

    其实这自然是武后的良苦用心，首先来说，以十万对三十万，失败的几率实在是高太大了，如果这一次战败的话，武后自然就会把罪责怪到李显的头上，毕竟这一次提出免去李敬玄军职的人中，最坚决之一的就是李显。而从另一个方面说，就算这一战李显不会战败，也必定是一次旷日持久之战，武后正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从容收拾李贤。

    而除此之外，武后拜自己的亲信黑齿常之担任左卫将军，陇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安西都护府都督，令其率八万大军收复安西四镇，为了能够确保黑齿常之能够取得胜利，武后害决定任命吏部侍郎裴行俭为河东道行军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单于都护府大都督，以程务挺为右武卫员外将军，河东道行军副总管，率军八万人进攻突厥。

    武后所任用的诸将也都算得上是人尽其用，但是李显却能感受到，武后对于争夺兵权、增加麾下将士在军中影响力的急迫心情，但是李显却是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对方用的乃是阳谋，无论是黑齿常之还是程务挺都是大唐名将，他们确实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更何况程务挺只是副帅，更加没有理由反对，而且李显还相信，在他挡住了噶尔钦陵的主力之后，无论是黑齿常之还是裴行俭的大军，都绝对能够轻松获胜。

    可是李显却没有任何办法，其实倒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李显能够想办法放水，让噶尔钦陵的主力驰援安西四镇，进攻黑齿常之，他就能保证黑齿常之就算再厉害，也定然是必败无疑，但是李显却绝对不会这么做，在他的内心里，就算武后真的借此掌握了军中大权，他也绝不能因为争权夺利而导致前线作战失败。

    任何形式的内斗，都必须绝对让位于民族国家利益！

    这是他的底线，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事！

    “嘿嘿，看来这一次母后真的是有大动作了，这么不惜一切的亮出底牌，并且让早已经心生忌惮的我来担任抗敌主力，很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这么说来，母后看来是因为这一次李敬玄事件我们兄弟的精诚合作令他太过忌惮，所以准备来个调虎离山，将我调走，然后各个击破，这一招端的是一条毒计，然而我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李显轻轻叹息了一声，同时又暗暗赞叹武后老谋深算，自己总算是领略了这个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的毒辣手段，但是心中却又略有惊讶，因为根据他这些年对武后的了解，武后或许心狠手辣有之，阴谋诡计有之，但是这种用阳谋取胜的手段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出于她自己的计策，或许这个背后的谋主另有他人。

    不过以李显多年来对于武后身边那些门下的了解只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能够为武后出这么一个主意的人，只能是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武后最为信任和亲近的人，明崇俨！

    “真没想到这个明崇俨竟然有这样翻云覆雨的手腕，实在是高明之极，其智如妖，就算是我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如此看来，此人也必须尽快铲除，否则的话，恐此人将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虽然此人看起来对我有些善意，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此人的确很危险。”

    李显略略想了想，然后觉得有必要对这明崇俨展开调查，若是有必要的话，他也不介意出手将其除掉！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得内侍高成禀报，正谏大夫明崇俨求见，李显闻言顿时一惊，不过他也的确想了解一下这个明崇俨，更想知道他此时来这里的目的，所以立刻决定，亲自出迎。

    “呵呵，明大夫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知明大夫有何指教？”李显见了明崇俨，拱了拱手，笑着问道。

    却见明崇俨受宠若惊的说道：“大王亲自出迎，下官何以克当？不瞒大王，下官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见大王，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哦？既如此，明大夫且随我到书房中叙话。”李显说完之后，便引着明崇俨前往书房。

    “不知明大夫有何要事？请但说无妨，小王洗耳恭听。”李显知道这一次明崇俨既然找上门来，他的秘密定然也会吐露不少，所以对此也是极为重视，一到书房便开口问道。

    却听得明崇俨拱手说道：“请恕下官冒昧，下官颇通相术，知道大王有人主之相，将来必履至尊之位，下官也知道大王暗中早有准备，经过秘密查访，下官知道戴至德、张文瓘二位相公早已秘密投归门下，而两位相公所拔擢之官员，想必大多也都是大王门人吧？”

    李显听了明崇俨的话，心中实在是如惊涛骇浪一般震惊，他真没想到自己暗中做的这些是，竟然被其暗中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至于对方是否还知道自己的其他秘密，自己还不清楚。

    “我就说过，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李显心中竟然因此而产生了一股不可抑制的杀意，不过他在表面上却还是表现得十分从容，然后开口说道：“明大夫这句玩笑开得可是实在不好笑，小王只是一代闲王，闲云野鹤管了，如何懂得招揽人才？更何况是戴相、张相这等宰相之尊？至于所谓相术，小王倒是从来不信的，上有父皇和太子，明大夫说这话，可是有挑拨兄弟感情之嫌疑，王子安前车之鉴，明大夫可要小心了。”

    却见明崇俨淡淡说道：“下官知道大王心中很是震惊，甚至还可能产生了一丝的杀意，不过下官既然敢找上门来，却是早有赴死的打算，实不相瞒，这一次下官来见大王，却是要请求大王庇护的，因为下官经过推算，在明年将会有一场死劫，而这场死劫非大王不能化解，其实此事下官已经向大王说起过，可是大王却并没有当一回事，不过大王可以不在意，下官却是不得不在意，当然，下官是有着足够的诚意的，只要大王能够帮助下官，下官定然会保证大王在从吐蕃返回之后就被立为皇太子，并且在圣上千秋万岁之后顺利登基为帝，下官在道门之中也略有影响，请大王相信，将来下官定然会保证大王会得到天下所有道教徒的忠心拥戴，而对于这一点，想必大王应该更清楚其中的深意。”

    “深意？不知是何深意？小王实在是不明白。”李显的眉毛一扬，淡淡说道。

    “嘿嘿，大王何必明知故问？”明崇俨双眼一眯，轻轻说道：“如今天子崇道，大王若能得道门全力之助，不仅得到君王看重，更能得到一股强大助力，更何况我等颇通道术，擅长命相、风水、压胜、医疗、扶鸾等事，为大王提升气运，助大王成就大业，不知下官这等深意，大王肯容纳否？”

    李显闻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所谓命相，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其实就算真的有命相，那也并不是唯一的，完全可以凭着人力去争取，他只需占个出身，其实就已经完全够了。而至于风水，那可是大行家，想他前世盗墓出身，风水是必修课，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至于压胜，那可是犯禁忌的事，李显宁可派人刺杀，也不会做出那等事情，更何况他认为这东西也不灵。医疗倒是有可能起点作用，但是李显宁可相信宫中名医，也不会相信那些术士，至于气运之事，别说他不相信，就算是相信，他手中有佛门的支持，又何必再用这些道士？

    而最关键的是，他从明崇俨的话中听出了对方隐藏的野心，不禁开口说道：“若是明大夫帮我做到了这些，不知以后该如何相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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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调查此人

﻿    李显方才那一番话，自然是对明崇俨的试探，然则明崇俨却也是个聪明人，如何看不出来李显的算计？所以他俨听了李显的问话，只是淡淡笑道：“下官乃是顺天应人，如何敢图回报？大王这话可是有些言重了。”

    “哦？真的如此？那明大夫可真是一个天下为公之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专门利己，毫不利人，小王实在是佩服之至，像明大夫这样的大贤，便是古之圣人恐怕也难企及。”李显说起话来不痛不痒，敷衍之意非常明显，好像唯恐明崇俨看不出来似的。

    明崇俨如次智慧，却又如何看不出来？却听得明崇俨说道：“不管大王信不信，下官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最多也就是待得大王一朝功成之后，能够将我道门定为国教，下官只要做个寇谦之，就已经是万世莫求的福缘了。”

    “寇谦之？哼，真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李显闻言顿时大怒，暗暗想道：“寇谦之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当初蛊惑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以道教立国，甚至连年号都改为了太平真君，后来这寇谦之被封为国师，他所创立的新天师道道士也都是位列王公，地位无比崇高，可是那人的道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甚至对寇谦之信任有加、寇谦之也****祈祷的太武帝最后都不得善终，竟然被近侍杀死，所以说，一切都要靠人为，所谓尽人事方能知天命，如若祈福能够决定一切的话，那征战天下还有何用？励精图治还有何用？而至于所谓的金丹大道、长生不老，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些虚妄之极的东西吗？如此看来，你所谓的顺天应人之举，只不过是为自己谋求国师之位，为你的道门谋求超然地位，若是赶上皇帝昏庸，一举掌控朝政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就是你的野心吧？”

    李显虽然心中极怒，可是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道：“只不知明大夫之道门是何名头？如若小王不知的话，恐怕将来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是无处封赏吧？”

    却听得明崇俨呵呵笑道：“下官之道门，如今不过是一雏形尔，根本不值一提，待得将来大王成就之后再说此事也不迟，不过下官却是要大王知晓，下官可是充满了诚意的。切莫说上一次下官力劝大王正位皇太子，毕竟大王心中仁义，并未答应，且说上一次大王为救王妃，擅闯宫禁，若非下官向天后求情，恐怕大王早就遭到贬黜了，此事其实是大王自身之福气所致，下官不敢居功，然则下官举此一例，只是要提醒大王，若是有下官辅助，大王之事将会更加顺利。”

    “哦？明大夫之言小王亦是认同，明大夫昔日恩情，小王亦是感激，然则宫中毕竟还有太子，太子一向仁德，素为父皇及群臣夸赞，又与小王情同骨肉，小王如何能够夺兄之位？此事万万不敢从命，还请大夫见谅。”李显虽然没有直接拒绝明崇俨的提议，然则却是再度推脱，而且看起来态度很是坚决。

    却见明崇俨笑道：“茫茫天道，自有因缘，太子虽然位列太子，然则并无人君之相，下官敢保证，再过一年，太子之气运将不复存在，彼时太子丢位，看大王如何推脱？呵呵，如今空口说来，大王自是不会相信，不过到了那时，大王自然便会相信下官所言，除此之外，下官知道大王即将出征吐蕃，却是有一句预言相告，遇沙还走，遇水而安，天狼星坠，久守必成。天机不可更多泄露，大王若按下官所言行事，此战必胜。除此之外，下官将力保大王门下诸公安全无虞，不知下官今日之诚意够不够？”

    “嗯，听这厮这一番话，太子在我作战期间肯定是难以保全了，不过想想也是，以太子这样的性格，如何能够对付得了母后和明崇俨这厮的联手？不过若是太子倒台之时我能够保证麾下这帮人不出事，甚至能够浑水摸鱼，再捞点好处，这一番倒也不枉了，看来现在我倒是真的需要明崇俨这厮来充作保护伞，哼哼，母后对他言听计从，若是他当真维护，我这一次倒也不用再忧虑了，只不过不知道这厮到底能有几分诚意？”

    李显默默地想了想，又暗暗说道：“还有，他这则预言绝对不可能是信口开河，或许真有几分准头也说不定，另外，我倒是要调查一下，他那个神秘的组织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承担起统一整个道教的‘重任’？还有，他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戴相和张相投归我们下一事，也一定要调查清楚，哼，我的把柄可不能让他这么抓着。”

    虽然心中看起来有无限的想法，但是李显表面上看起来却是很无奈，苦笑着说道：“既然明大夫都如此说了，小王还能说个不字吗？只不过不知道明大夫的劫数在何时？小王应该如何帮你？”

    只见明崇俨对他行了个礼，感激地说道：“下官十分感念大王能够答应帮忙，其实下官已经算准了，下官之劫数当在明年，具体时日却也不清楚，至于大王如何帮忙，此事倒也不难，因为下官将会遇到兵劫，届时将会遭遇刺杀，大王若能派遣人手暗中保护，下官自能免过这一次劫难。”

    “原来如此，那倒也不难，小王只需派出几名王府卫士前去帮忙便可，请明大夫放心，这一点小忙小王还是能够帮得上忙的。”

    李显一边说，一边心中暗惊，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明崇俨竟然真的能够预测生死，因为据他所知，这明崇俨在本来的历史上，的确是被人杀死，至于杀死他的人，有的说是盗贼，有的则说是太子李贤，但是李显相信一定会是李贤，因为明崇俨已经多次对他说过李贤不配为君了，既然在他面前这么说，他相信明崇俨肯定也会在武后面前这么说，像明崇俨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自然知道选择谁，虽然此人，目前在武后面前很受宠，但是此人一定不会满足仅仅在武后面前这几年受宠的日子，一定希望他那神秘的组织能够长久发展下去，毕竟此人现在才只有三十岁，比武后小了二十余岁，怎么可能一直掉在武后这棵树上？就算是对武后没有其他用心，最起码也应该为将来铺路吧，或许这才是他找上自己的真正原因所在。

    只不过李显却明白，如果任凭这个人发展起来，将来一定会是自己推翻武后的强大障碍，更何况这个人还掌握着自己的秘密，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明崇俨真正的发展起来的。

    “或许，我应该乘着这个机会帮助太子一把，先把这厮给干掉，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这厮劫难消除，说不准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呵呵，明崇俨这厮聪明绝顶，却根本想不到他这一次却是主动前来领死，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一个帝王，哪个又不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老？如果不是我早已经对此不再相信，说不准真的就能被这厮给蛊惑了，像秦始皇、汉武帝，甚至包括我这个便宜祖父唐太宗，哪个不是千古一帝？然则他们为了所谓的长生，又何尝不是被一帮骗子骗得团团转？结果不仅不能长生，反而遗笑后世，徒留笑柄，我那便宜祖父更是可笑，不仅不能长生，反而因为吃了太多的金丹，导致中毒而死。”

    李显的心中默默的思索着，盘算着，打算将明崇俨给杀掉，可是明崇俨虽然能掐会算，却根本算不准李显的打算，其实他曾经试过无数次，可是哪一次都算不准李显的心思，总是感觉这背后竟然有茫茫天机在阻隔他得出真正的结论。

    但是这时候的明崇俨却根本不知道，李显确实是讲诚信，然而他的诚信却只限于对自己人讲，至于自己的敌人，那可是十足的无赖，根本没有诚信可言。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明崇俨现在十分的高兴，他正在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心中之激动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好在这个周王总算是答应了我的事，如此一来我就高枕无忧了，因为这个周王虽然跋扈，但却讲求诚信，答应过别人的事情还真没有食言过，就凭这一点，我就相信这一次我的劫难一定会过去，嘿嘿，我自问索求茫茫天机数十年，这才博取了皇帝的信任，只是可惜那具身体已然老迈，这才不得不再找行转生，现在终于又等了三十年，然则竟然想不到天意弄人，再次赶上了兵劫，而只要这一次渡过这场灾难，我就能想办法控制武后，然后再借武后之手大杀李唐皇室，将所有忠臣良将全都杀光，再换上我身边的这些弟子们，将来这花花江山，岂不是悉归我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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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悟能来了

﻿    且不说明崇俨野心勃勃的为自己做好了打算，而李显对这一切自然也是一无所知，不过李显却是感觉出了明崇俨的不凡，最起码这人掌握了自己与戴至德、张文瓘等人联结的证据，仅凭这一点，李显都不能不加以防范，所以，他在明崇俨离开之后，立刻就下令对此人进行调查。

    李显麾下无间道组织的效率不可谓不高，很快便来了消息，然而传来的却并非是好消息，因为李显派出去的探子在第一时间便被发现了，然后被迅速甩掉。

    这些探子都是经验丰富、身手高明之人，但他们却知道绝非明崇俨的对手，如果强行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就算把命送进去，也都不可能完成任务，所以只能无奈的返回。

    李显闻报大惊，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窦仙童派出去的那几个探子，都可以算得上是江湖好手，最起码轻功都已经相当于将飞檐走壁法练到大圆满的程度，可即便这样仍然被发现，这也只能证明这个明崇俨绝对是一名高手，而且至少是一位一流高手，甚至有可能是超一流高手！

    “你们都退下吧，这一次你们做得很好，幸亏没有再坚持下去，否则的话不仅行藏暴露，甚至会被被对方反追踪，如此一来我们的无间道组织就会暴露出来。”李显惊出了一身冷汗，对这几个探子好生安慰，又赏赐了一些财物，这才让他们退下。

    “真么想到这明崇俨竟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也不知道在本来的历史上，这厮竟是如何死于非命的？”李显不由得暗暗叹息，同时心中更是忧虑，究竟该如何才能调查出明崇俨的秘密？

    “莫非是要我自己去？可是我现在哪有这个时间？跟何况要是被发现了，我这张脸该往哪里搁？可是这时候我又该派何人？其实无尘的身手倒也未必便会输了那厮，然而隐堂那边的事务本就不少，他根本抽不开身，更何况让堂堂隐堂堂主出手，如若成功了还好，万一因此暴露了身份，那可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了，至于仙童，虽然刺杀的本事了得，然则轻功却是略逊一筹，就算是比那几个探子高明一些，却也高明的有限，所以，并无十足的把握。唉，没想到我李显身边人才济济，可一旦对上真的高手，竟然也是如此的犯难……”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内侍高成禀报：“启禀大王，府门外有一个僧人求见。”

    “僧人？哪里的僧人？”李显闻言不由得一怔，但是他却知道不管是哪里的僧人，这一次上门定然是有些缘故的。”李显想到这里，立刻下令说道：“请他进来。”

    高成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可是片刻之后竟然又返了回来，喘着粗气说道：“那，那个僧人说要，要大王亲自出去迎接。”

    “哦？口气倒是不小，也罢，我先出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狂妄！”李显突然来了兴致，带着高成等人一起来到了王府门外。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惭，要本王亲自迎接！你且说一说理由，若是说得不合适了，休要说进我王府，恐怕会直接被打出去。”看到来者是一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青年和尚，长相也就一般，然而那副神情却是目空一切，李显的心中着实有些不爽，所以一上来便开口呵斥道。

    却见那人嘿嘿笑道：“没有啥理由，小僧就是听说周王李显长着一副很欠揍的脸，专门勾搭大姑娘小媳妇儿，今天想要见一见，目的就是出手揍他一顿，然后就立刻离开。”

    “你这和尚瞎说什么？竟敢如此狂妄，想要揍我们大王！呵呵，也不看你那小身板，恐怕连我普普通通的这一掌都挡不住，你知不知道我们大王是谁？一百个我都不是对手！”李显身边的一名侍卫柳猿飞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对着那僧人嘲笑道。

    却听得那僧人淡淡说道：“像你这样的武艺，自然是一百个都不是对手，可是小僧只有一个，便足以将你们大王揍趴下，不知道足下信是不信？”

    柳猿飞闻言顿时大怒，指着那僧人说道：“真是狂妄之极，也不知是哪里失心疯的野和尚？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家大王，今日便要为此付出代价，其实今日杀机何用牛刀？我先出手教训教训你，让你这和尚知道知道何谓坐井观天？”

    说完之后，柳猿飞便纵身来到那僧人面前，一拳砸向那僧人的面门，他这一次之所以要砸向那僧人的面门，主要是给其一个小教训，出手也只是用了三成的力气，生怕对这僧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以免让外人说周王府侍卫仗势欺人。

    却没想到那个僧人竟然瞬间便抓住了柳猿飞打出去的拳头，然后轻轻一扭，柳猿飞便忍受不住，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之后那个僧人又是轻轻一推，柳猿飞便整个人栽倒在地。

    “呵呵，就这样的速度和力度，还敢跟小僧叫板，如此说来，你方才说一百个自己也打不过周王这厮，确实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过实在不好意思，你要打败小僧，却是最少需要一百零一个你这样的，所以，如此算来，小僧比你家大王还略强上那么一筹，足下是否认可我方才说的这一点呢？”

    “哼，方才我没有出全力，再来。”柳猿飞很不信邪，再次出手，这一次却是出了全力，只听的一阵呼呼风声，这一拳至少也有百余斤的力气。

    可是那僧人却是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记攻击，然后轻轻一推，就把柳猿飞给再度推到地上。

    “哼，虽然我不是对手，但这并不代表我家大王不行，我却认为我对付我们大王至少需要一百个，可是对付你最多九十九个就足够了。”

    柳猿飞被打倒在地上，虽然没有受伤，却也是狼狈不堪，然而口中兀自很是强硬无比。

    可这时候却听得李显淡淡笑道：“猿飞，你这一次可是大大的说错了。”

    “是，大王，末将认错。”柳猿飞立刻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红着脸说道：“末将给大王丢脸了。”

    却见李显笑道：“猿飞你不必自责，小王方才说你错了，只不过是说你太小看自己了，你要打败小王固然需要一百个，可是打败这和尚又哪里需要九十八个，只需九十个都足够了，或许连九十个都不用，只需七八十个就足以取胜。”

    这时候却听得那和尚笑道：“你那意思莫不是说，你要比小僧强，而且还强了不少？哈哈，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张脸到底有多欠揍？哦，或许你这张脸我真的打不动，因为这张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却见李显哼了一声，沉声说道：“到底是脸皮厚还是底子厚，待会你就知道了，小和尚，我们校场见。”

    说完之后，李显就一脸淡然的前往校场而去。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淡然，但是李显的心中却是几乎笑开了花，虽然他在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这个小和尚，可是自从对方一说要揍自己一顿，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因为全天下的和尚之中，只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这个人就是他的同门师弟，悟能！也是他最为亲密和信任的伙伴。

    虽然双方几有十年没见，而且这十年双方因为不断的成长，容貌变化也很大，可是性情却是丝毫没变，所以，在悟能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李显就已经知道是他了。但是知道归知道，李显却还是要刺激一下悟能，答应跟他比试比试，看看这些年来他的进境到底如何？

    当然，李显也不介意提前抻量一下对方，所以刚才王府侍卫柳猿飞出手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虽然悟能只是用了一招，但是李显却可以看得出来，现在的悟能最起码也已经是一流高手，因为他无论是身法还是招式，都已经丝毫不弱于李显王府中第一高手张无尘了。

    “不管如何，这一回我可算是又得到了一个武艺高强的助手，正好可以为我调查明崇俨的秘密。”李显回过头来，轻轻看了一眼兀自满脸不在乎的悟能，心中得意不已，一脸我把你给卖了你还帮我数钱的嘚瑟样。

    悟能自然不知道李显在打的什么主意，他见对方对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好像有些不怀好意，还以为对方是在算计万一战败之后该怎么赖账呢。

    “嘿嘿，悟空师兄，虽然你被师傅称赞为绝世天才，然而我悟能也不差，哼哼，这十几年的武学进境就算师傅都称赞不已，说我现在的水平早已超越了大师兄当年，其实即便是现在和大师兄比武，我也绝对能够坚持三百招以上，我这十几年练功不辍，而你却是忙这忙那，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打不过你，我就是一头猪！嘿嘿，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真的赖账，那就不好玩了，一点也不好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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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简直太变态了！

﻿    悟能这十几年勤勉练功，一方面是自身惯性使然，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与李显争个高下之心，所以现在艺成下山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找李显展示一下自己的武艺，最好是将他打败，以报自己多次战败之恨。

    所以他本来是来辅助李显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向李显挑战。

    李显自然知道悟能的争强好胜之心，不过李显却也是更加的争强好胜，他既然被师傅赞誉为天才，自然也有天才的傲气，如果这一战输给了悟能，那还真的丢不起这个脸，所以这一战他也是不容有失。

    所以，两个争强好胜的人来到了周王府的校场上，决一个高下。

    由于这是周王府，再加上李显介于保密起见的严令，所以这一次观战的人并不多，只有李显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

    悟能一身僧袍，往那里一站，看起来颇有几分渊渟岳峙的风采，即便是李显身边的王府侍卫，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暗暗喝彩。

    而李显却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一身白袍，姿态优雅，只不过看起来却并不像是打架，而更像是在游览美景的纨绔子弟，这一幕直看得众侍卫摇头不已，暗暗说道：“拜托老大，你这是在打架，能不能认真点儿？”

    而一旁的悟能也是同样的神色，而且不仅这样想，还直接开口说了出来：“老大，你这是为一会打输了之后找借口吗？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找一万个借口也都是输了。”

    李显闻言却是哈哈笑道：“像我这样的怎么可能会输？凭你这点微末本领，就往想着让我输掉？这可真是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不过为了安你之心，我这里向你保证，我只要输了，便绝不会再找任何借口，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输不起？小和尚，主动开始进攻吧，否则的话，一旦由我开始，恐怕你绝不会有任何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嘿嘿，都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接招吧。”

    悟能说完，一拳恰似流星一般，便来到了李显的面前，这样的速度和气势让侍卫们全都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之前被悟能轻松打到在地的那个侍卫柳猿飞，见对方出了这一招更是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这一招当初没有打向自己，否则的话，自己虽然长得虎背熊腰，可是恐怕这一拳就能把自己打吐血。

    与此同时，柳猿飞也暗暗担心，这样的一招自家主子能不能躲得开？万一被砸上，恐怕也要受伤不轻。

    可是没想到李显却是淡淡笑道：“你竟然用这罗汉拳来与我作战，恁的小瞧我。”只见李显根本没有移动半步，只是一闪身便避过了这一拳，也用罗汉拳与对方缠斗，双方之间一连拆解了数十招，一套罗汉拳堪堪用完，李显都没有移动一步，而悟能也是面不改色，两人之间竟然不分轩轾。

    “好，看不出来这么多年来，你的工夫倒是没有搁下，既然如此，那就再看我的大金刚拳，这一套拳法你自然也熟悉，但熟悉归熟悉，想要防御住恐怕也不容易，接招吧，黑虎掏心，这最常见的招式看你如何破得了？”

    悟能狞笑一声，一拳挥出去，直如开碑裂石一般，不要说是近距离感受，就是远距离观察，侍卫们都能够体会到那股磅礴的力量，不由得人人变色，像这样的拳力估计至少也有三四百斤的力气，就算是穿着铠甲，被打在身上也都会震伤，也不知道着小和尚看起来如此瘦弱，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然而更加令那些侍卫们惊讶的是，他们的主子李显却依然没有退后半步，面色依旧从容，展开一双肉掌与对方拼的难解难分。

    两人翻翻滚滚的又是数十招，到了最后两人各出一掌，直接拍了出去，只听得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向后退出，只不过悟能退出了七八步，李显却只退出了三四步而已。

    “怎么样？这回可是服了？”李显将手负在背后，淡淡的说道。

    “哼，服什么？方才我只不过是怕你受不了，手下留情而已，我还有一套龙爪手，你要是能够接下，我才算服了。再来，沛然有雨，接招吧。”

    说完之后，悟能变拳为爪，直接抓向李显的咽喉。

    “呵呵，好一个沛然有雨，既然如此，我便陪你玩玩。”李显一边说，一边向一旁侧步躲过，随即说道，我也是沛然有雨，我们今日便比一比身法。

    说完之后也是变拳为爪，竟然后发先至，如同闪电一般的来到了悟能的身旁，抓向他的咽喉。

    “竟，竟然这么快。”看到李显的攻击竟然这么快，悟能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闪身躲避，好在他这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反应也是极为迅捷，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记攻击，不过即便这样，这一次的躲避也使得他狼狈万状。

    而在这之后，李显竟然一招接一招的发动了攻击，虽然没一次看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然而悟能却知道李显的动作非常快，幸亏他对这一套龙爪手的招式了然于胸，这才能够每次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但是越到后来，他心中的惊骇和失落感就越严重。

    “真没想到这厮的武艺竟然一点都没有落下，而且还是在我之上，只可怜我昼夜不停地练武，多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却仍然逊他一筹，这厮果然不愧为师傅所夸赞的天才。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且看我压箱底的功夫。”

    想到这里，悟能急忙后退两三丈，然后淡淡说道：“果然好武艺，十年不见，竟然精进至此，不过这也只能证明你的身法强过我而已，接下来我要施展我的终极绝学，般若禅掌！如果这一招你也能破掉，我才算真正的服了你，你且放心就是，这一招我已经到了连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绝不会伤了你，但是未免发生意外，你若感觉挡不住的时候，只需认输便是，不管怎么说，一起学艺十几年，我总不能当真伤了你！”

    李显闻言却是毫不惊讶，一张脸古井无波的说道：“原来你竟然学到了少林第一掌般若掌，这一下倒是一定要领教，否则这可是我心中的遗憾，嘿嘿，不用担心，尽管出招吧，你要是能够伤得了我，这才是咄咄怪事。”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悟能说完之后，缓缓的提起双手，化了半个圆，然后将一身内力融聚在一起，猛得向着前面一推，只见一股凌厉的掌风向着李显冲了过去，仅仅这声势就已经定然惊骇莫名了，如果被打中，便是坚石都禁受不住，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可是令众人尽皆惊讶的是，李显竟然没有移动一步，整个人如同铁搭一般的屹立在那里，任凭这至钢至猛的一掌打在身上。

    “小师傅，住手，不要当真伤了大王，否则你便是神仙之躯，我等也要与你同归于尽！”这是侍卫们不仅口中大喊，同时也都拼命的上前，企图用自己的身躯替李显抵挡这一下伤害，可是他们离的太远，根本来不及上前，这时候只听得一阵巨响，悟能的手掌已经打在了李显的胸前。

    “完了！大王，我们要为你报仇！”这些侍卫们就像是疯了一般，拔出了手中的横刀，就要上前找悟能拼命！

    不料这时，忽然听得一人喝道：“尔等要作甚？还不速速退下！小王只是与这位小师傅切磋武艺，哪能真的就伤得了我？”

    “咦？竟然没事！”侍卫们听得李显说话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不由得惊喜不已，连忙说道。

    却听得李显笑骂道：“尔等这些兔崽子，小王没事却用竟然二字，莫非是希望吾有事？”

    “这，这这，嘿嘿，哪能啊？只不过是见大王如此神勇，高兴的过了头，有些犯傻而已。”柳猿飞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道。

    “呵呵，这事还用说吗？分明是这小师傅留情了，要不然这么庞大的掌力，我只是血肉之躯，又怎能经受得起？尔等先退下吧，我还有事话与这小师傅说。”

    李显淡淡笑了笑，将这些侍卫们赶走了，然后对着兀自目瞪口呆的悟能说道：“如何？这一次可是服了？”

    “你，你竟然连成了金刚不坏神功？”悟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显，然后继续说道：“金刚不坏神功为我少林第一防功，只要一口气在，便是千斤之力都难以造成伤害，但这门神功却要以无上神功易筋经为基础，如此说来，你的易筋经神功起码也已经小成了，你这厮简直是太变态了，以二十余岁的年纪，一身武学竟然能够达到如此水平，我就算是不服也不行啊。”

    “呵呵，这也幸亏我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否则的话，在你这一掌之后，我还焉有命在？你这厮在这里胡乱吹嘘，那般若禅掌乃我少林第一刚猛掌力，连师傅都未大成，你竟然说能够收放自如，唉，最起码你这般吹牛的本事，我是彻底的服了，悟能师傅，小王心服口服。”

    李显对着悟能深深行了个礼，一脸嘲讽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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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交给你个任务

﻿    “你这厮可真是，损人的本事竟然比武学还要见长。”悟能见李显那一番做作，不由得为之气结，但是偏偏还无力反驳，只好这样回敬了一句。

    不过悟能却也真的对李显深深佩服，这人的练功时间肯定不如自己，可是现在竟然已经将易筋经和金刚不坏神功两大神功都练成了，这一点连师傅都快比下去了，至于自己，就更加没有可比性了。

    当然，其实悟能现在也暗暗庆幸，幸亏李显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因为自己方才那一记般若掌的确已经出了全力，而且自己这一套掌法其实并没有练到收放自如的境地，刚才对李显说的确实有吹嘘的成分，他本来以为自己全力打出这一掌，李显一定会躲闪，所以当对方竟然没有躲闪的时候竟然已经收手不及，这时候他早已经是魂飞魄散了，因为在他看来，如果自己这一掌下去，李显最保守的估计也会受到重伤，甚至都有可能会因此丧命。

    直到那一掌打下去，发现李显竟然安然无恙，他虽然对李显修炼金刚不坏神功一事无限的羡慕嫉妒恨，但是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全身早已被汗水给浸湿了。

    李显是他的同门师兄，两人这么多年来情同手足，如果是死在自己手下，他这一生也不会原谅自己，相信绝对会以死谢罪，

    而不仅仅如此，如果李显死了，估计整个少林寺都要为他陪葬，甚至整个佛门都会因此遭到沉重打击，这样一来，他可真的就成了佛门的千古罪人。

    所以，虽然在表面上与李显斗嘴，但是在心中，悟能真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之后两悟能便被李显邀请进了书房之中。

    “最近师傅怎样？大师兄怎样？师兄弟们都还好吧？”李显在来到书房之后，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悟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夸赞的说道：“你这厮总算是有点良心，还记得师傅师兄他们，嘿嘿，他们都还好，师傅头些日子还在说，你的武学修为应该可以修炼易筋经了，当时我还有些不服，因为我苦修十余载，现在的进境虽然不错，却还不够资格修炼易筋经，你平日里那么忙，根本没什么时间练功，怎么可能进境比我还快，现在却知道，你这厮竟然比师傅预料的还要快，这样的进境简直就是妖孽，唉，我和尚可真是服了，彻底的服了。”

    却听得李显说道：“我这点成就虽然也还过得去，然而这也是我付出艰辛努力的结果，虽然看起来事务繁多，可我却是一刻都没有荒废，内功的运转昼夜不息，直至半年前方才大圆满，彼时方敢修炼易筋经和金刚不坏神功。”

    “嗯？竟然昼夜不息的运转！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悟能闻言，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却见李显一声苦笑，随后悠悠叹道：“我这还不是逼的，能有什么办法？苦命人没时间修炼内功，只能自己想办法，哪像你，能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练功？”

    悟能听了李显说的话，真恨不得一顿拳打脚踢把他给打死。

    卧槽，这厮，说话怎的如此令人痛恨？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不是逼的，而是装逼的。哼，你的内功能够昼夜不停地自行运转，这该是多么强大的天赋？这样的天赋我可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可是你竟然还如此的不满足，在我面前说什么苦命？要按你这么说的话，我还真的希望能够有这样的苦命，可是我怎么就没有呢？

    这人，简直就是装逼到了极点，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那个啥，咳咳，二师弟，其实你这一次来的真是正好，因为我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高手。”李显见悟能一脸的苦闷，生怕对方一怒之下离开，所以这才转换了话题，一脸热情地说道。

    “呵呵，恐怕大王抬爱了，小僧这点微末本事，如何能称得上是高手？唉，看起来小僧还是返回山门继续苦修吧，等到追赶上大王之后，再来帮助大王，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悟能的脸上虽然含着笑容，然而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笑容中的苦涩。

    李显虽然明知道对方这幅神色是装出来的，却也不敢当真便放他走，连忙笑着说道：“师弟说的是哪里话？虽然你的武艺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可是现在的武艺却已足胜这天下间的绝大部分一流高手，我目前有一个大敌，此人不仅武艺高强，为人更是精明狡诈，我派遣了好几名轻功不下于将飞檐走壁术练到大圆满境界的好手前去跟踪，竟然甫一出现就被发现了踪迹，如今我正在上愁，可巧的你就来了，这可真谓是雪中送炭，只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不被他发现？”

    悟能虽然明明知道李显说的话是在激将，但是却也霍然说道：“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悟能虽然方才没有把你打败，但也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哼哼，我那一招般若掌没有破你的防，最主要的是没有大成，否则的话，就算你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我也未必不能伤你，纵然如此，我也自信不会输给你那个大敌，你且给我说说，你那个大敌是谁？我敢保证不出三日，便能查出他的底细。”

    李显听了这一番话自然是大喜过望，拍着悟能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此事非师弟你不能成，呵呵，此人名叫明崇俨，乃是当朝正谏大夫，我那母后和父皇身边的红人，如今居住在城中的道政坊，据此也不过一坊之隔。”

    “啥？原来是他！”悟能闻言不由得满脸的诧异，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怎么？你竟认识他？”李显闻言顿时心中一阵激动，然后问道：“莫非你知道他的底细？且给我说上一说。”

    却见悟能苦笑着说道：“这人我只是听说过，却并不认识，据说此人乃是天上的神仙，活了好几千岁，我佛门弟子虽然对此并不相信，可是此人必然也有过人的能力，更兼此人活动的地点都是皇宫大内，者是皇家道观，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探出他的底细可实在太难了。”

    “哦。我明白了，原来刚才你那一番豪言壮语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屁，说出来痛快痛快，可是碰到狠茬子，也只能退缩，呵呵，悟能大师，你还真的需要返回山门继续苦修，何时你的修为独步天下，或者是一朝顿悟成佛了，再出来现世也不晚。”李显见悟能这样说，自然要给他添一把火，狠狠地刺激一下。

    悟能果然上当，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惧意，方才一番说辞只不过是要衬托他的能力，只见悟能大声说道：“你这话是甚意思？莫非我是怕了他不成？你且说吧，你想要得出哪些信息？我悟能一定能够给你找出满意的答案。”

    李显等的就是这一句话，闻言自然是满满的笑意，顿首拱手说道：“师弟这一番话果然是好胆色，英雄豪迈，既如此，师兄我便告诉你吧，这个明崇俨创建了一个秘密组织，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是却知道这个组织其实野心勃勃，力图统一道教，并且让他的教派成为护国神教，而这个明崇俨，则是想要成为第二个寇谦之！”

    “寇谦之？太武帝灭佛？若是让他实现了梦想，那岂不是我佛门一个空前大的灾难？”悟能想到这里，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即目光炯炯的说道：“你且放心就是，我一定要将明崇俨这厮的一切图谋全都打听出来，但是你要给我至少半年的时间，同时也要迅速帮我搞到道教的度牒。”

    “度牒？你要那玩意儿做甚？你现在不是已经是和尚了？莫非你还想改行做道士？或者是要靠倒卖度牒发财？”李显闻言不由的奇怪不已，开口问道。

    却听得悟能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要改行做道士，否则的话又如何能够深入调查明崇俨的秘密？我思来想去，这厮既然如此精明狡猾，我只有扮作道士，打入他那个组织的内部，并且成为他的骨干，才能够真正的调查清楚他的一切，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呵呵，真没想到你果然是个足智多谋的小和尚，京能想得出这样的妙主意，小王实在是佩服啊佩服，既如此，你且放心便是，不出三日，小王便会帮你搞到一份空白度牒，这长安城内所有道观，你想去哪里便去那里，不过一定要记住，切忌打草惊蛇，务必要小心，既然明崇俨是个高手，我相信他门下的弟子也一定有不少高手，虽然你的武艺不俗，可是在进入其巢穴后，万一身份暴露，在遭遇对方全力围攻下，也未必能够逃得出去。”

    李显说到最后，已是一脸的郑重，对着悟能沉声说道：“我宁愿放弃此事不管，大不了直接出手把明崇俨干掉，也绝对不能看着你出事，师弟，在我眼中，就算是十个明崇俨也绝对比不上你！”

    “哈哈，你这厮在说个甚？莫非是盼着我出事？你且放心便是，凭我的身手，虽然可能有人打不过，可是要想逃走，还真难以想象会有什么人能够挡得住。”悟能虽然心中感动，口中却是哈哈大笑，然后站起身来，径自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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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离别之际

﻿    三天之后，李显将空白的度牒交给了悟能，又忍不住嘱托了几句，这才看着悟能离去。

    “呵呵，有了悟能的强势加入，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够让明崇俨阴谋暴露，我接下来的只需安心等待好消息便是。”李显虽然心中也有一丝的担心，然而却也相信，以悟能的身手，就算是真的暴露了，到时候自保也是绰绰有余。

    而在这时候，兵部催促他率军出征的行文也早已经下来了，各方面的准备也早已就绪，李显接下来就要迅速准备出征了。

    “嘿嘿，八年了，没想到我李显竟然再次走上战场，而且这一次所要面对的，仍然是八年前的那个老对手，噶尔钦陵，只不过上一次我从一个手中无权的象征性人物通过夺权获得一军主将，这一次却是作为统率着十万大军的主帅，而且是生平以来第一次担任主帅。老伙计，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新的作战手段问世？我这里却是准备好了，这一次定然不会让你失望！”李显的眼光望着吐蕃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由于即将率军远去，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比如朝中事务的安排，李显其实早已经知道，这一次在他离去之后，武后就会对皇太子李贤动手，可是他除了常规性的提醒李贤要防范武后之外，没有具体的再说什么，因为李显已经看得出来，现在的李贤在他不在身边时根本就保不住，就算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全都牺牲了也保不住，因为伴随着李敬玄事件的发生，武后对于他们兄弟的联合早已经是深深的忌惮，更兼李贤的声望现在已经是如日中天，如果不想办法除掉，日后将再无机会。

    其实自从上一次出战吐蕃之后，武后早已经对李显产生了浓浓的忌惮，所以在他返回朝廷之后，立刻就已杀伤太重，有干天合和杀俘的借口解除了李显的军权，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实施将他和李贤分开、以便乘机对李贤动手的策略，武后绝对不会允许李显再涉足军界，而即便是李显这一次涉足了军界，武后也已经将胜利的果子大都送给了黑齿常之和程务挺等人，李显所面对的却是一块没有任何油水的硬骨头。

    不过李显却并没有丝毫的失望。因为他现在所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巨大的战果，而是需要一个能够抵挡住噶尔钦陵进攻的名声，并且希望通过这一场战斗来笼络更多的武将，尤其是他麾下的副总管王孝杰！

    这可是大唐的又一位名将，虽然此人现在并不出名，可后来却屡次挫败吐蕃，并且收复了被吐蕃占领的安西四镇，在当时的大唐可谓是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

    当然，现在的王孝杰虽然被任命为洮河道行军副大总管，可是却并没有在李显的帐下效命，而是统率着一万人正从安西都护府向鄯城进发，所以对于李显来说，实际上是远水难解近渴。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工部尚书、校检左卫大将军刘审礼，这人虽然高居工部尚书之职，却并没有依附于任何人，武后一开始之所以任命他为副大总管，固然是因为他略懂军事，实际上更主要的原因却是要把他赶出朝廷，让他为自己的心腹腾位子，可是没想到后来主帅竟然换成了李显，不过武后本来都不怎么相信李显会战胜，所以这才没有改变主意，让刘审礼继续跟着李显，等到李显战败之后，便让他一道承担战败之责。

    李显也素来知道这个刘审礼平日为人纯孝，为官清廉，而且也算得上熟稔军事，虽然做主将恐怕难以称职，然而作为一个执行任务的大将来说，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最为主要的是，如果能够把这个人争取到手，那就相当于自己手中又握了一个工部尚书，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所以，李显在见到刘审礼之后就立刻到他府上拜访，名义是对自己这位副手的家眷进行安抚，可是在这时李显却“恰巧”看到刘审礼家境清贫，于是便不容分说的留下了十万钱作为安家之费。

    刘审礼自然是苦苦拒绝，可是李显却板着脸说道：“吾非是为了安刘尚书之家，实是为了安刘尚之心，足下率众在前线拼死拼活，小王怎能让家眷过着清寒的日子，你若真的过意不去，待得前线立功受赏之后再还给吾便是。”

    李显话都说到了这里，刘审礼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所以，只好对着李显道了一声谢。

    而接下来李显更是发布了一道命令，凡是到前线作战的将士，只要家境贫寒者，一律领取万钱安家，英雄在前线作战，他作为三军主帅，最起码也要保证将士们的家中没有后患，除此之外李显还特别对将士们保证，如有将士在前线重伤、阵亡者，李显将为他们出钱抚恤。

    李显的这一系列动作立刻让所有的将士们全都感动不已，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上了战场一定舍生忘死，奋勇作战，以报李显的恩德。

    身在宫中的武后听到李显大肆收买人心、提升名声的这一系列举动，心中更加忌惮，然而由于现在正筹划对付李贤，无法再抽出精力来对付李显，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胡来。

    而李显自然知道武后的反应，事实上他正是因为将武后的想法把握的很清楚，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收买人心，他相信只要有了这一出，待得将来李贤被废之后，武后就算是考虑广大将士的情绪和李显的声望，也不得不立他为太子。

    当然，除了在军中运作之外，李显在分别之际也要与他的王妃赵银月道别。

    经过王妃被囚事件之后，李显早已接纳了赵银月，对于辈分伦理什么的，早已不再计较，他现在只记得一点，赵银月是他的女人，把他看成是天，那么他自然是要投桃报李，好好地疼爱这个为了自己而受尽委屈的女子。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李显心中那唯一的一点心病也都完全消失，所以对待赵银月自然是更加的疼爱，后来两人进行了最亲密的接触，到了李显率军出征之前，李显从赵银月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喜讯，赵银月怀孕了，他又要做父亲了。

    李显得到消息自然是欣喜若狂，但是随后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面前，这个问题让他很是忧虑，这就是王府世子的人选问题。

    其实本来李重俊是李显的长子，而在李重俊出生后的这么多年里，李显也没有再生儿子，所以李重俊自然被立作了世子，可是李重俊毕竟是庶出，现在正妻赵银月也怀孕了，如果她生了儿子，那就是嫡子，按照宗法关系，自然是她所生的儿子被立为世子，可这样一来也的确是委屈了儿子重俊和这些年来为了儿子受尽委屈的杨玉舒。

    可是没等他郁闷多长时间，王妃赵银月就主动找上门来，说是重俊的母亲出身名门，她要李显保证，一定立重俊为太子，自己的儿子虽是嫡子，却甘愿将世子之位让出，并且为李显出主意，可以追封重俊那“已经逝去”的母亲为王妃，这样一来重俊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而就在李显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就见杨玉舒突然通过地道来到了他的书房，坚决的要求李显废除儿子重俊的世子之位，李显闻言不由得苦笑不已，他原本担心两个儿子为争位而彼此冲突，后来却又担心两个儿子为让位而冲突。

    “不是都说天家无情吗？为何到了我这里，一个世子之位竟然被人弃如弊履？”李显不由得更加苦笑，同时也暗暗赞叹两个女人的贤惠淑德。

    到了最后，根本无法做出抉择的李显只好决定，先抛下此事不管，待得孩子出世了再说，万一将来赵银月生的是个女儿，那自己岂不是就不用再担心了？

    在放下这些事情之后，李显便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妻子渡过了一个晚上，这一晚上两人说了一晚上的话，到了最后，情绪激动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紧紧拥抱在一起，抵死缠绵…...

    “七郎，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给我囫囵个儿的回来，妾身管你能不能扬名天下，不管你能不能立下汗马功劳，妾身之希望你能平安回来，你这一次出征和以往不同了，因为在家里，有一个人在念着你，不，有两个人，我们母子一块盼着你回来……”

    赵银月的头依偎在李显宽阔的胸膛上，不由得泪流满面，泪水渐渐浇湿了李显的胸膛。

    李显轻轻抚着赵银月的秀发，柔声说道：“你放心就是，我一定能够平安回来，因为我知道，我在遥远的长安有一个家，我的妻子和孩子正盼着我回来，与此同时，我也要让我麾下的将士们能够平安回来，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妻子儿女也都像你们一样，殷切盼望他们的回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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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大军出征

﻿    大唐仪凤三年正月二十二，长安城西大营。

    李显高高地站在点将台之上，一手拿着宝剑，一手举着鱼符，神情肃然的望着台下。

    八万大军尽皆肃整，没有任何人胆敢发出一点声音，全都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李显，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台上站着的，是他们的三军统帅，是他们深深感激和敬佩的人，头几日，他们的这个统帅下达了一条命令，凡是家庭困难者都会得到一份补偿，据估算，仅仅是这一份支出，就已经高达数百万钱，而这数百万钱，竟然全都是李显自掏腰包！

    这位统帅不仅爱兵如子，对这些将士们的家庭都这么关心，令他们的家人在生活上没有任何忧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如果再不拼命，又如何对得起大帅的这么一番情意？

    北风烈烈，寒风依然刺骨，在点将台上的李显身穿银铠，纵声说道：“诸位将士们，狼烟突起，吐蕃贼子不念天恩，竟然擅自起刀兵，图我大唐疆土，如今贼子纵横西陲，数十万百姓遭受战乱之苦，我等身为大唐百姓一员，怎能坐视同胞为贼所掳？今日吾奉皇命，率十万天兵前赴西疆，誓将保国土，护百姓，杀顽敌，令我大唐西境安稳，贼子不敢正眼相视，更何况堂堂男儿，自当舍生忘死，奋勇杀敌，立一个不世之功，谋一个斩将封侯，得一场泼天富贵，本帅在此向诸位承诺，此次作战必当如实记录诸位战功，绝不会有人占夺冒领，凡是发现任何将领胆敢占夺冒领军功者，不管是何职位，一律立斩无赦。对于粮草物资，亦是如此，吾在此向诸位保证，诸位将士浴血奋战，决不允许有人欺凌到诸位头上，便是上司也不行。”

    “威武！”

    “万岁！”

    所有的将士们在听到李显这么一番保证之后，浑身的热血立刻沸腾了起来，立刻大声吼了起来，用这一道道的吼声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

    在之前的作战过程中，他们立下军功被上司占夺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五个人，能有一个一个被报上去就已经不错了，再加上府兵制下，出兵打仗的武器装备都是自备，而家中的土地也都被地方豪强侵夺了不少，所以这些武器装备就已经成了他们的巨大负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战斗积极性其实并不高，现在好了，李显既出钱为他们解决了家庭的后顾之忧，又承诺不会有人占夺军功，这样一来在作战归来，只要杀一个敌人就能获得好几亩土地，就算没有土地也能折算成钱帛，而如果杀人多了，立功打了，还有可能被提升职位，所以这一次打仗，可以说是他们谋夺富贵的一次大好机遇。

    在这样的情况下，士气的提升自然也是必然之举！

    一旁为大军壮行的高宗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点头不已，笑着说道：“好好，吾儿果然有统兵之能，朕为出征将士送行多次，也就只有在卫公和英国公出征之时，士气才能有如此高涨，如此看来，吾儿果然堪比我大唐这两位军神，哈哈，这一次出征吐蕃，相信定然不会令朕失望。”

    却听得一旁的郝处俊赞道：“这正是虎父无犬子，也只有陛下方才培养出这样一个大唐军神来，微臣也算是颇通军事，可是这点能为比起周王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微臣相信，只要有周王在，这噶尔钦陵绝对占不了便宜，呵呵，陛下身边有太子，仁德孝悌，德才兼备，更有周王为陛下安国定边，这两位皇子皆为陛下左膀右臂，实在是羡煞旁人，如若比起太子殿下和周王，我那犬子真该扔到大街上去。”

    高宗闻言，也是得意不已，顿时哈哈大笑道：“爱卿说得甚是，我这两个皇儿，一文一武，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实在是朕的左膀右臂，有这两个皇儿在，朕实无忧矣。不过爱卿之子嗣却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坏，朕可是听闻，你那孙子象贤自幼聪颖好学，将来成就未必便下于爱卿。”

    “呵呵，臣之孙儿象贤虽然聪颖好学，然则自幼生活顺遂，未受到多少磨难，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恐非易事，臣之子孙臣心中有数，陛下着实的是谬赞了。”郝处俊这句话看起来像是谦逊，但是却也不乏内心的真实想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站在点将台上的李显自然不知道这一对君臣在说些什么，他现在正忙着宣布军纪，之后又大声地读起了出征作战的檄文，这篇檄文出于卢照邻之手，端的是名家手笔，读起来大气磅礴，文采飞扬，既展现了大唐的正义，又斥责了吐蕃的背信弃义，指出了其妄自发动战争的非正义性，令人赞叹不已，连高宗听了都不由得频频点头，命人去询问李显，这篇檄文的作者，后来打听出来是卢照邻，便与郝处俊商议，将卢照邻破格提升为中书舍人。

    李显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借卢照邻之手写了这么一篇檄文，在无心插柳之下竟然成就了卢照邻，让卢照邻从一个小小的正九品上的校书郎竟然直接提升为正五品上的中书舍人，这简直就像是坐火箭一般蹿升，直接提升了十六个品阶！这样的速度虽然不能说绝无仅有，但绝对是创造了传奇一般的人物！

    据说后来武后听说了这个消息，想要反对却也已经无能为力，毕竟朝中郝处俊、戴至德、张文瓘、刘仁轨等人一致赞成，她手中宰相的数量和质量都无法与之相比，后来武后想办法要对付卢照邻，却被郝处俊力保，再加上卢照邻为人清廉刚正，竟是无从下手。

    却说李显一脸严肃的宣布军纪，念诵檄文，不过声音就算再高亢，也难以让八万人同时听到，所有的这些自然有下面的一个数十人组成的方队再将他的话一句一句的传出去，这一支方队对于这些话显然是早已经练习纯熟了，否则的话也绝不会在李显说完一句就立刻一起喊出去。

    李显对于将士们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表示非常满意，到了最后，则是庄严地说出了此次作战的誓言：“以我热血，保我大唐；犯我大唐，虽远必诛！此一战，定要强盗低首，贼虏屈服；此一战，定要收复国土，扫荡群凶；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一句句誓词就像是刀子一般，深深的铭刻在将士们的心中，让他们再以此热血沸腾，血脉贲张，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畏，豪迈之气冲天而起！

    这，就是一支正义之师！

    这，就是一支虎狼之师！

    这，就是一支必胜之师！

    所有人将用他们的一腔热血、用他们的赤胆忠心，用他们的舍生忘死、视死如归来演绎一场大胜，谱写一段神奇，创造一段传奇，这样的军队，无论是凝聚力还是战斗力，都绝对是最巅峰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他们的信心和决心，也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们最终会取胜！

    “呵呵，好啊，就算是卫公和英国公当年誓师出征，都绝对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英勇豪迈，激情四溢，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如此豪迈之言，实是令人无比认同，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如此决心勇气更是令人热血沸腾，拍手称快，朕相信显儿这一番誓师之后，这八万将士就是八万头虎狼，他们将会用他们的无畏和悍勇，让吐蕃贼子颤抖，这，才是我大唐男儿的风采，才是我大唐尚武精神之复苏！”

    这一次不仅仅是广大的将士，就连高宗听了李显的誓词之后，也都变得热情似火，激情豪迈起来，好像是自己也到了行伍之中，奋勇杀敌一般。

    高宗本来就有些文青气息，个人感情丰富，所以个人的情绪也自然很容易调动，被李显这么一番渲染，情绪自然地高涨起来，于是有了上面那一番感慨。

    一旁的郝处俊也不失时机的对李显大家赞叹：“周王果然是豪情四射，令人忍不住热血澎湃，激情满满，在这种情况下，将士们定然会拼死杀敌，热血报国，看得微臣都有一种再重新提兵上疆场的冲动，除此之外，周王的那几句诗做的可真是绝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如此的豪迈，如此的风采，实在令人心折，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如此的决心和勇气，实在令人心向往之。呵呵，陛下，不是微臣放下豪言，提前为陛下庆贺此战大胜，微臣相信经此一役，至少能够保证吐蕃十年不敢再犯我边界！”

    这时候的李显仍然没有顾及这对君臣的谈话，他在把所有人的激情全都成功调出来之后，立刻说道：“现在本帅宣布，大军即刻出征，保证在两个月内到达鄯城城下，所有将士一律不得怠慢，务必全速前进，不得命令，不得停下半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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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遭遇埋伏

﻿    “走，快些，鄯城那里快顶不住了。”在崎岖的山路之中，一名将领大声催促着麾下的万余将士们行军。

    这名将领大约三十岁，国字脸，卧蚕眉，一脸的严肃，晗下几缕长须，看起来颇为英武，正是之前被任命为洮河道行军副大总管的王孝杰。

    而在现在的任命之前，王孝杰因为受到原安西都护唐休璟的赏识而被保举为安西都护府司马，后来在吐蕃进攻安西四镇的时候曾经率军英勇抵抗，但是由于敌强我弱，只好奉命撤退到凉州一带，作为防止突厥进入河套地区的第一道防线，直到黑齿常之大军到来接防之后，这才前去支援鄯城。

    而这时候鄯城已经被围了两个多月，不仅粮草紧缺，城内的人员折损也特别严重，估计再能坚持半个月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所以，王孝杰在大军开拔之后，立刻就下令进行急行军，要求在十天之内赶到鄯城城下。

    从凉州到鄯城只有五百余里，就算是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也能在十天之内到达鄯城城下，然而这一路都是山路，如果是正常行军的话，一天能走个三十里就不错了，想要在十天之内到达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王孝杰只能下令急行军，每天最早要走五十里。

    好在他麾下的将士大都习惯了爬坡越岭，再加上畏于王孝杰的军法，所以倒也能按期完成任务，每天能够行军六十里左右。

    这一支万余人的大军就这样走了八天的时间，眼看离鄯城就剩了五十里了，再经过一天的奔袭就会赶到鄯城城下，可是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得一道苍凉的号角声传来，随即就见不远处的密林后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看样子竟然不下五六万人。

    这五六万人将王孝杰的大军团团围住，然后摆下了阵型，竟然将王孝杰的大军困在核心。

    “这，这，怎么会这样？唉，可怜我大军连续急行军八日，到了如今已经将力气差不多耗完，而且又马上就到鄯城，正是大军最为懈怠之时，却遭遇了伏兵，真没想到敌军主将竟然如此精明，对于战事的把握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精准的境地，果然是一个十分可怕的部署，如此看来，布下这一次伏击的肯定就是吐蕃的第一名将噶尔钦陵！我实在是小看了此人。”

    这一次王孝杰说得倒不是虚言，之前因为噶尔钦陵败于李显之手，所以虽然一再强调不要轻视此人，然而在驻守的将领之中，仍然存在着不同程度的骄傲轻敌思想，认为噶尔钦陵在八年前惨败于李显手下，自身的军事能力也不过尔尔，想要战而胜之不会太难，而王孝杰虽然自认为对对方已经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比如说这一次虽然是连续八天的急行军，却一直没有忘了派出探子，以免遭遇敌军的伏兵，但由于这几日一直没有遇到任何风吹草动，所以对于噶尔钦陵的戒备也放松了不少。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敌军却有着很强的反侦查能力，明显已经看到探子平安从这里通过，并且回报说这里没事，他才率军继续前进的，可即便这样却依然遭到了敌军的伏兵，可见敌军主将之精明到了何种地步？

    好在王孝杰也是个心性坚定之辈，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懊悔也没有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原地固守，尽最大的能力拖延时间，然后再期待己方的援军能够到来。

    于是王孝杰处变不惊，立刻下令将士们结阵固守，好在将士们平时训练有素，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刻行动，只要用上盏茶的时间，就能结成一座圆形阵法，由盾牌手、长枪手、弓箭手层层设防，形成一座座人墙。

    可是吐蕃军却根本不给唐军时间，早就在侧翼待命的骑兵在号令之下，直接发动了攻击。

    “若是让敌军骑兵冲过来，那我们绝对活不过今日，骑兵队听令，立刻分散到外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抵挡住敌军，为我军布阵争取时间。”

    到了这时候，王孝杰已经顾不得心疼麾下这三千骑兵了，果断的让他们充当肉盾，以便为大军布阵争取一点时间，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其实是意味着他的骑兵将会全军覆没，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毕竟如果这样做，牺牲的只是三千骑兵，而如果不这样做，不仅仅是骑兵，就连所有的步兵也要全部搭进去！

    尽管最后的结局也可能是全军覆没这样的结果，但是只要有一丝固守的希望，那也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其实所谓的名将并不是说永远不打败仗，而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恰当的决策，最大可能的保存己方力量，最大程度的消耗敌军力量。

    王孝杰就是这样一个名将，虽然他依然难以保住这支队伍，可是目前这样的决断，也的的确确是最恰当的做法。

    那些骑兵自然也知道他们这时候到外围抵挡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却已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心生抗拒，毫不犹豫的骑上战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外围，握住他们手中的长矛，决定用他们的生命，为袍泽们争取活命的时间。

    敌军的骑兵就像是一股洪流一般，渐次压来，隆隆的马蹄声不仅踏在地上，更踏在唐军将士们的心中，他们感觉只要一张口，自己的心脏便会掉了出来，然而所有的人却没有当真被这马蹄声所吓倒，步兵们全都有条不紊的布阵，骑兵们则散在外围，冷静的平端起手中的长矛，冷静的等待着敌军的到来。

    霎时之间，便见敌骑接近，所有的骑兵将士须发皆张，圆睁双目，在敌骑来到面前的那一刻齐齐大喝，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向前刺去，根本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全。

    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传来，上百名敌军骑兵被刺落马背，与此同时，也有数十名唐军骑兵将士被敌军刺伤，然而这些将士们却丝毫没有畏惧，他们在战马交错的那一瞬间，奋力的扑向敌军的战马，将敌军将士扑落马背，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一起被来往的战马踩成肉泥……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唐军将士抛弃武器投降，长矛没有了，就用横刀劈砍，横刀也没有了，就抱着敌军一道跃下马背，然后用牙咬，用脚踢，不到死去的最后一刻，都决不放弃对敌军造成伤害。

    “我们虽然死去，可袍泽们却能获得安全，这样一来我们便是死了也值了。”

    “嘿嘿，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天我杀了三个，就算是死了，也他娘的值了。”

    “王老黑，我们今天且比一比，看那个杀的贼子多？看哪个先完蛋，虽然你比老子武功好，可今日一定是老子赢了这场赌赛。”

    “放你娘的屁，刘疤子，老子从来都没有输过，今日也是一样，你他娘的就不要妄想…..小心。”王老黑看见背后一个吐蕃骑兵向刘疤子挥刀斩去，顿时扑了上前，替刘疤子挡住那一刀，然后将自己的刀挥出，斩下了那名吐蕃骑兵的脑袋，可是他的胸前被砍了一道尺余长的刀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的涌出，眼看不活了。

    刘疤子一把抱住王老黑，泪如雨下，却听得对方说道：“他娘的，刘疤子，这回是你赢了，老子先走一步了，不过你这老小子欠了老子一条命，说来还是老子占便宜了，嘿嘿，老子宰了四个吐蕃贼子，比你可是多了一个……”

    说完之后，王老黑就这样含笑而逝…...

    战场上像这样的例子绝对不在少数，大唐的将士们虽然面临必死的命运，可每一个都是悍不畏死，视死如归，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袍泽的利益，哪怕是争取一点点的生机，也都在所不惜。

    虽然吐蕃骑兵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在唐军骑兵将士如此拼命之下，也尽皆胆寒不已，甚至有不少吐蕃将士竟然连长矛都握不紧，在面对唐军攻击时都忘了躲避，在这种精神恍惚之下反被唐军骑兵杀死的也绝对不在少数。

    虽然双方的骑兵们正在进行惨烈的战斗，而且大唐的骑兵们经过这么一番拼命，三千人很快便拼没了，但是大唐的步兵们却恍如不见一般，他们深深的知道这些兄弟们用生命为他们赢取一线生机，所以全都含着泪，咬着牙拼命的布阵，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防御。

    既然兄弟们用生命来维护他们，那么他们只有好好活着才不辜负兄弟们的期望，当然，这却并不等于为了活着而无原则无下限，他们或者是为了更好地与敌军相纠缠，决然不会投降，只要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就算是死去也绝对不愿苟活下去。

    惨烈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三千名大唐骑兵将士尽皆阵亡，同时也给敌军带来了近五千人的伤亡，而他们此战的最大意义就在于，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袍泽们赢取了布阵的宝贵时间，伴随着最后一阵厮杀声消逝，防御阵型终于形成，只听得一阵破空声传来，站在队伍最里层的弓箭手们用他们手中的弓箭宣泄着对敌军的怒火。

    本来整齐的吐蕃骑兵阵型竟然就此开始出现散乱。

    好在这时，退兵的命令下达了，吐蕃骑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返回阵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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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艰难的防守

﻿    虽然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对敌军多造成了将近一倍的伤亡，而且通过方才的一战，吐蕃军锐气受挫，然而即便如此，唐军也处于绝对的劣势，现如今王孝杰麾下只有八千人左右，而吐蕃大军却还有近五万人。

    几乎就是八比一的比例，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唐的将士们何止是九死一生？简直就是十死无生！

    但是所有的将士们却并没有屈服，他们依旧一丝不苟的组织防御，竭尽全力的抵挡着敌军的每一波进攻。

    这时候吐蕃军的副将麦弓达对主将噶尔赞辗恭顿，即噶尔钦陵的五弟勃论赞刃说道：“将军，我就不明白了，他们唐蛮的兵法中写道，十则围之，如今我军兵力虽然不够十倍，可七八倍总还是有的，为何我军不采取长期围困的策略，却反而不惜牺牲将士的性命，发动不间断的进攻呢？这其中莫非是有何道理可讲？”

    却听得勃论赞刃哼了一声，淡淡说道：“你懂个屁！如今是何形势？虽然我军十倍于敌，然则大唐援军随时会来，这支援军可是李显那厮亲自率领的八万大军，李显那厮你知道吧？八年前那一战，这厮让我吐蕃损失了三十万大军，这个杀胚要是来了，凭我手中这点兵力，如何能够打得过？到时候就不再是我军围困唐蛮了，而是我军会被唐蛮里应外合，腹背夹击，到了那时就算能保命都难，更遑论将这支唐蛮给消灭了。”

    麦弓达闻言顿时现出了一脸佩服的神色，谄媚的说道：“将军果然明见万里，足智多谋，这样深的东西都想到了，末将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勃论赞刃傲然的看了麦弓达一眼，淡淡说道：“这里面需要你学的东西多着呢，小子，作战如果这么容易的话，岂不人人都是军神？要真这样的话，又如何凸显我二兄的地位？”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得意，可是勃论赞刃心中却是很惭愧，因为当初他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而他的那一番说辞就是照搬他的二兄噶尔钦陵的。

    在此之后，勃论赞刃就下令大军对唐朝军队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强攻，虽然唐军占据防守的优势，阵型整齐，然而却仍然损伤严重，第一天下来就付出了近两千人阵亡的代价！

    这近两千人没有一个重伤，也没有一个因为违反军纪而被杀死，全部都是战死，而且都是轰轰烈烈的战死，甚至就算是临死，也都至少拉了一个敌军垫背。

    因此，相应的，这一天也给吐蕃带来了三千人的伤亡。

    虽然很惊讶于唐军超强的战斗力，然而勃论赞刃却仍然没有停止对唐军的进攻，他将大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一万五千人左右，轮番攻打，甚至在夜间还在不断的骚扰，这让唐军将士得不到休息，甚至连吃饭都顾不上，然而即便这样，唐朝大军都丝毫没有屈服，他们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就这么不眠不休的与吐蕃将士硬拼，没有一个人胆怯，也没有一个人投降。

    “这，这，真没想到唐蛮军中竟然有如此坚韧不屈的将士，我军以七八倍的人物，付出了近七千人的伤亡，也给其带来了近一半的损失，竟仍然没有令其屈服，这些人如此顽抗的拼命，到底是为了哪个？”

    勃论赞刃的眼光中饱含着浓浓的敬佩，同时也饱含着强烈的无奈。

    已经一天一夜了，吐蕃所有人都感到了疲惫士气开始下降，因为在这一天一夜之中，他们收获的仅仅是数千人的伤亡，除此之外竟然任何好处都没有，虽然在人数上仍然占据绝对优势，可是对于参加战斗的将士而言，人数的多寡对于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人数再多，也避免不了他们的伤亡，虽然看着那些唐军将士摇摇欲坠，一阵风都能刮倒，然则一旦来到了他们面前，他们立刻就变成了野蛮疯狂的虎狼，围住他们就是一阵不要命的进攻。

    “将军，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进攻下去？”麦弓达看到他麾下的将士锐减了三千人，若是返回，恐怕部族的力量要大打折扣，不由得焦急不已，大声说道：“若是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恐怕会付出两万人的代价，到时候我们还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为了这些残兵败将而牺牲我们两万多忠勇的将士，更兼没有一点好处，将军你说到底值不值得？”

    勃论赞刃听了麦弓达所说的话，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痛楚，默默地思考了片刻，又轻轻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可知道否？这些将士乃是大唐的精英力量，如若让他们生还，只需数十人便能将一支上千人的大军打造成铁军，这样的精英种子可万万不能放过啊！更何况唐军的损失已经差不多有一半了，我们最多再过一天就能把他们悉数消灭了，可若是一旦撤围，放他们入城，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十个人的战力，只要他们再坚持最多半个月，李显的大军就会赶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如何攻打鄯城？而鄯城攻不下，这一次我们征讨大唐，就只能止步，甚至连止步都不可能，在唐军的压迫下能够退保大非川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在这之后，勃论赞刃丝毫不敢怠慢，命令他的大军继续不停的攻打唐军，只要唐军不放弃抵抗，就绝不停止进攻。

    所以，在接下来的战场之上，仍然是一场惨烈的教训，甚至惨烈的程度尤胜之前，因为经历了长时间的厮杀，吐蕃的将士斗志越来越低迷，而唐军将士在死亡面前，显得更加悲壮，士气却也从来都没有衰落。

    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张一弛才是最好的做法，他们在唐军极度疲累的时候确实应该暂缓进攻，这样的话就会使唐军在休息之时打磨掉积聚起来的士气，之后再度进攻就会更加容易一些。

    不过全力进攻的策略是噶尔钦陵亲自制定的，就算是亲弟弟，而且还是噶尔钦陵如今唯一的亲弟弟，勃论赞刃也不敢违背他二哥的命令，停止发动进攻。

    其实如果说起来，噶尔钦陵的预估还是准确的，如果就这样暂缓进攻的话，他们一定会等来唐朝的援军，然而噶尔钦陵的预估却又出了不少的偏差，因为最起码的一点，他没有预估到唐朝将士竟然有如此不屈的意志和誓死作战到底的决心。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唐休璟、王孝杰那得自于李显的魔鬼式的练兵方法，还有这一次出征之时李显的誓师誓词。

    虽然李显的大军还没有赶到前线，可是当时李显誓师的情况却早已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大唐各路军中，尤其是已被任命为洮河道行军副大总管的王孝杰以及麾下将士营中，在听王孝杰详细的介绍李显誓师的盛况的时候，所有的将士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战意蓦然的空前高涨，表现了前所未有的不屈意志。

    “周王已经安顿好我们的家庭，并且严禁将领们占夺冒领将士功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若是再不拼命，如何对得住周王的那笔安家费用？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国家社稷？我拼了这一条命多杀你个贼子，国家会记住我的功劳，为我提升爵位，给我土地，这样的机会我等怎能轻易放过？所以，为了家庭，为了妻女，为了孩子们将来的富贵，就算是死了又如何？”

    “热血男儿来这世上走一遭，能够轰轰烈烈一把，也是一大快事，哈哈，若是能够为儿孙再带来一些富贵，那就更求之不得了。”

    “历史虽然未必记得我们这帮人的名字，但是总能记住这场战役，记得有我们这些人，为了保家卫国而拼死作战至最后一息，就算临到死也要拉着贼子垫背，如此惨烈悲壮之事，老子赶上了一回，也算得上是千古流芳。”

    “****娘的，吐蕃贼子真是一个个的怂蛋，那么多人见了我们还害怕，嘿嘿，我大唐铁血男儿这一战之后，定将扬名天下，我等一个个虽死犹荣。”

    将士们虽然想法各异，但是在骨子里却全都无畏无惧，拼死作战，虽然明知必死，却也坚持到最后一刻，几乎没有人有完整的尸首，就算是重伤濒死之际也不忘了给敌军以伤害，这样的惨烈悲壮绝对是千年难遇。

    战斗又这么持续了一天一夜，唐军的将士们在连续两天两夜没有进食喝水的情况下犹自拼命厮杀，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可就是不肯倒下。

    这时候唐军的减员十分严重，一万二千人经过两天两夜的厮杀，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五千人，而这时吐蕃大军却还有四万余人，虽然吐蕃的伤亡远大于唐军，但是人数的绝对优势却越来越明显。

    “现在我们已经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将士们两天两夜没有吃喝，根本无法再坚持下去了，如果再过一天的话，就算他们不动手，我们也都会又饥又渴而死，所以，现在我们只能主动出击，就算是全都死绝，也一定要让贼子付出足够的代价！”王孝杰满身都是血迹，有的是自己身上流出来的，也有的是杀死敌人后溅出来的，他的横刀早已卷刃，战袍早已被扯得粉碎，虽然整个人狼狈不堪，疲累已极，然而却仍然斗志昂扬，如同是一杆标枪一把挺拔站立。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远方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王孝杰闻声大惊，站在高处一看，只见不远处卷起了漫天烟尘，而在烟尘中露出了一面大旆，虽然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是王孝杰却一眼能够认出，来的绝对是大唐的人。

    “我们的援兵到了，我们有救了，传令下去，准备出击！”王孝杰顿时精神大振，高声下令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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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强势破敌

﻿    隆隆的马蹄声不仅令王孝杰和他麾下的勇士们振奋不已，同时也让吐蕃大军感到了深深的惊惧。

    在马蹄声传来之后，所有的吐蕃将士全都不由自主的看着他们的后方，然后他们看到了漫天的烟尘，以及在烟尘之后的铁骑队伍。

    “不好了，是大唐的援军来了！将军，快，快撤吧。”麦弓达看到后方的这一幕，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连忙开口说道。

    勃论赞刃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二兄估计，唐蛮就算再快，至少也要在十天后方能到达，为何竟然这么快？若如此算来，唐蛮每一日行军岂不是要快了三四十里？这，这，唐蛮如何做到每日都快那么多？他们的粮草辎重如何跟得上？不，这绝对不是唐蛮主力，定然是其先头部队，我没有必要如此惧怕，传我命令，布阵营地，与此同时，防止王孝杰部突围！”

    可是接下来令勃论赞刃讶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大唐的铁骑如风一般迅速来到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实行了包抄包围，然后立刻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当先只见一员大将身穿银色战袍，胯下千里名驹乌云盖雪，手持一把古怪的双头长矛，大声喝道：“吾乃洮河道行军大总管、右武卫大将军、大唐周王李显，谁敢与吾一战？”

    “原来这就是李显！”勃论赞刃带着一丝复杂的目光看着那个人，只见对方在万军从中势不可挡，一根长矛上下翻飞，无人能够在其手下走得了一合。

    而在李显身后，则是数位铁塔一般的壮汉，勃论赞刃不知道，这几名壮汉也是李显帐下最有名的勇将，在高丽被其收服的高舍鸡，部将张玉（字德玉）、孙斐、郑金、张威，还有王府侍卫柳猿飞、赵卓文、陆春等人，这几个人全部都是得李显亲自传授武艺，尤其是枪术更是使得炉火纯青，这一支骑兵队伍是以锥形阵法发起的进攻，而这个阵法的尖端部分则是以李显为尖、麾下几名悍将为刃形成的庞大队伍。

    不过勃论赞刃却能够感受到这几个人的强大战斗力，并且为之而心惊，甚至有了几分的惧意，虽然李显与他有杀兄之恨，但是他却也不敢就这么冒然冲上去。

    仇恨固然要报，可是如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依然无法报仇的话，那也只好先顾自己的性命，毕竟性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可是勃论赞刃不去找李显，却并不代表李显不去找他，只见马蹄声隆隆，李显大军的那把“锥子”正迅速的向他的中军所在的方向突进。

    “杀！”只听得一道道大喝声传来，随即就见吐蕃的将士们像是遭遇狼群袭击的羊羔们一般，惊慌失措，战战兢兢，即便是偶有抵抗，也在瞬间便死于非命。

    “这，这，快撤。”勃论赞刃见唐军强势进攻，吐蕃的将士就像是螳臂当车一般，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知道这一次是没有任何希望取胜了，只好下令撤退，只不过他的心中却是透着浓浓的不甘：“只要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不，再给我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足以将王孝杰俘虏或斩杀，因为我已经看到，他们正在试图突围，而在我军方才的那种绝对优势下，两个时辰足以将他们完全歼灭，只可惜，天佑唐蛮，竟然让王孝杰转危为安！”

    可勃论赞刃根本不知道，仅仅因为他那一丝的不甘，导致大军行动迟缓了片刻，而这迟缓的片刻却让他失去了唯一的生机。

    因为这时候的王孝杰部已经完成了集结，而且坚定的挡在了勃论赞刃大军的阵后，任凭勃论赞刃的大军如何的拼命攻击，这支军队一直是安如磐石，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而仅仅这点缓冲的时间，就足以让李显的大军冲了过来，只听得銮铃响处，李显早已来到面前，大声喝道：“贼将休走，吃我一枪。”

    随后，李显的两刃矛便迅捷无论的刺向了勃论赞刃。

    勃论赞刃见状，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横起手中的长矛进行格挡，只听得噗地一声，一股大力传来，勃论赞刃的矛杆竟然从中折断，然后就像毫无阻滞一般的砸向了勃论赞刃的面门。

    勃论赞刃根本没有想到，他手中的矛杆有鸡蛋粗细，竟然在这瞬间被砸断，双手虎口热辣辣的生疼，一股滚烫的液体流到了手臂，不用看便知是虎口爆裂，鲜血流出。

    待得李显手中长矛砸过来的时候，勃论赞刃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好在勃论赞刃也有应变之能，危急关头竟然超水平发挥，生生的偏头躲过了这一击，令对方的长矛落在了空处。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对方将长矛直接横扫，再也躲闪不及的勃论赞刃霎时就感觉肋骨处传来了一阵痛彻骨髓的感觉，同时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勃论赞刃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他的肋骨绝对已经被砸断了，而且还绝不只是一根！

    “这厮好快的反应速度，好大的力气，他的长矛矛杆十分坚硬，并不像木杆那样有弹性，莫非竟是铁铸？可这样一来该有多么沉重？如此看来这厮的武艺果然是高明之极，即便是对上二兄，恐怕也绝对不落下乘，甚至尤有余力，我若是能够生还，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二兄，否则的话日后对上此人，恐怕二兄会吃亏。”

    这时候勃论赞刃身边的侍卫们见主将受伤，都已经拼命的上前，想要挡住李显的进攻可是他们却有一部分被李显身后的那几名悍将截住屠杀，剩下的那几个却被李显随手几枪给刺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出招之准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不是彼此为敌，勃论赞刃一定会拍手叫好，衷心称赞。

    但是现在的勃论赞刃只有苦笑了，因为他还没有跑出三丈远，身边阻挡李显的侍卫们就已经死光了，再无阻碍的李显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就赶到了他的背后，只听得一阵风声传来，勃论赞刃就感到自己的后心之处传来一阵疼痛，随即就见自己不由自主的慢慢升空，回过头一看，竟是自己被李显挑向了空中……

    随后他便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主将已死，尔等还不归降，更待何时？”

    随即便是数十数百人一起大喊的声音：“主将已死，尔等还不归降，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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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噶尔钦陵之恨

﻿    “我，我还没死……”勃论赞刃在空中无从挣扎，但是在听到李显等人的喊声之后，他想要出口驳斥，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口中只是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

    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然后结结实实的摔倒了地上，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咽喉处又被刺了一枪，只见血流如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很快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勃论赞刃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死后，李显拔出横刀，一下斩断了树在他身旁、标志他身份的将旗，然后唐朝大军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而他的军队则是拼命奔逃，为了争路生路而自相踩踏，互相残杀，四万余人足有两万余死于自相踩踏和互相残杀之中，只有五六千残兵败将突出重围，向着鄯城城下的方向急奔而去。

    “末将王孝杰见过大总管，多谢大总管救命之恩，若非大总管及时到来，末将麾下这些将士恐怕要全部命丧当场。”大战结束之后，死后余生的王孝杰满脸的血污，对着李显感激地拱手说道。

    李显连忙扶起王孝杰，轻轻说道：“王总管不必多礼，此战吾已知道了，此战失利，非战之罪也，实乃噶尔钦陵这厮太过狡猾所致，然则王总管麾下将士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展现我大唐铁血男儿不屈之意志，皆为好汉子，伟丈夫，你且放心便是，吾定然对阵亡将士之家属重金抚恤，免除三年赋役，并且竖碑纪念，对于他们的后代，也尽可能的予以照顾。”

    王孝杰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然后对李显再次致谢。

    李显却无心客套，又安慰了王孝杰两句，命其好好休息，然后立刻准备接下来的战斗。这一次他率军取得大胜，并且成功解救了王孝杰的大军，可以说是扬眉吐气的一战，可是他却不能休息，令张德玉率一千人留下，保护王孝杰大军吃饭饮水休息，打扫战场，他却率领着余下的将士们马不停蹄的衔尾追击。

    李显这一次只带了三万大军，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绝对难以是吐蕃名将噶尔钦陵的对手，只有靠出奇兵致胜，如今他的大军围攻勃论赞刃，不见有援兵到来，这足以证明噶尔钦陵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赶到，所以，他要乘机尾随败军找到噶尔钦陵，并且乘着噶尔钦陵没有准备之际，立刻对其发动突然袭击。

    如此一来，不管噶尔钦陵的统兵能力如何强大，在军中有多么高的威信，这一次注定也要败落吃亏。

    噶尔钦陵自然不知道他五弟与李显的这一次大战，他正在思考着如今的鄯城还能坚持多长时间，自己如何能够在李显的大军来到之前攻下鄯城。

    “如若能够攻下鄯城，相信这一次我军将会面临必胜之局，因为我完全可以借助防守鄯城的机会，消耗李显的兵力，只要过上一段时间，李显大军士气下降，突厥的援军再赶到，我与突厥大军前后夹击，李显定然会大败而回，若是能将这厮生擒，吾便能利用这厮要挟大唐皇帝，向其索要物资和土地，令我吐蕃成为能够与大唐分庭抗礼之上国，至于这厮杀了我两位弟弟之仇，也只能让位于国家社稷利益了。”

    噶尔钦陵的目光里透着兴奋，但是也有一丝的忧虑，因为鄯城守将王方翼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想要从他手中夺取鄯城，除非是战至将士全都死绝，或者粮草断绝，将士们全都饿死，他之前曾尝试过火烧、挖地道等方法，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然而以鄯城的粮草来说，就算是坚守半个月也都绝对没问题，更何况这人还善于团结百姓，城中百姓纷纷捐献粮草，相信现在城中的粮草再坚持一个月都没有问题，而城防方面则有百姓丁壮上城协助防守，这让攻城的难度再度提升了不少。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昼夜不停地强攻，相信只要不计牺牲，最多再过十天，就一定能够攻下鄯城，如果心怀犹豫，就会错失良机，一旦李显大军到来，就算想要攻城也都没机会了，更何况李显这厮用兵一向诡异，万一提前到来，我岂不是只能无奈放弃鄯城？”

    想到这里，噶尔钦陵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开口说道：“传令下去，大军立刻发动强攻……”

    正在这时，突然听得亲兵队长蒲陶赞闯了进来，大声说道：“禀报大相，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来。”噶尔钦陵被打断，心中不悦，沉着脸说道。

    但见蒲陶赞喘了一口气，果真慢慢说道：“是这样的，五将军所统率的将士们回来了……”

    “哦？竟然回来了？这肯定是围歼了王孝杰的大军，不知那王孝杰是被杀了还是被俘了？”噶尔钦陵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可是看到蒲陶赞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一回他带来的应该不是喜讯，顿时意识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连忙沉着脸问道：“你方才说大事不好了？莫非是我五弟战败逃回来了？可是这么多天了，更兼我军数倍于唐蛮，要按说也不该有意外呀，莫非是李显大军到了？”

    却见蒲陶赞苦着脸说道：“大相料事如神，末将佩服，的确是李显率军赶到了，不仅解救了王孝杰部，而且还把我军打得大败，连五将军也都，也都，为国捐躯了……”

    “嗯？你，你说甚？五弟，五弟他，他如何了？”噶尔钦陵一脸的不敢置信，面色苍白的问道。

    “五将军，五将军阵亡了……”蒲陶赞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五弟，我的五弟……”噶尔钦陵闻言顿时浑身大震，泪如雨下，只感到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咬牙说道：“李显小儿，你杀了我三个弟弟，三个弟弟，我噶尔钦陵与你誓不两立，不共戴天，来日擒住了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方泄我心头之恨！咦？不好，速速传令，大军迅速结阵迎敌，想来李显小儿定然会尾随败军攻击我军……”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部将扎摩诃进来禀报：“大相，不好了，唐军攻进来了，我军没有任何准备，如今营寨之内已是大乱。”

    噶尔钦陵闻言顿时心中一沉，喉头再次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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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勇挫论钦陵

﻿    其实以噶尔钦陵的智慧，只要知道李显大军到达的消息，便不难想到兵力不足的对方一定会乘着己方并不知情而且勃论赞刃大军战败的情况下，尾随着败军直接进攻本部大营，以奇兵收到最好的效果，可是即便自己是军神，在骤闻亲弟战败身死的情况下，也一定会有短时间的伤痛，而仅仅是这短时间之内，就足以让李显大军对己方发起进攻了。

    吐蕃大军本来就没什么准备，再加上那些败军带来的恐慌情绪，这一战想要取胜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甚至就算想要守住营寨，挡住唐军的进攻都只是一种奢望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噶尔钦陵在听到消息之后，才郁闷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却说这时候的李显率领着士气高昂的大唐将士，尾随着败军前来攻击噶尔钦陵的大营，几乎没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了吐蕃军的答应，并且对没有任何准备的吐蕃大军展开了屠杀，吐蕃大军在急切之间还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有几名将领在慌乱之中想要集结军士进行抵抗，却不知从哪里飞来几支羽箭，直接射中了他们的咽喉，那几名将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当场气绝身亡。

    这几名将领的死亡不仅阻止了吐蕃形成有效抵抗的步伐，而且在吐蕃军中产生了更大的恐慌，使得大部分将士除了逃走之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而乘着吐蕃营中的混乱，李显统率着大军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由于李显所统率的先头部队全部以猛士悍将组成，所以，吐蕃将士无人能够抵挡他们前进的步伐，只是瞬时之间，就有数十人命丧当场。

    “唉，真没想到这厮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快到我军都反应不过来，只是占了那么一步先机，就只能导致这样一场大败，这李显小儿的确不凡，原本我以为上一次取胜乃是这厮侥幸所致，今天看来，还是轻视了这厮了，我自视甚高，犯了轻敌之过，致有此败，原也怨不得谁，不过下一次交锋，我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李显，虽然这一次我的确败了，可是我却也不至于大败，咱们在吐谷浑境内再见。”

    噶尔钦陵也是一个当机立断之人，他看着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营寨，知道麾下就算是有百万大军也都无可奈何，很快便下定决心，来他个壮士断腕，率领尚来得及离开的将士立刻撤退，并且在撤退的过程中烧毁营寨，以火势阻挡敌军的攻势。

    时间大约过了一刻钟，噶尔钦陵便集中了十余万人，并且率领着这几乎没有什么阵型的十余万人从营地撤退，然后在撤退之际放了一把火，将营寨给点燃了。

    只见整个营寨迅速变成了一片火海，余下的吐蕃将士和唐军立刻被火海吞噬。

    不过唐军对此却是反应极快，在火起的那一刻就立刻听到了在后方传来了紧急的鸣金声音，原来是李显在发现了火势之后立刻下令撤兵，当然，在离开营寨之时，李显也没忘了再添一把火，这样一来，留在营寨的吐蕃将士彻底陷入了火海之中，他们没有被唐军将士杀死，反而被大火给烧死了。

    只听得在火海之中，一道道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那副场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般。

    尤其是被抛弃的吐蕃军将士，他们的心中除了对唐军的惊惧之外，还有对噶尔钦陵的极端痛恨，因为他们为噶尔钦陵卖命，可是噶尔钦陵却将他们抛弃，并用他们作为抵挡唐军继续进攻的肉盾，这样的主将，如此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齿冷。

    “该死的噶尔钦陵，你这厮不得好死，我等兄弟为你拼死作战，可是你这厮竟然如此狠心，将我等置于火海之中，你这厮如此狠毒的心肠，将来必定会得到报应，你做出这种缺德事，将来全家老幼都要被杀光，女的则成为奴隶，被千人骑万人跨。”

    “噶尔钦陵，你这老匹夫如此狠毒，连自己人都算计，我等便是死后也要化作厉鬼，向你这老匹夫索命。”

    “噶尔钦陵，你这厮不是大唐将士的对手，竟然想出了这等愚蠢的办法，嘿嘿，我等虽死，相信跟你一起逃生的兄弟们也定然会心寒，我等瞪大眼睛看着，你将来兵败身亡，被千万人所唾弃的那一幕情景。”

    很多的吐蕃将士面临绝境之时，对于唐朝大军并没有多大的怨气，反而对噶尔钦陵进行恶毒的诅咒，一边狠狠地谩骂着，一边抛下武器向唐军表示投降。

    可这时候李显也顾不得他们了，因为李显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火墙，就算是想要接受他们投降也不可得，更何况李显本身也没打算让他们活下去，因为李显对这些吐蕃将士根本就没有一丝的信任，尤其是这种身在绝境之下不得不降的无奈选择，更加不值得信任，所以就算是他接受了投降，可能也会再来一次杀俘的举动，现在那些失去希望放弃抵抗的吐蕃将士死在火海之中，倒也不必让李显再做出一次有干天和的选择。

    “哼，今日倒是便宜了噶尔钦陵这厮，竟然来了个壮士断腕，不过这一招壮士断腕倒也真是慷慨，粗粗算来，死在火海之中的吐蕃将士至少也有三四万吧，呵呵，今日我军以轻微的代价换取三四万吐蕃将士的死亡，这场交易做的实在是太值了，我倒是希望噶尔钦陵再与我做一笔这样的交易，呵呵，对于这样的交易我可是非常乐见其成，多多益善啊。”

    看着烈火将整个吐蕃营寨包裹并且吞噬了进去，原本坚不可摧的吐蕃营寨竟然变成了一堆灰烬，又知道自己刚刚赶到战场的第一天，就消灭了吐蕃七八万的大军，心中的得意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说。

    不过不得不说，噶尔钦陵这一招壮士断腕也的确高明，他虽然牺牲了三四万的吐蕃将士，却是保住了大部力量，致令主力尚存，与大唐的将士来比，仍然拥有这绝对的人数优势。

    所以，接下来的大战还要继续，最终的胜负还在未知之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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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解围鄯城

﻿    李显在噶尔钦陵率军撤走之后并没有贸然继续追击，因为他知道，毕竟噶尔钦陵在人数上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方才这一战取胜，主要是在对方没有戒备的情况下发动的突然袭击，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想要打败这个吐蕃名将还是非常困难的，就算能够勉强战胜，也绝对会给己方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

    虽然自己到目前为止，与噶尔钦陵的交手纪录中还没有过失败的记录，但是李显却从来不敢对对方存在着一点轻敌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点轻敌的情绪，他就有可能会从胜利的辉煌走向战败的深渊。

    “传令下去，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与鄯城形成掎角之势，联防攻守，嘿嘿，噶尔钦陵大军虽然退走，可也未必不会再对鄯城发动进攻，我等只需守住鄯城，便可步步为营，积小胜为大胜，这样的作战决不能急躁，只要一点一点的迫使噶尔钦陵退走，我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李显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便自己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接下来他的将士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先是将大火给扑灭，之后又开始处理战场，将烧死和杀死的吐蕃军将士尸体进行埋葬。

    如今天气渐渐转暖，如果不是进行妥善处理的话，就会引发瘟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次作战就会为唐军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所以，出兵作战，一定要考虑许多必须要做的事情。

    当然，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李显也没有忘记让将士们列阵戒备，这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的程序，尤其是在面对噶尔钦陵这等世之名将的时候，更加要小心翼翼，无论是怎么小心都毫不为过。

    在打扫完战场之后，李显又另寻一处开阔地带作为营地，开始安营扎寨，建立各种防御措施，令大军进驻营寨之中。

    直到这时，李显才派人去通知鄯城驻军，援兵已然到达。

    而在鄯城城内进行驻防的王方翼却丝毫不知李显大军已然到达的消息，不过他却看到在噶尔钦陵大营方向传来的滚滚浓烟，知道定然是失火了，但是他却并不干出兵作战，因为他生怕这是噶尔钦陵的诡计，毕竟这噶尔钦陵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面对他的时候简直就是如履薄冰，稍有大意就有可能导致城池失守，所以，尽管吐蕃大军驻地的方向浓烟滚滚，王方翼却仍然只是坚守不出，在他看来，无论对方用什么阴谋诡计，自己只要坚守不出，他就无可奈何。

    虽然王方翼的思想有些保守，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策略，令他能够坚守鄯城长达两月之久，无论噶尔钦陵如何怒骂挑唆，用尽千方百计，始终都无法陵城内守军出城作战，从而坚守住了这道防线，令吐蕃大军的进攻生生止步，否则的话，或许这时候吐蕃都已经将凉州都给攻陷了。

    当然，王方翼也没有忘记派出去几个探子前去打探消息，直到夜幕降临之时，这些探子方才返回。

    然而在探子返回之前，李显所派去的使者早已经来到鄯城城下了，可是无论这些事者如何喊门，城门始终都没有打开，只能在城下默默地等到了天色将黒，恰好看到王方翼派出去的探子返回。

    那几个探子因为知道噶尔钦陵的大军已经撤退，唐朝援军到来，这时候不可能有吐蕃人诈城之事发生，又见来者是大唐军方的打扮，这才以普通乡民的身份搭讪了几句，发现果然是自己人，方才喊开了城门，又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将他们带进城去见王方翼。

    知道此时，王方翼才知道李显的援军到来，噶尔钦陵战败逃走之事，于是连连对使者表达歉意，然后亲自率领城内将士，连夜到李显营中拜访。

    “末将王方翼参见大总管，大总管及时率军赶至，救了我这一城的军士百姓，末将待他们表示诚挚感谢。”

    “王刺史快快请起，在小王面前不必客套，反而是王刺史率军挡住了吐蕃噶尔钦陵部两个月的持续进攻，不仅保住了鄯城，更让我大唐边疆形势免于进一步恶化，王刺史之功足可名垂青史，如此说来，小王倒是该替父皇、替我大唐军民感谢王刺史之功，请王刺史放心，小王定然到父皇面前为足下请功。”

    李显见王方翼竟然亲自来至军营，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神情，反而为人谦恭有礼，顿时心生好感，肃然起敬，于是伸出双手将对方扶起，诚挚的说道。

    却见王方翼轻轻挣脱李显的双手，苦笑着说道：“请功不请功的倒也无所谓，反正不管如何请也都是一样，其实只要能够为国杀敌，守护黎庶，末将也就知足了。”

    李显闻言顿时一怔，这才想起来王方翼其实是故王皇后的堂兄，因为王皇后之事受到牵累，二十余年来虽然立下不少战功，却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升迁，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李显很是理解王方翼这样说话的原因，也知道因为自己是他堂妹大仇人的儿子，王方翼对自己除了公事公办之外，根本不会有个人的私谊。

    但是李显却真心欣赏这么一个人才，也真心的替这样一个人才惋惜，更何况王皇后和他的便宜母亲武后之间其实只是争斗，并不能算是仇恨，只不过武后做得太过，竟然让王皇后“骨醉”而死，而且给其家人赐姓“蟒氏”，实在有些过分。

    可不管如何，毕竟武后是李显的生母，在守着这么多人的时候他也不能公开批评武后的所作所为，因为如果这样做，他就会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而这个罪名对于李显来说却实在是承受不起。

    所以，李显只能任凭王方翼在自己面前表示隐隐的不满而装作看不见，不过这也并不代表李显不会主动想办法化解嫌隙，并且拉拢这样一名良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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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化解仇怨

﻿    由于和李显母亲之间有着难解的仇怨，所以王方翼只是公事公办的道完谢，又商议了一些作战的策略，以及粮草物资问题，便向李显告辞返回鄯城，连邀请李显到鄯城之事都免了。

    这时候李显则是在王方翼告辞离开的时候突然说道：“王刺史，且慢。”

    “不知大总管有何指教？”王方翼的脸上有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慢慢说道。

    却见李显开口说道：“小王另有要事与王刺史商议，不知王刺史可有空闲？”

    王方翼闻言，竟然转身欲行，口中还轻轻哼道：“鄯城城内尚有诸多事务待末将处置，千头万绪，不便一一道来，尚请大总管恕罪。”

    却见李显淡淡说道：“如今兵危战凶，千钧一发之际，还有何事比起将帅不和更加紧急？”

    王方翼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郑重抱拳说道：“大总管此言确是至理，末将深深拜服，不知大总管尚有何事吩咐？末将洗耳恭听便是。”

    李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又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侍从，这才轻轻说道：“小王知道王刺史多年来对于当年之事并不满意，同时对于我那母后迁怒于王刺史更是心中不忿，说句实话，此事小王也心怀不满，所谓罪不及妻孥，若是王皇后当真有过，只需针对她本人也就是了，却为何又要针对他人？更何况，王皇后当时亦被幽禁后宫，废掉后位，事情已经做得更绝了，根本没有必要将其处死，甚至连其姓氏都被改为蟒，这就更加的过了。”

    李显当然知道其实对于武后来说，这件事也算合情合理，毕竟在当时来说，她的位子是否稳定其实只是决于高宗，后来高宗见王皇后和萧淑妃，眼中流泪，并将幽禁之处更名“回心院”，可见心中颇有悔意，万一日后再赦免二人罪过，将其重新接入宫中，那武后的后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武后当时狠心杀死二女虽然看起来过分，实际上也是为了保住自己地位的必然之举。而对于王皇后娘家人的忌惮，这自然更是情理之中，因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是武后，将仇人杀死，然而仇人的亲人还在朝中做高官，那绝对是自己心中的一个威胁，所谓斩草不除根，必然会秧祸及身。

    不过虽然知道，却又不妨碍李显站在王方翼的角度上说句同情的话，并且可以从容指责武后之过，原因无他，彼此的立场不同，更兼王皇后已然死去多年，这时候就算为她翻案，她也活不过来了，至多也就是再给追赠一个荣誉，而这东西对于天家来说实在是和白纸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动一动嘴的事情。

    不过如果用一张白纸和动一动嘴的事情为自己笼络一个名将，那李显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果然，李显在说完这么一番话之后，王方翼的眼圈顿时就红了，可是他却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并没有说出一个字，因为王方翼还不知道李显说出这么一番话的用意，如果李显是奉母之命调查自己心中有没有怨言，那自己说出实话的话，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于王方翼的表情，李显如何看不出来？其实李显不仅看得出来王方翼的表情，更加能够猜得出他目前的想法，所以，李显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推心置腹的说道：“王刺史，请恕小王多说一句，小王虽是母后亲子，可性情里却继承了父皇仁义多情的一面，对于母后的做法并不敢苟同，你身在边疆，不知道如今朝廷局势之糜烂，我那母后为了掌控大权不惜祭起屠刀，亲情在她面前都算不了什么，这些年来，她的堂兄武惟良和武怀运，亲兄元庆元爽以及一干侄子，皆因她而死，外甥女魏国夫人，外甥贺兰敏之更是死于她的毒手，甚至连她的亲生儿子，我那太子五兄，都是被她下毒而死，所以，小王虽是亲生，却是心中惴惴，惶恐不可终日，说不准哪一天，她手中的屠刀就会到了我的头上……”

    王方翼见李显如此说，不由得感同身受般的点了点头，轻轻叹道：“所谓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她竟然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如此说来，政敌以及亲属又算得了甚？看来我能够到今天，也算不得甚冤屈。”

    “你说的又何尝不是？”李显轻轻的感慨道：“所谓天家无父子，不外如是，小王虽然表面看起来贵为亲王，然则却是****为性命而忧愁，其实这时候性命已算不了甚么了，小王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大唐江山将会落入外姓手中，唉，前日小王忽然想到太宗朝时坊间传闻，唐三代后有女主武王代天下，如今仔细想来，莫非这女主武王，莫非指的就是我那武后？小王思之实是不寒而栗，浑身剧震，本来想着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再一想，若是就这么死去，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面见高宗和太宗？”

    王方翼听了李显那一番话，顿时也是浑身剧震，默然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说道：“大王之言甚是，末将看起来并非是危言耸听，听大王方才那一番话，末将倒是认为这种可能会达到九成，然则不知大王能够禀告皇上，将其逐下后位，以免我大唐江山遭此劫难？”

    李显却是冷冷笑道：“王刺史以为我等将此言告到父皇处，父皇究竟是相信母后还是相信你我？依小王看来，若是我等真这样做，恐怕不仅我等会立刻成为刀下之鬼，亦无益于我等心中忧虑之事也。”

    王方翼闻言，再度浑身剧震，他自然知道高宗对于武后的信任到达了何种程度，不要说是自己这个外臣，就算是李显是他亲生儿子，如果上奏告发母亲的话，也一定免不了身死的下场，想着自己若非李显那一番言语，估计很快就到鬼门关报到了，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问道：“既，既如此，不知我等以后该如何行止，还请大王示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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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方翼归心

﻿    李显方才那一番话虽然都是真的，却也不乏危言耸听的一面，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迫使王方翼就范，如今见自己渐渐主导了双方的谈话，不由得心中颇为喜悦，不过在表面上却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事到如今，为了我大唐社稷江山，小王也只有豁出这一条性命，不惜背负不孝之名，与母后对抗到底，哪怕是死了也无怨无悔，小王深信历史是公正的，若干年后定然会有人在历史中写道，周王显为了大唐社稷江山与武氏对抗到底，不愧为李氏后人，大唐皇族，如此一来，小王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若是万一小王得遂所愿，成功保住我大唐江山，将来定然为那些冤屈者平反。”

    “大王不愧为大唐皇子，末将从大王身上看到了太宗皇帝之烈烈雄风，末将也相信，以大王之英明神武，定然会令我大唐江山稳如磐石，安如泰山。末将也相信那些含冤受屈者之冤屈一日能够得以昭雪，他们的英灵在九泉之下亦能得以安息，而那些生者，亦得以告慰。”

    王方翼初见李显那一番话慷慨激昂，也不由得心中佩服，连忙赞叹不已，到了后来说起那些含冤而死者，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堂妹王皇后，眼中已含满了泪水。他与王皇后自幼感情甚笃，后来王皇后受了武后诬陷，听说是王皇后掐死武后亲生女，当时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再到后来听到了王皇后的死讯，更是泪流满面，对武后深恨不已，只不过他也知道形势比人强，自己虽然是太原王氏，可是在绝对的皇权面前却也是同样的无力，只能把这种痛恨深埋心底，如果不是今日李显方才那一番话令他打开心扉，恐怕这一生只能把这种痛恨带进棺材，不敢对任何人说起。

    好在今日李显给了他希望，让他能够在有生之年听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说起对堂妹同情的话语，并且准备为她平反，虽然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句空话，但是王方翼却早已深信不疑，或者说，他宁愿一厢情愿的去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王方翼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末将也知道，舍妹因为宫闱斗争失败，而当今皇上由于耳根子软，将其废去后位，这也无可厚非，甚至那人为免皇上日后惦念，将她再召入宫中，威胁其地位，因此将舍妹杀死，这一点虽然末将难以承受，却也只能认了，毕竟如果设身处地想一想，这也是不得不然，可末将最难接受的是，她竟然诬陷舍妹掐死她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末将敢保证舍妹绝不会做，还有，她纵然要杀舍妹，只是用根白绫也就罢了，可是却将舍妹做成人彘，这等残忍的手段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不管如何说，当初她之所以能够重返宫中，可是舍妹一手促成，即便是今非昔比，恩仇之势已变，却也不该用如此残忍手段加以迫害，这，这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李显闻言也是轻轻叹道：“你说的又何尝不是？小王其实有时候也想过，有的时候母后也不容易，数次为她设身处地而想，觉得有时候出手也是不得不然，然而母后出手过于毒辣，很多人本来罪不至死，却被她摧残致死；很多人本来只是轻罪，却被她加诸重罪；很多人本身无罪，只不过和案犯有些交际，却被列为同党；甚至还有的人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却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捏造在一起；而有些人明明有才无德，或者无才无德，却因为溜须拍马、助纣为虐，却被授以高官厚禄，令我朝堂忠直之士反受小人所制，公道人心竟被弃如弊履，这，才是小王最为痛恨之处，小王相信，此人之屠刀杀尽朝堂忠义之士、而无耻小人充斥庙堂之时，便是我那母后篡夺大唐江山社稷之时，到了那时，纵然你我浑身是铁，又能拈得几根钉？”

    “嘿嘿，莫须有之罪名，莫须有，或许有，唉，此言真是深得我心，诚然如大王所言，若是以后此人用莫须有之罪名大杀忠良，致令正直者难以保存，奸邪小人却遍布朝堂，如此则大唐国运不久矣，我大唐皇族亦是陇西李氏，若是令寒门小姓坐拥天下，此诚衣冠士族之祸矣，此祸绝对不下于昔日之五胡乱华。末将宁可舍此残躯，亦不愿此等惨烈祸事献于尘寰。”

    王方翼方才那一番话完全是出于真心，这一点李显如何不知？只不过他最终的目的是要让对方效忠自己，可是对方虽然只是对他敞开了心扉，现在却并没有表明这样的心迹，如此看来，自己必须再加上一把火，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里，李显对王方翼正色说道：“除此之外，小王还准备一旦事成，便为所有蒙冤者拨乱反正，恢复名誉，追赠官职，重议谥号，让奸邪者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清正廉直之人必然不会被历史所忘记，比如故王皇后，我若一日能够事成，定然会恢复她的名誉、姓氏，并且依旧追赠她为父皇的皇后，对于她的族人也会尽量予以照顾补偿，为这些蒙冤者稍稍弥补心中之愧疚。”

    李显这句话的确是触动了王方翼心中最大的痛处，只见王方翼再次泪流满脸，激动地说道：“大王能得如此，我那可怜的妹妹在天之灵将来也算是得以告慰，若是大王不弃，末将愿在大王鞍前马后，为护卫我大唐江山社稷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之后，王方翼对李显顿首行礼，将头叩得砰砰响。

    李显见状，连忙拉起王方翼，高兴地说道：“吾得王刺史，实乃如虎添翼，相信只要有王刺史这等忠贞之士相佐，我大唐必定江山永固，不管是甚么人，管他权倾天下也好，手眼通天也好，亦定然无法图谋得逞，王刺史为我大唐竭尽忠诚，小王亦不敢或忘，将来定然令王刺史身居高位，身后亦会名留青史，便是子孙亦能尽力照顾。”

    “多谢大王，其实末将并不追求甚高位，亦不贪图名留青史，末将只想让逝者得以安息，让蒙冤者能够昭雪，让末将这一生最后一个愿望得以实现，如此一来，末将纵然是死，也都死而无憾了”。王方翼深深的看了李显一眼，郑重的开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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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两军阵前

﻿    李显与王方翼在大帐中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这让王方翼麾下的侍卫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作为王方翼的贴身亲随和太原王氏的家生奴隶，他们自然知道自家主将对于武后的痛恨，也知道自家主将因此而绝不会对武后的儿子们假以辞色，即便是对方解了鄯城之围，这也都是公事，非关私谊，再加上刚才已经商议了公事，无论如何想，都根本不可能会与李显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至于说话说这么长时间，那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可这种绝无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这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就在他们等的焦急万分的时候，大帐的帐幕终于被揭开了，李显与王方翼一起走出来了，虽然两人看起来很是客气，可是所有人都发现，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看起来像是颇有隔阂。

    而这才让王方翼的心腹侍卫们认为是再正常不过了。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很奇怪，这一个多时辰，两个人在一起究竟说了些什么。于是王方翼的亲兵队长王虎自问与主将感情深厚，终于忍不住问起来这一点。

    却听得王方翼淡淡的说道：“只不过是探讨当前军情，但并未说些有用的东西，不过不管如何，我还是会配合他打好这一场仗的，毕竟这是公事，皇上对我恩重如山，我王方翼纵然心中再委屈，却也不能以私废公。”

    “叔父说得对，侄儿最佩服的，就是叔父这等公私分明之人。”王虎本来是王方翼的一位远方侄子，其家族血缘虽属太原王氏，却也已是支脉，家道早已没落，万不得已之下，便随着王方翼从了军，这么多年来倒也练得一身武艺，成了王方翼麾下的亲兵队长。

    与此同时，这王虎受到王方翼的影响，为人也颇为正直，所以方才听了王方翼所说的话，这才由衷的称赞。

    虽然王虎算得上是绝对信任的心腹，但王方翼却并没有把之前与李显的谈话透露出一分，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条命算不了什么，可如果因此而对李显造成了不利的影响，从而妨碍李显抵抗武后、保卫大唐之路，那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即便将来死去，到了地下也没脸去见那些蒙冤的魂灵，更没脸见他的堂妹王皇后。

    就在鄯城解围的第二天，洮河道行军副总管王孝杰率领着六千大军来到了鄯城城外的军营之中，半月之后，洮河道行军副总管、工部尚书刘审礼统率着三万余大军并大量辎重粮草来到了鄯城之内，这一下子终于彻底解决了大军所需要的粮草问题。

    而李显麾下的大军总数，也终于达到了十万之众！

    虽然看起来人数也算不少，可是比起噶尔钦陵的二十余万大军来说，李显麾下的兵马依旧占据了少数，但即便这样，李显也决定对吐蕃发起反攻。

    在大唐仪凤三年四月初五，李显召集鄯城城内及城外军营内诸将一道召开军事会议，经过讨论之后决定，留下刘审礼统帅一万兵马驻守鄯城，其余众将则随李显大军即日发兵，对吐蕃大军发动全面反攻。

    大唐出征的大军由李显亲自率领，分为左中右三军，左路军以王孝杰为统领，率军两万，主要的任务是截击吐蕃粮道，令其难以坚守；右路军以王方翼为统领，同样是率军两万，主要任务是绕远邀击乌海，断绝安西四镇与吐谷浑吐蕃大军之间的联系；中路军则由李显亲自率领，攻击噶尔钦陵大军驻守之地，大非川军营。

    噶尔钦陵也是吐蕃名将，之前被李显一场突袭打败，解了鄯城之围，知道再战下去也是无益，无奈之下只好率兵退走，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守住吐谷浑和安西四镇，这几个月就没有白忙活，他也算是实现了之前的预定目标。

    不过他也知道，李显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于是在退到大非川之后就立刻着手修建营垒，经过半个月的辛苦，已经将整座营垒修建的安如磐石，相信就算是有二十万大军一起发动进攻，也绝对难以攻破这座坚固的营寨。

    但是李显却偏偏不信邪的率军前来，并且命人在营寨之外大张旗鼓的修建土山，建造井阑，目的自然是要观看营内虚实，噶尔钦陵本身就拥有绝对兵力，又如何能够让李显占这等便宜？所以，第二天就率领大军出营作战。

    两军阵前，李显一马当先，来到了距吐蕃大军五百步之外，大声喊道：“久闻吐蕃大相噶尔钦陵乃天下名将，可敢出来与吾一会？”

    李显话声刚落，便见一骑越众而出，来到李显两百步开外，大声笑道：“本相素闻大唐周王年少英雄，惜乎未曾一见，今日终于见到真人，呵呵端的是玉树临风，潇洒美少年。”

    却听得李显冷冷哼道：“噶尔钦陵，八年前你大军战败，用诡计迫使本王退兵，之前双方议和，尔等退守疆界，不敢再犯，为何今年竟然背信弃义，再次率军攻我大唐？尔等不念旧情，反而刀兵相加，实乃忘恩负义之徒也，今日有何颜面于我并立此间？”

    噶尔钦陵闻言哈哈大笑道：“大王这话说得很是奇怪，首先背信弃义的当是足下吧？当年议和，尔大唐不依约定，交还俘虏，反而将我吐蕃俘虏数万人系数坑杀，如此行径令人发指，我吐蕃正是因为不满足下如此残忍无道，这才兴兵进犯，为我无辜被坑杀的将士们讨个公道，你若是向我无辜将士亲自致歉，并且答应将凉州至鄯城一线西部地区割给我吐蕃以示谢罪，我军便会遵守承诺，十年内不再进犯大唐。”

    却见李显嘿嘿冷笑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的胃口倒不小，也不怕撑死你？你要我答应也行，只要你答应把吐蕃的逻娑先割让给我大唐，你和你家赞普再到我长安之中做人质，我便满足于你。”

    “你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你我之间除了厮杀之外，已经别无他途了？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便也无谓口舌之争了，索性在战场上分个胜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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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鞘中之剑

﻿    “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显在听了噶尔钦陵在战场决个胜负的话，顿时哈哈大笑，对着噶尔钦陵说道：“不知大相是要与我军来个全面决战，还是先斗上一阵再说？”

    却见噶尔钦陵淡淡说道：“我吐蕃将士勇冠天下，不管是大规模作战还是小军团决斗，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大规模作战短期内无法看到效果，今日双方就来个小规模决斗吧。双方各自退出百步，然后各自派遣五百勇士，任凭双方将是进行厮杀，直到一方被杀光为止，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上前施以援手，不知大王可敢答应？”

    “呵呵，尔吐蕃将士勇冠天下，我大唐勇士却还没有开口答应，既然大相今日主动提出斗阵，小王在气势上自也不能弱了，既如此，好，本王便答应你又如何？”李显毫不示弱，大声笑着答应了下来。

    却听得噶尔钦陵笑着说道：“既然答应下来，那便不要反悔，否则的话贵军定然会以失信于人而怡笑天下。”

    李显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说道：“小王还不至于不在乎我大唐之名声，更何况小王心中早有必胜之把握，又如何会拒绝此等事情？你我同时下令后退一百步，以便斗阵之将士厮杀，如何？”

    “既如此，那自然是再好没有了。”噶尔钦陵对于李显很是没有把握，所以自然要格外小心，生怕其耍赖使诈，现在见对方当着双方大军的面承诺下来，便知道对方这一次应当不会不讲诚信了，但他还是等到对方后退的令旗挥舞之后，方才对己方将士下令后退。

    片刻之后，两军阵前就已经被清出了一片规模不小的战场。

    噶尔钦陵见状，立刻派出自己麾下最拿得出手的将领、亲兵队长蒲陶赞率领自己身边的五百名精锐侍卫前去列阵迎敌，并且再三叮嘱道：“蒲陶赞，此次作战关系到我吐蕃大军的颜面何士气的提振，你务必给本相战而胜之，若是你让本相失望了，本相决不轻饶。”

    蒲陶赞闻言，立刻点头说道：“大相且放心就是，此次末将定然不辱使命，若是有任何差池，不等大相开口，末将便会自行砍下末将狗头以谢大相。”

    说完之后，蒲陶赞立刻接过噶尔钦陵手中的令旗，然后从噶尔钦陵的护卫之中挑选了最为精锐雄壮的五百人，然后对他们大声说道：“将士们，今日本将挑选尔等与唐蛮斗阵，这是尔等至高无上之荣光，我等要在三军将士面前，在大相面前露脸争光，将唐蛮杀得大败，令其士气下降，此次攻击唐蛮大胜之后，我等定会位居首功，不仅成为我吐蕃各部之英雄，被纪念数百年乃至数千年，自身也会因此而被提升官爵，为家族带来各种利益，这是我等千载难逢之机遇，诸位务必把握好了。”

    这五百名将士一听蒲陶赞如此说，自然是浑身热血上涌，齐齐大声吼道：“请队长放心，请大相放心，小人一定不负厚望，将唐蛮杀得七零八落，片甲不留，让唐蛮从此记住我等，记住我吐蕃勇士之可怕！”

    噶尔钦陵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抬眼向唐军阵中看去，发现李显也准备好了，他所选派的五百名军汉虽然看起来也都颇为雄壮，然则比起自己帐下这五百名亲卫来，却是差了不止一筹，虽然那里面的带头者，是当初李显率军冲杀之时紧紧跟在李显身边的一名猛将，但是噶尔钦陵却对此根本无视，毕竟在这种整体战斗力弱的情况下，个人就算是万人之敌又有什么用？依然无法阻止败亡的命运，甚至连他自己也难以存活，最多自己这边也就是多死几个到十个人而已。

    可是噶尔钦陵根本不知道，李显所选出来的这五百名将士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并不怎么精锐，然则这些将士不仅武艺出众，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因为李显在对他们进行训练之时，天天都在模拟战场的真实场景，可以说每天都在接受着惨无人道的疯狂折磨，而他们的伍长、什长、队正等基层干部都是经过无数大战之后幸存下来的百战老兵，随时以自身的经验对他们进行指挥。

    更加令人不知道的事，这支队伍，是李显嫡系中的嫡系，是李显私自招募的军队，都是从一些失去土地无法承担兵役而流亡的府兵户中征召而来，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之前一直是以杂役的形式出现在王府之中，直到李显上前线的时候才被暗中安排到军队中来，后又被“挑选”成为了李显的亲兵，这些亲兵因为受雇于李显，所以只听命于李显，所以在忠诚方面，没有任何担心。

    正是因为是自己的嫡系，所以李显也特别舍得为他们花钱，身上的甲胄和武器虽然看上去和其他的士兵没有什么区别，然而材料都是精挑细选之后的，每一套都能顶得上普通士兵十套的价值。

    当然，这也不排除李显麾下这五百将士实战经验不足的弊端，毕竟再真实的模拟也只是模拟，根本不能和生死搏杀之时累积的实战经验相提并论，而再好的甲胄和武器，如果体现不到战斗力上，那也相当于是形同虚设，所以，李显这一次之所以派他们上阵进行斗阵，固然有让那些对于自己挑选亲兵感到不服的将士们心服口服的意思，更重要的就是让这些小年轻经历一番血腥的杀戮和生死的考验，以便能够真正成为一支精锐之师。

    李显的战斗动员并没有多少话，只有短短的几句：“将士们，这对于你们之中的大多数来说，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体现真正的血腥战斗，但是我敢保证你们只要经过这次磨砺，一定会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你们就是鞘中之剑，这一次战斗，就是宝剑出鞘之时，你等十年磨剑，等的就是今日，今日一战，尔等定将像太宗皇帝的天策军一般扬名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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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利剑出鞘

﻿    李显的战斗动员虽然没有慷慨激情，热血满怀，然而对于那些受雇于李显、准备体现自己价值的亲兵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只见他们默默地摸索着手中的上品镔铁横刀，感受着横刀上传来的冰凉，心中却是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大王适才所言没错，我等现在就像是这藏于锋刃中的宝剑，如果不用于杀敌的话，根本没有谁知道我等乃是宝剑，今日既然出鞘，自当与众不同。”

    五百人在亲兵队长高舍鸡的率领下，昂然来到了战场之上，他们的表情冷漠，眼神凌厉，杀意盎然，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让手中的横刀饱饮鲜血！

    他们只差这一步，便能蜕变为真正的精锐，即便是比起太宗皇帝的天策军也丝毫不差的天下精锐！

    双方列阵完毕，尽皆怀着必胜的信念，必死的决心，因为斗阵规定，双方只能由一方离开，另一方则是全部战死！

    这是最为残忍的战斗，也是最能提振和降低士气的战斗，所以双方的将士们都对此极为重视，甚至把这当做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战。

    “出击！”在双方列阵完毕之后，双方的主将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烈火和必死的决心，这时候竟然升出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感，然则这是生死之战，事关全局的胜败生死，所以无论是谁，心中都没有一丝的不忍和容让。

    高舍鸡更是心潮澎湃，热血上涌，暗暗想道：“我高舍鸡自从在高句丽战场上得到了大王垂青，一直以来都被当做是心腹来看待，虽然我当时自承奴才，然则大王从未把我当成奴才看待，而是将我悉心培养，传我武艺兵法，让我成长为一名将才，虽然我如今并未被委以官职，然则我却知道这是时机未到之故，相信等到大王将来荣登九五，我一定可以夙愿得偿，其实想想，就算我将来做不得官又有何妨？大王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死相报。好在我高舍鸡现在有了儿子，而且被大王取名为仙芝，相信我即便现在为国捐躯，我儿将来定然能够得到大王照顾，如此一来，我即便是现在死了又有何憾？”

    “今日我等必将以死来报答大王知遇之恩！”高舍鸡手握上等镔铁横刀，心中如同有一团火在燃烧，死死的盯着对方主将，然后将手中上等青钢刀一扬，大声喝道：“杀！”

    与此同时对方主将也发布了同样的命令，只见双方的将士们尽皆齐齐大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彼此厮杀纠缠在一起。

    战斗只持续了片刻的时间，目光如炬的噶尔钦陵就变的面色难看起来，因为他遥遥的看到，对方的将士明明不日己方强壮，可是己方阵亡的将士却明显比敌方少了许多，甚至这种比例可以达到恐怖的十比一！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绝对不可能的！”噶尔钦陵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自己阵营中的将士纷纷倒下，再也站不起来，而对方阵营的将士在杀完一个之后继续生龙活虎的去杀另一个，眼中的疑惑更加浓重了起来。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认真观察之后，噶尔钦陵才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双方的武器和甲胄上，只要是己方的将士和唐军将士挥刀对砍，刀断的的一定是己方，而只要唐军将士挥刀斩向己方将士的甲胄上，己方将士的甲胄一定会被斩破，并且附带上一段段的身体残肢，看起来己方的甲胄竟然像是纸糊的那般脆弱，己方的甲胄当然不是纸糊的，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唐军的横刀全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刀！

    还有，己方的横刀也算得上是锋利，可是砍在唐军将士的身上，唐军将士竟然像是浑然未觉一般继续战斗，看起来一点损伤都没有，这充分说明一点，对方的甲胄也是经过特殊制造的，防御力极高，至少己方将士手中的刀无法破防！

    直到这时噶尔钦陵才意识到李显手中兵力羸弱，为何那么痛快就答应了斗阵的要求，原来他并不是年少轻狂，而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好一个奸诈可恨的李显！这厮竟然使诈，将麾下装备最精良的人派来作战！”噶尔钦陵看着自己昔日身边的亲卫们一个个无力的倒下，不由得银牙暗咬，恨恨地说道。

    其实噶尔钦陵却也只能这样想想而已，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李显也算不上使诈，毕竟在斗阵这等双方都极为关注的大事上，派出己方装备精良的战士前去作战也是正常情况下的必然之举，根本没有谁能够对此进行指责。

    然而李显却又真是骗过了噶尔钦陵，因为如果他知道对方这支队伍的装备如此精良的话，一定不会答应这场对于唐军将士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胜利的斗阵。

    但事到如今，噶尔钦陵就算是后悔也都晚了，他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李显麾下那支队伍原本其实只是武器装备好一些，武艺高一些，可身上其实并没有百战之师身上那种强烈的杀气，可是在这一战之中，随着厮杀越来越激烈，在看到了战友和敌人的死亡之后，那支部队渐渐地拥有了一股凛冽的杀意，而这杀意必然会让那些军事脱胎换骨，成为整个天下最为精锐的战力！

    “嘿嘿，真没想到，我这五百亲兵竟然只是李显麾下那些新兵蛋子们的磨刀石，这话要是说出去，我噶尔钦陵的脸该往哪里搁？我有什么脸面号称是吐蕃第一名将？”噶尔钦陵见状不由得心中苦笑，之前的豪情壮志竟然似在这一刹那间就被抽空了一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吐蕃一方五百人，包括主将蒲陶赞全部阵亡，无一活口，他们虽然进行了拼死的挣扎，也给唐军造成了三十多人死亡，五十多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的代价，然而却最终还是摆脱不了败亡的命运，就像是一个坠入深渊之中的人，抓住了一根看起来能够救命的野草，可是最终仍不免坠落深渊的命运一般。

    现实的残酷无情也让所有的吐蕃将士深受打击，在同样的兵力下，唐军将士竟然以不足一百人的伤亡代价杀死了己方的五百人，这样的仗以后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只听得唐军阵中响起了军鼓之声，原来是李显亲自擂鼓，率领大军向着吐蕃的军阵发起了进攻，见到这一幕，所有的吐蕃将士全都心神震动，下意识的就开始逃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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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士气已衰

﻿    和噶尔钦陵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李显的心情却是十分愉悦，他这五百人的新兵蛋子，虽然有着精良的装备，然而实战经验却很不足，更兼身上没有那种沙场磨砺出来的杀气，竟然能够以阵亡三十多人、重伤五十多人的代价取得全胜，不可谓不令人欣喜，然而那些阵亡和重伤者再不能上战场，这五百人等于一下子减员八十余人，令李显感到无比的心痛。

    从李显内心来说，这八十多人的伤亡还是太多了，这主要归因于这些将士没有受过真正的鲜血考验，否则的话，以他们现有的装备和战斗力，绝对不会损失的这么惨重。

    “唉，八十多人啊，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这么多人就这么没了，还是我做的这个决定过于草率啊，如果让他们随着我慢慢上战场厮杀，我可能仅仅以极其微小的代价促进他们成长。”李显兀自摇头叹息不已，心中非常不满意。

    可是李显不知道，他的这一想法如果被噶尔钦陵知道了，一定会动手打死他，这重要打死他的冲动绝对不是因为对他的仇恨，而是因为李显这货实在是太能装那啥了：“我的手下可是战斗力最为顶尖的五百名亲兵队伍，这些人就算是比起我吐蕃最勇猛善战的将士，也都能抵得上最少一千人，这么精锐的亲兵队伍被你就这么杀得干干净净，让我倾注了十余年的心血一朝化为乌有，你仅仅损失了八十余人，竟然就这么痛心疾首，要找你这么说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就应该当场自刎啊？你能不能再装一点？能不能？”

    只是可惜李显听不到噶尔钦陵的呼声，他现在正在亲自擂鼓，下令麾下大军乘着己方胜利，士气大涨，而敌军士气低落之时发起了攻击。

    实在是因为唐军胜利的太过容易，对于吐蕃大军造成的震撼是在太过强大，所以现在的唐军如同是猛虎下山一般，气势如虹，纵然噶尔钦陵威名素著，军法甚严，这时候却也难以约束，再加上身边亲兵队伍大都损折，无奈之下也只能退回军营。

    好在噶尔钦陵遇慌不乱，处变不惊，在关键时候拥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与勇气，在退回大营之后，眼看大部主力全都退回了营中，剩下的万余人马却被李显大军追逐，若是不果断做决定的话，一定会被对方衔尾攻入城中，现在的军心本来就已经低迷，如果再被攻进来的话，他相信这些将士一定没有任何抵抗的勇气，如此一来，他麾下的这些人马立刻便会土崩瓦解。

    所以，噶尔钦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下令关闭营门，不仅仅是唐军，连己方的万余人马也都被关在了营门之外。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甚？快快放我等进去，再迁延片刻我等会没命的。”

    “大相，大相，我可是你的小舅子啊，别的人你可以不管，可是你总该把我放进去吧？”一名年轻俊秀的吐蕃小将声音中带着哭腔，凄厉的说道。

    可是他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得周围一名黑大个的将领走上前来，怒声骂道：“老子为了大相出生入死十多年了，凭什么大相连老子都可以不管，却要管你这个小白脸？你不就是仗着你那姐姐是大相的小妾吗？哼，今日不等大相放你进去，老子先捶死你这小白脸儿。”

    那黑大个走上前来，一拳就打在了那小将的鼻子上，那小将惨叫一声，登时鼻血长流。

    在黑大个之后，有有不少将士上前，对那小白脸一阵暴打，一边打一边还痛骂不已，听那话中之意，好像此人平日里仗着噶尔钦陵作威作福，没少欺负人，今日那一声叫唤竟然惹起了众怒，被众人一顿拳头揍得竟然只有出的气儿，没有了入的气儿。

    在营内的噶尔钦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被如此胖揍，却是一声不吭，到了现在，不要说是他的小舅子，就是亲爹在外面，那也绝对不能打开营门，否则的话，他所要承受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失败。而这样的结果，不要说是他，就算是整个吐蕃，都绝对难以承受。

    所以，尽管大营外面的的吐蕃将士们吵了个天翻地覆，里面也不乏有自己的亲信，求情的，怒骂的，什么样的人都有，种种不一而足，然而噶尔钦陵却给它来了个充耳不闻。

    “事到如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若不是因为现在的吐蕃离不开本相，本相也一定会随着诸位一起在营外，甚至就算是现在，如若国家需要，本相也会慨然赴死，诸位，现在正是国家需要你等做出牺牲之时，且请安心上路吧，本相最起码可以保证，一定好好照顾你等家眷。”噶尔钦陵也生怕这些吐蕃将士会叛归唐军，所以这时候也自然要出言安抚，让他们在营外也要为吐蕃效死力，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的家眷还在我手上，想要投降，那可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噶尔钦陵这一番话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许多原本准备投降的吐蕃将士顿时放弃了之前的打算，转过身来准备与唐军决一死战，然而一看到唐军将士那漫天的杀气，再想想他们其实只是噶尔钦陵的弃子，战意就没那么强烈了，更兼还有许多将士在生死危机面前根本顾不得家人，纷纷选择了投降，这让剩下的那些吐蕃将士更加动摇，抵抗意志渐渐消弭。

    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除了少数抵抗的将士被杀之外，大部分竟然选择了投降，这时候噶尔钦陵反而不好说出要杀死这些投降将士家眷的话，因为这样只能逼得投降将士死心塌地的为大唐卖命，所以，噶尔钦陵只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诺以后好好照顾投降将士的家眷，而这样一来，有更多的将士心中活络，准备万一抵挡不住，那就直接向唐军投降，反正噶尔钦陵也不会那他们的家眷如何。

    这样一来，吐蕃军中的士气竟然因此而更加的低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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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严防死守

﻿    其实现在吐蕃大军的士气已经低落得不成样子，其原因噶尔钦陵也知道，但是噶尔钦陵却没有任何办法，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会产生许多连锁反应，而有时候这种反应的源头其实只是一件微小的事情。

    吐蕃大军这一次的战败，就是一件小事引起的，而这小事说小其实也不小，就是因为双方的一场斗阵，本来噶尔钦陵认为这场斗阵己方必胜，就算是意外战败，也一定会让唐军的那五百将士基本丧失战斗力，可是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最终的结果竟然是一边倒，己方全军覆没，对方却只损失了两成不到的人数，虽然自己看出来其原因主要在于双方的装备差距，可这一点却根本无法向将士们解释，因为对方的装备看起来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而随着己方的斗阵胜利，唐军立刻对吐蕃发起了猛攻，这让时期瞬间低落的吐蕃将士根本无法抵御，最终只能无奈退走，而因为担忧敌军会衔尾进攻，噶尔钦陵只能忍痛关闭营门，将自己人阻隔在营门之外，这样一来己方将士自然不免心怀怨言。

    好在噶尔钦陵也不是笨人，立刻就通过拉拢和胁迫的方式迫使营门外的将士和唐军决一死战，然而他太看重了己方的决心，同时也太看轻了唐军将领的智慧，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唐军即刻打出了降者免死的口号，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吐蕃的不少将士们不顾家庭受到威胁，义无反顾的投降给了唐军，在他们的示范下，越来越多的吐蕃将士投降，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如果当真杀了这些投降将士们的家眷，将会将这些将士彻底逼到吐蕃的对立面，这对于吐蕃来说绝对是不愿看到的。

    但现在的噶尔钦陵却是陷入了两难之中，为了让那些投降将士心存顾忌，同时也为了不让李显对他们产生信任，噶尔钦陵只好宣布继续保护那些投降者的家眷，可这样一来，为了保命而投降吐蕃的却越来越多，到了最后那万余人几乎有九成都投降了大唐，甚至他可以看得出来，即便是营中的这些将士们，也有不少打算在营门被攻破后投降给大唐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一次吐蕃大军才真的危险了，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准会在何时被将士们擒住交给李显。

    可是如若这时候再威胁要杀掉投降者的家眷，不仅自己会失信于军中，更会让已投降者抛弃最后一份顾虑，对自己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这样一来，就相当于让唐军凭空多得了万余精兵！

    不过噶尔钦陵经过比较之后，还是决定要失信于人，威胁要杀掉已投降者的家眷，因为这样虽然凭空送给大唐一万大军，却能够约束住纪律，避免有更多的人动心思向唐军投降。

    所以，当天晚上，噶尔钦陵突然下令大军行动起来，将投降将士的兄弟、父子全都抓了起来，然后在第二天白天，当着降兵的面将这些叛徒的亲属全都杀掉，同时宣布待得大军回转之后，将叛军家中的男子全部杀掉，女眷全部降为奴婢。

    这个消息一宣布，降军营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喊之声，将士们全都对噶尔钦陵切齿痛恨，大骂不已：“噶尔钦陵，你这厮说话不讲信义，头两天还说是要确保我等家眷安全，今日竟然先屠杀我的兄长，言犹在耳，竟然无耻反悔，你，你不得好死！”

    却听得噶尔钦陵报以冷笑，然后说道：“尔等既然甘愿做叛贼，便该有叛贼的觉悟，我吐蕃不养闲人，更不会为敌人豢养家眷，尔等亲属家眷之死，全都由尔等而起，与我何干？”

    降军将士闻言更怒，再加上李显煽风点火，已投降给大唐的吐蕃将士尽皆对噶尔钦陵简直是恨之入骨，主动请求攻打吐蕃的营寨。

    而经过噶尔钦陵这么一番震慑，吐蕃营中投降的念头确实大都熄灭了，然而由于噶尔钦陵背信弃义的做法令将士们心寒，这导致吐蕃将士们都没有了丝毫的战意，士气已然低落到了谷底。

    不过噶尔钦陵毕竟是噶尔钦陵，他用严苛的军法驱使着将士们拼命的防守，若是稍有怠慢，便是军法处置，轻者军棍伺候，重者直接斩首，所以，吐蕃营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怪现象，军中士气虽然低落到了极点，然而却是挡住了唐军的进攻。

    即便唐军士气如虹，群情激昂，战意高扬，却依旧无法攻破吐蕃的营寨。

    对于这一点，纵使素来智计百出的李显也不由得束手无策，毕竟噶尔钦陵是吐蕃第一名将，在历史上的大唐名将很多都有在他手中落败的历史，如果不是李显占据了先手，也未必胜得那么容易，现在对方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坚守，李显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

    “如果是一些无名之辈，我完全可以采用老套路，通过挖掘地道纵火的方式奇袭敌营，借此取胜，可是这噶尔钦陵肯定会防到这一点，我纵然挖掘地道的手段再怎么厉害，也决计瞒不过此人，所以，此计对于噶尔钦陵来说，根本没用。”

    李显现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采取传统手段，与吐蕃对耗，好在他还有其他部署，无论是王孝杰还是王方翼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只要他们的对手不是噶尔钦陵，无论是遇到什么人都不会有战败的可能，所以，李显相信只要自己拖住吐蕃的主力，尤其是要拖住噶尔钦陵，只要这两路奇兵完成任务，最后失去希望的噶尔钦陵自然会被迫退兵。

    虽然李显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能够重创吐蕃大军，并且还有可能生擒噶尔钦陵的机会，然而这一战也只能这样了，想要取得再大的战果，估计也没有什么可能了，这实实在在是噶尔钦陵这人太有能耐了，总是能够在困境之下想到最佳的处理方式，因此就算是不甘心，却也真心的没有任何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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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对峙

﻿    时间如流水一般的过去，转眼就是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李显的唐军与噶尔钦陵的吐蕃军之间展开了长时间的对峙，这种对峙当然并不是单纯的对峙，期间也经历过不少的攻防战，这些攻防战虽然大都是一些小规模的作战，但其中也不乏有几次大规模的作战。

    然而无论是大战还是小战，双方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都是点到为止，这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很少伤亡，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比拼消耗一般。

    可是形势越是平静，就越让人的心中产生一种诡异感，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无论是李显还是噶尔钦陵都不是一般人，谁都不会甘心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对峙下去，如此说来，他们都是在蓄势待发，准备自己的后手。

    “唉，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现在仅仅是对峙，就已经进行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我军和吐蕃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然而粮草的消耗却实实在在的太过巨大了，如若大王在想不出制胜的办法，估计噶尔钦陵这厮又要像上次那般施行反间计，将大王逼回长安了，到了那时，恐怕我大唐西疆就会让这噶尔钦陵予取予求了。”一旁的亲兵队长高舍鸡见日子如此平淡，想要打仗却一直捞不到机会，不由得对着李显埋怨道。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舍鸡，越是在这时，我等越不能心情浮躁，因为彼此之间虽然看起来相安无事，然则噶尔钦陵却是在等待机会，等待我军军心懈怠、士气下降的时候，万一被其抓住了机会，或可反败为胜，其实直到现在，敌军也一直占据绝对的优势，只不过不知我军虚实，再加上之前战败，吐蕃将士心生恐惧，这才不敢贸然出击，然则过了这三个月，相信噶尔钦陵也一直在摸我军的底，好在本王并没有完全展示力量，让这噶尔钦陵心生忌惮，依旧无法摸清我军虚实，不过据我估计，这时间也确实是快了，除此之外，噶尔钦陵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定然也是有所凭恃。”

    “嗯？不知道这噶尔钦陵有何凭恃？他现在的全部力量可都在这里了。”高舍鸡闻言，不由得奇怪不已，开口问道。

    李显闻言却是嘿嘿笑道：“噶尔钦陵是什么样人？这可是能够瞬间判明形势，并且做出最佳决策之人，如今他的主力被困，定然会调遣安西四镇之兵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回援，为其解围，不过现在的局势却不由他做主，因为他的安西四镇军马已经被被王方翼阻遏在乌海城下，想要为其解围，恐非一日之功不过他虽然知道此事，却也不敢分兵前去救援，因为以吐蕃军如今之士气，除非是他亲自率军前去，方有取胜之望，可是他却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一旦他离开，他的大营便会瞬间瓦解；当然，噶尔钦陵绝非这一条倚仗，否则也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与我军对峙。”

    “啊？不止这一条倚仗？那到底还有什么？”高舍鸡闻言不由得满脸诧异。

    这时候却听得来显身旁不远处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士呵呵笑道：“其实此事倒也不难猜，自然是这噶尔钦陵要从国内再次大规模征兵，派遣援兵前来，以便与大王争个输赢，不过按照时间计算，吐蕃的援军应该已经征调完毕了，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到达了，这也是噶尔钦陵粮草数度被劫，却始终不曾退兵的主要原因吧？”

    “啊？原来竟是这样！大王，军师说得可对？”高舍鸡看着那个文士，一脸的敬意。

    李显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娄大夫所言不错，的确便是如此，噶尔钦陵之所以不退却，一是退却之后此战注定无功，将会令其威信大打折扣，恐怕其地位亦会动摇，这二来嘛，也是他那两个依仗，不过他那两路援军想要突破王方翼和王孝杰两位将军的防线，那可绝对不容易，我们到了那时，最该担心的反倒该是噶尔钦陵会狗急跳墙，率军围堵王孝杰将军，所以，我们更应该时刻注意噶尔钦陵大军的动向，并且立刻派人做好应对，以免到时候王孝杰将军腹背受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可是我等又如何能够提前应对呢？”那位“军师”，也就是“娄大夫”名叫娄师德，也是大唐的一位名将，此人进士出身以江都县尉累迁至监察御史，这一次吐蕃大举进攻，高宗下令在河南、河北招募猛士，娄师德以文臣前去应募，高宗大喜，授以朝散大夫，令他随军出征。

    李显当时也不知道这事，直到后来看到花名册，才发现帐下竟然有这么一个人才，大喜之下直接拜其为军师，这一次作战中的许多计策，都是李显思考后经过娄师德首肯的，有的还做了一些修改。

    李显对自己的这位军师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呵呵笑了笑，轻轻解释道：“我们只需如此如此，王孝杰将军到时候就有了脱身的方法，不仅可以脱身，说不准我们还可以导演一场内讧，呵呵，只不过此事需要严格保密，甚至就算为了前去通知王孝杰将军之事，我等也需要大费周章，保证不让他的探子发现。”

    娄师德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说道：“那我们还是用同样的办法，只需小心一些便能轻易避过吐蕃的探子，此事便交给下官吧，呵呵，相信到时候一定会给噶尔钦陵一个惊喜。”

    李显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淡淡笑道：“惊喜不惊喜小王不知道，但是小王却知道，噶尔钦陵的脸色到时候一定很精彩，呵呵，十年秣马厉兵，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不知道他这位大相还有没有脸面再干下去？”

    “嘿嘿，下官倒是认为，这噶尔钦陵一定会勉为其难的干下去，当然，假惺惺的来个上表辞呈肯定是要的，然而吐蕃皇室还有噶尔钦陵的亲信们一定离不开他，这样一来，噶尔钦陵想不干下去都难！”

    “呵呵，娄大夫果然不凡，小王也是这么认为的。”李显对娄师德的判断也是赞叹不已，连忙夸奖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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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乌海攻防战

﻿    乌海城。

    经过了几年的加固，乌海城如今也算是一座无比坚固的城池了，可是由于吐蕃与突然反叛的突厥的联合，为了保住腹地，不致于被围堵，原本的守将也只能奉命撤离这样一座坚城，以至于吐蕃军士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了这座城池。

    好在吐蕃为了在突厥之前抢占安西四镇，抽调了大部分兵力前往西域，导致这座城池只有三千老弱进行镇守，结果王方翼到了此处，用了一个骄兵之计，吸引城内的主力出城作战，一个伏兵歼灭其大部分主力，城内的吐蕃将士无奈之下只好出城投降，被王方翼轻易攻占了这座军事要地。

    在这之后，负责进攻安西四镇的吐蕃军主将麴莽布支闻讯大惊，立刻集中安西四镇的兵力进攻乌海城，可是没想到还没有来到城下，他的先锋部队三千人就遭到了唐军的伏击，五千人四散溃逃，令吐蕃军士气大降。

    麴莽布支闻讯，更是气得脸都绿了，立刻咆哮着率领麾下五万大军前去极速前进，来到了乌海城下，然后奋勇攻城，下令三天之内务必攻克乌海城。

    可是麴莽布支却没有想到，尽管他开下了重赏，又严令将士克期攻城，并且亲自上阵督战，却依然没有在时限内攻下乌海城，这主要是唐军的抵抗意志太强了，他们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武装到了牙齿，甚至就算是死，也要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武器没有了就用手掐，用脚踢，用牙咬，实在受伤太严重了，都不惜抱着对方一起跳下城墙，与敌军同归于尽。

    三天惨烈的攻防战，给吐蕃带来了三千余人的伤亡，唐军将士也付出了伤亡千余人的代价，鲜血将整个城头都沾染的到处都是，然而唐军却依然完全的控制着整座城池。

    这样的结果让麴莽布支大怒不已，于是他下令大军再度发起猛攻，可是这时候将士们实在太过疲惫，再加上之前损伤太多，士气大幅度下降，血战三天之后，损失了将近四千人，可是却仅仅给唐军造成数百人的伤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麴莽布支虽然心中不甘，却也只好下令暂缓攻击，然后出奇兵破城。

    于是麴莽布支使出了挖掘地道的手段，可是却没料到地道只挖了一半就被发现了，当他的将士们挖到某一个路段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一亮，原来是唐军早已挖通了一条横沟，而且还派了不少将士在那里守株待兔，结果吐蕃挖掘地道的将士们被唐军用挠钩等物一个个的拖出来当场斩杀。

    之后麴莽布支又修筑了土山，企图观察唐军的敌情，结果唐军立刻修筑了一座更高的塔楼，然后从塔楼上面射箭，反而占据了地利优势，将吐蕃的军情尽收眼底。

    麴莽布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于是下令放火烧城，却被唐军将士用长杆绑着挠钩将引火之物勾走，吐蕃将士白忙活了半天，却被浓烟熏得像是昆仑奴一般黑，虽然他们的皮肤本来也都不白。

    “可恨，对面的唐蛮竟然如此厉害，我每一种攻城的手段他都熟悉，而且能够轻易破解，这，这实在是可恨之极。”麴莽布支气得连连怒骂，可是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而在不久之后，更加令麴莽布支感到憋屈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一个深夜，唐军将领王方翼毫无征兆的率军劫了他的营寨，一番冲杀之后杀了他麾下的一千余人，而且放火焚烧了营中的不少粮草，幸亏大军营就及时，这才不致于让粮草全部被焚毁，否则的话，就算他本领再通天，也只能乖乖的退兵了。

    在此之后的麴莽布支只好下令大军严防死守，虽然也对乌海城进行不断的攻击，可是攻城的人数也仅仅限于万人左右的规模，虽然战事不断，可是这对乌海城的威胁却根本算不了什么，这也意味着麴莽布支被迫改变了战术，他想通过围城的方法将唐军彻底困死在乌海城，相信只要几个月过去，唐军的粮草难以支撑，军心涣散之际，己方就能够乘机取胜了。

    麴莽布支这一招不是办法的办法却恰恰最是办法，因为在此之后王方翼的确对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就这样城里城外的进行着对峙。

    乌海城中的粮草用一日少一日，可是麴莽布支的粮草可以从安西四镇和吐蕃西北部地区进行征调，这导致双方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终于，在经过半年的对峙之后，唐军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消耗了，在某一个深夜，麴莽布支的营门外来了几个瘦骨嶙峋的唐军，说是要求见吐蕃主将，有秘密军情需要汇报。

    麴莽布支闻讯大喜，他也猜到肯定是唐军城内的粮草无法支撑了，所以这几名唐军是要向自己投诚，于是他立刻下令让那几名唐军将士进来。

    片刻之后，便见三名骨瘦如柴的唐军将士来到帐中，麴莽布支见他们连走路都在摇晃，很明显是被饿得不轻了，于是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来我营中有何见教？”

    只见中间那位军士吃力地来到面前，努力的躬身行礼，然后声音嘶哑无力的说道：“启禀将军，小人乃是大唐左卫左司阶****之，奉我大唐左卫中郎将张虔勖之命，前来拜见将军。”

    “哦？不知张将军拜见本将有何要事？”麴莽布支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得心中激动，但是表面上还是古井不波，淡淡的问道。

    只听得那****之从袖中取出一物，对麴莽布支说道：“不瞒将军，我乌海城中已无粮草数日，军心浮动，张将军不忍麾下将士被饿死，故此遣末将前来拜会将军，送上降书，约定明日夜间三更时分献城，只要将军愿意给一口吃的，我等兄弟此后便为吐蕃卖命。”

    “哼，你这厮在说谎！分明是在诈降，莫非欺我不知乎？来人，将这厮拉下去斩首，我看还有谁再行欺骗？”

    麴莽布支一声大喝，随即命人将****之推出去斩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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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王方翼大破吐蕃

﻿    麴莽布支下令将****之推出去杀掉，却听得****之哈哈大笑不已。

    “哼，你为何笑？”麴莽布支见对方突然大笑，不由得心中奇怪，连忙问道。

    却听得****之嘿嘿说道：“我笑张郎将错看了人，他本来认为麴莽布支将军乃是吐蕃除了大相噶尔钦陵之外最英明的将领，将来便是继承大相的位子也并非不可能，可是今日我这一见，实在是太过谬赞了，嘿嘿，我乌海城断粮，明明一眼便可看出来，可是将军却如此怀疑，很明显是不愿接受我等归降，既如此，我便是早死两天和晚死两天又有何分别？不过我恐怕今夜之后，对于归降一事失望的张郎将定然会为王将军出主意，便是死也要与贵军拼命一场，令贵军遭受沉重损失吧？”

    麴莽布支闻言顿时呵呵一笑，挥手令左右退下，然后来到****之面前，陪笑道：“王壮士不必动怒，方才之言只不过是相试尔，其实本将自然可以看的粗来，王壮士与张郎将投诚之诚意。”

    其实麴莽布支在一开始就认定，这几名唐军将士是来诈降的，所以这才一口喝破，目的自然是将诈降的使者当场斩杀。

    可是后来****之那一番话却让他改变了主意，因为他认为****之的话非常在理，可以看出来这个****之的话充满了诚意，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的确确见眼前的这个****之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绝对是饿了不少才会变成这样。

    这就意味着，这一次他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唐军的确是断粮了，而且已断粮好几天了！

    于是麴莽布支对****之以礼相见，立刻答应了对方投降的要求，并且下令给****之做了一桌好吃的。

    ****之这一顿山吃海喝可谓是风卷残云，只是短短片刻就将一桌子饭菜吃了个精光，吃完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看了看那一桌子的空盘子……

    “呵呵，果真是饿得不成样子了。”麴莽布支见****之这副吃相，对于他们挨饿的事情就更加确定无疑了，毕竟瘦子虽少，却还是大有人在的，可眼前这幅吃相，却是绝对无法装出来的。

    于是麴莽布支这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立刻给张虔勖写了回信，约定了受降的时间，并且亲自将****之等人送出了军营。

    “李显啊李显，你这小儿无论多么英勇，也断然想不到你大唐的勇士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也一样会选择投降吧？你麾下大将王方翼再怎么厉害，你的乌海城再怎么坚固，最终也无法避免今日这一败，嘿嘿，待得以后你这帮将士投降了，我再当着你的面前将这些降兵当众斩杀，看看你那时会试什么样的表情？”

    麴莽布支在送走了****之之后，满脸的得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麴莽布支却根本不知道，他以为是他猎人，实际上却变成了他人的猎物，而那个狩猎者，正是唐军的大将，王方翼。

    原来这时候唐军虽然面临即将断粮的命运，可是却还能够支撑上十余天的，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方翼突然秘密召集了三个人物，对他们耳语一番，然后就让他们依计行事。

    那个前去拜访麴莽布支的，其实乃是王方翼的亲兵队长，也就是他的远房侄子王虎，为了能够让表演看起来无比真实，这王虎竟然当真的提前减了将近一个月的肥，这让本来身材匀称的王虎竟然一下子减了三十斤的肉，看起来绝对是皮包骨头，就像是军中断粮多日一般。

    其实不只是王虎，就连他的两个随从和也都陪着他一起挨饿，这才造成了非常逼真的效果，取得了麴莽布支的信任。

    第二天三更时分，麴莽布支按照约定来到了乌海城东城门下，只见城头上果然举火为号，麴莽布支心中兴奋不已，也命人举火相呼应。

    片刻之后，只见城门缓缓打开，当先走出来那个骨瘦如柴的“****之”。

    只见那个“****之”骑在马上，虽然依旧瘦弱，可精神还是不错，对着麴莽布支拱手说道：“将军，我家张郎将已等候多时了，请进城吧。”

    “好，呵呵，这一次能够取城，张郎将功居位，待得此战胜利之后，吾定然向大相为张郎将请功，相信到时候至少也应该是一方都督。”麴莽布支虽然早已做出了要杀降的决心，可是表面上还是很和善的，说的话也像是充满了真诚一般。

    “****之”自然是感激不已，陪着麴莽布支一道进城。

    麴莽布支却是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丝的怀疑，于是开口说道：“王壮士，莫如我命孩儿们先进城，你陪我在后面压阵如何？”

    王虎闻言顿时便知道事情要糟了，他自然知道王方翼对付敌军的手段，如果他能够在前方引路，不但能够脱身，还有可能把麴莽布支也一道引进城内，可这时候既然对方产生了怀疑，那就不能再坚持在前面了，否则的话这一次恐怕计划真的就败露了。

    “没有办法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牺牲我自己了。”王虎一咬牙，便果断的答应下来，陪在麴莽布支的身边，来到队伍后面，看着吐蕃将士们不断进入城内。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眼看，敌军进入城内大约有一半的时候，王虎突然取出来一根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将军，队长还在城外，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位小将看到这一幕，不由犹豫地问道。

    却见王方翼含着泪水，沉声说道：“按照原计划去办。”

    “这……是。”那名小将心中一颤，却也只有咬牙答应下来，随即传达了命令。

    只听得轰的一声，从城门中间突然降下一道石门，将来不及躲闪的吐蕃士兵砸成了肉泥，并且将吐蕃大军分成了两段，一段被关在城内，另一段则被挡在城外。

    “嗯？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之，你这个骗子，我上了你的当。”麴莽布支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挥舞着手中长矛急刺向了王虎。(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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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噶尔钦陵的震怒

﻿    其实王虎的武艺本身也不凡，可是由于饿了好多天，力气已然不足，再加上这一次为了避免麴莽布支的怀疑，也没有带长兵器，手中只有一把寻常的横刀，在敌军的进攻下根本无法防御，只是坚持了三个回合，就被对方一矛刺中了咽喉，翻身落马而亡。

    而就在这时，城内的吐蕃军将士却是倒足了大霉，因为他们早已陷入唐军的埋伏圈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吐蕃的将士们突然见城门关闭，不由得心中慌乱，连忙问道。

    可是周围的将士们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们最起码知道一点，乌海城出不去了，而且他们的主将被关在城外面，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无头的苍蝇。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猛烈的破空声不断传来，随即就是如同飞蝗一般的羽箭飞了过来，刺到了他们的身体上，将他们一个个射死射伤，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又因为是在夜里，看不清敌军到底有多少人马，也看不清敌军在那里，这让恐慌更加加剧。

    在这样一个时期，反而是身在城门洞子中的那部分将士获得了暂时的安全，毕竟他们全都在后方，前面有己方的将士们遮蔽箭雨，再加上城门洞比较狭窄，能够进来的羽箭并不多。

    然而前面的将士们也不傻，他们自然知道后面是比较安全的，于是都掉转头，拼命往后面钻，到了最后处于求生的本能，竟然挥刀斩向了后面的那些袍泽，希望能够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换取一点安全的空间。

    虽然就算是待在这里也早晚必死，可毕竟是能够苟活一会就是一会，现在唐军的羽箭不长眼，谁遇到谁会伤亡，如果等一会羽箭射没了，唐军攻上来了，他们便可以选择投降以便求得活命。

    于是在这种心态的趋势下，吐蕃将士们为了争夺那一点的生存空间而互相残杀起来，只听得惨叫之声连绵不绝，听之令人心惊……

    破空之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不知道有多少羽箭落在了吐蕃将士的身上，更不知有多少将士因为争夺那一点生存空间而自相残杀，致使城门洞内外血流成河，战后将士们足足清洗了一整天才将那里的血迹完全清除，而至于那里的血腥味，竟然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才逐渐消散……

    半个时辰后，羽箭终于停歇了，可这时的吐蕃军早已失去了战意，在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唐军将士冲过来的时候，全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投降。

    四更天的时候，城内的战斗再也没有了声息，可是城外的麴莽布支却也没有闲着，他在杀死王虎之后便下令大军立刻攻城，企图与城内的战力里应外合，一举攻下乌海城，可是由于这一次麴莽布支是带着必胜的信心，根本没有带攻城器具，所以虽然拼命的攻城，却根本不能对城内将士造成什么伤害，或者说这种伤害可以直接被忽略。

    这时候突然见城门被打开，随即便见王方翼亲自率领着军中将士杀了出来，只听得杀声震天，士气如虹，唐军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吐蕃军中。

    麴莽布支正在惊疑不定之时，突然听得左右两翼同样各有一支大军冲了过来，而且都是由骑兵组成，这两支骑兵迅速的冲进吐蕃营内，将吐蕃大军分割成了三段。

    夜色之中，麴莽布支根本不知有多少唐军杀了出来，只听得己方阵营中传来了将士们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和临死之前的咒骂声，而在生死危机下，将士们拼命逃跑，人马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麴莽布支心胆俱裂，不敢再战下去，只好下令大军撤退。

    而在大军撤退的过程中，唐军将士在阵后掩杀，一直追了十余里方才返回。

    却说麴莽布支这一路凄凄惨惨的逃到了营寨外面，看着麾下只有数千的人马，不由得仰天长叹：“真没想到这一夜之间，我这四万大军竟然折损至此，这让我有何颜面去见大相？”

    略略想了想，麴莽布支也只好决定暂且回营，然后再去投奔大相噶尔钦陵，他相信以噶尔钦陵的能力，绝对能够帮助自己打回来。

    可是他的大军刚刚来到营寨门口，忽然听得尖锐的破空声传来，随即就是漫天的羽箭飞了过来，许多将士在失去防备之下立刻就被羽箭射死射伤，甚至就算是死，也都是在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这是在我们自己的营地之外，为何竟然遭到袭击？是我们自己人瞎了眼？还是他们已经投靠了大唐？”

    这时候的麴莽布支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待得羽箭停了下来之后，立刻大声吼道：“吾乃麴莽布支，尔等好大的胆子，连自己人也敢放箭！还不速速打开营门，放我等进入？”

    这时候却听得营内一将大声笑道：“麴莽布支你这蠢货，莫非还不知道，如今你的大营已经归附我大唐了，张虔勖在此，麴莽布支，纳命来。呵呵，放箭。”

    随着那将一声令下，之间茫茫箭雨再次飞出，无数将士惨叫着摔倒了地上，却再也起不来了。

    “哼，该死的张虔勖，没想到竟然乘机偷袭我的营寨，走。”麴莽布支见张虔勖占据了他的大营，略一思索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乘着他率军攻打乌海城之际，偷偷抢占了他的营寨。

    不过麴莽布支却也没办法，只好率军逃走，这一路上还受到张虔勖的多次追杀，等到大军来到大非川的时候，麾下竟然只剩下了八百骑。

    当麴莽布支垂头丧气的逃走，来到了大非川的军营的时候，顿时引起了噶尔钦陵的震怒：“你说甚？麴莽布支，你这个蠢材，本相将五万大军交给你指挥，你到最后竟然只给我带来了这八百人？甚至连粮草都交给了唐蛮？而且是在唐蛮马上断粮的当口？你这个废物，打了如此败仗竟然还有胆子回来？哼，来人，将麴莽布支推出去，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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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最后的希望

﻿    “大相，大相饶命……”麴莽布支见噶尔钦陵竟然要杀了自己，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练练求饶。

    可是噶尔钦陵却是面无表情，依旧命人推出去。

    麴莽布支眼见自己活命无望，心中一横，大声喝道：“噶尔钦陵，今日我战败了，被你处斩，可是你呢？你不也是战败了？大军从鄯城城下到此处，损失了多少人马？比我也少不了多少吧？还有上一次，四十万大军命丧李显之手，我要是该死，那你又该死多少回？”

    “且慢。”噶尔钦陵挥了挥手，命人将麴莽布支推回来，然后眯着眼睛，冷冷说道：“你方才说甚？攀咬本相，是也不是？”

    “这，这……”在噶尔钦陵的凌厉威势下，麴莽布支顿时有些怯懦，但是他一想自己反正也要死了，便说个痛快又何妨？所以立刻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是有如何？莫非我说的不是吗？你先后两战，损失兵马数十万，连三位亲弟弟都战死，该负多大的责任？我就算战败丢了河西四镇和乌海城，这种失败又哪里比得过大相你？更何况，派我前去攻略西域，可是大相你亲自点头的，调集乌海城主力前去抢占安西四镇，也是你强迫我去的，我当时可是说过，要求率领重兵固守乌海，可是却遭到了你的反对，现在唐蛮攻下了乌海，并且凭着乌海坚城进行固守，逐渐反败为胜将我打败，你却又反过来来怪我，你说，这战败之责该我背还是该你背？你杀了我，就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了吗？”

    这时候突然听得噶尔钦陵帐下大将素和贵大声喝道：“大胆，竟敢对大相如此无礼，不怕你全家都被杀死吗？还不速速向大相磕头认罪，这样或可保住家人一命。”

    素和贵本来是吐谷浑贵族，后来投靠了吐蕃，在噶尔钦陵麾下为将，然而毕竟是投降者，所以平日里与诸将关系很好，利用自己在噶尔钦陵身边的优势，尽量的帮助他人，这一次虽然是在呵斥麴莽布支，实际上却是想要对他进行保护。

    可是麴莽布支却并没有体会到素和贵的用意，而是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素和贵，你只不过是个吐谷浑的叛徒，丧家之犬一般的存在，竟敢在此呵斥于我？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

    “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素和贵一番好心，却换来对方如此嘲弄，也是满脸的羞惭，同时心中也是气恼不已，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管此事了。

    这时候的噶尔钦陵闻言却是一声长叹。

    麴莽布支说的没错，当初的确是他强行命令麴莽布支出兵攻略安西四镇的，因为当时盟友突厥也在迅速朝着安西四镇进军，他必须要想办法在突厥之前占据安西四镇，因为这里可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不仅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大唐与西部诸国联系的最重要通道，只要占据了此地，只要在以后设关卡收税，就能从大唐和波斯等国的商人中获取天大的好处。

    而他当时也自信的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在唐军大部队赶来之前拿下鄯城，而只要拿下了鄯城，这一战就预示着取得了胜利，从此之后该头疼的就是大唐了，可是哪里想得到，李显大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一上来就打败了自己的五弟，并且尾随着败军攻入了自己的营寨，迫使自己的大军不得不选择撤退。

    而在此之后，李显以先手优势竟然步步占先，把自己一点点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事情的确像麴莽布支所说的那样，若说要承担战败之责，我自当负主要责任，而麴莽布支只不过是依照我的命令而行动的将领而已，当初我若不是太过急躁，先是固守乌海城，然后再徐徐图谋安西四镇，或者就不会出现如今之局面了，还有，麴莽布支这一阵战败也不能全怪他自己，都怪那王方翼太过狡猾了，竟然做出了如此逼真的诈降，不要说是他，就连我也说不准会上当，唉，大唐能人辈出，我倒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噶尔钦陵想到这里，轻轻叹道：“放了他吧。”

    “嗯？我，我可以不死了？”之前麴莽布支虽然口出狂言，但实际上却是求生的本能在迫使自己不得不挣扎，可是现在当真听噶尔钦陵要饶了自己，却也有些难以置信，连忙诧异的看向噶尔钦陵，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立刻跪倒地上，叩谢噶尔钦陵的饶命之恩：“多谢大相开恩，饶了末将一命，末将定当为大相誓死效忠。”

    “呵呵，起来吧。”噶尔钦陵扶起麴莽布支，然后轻轻叹道：“日后记得用心打仗，为我吐蕃多立功劳，本相饶了你这一命，并非是贪图你的报答，而是因为我吐蕃真正的大将之才已然不多了，如若杀了你，绝对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是，是，大相放心，末将今后一定用心打仗，绝不辜负大相的期望。”麴莽布支连连点头，如同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不止，这时又看到素和贵一脸羞怒的表情，连忙又陪着笑脸向他道歉：“素兄，小弟方才猪油蒙了心，不识好歹，满嘴胡吣，你可不要跟小弟一般见识，待得此战之后，小弟一定好好赔礼道歉。”

    “罢了罢了。”素和贵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也是在生死关头乱了方寸，如今既然诚心道歉，我若计较，岂不是没有风度了？只不过老兄你这一战败，大相如今之局势可不妙了啊。”

    却听得噶尔钦陵轻轻叹道：“你说的又何尝不是？这一次我等丢失了整个安西四镇和乌海城要地，整个吐谷浑也就剩下了三座受降城和大非川要地，可若是援军再不到达，恐怕我等连这这一点地盘也守不住，唉，这一次我等出动了三十万大军，如果再加上突厥的盟军，大军将近四十万，若是再度失利而归，恐怕终生也再无望图谋安西了。这是我等最后的希望，万万不容有失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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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来自吐蕃的援军

﻿    噶尔钦陵的担忧的确不是没有道理，因为眼看着大唐名将辈出，实力越来越庞大，而吐蕃却是越来越受到压制，势力不断削弱，如果这一次不能打败唐朝的大军，恐怕日后再过一百年也都再没有机会，大唐在西部的崛起，绝对再也无力阻止。

    “这一次一定要打败唐军，否则我吐蕃将永无出头之日，而要打败唐军，最关键的是要打败李显，可是我军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败李显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援军的到来无疑是关键中的关键，只要援军到来，我军与援军腹背夹击，一定可以将李显击败。我的调军命令早已下达了三个月之久了，根据我军征调的速度，应该开始出发了吧，相信只要再坚持三四个月，大军就能赶到了，可是我军的粮草已经难以支撑这么长时间了，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传令援军加速行军了。”

    噶尔钦陵想了想，立刻下令相关人员发布命令，要前来支援的大军加速行军。

    逻娑，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来到校场上，高声说道：“芒松芒赞赞普如今重病在身，不能前来慰劳诸位将士，故此派我前来，转告诸位将士，如今正值国难当头，我军与唐蛮争夺安西四镇与吐谷浑的关键时期，只要能够得胜，我吐蕃便能独霸西域，甚至只要经营有方，相信就连天竺和大食等地亦不难被我臣服，届时，我吐蕃便能建立一个丝毫不弱于大唐的庞大帝国，到了那时，我吐蕃子民世代蕃息，生活越来越美好，都是诸位之功，请诸位放心，此次出征，我吐蕃定然厚报，只要出征，每位将士都能获得百只羊，作战之时抢到的所有物资一律归自身所有，每杀死一名唐军士兵，获牛百头，羊千只，每杀死一名唐军将领，获牛三百头，羊一千只，生擒唐军将领的，获牛五百头，羊三千只，若是能够斩杀或生擒大将，奖励翻倍，若是能斩杀李显，封万户侯，拜大都督，赏牛千头，羊万只，擒拿李显者，封王，拜大将军，赏牛万头，羊十万只，黄金万两。”

    那名妇人乃是吐蕃赞普芒松芒赞的王妃，名叫没庐赤玛类，乃是吐蕃历史上一个非常杰出的女人，其实这时候吐蕃赞普芒松芒赞已经病逝，他那年仅八岁的儿子杜松芒波杰暗中继位，但是为了局势的安稳，对于芒松芒赞去世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开，发布命令，举行重大活动等等都是以芒松芒赞的名义进行的。

    没庐赤玛类虽然在名义上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妃，然而却已经是吐蕃实际上的统治者，即便是号称权倾天下的噶尔钦陵，在她面前也不敢乱来，而这个女人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胸襟气度，虽然噶尔钦陵以及父兄长期掌握军政大权，并且不断请求征调将士，她却总能够全力配合，而且每一次都完全任凭噶尔钦陵来发挥，表现出了绝对的信任。

    就像这一次噶尔钦陵要求征调十万大军，并且由噶尔钦陵那年仅十六岁的儿子噶尔弓仁率领，没庐赤玛类也都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

    当然，噶尔钦陵其实并不知道芒松芒赞去世的消息，而在当时的环境下，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野心，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只有他和王族之间的亲密合作，才有可能度过眼前的危机，否则的话，不要说是侵占大唐的疆土，就算亡国都完全有可能。

    没庐赤玛类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也正因为这一点，她才没有任何顾忌的征调士兵，并且大规模的派往前线。

    在前往支援的大军中，有一个少年小将，正在队伍后面随着大部队缓缓前进，这个少年面如冠玉，眼中却是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嗯，我听说李显小儿当年十三岁就进了军营，而且斩杀大将无数，立下大功，我噶尔弓仁也是自幼习武，如今都已经十六了，更在父亲身边多年学习兵法，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了吧？其实不是我自吹自擂，放眼整个吐蕃的将领，除了父亲之外，论武艺，论兵法，还有哪个是我的对手？听说大唐有个王孝杰，竟然在吐谷浑的多玛地区盘踞重兵，多次袭击我军运粮队，呵呵，我这出山的第一战变先把这个王孝杰给打败吧。只是可惜我的对手不是李显，恁的没有趣，罢了，我打败王孝杰之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对付李显。”

    噶尔弓仁默默思索了片刻，便大声喝道：“全军将士务必加速行军，必须在三个月内到达多玛，在这里将迎来我们出兵以来的第一战，这也是我等的扬名之战，相信这一战之后，我军定然名震天下！凡是有迁延不进，怯弱畏敌者，一律杀无赦！”

    噶尔弓仁一声令下，军中将士顿时苦不堪言，因为从逻娑到多玛这一路三千余里，沿途都是山路，再加上阴雨连绵，道路十分难走，一天最多只能走三十里，想要按期到达，实在是太难了，或者说简直是不可能。

    可是噶尔弓仁不仅不同情将士们，反而大声呵斥，军法甚为严苛，动辄打骂，甚至有不少将士都被噶尔弓仁当场打杀。

    不过噶尔弓仁也和将士们同甘共苦，吃一样的饭，走一样的路，再加上身穿重铠，所要耗费的力气其实比一般的将士还要多，所以将士们虽然心中抱怨，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拼着命的往前走，争取尽一切力量完成噶尔弓仁的任务。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吐蕃大军竟然真的创造了奇迹，在三个月之内如期来到了多玛。

    “哈哈，我等果然创造了奇迹，如期来到了多玛，不过诸位切切不要放松，因为那王孝杰也是能征惯战，更加善于埋伏，我等若是不小心，说不准啥时候唐蛮就会冒出来，虽然我军军力强大，可是却也不能大意，传我命令，先安营扎寨，然后联系父帅，只要我大军会合，定然能够大破唐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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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初战失利

﻿    噶尔弓仁毕竟年轻气盛，虽然说起来很是谨慎，而且立刻要去联系噶尔钦陵，可是却迟迟没有派出使者，命令麾下大军休息了几日，便率军继续前进。

    不过噶尔弓仁也算谨慎，这一路行军颇有章法，虽然放慢了速度，却是最利于防守，大军一路奔驰，很快便来到了王孝杰驻军不足五十里之处。

    “启禀将军，吐蕃援军即将到达，目前离我军只有四十余里，估计明日午时便能来到达葫芦谷。”

    一位探子来到王孝杰面前，对他禀报道。

    “没想到这个噶尔弓仁竟然如此不俗，果然如期来到了多玛，并且继续向前进发，我若任他前进，岂不是显得我太过无能了？”王孝杰嘿嘿冷笑道：“传我命令，全军立刻前往葫芦谷设伏，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噶尔弓仁这小辈受点教训。”

    “可是将军，据弟兄们打探，这一次噶尔钦陵阵型非常整齐，他本人虽然看起来很是狂猛，却是粗中有细，不容小觑，更何况数年前我军就已经在葫芦谷设伏，相信这一次噶尔弓仁在吸取了教训之后，是不会再上当的。”王孝杰身边一名文士小声说道。

    王孝杰知道呵呵笑道：“此事李功曹且放心就是，你且想一想，若你是三军主将，上一次在葫芦谷设伏，这一次还会如此做吗？”

    “自然不会”那名文士名叫李义德，出身于陇西李氏，本来是一名儒生，因为倾慕李显为国征战，所以也应猛士诏入伍，后来被分到王孝杰帐下，王孝杰见其颇通文墨，便任命他为功曹。

    李义德听了王孝杰所说的话，顿时一愣，然后说道：“若是末将，自然不会再如此做，毕竟事情已然发生过一回，敌军必然有备，我军若是再如此做，实在是徒劳无功，更何况从多玛到大非川也并非葫芦谷这一条路可走，敌军虽然走大路要远一些，然而总是比较安全。”

    却听得王孝杰呵呵笑道：“连李功曹你都认为我军不会再在葫芦谷设伏，敌将又是如何想？估计也和李功曹你是同一种想法吧？若是来人是噶尔钦陵这等老谋深算之辈，本将根本没有把握，可若是噶尔弓仁这等年轻小儿，本将认为他肯定不会舍近求远，宁可多走上好几天的路，追求所谓的安全，所以，葫芦谷乃是其必然选择，既如此，那本将在葫芦谷设伏，自然也是出人意料，噶尔弓仁虽然谨慎，这一次也定然会吃亏。”

    李义德闻言顿时如梦初醒，对着王孝杰拱手道：“将军果然好算计，末将佩服之至。”

    却说噶尔弓仁在率军前进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岔路口，顿时有麾下传令官说道：“少帅，前面有两个方向，左面的是通过葫芦谷前往大非川，一路艰险，然则能够少走一百余里路，我军只需两天便可到达大非川营地，为大相解除困境，另外一条是大路，也通往大非川，然则需要多绕行百余里，不过这一路路途平坦，视野开阔，并无多少险要之地，行军相对安全，不知少帅要走哪一条路？”

    噶尔弓仁闻言一皱眉，立刻说道：“走小路。”

    “啊？少帅，这是为何？上一次唐蛮可是在葫芦口布下了伏兵，我军数万人全军覆没，少帅不怕重蹈覆辙吗？”噶尔弓仁帐下的亲卫兵统领噶尔丹琳开口问道。

    却见噶尔弓仁哼道：“你这厮真是一个笨蛋，连你都知道唐蛮在葫芦口曾经设过伏兵，要小心在发生此类事情，唐蛮便不知道？正因为如此，唐蛮才不会在葫芦口设伏，而是挑选看似安全的大路上设伏，可是本帅却偏偏要走小路，这下子相信唐蛮定然想象不到，这就叫出乎意料，所谓兵法，讲的就是一个出人意表，敌军越想不到的我等才会越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不断战胜。”

    “呵呵，原来少帅竟是如此高明，末将实在是佩服，只要我军出了山谷，便能绕到唐蛮后边去，然后对其发动突袭，如此一来我军便可轻易打败唐蛮王孝杰，而只要王孝杰败了，少帅再引军前往大非川，与大相腹背夹击李显，如此一来自然可以挽狂澜于既倒，大败李显。而少帅届时也定当名扬天下，便是大相也会赞许不已。”

    “真没想到你这厮竟然还懂得兵法！”噶尔弓仁呵呵一笑，拍了拍噶尔丹琳的肩膀，然后说道：“本帅便是这么打算的，你且放心便是，这一次本帅战胜，绝对忘不了你之功劳，回去之后定然请求父亲予以封赏。”

    “多谢少帅，末将一定誓死效忠，不负厚望。”噶尔丹琳闻言大喜，立刻对着李显拱了拱手，然后郑重的表达了自己的忠诚。

    噶尔弓仁淡淡的挥了挥手，然后就下令大军从小路前往大非川，他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已经胜券在握了，这一场注定将是王孝杰的失败和自己的胜利，自己初出茅庐这第一战也定然会被载入史册。

    不过噶尔弓仁还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在穿过葫芦谷的时候还是把大军分成了三队，一队一队的前进，以防万一有唐军埋伏。

    “呵呵，真没想到噶尔弓仁这小儿竟然如此谨慎，本来本将还打算给你来个全军覆没呢，可是这样一来我也就只能让你吃点小亏了，不过即便如此，这个亏也不能让你吃的太小了。”

    王孝杰眯着眼睛看着吐蕃将士一点点的从葫芦谷穿行，心中倒是没有急躁，待得看到吐蕃第一队已经全部进入埋伏圈之后，立刻下令发起进攻。

    只听得一阵号角声传来，两侧的山头上立刻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随即便见将士们从山坡上往下扔滚木礌石，倾倒火油。

    “不好，中了唐蛮的埋伏，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速速退走。”噶尔弓仁见状不由大惊失色，立刻下令大军撤退。

    “哼，想走？哪有这么容易？放箭、点火，这一次我也要来个火烧葫芦口。”王孝杰冷冷看着山谷下的吐蕃将士，嘿嘿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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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腹背夹击

﻿    随着王孝杰的一声令下，只见唐军将士们先是用手中的弓弩进行招呼，只听得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而就在这时，唐军将士们又将火把等物投进了谷中，由于将士们提前已经倒满了火油，所以谷中立马变成了一片火海，火海立刻将吐蕃的的将士给吞噬了进去。

    一时之间，整个山谷再次变成了人间地狱，人的惨叫声，马的嘶鸣声尽皆充斥耳畔，人马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空气中还飘荡着焦糊味，令人闻之欲呕。

    “呕……这该死的王孝杰，竟然耍这样的阴谋诡计。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相见，我噶尔弓仁一定要亲手将你斩杀，呕……”

    噶尔弓仁毕竟是初次上战场，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那股尸体被烧的焦糊味，吐了个昏天黑地，连胆汁都给吐出来了，不过令人称奇的是，这竟然没有影响他的行军速度，在撤退的时候动作非常迅捷，十万大军竟然有八万被完整的带了回去。

    不过剩下的那两万大军却的的确确是葬身火海，或者是被弓箭射死，被马踩死，竟然无一存活。

    初次交战，十万大军就损失了两万，这样灰头土脸的战绩，实在令噶尔弓仁抬不起头来。原本他还想着通过这一次作战能够扬名天下，取得盖过李显和他父亲噶尔钦陵的战绩，可是事实却就是这样的无情，给了他狠狠一个耳光，让他的雄心壮志霎时都化作了烟尘。

    “啊啊啊……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孝杰都这样狡诈，这要是换做了李显，我岂不是更没有一点胜算？这，这又怎么可能？当初李显那厮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仗的不就是一身武艺吗？我的武艺在吐蕃除了父亲之外已经是无人能敌了，再加上我也算是熟读兵书，就算是比唐蛮中的将领们，在熟悉兵书方面也都绝对超过他们，所以我打仗应该是百战百胜的，可是为何一上来就损失了这么多？唉，这也算我倒霉，竟然在葫芦谷碰到了王孝杰，不过运气这玩意儿，你有一次难道还会有第二次？等到下一次战场上再相遇，我噶尔弓仁一定会报这一箭之仇！”

    噶尔弓仁一边咬牙切齿，暗暗决心要报仇，一面凄凄惨惨的退回去，然后沿着大路往前走，同时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王孝杰敢在这里埋伏，就算把这八万大军全都拼进去，也一定要大败王孝杰，以雪这一次的战败之耻。

    可是没想到这一路竟然出奇的顺利，唐军没有部署任何埋伏，噶尔弓仁带着败军一路前行，竟然顺利地来到了离大非川不足三十里之处。

    “看起来王孝杰这厮也知道我噶尔弓仁武艺高强，大军小心戒备，并不敢触怒于我，哼哼，还算你这厮识相，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接受教训。”

    噶尔弓仁眼见己方离父亲的军营剩了这么近，而这一路王孝杰的大军由于畏惧己方也始终不敢设伏，心中的戒备也自然降到了最低点。

    这时候天色已然入暮，想要在今天与噶尔钦陵会合已经没有可能，又见前面山坡下的一处平地十分宽敞，非常适于安营扎寨，顿时下令道：“传我军令，大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行军，与父帅大军会合，呵呵，这一次我军兵精粮足，相信就算是耗，也能耗走李显，更不要说我军有绝对的兵力可以应对了。”

    于是就有工程营的将士们开始修建营寨，其他人则是下马休息。

    可是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擂鼓声突兀的响起，随后又见一支骑兵如同潮水一般的从山坡上杀了过来，喊杀声惊天动地，令人惊惧不已。

    “啊？这，这，竟然有伏兵，可恶的唐蛮！”噶尔弓仁见状不由得惊慌不已，立刻站起身来，迅速的披上甲胄，上得马来，然后准备迎战。

    可是唐军来得实在太快，吐蕃将士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他们便冲了下来，再加上他们是从山坡上冲下，显得更加势不可挡，许多吐蕃将士还没有来得及上马，便被长矛刺穿了身体，大声惨叫着死去。

    “啊啊，怎么这样，唐贼，唐贼竟然在这时进行伏击，有种的跟我堂堂正正的一战！”噶尔弓仁再次遭遇伏兵，整个人几乎都疯了，挥舞着手中的马槊，纵马就要往里闯。

    可是这时候他却被身边的亲卫队长噶尔丹琳拦住了马头，然后说道：“少帅，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唐贼都已经攻过来了，我军的阵型遭到冲击，现在已经完全溃散，败势已显，少帅纵然英勇无敌，却也难以力挽狂澜，这时候万万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军的将士还指望少帅带着安然离开，已死去的将士们还指望着少帅为他们复仇，还请少帅三思而行啊。”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率领着将士们撤离，待得来日再整兵备战，哼，唐贼，不要以为我噶尔弓仁怕了你等，我只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来日我等在疆场上再见，我噶尔弓仁一定洗雪耻辱。”噶尔弓仁轻轻一声叹息，便率领着麾下将士迅速撤离。

    噶尔弓仁统率大军一路奔逃，大约走了三十里方才停下，计点损失，竟然又损失了一万人，这一万人自然不是全都被唐军杀死，也有的是投降了，逃走了，不过不管如何，原本的十万钢铁之师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七万士气低落之辈，看着就让人叹息不已。

    “好在我军还有七万，在人数上还占据着优势，只要我联系好父帅，与父帅大军腹背夹击，一定可以轻松打败王孝杰这贼厮鸟，然后乘胜追击，打败李显，重新收复吐谷浑和安西四镇，重建我吐蕃的辉煌。”噶尔弓仁想了想，命人立刻安营扎寨，与此同时，派出心腹探子前往大非川军营给噶尔钦陵送信，约定双方腹背夹击，先彻底解决了王孝杰的这一支军队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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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父子合击

﻿    噶尔弓仁这一回负责送信的探子一路上倒是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来到了噶尔钦陵的大营，在经过通报之后，他被噶尔钦陵请进了大帐。

    “小的悉弩诺参见大相。”那探子悉弩诺见到噶尔钦陵，一颗心终于放下，连忙施礼。

    “你就是我儿弓仁派来的信使？尔等大军现在到了何处？”噶尔钦陵见儿子率军会合，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连忙问道。

    只听得那悉弩诺说道：“启禀大相，我军正在三十里外的野猪岭，然而昨日在柳林坡被唐军伏击，损失了万余人马，因此不敢擅动，于野猪岭修筑营寨固守，少帅命小的来见大相，目的就是要请大相出兵，与少帅腹背夹击，先攻灭王孝杰部，之后再合并一处，共抗李显。”

    “尔说甚？败了一仗？竟然还损失了万余人马？”噶尔钦陵闻言不由一惊，然后问道。

    却见悉弩诺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此事怨不得少帅，实在是唐将王孝杰太过狡猾，当初在葫芦谷，少帅相信唐军定然不会再次在彼处设伏，同时又为了赶路，这才大胆决定取道葫芦谷，可是没想到却遇到了王孝杰的伏兵，一场火攻，我军损失了两万人……”

    “啊？在葫芦谷也损失了两万人？这，这，噶尔弓仁这蠢材，他的兵书都读到胃里去了吗？哼，事情是明摆着的，唐贼定然会在葫芦谷设伏，若是在大路上，只要我军戒备，以唐蛮那点力量，又如何能够敢于设伏？他要是拿不定主意，完全可以问我啊，白白损失了两万将士。还有，他在葫芦谷退出后是不是走了大路？然后又在最后被伏兵所败？哼，这个蠢材，如果帅军再走葫芦谷的话，不仅可以避免一场失败，更可以从背后袭击唐蛮，甚至生擒王孝杰都不是没有可能。”

    噶尔钦陵暴跳如雷，恨其不争的大骂，待得骂的差不多了，这才停了下来，然后哼道：“好在这小子还不算太笨，危急时刻能够从容撤退，这才导致损失在被接受的范围内，之后又懂得与本相联系，并不单干，不过这一次想要对付王孝杰，恐怕也要放弃我大非川这一座营寨，因为李显那厮绝不会放任我军轻易展开行动，然则如若能够断掉李显一臂，牺牲这一座营寨却也值了。”

    “大相英明，少帅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少帅早就在野猪岭修建了牢固的营寨，只要我军击溃王孝杰部之后，便能固守营寨，相信那李显也没有什么办法，再加上我军在野猪岭营寨内的丰富粮草，定然能够与李显长期对峙，待得李显兵粮耗尽，或者李显大军士气降低，我军再主动出击，自然能够击破李显，收复吐谷浑和安西四镇。”

    “你这小子倒也有几分才华，不过李显那厮的兵粮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消耗完的，更何况唐军粮道畅通，便是消耗完了亦能再运过来，然而本相却早已在大非川军营设局，到时候自然可以断其粮道，烧其粮草，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等到我军击败王孝杰大军再说吧，若是连这一战都打不赢，也不用再提甚么设局，我等乖乖退回吐蕃也就罢了。”噶尔钦陵，目光凌厉，虽然听起来好像是在叹息，然而实际上却是在表示这一战务必要取胜的决心。

    可是悉弩诺听起来却是心中突然一跳，默默地想道：“不知大相为何突然出此不吉之言？莫非竟然是一语成谶，预示着此战之后大军会退回吐蕃？”

    然而悉弩诺纵然胆子再大，这时候却也不敢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的，他只能默默的叹息，然后极力的祈求自己刚才的感觉纯属杞人忧天。

    噶尔钦陵丝毫不知道面前这样一个芝麻大的小官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奇异的感受，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会不以为然，他现在正在闭目沉思，仔细考虑着作战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意外，争取让这一战的胜利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轻易放弃一座营地，即便是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小事，这一次作战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完美无缺才行。

    之后噶尔钦陵亲自写了一封信，详细的说明了这一次作战的详细计划，并且将书信用火漆封印起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你把这封信收藏好，务必送到我儿手中，切记，万勿被唐军细作探到，若是万一出了意外，宁可毁了也不能落到李显手中。”噶尔钦陵严肃的交代了一声，然后就命这悉弩诺立刻返回野猪岭大营，将信亲自交到噶尔弓仁手中。

    悉弩诺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揣着信，乘着夜色离开了大非川大营，前往野猪岭大营而去。

    噶尔弓仁很快便收到了噶尔钦陵的来信，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书信，认真的阅读了片刻，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说道：“父帅请放心吧，孩儿定然不负厚望，相信这一次作战，我军定然会万无一失，大败王孝杰，一雪前耻。”

    在此之后，噶尔弓仁便迅速的安排下去，准备第二天的攻击。

    而在噶尔弓仁收到噶尔钦陵的信的同时，在大非川军营不远处的李显营中，李显也同样得到了消息，一名探子悄悄来到噶尔钦陵营中，短时间内又立刻离开大非川营寨，方向正是噶尔弓仁所驻扎的野猪岭大营。

    “呵呵，看来噶尔钦陵父子就要展开行动了，通知王孝杰，立刻做好警戒，按照既定方案展开行动，依本王看来，这一次吐蕃展开行动，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李显得到消息之后，顿时淡淡的笑了笑，在吩咐完之后，又对着高舍鸡说道：“我等也需要展开行动了，虽然这一次只是佯攻，起的只是配合作用，然而却也要扮演的十分逼真才行。”

    “是，大王请放心便是，小人定当做得完美，让噶尔钦陵看不出破绽。”高舍鸡闻言，顿时会心的一笑，大声说道，然后立刻出了营帐，下去部署相关事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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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圈套

﻿    大唐仪凤四年正月二十，夜。

    噶尔弓仁按照约定尽起三军，来到了王孝杰的军营外五里处。

    “传信号，看看父亲的大军到了没有？”噶尔弓仁这一次非常的冷静，看着冷冷的夜空，沉声下达了命令。

    于是军中的将士来到高处的一座土山上，举着点燃的火把，向着正北方向，奋力的晃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不久之后，对方就做出了回应，同样是一个古怪的图案，这样的图案只有他们能够看懂，因为这是他们吐蕃的一个独有的图腾。

    “少帅，大相那边已做好了准备，我们可以展开行动了。”那个负责传递信号的汉子来到面前，轻声说道。

    “好，传令下去，立刻发起进攻，呵呵，父帅进攻北门和东门，我等进攻南门和西门，这一次我父子合兵，二十余万之众，数倍于唐蛮，而且是深夜偷袭，绝对能够生擒王孝杰，全歼敌军。”噶尔弓仁的神情中带有一丝的兴奋和期待，搓了搓将要冻僵的手，呵呵笑道。

    “是，擂鼓。”传令官答应下来，立刻下令擂鼓。

    咚咚的鼓声在万籁俱寂的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吐蕃的将士们听到之后全都热血沸腾，战意高昂，无论是噶尔钦陵还是噶尔弓仁的将士，在经过了数月的憋屈之后，终于可以以绝对优势取得绝对胜利了，所以这一次的士气竟然是空前的高涨。

    “杀！活捉王孝杰！”吐蕃的将士们全都满怀杀机，奋力的向着唐军的大营内杀了过去。

    “杀！”噶尔弓仁一马当先，手持长矛冲进了营寨，见唐军将士全都惊慌不已，心中不由得满是得意：“哼，唐蛮看起来勇猛无敌，可是在遭受袭击之后也不过如此，竟然连岗位都不管了，一个劲儿的往后逃走，可逃有用吗？他们的后面也是我们的人，今日定然让他们插翅难飞。”

    噶尔弓仁心中火热，纵马上前杀过去，不过他也颇算谨慎，并不敢离大部队太远，就这样率领着大部队一路追杀，不过即便这样，却也杀了十余名来不及逃走的唐军将士。

    噶尔弓仁越杀越是兴奋，渐渐地来到了大营的核心，却发现唐军人数竟然越来少，不由得心中暗暗纳罕，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周围喊杀声大作，左、前、右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口中说道：“不好，中计了。”

    不过噶尔弓仁却并没有撤退，因为他知道己方的实力远远强于唐军，即便是自己所率领的这一支攻打唐军营寨南门的大军，数量比起唐军就已经占据了优势，自己就算是遭受伏兵，就算是急切之间不能战胜，却也绝对能够挡住唐军的猛攻，更何况己方在其他三方面也还有二十余万大军，只要这二十万大军赶来，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以雷霆之势击败唐军并且俘虏唐军将领王孝杰。

    所以，噶尔弓仁立刻下令大军发动进攻，并且身先士卒，立刻展开了厮杀。

    一时之间只见马嘶人吼，血肉翻飞，惨叫之声不断，战时立刻就进入了白热化。

    可是等到战斗进行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噶尔弓仁渐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因为在战斗中偶尔会有死去的敌军将士用吐蕃语进行咒骂，在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投降给唐军的那些叛徒，所以杀得更加猛烈，可是后来才发现凡是进行咒骂的竟然都是用的吐蕃语，这才感觉事情的蹊跷。

    而就在这时，战斗竟然不约而同的中止了，四面的队伍打起火把一看，竟然全部都是吐蕃的装束！而就在噶尔弓仁对面的不远处，则是一脸阴沉的噶尔钦陵。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全是我们的人？唐蛮都去了何方？莫非这座大营是座空营？可是入暮时分，我们的探子还发现营中满是唐蛮将士，莫非他们都长了翅膀飞走了？”噶尔弓仁见状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开口问道。

    却见他的父亲噶尔钦陵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难看的说道：“此处肯定不是空营，营中满是唐蛮将士之事也绝对不虚，不过唐蛮倒也不是长翅膀飞走了，而是遁地逃走了，我猜测，这营中肯定早就挖掘好了通往外面的地道，我等发起进攻之时，唐蛮便借地道逃走了，我等对此一无所知，懵懵懂懂的杀到了营中，自不会想到唐蛮逃走，因此竟然自相残杀，真没想到唐蛮竟然如此阴险，连着等毒计都能想出来。”

    噶尔弓仁听了父亲这么一番分析，顿时气恼不已，咬着牙说道：“我们立刻派兵去追，赶上唐蛮，杀个痛快，哼，这些唐蛮既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四散逃走，地道肯定不止一条，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肯定是四散开的，到时候我们各个击破，照样把他们全部击溃。”

    却见噶尔钦陵叹道：“敌军四散逃走，想要追上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李显这厮也正在我军背后虎视眈眈，只要我军分散，恐怕还没有找到王孝杰部，就先被李显小儿各个击破了。唉，这一次我等自相残杀，损失了三四千人，又失去了大非川营寨，而此处因为遍布地道，也不能待下去了，只能前去你那野猪岭大营了……不好！”

    “父亲？怎么了？”噶尔弓仁见父亲突然失态，额头上满是汗水，不由浑身一惊，诧异地问道。

    却见噶尔钦陵苦笑着说道：“如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恐怕你那野猪岭大营早已被唐蛮给占据了，占据大营倒没有啥，我们完全可以多回来，可是营中那粮草，可是关乎我军之命运。”

    “啊？这，这，怎么会这样？”想到这里，噶尔弓仁也不由得满脸苍白，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恨恨地说道：“我等立刻出兵返回野猪岭，务必夺回大营，就这一会耽误，唐蛮应该没这么快吧？”

    “嘿嘿，如若是占领整个营寨，自然没有这么快，可如若只是火烧粮草，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噶尔钦陵话声未落，忽然看到正南方之处火光冲天，亮如白昼，不由得面色大变，只觉得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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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撤兵

﻿    “真没想到唐蛮的动作竟然如此快，我等只是一步之差，竟然就如此被动，本来必胜的一战，竟然沦落到今日之局面，实在是令人不甘心，唉，如今不仅两大营地尽皆丢失，现在居然连粮草也被焚烧干净，这可真是天绝我吐蕃！”

    噶尔弓仁看到了远方的大火，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深深为己方鸣不平，眼中全是浓浓的不甘和无奈。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就算是神仙也都没有回天之力了，更何况他父子只是一介凡人，并非神仙？

    “父帅，我等该如何是好？”这时候的噶尔弓仁已经浑然没有了主意，满脸苦涩的的笑了一声，然后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为今之计也就只有退兵了。我军还有将近三十万人，如若单论战力，便是唐军所有人都加起来，亦未必不能一战，然而军中无粮，我就算是孙吴再世，军神再生，也根本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正是此话，唉，没想到我噶尔钦陵纵横一世，大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却接连败在李显这小儿手中，此人莫非就是我天生的克星？”

    噶尔钦陵也是一脸的无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啊？退，退兵？父亲，可要三思啊，难道我军便没有一点希望了吗？若是我等集合全军将士，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李显大营，夺取他的粮草。我军莫非也没有胜算？”噶尔弓仁一听父亲说要退兵，顿时心中一沉，然后不顾一切的劝阻道。

    却听得噶尔钦陵又是衣舍又是一声叹息，然后缓缓说道：“此事，实在是太难了，首先来说，李显这厮定然会早就想到这一层，因此早就在其营盘加强了防御，我军若是攻其营寨，短时间内恐难以攻破，即便是真的侥幸攻破了，以李显那厮的性子，定然是宁可将粮草悉数烧掉，也绝不会留给我们，而到了那时，我军依旧没有粮草，而且还白白多好了一些时日，即便是占据了整个吐谷浑都无法解决粮草危机，到时候我等还是要被迫撤退，甚至在撤退的途中，我等来不及等到与粮草会合，三军将士就已被饿死的差不多了。若真到了那时，不要说是我等的性命，便是整个吐蕃都会因此而落入李显的手中，这却是让李显平白无故的多领功劳的事情，我等怎能如此糊涂？”

    “原来李显这厮还能打这样的主意，这，这可真是太过狠毒了，如此说来，我军竟只有退兵一途了吗？唉，先后四十万大军，再加上突厥的军队，差不多都有五十万了，竟然连大唐的一个西部边境都搞不了，更何况是能够与大唐并雄于世上，受尽他人的羡慕……”噶尔弓仁一脸的无奈，只好按照噶尔钦陵的吩咐，下令准备撤兵事宜。

    其实要说准备，倒还真没有太多可以准备的，毕竟两座营寨全都没有了，他们已经是身无长物，所以现在只能集合队伍，直接向着吐蕃的方向而去。

    好在噶尔钦陵父子麾下有二十余万大军，等闲之下李显也不敢设伏兵，所以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去也就是了，这一路上根本不用再担心受怕。

    不过突破全军的士气却是非常低落，打了一年的仗，付出了好几万人的代价，竟然没有夺得大唐的一寸土地，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实在是没有面子，然而这也没有办法，吐蕃的物产本来就不丰富，这一年多几乎将粮食都给耗尽，再加上现在正值严寒，就连牛羊都大批的死去，正是吐蕃一年之中最难过的日子，想要再筹备粮草，实在是痴人说梦，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不退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就这样宁可饿死也不撤退吧？

    而在噶尔钦陵撤军没有多久，身在大非川军营中的李显就收到了消息。

    “呵呵，噶尔钦陵在我大唐苦战一年，不仅没有占领一寸土地，反而折损了数万人，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次灰溜溜的返回吐蕃，估计没有个十年八年，难以恢复元气，我军只需派上数员良将镇守，如此则西陲无忧矣。”

    李显听了消息之后不由得呵呵一笑，对着诸将如此说道。

    这时候却听得亲卫统领高舍鸡说道：“大王，噶尔钦陵狼狈退走，我军为何不乘机追杀？哪怕是沿途设下伏兵也好啊。”

    高舍鸡说了这一番话之后，顿时有不少的将领同时递来了探寻的目光，看来他们的心中也都存有同样的想法。

    李显却是淡淡笑道：“正所谓穷寇莫追，诸位有所不知，这噶尔钦陵虽然退去，却并非战败而回，此人乃是吐蕃名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小王虽然屡次取胜，却也胜在侥幸，若是堂堂正正交手，即便能胜，却也不会这般容易。因此这一路上吐蕃必然会加紧防范，我军虽然得胜，若是就此追击，吐蕃反而会人人拼命，如此一来我军即便战胜，也定然会遭受惨重损失，甚至会被吐蕃尾随追击，来个反败为胜，因此，此时追击，实不可取也。”

    高舍鸡听了李显所说的话，顿时点了点头，佩服的说道：“大王足智多谋，料事如神，末将实在是佩服，其实此事都不用末将说，大王屡次打败吐蕃第一名将噶尔钦陵，十余年来大小战数十次，从无败绩，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呵呵，大王如此战绩，绝对能够震烁千古，便是后汉之耿弇、蜀汉之赵子龙、北齐之高长恭、本朝之卫国公、英国公，亦是足以相媲美。”

    李显闻言顿时哈哈大笑，拍了拍高舍鸡的肩膀，然后说道：“真没想到你这厮，跟了本王这么多年，别的本事不怎么见长，竟然学会拍马屁了，你也不要刻意抬高本王，本王虽然侥幸取得了几场胜利，却如何能够与那些先贤相比？算了，此事不必再提了，我等且安心准备撤兵事宜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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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胜！

﻿    就在噶尔钦陵父子退兵之后，李显统率大军缓缓前进，收复了之前被吐蕃占领的所有城池，与此同时他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安西四镇的吐蕃残余力量和各部族纷纷投降，安西四镇全部光复！

    不过这一点对于李显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惊喜，毕竟吐蕃主力被赶跑了，留下的将士根本都不足一万人，而且还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无法面对得胜之后的大唐雄师，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投降自然是首选之路。

    虽然如此，这对于大唐来说也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在经过一年多的沦陷之后，安西四镇又重新回到了大唐的怀抱，这无论是对于经济还是政治，影响都是十分深远的，意义都是十分重大的。虽然这样的功劳被左卫将军，陇右道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安西都护府都督黑齿常之轻易得到，不过鉴于黑齿常之是大唐名将，就算没有王方翼在乌海大破麴莽布支一事，凭他的才能最终也能取得胜利，再加上本人性情又是十分刚直，所以李显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而随后不久，各路大军得胜的消息也不断的传来。

    首先是唐休璟成功挫败了突厥对凉州的进犯，并且取得了斩首五千余级的战绩，迫使突厥大军退走，然而由于凉州地理位置重要，并不敢乘胜追击，只是安心在那里进行镇守，这也导致这场战争他所立的功劳在诸路大军之中竟然是最少的。

    然而唐休璟却也没在意这些，其实对于唐休璟来说，这一站只要能够打败吐蕃和突厥的联手，保住大唐西部边境，无论是谁立功劳都无所谓，更何况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立的功劳够多够大的时候，一定会引起武后的嫉恨，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可毕竟会给李显带来不小的麻烦，反而不如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虽然所立功劳不大，可是毕竟也有胜绩，怎么也会获得一定的封赏，而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反而意义更加重大。

    而除了李显和黑齿常之这两路大军之外，河东道行军大总管，兼镇抚大使，检校单于都护府大都督裴行俭和右武卫员外将军，河东道行军副总管程务挺所统率的这一支大军也同样取得了耀眼的战绩！

    裴行俭在奉命率军前去讨伐突厥的时候，对高宗提出建议，如今突厥重兵驻守，想要正面击败并不容易，正好现在波斯王卑路斯死了，其子泥涅师由于之前被作为人质一直留在长安，不如由朝廷下一道诏书，派遣使者送泥涅师回波斯继承王位，然后他再想办法招募兵士，从背后袭击突厥，就能轻易捉住造反的首领，平定突厥的叛乱。

    高宗闻言很是高兴，就下令让裴行俭带上诏书护送波斯王，并任波斯都督府安抚大使，武后又乘机上书，请求拜程务挺为河东道行军大总管，从正面牵制突厥的军队，高宗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同意，但是只同意授予河东道行军总管之职，大总管一职仍由裴行俭兼任，又让裴行俭都督河东道诸军事，拥有调兵之权。

    裴行俭在受命之后，只带了上百随从，便护着泥涅师一路向西而去，由于他是以大的使者的身份前去，再加上带的兵也不多，更兼都是绕道而行，这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阻力，轻松的绕到了突厥的背后。

    其实突厥的阿史那奉职和镇守安西四镇的吐蕃将领麴莽布支却是知道裴行俭这一支队伍的行程的，不过一方面由于主要集中力量对付程务挺，另一方面见裴行俭人数既少，走的也都是商旅之道，根本没有多大的威胁，所以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裴行俭一行到了西州，又从当地招募了千余才智出众之士继续向西走，并且制造舆论说：“天气太过炎热，无法继续前行，待得挨到秋高气爽之时再行出发也不迟。”

    阿史那奉职在得到这个情报后，对此并不以为意，失去了对裴行俭的防备。

    后来麴莽布支率军征讨乌海，战败，安西四镇的吐蕃守军虽然也都在，然而却是人心惶惶，根本顾不得裴行俭这一行人，裴行俭知道安西四镇自有黑齿常之来收拾残局，自己根本不用去管，然而却从中争取了当地一些酋长的支持，他邀约大唐与突厥边境的一些心向大唐的酋长，以打猎的名义召集了万余人，来到阿史那奉职营外，从背后袭击了阿史那奉职的营寨，将阿史那奉职生擒，又将阿史那奉职的令箭传递出去，令各部酋长前来为阿史那奉职祈命，并且乘机将这些酋长们关押起来，之后又命人通知阿史那泥熟匐。

    阿史那泥熟匐听说阿史那奉职被擒，也不敢再行抵抗，当即率众投降，并且下令阿史德温傅也一道投降。

    裴行俭竟然就这样，以这种近乎匪夷所思的手段平定了突厥的叛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又一个奇迹！

    唐军大胜的消息一个有一个传递到了宫中，高宗闻讯顿时大为高兴，连病情都减轻了许多，哈哈大笑着说道：“先是显儿的大军连续数次勇挫噶尔钦陵，斗阵、尾随、导引内讧、烧粮，一场场精妙的演出，一个个奇谋妙策，令噶尔钦陵老儿吃足了苦头，损兵折将，辛苦筹谋十年，终于成为画饼，朕听了之后真的是倍觉舒爽，估计之后的十年二十年，吐蕃再也不敢图谋我大唐矣！还有裴行俭，这等奇谋妙策实在不输显儿，竟然没有耗费我大唐的兵力粮草，就这样生擒叛贼，平定了突厥叛乱，这等才能，的确是文武双全啊。”

    “呵呵，陛下英明神武，德佩天下，故此才受到上天眷顾，屡战屡胜，这是我大唐之福啊。”武后着实的追捧了高宗几句，心中却是极为的不爽，他派去的两位亲信大将，虽然也立了不少功劳，成功完成预期的任务，可是杀敌俘敌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甚至都有些拿不出手，心中自然恼恨不已，暗暗说道：“裴行俭，你这老儿当初在我立后之时就心中不满，今日又夺我大功，我定然不会让你成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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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武后的谋算

﻿    却说武后对于裴行俭的恼恨其实也不是一两年了，当年武后谋划废王立武，裴行俭时任长安令，就对此深为忧虑，认为国家的忧患从此开始，并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密谋阻止此事，却被武后亲信、大理寺的袁公瑜向午后之母杨老夫人告发，武后闻讯大怒，唆使高宗将其降职为西州都督府长史。

    后来裴行俭在西州多立功劳，积功升任安西都护，西域各国大都仰慕其德而纷纷归附大唐，因为立下如此大功，高宗这才不顾武后劝阻，强行将裴行俭召入朝中，拜为吏部侍郎，与李敬玄、马载等人长期主持选拔官员，在此期间裴行俭创长名榜、铨注等法规，还规定了州刺史县令的升降、衡量资历高低的制度，因为善于选拔人才，与李敬玄并称裴李，或与马载并称裴马。

    但是因为武后的嫉恨，裴行俭的职位多年未获得提升，直到这一次西疆兵变，高宗想要让裴行俭取代李敬玄的地位，这才不顾武后的反对，任命裴行俭出兵作战，平定突厥叛乱。

    现在裴行俭没有辜负高宗的期望，果然取得了大胜，而且是如此罕见的大胜，高宗自然是心中甚慰，大笑不止。

    武后则是心中极怒，但是在高宗面前却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在返回宫中之后，心中的怒意立刻就爆发了。

    “传裴炎来见我。”武后知道裴炎深受高宗信任，同时这裴炎还是她暗中培养的亲信，再加上裴炎与裴行俭虽是本家，却是暗中有矛盾，所以，要想对付裴行俭，裴炎绝对是最佳的人选。

    片刻之后，裴炎来到了武后的宫中，只听得裴炎恭声见礼道：“微臣裴炎见过天后，不知天后相召，所为何事？”

    武后淡淡说道：“非为他事，而是为了你那位本家。裴爱卿，你那位本家裴行俭如今可谓是得意非凡，取得了一场辉耀千古的战绩，呵呵，本宫恐怕从今以后，人们谈起河东裴氏最显耀者，首先想起来的一定会是裴行俭，而不是你裴侍郎。”

    武后这一句话确实是击中了裴炎的软肋，只见裴炎面色一变，沉声说道：“裴行俭这厮只不过是运气使然，若非没有程务挺将军与突厥大军对峙，他如何能够钻了空子，取得这场大功劳？只不过突厥阿史那奉职等人因为畏于裴行俭之权势，遽然而降，未必出于真心，万万不可饶其性命，待得行俭将其人押至京师之后，请天后务必下旨将其斩杀，如此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武后自然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听裴炎这么一番话，自然知道了对方的用意，顿时呵呵笑道：“裴侍郎果然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爱卿且放心就是，本宫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完之后，武后就摆了摆手，让裴炎退下了。

    过了一会，武后又命韦团儿去请明崇俨。

    片刻之后，明崇俨来到了宫中，见武后一副疲惫的样子，连忙上前为其按摩，然后温柔的问道：“因为何事而烦恼？莫非是因为裴行俭抢走了程务挺的功劳？”

    武后却是轻轻抚了抚明崇俨的头，笑着说道：“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本宫烦恼，有一个裴炎就足以解决了，我现在最苦恼的是，战争都已经打完了，显儿眼看就要班师了，可是太子之事还没有解决，若是等显儿回来了，这兄弟两个再抱成一团儿，你我之间筹谋如此长时间，满腔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明崇俨闻言淡淡笑道：“此事你且放心就是，你只需下达一篇诏书，言道噶尔钦陵虽然退走，然则主力犹在，为避免其再度偷袭，需要周王派兵驻守数月，如此一来周王自然无法推脱，而太子之事其实目前我等已然做足了前戏了，网都张开了，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收网，呵呵，前些日子我在宫中散播谣言，说此子非你亲子，乃是韩国夫人所生，太子已然心生疑虑，心中恐惧不已，****在宫中借酒消愁，花天酒地，早已不配为太子。”

    “嗯？莫非是这厮有意韬晦，因此才装作胡混，背地里却是暗暗做好了筹划？”武后闻言犹然不信，对着明崇俨说道。

    却见明崇俨呵呵笑道：“在一开始，太子确实存在着韬晦的想法，可是现在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除此之外，我还听说，太子竟然有断袖之癖，与一个叫做赵道生的奴才做出那等事来，唉，太子本身并无天子之相，为人轻浮，能有今日也是意料之中。”

    说到最后，明崇俨的口中竟然是一声长叹，但是这种叹息却没有一丝的惆怅，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韵味。

    武后闻言顿时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没想到太子这厮竟然如此浅薄，着实的令人失望，不过你最好能够拿到真实的证据，这样我们才能以太子德行有亏将其废黜，不过皇帝心软，即便如此，恐怕你我也难以遂愿，因此，我等最好还是能够找到他谋反的罪行，这样的话，就算是皇帝也都保不住他了。”

    明崇俨闻言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此事倒也不难办，我立刻着手命部署，相信过不了多少时日，太子谋反之证据便会被握在手中，你且放心就是，不出两个月，太子必然会黯然离开东宫。”

    “好，如此，本宫就把太子之事托付给你了，人家如此倾心的托付给你，你可要当做一件大事来办，莫要推脱，否则的话，我，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说到这里，武后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的娇媚。

    “呵呵，你的事情我哪一次不是当做头等大事来做？”明崇俨收到了武后递来的信号，顿时心中起了一片涟漪，双手情不自禁的在峰峦间游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于是整座宫殿都变得十分暧昧起来，一场只属于男人和女人的战争在悄然上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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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明崇俨的秘密

﻿    而几乎与此同时，在李显的军营中，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这个黑衣人拿着李显的信物，通过层层守卫，直接来到了李显的大帐中。

    “无尘？”看到那个黑衣人，虽然其脸庞被遮蔽着，然而从对方的身手和那一双眼睛，李显立刻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立刻挥手屏退了左右，然后惊讶地说道：“如今京中事务扑朔迷离，暗流汹涌，你放着你隐堂事务不顾，竟然来到了此处，莫非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来者的确就是张无尘，他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冷峻刚毅的脸，然后对着李显低声说道：“大王，是悟能师弟托我传送紧急军情。”

    “哦？莫非是我托他做的事情有了眉目了？”李显闻言顿时精神一震，见张无尘从怀中取出密信，连忙接了过来。

    李显取过书信一看，这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由得心中唏嘘不已。

    原来当初悟能从他哪里得到任务之后，当即便买了一套假发，假扮成游方道士，“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明崇俨居住的道政坊附近，并且在某一天明崇俨经过的时候突然将其拦住，口出惊人之语，说明崇俨一年之内当有血光之灾，这一场劫难若是能够躲过，便会逢凶化吉，成就非凡，若是躲不过，恐怕这惊艳的一生就要结束了。

    明崇俨也颇懂得相术气运之学，他见对方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又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隐秘，自然是心中震惊，连忙求教躲避劫难之法，却不料悟能说他道术甚浅，难测天机，不懂躲避劫难之法，于是明崇俨反认为对方实诚，心中颇为喜悦，便极力的拉拢悟能，又问起对方师承，却听得对方说自己只是乡间一座普通道观的小道士，明崇俨立刻便动了惜才爱才的心思，苦苦劝说悟能加入自己的道派，悟能本来不答应，可经不住对方的再三苦劝，最终却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加入了明崇俨的道派。

    直到此时，悟能才知道，原来明崇俨竟然是一个道门的掌教，而这个道门所尊奉的人竟然是李弘！

    当然，这个李弘并非是前太子李弘，而是太上老君在人间的化名，在道教的多部经典中，都在宣称太上老君在人间以李弘为化名，称天子，治理天下，万民同乐，由此可见，这个道门的掌教信奉李弘，其中所暗含的野心自是不言而喻。

    而更加令人奇怪的是，悟能经过长时间的调查，发现这个道门非常不一般，因为这个道门的前任掌教竟然是大唐有名的相士李淳风，而明崇俨则是李淳风的弟子！

    后来因为悟能为人聪明伶俐，武艺又颇不凡，越来越受到明崇俨的重用，这期间更是获得了更多的秘辛。

    原来当初袁天罡见到刚出生之后的武后，为武后相面，认为武后将来作为女主掌管天下，大杀李唐宗室，定然祸乱天下，深深为之忧虑，后来对李淳风说起此情，李淳风却是不以为然，他暗暗推断大唐国运，发现大唐虽然遭受一场杀戮劫运，却很快能够中兴，然而由于皇帝孱弱，又将陷入一场祸乱，于是便想到借助辅佐李唐宗室中兴来加强他这个教派的地位，进而在皇帝孱弱之时一举掌控朝政，到时候再以李弘的名义夺取这天下，窃取大唐权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李淳风当初在见到李显之后，这才发现李显竟然就是大唐中兴的天命之人，这才力劝李绩帮助李显，以便结下与李显的善缘。

    到了后来李淳风才发现了一个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寿数已经到了尽头，恐怕无法完成这样的宏图伟业，于是这才行险，派他的大弟子郭行真到宫中，蛊惑武后行厌胜之术，企图直接控制高宗，操纵朝政，然则这个密谋却被高宗的贴身宦官王伏胜，结果王伏胜告到了御前，杀了郭行真，连武后都差点被废掉，结果被武后一番哭闹，反客为主，不仅王伏胜被杀，连上官仪都被杀了。

    这样一来，最后获利的只是武后，所谓厌胜也只是以失败而告终。

    李淳风承认自己轻看了高宗，更轻看了武后，最后郁郁而终，叮嘱另一亲传弟子明崇俨务必完成自己的心愿，同时告诫他务必小心武后，最后更是神秘的表示，自己终将会回来的，到了那时，自己一定会握有整个大唐天下！

    在此之后，明崇俨继承了李淳风的掌教之位，并且利用这个教派的大量资源成功打入武后身边，成为了高宗和武后身边的红人，尤其取得了武后的信任，并且成为了武后的地下情人，这时候的明崇俨其实已经改变了李淳风的策略，准备首先在武后身边混好，待得武后气运消失了再转而投靠李显，不过事先能够顺手结点善缘，笼络笼络李显，那也是乐得其成。

    “哼，真没想到这明崇俨背后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秘密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的创建者还抱着如此疯狂的野心，哼哼，乘着我大唐最衰弱之时控制皇帝，掌控朝政，这可真是好算计！”李显看了悟能的来信之后，不由得心中震惊，随即嘿嘿冷笑不已。

    “大王，不知我们该如何处置此事？”这件事情李显并没有隐瞒张无尘，而是在看完之后就把信给他看了一遍，张无尘见信的末尾向李显询问处置的方法，自己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便开口问李显。

    只见李显嘿嘿冷笑道：“休说此人野心勃勃，图谋我大唐，仅仅因为此人与我那母亲干的那些好事，令我父皇及我等兄弟蒙羞，就足以该死了，此事还能怎么做？那明崇俨一定要死，不过此事还需着落到我那太子兄长身上，我等到时候只需帮上一个小忙便可。”

    “嗯？大王此话何意？”张无尘闻言顿时一脸的不解，不由开口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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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刺杀明崇俨（一）

﻿    “呵呵，明崇俨这厮多次诋毁太子，早已引起了太子的嫉恨，只要我等再多做引导，稍微透露一些内幕，相信太子一定会对那厮起杀心，不过明崇俨这厮武艺高强，唯恐太子的人杀不死他，所以，我等只需再暗助一臂之力，必能置那厮于死地，而将来查案者，也定然会认为此事乃是太子所为！”

    “是，大王果然是妙计！”张无尘闻言顿时满脸佩服，待得李显回信之后，拿着李显的书信，又带着李显送来的干粮，然后立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真没想到，婉儿悲惨的命运，竟然是源自于李淳风的野心，虽然以上官仪的性情，找死是必然之势，然而若是没有此事，婉儿可能还会有几年幸福的生活，不过今日我杀了明崇俨这厮，也算是为婉儿报一点小仇！”

    李显眯着眼睛，望了望深深的夜空，心中略微有些遗憾，也不知道这个明崇俨的武艺有多高明，自己竟然再也无缘跟他交手。

    却说张无尘骑着快马一路跑到了长安，然后立刻约见了悟能，将李显的书信给他看了看，然后郑重说道：“悟能师弟，既然大王已作出了决定，我等自然要全力予以配合，据说这明崇俨是个高手，寻常刺客恐怕伤他不得，到时候我会派遣高手前来，希望师弟能够照拂一二。”

    “师兄且放心就是，小弟一定竭尽全力，定然会除掉****。”悟能对着张无尘行了个礼，然后迅速离开。

    却说太子李贤在李显离开之后，日子愈发过得不得意，首先是不知道谁悄悄在宫中散布流言，说他并非武后亲生，乃是武后的姐姐韩国夫人与高宗所生，所以武后从小待他就不亲，把他扔到了韩国夫人宫中，这也是他与韩国夫人母子亲善，却与诸皇子公主关系素来不睦的主要原因所在。

    这样的流言到了最后，连李贤自己几乎都相信了，后来则是陷于恐惧之中，无奈之下只好学他的曾祖父高祖李渊，行韬晦的策略，****饮酒，宠幸宫女，但是他却没有李渊的定力，竟然假戏真做，真的迷恋起这种日子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消息，被他的母后所宠信的术士明崇俨曾经说自己并没有富贵之相，不堪大任，反而是他的弟弟李贤貌似太宗，而最小的弟弟李旭轮也生有贵相，并且污蔑自己和宫人赵道生有苟且之事，而且还着手暗暗调查。

    除此之外，母后武氏不仅数次亲自写信责备李贤，还于昨日派人给他送了《少阳正范》、《孝子传》等书，告诫他如何当好一个儿子，如何做一个太子，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忧虑，尤其是他和赵道生的事情，只要真让调查就一定会调查清楚，事情假不了，如果到了那时，李贤的太子之位绝对会被没事还想找点事的武后给找借口废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派人宰了明崇俨，断去母后一臂，给她一个教训，看她还知不知道收敛。”李贤对于武后的忍耐实在到了极限，到了最后只好咬着牙说道。

    却见一旁的赵道生当即自告奋勇的说道：“太子，此事就交给奴婢吧，一定会让那明崇俨死于非命。”

    李贤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好，此事就交给去做吧，明崇俨这厮竟然如此诋毁你我之间的伟大爱情，死也是活该，哼，只允许他与母后偷情，便不允许你我相爱乎？不过注意一下，一定要做的干净些，再一个，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本宫宁可那厮逃得性命，也绝不愿你受一点伤害。”

    赵道生听了这话，却是感动得流泪不已，哽咽着说道：“太子殿下对奴才如此体惜，奴才纵然是粉身碎骨也都无以为报，请太子殿下放心就是，奴才一定不会让太子殿下失望，这一回奴才会找到江湖一流高手前去办理此事。”

    说完之后，赵道生对李贤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这才离去。

    赵道生也不愧是李贤所信赖的人，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江湖一流高手，这名高手叫做道明，也是一名道士，而且是赵道生的堂兄，此人自幼出家深山，跟随一个不知名的老道学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赵道生相信只要此人出马，绝对能够轻易刺杀明崇俨。

    却说明崇俨最近这几天总是心惊肉跳，知道自己的劫难即将到来，可是偏偏他的倚仗李显这时候并不在长安，想要获取其保护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明崇俨只好在自己的身边安排高手进行护卫，而假扮成道士天蓬道人的悟能因为武艺高强，又值得信任，自然更是寸步不离身边。

    然而即便这样，刺杀还是来了。

    这一天明崇俨来到了寓所，不知为何竟然就做了一场梦，在梦中竟然看到了他的师傅李淳风，只见李淳风厉声说道：“崇俨，我的好弟子，我把玄都观交给你，目的是要你替我守住这份家业，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小心，为它招来灭顶之灾，还有，为师只不过暂时远去，终究还会回来的，可是你却以为为师当真就死了吗？竟然不顾为师劝诫，和武后这狠毒女人厮混在一起，而且还图谋你自己将来图谋帝位，实在是让为师很是失望，既然如此，你还是死了吧，为师会亲自夺回我所当有的这一切。”

    说完之后，就见李淳风在梦中推了他一掌，然后他就醒了。

    “师傅方才在梦中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非他真能活转过来么？可这又怎么可能？当初可是我亲自埋葬的他，到现在他的尸体恐怕都早已化作一团枯骨了。”明崇俨醒了之后，对梦中李淳风所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心中疑惑不已，喃喃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却是一把利剑当胸刺来，明崇俨虽然意识还有些迷糊，却是下意识的一躲，然则即便这样，那一剑也直接刺进了他的肋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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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刺杀明崇俨（二）

﻿    明崇俨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刺客来的这样突然，而且功夫还这样好，竟然一剑就将他刺伤，这还是他下意识的躲了那一下，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剑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过剧烈的疼痛却是让明崇俨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强忍着疼痛，身子滴溜溜一个旋转，躲过了那刺客的第二剑，随后来到了那刺客的身旁，一只白皙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一般的贴到了刺客的背后，劲力轻吐，口中沉声喝道：“去吧。”

    只见那刺客一声闷哼，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踉踉跄跄的向前跑了十几步，这才勉强站住，不至于摔倒。

    “就你这样的蝼蚁，竟然也能伤了本尊，甚至差一点要了本尊的命？”明崇俨肋间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却根本不管不顾，眼神如刀，冷厉的看着面前的杀手，沉声说道。

    面前的那个杀手虽然用眼罩蒙着脸，可是却也难掩心中的震惊，整个人浑身颤抖，连握住了剑的手都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堂弟说这个人只是一个术士，可真没想到这人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明，恐怕连师傅都非其敌手，我要赶紧逃命，若是迟疑片刻的话，恐怕连命都保不住。”那个刺客道明打定主意，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迅捷如风的跃上墙头，准备逃走。

    可是他的背后随即就响起了一阵风声，随后听得明崇俨的声音在背后说道：“留下来吧！”

    随后他就感到一只手擒住他的手臂，直接将他扯落到地上。

    道明自知无幸，索性就拼了，在落地的那一刻，突然转过身来，右手剑猛然刺向明崇俨的胸膛，只见一道匹练般的剑光袭向明崇俨，以道明看来，在这样的速度下，明崇俨决然无法避免，虽然自己在他的临死反击下也断然无法活命，可是能够拉着明崇俨这等高手垫背，也算是值了。

    然而道明虽然想的悲壮，却殊不知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拉着对方陪葬，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只见明崇俨立刻松开了道明，然后身体强行向右移开数尺，随即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再度出现在道明的面前，右手左手手掌对着道明的太阳穴轻轻点了一指，道明竟然就这样死去了，临死之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竟是不敢置信。

    “哼，这等弱者，竟然还想着要取我性命，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或者是太轻看于我了。”明崇俨的脸上浮现了一道轻蔑的笑意，可是随即他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了，因为他看到在墙上，另有一人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那个人一身黑衣，同样是蒙着面，眼神冰冷可怕，手中一把青钢剑，泛着悠悠的寒芒。

    “你又是何人？看起来竟然和方才那人不是一伙？”明崇俨的瞳孔一紧，死死地盯着黑衣人，沉声问道。

    却听那黑衣人说道：“自然是一伙的，这还用问？”

    明崇俨却是嘿嘿笑道：“你这话拿来骗骗小孩子吧，之前那人一直被杀死，你都没有现身，很明显不是一伙，而且我还看得出，你是个高手，性情也很骄傲的紧，因为之前你有很多机会，却一直没有现身。”

    只听得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果然是多智如妖，你这样的人确实留不得，受死吧，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说完之后，那人手中剑如同一道长虹一般，直接来到了明崇俨的面前。

    明崇俨看了那人的招式，不由得瞳孔一缩，身体轻飘飘的退后了数尺，侧身躲过了这一记攻击，然后皱眉说道：“长虹惊天！这，这是少林寺的绝学，你是少林弟子？哼，我怎么听得你的声音这么耳熟？原来竟是周王麾下的那个侍卫，张无尘！说，我对你家大王也算是帮了不少忙，为何他要杀我？”

    说到最后，明崇俨的脸上竟然无比的狰狞，一双眼睛也都变得红起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浓郁无比。

    那个黑衣人确实就是张无尘，他通过各种秘密渠道，早已知道了李贤要刺杀明崇俨的消息，所以早就暗暗派人守在明崇俨寓所附近，当发现了刺客之后，立刻便悄悄地远远跟随，如果那刺客能够轻松杀掉明崇俨，他从头至尾便不会现身，如果刺客不敌被杀，他自然要出手帮忙。

    其实为了防止泄露身份，张无尘一开始准备让自己麾下的刺客动手，可是等明崇俨一出手，他就知道自己麾下的这几个刺客根本不是对手，即便是自己恐怕也只是在伯仲之间，好在对方受了伤，战斗力应该会打折扣，这样自己的把握自然会大一些，所以他便遣散了那些刺客，决定自己出手。

    可是没想到只出了一招，对方就看出了自己的师承来历，连名字都能叫破，如此一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只有宁可不要性命，也要杀死对方这一条路了，因为自己万一失守，就会给李显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以武后的脾气，直接借故把李显贬为平民都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不仅李显十余年的筹谋化为流水，就算是少林寺也会跟着遭殃！这样的结局他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真没想到这明崇俨不仅武艺高强，头脑更是不简单，的确是我家大王的一个劲敌，今日我宁可拼却这一条性命，也一定要杀了他！”

    张无尘想到这里，身上的杀气也渐渐充盈起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渊渟岳峙一般。

    可是没想到这时候，明崇俨竟然主动发起了攻击，原来明崇俨也看得出来，张无尘正在蓄积气势，等得他蓄积完毕之后，以自己这幅受了伤的身体，恐怕还真的难以承受，就算是勉强胜利，恐怕自己也会重伤，甚至都有可能会丧命！

    所以，明崇俨挥起一双肉掌，直接迅猛的拍向了张无尘。

    张无尘见对方对时机把握的如此精准，也不由得心中一震，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弱了气势，否则自己恐怕再也无法掌握主动权。

    所以张无尘没有躲避，同样是举着双手迎了上去，两个人的手掌毫无花假的撞到了一起！

    只听得一阵巨响，张无尘只感觉****如同重锤猛击，不由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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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刺杀明崇俨（三）

﻿    “真没想到这个明崇俨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仅仅一招，就足以让我受伤吐血！”张无尘自从离开少林之后，随着李显进行大小数百战，从来没有谁能够让他一败，直到最近这几年，随着李显获得了更高深的武学，自己方才开始不敌，出现了败绩，可那也是败给少林更高深的武学，所以倒也算不了什么，可是今日这一战，竟然一招硬碰硬，就被明崇俨击败，可见对方的武学造诣已经早已超过他了。

    “唉，我之前感觉已经足够重视这个明崇俨了，现在看来还是不够，这个人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或许只有大王才能与之匹敌，但是今日既然被他识破了身份，我就算是死，也必须杀了他，嗯，他现在正在受伤流血，我只要拖下去，他肯定会流血而死。”

    张无尘想到这里，不再犹豫，仗着自己灵活的身份，不断地到处游走，偶尔刺出一剑，希望能够以此与他耗着，直到将他耗死。

    张无尘能够想到这一点，可是明崇俨却又如何想不到他的用意？只见明崇俨也是不断的游走躲避，后来来到了道明的死尸旁边，用脚尖一挑，便将道明的剑抄在手中，随即冷哼一声，随手一剑便化解了张无尘的一计妙招。

    然后明崇俨展开了一路精妙的剑法，死死地压制住了张无尘，令他不仅无法反击，连自保都有些困难，在坚持了百余回合之后，冷不防对方一剑刺了过来，张无尘躲闪不及，那一剑直接刺进了他的肋骨，这还是他拼命的躲闪，否则的话这一剑就直接刺进了他的胸口，要了他的性命。

    然而虽然这一次没有丧命，却难保下一次不会被杀死，因为对方的武艺本就高过张无尘，现在张无尘又受了伤，情况更加恶劣。

    “说，周王为何要杀我？说出来还可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今日你必死！”明崇俨自感对李显还有些恩惠，再加上自己幕后那些隐秘又隐藏的很深，对于李显刺杀自己之事实在是有些耿耿于怀，所以这才乘机逼问对方。

    其实现在的明崇俨已经很是不自信了，自从发现是李显要杀他，他就敢感感觉自己的秘密可能暴露了，所以才宁可放弃杀死张无尘，也要知道幕后的原因。

    可是张无尘岂是受威胁之人？虽然他的武艺不如对方，然而这一颗忠直而骄傲的心却是不容侮辱，于是他开口笑道：“此事与大王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贪图财物，接受了他人的雇佣，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肯定不是这样，你在说谎！你信不信我会把你抓起来，用尽各种酷刑进行审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崇俨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张无尘，手中的剑全都避过要害，一剑剑的刺向对方，准备将对方生擒活捉。

    可是张无尘哈哈笑道：“大丈夫宁死不屈，我岂会受你威胁？今日之事，有死而已。”说完之后，张无尘倒转长剑，就准备自刎而死。

    “哼哼，谁让你死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明崇俨说完之后，用手中长剑一挑，就把张无尘手中剑挑飞，然后将张无尘踹倒在地，冷冷说道：“我说过，一定会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告诉我答案，你连想死都不可能。”

    “嘿嘿，好大的口气！你又不是阎王，如何能够决定他人生死？”

    “嗯？你又是何人？”明崇俨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冷笑，不由得心中震动，因为那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仅仅这份轻功本事，他就自愧不如，如果那人背后偷袭的话，自己这一下子恐怕早已经没有了性命，至少也要受到重创。

    所以，明崇俨只好用长剑护住全身，缓缓转过头来，想要看看对方是谁，可是这一看，顿时整个人浑身剧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人，然后难以置信的说道：“竟然是你，天蓬，枉我对你如此信任，原来你竟然是周王的人！”

    “没错，现在你总该明白，周王要杀你的原因了吧！”对面的天蓬，也就是悟能深深地看了明崇俨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嘿嘿，自然明白，是你将我的秘密透露给了周王，不过我却还是不明白，我这几年来也算是为他出了不少力，等到扳倒太子之后，还准备立他为太子，并且一路扶持他到帝位，虽然最终我确实有野心，可最起码目前的目标一致，我还能帮助他，他却为何仍要杀我？”

    明崇俨这么说，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以便等他的人前来相助，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天蓬的实力绝对要比张无尘要强得多，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就连逃走的把握都不大，而另一方面却也确实是好奇，为什么李显不选择与自己合作，各取所需，反而不惜冒险要杀自己。

    却听得对方淡淡说了几个字：“道不同不相为谋。”

    之后顿了顿，悟能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打的甚主意，不过你不要再妄想了，你的人都已被我打发走了，这里不会有人来了，明崇俨，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武艺，若是强过我，或许你还能有生机，不过若是你输了，那就只能把命丢在这里了，嘿嘿，先吃我一掌。”

    说完之后，就见悟能的一双肉掌带着风雷之势，猛然的拍向了明崇俨。

    明崇俨见状大惊失色，本能的想要躲避，却没想到他的周身要害尽被这一双肉掌笼罩，根本避无可避，无奈之下的明崇俨只好举掌相迎，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肉脆响声传来，明崇俨顿时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才发现他的手双臂已然脱臼，双手再无一丝的力气，软软的垂了下来。

    “这，这，莫非是少林寺至刚至猛的大般若掌？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这门绝学！”明崇俨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悟能，一脸的难以置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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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雷霆之怒

﻿    “没错，这的确就是大般若掌，只可惜这一套掌法还没有大成，否则的话，要杀你只需这一掌，而如今却需要再补上一掌。”悟能见明崇俨能够识破自己的掌法，倒也是惊诧不已，不过还是承认了，反正这明崇俨今日根本就不可能活着走出去，说出来又有何妨？

    却见明崇俨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少林武术，果然名不虚传，一套没有大成的大般若掌竟然刚猛至斯，我确实不如，不知道李显能够在你手下走上几招？”

    悟能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叹道：“我打不过他，这种掌力打在他身上，能够被他完全无视！”

    “你说甚？莫非是他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明崇俨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问道。

    “不错，的确如你所说，现在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总该含笑而逝了吧？”悟能冷冷看着面前委顿在地的明崇俨，神色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嘿嘿，今日看来，我明崇俨这一劫的确难以避免，不要说我本就有伤在身，就算是一身完好，也绝不是阁下对手，能死在阁下这等高手手中，我明崇俨也算是不冤。正如阁下所说，我已经知道想要知道的了，自然到了死的时候了，不过这一回却不劳烦阁下动手，我自死去便是。”

    说完之后，明崇俨将手中剑反转，直接插入了心腹之处，竟然再也没有了声息，悟能连忙看时，却见明崇俨早已经气绝而亡。

    “嘿嘿，这厮也的确算是一条汉子，竟然就这么干脆的死去了，也罢，既如此，我便不再折辱于他。”

    悟能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就来到了张无尘面前，替他包扎好了伤口，然后合十说道：“师兄，你先离去，小弟还要在此处善后，这一次务必将怀疑的对象转移到太子那里，让太子做悟能师兄的替罪羊。”

    “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都拜托给师弟了。”张无尘见悟能的武艺远高于自己，并且还出手救下了自己一命，虽然自己是同门师兄，却也不敢托大，客气了两句，然后就施展起轻功，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悟能在估摸着张无尘走远之后，取出一旁的宝剑，在自己胳膊上刺了一剑，然后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师傅出事了……”

    明崇俨遇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惊闻这一消息的武后顿时心中剧震，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崇俨，没想到你今日竟然惨遭身死，这一切都是本宫的错，若非是我要你搜集贤儿这厮的罪证，你也不会遭遇这一场横祸，你曾经说过今年将有一场劫难，我却以为这只是虚妄之言，没想到今日果真应验。崇俨，崇俨，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看作是这一生最重要的倚仗，比起皇帝，比起我的儿子女儿都更加重要的人，因为在所有这些人中，只有你是我真正的知己，全心全意的待我好，从来不想着我手中这点权力。崇俨，你放心就是，我一定为你报仇，揪出幕后的元凶，废掉他的太子之位，把他幽禁起来，我要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受到最低贱人的白眼，我要杀了他的孩子，让他的妻子受到****，让他一次次绝望，却不会让他死去，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直到把他给玩够了，玩腻了，最终才会把他给杀死。”

    武后的面色如同万年寒冰，胸中的万丈怒火蓬勃汹涌，咬牙切齿的说道：“究竟是何方贼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我大唐京城治下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朝廷命官，简直是蔑视皇权，无法无天，罪大恶极，传旨长安令，务必给我彻查，一定要找出幕后的元凶，不管他是何人，本宫也一定会秉公处理，为明大夫沉冤昭雪！”

    在发布完命令之后，武后还专门找到了高宗，把明崇俨遇害的消息也报告给了高宗。高宗这些年由于缠绵病榻，根本不知道武后和明崇俨之间的亲密关系，只知道明崇俨善于道术，而且多次巧施妙手，缓解了自己的病情，对自己确实很不错，所以闻讯也是十分的震怒，咬着牙说道：“不知是何方贼子竟然如此大胆，胆敢谋害朝廷官员！简直就是蔑视皇权，无法无天！”

    却听得武后淡淡说道：“何止如此？明大夫多次为陛下疗病，可以说是陛下身边功不可没之人，这贼子杀了明大夫，若是日后陛下再犯了老毛病，还有谁能够为陛下缓解病痛？这贼子名这是在害明大夫，实际上却是在害陛下，这样的人，其心可诛！”

    “媚娘说得不错，若非媚娘提醒，朕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嘿嘿，贼子用心如此险恶，这是要朕的命呀，哼，这一次务必要彻查，朕倒是看看，到底是哪个贼子竟然如此恶毒？”

    高宗大怒之下，立刻下令彻查此事，这自然让整个长安城鸡飞狗跳了起来，所有的差役，甚至包括巡城的武侯、各坊的坊丁也全都行动了起来，挨家挨户的搜查，唯恐有人家窝藏凶犯，错过了杀人凶手。

    由于高宗限期十日破案，长安令李昭德也是心中惶惶，生怕过了期限，受到高宗的怒责，所以这一次也豁出去了，一直坚守在第一线，亲自坐镇指挥，并且欢迎群众举报线索，凡是有发现凶犯并举报的，进行重奖，若是隐瞒不报的，以窝藏凶犯罪论处。

    李昭德的这一做法虽是病急乱投医，但还是很有效的，当天就有人前来举报，说是知道明崇俨寓所内除了明崇俨之外的那名死尸的身份。

    李昭德闻讯大喜，立刻下令将那人带上来，经过审讯得知，那名死者竟然是太子宫中的宫奴赵道生的堂兄，名叫赵道明。

    李昭德一听这消息，心中顿时一沉，便知道事情麻烦了，因为事情牵扯到了东宫的太子，相信这一次武后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扳倒太子的机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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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证据确凿

﻿    “你是否确定此事？本官郑重告诉你，此事涉及到太子，可不要胡言乱语，否则的话祸及自身，到时候悔之晚矣。”李昭德素闻太子李贤乃是一个贤明之人，无论是个人德行还是处政能力都曾经受到皇帝的夸赞，虽然也有关于太子种种不堪的传闻，他却认为那一定是他人造谣污蔑，正是出于这样的心理，这个一向为人正直的人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目的自然是要竭力保全太子。

    可是没想到那人却坚定地说道：“启禀府君，小人敢确认此人就是赵道生的堂兄，因为这赵道明与小人住在一个坊，小人曾见过赵道生与他走在一起，而且赵道生曾经口称堂兄，事涉太子殿下，如此大事小人焉敢胡言乱语？小人莫非不要命了？”

    李昭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现在见对方如此笃定，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上报帝后，说是发现了线索，但是因为嫌犯是太子身边的宫奴，自己不敢自作主张，请求帝后降旨。

    这时候帝后的车驾早已从洛阳赶往长安了，在接到消息的时候，高宗和武后已经在路上，这时候高宗明显有些犹豫了，因为事情涉及到了太子，高宗又知道太子和武后之间的矛盾，所以生怕武后陷害太子，坚决不肯同意公开抓捕赵道生。

    武后见高宗这样，虽然心中很是着急，却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好行使迂回策略，力劝高宗同意暗中抓捕赵道生，悄悄审讯，如果真不是太子所为，那就在暗中放了赵道生，左右被抓捕刑讯的只是一个奴才，也不损失东宫的颜面，高宗本来就耳朵软，这一听武后说得有理，这才勉强同意了这一主张，武后于是向李昭德颁发旨意，要求李昭德火速行动，暗中抓捕赵道生，并进行秘密审讯。

    李昭德在接到旨意之后无可奈何，只好下令，暗中抓捕赵道生，恰巧赵道生不知进退，竟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上，自然被李昭德的衙役们逮个正着，将其秘密抓捕。

    在接下来的审讯过程中，李昭德本来认为赵道生一定会矢口否认，可是没想到仅仅经过第一轮审讯，只是看到了烧红的烙铁，赵道生就把一切全招了，承认刺杀明崇俨是太子的主谋，而他则找到了堂兄赵道明，执行具体的任务，直到后来才知道堂兄也死了，不过他反而认为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

    除此之外，赵道生还主动招认，自己与太子之间的那些龌龊传闻确有其事，这一切都让李昭德大摇其头，暗暗为太子可惜，同时心中也是颇为义愤，自己原本如此看好太子，却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般的荒唐。

    在失望之余，李昭德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将审讯的结果上报刑部，然后又经由刑部传到了武后的手中。

    可是武后却并没有立刻就认定此事的主谋就是太子李贤，只见她皱眉说道：“仅仅是口供，如何能够确定便是太子所为？那赵道生虽然是太子近侍，理应对太子忠心，可是刚一审讯，就立刻招认，此中莫非有甚隐情？因此，事情不能如此就定了，万一冤枉了太子，这可就成了笑柄了。”

    高宗本来就担心太子因此被定罪，听了武后之言顿时点头道：“对对，天后说的非常在理，我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媚娘，你如此通明豁达，朕可真是十分的赞赏。”

    武后闻言笑了笑，然后谢过高宗的夸奖，这才缓缓说道：“臣妾这也是就事论事，一心为公，不过臣妾认为，要想彻底洗清太子的嫌疑，还需派人到东宫搜查一番，陛下不必疑心，这搜查也只是形式而已，相信只要经过这一番搜查，一定会还太子以清白。”

    “呵呵，媚娘你是贤儿的亲生母亲，还能对贤儿有甚恶意？这一点最基本的信任朕要是没有，那才是咄咄怪事，既然如此，朕准了，朕立刻就命百骑前往东宫进行搜查，相信这一次一定会还太子以清白，至于赵道生这刁奴，哼，作为奴才，竟敢妄言主子是非，直接打杀了便是。”说到这里，高宗已然是满脸的铁青，很明显对赵道生这等出卖主子的奴才心生恨意，要求将这等奴才坚决处死。

    不过太子没有定罪，案情还未了结，武后还是劝止高宗这样做，只听得武后说道：“陛下且暂时留下赵道生一命，待得案子了结之后再以诬告主上之罪将其处置，给太子一个交代，也给百官、众百姓一个交代。”

    高宗闻言顿觉有理，于是下令将赵道生移至大理寺进行关押，命人好生看顾，同时下令让百骑到东宫进行搜查。

    高宗本来以为这一次搜查只是例行公事，所换来的只是太子的清白，所以对此并没怎么在意，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之后，忽然见百骑统领李仲琳一脸郑重的来到了殿中，对着高宗顿首说道：“陛下，微臣奉命搜查太子东宫，结果，结果……”

    “结果如何？不要慌，慢慢说来。”高宗见百骑统领面色有异，说话也是语无伦次，不由得心中一沉，缓缓说道。

    只见李仲琳犹豫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启禀陛下，微臣倒是没有搜到太子谋杀明大夫的证据……”

    “既然没有搜到，又何故如此紧张？你这厮，也亏了跟朕多年，竟然如此不中用。”高宗指着李仲琳，没有好气的笑骂道。

    却见李仲琳叹了一口气，又沉声说道：“虽然没有发现谋杀明大夫的证据，然而微臣发现了另外一件大事，太子，太子他意图造反！”

    “你说甚？”高宗闻言顿时大吃一惊，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仲琳，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给我再说一遍，你到底在东宫发现了何物？若是说不清楚，朕就要了你的命！”

    说到最后，高宗满脸的狰狞，杀机凛然，只要李仲琳一个应对不善，相信他的大好首级一定会被迅速的砍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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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太子之废

﻿    李仲琳常年跟在高宗身边，自然知道高宗的脾气，这个人虽然性格懦弱，可一旦刚强起来，那绝对是百头牛都拉不回的，一不小心之下，自己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李仲琳却是有准备而来的，这样的大事他一个小小百骑统领，如何敢信口雌黄？所以，李程琳对着高宗稽首行礼，然后说道：“陛下，微臣在太子宫马房中发现了皂甲数百幅！”

    “你说甚？皂甲数百幅？”高宗闻言顿时感到血往上冲，感到头有些晕，连忙用手扶住额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沉声喝道：“摆驾东宫！朕要亲眼看一看，太子宫中的那数百幅皂甲！”

    这不怪高宗气愤，实在是因为唐朝的法律对于武器装备的规定非常严格，严禁任何个人与单位私藏武器甲胄，甚至连府兵，平时都不能拥有武器，最多只能拥有弓箭，至于枪矛弓弩、甲胄马匹之类，只有在出兵打仗的时候才被配发，然而打仗结束之后也要交回去。

    《唐律疏议》中明确记载：“……谓甲弩、矛矟、旌旗、幡帜及禁书、宝印之类，私家不应有者，是名‘犯禁之物’。《擅兴律》也有规定，私藏甲一领及弩三张，流二干里；私藏甲三领及弩五张，处以绞刑。即便这样，已在历代关于兵器管制之中，已经是比较轻松的了。

    当然，在实际的操作中，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亲王府，太子的东宫等地，因为武器装备频繁取放很是麻烦，所以一般是并不放回去，而是直接由士兵进行装备，但是这也都是定额发放，并没有多余的，虽然太子宫中有东宫六率，但是甲胄武器也没有多余的，私自藏匿数百幅皂甲，这已经足够定谋反的罪名了。

    虽然心中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成为事实，但是高宗却知道像这样的大事，一向对自己忠诚的百骑统领李仲琳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弄虚作假，除非是他不想要命了。

    等到来到东宫马房，看到那里堆积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皂甲和面色发白的太子，高宗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已经彻底失去了，不由得来到李贤面前，声嘶力竭的喊道：“太子，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朕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朕自问一向待你不薄，你如何能够做出这等事来？”

    “父，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李贤见到了高宗，顿时好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膝行来到高宗面前，顿首哭道：“儿臣冤枉，请父皇做主。”

    “哼，冤枉！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事情就发生在你的东宫，你竟然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竟然说冤枉！难道有什么人会背着你偷偷将这数百幅皂甲运到马房而你不知道？哼，这可不是一幅两幅，这可是足足数百幅皂甲！太子，你且看看，这些皂甲都堆成一座小山了，这么多你难道看不到？你竟然不知？你且说一说，你这个东宫之主竟是这么干的？”

    高宗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到了最后已经忍不住低声咆哮起来，恨恨地瞪了李贤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在高宗离去之后，武后缓缓来到近前，轻声冷笑道：“太子，好大的气魄，竟然造反，连你父皇都不放在眼中了，亏你父皇对你如此看重。”

    武后不待李贤做出任何反应，然后立刻喝道：“来人，先把太子看住了，不准太子及东宫任何人员进出，听候处置！”

    之后武后便昂然而去！

    李贤看着武后的背影，不由得心生恨意，恨不得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按住那个可恶的女人，直接把她给掐死，咬牙切齿的暗暗说道：“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抓了道生，又诬陷我谋反，你这就是报复，报复我杀了你的姘头明崇俨，嘿嘿，我就是要杀了他，谁让他胡乱造谣言，到处污蔑于我，你就算杀了我，明崇俨那厮也活不过来了，你废了我这个太子之位，将来一定会立老七为太子，到时候你一定会为这一举动而后悔的，因为老七比我这个废物强多了，阴谋诡计又多，出手又狠，这一点和你很像，和太宗也很像，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将来就算是后悔也都没用，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对付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李贤看着武后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估计武后早已粉身碎骨无数次了，然而他的目光却只能表达自己的愤怒，甚至还有一丝的悲哀：“连父皇都不相信我了，看来我真的要完了，眼看我离帝位只有一步之遥了，却没想到被这个女人这般算计，我好恨，真的好恨啊！”

    却说高宗和武后在返回宫中之后，接下来就商议对李贤谋反案进行调查取证，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委派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薛元超、黄门侍郎裴炎、黄门侍郎高智周审理此案。

    数日后，谋反证据确凿，薛元超等三人上奏皇帝，建议废除李贤的太子之位，并处置相关案犯，高宗却是心中不忍，想要宽恕于他，说太子一向仁孝，近日作出糊涂之举，肯定是受人教唆，只需处置教唆之人，再委任贤能相辅佐，太子自然能够改过从善。

    却没想到武后坚决不肯同意，厉声说道：“贤怀逆，大义灭亲，不可赦。”薛元超等后党人士也都乘机进言，高宗无奈，只好下令废除李贤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幽于别所。那作为谋反证据的数百幅皂甲也被下令焚毁，后来又下令将太子的近臣原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张大安贬为普州刺史，太子洗马刘讷言流放振州，连苏州刺史、曹王李明也因为党附李贤而被改封零陵郡王，于黔州安置。

    除了曹王李明之外，连坐者还有党附李贤的官员十余名，全都是四品以上的大员。至此，一场轰动天下的太子谋反案就这么结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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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星星之火

﻿    得到李贤被废的消息的时候，李显刚刚返回长安城。

    其实这一路上，他对李贤的案情一直都是了如指掌，然而这一切都是武后暗中操纵，他就算对这一切再清楚明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可不是他想要干涉就能干涉的，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他可不能做出无谓的牺牲，就算是一个最普通的官员也不行。

    更何况，他现在正在想着要继任太子，正位东宫，如何能够因为别人的事而影响自己的大计呢？这可是自己筹谋近二十年的大事，为此他可是做出了太多的牺牲，怎么能够轻易惹来事端呢？

    再者说了，自己与太子李贤本来关系就不大好，后来虽然有所缓和，可也毕竟只是暂时的同盟，并不是真正的兄弟情深，他们之间的争斗一直以来就超过情意，李贤现在的结果其实正是李显所期望的，换句话说，李贤现在这份遭遇与其说是自作自受，还不如说其中有李显的因势利导。

    既然已经做太子，李显就知道自己背后的力量该暴露的一定隐瞒不了，然而能够隐瞒的，李显自然也不会急于暴露，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太子在他所追求的目标之中都算不上什么，甚至只能说是一块踏脚石而已，因为在他面前已经有两个太子前后被武后给干掉了，自己虽然脑子略微灵活一些，心也够狠够黑，可是却也难免会遭遇同样的危机，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出所有的底牌，自然是十分不智的行为，有的时候往往是这种隐藏的底牌，才是他起死回生的良药，逆转时局的关键。

    所以，李显将他麾下那些费尽心力所笼络的人有一部分留在了边疆，以便他们将来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比如娄师德和王孝杰。

    娄师德现在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文人，然而李显却知道这个人很会做人混事，历史上有名的典故“唾面自干”的主角就是这位，他在军事方面也颇有眼光，将是大唐的未来宰相，名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八面玲珑，谁都不肯得罪，本身却是非常有原则，典型的外圆内方型的人物，经过与李显之间的长时间合作，娄师德早已对他死心塌地，尤其是在李贤被废，他将会被立为太子之际，相信对自己的忠诚将会更上一层楼。

    这样的人如果被绑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是真的暴殄天物，而如果把他留在边疆，将来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军团！

    除了娄师德之外，王孝杰也是李显努力争取的一个人物，经过上一次的解围之义，救命之恩，又经过与噶尔钦陵的大战，王孝杰早已对李显钦佩不已，虽然没有直接开口表示要效忠，然而李显却知道这位正直忠勇之臣在将来自己和武后决裂之时，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而至于王方翼，李显则直接委以心腹，将他这些日子在军营中设计的一套火药及火器制作的图录交给了王方翼，让他秘密进行火药及火药武器制作的实验，并且暗中拨付了大量的工匠、财物，作为实验以及日后大规模生产的人才和物质支撑。

    “虽然我将成为太子，然而大权全都操纵在母后手中，将来将军可能还会受些委屈，然而你一定要坚信，我终将会成功，而你的隐忍，也终将会为自己等到一个光明的前途，小王，一定不会忘记你所做的这一切，付出的这么多牺牲，无论任何时候请记住，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李显在临走之时屏退了所有侍从，紧紧握住王方翼的手，一脸郑重的说了这么一番话，王方翼也是郑重的点头，让李显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他有李显，就相当于是有了希望，所以无论任何情况，都一定会坚持下去。

    战争结束了，武后很高兴，当即通过高宗下旨，拜大功臣黑齿常之为左武卫将军，河源军经略大使，而娄师德本来立下不小的功劳，却不知为何竟不为李显所用，于是武后亲自为其述功，并拔擢其为河源军经略副使；除此之外，裴行俭被提升为礼部尚书，但是却没有拜相，因为裴炎认为突厥阿史那奉职等人投降并不是因为裴行俭那一万多人，而是因为畏惧程务挺的威势，所以上本对程务挺大力提拔，于是武后顺水推舟，拜程务挺为左武卫将军，封平原郡公。

    当然，其他将领也都获得了提升，王方翼被拜为夏州都督，唐休璟依旧为安西都护，然则爵位被封为酒泉郡公。

    被提升职位的还有李显麾下的王府卫队二百人，这些人却再度被分散到十六卫之中，很少有继续留在李显的王府中的，其中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要拆散李显身边的力量，以免李显以为心腹，威胁武后。

    虽然将士们对此很是不满，李显却没有丝毫怨言的劝他们接受诏令，并且为每一个将士都准备了不少的礼物，同时还郑重地说道：“小王知道诸位很不舍，然则诸位离去也是势在必然，如今太子谋叛，被逐出东宫，在此敏感时期，小王若是继续掌着兵权，绝不利于国家社稷也，因此小王一回京，必然会被解除军职，诸位虽是亲卫，然则都是立下赫赫战功之人，朝廷理当论功行赏，又如何能够继续护卫小王？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必然会骂小王藏匿功臣，用心不良。其实话又说回来了，我等虽然分离，然则只要心在一起，谁都没法真正将你我分开，正如小王之前所做那首诗一般，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呵呵，诸位若真是心念小王，那就等到任之后，好好训练士卒，带兵打仗，令我大唐战力获得提升，到时候小王到是要看看，哪一位将士所带的兵最英勇善战！”

    李显这一番话对于这二百名将士无疑是最大的激励，只见这些将士们全都慷慨激昂的表示，一定不会让李显失望，保证自己所带的兵一定是最英勇善战的！

    李显闻言自然是心中宽慰，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相信这二百人以后分散到十六卫之中，不出几年就会带出两万，二十万甚至更多的精兵来，到那时候只要自己振臂一呼，数十万雄兵尽皆应命，那武后纵然权倾天下，也定然要将权力移归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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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正位太子（本卷结束）

﻿    李贤的案子结束了，太子终于被扳倒了，然而武后却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首先，明崇俨之死让他彻底失去了一条臂膀，更让她感情上失去了依靠，其实武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中年时代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真挚的感情，这份感情让她欲罢不能，竟然好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觉得人生除了权力，竟然还能够这般的美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武后才对此事表现的尤为愤怒，在结案之后的当天就下令将赵道生凌迟处死。

    而另外一个令她烦恼的原因则是，李显的能力太强，如果立了他为太子，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比李弘和李贤当太子的时候都更不好过，好在自己是李显的亲生母亲，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只要李显做的出格，自己作为母亲，随时都能给他扣上一顶忤逆的帽子，而这顶帽子就足以致命，实在不济，自己仍然可以出手，想办法将他的太子之位给废掉，甚至像是对付李弘那般，一杯毒酒要了他的命。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武后从来不会顾惜什么亲情，以前不会，以后自然也不会。

    不过在眼前，武后知道想要阻止李显做太子，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因为李显经过这几次打仗，为国立下了大功，其声望之高几欲盖过自己这位天后，现在李贤被废，他按照宗法制度已经成了嫡长子，无论是于情于理，都绝对是毫无争议的太子人选。

    既然知道阻止是绝无可能，武后自然也只能顺势而为，否则的话她可谓是费力不讨好，不仅无法阻止李显入主东宫，还落下一个嫉贤妒能的名声。

    所以，在李贤的太子之位被废掉之后不到半月，武后就在一次朝会上对高宗说道：“半月前逆子贤因为谋反被废去太子之位，然则东宫不可无主，臣妾认为周王显相貌英武，且德行无亏，又多次立下战功，有功于社稷，莫如立为太子，以安天下，不知陛下与诸爱卿意下如何？”

    武后这一番话入情入理，听得高宗和群臣频频点头，只见高宗首先呵呵笑道：“朕所生诸子，惟有显儿立身方正，志在国家，更有太宗皇帝之武略雄风，偏又孝敬父母，无论是德行还是才能皆是上上之选，唉，之前朕误选了贤儿，致有今日之祸，不过显儿得德行，朕还是放心的，相信这一次绝不会再让朕失望，对了，众卿以为如何？”

    其实事情是很明显的，连皇帝都这样表态了，众臣又能如何？自然也只能随着皇帝的意，对李显大加赞扬。偶尔有几个受到武后的授意，对此大加反对的，立刻湮没到了群臣们的吐沫星子之中，再也不能脱身……

    “既然众卿全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则一个良辰吉日，行册立太子大典。”高宗见群臣再无异议，顿时感到意气风发，用力地挥动着手，高兴地说道。

    “是。”新任礼部尚书裴行俭当初和李显一道前去边疆作战，虽然不是同一个战场，却也素来知道李显的军事才能，对此自然是高兴不已，在散朝之后立刻传下命令，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为太子行册封大礼。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裴行俭向皇帝上书，请求在调露二年八月乙丑那一天行册立大礼，高宗当即表示同意。

    于是在经过了一番紧张的准备之后，调露二年八月乙丑那一天，高宗为李显准备了隆重的册封皇太子大礼，正式册封李显为皇太子，并下令改调露二年为永隆元年，大赦天下，大酺三日，又册封原周王妃赵银月为太子妃，李显之子李重照也被改封为义兴郡王，而赵银月在去年李显在前线打仗之时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为李仙蕙，这时候也被封为永泰郡主。

    李显被立为太子的消息传来，举国一片欢腾，但是也有许多人充满了忧色，这些人主要是武后的亲信党人，尤其是武承嗣、武三思兄弟。

    这兄弟两个一直与李显不对付，想尽各种阴谋暗害李显，结果却屡次在李显手下吃亏，现在李显被立为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将来一旦正位为君，他们可实在是没有了活路，于是****聚在一起，想办法应对当前局势，可是他们本来就智短，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对付他的办法，再加上如今李显的声望正如日中天，恐怕到时候不仅不能如愿，反而成了李显的第一块试刀石。

    所以，这兄弟几个目前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等到以后再适时给武后的怒火上再添上一把干柴，利用武后的力量来对付李显。

    而另外一个不高兴的人则是韦香儿，她当初想尽千方百计威胁韦团儿为她推荐做李显的周王妃人选，却没想到李显竟然胆大包天，直接闯进宫中将赵银月救走，并且与她和好，成为了一对让天下所有女人全都羡慕嫉妒恨的恩爱夫妻，这样一来韦香儿自然没能做成李显的王妃，后来韦香儿更是退而求其次，自荐枕席，甘愿做李显的妾室，却仍然被李显生硬的拒绝，她根本不知道李显为何那么讨厌她，可是被对方一再羞辱，心中自然是恼怒不已。

    如今听闻李显竟然成了太子，自己失去了一步登天的机会，更是对李显切齿痛恨，然而她也知道这人现在不好惹，要想出一口胸中恶气，只能找李显的对头，而朝中能够有资格做李显对头的实在少之又少，到了最后，经过千挑万选，她终于锁定了李显的表兄，武后的亲侄子武三思。

    其实她原本更中意武承嗣，可是武承嗣这个人却看不上她，再加上武承嗣为人精明，她也担心自己将来控制不了，于是便决定投靠武三思，经过几次美丽的“邂逅”，韦香儿以她绝世的风姿很快便征服了武三思，然后被武三思娶到了府中，后来又经过一番争斗，韦香儿成为了武三思的正室，从此之后，武三思与韦香儿这一对臭味相投的夫妻便开始谋划对付李显，并且积极帮助武后攫取大权。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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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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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武氏兄弟的哭诉

﻿    “姑母，姑母，请你为侄儿做主啊。”在武后的宫中，武懿宗和武攸暨叩头不知，大放悲声，对着武后哭诉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亏尔等还是我武氏子弟，懿宗你是太子左卫率，攸暨你是太子右司御率，乃是东宫六率最高级的统领，竟然学女儿家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武后见她这两个侄儿一副脓包模样，不由得眉头轻皱，不悦的喝道。

    却见武懿宗苦笑着说道：“姑母你就别提什么东宫六率了，侄儿正是因为这个官职受尽了委屈，唉，姑母你是不知道，这太子可不像当初的孝敬（李弘）那般柔弱，生性刚强，这性格真真是随了姑母你了，我哥俩第一天上任，就被叫去训斥了一顿，说我兄弟没有恪尽职守，东宫防御不够完善，为此他亲自指派了不少侍卫，又多设了不少的岗位，而那些侍卫都是他从右武卫中选派的百战精兵，一个个满脸横肉，杀气腾腾，虽然在名义上是侄儿们的下属，可侄儿们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听。”

    “嗯？就这一点小事儿尔等就处理不了？当初本宫给了你们那么多的财帛，难道是白给了？你们就不会拿出来笼络一下那些侍卫？所谓财帛动人心，尔等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或者说是尔等懂这个道理，却不舍得以财帛相收买，只是单纯以势压人？”武后自然知道她这两个侄儿是什么东西，所以在听武懿宗这么一诉苦，立刻就猜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厌恶的喝道：“真是狗肉上不得席面，这点小利也贪，尔等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尔等难道不知，我派尔等到东宫去的良苦用心？”

    武懿宗闻言顿时浑身大震，因为武后的确是洞若观火，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武后猜了个正着，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仍然一脸委屈的说道：“姑母你有所不知，那些将士全都像是铁石心肠一般，无论侄儿出多少钱帛，全都不为所动，尤其是东宫那些官员尤为可恨，一个个见了侄儿全都是鼻孔朝天，连理都不理，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酒、聚会，玩耍，从来都不会叫上侄儿们，甚至就算是商议大事，也都是甩开我们，自从侄儿们上任之后，估计东宫最少有十次议事，可从来都没有通知过侄儿们前去参加，现在侄儿只是感觉，我们兄弟两个在宫中就是人人不待见的另类，这种日子实在是度日如年，侄儿恳请姑母，还是把侄儿们调离东宫吧，哪怕是在地方上为刺史，也强似在东宫招人烦，不是侄儿不通情理，实在是这东宫侄儿们待不下去了。”

    “嗯？东宫果然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攸暨，你且说一说，懿宗说的是不是真的？”武后闻言也是眉头一皱，然后对着武攸暨问道。

    只见武攸暨恭敬行礼道：“不瞒姑母，懿宗兄长所言不错，太子的确很是嚣张，整个东宫现在完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文武官员全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除了我兄弟还在顽抗之外，其他文武官员全都选择了归顺，姑母若不派遣几个得力的人员进行辅佐的话，恐怕整个东宫真的就成了某人一人的天下。”

    武攸暨一向为人冷静，虽然也有些贪婪，然而却是颇为明白事理，武后见他也这样说，便知道这是新太子李显对她插手东宫事务心怀不满，然后立刻予以反击，发动群众的力量来排挤武氏兄弟，把他们挤出东宫的要害，以便彻底掌控整个东宫。

    “哼，这才敢刚刚登上太子之位，就想着要脱离老娘的掌控，果真是性情刚烈呀，不过我哪能让你这么如意？不仅如此，我还将进一步恶心你。”

    武后想到这里，点了点头说道：“尔等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往东宫派去朝廷要员予以制衡，尔等且宽心呆在东宫就是，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尔等在东宫就会好过一些。”

    “啊？”武懿宗一听武后的话，这才知道原来武后并不同意他调离东宫，不由得瞪着眼睛，咧着嘴说道：“姑母，你还让侄儿留在东宫？求求你大发慈悲，把侄儿调出去吧，哪怕是到地方上做刺史也好，这东宫侄儿实在呆不下去了……”

    “哼！”武后见武懿宗这样说，不待他说完就冷哼一声，厉声说道：“好，既然你想到地方上做刺史，那本宫便成全你，立刻任你为振州刺史，明天就去上任吧！”

    “啊？”武懿宗一听武后这话，顿时就傻眼了，当年他们家族受到武后报复，他们兄弟就是被流配振州，虽然他后来在半路上逃走了，可是后来也听武承嗣和武三思兄弟说起过那里的艰苦，虽然是做刺史，可是在那种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的地方，做官跟做百姓能有多大的区别？

    所以，武懿宗脸色立时大变，连忙对着武后叩头说道：“姑母息怒，姑母息怒，小侄只是说笑而已，小侄为姑母上刀山下油锅，粉身碎骨都不怕，更何况是一个区区东宫？小侄愿意为姑母而坚守在东宫，哪怕是被人当做是臭****，也能恶心他们一下不是？”

    武后见武懿宗说得这般粗俗，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好在他及时认清错误，对自己宣誓效忠，总算是知过能改，武后却也不予计较，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叹道：“尔等且安心忍耐，吾很快便会派人前往东宫，定能保尔等无忧。”

    武懿宗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这时候却是惊魂未定，不敢再说，然而武攸暨虽然心下鄙夷，表面上却是一副为武懿宗帮腔的模样，开口说道：“姑母，需要派几个有分量的才行啊，否则的话，恐怕也会像我等这般被人排挤，或者被那李显所暗暗收买。”

    武后却是呵呵笑道：“这一点你且放心就是，本宫派出刘景先、裴炎、范履冰等人前去东宫，可能镇得住场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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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请贱役来指点

﻿    大唐永隆二年正月二十，高宗因为老毛病头风发作，无法处理政事，天后武氏主动承担起政务来，以左仆射、同三品刘仁轨兼太子少傅，侍中郝处俊为太子少保，罢知政事武后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拉拢刘仁轨，然而借机打击郝处俊，以其年纪大为由，虽然给了一个太子少保的从二品待遇，却也终于罢免了他的相位，后来经过一番争议之后，又以雷霆之势迅速任命黄门侍郎裴炎为侍中，兼太子左庶子，又任命黄门侍郎崔知温、中书侍郎薛元超一同担任中书令，兼太子宾客。

    除此之外，武后还任命范履冰为太子詹事（正三品），以统东宫三寺十率政令，刘景先为太子宾客。

    如此一来，李显的身边要员竟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武后的党人，而且这些人都是朝廷大员，权力之大，地位之高让李显这个储君也为之侧目。

    再加上李显之前费尽心机笼络过来的张文瓘、戴至德两位宰相先后病死，这让李显对于朝堂的控制力明显减弱，甚至还不如当初做周王的时候。

    不过李显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毕竟安插人手也是武后的惯性使然，如果没有安插人手，反而才是咄咄怪事。

    李显根本没有对武后的这些动作有任何的质疑，反而非常坦然的接受这些人的“辅助”。其实对他来说，这些放在明面上的掣肘虽然的确是掣肘，但对于他来说却算不了太大的事。

    因为他的唐门现在已经在暗中崛起，虽然在宰相之中的底蕴还不够深厚，甚至几无底蕴，然而在中低层朝臣中，李显的势力其实已然隐隐超越了武后的力量。

    在入主东宫的半年之后，李显终于开始了第一个大动作，他的这个大动作就是向皇帝上书，要求扩大各州县教育，扩建学校，培养人才，这份上书立刻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朝堂之上，因为皇太子李显的一封要求扩大州学县学的奏疏而进行了一场讨论。

    与高宗并坐在尊位上的武后首先开口说道：“诸位爱卿，太子昨日上疏，要求扩大州学县学，培养人才，为我大唐兴盛献一份力，太子有此好意，乃我大唐之福，诸位爱卿党要全力配合，玉成此事。”

    武后这话一说出口，立刻就遭到了臣下的一片反对，只听得国子祭酒杨思玄首先出班说道：“天后容禀，扩建学校。培养人才，能够让更多的人受到圣人教化，太子本意是好的，然而这么多年来，为何臣等一直未能如此推行？实在是其中有诸多缘由，首先来说，各地皆有世家大族，其家中自有学堂，便是小富之家亦能请得起私塾，所以开办学堂的效果并不大……”

    “不然，对于杨祭酒之言，微臣不敢苟同，天后娘娘，虽然杨祭酒说得也有不少属实，然而这并非是说开办学堂就没有效果，因为除了大族和富户之外，这天下还有许多贫寒子弟没有学上，并非不愿也，实在是家中贫困，无力承担束脩也，若是州县学堂能够像太学这般简拔优异者入学，并为之减免学费束脩，想必州县学堂定然也会兴盛起来，我朝人才鼎盛，岂不更加昭示我盛唐气象？”

    说话的是侍御史骆宾王，他自己就出身贫寒，对于李显的这一提议自然是衷心赞赏，在听到国子祭酒杨思玄这么一番话之后，立刻出言驳斥道。

    杨思玄见竟然有人否定他的观点，顿时不悦地说道：“骆御史说得轻巧，纵然是贫寒之士想要入学，然而地方上需要额外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即便刨除学生饮食安寝之费，便是请博士助教又需花费多少？即便是这点也能忽略不计，又需抄录多少经籍方能满足就学之需？学生就学无有经籍，便如同是无米之炊，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岂能长久？”

    “博士助教之事其实倒也不难解决，只需地方上能够为落第之士安排饮食住处，并且按月发放一定薪酬，便会有大批文人前来应募，如此一来不仅解决地方上师资问题，更能解决落第文人之生活问题，诚可谓一举两得。”

    国子司业王勃不愧为聪明人，略一思索便将一个大难题解决了，而且还附带着解决了另一个困扰朝廷的社会难题。

    可是杨思玄仍然不屑的一笑，然后拱手说道：“王司业，你也是我国子监之官员，自然也知学堂诸事，我且问王司业一句，纵然是你说的那些问题都解决了，可是本官方才所说的经籍问题当如何解决？你想动用多少人手抄写经籍？”

    “这……”无论是骆宾王还是王勃，在听到这一句反问之后全都语塞，因为这个问题他们确实都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这时忽然见李显淡淡说道：“杨爱卿，此事本宫倒是能够解决。”

    “哦？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妙计可以解决这等大难题？微臣愿闻其详。”杨思玄见李显竟然亲自站出来，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就是一阵狂喜，因为武后的阵营中只是出动了自己这一个，就把太子一党中的主帅给逼出来了，可见对方已然是黔驴技穷，如果自己再能把李显驳斥的哑口无言，那么这一次李显大张旗鼓的动作就只能宣告流产了。

    这可是在李显成为太子之后的太子与天后两党的第一次交锋，如果初战告捷，自己立下大功，自然少不了加官进爵，荣宠一时。

    不过杨思玄仍然稳住心神，平静的看着李显，看他能够想出一条什么样的妙计来。

    却听得李显淡淡说道：“此事骆御史和王司业其实早就有了对策，然则却并不愿直接说出来，因为解决此问题的方法实在太简单，若是让这两位大才说出来，无疑是侮辱了他们的智商，只不过这么简单的方法，不知道杨祭酒有没有想到？呵呵，本宫估计，杨祭酒自然是想不到的，否则也不至于一脸懵懂的神情，也罢，看你这么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本宫便请一名贱役到大殿中指点你一番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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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印刷术

﻿    “贱役？一个贱役能够解决这个难题？”杨思玄听李显对他如此戏辱，不由得一愣，随即轻蔑的笑道：“太子殿下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若太子殿下所言为真，微臣宁愿向那贱役执弟子之礼，拜其为师。”

    “好，这可是杨祭酒说的，那我们便一言为定，本宫倒要看看那个贱役解决了此问题之后，杨祭酒是如何拜其为师的。”李显闻言也是淡淡一笑，然后就传令让宫外等待的那名工匠进殿面圣。

    片刻之后，就见一名头发凌乱的年轻工匠来到了殿中，一脸紧张的对着武后顿首行礼道：“小，小人刘，刘思礼见过天，天后，太，太子殿下。”

    “嗯？就你这么一个寻常的贱役，竟然能有办法解决经籍不足的问题？”武后见来者果然是一名普通的匠人，不由得惊讶不已，连忙问道。

    “是，小，小，小人能，能解决。”匠人刘思礼满身都是冷汗，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却听得李显温和的说道：“刘思礼，你不必紧张，好好说便是。”

    “是，是，谢殿下。”刘思礼见李显递过来鼓励的眼神，顿时感到了一丝心安，情绪也慢慢的平静下来，虽然心中仍然紧张，可是说话却流利了不少。

    武后见那匠人一切都是出于自然，并非刻意为之，又见那匠人一脸的沧桑，两手都是老茧子，便知道对方就是地地道道的匠人，决计假不了，便开口问道：“刘思礼，你说你有办法解决经籍不足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办法？可否为本宫演示一番？”

    “是，小人遵旨，不知天后娘娘可否赐给小人一卷书籍，还有纸墨、刻刀等物？”刘思礼对武后行了个礼，然后恭敬的问道。

    对于这点小小要求，武后自然同意，立刻下令将对方所求之物颁赐下来。

    这一次武后所赏赐的书籍，只是一首数十字的诗歌。

    只见那匠人刘思礼对着诗歌端详了一番，便请求武后派出来一位官员帮他写上这一首诗歌，武后便随手指定王勃前去，只见王勃走上前来，蘸满浓墨，挥毫又将那首诗歌写了一遍。

    刘思礼拿出来一块木板，向着墨迹未干的那张纸正面贴了过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墨迹就落在了木板上。

    刘思礼便拿出凿子，将没有墨迹的地方凿去，又在木板上轻轻的刷了一遍墨汁，然后拿着一张白纸往木板上贴去，又经过一阵拍大等动作，将纸取出来，便见一张引着墨迹的纸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思礼继续拿纸往上扑，然后重复着以上的动作片，很快便见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一张张带着墨迹的纸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精，他们一看就明白，如果字数少，印的纸张少的话，还看不到优势，但如果是很多篇章，很多份这样的纸张需要重复的话，效率不知比抄写要快上多少倍，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只要第一遍不会出错，永远都不会出错，而抄写则是每一遍都有可能会出错。

    “呵呵，母后，杨爱卿，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印制经籍能不能解决经籍缺少的问题呢？”李显见所有官员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不由呵呵的对武后和杨思玄问道。

    “这，这个”，杨思玄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能够这样就得到解决，心中不由得震惊不已，现在被李显这么一问，顿时尴尬不已的说道：“真没想到天下竟有这等奇才，这等匪夷所思的方法，有这等方法自然能够解决经籍不足的问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样的方法连一般的匠人杂役都能做到，还不容易出错，实在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微臣佩服。”

    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是杨思玄却也知道，这一回合的交锋他是彻底败了，一败涂地，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这样一来不仅是他，就连他背后的整个后党，都自觉脸上无光，一个小小的技巧，一个不经意的办法，一个低贱的杂役，竟然帮助李显力挽狂澜，夺取了这次交锋的胜利，这也不知道是李显的幸运还是他们的不幸。

    其实这些人如何能够知道？其实这个主意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匠人所能想到的？实际上是李显根据近二百年后发明的雕版印刷术的历史记载把这个方法透露给了这个匠人，而这个匠人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杂役，实际上却是李显的唐门明堂（为了避李显的讳，在李显做太子后显堂被改为明堂）所吸收的一名拥有匠籍的人才，此人虽然拥有匠籍，却是聪颖好学，在明堂堂主陈子昂的帮助下饱读诗书，然而由于户籍的原因一直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导致一身才学无法得到发挥，李显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便将他所了解的印刷术技能传给刘思礼，令其在这次朝堂上大显身手，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帮助李显在这次交锋中取胜，他更可乘此为刘思礼脱离匠籍，并授予官职。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李显仅仅凭着这一个底牌就彻底的扭转了战局，取得了这次交锋的胜利，武后被迫同意了李显的上书，同意扩建学校，招收人才，并且将所有的一应事宜交给了李显全权处置，这样一来李显立刻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尤其是那些出身寒苦却又颇有才智的读书人，更是对李显感恩戴德，因为李显的一言而让他们看到了读书出仕的希望，使他们的人生从此充满了光明，当然，那个向武后、太子和朝臣们展示印刷术的匠人刘思礼也因此而脱离了匠籍的身份，被授予工部司掌故一职，虽然这个官职只是流外七等官员，可毕竟也使得他成为了众多官员中的一名，也算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而武后在退朝返回宫中之后，顿时也是怒气满怀，她之前可谓是志得意满，胸有成竹，认为这一次一定能够阻止李显，却没想到竟被一个意外的匠人改写了战局，然而事到如今，就算是杀了这个匠人也都没用了，因为这个方法很简单，只要想到了，就算是一个普通匠人都能做到。

    “哼，左右不过是收买人心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用，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如何的蹦跶？”武后无法阻止，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不过她在等着下一次交锋的机会，等到下一次，绝不会让李显轻易的胜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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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线装书和折扇

﻿    李显关于扩建学校的上书被通过之后，立刻就开始大规模的推行下去，整个国子学的所有官员，各州县的学政、督学等官员们全都忙得团团转，忙着扩建校舍、招收助教、筹措钱帛等事，而除此之外，各地的工匠们也都在忙着印制经籍，这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因为学生就算招到了，没有经籍也是无用。

    当然，在这过程中，也有一部分机构人员消极怠工，甚至也有人故意在上面刻错字，有的一卷都出现数十处错误，可是很快被李显发现了，然后遭到了李显重重的惩处，一律先是免官，再是罚俸，这样一来，纵然是后党的人想要阻止工程的进度，也都是束手无措了。

    而在经籍印制出来之后，李显竟然又别出心裁，将每一卷书都按照一定的尺度规则用线装订起来，这让本来一卷展开数尺甚至更长、阅读起来极不方便的书籍竟然固定成了半尺宽一尺长、可以翻页的书籍，这样的改进竟然让阅读突然变得简单起来，阅读的乐趣也霎时大增，这导致不仅仅是那些新招收的贫寒子弟，就连达官贵人，仕宦名流也都在极力的搜索这种新改的线装图书。

    恰恰在这时候，在洛阳、长安等大城市的几个大兴书肆之中突然大规模的售卖线装书籍，虽然每一个书肆都拥有书万册这样的线装书籍，可还是在短期内被售卖一空，全国各地的商家纷纷出现了制作大量线装书籍的热潮，但仅仅是这样都远远不能满足广大读书人对线装书籍的追捧，这样的局面让之前流传了数百年的卷轴书籍迅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除了一些画作、书法作品、圣旨之类的特殊类型还在应用卷轴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极力的追捧物美价廉、阅读方便的线装书，就连一向对李显心存抵制的武后及其亲信们，也都不由自主的加入了这场热潮之中。

    “启禀太子，这一次仅仅是售卖线装书籍的收入，我明唐商号就赚了数十万贯，呵呵，这样的大生意咱们商号不是没有做过，可是这一次赚的实在是太容易了，兄弟们全都像是发了疯一般，只不过如今各处书肆大肆模仿，我们的利益也急剧下降，如今只是维持每日数百贯的收入，实在有些尴尬。”秘密向李显汇报消息的明唐商号（原本的显唐商号，为避太子李显的讳而改名）大掌柜倪莱满脸的欢喜，但说到最后却是一脸的不甘心。

    却听得李显呵呵笑道：“我们吃够了肉，总该让他人喝点汤吧？更何况现在的这一锅汤已经都凉了，我们没有必要再去吊着不放，数十万贯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尔等且准备另一宗新的商品吧，这一种商品乃是一种折扇，乃是文人雅士比较欢迎的东西，甚至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不过这东西如今还需要推广，待得你们生产出来的时候，大概也就像头些日子的线装书那般形成一股新的热潮。”

    这一次扩建学校的行动，李显不仅收获了空前的声望，同时还收获了十万余贯的分红，可以说是名利双收，绝对的最大赢家。

    不仅如此，李显更在不久之后就引领了更多的新风尚，比如有一天上朝，他拿了一把象牙折扇，上面还写着诗，字体乃是仿写的王羲之形体，这把折扇立马就变得高大上起来，被满朝官员所围观，并且时不时有人询问，这把折扇是从哪里买的。

    当李显说是来自于西市某地一所新开的折扇店，顿时所有的官员全都沸腾了，以至于连早朝都上不好了，全都急切地盼着早点散朝，这让主持早朝的武后都有点诧异了，一夜之间所有的官员在上朝时全都心不在焉，这样奇特的场面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呀。

    而好不容易盼到散朝，官员们竟然全都骑着马挤到了西市，一时之间西市里高官云集，将宽敞的西市挤了个水泄不通。

    而西市的折扇店前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一个个的高官们不顾形象的挤在一起，挽起裤管，撸起袖子，纷纷挤到前排，准备购买一把精致时尚的折扇。

    “挤个甚？一边排队去。”本来在一开始，面对这些高官们，店中的伙计们全都口干舌燥，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伺候不好引起那些高官们的震怒，可是后来这些官员们竟然一个个没有任何形象的乱吵乱挤，终于引得伙计们开始发怒了。

    却见一名胖胖的官员哼道：“我是礼部的郎中，来这里买一把折扇，给本大人挑一把好的，一定会不吝赏钱。”

    那名伙计闻言嘿嘿冷笑一声，淡淡说道：“后面排队，你没看到连你们礼部的侍郎都在规规矩矩的排队？还有，你看，前面那个，是户部的尚书，那一位，乃是当朝宰相，还有，那一位，乃是堂堂郡王，那一位更是亲王，这些哪一位的地位不超过你？连他们都在规规矩矩排队，你一个小小的礼部郎中有何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就凭你这句话，今天的折扇没了，不卖给你，多少钱都不卖。”

    那名伙计一边喊，一边心中暗爽，自己做小伙计多少年了，哪里听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小伙计竟然对堂堂礼部郎中大呼小叫，那可是正五品上的高官啊，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说是“小小的”礼部郎中，这样的话竟然出自自己的口中，这不要说是自己，就算是历史上所有的店掌柜，恐怕也都从来没有像自己这样做过吧？自己今天这一壮举，不说绝后，也绝对是空前的。

    不久之后，武后的案上也被放了这么一把折扇，这把折扇是上官婉儿买来送给她的，上面提着武后新近写的一首诗，看得武后也是心中喜悦，暗暗赞叹李显果然是好眼光，竟然发现了这样一件绝妙的物事，连自己都如此心动，无怪乎那些官员们在上朝时都是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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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盛世当修书

﻿    李显的大动作当然不止是线装书和折扇这类的小打小闹，因为不仅仅是他，就算是一般的官宦世家在看到这些小玩意儿的时候，虽然也是心中欣喜，却也不认为这东西就能对李显这个太子刮目相看，他们最多只是赞叹一句太子聪明，甚至他们根本不知道折扇其实就是李显所创造的，认为李显能够引领折扇的潮流只不过是眼光好一些而已。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在这个潮流下，李显自己就分到了近五万贯的红利，而这些钱被他用来悄悄打造武器装备了。

    不过介于大唐对武器装备的控制，他的这些装备都是私人打造，将官方所发的那些武器装备悄悄销毁，又将自己私下打造的这些武器装备悄悄配发给自己麾下真正的亲兵。这些私下打造的武器甲胄在形制上和官方所发的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的武器甲胄，其真正的攻防能力早已是成十倍的提升。

    而除了武器装备之外，李显的巨额财富也用来拉拢人才了，他自身的皇太子地位，再加上糖衣炮弹的威力，早已将朝中一多半的中低层官员和皇宫中的不少宦官侍女、宫中侍卫悄悄拉拢到了自己的门下。当然，在做这一切之前，李显早已将准备拉拢的人暗中做了调查，只有那些身份清白，性格忠直，并没有成为武后党羽的人才有被拉拢的资格，也有一些原本就是武后的人，李显是出于策略欺骗才进行的拉拢，目的自然是欺骗和麻痹武后。

    李显现在是真的不缺钱花，不过他要想真正的崛起，光靠钱是万万不能的，要想自己的地位稳如泰山，他必须要想办法得到更多人的认可，而要想这么做，一个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修书，通过修书来提升自己的威望。

    所谓盛世当修书，这是传承了上千年的传统，每当盛世来临，总会有大规模修书的盛举，以唐朝为例，唐太宗时期曾命孔颖达负责修撰《五经正义》，还有魏征主持修撰《隋书》、房玄龄等修《晋书》、姚思廉等修《梁书》、《陈书》、李百药修撰《北齐书》，令狐德棻等修《周书》，还有太宗、高宗年间的李大用、李延寿父子修《南史》《北史》，后来传世的二十四史，仅仅唐初不足一百年的时间就修了八部，占了三分之一，可见唐朝修书的盛举是如何之大？

    后来高宗朝，李弘和李贤两位太子虽然没有大规模修书，然而也取得了一些成就，比如李弘选编《瑶山玉采》，李贤为《后汉书》作注等等。

    李显作为新晋太子，自然也不能免俗，而且在他看来，修书这样的盛举自然能够体现他作为当朝皇太子的巨大组织协调能力。

    所以，李显也决定修书，而且是修一部空前的巨典，这部书的名字他也都已经想好了，名字就要《四库全书》，把天下所有的书籍按照经史子集的分类编撰到一起，形成一部规模空前庞大的类书，并且鼓励天下的士子、佛道等人将所藏书籍抄写备份，然后献给朝廷，朝廷将根据献书的多少以及珍贵程度进行适当的奖赏，或者是钱帛奖励，或者是勋爵奖励，与此同时命令王勃作为总修撰，杜审言、苏味道、李峤、崔融、骆宾王、杨炯、卢照邻、道士潘师政、李荣、孙思邈、和尚神秀等人为副修撰，其中杨炯一开始因为“愧在卢前、耻在王后”而拒绝副修撰的职位，后来由于卢照邻的劝说以及在如此大的修书盛举诱惑下最终答应了下来。

    而孙思邈则是因为他的医学名著《备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完成，见李显提出如此宏大的修书计划，想着要将他的书稿加进去，以便自己这两部花了数十年心血完成的巨著永世流传下去，以便造福后世百姓，这才专门来到太子的东宫，被李显苦苦挽留，答应以近百岁的高龄做四库全书的副编撰，专管集类的医学书籍编撰和经类的道教经典整理。

    其实原本历史上的经部只包括儒家经典，然而因为唐代皇族自称是老子的后代，对于道教的尊崇简直是无以复加，所以道教的经典也同样被列为经部，而佛门的经书则受到了排挤，只能被列集部，然而这时候武后为了收买天下佛徒之心，竟然坚决提出要将佛经也列入经部之中，李显本身就师出佛门，同时他最大的目的是致力于三教合一，并非是特意扶持某一教派，对此自然没有拒绝之理，所以导致最后经部竟然是儒佛道三派经典的大集合。

    这其实也是和当时唐朝三教发展的状况相适应的，所以虽然其中也有少许的争议，最终却是都同意了这样的做法。

    对于李显修书，尤其是修撰这么一部卷帙浩繁的巨著，其实武后原本是强烈反对的，因为她也知道这样的巨著一旦成功，李显的声望将彻底盖过自己，然而她也知道阻止根本没有用，反而给自己落下一个心胸狭窄的恶名。

    而另外一个原因，她也知道像这样庞大的工程，绝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完成的，或许需要十年之功，甚至还要更多，如果能够借用这件事情多耗费李显的精力，她倒也乐得其成。

    事实上武后的想法没有错，这件事确实是牵扯了李显巨大的精力，然而她却不知道，李显借用修书一事，虽然的确也要求进度，可真正的目的乃是为了自己暗中图谋大权作掩护的，而这样庞大而耗时的工程，正是掩护自己的最佳利器。

    李显通过修书一事，将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们全都名正言顺的集中在一起，并且又拉拢了许多的精英文人，当然也在暗中利用像宋之问那般人品低劣而才华卓越的文人做出了许多大事，这些大事除了修书的进度之外，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历史也证明，后来李显人生中的许多重大决定，就是在修书工程的掩护下做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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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公主的婚事

﻿    在李显努力为自己大造声势的同时，武后也没有闲着，她也在想尽各种办法来壮大自己的力量，除了加强宰相集团的力量之外，也在想办法争取中低层官员的支持，她的做法自然是慷他人之慨，通过大规模的授爵、加勋、封赏等方式提升自己的威望，除此之外，还在拉拢皇亲勋贵，以图谋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其中包括为她最小的儿子，已经在永隆二年被改名为李旦的李旭轮挑选王妃，这个王妃的人选先是故刑部尚书刘德威的孙女、陕州刺史刘延景的女儿，后来武后见李显势大，又准备将李旦再婚配给某个大族，以作为帮助自己对抗李显的助力。

    于是武后开始找各种借口来侮辱刘氏，虽然刘氏逆来顺受，她却仍然给安了个不孝的罪名，下令将刘氏关到了内侍省的女牢，不准下人送吃送喝，只送给了对方一些生菜，任其自生自灭，后来又派侍卫前去牢中对刘氏进行****。

    李旦自幼就懦弱柔顺，性格里完全没有李显那般刚烈，像李显那般直接闯入宫中营救自己女人的事，那是万万不敢干出来的，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去求高宗。

    可是没想到就在他哭求高宗的时候，恰好遇到武后赶到，李旦浑身冷汗尽出，眼泪立刻不敢流出，同时拼命用眼神示意，不要让高宗向武后说起此事。

    高宗自然知道妻子的剽悍，见儿子示意，心中正求之不得，所以乖乖的没有提起此事。

    十余天之后，李旦惊闻噩耗，他的妻子刘氏惨死于宫中，浑身爬满了蛆虫，身体都已经腐烂了。

    惊闻这一噩耗的李旦根本没赶去看，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和眼中的泪水，当做事情没有发生。

    当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李显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像刘氏这样的命运，本该发生在自己的妻子赵银月身上，但是自己在危难关头却是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悍然直闯禁中，强行将妻子夺了回来，可是弟弟李旦却并不敢这样做，因此导致了这一幕惨剧的发生。

    而赵银月在听说这则消息之后，则是在感到兔死狐悲的同时却存是庆幸不已。

    因为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李显当初奋勇相救，自己也绝对是和现在的刘氏同样的下场，甚至可能还会更惨！

    想到这里，赵银月都不由一脸的幸福，默默地想道：“我也就是赶上了他，才能有今日的幸福，若是我的男人也像老八那样懦弱，恐怕我的骨头都已经腐朽了，唉，一个女人，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的男人能够靠得住，指望得上，在最需要的时候能够依靠他，哪怕只是给出个主意，甚至只是说句宽慰的话，我们女人就已经很满足了，而像太子这样不够自身安危奋勇相救的，更是人间极品，数千年难遇的绝世好男人，而这样的好男人却被我遇到了，这岂不是我这一生的幸运？呵呵，这也就是他口中经常说的那种暖男吧？”

    武后在害死了刘氏之后，又做主将河南窦氏之女窦妙香许配给了李旦，这窦氏乃是高祖太穆皇后的堂兄、前纳言、左武侯大将军窦抗的曾孙女，其祖父大理卿、莘国公窦诞，父亲是太常少卿窦孝谌，这窦氏乃是关陇贵族之中的一家河南窦氏，家世显赫，武后将窦氏许给李旦，就相当于是将整个窦氏家族拉拢到自己这一方阵营之中，可谓是一招妙棋。

    然而武后却并不知道，他之前的那种做法其实已经是在李旦的心中种下了一丝的仇恨，虽然以李旦的性格，这一丝仇恨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生根发芽，但那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环境，而李显以后将会为李旦的那一丝仇恨制造生根发芽的环境。

    除了为李旦指定婚姻之外，武后为了平衡局势，牵制李显，还任命李旦为豫王，拜右卫大将军，洛州牧，并州大都督府大都督，掌管着整个洛阳的驻军。

    而在这一年，武后另外一个大动作就是为太平公主挑选夫婿并举行婚事。

    这时候的太平公主已然十六岁，长得是花容月貌，倾城倾国，在八年前就有吐蕃赞普为其子求婚于太平公主，遭到了高宗和武后的断然拒绝，这自然是因为大唐在十年前的的大非川之役中大胜吐蕃，根本用不着和亲这种屈辱的方式来换取边界和平，而吐蕃也正是因为求亲的愿望遭到大唐的拒绝，这才对自身感到很不安全，于是暗中支持突厥反叛，这才造成了两年前的那一场大战。

    不过经过两年前那一场大战之后，无论是突厥还是吐蕃都是元气大伤，虽然因为裴行俭因为遭到裴炎陷害，食言斩杀了俘虏的突厥首领，引起了突厥新的反抗，然而没有吐蕃的支持，突厥的败落是早晚之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吐蕃如今更是无法对大唐造成威胁，所以，现在太平公主就算是出嫁，吐蕃也鞭长莫及，根本干预不得。

    至于太平公主的婚事，据说还是太平公主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据说有一天太平公主突然穿起了武士服进行跳舞，高宗和武后见了很是奇怪，就问她道：“你又做不了武官，为何穿武士服进行跳舞？”

    却见太平公主说道：“虽然我做不了武官，可是把这套服装送给我未来的驸马，不知可不可以？”

    武后和高宗极其喜爱这个幼女，见她这样说，便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想要嫁人了，便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的月儿长大了，想要找驸马了，呵呵，你且放心就是，我们一定为你找一个家世人品相貌俱佳的夫婿，让你满意。”

    “我想要自己选，可不可以？”太平公主嘟着小嘴，撒着娇说道。

    却见武后把脸一板，笑骂道：“傻丫头，婚姻之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自由挑选之事？此事就不要说了，为娘的自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绝不会委屈了为娘的宝贝女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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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河东薛绍

﻿    过了几日，武后就告诉太平公主一个消息：“为娘经过和你父皇商议，已经选定你姑母城阳公主三子薛绍作为你的未来夫婿，呵呵，我和你父皇先召他来宫中说话，你可躲在屏风后偷偷观看，若是满意了再说，若是不满意，我和你父皇自然也没说的，便推却了这番婚事，你看如何？”

    “好吧，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太平公主见母后这样说，等于是把婚姻大权送到了自己的手中，自然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数日之后，太平公主便悄悄的躲在了屏风之后，静静的观看，那个被父皇母后看重的薛家三郎到底是如何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片刻之后，就见一个长得颇为帅气的年轻人来到了殿中，对着高宗和武后行礼。

    太平公主暗暗看了一会，见这少年彬彬有礼，谈吐不俗，长得也的确算得上是一表人才，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起自己的那位兄长李显还有些差距，但是太平公主却知道，自己这位太子兄长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妖孽，根据自己这一生的见识，能够比得少他的实在是生平从未见过。

    “这世上只有七兄那样的男人才是最完美的男人，又懂得谋取利益，又懂得疼爱自己的女人，只可惜这是我的亲兄长，否则的话我也一定要找这样的男人，这薛绍虽然看起来有些木讷，然而却也算是中上之资了，勉强够得上配我了，呵呵，白雪公主其实只有英俊的王子才能配得上，然而这个世界的王子实在是太不堪了，吐蕃的那所谓王子？不要说是见了，就连听了都让人想吐，一辈子不洗澡的男人该有多么的臭？想都不敢想。而其他诸如新罗、倭国、波斯？一个个生活在苦寒之地不说，男人长得就算英武一点，也只是虚有其表，那里像我大唐的男人那样富有内涵？更何况那薛绍可是城阳姑母的儿子，身上也算是流淌着我大唐皇室一半的血脉，从这一点上来说，也能勉强称得上是一位王子。”

    太平公主既然看上了薛绍，便觉得对方哪里都好，颇有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心下早已对此人满意不已。

    “七兄在我小时候没少跟我讲过经典的爱情故事，想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啦，牛郎织女啦，许仙和白娘子啦，好像每一段爱情都能够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就算是出现了悲剧却也总能坚守到最后，从而为他们的美好结局做好铺垫，而眼前又有我七兄和七嫂的爱情实例，嗯，我李令月在成婚之后也要像白雪公主和王子、梁山伯和祝英台那般，生死相守，不离不弃，演绎一场地老天荒、感天动地的爱情。”

    太平公主虽然身份高贵，可毕竟只是一个少女，在感情方面比其他女人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再加上从小在李显那里听到过的各种爱情故事，对于感情更是无比的向往，希望自己将来能够赢得一场地老天荒的爱情。

    所以，她把薛绍想象成了梁山伯、牛郎、许仙还有帅气的王子，为自己编织着一场关于爱情的美梦。

    或许这是他们前世的宿缘，自从见到薛绍的第一面，她的眼睛里已经被那道挺拔的身影所占据，再也没有其他了，每当想起这道身影，或者是响起薛绍那两个字，心中就有一阵阵的甜蜜般的欣喜，以致于父皇问她话的时候，她都没有听到。

    这时候武后却是不悦的问道：“月儿，你父皇问你话呢，你说你对这薛绍满不满意？”

    “啊？”太平公主听了母后之言，这才回过味来，立刻说道：“满意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

    说完之后，这才发现父皇母后全都诧异的看着她，太平公主这才猛然惊醒，自己方才那一番话说得太直接了，哪里有女孩子的矜持？顿时羞红了脸，捂着脸说道：“哎呀，万事都有父皇和母后做主啦，儿臣哪里知道什么满意不满意？哼，坏母后，竟然套人家的话，不理你啦。”

    说完之后，太平公主跺了跺玉足，娇羞的逃走了，直惹得身后一阵阵惬意的大笑。

    却说太平公主跑出武后的宫中，不知跑了多远，竟然一头撞到了别人的身上，连忙站好，娇羞的想要道歉，却发现对面那人丰神俊朗，眉目含笑，竟然就是刚刚从母后宫中离开的薛绍！

    “呃，呃，对不住。”太平公主一脸的羞涩，连忙语无伦次地说道。

    却见对方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足足过了十数息的时间，这才拱手说道：“不当紧，你，你就是太平妹子吧？为兄乃是薛绍，家母乃是城阳长公主，你我还是表兄妹呢。”

    “原来是三表兄，小妹太平有礼，方才小妹冲撞了表兄，实在是惭愧。”太平公主见对方认出了自己，心中更是羞惭不已，连忙行礼，再次道歉。

    却见薛绍连忙说道：“你我乃是至亲，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呵呵，为兄早就听说太平妹子艳冠群芳，倾国倾城，呵呵，这一句还是从太子那里学到的，你可不要介意，但是为兄认为这句话来形容妹子你，实在是太贴切了，真难为太子这满腹的锦绣，到底是哪里来的？”

    “呵呵，是吗？我那太子兄长的掌故轶事可多得很呢，表兄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就他做出的那些诗，每一首都是锦绣文章，足以名垂千古，只不过他的诗词很多都只是写给嫂一人的，外人很难得到，这也是我，才能费尽心机从七嫂那里寻摸一些，要是换了旁人，决计难得到这些，表兄如若真的喜欢太子兄长的诗词，我便读出来几首给表兄听听？”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太子表兄的诗词，今日能够让夙愿得到满足，实乃幸也，好妹子，快，将太子的诗词读来与为兄听一听……”

    “好的，我就找一首诗来与表兄欣赏，这一首诗名叫锦瑟，描写的是爱情，诗是这样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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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太平公主的爱情

﻿    皇宫中的一座偏殿内，太平公主轻轻地念诵着一首又一首的诗词，而薛绍则是用蘸满了浓墨的笔将诗歌一首又一首的工工整整的写下来，之后两个人又是一起欣赏、探讨，是不是的对其中的精妙句子吟哦两句，尽皆一脸陶醉满足的样子…….

    或许连李显自己都想象不到，他那些本来是用来向赵银月表达感情而不断剽窃过来的诗歌，竟然成了太平公主和薛绍谈情说爱的最重要话题，这个话题让这两个人的感情迅速拉近，很快就是彼此欣赏，彼此相知了。

    两个人对于诗词的谈论都已经忘记了时间，直到日薄西山，偏殿内光线昏暗，再也看不清楚之时，两个人才不情愿地走出来，然后依依惜别，同时还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就这样，这两个年轻人怀着对诗词的由衷喜爱，因为共同的兴趣走在一起，真可谓是琴瑟和鸣，情投意合。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竟然有这般的美妙，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用他们的真性情，彼此呵护，彼此陪伴，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过到地老天荒，这，这就是七兄所说的爱情吧？果然是令人欲罢不能……”

    数日之后，高宗和武后正式为太平公主许下婚约，并且为他们准备婚礼。

    然而就在此时，却传出了一丝不和谐的因素，这件事自然是由李显的那位母后所引起的。

    原来武后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她的准女婿薛绍的两个嫂子萧氏和成氏出身不够高贵，不配做太平公主的妯娌，便逼迫薛绍的两位兄长薛顗和薛绪休妻，这一点却是遭到了薛顗和薛绪的不满，他们自然把这一点说给了他们的三弟薛绍。

    薛绍虽然与太平公主坠入爱河之中，然而毕竟还是一个世家公子，对武后的这一安排也是心中不满，于是便朝太平公主进行抱怨。

    “天后此事做的实在不够地道，竟然迫使他人休妻！而且还休妻的还只是她未来女婿的兄长，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然就这样霸道，这皇亲果然不是谁想结就能结的。”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了不是？这事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事啊，再者说了，不管如何，我母后从内心里也是为我好不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母后也希望我在婆家有一个比较好的环境而已，从出发点来说，错在了哪里？我们做小辈的，是不是应该体谅父母的一颗拳拳关爱之心？”太平公主见一向温柔的薛绍今日竟然一反常态，对着自己大吼大叫，顿时感到一颗心受了伤，也愤怒的大声吵了起来。

    而薛绍本来认为此事就是武后错了，他本来想着让太平公主开口劝慰自己两句，然后出个主意劝武后停止这样做，可是发现太平公主竟然全力维护武后，反而对自己一脸的怒气，顿时更加恼怒，冷冷说道：“如此说来，天后这等以势压人的做法是对的？既如此，请恕我薛绍不敢从命，我们之间的这桩婚事，还是作罢算了。”

    “你，你说甚？薛绍，你这个混蛋，我为你受了诸多委屈，可是你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我大吼大叫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说出这等混账话来，好，好，话是你说的，我现在就请求父皇和母后，毁掉我们之间的婚姻，这下你总该满足了吧？”

    说完之后，太平公主流泪负气而去。

    “太平……”看到太平公主离去，尤其是见她涕泪涟涟，薛绍心中也是颇有悔意，想要拦住对方，可一来对方走得实在是快，二来薛绍也对武后确实生气，再加上他心中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一丝的怯弱，竟然没有拦阻。

    而太平公主虽然走得快，心中确实还盼着薛绍出声拦阻，然而对方最终也没有阻拦一下，这让她的心中更加生气，外带还有一丝的失望，竟然下定决心，真的要断绝这门婚事。

    太平公主心事重重的走着，冷不防竟然撞上了一个人。

    其实这皇宫之中，就算太平公主是瞎子，她也不会撞上人，因为以她的身份，别人如何敢被撞上，就算是太平公主无事，他们也绝对不敢，万一对方一个不开心，说是被惊吓着了，那被撞的人岂不是凭空招来无妄之灾吗？

    太平公主之所以能够两次撞上人，其实都是对方故意的，上一次那个薛绍自然也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邂逅这个绝世美女，而如今这个被她撞上的人自然也是故意的。

    “你在作死吗？”太平公主心里有气，自然不像上一次心情奇佳那般好声好气，如今见自己撞上了人，瞬时之间的反应就是心中一股无名怒火上升，准备找这个倒霉的人出气。

    却见对方淡淡的笑道：“小妹，何故发这么大脾气？谁惹着你了？对了，我那薛绍表弟呢？不是传闻你们两个形影不离吗？如今怎的一个人在这里？”

    太平公主一听这声音，顿时感到满腔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于是扑到了那人怀中，嘤嘤的哭泣道：“七兄，别提那个没良心的人了，就是他在欺负我，呜呜，这个狠心的人，竟然提出来要断绝我们的婚姻，真是气死我了，哼，难道谁还离不开谁吗？他既然要断绝，那就断绝好了，我这就去求父皇母后，解除婚约，他愿意找谁就找谁去，呜呜……”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好好地怎么忽然就闹到了断绝婚姻这一步了，你当初不是告诉为兄，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爱情了么？你说他就是许仙，就是梁山伯，就是你的白马王子，可是这才几天，竟然就这样了，小妹，你给为兄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李显见太平公主哭泣，倒也没怎么意外，他了解太平和薛绍的脾气，又知道一些消息，所以只是略一思考，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太平公主跺足骂道：“什么许仙，什么梁山伯，什么白马王子，都是拿来骗人的，我再也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了，这都是骗人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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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太平大婚

﻿    李显闻言淡淡一笑，然后轻轻说道：“小妹，其实你根本不懂的爱情，所谓爱情，并不是说这世界上只有你们两个都好就可以了，爱情是需要为对方付出的，付出自己的感情，付出自己的私欲，付出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有的时候付出自己的生命，当初卓文君为了能够与司马相如在一起，宁可牺牲奢华的生活，与司马相如当街垆酒，我当年救你七嫂，并没有想到此事会如何如何，事情既然发生了，既然碰触到了我的底线，哪怕是死，也一定要拼上一拼，借用圣人一句话，这叫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只见太平公主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要我为薛绍去死，我也能够做到，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理解我，不理解母后的一片苦心，反而对我如此大呼小叫，把素日的柔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在我看来，他只是爱他的家人，根本不顾我的感受，七兄你说，他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李显却是正色说道：“我认为，爱情并非只是缱绻缠绵，你侬我侬，最重要的是相互包容，对于你和薛绍来说，不能只想着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语，要知道最伟大的爱情却是在平常的琐碎生活中培养出来的，尤其是双方的家庭关系，你要想办法理解薛绍，他是个男人，即便你是公主，也要给他一定的尊严，这样才能让他有面子。其实婚姻对你来说，你不仅嫁给了薛绍，更是要嫁给他的全家，你要学着去接受他的全家，这样你才是真的爱他，因为你肯为自己的男人受委屈，你的男人自然知道，所以对你会更加好。”

    “可是母后也是一番好意，我总不能引为这事而去求母后吧？”太平公主虽然认可了李显的那一番话，可是一想到自己如果非要请母后收回迫使薛顗和薛绪休妻的话，一定会让母后伤心的。

    这个人虽然对自己的两位亲哥哥下手狠辣，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且对自己也是出自于真诚的喜爱，自己怎能这样伤母后的心呢？

    所以太平公主也不由得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却见李显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事还不好办吗？薛顗之妻乃是萧氏，她出身的兰陵萧氏也算是名门望族，其实根本就辱没不了你这个当朝公主，薛绪之妻成氏虽然族望有些低，然则也是容成公的后代，更和道士成玄英同族，也能勉强说得过去，你只需请人帮忙，在母后面前进言说一句，此事也就妥了，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而葬送了一段金玉姻缘呢？”

    太平闻言先是眼前一亮，可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由得苦笑着说道：“请人帮忙？我能请谁？像这样的事有谁能够帮我说这个话？”

    却见李显笑眯眯地说道：“你说能有谁帮你这个忙？这个人必须是幕后最为信任的人才有可能，而这样的人可是不多呢……”

    “我知道了，婉儿，嘻嘻，我这就去求她，不过我可以答应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薛绍呢？他会不会依然不愿接受这段婚姻？还有，他的兄弟们经此一役，会不会对我有什么看法呢？”太平公主说到最后，仍然有深深的忧虑。

    不过李显却是呵呵笑道：“你且放心去求婉儿便是，薛绍的事为兄去说，保证你们之间重归于好，至于薛绍的家人是否对你有看法，只许你付出诚意便可，呵呵，你可是当朝公主，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谁敢给你气受？只要你不主动惹事，而且好好的做你的贤妻良母，他们岂能不接受？他们岂敢不接受？”

    “嘻嘻，七兄这一番话可是解去了小妹的心结，这一回承了你的情，小妹便说一声谢啦，将来你若有需要小妹帮忙，小妹一定不会推辞，七兄，告辞了，我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太平公主对着李显拱手行礼，然后如同一只小鹿一般跑进了宫中，寻找上官婉儿去了。

    事情正如李显所料，经过上官婉儿这么一番解释，武后终于放弃了让薛顗和薛绪休妻的打算，而经过李显的一番劝说，薛绍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于太平公主的态度很是恶劣，辜负了小丫头的一番情意，于是找到了太平公主，诚心诚意的前去道歉，经过了这么一番小闹剧之后，两个人彼此之间更加珍惜，感情竟然比之前还要亲密。

    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太平公主终于要成婚了，永隆二年七月二十，太平公主正式与薛绍成婚，而与之前驸马都尉“嫁到”公主府的成例有所不同，太平公主坚决提出要嫁到薛绍家中，做一个安分守己，规规矩矩的儿媳妇儿，好好孝顺公婆。

    武后一开始对这样的要求很是不满，可是禁不住太平公主的再三央求，再加上她也希望借此进一步拉拢薛氏和成阳公主，只好同意了。

    然而太平公主的婚事却是举办的十分隆重，由于举办婚礼的地点是在长按附近的万年县，所以从长安到万年县一路之上不间断的派人举着火把照明，明亮的火把甚至都烤焦了沿途的树木，而等到婚车来到万年县馆的门口时，由于婚车太过宽大，不得不拆除了万年县馆的围墙，以便婚车能够通过。

    由于太平公主安分守己，对待公婆很是孝顺，所以非常受薛家人欢迎，薛绍也因为太平公主给足了他的面子，对待妻子更加的体贴柔情，于是这对夫妻之间可谓是柔情蜜意，夫唱妇随，很是过了一段舒心幸福的日子。

    而最终修成正果的薛绍和太平公主夫妻两个，自然也暗暗感激曾经为了弥合他们夫妻而付出努力的李显，如果没有李显当初的那一番劝说，说不准他们早就解除了婚姻，造成两人一生的遗憾，所以他们全都想着将来如果李显有什么需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帮助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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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战新罗之议（一）

﻿    大唐永隆二年秋七月，新罗王金法敏见大唐在高句丽的故地统治日益稳固，万民归心，心中隐隐不安，恰在这时，熊津都督府中的一位司马在新罗清洲城外训练士卒的时候突然失踪，要求到清洲城内搜查，结果遭到了拒绝，随后守城将领不知道听了谁的教唆，竟然擅自杀害了在城内的大唐商人，这引起了那位司马的愤怒，立刻向熊津州都督李多祚报告此事，李多祚闻报，也是立刻要求新罗方面交出凶手，并且进行赔偿，却没想到新罗断然予以拒绝，而且还立刻出兵攻打熊津州都督府。

    在此情况下，李多祚一方面率军抵御，另一方面派人联络安东都护薛仁贵，请求派兵支援。当然，他也没有忘了向朝廷上书，请求讨伐新罗。

    薛仁贵的上书传到了朝廷之后，立刻引起了一番激烈的争论，争论的主题自然是要不要与新罗开战。

    “众卿，如今熊津州都督府正在遭受新罗攻击，其都督李多祚上书求救，请求我大唐调派大军出征新罗，不知众卿意下如何？”高宗因为太平公主成婚之事，身体略微好一些，见到奏报，便强打着精神与武后一起上朝，准备听一听众臣的意见，所以首先开口说话。

    首先听得侍中裴炎躬身说道：“启禀陛下，新罗王与我大唐向来亲善，此次之所以造成误会，乃是因为熊津都督府司马柳猿飞练兵之事引发，那柳猿飞走丢了士兵，四处找找也就是了，根本没有必要去搜查对方的城池，结果新罗方面恼羞成怒，方才引发双方决裂，依老臣之间，莫如向柳猿飞问罪，如此一来，新罗之怒火自然平息，而新罗定当与我大唐恢复旧好，如此，一场战火弭于无形，陛下圣心仁念，令我大唐与新罗少了一场战乱之祸，定当为历史大书特书。”

    这时候却听得一人大声喝道：“裴炎乃卖国之贼，论罪当死！陛下，那新罗虽则长期依附我大唐，然则不轨之心早已有之，自从高句丽被平定之后，多此暗中煽动高句丽百姓造反，幸得我大唐有良将镇守，一次次挫败其阴谋，这才令其阴谋未能得逞，然而我大唐虽然宽宏，贼子却是野性不改，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其扫灭，方能令我东北边境彻底安宁也。”

    众人闻言望去，发现那人竟然是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子宾客裴行俭。

    原来自从上一次裴炎背信弃义的杀害了投降的突厥首领、陷裴行俭于不义之后，裴行俭悲愤之下决定辞职不干了，却被李显一番劝说，这才放弃了这样的打算，恰巧这时突厥再次兴兵反叛，裴炎为了进一步陷害裴行俭，再次推荐其为将，率军平定突厥叛乱，企图利用突厥人对裴行俭背信弃义之举的仇恨，将裴行俭打败，结果裴行俭竟然五战五胜，歼敌数万人，将突厥打得大败而回，高宗闻讯大喜，不顾武后的反对，任命裴行俭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宾客，为李显拉来一个强援。

    既然裴炎不顾宗族情意，对裴行俭如此陷害，裴行俭自然也不再退缩，他现在同样位列宰相，虽然裴炎位次高，可现在对方说这一番话明显不占理，他又怎么会不加以反驳？

    这时候却听得户部尚书崔知悌说道：“虽则如此，然则我大唐这几年连连打仗，再加上前几日太平公主大婚，所费糜巨，财政已难支撑，若是再与新罗开战，微臣恐怕百姓会怨声载道……”

    崔知悌乃是武后的亲信，掌管着大唐的财政，素来被称为武后的钱袋子，他的意见其实就代表了武后的意思，所以，在他说完之后，后党的精英们却是全都躬身说道：“崔尚书所言有理，臣等附议。”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人嘿嘿冷笑道：“崔尚书此言何意？莫非是说陛下与天后为了嫁女，花费奢侈，导致国库亏空么？嘿嘿，莫说陛下与天后本来就没有花费太多，就算真的花费不少，那也是父母对女儿的一番爱意，可是崔尚书却如此埋怨，莫非是要陷陛下与天后于不义乎？崔知悌，你究竟是何居心？说又给了你这个胆子？嗯？”

    说话的人乃是武后身边随驾的女官上官婉儿，她这一番话明着是在帮高宗和武后说话，指责崔知悌胆大包天，竟敢直指帝后浪费奢侈，上官婉儿这话一出口，不要说是高宗面色铁青，就连武后的脸上都不好看，重重的哼了一声。

    崔知悌见帝后的表情，尤其是武后那一声冷哼，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不顾的擦拭头上的冷汗，颤抖着说道：“陛下，天后，微臣，微臣不是那意思，微臣的意思是说，这仗没有必要打下去，太费钱帛了，国库，国库真的快见底了，根本无法支撑这次战争……”

    崔知悌越说，武后的脸色越是阴冷，到了最后终于不耐烦地下达命令，将崔知悌拖出大殿，令其到殿外反省。

    经过这么一番闹剧之后，场面顿时冷了下来，过了一会方有中书令崔知温说道：“陛下，天后，崔知悌方才言语冲撞，确实可恨，然而他说的也没错，征战新罗，耗费甚巨，此时也不能不虑，相信新罗亦知我大唐强盛，并不敢真正作对，我朝只需展现诚意，将惹事的营州都督府司马柳猿飞交出，并且不予计较被杀的商人，新罗定然会知趣退兵，陛下，以一名小小都督府司马及几名低贱的商人来消弭一场战争，并且让新罗重新臣服，这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陛下有何犹疑的？”

    “这……众卿意下如何？”高宗闻言明显有些犹豫，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时却听得李显站了起来，对着高宗和武后拱手说道：“父皇，母后，儿臣以为此论不妥，想我大唐之所以令四海宾服，靠的不仅仅是仁义，更是强盛的国力，如今新罗蕞尔小国，竟然敢肆意杀戮我朝商人，挑衅我大唐国威，很明显是不把我大唐放在眼中，彼等如此行径，我若再不予以反击，日后如何能够在列国中立足？更何况新罗野心勃勃，十余年来阴谋不断，多次图谋侵吞领土，统一三韩，如此狼子野心，若不加以遏制，恐怕将来一旦有变，百济、高丽故地非我大唐所有，父皇，母后，且听儿臣一言，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乎？那新罗终是大患，若能借此一举荡平之，我大唐东北之地可开辟多少良田？养活多少百姓？减少多少驻军？节省多少财富？此乃造福社稷、惠及百姓之大事，还请父皇、母后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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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战新罗之议（二）

﻿    “更何况，崔尚书方才所言熊津司马及商人之事，儿臣亦不敢苟同，熊津都督府乃我大唐国土，无端遭受侵略，怎的一个误会就能解释？更何况我训练将士就是在城门附近走失，那新罗又只是我大唐一个附属国，作为上国官员，到他一座城池中寻找走失将士，有何过失？作为统兵将领，自当爱兵如子，麾下将士走失，前去寻找有何过失？若是按照裴侍中和崔尚书所言，我军将士走失之后，统兵将领不管不顾方是正理？”

    李显的眼睛狠狠看了一眼一旁的裴炎和崔知悌，然后继续说道：“还有，那几个商人虽然身份低贱，却也是我大唐百姓，平日里没少向国家缴纳税收？如今他们含冤被杀，我等便不为其讨个公道？若果真如此，我等此番作为将会令天下商人寒心，日后还会有谁不辞万里出国行商？还会有谁愿意为国家缴纳税收？更何况我大唐作为上国，连本国百姓都护不住？还有何颜面会获得他国尊重？”

    李显这一番话说来，当真是畅快淋漓，立刻便引起了群臣们的一片拍手叫好，太子少保郝处俊当即拍手称赞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微臣亦是赞同，我大唐之所以为他国所敬畏，主要是因为有一批忠君爱国的仁人志士，而作为回报，我大唐也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无论是在我大唐，抑或他域任何一国，我大唐百姓都不能任人欺凌，至于被人无故冤杀，那更是我大唐颜面尽失之事，因此，微臣也认为当出兵新罗，通过教训新罗震慑他国，令此类事故不再发生，其实仔细想想，此事何止是为了百姓？更是为了我大唐的威严。”

    太子少傅刘仁轨更是点头说道：“陛下，天后，如今我大唐在东北厉兵秣马，十余载矣，而新罗贼子蠢蠢欲动，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而此时西部及西北地区局势和缓，正是对新罗用兵之时，老臣忘陛下及天后娘娘顺应天意人心，出兵新罗，除此后患。”

    这一次除了李显之外，他的麾下大臣们都没有出一言，仅仅高宗麾下三位忠直大臣的一番上书，就已经相当于投下了一枚枚的重磅炸弹，让武后及她的党羽们难以接受。

    而这时候，李显麾下的大臣们如王勃、卢照邻、骆宾王、杜审言、郭元振、陈子昂，以及新被提拔的姚元之、宋璟等人尽皆躬身说道：“陛下、天后，刘少傅之言甚是，臣等附议。”

    与此同时，许多中低层的官员们也都俯首说道：“臣等附议。”

    高宗闻言也是心中再次动摇，点头说道：“诸位爱卿和显儿说的没错，虽然财政困难，但我大唐却还是能够打得起这一仗的，相信经此一役，我大唐东部边疆至少能安稳十年，若是以后处置得当，估计将会令东部边陲永安，呃，媚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目前这等状况，纵然有身边的那些心腹在摇旗呐喊，武后却也知道事不可为，不过她也不是常人，立刻便又想起了一个新主意，于是笑着说道：“陛下、太子及诸位爱卿都怀着拳拳报国之意，臣妾虽为巾帼，却也当仁不让，讨伐新罗之事，臣妾并无意见，接下来我们再商议一下平定新罗之主帅吧。臣妾以为平定新罗，非薛仁贵大将军莫属。”

    “呵呵，媚娘的推荐正合我意，朕也是这么认为的，众卿以为如何？”高宗见武后竟然意外的推荐了自己的亲信，不由得很是欣喜，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做主，便对群臣问道。

    群臣见一直在掰手腕的“二圣”的意见竟然出奇的统一，自然全都没有意见，异口同声的称赞皇帝圣明。

    可是李显却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阴谋存在，于是一脸狐疑的望着武后，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宗闻言自然是欣喜无限，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此次出征的主将乃是薛仁贵，此次定要大破新罗，重定边陲。”

    却见武后淡淡笑道：“主将定了，副将自然也要选一个，臣妾推选右卫大将军泉男生，此人在辽东素有威望，若让他前去抚慰高丽故地百姓，定能获取百姓相助，令高句丽军民为我大唐效死力，如此则平新罗之事将会事半功倍。”

    “嗯，此言甚为有理，朕准了…….”

    “父皇”，高宗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李显突然跪倒在地，郑重地说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啊，高句丽原百姓经过薛大将军十余年管理教化，早已忘了丧国之痛，不知道高句丽为何物，如今再派泉男生前往北疆，实在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之事，那泉男生本来就在高句丽各族群中颇有影响，若是令其前往北疆，定然会煽动其高句丽的民族情绪，如此一来，虽然我们可以更加方便的击败新罗，然而却会造成高句丽之不安定因素，万一到时候他也来个反戈一击，岂非是像突厥反叛、新罗举事那般制造更多的动乱？”

    却听得武后嘿嘿冷笑道：“太子所虑甚是，然则你这只是在怀疑泉大将军忠诚度的基础之上所做的推测，说到底也只是推测，如若泉大将军对我大唐忠心耿耿，你那所有的推测岂不就是毫无根据的胡乱猜疑吗？我大唐每年都有蕃将投诚，若是以你这种态度，还有哪个蕃将愿意投降我大唐？”

    武后话刚说完，就见泉男生立刻站起身来，然后对高宗稽首说道：“微臣对陛下之忠诚，天日可见，若是微臣胆敢背叛陛下，愿意遭受天谴，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高宗闻言也是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泉爱卿，朕素知你忠心耿耿，一向德行无亏，如何会不相信？呵呵，此次出征新罗，你便做金城道副大总管，兼抚慰大使吧。至于另外一个副总管，便让熊津州都督府都督李多祚做吧，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散朝。”

    “陛下且慢，臣妾还有话说。”武后见高宗要散朝，端坐不动，然后对着高宗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哦？不知媚娘还有何事？”高宗闻言甚是奇怪，不由呵呵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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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武后的制衡策略

﻿    “陛下”，只听得武后淡淡一笑，然后说道：“我大唐历次征战，虽然皆有大将统帅，然则自从灭高丽之战开始，皇子督战亦成为了惯例，因此臣妾建议，此次出战最好有一名皇子随同作战，这也是对前线作战将士的一种鼓励。”

    “嗯，媚娘所说非常在理，然则旦儿可不像显儿那般熟悉行伍，若是让他冲锋陷阵，胜了还好，若是败了，唯恐皇家脸面丢尽，其实这也不算甚，朕就怕刀枪无眼，万一旦儿有甚不测，到时候恐怕……”高宗欲言又止，然则话中之意已是明白，生怕李旦会出什么意外。

    却见武后笑道：“陛下却是有些多虑了旦儿虽然在武艺上不如显儿，然而却也是弓马娴熟，更何况出兵打仗，又不是全然的比拼武艺，匹夫之勇并不可贵，最可贵的当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旦儿自幼也算得上是熟读兵书完全有条件上战场历练，再者说了，再厉害的名将也都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比如显儿，当初上战场之时也并不通宵军事，如今可是我大唐新一代军神，其实如果不是他做了太子，这次出兵新罗之统帅，非其莫属，然则现在显儿为储君，再去上战场就有些冒险了，然则陛下又焉能得知，经过战场上的磨练之后，旦儿不能成为新的一代军神？”

    “这……”

    “最重要的是”，武后悄悄凑了过来，在高宗的耳畔轻轻说道：“太子能力太强，获得满朝赞誉，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尽皆服膺，陛下若不培养出一人进行牵制，臣妾唯恐将来太子独掌兵权，嘿嘿，当初臣妾可是听明崇俨说过，太子貌类太宗，太宗是何人？玄武门之变又是何事？此一节陛下不可不防啊。”

    “这怎么可能？天子仁孝至此，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高宗闻言那是一脸的不信，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却见武后淡淡冷笑一声，再度轻轻说道：“当初的隋炀帝也是无比仁孝，甚至表现得比太子还要优秀，可是结果呢？还不是害死了文帝，篡夺了皇权？天家无父子，纵然是亲生儿子，多一点防备总不会错的，陛下如今培养了旦儿，若是太子无事，便当是为太子多培养了一个助力，若是太子有事，正好可以制衡，令其心存顾忌，这岂非是两全其美之事？”

    高宗闻言却是浑身轻轻一震，略略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天后说的也有道理，旦儿也是皇家血脉，我李氏以武起家，尚武精神早已融入骨髓，如今虽然贵为皇室，却也不忘武事，旦儿身为皇子，当为天家解忧，襄助皇室！既如此，朕便下旨，以旦儿为金城道大总管，前赴新罗主持战局，而以薛仁贵为金城道行军副大总管，都督金城道诸军事，以泉男生为金城道行军副大总管，兼抚慰大使，李多祚为金城道行军副大总管，统帅诸路大军三十万，讨伐新罗，务必要生擒新罗王金法敏，令其服罪。”

    “是，陛下圣明。”

    在散朝之后，李显回到东宫之中，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并且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

    方才武后与高宗的对话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并没有瞒过修练了高深内功的李显，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李显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听得清清楚楚，李显的心中才是无比的苦涩。

    他原本以为父皇高宗是一个宽厚仁慈的人，虽然性情有些懦弱，还有些耳根子软，然而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扶持，从不计较什么，可是现在却真正的明白了，所谓的天家无情，确实就是如此，高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自己真心实意，但万一自己的力量威胁到了他的皇权，也一定会对自己进行压制的。

    “嘿嘿，我现在才终于明白，当初对付长孙无忌、上官仪这般老臣的，表面上看起来是母后，可实际做出决定的，乃是我这位父皇，为了集中皇权，他与我母后合作，向他的亲舅舅开刀了，所谓天家无情，正是如此。而到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初我那便宜祖父太宗皇帝会向他的亲兄弟动手，并且向他父亲施压了，有的时候这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因为不那样做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显的眼中含有一丝的狠厉，默默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暗暗说道：“虽然他无情，但我也不能无义，毕竟父皇这些年对我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只不过是今日受到我那母后的蛊惑，这才对我起了戒心，但也只是起了戒心而已，并没有真正对我如何，所以我还不能轻举妄动。”

    又过了片刻，李显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是对的，不由得冷笑道：“嘿嘿，这恐怕也是我那母后对我的考验吧？如果感到父皇对我的不公之后，我真的有所行动的话，她一定会立刻揪住此事，给我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而我也就像是我那六哥李贤一般，落个惨淡收场的结局吧。”

    仔细的感受到这里面的诡计，李显不由得一阵阵后怕，淡淡的说道：“嘿嘿，我那母后果然是心狠手辣，竟然现在就开始布局要除掉我，而且所布下的局都善于把握人性了，看来明崇俨之死并没有把她压垮，反而让她越磨砺越聪明了，其实想想也是，她之前习惯于让明崇俨动脑帮她解决问题，那明崇俨虽然有些诡计，却如何能够比得上这位女皇亲自操刀？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绝不会轻举妄动的，这就像是后世的两个狙击手在对峙，比拼的是耐心，我现在耐心的等下去，等到你动的时候，再一枪致命，打爆你的头，而这时候，你所谓的抛砖引玉、引蛇出洞等等伎俩就收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就算是真的出来丢人现眼，我也不为所动，嘿嘿，这二十年来，你以为我的禅定功夫是白练的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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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北方乱局再起

﻿    对于李旦率军出征新罗之事，李显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他自己在疆场上纵横十余年，先后培养了不下千名的中低级武官，这些人虽然分散到各处，可是却都对他绝对效忠，他又想办法把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安插到了南衙和北衙的禁军之中，再加上李显每年都会定期与他们秘密聚会，每次聚会也都会给予大量的赏赐，所以李显对于自己在军中的掌控力拥有绝对的信心，李旦虽然掌军，然而一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基础，二没有庞大的财力来拉拢人，即便是培养一批亲信，又能起什么用？

    更何况他那弟弟一向性情懦弱、胆小怕事，在这一点上倒是继承了高宗，所以就算真的掌握了兵权，对李显的威胁也并不大。

    更何况李显也有这个自信，凡是曾经受到他大力拉拢的将士们都是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会倒向于李旦。

    虽然对于前线的战事很是关心，但是李显却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毕竟李旦是名义上的三军统帅，而高宗又对自己表现出了一丝的忌惮，如果自己关心的太过，岂不是正中了武后的圈套？

    所以李显一直在专注于朝廷事务，每日里上朝听政，虽然几乎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但也是一种历练，从中学习处理朝政的一些经验。

    其实现在的朝局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武后虽然看起来大权独揽，门下的宰相不仅在数量上，就算是地位上也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然而高宗却是在有意无意的扶植李显，以便能够与武后相抗衡，高宗却是就中取事，利用后党与东宫势力相互牵制来掌控朝局。

    这样的局势对于李显却是有利的，李显虽然在中低层官员中的影响力要高于武后，然而高级官员的底蕴却实在是太低了，尤其是在这一年的十二月（这时已经改元为开耀元年），太子少保郝处俊病死，让李显在上层又少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虽然郝处俊是高宗的人，然而此人为人刚直，一向为武后所忌，对李显却是极为欣赏，所以多次与李显合作，在朝堂上斗赢了武后，现在病死，对李显实在是一个比较沉重的打击！

    当然，此事对高宗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郝处俊是高宗最为倚重的两位大臣，没有之一，虽然刘仁轨、薛仁贵、裴行俭也都是高宗倚重的大臣，并且也都对高宗忠心耿耿，但是在高宗的心中都没有郝处俊的地位重要。

    在郝处俊临死，对高宗留下遗言，一生未对国家做出什么贡献，死了之后千万不要麻烦浪费。高宗听到转述的这句遗言，很是伤感，对左右侍臣说道：“郝处俊志存忠正，兼有学识，作风简朴，始终不渝，虽然不是元勋佐命，然而却也为我效忠多年，如今去世，实在是可惜。”

    于是下诏，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大都督，于光顺门举哀一日，这一天不理朝政，以少牢之礼祭祀，又令百官哭祭，给予了极大的尊荣。

    其实郝处俊在临死之前，秘密见了李显，或者说是，李显秘密见了他，因为李显以他高明的轻身功夫潜到了郝处俊的家中，虽然郝处俊贵为宰相，然而他的家中却是十分简陋寒酸，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像这样的家庭，自然防不住李显。

    李显之所以见郝处俊，一时对这位刚正不阿的大臣表示敬佩，二也是想办法接济一下他的家庭，当然，最好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助力。

    郝处俊自然知道李显的意思，其实他对武后干政之事表示深深的忧虑，然而他也知道，作为一名臣子，对于此事根本无可奈何，然而他却也嘱托他的两个儿子郝北叟、郝南容以及孙子郝象贤，效力朝廷，为太子效忠，同时又写下一封遗书，让儿子郝北叟交给他的好友、一同反对武后干政的宰相李义琰，以大义相激，嘱托李义琰效李唐皇室，帮助太子对付武后。

    除此之外，郝处俊也向李显举荐了他门下一些忠义的官员，这才目送李显离去。

    李显虽然收获了李义琰和其他一些官员的帮助，然而却失去了郝处俊这个这一年多对自己谆谆教导的好老师，总体来说还是损失远远大于得到。

    好在武后的亲信、户部尚书崔知悌也在这一年死去了，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朝廷任命中间派的苏味道为信任户部尚书，这苏味道虽然在表面上党附武后，但实际上却已经暗暗倒向了李显，所以这对于李显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李显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武后党羽的消息。

    而到了年底，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新罗战局竟然发生了逆转。

    原来在大军开战之后，一开始进展的十分顺利，李旦虽然不懂军事，可作为主帅的薛仁贵却是久镇辽东，对那里的情况很是熟悉，再加上他这十余年来练兵不辍，麾下将士十分精锐，所以一路势如破竹，仅仅两个月就攻下了新罗三十余城，使得新罗主力只好龟缩在东南地区不到三分之一的国土中苟延残喘。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契丹的大贺氏部落联盟首领李尽忠联合妹夫孙万荣，杀死了新任营州都督赵文虺，宣布造反，与此同时，长期迁居营州的粟末靺鞨酋长、年仅十四岁的乞乞祚荣率部造反，自称大氏，因此被称为大祚荣，宣布与唐朝决裂，誓报杀父之仇。

    而就在这时候，倭国因为反对新政而流浪在东北边界的流寇集团竟然也突然派出了大批船队，封锁了大唐到三韩的海上交通线。

    如此一来，整个营州地界全都被叛军占领，这导致出征新罗的大军与大唐之间的联系被割断，粮道也被断掉，大军处于严重的危机之中。

    除此之外，刚被打压下去的突厥也再度活跃起来，派兵进攻单于大都护府，大唐的整个北部边疆再次陷于动乱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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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贤才还是庸才？

﻿    朝堂之上，高宗与武后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毕竟薛仁贵的大军被封锁在东北疆域之内，粮草断绝，处境非常不妙，况且那里面还有他们的儿子，豫王李旦。

    虽然目前这支大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机，然而相信只要时日长久，这一支没有了粮草的大军定然会全军覆没，无一能够幸存。

    甚至不用说其他，就算是他们的儿子李旦遭到生擒，大唐就会陷入空前的被动，那时候可就是投鼠忌器，要钱给钱，要钱给地，一旦到了那种地步，大唐就算是再强大富庶，也都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可那是武后用来制衡李显的最重要一枚棋子，是高宗目前最疼爱的小儿子，怎么能够不管呢？更何况大唐的尊严决不能被对方就这样狠狠地踩到地下，如果此战失败，估计大唐数十年的安宁会被打破，大唐的霸主地位也将会严重动摇，无论是高总还是武后，都绝对无法承受这样严重的后果。

    “众卿，现在该如何是好？”高宗一脸忧虑的看着群臣，沉声问道。

    “这……”群臣听了高宗的话，尽皆沉默不语，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见侍中裴炎慢吞吞的说道：“陛下，微臣当初就说过，轻易开战不是什么好事，凡事都以和为贵，可是偏偏有人为建武功而执意开战，现在酿成一场大祸，几乎难以收拾，依微臣看来，如今之势莫如议和，只要我大唐付出足够的诚意，相信契丹、粟末靺鞨与新罗等国都会同意停战，如此一来，战事结束，天下重返太平，各方减少无数伤亡，岂不是一桩好事？”

    这时候却听得大理少卿狄仁杰上前，大声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不妥，当此之时，我军若是议和，贼子定当拼命勒索，而我大唐向其贡献财物，无疑是开门揖盗，我给予对方财物越多，对方实力便会越强，对方实力越强，对我大唐之威胁就越大，事情发展到最后，恐怕我大唐再富有，亦无法满足贼子之野心，如此一来，微臣恐怕我朝将会重演汉初之匈奴、隋末之突厥故事也，因此微臣认为，议和之事，万万不可。”

    “哼，狄少卿说得好听，可是如今我大唐局势危急，除了议和，又如何破这个局？”裴炎如今是侍中，门下省的最高长官，即便是在宰相之中的地位也绝对排在前三，如今提出的意见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正四品官员所反对，如何不生气？哼了一声，对着狄仁杰斥责道。

    却见狄仁杰竟然丝毫没有惧色，而是继续说道：“裴相，时局还没有那么严重，薛大将军虽然受困，然军中粮草还可支持半年，只要我大唐派遣援军，平定契丹与粟末靺鞨叛乱，大事犹可为。”

    之后狄仁杰转向高宗和武后，躬身说道：“陛下，天后，微臣斗胆，请求陛下与天后娘娘果断派遣一支大军，前去平定契丹与粟末部叛乱，如此则大事可定。”

    只听得裴行俭也躬身说道：“陛下，天后娘娘，狄少卿所言极是，微臣也认为只要我大唐派出援军，从背后袭击契丹与粟末部，定可解薛大将军之围。微臣斗胆，愿为三军主将，率军邀击契丹，若是此战失败，愿受军法处置。”

    高宗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武后说道：“媚娘，狄爱卿与裴尚书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朕乃大唐天子，堂堂天可汗，如何能够委曲求全，向那些臣属议和？若是率军前去支援，胜算还是比较大的，你，你意下如何？”

    武后本来想通过此事来打压一下之前主战的裴行俭和李显等人，对于向那些野蛮民族主动求和之事，她也做不出来这样的决策，如今见高宗听了主战的主张之后也是心动，自然也不便否定，不过她也不能让裴行俭白捡这个便宜，所以只是略一思索便笑道：“陛下之言甚是，然而裴大将军上了年纪，如今北方又是天寒地冻，依臣妾看来，出征契丹之事只需派出小将便可奏功，嘻嘻，臣妾可是听说，这一次叛军联盟的统帅大祚荣，年纪才只有十四岁，莫非他们有年轻小将，我们就没有吗？”

    “哦？不知媚娘心中可有合适人选？”高宗见武后推荐小将前去作战，也是目光闪动，毕竟那些老将们劳苦功高，难以掌控，若是有年轻人立下功劳，因为资历、年龄等原因，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除此之外，高宗也认为武后所说的那个理由虽然只是表面上的，然而却也说到了他的内心，因为他也实在不忍心裴行俭这个六旬老臣再去前线作战，所以便决定听一听武后的举荐，派出一个合适的年轻将领前去领兵作战。

    却见武后笑着说道：“臣妾听闻在春秋时期的晋国有一个大夫名叫祁黄羊，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这一次臣妾便举荐臣妾之侄儿懿宗，不瞒陛下，臣妾这个侄儿这几年在东宫追随太子，可是着实的补学了几年兵法，无论是六韬三略，还是战阵经验，都是年轻一辈之中出类拔萃的，臣妾之前曾经派他剿灭过几股盗匪，每一次都能够做的很圆满，臣妾相信，懿宗肯定能够不负众望，率军击败契丹叛贼的……”

    “父皇，儿臣反对”，不待武后说完，李显就截断她的话，大声说道：“启禀父皇，那武懿宗就在儿臣的东宫之内，他有什么样的本事儿臣最清楚了，他对付贼寇或者还能应付，毕竟我大唐官军的战力在那里摆着，可是契丹贼子却尽皆精锐，与我大唐将士并不差什么，取胜的关键全在将领的调配，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一战事关我大唐国运和东北数十万将士的存亡，决不能如此轻易地就派一名庸才出战，还请父皇三思而行啊。”

    “大胆，太子，你把这话给本宫说清楚，谁是庸才？莫非本宫的眼睛是瞎的，分辨不出贤才与庸才吗？”武后的脸上就像是挂满了寒霜一般，厉声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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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借刀杀人之计？

﻿    武后的气势很足，这样的声势连高宗都不敢撄其锋芒，群臣全都是噤若寒蝉，一言不敢发，有的甚至都瑟瑟发抖，冒出了一身冷汗，整个朝堂顿时之间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可是李显却没有丝毫惧色，非常淡然的拱了拱手，平静地说道：“儿臣也只是说一句事实而已，母后何必如此动怒，正所谓有理不在声高，母后说的只要有理，不许如此震怒，儿臣一样心服，只是母后如派武懿宗前去作战，战败之责由谁背负？东北数十万将士和数百万百姓的安危由谁保证？以上只是儿臣之浅见也，还请母后给一个明确的回复。”

    “哼，看来你是对懿宗一百个看不起，太子，本宫知道你素来看不起本宫之娘家人，昔日之敏之如是，今日之三思、懿宗辈也如是，不过这又如何？你定然也无法阻挡他们为国效劳，无法阻挡他们建功立业，然则本宫告诉你，懿宗，并非你想象的那般无能，本宫敢保证，这一次出兵契丹，懿宗必胜，你若不信，大可拭目以待，然则你若嫉贤妒能，令英才无法实现胸中抱负，为国建功，待得北方局势糜烂至不可收拾，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武后说完之后，当即站起身来，对着高宗躬身行礼道：“陛下，此战臣妾保证懿宗会战而胜之，不知陛下是相信臣妾，还是相信太子？”

    虽然武后看起来是对高宗行礼相求，可是实际上却是在逼高宗下决定。

    这时候武后身边的那些亲信们，尤其是武承嗣、武三思以及门下的走狗们，更是呼啦啦一片对高宗行礼道：“臣等也推荐武懿宗担任三军主帅，建功立业，为国效力，横扫北疆凶顽，还请陛下恩准。”

    “这个，呵呵，其实懿宗这孩子确实还很不错的，朕也认为他有战而胜之的能力，显儿，你意下如何？”高宗早就被武后的气势所折服了，再加上高宗也认为这一场战争根本没有悬念，小小契丹再加上粟末部的一部分，一共才有多少人马？更兼这些都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大唐随便派遣一位将领，都能够取胜，之所以派遣武懿宗，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得到军功，掌控军权，以便抗衡李显的机会，其实这样一来更有利于两派的制约和平衡，所以高宗才这样说。

    在高宗看来，李显之所以反对武懿宗上战场，主要是在竭力维护李显在军中的威望，生怕武后的亲信掌控了兵权，削弱了李显对军队的掌控力。

    其实高宗却是冤枉了李显了，虽然李显也很在乎权力的争夺，可是在涉及国家整体利益的时候，往往都是不怎么计较个人得失的，如果这一次武后举荐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李显根本不会反对，因为他其实并不在乎别人掌控军权，这对他其实没什么威胁，然而这一次派遣武懿宗，却绝对是必败之局。

    高宗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叛军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如果是裴行俭这等老成持重的老将，还是有战胜的机会的，可是如果派武懿宗这等废物，那简直就是送死去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李显才极力的反对。

    但是到了如今，高宗既然这样说了，他如果再坚持己见，一定会引起高宗的猜忌，如果武后再趁这个机会联合高宗对他进行打压的话，他的太子之位恐怕就保不住了，甚至连性命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中，因此李显只能无奈的说道：“父皇所虑甚是，是儿臣多虑了，不过所谓兵者，庙算多而胜多，凡事皆要认真谨慎、未虑胜先虑败，当然，母后如此内举不避亲，想必懿宗一定会取胜，然则万一双方僵持时间过长，薛大将军的人马丧失希望，恐怕事仍不可为，因此，儿臣仍然认为，我大唐应当多准备一条出路。”

    “哦？不知显儿指的是？”高宗闻言一怔，随后疑惑地问道。

    只见李显淡淡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我大唐应该打通海上补给线，令东征将士补给无忧。”

    “嘿嘿，太子想得虽然好，可是微臣认为这实在是异想天开。”这时候只见得薛元超站了出来，对着高宗说道：“陛下，如今我大唐近七成的船队全都遭到倭寇偷袭，大部被击溃，想要打通海上补给线，必须要先打败盘踞在海上的倭寇力量，可这又谈何容易？我军可是没有船队啊，即便是现造，估计至少也要半年之后，而到那时，或许前线战事就已经结束了。”

    “嗯，薛爱卿说的不错，显儿……”高宗看了李显一眼，带着一种无奈的表情，意思很明显，看起来也对此没有信心。

    却见李显躬身说道：“父皇，此事其实也不难，战船自然也要造，而且一定要造海船，儿臣听闻我大唐的明唐商号经常远航，所造的海船不仅坚固，而且先进，不如令其依旧承造海船，训练水军，以便海上补给线打通后，及时进行补给，至于击溃倭寇船队之事，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实现。”

    “哦？不知太子殿下有何高见？微臣洗耳恭听。”薛元超的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容，看起来根本不相信李显能够做到这一点。

    却见李显扫了薛元超一眼，然后对着高宗说道：“父皇，此事易尔，儿臣可献一个借刀杀人之计，最新倭国正在搞新政，许多反对派不满，纷纷出逃，流浪到沿海地区，这才结成了海盗势力，大肆劫掠，这一次乃是受了新罗的好处，又得新罗同意让出一州之地作为酬劳，这才率领船队与我大唐对抗，毕竟那些流寇是倭国新政的反对派，只需父皇派一使者，到倭国陈明利害，倭国定然会派出船队，歼灭那些流寇，以便统一全国。”

    “嘿嘿，太子殿下果然是善于幻想，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不出一点粮草，倭国就能为我大唐出兵击溃倭寇？这样天真的主意恐怕也只有太子能够想到，微臣真是服了。”薛元超听了，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大声狂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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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就这么定了

﻿    薛元超根本就不信倭国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就出兵，所以听了李显的话，只感觉是在听笑话，所以不由得大声狂笑，出言讽刺。

    却没想到李显面色一沉，厉声喝道：“薛元超，如今国难当头，你身为宰相，尊享高位，食国家俸禄，不知想办法为国分忧，却一再对本宫出言讽刺，是何居心？你且说一说，似你这等举动，可还配为宰相？更有甚者，你在父皇、母后及本宫面前狂笑不止，可还把父皇、母后及本宫放在眼中？无礼之尤，以你为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殿中侍御史何在？”

    “微臣郭元振见过太子殿下”，随着李显一声大喝，便见郭元振缓缓走出来，然后对着高宗和武后躬身说道：“启奏陛下、天后娘娘，薛元超身为宰相，却不顾朝仪，于殿中肆意狂笑，按律当罚俸半年，还请陛下降旨严惩。”

    “这，这……”薛元超本来还是十分得意，可是现在见李显和郭元振这么一说，顿时慌了神了，虽然罚俸半年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可是这对他的名望却是十分沉重的打击。

    所以薛元超连忙向高宗和武后请罪，然而殿中侍御史郭元振却是不依不饶，非要严惩薛元超，以警戒后人。

    高宗对于薛元超如此狂笑也是十分反感，于是下令依律办事，将薛元超拖出大殿，罚俸半年，若有再犯，罪加一等。

    “陛下，陛下，微臣再也不敢了，陛下免了微臣的惩罚吧。”薛元超一脸懊悔，不该如此失态，被李显抓住了把柄，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最终还是被拖出了朝堂，一时之间颜面尽失，成为笑谈。

    而李显在薛元超被赶出朝堂之后，对着高宗和武后拱手说道：“父皇，母后，儿臣愿为国分忧，出使倭国，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定然劝说倭国国主出兵，击溃倭寇，畅通海上补给线，还请父皇母后恩准。”

    “这，显儿，你贵为太子，乃我大唐储君，如何能冒风险飘扬万里，前去出使？以朕之见，不如派遣一位能言善辩之大臣，前往倭国，道出我国诚意，馈赠倭国一些财物，约其出兵也就是了，至于显儿你，那就不要如此辛劳了。”

    高宗虽然对李显也偶尔有些提防，但整体来说还算对李显不错，这一次也是出于好意，真的怕李显会出什么意外，这才良言相劝，希望李显不要亲自前往倭国。

    李显自然也能够感受到高宗的一番好意，然而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拒绝了高宗的好意，躬身说道：“多谢父皇如此关爱，儿臣感激不尽，然则儿臣身为太子，更应为国出力，此次出使倭国，若儿臣前去，定然向对方表示出最大的诚意，对方感念儿臣之诚意，自然容易出兵相助，若是派遣一位大臣，对方纵然不敢不敬，却也定然会乘机索取财物，或者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这样一来事情就陷入两难了，因此，为了我大唐利益，儿臣愿意前去倭国，至于安全问题，还请父皇不必担心，儿臣相信倭国不致于如此不智，胆敢开罪我大唐。”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高宗闻言叹了一口气，然后下令，以李显为使者，中书令李义琰、兵部侍郎岑长倩为副使，前去倭国商谈出兵事宜。

    就在这时，武后却又提出来，让他的贴身女官上官婉儿也作为副使，随着李显一道出使倭国，其目的其实很明显，那就是要监视李显。

    可是李显却是浑身轻轻一震，虽然他与上官婉儿之间自幼就关系不一般，或者说他对婉儿颇为照顾，上官婉儿绝对不可能出卖他，可是这是前往倭国，而上官婉儿的父亲上官庭芝如今却正在倭国做大纳言，那可是太正官帐下的首席次官，实际上全权主管所有的新政事务，权力之大相当于大唐的中书侍郎兼黄门侍郎。

    这一次他出使倭国，肯定会见到上官庭芝，而到了那里，上官庭芝和上官婉儿这对父女肯定会相认，这样一来将会上官庭芝还活着的消息肯定会暴露，而对这一点，无论是上官庭芝还是上官婉儿，都可能会带来无比深重的灾难。

    首先，上官庭芝身份暴露，定然不会为倭国各阶层所容，虽然他目前在倭国身居高位，然而却是以大唐商人的身份而存在的，若是被人发现是大唐高官之后，一定会被当做奸细给抓起来杀掉。

    而除此之外，上官婉儿全家也绝对会因为上官庭芝还活着一事而获罪武后，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问题。

    所以，李显当即对武后表示，不赞成上官婉儿前往倭国，只听得李显说道：“母后，儿臣反对让上官婉儿前去倭国，首先来说，婉儿是母后身边女官，一日不可或缺，如若随着儿臣前去倭国，可能两三个月都不能回不来，这会耽误母后多少大事？还有，婉儿只是一介女子，乘船漂洋过海前往倭国，遇到风浪颠簸，身体恐难承受，若是因此而生病，儿臣心中很是过意不去；除此之外，婉儿长得如此动人，若是被倭人惦记上，岂不也是一场罪过？”

    却见武后嘿嘿冷笑道：“太子不用操心，婉儿固然是本宫身边使得最得力的女官，然而本宫身边不是还有团儿她们吗？几个月的时间，本宫还是能忍住的。婉儿的身体素质，你也根本不用担心，婉儿可是一个马球能手，平时通过打马球，将身体也是锻炼的非常棒，海上那一点风浪轻易便能承受，至于你说婉儿貌美，会被人惦记，那就更是一个笑话了，嘿嘿，倭国蕞尔小国，弹丸之地，竟敢打我大唐女官的主意，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此事便这么定了，三日之后，尔等从长安出发，前往洛阳，再从洛阳到莱州，本宫在莱州为尔等准备了大船，尔等坐船从莱州前往倭国，估计三个月后便能到达倭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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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我也要去

﻿    长安，上官府。

    这里原本是西台侍郎上官仪的相府，后来上官仪获罪，宅第被没收，然而后来因为上官婉儿受宠，又将这座府第赐给了婉儿。

    “母亲，婉儿三日之后将要离开数月，在这段时间内，婉儿不在的时间内，还请母亲照顾好自己。”散朝之后，上官婉儿便来到了府中，对母亲郑氏夫人说起她要出使的情况。

    “呵呵，婉儿，为娘倒没有什么，只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你从小到大，还没怎么走出过长安，这一次一去数月，可还是第一次，一路舟车劳顿，恐怕不易。对了，不知道婉儿你要去哪里？竟然一去数月。”郑氏夫人一脸柔和的看着女儿，心中满是疼爱。

    却见上官婉儿说道：“这一次女儿去的可真是一个远地方，需要漂洋过海，前去倭国。”

    “嗯？你，你说，去哪里？”郑氏夫人闻言，不由得浑身剧震，面色大变，颤抖着问道。

    “去出使倭国，请求倭国派兵支援我大唐，打通海上补给线，只不过婉儿实在不知道，太子究竟有何本事，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不花一文钱，就能请动倭国大军。”

    “你说是去倭国？这是真的吗？”郑氏夫人一脸激动的看着上官婉儿，然后语无伦次的问道。

    “是真的，母亲。”上官婉儿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母亲脸上竟然带着一种激动的神情，不由得诧异不已，但还是回答了母亲的问题。

    却见郑氏夫人的脸上阴晴变幻了几次，突然现出了一抹决然，开口问道：“婉儿，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倭国？”

    “啊？母亲，你说甚？”上官婉儿闻言更是诧异不已，一脸震惊的问道。

    却见郑氏夫人说道：“我想去一趟倭国，我有一个老亲经商到了那里，二十年没有联系了，这一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随你一同前往倭国，然后乘机见上他一见，婉儿，你带我一道前往，好不好？为娘这一生也没要你做过什么，这一次就算是为娘要你帮上一个忙，不知婉儿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老亲？母亲的老亲？到倭国经商的？那是谁？婉儿怎么没听说过？”上官婉儿听了母亲所说的话，顿时有些疑惑，口中喃喃的说道。

    却见郑氏夫人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母亲族人数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别的不说，你就说一说，愿不愿意带着为娘走一遭？”

    “这，其实这一次随行数百人，多带母亲一个，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一路舟车劳顿，倭国又是如此荒凉，更兼倭国政局不稳，局势并不太平……”

    上官婉儿一脸的顾虑重重，现出了迟疑之色。

    “为娘不怕，你们不怕，为娘就更不怕，不管这一路有多么艰辛，为娘都不怕，为娘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带不带着我去？”说到最后，郑氏夫人都急了一头汗，声音竟然也有些声色俱厉。

    “既然母亲这样说了，婉儿又怎敢不同意呢？”上官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看来她的心中也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猜测的。

    “你这丫头，笑个甚？”在获得婉儿允许之后，郑氏夫人又重新恢复了理智，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尤其是对女儿软语相求的一幕，也不由得有些惭愧，现在见女儿竟然在笑话自己，也不由得佯怒的问了一声。

    却见婉儿的脸上，那股戏谑揶揄之情更甚，格格笑道：“母亲，你如粗费尽心机的央求婉儿前去倭国，所见的那个什么老亲，莫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郑氏夫人闻言，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对着婉儿作势欲打，骂道：“死丫头，竟然拿为娘开涮，真是该打！”

    却见婉儿更加吃惊的说道：“竟然真的是耶，真没想到母亲大人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历史，也不知道竟然是哪个男人，竟然能够惹得母亲大人曾经动过心。嘿嘿，如今父亲已然辞世多年，不如婉儿做主，把那个男人娶回府中吧，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不会亏待于他…...唉，母亲你要作甚，婉儿不敢了，婉儿再也不敢了……”

    只听得嘻嘻哈哈声音响起，整个堂中的气氛迅速欢快了起来。

    不久之后，婉儿告别母亲，自去准备出使倭国事宜，而郑氏夫人却是一脸的怀恋，她在昏暗的灯光下默默地取出来一摞书信，一封又一封的阅读，然后轻轻摩挲着那些书信，默默地说道：“相公，一别十几年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倭国还好吗？呵呵，你所不知道的是，我们的婉儿如今已经长大了，现在在那个人身边，成为受她宠信的女官，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婉儿对周王，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早已情愫暗生，只不过这一点好像连她也察觉不出来，这对我们当然是好事，因为她可以暗中帮助太子，向太子传递情报。只不过这丫头至今还不知道你尚存于世的消息，我怕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之后，会引起她对那个人的憎恨，而对于处在深宫之中的婉儿来说，一点情绪都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呵呵，还有一点，你恐怕想不到吧，这一次我们母女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你万万不会想到，妾身会带着女儿去看你吧。”郑氏夫人的脸上怀着一股复杂的神色，轻轻说道：“不过你可以认我，却不能认下我们的女儿，我们还需再隐忍，只要有一天我们上官家的冤屈不能昭雪，有一天太子没掌握大权，我们都必须隐忍，所以，虽然我带着婉儿一道去看你，却并不打算让她知道你的事情，这也是事出无奈，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忍住，不要让婉儿看出了端倪，其实不得不说，你这女儿的聪慧程度，绝对会令你大吃一惊的，所以，你千万要掩饰好这一切。”

    虽然时已三更，连仆从们都睡着了，郑氏夫人却是没有半点困意，浑身热血上涌，期待着到达倭国、见到自己丈夫的那一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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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要让她知道

﻿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眼看就是要上路的日子，在出发的这一天，郑氏夫人早早就起来了，坐在镜子旁精心的装扮了一番，这才在婉儿的一连串催促下，急匆匆的出府。

    “嘻嘻，娘亲，你这真是打算要做新娘子了？竟然打扮的这般迷人，这十几年来，婉儿可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精心打扮呢。莫非这一次真的是要会情人？”上了轿车之后，上官婉儿对着精心装扮后的母亲取笑道。

    “你这丫头，净贫嘴”，郑氏夫人含羞带笑，用手指戳了戳婉儿的小脑袋，这才幽幽说道：“你个小丫头，根本不懂得为娘所思所想，为娘这一生，除了你爹之外，怎会还有其他的男人？为娘这一次前往倭国，之所以精心打扮，实在是因为我大唐繁华富庶，风采远胜他国，我这一次远赴东洋，自不能堕了我大唐风采。”

    “切，说这话谁信？”上官婉儿撇了撇嘴，根本不信母亲所说，但是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下了轿车，骑上了马，来到约定的长安东城门处与李显会合。

    却说李显在那一天散朝之后，也是急急地回到了东宫，先是对自己离去之后的一些事物进行交代，尤其是让窦仙童和韦团儿这一对姐妹加强联系，以免武后在此期间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情，自己一方却没有任何准备。

    除此之外，他还对唐门隐堂堂主张无尘和明堂新任堂主、王勃之弟王助进行交代，令这两个堂口所有人员在自己不在京城期间暂时蛰伏，万万不要轻易惹上武后。

    在这之后，他又陪着他的太子妃赵银月度过了两天甜蜜的日子，这时候赵银月已经怀有身孕，自然更加被他当成了宝一般的呵护，然而该走的还是要走，所以，在出发的那一天，他与娇妻久久拥抱，嘱托她好好保重身体，又派出了蛇灵组织的杀手扮作侍女暗暗保护她，这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行程。

    由于先是走的陆路，而上官婉儿的队伍中只有一辆轿车，李显还以为那是婉儿的专用，所以虽然婉儿经常不待在里面，而是陪着他一道骑马，他却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直到后来上船的时候，这才发现船上竟然突然多出了一名中年妇人，这命妇人虽然已经年届四十，然则容光焕发，风韵犹存，更兼浑身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令人好生相敬。

    李显当然知道这位妇人就是上官婉儿的母亲，甚至一起相陪的另一名副使李义琰也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他们全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此事。

    李义琰在一开始还是后党的成员，虽然他的升职主要是得益于武后的提拔，然而随着他发现武后的野心越来越大，逐渐的对武后专权蛮横的做法表示不满，曾经还和郝处俊一起反对高宗将大权让给武后，后来更是在郝处俊死了之后转投了李显，然而李显认为以他的身份，暂时保持后党成员的面目，对于大局相对更为有利，所以如今的李义琰的身上现在还打着后党的烙印，而谁都知道上官婉儿是后党的重要成员，武后的得力助手，所以对于上官婉儿偷偷带着母亲出使倭国之事自然不会在事后说与武后知道。

    其实对于这样的小事，武后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上官婉儿作为武后的亲信，假公济私带着母亲到倭国免费旅游一趟，也确实算不了什么大事。

    而李显却索性装作之前没有见过郑氏夫人的样子，对上官婉儿所说的“带着母亲方便自己照顾”的借口“深信不疑”，但是内心里却早已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因为他自然知道郑氏夫人到倭国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你思念丈夫，现在乘这个难得的机会前去见他，这样的心情可以理解，然而这其中可实在是担着太大的风险，尤其是婉儿这丫头，她可是十分的聪明，万一她爹没死的事情暴露了，这无论是对她爹还是她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婉儿这丫头是不是现在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婉儿毕竟年纪还小，万一因此而暴露出仇恨的情绪，以我那母后翻脸无情的性子，可是要给她带来杀身之祸的。”

    李显的心中很是忧虑，于是便寻找机会偷偷与郑氏夫人见面，虽然这个机会很是难找，但也不是没机会，终于有一天，李显乘着婉儿到甲板透气的功夫，偷偷易容溜进了郑氏夫人的船舱中，又把郑氏夫人的随从赶走，这才提出心中的忧虑。

    “婉儿并不知道这件事，你且放心便是，不管是为了她爹还是为了她，我都不会这么早把这件事说出来的。”郑氏夫人在李显说出心中忧虑之后立刻就解释了起来：“太子殿下，请恕臣妾冒昧，其实臣妾也知道，不该冒险前去倭国，但是臣妾苦守了十余年，真的盼着想要见夫君一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心中实在难以……”

    “夫人不必心怀愧疚，此事本宫也真心的能够理解，并且本宫也真的不会怪你，毕竟夫妻分隔十余年，这样的苦楚实在令人同情，本宫所担心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婉儿会知道此事，所以，这一次前去倭国，还请夫人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婉儿知道他的父亲尚存的消息，否则的话，一旦对我那母后心存怨念，早晚会有泄露的那一天，到了那时，我那母后顺藤摸瓜，恐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深重灾难。”李显看了一眼郑氏夫人，郑重地说道。

    “请太子放心，臣妾一定会小心。”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告辞。”

    李显侧耳倾听，发现婉儿将要来了，立刻作辞而去，急速的冲出船舱。而这时上官婉儿恰巧看到有人从她母亲的船舱中飞奔出去，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可是那道背影却让她感觉很是熟悉，不由诧异的想道：“这个人是谁？为何乘我不在时偷偷会见母亲？莫非这中间有何隐情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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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秘密约会

﻿    上官婉儿虽然有所怀疑，然而那人走得飞快，她根本追不上对方，所以无奈之下只好返回船舱。

    而当她到了船舱之后，发现母亲丝毫不给她透露那个与母亲会面的人的事情，便知道就算是自己问起，对方也一定会否认，所以便识趣的没有询问。

    不过婉儿却早已把那一道看起来很是熟悉的背影深深的记载了脑海之中，她要看一看，究竟是谁，竟然背着她偷偷拜会她的母亲。

    “呵呵，婉儿回来了？这海上的风景还不错吧？”郑氏夫人将心中的那一抹慌乱深深的隐藏起来，对着上官婉儿亲热的说起话来。

    上官婉儿也像是方才那一幕没有发生一般，与母亲一起亲切的交谈着，可是还没过多长时间，就见下人禀报，说是太子邀请她到甲板上欣赏风景。

    上官婉儿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倒不是她不想跟李显在一起，却也怕被武后的探子发现了，给自己和李显带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在这支船队中，也有不少连她也不知道内情的武后的探子，对于这些人，上官婉儿自然也要加以防范，所以她采取了直接拒绝的态度。

    这看起来就像是李显对她进行拉拢，她却果断的予以拒绝，只是忠诚于武后，却并不买太子李显的账一般。

    当然了，她们之间却也会暗中幽会，其实自从婉儿小的时候，对于李显就已经有着深深的感情了，只不过在一开始，她认为这样的感情只是感恩。其实在一开始，上官婉儿也确实对李显存在着深深的感恩之情，因为随着她地位的不断提升，尤其是在她随侍武后之后，这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李显对她是多么的照顾。

    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对李显的这种感情渐渐地由感恩而转变为爱情，直到她来到武后身边之后，由于长时间见不到李显，心中的思恋愈来愈见深刻，这才耸然发现，自己早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对方。

    上官婉儿的这份情感很是含蓄，并没有让第二个人知晓，包括她的闺中好友太平公主，甚至连李显本人都不知道。

    尤其是在听说太平公主与薛绍之间的爱情故事之后，她的那一颗早已萌动的心竟然再也无法收敛了，于是她开始含蓄的表达自己对李显的爱意。

    然而她却苦涩的发现，这个素来看起来完美无缺的男人竟然是一块木头，对自己的含蓄表达没有任何的反应。

    “亏得这厮还是有妻室的人，看他写诗也是写得情真意切，美妙的诗句令人玩味，可是在这方面竟然如此的木讷，也真是奇也怪哉。”

    其实这倒不是上官婉儿的一厢情愿，也不是李显对于婉儿不动心，因为婉儿在此期间也曾经多次与李显秘密接触，然而这些接触的时候，他们之间谈及的都只是一些国家大事，对于儿女私情，纵然婉儿含蓄的提出来，李显却也没有反应，但是她却也看得出来，李显曾经不少次偷偷地用眼睛注视她，她敢确定那样的注视绝对不是出自友情或者上位者的角度，而是一种欣赏！

    虽然李显对她也是有小小企图的，但是李显的不解风情也确实让她无可奈何。

    这一次天赐机缘，婉儿要和李显一起度过好几个月，所以她决定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争取属于他们的这段爱情，虽然她知道以李显和其太子妃赵银月之间的情意，她是不可能成为李显的正妻，虽然她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份，这段爱情是不可能被武后所允许的，甚至会给她带来深重的灾难，然而她却也要努力把握这次机会，哪怕是没有任何名分，哪怕是这种恋情永远不能暴露出来，他也甘之若饴，只是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哪怕是一天她也无比的满足。

    当然，婉儿根本不知道李显和她的母亲之间有着秘密的联系，也不知道她的母亲其实早就希望能够把她嫁给李显、却又害怕武后加以报复的那种复杂心理，所以这样的感情一直是瞒着她的母亲郑氏夫人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上官婉儿在一次正式的饮宴之时，悄悄地递给李显一封书信，希望李显能够和她秘密相见，并且给出了相应的地址和时间。

    其实李显对于婉儿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且他也知道婉儿对自己有意思，然而他却不知该怎样面对，因为以婉儿现在的身份，如果与他相爱，一定会为自己引来灾祸的，武后绝对不会允许身边的人竟然跟她的大敌搅和在一起，这不仅仅是对她威严的挑衅，更是对她手中权力的极大威胁，在权力面前，她连亲生儿子都不认，更何况只是身边的一名女官？

    然而李显却渐渐发现，他竟然越来越难以抵挡婉儿的诱惑，尤其是看到婉儿那绝世的容颜，诱人的红唇，以及眉宇间那深深的思恋之苦的时候，心中更是感到一种莫名的痛楚。

    所以，正是因为这一点，李显才不忍拒绝婉儿的邀请，如约的来到了一间空荡荡的船舱之中，前去约会婉儿。

    “太子殿下。”只见婉儿穿着一件长裙，胸前露出了两抹炫目的雪白，即便是李显也不由得暗暗吞了几口口水，甚至都有些口干舌燥，热血上涌，真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按倒，然后就地正法。

    可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甚至就算是想想，李显都觉得自己下流无耻，挥手向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李显自己抽了自己一下，婉儿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问道。

    “呃，一只蚊子。”李显满脸的尴尬，轻轻解释道。

    “蚊子？嘻嘻，现在还只是二月，哪里来的蚊子？肯定是这厮懂了什么邪念，然后又觉得不该这么龌龊，这才赏自己一个耳光吧？”上官婉儿满脸含笑的看着面前的李显，默默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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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遭遇海盗

﻿    “对了婉儿，这一次你找我来有何事？”李显未免尴尬，不顾婉儿那取笑的眼神，开口问道。

    却见上官婉儿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请太子殿下品评一首诗，这首诗是婉儿所作，然而却缺少知己欣赏，婉儿想来，或许只有太子殿下才有这资格品评这首诗，于是便冒昧的请太子前来，嘻嘻，太子殿下不会说有事忙不开吧？”

    “呵呵，既然婉儿开了金口，我怎敢不从命？不知婉儿姑娘又做出了怎样的锦绣诗句？我倒真的急于欣赏欣赏。”李显其实本来真的想说自己有事忙不开这样的话，可是现在被人家道破，却也不好当真就这样，只好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我这首诗是往昔于宫中所作，乃是一首闺怨诗，请太子品评，诗的名字叫《彩书怨》，内容是：‘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不知写得如何？还请太子殿下指教。”

    “呃，竟然是这一首。”李显前世虽然是一个盗墓贼，却也是一个有文化的盗墓贼，曾经对唐诗有过不少的研究，而对于上官婉儿这样的才女，自然也少不了研究，然而在他那个时代，上官婉儿的诗作仅仅有三十二首，除了这首《彩书怨》之外，其余的价值都不大，可是这一首却被后世评论家大加赞赏，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

    所以，李显想也不想，就对这首诗进行了一通中肯的评论：“婉儿这首诗以闺中思妇的身份，描写一位妻子在秋天的洞庭湖思念离居已久的丈夫，首联点明时间、地点及主题，颔联和颈联对仗极工，写其怨其思，末联束手全篇，全诗深沉开阔，自然真挚，清新含蓄，对仗工整，富有情味，实乃不可多得之佳作，都说‘两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古人诚不我欺，读完这首诗，实在令人有些泫然涕下之感……”

    “呵呵，太子殿下果然是知己，竟然能够对此诗做出如此评价，也不枉婉儿一腔心血，写下这等诗句，‘两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太子殿下果然是出口成章，佩服佩服，虽然婉儿的诗作远远达不到这种水平，可是如此赞誉，婉儿的心中实在是欢喜无限。只不过婉儿且问一句，这首诗到底是思多一些，还是怨多一些？”

    “这……”李显见对方竟然这样问，不由得有些苦笑不已，因为这实在是太难回答了，因为他也听得出来，虽然婉儿表面问的是诗，可实际问的却是诗之外的东西，而至于是哪些东西，李显自然也很清楚。

    不过虽然清楚，他在这方面确实难以下定决心，其实李显在别的方面都能轻易决断，可是在感情方面却一直就这么优柔寡断，之前与赵银月是如此，如今与上官婉儿同样也是如此，甚至李显与窦仙童姐妹、杨玉舒等人的关系也是糊里糊涂，或许只有在遇到像赵银月被囚禁那样的事情刺激之后，他才会痛下决心，勇于接受那段感情。

    但是他自己却并不清楚他的这一个弱点，却总是以各种借口进行躲避。

    而上官婉儿也正是看到了李显这一点，这才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情意，然而遇到总是装傻充愣的李显，她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该不该更加露骨的捅破那一层关系。

    不过这一次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所以婉儿才下决心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情。

    不过李显也只能一脸苦涩的说道：“此诗以怨来表达思，所以思为怨之源，怨为思之果，没有思就没有怨，所谓爱之深，思之切，怨之深，不外如是，所以，虽然看起来是怨，然而此诗满满的都是思，一种刻骨的相思。”

    “呵呵，大王果然是一眼便能看透我这首诗的本意，只是大王应该知道，这首诗是写给谁的吧？或者说，思谁？怨谁？婉儿幼时，也不少听过大王所讲的故事，其中自然有那些直到地老天荒的动人爱情，却也有一些因爱生怨，因爱生恨的例子，大王应当知道，所谓的怨和恨，全都起因于爱，如若有人对大王心中爱甚，却一直得不到回应，不知大王认为这人会不会因爱生怨，甚至因爱生恨？”

    “这……”听到上官婉儿这样的话，即便是李显一向顾左右而言他，装傻充愣，这一次竟然也无法再装下去了，毕竟对方说得已经非常明白了，就连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话中之意，以他的资质如果再听不出来，还会有谁会相信这是真的？

    而且，婉儿的话中可是充满了明显的威胁之意：“你如果再不答应，我很有可能会因爱生怨，甚至因爱生恨，到了那时候，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婉儿是武后身边最得宠的女官，风光一时无两，连韦团儿都屈居其下，这样的人如果投奔李显，那绝对是李显身边的超强助力，可一旦对李显心生怨恨，那也绝对是李显最大的忧患，更何况婉儿自幼与李显结实，对于李显身边的许多秘密，虽然并不十分清楚，却也知道个大概，只要以上报给武后，以武后的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李显的势力给挖出来，纵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也定然让他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而最重要的是，李显在一开始都没打算与婉儿走向对立面，再加上他早已对婉儿产生了情意，之所以想要保持距离，也是为了婉儿好，可如果真的因此而与婉儿结怨，那可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所以，李显知道，他现在已经被彻底的逼到了墙角，必须跟婉儿摊牌了，而这样一来，他们以后就必须小心谨慎，因为只要一不小心暴露一个，将会给双方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婉儿，我……咦？不好”，李显刚想说什么，突然一皱眉头，立刻拉着婉儿就往回走，低沉的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去，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海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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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定然是有来无回

﻿    辽阔的海面上，本来是一片平静，可是突然之间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随即便见一支上千人的船队围拢上前，将大唐的船队给团团包围。

    “尔等是何方海盗？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大唐的使者动手？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速速离去，本官可当做从未发生过，若是执迷不悟，定将后悔莫及。”中书令李义琰见己方竟然被包围，不由得面色大变，然而这时候李显不在，他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逼近自己所在旗舰的一艘敌军船舰大声喝道。

    原来李义琰也不是一般人，他一眼便看出来，这艘船舰乃是敌军的主舰，因为这一艘船舰不仅高达，而且噶者最醒目的旗帜，上面竟然用汉字写着“山本”二字。

    “看来贼酋是一个名叫山本的倭国人，希望这家伙能够对我大唐心存忌惮，从而撤离，否则的话我们可要倒霉了。”

    这也不怪李义琰心中苦涩，因为这一次他们出使倭国，搭乘的是明唐商号的船，船上的水手伙计也都是明唐商号的人，而李显身边的侍卫也就只有百人左右，以这样的力量想要对抗那千余人的倭寇，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可是没想到对面船舰上的倭寇嘿嘿冷笑了一声，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遍，随即便听得对面一人用大唐官话说道：“这是我倭国原水军都尉山本忠一将军，这一代方园五百里之地都是我家山本将军的管辖范围，我家将军说了，不管尔等是商人还是大唐使者，想要从我军管辖范围内通过，必须缴纳保护费，否则的话，我家将军定会抢了尔等之财物，杀了尔等之人，至于尔等所说的后悔，我家将军从没后悔过，尔大唐想要复仇的话，直接去向倭国大关白复仇去吧，若不是他搞什么新政，逼得我们没有了活路，谁会放弃好日子不过，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不过现在这种日子我们已经过习惯了，就算给封侯，或许也不愿收手了。你说，我们将军会不会怕尔等之威胁？”

    “那，那你要我们交多少财物？”李义琰见对方来者不善，而且口气相当强硬，便知道这一回不好办了，于是想着要破财免灾，便开口问道。

    虽然心中有着浓浓的不甘，然则李义琰也知道，如今对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想要不妥协那是很难从这里过去的，先不说对方肯定不允许他们退回去之后再绕远前往倭国，就算是允许了，他们绕行两三千里再到倭国，可是需要多少时间？而如今大唐正需要倭国的救兵，这样的时间是绝对耽误不起的。

    所以，李义琰的口气也软下来了，忍受着屈辱和对方谈条件。

    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伸出了一根手指，大声说道：“一百万钱的财货，拿得出便放尔等通行，若是拿不出来，我等便直接动手抢了，到时候定然让尔等人财两失。”

    “你，你说甚？一百万钱？这混蛋，竟然如此黑！开口就要一百万钱，这么多的财物，我们这里别说没有，就算是有，也不能那交给你们吧？”李义琰闻言不由得面色铁青，恨恨地看了看面前那个趾高气昂的翻译，厉声说道：“尔等不要太过分，我等愿意跟尔等何谈，并且给予财物，这已经是给尔等面子了，可是尔等若是要这么多钱，今天之事已然无法谈下去了，你且告诉你家首领，最多十万钱，如若同意，我们就给，如若不同意，我等转身就走，嘿嘿，不瞒阁下，只要我等回去，我大唐水师即日便能到达，将尔等彻底围歼。”

    却听得对方面那名敌酋哈哈大笑一声，随即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后来听那翻译说道：“我家将军说了，尔大唐之水军早就被我倭国舰队给包围摧毁了，尔等并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战力来对付我们，少在这里胡吹大气，一百万钱，一文都不能少，你这老头儿，且说拿不拿吧，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麾下大军便立刻出动，抢了尔等之财货，男人全都杀掉，女人全都抢走。”

    “尔等，尔等竟然如此蛮不讲理！”李义琰见状不由气得面色惨白，大怒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明说了吧，一百万钱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对于我们这伙人，如果你们敢动手，就等着我大唐的报复吧。”

    “嘿嘿，报复？你们拿什么来报复？你们的水军都被困在了辽东，如果是现造战船，没有个一两年根本无法形成规模，即便形成规模，也都无法和我们这些精通水战的强者相比，今日你们既然拒绝，便已决定了你们必将灭亡的命运。”

    那名将军这时候竟然甩开翻译，说出了一口标准的大唐官话，然后挥了挥手，下令大军立刻发起进攻。

    只听得战鼓声响起，倭国的那些战船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大唐的这一艘船彻底包围了起来，然后不断的靠近，想要登上唐军的战船，展开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看到那么多的倭国船队将其团团包围起来，没有了一丝逃生的希望，纵使李义琰一向镇定，现在也不由得面色大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嘿嘿，那老头儿，你到底是从不从？现在本将军还给你一个机会，若是再不答应，我们可就要登船了。”那山本忠一长着一对三角眼，样子十分猥琐，然而却连了一身武艺，站在那里还真有几分宗师的气度，静静负手站在离李义琰十丈左右的一艘船上，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之意，对着李义琰说道。

    “这，这…….”

    “嘿嘿，这有甚不好说的？”李义琰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突然见一道声音传来：“此事我替他说吧，我大唐凛凛天威，不容侵犯，犯我强唐者，虽远必诛，似尔等这帮跳梁小丑，今日定然是有来无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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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强悍的部下

﻿    山本忠一听了那人所说的话，不由得面色一沉，冷哼道：“我跟你家上官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插嘴！还不滚到一边去！”

    却见李义琰张了张嘴，想要说明李显的身份，但是又想到如今的处境，如果说出李显的身份，得到的绝对不是尊重，而是深深的屈辱，所以竟然又闭上了嘴巴。

    可是没想到李显竟然开口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给你们长教训的，我是终结你们幻想的人，呵呵，一群不入流的武士，竟敢在我大唐勇士门前如此放肆，看起来尔等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山本忠一闻言顿时大怒，指着李显喝道：“你这个大胆的唐鬼，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狂妄，今天本大爷就给你一点教训，兄弟们，上船！”

    随着山本忠一一声令下，便见两百余人挥舞着森冷的长刀，纷纷从船头跳到了李显所在的大船上。

    其实这倒不是倭寇不想来更多人，实在是船的空间有限，他们想来却也只能来这么多人，而正是因为这一点，在前往唐军的大船的时候，这些倭寇们还进行了规模不小的争抢，因为他们都认为，谁跳过去，谁就有机会对那艘大船上的庞大财富进行抢夺。

    “老子在前面，这一次理当由我跳过去。”

    “滚，就你那点身手，到了船上不要说是抢劫了，恐怕连命都要丢了。”

    “嘿嘿，你放心就是，以唐鬼那点战力，我随便就能杀他个四五十人，丢命？唐鬼之中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了，我的战力可是比你高的多了，你就放心吧，大爷我得到了好处，你定会给你分点。”

    这些倭寇们大声吼叫着来到了唐军的船上，脸上全都带着狂喜之色，因为他们全都认为，他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却见李显淡淡的说道：“就这么一群废物，竟然也敢抢劫我大唐的官船，侍卫们何在？给这伙蠢货长点教训。”

    “是。”李显这一次只带来了五十名东宫卫士，然而这五十名东宫卫士全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士，对付这二百名倭寇简直就是举手之劳，只听得那些卫士们答应一声之后，立刻抽出了手中的上品青钢横刀，对着这些不速之客展开了屠杀。

    没错，这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唐军将士一个个都是百战老兵，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令那些倭人心惊胆战，根本不敢与之交战，除此之外，这些将士本就武艺高强，手中的刀又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再加上彼此之间的配合，非常密切，几乎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就令那二百名倭寇损失了一大半。

    “这，这，唐贼们怎的这么厉害？我麾下的武士都是精锐，平常里都是以一当十，可是现在见了唐贼们，竟然就像是见了老虎的绵羊一般，任人宰割，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看到眼前的一幕，山本忠一不由得瞪圆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的震撼实在是难以形容，他一向看不起那些唐人，认为他们身体孱弱，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比，然而直到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了唐军的强大！

    那些遭受屠杀的倭人更是惊诧不已，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凶残的饿狼，本来是想要展示他们那强大的无力，在小绵羊一般的唐军之中大杀一番的，可是却没想到他们才是小绵羊，而对方却是凶残的饿狼，无情的屠戮着他们，让他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眼中全都是绝望。

    纵然他们的人数是对方的四倍，然而四只绵羊就能对付得了一头猛虎？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他们的脸上如今全都是绝望，满满的、彻底的绝望。

    至于那些因为和同伴们争抢跳到唐军船上、却没有成功的倭人，如今则是庆幸不已，幸亏他们没有争过，否则的话，现在面临着唐军屠刀的，就换成了他们，那种眼睁睁看着己方将是被人屠杀的感觉，并不是平常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和仇恨，而是一种深深的畏惧，还有一种快感，那是对那些当初与自己争着抢着想要发财的袍泽们的幸灾乐祸一般的快感。

    “让你们得意，现在总算遭报应了吧，这简直就是活该，谁让你们争着抢着去送死？”

    “平常屠杀平民和普通的商人之时，你们是多么的得意？今日总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吧？嘿嘿，这种感觉爽不爽呢？”

    “原本都是你们杀人，现在总算体验到了遭到别人杀戮的感觉了吧？嘿嘿，你们当初杀人如麻，罪恶滔天，可曾想到了也会有今日？”

    “你们这伙杂碎，平日里盛气凌人，横行霸道，今日总算是遭到报应了吧？这可真是苍天有眼，你们死有余辜。”

    二百名倭人在唐军的屠杀下，很快便全部死绝，一个不留，而看看唐军，竟然只有三五个人轻伤，连重伤的都没有，这样的战果让所有倭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不由的猜测着，这五十个唐军将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而之前那个年轻人又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培养出战斗力这样强悍的部下。

    一时之间，全都愣在了当场，再也没有人敢跳到那艘大船上去，虽然他们看到那座大船金碧辉煌，肯定会有连做梦都想得到的巨大财富，可仍然没有谁敢有丝毫的妄动。

    “阁下到底是何人？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士，不得不说，这样的力量我都很佩服。”山本忠一看着对面船上的那名年轻人，脸上带着浓浓的忌惮和难以置信。

    “哼，尔等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识相的话，全部退出此处海域，终生不再回来，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如若执迷不悟，吾保证尔等尽皆死无葬身之地。”李显冷冷的看着山本忠一，大声喝道，他的声音是由内力激发，即便是在海上，受到海风的影响，却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尤其是离李显只有十余丈远的山本忠一，更是震得耳膜都疼。

    看到这一幕，山本忠一不由得面色大变，立刻下令大军撤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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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这是在找死

﻿    山本忠一其实并不是在逃走，毕竟他的部下死了二百人，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一定会被人笑话，或许以后永远也都抬不起头了。

    所以，山本忠一这一次一定要找回面子，正是基于这种打算，他命令他的船队撤退到李显的船队百步之外，然后下令所有的船队一起放箭。

    霎时之间只听得尖锐的破空之声不断，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的袭来，看到这一幕，许多人都不由得脸上变色，纷纷躲避。

    “这，这该死的倭贼，原来并非是要撤走，竟然是要四散开来，对我们放箭，这么多羽箭，我们可如何是好？”看到这一幕，李义琰不由得眉头紧皱，对倭寇破口大骂，但是除了大骂之外，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人说道：“诸位速速退避，此事交给我等处理即可。”

    李义琰闻声看去，却见是一条汉子，面色黧黑，五短身材，不过却也很是粗壮，声音洪亮，中气很足，虽然并不认识，却也知道此人是船上的一名管事，不由皱了皱眉，暗暗说道：“一名小小的商船管事，面对敌军的箭雨，你能有何办法？”

    那汉子好像是看出了李义琰的怀疑，不由淡淡一笑，大声喝道：“兄弟们，部署防御。”

    “好嘞。”只听得上百名船员一声大喊，纷纷跑到船舷部位，也不知道碰触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得一声声异响传来，在船上竟然凭空升起了一道丈余高的护栏，这道护栏乃是一层油幔，敌军的弓箭虽然犀利，却并不能穿透这些油幔，只能无力的纷纷掉落到水中。

    而更加令人惊奇的是，在船舷部位还有一个个小型的垛口，那些船员们在垛口处用弓箭予以还击，只听得对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的惨叫，没用多长时间，竟然听到了数十声惨叫，看起来倭人至少有数十人受到箭伤。

    “这，这，真没想到，这些船员们竟然有如此娴熟的作战经验，即便是面对倭人的军队，一切也都按部就班，没有丝毫的慌乱，这明唐商号不愧为我大唐第一商号，实在令人佩服。”

    李义琰看着这一切，眼中露出了一丝的钦佩，赞叹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显见状，嘴角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因为李义琰根本不知道，这明唐商号最大的后台就是他这位太子，更加不知道，经过李显的秘密培训，他的每一支船队都已经被训练成了一支精锐的海军，因为在航海的过程中，他们不免的会遇到海盗的抢劫，所以这些船队都有很强的防御机关，而且这些船员们有很多都是沿海的村民，也有一部分是退役的大唐水军，不进水性精熟，同时还精通水战，所以整个明唐商号的船队，其实就是李显秘密训练的一支精锐水军。

    当然，这支队伍的数量其实并不多，总共只有三千余人，可是这支船队将成为以后李显大航海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不过为免犯了大唐的武器禁令，这支船队并没有装备弩砲，船员也没有甲胄，所用的武器只是横刀和弓箭，但即便这样，也都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其实在这期间也有不少船员中箭，但是他们却全都咬着牙，哼都不哼一声，继续咬牙坚持着作战。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倭人的羽箭渐渐稀疏起来，李显知道他们这一轮羽箭射完了，但是他却知道，对方一定还会有后手，所以并没有撤掉油幔遮挡。

    果然，片刻之后，又有一轮箭雨袭来，然而这一轮箭雨仍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全都无力的落到了水中。

    这时候对面的山本忠一却是惊讶不已，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强悍的防御手段，导致他们射出了上万支羽箭，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可恶，一艘小小的商船而已，竟然有如此的防御手段，我倒是小看他们了，传我命令，靠过去，点起火把，火烧敌船。”山本忠一见他的羽箭没起到作用，顿时又生一计，准备火烧唐朝的大船。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他们竟然突然遭受了猛烈的反击，破空之声异常尖锐，很多倭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中箭身亡。

    “这，这怎么可能？这些唐贼的羽箭怎的这样厉害？竟然给我军造成了这样的伤亡。”山本忠一见状不由得震惊不已，等到后来发现那所谓的羽箭竟然是弩箭，这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大声惊呼道：“这是弩，原来对方用的竟然是弩机，怪不得我军伤亡这么大！可恶，唐贼竟然有弩机！”

    “啊？”听到山本忠一的话，周围的将士们也都慌了神，因为弩在冷兵器时代的杀伤力远远大于弓箭，尤其是一些大型的弩机，更是具有致命的杀伤力，无论是骑兵还是海军，弩机都具有绝对的克制。

    好在唐军的弩机不多，造成的杀伤力很有限，山本忠一这才有些放心，不过他也知道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唐军的抵抗很是顽强，必须想办法“智取”才行。

    在经过了一番的思考之后，他率军继续往前靠，当来到离唐军的大船还有十余丈的时候，纵声大喊道：“对面的唐人听着，你们纵然负隅顽抗，最终也难免灭亡的下场，今天本将心怀仁慈，愿意放你们一马，只要你们交出船上的货物和女人，我们便可放尔等一条生路，本将的耐心有限，给尔等一柱香的时间，若是尔等不答应，休怪本将下令放火烧船。”

    “哼，要我军财物也罢了，竟然还敢要女人！你这倭狗，可知道这船上的女人都是什么人？尔等连看她们一眼都不配，本来今日想要饶尔一条狗命，看来今日用不着了。”李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狠厉，把船长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船长连连点头，立刻来到一旁，对着麾下船员们轻轻吩咐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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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奇袭

﻿    山本忠一在喊完话之后，忽然听得对面那个老头大声说道：“尔等首先放下弓箭，凡事可以商量，若是尔等不答应，那就放火烧船吧，哼，只要尔等这样做了，我干保证尔等今日得不到任何收获，如此一来，尔等之兵将弓箭今日可算是白白受损了。”

    山本忠一闻言顿时一喜，纵声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会立刻下令将士们放下弓箭，不过尔等需先放下油幔，以示诚意，请阁下放心便是，我绝对保证在此期间不向尔等放射弓箭。”

    “没问题，我立刻放下油幔。”李义琰闻言淡淡一笑，挥手下令放下油幔，他现在根据李显的命令，尽量拖延时间，所以给了对方一点点希望，装作与对方谈判的样子。

    只见李义琰一声令下，油幔被慢慢放下，然而在放下的过程中，油幔突然翻转，最上面的部分跌落到了海面上，并且遮掩住了船舷，船员们却并不慌乱，小心翼翼的将油幔收起来。

    船员们的这些动作都做得十分自然，所有的倭人都没有丝毫的疑心。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数十名船员悄悄的通过船舷跃入海中，身上穿着靠衣，手中拿着锤子和凿子，分别向着倭人的十余艘战船的船底潜了过去。

    他们要悄悄地凿沉倭人的战船，全歼这支敌军。

    当然，在这个期间，李义琰还在与敌军不断地讨价还价，拖延着时间，李义琰可是一个老狐狸，论打仗不行，可要是做这些事情，那可是驾轻就熟，炉火纯青，不要说是山本忠一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蠢货，就算是倭国最富斗争经验的关白大相，也绝对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时候李显也不再说话，装作是李义琰身边侍卫的样子，手中举着一面大盾，站在李义琰的面前，看起来是要为李义琰进行护卫的样子。

    “那老头，我已经给了尔等一柱香的时间了，尔等为何还不将财物及女人送过来？莫非是要失言么？若是再迁延的话，休要怪我等不客气了。”山本忠一见谈判还没有结果，不由得有些急躁，大声说道。

    却见李义琰呵呵笑道：“将军休要急躁，许你漫天要价，便不许我坐地还钱么？小老儿只是要和大伙儿商量一下，我们应该留下多少必需品，毕竟即便从此处折返大唐，也是需要一些时日的，在此期间我等也需要饮食，若是全都给你了，我等岂不也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你我之间的谈判还有何意义？我等又为何拱手将财物送给你等？不过将军不要着急，我等之留下必须的生活用品，其他的一律会整理好送给贵军，只需再过一刻钟，事情就处理好了，将军务必稍安勿躁。”

    “哼，那便多给尔等一刻钟的时间，看尔等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山本忠一嘿嘿冷笑着站在那里，他现在拥有绝对的优势，根本就不怕唐军会捣鬼。

    过了一会，便见唐军将不少的货物码好，然后大声说道：“请将军派人取货吧，我等已经准备好了。”

    “哼，这还差不多。小泉，****，松下，尔等每人率领二十名将士，驾着小船去取货，注意，一定要长好眼睛，尽量的多勒索一些货物，至于女人嘛，不管长得美丑老少，一律给压过来，呵呵，只要做的好，本将军一定把最美的女人赏给你们。”山本忠一的眼中满是笑意，指着三个部将，大声的说到。

    “嘿嘿，将军放心吧，小的一定会将事情办得圆圆满满。”那名叫做****贱三的部将把身体弓成了虾，一脸恭敬的说道。

    在此之后，这三个部将各自驾着小船，率领二十余人靠向大船，满心兴奋的想要获取财物和女人。

    双方的距离不过十余丈，只是眨眼间就会赶到，再加上己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以他们根本不会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没想到，当他们登上大船的一刹那，忽然听得战鼓声响起，那五十名东宫侍卫一拥上前，将****贱三等人和麾下的六十余人当场斩杀。

    “哼，老头儿，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大唐的人竟然失去信用，斩杀我军将士，简直是在找死，全军听令，给我杀……”

    “将军，你看。”山本忠一的命令还没发布完，忽然见身旁的亲兵将士一脸的怪异，指着不远处大声说道。

    “什么？”山本忠一顺着亲兵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也是奇怪不已，因为他看到之前那个紧紧靠在唐军那老头身边、手拿盾牌的侍卫竟然突然从船头跃到了小船上，然后又继续向海面跃了过去，那人一跃竟然达到了恐怖的四五丈，眼看就要掉到海中。

    “嘿嘿，这厮想要做甚？莫非是眼看要死，先跳海自杀？”山本忠一不由得嘿嘿冷笑。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只见那人将手中的盾牌往海面上抛去，那盾牌竟然直接被抛到了那人的脚底下，随后那人用脚尖轻点盾牌，借力一跃，竟然直接跳到了山本忠一的船上。

    “啊？这，这，这怎么可能？这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这还是人吗？”山本忠一一脸的震惊，语无伦次地说道。

    就在这时，那人拔出了腰间的横刀，直接向着山本忠一杀了过来。

    “好，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刺杀于我，事情哪有这般容易？来人，来人，给我上。”

    山本忠一见状大惊，立刻向后退，与此同时，身边的护卫立刻向前，与那人厮杀了起来。

    “哈哈，好一个自不量力的蠢货，你就算再厉害，又能对付得了我这船上的四五十名精锐卫士么？今日便现将你乱刃分尸，然后再教训教训这些背信弃义的唐贼，杀，不，务必要生擒这贼子，待会本将军一定要亲自动手，将这厮一刀一刀的活剐了。”山本忠一的脸上带着一股残忍的笑意，嘿嘿狞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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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获全胜

﻿    那个对山本忠一进行突袭的人自然是李显，其实李显这一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之前李显根本没与任何人商量，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李显冒险发动了偷袭之后，船上的所有唐人都不由得面色大变，同时也有李显身边的侍卫们，立刻抢上小船，然后驾着小船前往山本忠一的大船而去。

    可是他们还没有开船，便听得两侧破空声传来，原来是两侧的倭人张弓，对着他们射箭。

    这些侍卫们无奈，只好抽出横刀进行格挡，根本没有时间开船，即便是这样，仍由数名将士中箭受伤。

    甚至有一名侍卫不幸被射中了咽喉，落水身亡。

    两侧的倭人因此而受到鼓舞，准备再次射击，却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吼：“全都住手！”

    倭人将士虽然听不懂那道声音的意思，却也不由自主的顺着那道声音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他们的首领山本忠一竟然已经被之前偷袭的那人生擒，只见那人浑身浴血，也不知道那一身的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倭人将士的，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人手中的横刀竟然横在了首领山本忠一的脖子上。

    那人的周围是张皇失措的倭人将士和面如土色的山本忠一。

    原来李显来到了船头上，山本忠一的卫士虽然拼命阻挡，却如何能够是李显的对手？只见李显手中的横刀挥动之间，数名将士早已身首异处。

    后面的将士见李显如此神勇，不敢抵挡，纷纷退后，却被李显乘隙赶上前来，手中横刀如闪电一般的横到了他的脖子上。

    山本忠一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神勇，早已吓得都尿了出来，见己方的将士们还准备射箭，生怕触怒了李显，危及自己的生命，立刻颤抖着用倭语说道：“都，都住手，速速放下手中的弓箭。”

    而在这时，李显麾下的东宫卫士们却在首领高舍鸡的指挥下，继续划船前往李显所在的那艘船，倭人将士虽然看到了，但是碍于首领受制却也不敢有丝毫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军卫士来到旗舰之上，并且在旗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其实这时候旗舰上的倭人将士早已没有了战意，现在又被凶悍的唐军卫士包围，早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反抗之意。

    这时候却听得李显冷漠的说道：“把他们全都押回去。”

    “是。”高舍鸡闻言立刻下令将这些人押走，跃上小船，前往他们的大船而去。当然，李显也押解着山本忠一前往大船而去。

    而其他的船上，那些倭寇们全都是一脸的茫然，首领被擒，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公推一名副将做首领，不再管山本忠一的死活，全军即刻退去。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名倭寇大声喊道：“不好了，船进水了。”

    这艘船上的倭寇们闻言顿时面色大变，全都往船舱跑去，却发现船舱里已经灌满了水。

    “不好，船开始下沉了，附近的兄弟，速速把船划过来，救命。”倭寇们全都大声呼喊。

    “快，快，把船划过去，救人。”附近一艘船的船长闻言，立刻下令前去救人，可是没想到船员跑了上来，大声喊道：“不好了，我们的船舱也进水了。”

    “啊？什么？”闻听此言，船上所有的倭人全都震惊了，他们全都一窝蜂地向船舱跑去，却发现那里已经进了不少水，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面色苍白，然后拼命的往甲板上跑。

    这时候船体已经下沉，他们全都高声大喊，奋力的求救，可是却发现周围的所有船的船体都无一例外的在下沉，船上的人也都是满脸苍白的大声求救，然而当所有人都知道所有的船都在下沉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全都是满满的绝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所有人都在无比悲苦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连求救都已经忘了，反正以现在的局面，求救也没有用。

    不过仍然有人还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唐朝大船大声呼喊救命。

    看到这一点，所有的人也都有样学样，拼命的大喊救命，甚至有人跳到海中，试图向大船的方向游去。

    可是大唐方面却是冷漠的没有任何回应，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船沉没到水中，甚至那些来到大船周围的倭人也都被无情的杀死。

    山本忠一却是对他手下的那些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因为之前在他被抓住之后，他手下的那帮人竟然不仅没有对他施以营救，反而迅速选出新的首领，然后立刻四散而逃，虽然他也知道这本来就是倭国的传统，然而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仍然有些怨恨，所以，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叛徒”被淹死杀死，他的心中反而十分解恨，觉得痛快不已。

    不过当唐军士兵将一个个船员打扮的人从海中救上来的时候，山本忠一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何倭人的船队在同一时刻全部沉没，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些船员们偷偷潜入水中，用凿子凿破了船底。

    而李显之所以冒着危险出手擒拿于他，一方面是为了擒贼擒王，而另一方面却是为了转移所有倭人的注意力，让他们难以发现正在船底凿船的那些船员们。

    这时候山本忠一终于出了一身冷汗，对方思维的缜密，出手的狠辣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相信就算再来十次，自己也绝对不是那名唐人的对手，同时也庆幸自己被擒，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被淹死或杀死了。

    而这时候的李显则是突然再度将横刀放在他的脖子上，冷冷说道：“你这倭奴，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山本忠一面色立变，对着李显祈求道：“还请这位将军饶了小人一命，将军恩德，小人必将厚报。”

    “呵呵，要我饶了你也行，不过你需带着我前去你的老巢，将你的财物献给我，否则的话，你将得到那些人的下场。”李显指着海中漂浮的死尸，对着山本忠一冷漠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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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笔横财

﻿    “是是”，山本忠一见李显这样说，立刻就下定决心，将所有的财物拱手相让，虽然从此之后他将一无所有，然而如果能够保住一条性命，那也算是值了。

    之后在山本忠一的引导下，李显率军杀到了一座小岛之上，其实这座小岛仅仅剩下了二百余名老弱病残，根本无力抗拒大军的屠杀，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所有的倭寇全部杀死。

    在杀光所有的反抗力量之后，李显竟然解救了数百人，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大唐的商人，还有一部分是在出征新罗的途中落单被俘虏的大唐水军，还有不少的新罗商人，也有不少被掳掠而来的新罗婢、昆仑奴，当然，其中也有倭寇的家眷。

    对于这些人，李显进行了分别处置，对于大唐商人的货物人员则是全部奉还，剩下的则是内部消化，新罗婢和昆仑奴则由他和船上的官兵们挑选了一部分自己用，余下的全部赏赐给了明唐商号，除此之外，还将绝大部分的货物也都赏赐给了那些帮助作战的船员，作为奖励他们为了大唐舍生忘死的壮举。

    当然，对于自己麾下的那五十名侍卫，李显自然也不会忘记进行赏赐，因为这一次他们还得到了足有三百万贯的钱帛，所以李显自然要借花献佛，对这些侍卫进行厚赏，每个人都赏赐了一百贯的钱帛，并且将那些倭寇的家眷分配给他们为奴。

    即便是这样，李显还存余了二百余万贯的丰厚钱帛，李显把这些钱帛送给了李义琰和上官婉儿各十万贯，剩下的则一部分交给明唐商号，作为下一步大航海计划的启动资金，另一部分则托明唐商号运送到长安，作为唐门的运转资金。

    当然，这一次到岛上查抄货物的人员都是李显的亲信，甚至连明唐商号所派来的船员，都是绝对效忠于李显的，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把岛上的这些收获泄露给他人的，就算是李义琰和上官婉儿都不会透露。

    所以，武后所派来的那些明哨暗探都不会知道，这一次李显到底收获了多少财物，而李显自然也从中象征性的拿出了十万贯的财物，作为向武后和皇帝报功所用的一种遮掩。

    在进行了一番秘密的交代之后，李显留下二十名侍卫和五十名船员，将所得装载了整整五艘大船，命他们在将这些货物悄悄送回大唐，又命剩下的人员将剩下的人和财货打包装船，带回了停靠不远处的大船附近。

    李显他们带回来的财货仅是所有价值的十分之一，可是却已然引起了一片惊叹，所有人全都激动不已的看着这一艘装满了财货和人员的大船，大声的欢呼不已。

    在此之后，李显以任务紧急为借口，命令使团立刻出发前往倭国。

    不久之后，李义琰和上官婉儿全都收到了李显送来的钱帛，上官婉儿还好，她在李显的影响下，对财物并不那么看重，而李义琰第一次见到这么丰厚的一笔财物，早已是激动的胡子都在发抖，更加坚定了为太子李显效忠的信念。

    其实李显在看到岛上的货物之后，早已从中挑选了一批精品，悄悄的藏在了怀中，这些精品他分成了三份，一份是送给太子妃赵银月的，另一份是送给妹妹太平公主的，还有一部分是送给上官婉儿母女的。

    在大船开动之后，李显悄悄地向上官婉儿送了一封信，约她在上一次的那个船舱里见面。

    自从离开长安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这是李显第一次主动相约，上官婉儿自然开心不已，精心打扮了一番，便提前来到了那个船舱之中。

    可是没想到李显竟然来的比她还早，当她踏入那间昏暗的船舱之中，突然听得一人轻轻发笑，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喝问道：“是谁？”

    只见李显嘿嘿笑道：“只过了这一会，你就不认识我了？”

    这时候婉儿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施礼道：“太子殿下。”

    却见李显摆了摆手道：“婉儿，不必多礼，今日我来见你，主要是有一些礼物要送给你。”

    “呵呵，太子殿下，你方才不是已经送了十万贯的财帛了吗？这样丰厚的财物就已经足够我消受的了，哪里用得着再送？”上官婉儿说道这里，心中带着一股甜蜜，脸上也是灿若桃花，笑意盈盈，很显然，李显能够想着她，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高兴了。

    却没想到李显嘿嘿笑道：“那十万贯虽然表面上是你的，但实际上却是我那母后的，它也只是过过你的手而已，这又怎么行？凭着你我的交情，怎么可以让你一无所获呢？今天我可是有特别的礼物送给你的。”

    李显说完，从怀中取出来一个檀木盒子，然后笑着说道：“这是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是赫赫有名的东海夜明珠，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珠子每一颗都是同样大小，没有任何瑕疵，你也是识货之人，相信也能估算的出来，仅仅这一串珠子就能价值连城。”

    “这，这真是给我的？”虽然现在船舱中光线昏暗，可是在李显打开盒子之后，上官婉儿立刻就看到那一串珍珠项链所散发的明亮柔和的光芒，通过光芒看到那一颗颗圆润的东海夜明珠，果然是价值连城之宝，不由激动的双手颤抖起来。

    “呵呵，自然是你的，我这里还有一串玛瑙手串，也都是极品，便送给老夫人作为礼物，对了，这里还有一枝镂刻金凤步摇，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便一起送给你，呵呵，如何？这一次我送的礼物你可满意？”

    李显像是变魔术一般，从怀里又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对着婉儿呵呵笑道。

    “这，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你怎么都送给我呢？还是，还是送给太子妃吧。”上官婉儿看到这金碧辉煌的首饰，自然也是心动，可是知道这两件首饰的价值加起来，甚至都会超过之前送给她的那十万贯财货，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托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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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迎接特使

﻿    “呵呵，婉儿，你跟我，怎能如此见外？再者说了，太子妃那里，我也备有礼物。”李显闻言，不由得呵呵笑道，然后伸出手来，将婉儿递过来的饰品再推给她。

    “嘻嘻，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上官婉儿淡淡一笑，心中也是甜甜的满是欢喜，然后将那礼物收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怪婉儿心中高兴，这么多年来，这可是李显第一次给他送礼物，而且一上来就出手不凡，送上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是不是意味着李现已经对她起了什么念头？

    其实婉儿对于财物，并没有那么贪婪，不过因为现在的礼物是李显送来的，这种意义实在是非凡，所以她心中的甜蜜那可实在是无与伦比。

    只是可惜的是，在送完了礼物之后，李显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举动，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直惹得玉人心中满满的都是幽怨。

    其实李显也能感受到上官婉儿心中的幽怨，然而这时候他只能装作是没有发现，狼狈离去，在之后却也不敢再和婉儿私下见面，就这样一直来到了倭国，这时候倭国的都城是在近江国的志贺，历史上称为近江朝，而倭国的首领乃是弘文天皇。

    其实在历史上，弘文天皇仅仅存在了九个月，就被他的叔叔大海人皇子起兵造反给消灭了，然而由于上官庭芝的加入，历史竟然发生了改变。

    原来在上一代天皇天智天皇去世十个月之后，年仅二十四岁的大友皇子继位，也就是后世的弘文天皇，本来依照弘文天皇的意思，应该立刻征募壮丁，组建军队，讨伐威胁他皇位的皇叔大海人皇子，可是熟知历史上那些削藩事件的上官庭芝却力劝弘文天皇不要这么干，应该采取缓慢而不是激进的手段来对付大海人皇子。

    所以，在上官庭芝的建议下，天皇决定出使大唐，向大唐称臣，寻求庇护，并且因为后来大唐天子自称天皇，所以下令取消天皇的称号，自称倭王，以便能够与大唐实现联合。

    除此之外，弘文天皇在听取了上官庭芝的意见后，决定先做好对大海人皇子的防御，同时派遣心腹，清理隐藏在朝廷中的内奸，还下令减免大海人皇子所统治地区百姓的赋税，以便争取民心，同时将大海人皇子置于道义的另一面。

    大海人皇子是当初唐与倭国白江村之战的主要参与者之一，当时，他与后来为天智天皇的太子中大兄一起作为主战派一起作为战争的正副统帅，然而在战败之后，天智天皇主张与大唐交好，而大海人皇子却一直以此为耻，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一雪前耻，指挥着手中大军称霸天下，若是能够夺取三韩之地，那自然是再好没有了。

    所以，他一向主张与高句丽结盟，共同对付大唐，后来高句丽亡国，又主张结好新罗，帮助新罗统一三韩，然后自己再乘机兴兵，奴役新罗，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大海人皇子才在这一次大战中主动派遣那些实际上受他控制的倭寇们帮助新罗，掌握了制海权，截断了唐朝的海上交通线。

    如今的大海人皇子虽然急着想要取弘文天皇而代之，然则由于弘文天皇采取的一系列措施，使得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做最后的决战。

    所以如今的倭国看似太平，内里却是风云涌动，空前的大战随时都会爆发。

    李显的船队首先抵达了东海道的一座港口，这时候倭国方面早已得到了消息，因为如今正值内战爆发的前夜，使团的到达对于弘文天皇来说实在不啻于大旱之盼云霓，对此自然是十分重视，所以派遣了左大臣苏我赤兄以及化名为尚挺之的上官庭芝前来迎接。

    “下官倭国国主所谴左大臣苏我赤兄、大纳言尚挺之拜见大唐贵使。”那苏我赤兄长得很是肥胖，连施礼都很困难，然而却是满脸的笑意，对着李显等人毕恭毕敬。

    在上官庭芝的影响下，倭国许多人都学会了讲大唐官话，这苏我赤兄身为倭国左大臣，非常仰慕大唐文化，所以对于学习大唐官话自然是不遗余力，因此倒是学了一口熟练标准的大唐官话。

    “不必多礼。”李显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又飞快的与上官庭芝交换了一个眼色，双手虚扶，让苏我赤兄不必多礼。

    “呵呵，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苏我赤兄本来以为成熟稳重的李义琰才是正使，却没想到一个年轻人竟然主动应答，不由得诧异不已，连忙问道。

    却见李义琰上前说道：“这是我大唐太子殿下是也。”

    “啊呀呀，原来是太子殿下亲临，下官未能远迎，恕罪恕罪。”苏我赤兄见状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他看出李显是一位贵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大唐的太子，连忙再次拱手施礼，表示出了由衷的敬意。

    李显却是柔和的说道：“左大臣不必多礼，我大唐与贵国一衣带水，乃是邻邦，今日又成为同盟，根本用不着客气，呵呵，其实这要说起来，此次本宫前来觍颜拜见贵国国主，实是有所求，左大臣如此客气，本宫可是受宠若惊。”

    “呵呵，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我家国主说了，大唐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大唐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敌人，更何况那批流寇竟然不顾贵我两国邦交，擅自出兵截断大唐水路，如此行径实在可恨，太子殿下即便不来，倭国国主其实也准备出兵讨伐那帮叛逆，呵呵，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太子殿下且随下官到馆驿休息。”

    苏我赤兄呵呵笑着，引领着李显前往不远处的馆驿而去。

    这时候的上官庭芝却是轻轻站着，等李显的使团全部出来，然后从后面护送这些人前往馆驿，可是等到船舱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妇人的时候，顿时感到心中大震，面色也霎时大变。

    “这这这，莫非是她来了？”上官庭芝一脸的震惊，若不是身处特殊的环境，恐怕早就跑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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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夫妻相见

﻿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可上官庭芝一眼就能够确定，大唐使团中的那个中年妇人就是自己离别多年的妻子郑绮云！

    就在这一刹那，郑绮云好像是有心有灵犀一般，竟然也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在这一刻，四目交集，一刹那便是永恒，竟然再也不舍得分开了。

    可是上官庭芝毕竟经过了一场生死，又在官场上厮混了二十余年，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相认的场合，否则的话无论是他还是李显等人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所以，他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硬生生的挪开自己的眼神，然后转移开自己的目光，可是等他的目光稍微一偏移，心中又是猛地一震，因为他竟然看到了一个十余岁的少女，这个少女长得天香国色，倾国倾城，那绝世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而更加令他震惊的是，那少女竟然和他的妻子年轻时的容颜很像，不仅如此，这少女比他妻子年轻时还要美上好几分，这样的容貌，完全是融汇了他上官庭芝和妻子郑绮云两人相貌中的所有优点而形成。

    所以，上官庭芝在看到这个少女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认定，这个少女绝对是他的亲生女儿，当初在分别之时还在襁褓之中的上官婉儿。

    “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已经是如此的花容月貌，呵呵，不过倒也能够想象，凭借着我和夫人的容貌，所生的女儿岂能差了？只是可惜，无论是夫人还是女儿，我现在都不能相认。不过今日见了她们娘儿俩，我这十几年的苦守也算是值了，甚至哪怕是现在就死去，也都绝无怨言。”

    看着他的妻女就在不远处，虽然现在不能相认，上官庭芝的心中也仍是满足不已，与此同时，他对于李显也同样是感恩极深，因为如果没有李显，他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今日的妻女了，更何况他如今在倭国身居高位，相信以后待得冤屈昭雪了，也一定会还朝，而且受到李显的重用，他现在和以后的一切恩荣，都是拜李显所赐，如何能够不对李显感恩戴德？

    在回到馆驿之后，上官庭芝虽然表面上仍然谈笑声风，可是心中却在记挂着他的妻女，虽然感觉很困难，可是却也奢望着能够与他们见上一面。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位侍从突然走上前来，对着他拱手说道：“大人，有您一封信。”之后地给了他一封书信。

    上官庭芝闻言心中很是疑惑，连忙接过来，拆开一看，不由得面色微变，原来这封书信竟然是他的夫人郑绮云所写，并且要求与他悄悄见上一面，甚至连时间地址都很明确。

    对于这一点上官庭芝又怎么会拒绝呢？所以他立刻写了一封回信，要求侍从交给那个送信的人，因为他通过那侍从知道，原来那送信的人还没走，正在等着他的回应。

    当天晚上二更时分，上官庭芝并没有休息，而是独自外出，前往郑绮云与他约定好的一间民房之中，与他离散了将近二十年的妻子相见，为了做到绝对保密，他没有带任何侍从，孤身一人前往。

    当他推开那间民房那沉重的木门的时候，一眼便看见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双企盼的面孔，不由得心中一酸，叫了一声：“娘子。”

    “郎君。”郑绮云也是心中酸楚，眼泪顿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然后猛地扑到了上官庭芝的怀中，然后轻轻说道：“真没想到二十年了，你我夫妻终还有再见面的一天，你可知道，当初从周王那里得到你的消息后，妾身是如何的惊喜？天幸你能够逃过一劫，你我竟还有今日。如今周王都成了太子殿下了，你也在这茹毛饮血的倭国生活了十余年，虽然与我母女相隔万里，可毕竟你还活着，这就让我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让我活的有意义，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这些日子该如何熬过来。”

    上官庭芝轻轻搂住妻子，然后柔声说道：“娘子，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你们娘儿俩了。”

    却见郑绮云摇头说道：“并不曾觉得如何苦，真的，这并非仅仅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还有太子殿下的照顾，当初他只是一名亲王，而且还先后受到两个太子的排挤以及武后的猜疑，然而他却是力所能及的照顾我们，尤其是婉儿，他并没有给婉儿一个安逸的生活，而是让她吃了不少苦，因为他认为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只有经过苦难，才能让婉儿真正撑起这个家，不过这吃苦也只是多干一些活，却也不是吃亏受气，当时在这掖庭宫中，虽然我们都只是卑微的宫奴，可是从来没人敢给我们气受，这主要就是太子殿下的照顾，当然，还有太平公主的面子，但是妾身却知道，太平公主之所以愿意照顾婉儿，其实也是受到太子所托。”

    “对了，婉儿呢？为何没有让她来？我们一家三口团圆的机会可不多啊。”上官庭芝的眼中充满着渴望，不由疑惑地问道。

    却见郑绮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妾身并没有通知婉儿，因为妾身并不想让她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

    “为什么？”上官庭芝闻言不由得惊诧不已，讶然问道。

    “为什么？”郑绮云冷笑了一声，然后苦涩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天后？如今婉儿被选到她的身边，成为了她的心腹，虽然权力炙手可热，可是也是步步危机，如今虽然婉儿也在帮助太子，可是对她却是充满感恩，然而如若知道你的事情，一定会对她心生怨恨，而以武后的为人，只要婉儿心生怨恨，就算表现不出来，也一定会被发现，那样的话，恐怕婉儿将会招来杀身之祸。”

    “唉……”听了郑绮云的话，上官庭芝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可是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那也未必，恐怕你们两位将婉儿想得太过简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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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婉儿的成熟

﻿    “婉儿！”

    听到那道声音，郑绮云顿时惊诧不已，失声说道。

    只听得木门响动，走进来一道倩影，那绝世的容颜，傲娇的身材，不是婉儿是谁？

    “婉儿，你怎的在这里？”郑绮云看到上官婉儿出现，不由诧异地问道。

    却见婉儿轻轻叹道：“其实我早就来了，甚至还在……爹爹之前就来到了，只不过我一直在暗处偷听，并没有现身罢了。”

    在说“爹爹”这两个字的时候，上官婉儿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是自己这一生第一次叫出这样的称呼，只感觉自己这一生过得实在悲苦，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年没有父亲的苦难日子，另一方面心中却也是有些甜蜜，自己的父亲尚存人世，如今一家三口团员，重叙天伦之乐，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其实上官婉儿在她的父母四目交集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因为她的母亲一向洁身自好，今日竟然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如此对视，这绝对是不合常理的事情，更有甚者，当她陪着母亲回到馆驿的时候，见母亲一脸的不自然，之后又借口出去逛逛，径自买下了这一所民房，还偷偷写了一封信，所有的不正常都让她引起了警觉，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瞒着自己。

    然而上官婉儿未免引起母亲的怀疑，还是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而是在晚上装睡，然后偷偷地跟着母亲来到了这所民房之外，又躲在暗处偷听母亲和上官庭芝的谈话，这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你，终于还是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郑绮云不由得苦笑一声，对着上官婉儿说道：“婉儿，不是娘亲有意隐瞒，实在是……”

    “婉儿知道。”上官婉儿截断了母亲的话语，然后轻轻说道：“母亲这是为了婉儿好，生怕婉儿会在天后面前露出马脚，害了自己的性命，可是母亲你要想到，你这样瞒着婉儿，待得以后真相大白了，婉儿认贼作父，为仇人效忠一生，将来又当如何自处？还有，太子殿下对我一家三口如此关照，我日后若是做了对不住他的事，岂不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吗？娘啊，你实在不该对婉儿如此隐瞒啊，嘿嘿，如果说之前你隐瞒婉儿也就罢了，毕竟婉儿年纪幼小，心智不全，或许真的保不住心中的秘密。可是现在婉儿来到那人身边已经有好几年了，有甚事没有见过？可以说各种阴谋诡计，血雨腥风，没有经过却也听过不少了，如今的婉儿早已不是昔日的稚嫩小儿了，即便知道了全部真相，又如何会在她面前露出一丝的破绽？”

    “唉，婉儿，你是我的女儿，你的祖父乃是上官仪，你出身关中大族，自幼就该是富贵之命，只是可惜，你的命竟然这样苦，受到家族之累，自幼生活在苦难之中，这要说起来，还是为父对不起你。”上官庭芝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一脸苦涩的说道。

    他忍辱负重了十余年，今天能够亲自聆听女儿叫自己一声“爹爹”，实在是如聆仙乐一般，然而心中也深深地感到愧疚，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自己却没有尽到一点人父的责任，反而给她带来了许多的苦难。

    却见婉儿柔声说道：“婉儿也知道这一切都怪不得爹爹，也怪不得祖父，甚至连天后都怪不得，毕竟她也是为了自保而采取的措施，一其实以她的性格，做出这一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为了权力，她连亲生儿女都不放过，又如何会在乎一个本不效忠自己的家族？不过尽管如此，却也不能不让女儿痛恨，毕竟她有她的立场，婉儿也有婉儿的立场，婉儿活着，就要承担起复兴我上官家族的重任，就要想办法为父祖洗去冤屈，更要想办法让父亲能够堂堂正正的返回大唐，虽然在倭国身处高位，却终究是沦落异国他乡。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女儿更改提前知道这一切，以便认清大是大非，不致犯下错误。”

    上官庭芝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其实这也不怨你母亲，你母亲不忍你受这么多苦，所以才不愿让你承担太多，甚至在听说为父还活着的消息之后，都不愿让你再搅和在这宫中了，只盼着你能够平平安安的活这一辈子，只不过为父避难远方，只是勉强苟活而已，短期内根本不可能会成功，最多是仰仗太子将来正位，为我家族洗清冤屈，可是我等受太子大恩，如何能够在太子最危难之时袖手旁观，再等到最后坐享其成？所以，不得不让你担起重任，一方面报答太子的厚恩，而另一方面，却也要保住你的性命，因此在权衡之下，这才不敢向你透露我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的心情婉儿可以理解，然而婉儿如今也不小了，这些事情能够处理了，婉儿知道轻重，绝不会那么冲动，轻易就牺牲自己，因为那样不仅徒然送死，而且还会为父母带来灾难，甚至还会给太子殿下带来灾难，婉儿就算是再糊涂，也绝不能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想起了李显，上官婉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暗暗说道：“真没想到太子殿下你竟然为了我们这一家做了这么多，这样的恩情也不知道我这一生到底能不能还清？不过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我越能获得天后的信任，就越能帮你，忍辱负重，以图将来，像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而这时候却见上官庭芝和郑绮云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尽皆点了点头，只见郑绮云非常欣慰的叹道：“我们的婉儿长大了，变得成熟了起来，以今天这一番话看来，就算你知道了这事我们也不用再害怕了，因为我们相信你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好各方面的事情，达成我们的心愿，同时也能够帮助太子达成心愿，挽救大唐命运，无怪乎为娘当初生你之时，梦到一杆大称，有相士说你有称量天下之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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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用死了

﻿    当解开了心结之后，上官庭芝和郑绮云也不再顾忌其他，真正的和女儿享受起了天伦之乐，然而在交流了一番之后，上官婉儿却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就不打扰爹爹和娘亲了，嘻嘻，你们夫妻分别十余年，今夜可要好好的欢度良宵。”

    “这丫头，竟然连爹爹和娘亲都调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郑绮云笑着骂了女儿一句，然而却并没有拦阻婉儿的离开，因为就像婉儿所说的那般，他们夫妻两个离散十余年，确实是要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娘子，这么多年了，我们只有一个婉儿，实在是苦了她，莫如你再为我生一个儿子吧，到时候有人撑起我上官家，也就不必再让婉儿这般吃苦了，她只需找一个好人家嫁了，然后好好地过她的小日子就行了。”

    在婉儿离开之后，上官庭芝搂住了郑绮云，满怀柔情的说道。

    “嗯，一切都随你，不过婉儿是注定平凡不了了，就算我们有了儿子能够撑起门户，她却也难以再平静下去了，就算是嫁人，嘻嘻，这天下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又有谁会值得她动这个心思？”郑绮云将头埋在上官庭芝的胸前，轻轻说道。

    上官庭芝闻言却是又惊又喜，诧异地问道：“你是说婉儿要嫁给太子？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份情意？”

    “呵呵，那是自然，以我们婉儿的容貌才德，即便是太子都欢喜不已，而婉儿早就对太子芳心暗生了，只不过太子还有些犹豫。”

    “犹豫？这是甚意思？”上官庭芝闻言不由得一愣，然后问道。

    只听得妻子说道：“我们这位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有些优柔寡断，头几年他对太子妃，也就是当时的周王妃也是那样，态度非常冷淡，又因为辈分原因，一直不愿接受，一直到了最后，天后将王妃囚禁，生命遭到威胁，我们这位太子殿下才最终才血性爆发，孤身闯入宫中，将周王妃给救了出来，双方之间才彻底恢复恩爱。所以，若想让太子真正接受婉儿，必须想办法让他摆脱犹豫，痛下决心。”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更何况以婉儿如今的处境，的确不应该和太子走得太近，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否则的话无论是对婉儿还是对太子，都不能算是什么好事。”上官庭芝摇了摇头，随即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就任其发展吧，若是婉儿与太子当真有缘分，将来注定会走在一起，这也不是我们应当操心之事，我们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为我上官家接续香火之事吧，娘子，时机难得，虽然我们同在倭国，却也难以像这样一般****在一起，所以，你我应当把握住这难得的时机啊。”

    说完之后，上官庭芝迫不及待的将妻子抱起，前往卧室而去……

    却说上官婉儿在离开之后，独自一人前往馆驿而去，却不料刚刚走了不远，突然见到十几名喝醉了的汉子迎面走了过来，呵呵笑着说了一通话。

    上官婉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知道这伙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顿时喝道：“让开，否则便要尔等好看。”

    “咦？竟然是唐人？”其中一名为首的汉子听得婉儿开口，顿时感到十分诧异，也用大唐官话说道：“这下可更好了，我听说大唐派了一批使团来到我倭国，你就是其中的人吧？既然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找不到借口将你们赶走呢，嘿嘿，不如今日尔等便好好地陪我们兄弟乐一乐，若是你伺候的好了，尔等之首脑，又对此忍气吞声，不予计较，我等即便考虑放过尔等亦未尝不可。”

    说完之后，那汉子便凑上前来，细细的端详着婉儿，可是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大声赞叹道：“美，真美，果然是大唐的女人，嘿嘿，这样的女人简直比神仙还要美”。

    那汉子看到了婉儿的容貌，顿时大喜不已，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其他人闻言也都凑了上来，看到了婉儿的容貌，也都是齐刷刷的流出了口水，哈哈大笑起来，其中更是有一个醉汉一脸猥亵的说道：“果然是大唐美女，哈哈，名不那个虚传，美女，过来，让大爷亲一个。”

    一边说，一边便拿着毛茸茸的大手，向婉儿的脸上摸去。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脆响传来，那大汉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这才发现，竟然是上官婉儿向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哈哈，鬼武，没想到吧，美女没摸着，反而被赏了一巴掌”，周围的人全都是嘿嘿大笑，对他嘲笑不已：“不过倒也不错，你可是第一个碰触到这大唐美女玉手之人。”

    “嘿嘿，臭娘们，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好好地侍奉你家大爷，或许还能活命，否则的话，今天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大汉受到同伴嘲笑，顿时大怒，继续走上前，伸出那毛茸茸的手掌，就要向婉儿的脸上摸去。

    婉儿见状大惊，练练躲闪，可是她已经被那伙醉汉包围，又能躲到哪里去？眼见就要遭受****，顿时流下泪来。

    “太子殿下，原本以为婉儿能够陪你，如今看来这一生是没有指望了，请恕婉儿先行一步了。”想到这里，婉儿拔下了头上的步摇，将尖头部分对准咽喉，就要猛力刺下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声音：“住手！贼子竟敢如此无礼，纳命来”。

    婉儿闻言顿时惊喜不已，暗暗地想道：“原来太子殿下到了，这一回我不用死了。”

    而旁边的那些醉汉们在听到有人阻止他们的好事，顿时一惊，可是当他们看到仅仅是一个身体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大唐男子的时候，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这样的废物，竟然还敢英雄救美？嘿嘿，今天爷爷先废了你，再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兄弟是如何玩弄你大唐的女人的？”那位想要非礼婉儿的壮汉想要在众人面前露一手，顿时走到圈外，对着李显不屑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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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抱头鼠窜

﻿    “哼，废物？就你们这一伙垃圾，还敢说我？嘿嘿，你这黑厮根本就不是对手，还是你们一起上吧。”李显看着那名大汉，嘿嘿冷笑着说道。

    “果然是狂妄，不愧为唐人的德性，自大狂，今天哪里用得着一起上？只是爷爷自己就能收拾掉你，小子，你要能够接得了爷爷三招，爷爷就向你跪下磕头。”那大汉鬼武熊拍了拍胸膛，对着李显说道：“来吧，爷爷今天便让你看看我倭国武士的厉害。”

    说完之后，那鬼武熊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李显抽了过去。

    虽然表面上说得自己很强大，可是竟然率先出手，这点心胸实在不宽。

    然则李显却也没有在乎这一点，他连躲都没有躲，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巴掌伸了过来。

    一旁的倭国其他武士们则是眼中同样闪过浓浓的鄙夷：“原本以为这个唐人真有两下子，可是现在看来，的确就是废物一个，眼看鬼武的巴掌伸过来了，竟然连躲都不知道躲，要知道鬼武这厮一巴掌下去，就是一头狼都能给打懵，更不要说是一个羸弱的唐人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发生的一幕顿时让他们瞪大了眼睛，因为就在鬼武熊的巴掌眼看就到李显的脸上的时候，突然见李显的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抓住了他那只毛茸茸的大手，鬼武熊奋力的想要抽回，却是纹丝不动。

    然后听得李显冷哼道：“就是这只爪子想要动她？看来你是不想要了，既然如此，吾便成全你。”

    随即就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鬼武熊惨叫一声，一只手已然不能再动了。

    原来李显运转内力，早已将鬼武熊的掌骨给捏断了。

    随即又听得李显哼道：“你这一双爪子看起来也没甚区别，既然如此，那这一只也不必要了。”之后也没见他怎么动，便见鬼武熊的另一只手被擒住，竖起另外一只手掌，向着手腕轻轻一切，鬼武熊顿时又是一声惨叫，然后便见他的手腕早已折断，再也用不上力了。

    之后李显又是伸出右脚连环踢了两下，鬼武熊再度惨叫，竟直接跪了下来，原来李显这两脚看似轻，却已经将鬼武熊的两条腿骨都折断了。

    随即李显又是啪啪啪抽了对方几个巴掌，直接把对方的脸颊给抽得肿起了老高，连牙都掉了好几颗。

    李显这一连串的动作说起来很麻烦，然而却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完成的，等到周围的那些武士们反应过来之后，鬼武熊早已满脸痛苦的跪倒在了地上。

    “混账！”这些武士见状尽皆大怒，齐齐喝道：“竟敢打我们的人，你这是在找死。”

    说完之后，这些武士们全都涌上前去，准备对李显进行围殴。

    却见李显嘿嘿一声冷笑，身形忽然动了起来，一番拳打脚踢，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这群武士打倒在地，只听得周围一阵惨叫之声传来，状况凄惨不已。

    然而李显却依然没有算完，他先来到婉儿面前，轻轻将婉儿拉到一旁，之后又缓缓的来到了鬼武熊身旁，冷冷说道：“你这厮竟敢欺辱我大唐的人，今日已犯了死罪，我又怎能饶你？给我去死吧，下辈子一定要记得，不要动我唐人！”

    说完之后，李显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鬼武熊的咽喉，轻轻一用力，便捏碎了他的喉管，只见鬼武熊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气绝身亡。

    之后李显又来到另一名武士面前，同样伸出了食指和拇指，在对方的咽喉前轻轻比划了一下。

    那武士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刚才李显那凶残的一幕早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骨髓中，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死去，于是连忙大声喊道：“英雄，饶了我的性命，求求你，我没有动这位姑奶奶，我们都没有动，只有鬼武这厮色胆包天，求英雄放了我们吧。”

    其他武士闻言尽皆反映了过来，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起对李显跪倒，然后叩头说道：“请英雄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嘿嘿，要想活命倒也不难，第一，先向她叩头求饶，自赏一百个耳光，然后大声说我是废物，我就饶了尔等一条狗命，若是不答应，死去的这厮便是尔等之榜样。”李显指着鬼武熊的尸体，冷冷说道。

    “啊？这……”那群武士听了之后不由得迟疑起来，因为叩头求饶也就罢了，可是自赏一百个耳光，再加上自称废物，这实在是深深的屈辱。

    就在这时，一名武氏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佩刀，大声喝道：“大丈夫宁死不屈，这样的条件我宁死也不会接受，唐人，我跟你拼了。”

    “拼了？就你这点本事也配跟我拼？”李显嘿嘿一声冷笑，只是轻轻闪身躲过，随即右手闪电一般的欺向对方的右手，也没见怎么动作，就从那名武士手中将到夺了过来，然后顺手一挥，就见那名武士惨叫一声，咽喉上喷出一股血箭，随即气绝身亡。

    “啊？”看到李显如此随意的就杀死了一名武士，其他人全都吓坏了，酒意早就化作冷汗出来了，他们知道面临的是两种选择，一种是屈辱的活下去，一种是像之前那位同伴一般，为了争取所谓的宁死不屈而被杀死。

    然而再也没有人愿意那样没有价值的死去，毕竟活着比一切都更重要，所以这些武士们全都跪地说道：“我们愿意答应英雄的条件，还请英雄放过我们。”

    随即那些武士们全都来到上官婉儿面前，向上官婉儿求饶，同时还奋力的抽着自己的嘴巴，口中兀自说着：“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一时之间只听得周围全都是啪啪啪的声响，在这暗夜之中，这样的声响实在是令人难免会想到其他事情上去……

    “哼，全部给我滚。”看到那些武士们全都照做了，李显又觉得毕竟这是在倭国，自己又是有求于人，这才放他们离去，否则的话，以李显的性格，恐怕这些人全都要死去。

    那些武士们听到李显的话，立刻如蒙大赦一般，抱头鼠窜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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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的女人

﻿    “婉儿，让你受委屈了。”在赶走那些武士之后，李显来到婉儿身边，轻轻说道。

    上官婉儿却是轻轻叹道：“幸亏今日太子殿下能够及时赶到，否则婉儿恐怕只能以死明志了，然则婉儿刚刚知道我爹爹尚存于世，婉儿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死去。现在好了，婉儿得太子殿下相救，终于保得自身清白。”

    “唉，婉儿，你终于还是知道了。”李显闻言不由得苦笑着说道：“本来我还想着再瞒上你一段时日，可是现在终于是纸包不住火了。”

    只见婉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柔声说道：“幸亏让我知道了，否则我还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竟然为我上官家做出了这么多，太子殿下对我上官家所做的这一切，婉儿恐怕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都难以报答。”

    李显闻言却是呵呵一笑，轻轻说道：“傻子，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从本心出发，根本没有指望你报答，更何况这些帮助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尔。”

    “对于殿下是举手之劳，然而对于婉儿，却是重如泰山之恩，便是倾尽五湖三江之水亦难报答，这等恩情，婉儿怎敢忘怀？”

    虽然李显说的客气，上官婉儿却是无比的郑重，一脸的严肃。

    对于这种严肃，李显其实是有些反感和抵触的，然而对于婉儿表现出的这种神情，他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叹道：“婉儿，你我之间是何关系？还用得着如此在意吗？”

    “呵呵，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储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官，你我份属君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怎能不在乎你对我的恩情？除非你我这件的关系能够突破这种界限，我才不会在乎。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为何太子殿下见那倭人对婉儿不利，竟是如此的愤怒？出手之残忍，实在是婉儿生平仅见。”

    上官婉儿看了看面前的李显，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显自然知道婉儿故作糊涂，可是却也不敢接话，只好也装作不明白，随口说道：“其实此事根本不用解释，你是我大唐人，虽然这是在大唐国土之外，我身为大唐太子，自然要保护我大唐之人，此乃义不容辞之责。”

    “哼，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在自欺欺人吗？”只见婉儿一脸的薄怒，对着李显哼道：“你难道会否认，你对我没有情意？难道你会承认，我与你只是一般的男女关系？或者仅仅是朋友？你方才的表现分明可以看得出来，你那中愤怒之中所包含的浓浓的醋意，若是连这一点都不承认，你还是一个男人吗？若是连这一点都不承认，你只能让我鄙视！”

    “这……唉……”听了婉儿方才那一番话，连李显都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苦涩，因为婉儿说的的确是事实，他也不会否认，自己确实喜欢婉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完全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然而因为种种原因，他却并不敢真的放开这一切，大胆的表示自己的爱意，直到对方率先表示出来，还懦弱的不敢接受。

    “婉儿，我其实并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懦弱，然而你也知道我目前的忧虑，若是你我相爱，这是要害了你啊，毕竟你在我母后身边，若是有一点差池，丢掉的可是你的性命，婉儿，你可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任何一点的危险啊。”李显见对方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自己也不再遮掩，苦笑着解释道。

    可是没想到婉儿对此根本不满意，冷笑着说道：“你这本来就是懦弱，呵呵，你在乎我，就不该让我像现在这样为情所困！你越是这样，我越容易暴露自己，因为我心神不宁，寝食难安，更加会让她怀疑，而你若接受了我，我反而能够静下心来与天后周旋，所以说，你这样并不是在乎我，反而是害我，至于你所担心的那一点，根本就没有必要，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心里都有数，哪怕是为了我父母，为了你，我也绝不会暴露，换句话说，太子殿下，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亏你还时不断的夸赞我称量天下，原来竟然就是这般对我不放心！到现在，你难道还不承认你这就是懦弱？太子殿下，不知道当初，你不顾一切勇闯宫禁，相救太子妃的勇气去了哪里？或者说，莫非只有太子妃值得你那样做，而我，却是不配？”

    唐朝时期的风气本来就很开放，女子们都是敢爱敢恨，再加上婉儿自小听多了李显所讲的那些爱情故事，对于爱情敢于主动争取，再加上今夜一家三口团圆，更兼方才为李显所救，竟然将心中所想全都大胆的说了出来。

    听了婉儿这一番话，即便是李显也都没有办法进行反驳，只能暗暗叹息不已，最后才轻轻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还对我称呼太子殿下这等见外的词汇？以后在私下，只称呼我七郎便可。”

    “你，你说什么？”上官婉儿听了兀自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方才这意思莫非是，你，你承认你喜欢我，愿意接受我了？”

    “呵呵，数百年以来最有名的大才女，如此绝世的容颜，自小青梅竹马，多年的相知，这样的红颜知己我若都不要，那我岂不是傻了？这样的女子，我李显若要拱手让人，那我还是不是男人？”

    既然想通了这一切，李显自然也不再矫情，而是伸出双手，搂住那一具玲珑妙曼的娇躯，呵呵笑着说道。

    “太子，哦，不，七郎，你总算是想通了，呵呵，这也不枉了我今夜豁出面皮不要，与你说了这么一番心里话，其实说句实话，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婉儿也都满足了，甚至就算以后真的暴露了，被处死了，那也是值了……”

    婉儿刚说到这里，却见李显用手堵住了她的小嘴，然后听得李显霸气的说道：“我李显的女人，谁敢杀？谁能杀？只要我想保你，你就不可能有那么一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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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杨玉舒的秘密

﻿    “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七郎，这话够霸气！”上官婉儿听了李显那一番话，顿时心花怒放，抱住了李显，小嘴对着李显的脸“啵”的亲了一口，然后羞红着脸跑回了馆驿。

    方才那一番疾言厉色竟然迫使李显终于抛弃了懦弱，承认了自己，这实在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婉儿固然是欣喜若狂，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方才情不自禁之下做出了那等大胆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害羞的，只好红着脸跑开。

    而李显现在也是一脸的轻松，毕竟想爱却不敢爱，这样的感觉虽然压在心底，却一点也不轻松，现在自己想开了，倒也光棍了起来：“爱咋咋地，就算是曝光了又如何？凭我的能力莫非保不住婉儿一条性命？大不了施展手段，将她从狱中救走，如若真的逼得我狠了，大不了给他来一个玄武门之变！”

    想到这里，李显也不由自主的想到：“我之前是不是真的太过懦弱谨慎了？其实说起来，我就算真的明着与婉儿相恋，我那母后还真不能把我们怎样？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要考虑将重俊他母亲纳入东宫？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没给她一个名分，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人。至于他人的评说，其实在如今的大唐，我那祖父太宗皇帝公开霸占弟妇，我这母后当年也是祖父的女人，这样的事情人们都习以为常，我只是娶一个没有过门、后来被悔婚的嫂子，也没有谁会对此说三道四吧？”

    想到这里，李显心中对这件事就更加的热切起来，毕竟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应有的名分，让儿子重俊能够得到母亲的照顾，重叙天伦之乐，这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吧？

    可是李显却不知道，这时候的杨玉舒却遭受了一场空前严重的灾厄，而这段灾厄则是出自武后的手笔。

    原来武后一直以来就对李显所编造的李重俊的出身持怀疑的态度，所以她很早就派遣身边最信任的尚官独孤若雪秘密调查此事。

    独孤若雪经过缜密的排查，最后认定与李显的周王府一墙之隔的杨玉舒很是可疑，因为杨玉舒所在的道观竟然是李显帮忙修建的，再加上双方毗邻而居，这种不寻常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

    然而由于李显当时并非是太子，对于武后的威胁并不大，更兼这座道观受到周王府的保护，孤独若雪自忖难以将杨玉舒硬抢出来，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敢下手。

    后来李显做了太子，与武后的矛盾不断激化，这时候独孤若雪又想起来这条线索，于是建议武后同意秘密提审杨玉舒。

    武后本来就想着要找出一个突破口来对付李显，所以闻言立刻同意了下来。

    然而独孤若雪却并未展开行动，虽然杨玉舒仍然住在毗邻周王府的那座玉真观中，与东宫的联系不再那么紧密，然而李显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亲王的时候就敢孤身一人闯入宫禁，将王妃赵银月给救出来，如若这杨玉舒当真是李显的女人，相信在李显听说消息之后一定会再度闯进去救人，这样一来想要以此栽赃陷害李显的阴谋自然无法实现。

    所以，独孤若雪心中忌惮，并不敢展开行动。

    而现在独孤若雪正好赶上了这样一个机会，李显出使倭国，短时间内回不来，独孤若雪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某一天晚上突然闯入玉真观，将观主杨玉舒秘密抓捕，同时又将观内其他人员全都控制住。

    之后独孤若雪开始了对杨玉舒的秘密审讯，本来她以为应该很轻松便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是没想到无论她如何威胁利诱，杨玉舒竟然矢口否认她和李显有什么关系。

    之后恼羞成怒的独孤若雪开始对杨玉舒用刑，将杨玉舒打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可是杨玉舒却始终没有开口。

    “杨小姐，我知道你的底细，当初你受到贺兰敏之所害，可是我经过调查贺兰敏之身边的侍卫，知道后来有强盗杀了过来，将你也劫走了，而在这过程中你根本没有失身于贺兰敏之，可杨小姐之后明显已失去了贞洁，而以事发之时距东宫世子、义兴郡王重照出生计算，时间正好吻合，杨小姐又该怎么解释？莫非这一切都是巧合乎？若当真是巧合，杨小姐曾经化妆之后带着义兴郡王出城玩耍，而且对义兴郡王十分疼爱，宛若己出，此事又该如何解释？”

    独孤若雪看了看闭目不语的杨玉舒，又淡淡笑着说道：“其实此事你就算不说，我们也都找到了证据，这些证据足以将此案定为铁案，只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毕竟此事涉及到你的切身利益，其实我们也不打算对太子如何，毕竟他是天后的亲生儿子，又是自幼得到天后宠爱，我们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没有名分的跟着他，母子不能相认，所以这才给你这样一个机会，让你母子相认，并且迫使那无情无义之人给你一个名份，而这一点其实很重要，因为只要有了名份，将来太子登基之后，你可就是皇妃了。”

    却听的杨玉舒淡淡说道：“独孤尚官可真是一个好心人，竟然为了撮合一段姻缘而连刑罚都用上了，我真是为独孤尚官这样的好心而感到受宠若惊，感恩涕零，只可惜我并没有儿子，也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否则的话就算是伪造证据，也一定和太子扯上关系，呵呵，这样一来我将来可就是皇妃了，这样的好事还真得令人难以拒绝。”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独孤若雪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杨玉舒说道：“你莫要以为你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你要是再不合作，我就命人扒光你的衣服，让狱卒轮流侍奉你，即便是死，也定要将你曝尸荒野，让所有人看到你的玉体，让他们看到太子的女人、义兴王的母亲的玉体，这样一来，我看他们父子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之人？”

    “我，我愿招认。”杨玉舒闻言顿时面色大变，轻轻叹了一口气，咬牙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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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香消玉殒

﻿    “呵呵，这不就结了？早这样又该少受多少罪？”独孤若雪淡淡一笑，对着杨玉舒说道：“说吧，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会兑现诺言，让你至少做个妃子，太子又没有嫡子，待得将来义兴王登基，你就是太后，这样的身份足可令你家族荣宠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长盛不衰也不是没有可能。”

    却听得杨玉舒说道：“你说的很对，其实我当初的确是被那人骗去了贞操，不过我希望此事由我亲自书写供状，毕竟有些是还是羞于启齿的，所以，还请独孤尚官能够给我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让我能够将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招出来。”

    “这一点自然可以，不过我希望杨小姐能够帮一个忙，将这些人牵扯进去，只要小姐能够做到，天后保证你的父亲和两位弟弟尽皆获得高位，甚至将你父亲拜相也并非不能商量。”独孤若雪说完之后，递给杨玉舒一片布帛，上面写着几个人名，包括卢照邻、骆宾王、杜审言以及东宫的内侍总管高成等东宫党羽的干将等二十余人。

    “这么多的人名，就算是编织一场谋反案都绰绰有余了，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杨玉舒闻言不由得暗暗冷笑一声，不过她却是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人名，默默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卢照邻先生乃是在那件事之后才见到的太子，之前两人并不相识，不可能参与其中，杨炯乃是我杨氏族人，对于他的品性我深有了解，也不可能参与其中，其他的我可以照做。”

    “这样也好，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两位是冤枉的”，独孤若雪闻言淡淡一笑，又取过笔来，勾掉两人的名字，然后说道：“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只要写完供状，我立刻就能让你获得自由。”

    “足够了，你且放心就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杨玉舒说完之后，要来纸笔，眼看着独孤若雪离去，这才开始写所谓的“供状。”

    杨玉舒是多么的睿智聪明？自然知道武后这样做其实是要彻底扳倒李显，如果她真的照对方吩咐的去做，不仅自己做不成皇妃，甚至连李显和她的儿子都将地位不保，她之所以要答应对方，实际上只是要将独孤若雪骗出去，而她自己则已经是心存了死志。

    所以，在杨玉舒离开之后，她就在纸上写道：“呜呼哀哉，吾杨玉舒千古奇冤，竟然遇到上官独孤若雪逼供，胁迫吾编造卢照邻、骆宾王等二十余人串通谋反，然则诸位大臣尽皆刚直清正之辈，尽是国家栋梁，吾怎能以一己之私而废忠贞之士？今愿一死，以表吾志，望有缘者见吾书信，禀告皇上，公诸于众，莫使忠臣蒙冤，义士心寒，所谓天理昭昭，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吾一死不足惜，只盼着看到恶人授首，奔赴黄泉之时，如此则吾可瞑目矣。”

    在写完这封绝笔书之外，杨玉舒便在牢房之内挖了一个土坑，将书信收藏于土坑之中，又将土坑仔细的掩埋并遮盖好，直到看不到一丝破绽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之后杨玉舒用衣服做成绳索，大成结，自缢而亡。

    杨玉舒自从当初被内定为李弘的太子妃，后来被贺兰敏之所欺骗，险些失身，之后阴差阳错之下成为李显的人，并且为李显产下一子，本来准备隐姓埋名，平淡的过完自己这一生，可是没想到后来却被翻出了旧账，并且被人逼迫着招认出她和李显的关系，除此之外，对方还要自己帮忙，做成一桩谋逆大案，然而杨玉舒坚贞不屈，最终用自己的性命捍卫了李显的清白，此等节烈行为，实在令人敬佩。

    在杨玉舒死去的半个时辰之后，独孤若雪便来到了她生前所在的那所监牢之中，可是等她进去之后，看到的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顿时大吃一惊，略略思索才终于明白，原来她是上当了，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配合她，但是为了避免遭到羞辱，便假意答应，然后在支开她之后便自缢身亡。

    “这个可恶的女人，给脸不要脸，竟然宁可一死也都不答应我，哼，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吗？哼，我要将你的衣服全都扒光，然后让你曝尸荒野，让所有的人都看一看，你这个女人的形象！”

    独孤若雪满眼冰冷，叫来了几个狱卒，然后吩咐道：“来人，给我将这女人抬出去，扒光衣服，扔到荒郊野外，而且还写上她的名字，并且说她是太子的女人，义兴王的母亲，让她受到千夫所指，还有，嘿嘿，这个女人虽然大了点，可是长得却也不错，这样的身体就算是死了，滋味想必也不赖，我就把她赏给你们了，等到舒服够了再抛到野外也不迟。”

    “是。”其中一个狱卒管事看到杨玉舒的容貌，顿时也是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一脸激动的命令麾下两个狱卒将杨玉舒给抬了出去。

    这个狱卒管事一脸激动的将杨玉舒的遗体拉到了荒郊野外，放到了一处草地上，就要扒掉杨玉舒的衣服，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后腰传来一股剧痛，惊讶的是转过身望去，却见他的两个狱卒手下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腰。

    “张三，李四，你，你们这是要做甚？”那狱卒管事一脸的不解，对着这两个狱卒问道。

    却见那两个狱卒冷冷说道：“咱们弟兄两个当年曾受过太子的大恩，如何能看到他的女人被你这种人****？虽然过去我们关系也不错，可是你竟要做这等恶事，今日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之后，那两名狱卒扑上前去，对着那管事一通乱砍乱扎，将那管事杀得死得不能再死，然后又出钱买了一副薄木棺材，恭敬的将杨玉舒给埋葬掉，又叩了个头，这才逃亡远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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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津皇孙

﻿    独孤若雪不仅将杨玉舒给逼死，还下令将之前所控制的整个玉真观的所有人等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而就在杨玉舒被害后的第三天，她生前的贴身侍女兰儿来到玉真观看望她，却惊讶的发现那里竟然空无一人，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四处打探消息，可是她一个没有根底的侍女又能得到什么消息？所以虽然打探了好几天，可是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的杨玉舒只好前去东宫寻找赵银月，请她帮忙调查。

    赵银月闻讯也是大惊，她自然知道杨玉舒其实就是李显的第一个女人，李显之子重俊的亲生母亲，李显虽然表面看起来并不关心这个女人，但是在内心中却也十分重视这个女人的安全问题，甚至当初在搬到东宫的时候，还专门派遣了数十名侍卫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只是可惜的是却被她拒绝了，否则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悲剧。

    赵银月毕竟是李显的太子妃，对于李显的许多秘密都知道，所以在闻讯之后立刻亲自前去寻找窦仙童，请她务必全力调查此事。

    窦仙童虽然只听命于李显一个人，对赵银月却也无比的恭敬，毕竟她也知道李显和赵银月之间的亲密关系，更兼她的芳心早已归属李显，虽然自己也知道最终成功的希望很是渺茫，然而心中却也有这样一丝的奢望，因而对于赵银月这样的“大姐”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更兼窦仙童对杨玉舒之子重俊十分喜爱，早已收其为弟子，教了他一身好武艺，现在听说自己这位爱徒的母亲竟然失踪了，自然也是极为的愤怒，立刻调动麾下“无间道”的力量，全力调查此事。

    经过一番缜密的调查，窦仙童终于得到了消息，原来是窦仙童被天后宫中尚官独孤若雪秘密逮捕，目的是要调查杨玉舒与李显之间的关系，后来被关进了宫中地牢，之后音讯全无。

    窦仙童又动用各种手段，渗入地牢之中进行调查，这才得知杨玉舒竟然自缢身亡！

    窦仙童闻讯顿时感到十分愤怒，恨不得立刻就杀了独孤若雪这个狠毒的女人，可是她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强行将这种愤怒压住，之后又亲自来到杨玉舒自缢而死的那间地牢之中，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在一个土坑之中发现了一封绝命书，而这封绝命书正是杨玉舒所留。

    看到了这封绝命书，窦仙童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顿时泪流满面，为杨玉舒的坚贞不屈，同时也切齿痛恨，痛恨独孤若雪这个狠毒的女人，当然，她也知道，如果单单是这个女人，断断不会，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其幕后的指使者，自然是那位心狠手辣、长期以来一直想置李显于死地的天后，武媚。

    “该死的毒妇，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窦仙童得知真相之后，顿时感到满腔的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窦仙童却知道，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对武后如何，虽然她的武艺已经是出神入化，如果想要刺杀武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她却也知道，如今的局势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若自己将武后刺杀，不仅自己会丧命，就连她的妹妹韦团儿和太子李显都将无法保住性命，而这带来的后果却绝对要比武后被杀要严重得多。

    当然，窦仙童也没有忘了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内传给李显，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重大，就算是她也都不敢强行做主。

    不过如今的李显远在倭国，想要传送消息也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李显根本就不知道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然而李显那里却也并不平静，因为他也遇到了一个小麻烦，这主要是那天晚上因为非礼上官婉儿而被李显教训的倭人武士其实是大海人皇子之子大津皇孙的府内侍卫。

    原来这座港口城市的城主其实已经暗暗地投靠了大海人皇子一方，为了谋划对倭王职位的争夺，大海人皇子秘密派遣了他的儿子大津皇孙到这里，秘密招募军队，训练死士，以图谋在近期内对倭王发动反攻。

    这一伙武士由于死了两个，又被李显教训了一番，心中自然不甘受辱，同时又因为太过垂涎婉儿的容貌，所以对大津皇孙添油加醋的将头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唐人是多么多么的无礼和傲慢，那个大唐的女人是多么多么的美丽，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同时又将经过他们揣测之后的大唐使者前去面见倭王的目的告诉大津皇孙，要求大津皇孙以此为借口将这些大唐使团的成员全部杀死，并且嫁祸于倭王，如此一来，大唐定然会为了颜面而征讨倭王，他们自然可以就中取事，夺得大权。

    “呵呵，只要此事成功，皇孙大人你不仅可以夺得这如同天仙一般的女人，更能帮助大海人皇子夺取大权，以皇孙你立下的这等大功，到时候大海人皇子做了天皇，定然会让你做太子，这倭国的万里江山，可都是皇孙你的了。”

    “嗯，我若立下大功，各位将来都会是大功臣，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大唐女人真的想你们说的那样美？”大津皇孙心中很是期待，然而却一脸的不信。

    只听得麾下一名军汉说道：“皇孙大人，你是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绝对是天生的尤物，绝对的祸水，不是我们说，就算是大海人皇子看到这个女人，也绝对会想办法抢到自己手中，不过如果你率先出手，将那女人给抢过来，相信大海人皇子也不好意思跟你抢。”

    “哦？若是那个女人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美的话，本皇孙在得到了她之后一定会重重的赏赐你们，如果你们足够忠心的话，我就算把她分享给你们也不是没有可能。”大津皇孙的眼中现出了浓浓的渴望之色，对着那些侍卫们说道：“既如此，我们立刻就出发，本皇孙亲自带领二百精锐武士，定然要将那个女人给抢回来，并杀光所有的大唐使团人员，哦，当然，女人除外，因为这可是我们的玩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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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有敌来犯

﻿    馆驿之中，经过了昨夜的一个小插曲，李显回到了馆驿，在练功完毕之后就准备休息。

    可就在这时候，他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那脚步声很是轻浮，很明显是不会武功之人，李显又听得来者是两个人，而且能够判断出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因为他们喘气的声音粗细有别。

    李显听到这道声音不由得暗暗好笑，因为他也猜出来了，这一男一女分明就是上官婉儿的父母，看这种态势，很明显是做完了想做的事情，然后携手返回了馆驿。

    李显懒得再听他们接下来离别的话语，给它来了个充耳不闻，然后躺在草榻之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李显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辰时，按照之前的约定，今天是苏我赤兄以及尚挺之两位大臣陪同大唐时辰团上京拜见倭王的日子，所以这两个人尽皆早早起来，洗漱完毕，来到李显的卧室旁等待李显的醒来。

    “呵呵，尚老弟，今日的起色不错啊。”苏我赤兄小秘密的看着上官庭芝，见上官庭芝的精神与往日相比显得尤为振奋，不由得小声问道。

    上官庭芝闻言一怔，随即笑道：“没有吧？下官看起来与往日没甚区别呀。”

    “嘿嘿，还说没区别，你没发现么？你的嘴都咧到耳朵上去了。”苏我赤兄满脸的笑意，对着上官庭芝说道：“你这情况，就像是多年的老光棍突然娶了媳妇儿一般，莫非老弟你突破了多年的禁忌，竟然纳了一房夫人？”

    “这，这怎么可能？”上官庭芝闻言不由心中震动，暗暗佩服这个老狐狸观察得细致入微，竟然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然而他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只好苦笑着说道：“小弟要是娶妻，又怎么可能不通知苏我兄？呵呵，上一次苏我胸纳妾，小弟的礼钱还等着收回呢。其实小弟今日之所以高兴，主要是因为此次大唐出使之事，其实说句私心的话，不管如何，我当初也是大唐人，如今眼看着自己的邦国与我倭国建立同盟，共同对付大海人皇子，心中怎能不激动兴奋？如今大海人皇子蠢蠢欲动，恰在此时，大唐皇太子率团来访，此岂非是天助倭王乎？”

    “尚老弟所言极是啊，只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如今大唐边境战火四起，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能够帮助我们对付大海人皇子？”苏我赤兄虽是一脸要请教的神情，可是实际上早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却希望这答案从上官庭芝的口中说出来。

    上官庭芝又如何不知对方的意思，笑着说道：“大唐所谓的边患不过癣芥之患也，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没有我们帮忙，也最多只用半年就能平定，而我们若是能在此时出兵相助，这可是雪中送炭，相信大唐在平定了边患之后，一定会出兵帮助我们对付大海人皇子，到了那时，不仅倭王能够统一整个倭国，还有可能会追随大唐称霸天下。”

    “呵呵，尚老弟所言果然深得我心，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既如此，等见了倭王之后，我们便陈说利害，力劝倭王接受建议，立刻派出北疆水兵，以雷霆之势横扫流寇，帮助大唐打通水路，之后大唐便可从这条水路通过，对我国进行援助，双方联盟，共同挫败大海人皇子，倭王统一整个倭国，这样一来，当初力劝倭王成就此事的我们可就名垂青史了。”

    苏我赤兄呵呵一阵轻笑，看起来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可是内心里却是冷笑不已：“待得那时，我便想办法除掉你尚挺之，再以帮助大唐对付新罗的名义，占领新罗一部分土地，一次屯兵驻扎，一旦新罗有变，我倭国便可乘机占据新罗，进而蚕食三韩之地，与大唐抗衡，到了那时，我苏我赤兄受到倭王重用，裂土封侯，甚至废掉倭王，称雄天下，成为一代圣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却听得李显的房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却见李显从容的走了出来，而且还伸了一个懒腰。

    “原来是苏我大臣和尚大人，本宫有礼了，呵呵，昨天晚上本宫被两只猴子所吵，休息的太晚了，结果这一通好睡，竟然起晚了，还请两位恕罪。”李显一脸的不好意思，对着二人拱手说道。

    却见苏我赤兄还礼道：“太子殿下实在是客气了。不过太子殿下说昨晚馆驿中有两只猴子在吵闹，可是下官却并未听到，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只见李显淡淡笑道：“其实这两只猴子乃是多年未见的老情人，因为许久未见，自然恩爱缠绵，然而它们在结束之后返回的时候，制造的声音有点大，并且还依依不舍的说着情话，这，这让我不幸听到了，因此才有些难以入睡。”

    说完之后，李显还乘着苏我赤兄不注意，轻轻地扫视了上官庭芝，见上官庭芝竟然满脸通红，不由暗笑不已，然后说道：“其实两只猴子重叙情意到也无可厚非，可是到我们馆驿之中这样做就有些不太合适了，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给发现了，将它们抓起来，关到笼子里，那就可怜这一对猴子了。”

    苏我赤兄却是听不懂李显所说的话，他埋头沉思了许久，忽然问道：“昨天晚上下官也没有睡，可是却没听到有猴子在叫，不知太子殿下是如何听到的？”

    “呵呵，苏我大臣一心用在学问上，心无旁骛，自然听不到，而本宫心中一片空灵，那声音就自动钻到本宫的耳朵之中了……”说到这里，李显忽然眉头一皱，淡淡笑道：“咦？苏我大臣是不是有些太过客气了？为何竟然派出了数百人前来迎接？这样的规模实在令本宫有些受宠若惊啊。”

    “呵呵，太子殿下，这玩笑可有些开得过了，下官并未派兵前来，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这么说？莫非又是心中空灵，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声音？”苏我赤兄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即笑着说道。

    “本宫没有开玩笑，若是苏我大臣没有派兵，恐怕这一次所来的，应该是敌非友，速速准备迎敌。”

    李显最后一句却是对着他的侍卫们吩咐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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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重重围困

﻿    “嗯？什么？竟然会有军士过来？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苏我赤兄闻言顿时一怔，苦笑着说道，但他见礼贤对他根本不予理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麾下的侍卫也都弓上弦，刀出鞘，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疑惑，莫非是当真有军士到来？可是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胆子，竟然不经过自己的命令就擅自派兵前来，这事可真是稀奇了。

    然而苏我赤兄却对李显的夸张动作却并不怎么相信，因为他自忖耳朵灵光，却并未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直到盏茶时间之后，才见馆驿的驿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苏我大人，不好了，馆驿外突然来了一队武士，大约有二三百人，全部都是手持兵器，杀气腾腾，我们该怎么办？还请大人定夺。”

    “什么？果然来了一队军士？这，这大唐得太子殿下竟然能够听得那么远？怪不得能够听到猴子偷情的声音而我听不到。”苏我赤兄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然而很快，他就平静下来，镇定的说道：“慌什么？诸位随我一起到馆驿外看一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敢率领军士来对着我们耀武扬威？呵呵，太子殿下不必用忧虑，以下官看来，这里面肯定是出于误会。”

    李显闻言却是暗暗撇了撇嘴，默默说道：“屁的误会，昨天老子杀了人，今天肯定是找老子麻烦的，不过我倒是要看看这苏我大人到是如何应对的？”

    李显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随着苏我赤兄一起前往馆驿门口，看苏我赤兄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苏我赤兄满脸铁青的来到馆驿门口，大声喝道：“尔等是哪位将军麾下的武士？竟敢不经本相的命令便私自到此处聚集？可知这是犯了国法？速速退去，或可保住一条性命，若是迟疑片刻，吾定然让尔等之上官将尔等法办。”

    却见为首一名大汉嘿嘿冷笑道：“苏我赤兄，如今实话对你说了吧，我家城主冈本松大人早已暗中投靠了大海人皇子，今日我等前来，乃是奉了大津皇孙之命，围杀大唐使团成员，尔若是知趣点，我家大津皇孙说了，看在与你同朝为官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如若不识趣，我家皇孙大人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你！”

    “哼，好一个投靠了大海人皇子，你去，把冈本松那厮给我叫来，我倒是要问问，那厮受我多年恩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那厮受了倭王多年恩惠，难道就是这样报答的吗？”苏我赤兄一听说冈本松投靠了大海人皇子，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喝骂道。

    却见那位大汉冷哼道：“哼，倭王？嘿嘿，这无耻之徒，竟然为了一点点利益而向大唐摇尾乞怜，甚至为了能够得到大唐皇帝的怜悯，竟然连天皇的称号都不要了，真是我倭国的耻辱，像这样的人那里还配为我倭国之主？左大臣大人，你想见我们冈本大人，可我们冈本大人还不想见你呢，他嫌你无耻，恶心！不过我们冈本大人倒是吩咐过，念在你昔日的恩情，只要你将大唐使团的人员全部交给我们，或许可以放你等离开，若是执迷不悟的话，连你都要死在这里，呵呵，孰轻孰重，到底该如何选择，左大臣大人，你还是自己做决定吧。”

    “嗯？尔等，尔等好大的胆子，尔等这是要公然造反么？尔等莫非就不怕，会遭受倭王的惩罚么？尔等乱臣贼子，竟敢在此大言不惭，实在是可恨，待得还朝之后，我定要禀报倭王，将尔等乱臣贼子尽皆处死！”苏我赤兄闻言不由得大怒不已，指着那些武士骂道。

    “嘿嘿，既然如此，那你也留下吧，我等既然要杀大唐使团，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你。”

    那大汉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凶残，冷冷说道。

    而李显闻言则是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对方是因为昨天网上之事找自己麻烦的，却不料竟然遇上了倭国叛贼大海人皇子的儿子，而且这目的也很明确，竟然是要杀了以他为首的大唐使团的所有人，其进一步的目的不用解释，李显也知道，肯定是要嫁祸给倭王，然后挑起大唐和倭王之间的战争，大海人皇子再从中渔利。

    “哼，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这些倭贼付出代价。”李显的脸上布满了杀机，决定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些叛贼。

    然而李显并没有一上来就展开行动，因为毕竟自己所带来的侍卫人数有限，如果和敌军硬拼的话，虽然也一定会取胜，可定然会有损失，而像这样的精锐侍卫，损失一个都会让李显心疼不已，所以这样的事他不会出头，好歹自己是倭国的贵客，凡事自有苏我赤兄出面解决，苏我赤兄实在解决不了，他才会出动自己的力量。

    换句话来说，李显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坐山观虎斗，坐看倭王派和大海人皇子派内争，让他们彼此互相消耗力量，等到倭国那两派两败俱伤之后，才是大唐逞威之时。

    当然，李显也不会坐视倭王派灭亡，毕竟他目前还需要这个派别来牵制大海人皇子的力量，尤其是需要他们对付受到大海人皇子控制的、援助新罗的那一部分倭寇海盗的力量。

    不过李显并没有想到，如今两派的局势竟然已经恶化到了这等局面，通过今日之事来分析，恐怕双方之间的战争会一触即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相信倭王就算是有心，恐怕也无力出兵新罗，帮助大唐打开海上交通线。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尽快引发双方之间的战争，并且我从中拉偏手，帮助倭王取得胜利，在这种情况下，那大海人皇子一定会把所有的力量全部调回倭国，以对付倭王，这样一来，其实也相当于是替我大唐收拾了那些倭寇，打通了海上交通线，这样一来，我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挑动了双方的内斗，削弱了倭国的国力，这也便于我大唐以后经营倭国，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比单纯的请倭王率兵对付新罗倭寇，战略还要高明得多。”

    想到这里，李显的心中多了一些明悟，而眼中的杀机则更加的浓郁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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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该我们出手了！

﻿    其实不只是李显，就连苏我赤兄在听到那军汉的话之后都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好大胆的贼子，竟然连我都想杀，果真是要造反了！来人，与我拿下这厮。”

    苏我赤兄这一次为了迎接李显的大唐使团，也带了三百名卫兵，心中自然有底气，所以立刻下令馆驿中的卫兵，拿下那名猖狂的汉子。

    “是。”那三百名卫兵闻言齐齐答应一声，便呈扇形将那二百余名武士给围了起来。

    苏我赤兄本来以为那名汉子一定会害怕，可是却见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冷冷说道：“就这样的垃圾，也敢对我的精锐武士展开围攻，莫非是不要命了？赤井龙三，是时候让这些投靠唐贼的废物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战力了。”

    “是，赖源统领，这一次根本不用你出手，我只需一百弟兄就能将这一伙废物给打的屁滚尿流。”那个叫做赤井龙三的武士首领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对着身后的武士们摆了摆手，就见大约百名武士立刻四散开来，对着包围他们的苏我赤兄的卫兵们展开了进攻。

    “哼哼，仅仅一百人就敢挑战我三百卫士，简直是不把本官放在眼中。”苏我赤兄看着赤井龙三仅仅用一百人就展开反击，不由得轻蔑的一笑，随即大声喝道：“给我杀！让贼子知道知道轻视我等的下场！”

    “是。”那三百名卫士闻言齐齐大喝一声，拔出刀来，对着那一百名武氏杀了过去，他们的战力虽然不高，可在人数上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以三倍的兵力对战这一百人，如果再不取胜的话，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可是接下来的局面却是让苏我赤兄感到满脸的震撼，甚至是深深的耻辱，因为他惊讶的看到，他麾下那三百引以为傲的卫兵，如今竟然在遭受着赤井龙三那一百名武士的追杀，只是一上来，就有二十多名卫士被砍翻在地，他那三百名卫士平素里自夸勇武非凡，战斗力独冠倭国，可是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这一见血，却立刻四散而逃，连象征性的抵抗都不敢。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前还威风凛凛的三百名卫士竟然大都溃散而逃，当然，还没有逃走的那些是因为来不及逃走而被杀了。

    “回来，都回来，你们这群废物。”看着麾下的卫士们尽皆逃走，苏我赤兄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喝止，可是那些卫士们就像是充耳不闻一般，竟然就这样四散溃逃。

    “跑！你们就知道跑！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欺负老百姓的风光跑哪里去了？你们吃的最好。穿的最好，武器装备最好，你们花了我那么多钱，难道就是这样报答于我的吗？”

    苏我赤兄愤怒的走上前去，揪住了一个准备逃走的卫士，大声喝道：“武田熊，你且说一说，你平日里在我这里花了多少钱帛？今日我正当用人之际，竟然就这样逃走，你还有廉耻没有？”

    “苏我大人，不是我们不想抵抗，实在是这些武士太强大了，他们那么高强的武艺，满脸的杀气，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是抵抗也是徒然送死，唐人有句话说得好，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苦练武艺，然后再找回场子。”那武田熊逃命要紧，见苏我赤兄大声质问，连一丝羞愧都没有，奋力的推开苏我赤兄，然后急急的逃走了。

    “该死，这一群无用的废物。”苏我赤兄见状不由得大骂不已，可是他除了骂之外却也不能再做什么，因为这时候那二百名武士们在首领赖源忠的率领下，将馆驿的所有人员全都围困在了核心，这些人包括那些没来得及出逃的倭国迎接正副使以及他们麾下，或者具体说是上官庭芝麾下那五六十名不愿逃走的护卫，还有大唐使团的全体人员。

    这二百名武士尽皆杀气腾腾，虎视眈眈，这让苏我赤兄相信，只要他敢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大卸八块，死的不能再死。

    “怎么？苏我大人，现在终于知道，我大海人皇子手中的强大战力了吧？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投降大海人皇子，并且将这些唐人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嘿嘿，这其实对你并不难，只是一句话的事，并不需要你费什么力气，而你若不答应，便只有死路一条，何去何从，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赖源忠说完之后，又看了看上官庭芝，冷冷说道：“至于这个姓尚的唐人，今日乃是必死的，哼，若不是他的蛊惑，先皇也不会搞什么新政，我倭国也不会分裂，所以这人才是一切的祸源，罪魁祸首。”

    却见苏我赤兄厉声喝道：“即便没有新政，尔等之主子大海人皇子也会阴谋篡权，你以为此事我等不知道吗？哼，大海人皇子野心勃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以为别人不知？今天我苏我赤兄即便死在此处，也不会向尔等乱臣贼子投降，相信过不了几天，倭王大人一定会派出大军平定尔等之叛乱，为我等报仇，即便是大唐，也一定会调查出原委，将尔等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也不必顾虑什么了，赤井龙三，动手，将这伙人杀光，只留下女人不杀，这可是大津皇孙明确命令过的。”赖源忠看向大唐使团中那几道身穿女装的身影，脸上毫不掩饰龌龊的神情。

    “是！”赤井龙三嘿嘿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今日便从唐人开始，我要先杀光大唐使团全部男人，再杀那姓尚的，最后才让你苏我大人死去，让你眼睁睁看到大友皇子与大唐的同盟关系是如何破裂的。”

    “嘿嘿，想要杀我们唐人，你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一群大言不惭的脑残之辈，我大唐的精锐侍卫们，该轮到我们出手了，今日便让这些蠢货真正见识见识我大唐精锐的厉害之处！”便在这时，赤井龙三看到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缓缓开口，一张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冷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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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唐的逆天战力

﻿    “哦？你莫不是以为，可以凭借这三十名大唐勇士，便足以抵敌我这二百名倭国武士吧？这样惊人的想法实在我生平仅见啊。对于你这等不自量力的想法，我就算不佩服也都不行，因为这种疯子一般的言论实在令我扪心自问之下，不得不服。”

    赖源忠十分轻蔑地看着那个年轻人，不断地出言讽刺，尤其是在说“大唐勇士”那几个字的时候，特别的强调了一下，脸上的不屑之意早已表露无遗。

    那个年轻人却并未与他争吵，淡淡的说道：“任何设想其实也只是设想，必须要经过实践的验证方可，到了那时，一切是非曲直自会真相大白，既然尔等坐井观天，今日吾自然会让尔等得到应有的教训，舍鸡，杀！”

    “是！”高舍鸡一脸的兴奋，对着那三十名侍卫一挥手，就见那三十名侍卫大声怒喝着冲上前去，对着赤井龙三的那一百名武士展开了屠杀。

    没错，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虽然赤井龙三麾下拥有三倍于唐军的兵力，然而却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只是盏茶的工夫，就已经有三四十名武士命丧唐军侍卫们的刀下，他们的刀无比锋利，不管是武士们穿的是什么样的铠甲，都是被无视一般的劈开，然后透体而入，将那些武士们直接斩杀当场，这样的杀人速度，简直必杀鸡还要快！

    而无论是赤井龙三还是赖源忠，都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些唐人武士的眼光和武艺都是很了不起的，因为他们每次出手，都是袭向己方武士的要害，一击必杀，没有任何的失误，好像倭国的武士们竟像是不会动的草人那般，任凭他们动手，任意杀戮！

    这一幕就像是刚才发生的那般，一方遭受另一方的屠杀，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抗，只不过现在的形势发生了逆转，之前处于主宰地位的是他们，现在却换成了他们的敌人。

    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倭国的那些武士们也和苏我赤兄的那些护卫们没有任何区别，纷纷选择四散逃命，连一丝的迟疑的都没有。

    “停下来，你们这些废物。”看到自己麾下那些威风凛凛的武士们竟然四散逃走，赤井龙三也是大怒不已，甚至都挥出刀来砍死了几名欲逃走的武士，可是却依然无法阻止武士们的溃散。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声怒吼传来，竟然是唐军之中那名小首领来到他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的面门劈了过来，赤井龙三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一刀劈到了脑门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的死去。

    李显的东宫侍卫们顿时士气大振，全都挥舞着雪亮的上品青钢横刀，那横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虽然只有三十名侍卫，可是每一个都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杀气。

    “杀！”随着高舍鸡对着赖源忠所指的方向一声大喝，这些侍卫们全都向着赖源忠的方向走去，这种强大的压力顿时让赖源忠麾下那一百名武士面色大变，在唐军离他们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全都忍受不住这种强大的压力，纷纷四散溃逃，即便是主将赖源忠，也再没有了之前的骄横，面色苍白的随着麾下的武士们奋力逃生。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时候，苏我赤兄也不由得大为振奋，与此同时心中也是惊惧不已，相对于赖源忠麾下的武士，他那所谓的护卫其实就是渣渣，而相对于李显身边的精锐侍卫，赖源忠麾下的武士们更是渣渣，这样对比起来，他麾下的那所谓护卫们相对于李显的侍卫们竟然连渣渣都算不上！

    这样的差距实在让他心中很是感叹，就在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大唐勇士的逆天战力，这样强大的战力对于倭国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计算他的那些护卫再苦练十年，恐怕也根本无法与之对比。

    “唉，大唐勇士之战力天下第一，这一点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这样的战力实在是恐怖，这才只有三十人，竟然就能将二百强大的武士给打败，如果是我麾下的那些渣渣，估计五百人也没用，这要是能有个几千人，恐怕像我麾下那些渣渣，就算是十万人也要大败而回啊，即便是大海人皇子麾下都是赖源忠那样的强大武士，估计就算是十倍的兵力也都难以判断胜负，尚挺之先生说的对，大唐的勇士果然是不可战胜的。”

    连李显都没有想到，他麾下这些侍卫一亮相，对于倭国造成的压力是何其沉重？最起码是左大臣苏我赤兄，早已对大唐的逆天战力形成了恐慌，甚至在以后的多少年里，对大唐勇士的印象都是这种恐慌。

    然而这时候，李显却是把他和上官庭芝召来，轻轻说道：“诸位，听我说，如今看起来，你们这个港口的那个什么统领已经确定无疑的投靠了大海人皇子，现在我们虽然击败了那一伙武士，然而那个大津皇孙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若是再来的话，一定会带上数千人，到时候我们纵然不败，却也难以保住这里的人，因此，现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前往大津见你们倭王。”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出发，从这里离开前往三百里外的山崎，这里是我的部将大津见所统属，只要到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苏我赤兄闻言说道。

    却见李显皱了皱眉，轻轻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最好是走一条敌人想象不到的路。”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苏我赤兄闻言不由一怔，连忙说道：“这可是我们最方便的一条道路，如果走得快的话，最多只需十天便能走到大津，而别的路则至少需要半个月，太子殿下莫非是怀疑我的部将大津见对我不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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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传奇逃亡路

﻿    “我并非是那个意思，呵呵，苏我大相，我并不认识你那个部将，自然没有资格去怀疑他，然而问题在于，即便你那个部将没有背叛，你能有把握我们在到达山崎之前不被大津皇孙的人给追上吗？不管如何，我们大部分都是步行，而对方不管如何，也会有骑兵吧？我们的两条腿能够跑得过对方的四条腿？”

    “这，这……”闻听李显之言，苏我赤兄也是眉头一皱，随即出了一头冷汗，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如果按照自己这条路线走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大津皇孙的队伍给追上，而到了那时候，估计所有的人都会被斩杀干净。

    这时候苏我赤兄也不由得对李显刮目相看，因为他纵横官场多年，自谓智计无双，精通兵法，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那点智计比起这位大唐太子，那可实在是不值一提，连提鞋都跟不上。

    这时候上官庭芝忽然说道：“我们可以取道岡山，前往大和国，右大和北上前往大津宫。”

    “啊？尚老弟这条计策恐怕不好吧？众所周知，大和国目前可是大海人皇子最重要的基地啊，这里可是危险重重，我们到这里可是相当于羊入虎口啊。”苏我赤兄闻言面色又是一变，一脸苦笑着说道。

    却见上官庭芝笑道：“这一点苏我大相就有点不知道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我兄可知道，当年太子殿下还是亲王时，年仅十四岁便率领一支两三百人的队伍攻到了高句丽的核心？而当时所采取的策略，便是这种策略，呵呵，这一次我相信，太子殿下定然会再度创造一个奇迹。”

    “年仅十四岁，率领两三百人就攻到了高句丽的核心？这该是怎样非凡的智谋胆略才能做到？怪不得此人能够成为大唐的太子，唉，想必过不了几年，待得此人成为大唐天子之后，定然又是一个太宗文皇帝那般的存在，甚至会远远超过太宗皇帝，幸亏我倭国能够与此人结盟，否则的话，相信我们的下场定然会很惨很惨。嘿嘿，大海人皇子啊大海人皇子，你遇到尚挺之还不算有多倒霉，可是这一次你遇到了大唐的这位太子殿下，估计应该是倒霉到家了。”苏我赤兄在听了上官庭芝的话之后，一方面是对李显这等才略的深深佩服，另一方面是对己方能够与这样的人物皆为同盟而不是为敌的庆幸，还有对大海人皇子遇到这样的对手的深深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样复杂的心情，估计也只有苏我赤兄这样的人物才能在这一瞬间才会拥有。

    “苏我大相，时间宝贵，还不速速下令展开行动，发愣作甚？”见苏我赤兄竟然在那里发愣，离线明显有些不悦，沉声说道，这语气就像是一个君主对于臣子进行呵斥一般。

    然而苏我赤兄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于是连忙躬身说道：“下官这就下令，立刻展开行动。”

    苏我赤兄虽然不是一个好的决策者，但绝对是一个好的执行者，这一声令下可谓是雷厉风行，所有的相关人等立刻展开行动，甚至连一些行礼都不要了，只用了一盏茶时间就集结完毕，然后按照苏我赤兄的指令，立刻上路了。

    为了保密起见，苏我赤兄在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告诉所有人的行动路线，只是骑马跟在李显身旁，闷着头带着队伍赶路，除此之外，他还在一开始就下令，对于那些不能跟上队伍而落伍的人员，立刻斩杀，绝不姑息。

    其实这一次的随行人员，只有极少数是苏我赤兄的护卫，剩下的大部分是李显的使团成员，还有一部分是上官庭芝的护卫，有别于苏我赤兄的那些护卫，上官庭芝的那些护卫们大都是故显唐商号的成员，一个个受到过秘密训练，虽然不比李显身边的，却也武艺高强，更兼忠心耿耿，一个至少能够对付赖源忠麾下那般的武士三四个，只不过他们在名义上是倭国的流民，并没有真正展示过自身的战力，除非是万不得已，一般不会真正投入到战斗之中，这也是当时在馆驿中，李显为何直接派遣他的精锐侍卫上阵，也没有动用上官庭芝的护卫们的原因所在。

    不过在整体上，最起码在形式上，苏我赤兄还是所有成员的最高领导人，对于他的命令还都是认真执行下去的，虽然事实上他们所遵循的，其实是李显的命令。

    不过因为这时候苏我赤兄执行的，也是李显的命令，两个人的命令并没有什么抵触，所以才让苏我赤兄的命令看起来执行的很是顺利。

    由于处于绝对的保密之中，所以李显这一行倒也十分顺利，在没有经过任何阻碍的情况下，李显这一支队伍顺利的来到了大和国。

    而这时候还被蒙在鼓里的大津皇孙在经过了十余天的严密封锁和排查之后，竟然没有发现苏我赤兄等人得丝毫踪迹，不由气得破口大骂：“废物，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尔等何用？”

    “皇孙大人，这或许不是我们无能，而是苏我赤兄这老狐狸太狡猾，说不准这老狐狸一直就根本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躲在城内，待得我们盘查放松了才会离开，所以，以末将之见，我们应该在表面上放松盘查，却在暗中多加防备，便可将这老狐狸骗出来，这一招在他们唐人中有一个名堂，叫做引蛇出洞。”赖源忠一脸的谄媚，对着大津皇孙笑道。

    “嗯，你这一招或许会有效，嘿嘿，还别说，这唐贼果然狡猾，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计策，怪不得一个个善于搞阴谋诡计，不过这一次他们若是发现，我们用他们的所谓兵法手段将他们生擒，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大津皇孙一脸的狞笑，脸上带着一股凶狠的戾气，淡淡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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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火烧大和

﻿    无论走到哪里，李显注定也是不会这么平凡下去的，尤其是在大海人皇子的儿子惹怒了他之后。

    其实这时候大海人皇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儿子竟然惹怒了这么一个人物，而这个人物却导致了他最终的败亡。

    比如现在李显身在大和国，就给他带来了一场非常严重的损失。

    这里是大海人皇子的一座最大的军需基地，储藏着大量的粮草、兵甲、器械和马匹，本来像这样的地方，应该派重兵来把守，然而由于这里是在最后方的地带，处于大和国最核心的地区，对于安全问题一向并不用担忧，更因大战一触即发，大军全都调集到了前线，所以这里显得很是空虚。

    不过尽管很是空虚，这里却也驻守了两千余人再加上坚固的营寨，就算是有一万大军来袭，估计也至少能够坚守个数日。

    然而像这样的地方，李显竟然提出来要进行攻打，在苏我赤兄听到这一条建议的时候，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太子殿下，莫非是在开玩笑？”

    “呵呵，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嘛？”李显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然而却是一脸的认真。

    李显自然不是在开玩笑，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一脸的苍白，苦笑着说道：“我们好不容易逃到此处，所幸没有被发现，我们能够安然逃到大津也就万幸了，可是现在太子殿下这样一来，一定会引起大海人皇子的疯狂报复，这样一来恐怕我们就很难逃脱了。”

    却见李显淡淡的笑道：“大相实在是太过忧虑了。首先来说，大海人皇子绝不会想到火烧他们营地的是我们这些人，所以一定会寻找大的目标，而我们却会被忽略；其次，我们如果没有发现大海人皇子的着一座秘密基地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既然发现了，自然要顺手除掉，如此一来，大海人皇子便不再对倭王拥有绝对的优势了；而第三点，如今大海人皇子大军尽皆盘踞在前线，我们很难过去，可是如若这座营地被焚烧，大海人皇子大怒之下，一定会调遣前线军队来镇压，这样一来可是为我们顺利逃生创造机会。”

    “原来如此，太子殿下果然是深谋远虑，下官所不及也，然而这营中却是有两千人，更兼工事坚固，就算来一万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不指殿下有何方法攻破防御？”苏我赤兄对于李显的计谋倒是深深的佩服，然而他却也看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以不到二百人的兵力，就算全都是大唐勇士那等逆天的战力，又有什么办法能够突破防御坚固的营垒，闯入敌营之中并且烧掉他们的营寨？

    以苏我赤兄的智慧，就算是想破头也都想不出来，李显到底能有什么方法来破解这一谜题。而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更想听一听李显有什么办法。

    只见李显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苏我大相，其实想要火烧敌营，不一定非要强行攻入营寨，本宫自有办法潜入敌营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放火，你且放宽心便是，我保证这一次会大获全胜，给大海人皇子一个沉重的打击，嘿嘿，这厮的儿子竟然敢打我大唐使团的主意，如不给他一个教训，岂不是说我大唐无人？”

    李显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狠厉，而看到这一丝狠厉的神情，即便是苏我赤兄都不由得心中一颤，因为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畏惧。

    接下来的时间，苏我赤兄只是心中略有不安的陪着李显说话，一切都由李显身边的那个叫做高舍鸡的高丽人进行安排，而令他惊讶的是，不仅仅是李显身边的侍卫，竟然连那个尚挺之的护卫们全都听从他的安排！

    而到了半夜时分，苏我赤兄竟然惊讶的发现，敌营之中竟然真的起火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整个营地全面起火。

    苏我赤兄对于这种状况顿时感到不可思议，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这伙唐朝将士究竟是怎样潜进了大海人皇子的营中，又是怎样让整个营地全都起火，甚至他最后只能异想天开的想道：“莫非是他们从天上飞过去的？”

    不管如何，如今的敌营中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许多将士被烧死在营中，至于粮草，则是全被焚烧干净，而四处奔跑的战马也踩踏死了不少的将士，整个营地如今已然成为了一片火海地狱，惨烈的状况令人不忍直视。

    又过了一会，苏我赤兄见参加战斗的人员陆陆续续的回来，计点损失，除了十余人被烧成轻伤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死亡！

    这样的战果实在令人不可思议，苏我赤兄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于唐朝将士的畏惧更深了，这也导致他以后在遭遇唐军将士的时候，心中竟然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来，当然，这是以后，对于目前来说，他最多的则是惊喜和幸灾乐祸，对于大海人皇子的幸灾乐祸，有这样一群神出鬼没的勇士，大海人皇子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而随后大海人皇子的反应更是在李显的意料之中，大怒不已的大海人皇子在闻讯之后，当场气得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立即下令前线的大军赶回来，紧急肃清方圆一百里内的所有可疑势力，因为火烧营寨这么大的事情至少应该是千人以上的队伍做的，所以这一次剿灭的重点对象是千人以上的武装势力。

    于是乎，那些对大海人皇子阳奉阴违、甚至旗帜鲜明的进行反对的势力因此而遭受了灭绝性的打击，几乎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这也让大海人皇子在大和国的统治更加的巩固。

    而李显和苏我赤兄的这支队伍则乘机化整为零，扮作是逃难的商人，乘机从大和国逃了出去，然后一路北上，竟然奇迹般的来到了倭王所在地大津宫。

    在来到大津宫之后的第一时间，苏我赤兄便依照李显的授意，将他们返回大津宫并火杀大海人皇子军营的壮举大肆宣传，这样一来，大海人皇子在狂怒之下，立刻率军起兵，以清君侧，杀苏我为名，正式开始了争夺倭国最高权位的斗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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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巧施妙计

﻿    却说大海人皇子在得知他辛苦经营了数年的辎重营竟然被苏我赤兄给烧掉之后，当即勃然大怒，立即决定起兵反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掉苏我赤兄。

    于是大海人皇子先遣部将村国男依、和饵部君乎、身毛广等人赶赴美浓，联系各国郡司。继而，大海人皇子率部众前往美浓。这时候听命于******人皇子的美浓主将多品治已经兴兵，封锁了不破要隘。

    而与此同时，大和国的军队也迅速调动到了边境，数日之内，队伍迅速扩充至数万人。之后大海人皇子兵分两路，从大和国、美浓分别向近江国大津宫方向发起进攻。

    从大和国方向发起进攻的是大海人皇子亲自率领的三万铁军，而从美浓方面发起进攻的，则是由大海人皇子之子草壁皇孙率领、以悍将村国男依、和饵部君乎、身毛广等人为辅的两万大军，一时之间两路大军势如破竹，近江朝廷则“群臣悉愕，京内震动”，“或欲逃往东国，或欲隐匿山泽”，就连倭王都有些动摇，认为敌军势大，难以战胜，考虑是不是要杀掉苏我赤兄，与大海人皇子讲和。

    好在这时，大唐使团抵达大津宫，大唐皇太子李显亲自会见倭王大友皇子，向倭王陈明利害，指出大海人皇子的野心，告诉倭王，除非是倭王死掉，否则大海人皇子一定不会停止这场动乱，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杀掉苏我赤兄，无疑是自毁长城，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自己死得更快。

    倭王在听了李显的这一番分析之后，也认为李显说的很对，然而还是对大战没有信心，因为他的精锐将士大都守御在大津城不远处的濑田，而对于草壁皇孙所率领的美浓大军却并没有什么防御，换句话说，倭王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大海人皇子还有美浓这么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这美浓是大津城的后方，从大津城到美浓这一路上的守备很是空虚，而草壁皇孙这一路上兵不血刃，推进的很快，只要再有三天的时间，就能到达离大津城一百里外的三尾城。

    这三尾城，可是守卫大津城的最后一道门户，如果此城丢失，就相当于大津城再也没有了羽翼，敌军可以直达大津城下。

    正是有鉴于此，倭王才感到心中慌乱，束手无策，最后竟然想到要杀掉苏我赤兄这样的蠢主意。

    李显在经过分析之后断然说道：“莫如让苏我赤兄戴罪立功，率领将士守卫三尾城，反正这苏我赤兄乃是大海人皇子最为痛恨之人，彼此之间可谓是苦大仇深，大王不必怀疑他的忠诚问题。只要苏我赤兄守住三尾城，根据大王你在濑田的数年经营，再加上足智多谋的尚挺之辅佐，相信大海人皇子根本无法在短期内攻克，而大海人皇子粮草不足，这是最大的弊端，相信只要相持数月，大海人皇子粮尽之后，只能无奈退兵，这样一来，他不仅要败回大和国，甚至他苦心经营的整个联盟力量也会很快瓦解，这样一来，大海人皇子威望尽失，很快便会有人主动将他的首级献给大王。”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小王也对我军守御濑田信心十足，然则三尾城守备空虚，纵然苏我赤兄英勇无畏，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草壁皇孙那两万大军的攻击？”倭王一脸的苦笑，无奈的摇头说道。

    “呵呵，此事易耳，只要大王让我一名部将做军师，让苏我赤兄听从他的建议，并且给他足够的兵权，小王敢保证，不出十日，定然会大破草壁皇孙，让叛贼再也不敢窥视三尾城。”

    “啊？太子殿下是说，让你的一个部将前去？这，不是小王不敢相信，实在是此事太过儿戏，小王知道太子殿下是大唐的军神，曾经打过无数次的胜仗，如若太子殿下前去指挥作战，小王相信我军会有胜算，可是一个部将……”

    倭王的话中明显表示了对李显麾下部将的不信任。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大王不必如此，本宫敢打保票，我这部将随我作战十余年，可谓是智勇双全，打这样一场防御战实在是不在话下，若是不胜，本宫愿保你回我大唐，然后兴举国之兵帮你平定叛乱，不知本宫之保证大王可还满意？”

    倭王想了片刻，然后说道：“不是小王不信，需要太子殿下与小王立下字据，若是太子殿下同意，小王自然再无忧虑。”

    “呵呵，这有何难？”李显大笑之下当机立好字据，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交给倭王收存，然后问道：“大王可还有疑虑？”

    “没有了，小王这就任命这位将军为军师，副将，参军，授予大权，呃，不知这位将军高姓大名？”倭王看着面前那位面色冷漠的侍卫，神色有些尴尬。

    “咦？大王如何知道我这位部将姓高？”李显见倭王一脸的疑惑，呵呵笑着解释道：“本宫开句玩笑，我这位部将便是姓高，名舍鸡，乃是高丽人，随着本宫作战十余年，可谓是久经沙场，而兵法战略亦得到本宫真传，大王且拭目以待便是，本宫保证十日之内，捷报便会传来。”

    “哦？不知高将军拟用何计破敌？”倭王对此很是感兴趣，同时也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高舍鸡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如此自信的面对两万精兵。

    却见高舍鸡淡淡的说道：“骄兵之计，伏兵之计，只需这两条计策，便足以令贼兵大败而回。”

    “骄兵之计？伏兵之计？这到底是什么？具体应该如何操作？”倭王闻言不由得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

    却没想到高舍鸡居然对此没有丝毫的解释，只是故作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若是说了出来，一切都不灵了，尔只需静待结果便是，吾若战败，任你处置便是，嘿嘿，不过恐怕你是等不到处置我的机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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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妙计破敌

﻿    虽然倭王并不怎么信任高舍鸡，然则既然有了大唐太子的保证，所以他也没有太过担心，大不了就随着李显一起逃往大唐，然后再借助大唐的力量复国。

    当然，在内心深处，倭王还是盼望高舍鸡能够创造奇迹的，虽然大唐富庶强大，毕竟流落到异国他乡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能够在倭国就把大海人皇子给打败，那自然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倭王就像是一个赌徒一般，将自己在大津宫的全部家底都交给了苏我赤兄，当然这只是名义上交给了苏我赤兄，实际上却是交给了高舍鸡。

    而这所谓的全部家底，也不过是两万名杂牌军，其中包括三千名精锐的宫廷禁卫，可以说如今的大津城，除了千余名维护治安的武侯坊丁，还有个部门的衙役，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当然，由于忠诚于倭王的右大臣中臣金，御史大夫苏我果安、巨势人、纪大人等人麾下也都各有数百部曲，所以大津宫也不能说没人。

    但不管怎样，这一次倭王也可算得上是痛下决心，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高舍鸡的身上了。

    而令人震惊的是，高舍鸡却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激动，而是低调的跟在苏我赤兄的身旁，随着他一起开往前线。但是不知道在大军集合的这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军的军纪竟然变得非常好，好到连倭王都有些不敢相信。

    接下来的日子，倭王便日夜企盼着前线的消息到来，尤其是三尾城的战况，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里是整个战局的关键。

    所以倭王派人密切关注，要求情报人员必须及时把最新的战况报告于他。

    在头两天，倭王听说城中并没有什么动静，根本没做任何防御，直到草壁皇孙大军兵临城下，才开始匆忙备战。

    而就在当天晚上，高舍鸡以自己伪装的身份、苏我赤兄的部将迩迩艺的名义给草壁皇孙写了一封十分谦卑的信，在信中大力夸赞大海人皇子的英明、草壁皇孙及军中诸将的英勇，并表达了自己对这些人的崇高敬意，请求这些人看在他对他们如此恭敬的面子上，暂缓攻城一天，对于如此软弱而崇拜自己的敌军大将，草璧皇孙自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因为草壁皇孙知道，以倭王军的那种战力，不要说是暂停一天，就算是暂停一个月，也定然翻腾不起什么浪花来。

    在看到这样的战报，倭王不由得心中不悦，因为他认为高舍鸡的表现实在是太给他丢人了，像这样软弱的态度，怎么可能会打败强大骄横的草壁皇孙呢？

    然而当他看到大唐太子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只能默默地等下去，但是却也在秘密的准备撤退的事宜。

    而更加令他震惊的是，随后高舍鸡便向草壁皇孙写了一封感谢信，感谢草壁皇孙的宽宏大量，爱民如子，并且表示，倭王如今气数已尽，苏我赤兄不懂兵法，御下甚严，又对他不信任，他感念草壁皇孙的仁慈，决定投降，并且约定好，在第二天夜间三更时分，以举火为号，向草壁皇孙献城投降。

    当看到这一则消息的时候，倭王终于对三尾城失去了希望，对着李显苦笑道：“亏得太子殿下对那高舍鸡如此信任，却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不忠不义，竟然背着你我向敌人乞降，并且无耻的献城，唉，事到如今，埋怨也是无用，相信草壁皇侄过不了几天就会攻到大津城下，不是小王说一句，太子殿下，我们还是前往大唐而去吧，如果现在就出发一切还来得及，如若等到兵临城下，恐怕我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却见李显淡淡笑道：“大王这话实在不智，大王且想一想，如若高舍鸡真的背叛，向草壁皇孙请降，他请降的书信如何会让你知道？这很明显是他怕你对他不信任，这才将书信的内容故意透露给你，而这也说明，他的投降实际上只是诈降，而既然是诈降，我也相信他很快便会设计坑害那草壁皇孙，或许现在战斗已经结束，草壁皇孙大受损失，甚至身死也未可知也。”

    “嘿嘿，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那草壁皇侄可不是草包，那可是典型的智勇双全，他麾下的那几员悍将更是勇冠三军，像这样的组合，怎么可能会战败？直到这时候了，莫非太子殿下还不死心吗？”倭王不由得摇头叹息，暗恨不该用李显之策，结果导致三尾城这么快就要失守。

    可是没想到过了没多长时间，就见一名探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声说道：“大王，大王，好消息，好消息。”

    “都到了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消息？”倭王不由得苦笑不已，轻轻叹道：“不要再隐瞒我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莫非是三尾城丢了？”

    却见那探子愕然说道：“大王这说得是什么话？三尾城怎么会丢？苏我赤兄大相率军伏击草壁皇孙，获得大捷，草壁皇孙被当场斩杀，随他一起死的还有村国男依、和饵部君乎二人，麾下大将只有身毛广负伤逃走，草璧皇子的两万大军互相踩踏，自相残杀而死者几近一万，还有数千人投降，剩下的全都四散溃逃，这一支两万人的大军竟然就这样瓦解！”

    “你，你说甚？你再说一遍！”倭王闻言顿时大惊，比他听说大军战败的消息还要震惊，不由得霍然而起，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打赢了？连草壁皇侄都被杀了？你能确定？”

    “呵呵，这一点下臣自然能够确定，因为三尾城外的草壁皇孙的军营已经空了，将士们正在向城内搬运物资，这些物资都是草壁皇孙的大军的，只不过他们由于战败逃走，根本顾不了这些东西，现在这些物资全都成了我们的战利品了。”那名探子满脸的笑意，对着倭王十分肯定的说道。

    “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一次我们大军战胜，接下来是不是该一鼓作气，攻下他们的美浓据点了？”倭王顿时来了精神，呵呵大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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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任务完成

﻿    “其实本宫还是建议大王不要这么做”，听了倭王那一番话，李显摇头笑道：“虽然我们打败了草壁皇孙，将这支军队彻底打残了，其实美浓也真是唾手可得，然而你却要小心大海人皇子情急拼命，因为这一战让他得胜的希望破裂，他也知道自己耗不起，所以在孤注一掷之下一定会想办法进攻濑田，然而只要坚守不出，濑田还是能够守住的，但是大海人皇子一定不会只有这一条计策，他一定会立刻将新罗的水军调回来，从东北方向进攻大津，若是你能坚守三尾城也就罢了，可是如若远征美浓，不仅需要分兵把守，更使得大津宫空虚，所以一旦新罗水军来攻，恐怕大王难以招架。”

    “呵呵，这一点太子殿下不必担心，连草壁皇孙都战死了，新罗那点水军又能抵得了什么用？再者说了，我的大军快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美浓，解决了大海人皇子的家眷，更能进一步提高我的声威，相信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归顺于我，如此一来，那区区散兵游勇一般的水军，就更不被我放在眼中。”

    倭王在取得大胜之后，自以为这一次定然能够取得统一，对待李显的态度立刻产生了变化，甚至在自称的时候也不再是“小王”，而变成了“我”，除此之外，也听不进李显的良言相告，这使得本来想扶持他做傀儡的李显顿时改变了主意，对于倭国的内战不再插手，而是逐渐的在这里撤出自己的力量，包括为倭王取胜立下大功的高舍鸡，在倭国的商团成员，以及在倭国位居高位的上官庭芝。

    当然，对于上官庭芝，因为考虑到他回国之后的安全问题，李显并没有立刻安排他撤回国内，而是提前对此做好布置，以免待得将来有一天离开的时候能够轻松离去。

    由于上官庭芝与自己的特殊关系，李显要求在倭国的那些各种明暗势力务必保证他的安全，甚至李显连一些紧急的避难场所都安排好了。

    过了十余天的时间，李显通过秘密途径得知，新罗的倭国水军果然不顾新罗王金法敏的一再请求，执意离开新罗，返回倭国，打破了对大唐水路长达数月的封锁，使得大唐与新罗之间的水路重新畅通起来。

    而恰恰在这时，大唐的新水军在经过数月的努力之后，也终于建立起来，这是以江边海边的渔民船民为基础，吸收了一些退伍水军、流浪的府兵而建立的大军，当然，这里面真正的骨干则是李显暗暗培养起来的明唐商号的船员，只不过这些武后根本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最新任命的水军都督魏崇裕真正掌控了这支大军。

    不管怎么说，水路的重新畅通为大唐与新罗之间的战争创造了非常良好的条件，使得他们本来眼看就要断绝的粮草再次充盈起来，士气也迅速的提振起来，在得到了充足的补给之后，薛仁贵将大军分成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进攻新罗国土，给金法敏进一步造成压力，另一部由泉男生率领，深沟高垒，防止靺鞨人的进攻，战争的局势竟然在短时间内发生逆转，金法敏之前收复的土地再次被唐军所占领。

    当听说这一切之后，李显便知道他出使倭国的任务已经完成，再加上他对倭王已经失望，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待在此处了，于是提出向倭王辞行。

    倭王与李显虽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亲密无间，然则毕竟李显是大唐皇太子，他国家的强盛在一段时间内还是需要保大唐大腿的，所以这时候也显得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再三挽留，然而李显却以国内有事，不能久留为借口，拒绝了倭王的挽留，决定在三天之后离开倭国，重返大唐。

    然而到了真走的时候，倭王却极力拉拢起高舍鸡来，许诺给予高舍鸡大将军之位，赏赐大量金银，希望高舍鸡能够为倭国效力。

    高舍鸡想着李显图谋倭国的野心，还想着去照顾上官庭芝，本来想要答应，可是却被李显劝止了。

    李显在听搞设计说起自己的打算时，摇头笑道：“舍鸡，这倭王不是什么好人，你并非倭国人，却掌控着军事大权，将来一旦助他取胜，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将你除去，所以，留在倭国不仅无法实现你的打算，反而连命也都葬送，而上官先生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文臣，并不掌握军权，无法对倭王造成威胁，所以倭王取胜之后，他反而会更加受到重用，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倭王无法取胜，反而一败涂地，到时候上官先生就危险了，毕竟大海人皇子现在可是以保守派面目出现的，对于唐制尤为的痛恨。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了安排，相信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上官先生也一定能够顺利脱逃。”

    “殿下的意思末将明白了，末将现在就去拒绝那倭王，随殿下一起返回大唐。”高舍鸡知道李显舍不得自己，不想自己在这里白白送死，心中对李显更加感激，连忙抱拳说道。

    却见李显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其实你直接干脆的拒绝了，那倭王反而会心中轻松，因为他也害怕你的威望大增，会影响了他的地位，之所以对你出口挽留，其实并非是为了战争的胜利，因为他相信以现在的形势，就算是一头母猪带领，也能取得胜利，他只是为了给人留下一个求贤若渴的印象，而你的拒绝却是帮了他的大忙，所以他感谢你还来不及，一定会给你一些赏赐，而这些东西你收了，他才会安心放你离开。”

    随后发生的事情果然如李显所料，高舍鸡找到倭王，干脆的提出自己想要随李显返回大唐，倭王一脸的难舍，但是脸上偶尔闪过的一脸轻松却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在高舍鸡再次拒绝之后，倭王便赠送了高舍鸡千两黄金，高舍鸡大方的收下，倭王这才松了一口气，欢天喜地的送高舍鸡离开倭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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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重返大唐

﻿    这一次出使倭国，感到最幸福的应该是上官婉儿一家三口了，虽然战争不断，一路之上危险重重，然而这一家却能安享天伦之乐，尤其是上官婉儿，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这一次总算是得偿心愿。

    而上官庭芝夫妻的造人计划也算是初见成果，在离开之时，郑绮云已经怀有身孕，虽然只有一个多月，可是这种感觉却是神准。

    只不过到了分别的时候，虽然彼此之间难以割舍，却也只能就这样离开，甚至在这时候他们都不能光明正大的道一声离别。

    然而他们一家三口都知道，即便是现在的这一幕，其实也是拜李显所赐，如果没有他的话，上官庭芝早已经死去十几年，他们那里还有今日的团聚？

    而正是因为这次团聚，他们一家三口对李显的这种感恩就更加的深厚了起来，所以在离开之后，她们母女就将这种离愁别恨转化为对李显的感恩。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她们并没有对李显说任何客气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可是在内心里，早已经是把李显当成是这个世界上出了上官庭芝之外最亲近的人。

    对于李显的这种感情，上官婉儿体会的尤为深刻，然而她的感情却并不都是感恩，而是把这种感恩自觉地转化为更深的爱意，这种爱意使得她更加愿意为了李显付出一切。

    在返航的途中，上官婉儿频繁的主动邀请李显私会，而对于已经敞开了心扉的李显来说，这一点也并不抵制，所以一来二去，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也越来越深厚，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破最后一重的障碍，让两个人做出真正亲密无间之举也显得水到渠成。

    然而上官婉儿却也知道，李显这个人在这方面从来都不会主动，这件事想要做成，只有她首先展开主动才行。

    其实上官婉儿也并不是不知羞臊，然而她也知道，等到返回长安之后，这种甜蜜的私会以后便会很少了，所以，与其到时候后悔，还不如在现在就把身体交给李显，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婉儿在一次私下幽会的是故意穿了很单薄的衣服，然后一点点的撩拨着李显，最后惹得李显终于失去了理智，将婉儿狠狠地压在了身下，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然而事情一做下，李显就感到后悔了，他倒不是后悔与婉儿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而是担心万一婉儿因此而受孕，武后恼怒之下，恐怕婉儿性命不保，到时候一切可就晚了。

    不过事情既然做下了，后悔也没有用，如果李显豁出去脸面，将婉儿纳为侧妃，就算是武后再怎么恶心，也不能在明面上拒绝，如果她真的要置婉儿于死地，那他也不介意再来一次闯宫救人，甚至把他逼急了，哪怕是来一次玄武门之变也都在所不惜。

    所以既然想通了这一切，李显也不再犹豫，而是专心致志的享受起了与婉儿之间的这种亲密无间的游戏，这两个人不说是****狂欢，却也差不多了，好在李显和婉儿的地位够高，李显做事又十分隐秘，再加上大部分都是他们二人的亲信，所以倒也能够瞒得住。

    “七郎，你之前已经有了儿子重俊，如今连太子妃也都怀孕了，我也要为你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继承了我的美丽和你的智慧，将来一定会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女。”上官婉儿在和李显一起缱绻缠绵之时，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心愿，虽然脸上飞霞，然而心中却是十分甜蜜。

    虽然这一点李显也是有些为难，然而对此却也没有拒绝，嘿嘿笑着说道：“想要为我生孩子那敢情好，可是你可知道，想要成功受孕，可是需要准备很长时间的，你看看我那岳母大人，用了多长时间才能有今日？所以，你可要做好长期打算，多多承受我的雨露。”

    说完之后，李显那一双不安分的手再次游荡起来，之后两人之间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生死大战……

    其实这样美妙的日子对于李显来说自然是给个神仙都不换，然而毕竟旅途有限，在李显感到自己愈战愈勇之时，终于船到岸了，他们再次踏上了大唐的土地。

    由于如今高宗与武后再次临幸洛阳，高宗有旨，要李显在返回大唐之后直接回洛阳，所以李显也不敢怠慢，只好随着车队再前往洛阳，而这时候人多眼杂，为了避嫌，李显只能硬生生割舍下心中的情意，与上官婉儿像是陌生人那般，只是礼节性的进行交往，连一点眼色都不敢使。

    “哼，我这万恶的母后，都是因为她，让我无法与婉儿自由恋爱，这就是书上所写的那种封建压迫呀，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光荣下台，到了那时，我就可以痛痛快快的与婉儿她们相守，再不用看谁的眼色了，不过如今父皇病重，驾崩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我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让我那母后占据了上风，否则的话，就算我等得起，恐怕很多人也等不起。”

    一想到武后，李显的心中就感到浓浓的不爽，与此同时，他也知道时日不多了，接下来一定要加紧行动，对武后的各种可能做出应对，否则一旦那一天到来，自己就只能被动挨打了，而这，可不是他李显的风格。

    可就在他刚刚来到自己在洛阳的合璧宫，正准备朝见高宗和武后的路上，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李显一见那信封上夹着一根鸡毛，便知道一定是紧急大事，连忙打开一看，却看到了杨玉舒被武后宫中的尚宫独孤若雪害死的噩耗。

    李显看了这个噩耗，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暗骂不已：“独孤若雪，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我的女人，莫非真以为有她护着，我就不敢动你？哼，这一次我一定要你死，而且是要让你的主子把你处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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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骑猪将军武懿宗

﻿    虽然李显对独孤若雪的痛恨已经到了极深的程度，可是对于除掉独孤若雪之事却也不能急躁，所以李显在通过秘密渠道将此事交给上官婉儿和韦团儿之后，便暂时转移了视线。

    因为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最大的问题仍然是北方战局的混乱，通过李显的一番努力，海上交通线被重新打通，而且大唐也重新牢牢掌控了制海权，就算是大海人皇子统一倭国，再将原本那些水军的三倍派来，也绝对不是大唐的对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战局逐渐向着有利于大唐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样好的战局却被一人硬生生的破坏掉了，而这个破坏如此好的战机的传奇人物，便是武后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个负责征讨契丹的大将，武后的侄子武懿宗。

    原来武懿宗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统率大军终于来到了契丹作乱的赵州，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却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讨贼的战斗，甚至连准备都没有，他在那里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滥杀无辜。

    他把那些受到契丹压迫而无奈投降，最后又投奔大唐的军民们全都押起来，集中进行杀害，生刳其胆，也就是生生的剖开被杀者的腹部，取出他们的胆来，结果是血盈于前，而武懿宗却谈笑自若。

    百姓们对武懿宗的这种做法深深怨恨，把他与在冀州滥杀无辜的契丹先锋何阿小并称“两何”，并说：“唯此两何，杀人最多”。

    而武懿宗对此还不解恨，竟然向武后上书，要求把所有“从贼”的河北百姓全部灭族。

    然而这样的将领在遭遇契丹敌军的时候，却是根本没有胆子，简直就是闻风而逃。在他来到赵州近两个月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得到情报，说是契丹数千骑兵将至，心惊胆战的武懿宗连消息都没有核实，就立刻率军逃走，十余万的大军，竟然被契丹的数千人追着打，一路之上损失的粮草器械数不胜数。

    武懿宗败退的消息传来之后，举朝震惊，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薛仁贵立刻向皇帝上书，弹劾武懿宗的作为败坏军纪，令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大好局势瞬间化为乌有，强烈要求严惩武懿宗，另换能将。

    与此同时，殿中侍御史郭元振、侍御史杜审言、中书舍人卢照邻等人纷纷上书，要求撤换并严惩武懿宗，另选贤能，征讨契丹。

    而这时候，一首诗悄悄在坊间流传，诗的内容是：“长弓短度箭，蜀马临阶骗。去贼七百里，隈墙独自战。忽然逢著贼，骑猪向南趣。”

    这首诗本来是之后十余年有个叫张元一的左司郎中所写，诗的名字就叫《嘲武懿宗》，不过这时候这张元一还声名不显，所以这首诗便被李显拿来嘲讽武懿宗，前两句主要是嘲笑武懿宗身高太低，即便拿着长弓也只能射短箭，即便是骑最矮的蜀马，也需要站在台阶上才能上去，中间两句则是嘲笑他弄虚作假，隔着敌人七百里，却绕着城墙自己跟自己作战，最后两句是嘲弄他望风而逃。

    李显做出这首诗之后，又通过各种渠道将这首诗给传扬了出去，很快便弄得人尽皆知。

    武后虽然想要维护，然而这时候的武懿宗名声已臭，犯了众怒，不要说是东宫党羽和大部分的中间派，就连后党中的一部分人，如刘景先、范履冰等人都要求撤换武懿宗，以便重新收拾糜烂的北方局势，安定北疆，在这种局势下，武后也终于决定不再包庇，将武懿宗召回洛阳，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削去了兵权，贬为左监门校尉，与此同时，决定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商议新任将领的人选。

    “众卿皆已知晓，由于契丹贼众势大，武懿宗不敌，北方局势再度糜烂，国家危难，不知何人可为大将，为国家效劳？”毕竟那个无能之辈、战败之人是自己的侄子，所以武后的脸上很不好看，一脸阴沉的说道。

    却见中书令薛元超上前，缓缓说道：“天后娘娘，容臣上禀，如今契丹贼子竟猖獗至斯，竟将战火烧到了冀州，百姓流离失所者数以十万计，饱受战火摧残者不计其数，这要追究起来，都是当初太子殿下执意要对新罗开战所致，若非如此，契丹如何敢妄言背叛？嘿嘿，这个责任真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背负得起？”

    原来当初薛元超由于李显一番话，被赶出朝堂，可以说是丢尽了形象，自然对李显怀恨在心，现在眼见北方局势难以收拾，自然要乘机委罪于李显，一方面是报当初的一箭之仇，另一方面也是秉承了武后的旨意，乘机阴李显一下。

    可是朝中正义之士也不少，自然不会没人放任薛元超如此嚣张，只听得侍御史杜审言嘿嘿冷笑道：“薛相这句话说得可真是没有道理，新罗小国，竟敢犯我大唐国威，教训之乃是势之必然，我大唐尚武，当年太宗皇帝仅以二十余骑，便敢喝退突厥数十万大军，更何况如今我朝经济繁盛，百姓富庶，鼎盛之局已现，如何能对一弹丸小国示弱？如今北方战败，薛相不追究骑猪将军武懿宗之罪，反而责怪太子殿下，这就是你薛相忠心为国之举么？”

    “骑猪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高宗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今天本来是打起精神来上朝的，可是刚刚上朝没多久，就见朝臣们开始为了战争之事互相扯皮，心中很是烦躁，可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杜审言说出“骑猪将军”之语，顿时来了兴趣，笑着问道。

    却见杜审言躬身解释道：“回禀陛下，是这样的，这武懿宗当初受命出战北方，到了赵州之后月余不见一战，亦不作任何准备，专事屠杀百姓，后来惊闻契丹来犯，惊慌逃窜，丢失河北之地数百里，后此事被坊间好事者得知，气愤不已，故此作诗嘲之，其中有‘忽然逢著贼，骑猪向南趣’之句，故此武懿宗被称为骑猪将军。”

    “哦？骑猪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莫非那武懿宗当真骑猪逃走？懿宗有马，为何骑猪？”高宗一脸的不解，虚心求教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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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自荐

﻿    “呵呵，是这样的”，杜审言一躬身，笑眯眯地解释道：“武大将军一听说契丹骑兵来了，吓得屎尿齐出，夹屎而逃，屎与豕同音，夹屎岂不是骑猪？”

    “哦？哈哈，原来骑猪将军的典故竟是这么来的，有趣，有趣，哈哈……”高宗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群臣闻言也是随着高宗一起大笑，这其中甚至还有后党的一些成员。

    而站在武将班次之中的武懿宗却是满脸通红，向着杜审言投来了凶狠的目光，似是要吃了杜审言一般，然而杜审言一向为人狂傲，又嫉恶如仇，对于武懿宗根本就没放在眼中，哪里会在乎于他？

    之后却听得中书令崔知温喝道：“杜御史，你好大的胆子，武将军虽然战败，却是忠心为国，你不仅不予同情，反而作诗相戏，还给大臣乱起外号相辱，究竟是何居心？你身为殿中侍御史，监管百官朝仪，可你连自身都管不了，又有何资格做这殿中侍御史之职？”

    “哼”，在听了崔知温这么一番话之后，李显顿时面色转冷，厉声喝道：“崔相公好大的威风，好一番义正言辞，败兵之将你不去追究，反而追究嘲弄误国之义士，如今国难当头，北方局势糜烂，你崔相公不说为国效劳，反而尸位素餐，奢侈无度，****花天酒地，你这相府装饰之豪华，连王府都难企及，可是你为国做了什么？是捐出了财产以充军资还是派遣了族中壮丁入伍？亦或是为前线做出些许谋划？你一无功劳，二无苦劳，反而为战败误国之人辩护，安的是什么用心？你之所作所为，又有何资格做这中书令之职？”

    “这，这，微臣乃是一介文臣，这出兵打仗之事本不精通，即便是有心，亦是无力，微臣家世清白，为官清廉，家中并无余财，即便是有心为国捐资助战，亦都无力，又何来奢侈无度，花天酒地之说？太子殿下恐怕是道听途说，误信人言吧？至于捐资助战之事，微臣倒是想起来，太子殿下宫中向有余财，微臣听说此次前往倭国途中，太子殿下曾攻破一座倭寇基地，收获资财无数，不知太子殿下可曾向军中捐助？”

    崔知温听了李显那一番话，首先是急着为自己辩解，之后又倒打一耙，反诬李显没有为国出力。

    却见李显嘿嘿冷笑，从袖中取出一物，大声说道：“崔相公可去打听打听，昨日本宫已向军中捐献二十万贯钱帛，以充军用，此乃凭据，尔可细看。至于崔相公自称家中并无余财，此事本宫可不信，只不知城南安义坊占整个坊区三分之一的那所豪宅是何人所有？嘿嘿，那所豪宅之内夜夜笙歌，来往之人全是鲜衣怒马，衣冠楚楚，崔相公不会说不知道吧？还有，崔相公在蓝田县所置良田数百顷，此事莫非也当众人皆是瞎子聋子？”

    “啊？这，这，陛下恕罪”，崔知温见李显竟然直接点出了他拉拢人才的秘密据点和非法侵吞的大量土地，顿时冷汗直出，又见高宗的面色愈加阴沉，不由得浑身惊惧，连忙对着高宗叩头说道：“陛下，微臣冤枉啊，这都是下人瞒着微臣所做，对此微臣可是一无所知啊。”

    “哼，如若崔相公当真对此一无所知，此刻为何惊惧？再者说了，你那下人究竟是如何的胆大包天，竟敢瞒着你做出这等事来？他能有多大的威权，京能获得如此巨额的财富？”李显并没有打算放过崔知温，继续追问道。

    “这……”崔知温被李显问得哑口无言，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张脸如同猪肝一般，最后只能继续向高宗请罪道：“陛下，微臣知罪，还请陛下念在微臣对陛下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微臣这一次吧，微臣以后决计不敢了。”

    “嘿嘿，崔相公，你还想着下次？这真应了一句话，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先想着这一次，如何向父皇母后和天下百姓交代吧，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我大唐有你这样的良相，又与武懿宗这等废物互为援引，怪道北方战局如此混乱。父皇，母后，儿臣请父皇下旨，将此佞臣绳之于法，以儆效尤，以便前线战士能够安心作战！”

    李显不再理会崔知温，而是对着高宗和武后叩头，然后大义凛然的说道。

    “哼，崔知温这厮着实可恶，枉费朕对其一片信任之心，今若不惩处，群臣何安？百姓何安？前线将士何安”？高宗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崔知温一顿臭骂，然后又换了一副颜色，对着武后说道：“媚娘，你以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武后自然知道崔知温这一切都是秉承她的旨意行事，然而这事却也不能放在明面上，只能表态道：“若是崔知温果然做下此事，自当严惩，然则我们要有证据，所以臣妾认为，应当先由御史台进行调查取证，待得取得真实证据，再进行严惩亦不迟。”

    “媚娘所言有理”，高宗点了点头，然后大声说道：“先免去崔知温中书令、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职，令其返回府中待命，着御史台彻查崔知温贪腐之事，十日内将结果上报，届时再决定如何处置。此事先放过一旁，诸卿且考虑考虑，以当前形势，我大唐该以何人为将，平定契丹叛贼？”

    “陛下，贼子厉害，想要平定，非程务挺将军或黑齿常之将军不可平定。”说这话的自然是后党之人。

    然则东宫诸党人则推荐王孝杰和唐休璟等将。

    这时候却见李显走上前来，摇头说道：“如今程务挺将军在防御突厥，黑齿常之将军和王孝杰将军则在防备吐蕃，唐休璟将军则在镇守安西都护，没有这几人在，根本无法保证突厥或者吐蕃不会再度起兵，因此这些人都不能动。所以，儿臣斗胆请命，愿父皇以儿臣为将，统率大军出征河北，此次定然不负父皇厚望，平定契丹贼子，生擒大祚荣，彻底结束北疆叛乱，还望父皇下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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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太子挂帅

﻿    对于李显率军出征之事，武后及其党羽自然不愿成全，所以，在李显自荐要领兵出征之后，立刻遭到了后党成员的一致反对，这一次率先进行反对的却是侍中裴炎。

    只听得裴炎躬身说道：“陛下，微臣认为次议不妥，太子身为国之储君，怎能亲冒矢石，冒险到前线作战？如此一来，岂不被贼人笑我大唐无人乎？更何况，以太子之身份，万一会受点伤害，岂不是我大唐的损失？所以，微臣建议，只需派遣一二良将，定能平定契丹贼子，保我大唐安宁。”

    “陛下，裴侍中所言甚是，臣等附议。”裴炎在群臣中的威信确实不低，他这么一番说辞，立刻得到了不少官员的赞同，这些官员不仅仅有后党成员，甚至还有东宫党人，这些人并非是要依附武后或者裴炎，而是真心的为李显着想，不想李显前去冒险，因为凭借着这几年的种种手段，李显的名望早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李弘和李贤，就算是武后再强势，也根本难以阻止他继承大位了，根本没有必要再到战场上冒险，万一就像裴炎说的那般，遇到了什么危险，那可实在是大唐的损失，毕竟像李显这样优秀的大唐继承人，实在是太难找了。

    李显自然也知道这些人是怎样想的，然而他却也是一脸的无奈，因为以如今的形势，想要平定契丹和靺鞨各族的叛乱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如今朝中缺少能征惯战的大将，再加上武懿宗在河北那一番作为，更是引起了百姓的普遍不满，同时也壮大了契丹的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取胜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甚至就算是王孝杰那样的名将，在历史上就是因为在平定契丹的过程中战死的，所以，即便是对那些历史名将，李显也不敢保证一定会取得胜利，在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大唐的太子，作为对新罗主战的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如果不亲自出战，等到最后战败之后，一定会被武后扯住，为战争背黑锅的。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后，李显仍然决定要主动请命，率军出征北疆，一是为了收拾自己的那副烂摊子，至于另外的目的，顺便收拢民心，拉拢人才，树立威望也自无不可。

    可是在看到群臣们众口一词的请求李显三思，反对李显率军出征的时候，高宗也有些犹豫了，他一脸为难的对武后说道：“媚娘，你看此事如何？”

    却见武后也是一脸坚决的说道：“众卿所言有理，显儿身为太子，如何能够轻涉险地？万一有什么损伤，岂不是令你我伤心，令士庶伤心，令我大唐伤心？”

    高宗闻言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媚娘之言深得我心，如今朕已垂垂老矣，没几年活头了，我这万里江山，自然要交给显儿的，更兼显儿你聪慧仁爱，将来必定能够令我大唐更加繁盛，然而你若是有什么损伤，可让朕再往哪里找到这么令人满意的太子？朕是宁可北部边疆全部失去，也不愿太子冒一点危险啊。”

    其实本来高宗在武后的挑唆之下，对李显还有一定的戒心，然而最近因为久病，自知时日无多，在一个人静思独想之后，竟然渐渐想明白了，不再对李显心存戒备，反而一心盼着将手中的权力交到李显的手中，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他现在对李显那是全身心的爱护，实在不希望李显为了一场小小的胜利而轻易冒险，所以才说了方才这么一番话。

    李显也算得上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听得高宗那一番话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爱护，不由得心中感动，对于老父亲那唯一的一点成见也都彻底抛弃，哽咽着说道：“父皇说的是哪里话？父皇春秋鼎盛，即便是再活个三十年也都不成问题，至于儿臣，更愿意在父皇膝下尽忠尽孝。不过儿臣却也又不得不去的理由，还请父皇见谅，首先来说，北方乱局是肇始于儿臣，儿臣自然有责任平定这场叛乱，再者说了，儿臣既为大唐储君，自然更要想办法为自己的百姓解决边患问题，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是儿臣为了一己安危而弃百姓于不顾，儿臣又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儿臣愚昧不孝之言，还请父皇勿怪，儿臣忠贞为国之志，还请父皇玉成。”

    说完之后，李显竟然对高宗大礼参拜，表明自己率军参战的坚定决心。

    看到这一幕，高宗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你是一个不孝的儿子，可你毕竟还是一个国之忠臣，显儿你忠贞为国，朕又岂能不答应？好！儿之请求，朕准了，朕即刻任命你为河北道行军大总管，统率二十万大军，前往北疆平定叛乱，北疆所有兵将任你指挥调度，显儿，临行之前，朕有一句话要说，这是朕作为父亲对你的嘱托，战败没有关系，一定要给朕平平安安的回来。”

    说到最后，高宗已然是眼含热泪，神情颇为激动。

    李显闻言，一颗心更是震动不已，他现在已经明显体会到他的父皇现在变老了，变得啰嗦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决断了，其实之前高宗也并不是很果断，然而却总比现要强得太多。

    “请父皇放心，孩儿一定小心，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孩儿这条性命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父皇与母后的，一定会好好珍惜，绝不敢有丝毫的轻忽。”李显对着高宗躬身行礼，郑重地说道。

    高宗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轻轻叹道：“但愿我儿能够时时念着父皇的期望，不要净是做一些冒险的事情，刀剑无眼，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时时小心总没有错，军情紧急，我儿应该尽快出发，到时候父皇就不送你了，呵呵，这人一老，有的时候许多事情就担待不起，父皇生怕到时候一个忍不住……”

    高宗说到这里，眼中的泪水差点忍不住再度流出，强行止住，停了片刻之后又说道：“我儿以为副将该由何人担任？尽管提出来便是，父皇一定会满足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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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杨思勖

﻿    “多谢父皇”，李显略略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儿臣希望父皇能够答应，让侍御史郭震郭元振作为副总管，此人虽为文臣，然而却颇通武略，儿臣相信，有了他的配合，此次平定北疆叛乱一定会更加顺利。”

    “好，朕答应你，传朕旨意，即刻任命郭元振为冀州大都督府长史，兼任河北道行军副总管，随军出征”，高宗说到这里，又对着郭元振说道：“郭爱卿，不知你可愿意？”

    郭元振听得李显竟然推荐他，也不由得心中震动，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李显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军事才能，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知道自己懂军事的？

    不过李显竟然一上来就推荐自己作为这一次出征北方的副将，足见对自己的信任，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在这种情况下，郭元振自然要为李显这种知遇之恩效力。

    所以，郭元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躬身说道：“启禀陛下，微臣愿意，微臣愿意辅佐太子殿下出战契丹，即便是粉身碎骨亦要保证太子殿下安全！”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郭爱卿。”高宗见郭元振竟然明白自己的意图，自然也是很高兴，立刻下令赏赐郭元振百匹绸缎，却被郭元振拒绝：“微臣寸功未立，如何敢受陛下赏赐？待得微臣从北疆回来，立下大功，陛下再行赏赐亦不迟。”

    高宗闻言更是高兴，连连称赞郭元振高风亮节，有古人之风。

    郭元振听了也是心中惭愧，因为他在年轻之时，其实也很贪慕名利，只不过后来在遇到了李显之后，从李显那里获得了大量的钱帛，又得李显举荐，屡次升职，到现在只有二十余岁，竟然就被提升为从七品上的殿中侍御史，现在又被破格提拔为从四品上的冀州大都督府长史，自己这像是坐火箭一般的升迁速度早已经足够招惹他人的羡慕嫉妒恨了，对于那区区百匹绸缎，又如何看在眼中？自然是以维护自己的名誉为要。

    所以如此说来，他的所谓“高风亮节，古人之风”，其实都是拜李显所赐。

    这一点其实一点也不错，因为在历史上，郭元振没有幸运的遇到如今这个样子的李显，在考取了进士之后就比人名为通泉县尉，在任期间多行不法之事，百姓深受其害，直到后来才因为获罪而得到武后召见，随即以才能获得武后赞赏，然而也只是从八品下的右武卫铠曹参军，比起现在的地位可谓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散朝之后，郭元振主动找到了李显，开始与李显商议起军情来，在这过程中，郭元振突然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这一次出征北疆，微臣倒是想起来一个人才，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宫奴，然则武艺高强，又颇懂智略，可为太子良助。”

    “哦？不知元振推荐的是哪位人才？本宫一定会量才授职，呵呵，其实想一想，以元振你的眼光，此次推荐的，一定是拥有真才实学之人。”李显看了看郭元振，一脸肯定的说道，这充分是表明了对郭元振的信任。

    只见郭元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被信任的激动，做了一个深呼吸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平静地说道：“微臣举荐的这人名叫杨思勖，字佑之，罗州石城人，本姓苏，自幼进宫，被一个杨姓侍卫所收养，故改姓杨，此子自幼学了一身武艺，更兼聪明伶俐，然则由于杨老公早死，此子在宫中没有了依靠，虽有才能，却备受欺凌，后来被我发现，便将他要到了身边做个侍卫，然而以此子之才能，做我的侍卫实在有些屈才，恰好这一次微臣奉命辅佐太子殿下出征北疆，因此微臣想来，不如令其到军中效力，既能不委屈了他这才能，也能为其谋个出身，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李显闻言顿时浑身轻轻一震，他对唐朝的这一点历史也算是熟悉，知道这杨思勖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人才，虽然是一个宦官，可是却精通武艺，在平定节愍太子李重俊的叛乱中出手杀死了多名大将，后来追随着李显的侄子玄宗李隆基发动政变，推翻了韦后的统治，逐渐受到了李隆基的宠信，后来在开元年间又多次平定地方叛乱，可以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他所受到的宠信与唐玄宗身边的大红人高力士相似，所以说，这人可谓是宠极一时。

    不过李显随即笑道：“原来竟是此子，这也倒也是一个人才，你把他带过来吧，本宫看他是否愿意为本宫效力，若是真的愿意，本宫自然会给他一个好的出身，让他博取一份功名。”

    “是，多谢太子殿下。”郭元振对李显道了一声谢，随即走出去，将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内侍叫进来，并指着李显说道：“这位就是太子殿下，思勖啊，这一次太子殿下出征北疆，正是用人之际，不知道你可否愿意追随太子殿下？”

    李显见杨思勖站在那里，颇有渊渟岳峙之感，知道“呵呵，爱卿就是杨思勖吧？本宫知道爱卿精通武艺，不知爱卿可否愿意为本宫效力？只要爱卿尽忠效力，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于你，将来封侯拜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太子殿下，小人早就对你仰慕已久，今日能够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又得太子殿下如此信赖，小人何其幸哉？小人愿誓死为太子殿下效忠！”杨思勖激动不已的对李显跪下叩头，说话的声音是无比的坚定。

    “呵呵，好好，本宫有了爱卿，此次平定北疆叛乱就更有把握了，从今天起，本宫便保举你为本宫的东宫翊卫校尉，在军中，便做本宫的亲兵副统领吧。”李显将杨思勖扶起，大笑着说道。

    而在李显得意的同时，武后却是有些心情不爽，高宗这一次的决断实在是太干脆，连她都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在这之前的许多年了，高宗每次做出决断从来都是要与她商议，可是这一次竟然根本没有询问她，直接作出了决断，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绝无仅有。

    “哼，太子，你这一次得以掌控军权，可谓是志得意满了？不过我不会让你一直高兴的，既然战场作战会有意外，也不知你有没有做好出意外的准备？”武后的眼中带着一丝厉芒，默默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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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官军来也

﻿    大唐永隆二年年底，李显的太子妃赵银月顺利产下一子，高宗闻讯大喜，为之赐名重福，并且下诏，封李重福为皇太孙，并且为之改元永淳，下令大赦天下。消息传来，武后也是大惊，因为这对于武后废太子李显、扶植豫王李旦的图谋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于是群臣苦劝，封皇太孙的先例史上没有，不能擅开此例，然而高宗对这些话置之不理，坚持册封皇太孙并为之改元。

    永淳元年四月，赵州，柏乡县。

    正当麦收之际，这里本来该有数以万计的百姓收割小麦，喜庆丰收，然则这里确实一片的萧条和荒凉，四野之中遍布死尸和死者家属们的悲戚之声，一幕幕的惨剧在这里上演。

    追究原因，主要是因为之前奉命讨伐契丹的主将武懿宗望风而逃，轻弃赵州，结果这座坚城，十余万人口竟然被契丹兵不血刃的攻取，而在此之后，契丹主将李尽忠又连施诡计，将前来讨伐的唐军曹仁师、张玄遇等人先后击败，彻底在赵州站稳了脚跟，并且对敢于反抗的百姓们进行大四的屠戮，这才导致了一幕幕惨剧的发生。

    “哈哈，如今大唐已无能人，连续丧师失地，尔等百姓更是被弃如弊履，官军龟缩在洛阳，再也不敢与我军交战，尔等百姓们绝望吧，若是乖乖的答应为我契丹打造铁具，种植土地，缴纳赋税，我契丹可保尔等平安，如若不从，尔等惟有一死，何去何从，但凭尔等选择。”在城外的一条河边，一位满脸杀气的契丹将领手中提着尚且滴血的宝剑，对着瑟瑟发抖的百姓们大声狂笑着喊道。

    这名将领名叫何阿小，生性残暴好杀，正是与武懿宗并称“二何”的那名将领，他来到赵州之后，先后杀死了近十万不服从他的军民了，而这十万人之中，近八成都是被无辜株连而死的。

    “我大唐真的不会再来人了吗？”听了何阿小的话，百姓们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一股悲凉的情绪逐渐弥漫开来，因为他们身为大唐子民，本来期望着大唐能够庇护他们，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始终没有再见官军前来。

    至于之前的那个武懿宗，其实他来还不如不来呢，因为武懿宗在来了之后，除了屠杀百姓、搜刮财富之外，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好事，甚至连一点战争的准备都没做，一听说契丹来犯的消息，立刻就闻风而逃，置百姓于不顾，让这座坚固的城池被敌军唾手而得。

    在这支大唐军民的队伍之中，有一个青年沉默不语，虽然心中很是失落，然而对大唐却没有丧失最后的希望，默默地想道：“难道我大唐真的无人了？难道真的不会有人打败这些可恶的契丹人？不，我大唐人才济济，能征惯战之将不乏其人，热血敢战之士遍布四方，更兼陛下、太子仁爱，我等相信，我大唐官军一定会来拯救我们的，说不准这时候已经在路上了，契丹人，你等猖狂不了多长时间了。”

    其实这一伙大唐的军民们虽然都没有像这位青年那般对大唐还抱有希望，却也对契丹的残暴不仁心中怨恨，他们的家眷有许多已经被残忍地杀害了，现在那些契丹人竟然还要他们做奴隶，为他们谋取财富，这样的屈辱实在令人难以忍受。然而如果明确拒绝，那一定会被当场斩杀，所以他们全都选择了沉默不语，既不明确反对，又不开口赞同。

    何阿小见状，自然也能猜出这些人的意图，顿时大怒不已，高声喝道：“不要以为尔等不说话，本将就不知道尔等之意图，今日之事，必须明确个说法，愿意追随我契丹的，可得活命，若是不愿追随的，惟有一死而已，尔等速速做个决断，我手中之刀正饥渴难耐呢。”

    何阿完之后，见这伙人中间又是一阵沉默，不由得心中暴怒，立刻走上前来，揪住一个老人问道：“你这老东西，告诉本大爷一句，想死，还是想活？”

    那老者本来紧闭双眼，对何阿小的问话根本不予理睬，可是到了最后，见对方抽出了钢刀，果真要动手，便开口说道：“谁都不想死，然而若是让我像一条狗那般卑微的活下去，做你们的奴隶，那老头子我宁愿去死，也不当这亡国奴！哼，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多岁了，就算是死也都无所谓了，但是我可不能做亡国奴，为敌国缴纳税收，让他们的人吃我们的粮食，用我们的财富，然后壮大起来攻打我们自己的族人，我如果真这样做了，等到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所以，你这契丹恶贼放心就是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尔等的亡国奴，尔等只需记住，我大唐百姓头可断，血可流，节气不能丢，今日死便死了，也都算不了什么，十八年之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嘿嘿，既然你这老匹夫想死，那本将军便成全你！”何阿小一声狞笑，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大声说道：“像你这般没用的老废物，竟然也敢讲什么气节？”

    说完之后，何阿小便挥刀向老者的头上斩去。

    “住手！”就在这时，只见之前进行沉思的那名青年厉声喝道：“何阿小，休要滥杀无辜，待得我大唐官军来了，你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否则的话，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活着离开赵州。”

    “哈哈，又是一个狂妄之辈！本将军最烦的，就是你这样的所谓义士，哼，大唐官军？哪里呢？我就不信他们敢来，就算是来，也都是武懿宗那样的酒囊饭袋，这一次本将军敢保证，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哼哼，不过就算我全都杀光，恐怕跟你也没有关系了，因为你今日必定会先行死去，再也见不到这一幕了，小子，竟敢对本将军如此无礼，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定然要尔狗命。”

    何阿小嘿嘿一声冷笑，挥舞着钢刀，径直向着那青年斩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后方一阵隆隆的声响传了过来，随即听得后面一道声音喝道：“契丹贼子休得放肆，我大唐官军来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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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擒贼擒王？

﻿    “什么？大唐唐军到了！”听到那一道高亢的声音，所有的大唐人全都忍不住惊喜交集，那一道声音响如霹雳，中气十足，一听就让人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一般。

    所以，所有的唐人全都朝着大喊之人望去，却发现来人竟然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身穿银色甲胄，胯下一匹火红色战马，远看这马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走进之后却是发现，那马的身上竟然是一片血水，而马却安然无恙。

    险些被何阿小杀死、却被来人拦住的那名青年见状，顿时心中一惊，喃喃的说道：“来的竟然是太子殿下！还有，太子殿下所骑乘的，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大宛超级明马，汗血宝马？这，这，这也实在是太过梦幻了。”

    那人说的不错，李显胯下所骑乘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汗血宝马，此等马匹极其名贵，被誉为是神马一般的存在，当初汉武帝为了获得汗血宝马，竟然不惜两次与大宛发生战争，依靠强力进行夺取，李显现在骑乘的，乃是安西都护府大都护唐休璟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发现并且擒获的。

    在擒获之后，唐休璟直接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将这匹马给运到了宫中，献给了皇帝，高宗对此很是高兴，下令朝中王宫大臣，凡是能够驯服此马的，便将这匹马赏赐给对方，结果许多叱咤疆场的武将都纷纷以失败告终，高宗无奈，只好下令将这匹马单独养在宫中的一座马场之内。

    在马匹被送到皇宫的时候，恰好是李显出使倭国之时，所以李显并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后来李显奉命出征北疆，之前的那匹乌云盖雪病死，身边并无良马，高宗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便命人打开那座马场，让李显进去驯服汗血宝马。

    李显身为一名武将，对于名马自然也是特别的喜爱，尤其是在听说他要驯服的，乃是名震天下的汗血宝马之后，更是热血上涌，来到马场之内，展示自己的能力，很快便将这匹名马驯服，这样的本事的确是技惊四座，让许多人羡慕不已，高宗见状也是非常得意，立刻便下令将这匹汗血宝马赏赐给了李显。

    正所谓救兵如救火，李显在获得任命之后立刻便下令集结，命令郭元振率领辎重兵缓缓前进，自己却亲自率领五万精锐骑兵，火速北上，直趋赵州。

    其实本来如果契丹方面注意收集情报的话，就算没有料到李显的大军会在短时间内赶至，最起码也应该对大唐已经派出李显为统帅进行援助之事有所防备，然而契丹的先锋将领何阿小实在是太过轻敌了，他认为唐军根本不敢再派出援军，所以根本就没有派出任何探子来搜集唐军的情报，结果等到李显大军来到面前了，竟然还不知道这支军队从哪里来，统帅是谁？

    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何阿小倒也不惧，还认为这一次来的还是武懿宗这等废物一般的将领，不由得开口大笑道：“还真想不到，尔等竟然有这个胆量，竟敢来挑衅我契丹大军，别看尔之军队人数众多，可猪羊再多，到时候还不是虎狮的腹中之食？今日本将军让尔等见识一下我契丹精骑的勇猛，嘿嘿，只希望到时候尔等可不要像武懿宗一般不战而逃，若真是那样的话，这一战可真的就没意思了。”

    却见对面那名冷峻的青年将领哼道：“你且放心便是，这一次我等绝不会让尔失望，列阵！”

    那名青年吩咐完之后，便见传令兵把令旗一摆，随即便见将士们忙不迭的去布阵，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才总算是把阵势布好，然而这阵势看起来歪歪斜斜，实在不成章法。

    “我大唐的救兵，就这种实力吗？”一旁的大唐军民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心中略微失望，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支弱旅之中。

    可是也有人不这么认为，之前认出来李显身份的那位青年就是，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了悟，偶尔斜向何阿小的目光也是充满了一股戏谑和一丝丝的同情。

    只可惜何阿小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目光，反而是哈哈大笑道：“摆个阵都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竟然摆的还是雁形阵法，尔等以为尔等能够对我军展开包围吗？就这样的废物，竟然还想着要与我契丹勇士作战，我敢保证一个冲锋，便能让尔等饱尝失败的滋味，儿郎们，与我列阵，让唐狗们见识见识我契丹儿郎的勇悍。”

    “是。”随着一道齐齐的大吼之声，契丹士兵们顿时立刻行动起来，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就摆出了一座锥形的阵法，他这是准备要靠着麾下将士们的悍勇，强行冲击大唐的军阵，摆明了是没把眼前的唐军放在眼中。

    可是李显却根本没有辩解什么，而是淡淡的笑道：“光说没什么用，我倒是不信这个邪，你契丹骑兵也是人，我大唐勇士也是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便挡不住你们的攻击？尽管放马过来吧，我看看尔契丹勇士是如何将我们打败的？”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于你，不知死活的小子，简直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便叫尔等知道，轻视我契丹勇士所付出的代价！给我杀，生擒敌将！”

    何阿小嘿嘿一声冷笑，立刻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只见旌旗一指，麾下的契丹将士们顿时齐齐大喝一声，如同潮水一般的冲上前去。

    “嘿嘿，这厮莫不是傻了？面对我麾下勇士的冲击，竟然没有逃走，真当我契丹精骑像他们的骑兵那般没用？既如此，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真没想到老天爷待我如此不薄，竟然送给我如此一场战功，相信只要击溃了这五万人，我的官爵一定会再度提升，就算是做个一方统帅也不再是梦想。”

    为了能够给敌军造成震慑，何阿小这一次抱着擒贼先擒王的目的，竟然身先士卒，率领麾下将士直接冲着李显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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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我叫李显

﻿    “杀！”战场之上，契丹的将士们如同潮水一般，开始向着李显所在的方向汹涌而去，漫天的杀气让李显周围的将士们都感到微微动容。

    他们并不是畏敌，相反，在经过了多年生死的磨练，这些将士都是大唐的精锐，他们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然而他们却不能不考虑到李显的安全，毕竟敌军的战力也的确不容小觑，万一他们的主将李显因此而受到一些伤害，那可是他们宁死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太子殿下，你且先退后十余丈，给小人一个杀敌的空间。”亲兵副统领杨思勖见局势危急，立刻来到李显面前，急促地说道。

    却见李显摆手说道：“思勖，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本宫，呵呵，本宫作战十余年，大小上百战，从来没有主动退却的时候，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即便是用计，也根本用不着撤退，至于面前的这小小毛贼，本宫还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说完之后，李显大声喝道：“儿郎们，随我一起杀敌，我等一起斩将夺旗，让那些契丹人见识见识我大唐勇士的厉害！”

    李显一挥手，大声说道：“陌刀队，下马，随我杀敌！”

    随即李显便下得马来，从身旁的一匹无人骑乘的战马上取下一把长长的陌刀，然后将手中的陌刀一摆，厉声喝道：“杀！”

    与此同时，李显身旁的五百名骑士也都齐刷刷的下得马来，也纷纷从他们用来载物的战马马背上取出陌刀来，在李显的率领下，平静的向着前方走过去。

    唐朝的陌刀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武器，此刀长七尺，其中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唐朝一尺相当于现在的九寸三分，即30.7公分），刀重十五斤（唐朝一斤六百余克，十五斤相当于现在的二十斤左右），所以非壮士不能使用，而此刀由于势大力沉，所以是一种强大的破敌武器，尤其是对付骑兵，更是得心应手，不仅威力巨大，更具强大的威慑效果。

    也正是因为陌刀的强大威力，这一次为了对付契丹的骑兵，李显专门从南衙诸卫之中挑选了三千名久经训练的陌刀手，组成了强大的陌刀队。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只听得唐军队中一声声大喝，随即便见那些身穿明光铠的勇士们，手持长长的陌刀，步战契丹的精锐骑兵。

    “杀！”一把把寒光闪闪的陌刀在勇士们的操纵下，奋力的劈向那些契丹人，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传来，一刀下去，不要说是人，就算是战马，也都惨叫着死去。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契丹的前锋可谓是倒了大霉，一个个悲惨的死去，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不复存在，剩下的则都是瑟瑟发抖的契丹骑士们。

    却说何阿小在冲阵之时本来是志得意满，认为自己这一次一定会大获全胜，可是他却没想到麾下的将士竟然一上来就被压制，后来终于发现，给己方造成强大压力的，竟然是因为唐军有一支陌刀队，这可是专门克制骑兵的陌刀队！

    “可恶，真没想到唐贼竟然还有陌刀队，怪不得之前那厮竟然如此狂妄！可是这又如何？武器再厉害，也要看使用武器的人，儿郎们，随我杀，这一次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何阿小的厉害！”

    何阿小本来也算得上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可是身后却有那些争抢功劳的亲兵们，想趁着这场大战多捞一些功劳，何阿小自然不屑和他们去抢区区的斩首之功，再加上对他亲兵们的战力充满信心，所以便慢下脚步，让亲兵们冲上前去杀敌，也正是因为这样，何阿小才没有一上来就和大唐的陌刀队遭遇。

    不过现在见己方的先头部队竟然遭到了狙杀，何阿小自然是勃然大怒，立刻一马当先，在最前头率领着身边的亲兵们杀了过去。

    “该死的唐狗，尔等以为有了陌刀，本将便怕你们了？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我何阿小的枪法。”何阿小手中提着一杆长枪，对着一名唐军将士便刺了过去，由于他的枪法迅捷无论，那名唐军士兵也没有戒备，竟然被他这一枪刺进了咽喉，那名唐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当场身亡。

    “苟三儿，你他娘的说句话，怎么这样就死了？你不是说等到这一仗打完，要和老子一起到赵州喝酒吗？”一旁的一名黑脸汉子见那名唐军士兵苟三儿被杀，顿时泪流满面，随即提起陌刀，大声怒道：“该死的贼子，竟然偷袭我兄弟，老子要宰了你，为我兄弟报仇！”

    说完之后，那黑脸汉子立刻提着陌刀，向着何阿小斩了过去。

    可何阿小毕竟是契丹先锋，一身武艺的确高明，他在马上一声冷笑，轻轻纵马避过，然后将手中长矛顺势一刺，那长矛瞬间便来到了黑脸汉子的咽喉处。

    “罢了，罢了，贼子厉害，老子这一次恐怕躲不过了，不过相信我大唐的兄弟们一定会为我报仇。’黑脸汉子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闭目待死。

    可是没想到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哪杆长矛并没有向他所想象的那般刺了过来，反而听得那何阿小一声轻咦，然后问道：“真没想到尔这厮竟然还有两把子力气，既如此，那本将便陪你玩一玩，先杀了你这主将，再说破敌之事。”

    那黑脸汉子闻言不由得睁开了眼，见到一个人挡在他的身边，那人英姿勃勃，身穿银色甲胄，手持一杆陌刀，竟然便是军中主将，太子李显！

    “太子殿下！”黑脸汉子一脸的感动，刚想说什么，却见李显冲他摆手说道：“你先休息休息，这何阿小变交给我了，我定然杀了他为你兄弟报仇！”

    说完之后，李显挥了挥手中的陌刀，对着何阿小勾了勾手，淡淡说道：“来吧，今日定要取尔狗命，这就是尔等犯我大唐的代价！”

    “哼，我何阿小手中不杀无名之将，报出你的姓名，我回去之后好报功。”何阿小冷冷的看着对方，一脸不屑的说道。

    “大唐河北道行军大总管、太子李显是也，想要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李显嘿嘿一笑，对着何阿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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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望风归降

﻿    “什么？你就是李显？”何阿小见李显自报姓名，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惊，随即就是大喜过望：“你不是冒名顶替吧？”

    “嘿嘿，冒名顶替？亏你也想得出来！”李显闻言不由得面露讽刺，轻蔑的说道：“就你这样的智商竟然也能被选为先锋，看来李尽忠的败亡也早已注定。”

    “好大胆，竟敢连我家大王都敢说道，你简直就是在找死！李显小儿，受死吧，今天我定然将你的首级献到大王帐下，这可是找上门的大功，不要白不要。”

    何阿小嘿嘿狞笑一声，立刻就将手中的长枪刺向李显的咽喉，他这一招虽然看起来很是简单，然而由于自己苦练十余年，速度十分迅捷，力度和准确度也都非常到位，于是成了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号称百发百中，一招毙命，曾以这一招杀死过不少的劲敌。

    何阿小本来以为孜孜这一招可以轻松将李显刺死，可是哪里知道对方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避过了这一刺，然后左手竟然直接迅捷无论的抓住了他的枪杆。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精确的将我的枪杆给抓住？”何阿小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用力的想要从李显的手中抽回长枪，却感觉自己如同蜻蜓撼柱一般，竟然无法令那长枪后退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我一双手一起用力，就算二百斤的弓都能拉满，可是竟然无法从他的手中抽动分毫，可是问题是，那厮只用了一直左手啊，这是不是说明，他的两只手一起用的话，至少能够将四百斤的弓给拉满？这，这也实在太强了吧？就算是薛仁贵，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强吧？”

    何阿小哪里知道？对于少林弟子来说，练习稳和准，这都是最基本的功夫，至于力道，对于修炼过少林高等外门功夫和决定内功易筋经的李显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这天下李其最大的大力士之一，甚至连之一都没有。

    所以，在这等绝世高手之下，何阿小遇到这等尴尬的处境，那绝对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当然，对于何阿小来说，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

    然而不管何阿小怎么去想，现在的情况是，李显凭借一支左手，让何阿小两只手都无法从他手中夺回长枪，而且看起来李显还是颇有余力，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何阿小虽然性格莽撞，却也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一眼便可看出来，自己完全不是李显的对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当机立断，立刻松手放弃自己的长枪，调转马头就欲逃走，可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何阿小听到这股声音不由得大惊，立刻矮身就想躲避，可是后面那物来得实在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噗地一声，他的后心处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而在下一刻，他立刻就看到一道寒芒从他的前心穿过，然后迅速的向前飞去，直到贯入到前面那名亲兵的胸膛，这才完全从自己的身体中飞出去，而在这过程中，何阿小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件从他身体中穿过去，又贯穿前面亲兵身体的物件，竟然是他十多年来不离身的武器，那杆他用来杀敌建功的长枪。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的长枪竟然是被李显单手甩出，这才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的。

    “这李显，果然就像传说中的那般勇猛！嘿嘿，可怜我竟然还不相信，这下子死得可算是不冤！”何阿小不由得苦笑一声，随即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这样死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李显的眼中带着一丝的嘲弄，快步赶上前来，单手挥动手中的陌刀，一下就斩断了何阿小的将旗，然后将何阿小的首级斩下，用将旗挑着，大声喝道：“主将何阿小已死，尔等速速抛下武器投降，可饶尔等不死，否则的话，这就是尔等之榜样！”

    在何阿小附近的那些契丹将士们都是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将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直接杀死，自然对李显的这种强大的武力所震慑，听到李显喊话之后，立刻就抛下了手中的武器，连忙跪倒在地上，向李显投降。

    远处的契丹将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们见己方的将旗已经倒下，将士们也纷纷放下武器投降，顿时也都慌了神了，纷纷有样学样，大部分都抛下武器投降。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契丹骑士准备逃走，可是没走多长时间，却惊讶的发现他们早已经被唐军团团围困，而之前被他们嘲笑的那些将阵势布的歪歪斜斜的唐军将士们，现在则像是猛虎一般，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屠杀，看着那一个个如此凶狠的唐军将士，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布阵，竟是那些唐人有意为之！目的很明显，不过是让他们放松戒备而已，因为现在他们已经看到，那些唐军的素质丝毫不下于他们，甚至比他们还要强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那些壮起胆子勇于反抗的契丹人也都被迅速格杀当场，所以，几乎所有尚且存活于世的契丹人全都放弃了逃生的希望，无奈的抛下武器，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然后卑微的向唐军乞降。

    对于他们的投降，李显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而是面无表情的下令收缴他们的兵器，将他们全都聚拢在一起，上了绑绳，然后对着之前险些被杀的那名老人轻轻问了几句，便将那些契丹将士全都驱赶到了一座土山山下，并下令将士们挖好一个巨大的土坑，把这些契丹人全部驱赶至坑内，准备对这些契丹人进行坑杀！

    “太子殿下，此事十分不妥，还请太子殿下三思而行！”看到这一幕，之前那名第一个认出了李显身份的青年连忙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太子殿下，坑杀战俘有干天和，这一直以来都是兵家大忌，此举不仅会激怒契丹人，更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尤其是在朝中，许多人并不希望太子殿下取得战功，太子殿下这样做更是回落人口实，小人恐怕将来太子殿下不仅不会立功，反而会因此获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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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刘幽求

﻿    那名青年说得很有道理，当时便有不少人暗暗点头，就连李显的亲兵统领高舍鸡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太子殿下，这位仁兄说得有道理啊，这些契丹人既然已经投降，现在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需将他们押回洛阳，交给皇上处置，这既能为太子获取名声，同时也彰显太子事事秉承皇命，何乐而不为？”

    李显闻言却是点了点头，轻轻说道：“舍鸡，你这些年倒也没有白跟在我身边，许多问题能够想得这么清楚透彻，我也很欣慰。不过这一次，你恐怕是想错了。我且问你，若是我把这些战俘交给父皇，你猜父皇会如何处置他们？”

    李显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很大，却是足够保证那个青年能够听到，其实他这一番解释既是向高舍鸡所说，更是向那青年所讲，因为他自从到来之后，就在不断的观察那个青年，觉得对方也是一个人才，如果对方愿意，他倒不介意对那青年进行一番点拨，正是抱着这个目的，他自然会让对方听个清楚明白。

    高舍鸡毕竟追随李显多年了，对于李显的意图还是能够听清楚的，于是对着李显朗声说道：“小人相信，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一向以仁义为怀，定然会饶过那些契丹人的，我想应该是放他们回去安心做一方百姓吧？”

    “呵呵，舍鸡，你说的没错，父皇一定会这么做，然而我却并不希望这群杂碎能够活下去”，李显说到这里，口气已然变得凌厉起来，大声喝道：“这群杂碎现在看起来很是可怜，然而有谁知道，他们到了赵州城之后，是怎样的屠杀百姓的？十余万人的城池，如今只剩下这区区数千人，其他的人都是遭到这些刽子手们疯狂的屠杀，有多少人妇女惨遭蹂躏？有多少无辜的老人和孩子惨遭杀害？这里，就是这些无辜被屠杀之人的埋骨地，他们现在都尸骨未寒，未能瞑目，他们希望我们这些官军能够为他们报仇雪恨，让那些杀人的强盗付出应有的代价！难道我们大唐百姓被杀不能得到同情，他们被杀就是我为人残暴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今日就是要颠覆这一道理，让这些入侵者，杀人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们用生命，为这些死去的百姓们赔罪！”

    李显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仅是那些契丹士兵全都顿时无语，无法为自己的死亡进行开脱，赵州城内那些幸存下来的所有人更是全都热泪盈眶，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听说，历代统治者都把爱民如子之类的话语挂在口边，甚至也有不少皇帝被称为千古名君，然而却很少有人能够像李显那样，将那些入侵自己国家，屠杀己国百姓的贼子给杀掉，目的只不过是为自己国内的百姓主持正义？虽然他们心中不敢说出来，但事实就是，不要说如今的皇帝，就连一直以来被称颂不已的太宗文皇帝都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出现类似的事情，他们从来都是选择宽恕那些入侵的贼子，为他们博取一个仁义的好名声，同时也为他们争取一段时间的太平局面，而那些深受战火之灾的百姓，则只能默默的选择让时间来抚平他们心中的伤痛，然后再有意识的选择却忘记在他们亲人身边发生的那些深重的灾难。

    但是这个太子殿下不是这么做，他真的愿意为了保护这些百姓而惩戒那些入侵者，真正地为百姓主持公道！这些所有有些见识的人都明白，太子做出这样的决定，足以证明他对百姓的维护之心是如何的坚决？

    所以，所有的人，包括之前那个试图劝说李显的青年都不由得热血上涌，一起大声喊道：“太子殿下，万岁！”（这里的万岁依然是欢呼的词汇，和****皇权没有关系）

    “可是殿下，这样一来你就要承受许多罪名，比如坑杀战俘就会落到太子殿下你的头上，还会有不少人会无中生有的攻击太子殿下你暗中收买人心，这样的话，一定会有人乘机对太子殿下不利，太子殿下难道就不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吗？”

    那名青年毕竟对李显的处境十分关心，看到这一幕，虽然也是感动不已，却更多的是为李显而担心。

    却见李显淡淡说道：“此事你不必担心，不要说本宫回去不会有事，便是真的有事，本宫也绝不会后悔，哼，我大唐乃泱泱大国，我们大国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国家富足，也不仅仅是因为工商发达，文化艺术纷呈，更主要的是因为有我们的百姓，我们国家的财富从哪里来？都是百姓缴纳的贡赋！我们的强大国力从哪里来？都是我们百姓在战争之时挺身而出，誓死保卫我们的国土！我们辉煌的建筑，伟大的工程从哪里来？都是我们的百姓在修建！没有百姓，哪里有我大唐铁打一般的河山？没有百姓，哪里有我大唐的繁盛富庶？孟老夫子所谓民本思想，太宗文皇帝水与舟之论言犹在耳，我辈焉敢忘却这些至论，置百姓安危于不顾？所以，为了我大唐良善的百姓，本宫便是受些委屈，又何足道哉？”

    李显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是热血上涌，情难自制。

    而听到李显的话，所有的人更是欢声雷动，那位青年更是受到了深深的触动，对着李显躬身说道：“太子殿下如此为百姓考虑，实在是我大唐百姓之福，若是太子殿下不弃，小人愿追随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李显闻言，连忙扶起那个青年，高兴地说道：“本宫自从来到此处之后，就开始注意先生了，发现先生才华出众，如今先生愿意辅佐本宫，也是本宫之幸，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小人姓刘，名幽求，冀州武强人。”那青年对着李显一施礼，躬身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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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恼羞成怒的李尽忠

﻿    “你说你叫刘幽求？”李显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是，小人的确是叫刘幽求，太子殿下莫非听过小人名讳？”那青年刘幽求闻言，不由得面色有些诧异，连忙向李显问道。

    却见李显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没有，不过本宫见你这名字起得很是不俗，这才多问了一句。”

    其实李显说的绝对是假话，因为在后世历史中，凡是知道唐玄宗发动唐龙政变、诛杀韦后那一段历史的，一定会知道这个刘幽求，因为这个人可谓是居功至伟，此人文武双全，虽然不像唐休璟、郭元振那般被誉为历史名将，却也是大唐少有的文武双全之人，像这样的人才，自然是李显极力想要拉拢的对象。

    然而李显却并没有将他对刘幽求的这种认知说出去，而是说了个谎，这并不是他不真诚，而是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说出来，否则的话，以刘幽求根本没有名气的现状，如果得知李显对他的名字很是熟悉，估计那就不是欢喜，而是震惊，或者害怕了。

    不过即便李显扯了个谎，刘幽求对于自己的名字和才能受到李显的夸赞，也已经是受宠若惊了。毕竟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才能，如果不是李显来到此处，他的性命一定会会断送的，所以，李显也算得上是他当之无愧的救命恩人。

    在这之后，所有人全都鼓噪起来，强行将那些契丹人赶到了土坑之内，而那些契丹人这时候也都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心，因为他们确实杀了人，而且杀的大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这样的罪行比起李显坑杀降卒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既然己方当初杀人家的平民，现在被人家所杀那也是理所应当，所以，反抗又有什么用？

    这些契丹人在这样的觉悟之下，全都自觉地来到了土坑之中，然后被愤怒的大唐军民铲起土来，一下一下的将他们掩埋…...

    在处理完这些战俘之后，李显麾下亲兵副统领杨思勖便向李显建议，要求李显隐瞒契丹俘虏被杀的消息，然后统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李尽忠前锋大将孙万荣所盘踞的瀛洲，以扩大战果。

    却没想到李显淡淡笑道：“思勖虽然说得有理，然而我却并不打算这样做，我偏要将这个消息大肆传扬下去，这李尽忠虽然狡猾，却也是一个极其骄傲之人，在听说本宫取得大胜，并且屠戮了他的族人之后，一定会率军与我决战，如此一来，我只需在沿路设伏，以逸待劳便可，更何况我军后续部队尚未到达，粮草供需不足，想要与贼子决战，实在有些困难，如今我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李尽忠此战必然会败。”

    “可是”，杨思勖想了想，最终还是张口说道：“太子殿下如何会判断，那李尽忠一定会来？若是他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呵呵，首先，李尽忠那厮很狂，他统率契丹、奚等部，自从起兵以来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长期以来被胜利所笼罩，一直以为自己的军事才能超越孙吴，如今我给了他当头一棒，他要想保持自己不败的神话，一定会想办法给我一个教训。再者说了，这也是他的发展所限，如果他不反击的话，待得我军势力越来越强，逐渐向北推进的话，他这一年多的辛苦就白费了，占领了我大唐的土地也一定会给吐出来，而这对于野心勃勃的李尽忠来说，简直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为了能够让他的部族继续发展，让他的威望继续提高，他一定会率军前来攻击；第三，也是最后一点，我当年险些杀了他，这对于他来说是奇耻大辱，更兼我如今的身份，他一定非常渴望将我擒住，然后要挟父皇母后，为他契丹的发展创造条件，所以，本宫断定，李尽忠一定会来，而且会亲自率军前来。”

    杨思勖在听了李显的分析之后，不由得满脸佩服，赞叹的说道：“太子殿下神算，小人不如也。太子殿下这么一分析，小人相信这李尽忠定然会率军前来与我军决战，呵呵，契丹就算再厉害，又如何是我大唐二十万精锐的对手？这一次契丹败亡，就在眼前，这李尽忠狡诈多端，最终也难免会一朝覆亡。”

    杨思勖话中有话，然而李显却并非不能听出来，于是呵呵笑道：“思勖，本宫知道你方才是在提醒我，李尽忠狡诈多端，在面对本宫二十万大军的时候，一定也能判断出胜负之势，所以，就算他真的敢来，也一定会另有后招，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枉然，你且放心吧，这一次本宫一定会让这李尽忠吃不到好果子。”

    在此之后，李显便按照他当初制定的计策，将李显杀死何阿小，并坑杀契丹降卒的事情大肆的宣传了一番，并且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庆功活动，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场大战的详情很快便被契丹的探子打听到，然后送到了李尽忠的帐下。

    李尽忠惊闻这一条消息，顿时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李显，当初在营州的时候就说我李尽忠脑后长了什么反骨，差点把我给杀了。现在又派遣大军杀我大将，坑我降卒，此等不共戴天之仇我李尽忠如果不报，誓不为人！”

    在骂完之后，李尽忠当即下令道：“传我将令，集中我全部兵力，立刻出击赵州，这一次我一定要生擒李显小儿，挖出他的心肝，为惨遭杀害的族人们报仇雪恨！”

    “大汗，请听臣下一言，臣下以为这李显之所以对我们的族人大开杀戒并且大肆宣传，肯定是没有安什么好心，所以说，我们还需谨慎行事，莫要中了李显那厮的圈套。”

    李尽忠麾下一名老者的脸上带着智慧的光芒，对着李尽忠说道。

    这老者是李尽忠族中的一名很有智慧的人，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又是李尽忠当初的老师，现在还是他的军师，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自然是为了他好。

    李尽忠对这老人也是无比的信任，笑着说道：“吾师不要担心，我自然之道李显是故意要急怒于我，不过此事我已有计较，定然会大破李显，到时候只要擒住这厮，还愁我契丹不会崛起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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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李尽忠的诡计

﻿    这老人乃是李尽忠的祖父大贺窟哥的族弟，名叫大贺明山，一向足智多谋，素为李尽忠所器重，他本来担心李尽忠会上李显的当，这才出言提醒，但见对方早有对策，便再也不问。

    他根本不问李尽忠有什么计划，因为自幼就守在李尽忠身旁，所以他很是知道李尽忠在想些什么，也大致能够猜出李尽忠的策略。

    而李尽忠紧接下来也立刻大规模的动员契丹和奚族的将士，数日之间就征发了近十万大军，然后非常高调的统率大军前去赵州的方向，借口号就是为被坑杀得契丹战俘报仇。

    契丹人也算得上是一个很团结的民族，在听说他们的数千族人竟然被唐军统帅李显无辜的坑杀，一个个全都气愤填膺，大声怒吼着要替那些族人报仇，一时之间只见杀气盈天，刀枪如林，十万将士全都向着赵州的方向推进。

    “该死的唐人，竟然做出了坑杀战俘这般惨无人道之事，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一定要为那些死难的兄弟讨回公道，让唐狗受到教训，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死的轰轰烈烈。”

    李尽忠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立刻引起了契丹将士们深深的共鸣，他们全都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大声怒吼着：“杀杀杀！一定要给唐狗一个教训！”

    在这样的情绪支持之下，李尽忠的十万大军走得倒是很快，全程四百余里，竟然在五天的时间内就赶到了。

    当然，这个赶到的意思自然不是到达了赵州城下，而是到达了李显精心设计的一处伏兵之地，稿城东部的一处密林。

    “太子殿下的预料竟是如此的准确，契丹人还真来了，不过看起来契丹人也算得上是遮天蔽日，旌旗如林，这么多的人难道还会有保留？太子殿下预估的会不会出错了？”奉命来到密林中进行埋伏的杨思勖一开始还不相信契丹人会出现在这里，现在见他们果然出现，也不由得心中佩服，可是他却听李显说，来的一定不是契丹的全部力量，这其中定然还有保留，仍然有些不信，因为这样的力量看起来怎么也要有十万人了，而契丹和奚族力量虽然强大，最多也只是十万人而已，这么算来，李尽忠已经是孤注一掷与己方决战了。

    尽管有些不明白，杨思勖还是决定按照李显的吩咐去做，他静静地埋伏在密林之中，待得契丹大军来到了埋伏区域之后，立刻下令发动进攻。

    于是，只听得一阵激昂的鼓声传来，埋伏在这里的所有将士全都奋力的将他们手中的弩箭倾泻出去，一时之间只听得尖锐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全都对着契丹的那些骑士们冲了过去，惨叫之声随即传了过来，那一声声令人绝望的惨叫之声顿时令杨思勖感觉，契丹人这是真的败了，恐怕没有什么保留了。

    然而杨思勖却仍然不敢违背李显的将令，继续发射着手中的弩箭，待得手中弩箭发射的差不多，契丹人也开始没命的向北逃窜的时候，这才随着另外一道鼓声响起，李显亲率大军追杀败逃的契丹将士的步伐，开始进行疯狂的追击。

    本来依照兵法，应该是穷寇勿追，然而李显这次却是下达了与之相反的命令，只要敌军败逃，一定要拼命追赶，不追上李尽忠的大军誓不罢休。

    虽然知道这一战一定会为己方带来不小的伤亡，但是既然李显决心已下，他们也不敢违背，自然也只能按照原计划，拼命地进行追赶。

    其实不只是杨思勖，即便是高舍鸡也都猜测不到李显的打算，只不过他的想法和杨思勖有些不同，因为根据李显以往的作战习惯，这一次己方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因为根据他们的估算，仅仅是方才那一番弩箭，就足足让数千名契丹人遭到损伤。

    为了能够对敌军尽量造成伤害，这一次可是连攻城弩都用上了十几架，每一架攻城弩所放出的比手臂还长的弩箭射出去，不要说是人了，就连战马都无法避免，死的不能再死，而且这一根根弩箭由于巨大的贯穿力，往往不是射杀一个目标就算了，最少能够连续射死两个目标，有的甚至能够射死四五个，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串糖葫芦一般。

    而在这样强力的杀伤下，他们可以看得出来，契丹这是真正的溃败，而绝对不可能是诈败，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敌军统帅就算是本事再强，也无法挽回这场败局，既然连败剧都无法挽回，自然也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后手，能够力挽狂澜。

    既然如此，唐军只需出动一部分精锐，杀他一个血流成河便是了，却又为何要求大军全体小心戒备，全力以赴的去追杀，甚至他们也知道，李显把刚刚赶到的后续所有大军全都派了出去。

    不过不管有什么样的猜疑，他们还是不敢违背军令的，于是乎，除了少数人将重型武器运回城内之外，所有的人全都咬着牙跟着追着契丹人的屁股，一顿疯狂的追杀。

    在全军拼命追杀的情况下，契丹人这一次可是遭受了空前严重的损失，一路之上损折的人手竟然被方才遭受伏击之时折损的还要多，而两相加起来，人数差不多在一万上下。

    “唉，真不知道大汗是怎样想的，竟然不惜损折一万精兵，也要将唐军诱至我们的埋伏圈，虽然这样看起来的确很真，而且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因为谁也不可能会把战败做的这样真，可是大汗他怎能保证唐贼一定会追？或者说一定会往我们的伏击地点去？就算是走到了，我们在损失了一万大军之后，又能不能战胜这些唐贼？就算能够战胜，又会损失多少人马？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真不知道这一战下来，我契丹十万勇士还能存下多少人？”

    奉命统率这支前锋队伍的契丹将领耶律野想到这里，不由得一声苦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苦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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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前来送死

﻿    却说李显这一次统率大军布下伏兵，待得李尽忠率军到达之后，立刻便展开了一场伏击战，由于提前准备充分，再加上李尽忠虽然判断出来了，却要求这支大军的主将耶律野不能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所以这样一来，李尽忠派来的这支军队除了主将耶律野之外，提前根本没有知道半点关于唐朝伏兵的消息，因此在遭受伏击的时候自然是一场惨败。

    不过耶律野虽然败退，却是由于提前准备充足，所以自然引导着败军主力，向预设的方向败退而去。

    他的这支大军虽然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然而这些损失也不过是前军而已，中军和后军的损失还不算大，更兼中军和后军的大将在军中素有威望，治军有方，所以这一次纵然是败退，却也不至于全军溃散，三万余大军却有两万随着耶律野败退而回。

    当然，在这一路之上，唐军一直在尾随着发动进攻，那种疯狂的程度想一想就让人感到可怕，所以倒是不用耶律野提醒，这些将士全都拼命的向前逃走。

    当然，唐军的速度也实在不慢，这一路之上竟有数千人遭到唐军的斩杀，这样的损失即便是耶律野在听说之后也是感到一阵阵的肉疼。

    不过耶律野也只能“化悲痛为力量”，率领着大军继续前进，一直奔跑了四十余里，来到一座土山面前这才停了下来。

    这里是李尽忠精心设计的埋伏圈，在左右两翼都埋伏着契丹的精骑，那里不仅埋伏有强大的骑兵，还有强劲的弓弩，只要有谁敢闯进来，一定会遭到优势兵力的围堵。

    “哼，李显小贼，这一次我看你敢不敢率兵追来？”耶律野冷冷的盯着尾随在己方队伍后的李显大军，冷冷的说道。

    他虽然从内心里期盼着李显会钻进己方的埋伏圈内，然而却知道那李显一向冷静沉稳，这一次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而事实也果不其然，耶律野的大军刚刚停下，就发现唐朝大军突然停止了行军，而且迅速将队伍排列整齐，这样的态势让耶律野有些不明白，唐军究竟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识破了他们的伏兵？

    可现在的问题是，唐军还没有完全进入埋伏圈之内，只是有上千人在契丹伏兵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这样就发动伏击，就算能够取胜，所获得的战果也实在太少，甚至都远远无法弥补耶律野大军的损失。

    虽然耶律野也能想象到，这一次就算能够战胜唐军，己方也一定会损失惨重，但是他却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但是如果就这样让唐军跑了，或者仅仅歼灭他们的千余人，这可实在令人不甘心。

    “若真是这样，我麾下的那些勇士们岂不是白白牺牲了？然而唐军狡猾，若是真想实现伏击计划，看来只能做一些牺牲，将唐贼引至伏击圈内。”想到这里，耶律野不由得将心一横，决定率军返回，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将唐军引到战场的核心，甚至就算是全军覆没也丝毫不会后悔，因为如果用他们麾下的那三万余人换取全歼大唐的这一支主力，甚至哪怕只是生擒或斩杀李显，他们的牺牲也算是值了。

    “众位将士，传我命令，立刻出击唐贼。”耶律野一声大喊，对着麾下的传令兵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啊？这，将军，唐贼势大，我军本是败兵，士气低迷，根本无力对战，若是此时出击，恐怕这损失……”

    负责传达命令的那名校尉闻言，不由得有些犹豫，对着耶律野小声说道。

    “哼！于老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本将的命令！莫非是不要命了？听我命令，速速下令出击，否则我现在就要你死，至于军中损失，战败之责，一切由本将负责！”

    耶律野并没有把己方有伏兵的事情告诉那名校尉，因为这消息一旦传出来，估计他麾下这些人立刻就会士气大涨，如果把唐军给吓走了，那他可真的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现在耶律野都已经决定把自己牺牲进去了，更何况是麾下这些不明真相的将士？更何况如果是按他的想法，只要他被杀了，将士们一定会逃走，这样一来他军中将士损失的也绝对不会太多。

    那于老二名叫于前，之前曾经受过他的大恩，现在见耶律野执意如此，自然也不敢说什么，把牙一咬，就发布了进攻的军令。

    只听得战鼓声顿时响了起来，军中的将士们全都懵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发令进攻！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唐贼？”

    “是啊，传令官们难道都疯了吗？”

    “这些混蛋，他们躲在后面，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

    ……

    将士们怨声载道，却见后面督阵的将士们一个个全都横眉冷对，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大刀，这意思已经很明确，如果他们再不展开行动的话，立刻就被以潜逃罪斩首，再加上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的主将耶律野已经冲锋在前，顿时就像是吃了春药一般，全都大吼着冲了上去。

    “杀，杀光唐贼！”这些契丹军将士们全都奋勇向前杀了过去，就像是他们的命根本就不值钱一般。

    而这时候的李显嘴边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的笑意，其实李显自然也早就判断出来了，契丹在这里肯定有埋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一开始就决定要硬闯他们的埋伏圈，然而当他看到耶律野逃到山岗前的时候，心中突发奇想，自己如果不闯进去，契丹方面会怎么办？

    于是李显就这么做了，然而令他欣喜的是，耶律野为了引诱自己上钩，竟然直接前来送死。

    “呵呵，放着这么大的便宜不占，我李显还能是李显吗？”望着面前不远处对着自己冲上来的敌军主将耶律野，李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而眼中则渐渐迸发出了一抹凌厉的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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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中了埋伏

﻿    “杀！”既然对方要送死，李显也不客气，静静地等耶律野来到面前不远处的时候，立刻挥舞着手中的两刃矛，迅捷无论的刺了过去。

    然而李显却并没有直接刺向耶律野，而是刺向了耶律野身旁的那些亲兵，因为他知道，一旦耶律野身死，他的军队将会迅速逃跑，如果是这样的话，契丹军的便宜可就不好占了。

    而耶律野虽然武艺不俗，可是李显却并没有放在眼中，而是把他交给了麾下的亲兵将领杨思勖。

    这一方面是要抻量一下耶律野的武艺，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看一看，杨思勖的武艺到底有多高。

    结果耶律野和杨思勖只是一交手，李显一眼就看出来，杨思勖的武艺明显比耶律野高得太多太多了，简直不是在一个层次。

    好在杨思勖也算明白李显的打算，并没有一上来就下死手，而是带着一种戏耍般的神情，与对方交着手。

    不过杨思勖在交手的余暇也没有闲着，一边抽空刺杀着身旁那些契丹的骑士，一边还不断地嘲弄着耶律野：“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竟敢妄称是契丹的大将，莫非契丹的大将都是你这种货色？如果真是的话，这仗打的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狗屁的契丹武士，原本还以为有多厉害，今日总算是体验到了，早知道是你这种废物，我才不上来与你作战呢，这样的战斗真是无趣。”杨思勖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好像这样的战斗是多么的没意思一般。

    “你这是在找死！”耶律野在契丹各部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勇猛的人物，甚至比何阿小的武艺还略高一筹，一直以来一直受到部族之人的敬畏，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被李尽忠任命为军中大将，可是一向自诩英勇无双的他今日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所嘲讽，心中的恼怒可谓是到了极点，大怒之下手中长矛顿时挥舞得更加快了，迅捷无论的向着杨思勖的咽喉刺了过去。

    “哟呵呵，好快的长矛，我好怕啊。”杨思勖本来就是个宦官，现在这种声音更是不阴不阳，嘲笑起人来，这种杀伤力实在是无人能及。

    耶律野闻言心中更怒，将手中长矛舞得更急，然而他却惊讶的发现，无论他的动作多么的快，都能被对方用长枪好整以暇的拨开，好像他的一切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般。

    而仅仅在数十回合之后，耶律野震惊的发现，在他的周围竟然已经再没有己方的将士了，身边近三百命亲兵竟然全被李显和他身边的那些亲兵们给斩杀干净了。

    而他军中的将士们更是没有了之前冲锋时候的豪气，一个个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浑然没有了战意，而那些将士们的损折更是难以估计，不过目测下来，最少也要有一两千人被当场斩杀。

    看到这一幕的耶律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多长时间？唐贼们竟然杀了我麾下那么多人，这一伙唐贼的战力为何这么强？莫非当初李显与吐蕃的噶尔钦陵之间那场对决竟然是真的？”

    耶律野曾经也听说过，李显当初于噶尔钦陵斗阵，同时出动麾下五百名死士进行对决，结果噶尔钦陵身边的五百精锐亲兵死亡殆尽，而唐军却仅仅伤亡百人。

    在一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耶律野只是付诸一笑，因为对这样的事情他是不可能相信的，大唐军队的战力他清楚，就算是强大的，能够和己方将士一对一就不错了，而己方的将士在战斗力上还不如吐蕃，所以，唐军能够和吐蕃人一对一厮杀而保持不败就已经够令人吃惊了，至于只用这么一点伤亡就全歼对方同等人数的精锐，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很可能是唐军用五千人对付噶尔钦陵的五百人，如果是这样，造成这样的伤亡还是有点可信的，至于这种夸张的说法，肯定是唐人大肆吹嘘所致。”

    不过到了今天，看到之前的那一幕，耶律野顿时对之前的这种传言有了一些的相信，因为大唐的战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不可想象。

    这时候的耶律野实在有些心灰意冷，因为他突然对这一次的作战没有了信心，先前还只是担忧，现在却是完全没有了信心，简直就是心如死灰。

    于是耶律野缓缓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长矛猛地向杨思勖掷去，与此同时却抽出腰间的弯刀，乘着杨思勖躲闪的那一刹那，将弯刀对准自己的咽喉轻轻一割，只见喉管破裂，一道血箭喷出，然后耶律野撞下马去，气绝身亡。

    “嘿嘿，没想到你这厮竟然还有这样的血性，虽然武艺差了点，然而倒也值得尊敬。”杨思勖见耶律野竟然自杀身亡，倒也微微意外，对身边的将士吩咐道：“将他收敛了，好好安葬。”

    而看到耶律野身死，所有的契丹将士再也没有战下去的勇气了，发一声喊，四散逃走。

    李显冷冷的看着那些四散而走的将士，然后大声喊道：“杀！”

    虽然知道伏兵就在前面，李显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挥舞着手中的两刃矛，一马当先的向前杀了过去，而对于向左右方向逃走的契丹将士，无论是他还是身后的将士们，竟然没有一人顾及。

    而就在李显的大军向前追杀了一里地左右的时候，忽然听得左右两翼传来了鼓噪之声，随即便见尖锐的破空声传来，这自然是契丹的伏兵开始现身，而且用弩箭对着他们招呼了过来。

    很明显的，如今的唐军已经来到了李尽忠精心布下的埋伏圈之内，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尽忠见李显竟然如此莽撞的闯了进来，不由得心中大喜，立刻下令放箭。

    “呵呵，李显，原本以为你有多么精明，如今看来也是愚不可及，我承认你身边那些亲兵们的战力要强过我契丹勇士，然而那又如何？血肉之躯难道能抵挡得了我军的弩箭……咦？不好，该死。”

    好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李尽忠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喝骂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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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顽强死守

﻿    其实这也不怪李尽忠着急，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他究竟付出了多少，为了能够演的更像，不致于让李显产生怀疑，他不惜让耶律野麾下那三万余人当真溃败，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自杀而无动于衷，可是眼看就要看到希望了，他麾下大军的弩箭却被自己人挡住了。

    那所谓的自己人，就是之前隶属于耶律野的那些向左右方向溃逃的败兵。

    李显乘着那些溃兵逃散之际，当机立断发起追击，结果却让那些溃兵当成了挡住李尽忠所设伏兵弩箭的肉盾，这样的局面实在是有些可笑。

    而如果李尽忠知道李显从一开始就开破了他的阴谋，不用这么牺牲李显也一定会追到这里的话，估计立刻就能气得吐血。

    不过李尽忠如今却没有了结李显想法的心情，他的心里可以说是无比的窝火，而在这种心情之下，李尽忠厉声下令，继续射箭，直到将所有的羽箭全都射完为止。

    可是令他恼怒的是，当他自己的将士挡住己方的第一轮箭雨之后，唐军那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把马上携带的大盾全都展开，构成了一套相对比较完整的防御体系，在这种情况下，他接下来的箭雨对于唐军的伤害自然极其有限，估计也就只有上百人受伤，而仅有的几个被射死的，也是因为太倒霉了，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矢射中了要害。

    “啊啊啊，可恶的唐贼，竟然利用我们契丹人遮挡箭雨，实在是太过无耻，传我命令，骑兵出击，给我杀，一定要生擒李显。”李尽忠拔出了佩刀，对着前面虚劈一下，然后一马当先的杀了过去。

    “杀！”随着李尽忠一声令下，数万名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唐军杀了过去。

    然而唐军却是早有准备，结成阵法之后，开始顽强地进行防守。

    直到这时，之前对李显的军令表示不理解的杨思勖、高舍鸡等人这才完全明白了敌军的虚实，对于李显的决策表示了衷心的敬佩。

    经过了持续的作战，杨思勖终于明白，之前耶律野率领的大军看起来好像有十万人，然而却是虚打旗帜，满打满算，那一支队伍也不过三万余人，果然是用来诱敌的，而直到李尽忠的大军伏兵尽出，他才明白了李尽忠的阴险计划，竟然用真正的大败来诱使唐军追杀，然后在后方埋下伏兵，然后与唐军寻求决战，争取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消灭这一支唐军，生擒或者斩杀李显，对唐军造成沉重打击。

    而在诱敌的过程中，为了能够让诱敌看起来更真实一些，李尽忠更是狠心，让他的麾下三万余人表演了一场真正的溃败，根本不顾将士的死活。

    但是不得不说，这条毒计确实有用，最起码无论是杨思勖还是高舍鸡都被蒙蔽了，如果不是李显看出了李尽忠的诡计，估计这一次他们真的就被算计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看穿这条诡计的？”后来在战争结束之后，两人尽皆怀着疑惑之心问了问李显。

    却听李显笑道：“此事很简单，如若契丹真的是倾巢而出，李尽忠一定会亲自领兵作战，如今李尽忠不在，我又见对方旗帜虽多，人数却并没有那么多，当即便断定，那李尽忠一定是在前方设好了埋伏，尽管他故意送我一场大胜，而且也确实损折不少人手，可以李尽忠的狡猾，如何会就这么罢休？”

    两人在听了李显这一番解释之后，顿时深深叹服，自此之后一生严格遵奉李显的军令，无论是如何的不合常规，也再没产生过丝毫的怀疑。

    当然，那一切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想办法坚守下去。

    虽然这一战双方都有筹划，然而唐军却与契丹不同，契丹那一支负责诱敌的队伍实现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有援军，所以在败退之后立刻溃散，这才吃了这么大的亏。然而唐军却是事先就知道唐军的打算，他们明白李显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尽管被围，却知道己方还有援军，只要坚守下去，就一定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也正是因为拥有希望，所以所有的人全都在咬牙坚持，尽管敌军的攻击十分猛烈，却始终无法将他们的阵型给冲散。

    尤其是在队伍的前后两翼，进行守御的分别是李显麾下的两大亲兵统领杨思勖和高舍鸡。

    尤其是杨思勖，其实一开始对于李显直接将他任命为亲兵副统领一职的时候，麾下的亲兵大都心中不服，因为这样的职位不仅仅是武艺高强就可以的，必须是忠勇俱备之人才能够担任，而这个杨思勖说话的嗓音尖细，很明显是一个宦官，这样的人就想要领导李显麾下那些比一般将领都要强一些的精锐亲兵，那简直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不过在这一战的过程中，杨思勖不仅以高明的武艺征服了那些亲兵们，更在生死关头救下了无数兄弟的性命，甚至有的时候来不及了，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为那些亲兵挡刀剑，仅仅是因为这一点，杨思勖就受了十余处伤，其中最严重的一道刀伤竟然是在脸颊处，差一点就伤及眼睛。

    “杨统领不愧为杨统领，我们兄弟们服了。”一众亲兵们看到杨思勖舍生忘死的保护兄弟们，尽皆钦服，对着杨思勖默默说道，他们看向杨思勖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敬意，而看向李显的目光更是无比的佩服，因为他们不知道李显究竟是怎么发现这样一位优秀的人才的。

    当然，除了杨思勖之外，其他将领们也都在战场上奋力的拼杀，四万大军没有一个退缩，哪怕是死，也没有任何的惧意。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的时间，李显这四万大军折损了五六千人，更重要的是粮食不足了，大军陷入了困境之中，如果援军过几天再不赶来，估计也不用契丹大军来杀，就算饿都能将所有人饿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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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援军到来

﻿    虽然困难到来，然而唐军却并没有屈服，在饥饿面前，他们将受伤的马匹杀死，饮马血，吃马肉，甚至有的人还将阵亡的契丹马匹和士兵的尸体一块吃了，在这时候他们也不再计较什么了，凡是能够填饱肚子的，统统都拿来果腹了。

    对于唐军的这种状况，李尽忠自然也很清楚，原本他的大军还在拼命攻击，可是后来竟然停了下来，目的自然是想要将唐军给活活耗死，只不过却对着被围的唐军将士摆出了防守阵型，这也是生怕唐军会拼死反击所做出的举动。

    而为了摧毁唐军的抵抗意志，李尽忠更是命人向唐军喊话：“唐军将士们，你们已被包围，现在并无退路，我敢保证再过数日，不用我军发动进攻，尔等便会全部被饿死，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家将军心生仁慈，愿意饶尔等一命，只要尔等肯放下武器，投降我契丹，我家将军定然会放尔等回家。时间有限，我家将军耐心有限，还请诸位想要活命的将士好好考虑考虑……啊……”

    那几名将士话还没说完，就见远处飞来几根箭矢，他们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箭矢分别射入咽喉之中，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便当场身亡。

    而在远处，一名银铠将领正手持一张硬弓，满脸冷笑的望着对面的李尽忠，满是挑衅之意。

    李尽忠自然知道那人便是大唐太子、主帅李显，虽然他恨不能立时便把李显给杀死，可是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强行发动进攻的话，虽然可以从此将李显给擒杀，可是己方所遭受的损失可是万万难以承受的。

    其实李尽忠原本很是看不起唐军的战斗力，甚至即便是他麾下的大将耶律野全军遭受重大损失之后，也仍然没有对唐军如何的重视，可是经过这几天的攻防战，他麾下的大军竟然折损了一万两千余人，如果按照这样的伤亡比战斗下去的话，估计将李显的大军全部消灭之后，他的这一支大军最多只能剩下一两万人，到了那时候，即便能够擒杀李显，又能有什么么意义？因为就算迫使大唐妥协，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势力也一定会被其他势力所吞并，尤其是如今的靺鞨诸部首领大祚荣，风头正盛，麾下大军竟有二十余万，若是自己这一战损失到这种程度，估计根本不用等到大祚荣开口，自己就会主动投降对方，以寻求庇护。

    正是基于以上的考虑，李尽忠并没有勇气与唐军硬拼，所以虽然遭到李显的挑衅，射死了他派出去的数名喊话的士兵，他却也只能暗暗咽下这口气，强行克制住下达总攻的命令，然而气愤的说道：“李显，我这也是为你麾下将士的生命着想，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竟然不惜激怒于我，让我下令杀死那些可怜的将士，然后为你保命拖延时间，你若是个男人的话，就别阻拦那些想要求生存的将士，让他们自己选择该选择投降于我，还是继续跟着你。”

    “既然你想知道，我便成全于你”，只见李显哈哈大笑，然后对着军中将士喊道：“诸位将士，如今李尽忠说了，只要你们投降，便可给你们一条活路，既如此，本王也愿意成人之美，你们若是选择投降，本王也绝不阻拦，是去是留，诸位且自便吧。”

    李显说完之后，所有的唐军将士却唯恐会被认为自己贪生怕死一般，不但没有上前，反而齐刷刷的向后退，与此同时口中还嘿嘿笑道：“李尽忠不是傻了吧？竟然开这样的玩笑。”

    “是啊是啊，我等生是大唐人，死为大唐鬼，怎的可能背叛家国，求得苟延残喘？”

    “没错没错，我等岂能放着人不做，与那般畜生为伍？这话实在是可笑。”

    “嘿嘿，更何况那李尽忠本就是个畜生，当初不守信约，杀我大唐官员百姓，如今用这种把戏离间我军中兄弟，实在是蠢才一个。”

    ……

    军中将士尽皆嘿嘿冷笑，没有一个人回应李尽忠的话，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看到这一幕，即便李尽忠脸皮再厚，也不由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道：“尔这群痴顽之辈，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等死吧，我倒要看看，尔等这群人是怎样凄惨而死的，到时候可不要在求我啊。”

    而看到对方那一幅幅毫不在意的面容，李尽忠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真没想到这些唐人竟然是这样光棍，导致他的计划无法得逞。

    其是李尽忠之所以诱降唐人，自然不是要给他们一条活路，而是要将这些战俘给集中起来，也来一个集体坑杀，一方面鼓舞己方的士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击唐军，只可惜唐军意志坚定，根本不上当，这让他无可奈何。

    到了最后，李尽忠便决定不再费力气，安心的等待唐军粮食彻底断绝之后，向己方乞降，或者是貌似突围，而到了那时候，相信唐军就算想要作战，也已经是有心无力，绝对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他宰割。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声音，李尽忠不由得疑惑不已，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便下令身边的斥候前去查探。

    只是一炷香的工夫之后，他便见一名斥候返回来，一边骑马飞奔，一边大声喊道：“大汗，不好了，唐贼，唐贼来了援兵，四面八方都是人，至少有十几万，我们，我们要完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名斥候便一头栽到地上，他的背上还插着十几根羽箭，整个背部早已是一片通红……

    “什么？是，是唐贼的援兵？这怎么可能？这才几天的时间？唐贼哪里会突然出现十几万人？而且还是遍布四面八方，这，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啊。可是唐贼怎么可能知道我这里有伏兵？”李尽忠闻言，顿时像是踩了尾巴的狗一般，大声叫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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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大破契丹

﻿    虽然心中十分的不愿意相信，可是唐军的援兵却是真真切切的来了，这支大军由河北道行军副总管郭元振率领，麾下还有之前投靠李显、被举荐为参军的刘幽求，以及李显东宫的将领亲卫校尉张德玉，勋卫校尉张威，亲卫郎将孙斐，翊卫郎将郑金等人。

    这些人本该随着李显一道前去征战，可是因为李显生怕郭元振麾下将领战力太过薄弱，所以才专门作书，命他们留在郭元振身边效力。

    郭元振的性情也很耿直，并没有因为李显的推荐就让他们带兵了，而是经过自己亲自的考察之后这才量才授职，而即便这样，这几人全都被授予了千人以上的队伍，而且全都成了包抄围攻契丹人的各路将士的负责人。

    而在得到了郭元振的军令之后，这些人心忧李显的安危，全都奋力的抽打着坐骑，想要早一刻赶到战场，解救他们的最为敬重的太子李显，顺便再屠杀那些可恶的契丹人。

    “杀！”这几员将领在来到战场之后，立刻就按照计划将契丹人围起来，待得郭元振下令之后，他们全都迫不及待的率军杀了进去。

    这几人如果是论武力的话，刘幽求相对要弱一些，可其他几位都是追随着李显在战场上经历过铁血考验的勇士，所以一上来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率领着身旁精锐的士卒，对着那些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准备的契丹军士杀了过去。

    虽然契丹人在之前早已摆好了防御阵法，可是那防御阵法只是用来针对被她们包围住的李显大军的，所以所针对的只是李显的那些兵将，而对于他们的后方，由于他们深信唐军已经不可能再来援军了，所以几乎是形同虚设。

    在得知唐军大规模的包围过来之后，虽然李金忠立刻下令在身后布防，然而因为时间紧迫，哪里还来得及？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等于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契丹人立刻遭受了大唐援军的疯狂屠杀。

    这些契丹人的人数本来就少，再加上他们与李显部作战多日，士气已然下降得比较严重，而唐军却是士气高涨，杀气盈天，所以，他们遭受被屠杀的局面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而在这时，一个更加深重的灾难到来了，那就是在他们包围圈的中间，之前那些被他们重重围困，看起来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的李显部却突然士气大涨，大声呼喊着展开了反击。

    李显所部将士的战斗力本来就远胜契丹人，再加上他们突然得了援兵，士气大涨，虽然人数相对比较少，可是在对方以一当十的猛攻下，契丹人根本就抵挡不住。

    于是大唐的两支部队里应外合，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盘一般，将契丹的那七万余人不断的绞杀。

    于是，在契丹的军营中，到处是一片哀嚎，那些哭爹喊娘，只恨父母少生了两条腿的契丹人只能是拼命的四处逃窜，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任而他们却震惊的发现，无论朝哪个方向跑去，他们都遭到了唐军的斩杀，根本没有任何生路可走。

    而在这过程中，契丹人自身为了争抢道路，彼此之间互相践踏，自相残杀，竟然导致有将近两万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杀！”李显率领着麾下的那些精锐，一马当先的对契丹人展开了屠杀，他手中的那条两刃矛虽然有八十斤，可是在他手中却是浑若无物一般，看起来竟和普通的长矛没什么两样，然而这武器却是能够当枪使，又能够当长柄大锤使用的超级武器，这令凡是敢于阻挡的契丹将士，纷纷被李显轻松的击杀，有的是被两刃矛的矛尖给刺死的，还有的更倒霉，直接是被两刃矛给砸死的，这一砸之下顿时露骨碎裂，脑浆都流了一地，这一幕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看着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李显，契丹人简直就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纷纷四散躲避，哪怕是死，也不愿意死在这样一个杀神的手中，死在别人手中，最起码脑袋还能是完整的，可是死在此人手中，别人在收尸的时候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就算没人收尸，等以后自己死了，来到阴曹地府，不知道那副形象该是多么的难看？

    这时候的契丹人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抵抗意志，眼看逃生无望，纷纷跪地投降，哪怕日后真的被唐军所坑杀，最起码此刻能够活下来，只要能比其他人多活一些时日，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令人无比满足了。

    对于那些想要投降的人，李显自然毫不客气地接收了，其实李显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虽然也干过不少坑杀战俘的事情，可那些战俘大都是犯下了滔天罪行的人，比如在与吐蕃作战之时坑杀的那些战俘，主要是因为他们曾经参与屠城，屠杀了不少手无寸铁的平民，还有之前坑杀的那数千契丹战俘，也是因为他们屠杀平民，现在这些契丹将士向他投降，本身又没有犯下太大的恶行，李显也犯不着全都屠了，更何况李显也自信，经过这一役之后契丹的能战之力几乎尽丧，妇孺也会被赐给有功之将，可以说契丹就算没有灭亡，那也差不多了，这些没有依靠的契丹人日后除了选择效忠大唐之外，已经是无路可走。

    更何况李显现在已经有了远航和远征的计划，而在这个计划中，不能使用太多的唐人，这样一来像契丹这等亡国之人则成了最好的选择，而且李显也不怕他们将来造反，因为李显相信，这一战所造成的可怕阴影让他们至少一百年都不敢对大唐有丝毫的不敬，更何况是胆敢反抗。

    这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李尽忠的十万精锐被唐军给悉数歼灭，能够侥幸逃生的连几千人都没有，眼看己方大势已去的李尽忠不由得狂怒不已，率领着自己麾下的数百人直直的冲着李显冲了过去，尽管这一次己方大败，他却也不打算放过李显，妄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斩杀李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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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战李尽忠

﻿    偌大的战场之上，李尽忠率领着几百人，向着李显所在的地方发动了疯狂的反扑，这时候李显正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前只有寥寥十几人，离他们最近的队伍也有二百余步，因为这时候契丹人都在逃走，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想到李尽忠竟然敢在这时候进行反攻，所以这样一来，导致李显他们一瞬间遇到了严重的危机，而其他人在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搭救。

    “大胆的贼人，简直是在找死，速速住手，或许能够饶尔等一命，若是我家太子有何闪失，吾等定然将尔等碎尸万段！”

    一旁的张德玉等将见状尽皆目眦尽裂，咬着牙奋力抽打胯下的坐骑，同时大声的警告着对方。

    可是李尽忠麾下的这支队伍竟然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将李显等人围拢在一起，然后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这一群人得到了机会，一上来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根本就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和死亡，咬着牙拼命向李显身上招呼。

    李显身边的那十几名亲卫见状，自然也是拼命的向李显靠拢，用他们的身体为李显挡刀剑，甚至连反击都来不及，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李显遮挡，尽力的拖延时间，只希望能够在大部队到来之前，保证李显的安全。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就有三名亲卫被疯狂的敌人杀死，然而其他人却是连看都不看，依然像是飞蛾投火一般，奋力的保护着李显的安全。

    “你们速速让开！本宫自己能够应付。”看着自己辛苦培养多年的忠勇护卫们一下子死了三个，就连李显也不由得着急起来，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心血，死一个少一个，他实在损失不起，然而那些护卫却依然选择为了他而送死，这样的举动虽然忠诚，却让李显很不情愿。

    所以李显大声怒吼，让他的那些护卫们闪开，在他的命令无法得到遵行之后，着急之下顿时纵马跳出被侍卫们包围起来的圈子，然后冷然喝道：“连本宫的命令都敢不遵守了？尔等好大的胆子！且先退下，让尔等看看，本王是如何应付这些贼子们的，尔等若是当真为了本宫好，就给本宫乖乖的站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省得让本宫分心。”

    李显说完之后，一个人便纵马冲上前去，手中的两刃矛上下翻飞，左右舞动，每一下都能带走至少一名契丹士兵的性命，这一番冲杀，契丹人别说对他发起进攻，就连防御都来不及，根本没有任何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敌我双方全都被李显的高明武艺所深深震撼了，李显的枪快、马快，铠甲的防御也都非凡，再加上他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等闲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形成任何伤害。

    所以李尽忠的这一支队伍好像不是来围杀李显的，而像是凑上来送死的，整个战场竟然变成了李显一个人在表演的舞台。

    被李显甩开的那些护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因为这样的神勇，绝对已经超越了如今的大唐第一战神薛仁贵，甚至就算比起历史上任何一个传说级别的勇士，都毫不逊色，西楚霸王项羽、温侯吕布、武悼天王冉闵等人，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勇将！”

    “是啊，这样的威风凛凛，简直就是霸王再世，不，比楚霸王还要强大得多，呵呵，这可真是我大唐之幸，竟然有这样一位英雄人物。”

    “呵呵，相信再过几年，只要太子殿下能够再走上一步，定然能够领导我大唐走向一个全新的高度，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嘿嘿，李尽忠那厮自不量力，竟然挑战我大唐威严，这下子傻了吧？我相信这一次李尽忠是垂死挣扎而已，很快便会被太子殿下轻松斩杀。”

    “不错，李尽忠这厮其实也算有本事，只不过他遇到了太子殿下，那也只能注定要灰飞烟灭。”

    ……

    将士们看到李显那一副纵横无敌的形象，全都感到热血沸腾，精神振奋，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有这样一个人物进行领导，相信人们心目中的盛世一定会尽快到来。

    而与将士们的表情完全相反，李尽忠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因为李显竟然以孤身一人来对抗二三百名契丹勇士，而且还在其中游刃有余，完全占据了上风，仗着铠甲之坚，武器之利，宝马之快，很快便斩杀了四五十人，其他的契丹勇士见李显如同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竟然再也难以升起抵抗之心，纷纷跃马扬鞭，四散而逃。

    当然，这些契丹将士由于身处重围之中，哪里能够逃脱？很快便被赶上来的大唐将士围住，斩杀了个干干净净。

    于是乎，整个战场上所有的契丹人全都被斩杀干净，只剩下了他一个，在那十余万士气高昂的大唐勇士衬托下，显得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这，这怎么可能？李显这厮莫非是神？要不然为何能够将我二百多名契丹勇士给杀败？他们可全都是在与那厮拼命啊，可即便这样都无法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害，他难道是钢铁打造的吗？”

    李尽忠的面容扭曲，看向李显的双眼中充满了怒火，大声嘶吼着说道：“李显，你也不过是仗着人多而已，有本事同我单打独斗！”

    却见李显骑着汗血宝马轻轻来到李尽忠的面前，淡淡笑道：“仗着人多？你莫非是猪脑子？方才你可是用二百余人来杀本宫，可是结果如何呢？李尽忠，当初本宫就说你脑后生有反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你也就这样了，你所谓的造反，其实只不过是一出闹剧，而你带来的唯一后果就是，给你的族群带来灭顶之灾，今日你兵败于此，还有何话可说？”

    “哼，那只不过是我麾下的那些废物们不中用，他们急着逃生，不敢跟你拼命，你若真的有种的话，就跟我单打独斗，今日，就让我们之间的恩怨做一个了结，你说，你敢不敢？”李尽忠死死的盯着李显，一脸怨毒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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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李尽忠之死

﻿    “哼！恩怨？李尽忠，你有何资格与本宫谈恩怨？若说恩怨，当初我在营州饶了你一条狗命，你应该感恩图报才是，可是这才过了几年？你竟然恩将仇报，举兵叛我大唐，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剁了你这杂碎，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会让无数百姓免受战火之灾，你的部族也可避免灭顶之灾。”

    李显的脸上充满着悲戚的神情，对着李尽忠恨恨地说道。

    “哼，李显，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成王败寇，今日我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是死也不后悔，我契丹部落上千，精兵十万，盛产貂皮、人参等宝物，可是却受到你大唐不断盘剥，这难道便是公道吗？我为了部族利益，举兵反你大唐，就是要向你大唐讨回一个公道，今日虽然败了，然则后世史书也会写上浓重的一笔，盛赞我为部族利益而不畏强暴，反抗你大唐的残暴压迫。”

    “呵呵，你这话可真是好笑”，李显闻言冷冷一笑，大声说道：“先不说我大唐对你契丹所征收的贡物都是尔等主动送上去的，就算是尔等被迫缴纳，那又如何？如果不是我大唐的保护，你等早就被高句丽给吞并了，我大唐只是收取一些保护费而已，相对于你部族的灭亡，这点贡物又算个甚？而你最最不要脸的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能够获得族群的支持，竟然把自己描绘的多么高尚，可是你却骗不了上天，骗不过我的眼睛，你那所谓的正义只不过是用来收拢人心的，你之所以起兵，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拿一点私欲，这从你起兵没多长时间就自封为无尚可汗就可以看出来了，嘿嘿，无尚可汗，好大的口气，当年我大唐太宗文皇帝被尊称为天可汗，你却如此自称，这是要凌驾于太宗皇帝之上了？只可惜你志大才疏，根本没这样的能力，到头来也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和整个部族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哼，说那么多废话作甚？嘴巴张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男人不是靠嘴巴分出胜负的，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跟我诀一生死，我方才已经问了，你却不敢接话，现在我再问一遍，你敢是不敢？你要是不敢也行，反正你麾下十余万人，每人吐一口吐沫都能淹死我，也不用你大唐太子殿下动手！”李尽忠被李显说的理屈词穷，知道对方的口才远胜于己，想和对方辩论，实在是自不量力，便提出来进行决战。

    却见李显轻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既然你自不量力的想要求死，那本宫自然会成全于你，李尽忠匹夫，你先动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尽忠见识到了李显的勇武，知道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自己断难是他的对手，想要对付李显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发动偷袭，虽然这样很不光彩，然而却是取胜的唯一希望，所以，李尽忠在李显说出要自己出手之后，不由得冷哼一声，挺起手中的长枪，直接向着李显的面门刺了过去。

    李尽忠先出手，再说话，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中长枪已经来到了李显的面门，这种行径简直与偷袭无异。

    “真是无耻！太子殿下小心。”

    “太子殿下不必与这无耻之徒讲公平，直接下令杀了他便是。”

    ……

    大唐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气得咬牙切齿，纷纷出言提醒，与此同时操起了手中的武艺，向前跨步，准备将李尽忠给乱刀砍死。

    可是没想到李显只是一偏头，便躲过了李尽忠志在必得的一击，然后轻松的说道：“诸位将士不必忧虑，以李尽忠这三脚猫的功夫，伤不了本宫。”

    “哼，三脚猫？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恶心人的词汇？只不过你的口才再好，也挡不住我手中之枪。刚才那一下只是我出手试探而已，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看我接下来的第二招，风卷残云。”

    李尽忠一声冷哼，手中长枪如同卷起风云一般，再次刺向了李显的面们，这一次的速度和声势确实比刚才强了不少。

    可是李显却依然没有还击，只是略略转身躲闪，就躲过了那一枪。

    “这一次你可用尽了全力？嘿嘿，李尽忠，我说你是一个小丑，你还不信，现在看起来，说是小丑都抬举你了，若你就这两下子，还是给本宫去死吧。”

    李显的话说完之后，手中两刃矛突然横过来，单手将李尽忠刺来的第三枪给封住，然后轻舒猿臂，用另一只手将李尽忠的长枪握住，只是略一用力，便将枪杆给拗断了。

    “这，这……”看着李显轻松自如的拗断了他的枪杆，李尽忠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眼神中闪现出了一丝浓浓的惧意。

    “呵呵，李尽忠，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若是没有的话，我们之间的战斗可就要结束了。”李显淡淡一笑，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李尽忠，话语中满是揶揄之意。

    “哼，这有什么，不过是一死而已，我契丹男儿即便是死，也不会投降，定然会战斗到底。”李尽忠一边说，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对着李显喝道：“杀！”

    随即便催动战马，抡起手中的弯刀，直接向着李显的脖颈劈了过去。

    李显轻哼一声，手中两刃矛奔若迅雷的向着李尽忠一刺，只听得噗嗤一声，李显的两刃矛透过李尽忠的胸甲，直接扎了进去，大股的鲜血汩汩流出。

    李尽忠惊讶的看向自己的胸口，一脸的不敢置信，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倒地而死。

    李尽忠自从起兵以来狡诈异常，先后击败大唐四五十万军队，杀赵文翙，击败曹仁师等人，俘虏张玄遇、麻仁节、许钦寂等人，吓退武懿宗，攻略数十城，将战火烧到了冀州，纵横河北，无人能挡，却被李显一阵所败，斩于阵前，使得契丹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虽然之后李尽忠的亲戚孙万荣统领契丹残部继续抵抗，然则契丹大势已去，已是不争的事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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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刺杀

﻿    李显这一战，将计就计，迫使李尽忠进行决战，最后将李尽忠的十万大军尽数歼灭，让契丹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可以说是扬名天下，也令北方各族震恐不已。

    而更加令人惊讶的是，由于李显之前所率领诱敌的军队作战意志坚定，成功的拖住了敌军主力，并且让他们的士气严重下降，所以在主力大军发动进攻的时候，竟然仅仅付出了总伤亡两万余人的代价，这还加上之前奉命诱敌之时所牺牲的人数。

    这对于大唐的将士来说，可以说是一个令人非常激动的消息，李显自从来到赵州之后，用了不足半月的时间，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果，就算说是震烁古今也不为过。

    因此，河北道各地方官员，尤其是遭受契丹战火的各地方官员们在闻听这一重大的胜利之后，全都自发的来到了李显所在的瀛洲，为李显摆宴庆贺。

    当然，除了各地的官员之外，还有当地的一些士庶名流，世家大族所派来的代表，比如赵郡李氏。

    虽然战争刚刚结束，然而由于这是一场空前的大胜，这一战奠定了河北各州稳定的局面，至少在二十年内，大规模的战争不会爆发，这可是保证了他们的治下或者是乡里安全的人物，更是当朝的太子，平常里可是巴结都来不及。

    所以，这一次前来为李显庆功的人数非常多，仅仅五品以上官身的人数就有三十余人，只有这些人才够资格与李显坐在一桌，而其他人则被安排到了院子之中。

    李显作为当朝太子，自然要团结当地的士绅名流，为自己换取民望，所以也不便拒绝他们的好意，然而在开始饮酒之前，李显却仍然坚持让全体站立起来，为那些在战争中死难或者受伤的人们表示哀悼，李显这样的要求有些惊世骇俗，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谁提出过这样的举动，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对此持反对态度，这不仅仅是因为李显皇太子的身份，更因为李显的提议十分真诚，让那些遭受过战争摧残的人们及家眷亲朋们所深深的触动。

    而那些即便没有经历过战争破坏的人，也被李显这样的姿态所感动，他们通过李显的这一点，对于李显的人品又有了新的了解，因为一个在享受荣光的同时还不忘记那些逝者的英雄，是绝对值得人尊敬的。

    所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举起酒杯，真诚的向李显表达他们的敬意。

    对于那些五品以上官员的敬酒，李显自然是来者不拒，而那些在院子中的庆贺者也都是不是常人，李显当然也不会怠慢，所以几乎与每个人都碰杯饮酒，饶是他酒量惊人，这一番下来也感觉有些头晕。

    在这种情况下，李显便离开座位，通过后门到花园中透一口气。

    如今的天气正在炎热时期，在这样的天气下，又是宴饮这样的场合，李显自然没有穿铠甲，也没有佩戴武器，而是穿着一件长衫，持着一把折扇，在安静的夜色中呼吸吐纳，力图使自己清醒一些。

    可就在这时，李显眉头突然一皱，因为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还伴随着一阵阵悠长的呼吸，李显立刻就判断出来，有十余名高手正在向他靠近，而且李显还能感受到一缕淡淡的杀气，便知道来的那十余人竟然是要刺杀于他。

    那些人非常小心的来到了李显十丈之外，慢慢将李显给暗中包围起来，显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不想给李显以逃命的机会。

    不过那些人不知是出于顾虑，还是没有准备好，却是迟迟没有现身。

    李显不由得淡淡说道：“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鬼鬼祟祟的，成什么样子？”

    却见周围一片安静，随即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不愧为高手，竟然这么快就发现咱们了，实不相瞒，咱们今日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取太子殿下的性命，希望太子殿下成全咱们，若是你不做反抗，咱们保证动手会干净利落，让你死得痛快一些，若是反抗的话，没得受一些零碎之苦，那样的话彼此都不好看。”

    那人的声音很明显是伪装的，既然如此，李显也能猜得出来，那人肯定是一个熟人，否则也不至于伪装声音了，但是李显却不知道自己认识的熟人之中，到底是谁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呵呵，听阁下这意思，好像是已经吃定了本宫了，以为本宫这一次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不知阁下哪里来的这般自信？”李显闻言之后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

    却见那人呵呵笑道：“自然自信，我们可都是一流高手，每个人习练武艺多年，十八个人更是组成了一套阵法，便是比起你少林寺的十八罗汉阵也都毫不逊色，在这样的情况，即便你是武林第一人，也照样会被我们拿下。”

    “哼，你果然知道的不少。”李显闻言，便知道对方已经摸清了他少林弟子的底细，眼中顿时浮现了一抹杀机。

    “嘿嘿，真没想到到了现在，你竟然还想着要杀我们，真以为你是太子我们就杀不得你了？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杀！”

    那人说完之后，身上立刻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凛冽的杀意，然后拔出剑来，就准备展开行动。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衣袂飘风之声，李显竟然先动了，原来李显也看出来对方这个阵法不同寻常，如果让他们率先展开行动，说不准自己真的会陷入被动，甚至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只见李显身法如风，在一名黑衣人反应过来之前便来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右手一拳迅雷不及掩耳一般的打向了对方的面门，只听得噗嗤一声，那人的鼻梁被李显一拳给打断了，呼呼的鲜血流了出来。

    那人一声惨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双手去捂鼻子，可是没想到李显却劈手从那人的腰间抽出了他的宝剑，然后顺势往前一刺，直接刺进那名被打上了鼻子之人的咽喉，那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李显一眼，然后哼都没哼一声，就这样气绝身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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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竟然是他

﻿    李显挥拳打人，抽出宝剑，然后顺势杀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且速度又是极快，在这些杀手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竟然就有一个同伴被杀了。

    “好漂亮的身手，嘿嘿，没想到我们还是低估太子殿下了，你如今的身手恐怕已经达到了江湖超一流高手的水准，放眼天下好像没有几个能够是你的对手。”那人看向李显的目光充满了凝重，然而手下的动作却是不慢，一道寒芒如同暴雷一般的袭向了李显的面门。

    李显本来能够挥剑挡格，可是却见对方手中的宝剑散发着一泓青色的光芒，知道不是凡物，若是自己贸然出手挡格，万一手中剑被对方砍断了，那可实在就麻烦了。

    而自己若是躲闪，就相当于这领头人为所有人争取了时间，一旦如此，恐怕所有人立刻就会拔出宝剑，然后对自己同时展开攻击，这样一来，纵然自己能够取胜，却也一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好在李显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危急情况下立刻后退半尺，然后将手中剑的剑尖直接点上了对方那领头人的剑尖，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两人尽皆后退了半尺，然则即便这样，李显却也没有丝毫迟疑，身体顺势往后继续退，长剑却是朝着右手方向猛然一刺，竟然又将一名刺客给刺死。

    “师弟！啊啊，李显，你该死！”那名头领见自己麾下又有一人死去，而且看起来好像是他的师弟，不由得急怒攻心，手中的长剑顿时加大了力度，更加疯狂地向李显刺了过去。

    李显见那人一身武艺的确不弱，虽然比自己差一点，可是却也差不了太多，如果其他人配合的好了，说不准自己今天真要栽在这里，现在他发现在那人的师弟死了之后，那人竟然有些疯狂了，不由得心中暗喜。

    虽然那人的攻击力度和速度都大大加强了，可是准确度却差了不少，更兼招式也不再严密，一时之间出现了不少的漏洞，所以李显才有些欣喜。

    李显一边躲闪着那名头领的凌厉攻击，一边还不忘闪避其他此刻的攻击，这也幸亏他已经将少林最高级轻功秘术草上飞练得炉火纯青，每一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一次次致命的攻击。

    当然，李显最厉害之处还在于每一次躲闪的时候还能顺手对其他围上来的刺客展开反击，只是盏茶的功夫就被他杀死了五名刺客，再加上之前杀死的那两个，李显就已经杀死了七名刺客。

    这样一来算上那头领，这些刺客还有十一人。

    然而这除了首领之外的十个人如今也学得聪明起来了，他们在尽力配合那首领的同时，还在不断地防备着李显的偷袭，这导致李显偷袭的难度霎时加大了不少，在下一个一盏茶的时间内竟然只是造成了两个人轻伤，连重伤都没有。

    而在这十个人的配合之下，那首领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凌厉狠辣了起来，此人只攻不防，战斗力自然大幅度上升，连李显都有些难以应付了。

    “莫非我就这样放弃？这可是在有些不甘。”其实李显本来准备将这些刺客全部留在此处的，可是看着自己越来越难以应付，若是再不放弃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想来想去只好决定放弃，突出重围，先保住性命再说。

    虽然自己难以战胜这一伙刺客，可是以他的身手想要逃走还是不难的，所以李显眼见自己即将遇险，只好决定先走一步。

    所以李显虚晃一招，转身就要逃走。

    却见那首领哼道：“李显想要逃走，老七，不要保留了，截住他。”

    “是。”那老七说完之后，手中剑突然猛然一刺，只见一道血箭猛地喷出来，若不是那老七躲得快，都能喷他一脸。

    “老七，你，你这是为何？”那名首领根本没有想到，那老七的一剑竟然是刺到了他的身上，不由惊怒不已，沉声问道。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他的同门师弟，”只见那“老七”指了指一旁同样惊诧不已的李显，淡淡说道：“我之所以混进你们的教门中，主要就是为了调查你们的秘密，哦，忘了说一点，即便你们的师兄明崇俨，当初也都是我杀的。”

    那“老七”自然便是李显的同门师弟，小和尚悟能，当初杀了明崇俨之后，他像没事人一般继续留在玄都观，之后竟渐渐取得所有人的信任，正式被他们认作同门师弟，成为所谓的玄都七子之中的老七。

    “原来，如此，你这可恶的小贼，枉费我等对你如此信任，没想到你才是我们真正的大仇，竟然杀了明师兄，让我们失去了崛起的最大机会！哼，今日我等就算是拼尽性命，也一定要杀了你这小贼，以为明师兄报仇！”

    那首领说完之后，不顾小腹上那兀自汩汩流淌着鲜血的伤口，奋起平生余力，想要杀悟能，可是悟能只是轻轻一个闪避，就避开了，然后挥起手掌，只是轻轻一掌，便将那首领毙于掌下。

    “老大，老大，”一名刺客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泪流满面，同时指着悟能说道：“老七，呸，你不是老七，你这个恶贼，就算你是假的，当初我们兄弟对你那也是真心实意，竟然就这么杀了老大，你真是好狠的心，小贼，我誓杀汝，为老大报仇！”

    那人说完之后，立刻催动宝剑，化作一阵光芒，直接冲着悟能杀了过去，却没想到悟能却只是轻轻一纵，便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然后长长叹道：“老二，虽然你们待我不错，然则想要杀他，那已经是触动了我的底线，他是真命天子，是我师门崛起的真正倚仗，更是我的生死兄弟，我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位生死兄弟，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劝你们一句，放弃吧，你们的图谋是不可能成功的，只要你们放弃那所谓的大业，我愿意放你们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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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名将王晙

﻿    悟能的话本是出自一片好意，却没想到竟然遭到了断然拒绝，只听得那位想要杀悟能的刺客恨恨说道：“这是先师的遗愿，我们做弟子的自然要协助完成，虽万死而无悔，老七，你的武艺虽高，却并不能阻止先师的大计，你根本不知道现实所掌握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说完之后，悟能手中长剑再度刺出，誓要杀死悟能。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后传来，那人想要躲闪却也已是来不及，只听得噗嗤一声，那人的后心一凉，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透体而入，那人抬眼一看，却见那宝剑竟然是自己老大的那把青冥剑，不由心中一阵迷惑，费力的扭头向后望去，这才发现剑虽然是他老大的，可是主人却已经换了，竟然就是他之前还要将其杀死的李显。

    只见李显冷冷说道：“本来我师弟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了，可是你们却冥顽不灵，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全都去死吧。”

    李显满脸的狰狞，在杀了那个老二之后，手中青冥剑更是毫不留情，兔起鹘落之下，将其中正在发愣的三人当场斩杀。

    如此一来，场中的刺客竟然只剩下了五人！

    “走！”剩下的那五名刺客见势不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咬了咬牙，便决定离开。

    可是李显既然已经决定要斩尽杀绝了，如何肯放他们离开？只见李显展开轻灵的身法，瞬间又斩杀两个人。

    而这时悟能也动了，他并没有动用武器，而是双手连拍，直接将其中的两个人给当场拍死，这两个人不是玄都七子的成员，跟悟能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悟能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有最后一个借机逃走了，这人乃是玄都七子之中的老三，虽然武艺在这起人之中最差，然而他自诩智慧过人，连他们的师傅李淳风和大师兄都一向倚重，儿也是因为他的智慧，所以才乘着李显和悟能动手杀人、无法顾及到他的机会，立刻纵身逃走。

    当然，这人在逃走之时却是贴着悟能身旁离去的，因为这人竟然发现，悟能的眼中对他们有着一丝不忍，便知道此人是个真性情，如果自己在他身边经过，或许能够捡得一条性命，可是如果在李显那里闯出去，百分之一万的会被李显毫不留情的杀死在那里。

    不过那人对悟能也不是完全相信的，他实际上是在赌，只要赌对了，自己就能逃得性命，至于赌错了，直接把命留下就是，反正今日也是必死之势。

    那“老三”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赌对了，不由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然而他却没有迟疑，立刻纵身逃走，临走之前还不忘阴仄仄的说道。

    可是他走了没多远，编辑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猛地摔到地上，满是不敢的发出了一声咆哮，随即便气绝身亡。

    随后便见数十人涌了进来，先是将悟能包围住，然后用臂张弩对准悟能，这才有一人从后面缓缓走来，对着李显躬身说道：“让太子殿下受惊了，微臣清苑县尉王晙拜见。”

    “王县尉免礼，这一次多亏了王县尉了，不知王县尉是何方人士？”李显听了对方的姓名之后不由得心中一动，然后开口问道。

    “微臣乃沧州景城人，咸亨三年明经科出身，被授予清苑县尉，碌碌无为至今，倒是被太子殿下见笑了。呵呵，这名刺客当如何处置？还请太子殿下吩咐。”王晙虽然担任小小的九品县尉十年之久，话语中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满，又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悟能，对着李显请示道。

    李显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这位壮士其实是本宫的故旧，这一次本宫遭遇刺客刺杀，多亏了他仗义出手，将其中的首领给杀死，本宫方能捡得一条性命，所以，还请王县尉高抬贵手，放我这位故旧一马吧。

    “原来如此，下官王晙多谢这位壮士高义，救下我家太子殿下一命。”王晙闻言，立刻对着王晙躬身势力，与此同时右手轻轻一挥，便见这几十人立刻将弓弩放下，然后迅速站到了一旁。

    李显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中，轻轻赞叹道：“王县尉练得好兵。”

    “嘿嘿，不值一提，跟太子殿下差的太远了，其实微臣最佩服的，就是太子殿下的军事才能，其实要按说，以微臣的身份，根本不配来到此处，然而微臣由于对大王无比崇敬，故此冒昧的来到了此处，然而微臣身份低微，只是被县尊大人安排到了防护的岗位，本来微臣以为恐怕再无机会见到太子殿下了，却不料竟然如此有幸，见到太子殿下大发神威，将这些刺客全部斩杀的一幕。”

    王晙看起来很是严肃，可是话匣子一打开，竟然也是滔滔不绝，这让李显不由得感到暗暗好笑：看起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李显心中却是无比的欣喜，因为他自然知道，他所遇到的这个人，该是怎样优秀的一个人才，这是未来大唐历史上的又一个宰相、名将类的文武双全的人物，绝对能够与唐休璟、王孝杰、郭元振等人比肩，甚至在武略上比起刘幽求、杨思勖这等人物还要强大不少。

    而可巧的是，如今这位王晙对于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崇敬，这自然有利于李显对他的拉拢。

    所以，李显不由得开口说道：“本宫观王县尉忠勇可嘉，同时又精通韬略，如今北疆战事正紧，虽然李尽忠授首，然而孙万荣仍然率兵抵抗，更有大祚荣实力强大，正是我大唐用兵之时，不知王县尉可愿入我军中，随本宫一起扫除顽敌，为我大唐靖边？”

    王晙闻言顿时大喜，连忙拜倒在地，激动地说道：“微臣求之不得，还请太子殿下收录，微臣，不，末将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王晙今日护驾有功，本宫举荐你为翊卫郎将，兼任我军中亲兵第一队队正一职，不知爱卿可愿意？”李显也是心中高兴，连忙问道。

    “末将愿意，末将多谢太子殿下抬爱。”王晙一脸的郑重，对着李显坚定不移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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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压榨干净

﻿    在成功招揽了王晙之后，李显命王晙先去自己军中找亲兵统领高舍鸡报道，然后对着一直在身旁默不作声的悟能说道：“我们一起去花园中走走。”

    悟能本来就是李显的兄弟，更兼李显肩负着少林寺的未来，所以自然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随着李显一起前往花园之中。

    “你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现在却突然现身，杀死了那些刺客的首领，恐怕是有所发现了吧？”李显突然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却见悟能点头道：“没错，确实是有所发现，嘿嘿，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所潜入的这座势力是由李淳风所创建，其实也不能说就是他所创建，因为他把他的师傅袁天罡所留下的一些力量进行了改造，又暗中招收门徒，将其扩建为一座势力，这个势力的名字叫做玄都观，以寓意太上老君所在之地玄都紫府，这座势力的领袖人物是李淳风，虽然李淳风目前已死，然而据说此人懂得玄妙道术，能够夺舍重生，经过我多日思索的结果，这所谓的夺舍重生，应该是乘虚而入才对，也就是乘着人将死之际，用他的灵魂进入到对方体内，占据对方的肉身，然后重生，而根据这些门徒们留下的线索，几乎可以肯定这李淳风已经重生，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到底是谁，连这些门徒们也都不知道，只知道此人肯定是大唐宗室。”

    “你是说，这玄都观的领军人物李淳风竟然重生了？”李显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后摇头苦笑。

    其实对于李淳风能够夺舍重生之事，李显也不得不信，因为毕竟他就是这样子来到这个大唐的，不过李显也知道，这所谓的夺舍重生其实就是他所理解的穿越，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穿越，却也相信，或者说宁愿相信有些真正懂得道术的人可能确实掌握着这样的手段。

    毕竟既然有灵魂存在，那自然就会有关于灵魂的道术，这一点以他的经历，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否定的。

    而李显之所以苦笑，主要是因为这李淳风既然致力于夺取大唐江山，再加上他那善于预测占卜的本事，一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很快就会搅动风雨，令大唐江山陷入一场灾难。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让你暴露了，你继续隐匿在这玄都观中，将来或许能够探查到更多的隐秘，如今身份暴露，实在是可惜了，也不知道那李淳风到底是以何人的身份继续实现他的野心，唉，我大唐宗室那么多人，这根本就无从查起。”李显再度苦笑着说道。

    却见悟能摇头笑道：“我看你呀，实在有些太过忧虑了，我不暴露，你今夜就很有可能会被杀死，而你要是死了，那就一切都完了，我再隐匿下去还有何意义？再者说了，我就算是隐匿下去，也未必不会暴露，那李淳风善于卜算，或许不知道为何，我就会稀里糊涂的着了他的道，还不如这样救你一命好呢，至少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不是？至于那李淳风隐藏身份之事，你也不用着急，毕竟那人是要实现他的野心，所以你只要看着将来哪个宗室成员跳出来造反，那就以雷霆手段灭之，岂不就能挫败对方的野心了？”

    “呵呵，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李显顿时眼前一亮，淡淡笑道：“我的确是太过杞人忧天了，有你这以不变应万变之计，那李淳风早晚有一天会主动跳出来，到了那时，我想要收拾他倒也不是很难。对了，我看你眉宇之间尚有淡淡的伤感，可是为了那几个曾经待你不错的杀手同党？”

    李显说起“同党”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对于悟能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一种正常的说笑。

    悟能与李显从小交心，自然知道李显说这话并不是对他有所猜疑，于是点头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说句实话，那几人待我确实不错，若不是因为与你是兄弟，我的确难以出手击杀老大，不过他想杀你，我也只能这样做，这也是大家的命数，怨不得谁，要怨便只能怨苍天无眼，造化弄人，怨李淳风野心勃勃，给他们带来了这一场灾难。”

    “你说的又何尝不是？”李显闻言也是一叹，再度说道：“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够立下一场军功犹能造成无数杀伤，更何况那李淳风为了一场本该不属于自己的富贵，又会造成多少人的损伤？”

    “只是可惜李淳风根本不懂这个道理，所谓这至尊之位，有德者居之，其实并不是一句空话，因为没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作为君主在轻率作出决策的时候，一定会造成无法预估的灾难，当然，这所谓的德，其实也包括知命，既然不属于自己，妄自争夺，造成血流成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失德？其实不只是失德，更是一种，丧心病狂。”

    悟能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玄都观我是回不去了，我在那里的使命也结束了，以后我是不是该恢复我那悟能小僧的身份，回少林寺修行去？”

    却见李显摇头说道：“这怎么成？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武艺其实已不在我下，又与我的关系如此亲密无间，正是我最亲密的助手，怎么忍心弃我于不顾？嘿嘿，我看你这卧底做得很好，不如继续做吧，当初是谁派你玄都观前来杀我，你便去投靠于他，凭着你的才能，在其中混上个一官半职的，甚至混到高位也不是没有可能，到了那时候，我可就指望着你能够在关键时刻为我传递消息了。”

    “哼，你这厮也真够心黑的，一定要把我的价值压榨干净不可吗？罢了，也算是我前世欠你的，我就再帮你这一次吧，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次幕后那人对你起了杀心，估计等你返回之后，就一定会想办法布局，你务必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悟能对着李显说了一句，然后就忽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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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如何处置？

﻿    “呵呵，兄弟，请放心就是，我李显是没有准备的人吗？我知道我这母后最惯用的伎俩都是哪些，虽然不一定每一招都有防范的手段，可是把我逼急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上那一步的，我可不是两位窝囊的兄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大唐的锦绣江山落入她的手中。”

    在悟能离开之后，李显轻轻叹息一声，又揭开了那名刺客首领被蒙着的面巾，这一看才发现，对方原来竟然是李显身边随侍的大宦官刘德强！

    “怪不得要掩饰自己的声音，原来竟然是一个阉人，不过我倒没想到，这刘德强竟然也是李淳风发展的弟子，看来这人的确是用心良苦啊，只不过纵然你千般算计，最终也定然是大梦一场。”

    李显心中冷哼一声，暗暗的摇了摇头，又等了片刻，便见王晙带着一大伙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太子殿下，你无恙否？”

    “太子殿下，让你受惊了。”

    “太子殿下，臣等护驾不利，罪该万死。”

    ……

    方才还在宴客厅与院中饮酒的那些人听说李显遇袭，全都跑到了后花园，在火把的映照下，他们看到那里全都是穿着夜行衣的死尸，不由得满脸惊诧，尤其是瀛州刺史屈突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更是满脸尴尬，毕竟这地方可是他的防区，贼子竟然在他这里袭杀太子殿下，幸亏李显没事，如果李显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他的脑袋也定然会搬家。

    于是瀛洲刺史屈突诠立刻愤怒的下令搜查，无论如何也要搜查出与刺客相关的线索，比如谁是主使，收留了刺客，谁为刺客穿针引线等等。

    不过李显却是阻止了屈突诠的做法，缓缓开口说道：“不必多费力气了，贼子已死，线索恐怕全都断绝了，只不过这个领头的却是有些面熟，不知诸位有没有人认识？”

    众人闻言尽皆顺着李显所指的方向看去，大部分人不认识，可是也有少许人能够认出来，尤其是李显身边的那些东宫侍卫，看到那人更是直接开口说道：“这贼子不是天后身边的内侍刘德强吗？为何竟然是他刺杀太子殿下？”

    “可恶，这究竟是谁主使的？”

    “这……”

    在一个侍卫无心之下说出这样的问题时，所有的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因为答案很明确，天后身边的内侍，还能有哪个能够指使的动？

    更有一些人面色有些苍白，并不是他们与这刺客有什么联系，而是他们意识到了，他们竟然在无形之中被卷入到了太子与天后之间的党争里面了，心中顿时对于今日参加宴会的决定表示后悔不迭。

    当然，在这其中其实也有一部分人迅速下定了决心，为李显作证，追随李显，这些人包括早就对武后心怀不满之人，还有那些诸如王晙一般对李显心存敬佩之人，当然包括瀛州刺史屈突诠，原本处于中立地位，因为武后这一次的刺杀险些让他掉了脑袋，转而对武后心生憎恨，这才决定投靠李显。

    其实这屈突诠也不是一般人，他的父亲可是大唐的开国大将、蒋国公屈突通，也算得上是名将世家，虽然本身的军事才能并不怎么高，然而代表的却是一种武将世家的姿态，这将为李显带来难以想象的收益。

    当然，对于这一点李显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只想着以刘德强的死尸来恶心恶心武后，并且告诫对方，你用的这点小手段对我根本没用，只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除此之外，李显也想看看，武后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数日之后，李显遭遇刺杀的奏折便被传到了政事堂，政事堂的诸宰相们围绕着这件事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辩论，而在有新人的传播之下，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洛阳的大街小巷，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引起了轩然大波的事情。

    第二天的早朝朝会上，群臣们全都在小声的议论这件事，坐在上位的武后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

    而武后则是心中暴怒，暗骂刘德强废物，集中了那么多的高手，竟然还没杀的了李显，而且还暴露了身份，现在竟然被李显将事情捅到了朝堂之上，这让她该如何下台？

    “列位臣工，且都说一说，究竟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派人刺杀显儿？这可是我大唐皇太子，河北道行军大总管，如此身份竟被宵小之辈刺杀，实在是可恨之极，若不查他个水落石出，我大唐岂为天下人所耻笑？”武后面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但也只能首先开口问道。

    却听得中书令薛元超首先说道：“启奏陛下，天后娘娘，微臣与政事堂诸公商议了一番，认为此事的幕后主谋当是契丹人无疑，陛下娘娘且想一想，在此之前契丹首脑李尽忠，不，是李尽灭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李尽灭本人也被杀，契丹新首领孙万斩定然对太子殿下痛恨不已，这才暗暗派出杀手，扮作我大唐人，对太子殿下展开刺杀。”

    之前李尽忠、孙万荣造反，又让武懿宗遭受了如此惨败，武后对他们十分痛恨，下旨将李尽忠改为李尽灭，孙万荣改为孙万斩。

    却听得侍御史杜审言嘿嘿冷笑道：“不知道薛相是何哪些笨蛋商议的？竟然的出了如此荒唐的结论，如若是那孙万斩蓄意报复，为何死在太子殿下手中的那位刺客首领竟然是天后身边的内侍刘德强？难道刘德强身在深宫，竟会与那孙万斩相勾结，如若孙万斩将手都伸到了宫中，是不是说陛下与天后娘娘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薛相，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会引起骚乱的。”

    “你，杜审言，你这匹夫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言乱语，不但辱骂本相，竟然将矛头指向天后！我且问你，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薛元超闻言不由得勃然大怒，指着杜审言厉声喝道。

    却见国子司业王勃嘿嘿冷笑道：“薛相此言差矣，杜御史只是说天后身边的内侍刘德强蓄意谋害太子殿下，这跟天后娘娘有何关系？你却这般言之凿凿的说杜御史将矛头指向天后，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难道听不懂人言？”

    “你，天后娘娘，微臣并无此意，微臣只是……”薛元超被王勃这么一番指责，顿时也有些慌乱，连忙开口解释道。

    “好了！”武后见薛元超的表现越来越不能令人满意，不由皱了皱眉，喝止对方的说话，随后温和的对杜审言和王勃说道：“依二卿之意，此事当如何处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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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与谁勾结？

﻿    “启奏天后娘娘，此事臣等也不敢妄下结论，所以，臣等以为，此事应当彻查。”杜审言和王勃在听武后问话之后，立刻俯身回答道。

    在说完之后，王勃还对武后俯首说道：“陛下，天后娘娘，微臣推荐大理少卿狄仁杰，狄公一向公正严明，审过的所有案件都能查明真相，微臣相信只要派狄公前去调查，一定能够查出真相，揪出幕后真凶。”

    “这。”武后自然知道狄仁杰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此案让他审理的话，一定会调查清楚她就是幕后的主使，到了那时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都是刘德强这个蠢货，那么多高手竟然还杀不了一个太子，导致我今日面临这样尴尬的局面，这厮果然是死有余辜！”

    武后心中一面紧急的思索，一面与王勃等人打着支应，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突然见身旁的上官婉儿躬身说道：“天后娘娘，微臣有话要说。”

    “哦？不知婉儿有何建议？”武后知道上官婉儿是她的心腹，这一次出声肯定是要帮她，不由赞许地看了上官婉儿一眼，然后笑着问道。

    只见上官婉儿笑着说道：“天后娘娘，微臣以为此事由狄少卿审理有些不妥，毕竟这刘德强乃是一个内侍，若是让朝臣到内廷之中审理，有违法度，亦且不利于内廷稳定，因此微臣认为，此事应当由内廷派遣官员进行审理。”

    “嗯，婉儿此言正合我意，内廷之中，岂能容外臣擅入？此事便由内廷官员进行审理便可，婉儿一向颇有见解，聪明伶俐，此事吾便交给你去审理吧。”

    武后看了看为她解围的上官婉儿，一脸满意的说道。

    “这，微臣是不是有些资历太浅？”上官婉儿略一犹豫，脸色有些为难。

    武后一听不由笑了，因为上官婉儿不是说她能力不足，而是资历太浅，这就证明对方是有顾虑，于是点头说道：“这一点婉儿你不必担心，你既然是要审案，自然是全权代表本宫，无论是何品级，无论是何地位，都可任意审理，这一下婉儿你可满意了？”

    “既如此，微臣焉敢不从命乎？微臣一定尽全力追查幕后真凶，给陛下和天后娘娘，给太子殿下，也给群臣一个交代。”上官婉儿对着武后拱了拱手，然后郑重地说道。

    “好，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以上官婉儿为主审官，负责审理宫中勾结内侍刘德强，图谋刺杀太子，毁我国本之案，本宫拟给你半月的时间，务必要揪出此案的主谋，不管他是何人，到时候本宫一定将这主谋明正典刑，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退朝。”

    武后不待群臣有任何的反应，立刻就将此事定下来了，然后干脆果断的宣布退朝，众臣们顿时面面相觑，相对苦笑，只好默认了这样一个结果。

    毕竟如今高宗病情比较严重，太子又出征在外，大小事务皆由武后做主，若是选择外臣审理此案，不仅要来回在宫禁中奔波，带来不安的因素，还要不断的向武后报告，自然没有内廷官员方便，所以，纵然他们有千般理由，却也无力反驳上官婉儿提出的这一点不妥之处，所以，上官婉儿这一下真可谓是四两拨千斤，玄妙无比。

    而在定下此事之后，上官婉儿也开始了马不停蹄的调查，经过了一连串的调查之后，上官婉儿从中作局，精心安排部署，最终竟然把目标锁定在了武后身边的尚宫，独孤若雪。

    “你能确定此事乃是独孤若雪所为？”武后在听到上官婉儿报告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不由得紧皱双眉，然后沉声问道。

    “不确定。”上官婉儿平静的回答道。

    “哼，既然不确定，你却为何要将目标锁定在我的人身上？这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武后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冷冷说道。

    “是天后给奴婢的胆子。”上官婉儿却没有惧怕，依然无比的平静。

    “你说甚？你好大的狗胆！以为本宫宠爱，就不会治罪于你么？”武后凤目一瞪，厉声喝道。

    却见上官婉儿平静地说道：“天后娘娘容禀，这独孤若雪只是一个正五品官员，可是平日里仗着天后宠爱，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就连宰相们都被她无端训斥，弄得宰相们都是敢怒不敢言。除此之外，这独孤尚宫还收受贿赂，向宫女内侍们索要财物，否则就想办法构陷他们，罗织罪行，然而予以惩处，仅仅是被无端杖死的，就有上百人，可谓是人怨沸腾，宫女内侍们尽皆敢怒不敢言。而这还不算是最大的理由，最大的理由是，有一天她喝多了，竟然对几个随侍的小宫女说，天后对她与别人不同，为了表明天后亲厚于她，曾经说起韩国夫人母女、孝敬皇帝之死都是她奉天后之命处死的，她竟然这等胡说八道，这要是传了出去，那还怎么了得？所以，婉儿为天后计，认为不应当再让此人胡言乱语了，故此自作主张，欲将这刺杀太子案的主谋设计到她的头上。”

    “嗯？她当真这样说？”武后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气，随后缓缓问道。

    “千真万确，此事奴婢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天后娘娘啊，当时掖庭宫内的许多小宫女都听到了，奴婢可以让她们作证，若是有半字虚言，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掖庭中的小宫女都是李显布置好的人，现在已经完全受到上官婉儿的掌控，让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想要让她们众口一词的陷害独孤若雪，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上官婉儿所发的毒誓倒也出于真心，因为她绝对不会有半字虚言，就算是有虚言，那也至少有数百个。

    武后哪里知道上官婉儿话中之意？她还以为上官婉儿说的都是实话呢，略一沉吟便说道：“独孤若雪这丫头平日里嚣张跋扈，我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看她也算恭谨老实，没有跟她计较，可是真没想到这贱人竟然如此不知深浅，只不过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她曾与刘德全相勾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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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就是陷害你

﻿    “天后娘娘或许不知道，这独孤若雪和刘德强乃是对食（宦官和宫女之间的那种假夫妻），平日里在人前都是以夫妻相称呼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他们之间没有勾结，那简直比说他们有勾结还要困难得多。”上官婉儿淡淡一笑，对着武后说道。

    武后闻言点了点头，轻轻叹道：“若他们两个果真是对食，以这两个奴才的性子，能够做出公然称夫妻之事，的确没什么令人意外的，而在这种情况下，说他们两个互相勾结，却是没有任何疑问，不过你能确保将此案做得无懈可击？”

    上官婉儿闻言顿时便明白了，武后已经决心要舍弃独孤若雪了，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她现在终于完成了李显交代给她的事情，实现将独孤若雪给除掉的第一步了。

    不过上官婉儿在表面上却仍然十分严肃的点头说道：“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她不招，只是，天后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却见武后默然片刻，然后轻轻叹道：“本宫就不见她了，若是见了她，本宫说不准就会心软，不管如何，毕竟她也侍奉了本宫二十多年了。”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上官婉儿对着武后恭敬的行礼，然后悄悄退下，带着人手便向独孤若雪所住的那间偏殿而去。

    独孤若雪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正在对侍奉她的宫女大发雷霆，这几****听说了老情人刘德强身死的消息，心中正在伤心苦恼，自然是乘机找宫女们的麻烦。

    “坠儿，你这个死丫头，你且说说，你是怎么做事的？倒个洗脚水，昨天凉的像冰，今天烫的像开水，你想烫死老娘不是？”

    独孤若雪一边说，一边猛地将那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宫女踹倒在地上，然后揪住她的头发，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往洗脚盆中按下去。

    其实洗脚水的温度并不算太高，小宫女虽然被按在盆中，却并没有烫坏面皮，只不过被按在水中，无法呼吸，小脸憋得都犯紫了。

    “住手！”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断喝，随即便见上官婉儿带着十余个侍卫闯了进来，然后冷冷说道：“独孤若雪，你好狠的心啊，这仅仅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宫女，竟然被你如此糟践，亏你也吓得去手！”

    独孤若雪一看来人竟然是与她在武后面前不断争宠的上官婉儿，而且还带着这么多人闯入，不由得把脸一沉，大声说道：“上官婉儿，老娘的事还不用你管，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还不速速与我滚开，否则休怪老娘将尔等打出去。”

    “哼哼，好大的杀气！不过你的骄狂今日到头了，来人，将这贱人拿下，关入掖庭地牢之中待审。”上官婉儿冷冷一笑，挥了挥手，便下达了命令。

    “是。”随后便见一队侍卫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上前擒拿独孤若雪，又有侍卫走上前来，递过绑绳，就要将独孤若雪给绑住。

    “尔等，尔等这是要做甚？尔等好大的胆子，不怕我剥了尔等的皮！”独孤若雪见侍卫当真走上前来，不由得心中大怒，立刻冲着那些侍卫们大骂不已，同时还出口威胁。

    可是那些侍卫却根本没有理睬，依旧上前擒住独孤若雪，然后将其绑住，就要将其推走。

    “上官婉儿，我与你是同一等级，可是你竟然如此大胆，私自抓捕于我，待我上禀天后，将你问罪，下牢，杀头！”独孤若雪见那侍卫们不管不顾，心中也有些慌乱，于是冲着上官婉儿喝骂道。

    却见上官婉儿冷笑道：“威胁我，你还不够格。奉天后诏令，吾负责审理刘德强刺杀太子一案，经过我多日审理，得知你独孤若雪与那刘德强乃是夫妻关系，而你素日又对太子深为不瞒，有着传统作案的重大嫌疑，故此将你擒住审讯，你若是识相的话，乖乖招供相应事实，还可少受皮肉之苦，否则的话，定然让你难以完好的走出地牢。”

    “你，你胡说，我冤枉，我根本没与那天杀的一起串通，你放开我，我要面见天后，只要见了天后，一切自有分晓。”独孤若雪这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却见上官婉儿冷冷说道：“不好意思，天后并不想再见你，因为你做的事情太让天后失望了，天后已经放弃你了，换句话说，独孤若雪，你完了，把她押下去。”

    “放开我，我要见天后，上官婉儿，你为了专宠于天后，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上官婉儿，你这恶毒女人，你不会得到好报的……”

    独孤若雪大声嘶喊着被拖到了掖庭之中，一路之上骂声不绝，不过上官婉儿却没有理她，而是将坠儿扶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轻轻叹道：“长得好漂亮的一个丫头，只可惜独孤若雪这女人太过狠毒，竟然这么欺辱于你，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欺辱你了，你若没有依靠，不如就跟我吧。”

    上官婉儿说完之后，那坠儿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伏到上官婉儿的怀中，抽抽噎噎的说道：“婉儿姑姑，你是个好人，坠儿谢谢你的好心，从今之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独孤姑姑她做了许多坏事，韩国夫人母女、孝敬皇帝、还有杨小姐之事都跟她有关，我愿意为婉儿姑姑作证。”

    “傻丫头，叫什么姑姑？都给叫老了，叫姐姐就成，对于独孤若雪的坏事，你不用着急，以后跟我慢慢说便可。”

    上官婉儿轻轻叹息着扶起坠儿，又让身边的一个健妇将坠儿带回自己所居住的殿中，好生相待，这才动身前往关押独孤若雪的地牢而去。

    在赶走所有人之后，上官婉儿看着独孤若雪那保养的很好的皮肤，轻轻叹道：“可怜这一副好皮囊了，不知要受多少皮肉之苦？”

    “上官婉儿，你这贱人是在陷害我，待得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千万倍的予以回报。”独孤若雪见了上官婉儿，顿时激动起来，咬牙切齿的喊道。

    “嘿嘿，我就是要陷害你，就是要让你受尽刑罚而死，独孤若雪，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上官婉儿平静的看着独孤若雪，嘿嘿冷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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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也有今天

﻿    “你，上官婉儿，你不得好死！”独孤若雪见上官婉儿竟然这么说，不由得切齿痛骂，可是上官婉儿却从一旁取过皮鞭，猛地抽打到独孤若雪的身上，然后淡淡说道：“闭嘴吧，天后已经不会再见你了，你也不可能会有出去的机会了，嘿嘿，不用说别人，就连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会出首于你，你做的恶实在是太多了，而最关键的是，你知道的太多，做得太多了，天后娘娘对你不放心，现在，你可明白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一直对天后娘娘忠心耿耿，所有的事情都是秉承她的旨意做的，她一直以来视我为心腹，绝对比你们还要亲近得多，我从天后娘娘进宫以后就侍奉她，时间比你的年纪还要长，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深厚，天后娘娘一定不会对我下手，你是在骗我，你这个贱人，肯定是在骗我。”

    独孤若雪在听了上官婉儿的一番话之后，之前那份镇定再也没有了，而是彻底的慌了神，像疯了一般大喊大叫，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

    上官婉儿却是淡淡的看着独孤若雪的举动，然后轻轻说道：“感情？你与天后的感情再深厚，又如何能比得上天后与她姐姐、她亲生儿子之间的感情深厚？天后连这些人都下的了手，更何况你从本质上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独孤若雪听了这样一句话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随后大声喊道：“天后，天后，你不能这样对待奴婢，奴婢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根据你的旨意做的，奴婢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从无贰心，这一点天后娘娘你应该知道的，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再喊完之后，独孤若雪又深深看了一眼上官婉儿，祈求着说道：“上官姐姐，不，上官姑姑，都是雪儿错了，雪儿不该与你为难，往昔的种种，都是雪儿不识好歹，求求姑姑，你能不能向天后为雪儿求情？你的大恩大德，雪儿一定结草衔环，予以报答，就算是为姑姑去死，雪儿也愿意，姑姑你甚至不用为雪儿求情，只要能够安排雪儿见上天后一面，雪儿就对姑姑深深感激了……”

    纵然过往再嚣张跋扈，独孤若雪也深知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活命甚至复出的机会就全在上官婉儿的一句话上了，所以，纵然以前再怎么看不起对方，再怎么痛恨对方，现在也只能放下身段，低声相求，甚至以她在后宫之中除了天后之外那种目无余子的傲气，现在也只能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最普通的小宫女，称呼可以被视作是她的晚辈的上官婉儿为姑姑。

    可是即便这样，上官婉儿也依旧不为所动，在她回宫以后，也听说了独孤若雪残害杨玉舒的事情，并且打听到了其中的每一点细节，而每当审完一段卷宗，看完每一个细节，她都对这个凶狠的女人产生深深的恨意：“竟然迫使杨小姐陷害他谋反，这若是做了实，岂不是把他置于死地？哼，这个女人竟敢陷害我的男人，还害死了他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姐姐，这样的仇恨我怎会不报？怎敢不报？我要是不报，如何对得起我的男人，如何对得起我的姐妹？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重俊，唉，据说在杨小姐死了之后，她曾经的贴身侍女兰儿数次寻死，幸亏太子妃赵姐姐派人严密监视，又以重俊没人照顾相协，最终才放弃了死志，然而却也有些神志不清，唉，可怜的人，都是独孤若雪这个狠毒女人害的！”

    正是因为心中的这种恨意，上官婉儿才设了这个局，对独孤若雪进行狠狠的报复。

    看着面前将身段放到最低的独孤若雪，上官婉儿喃喃的说道：“雪儿？呵呵，想当初这样的称呼在整个内廷也只有天后娘娘自己能喊吧？现在你这独孤姑姑竟然也会屈尊去喊我这个黄毛丫头为姑姑，这要放在昨天，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吧？不过你这也没用，独孤若雪，你也知道，你的罪其实不是我定的，而是天后定的，如若天后不开口，谁又能给你定罪？你要怪，其实也不能怪天后狠毒，因为天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又狠又蠢，帮着天后做了那么多坏事，竟然都不知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不过天后她老人家念在与你多年的感情，倒也网开一面，只要你肯招认是与刘德强合谋刺杀太子，天后将保证你家人的安全，这样虽然你仍然会死，却不会累及你的家人，这，已经是天后的仁厚了。”

    “我，我招，我招。”独孤若雪想到因为她的恩宠，她那做了一州刺史的父亲，某县县令的兄长，顿时感到了一阵无力，虽然自己即将死去，可是如果能够让他们免受连累，这也算是值了，可是如果她不招认，相信上官婉儿也一定会想办法将此案定为铁案，恐怕到时候以上官婉儿的手段和武后的凶狠，她的家人将无一幸存。

    在写完了认罪状并且签名画押之后，独孤若雪看着面前的上官婉儿，忽然又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厌恶，冷笑着说道：“嘿嘿，上官婉儿，我承认你赢了，我老了，斗不过你这小丫头，但你也不必得意，因为我跟天后这么多年，都会受到她的猜疑，而你与她的关系更加疏远，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你也一定会不我的后尘，到时候我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恭候你的到来。”

    “呵呵，恐怕会让你失望了”，上官婉儿闻言淡淡一笑，然后再独孤若雪耳畔悄悄说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效忠对象，到不了那一天，恐怕天后就要倒台了，而这一次之所以出手对付你，也是因为你害死了他的女人，只要将你除掉，天后身边便少了一大臂助，这将更加有利于我们取事，怎么样？独孤若雪，你是不是很失望？哼，你的罪行太多，害死韩国夫人母女，合璧宫毒死先太子，害死太子第一个女人杨小姐，还有，害死了相王妃，对了，恐怕安定思公主之死，也和你有关吧？你在做这些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原来你也有今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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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干得好！

﻿    “你，原来你竟然早已投靠了太子，上官婉儿，你这女人是在太可恶，枉费天后对你如此厚恩，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这一次该杀的，应当是你才对！”独孤若雪在听上官婉儿说完之后，不由得更加恼怒，对着上官婉儿厉声喝道。

    可是上官婉儿却丝毫不以为仵，淡淡笑道：“你纵然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因为你说出来的话根本没有人相信，纵然你对天后忠心耿耿，可天后却已然不再相信于你，这就是你这狗奴才的悲哀，紧接下来，我还会让你这狗奴才连叫都叫不出来。”

    随后上官婉儿走出地牢，没过多久又走了回来，身后却是跟着五六个如狼似虎的狱卒。

    “独孤若雪罪行累累，未免累及家人，与牢中畏罪自杀，尔等知道该怎么做了？”上官婉儿看了看独孤若雪，指着她对那几个狱卒说道。

    只见那几个狱卒陪着笑说道：“上官姑姑且放心就是，小的们一定做得干净漂亮，我们这牢中有一种手段叫做叠麻袋……”

    “我没兴趣听你们用什么刑罚，我只想要结果，做得好了，你们的后半生一定会过得很好，好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上官婉儿说了这么一句，又得意的看了独孤若雪一眼，这才缓缓离开。

    只听得地牢中兀自传来一阵对话声：“这位大哥，不要相信上官婉儿，她并不是什么好人，她对天后不忠，早已暗中投靠了……”

    “啪啪啪，你给老子住口，这几巴掌只是对你的小小惩戒，再说话的话，我们哥几个也不介意先轮了你，然后让你浑身精光的死去，到时候你该知道，你会有多么丢人？”

    ……

    随后不到半个时辰，那几个狱卒便走出地牢，来到了上官婉儿的身旁。

    “事情做好了？”上官婉儿默然片刻，然后开口问道。

    “呵呵，小姐放心，此事我们几个出手，肯定不会有遗漏。”

    “辛苦你们了，这些小意思，你们拿去喝茶。”上官婉儿取出来一小块黄金，对着那几个狱卒说道。

    “小姐这说得是什么话？咱们几个自幼长在上官府，乃是上官府的奴才，后来蒙小姐的照顾，将咱们几个弄进了这里，如今咱们也是吃着朝廷的俸禄，这样的恩情咱们几个这一辈子做牛做马都无法报答，这些许小事又算得了甚？还请小姐收回去，否则咱们几个真是无地自容了。”那几个狱卒原来都是上官府的使唤小厮，后来又被上官婉儿关照，给送进宫来做了掖庭地牢的狱卒，自然对上官婉儿如此忠诚，可是上官婉儿却依然赏赐了他们不少财物，毕竟忠诚并不代表者可以无限透支，只有好好经营，才能让这忠诚无限的延长下去。

    之后上官婉儿来到了武后宫中，将独孤若雪的认罪状交给武后，然后将独孤若雪“畏罪自杀”之事相信报告给了武后，当然，对于狱卒是自己的人，还有上官婉儿坦承是李显的人等事情，自然不会说出去。

    武后可不管上官婉儿用了什么人弄死了独孤若雪，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在听到独孤若雪已死的消息后，顿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将此事写成卷宗，给群臣一个交代吧，那独孤若雪虽然罪行累累，可是畏罪自杀，也算得上是还有一颗羞愧之心，她的家人，就免去一死吧，不过自然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传我旨意，将独孤若雪的家人流放雷州。”

    “是。”上官婉儿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向武后告退。

    “且慢，独孤若雪死了，我这宫中不可缺了尚宫这一职位，不如婉儿你兼了吧。”武后看了看上官婉儿一眼，轻轻说道。

    “这，回天后娘娘，婉儿认为自己并不合适，团儿姐姐在婉儿之前来到天后身边，平日里也立下不少功劳，婉儿认为，团儿姐姐最适合担任此职。”上官婉儿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推拒了这个职位。

    却见武后笑着说道：“你是担心团儿跟你争宠吧？你这妮子，人虽然不大，可是心眼却着实不少，呵呵，此事不用你管，就这么定下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宫中的尚宫，如若团儿对你有意见，本宫去向她解释。”

    “是，奴婢遵命。”上官婉儿见武后都这么说了，也无法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见武后没有什么事了，这才又离开。

    “嘿嘿，算你这丫头懂事，还懂得拒绝，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将你也给处理掉，不过你这尚宫还必须要做，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引起团儿的嫉妒，而只有你们两个互相斗争，我这心中才会安定，这是帝王之术，你不懂的。”

    看着上官婉儿远去的背影，武后的目光中很是复杂，默默的说道。

    而随着武后一锤定音，这件太子遇刺案就这么最终结案了，随后没有多长时间，整个案件的案情便传遍各处，自然也有人将这件事情传到了李显那里。

    在听到案情之后，李显自然也能想象的出来，此事一定是婉儿从中筹谋的结果，不由得对婉儿娴熟的政治手法赞叹不已，暗暗说了一声：“干得好！”

    当然，此案的结束不仅仅是婉儿和武后对他的交待，其实也是他对杨玉舒的交待。所以，在听说独孤若雪死讯的第一时间，李显便暗暗说道：“杨小姐，独孤若雪已死，你的大仇得报，你可以安息了，其实我知道，要严格说起来你还是不能安息，因为此事的主谋其实就是我那个母后，可是我却偏偏动她不得，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生身之母，是她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所以就算将来有那么一天，我成了至尊之位，最多也只是剥夺她的权力，却无法要了她的性命，不过请你相信，我一定会补偿你，我要让俊儿做我的太子，继承大唐天下，做一个受到万民景仰的好皇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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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孙万荣

﻿    在独孤若雪案审案的同时，李显的大军也是一路北上，契丹在沿路的统治几乎可以用土崩瓦解来形容，当地的民众纷纷起来，配合唐军作战，李显的大军每到一地，百姓们壶浆来迎，等到李显得到独孤若雪死去的消息的时候，唐军已经来到了檀州治所密云，这一路收复了近五百里的广袤土地，不仅令大唐朝野振奋，也让契丹的孙万荣，靺鞨的大祚荣和新罗的金法敏尽皆震恐。

    “太子殿下，如今我军一路势如破竹，可以说是连战连捷，朝野之间一片赞誉，如今我们离契丹的老巢营州已经不远，末将建议我军当一鼓作气，继续率军前进，攻打契丹老巢，以便尽速结束这场战争。”

    在李显召开的军事会议上，副帅郭元振认真的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向李显建议道。

    这一次诸将却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全都一致赞成郭元振的意见。

    “是啊，太子殿下，如今契丹主将李尽忠被杀，他们所侵占的我大唐地界也都快要吐出来了，只要我们挥兵东向，打契丹一个措手不及，相信很快就能攻到营州，与薛大将军腹背夹击，消灭孙万荣这个叛贼。

    “太子殿下，不要犹豫了，下令吧，如今我军士气大震，契丹贼子士气低迷，正是用兵之时啊。”

    “太子殿下，如今天气渐渐转凉，正是用兵之时，只要我大唐天兵挺进，定然能够如同以汤沃雪，迅速消灭孙万荣那叛贼。”

    ……

    麾下众将全都踊跃请战，这让李显也感到很高兴，然而李显却摆手说道：“诸公不必急躁，如今我军粮草有些不继，待得数日后粮草到达，本宫便会下令大军前进。”

    “可是粮草最近的也需要至少半月啊，到了那时候我军再出发，估计孙万荣的军队主力就能到达蓟州并修好防御了，这样一来我们必须先攻克蓟州，然后继续东进攻打平州，待得打完平州，再北上攻打营州，这样一来不只要多耗费多少功夫？若是一鼓作气来到营州城下，对孙万荣大军进行围困，然后再消灭那些援军，相信契丹贼子不出半年就会被平定。”杨思勖在听了李显的话之后，忍不住开口进行反驳道。

    却见李显笑着说道：“思勖你的思路不错，按照你的这种思路，估计我们需要半年就能彻底扫除契丹叛逆，可是本宫还嫌时间太长了，若是依我之计，可让我军最多一个月就能令孙万荣授首。”

    “什么？一个月？”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何妙计？竟然能在一个月之内消灭孙万荣？”

    麾下众将尽皆议论纷纷，只有王晙沉默不语。

    李显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便开口笑道：“王统领，你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只见王晙抱拳行礼道：“太子殿下，依末将来看，若是想要在一个月内平定契丹叛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迫使契丹贼子与我决战，只要我们能够在决战中全歼敌军，便一定能够迅速平定叛乱。”

    “迫使敌军决战？”所有人听了这句话之后感到莫名其妙，可是却都见李显微笑着点头，肯定了王晙的主意，更是一脸的疑惑，因为谁都知道，契丹兵少，只可能凭险据守，怎么可能会主动与唐军决战？

    这时候郭元振却是点了点头，然后大声说道：“我明白了，若想迫使敌军与我决战，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攻敌之必救！哈哈，王晙兄弟果然不愧为军事奇才，竟然能够一举悟透太子殿下的意图，在下佩服。”

    “攻敌必救？可是整个平州那么大，哪里才是契丹必救之地呢？”刘幽求的战略思想比郭元振还差一点，在听了郭元振的话之后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由看向李显，希望李显能够给他一个解释。

    李显却是但笑不语，淡淡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且稍安勿躁，相信我的选择一定会没错的。”

    “这……”众将虽然心中疑惑，可是见李显这么说了，却也只能把心中的疑惑深深埋进心里。

    而在李显大军到达檀州之后，契丹的孙万荣果然也坐不住了，他立刻率领麾下所有的精兵南下平州，并且开始在那里建造防御，准备死守。

    与此同时，孙万荣还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以便探查唐军的动静，可是一连十余天，却一直是唐军按兵不动的消息。

    孙万荣闻讯不由得眉头紧皱，因为他知道李显素来阴险狡诈，这一次按兵不动，一定是有阴谋，所以他下令那些斥候们更加密切的关注唐军的动静，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而就在两天后，孙万荣突然得到消息，唐军突然派出两万余精锐骑兵，迅速占领了檀州以东的蓟州，然后马不停蹄的继续东进，目标竟然是对着平州东部的东硖石谷一带前进。

    东硖石谷道路狭窄，艰险难行，乃是通往平州的一条捷径，如果让唐军从这里通过，一定可以绕到背后袭击契丹大军，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幸亏我们得知了唐军的动向，而且我们离东硖石谷也不算远，绝对可以在唐军之前赶到东硖石谷，只要我们在那里设下伏兵，以逸待劳，一定可以痛歼李显这两万大军，以挫唐军锐气，提振我军士气。”

    孙万荣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令麾下大军倾巢而动，放弃现在的守御，全部前往东硖石谷之处设伏，准备给唐军一个漂亮的耳光，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是可汗，唐军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孙万荣麾下的一名将领见他竟然这么轻易的放弃在平州修建了多日的城防，而去东硖石谷设伏，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由得开口问道。

    却见孙万荣说道：“从蓟州到平州之间最易守难攻、也是最近的路就是这一条，唐军想要进攻我们，肯定是要走这一条路，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走别的路至少要绕远上百里，这对于急于求胜的唐贼来说，如何可能？更何况那里还有奚族的驻军，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唐贼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会舍弃这一条道路，你放心吧，我能预料到，东硖石谷，就是我和唐贼的决战之地，也是我们为无尚可汗报仇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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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东硖石谷

﻿    孙万荣这一次可谓是全力以赴，大军倍道兼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来到了东硖石谷之外，在那里早早的做好了埋伏。

    在他们刚刚埋伏好没多长时间，便见斥候返回来，对他报告道：“禀告大汗，李显的大军的确是向着这里来了，两万多名精锐骑兵，而且是由李显亲自率领。”

    “哦？这是真的？呵呵，这一次我们可是赚大发了，只要生擒李显，不要说是尽复昔日荣光，便是将整个河北之地与唐皇交换，估计唐皇也只能点头同意，更重要的是，我们生擒大唐太子，这是一件多么露脸的事情？估计以后的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大唐再也抬不起头来啦。”孙万荣身旁一位满面虬髯的大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道。

    而之前那位质疑过孙万荣决定的将领更是满面通红的道歉道：“哈哈，大汗明见万里，智慧无双，末将佩服，那李显虽然武艺不俗，却是一个莽撞之辈，竟然真敢朝着东硖石谷这里赶来，我看他是死催的，不过他能用他麾下将士们的一死来为我们换取一场荣耀，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那位大将本来对孙万荣的草率决定有些不满，可是现在一看对方竟然算的那样准确，早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说话之间自然变得无比的客气，甚至还有一些谄媚。

    孙万荣闻言却是呵呵一笑，谦逊地说道：“这也是本汗的运气而已，更兼广大斥候们的辛苦探索，呵呵，将来若是擒住李显，得了大功，本汗是不会吝惜封赏的，诸位只要尽心尽力的跟着我，将来我定然会给尔等一场泼天富贵。”

    虽然表面上听起来有些谦虚，但是孙万荣的口气中却是满满的自信，甚至还有一丝的傲然，很明显是对别人的夸赞全盘笑纳了。

    “大汗实在是太谦虚了，其实依末将看来，此事绝非幸致，大汗为了能够诱使李显大胆进入伏击圈，故意留下一块平坦地形，这块地形虽然平坦，却也不利于骑兵作战，因为根本无法展开，而如果对方是步兵没有根本无法对抗我们的骑兵，嘿嘿，这样的妙计除了大汗，这天下还有谁能想得出来？”

    在孙万荣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大将对着他大力的吹捧了起来。

    听了这些将领的吹捧，孙万荣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很是有些自鸣得意，因为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这一手安排的十分精妙，简直就是出心裁，独步天下。

    原本如果这里有伏兵的话，一般一定会在狭长山谷的两旁，因为这里可以进行火攻，可是他却偏偏不那么做，因为到了这里之后，唐军也一定会有准备。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孙万荣担心在峡谷两旁进行伏击的话，唐军的后续部队会闻风而逃，这样就不能让他建全功了。

    因为这条峡谷对这两万人来说还是不够长，如果是在峡谷中进行伏击，恐怕唐军会有一小半能够及时逃出，而如果他们前面有一处平坦开阔的地形，那么他们就会放松戒备，毕竟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之前在山谷之中的时候都没有受到攻击，在这平坦处更不可能有人进行伏击，而在这种心态的趋势下，他们的后队会全力以赴的走进山谷，到了那时，孙万荣只需派人用抛掷杂物的方式堵住山谷的入口，唐军就没有了退路，自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己方全军覆没。

    所以他决定给唐军一处平坦地形，然而这块平地最多只能容下五六百人同时作战，这样的人数面对他的两万大军，几乎就没有任何希望，更重要的是，这回让唐军看到抵抗的希望，所以唐军会拼命往这处平坦之地赶来而这种在充满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是最打击人的，到时候己方将士只需堵住山谷的出口，然后再下令进行火攻，或者是从两侧山上往下抛掷石头，就一定能够将这一支唐军悉数全歼。

    “所谓兵者，诡道也，虚虚实实才是兵法，我的做法只不过是运用了人的心理，并没有什么太过高明之处。”孙万荣继续说着谦虚的话，可是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嘿嘿，虽然如此，诸位也都需要小心一些，因为李显这厮最擅长阴谋诡计，而且也是精通战略，未必不能猜到我们会在这里设伏，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让他有机会逃走，否则的话，恐怕我这一次就算谋划得再小心谨慎，仍然不能建全功，嗯，像这样的战斗，我若还不能建全功，那就实在是太丢人了，以后还有什么脸来指挥诸位作战呢？”

    孙万荣一脸的自信，淡淡笑着说道，好像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事实一般。

    麾下的那些将领自然是一片吹捧，彼此之间搞得一团和气。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听得斥候前来报告：“启禀大汗，唐贼已经赶到了，他们的前锋正在进入谷口呢，估计只需半个时辰，就能全部进入我们预想的地方了。”

    “咦？竟然那么快？呵呵，诸位看到了吧？李显这厮又想着要搞什么奇袭呢，这一次幸亏本汗部署的及时，这才占据了这一点优势，否则的话，一旦先让唐贼占据此处，不要说是平州，就连我们的大本营营州都有可能被如狼似虎的唐贼给拿下。”孙万荣淡然的笑了笑，随后正色说道：“下令各部各营，立刻做好战斗准备，只要我的命令一下，立刻按计划行事。对了，你们可知道李显这厮如今在队伍的何处？”

    孙万荣最后还不忘顺口问了一句。

    却见那斥候开口说道：“那厮这一次却是与往常不同，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我们若想对其发动攻击，最好等他的部队全部进入伏击圈之后再展开行动。”

    “嗯，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孙万荣见对方的建议正合自己的意思，呵呵笑着说了一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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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这怎么可能？

﻿    就在孙万荣率军潜伏的同时，李显率领着两万骑兵来到了东硖石谷处。

    这一次其实是一个极为冒险的军事行动，在得知了李显详细的作战计划之后，一些老成持重的将领对此很是反对，因为这极有可能会给李显带来危险，然而在李显的坚持下，所有的人都没有再反对，因为他们全都在李显的话语中看出，李显为了江山社稷和百姓们的利益绝对可以奋不顾身，这样的精神让他们全都感动不已，李显身为堂堂皇太子，都这样奋不顾身，他们又如何敢落人之后？

    当然，这些人所不知道的是，虽然这种敢于冒险的作风也是李显的传统，可是类似的战略却的的确确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这与李显以往珍惜人命的传统有些不同，对于这一点李显自然也是深知，但是李显也有自己的无奈，他之所以多次冒险作战，甚至不惜以自己为诱饵，从而与对方决战，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高宗的病情现在很严重，根据他在前世的记忆，高宗的寿元就剩下这一两年了，如果他不尽早结束北方的战争，万一高宗驾崩之时他不在身边，这样的后果就实在有些让人不能接受了，一旦武后将大权掌握在手中，最起码是在大义上占据了优势，那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与全天下相对抗。

    所以，他现在必须用这种冒险的手段，尽早与敌军决战，至少应该在短时间内扑灭孙万荣和大祚荣的反叛，到了那时候，即便新罗战局依然胶着，他也可以从容班师回朝了。

    虽然这一次的行动看起来有些冒险，然而李显却也不是没有准备，除非是自己特别倒霉，否则的话胜算还是比较高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以付出生命为代价来打这一仗。

    李显并没有像契丹的斥候所探查的那般，率领大军在阵后，而是亲自率领麾下最精锐的五百名东宫侍卫，走在最前头，他们都是两匹战马，一匹马上驮着的自然是主人，另一匹战马驮着的，则是武器，包括李显特制的重达五十余斤的陌刀，还有李显的那把两刃矛。

    当然，以李显皇太子的身份，即便是那匹用来驮装备的战马，也都是名马，名叫卷毛騧，能够承受惊人的负重，两件武器加起来一百多斤，这匹战马却是丝毫不觉得累。

    当然，李显在前方的消息其实除了这五百东宫侍卫和李显麾下几名亲信大将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而阵后那个骑着红马、穿着银色甲胄的青年将领，也是李显动用了易容之术，找一个容貌相近的人进行装扮的，目的自然是要迷惑孙万荣。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其实李显在孙万荣的军中部署了细作，既然早就知道李尽忠和孙万荣会反叛，李显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这细作却是之前追随李显在与高句丽作战过程中的几名靺鞨士兵，这几人在李显结束高句丽战事之后就神秘消失了，被安插到了营州都督府，并且逐渐取得了孙万荣的信任。

    只不过这几名细作十分珍贵，李显之前一直没有动用他们，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为了能够让自己这一战做到尽量规避风险，他还是动用了那些细作，而且还探得消息，孙万荣会在峡谷尽头，给唐军留出一块平坦地形，李显闻讯心中一动，便决定亲自率领这五百精锐，以这块平坦地形为依托，与契丹决战。

    当然，李显还布下了万全的手段，以保证这一次作战会尽量减少己方的损失，同时将契丹大军围歼，争取不让一个漏网。

    “太子殿下，我们的人已经展开行动，现在进展的十分顺利，完全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就在李显率军极速前进的时候，亲兵副统领杨思勖突然疾步跑到他的面前，对他小声说道。

    “好，让他们务必小心。”李显也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毫不停留的向前赶去。

    这条峡谷虽然狭窄，然而却相对比较平整，所以倒也能够容纳一人一马走过，所以大军的行军速度倒也不慢，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李显就一马当先的来到了那片平坦地带。

    “呵呵，目的地到了，做好准备，随时展开防御。”李显低声的下达了命令，然后由传令官悄悄打出了一个让敌军根本不认识的旗语。

    在收到命令之后，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做好准备，同时也有人眯着眼睛向两旁看去，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是在随时展开防御。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大吼，所有人全都在瞬间取出来大盾，然后整齐划一的举了起来，竟然就这么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这样的动作是如此的标准严密，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在山顶上看到这一幕的孙万荣，更是震惊不已，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唐军竟然能够制造这样不可思议的场景，因为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精锐，也真的很难做到这一点。

    可是孙万荣哪里知道，仅仅是着一个举起盾牌的动作，李显就率领着他麾下的这两万人练了足足半个月，如果是没有平时的强化训练，再精锐的军队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契丹大军的第一轮箭雨自然就造成了极其微弱的伤害，只有几十名倒霉的将士不幸被流矢射死，除此之外还有两百余名将士受到轻伤。

    “这，这怎么可能？该死的唐贼，怎么会有这等严密的防御？”孙万荣满脸的难以置信，但他接下来还是不信邪，咬着牙说道：“放滚木礌石，我就不信了，唐贼的盾牌再坚硬，能够挡得住我们的滚木和礌石？”

    随后传令兵便挥动了令旗，于是令旗在各个高处飘荡，孙万荣的命令被发布了出去。

    “哼，接下来我看看这些唐贼该如何抵挡？”孙万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的快意，握着拳头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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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士为知己者死

﻿    孙万荣信心满满地看着下面的山谷，他相信接下来己方的滚木和石头一定会给唐军带来惨痛的代价，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命令发布下去已经很久了，可是他伏在山谷两侧高处的三千将士竟然还没有展开行动，整条狭长的山谷中竟然没有一根滚木，一块石头被放下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斥候，速去探来。”看到这一幕，孙万荣的心中逐渐不安起来，连忙喝令斥候前去探查。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传来大声的呼喝声，随即便看到那里打出了如林的旗帜，但是令孙万荣惊讶的是，那些本该是己方大军的旗帜却意外的变成了唐军的旗帜。

    “啊啊，可恨，该死的唐贼，为何竟然爬上了两侧高处，并且将我军将士给斩杀了？唐贼是怎么知道我军在那里布下了伏兵的？这到底是谁泄的秘？”

    孙万荣本来是踌躇满志，制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可是没想到一上来自己的计划就接连受挫，之前是数以万计的弩箭竟然只是对唐军造成了微乎其微的伤害，紧接下来没多长时间，却发现己方的人全都没了，那本该是己方将士埋伏的地方竟然换成了大唐的军人。

    这样的打击绝对能够让人郁闷的吐血，好在孙万荣也是一个能够承受打击的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并没有灰心，立刻下令大军主力，在前方那处平坦之地后现身，对唐军展开阻击。

    “虽然我军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对尔唐贼造成伤害，可是只要我军占据了这座山谷的出口，牢牢挡住尔等前进的方向，尔等就算是有十万大军，又能奈我何？”

    孙万荣的打算确实不错，因为他们牢牢占据了地利，唐军的那块平坦地带虽然很是平坦，可是再往前走没多远就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最多仅容两人同时并行，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唐军纵然作战再英勇，却也很难通过这里。

    对于这一点，李显也是心知肚明，他知道这才是整个计划中最为艰难的环节，大军想要成功通过这条狭窄的通道，确实是十分的不容易。

    不过这并不代表李显不想继续前进，毕竟这一条狭窄通道也不长，只有十余丈的距离，只要闯过这里，就是一片通途，到时候仅凭己方的五百名精锐侍卫，就能保护大军突破契丹的防御，进而与对方进行决战。

    然而这十余长的距离，却是相当危险的，那些侍卫们虽然武艺不俗，想要冲出去却也要受到不小的损伤，而这些人都是李显经过精心培养的绝对心腹，就算是损失一个都会令人心疼，所以李显也不舍得他们因为闯过这一段狭窄通道而损失惨重。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现决定亲自出战，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可能会受一点伤，然而以自己的武艺修为，再配上这一身拥有着强大防御的甲胄，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李显也不是一个人要杀过去，毕竟这条通道可以容两个人同行，所以己方自然还要再有一个人，这样最起码可以避免自己被包围。

    而对于这另外一个人选，李显决定挑选杨思勖。

    这是有两个原因的，第一自然是因为杨思勖武艺高强，乃是军中除了李显之外武艺最高的人，二是因为杨思勖身为阉人，生性残忍，这样的性情虽然有些不好，可放在战场上却能够对敌军造成比较强的震慑效果。

    而在听闻李显竟然要亲自上阵厮杀，却让他们在后面徐徐跟进，李显身边的那些侍卫们尽皆满脸屈辱和愧疚的神色，纷纷要求替代李显上阵，哪怕是死，也绝对不愿让待他们恩深义厚的太子殿下为了保护他们而冒险。

    然而李显却坚决的制止了他们的这些行为，沉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部属，好兄弟，这些年来随着我不断征战，有的甚至都已经随着我二十年了，所以论感情，你们也算是我的生死兄弟，现在局势虽然有些危急，对于我来说却还不至于丧命，可是你们却不同，你们的武艺毕竟还有些差距，如若换做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仅难以完成任务，恐怕还有很大的可能把命留在这里，大丈夫固有一死，然则死，也要死得其所才行，再者说了，你们保护了我十余年，我只保护你们这一次，又有何不可的？好了，都别废话了，像个娘们儿似的，等到此战结束，本宫请你们饮酒。”

    说完之后，李显哈哈一笑，携着杨思勖的手，一道向着那狭窄通道冲过去。

    而在李显的背后，他身边的那些侍卫们，甚至包括高舍鸡这样的人，全都是一脸的愧色，虽然他们也都拥有一颗视死如归的心，然而由于他们不够强大，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主上为了他们而去与敌军拼命，这样的滋味实在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于是他们尽皆暗暗咬牙发誓，今后一定拼命的练功，好好保护太子殿下，此后万万不可再出现这样尴尬的一幕，否则他们就是羞也都羞死了。

    李显虽然明白他那些忠勇部下的心情，却是没有任何的在意这些，而是与杨思勖一起昂然的向着战场而去。

    虽然比李显的武艺要差了不少，而且也要冒着很大的危险，可是杨思勖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情绪，反而是极为的兴奋，因为他相信通过这一战，将会彻底奠定他在李显心中的地位，待得将来李显登基之后，自己也算是从龙之功，被封为一个大将军做做，也算是很不错的，虽然自己再也不能娶妻生子，可是毕竟家族中还有侄子，只要过继一个，自己的爵位也能被世代传承下去。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自己是一个不全之人，难得皇太子如此器重，自然要竭尽全力，以报对方的知遇之恩，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说的不就是他现在的这种状况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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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杀出一条血路

﻿    狭长的山道上，李显和杨思勖二人并肩而行，手持利刃，很快便来到了敌军面前，只见二人齐齐大喝一声，各持手中枪矛，对着敌军展开了屠杀。

    对于他们来说，这的确就是屠杀，因为那些契丹将士本来最擅长的是马上作战，现在却换成了步战，还是有些不怎么适应的，更兼山道狭窄，同时只能容两个人并行，而两个普通的契丹将士又如何是李显和杨思勖这等高手的对手？

    这两个人现在真的可以被称为是浴血奋战，因为他们的身上溅满了契丹士兵的鲜血，虽然李显的杀招很是狠辣，大都一击毙命，然而却没有多么血腥，然而杨思勖就不一样了，他手中的大刀往往是一刀下去，就让人身首异处，然而如果这样被杀，那些将士们还算是幸运的，但大多数是先斩断手臂，再斩断头颅，这导致鲜血飞溅，将他和李显的身上染满了鲜血。

    而这样的一幕也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因为看到那些被斩断了双臂的袍泽们不断的哀嚎的契丹人心中都是异常的恐怖，他们甚至想到宁愿去惹那个杀人效率更高、出手更为狠辣的年轻人，也都不愿对付这个出手如此凶残的家伙。

    虽然只有十几丈的距离，契丹人竟然也密密麻麻的部署了二三百人在那里镇守，然而这么多的人却在李显和杨思勖这两个杀神的合作下，纷纷被杀死，然后被这两个人一点点的向前推进，而那些契丹人却根本不能前进一步，前面死了之后，就只能给这两个人让出一个人的距离。

    李显和杨思勖往前冲杀了将近半个时辰，就将这这二三百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当他们杀完最后一人的时候，突然觉得前面瞬间宽敞了起来。

    当然，与之相应的，他们面临的压力也大了起来，因为前面几乎是同时站了二三十个人，而且全都是手持长矛，齐刷刷的向着他们二人刺过去。

    虽然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李显还是有着绝对的优势的，可现在却是一对二十，而且是二十个人同时出枪，齐齐的刺向他们，在这狭窄的通道之中，他们连闪避的空间都没有。

    后面紧跟着李显的那些将士们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齐刷刷的出了一身冷汗，有的甚至都闭住了眼睛不敢看，因为他们可以想象的出来，这一下之后，李显恐怕会被扎了一个血肉模糊。

    可是他们却突然听得李显发出了一声低喝，随后便听得见一连串的惨叫之声，连忙睁开了眼睛一看，却见李显竟然已经闯了进去，而之前站在那里的二十余名契丹士兵早已被李显踩在了脚下，而且全都是胸口处一个鹅蛋粗的血洞，有的还汩汩的向往流着血。

    这些将士自然是又惊又喜，于是便向一旁之前凝神观战的袍泽询问详情，这才知道原来是李显竟然在刹那间将手中两刃矛插到了地上，然后用双手抓住了那些刺过来的长枪，再轻轻一拧，便将那些长矛从契丹士兵手中夺了过来，随即双手向前猛地一掷，便见那些长矛急速的倒飞回去，竟然用长矛的矛杆将那些士兵们全都洞穿胸口，霎时将他们全都杀死。

    “什么？竟然用矛杆就能洞穿胸口，将人杀死！这，这该有多大的力气？更何况这些契丹狗们还都穿着皮甲，这样的神力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其实又何止是唐军将士，就连附近的契丹将士也全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惊了，而这种震惊程度也远远的超过了之前对于杨思勖那种残忍屠杀，所以，附近看到这一幕的那些契丹将士竟然瞬间愣在了当场。

    杨思勖也被李显的这等武艺所深深震撼，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慢，乘着契丹人发愣的空档，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来到了那片被李显开拓出的空地上，将手中刀毫无花哨的一抡，只听得一连串惨叫声迭起，杨思勖周围的十几人的头颅已经被这一刀同时斩掉。

    “哈哈，思勖，杀得好，我们就来比一比，看谁杀的人多？”李显顺手拔出了两刃矛，然后向前一指，大笑着对杨思勖说道。

    杨思勖也是呵呵笑道：“七郎，若说武艺，小人远远不及，可要说杀人的效率，小人可不服，就让小人斗胆，与七郎比个输赢吧。”

    在这危难当头，为免李显受到契丹将士额外的“照顾”，杨思勖并没有喊出李显的身份，而是巧妙地以七郎来称呼。

    李显自然知道杨思勖之意，哈哈笑道：“这一次我就让你彻底心服。”说完之后，李显手中的的两刃矛向前一麾，只见一道道惨叫声传来，原来是十余个契丹将士被李显的两刃矛当做铁棍直接给砸了过去，这些契丹将士无不筋断骨折，还有几个倒霉的当场脑袋碎裂而死。

    之后李显杀到了敌人中间，双手舞动两刃矛，只见那两刃矛像风车一般的旋转了起来，周围的契丹将士纷纷被矛的两处尖端扫中，纷纷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杨思勖也不甘示弱，轮起了手中的大刀，就像是割麦子一般，迅速的收割着敌军将士的生命，与李显一起，将这里杀了个血流成河。

    两人这么一番屠杀之后，自然是为后面的将士们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些将士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现在终于来到了敌军的面前，顿时举着手中的兵刃，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对着周围的契丹将士疯狂了杀了过去。

    李显和杨思勖的武艺再强，所杀的人也是有限，现在多了这些将士的加入，自然是如虎添翼，这些将士们如同是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对着契丹将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展开了一面倒的杀戮。

    当然，除了李显所率领的那五百名侍卫之外，在山谷中的那些唐军骑兵也渐渐的跟了上来，这让契丹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而随着越来越多将士们的加入，战场的形势也渐渐的发生变化，契丹人看到唐军如此英勇，渐渐地有些不支，于是这支两万余人的队伍在越来越多唐军的屠杀下，竟然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始败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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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后悔

﻿    “杀！”在东硖石谷外的广阔地形上，唐军将士们在李显的率领下，奋勇冲杀，直杀得血流成河，血流漂杵，整个战场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而在唐军的疯狂杀戮之下，契丹的军心越来越动荡，最后终于忍不住达到崩溃的境地，开始四散而走。

    “可恶，那两个唐贼到底是何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武艺！尤其是那个手持两头矛的家伙，真是凶猛，竟然能够用长矛矛柄就杀死了我契丹十余名勇士，从而打开了局面。若不是他们两个如此凶猛，我军绝对能够坚守东硖石谷，将唐贼阻遏在平州之外，只可恨这两个家伙竟然令我之筹谋化为流水，我誓要杀死这两个贼子，取我铁胎弓来。”

    孙万荣一声大吼，命令麾下将士取来三石之力的铁胎弓，取来狼牙箭，将弓拉满，然后一松手，只见羽箭如同流星一般的射向了李显。

    “哼，虽然我军败退，可是能够杀这个贼子，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孙万荣冷冷看着他这一箭的目标，心中快意的想象着对方中箭身亡的情景。

    而事实也像孙万荣所预料的那般，当这支狼牙箭射到了那人面前大约两丈的时候，那人竟然还没有丝毫的反应，如此看来，那人的死亡真的可期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那人竟然将手中的长矛突然举起，然后向着一旁轻轻一拨，只听得一阵叮当轻响，孙万荣的那根势在必杀的狼牙箭竟然无力地坠地。

    “这，这怎么可能？”孙万荣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世间难道真有身手如此高明之人，能够将我射出去的狼牙箭给拨到地上？这可是三百斤的强弓啊！射出去该是多么大的力道？多么快的速度？”

    而更让孙万荣意外的是，随后便见那人从身后的一名将士手中取过一把弓来，拈弓搭箭，连看都没看，就向着孙万荣的方向射了过来，这一箭的速度和力度看起来比孙万荣那一箭尤甚。

    “啊啊，真没想到这厮的箭法竟然也如此高超，幸亏我提前看到他射箭的动作，否则这一下我可能会躲不过。”

    孙万荣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庆幸自己夺过了这致命的一箭，之后他再也不敢挑衅那人，连忙在亲兵们的护卫下，迅速逃窜。

    “真是可恨，这些唐贼们竟然如此英勇，怪不得尽忠麾下十万人，最终也全军覆没，连尽忠自己都被杀了，只可惜我这一次损兵折将，接下来也只能固守营州了。唉，只希望大祚荣那厮能够及时救援，否则的话我要我只好选择投降了。”

    孙万荣叹了一口气，尽管满脸的不甘，却也只好无奈的下令退兵。

    可是当他的队伍后退了将近十里之后，突然听的前面不远处鼓声大作，随即便年一支队伍迎上前来，阻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却见当先一将大声喝道：“贼酋孙万荣，哪里走？吾郭元振早已率兵恭候多时了。”

    孙万荣抬眼一看，却见前方黑压压的全是人流，至少有四五万人，不由得心中恐慌，连忙拨转马头，向着左侧的一条小路逃走。

    可是走了没有三里地，却听得一通鼓声传来，一将率领一支队伍迎面冲了过来，大声喝道：“贼子孙万荣，哪里走？吾张德玉在此。”

    孙万荣看到这一幕，顿时不由得万念俱灰，他到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才是李显最终的图谋，之前之所以派出两万大军与他争夺东硖石谷，目的只不过是要牵制住他的主力，而他的主力却乘机通过另外一条道路将他的大军团团围困，其意图自是不言而喻，也就是要将他的大军悉数全歼。

    虽然他也知道，在另一条路的要道也有奚族人进行驻守，可是以奚人那点战斗力，在面对十数倍于他们的强大唐军面前，自然也是无力抵挡，看起来要么是逃走了，要么是投降了。

    孙万荣率领麾下万余大军来回奔走，可是没想到唐军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在他麾下将士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唐军，看起来竟然不下二十万，这样强大的力量顿时让他绝望，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突出重围，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唉，看起来我现在只有投降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以唐贼的一贯作风，只要我投降，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接纳，之后封我官爵，赐我钱帛，我就带着这等荣耀回归部族，然后狠下心来再发展个十几二十年，到时候一定会再拉出一支无比强劲的队伍，到了那时候，谁输谁赢又有谁能知道？”

    孙万荣默默的想了想，便大声说道：“不知大唐太子殿下何在？微臣受到他人蛊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想和大唐对抗，今日方知是多么的自不量力，今日微臣幡然悔悟，愿意归附大唐，生生世世向大唐效忠，还请太子殿下见容，太子殿下收容之恩，微臣等将没齿不忘，日后定当图报。”

    只见在他大军的后队之中，一人缓缓走上前来，轻轻说道：“孙万荣，见到本宫，你是否感到意外？是否会后悔？若是你当初不顾一切杀了本宫，结局或许不一样了吧？至少在你心中会不一样吧。”

    孙万荣在看到那人，心中微微一惊，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心中所想的，的确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之前冲在最前面，攻占那段狭窄山道的二人之中表现最优异的那个，竟然就是大堂的皇太子李显！

    “我万万也想不到，那个冒死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大唐的太子殿下，而且还先入为主的认为，在阵后的那个银铠将领才是你，这种错误的判断导致我失去了杀死你的最佳机会，这要说起来，也不能算微臣太愚蠢，实在是太子殿下太过高明，对于这一点，微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孙万荣现在没有说谎，然而在他的心中，对于这一点也确实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他看过一千三百年后的一部有名的影片的话，一定会苦涩的说道：“曾经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当这一切都失去的时候，我才感到后悔莫及，如果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说三个字，‘杀了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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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怕了，悔了

﻿    虽然心中已是追悔莫及，然而到了如今，孙万荣也只能收起心中的那份悔恨，卑微的向李显乞降，希望李显会给他一条生路。

    不过这种卑微的态度也就是装一装而已，因为孙万荣明确的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己方的投降，毕竟这样不战而胜的机会，谁会忍心拒绝呢？若是己方这些人拼命，也不知道会对它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而事实也的确如孙万荣所预料的那般，在他说完之后，李显立刻便答应了他的请降，只不过对方要求他们放下武器，尤其是孙万荣自己，必须像正式投降那般，自缚请罪。

    孙万荣闻言心中顿时大怒，本来想着要拒绝，可是他身边最为信任的几个心腹却劝他要识时务，再加上他自己也算是一个能屈能伸之人，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只能答应对方的条件，让身旁的亲兵将自己捆缚起来，然后一脸沮丧的向李显去乞降。

    李显接下来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契丹将士的乞降，紧接下来契丹将士便纷纷抛下他们的武器，向唐军投降。

    李显立刻命人将那些武器全都收缴起来，然后下令将契丹将士分为十几队，每一队千人左右，然后将他们分置到十几处营房中。

    过了半天，本来到了开饭时间，李显却突然下令，让麾下将士将这些契丹人分别押送到一座山脚下。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这些契丹人才发现，在他们的面前竟然并行排列着十几个大坑，而随后唐军命令他们跳进大坑之中。

    就算这些契丹人再傻，也知道唐军要做什么了，更何况这些契丹人之前这样的事情做的可实在不少，只不过现在他们却成了受害者。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孙万荣的面色十分苍白，看着不远处的李显大声问道。

    只见李显轻轻冷笑道：“这样的事情你契丹人也算是行家里手了，难道不知吗？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孙万荣顿时知道自己预想的即将成为事实，不由得大声喊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们为何不讲诚信？”

    “呵呵，我等怎么就不讲诚信了？之前可曾想你们保证过什么？”李显不由得嘿嘿冷笑道：“本宫之前可曾说过，只要尔等投降便可保证尔等活命这样的话？更何况，尔等之前对我大唐的将士和百姓们不也是这样做的吗？我今日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有何不妥之处？难道只允许尔等屠杀我大唐人，换了我大唐，就必须善待尔等吗？尔等这又是什么狗屁逻辑？少啰嗦，今日便是尔等丧命之时，若不反抗，或许还能保留一个全尸，若是冥顽不灵的话，一定会让尔等身首异处，死了之后连做鬼都不完整。”

    “啊啊，李显，你这背信弃义的贼子，坑杀战俘，将来定然会不得好死！今日我等誓死反抗，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这恶魔的一块肉来！兄弟们，我孙万荣对不住你们，如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有今日，待得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在想你们赔罪，然而目前，我契丹勇士虽是砧板上的鱼肉，却也要誓死反抗，让那些唐贼付出代价！”

    孙万荣说完之后，当先迈开双腿，合身扑向李显，却没想到李显只是一脚，就把孙万荣踹进了大坑之中，然后冷笑着大声喝道：“孙万荣及其残部降兵哗变，妄图造反，传本宫命令，一律杀无赦！”

    “是！”一旁如狼似虎的大唐将士们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了，闻言之后立候取出武器，对着那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契丹降兵展开了血腥的大屠杀……

    这样的屠杀仅仅进行了半个时辰，万余没有反抗之力的契丹士兵就被斩杀干净，当然，还有一部分是被唐军将士给赶进了附近的大坑之中，这些契丹人由于双手都被绑上了绳子，根本无法再爬上来，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唐军将士纷纷把那些被杀死的契丹将士的尸骸扔到大坑内，然后将这些还在坑内的将士们进行掩埋。

    “李显小贼，你这么坑杀我契丹将士，我孙万荣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孙万荣一脸的怨毒，对着李显恨恨的骂道。

    然而李显却根本不为所动，淡淡嘲弄道：“坑杀你契丹将士？这都是尔等咎由自取！尔等这些畜生，当初是如何对待我大唐军民的？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尔等现在，应该为以前的罪恶付出代价了，废话少说，孙万荣，今日就是你契丹族灭之时，我不仅要坑杀你契丹将士，还要将你的族人全部擒获，男的全部杀死，女的全部降为奴婢，既然你要做鬼，到时候就看着这一幕好了。”

    “你，李显，做人不能这么缺德，你要真的这样灭了我的全族，别说是我，就连我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所谓罪不及妻孥，李显，不，太子殿下，你就当是行行好，放过我那些族人吧，我们做的确实不对，不该坑杀大唐的军民，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你对我们进行报复，我们也无话可说，可你万万不可伤害无辜，就算我求你了。”

    孙万荣在说到了最后，一脸的愤怒早已变成了祈求，他强行忍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李显苦苦哀求。

    “要我不对他们下死手，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对他们写下一份手书，让他们生生世世效忠我大唐，永远不得反抗，这是你契丹最后的机会，就看你如何把握了。”李显冷漠的看了看面前的孙万荣，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我答应，唉，都是当初我与尽忠两个人，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受到那大祚荣的蛊惑，给全族带来了这一场灭顶之灾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到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嘿嘿，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孙万荣满脸悔恨的写下书信，要求全族务必绝对效忠大唐，永世不得反抗，若不遵从，将会被视为全族罪人，人人皆可杀之，又说自己为族人惹下祸事，害死大唐及自己族人无数，早已无脸活在这世上，让他们不要再为自己而难过，写完信之后便请求李显给他一把刀，然后向着族群的方向从容自杀，为那些被他杀的唐人和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导致死难的族人们谢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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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平定契丹

﻿    孙万荣死了！

    作为继李尽忠之后的契丹领袖，这个人也算是很有头脑和能力，他在历史上曾经打败了大唐名将王孝杰，虽然王孝杰的失败也是有原因的，但这也不能排除他是一个有能力的将领。

    可即便再有能力，在唐军的绝对优势面前，在妖孽一般的李显面前，他败得无话可说，心服口服，最后就算是死，也只能先屈辱的请求对方的宽恕，表达自己的悔恨，然后才能挥刀自杀，甚至就算死，也都希望李显这个杀神能够放他的部族一马。

    李显在取得此战胜利之后，亲自统帅两万骑兵，立刻前往营州，准备将那座几乎等于不设防的城池占领。

    李显的大军这一路可谓是兵不血刃，势如破竹，一路之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其实这一路之上所经过的那些地方，早有不堪压迫的军民起来反抗，将那些契丹人的将官斩杀之后，然后成群结队的迎接王师到来，然而李显为了节省时间，只是让安慰大使郭元振率领着后续大军，沿途安慰各地前来迎接的军民，他的那两万大军却是昼夜兼行，仅仅四个昼夜就赶到了营州城下。

    营州城内果然变成了一座空城，这座城内只有三千老军在驻守，当李显大军来到城下之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连吊桥都没有拉上，就被唐军冲了进去。

    他们本就无力抵挡，在看到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唐军将士的时候，顿时就慌了神。

    在这其中也有不少契丹将士很是有些血性，可是在他们反抗的一刹那，就被唐军将士当场斩杀，这些敢于反抗之人竟然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坚持不到就被乱刃分尸，这样的血腥和暴力让契丹老兵们再也无力反抗，只好纷纷抛下武器，向唐军求降。

    负责镇守营州的主将是孙万荣的儿子孙成综，此人顽固的下令大军进行抵抗，却被两位部下所擒，将他交给了李显，这两个部下一个叫做李楷固，另一个叫做骆务整。

    李显自然也听过这两个人，知道这两个人也算是良将，并且品性也都不错，而且听他在契丹军中的那几名细作说，这两人一直以来就不赞成李尽忠和孙万荣造反，所以才没有遭到重用，所以李显在孙万荣被送到面前的时候，立刻下令重赏二人，同时力劝孙成综投降，可是孙成综倒也算是一条汉子，大骂不绝，拒绝投降，李显本身也不想留下这么一位在契丹族群中有着莫大隐患之人，所以下令将其斩首。

    于是到此为止，李显轻易收复营州

    而在李显前往营州之前，就早已命令部将张德玉率领三千人，持着孙万荣的手书前往契丹的部落之中，招降那些契丹人。

    其实这个族群中已经仅仅剩下老弱妇孺，为了能够确保这一战取得胜利，李尽忠和孙万荣可谓是杀鸡取卵，将族中的青壮全部征发到了军中，甚至连十四岁到十六岁的少年都没有放过，所以这里几乎已经被有什么抵抗力了，张德玉根据李显的命令，先是命人将各部酋长集合，然后取出来孙万荣的手书，让那些酋长们传阅，那些酋长们从书信中看到了孙万荣那浓浓的悔过之意，又见孙万荣要他们立刻投降大唐，生生世世效忠大唐，不得再行反抗，否则就是族群罪人的命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纷纷命令他们的族人出来，向唐军请降。

    经过这一役之后，契丹部族之中的人口锐减了三成，而且全都是老人、妇女和十四岁以下的儿童，可以说是缺丁少口，再也无力守住他们的部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现在的生命安全都是问题，更不要说是以后的生活了。

    张德玉一方面率军驻守契丹驻地，另一方面也派人给李显送信求助，希望李显能够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没想到他的人还没有回来，就见李显派人送信来了，说是已经向皇帝上书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正式命令下达了。

    果然过了不到半月的时间，就见诏令下来了，要求从附近的平州、蓟州、赵州、冀州等地移民十数万到契丹故地，允许互为婚姻，开垦土地，并且朝廷宣布，凡是移民到契丹故地者，尽皆免除五年租税。之后又任命郭元振兼任营州都督府都督，全权负责契丹故地政务和移民事宜。

    其实契丹的那些族人本来不希望大唐百姓到他们那里移民，然而由于契丹全是老弱妇孺，十四岁到六十岁的男子几乎都没有，实在需要大量劳动力相补充，再加上他们也知道大唐的命令根本违抗不得，所以也只好无奈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大唐百姓到来之后，通过联姻等方式，很快便让契丹人彻底被同化，仅仅十余年的时间，世上再无契丹人。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奚人之间，其实奚人的人数本来就不多，只是依附于契丹而已，在东硖石谷之战的同时，郭元振率领大军很快就突破了奚人的防线，战斗力并不怎么高的奚人立刻宣布投降，之后李显也同样采取了移民的政策，将一部分奚人移民到内部，又将一部分唐人移民到奚人部落，用了十余年的时间，就将奚人彻底同化了。

    李显大军平定契丹和奚人叛乱的消息传来，朝野上下自然是一片欢欣鼓舞，病中的高宗闻讯，连病情好像也轻了不少，立刻下旨，对立功将士予以厚赏，与此同时对太子李显嘉奖慰问，李显的声望一时无两。

    而大祚荣却是心中震惊，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实在是一个奇才，纵横捭阖之间便组成了反抗大唐的一个强大联盟，可是没想到就在联盟大军节节胜利之时，契丹和奚族的联盟却被李显率领大军彻底打败，这让他的部族直接面临李显麾下大军的威胁，与此同时，还要受到李显和薛仁贵这两大名将的腹背夹击之下，可以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战场的态势。

    不过大祚荣却没有就此屈服，而是胸中燃起了熊熊战火，下令大军立刻进攻李显所在的营州。

    “我今日倒要会一会这个被人吹上了天的大唐第一军神，这一次一定要手刃这厮，为我父亲报仇！”年轻的少年望着营州的方向，默默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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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有埋伏！

﻿    夜色已深，然而大祚荣的大军却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在主将的催促下，正在昼夜不停地向着李显所在的营州而去。

    仅仅两百余里的路程，如果是拼命赶路的话，一天就能赶到，大祚荣知道军情如火，如今李显刚刚攻下了营州，无论如何都要有几天时间要安顿百姓，稳定民心，同时还要设法修复城池，进行固守，毕竟他的麾下只有两万大军，对于自己麾下的十万联军来说，实在是差距太大，除了固守待援，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嘿嘿，李显，等了十几年，我乞乞祚荣终于有机会为父报仇了，当年你这厮杀了我父亲，却没想到会有今日吧？都说你是大唐第一战神，可是那又如何？你这大唐第一战神在十四岁的时候领了多少人作战？而我现在呢？找出差距了吧？哼，此一战之后，世上再无战神李显，而我，将踩着你的肩膀，哦，错了，应该是你的尸体而成为新的战神，只要你死了，其他人更不会被我放在眼中，这也代表着你们大唐将永无宁日。”

    大祚荣的目光中带着仇恨，率领着麾下大军奋力前进，在来到离营州城还有五十里的地方略微休息了片刻，待得将士们略微恢复了一些体力，这才再度出发，这时候他的心中早已是豪情万丈，因为他很快便会攻下这座城池，然后亲手斩杀李显这为大唐军神。

    “李显，希望你不要害怕的先自杀了，一定要等着我啊，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不然的话，我十几年的等待可是在没什么意思。”

    大祚荣虽然年仅十四岁，可却是人高马大，体格雄壮，更兼足智多谋，雄才大略，再加上自从起兵以来，大小数十战，尽皆不败，心中未免满满的都是自信。

    可是大祚荣毕竟还年轻，许多算计还不足够成熟，再加上他根本没有对李显有太深入的了解，根本不知道李显是一个怎样的人，便轻易下了结论，这竟然成了他此行唯一，也是最大最致命的一个破绽。

    而这唯一的破绽就是，李显早就对契丹布好了局，而且这个局布的实在有些早，早到大祚荣根本就难以想到。

    早在当年李显平定高句丽的时候，就早已在契丹的族群内部安插了细作，这细作其实并不真的是契丹人，而是李显身边的无间道组织成员，只不过这几名细作却是被李显安排窦仙童动用了易容术，混在了经过一场战乱、家破人亡的粟末部族群之中。

    虽然安插细作是最常用、最老套的做法，然而在关键时刻却也最管用，深谙兵法的李显自然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他既然知道契丹等部会在以后背叛大唐，如何能够没有应对的手段？

    然而因为这些都是李显最大的秘密，所以根本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后来大祚荣宣布造反，将薛仁贵逼得很紧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动用这几个人，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就算当真向薛仁贵通报情报，也一定不会得到薛仁贵的信任。

    直到李显率军平定了契丹叛乱，大祚荣决定发动奇袭之后，那几名细作才主动联系到他，向他报告了大祚荣的计划。

    这一则消息来的很是及时，虽然李显也判断对方很可能会派出大军进行奇袭，可毕竟对大祚荣的了解不多，所以尽管做了准备，却是并不怎么充分，现在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连对方的行动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自然是立刻就做好了应对。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一般的应对，而是要彻底打败大祚荣，甚至是将大祚荣亲手斩杀。

    当然，李显也知道对方拥有十万大军，双方的差距不可谓不悬殊，然而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李显也有把握这一次会获得大胜。

    在做好了相应的安排之后，李显便在营州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名叫黑松林的地方布下了伏兵，虽然时间仓促，然而在李显的精心谋划和士卒们的努力之下，所有的布局都已经做得完美无缺。

    大祚荣对于这一切自然是一无所知，他正率领着麾下将士拼命的赶着路，为了追求绝对的速度，甚至连斥候都没有用，毕竟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实在是太熟悉了，闭着眼都知道该往哪里走。

    “快快，还有二十里就到营州城下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到达那里正好是在午间，这时候城门正开，我们只需率军直接冲进去，估计唐贼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我们占领城池，只要占领了营州，吾允许所有的将士劫掠三天，除此之外，还要对最先攻进城内的将士重伤黄金千两，牛羊十万头，骏马千匹，并且封她为营州大都督。”

    大祚荣得意非凡，在马上大声催促着麾下的将士，并且对他们许以重利。

    “是。”在听大祚荣发布命令之后，所有的将士都是精神大振，连日来拼命赶路的疲劳早已一扫而空，全都大吼着向前冲了过去。

    可是没想到，等他们跑了没有多长时间，变故突生，首先是最前排的将士们突然感到马蹄一空，然后连人带马掉进了深坑之中，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深坑下摆放着一个个被削尖了的木棒，然后那些将士连带马匹都被尖木给刺穿，然而一时却又未死，坑内顿时传来了一道道人的惨叫和马的哀鸣之声。

    当然，掉进坑内的绝不仅仅是最前排的那些骑士们，因为后面的许多人在疾驰之下根本就收不住马步，还有的是被后方将士给撞进了深坑之中。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两侧突然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在阳光的照射下，大祚荣麾下的将士们很明显看到了一根根的弩箭，怒吼着向他们飞了过来。

    “不好，有埋伏，后队变前队，速速撤退。”由于这一次为了追求速度，大祚荣麾下的这些将士都是轻甲，根本无法抵挡强大的弓弩，再加上这一次突兀的遭到袭击，己方的损失实在不小，大祚荣无奈之下只好喝令将士后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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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大祚荣之死

﻿    本来按照大祚荣的意思，唐军就算是有埋伏，人数也绝对不会太多，可是毕竟弓弩太过犀利，而且还有不少的破城弩，为了尽量避免损失，只能暂时撤退，只要他们撤出之后，再组织力量进行反攻，以他们的绝对实力，一定可以把今天的损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可是没想到他们的大军还没有完全退出黑松林，突然听得两翼传来了隆隆的马蹄之声，大祚荣闻声一惊，向着两侧看去，却见左右两翼烟尘大作，从卷起的烟尘看来，赶到这里的人数最少也会有十余万。

    “为，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莫非是唐贼的主力都到了？可恨，吾这一次竟然中了唐贼的算计！快撤。”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在见到唐军竟然有这么多人，而己方经过刚才一番遇袭，军心已然受挫的情况下，大祚荣也只好咬牙下令大军后撤。

    大祚荣麾下的队伍本身就是一支联盟，包括粟末部、黑水部、铁利部、乌罗护部、山北部、岭西部、大室韦部、虞娄部等十几个部族，大祚荣以自己的雄才大略以及家族的威望被选为联盟盟主，这样一支队伍在纪律方面就有些不严，这样的问题在平时作战胜利的时候并不怎么明显，可是一旦战败，问题很快就显现出来了，各部的酋长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实力，开始拼命的逃窜，不仅不听指挥，反而冲乱了原本的秩序。

    如此一来，本来还算是有些秩序的队伍顿时大乱，大祚荣虽然威望甚高，可是却根本无法在生死关头对各部的那些酋长和战士们形成约束力，这导致各部将士们为了争夺生路而相互踩踏，甚至互相砍杀，真可谓是死者枕籍，血流成河。

    “这，这，该死的，停下啊。”看到这一幕，大祚荣不由得气愤不已，大声呼喊，可是各部的将士根本就是恍若未闻，甚至有的都对粟末部的将士展开了屠杀。

    “大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再这样的话，恐怕我们还没有被唐军击败，就先被自己人，呸，这些狗东西，见到危险就逃跑，算什么自己人，应该是被这些狗东西把我们的人给杀死不少，所以，为了维护军纪，为了我们自己，大王请下令，对于逃跑的将士处以军法吧。”

    大祚荣身边的两名侍卫乞乞留香和乞乞春水纵马来到他的身边，对着他大声说道。

    大祚荣见状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败局已定，就算是把他们都杀光，也没有什么用了，算了，毕竟是我们的盟军，等到我们返回部族之后，再将他们召集在一起也就是了，到时候我们还能多一些将士，壮一壮胆气。”

    “可是，我们还能不能回去还是一个问题啊。”乞乞留香看了看如同潮水一般的败军，轻轻叹道。

    “呵呵，留香，你可不要如此失望，虽然我军战败，可是主力并未损失多少，我靺鞨精锐更是尚在，等到我们回去之后，召集旧部，绝对可以东山再去，卷土重来。”大祚荣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淡淡说道：“这一次我们虽然败了，却也是中了李显的诡计，待得返回部族之后，我们凭险据守，慢慢消耗唐贼的兵力士气，不要说多了，只要能够坚持半年的时间，就能反守为攻，只要灭了李显，放眼整个大唐，还能有谁会是我们的敌手？”

    只见乞乞春水满脸肃然的说道：“大王能有这样一颗雄心壮志，实在是世上少有的英雄，只可惜，大王这一次恐怕很难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因为末将听说了一则消息……”

    “哦？是何消息？看你这幅神秘的样子。”大祚荣见乞乞春水迟疑的向左右看了看，然后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奇怪地问道。

    只见乞乞春水来到近前，然后小声说道：“这个消息就是，唐人已经派人乘虚进攻我们的部族了，等你返回的时候，遇到的将是唐军的伏击。”

    “嗯？这个消息是真的？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大祚荣闻言不由得浑身轻轻一震，然后面色大变，大声问道。

    “我的消息，是从……去死吧。”乞乞春水，一句话没说完，手中的斩马刀突然扬了起来，然后对着大祚荣的脖颈就斩了过去。

    大祚荣刚刚被唐军攻打他们老巢的消息震惊到，根本没有想到在这时候会有人刺杀他，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斩马刀已经离他仅有数尺远了。

    幸亏大祚荣武艺精熟，反应够快，所以连忙偏头躲过了这一刀，然而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之快仍然出乎意料，只听得噗嗤一声，他的一条左臂已经被乞乞春水给斩下来了。

    “哼”，大祚荣闷哼了一声，然则右手动作却是不慢，手中长矛猛的刺进了那乞乞春水的胸膛，然后不管左臂流出的大股鲜血，冷冷问道：“我平素待你不薄，为何要杀我？”

    却见那乞乞春水紧紧抓住他手中的长矛，一脸轻蔑的笑道：“你以为我会说吗？”

    “哼，不说，那我就把你碎尸万段……啊……”大祚荣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得另外一道风声向着他的脑后袭来，大祚荣下意识的想要闪避，却没想到乞乞春水不顾垂死的伤势，将握住的长矛向一旁用力撼动，将大祚荣的身体向反方向移动了一点，然而仅仅这一点，却让大祚荣之前的躲闪没有了任何作用，只听得扑哧一声，大祚荣的头颅竟然飞到了半空中。

    “这，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有杀掉李显，为我父报仇呢。”大祚荣那飞上半空中的头颅不甘的睁着大眼睛，然后看到自己的身体栽倒在地上。

    当然，他在临终之际也欣慰的看到，他的麾下亲兵们愤怒的赶上前来，将乞乞春水和后来对付斩掉自己头颅的乞乞留香这两个叛徒给当场斩杀，甚至是斩为肉泥。

    只不过大祚荣并不明白，那两个一直被他如此看好的亲兵为何突然刺杀他，据他所知，这两个人已经家破人亡，没有为家人儿女谋取地位的动机，而且相信他们也明白，杀了他，他们也一定不能活下去。

    大祚荣当然不明白，那两个杀他的人其实并不是他的族人，而是大唐的两个精锐细作，这两个人隶属于李显的最神秘特务组织“无间道”，为了能够让李显获得大胜，不惜牺牲性命，乘乱刺杀了大祚荣，从而导致这场叛乱提前被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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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风卷残云

﻿    其实大祚荣和他的联军们全都不知道，李显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而那满天的烟尘，主要是由于之前包抄联军的左右两翼骑兵，其实仅仅是由五千骑兵在马尾巴绑上树枝所形成的，然而这一招确实让大祚荣都判断错了，因此导致他的大军产生混乱，并引发大祚荣被乘乱杀死。

    本来李显也没有想到这里一点，他原本只是想要乘机取得一场小胜，挫败对方的锐气，然后等到己方后续部队到来之后，再对敌军发动猛攻，毕竟对方就算是战败，也是十万虎狼之师，想要一举击溃，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李显没想到的是，在混乱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之后，他却意外的发现，就算是联军中最精锐的粟末部都产生了混乱，不由得很是意外，原本还以为是大祚荣在搞的阴谋诡计，然而在后来抓住了一些逃散的俘虏之后，才意外的得到了联军主帅大祚荣被刺死的消息。

    “哈哈，大祚荣死了，太子殿下，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率军追杀，相信这一次就算是杀到粟末部的老巢，我们也一定不会遇到任何阻碍，太子殿下，一场大胜就在眼前，下令吧。”

    一旁的杨思勖听说这个消息，顿时大喜，连忙对着李显建议道。

    “好！这一次本宫就任命你为大将，率领我这两万骑兵，前去追杀逃亡的敌军，你无需对他们客气，尽管任意屠杀便是！”李显听了杨思勖的话，不由得咬紧了牙，沉声说道。

    “是！太子殿下且放心便是，小人一定不负厚望，将这一群贼兵杀得片甲无存！只是，太子殿下你莫非不去么？”杨思勖听了之后自然是心中喜悦，可是却不明白在这时候，李显为什么不亲自率兵追杀，因为根据以往的惯例，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李显亲自率兵作战的。

    却听李显沉声说道：“本宫要留下来，为我大唐的死难者收敛尸体，尤其是我的两个忠诚的部属，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杀死了贼兵统帅大祚荣，为我军争取了获胜的机会！”

    “什么？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人杀了大祚荣，我说呢，这时候大祚荣怎么可能会被他的亲兵给杀死？唉，那两位兄弟……请太子殿下放心，小人一定为那两位兄弟报仇！”

    杨思勖虽然并不认识那两个为了刺杀大祚荣而死的无间道成员，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然而却知道那两个人对于李显一定很重要，否则李显绝不会那么伤感，与此同时，他也能够想到，那两个明知道必死的勇士应该是如何的痛下决心，才能做出如此的惊人之举，反正目前的他是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所以杨思勖也对这两个勇士充满了浓浓的敬意，他决意这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报复敌军，为两个无畏的勇士报仇。

    其实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碎肉，根本无法真正的分辨出来死者的身份，更兼那两个无间道成员又都穿着靺鞨联军的甲胄，更加难以寻找到他们的尸体。

    然而李显的前世毕竟是一个盗墓贼，而且还是盗墓贼中最顶尖的人物，所以对于尸体的分辨自然有他的办法。

    好在这里死的人其实并不多，再加上大祚荣的身份特殊，所穿的装备自然也与众不同，将士们虽然抢走了他的尸首，却仍然将那条被斩掉的臂膀遗落了下来，而那条臂膀上所包裹着的在战场上唯一一条明黄色的绸布，彰显着这条手臂的主人身份的不凡，李显在附近的尸骨之中慢慢寻找，终于找到了两颗首级，李显一眼便看出来，这两个人是经过易容的，所以他立刻就确定，这两个人是他的无间道成员，是为了能够让他取得大胜、尽早结束战争的首功之人！

    然而由于这些人都是李显暗中培育的力量，根本无法为他们报功，所以李显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去纪念这两位勇士，并且善待他们的家人。

    “冀信、崔凌，你们两个为了我李显付出如此大的牺牲，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只可惜我虽然贵为太子，却无法对你们封赏官爵，我实在是愧对你们，不过请你们相信，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立下的功劳，待得将来那一天，我一定会对你们这些为我做出牺牲的勇士们获得殊荣，我要让你们留名青史，我要赐给你们的子孙爵位，让他们代代继承下去。”

    李显命亲信将这两颗首级盛敛起来，然后埋葬在武悼天王墓之旁，然而亲自致祭，表达自己的哀悼之情。

    不仅如此，在以后李显彻底掌控大权之后，还对这两人封以侯爵，追谥为三品大员，并且下令将尸首迁往家乡安葬，予以了非常隆重的礼节。

    在打扫完战场之后，李显立刻跨上战马，率领着麾下的东宫侍卫，对着逃散的敌军追了上去。

    在追击的路上，李显看到沿路都是身穿联军甲胄的将士们的尸体，可见在这一路上，他们遭到杨思勖怎样的杀戮报复。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杨思勖这一路上疯狂的追杀，那些失去了最高统帅的联盟将士如今真的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跑，没有了任何的章法次序，虽然也有大祚荣的亲族之人想要稳定秩序，却是根本无人听从，最后还被人在乱军之中杀死，尔这些杀死大祚荣亲族的人，竟然都是地道的粟末部族人，因为他们突然对大祚荣一家产生了深深的痛恨，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蛊惑，相信也不会给部族带来这样一场灾难。

    正是因为联盟大军的混乱无序，杨思勖的追兵竟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不到两万的骑兵将十万联军杀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有像样的抵挡，再加上彼此之间为了争抢道路而互相践踏，自相残杀，还有一些部族看到唐军如此凶猛，立刻宣布投降，并且对他们之前的盟友突然展开的杀戮，导致十万大军竟然损失了三万余人。

    而剩下的六万余人也有一万余人背叛了联军，投靠了大唐，两万余人逃回了各自的部族，仅仅剩下两万余人在拼命的逃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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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叛乱终平定

﻿    正在拼命逃走的这两万余人，大部分都是粟末部的族人，他们这一路上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要不是回家的信念在支持着，这一次恐怕想要逃回去都没有可能。

    经过长途的奔袭，这些将士们早已累得疲惫不堪，而他们胯下的战马有的甚至口吐白沫，悲鸣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好在他们总算是看到了自家的营寨，相信这一次只要回到了自家营寨，唐军就算再如何勇猛，也只能止步吧？毕竟这里可是苦心经营数载，即便说不上固若金汤，却也差不多，这些将士们守卫族人的坚强意志，再加上族人在背后的支持，一定可以守住这座营寨。

    所以，所有的将士都是充满着信心，认为只要能够返回营寨，他们一定可以守住唐军的攻击，至少能够保住自己的族人。

    可是等到他们来到营寨外面的时候，突然听得一阵号角声传来，随即便听得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用来招待他们这些主人的竟然是成千上万的弩箭！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所有的粟末部将士在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懵了，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终于逃到了家门口，原本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却在这里受到了弩箭的袭击。

    由于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所以最前面的数百将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这是为什么？我们自己人为何攻打自己？”即便是后面的将士，也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其中一位将军模样的人来到了阵前，大声喝问道：“营寨里面谁在值守？你们眼瞎了不成？竟然对自己人也下狠手！”

    这时却见一根羽箭如同流星一般来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箭射中了他的咽喉，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翻身落马，然而如果是有心人前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名将领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后面所有的人全都慌了，因为刚刚被射死的那人，乃是如今军中职位最高的人，连他都被射死，这伙将士更加没有了领头人。

    而随即便见羽箭再次怒啸而出，这些将士们看到这一幕，虽然知道危险，却也只能眼睁睁的死去，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手段进行低档，只有一些决断比较快的，连忙翻身下马，用自己的爱马这当对方的箭雨。

    然而这样一来，那些受伤的战马却暴怒了起来，疯狂的四处跑动，竟然将这一支本来就不算齐整的队伍冲击得更加混乱。

    直到这时，才见营寨中一人大声喝道：“粟末部的贼子们，睁大眼睛看看，本帅乃是大唐河北道行军副大总管郭元振，尔之营寨如今已被我大唐给占领了，尔等之家小亦在我军掌握之中，尔等若想迎回家小，只能抛下武器，向我军投降，否则的话，今日定要让尔这营寨血流漂杵，成为一座地狱。”

    “什么？唐军袭击了我军营寨？可怜我的老母亲，这一次肯定被唐军给劫持了！”

    “我的妻儿，他们也都在这里，这下子该怎么办？我的儿子才只有一个月啊，我都没见过他一面呢。”

    “你都有儿子了，还好意思说，我与我家娘子成婚才三天，就被赶上了这战场，只可怜她一个人苦盼了数月，我现在终于回家了，她却落在了唐军的手中。”

    ……

    所有的人都被郭元振那一番话给惊呆了，本来还有的人不信，可是随后他们便看见寨门大开，然后见一群群唐军的后面站着无数族人，这些人全都向着对面大声哭喊着。

    而在这时，那群败兵之中突然跑过来一人，对着营寨中喊道：“娘阿娘，孩儿来了。大唐的勇士们，不要伤害我娘，我愿意投降。”

    那名将士一边大喊，一边将手中武器扔到地上，然后大声哭喊着跑了故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同样的抛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大声哭喊着向唐军跑了过去……

    一时之间，两万余人如同潮涌一般，将手中武器尽皆抛下，然后来到营寨之中，对着唐军跪下，向着唐军磕头，请求唐军允许他们投降。

    郭元振自然会同意这些人投降，然后命人将这些投降的粟末部将士打乱部署，编到唐军阵营中。

    至于那些家眷，自然不会立刻放开他们，而是将他们临时安置在一起，然后由唐军将士负责“保护。”

    过了没多长时间之后，便见李显的大军赶到，看到粟末部将士尽皆归降，尽管杨思勖的心中充满了杀气，却也只好就这么算了。

    然而随后赶到的李显却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在与郭元振商议之后，决定派遣大军继续征讨逃走的各部，并且以那些投降给大唐的粟末部将士为向导，向他们承诺，只要此战能够立下大功，平定那些逃走的部落，便会放还他们的家眷。

    那些粟末部的将士虽然心存不满，可是却没有办法，毕竟他们的家眷被大唐所掌握，而他们作为降兵，也只能先向大唐证明自己的忠诚，才能获得大唐的认可，最起码的，就算得不到大唐认可，也不会像契丹人那般被大唐给坑杀了，更何况大唐也同时答应，若是有将士受伤或阵亡，所得到的待遇与唐军是一致的，所以即便他们死了，也能让自己的家眷们获得足够的好处，而这样的好处甚至比他们为部族卖命还要大得多。

    所以，这些将士们自然十分卖力的去完成他们的任务，以至于在随后的作战中，竟然有一万余人阵亡，不过他们也的确受到了大唐的各种抚恤，最后大唐为了能够更方便的照顾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们，竟然下令将他们迁到内地，给予各种优待……

    在平定粟末部一个月后，唐军以强大的军力向周边各部施压，除了大室韦部等个别部族负隅顽抗之外，其他的部族全部主动投降，并且任凭大唐对他们进行处置，到了此时，北疆的叛乱终于被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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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姑侄密谋

﻿    李显自从受命，一直到彻底平定北方战乱、为薛仁贵出征新罗的大军扫除后顾之忧，用了仅仅四个多月的时间，这样惊人的速度实在是震烁古今，因为从洛阳到粟末部的距离数千里，就算是行军也要至少用三个月的时间，所以这样的速度仅仅是相当于这支大军向粟末部走了一趟而已。

    消息传到朝廷之后，朝野再次震动，甚至比李尽忠、孙万荣之死还能让人震撼，因为这大祚荣虽然年纪不大，然则为人雄才大略，偏又狡诈无比，实在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对于大唐的威胁比李尽忠和孙万荣可大得多了，甚至大唐朝廷中，有人建议与他讲和，命他统管北方那些部族。

    本来所有的人认为，想要平定大祚荣的叛乱，迫使他投降，至少也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可是没想到，在李显平定孙万荣叛乱的不足半月，就传来了大祚荣身死、联盟瓦解、叛乱被彻底平定的消息。

    于是朝野上下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李显的声望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对于那些心存正义，心向大唐的正值人士来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对于后党人员来说，实在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本来武后认为，北方的战事能够拖住李显的步伐，如果能够让其深陷其中，那才是她最好的结局，因为高宗的病情日渐沉重，相信只要再拖上个一年半载，高宗很可能就会驾崩了，只要在高宗离世之时，李显不在身边，一切自然就被掌握在武后的手中。

    然而现在李显获得大胜，这就打乱了武后的部署，让武后有些方寸大乱。

    “可恨，都是刘德强这狗奴才办事不利，若是当初将太子那厮给做掉，哪里还有今日之烦恼？”武后的一张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冷哼了一声，恨恨地说道。

    “姑母，这时候皇帝已然陷入了昏迷，而李显也没有回来，要不要……”武三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掌做出了一个往下斩劈的动作，小声地说道。

    “哼，太子那厮已然受过一次刺杀，这一次自然更会严加防范，我们没有机会的。”武后说道后来，脸上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甘，轻轻叹了一口气。

    “姑母想错了，侄儿并非是这个意思，李显那厮自然难以对付，可是皇帝身边却是无人……”武三思虽然知道自己这句话太过惊世骇俗，原本心中有些犹豫，可是想起他那个名叫韦香儿的妻子对他的那一番谋划，心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的热切，小声咬牙说道。

    “嗯？你这厮好大的胆子！”武后也突然明白了武三思的意思，不由得面色大变，指着武三思厉声说道：“你知道你这是要做甚吗？你这可是谋反大罪，这可是灭族之罪，这可是大唐天子，对我武氏恩重如山，是你的姑父，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本宫念你无知，便饶了你这一回，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严惩不贷。”

    却见武三思连忙跪倒在地，轻轻泣道：“姑母，侄儿知错了，侄儿也知道，我武氏深沐皇恩，颇受宠信，我等身为人臣，自当忠君报国，然而姑母也知道，皇上哪里都英明，可却选错了继承人，这太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让人称道，然则为人狭隘狠厉，不似仁君气象，若是让此人继承大位，侄儿恐天下再无宁日，而我兄弟，当初因为开罪此人，恐怕也无法苟活于世矣，说不准何时便被那****将我武氏族人铲除干净，到了那时，不知道侄儿该如何见先祖于九泉之下？侄儿苦思良久，为了避免我武氏家族及天下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侄儿宁可舍去一己之身，背负千古骂名，亦要阻止那厮继位，而那厮却偏偏善于蛊惑人心，以致全天下都被他的假面目所蒙蔽，故此，侄儿苦思良久，若想阻止那厮，也只有那一招了。”

    武后闻言不由一惊，因为她素来知道她这个侄儿一向不学无术，可是今日说起话来却是声情并茂，情理并重，实在有些不合常理，然而她却是心中欣慰，毕竟她这个侄子成长起来，自然会成为她谋取上位的有力臂助。

    然则武后还是不想像武三思所说的那样去做，毕竟她与高宗三十年的夫妻感情，也不算是假的，更何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根本不必这样去冒险。

    于是武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尽管如此，你也不能想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主意，关于太子，我已经有了对策，等他一回来，我就会着手对付他，这一次定然让他万劫不复，你们只需如此如此便可……”

    武后说完之后，武三思的眼前顿时一亮，欢喜着说道：“原来姑母对这一切早有部署，呵呵，姑母之深谋远虑，侄儿实在是佩服不已，可怜侄儿如此无知，竟然还想着替姑母筹划筹划，更可怜的是，侄儿竟然出了一个下策，偏偏还这么自鸣得意…….”

    “你这小家伙，就不要这么胡猜乱想了”，武后淡淡一笑，对着武三思说道：“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些日子倒是大有长进，本宫听说，你倒是娶了一个花朵一般的媳妇儿，乃是京兆韦氏的出身，又听说你这媳妇儿为人精明贤惠，外柔内刚，倒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儿，莫非你方才这么一番，乃是你媳妇儿教的？”

    “这个，嘿嘿，一切都逃不过姑母的眼睛”，武三思嘿嘿一笑，然后坦然交代道：“不瞒姑母，这的确是侄儿跟我家娘子合计的，我那娘子既长得美，又智计非凡，可谓是侄儿的女诸葛，其实当年，她差点成为姑母的儿媳，只是可惜，太子没有这样的福分，现在她成了侄儿的媳妇儿，不仅仅能够帮助侄儿，还能对姑母有所臂助。”

    虽然如此，但是武三思的眼中却是带着一丝仇恨，因为他深深的明白，他的这个娘子曾经受到李显的羞辱，他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娘子，也一定要夺取李显应有的位置，等到自己上位的那一天，一定会让李显那厮跪在自己夫妻的面前，狠狠的羞辱于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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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金法敏之死

﻿    李尽忠和大祚荣的叛乱被平定了的消息也同样被传到了新罗，这时候的新罗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醉巅峰时期的那种狂傲，自从倭国的水军撤离，大唐的水上补给交通线被打通之后，这个国家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开始受到唐军的反击。

    好在唐朝的大军两面受敌，既要进攻新罗的土地，还要防御大祚荣所率领的联军的进攻，所以并不能全力以赴，所以新罗的日子还勉强能够支撑下去。

    可是没想到过了些日子，新罗王金法敏便听到了李显统率大军出征北方的消息，当时便有部将提出来，要金法敏小心一些，因为李显可不是一般人，此人生平大小数百站，从未有过一败，乃是大唐真正的战神，这样的人出征北方，说不准真能对北方造成很大的压力，甚至会扭转战局。

    然而金法敏却对这样的言论很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并不相信李显作为一个处在承平时代的大唐太子真的会有什么作战能力，往昔那些所谓的战绩肯定是大唐人向他脸上贴金，所以才会被吹嘘的如此传神，像这样的年轻人如果真的到了战场上，一定会像之前那个叫做武懿宗的贵族那般，对自己人血腥残忍，对敌军却是望风而逃。

    所以，金法敏认为这个大唐太子虽有二十万大军，可是恐怕在当真遇到契丹的大军后，连半个月都挡不住对方，甚至他还推测待得李显灰溜溜的还朝之后，大唐天后武媚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会乘机对李显进行打压，甚至还有可能会废掉李显的太子地位，而李显也必然不会就这么屈服，所以双方的内争乃是势之必然，而这样自然更加有利于他们的“大业”。

    可是没想到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了李尽忠大败的消息，这让金法敏的心中顿时变得有些着急起来，因为契丹的战败意味着他之前的估计是错误的，这个大唐太子的确不俗，竟然能够将李尽忠打得大败并且俘虏，这将有很大的可能对他的这次联盟造成威胁。

    随后李尽忠和孙万荣的先后死去更让金法敏心中震撼，因为他自忖以契丹的战力，就连他的新罗倾国之力也很难与之相抗，如今这么强大的契丹被灭，意味着他们的联盟失去了一支制衡大唐的力量。

    “好在我还有大祚荣的盟军力量，相信以大祚荣的武艺和韬略，定然能够抵挡住李显的进攻，只可惜这样一来，恐怕我军将会面临薛仁贵大军更多的压力，不过相信只要再等上几个月，等到大海人皇子打败倭王、统一倭国之后，我们就会再多一支盟军，到时候倭国水军重新断开唐人的海上交通补给线，到时候最起码在熊津州都督府的这一支力量会被我军占领，之后我军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与倭国合作，共同出兵对付薛仁贵，统一三韩之地的梦想还是有很大可能会实现的。”

    金法敏的目光中充满着自信，认为自己这一次的判断一定会正确，因为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大祚荣虽然年轻，可却也表现出了雄才大略的一面，无论是武艺还是谋略，就算是李尽忠和孙万荣这两个家伙加起来，都未必会是此人的对手，这样一来，在这人的统率之下，李显哪有那么容易会取得胜利？就算是真的会败，估计至少也能够坚持半年以上，而只要到了那时候，估计倭国的战争早就会结束了，自己统一了三韩地区，再加上倭国的相助，相信到那时，就算是大唐有五十万大军，也只能是望洋兴叹吧？

    可是令他震惊的是，时间过了还没有半个月，他就听到了一则消息：“禀告大王，大事不好了，联军，联军战败了，大祚荣盟主在战败的途中突然被两名近侍刺杀，那两个近侍的武艺也极为不凡，虽然比大祚荣略差一些，却也只是一线之差，再加上猝然袭击，大祚荣不备，所以，所以，大祚荣被当场斩掉了头颅，含恨身死……”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金法敏顿时大惊失色，然后问道：“联军的情况如何了？虽然大祚荣死去，然则如若在联军之中再选出一名领袖，合力对抗唐贼，也不是没有希望，最起码如果顽强死守的话，也一定能够坚持个一年半载，而只要能够坚持半年，我们就能有希望……”

    金法敏如同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喃喃的说道。

    可是没想到那名负责传讯的探子苦笑着说道：“在斩杀大祚荣的同时，唐军便对溃散的联军将士进行追杀，这一路追杀下去，就有三万余人被杀，后来当那些联军将士赶到粟末部的大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大营早被唐军占领，这些将士们看到他们的家眷被控制住，全都选择了投降，后来这些人又奉命征讨联军各部，现在大祚荣的所有联军全都投靠了大唐……”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金法敏闻言，顿时感到胸中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了一般，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人一阵头脑发晕，竟倒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将金法敏扶起，片刻之后，金法敏在紧急抢救之下缓缓醒了过来，然而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意气风发，虚弱而缓慢的说道：“这究竟是为何？真是天不佑我新罗！李显，李显，我好恨……”

    在这之后，金法敏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整日里长吁短叹，忧虑不已，竟然因此而生了一场大病，不出一个月便含恨死去，据说在临死之前，金法敏口中还兀自喃喃的说道：“李显，李显，我好恨…….”

    金法敏死后，被追谥为文武王，由其子金政明继承王位。

    “诸位，虽然契丹和粟末部联盟先后战败，然则我相信，我新罗得自上天庇佑，经过了无数风浪，这一次一定也可以安然无恙，我等只需坚持半载，定然会迎来一股强有力的臂助！诸位将士，列位臣工，大家一起团结起来，度过我新罗最为难的时期！”

    新任的新罗王金政明犹然没有丧失信心，看起来反而有些疯狂，对着三军将士大声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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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国之柱石

﻿    对于李显这一次迅速平叛产生的影响，李显并没有怎么关注，他命部将刘幽求、张威、刘斐等人统率数万骑兵前去支援薛仁贵，又命张德玉将截获的契丹、粟末诸部的粮草运送到薛仁贵军中，同时又给薛仁贵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一些情况，同时再给郭元振留下了足够的人手后，便率领剩余的近十万人马返回洛阳。

    其实李显完全可以顺势而为，与薛仁贵合作，将新即位的金政明也一道收拾了再返回洛阳，然而李显一方面考虑到朝廷空虚，自己长期不在的话也不好，尤其是高宗病重，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撒手人寰，他作为人子，自然要在病床前尽孝，更何况他那位弟弟李旦如今也被武后从前线紧急调回，这其中当然也有让李旦床前尽孝的意图，但是自然也有其他的深意。

    而对于武后的意图，李显自然也很清楚，所以他才要紧急返回，一方面是要堵住他人之口，另一方面也是要阻止武后的图谋。

    由于李显心中急躁，也由于将士们获得大胜，士气高涨，所以行军的速度很快，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李显所率领的先头部队就赶到了洛阳。

    为了能够获得朝野上下的同情，这一次李显是高调入城，他早就派人通知朝廷，将自己返回洛阳的时间提前告知。

    这样一来，迎接李显的队伍自然是人山人海，许多百姓都是自发的敲锣打鼓，前来迎接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

    “呵呵，这一次太子殿下大破契丹和粟末部，以雷霆之势平定了北方叛乱，彰我大唐雄威，狠狠地教训了那些敢于贼子的嚣张气焰，实在是大快人心。”

    “是啊，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令人不禁想起了太宗文皇帝，这可是我大唐之福啊，这么多年了，我们忍受契丹等北疆各部的诸多侵凌，今日总算是扬眉吐气，为我大唐百姓出了这一口气。”

    “没错，太子殿下在面对李尽灭那厮时说的话非常对，为何契丹人能够杀我大唐将士百姓，而我大唐人却杀不得那些契丹俘虏？他们契丹人是人，我大唐人便不是人了吗？若是放任杀害我大唐军士百姓的凶手而不管，我大唐再强盛又有何用？嘿嘿，像太子殿下这般回护我大唐百姓的，可实在不多见。”

    “呵呵，这也正是我大唐太子的英明之处，自从有了太子殿下这一次，相信日后我大唐的百姓，尤其是我等这些商人，即便是到了海外，也绝不敢有人会受欺辱了，这对于我等来说，可是多么一大笔的恩惠？”

    ……

    无数人怀着崇敬的神情，向着远处眺望，并且不断地对李显进行着各种赞誉，夸赞李显立下不世之功，回护百姓之意，而对于李显坑杀契丹俘虏之事，却没有一人表示反对。

    这，就是民心民意，老百姓能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那些对他们好的，他们自然会衷心的拥戴。

    就像是李显，纵然坑杀了无数的俘虏，然而却是出于一番维护百姓和大唐尊严的本意，所以被那些百姓所理解，根本没有任何人对此表示质疑。

    过了片刻，突然见前方烟尘大作，前面眼见的人看见，在烟尘之中，无数的兵马快速赶来，当先一人一身银色甲胄，胯下火红色的战马，满脸英气，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大英雄，这一次欢迎仪式的主角，皇太子李显！

    “太子殿下到了。”那眼尖的人立刻大声呼喊道，脸上的兴奋没有丝毫的掩饰。

    在听到这句话后，所有的人全都拼命地向前挤去，想要第一时间看一看这个帝国的大英雄，他们心中最为尊敬的太子殿下的身影。

    “有劳诸位百姓前来迎接，本宫受之有愧。”李显对着前来迎接的所有人拱手行礼，大声说道。

    “太子殿下说的是哪里话？太子殿下受命于危难之际，仅仅四个多月的时间，就歼敌二十余万，彻底扫平了威胁我国北疆一年有余的叛乱，避免了更多百姓陷于战火之中，这样的惊天战绩，足以证明太子殿下乃国之柱石，我大唐新一代之军神，太子殿下立下如此大功，我等只是迎接一下，又不用到前线拼杀，说甚有劳不有劳的？至于受之有愧之语，太子殿下更不必如此，如若连太子殿下都受之有愧，这天下间还能有几人不受之有愧的？”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抖着胡子，朗声说道，一双眼睛里全都是崇敬。

    周围其他人也全都附和，纷纷称赞老者说的十分正确。

    李显却是郑重说道：“此事吾虽然也颇有微功，然则这一战若说功劳，当是那些为国奋死拼杀的战士，经此一役，有多少人勇士血染疆场，再也无法回故土看一眼，这些人，才是我大唐真正的英雄，我们虽然赢取了战争的胜利，换取了天下的安宁，然而却不能忘记那些为了换取我们和平而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

    李显说这一句，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对，他们也都沉默了下去，只见那老者也是满脸泪水的说道：“不瞒太子殿下，此一役，小老儿那幼子便在军中，围攻李尽忠那一战，为了掩护战友而殒身，虽然犬子死了，但是听到太子殿下这句话，小老儿也都替死去的犬子感到欣慰，太子殿下没有忘记那些战死者，大唐没有忘记那些死难者，他们为了保护我大唐社稷的安宁而死，也算是值了。”

    老者说完这一番话，周围的人全都对他投来由衷的敬意，李显也不例外，他连忙握住那老者的手，感动的说道：“老人家，你这一句话足见对我大唐的一番赤胆忠心，不过令郎之死也实在是一件憾事，请老人家放心，我绝不会忘记他们，不仅如此，我也决不允许那些英雄们的家眷会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我这就向父皇上本，要求对所有为国死难者的家眷再加厚抚恤，决不能让英雄们走的不放心！”

    “太子殿下这番话，小老儿相信，只不过这几年，太子殿下对于军户的待遇已经提升的够优厚的了，不必再提升了，否则的话，不知道又要让百姓多交多少租税，为了一己之私，而夺他人之利，小老儿心中不忍。”

    “呵呵，老人家，你这样宅心仁厚，实在是我大唐之福啊，请老人家放心，本宫保证不会提高税收，只是用我宫中节省下来的财物来抚恤那些死难者。”李显看向老人，一脸柔和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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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坑的对不对？

﻿    李显那一番话显然是打动了无数人，直到他离开之后，所有的人还都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驻足良久之后方才散去。

    然而在随后的朝议之中，却是对李显这一行的功过展开了一场空前激烈的争吵。

    在为李显叙功的时候，中书令薛元超突然跳出来，大声说道：“天后娘娘，微臣认为此次不该为太子殿下叙功，虽然太子殿下确实大败契丹和粟末部联盟，平定了北方叛乱，然则太子殿下在这期间却滥杀无辜，尤其是坑杀降卒，此举无疑是有干天和，更无法展示我大唐宽厚之道，严重破坏了我大唐在各部族中的形象，昔日薛仁贵在平定铁勒叛乱之时坑杀降卒，犯了军纪，陛下虽然予以宽宥，却也没有叙功，只来了个不功不过，如今太子殿下之影响尤为恶劣，所以微臣认为，这一次即便不对太子殿下予以降罪以数宽容，根本不能再为叙功。”

    “嗯，薛卿此言有理，诸位爱卿以为该当如何呀。”武后的凤目扫视了一眼群臣，然后皱眉问道。

    却见大理寺少卿狄仁杰躬身说道：“天后娘娘，微臣以为薛相此议不妥，请天后娘娘想一想，两军作战，讲的是你死我活，正如在外行走之时，遇到一头野狼，此时生命遭到威胁，哪里能讲什么宽厚？若真是心存宽厚之意，恐怕除了自身遭遇横祸之外，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坑杀战俘确实不合理，然则我等也要看一看，那些战俘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之前肆意坑杀我大唐军士百姓，彼时薛相没有为我大唐百姓叫屈，后来我大唐将那些犯下而行之人予以处置，薛相却是如丧考妣，微臣倒是好奇了，薛相到底是我大唐之臣，还是契丹或者靺鞨之臣？对于贼子讲仁义，对于恶狼讲善行，这样的话说起来是不是有些迂腐可笑？微臣好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宋庄公啊。”

    其实狄仁杰一直以来以中立派的面目示人，没有接受过东宫和武后两方任何一方的拉拢，即便是李显对他有过恩情，动用关系提拔过他的官职，他却也是不假辞色，并且最近还对武后处理的一些政事表示过赞扬，很明显是释放出了一丝的善意，可是今日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朕对后党重要成员薛元超的话，实在令人感到有些意外。

    他作为一名直臣，一向不喜牵涉党争，所以在朝堂上两派相争之时几乎从不说话，可是今日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并非是针对党派之争，而是实在对薛元超的话无法忍受。

    在他看来，这薛元超所说的话实在有些过分，太子李显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哪能就这么凭着两句话就被一笔抹去？更何况所谓的坑杀战俘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根本无法和李显立下的大功相提并论，而之前李显坑杀战俘之时的那些言论也都流传开来，不得不说，竟然是深得狄仁杰之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狄仁杰才不顾嫌疑，大胆的驳斥薛元超的荒谬言论。

    可是没想到薛元超却从此记恨上了狄仁杰，将他列为东宫党羽，并且寻找机会不遗余力的打压，竟然将狄仁杰彻底逼向了李显一方。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然而目前，薛元超却是厉声喝道：“狄仁杰，你可知道你方才说的是甚？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讲的是以德报怨，要怀有一颗仁爱包容之心，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大唐才会得到周边各族由衷的尊敬，可如今太子殿下不讲信义，坑杀降卒，这将会大大降低我大唐的信誉，以后还让各邦国部族如何相信我大唐？我们得到的是一时之利，失去的却是长久的信誉，这样对我大唐来说，可谓弊大于利，这样的事情，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狄仁杰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所谓信誉仁爱，自然要有，然则也要看时候，在战场之上，若是我等对敌军讲仁义，实在有些食古不化，两军阵前，彼此厮杀，各为其主，一点点的因素都有可能会影响战局，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我们对敌心存仁义，那便是对我军的不负责任，这一点就算是一名普通百姓都明白，薛相贵为宰相，竟然不明白这一点，这见识莫非还不如布艺百姓乎？嘿嘿，大战在前，国难当头，满朝文武尽皆缩头噤声，那时候薛相为何不大声疾呼，要为国作战，反而卑躬屈膝，欲图与贼子媾和，如今太子取得大胜，薛相不说顶礼英雄，为立功者讨赏，如今却来指责太子殿下杀伤太重，莫非薛相坐镇朝堂，就只有这种构陷英雄，嫉贤妒能的本事么？”

    狄仁杰这一番话义正辞严，薛元超听了之后竟然难以反驳，只能指着他说道：“狄仁杰，你，你血口喷人，本相哪里是嫉贤妒能？本相只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而已，那么多人降卒被无辜坑杀，有伤天和，如今冤魂未散，等着我们还他们一个公道……”

    “够了，薛元超，本宫忍了你很长时间了，你这厮心中所想，全都是那些被坑杀的契丹人，说他们冤魂未散，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被契丹人无辜杀害的那些我大唐军人和百姓？他们的冤魂又在何处？他们的冤屈又由谁来昭雪？契丹人是人，难道我大唐人就不是人了？他们身为我大唐百姓，为我大唐缴纳税收，负担徭役，他们为我大唐奋死拼杀，血染疆场，我大唐难道就不该为他们撑腰吗？这可是我们自己的百姓和军士！如今他们被那些禽兽不如的契丹人给坑杀，怎不见你来为他们叫屈？现在本宫坑杀了那些罪魁祸首，为屈死的军士和百姓伸冤报仇，你却如此指责，你的居心到底何在？莫非你的身上流着的，是契丹的血液？”

    虽然是类似的话语，可是从李显的口中和从狄仁杰的口中说出来，影响的确是不一样，在李显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几乎所有的东宫党羽和中立派大臣莫不称是，甚至连后党的许多正直官员都对薛元超表示强烈的不满，为李显的发言叫好。

    “这，这……”看到自己为千夫所指，即便薛元超高居相位，也都忍不住心中慌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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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开始行动

﻿    朝堂之上，数十名大臣尽皆联名上本，要求为皇太子李显叙功，赦免其坑杀战俘的罪名，一时之间可以说是群情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武后如果不答应，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武后沉声说道：“尔等这是要做甚？逼宫么？哼，此事薛卿说得又何尝有错？太子虽然靖难有功，然则坑杀战俘乃是军法禁忌，当年薛仁贵纵然平定铁勒叛乱有功，却也将功折罪，来了个不功不过，今日太子所立战功虽大，然则坑杀战俘所造成的影响亦是恶劣，导致金法敏虽然病死，新罗却始终未能投降我大唐，这等罪责，太子莫非不该担起来吗？唉，其实这要说起来，情与理有的时候发生冲突，我们应当先论理，再讲情，论情，太子是我亲子，是我大唐储君，又立下赫赫战功，本不该计较坑杀战俘之事，然则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太子触犯律法，本宫自也不能包庇，因此，此次作战，依本宫之见，理当将功折罪，像上次一般，无功无过。”

    武后这么一说，薛元超立刻大声说道：“微臣正是此意，只可怜一腔赤胆忠心，竟被人污蔑，微臣被污蔑倒也没有什么，然而若是天后娘娘被列位同僚所误导，对皇太子予以叙功，微臣恐周边各部族对我大唐不满之心日甚，不出多少时日，将会酿成比契丹、粟末各部联合反叛还要更严重的灾难！幸好天后娘娘慧眼如炬，识破奸谋，并未被宵小所惑，令我大唐少了一场大难。”

    “哼，薛相，你说谁是宵小？哪个误导天后？你可敢说清楚？”狄仁杰本来就是一个刚直之人，眼中揉不得沙子，在听薛元超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大怒，沉声问道。

    “嘿嘿，宵小自然就是……”

    “住口！”武后对这狄仁杰一向比较欣赏，又知道狄仁杰拒绝了李显的多次拉拢，虽然并没有成为她的人，可是对她也算是颇有感恩的，今日见薛元超竟然将这样一个人才向李显阵营推去，不由厉喝一声，然后徐徐说道：“薛卿，狄卿也是忠心为国之人，不过是说了几句刚直之言罢了，薛卿又何苦如此指责于他？更何况狄卿所言亦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太子多日辛苦，也算是为国立功，今日本宫便破例一次，赏赐太子布帛万匹，黄金千两，作为酬劳，然则功劳却是不能再叙，这已经是破例了，还请太子不要心存怨恨，至于狄卿，如此仗义执言，忠心为我大唐社稷，忠心可嘉，本宫拟拜狄卿为正三品大理寺卿，不知薛相、李相和裴相意下如何？”

    武后说完之后，一双凤目便看向薛元超、李义琰和裴炎这三位首席宰相。

    这三人都在名义或事实上是武后的人，如今见武后都开了口，自然也不能反对什么，所以全都异口同声地表示赞成。

    “呵呵，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速速拟旨，拜狄卿为大理寺卿，狄卿，你才华出众，为人正直，本宫认为你理应担任大理寺卿一职，希望爱卿日后竭尽忠诚，以报社稷，勿要让本宫及陛下失望！”

    武后说到后来，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狄仁杰，然后开口说道。

    “微臣多谢天后娘娘厚爱，请天后娘娘放心，微臣日后一定忠心为国，以报陛下和天后娘娘的大恩。”狄仁杰倒也没有矫情，立刻对着武后庄重的行礼，然后大声说道。

    这边李显也对着武后谢恩，不管如何，毕竟武后赏赐了他一笔财物，就算是出于礼貌，李显也只能这样做。

    但是李显却深深地知道，这一次武后做了一件多么缺德的事情。

    首先来说，这一支大军牺牲了那么多人，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结果只有李显一个人获得了赏赐，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这样必然会动摇李显在军中的威信，而且为了避免李显将这笔财物发放给士卒，武后还专门强调，自己先借用这笔财物，待得日后再连本带利一起归还。

    这其次嘛，武后又乘机提拔了为李显说话的狄仁杰，这是明显的拉拢，目的自然也是削弱李显的势力，生怕李显再多了狄仁杰这么一个强援。

    除此之外，武后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险恶的用心，这一点李显倒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李显却对此并不以为然，他相信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些，武后一定不能拿他怎样的。

    “呵呵，我这母后为了对付我，可真是不遗余力啊，只不过事情可不想你想象的那般容易，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布局而没有准备呢？”李显的眼中含着一丝讥诮之意，略略想了想，便写了一封信，命心腹交给张无尘，这才淡淡的说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一次定然不会让你得逞。”

    在此之后，李显又筹措了一笔资金这笔资金的价值与武后赏赐自己的一样多，并且声称是借来的，要发放给立功的将士，让他们与自己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

    李显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要破解武后分裂自己和麾下将士的阴谋，而结果也的确是这样，因为将士们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对李显更加的拥戴，威望一时无两。

    “呵呵，不知道这样一来，母后你到底是满不满意？”李显的目光望向武后宫中的方向，淡淡的问道。

    而与此同时，一人深夜来到武后宫中，轻轻禀报道：“天后娘娘，太子殿下果然筹措了一笔财物，并将这笔财物赏赐给了麾下将士，我们的机会到了。”

    “呵呵，我这显儿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啊，为了自己在军中的威望，竟然不顾军中律令，私自接纳笼络军中将士，不知这个罪名能不能让他恶心恶心？”武后淡淡一笑，满脸嘲讽的说道。

    “天后娘娘，这就是太子殿下，这样的性格，呵呵…….”那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听得武后淡淡说道：“接下来，尔等展开行动，按照计划的第一步来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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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参劾太子

﻿    数日之后，朝堂之上。

    在进行了一番例行的朝议、即将宣布散朝之际，突然听得武后党人、御史大夫袁公瑜上奏道：“微臣有本上奏。”

    “哦？不知袁卿有何事？”武后的面色一变，看起来有些郑重，然而眼神中却是带着一丝的得意。

    其他人看到袁公瑜上书，全都是一怔，静静地看着这位老臣。

    此人乃是当年武后被立后之时的大功臣，与李义府、许敬宗、崔义玄被并称为四大金刚，如今他已经是这四大金刚硕果仅存的一个了，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非常之高，在武后的党羽之中拥有着超然的地位。

    这样一个大人物原本在朝会的时候都保持缄默，几乎等同于空气一般，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上本，可见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朝臣们虽然没有说话，可都在疑惑的看着白须白发的袁公瑜，心中在猜测着，这个老头竟然直接跳出来，到底是在针对哪个？

    只见袁公瑜慢慢直起了身体，缓缓说道：“微臣要参劾太子殿下。”

    “什么？”

    “这不是真的吧？”

    “我，我没听错吧？”

    “怎么可能？”

    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全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袁公瑜，就算很多后党众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哦？不知道袁卿参劾太子何事？对了，袁卿年岁大了，掀起来说话，来人，赐座。”武后的眼中却是异常的平静，看不出来喜怒，对着袁公瑜和蔼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中都已经明白，至少武后对这件事是知情的，这就让许多人认识到，这一次将有很大可能是武后的阴谋。

    紧接下来，只听的袁公瑜淡淡说道：“按照我大唐规矩，凡是遭到参劾之人需要出殿回避，希望太子殿下先行回避！”

    “嘶……”听到袁公瑜这么一番话，所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大唐确实有这样的规矩，凡是遭到参劾的人都要回避，然而随着时间的不断发展，这样的规矩几乎被废而不用了，除非是一些大罪重罪，这样的规矩才会被拿出来，如今袁公瑜这么说，莫非是太子犯了什么重罪不成？

    然而李显却是并没有任何紧张，淡淡的一笑，然后就向武后拱手行礼，退到了殿外，然后缓缓坐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再有丝毫的动作。

    然而这时。

    “袁卿，太子已然回避，你有何事，直接说便是。”武后的面色依旧看不出息怒，对着袁公瑜淡淡说道。

    只见袁公瑜沉声说道：“天后娘娘，微臣有确实证据，太子殿下私交军士，以巨额钱帛拉拢，目的不明，此举实在可疑，微臣对此颇有担忧，还请天后娘娘彻查此事，万一因此酿成祸患，微臣唯恐我大唐再无安宁矣。”

    “嗯？竟有此事？私下结交军士，而且还以巨额财物相笼络，实在是有些居心叵测，太子这是要做甚？”武后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声色俱厉的说道：“传本宫旨意，着御史大夫袁公瑜彻查此事，若是证据确凿，本宫不管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武后这话其实就是说给李显听的，虽然李显就在殿外，但是她相信她的声音那么大，李显一定能够听到。

    而群臣听了这几句话也更是明白，武后这是要找太子立威的。

    这时候却见杜审言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启禀天后，此事微臣倒是有不同看法，微臣听闻前些日子，太子率军在北疆作战，立下大功，众将却并无封赏，独独太子殿下得了财物，而太子殿下一向不吝财物，又素来做事公平，想来此事乃是太子殿下筹措财物，为那些立功将士予以赏赐，这也是人之常情，并非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所臆测的那般有甚企图，所以，微臣认为此时确实当彻查，然而不应当仅仅彻查太子殿下是否给将士们分发财物，更应彻查将士们对立功不赏之事是否心存怨言，以及太子殿下对将士分发财物之事到底是为了哪个，微臣忠直之言，希望天后不要恼怒，呵呵，凡事皆需要证据，希望天后娘娘勿枉勿纵，至于领衔彻查太子之事，微臣认为袁大夫乃此案原告，应当回避，更兼太子殿下之事如此重大，不能草率，微臣认为，此事当由大理寺、御史台及刑部三法司会审，还请天后娘娘三思。”

    杜审言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武后厉声喝道：“好一个大胆的杜审言，你方才说某些人别有用心？这‘某些人’指的是谁？你一个小小的侍御史，竟敢如此污蔑上官，实在是罪大恶极，来人，与我将这厮投入监牢，等待处置。”

    “住手！”杜审言这一回也是拼了，大声说道：“吾乃言官，我朝制度规定，言官所出言论尽皆无罪，天后娘娘休说只是代行处理国事，便真的是皇帝，亦无权将微臣抓捕定罪！”

    “杜御史说的没错，还请天后娘娘莫要乱了法纪！”在杜审言之后，一大群臣子全都呼啦啦的走上前来，齐声说道：“杜御史方才之言并无过错，太子之事事关重大，还请天后娘娘恩准，允许三法司会审，将此事查个清楚明了，以服天下悠悠之口，否则的话，臣等宁死也要争一争这个理！”

    “尔等，哼，尔等好大的胆子，这是要逼宫不成？”武后的眉宇间顿时露出了一抹冰冷，厉声喝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便成全尔等，御前侍卫何在？将这帮闹事之人给我拖到午门，让他们在太阳底下跪着，这就是他们不尊敬我这个天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喝：“圣上驾到！”

    “嗯？这个时候，老头子来这里究竟是为了甚事？更何况他都没有事先告知与我。”武后闻言心中顿时一沉，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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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三法司会审

﻿    高宗自然是李显给请来的，虽然这一段时间高宗病情加重，可也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尤其是在李显得胜归来之后，身体还算是不错的，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所以索性将一切大权交给武后去大理，这几天正在考虑着让李显回长安监国呢，自然也不知道前朝所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却听得他的贴身内侍程力士说道：“圣上，不好了，前朝都吵起来了。”

    “哦？这是为何？”高宗闻言不由一怔，随即问道。

    却听程力士说道：“还不是为了太子？唉，这要说的话，太子也真够倒霉的，头些日子因为到前线作战，立下了大功，可是刚刚回来，就受到薛相弹劾，天后娘娘也是认为太子殿下坑杀了降卒，触犯了军法，然而又念在太子殿下立下大功，所以来了个将功补过，不功不过，当然还是给了不少赏赐，然则这些赏赐只允许给太子殿下，而且还把这笔财物给借走了，其实太子殿下倒并不重视财物，然则毕竟麾下将士跟着太子殿下出生入死，如今他们的功劳却被生生抹杀，太子殿下心中不忍，也不知从哪里筹措了一笔财物，赏赐给了军中将士，却被御史大夫袁公瑜参劾，说是太子殿下私下结交军士，欲图不轨，这明明就是诬陷，可天后娘娘却好像是信了……”

    “嗯？竟有此事？呵呵，朕的儿子怎会做出这等事来？其实以显儿在军中的影响力，这一次只要乘机煽动，早就有实力逼迫皇后交出大权了，只可惜皇后，究竟是被权力迷住了双眼……程力士，走，扶着朕前往朝中，此事如若处置不当，很容易会酿成冤案。”

    高宗说完之后，便让程力士扶着，一起来到了朝廷之中。

    “陛，陛下，你身体不好，怎的不注意休息？”武后见高宗来了，脸上很是不自然，满脸的煞气立刻收敛了起来，装作是对高宗健康关心的样子，笑着说了几句，又连忙挪了挪身子，将御座让给高宗多半个，清高宗坐下。

    却见高宗坐下之后呵呵笑道：“朕也是气闷了，见这天已到午时，你竟然还没有散朝，朕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也是好奇，便过来看看。哦，对了，显儿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高宗一边说，一边又往下扫了一圈，然后诧异的问了一句。

    武后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显儿了，这小子实在有些可恨，之前臣妾不顾群臣反对，派显儿率兵平定北方叛乱，本来是盼着能够打出我大唐的威风，可是没想到威风倒是打出来了，可这小子却做出了坑杀降卒之事，即便是此事，臣妾也没有怪罪他，而且还给了他大量的赏赐，可是这小子却私自结交军士，自筹大量财物，然后将这些财物用来笼络军中将士，这种做法实在可疑，所以臣妾决定对这小子进行一番调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对臣妾不满还是对陛下将大权交给臣妾代理一事不满。嘿嘿，臣妾知道，臣妾并无多高的才能，却也是尽力为国做事，这么多年在陛下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臣妾还是那小子的亲娘，臣妾就算是怀疑他一下，又有什么错？更何况，臣妾保的，可是陛下的天下，臣妾这委屈，也是为陛下受的……”

    说到这里，武后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这，媚娘，你也不要委屈，”看到武后这一哭，高宗都有些受不了了，连忙安慰道：“呵呵，朕也知道你这些年来不容易，再说了，朕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显儿毕竟是太子，此时也不能鲁莽行事，这样吧，既然媚娘你要调查，朕也不拦着，朕就命大理寺、御史台和刑部三法司会审，共同调查此事，不知媚娘意下如何？”

    “哼，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臣妾还有什么可说的？其实臣妾就是担心，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查下去，会损坏我皇家颜面，不过既然陛下不怕，诸位大臣们也都不怕，臣妾又有何担心的？”武后的话中带着一丝的埋怨，然后沉着脸对群臣说道：“今日本宫便隧了诸位之愿，着大理寺卿狄仁杰、御史大夫袁公瑜、刑部侍郎杜景俭率领大理寺、御史台、刑部相关人员，审理此事，以三天为限，定要将此事查访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也给群臣一个交代，而这三人之中，以袁公瑜资格最老，因此为此案的总负责人，诸位爱卿还有何意见？若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散朝吧。”

    说完之后，武后也不顾群面面相觑的群臣，便拉着高宗一道前往后宫。

    “这，这，天后娘娘实在是果决，根本就没给我们置喙的机会，就这样散朝了，而这三位大员，嘿嘿，袁大夫乃是天后娘娘多年来的亲信，资格又最老，还是总负责人，而狄仁杰乃是新近被天后提拔起来的，自然要想着她说话，只有那个杜景俭敢说真话，可毕竟是人微言轻，无论是官职还是资格，都根本无法原谅为抗衡，这一回恐怕太子殿下要遭殃了，诸位同僚，太子殿下若是遭殃，这可是动摇国本的事情，不若我们一起去面圣，向陛下求情，另换人员来审理此案。”

    在散朝之后，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岑长倩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正一和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魏玄同这几名新被提拔的年轻宰相们坐在了郭正一的府上，尽皆满脸的义愤，他们的品级虽然不高，然而也都勉强算得上是宰相，更兼年纪比较轻，正是热血冲动的时候，所以便有岑长倩率先提议，提要为皇太子李显鸣个不平。

    “走走走。”其他几人也都热血澎湃，积极响应，穿戴整齐之后，就欲出府，就在这时，突然听得门外一人喊道：“几位仁兄，你们做这等大事，却不叫上小弟，莫非是瞧小弟不起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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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自有对策

﻿    这几个人闻言大惊，刚准备走出去看看是谁，却见一人走进来，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来者竟然是和他们同时被提拔的年轻宰相，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待举！

    只见郭正一首先沉声说道：“抱歉，我们之所以没有通知待举兄，主要是因为兄与曾被太子殿下所杀的大将郭待封乃是同宗，正所谓同气连枝，待举兄因为私情，如何肯为太子殿下鸣这个不平？所以我们几个并没有邀请待举兄。”

    却见郭待举闻言嘿嘿一笑，然后大声说道：“正一兄与郭待封也有同宗之谊，这一笔岂能写出两个‘郭’字来？然则正一兄不顾这什么狗屁的同宗之情，为何小弟就一定顾及？先不说郭待封与我并无太近的血缘关系，就算是我的亲族又能怎样？小弟首先是大唐之臣，之后才是郭氏子弟，这个忠君爱国的道理还是懂得的。大义当前，就算是自己都能舍得，更何况是一个远支兄弟？再者说了，这郭待封当年也是有错在先，太子殿下才将其斩杀，这也是为国为民之举，有何过错？”

    虽然郭待举说的话犯了避讳，然而当时在私下，这样的事情都已经成了习惯，所有没有人会计较，这几个人反而拍手称赞，岑长倩更是大声说道：“待举兄果然是一名忠直之士，既如此，那我等今日便进宫见一见陛下，呵呵，其实我等应当知道，陛下将我等这些年轻人提拔为相，虽然没有给予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封号，却也是要我等辅佐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正在危难之时，我等若是不以死报效，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一番苦心，又如何对得起太子殿下对我们素日的照顾？”

    众人听了岑长倩的一番话，全都齐齐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几个其实都是唐门中的明唐成员，没少受到李显的拉拢照顾，在他们还只是六七品的小官的时候，就在李显的授意下，得到了戴至德、张文瓘等人的帮助，这些他们心中都是非常明白的，如果说没有李显的关照，他们的职位也不会被提升的那么快，他们的生活当然也不会那么的无忧无虑，而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感佩李显的才能，同时庆幸大唐有这么一个才德兼备的大唐储君，所以全都愿意以死来报效李显的恩德，所以今日之事才会表现的如此坚决。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外面有人说道：“诸位相公，切莫急着动手…….”

    听到这道声音，郭正一不由得皱了皱眉，脸上也现出了一抹的尴尬，因为他的府上竟然接二连三的被人闯进来，这实在是没有面子的一件事，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密谋一件大事，这件事是要求严格保密的，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郭待举是他们的好友，平常经常出入，所以能够无声无息的进来，这也能够理解，可是现在竟然又有人闯进来，这就有些丢人了。

    所以郭待举大声喝道：“门外进行守护的侍卫们，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本相的府第岂是人随便能够闯进来的？看来尔等以后也不必待在我这府上了，哼，要你们，能有何用？”

    这时候却见那人进来，笑着说道：“郭相误会那些侍卫兄弟了，实在是因为下官到访，手中持着郭相的鱼符，他们不敢不放行。”

    郭正一闻言一怔，看到来人之后却是笑道：“原来是王老弟，究竟是何事，竟然让老弟亲自到来？”

    原来这人竟然是唐门新任明堂堂主王助，此人虽然并无官职，然而在唐门之中却是手握大权，真可谓是翻云覆雨，手中所掌握的人脉就连这几个年轻宰相加起来，也都远远不如，所以不仅仅是郭正一，其他这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对着王助客气的施礼。

    却见王助淡淡笑道：“诸位相公这是要往何处去？”

    “这”，郭正一略一犹豫，便开口说道：“不瞒王老弟，我们此行是要到宫中见陛下，痛陈利害，希望陛下能够换人审理此事，若是陛下不答应，我们几个情愿以死相谏。”

    “呵呵，在下首先代表太子殿下，感谢诸位相公这一番大义相助，然而太子殿下吩咐在下，让在下给诸位相公带句话，此事还达不到需要诸位相公为之暴露的时候，因为诸位相公日后还有大用，至于这点小事，诸位相公就不要管了，太子殿下自有应对之策。”

    王助的脸上满是笑容，对着那几位宰相先是表示了一番感谢，然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啊？太子殿下竟然有了对策？这这，不知道太子殿下该如何应对？还请王老弟指教。”岑长倩首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对着王助施礼问道。

    却见王助苦笑一声，然后说道：“其中详情在下也不知道，只知道此事由隐堂一手操办，一切待得事情发生之后方才明了，太子殿下只是让在下转告诸位相公，诸位只需在一旁默默的看戏便是，保证会无比的精彩。”

    “既然如此，我等遵命便是，嘿嘿，只不过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有何妙计，竟然能够度过这道难关，这可是天后娘娘设下的局，当初的孝敬皇帝和前太子贤可都是没有躲过这一关啊……”

    魏玄同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忧虑，轻轻叹息道。

    却见王助笑着说道：“此事魏相不必多虑，太子殿下一切自有计较，这一次保证会安然度过危机，不仅如此……嘿，诸位就等着看好戏吧。”

    “哦？太子殿下其实倒也从来没有打过没把握的仗，既然太子殿下如此有把握，相信事情也不会有多坏，就算事情真的达到那一步，我们几个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太子便是。”郭待举虽然是后来的，然而他的话中却是透着一股坚决。

    “说得好！”在郭待封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全都大声称赞，与此同时，他们也都下定了决心，只要太子殿下需要，他们一定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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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钱财从哪里来

﻿    王助在返回之后，便将这几人的话语详细的报告给了李显，李显听闻消息，也是心中感动，默默说道：“你们不辜负我，我将来定然也不会辜负你们，不过这样一点小风浪，我还是能够应付得来的。”

    由于武后催促的很急，所以这一次的三法司会审动作也很快，第二天便开始了升堂会审。

    虽然说是三堂会审，然而由于这一次审案的和被审的之间身份差距，所以实际上就是三位审判官将李显请到御史台，然后进行一番“请教”，毕竟李显现在还是皇太子，虽然主审官袁公瑜很想将李显置于死地，可如果现在就像审理一般囚犯那样，恐怕这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做法一定会遭到全天下士庶之间的口诛笔伐。

    所以，袁公瑜只能强行忍住要将李显掀翻在地的冲动，和蔼的说道：“太子殿下，老臣有不明之处向太子殿下请教，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为老臣解惑。”

    李显微微颔首道：“袁大夫不必客气，有话就说，本宫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好为袁大夫解惑答疑。”

    袁公瑜一听这话，脸上不由自主的一抽，默默想道：“老夫只是跟你客气客气，还说什么答疑解惑，哼，你可要认清现实，你现在是犯人，而我却是主审官，纵然你身份再高，现在也只是一个阶下囚，过不了多长时间，你的东宫之主身份就会改变，而你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像前太子贤那般，被囚禁在穷山恶水之处，甚至以你现在的影响力，连做一个囚犯都是奢望，很可能会像孝敬那般，直接被处死！嘿嘿，小子，我且先忍受你一段时间，等到你被废掉太子之位的时候，可别怪老夫我狠狠地踩上你几脚！”

    袁公瑜强忍心中怒气，淡淡的笑道：“太子殿下，老臣想问一句，当初太子殿下将巨额财物发放给军士一事，可是真事？”

    尽管之前摆谱装那啥，然而当真到了审判的环节之后，李显也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既然如此，微臣想问一下，这些财物可是当初天后所颁赐的那些？”袁公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继续面色和蔼的问道。

    李显闻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那些财物都被母后给借去了，本宫又如何能够变出来颁赐给部将？”

    其实李显也知道，袁公瑜并不希望自己这样说，而是希望希望最好说句假话，说那些财物就是武后赏赐自己的，这样他就可以乘机抓住自己的错误，从而从容对付自己。

    却见袁公瑜点了点头，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皇太子是用私人财物赏赐给麾下将士了？”

    “不错，确实如此。”李显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开口说道。

    “既如此，那微臣是不是可以说，太子殿下私下结交军士，触犯了我朝律令？”袁公瑜的话中开始现出了一丝的狰狞，然后沉声问道。

    “呵呵，袁大夫此话可是错了，本宫确实是拿出私人财物赏赐部下，然则当时本宫是以朝廷名义进行的赏赐，目的也并非是为了结交军士，而是为了我大唐的稳定，不让出征将士寒心！袁大夫，你且扪心自问，若你是出征将士，舍生忘死为国作战，结果有功不赏，心中是否会有怨气？我们这一次作战取胜，可是下一次呢？还有谁肯为国效力？纵然此次坑杀降卒有错，这也是我这个决策者的错，与那些奋勇作战的将士何干？本宫宁愿自身受罚，也不愿让那些为国建功的将士们得不到应有的封赏，所以，本宫为那些立功将士深深不平，然则母后不听本宫苦劝，本宫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想办法筹措一笔财物，赏赐给那些立功将士，以便安抚那些立功将士之心，袁大夫，你且说一说，我做的有什么错？”

    李显说到最后，已经是十分激动了，指着袁公瑜，大声的质问。

    袁公瑜见李显这么一番义正辞严，顿时也是无话可说，然后说道：“太子殿下一心为国，老臣也是佩服，然而做事却不能自专，这样的事情便不能先请示朝廷吗？再者说了，太子殿下说是以朝廷名义发放的封赏，可有证据？”

    只见李显呵呵笑道：“自然是有证据，全部立功将士都是证人，甚至所有随我一道返回洛阳的将士们都是证人，他们能够证明我所说的并非是妄言，至于向朝廷申请，此事本宫也写了折子了，然而被扣在中书省，至今都没人递到父皇那里，像这样的事情，袁公身为御史大夫，是不是也该调查一番？”

    “请太子殿下放心就是，此事老臣一定会面奏天子，请求朝廷彻查此事，老臣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太子殿下所赏赐的那些财物是从何而来？”

    袁公瑜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目光，偷偷看了一眼李显，因为他今天的第一个真正的陷阱总算是要露出尖尖的獠牙了。

    却没想到李显一脸沉重的说道：“从何而来？本宫还想问问你呢，本宫能够从何而来？去偷？去抢？嘿，这些都是本宫从明唐商号借来的，你看，这里还有借据呢，而且本宫还要承担利息，每个月五分的利！”

    说完之后，李显从怀中摸出来一张纸，拍到了袁公瑜的面前。

    袁公瑜默默地拿起来那张借据，然后仔细地看了一回，点头说道：“这的确是太子殿下与明唐商号定下的借据，真没想到，太子殿下为了安抚军士，竟然都走到借贷这一步了。”

    袁公瑜这句话倒也不是言不由衷，这人虽然是武后的亲信，也知道自己的任务，但是在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动容，毕竟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军中统帅，的确不多。

    狄仁杰和杜景俭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心中更是泛起了由衷的敬佩之情，因为李显这么做，实在是常人所难以做到的。

    “既如此，老臣会调查清楚事情的真假，到时候一定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袁公瑜叹了一口气，对着李显郑重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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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谋反的证据

﻿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其实袁公瑜已经无法再审问下去了，紧接下来他又分别到军中和明唐商号进行了一次调查取证，结果发现李显并没有伪造证据，如今李显人证物证俱在，想要继续为难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狄仁杰和杜景俭都催着袁公瑜要结案。

    袁公瑜却知道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开头，好戏还在后头，所以他尽管对李显生出了一丝的同情，却也只能依照武后的主意，继续编织着那场巨大的阴谋。

    当天晚上，袁公瑜的府上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说是太子造反，原因是太子李显乘着将士们对朝廷没有对军功进行奖励之事不满而进行煽动，并且举报说，在东宫的后花园之中埋藏有皂甲数百具，除此之外，连进行造反的党羽都给列了出来，这些党羽成员包括东宫的众多侍卫首领，比如高舍鸡、刘幽求、王晙、张威等人，还有宫中一部分内侍做内应。

    虽然知道此事纯属诬陷，然而袁公瑜却也只能据实向高宗和武后密报此事。

    其实高宗很是奇怪，武后和他分居多年，逢年过节都很少在一起，可是今天却偏偏提出要陪着他一起过夜，这让高宗感到十分的惊喜，当天晚上便沐浴，做了一番准备之后，便决定要在今天晚上一展雄风，征服武后。

    但是正在高宗的兴趣逐渐上升的时候，突然听得门外一阵慌乱，随即便见贴身侍卫程力士走进来，轻轻说道：“启奏陛下，监察御史袁公瑜求见。”

    高宗闻言不由一怔，喃喃的说道：“袁公瑜？这么晚了，他一个外臣到朕宫中来做甚？哼，这老儿几十年了，莫非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程力士，去，将这老儿乱棍打出去。”

    说到后面，高宗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对着程力士大声吩咐道。

    “且慢！”就在程力士答应下来，准备派人痛殴袁公瑜一顿的时候，突然见武后开口阻拦道：“陛下，这袁公瑜也算是老臣了，几十岁的人了，莫非不知道规矩？然而却为何仍然要深夜进宫？臣妾认为定然是发生了大事，不得不前来找陛下决断，所以，臣妾认为，还是要见他一见的好。”

    “哼，就让他进来吧，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这一次朕一定不会轻饶这老儿。”高宗虽然心中不喜，却也只好听武后的劝，淡淡吩咐道。

    “是。”程力士见高宗如此说了，也只能走出殿门，把袁公瑜给宣进殿来。

    “老臣袁公瑜参见陛下，老臣知道，深夜之时不该打扰陛下休息，然而情况紧急，老臣不得不冒死前来，还请陛下恕罪。”袁公瑜一进来，就阴沉着脸，对着高宗苦涩的说道。

    高宗闻言心中更是不喜，沉声说道：“看你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有甚事就说吧，若是没甚大事的话，小心朕将你这老儿乱棒打出去。”

    “嘿嘿，若是无事，老臣怎敢冒犯陛下？实在是事情紧急，耽误不得，陛下，你看，老臣方才收到一封密报，具体情况微臣不敢说，陛下你亲自看一看吧。”

    袁公瑜说完之后，就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然后双手颤抖着交给了高宗。

    高宗见到那封密信，眉头一皱，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缓缓的打开，默默的看了半晌，竟然没有说出一个字。

    却见武后凑上前去，轻轻问道：“陛下，发生何事了？”

    高宗闻言苦笑一声，随即喃喃说道：“太子谋反。”

    武后闻言顿时大惊，失声说道：“什么？陛下说什么？太子谋反？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诬告！陛下一定要给太子一个公道！”

    “嘿嘿，此事自然，朕绝不容许有人对太子进行污蔑！袁公瑜，你立刻去查，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污蔑太子！连太子都敢告发，下一步是不是轮到朕这个皇帝了？”

    高宗面色铁青，声音低沉，几乎是要咆哮出来。

    却见袁公瑜皱眉说道：“陛下，事到如今，若想证明太子殿下的清白，惟有到东宫搜查一番，若是当真没有那所谓的皂甲，谋反之事自然不准，与此同时老臣再去搜捕投送密信之人，若是证明太子谋反之事没有凭据，陛下再将那诬告之人绳之于法，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袁公瑜刚刚说完，又见武后点头说道：“陛下，袁卿说得有理，我们若想证明太子的清白，必须先证明这些指证都是假的，呵呵，我们也是凭证据说话，到时候看看还有谁会不服？”

    “那，依媚娘的意思，我们是要找到证据？”高宗闻言不由得有些迟疑，缓缓说道。

    “是的，那诬告之人不是说在后花园埋藏有皂甲吗？那我们只需搜查一下太子的后花园，看看有没有皂甲便是，若是没有，自然可以证明太子的清白。”武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说道。

    “对，你说的没错，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证明太子的清白，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怀疑太子有反心，走，媚娘，随着朕一道前往东宫，朕要亲眼看一看，在东宫之中到底有没有那所谓谋反的证据。”高宗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因为他实在对那密保之人痛恨不已，而且又对太子李显坚信不疑，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太子绝不会谋反，一切的指证都是诬陷！

    “陛下说得甚是，臣妾这就陪着陛下前往东宫，一起证明太子的清白，呵呵，我自己养的儿子，我岂能不知道？我这儿子一向忠孝仁爱，怎么可能会造反？臣妾也要看一看，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个胆子，敢诬陷当朝太子，他莫非是失心疯了？不要命了？哼，像这样的蠢材，若不重处，如何能够向天下众百姓交代？”

    武后与袁公瑜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得意，默默地想道：“太子吾儿，这一次母后我定然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感谢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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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还有何话要说？

﻿    深夜时分，高宗在程力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东宫。

    这时候东宫之中一片忙碌，许多文士正在焚膏继晷，夜以继日的进行修书，因为李显所组织的《四库全书》的编纂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许多人在一遍遍的检校、抄写，忙得不亦乐乎。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刻，突然听得一道声音响起：“圣上驾到！”

    所有人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全都莫名的一愣，随后全都呼啦啦的拜倒在地，高声呼喊着迎接圣驾。

    “诸位爱卿速速免礼，夜色已深，诸位爱卿仍然忙碌着修书，足见我大唐盛世景象，哈哈，好，好！”

    看到这么多忙碌的身影，高宗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拍着手称赞不已，随即说道：“传朕旨意，凡是参与修书的大小官员，一律赏赐锦缎百匹，加勋一转。”

    “微臣多谢陛下！”听到高宗嘉奖，所有的人全都感激不已，再次拜倒在地，对高宗表示感谢之意。

    “呵呵，不止父皇、母后深夜到儿臣宫中，有何要事？其实父皇身体不好，有何事只需派高老公到宫中宣召一句，儿臣自会到父皇母后膝前，为父母尽孝，为国尽忠。”李显在替众人谢过高宗之后，顺口笑着问了一句。

    却见高宗的脸色顿时一变，然后从怀中取出来一张密信，苦笑着说道：“入夜时分，御史大夫袁公瑜突然收到一封密信，在信中有人举报皇儿你谋反，并且指出在你后花园中埋藏有数百领皂甲，此事朕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为了能够证明皇儿你的清白，为父便命人在你的后花园中搜上一搜，若是找不到，嘿嘿，自然是找不到的，只不过朕要向天下人证明你的清白，显儿放心，在此之后，朕一定会彻查此事，给显儿你一个交代。”

    武后接下来也轻轻叹道：“你父皇说得没错，显儿，这很明显是诬告，只不过为了用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要按说你这东宫乃是储君之所，并不该被搜查，这是皇家的体面，然而为了证明你的清白，父皇母后也只好这样做了，这一次让你受委屈了，此事过去之后，我和你父皇一定会严惩污蔑之人，给显儿你一个交代，也会好好的补偿你。”

    李显听这一番话，不由得心中暗暗冷笑，他自然知道武后那里，谋害他之心早已是昭然若揭，而高宗对他虽然也是诚心诚意，然而却是受到了武后的蛊惑，这一点根本不用考虑。

    只不过今天已经面临这样的形势，再加上高宗和武后的面前还有一个御史大夫袁公瑜在跟着，自己想要拒绝搜查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李显只好淡淡笑道：“父皇母后说的是哪里话？儿臣知道父皇母后也是为了儿臣好，这样的事情儿臣怎么会拒绝？再者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儿臣做的堂堂正正，又如何会怕奸邪之辈暗箭伤人？袁大夫，你说是不是？”

    “这个……哈哈，太子殿下说得实在是太对了，一切是非自有公断，做就是做，没做就是没做，只要自身持正，这天下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害得到。”袁公瑜的一张老脸都笑称了包子，这话中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然而李显却是知道，这老东西背后却是在酝酿着一场惊天阴谋。

    在此之后，亲自带领着高宗和武后等人前往后花园，而那些为李显修书的官员们也都甚是气愤，同时也都知道这一切一定是出于武后的阴谋，所以全都跟着一起前往观看，目的自然是要为李显作证。

    当然，这里面也有武后安排在东宫的一些党羽成员，比如范履冰、刘景先、刘祎之、元万顷、薛元超等人。

    于是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后花园，数百人手持火把，将偌大的后花园照的亮如白昼，还有不少的宫中侍卫拿着铁镐等工具，在后花园中挖掘着什么。

    武后和她的党羽们全都一脸的肃然，尤其是武后，知道这件事事关全局，所以尽管对这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周密的部署，心中却也有些忐忑，生怕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导致自己的大计不成。

    而李显则是一脸的淡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偶尔会冷笑一下。

    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武后见状不由得意的看了李显一眼，随后平静地问道：“发生了何事？竟然如此骚乱？”

    却听得一名内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小心的看了一眼李显，然后对着武后恭敬施礼道：“启禀天后娘娘，好像是在前方发现了皂甲……”

    “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武后还没有开口，便见高宗顿时大怒，指着那内侍说道：“狗奴才，你可看清楚了？若是虚报，朕就给你问一个欺君之罪！”

    “陛，陛下，这是真的，奴才的确看到了一件白色的东西。”那个内侍面色苍白，小声地说道。

    “呵呵，陛下，这又有甚？我们一起前去看看不就是了？说不准是不是皂甲呢？他一个小内侍，哪里懂得这些？”武后见状顿时一笑，挽着高宗的手臂轻轻说道。

    “嗯，朕也相信，那里肯定不是皂甲。”高宗的面色有些苍白，点了点头，然后叹道：“谁都知道，我这儿子一向忠孝，怎么可能会这样做？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相信谁？”

    虽然高宗这样说，然而有心人却是看到，这时候的高宗其实已经有些失去自信了，这话好像是自己安慰自己一般。

    高宗就这样一边说，一便随着武后向前走去。

    过了不大一会，高宗便来到了被一群侍卫所包围的地方，近前一看，便看到那里有一个地窖，里面被侍卫们取出来如同小山一般的数百具皂甲。

    看到这一幕，高宗顿时大怒，对着李显大声喝道：“太子，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吗？你且看看，这里是什么？是不是皂甲？嘿，亏得朕对你如此信任，从来没有对你产生过任何怀疑，可是你这逆子，竟然做出这等举动，现在，你且给朕说一说，证据皆在眼前，你还有何话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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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心中不安

﻿    李显闻听高宗震怒，心中倒也没有慌乱，缓缓来到高宗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哼，现在你没话说了吧？”高宗早已是面色铁青，对着李显沉声说道：“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朕是不是可以定你的罪了？”

    李显见状，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高宗缓缓说道：“父皇，若是儿臣说是冤枉的，不知父皇相不相信儿臣？”

    却见武后冷冷说道：“证据就在眼前，你还如何说你是被冤枉的？太子，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以为你的狡辩有用吗？”

    李显闻言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却听得高宗大声说道：“朕相信，只要你说，朕就相信，不过你要找到证据，证明你的冤枉，否则朕就算想帮，恐怕也帮不了你。”

    武后却是诧异的看了高宗一眼，她根本没想到，到了这时候高宗竟然还相信李显，不过武后自忖李显不会找到什么证据，所以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只要你能找到证据，为娘也相信你，并且保证会将陷害你的人给绳之于法。”

    李显自然知道武后说的言不由衷，但他还是郑重地说道：“儿臣多谢父皇、母后的信任，儿臣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说完之后，李显便举着火把，轻轻来到地窖那里，然后用手抓了一把被铲出来的土，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突然说道：“父皇，母后，你们过来看，这土有问题！”

    “嗯？这土有什么问题？”高宗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来，在这些人中间，他是最不希望李显有谋反的行为了，毕竟面前这个是他的儿子，也是他最看中的一个儿子，若是连李显都不在了，凭着他那个懦弱的幼子李旦，如何能够守得住大唐天下？

    然而武后却是冷冷一笑，缓缓走上前来，细细的看了看，然后问道：“不知道这土有何问题？太子，你莫不是拿这话来哄人的吧？”

    李显却是淡淡说道：“父皇有所不知，这土，乃是新土，它刚刚被翻动过，距离上一次被翻动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这个地窖，在一个时辰之前还没有，只是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才被人挖掘出来，并且将皂甲埋藏在这里，而据而臣所知，哪怕是袁大夫收到密信的时间，都是在一个时辰之前。”

    “什，什么？显儿，你是说，故意有人拿着这封密信前去告密，然后才有人来到你的后花园中，将这里挖出一个地窖，然后将皂甲放在此处？”高宗闻言顿时大惊不已，然后沉声问道。

    却见薛元超上前说道：“这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可笑？太子，只是一捻土而已，我怎么看不出来是在一个时辰前才被开挖的？你用这样的话，莫非是在哄骗三岁小儿吗？”

    “哼，哄骗三岁小孩儿？莫非薛相你就是？你别抬高自己的智慧了，你根本就连三岁的小孩都不如！”李显嘿嘿一阵冷笑，随即开口说道：“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许多知识很本就不是你能了解的。像这样辨识土质的问题，我们随便请来工部负责起土的工匠，或者是钦天监懂得堪舆的高手，一看就知道，到了那时候，我倒是要让你明白明白，我到底是不是在欺骗人？”

    “你，哼！”薛元超本来想要讽刺李显，却没想到反而被李显给讽刺了一顿，一张老脸顿时变得通红，随即大声说道：“既如此，那就命人去到工部，将一名为陛下修陵的工匠叫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一回事儿？呵呵，本相倒真想知道知道，太子殿下今日所说到底有没有依据？”

    说完之后，薛元超又看向高宗，希望高宗能够发布命令，宣召一名那样的工匠前来。

    高宗自然没有异议，立刻对程力士说道：“程力士，你亲自去工部，将那里最熟悉辨识土质的工匠给朕宣召过来，朕倒是要看一看，太子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老奴这就去，请陛下放心便是。”程力士对着高宗行了一个礼，然后就亲自率领十余名百骑将士一起前往工部，这其中的意思也很明显，摆明了就是防止有人会对他找来的那些匠人进行刺杀。

    武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安起来：“莫非这小子果真熟悉辨别土质？若真的能够像他所说的那样，我这一次的筹谋可真的就付诸流水了。”

    然而这时候，武后却并不能离开，甚至连吩咐一声都不能，只能在心中暗暗着急，因为高宗正紧紧的跟在她身旁，她如果有什么动作，定然无法逃过众人的眼睛。

    可就在这时，她却突然看到她的身旁不远处，心腹大将丘神绩竟突然离开，而且在离开的时候，还偷偷递给她一个眼神。

    武后顿时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因为她知道，丘神绩一定是想办法刺杀那些工匠去了，只要那些工匠死去，又有谁能够帮助李显证明他之前的推断呢？

    “嘿嘿，你这小子，不知道本宫的手段吧？本宫的手段多着呢，这一次定然会让你失望，本宫连一丁点机会都不会给你。”武后一脸的得意，望了李显一眼，默默地想道。

    半个时辰后，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过，随即便见程力士来到了近前，然后对着高宗说道：“启禀陛下，工匠们都已经请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武后闻言心中暗暗冷笑，然而看向程力士的目光却是有些不善。

    只听得程力士淡淡一笑，对着武后恭敬说道：“是有一点意外，然而并没什么大事，一些不开眼的杂碎想要刺杀这几个工匠，被我们当场斩杀了十余人，擒住了一人，还有二十余人负伤逃走……”

    “什么？丘神绩这厮竟然如此废物！对方只是十几个百骑而已，而听起来他们好像出动了将近四十人，竟然不仅没有成功，还被杀了十几个！最最可恨的是，竟然还有活口落到他们手中，这要是审问起来，一旦熬不住酷刑，将一切都招了出来，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武后的面色就是一变，心中那种不安就刚加的强烈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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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一定要彻查清楚

﻿    其实这也不能怪丘神绩，因为这一次丘神绩也绝对是全力以赴，选的都是军中绝对的精锐高手，就算是百骑将士再厉害，也万难幸免，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战斗刚刚开始之后，丘神绩所派遣的那些刺客之中竟突然有人反水，将对他们的同伴举起了屠刀，那些刺客们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只好纷纷逃走。

    直到后来，丘神绩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方才知道那些反水的刺客之前竟然都在李显麾下打过仗，这才知道这些人竟然都是李显派过来的细作！

    当然现在的丘神绩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而且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背叛了他，因为那些没有回来的刺客除了那几个叛徒，还有被杀死的，那些被杀死的人也都蒙着面，所以根本就不确定那些背叛的人到底是谁，自然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何要背叛？

    其实丘神绩最郁闷的是，他的事情没做好，却还不能向武后去解释，而他离开了武后的指示，有很多事情还真的做不成。

    武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然而武后却也没办法，因为在目前，她也无法和丘神绩去交流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继续纠缠那些皂甲的事情，于是对着那些工匠说道：“你们几个去看看那里的土，看看这些土最早是在何时被翻动过？”

    其中一个老者答应下来，立刻拈起一撮土，在火把下仔细的看了一大会，然后说道：“启禀陛下、天后娘娘，根据小人这数十年的经验推断，这些土第一次的翻动最多不超过一个半时辰！”

    “什么？果然如此！”

    “看起来此事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

    “不错，此事应该很简单，绝对是太子殿下被冤枉了。”

    “正是，哼，那贼子莫非会预测？能够看到太子殿下未来做的事情？”

    ……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只不过是声音的大小有些区别而已。

    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武后和她身边的几个心腹党人尽皆是面色微变，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针对李显的图谋恐怕是要泡汤了。

    不过他们自然也不甘心失败，就在这时，只见武后凤目一瞪，对着那工匠说道：“你能够有把握确定你说的是真实的？”

    “回禀天后娘娘，小人研究土质三十余年，完全可以确定此事，若是有一丁点的差池，小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在那老者与武后对话的期间，其他工匠们也都再细细的研究那土的土质，随后一起说道：“我等也同样这么认为，这土第一次翻动确实是不超过一个半时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中年文士说道：“启禀陛下、天后娘娘，微臣方才到那地窖下，见那地窖非常潮湿，根本不利于埋藏皂甲，以这种环境，只需三天，这些皂甲就会被破坏。”

    “哦？也就是说，这地窖的开挖很是仓促，而且还一点都不讲究？甚至这些皂甲连三天的时间都无法保持？”一旁的王勃听到那中年文士的话，对着高宗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呵呵，像这样的地窖，真不知是什么样的蠢货才能挖出来，太子也是带兵的人，曾经挖过不少地道，如果真是蓄意造反，怎能开挖如此低劣的地窖来保藏皂甲？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幸亏太子殿下眼尖，能够及时发现破绽，否则的话，定然会酿成一场惊天的冤案。所以微臣认为，此时已经很是明了，定然是有宵小之辈对太子殿下蓄意陷害，微臣请陛下和娘娘为太子殿下彻查此事，揪出幕后的主谋，不管是谁，也要将其绳之于法！”

    与此同时，又见李显取过来一副皂甲，埋头看了半天，然后大声说道：“父皇，母后，这皂甲也不对，儿臣明明白白的看见，这皂甲乃是兵部月前新近打造的皂甲，上面还有兵部的火漆印，而据儿臣所知，这一批皂甲还在军器监，根本就没有下发，儿臣倒是奇怪了，这皂甲到底是怎么到儿臣的宫中的？”

    “什么？”高宗闻言顿时一惊，亲自取过李显手中的皂甲，细细摸索了一番，又在火把下看得仔细，果见这批皂甲是新打造的，而且还带着兵部的火漆印，很明显是官方生产，而所有的官方铠甲都是有明确来源的，这些东西怎么能够无声无息的来到东宫？这里面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紧接下来高宗为了确保这些都是官方所产的皂甲，将其余的皂甲也都拿过来细细审视了一番，发现所有的皂甲全都一样，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对着袁公瑜说道：“袁大夫，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袁公瑜完全没想到李显竟然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寻得一线生机，而且乘机彻底翻盘，把一切不利于他的证据全部推翻了，现在见高宗开口相询，只能苦涩的说道：“此事或许太子受冤枉了，微臣这就下令调查那告密之人……”

    “且慢！”就在这时，只见薛元超忽然打断了袁公瑜的话，然后开口说道：“陛下，天后娘娘，其实此事还存在着另外一种可能，也就是太子殿下将在三天内起事，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一座临时开挖、最多只能保存三天的地窖中存放皂甲就已经说得通了，而至于为何这个地窖是在举报之后方才开挖，其实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太子殿下临时得到了自己受到举报的消息，所以匆匆转移皂甲存放之处，临时开挖地窖，这样一来可以为自己开脱，二来可以骗过陛下和娘娘。”

    “不错，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还请陛下和娘娘下令，再去查证此事”，袁公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高宗说道：“微臣的密信上不是还有一件事吗？此事举报太子谋反的党羽，我们可以对这些官员进行审问，相信这样一来便能证明太子是否被冤枉了。”

    “好，既然如此，朕便下令，一定彻查此事！”高宗将牙一咬，大声说道：“若是太子被冤枉，所有相关诬陷太子之人一律严惩不贷，不管任何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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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审问

﻿    “是，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会查明真相。”袁公瑜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狠厉的光芒，又向武后递过一道令人放心的目光。

    而在得到了高宗的旨意之后，袁公瑜就立刻行动了起来，当着高宗的面对李显说道：“太子殿下，根据密报，与太子殿下同谋造反的，乃是太子殿下在东宫的几名武官，包括太子亲卫校尉张德玉，勋卫校尉张威、刘幽求，亲卫郎将孙斐，翊卫郎将郑金、王晙，还有太子左卫率高舍鸡这几人，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准许微臣将这几人带到丽景门诏狱进行审问，太子殿下请放心，微臣只是例行审问，绝对会好好招待这几位将军的。”

    “哼，袁大夫果然够狠，竟然将本宫宫中大部分重要职位的武将都给带走，你怎么不说我宫中所有官兵全都与本宫一起图谋造反？”李显见袁公瑜这么说，当时便怒了，对着袁公瑜冷冷说道。

    却见袁公瑜苦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请恕罪，此事并非老臣胡乱指证，而是告密之人所写，老臣也只能按图索骥而已，太子殿下若是怨的话，须怨不得老臣，只能怨那告密之人。”

    “你……”

    “太子殿下，袁大夫所言没有错，此事并不能怪他，臣等愿意随袁大夫前去丽景门诏狱受审，请太子殿下不要如此为难。”

    李显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刘幽求等人立刻走上前来，对着李显恭敬说道。

    “可是……”

    “太子殿下放心就是，料想袁大夫也不会太过为难臣等。”高舍鸡给李显递过一道放心的目光，随即便对着袁公瑜说道：“袁大夫，下官等人现在就随你一道前往丽景门诏狱，希望袁大夫速速审问明白，下官等还等着饮酒呢。”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一次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吾御史台的厉害。”袁公瑜看着这几名武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默默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这一次派来审问你们的都是些什么人，只要到了那里，在强硬的人也只能乖乖按照我们的口径去招供，不信，咱们就走着瞧吧。”

    然而在表面上，袁公瑜的脸上还是十分的和蔼，淡淡笑着说道：“这位清放心便是，这一次本官也只是走一个过程而已，本官素来知道诸位一向忠心耿耿，绝不会有造反之事。”

    之后袁公瑜还对李显说道：“太子殿下且放心便是，这一次老臣定然不会让太子殿下失望。”

    这一句话其实是暗含红果果的威胁，李显自然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甚至其他人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然而高宗却不知道这期间的猫腻，再加上他连夜来到李显宫中，老毛病犯了，思考能力大大折扣，只好摆了摆手，让袁公瑜带着这几名武将前去审问，又略略的安慰了李显几句，然后就急匆匆的返回到自己宫中。

    武后也是一脸的关切，对着高宗说了几句体贴的话，随后便随着高总一起回宫，临走之际还不忘看了李显一眼，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竟是一抹浓浓的冷笑。

    “哼，可恨！我都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这人竟然还敢无中生有的诬陷，而且还将我身边的亲信带走了这么多，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想要用屈打成招的手段来诬陷我谋反，只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李显可不是一个你能揉捏的人，若是将我逼急了，那我便真的谋反一次给你看看，嘿嘿，你以为只是抓走了这几名将领，我李显便无法谋反了？错了，我在这十六卫中所拥有的力量，绝对是超乎你的想象的，只要我振臂一呼，就能在瞬间组织一支强大的力量，只不过我是看在父皇对我一向不薄、我又爱惜自己名声的份上，才没有选择动手！”

    李显冷冷的看着武后的背影，默默的说道：“不要逼我，否则的话，你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却说刘幽求等人随着一脸和蔼的袁公瑜来到了御史台，刚刚走进去，就见袁公瑜的老脸上顿时换成了浓浓的冷漠，立刻召集人手前来议事，片刻之后便大声喝道：“来人，先将这些嫌犯关押起来，待得明日，派人分头审问，务必要拿到太子谋反的证据，周兴，你去审问刘幽求；来俊臣，你去审问高舍鸡；索元礼，你去审问张德玉；侯思止，你去审问张威；卫遂忠，你去审问王晙；王弘义，你去审问孙斐；周利贞，你去审问郑金，呵呵，前些日子本官遍寻刑狱高手，尔等尽皆起于微末，或是受人举荐，或是自荐堂前，这一次就是尔等大展身手的机会，若是做得好了本官在天后娘娘面前举荐，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若是做不好的话，嘿嘿，恐怕尔等这一生再也不会有什么前程了。”

    若是李显在这里，听到这几个名字，一定会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袁公瑜方才所点的那几个人，也就是他新招募的那些所谓刑狱高手，竟然全都是在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人物，一个个都是鼎鼎大名的酷吏，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武后为了这一次能够把李显踢下台，究竟做了怎样精心的准备？

    而若是李显知道竟然是这些人却审问他的这几名心腹爱将，很可能不用再考虑，直接就率兵反上后宫了，因为在这些酷吏们的审问之下，几乎没有谁能够承受住严刑拷打，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很可能会没命！

    而这一点，其实才是最主要的。

    然而李显却并不知道这样的消息，他在御史台之中也不是没有内线，然则那些内线也不知道，这一次负责审问的，竟然全都是魔王级别的人物，所以根本没把这几个人当一回事。

    不过周兴等人却是热血上涌，一起对着袁公瑜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郑重说道：“请袁大夫放心就是，小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出两天，小人就能保证让这些人说什么，他们就一定会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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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坚贞不屈

﻿    丽景门附近的诏狱之内，李显身边的那几名亲信武将被分开，然后接受那些酷吏们的分头审讯。

    “嘿嘿，我这里的名头可是多着呢，这一套审讯手段叫做定百脉，乃是以重枷，设五洞六钩，让受刑者的颈部四肢夹卡，挤在一起，小钩牵扯尿口，菊口，****，丘肉或球囊等处。犯人只能似婴儿般蜷缩，丝毫动弹不得；这个，名叫喘不得，乃是以千斤重枷放在胸口，犯人被压得骨碎变形，喘气不能，故有此名；还有这个，名叫突地吼，还有其他名目的刑具，不知道你想不想听我一一介绍一番？”

    周兴笑眯眯地看着刘幽求，有点漫不经心的说着，他那张脸上虽然满是笑容，然而却让刘幽求想到了魔鬼，因为就算是魔鬼，恐怕也没有这种残忍的刑讯手段。

    然而刘幽求却是兴致盎然的说道：“还是不要停下来的好，本官见识浅薄，还真不知道天下间竟然有这等神奇的刑具和刑讯手段，麻烦先生为我详细的介绍一下可好？”

    “呵呵，介绍一下自然是可以的，不仅如此，若是刘将军你不肯合作的话，一会说不准还能有幸亲自体验一下呢，到了那时候，呵呵，刘将军你可不要怪下官没有提前说明，这滋味，真的能够让你上天入地，欣喜不已呢。”

    周兴自然知道刘幽求没有被吓住，却也没有动怒，依旧淡淡笑着说道，若不是方才说出那么多恐怖至极的刑讯手段，就这副容颜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书生。

    “哦？莫非周先生之前尝试过？否则为何能够感受的这么真切呢？真不知道当初是为何受到了这般惨烈的刑罚？莫非是因为当初贫困，偷了人家的食物？唉，你这样的习惯可不好，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何能够小偷小摸？”刘幽求的一张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淡的嘲弄着对方。

    “你找死！”原来刘幽求的话不幸的言中，周兴在之前的确干过小偷小摸的勾当，后来还被失主绑起来吊打，为了能够羞辱他，还将他的衣服全部剥去，就这样让他光着身子被吊打，后来虽然周兴早已经将那个当初侮辱他的人全家都给害死，却也成了他心中一段难以释怀的羞辱，所以一听刘幽求提到这件事，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了，立刻大声说道：“你若是识相的话，最好立刻招认太子谋反一事，并且按照我给你提供的名单招认那些同党，否则的话，方才我所提到的那些刑罚，一定会让你好好的品尝品尝！”

    却见刘幽求呵呵笑道：“在下正是求之不得，希望在用刑的时候，你一定要上点心，我要体验的，可是原汁原味的刑罚。”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会满足你！”周兴一脸怨毒的看了看刘幽求，随即下令道：“上刑，让他尝一尝定百脉的滋味，注意可别弄死了，呵呵，我的前途还着落在他的身上呢。”

    紧接下来，便听得牢房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闷哼声，其间还伴着一道豪迈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发明的刑罚有多么难熬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哼，看起来你还是不愿招认，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就让你尝一尝下一道刑罚，喘不得，嘿嘿，我看你能够坚持到何时？”

    周兴的脸上早已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看起来有几分的狰狞。

    不过刘幽求却依然不为所动，虽然后来他已经无法忍受那种酷刑，然而却是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吐露半个字。

    另一间审讯室之中，著名的酷吏来俊臣却是将他得意的刑讯手段著即承、失魂胆、实同反、死猪愁等等尽皆展露了出来，并且亦亦在高舍鸡身上使了出来，然而高舍鸡却是牙关紧咬，丝毫没有招认的迹象。

    “可恨！也不知道太子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不过这样也没有用，你不招，总是有人会招人，就算你们没有招认，我们难道不会造一个假的口供，然后强制让你们摁上手印吗？”来俊臣也不甘心失败，对着高舍鸡也算是威逼利诱，使尽了手段，可是高舍鸡却一直冷笑着不肯招供。

    “这家伙竟然这么强硬，若不是因为我的前途命运系在他的一身，早就将这厮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做掉了。”来俊臣咬牙切齿的看着高舍鸡，却是束手无策，只能重复着那些残酷的刑罚，从肉体上狠狠的折磨着对方，直到对方撑不住的时候，按照自己的意志说出口供，他甚至一度想着直接把高舍鸡给弄死，然后录一份假的口供，可是想想自己的前途还在此人手中，便强行忍下这种念想。

    而王弘义最大的喜好则是将人犯关在一个小房子里，在小房子里堆上剧毒药草野蒿并铺上毡褥，用这种毒气来熏呛犯人，犯人很快就被熏呛得喘不上气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无奈的招供。

    如今的孙斐就在受着这种刑罚。

    虽然孙斐的地位和才能比起高舍鸡和刘幽求要低一些，然而他也是一条坚贞不屈的汉子，无论受到怎样的刑罚，依然是面不改色，对于王弘义要求他招供的言辞如耳旁之风，丝毫不予理会。

    王弘义昔年在乡下的时候，曾经向邻近的一位瓜农索瓜，可是没想到那位邻居不给，王弘义便虚指瓜园里有白兔，县中衙役听闻消息，便立即到瓜田中追捕白兔，结果瓜田很快便被扫荡一空，由此可见此言心胸狭隘，为人歹毒。由于他现在出任监察御史，再加上之前这段故事，因此被人戏称“白兔御史”。

    然而这位白兔御史纵然诡计多端，心中恶毒，对他负责审讯的这名硬汉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一遍遍的滥施酷刑，期望孙斐能够招认，以便自己能够获得一个美好的前途。

    相似的情形在一幕幕的上演着，每一个被审问的人虽然遭受了不同的酷刑，然而他们全都坚贞不屈，拒不招认，这让这些一心想要为自己谋取前途的人全都束手无策，干着急却没有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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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暴怒的李显

﻿    “周兴，你来得正好，怎么样了？那刘幽求可是招了？”当看到周兴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守在诏狱出口处的袁公瑜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兴奋，连忙走上前几步，笑眯眯的问道。

    却见周兴一脸苦笑着说道：“那厮的骨头很硬，属下将所有能想到的刑罚都用遍了，可他却依然没有招认，不过袁大夫且放心，只要再给属下两天的时间，属下保证一定能够撬开那厮的嘴巴。”

    “哼，真是废物，你不是号称只要别人一听说你的刑讯手段，就立马乖乖屈服吗？可是现在一天一夜都过去了，那厮竟然还没有招供，若是两天之内他再招不了，我敢保证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在官场混下去了！”袁公瑜那一张脸瞬时便阴沉了下来，指着周兴大声喝道。

    “是，请袁大夫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周兴的心中闪过一丝怨怒，可是和事后却不敢将这种怒气表示出来，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地退下去，然后将怒火发泄到刘幽求身上……

    “来俊臣，呵呵，你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吧？本官相信你和周兴那废物不一样……”

    袁公瑜见到来俊臣，又换上了一副笑容，对着对方轻轻笑道。

    可是一见来俊臣的脸色，袁公瑜顿时面色大变，沉声说道：“怎么？你也没有让他招出来？那高舍鸡的骨头也很硬？我说的是不是？”

    只见来俊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愧色，对着他抱拳说道：“袁大夫，属下让你失望了，不过请相信属下，至多再过两天的时间，属下一定让这厮招供……”

    “滚！”袁公瑜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指着来俊臣骂道：“真是个废物，一天一夜，竟然都没让他招供，白费了本官的一番期望！”

    来俊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怨毒，然而却什么都不敢说，乖乖的又退了回去。

    过了一会，王弘义走了过来，袁公瑜刚想说什么，却见王弘义哇的一口，吐了个昏天黑地，他强忍着那股刺鼻的味道，然后问道：“王御史号称白兔御史，无论是手段还是心计都远比周兴和来俊臣这两个废物要强上不少，这一次可是有斩获？”

    却见王弘义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又是吐了一大口，差点吐到袁公瑜的身上。

    袁公瑜皱了皱眉，立刻让人将王弘义拖回审讯室，大声骂道：“何时能够让对方招供，你何时再出来，就算是熏死在里面都不要再出来了！”

    之后又有侯思止走了出来，脸上看起来很是得意，袁公瑜不由大喜，说道：“我素来知道你喜欢白司马和孟青棒，审讯手段不同凡响，又见你一脸高兴，是不是审问出结果来了？”

    却见侯思止呵呵笑道：“虽然没审问出来，却也不远了。”

    “哦？到底是什么情况？思止你速速跟我说一说。”袁公瑜脸上很是高兴，连忙问道。

    却见侯思止笑道：“别人都知道用强，其实这种策略是错误的，属下并没有这样，反而引起了那张威的好感。”

    “哦？到底是怎么做的？快快，先坐下来说。”袁公瑜呵呵一笑，对着侯思止说道。

    只见侯思止嘿嘿笑道：“都说俺是卖烧饼的，还有人给俺起诨号叫烧饼御史，可那又怎样？俺有头脑。其实一开始属下也是采取强硬的态度，那张威拒不回答，属下急了，便将那张威双脚提起来，到拽着他行走，那张威竟然说他倒了大霉，就像是从驴背上掉下来，脚挂在镫子上，被驴拉着走，属下一听这厮竟然辱骂属下，自然更怒，便接着拖拽，这时候张威却说道，侯思止，你要想要我张威的脑袋，直接砍下来就是，没有必要逼我承认谋反。属下突然福至心灵，说属下并没有屈打成招的打算，只不过属下被袁大夫逼迫，如果问不出结果来，属下的脑袋就没了，其实属下对他还挺敬重的，没想到那张威说道，你虽然穿着御史服饰，身负皇命，然而为人不正直，张口闭口什么白司马，孟青棒，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招供？你要是有恭敬之心，我就来教教你，应该怎么向我审讯。属下闻言立刻对他恭敬行礼，承认错误，好吃好喝的去招待他，让他坐在正位，属下亲自拜他，他这才答应要在两天后给属下一个答案。”

    “嗯？你说你就这样博得了他的好感？”袁公瑜闻言不由一怔，随即问道。

    “是啊，呵呵，数下够聪明吧？”侯思止哈哈一笑，颇为自得的说道。

    “够你奶奶！”袁公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一脚将侯思止踹翻在地，怒冲冲的喝道：“我怎么找了你这个蠢货？你被人家耍了，竟然还如此洋洋得意！”

    “这，这怎么可能？请袁大夫相信，两天之后，小人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侯思止一脸的懵懂，对着袁公瑜小声说道。

    “哼，老夫现在就给你答案，你立刻给老夫滚蛋，你这一辈子完了，再不可能有前途了，滚！”袁公瑜怒不可遏，立刻命令随从将侯思止轰出御史台。

    而在随后，其他几人也都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中得到有价值的线索，这让袁公瑜几乎要疯了，对着这些审讯官们大骂不已，要求他们在一天之内务必得出想要的结果，否则的话立马滚出御史台，永不叙用。

    然而袁公瑜却没有想到，御史台进行秘密审讯的消息终于走漏出去了，李显在听说他那些心腹爱将在遭受怎样的刑讯的时候，心中的怒火立刻点燃起来，不由对张无尘沉声喝道：“听我命令，立刻调动所有军士，哼，他们不是说我要谋反吗？今天我便谋反给他们看看。”

    “这，太子殿下，请息怒啊，其实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正在想办法着手解决此事，程力士那边已经审讯出结果来了，王助那边也已经行动起来了，很快就会有御史台的人参劾袁公瑜，还有，属下也在想办法给太子造声势，属下相信，只在今天，一切风浪都会过去。”

    张无尘对着一脸暴怒的李显，轻轻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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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反击！（一）

﻿    李显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即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愧色，毕竟他方才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他作为大唐皇太子，委实的不该这么冲动的，因为这将会带来非常不利的后果。

    但李显毕竟也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在听了张无尘的话，细细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无尘师兄，方才我有些冲动了，你且将详情告知于我。”

    “是，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张无尘随即便将详情告知了李显，李显在听说之后也是很惊讶，不由失声问道：“这，究竟是谁定的计？竟然如此的缜密！”

    “呵呵，这是我隐堂中的两位年轻官员制定的，这两个人名叫姚元之、宋广平，本来属于明堂众人，然而因为名堂之中皆是世家子弟，故此退出明堂，加入我隐堂，这两人颇具智慧，能谋善断，有人认为不亚于太宗朝之名相房玄龄、杜如晦，成为我隐堂最为倚重的人物。”张无尘说到这里，脸上带着一种自得的表情，这也不能怪张无尘如此得意，实在是这两个人虽然出身微寒，才能却比那些世家子弟还要高，自然让他感到无比的自豪。

    “竟然是他们两个？”李显听闻是这两个人，也不由得心中剧震，因为这姚崇和宋璟可是大唐名相，正如张无尘所评价的，被誉为和房玄龄、杜如晦这两个人相比肩的人物，以他们的智慧和谋略，能够将整个计划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实在是理所当然。

    “我明白了，这两个人如此有才，待得此事平息之后，定然让他们成为隐宗的领袖人物。”李显自然也知道张无尘特意提出来这两个人的意图，当然他自己也对着两个人尤为欣赏，直接做出了保证。

    而张无尘在听李显说出这样的保证之后，心中也是非常高兴，在他看来，能够为寒门子弟找出两个领军人物，自然也是一桩大大的好事，甚至比让李显提拔他自己做官还要兴奋。

    在此之后，这个由姚崇、宋璟指定、经过李显同意的反击计划便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实施。

    首先是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大理寺卿狄仁杰突然上书，说李显私交军士一案实乃子虚乌有，理应结案。

    其实狄仁杰现在只能算李显这一派在道义上的盟友，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时做出如此惊人之举，然而也正因为这样，李显麾下的那些官员们才对制定计划的姚崇和宋璟敬佩不已，因为这两人根据狄仁杰的性情早就判断出来，狄仁杰一定会这样做的。

    然而狄仁杰的上书还没有获得皇帝的准许，突然便见御史大夫袁公瑜上书，说是此案尚未完结，因为又摊上了太子谋反案，若是此案属实的话，太子私交军士之事就合情合理了，应当重新审理。

    可是谁都没想到，在袁公瑜说完之后，突然见侍御史杜审言上书，说是御史大夫袁公瑜在审理太子谋反案之时，滥施酷刑，严刑逼供，有屈打成招之嫌，请求皇帝下令调查，并且还举出了相关的事实，这些事实一条条、一项项，连主审人所说的话和使用的刑具和刑罚都讲得一清二楚。

    袁公瑜在听到这份指证之后顿时冒了一身的冷汗，因为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已经将这个御史台牢牢掌握在手中，可是现在才知道，这里面不知道渗进了多少太子一党的细作。

    “待得此事结束之后，我一定要狠狠的整顿一下御史台，哼，这帮混蛋，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安插进了这么多的细作，对我御史台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这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袁公瑜紧紧握住了拳头，默默地想道。

    当然，在表面上，袁公瑜却在大呼冤枉，说自己并没有这样做。

    却见杜审言冷笑着说道：“既然袁大夫否定此事，倒也不难确定微臣是否冤枉了他，陛下与天后娘娘只需往丽景门诏狱去一趟，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陛下倒是要小心一些，因为微臣听说，有人说丽景门诏狱是例竟门，也就是这里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微臣实在是被这句话给吓住了，东宫那几名武将倒也罢了，若是陛下因此回不来，那微臣这一次可算是千古罪人了。”

    “嗯？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胡说八道！”高宗闻言不由得面色阴沉，沉声问道。

    “微臣听说，好像是御史台信任的监察御史来俊臣所言，这来俊臣只是一个小混混，不知为何竟然成了监察御史，而且还口出狂言，实在可恨，微臣还听说，这来俊臣为人心狠手辣，善于罗织罪名，这罗织二字，就是源于他那专事诬陷人的著作《罗织经》。”

    御史中丞李昭德早就对袁公瑜到处搜罗酷吏的行为表示不满，又素来看不起小混混出身的来俊臣，现在好不容易机会到来，自然是狠狠地踩上一脚，对来俊臣大肆贬低，同时又乘机对袁公瑜进行攻击。

    高宗闻言，面色更加难看，徐徐看向袁公瑜，缓缓问道：“袁大夫，此事国有乎？这来俊臣是何来头？有何才能？资历如何？何时被任命为监察御史的？朕怎么不知道？吏部尚书何在，速速将这来俊臣的履历送到朕的面前。”

    片刻之后，就见侍从将来俊臣的履历取来，放到了高宗的面前，高宗只是看了几眼，便震怒的说道：“这就是来俊臣的履历？他就靠这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媚娘，你在核准之前便没有看一看？”

    虽然高宗性情懦弱，可是却并不笨，到现在已经能够猜得出来，太子李显被诬陷谋反，这里面肯定是有武后的参与，既然此事涉及到他的爱子的生死存亡，自然也不能让步，所以在他执政二十多年来，竟然第一次在朝堂上面责武后。

    武后也没想到高宗竟然开口责备于她，一张老脸顿时通红，然而她还要开口遮掩此事，便开口说道：“臣妾当时只是听政事堂诸宰相将名单递上来，然后又大略的问了问，后来见那来俊臣谈吐不俗，似是颇有才华，这才任命他为监察御史，至于出身，确实是没怎么问，因为我大唐一向只问才能不问出身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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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反击！（二）

﻿    武后这句话回的也很巧妙，就像是打太极一般，攻防兼备，转守为攻，竟是在指责高宗怪她违背了大唐国策。

    高宗方才重责武后，心中本来就有一丝愧疚，现在见武后这么一说，顿时便讷讷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却见御史中丞李昭德哼道：“总归是御史大夫袁公瑜欺上瞒下，良莠不分，方才令小人乘机钻营，致令迫害忠良，坏我朝廷形象，启禀陛下，微臣还知道这批负责审讯的御史中，王弘义号称白兔御史，这主要是因为一则典故……侯思止被戏称为烧饼御史，因为他发迹之前乃是卖烧饼为生，而且大字不识一个，此人审讯手段叫做白司马与孟青棒，因为洛阳有一坂叫白司马坂，有一将军叫孟青棒，侯思止不知，以为‘白司马’即‘叛’，‘孟青’就是‘棒’刑的意思，实在是贻笑大方，似这等不学无术之徒混迹朝廷，充斥御史台，将整个御史台弄得乌烟瘴气，若不加以整顿，微臣唯恐日后似这等陷害忠良、为祸朝廷之事恐怕将再次上演。”

    “陛下，微臣冤枉，这几个人虽然看似不学无术，然而却是真正的刑讯高手，他们曾经身破了不少的疑案怪案，再者说了，太子之事尚未定论，李昭德竟然如此信口雌黄，还请陛下详查此事！”

    袁公瑜立刻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对着高宗恭敬施礼道。

    这时候却见李昭德嘿嘿一笑，淡淡说道：“此事只需陛下前往例竟门诏狱一趟，便知真伪，何必在此听信小人饶舌乎？微臣请陛下移驾丽景门诏狱，一辨真伪。”

    说完之后，李昭德便跪倒在地，恭敬的对高宗说道。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呼啦啦跪倒在地上，对着高宗恭声说道：“还请陛下驾临丽景门诏狱，一辨真伪！”

    高宗闻言，豪气顿生，大声说道：“既如此，朕便驾临御史台，一辨真伪，看一看这些御史们是如何审讯的？”

    就在这时，薛元超忽然收到武后递过来的眼神，顿时明白是要自己阻拦，不由得心中大恨，因为这时候说话肯定是要得罪高宗的，但是他却知道，如果没有了武后的保护，他不仅做不成宰相，力压同为河东薛氏的宰相薛仁贵和驸马都尉薛绍这两支族人，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存，所以一咬牙，便开口说道：“陛下，诏狱之中阴气甚重，陛下龙体尚未康健，实在不适合前去诏狱呀。”

    却见高宗重重的哼了一声：“若非尔等任意胡来，朕又何必前往诏狱这等地方？”

    便在这时，高宗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吵闹，不由得一怔，随即喝问道：“殿外是何人大声吵闹？竟然如此的没有规矩！”

    却听得内侍禀报道：“启奏陛下，殿外忽然来了一人，自称是东宫乐师，名叫安金藏，要为太子殿下力证清白，因为陛下正在上朝，又因为那人身份不明，所以奴才并未放其进入，可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刚烈，大声表示，愿意剜出腔内一颗心，为太子证明清白，话未说完，便将手中利刃刺入胸腔，哎呀呀，这鲜血流了一地，实在是惨不忍睹……”

    “竟然还有此事！”高宗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立刻派遣尚药局最好的供奉前去救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保住这名义士的性命！呵呵，太子宫中能有这等义士，又怎么可能会谋反？如今看来，我们恐怕真的是误会了太子了呀。”

    紧接下来，高宗便率领群臣来到殿外，亲自探视那义士安金藏，并且叮嘱奉旨赶来的尚药局大供奉，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挽救安金藏的性命，这才动身前往丽景门诏狱走去。

    武后和她的那些党人全都面色灰败，因为在所有人都盯着的情况下，无论是武后还是袁公瑜都无法分身命人前去诏狱提前安排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之前那严密的陷害太子的计划一步步走向失败。

    大约在一顿饭的功夫之后，高宗等人便来到了丽景门诏狱，他按照李昭德所指的，首先来到周兴的审讯室，这一走进审讯室，便看到了身体羸弱、遍体鳞伤的刘幽求，不由得狂怒不已，厉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审讯？像这等酷刑，有几个人能够挺下来？周兴，你说你自己能不能挺下来？嘿嘿，事到如今，这位义士都没有招出来，足见是多么的忠烈！也足见太子之事的确是冤枉的！”

    而等来到王弘义审讯的地方，高宗还没走进去便闻到一股臭气，然后不由自主的吐了一地，待得稍缓一缓，便有些虚弱的说道：“竟然用毒气来迫使人家招认，也亏你们做得出来，而即便这样的环境，这位义士都没有招供，足见一腔赤胆忠心！”

    之后高宗又来到来俊臣、侯思止、索元礼等人的刑讯室，看到的也都是大同小异，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竟然有这等刑讯手段，御史台可真是令人开了眼界，怪不得此处被称为例竟门诏狱，果然是有去无回啊，似这等重用酷吏，屈打成招之事，也只有你袁大夫能够做出来吧？袁公瑜，你，你该当何罪？”

    袁公瑜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口称死罪，请求得到皇帝的宽恕。

    高宗恨恨地说道：“此事不用再审下去了，很明显是有人屈打成招，愿望太子，哼，将这般酷吏给我逐出御史台，革去他们的一切职位，此后无论再有才能，一律永不叙用，至于你袁公瑜，嘿嘿，你也老了，这便告老回乡去吧。”

    “啊？陛下，陛下请放过老臣吧，这都是老臣一时糊涂，被这帮酷吏给坑骗了啊。”袁公瑜一听高宗要自己辞官，便知道一生的仕途就此止步，然而恐怕这一切还不算完，因为他以后很可能会遭到李显的报复，从而来他个神秘消失，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所以，袁公瑜这才哭喊着求饶，然而高宗却不为所动，眼看着袁公瑜被赶出了御史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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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反击！（三）

﻿    在赶走袁公瑜之后，高宗任命李昭德暂时管理整个御史台，并负责审讯之事，并且严令李昭德禁止使用酷刑，尽速将案情审理清楚，并且为这些被酷刑所折磨的义士们进行医治。

    说完之后，高宗便离开诏狱，准备返回自己的宫中。

    这一番动怒再加上诏狱中的险恶环境，让高宗的身体状况再次变得有些不好起来，然而高宗却仍然咬牙坚持着，无论病情多么严重，他都要坚持到太子的案情水落石出之后。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见一名小内侍来到面前，对着高宗说道：“启禀陛下，宫外突然来了无数的百姓，口中喊着要为太子殿下伸冤，宫中侍卫正在阻拦，然而百姓实在太多，根本就阻拦不住，估计过不多时，百姓们就会冲进来，左监门大将军让奴才问一问，应该如何处置此事？要不要武力镇压？”

    这时候却听得中书令薛元超大声说道：“似这等无知的百姓，竟然也敢冲击宫禁，实在是狂妄之极，直接派出大军进行镇压便是，哼，我相信只要真的出兵镇压，那些百姓一定会立刻散开。”

    “陛下，薛相这句话可谓诛心之论”，只见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正一，大声说道：“大批百姓突然聚集，要为太子伸冤，乃是顺天应人之举，只不过是将自己的意愿表达给圣上，何罪之有？可是薛相竟然建议直接派兵镇压，这不是要陛下制造冤案吗？千古之后，史书上记录此事，应当如何评价陛下？更有甚者，如此大事，陛下都没有表态，薛相竟然率先出言，欲置陛下于何地？”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并非这个意思，老臣只是……”

    “够了！”薛元超的话没有说完，就见自己的话语被高宗硬生生的打断，不由心下一惊，连忙住口不言，却见高宗的面色无比阴沉，随后说道：“薛卿，你好大的胆子！朕念在你是先朝名士薛道衡之孙，先皇薛婕妤侄儿，一向对你宽待，然而你竟然如此藐视朕躬，唆使朕镇压百姓，做这等昏君之举，用心实在是歹毒，若不是看在你素日功劳的份上，朕决不轻饶，还不速速退下！”

    “陛下……是，老臣遵旨！”薛元超的一张老脸顿时变得无比苍白，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退下。

    这时候高宗却说道：“郭侍郎，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却见郭正一说道：“陛下，微臣听说，这几日山东水灾，百姓饥饿，饿殍遍野，头几日京师地震，这些都是大凶之兆，可见所谓太子谋反之事已经令上天震怒，陛下若是听信薛相之言，武力镇压百姓，估计将会有更大灾祸，如今百姓之所以聚集此处，并无他意，只是为了替太子殿下伸冤，陛下只需率领群臣前往宫门外，安抚百姓，并且答应还太子殿下一个公道，百姓们必然会退去。”

    高宗闻言点头道：“朕正有此意，走，我们一道出宫去看看。”

    这时却见中书舍人、太子宾客元万顷上前说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那些百姓如今正处于头脑发热之时，万一因此冲撞了陛下，其间的责任谁负的起啊？”

    高宗闻言淡淡笑道：“吾为大唐天子，相信我朝百姓定然不会冲撞于我。”

    说完之后，高宗将手一挥，带着众人一起前往宫门外。

    这时候武后故意落后了几步，然后悄悄对着一旁的丘神绩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这才悄然跟上。

    高宗来到宫门外，果然发现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不由得走上前来，在众百姓见礼之后便见一名老者大声说道：“陛下来了，这可实在是太好了，小老儿参见陛下。”

    “老人家请免礼。”高宗见状，连忙走到面前，亲手将老人扶起来，然后微笑着和老人闲聊了几句。

    老人应了几句，突然开口说道：“圣上，请恕小老儿直言，太子殿下乃国之柱石，社稷功臣，数次挽狂澜于既倒，不惜冒险，深入不毛，与敌作战，可以说是呕心沥血，护国安民，像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做出反叛之举？若是太子殿下当真叛国，当初只需带着作战之兵来到洛阳城下便可，太子连那样的机会都不把握，又如何可能利用目前这样恶劣的环境来起兵反叛？所以，此事很明显，有人妒忌太子的军功和声望，故意栽赃陷害，小老儿代表众人，向圣上请愿，希望圣上能够详查此事，为太子殿下伸冤，也让吾等小人放心！”

    高宗连忙对这老者大声说道：“这位老人家，诸位百姓，朕知道尔等尽皆忠心为国，心系社稷，朕这个皇帝做的不好，令尔等受委屈了。”

    这时候在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皇帝陛下，既然你做的不好，那就赶紧退位吧，将皇位禅让给太子。”

    高宗闻言，面色倏然一变，然而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说道：“朕知道太子是冤枉的，这都怪朕粗心了，被小人所蒙蔽，不过朕经过调查，已然得知太子是冤枉的，请诸位放心，朕一定会还给太子一个公道，一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待。”

    “嘿嘿，既然陛下想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请陛下速速决断吧，除非是你将皇位禅让给太子，否则我们就不满意……”人群中再次响起那道声音，而那道声音立刻像之前那样引起了不少不明真相之人的附和。

    “什么人？”就在这时，只见两道身影突然钻进人群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将一名身穿黑衣、面容有些猥琐的男子擒住，押到了高宗的面前。

    “启禀陛下，这人左顾右盼，眼珠子乱转，尤其是身怀武功，显然是混迹到人群中，试图挑唆百姓，对陛下不利，依微臣看来，定然是有人派来故意捣乱的，还请陛下定夺此事。”

    高宗身旁，一名贴身侍卫恭敬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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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反击！（四）

﻿    高宗闻听此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黑衣人喝问：“尔是何人？受谁指使？速速说来，朕或可饶尔一条性命，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嘿嘿，定然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黑衣人连忙磕了个头，恭敬的说道：“小人，小人是受太子殿下指派…..”

    “胡说八道！”这时候便见大理卿狄仁杰走上前来，厉声说道：“你方才说话之时目光闪烁，分明便是谎言，你的手指肚满是老茧，又身怀武功，身上有有杀气，乃是军中之人，既然如此，本官莫非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狄仁杰走上前来，突然一拽对方的衣袍，将手一伸，便从对方的腰中取出来一枚鱼符，然后交给高宗说道：“陛下可曾认得，这是谁的鱼符？”

    高宗取过那鱼符，细细的观看了片刻，然后重重的哼道：“丘神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难道不给朕一个交代吗？”

    只见丘神绩连忙走过来，对着高宗跪下，哭丧着脸说道：“陛下请恕罪，都怪微臣一时糊涂，因为微臣与太子殿下曾经有隙，微臣担心太子殿下会对微臣展开报复，所以这才派遣麾下侍从潜入到百姓之中，唆使对立，以便引起陛下猜疑，结果没想到圣上目光如炬，洞若观火，直接识破了臣的诡计，唉，微臣实在是后悔不已，微臣愿意改过自新，全力支持太子殿下，还望陛下给微臣一个机会！”

    “哼，你这厮竟然如此歹毒，实在可恨……”

    “陛下说得没错！”武后见高宗想要发作，立刻冷哼一声，大声说道：“你这厮胆大包天，竟敢连太子都敢设计！若不是念在你昔日曾立下微功，立刻就将你这狗头给剁了！还不速速与我退下，待得改日备一份重礼到东宫亲自找太子谢罪，若是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是是，多谢天后娘娘，多谢陛下。”丘神绩见武后救了他一命，也是借坡下驴，连忙飞也似的逃走了。

    高宗见武后竟然公开庇护丘神绩，心中自然不满，可是却也不便再次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好就这么算了，不过他还不忘对围观的百姓们做下保证：“众位百姓们，你们放心就是，此事已经很明了，乃是小人搬弄是非，乘机陷害太子，朕向诸位保证，一定会还太子一个公道，呵呵，其实太子是朕的亲生儿子，朕比诸位更加急迫的希望能够证明太子的清白，朕此时便向诸位，也向群臣宣布，此次所谓太子谋反案，乃是太子受到小人诬陷，纯属子虚乌有，朕决意立刻为此案结案，为太子平反，诸位可暂回，等待朕的好消息。”

    高宗既然都这么说了，聚拢在一起的百姓们自然没有什么话说了，于是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

    这些百姓在听说太子受到冤屈之后，又受到相关人士的引导，自发的来到宫门外向皇帝请愿，本身就是因为感到不平，要求皇帝能够为李显平反，如今高宗已经允诺，他们的目的达到，自然就该退走了。

    看到这么大的事件竟然这么迅速的就被平息了，高宗的心中满是感慨，因为他这才发现，其实百姓们的要求并不高，他们只是希望国家出一个明君，社会能够安稳一些，甚至只要对他们有一点点好，他们就会以百倍进行回报。

    “只可惜我连百姓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帮他们实现，那些边疆的将士们还经常受到外敌侵袭，不要说是生产，连安全都保证不了。唉，或许显儿做的是对的，对于那些外族，就应该予以雷霆般的打击，让他们再无成长的空间，这样的话，我朝中百姓才会获得一个令他们安稳的空间。”

    高宗默默的想了想，然后轻轻挥手，往宫内而去。

    待得他走到宫中没多长时间，忽见程力士突然走过来，对着他轻轻说道：“陛下，还记得两天前被奴才擒获的那名刺客吗？”

    高宗闻言立刻说道：“自然记得，那些刺客试图刺杀为显儿作证的工匠，结果被你所带的人杀了数人，还有数人逃走，朕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你说擒住了一名刺客，便是此人吧？对了，你今日忽然提起此人，莫不是这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的确是，圣上，那人招供了，他的幕后指使人乃是丘神绩，这其实不难猜测到，最重要的是还有另一件事，那名刺客还招认了当初以皂甲诬陷太子的嫌犯，目前那名嫌犯已经落网，正在审讯之中，还有一事，那名刺客从一开始遭到擒获直到现在，已经遭遇了十余波的刺杀，幸好奴才调用了百骑的力量，严密防守，才未让对方得手，而那名诬陷太子的嫌犯，据说乃是已故的正谏大夫明崇俨的弟子，此人轻身功夫高明，伙同数名同伙，通过挖掘地道将这数百具皂甲送往东宫后花园内，又匆忙挖掘了一个地窖，将皂甲放进去，然后施展轻身功夫逃离，这才导致太子殿下受了诬陷……”

    “哼！这一个个的竟然如此欺瞒朕躬，真是好大的胆子！”高宗闻言不由得咬牙切齿，面色铁青的问道：“这嫌犯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务必要给朕审问清楚！”

    “请陛下放心，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只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但说无妨。”高宗见程力士一副吞吞吐吐的神色，不由诧异地问道。

    却见程力士张了张嘴，仍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不敢说……”

    “呵呵，老程啊，你侍奉了朕多年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尽管说就是，朕恕你无罪。”高宗也知道对方说的肯定不中听，但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程力士对自己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奴才就说了”，程力士一咬牙，然后说道：“这话其实奴才不说，陛下也能料想到，在这大唐的天下，除了陛下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与胆量去陷害太子殿下，其实事情审问到最后又能如何？难道陛下真的狠得下心去？这可是三十年的夫妻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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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们受委屈了

﻿    高宗听了高力士之言，不由得有些默然，因为他也知道，其实高力士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与武后之间乃是三十年的夫妻，自问这份感情无比深厚，纵然武后再怎么胡来，他也不会狠下心来将武后给废掉。

    这一幕其实正恰恰似当初他让上官仪写下废后诏书的那一幕，虽然他的心中很是愤怒，甚至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可是到了后来仍然是反悔了，甚至都不惜牺牲自己的亲信上官仪，也都最终没有下定那个决心。

    后来人们评价这件事，都在说这是因为高宗生性懦弱，但是又有谁知道？这其实是因为高宗心中那与武后的那一份不舍，当初他在太宗病榻前那一次美丽的邂逅，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果，每当想起当初自己那份对她的思念，还有这么多年来的夫妻情分，高宗都忍不住闪过一份甜蜜。

    再想起后来他们一起想方设法，夫妻同心的干掉阻碍高宗集权的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来济等人，高宗的心中更是感慨，虽然废王立武事件让武后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但是谁又能否认高宗借此集权呢？可以这么说，武后虽然得了好处，却也默默的为高宗铲除权臣、集中皇权一事而背上了黑锅，若不是因为这一点，高宗也绝对不会如此忍受武后独宠后宫、频频弄权的局面。

    直到后来高宗和武后为了争夺大权而日益分裂，甚至一度闹到了彼此之间势不两立的地步，然而高宗却也再也没有过想要废后的念头，这不是彼此之间的矛盾可以调和，实在是因为高宗心中颇为顾念旧情。

    而这种“念旧情”已经深入到高宗的骨髓和灵魂，根本无法有丝毫的改变。

    程力士也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这才对高宗这样说。、

    高宗对于自己显然也认识的比较清楚，所以他才这样的沉默，但是高宗又觉得这样很是对不起李显，所以在略略思考之后就说道：“此事不一定非要追根溯源，只需审问出她的爪牙便可，虽然这个人我们动不了，但是给太子减缓一些压力，还是能做到的。”

    “是，奴才明白了。”程力士听了高宗的话，就知道高宗这是要想办法削弱武后的力量，给太子一个交代，虽然他心中颇有不甘，却也只能这么做。

    其实程力士一直受到武后集团的排挤，直到后来因为考虑到高宗驾崩之后自己的处境，这才慢慢接受了李显递来的好意，后来见识到了李显的才能和德行，这才一步步接受了李显，甚至答应为李显效忠。

    这一次他见李显无辜蒙受不白之冤，心中也是着实气愤，这才决定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帮助李显一把，而且在当初那批工匠受到袭击的时候挺身而出，暴露出了自己的武功，斩杀了了三人，生擒了一人，之后又亲自保护那名被擒的刺客，击退了对方十余波的刺杀。

    不过程力士做这些事情却并没有丝毫的悔意，因为他认定李显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帝，值得自己现在用生命来守护。

    “虽然这一次不能扳倒天后，然则能够通过这一案件踢开袁公瑜，并且将天后的另一帮凶丘神绩给废掉，同时也能将天后所掌控的那一支神秘力量给乘机取缔，也算是取得了不错的战果，而最主要的是，通过这件事能够释放出一种信号，也就是陛下现在还是能够掌控朝局的，并且比下正在想办法扶植太子，抑制天后的力量。只要群臣能够明悟这一点，相信局势就会越来越有利于太子殿下。”

    程力士默默的想了想，随后便来到了那处关押嫌犯的密室，准备对那个栽赃陷害李显的嫌犯进行进一步的审理。

    而这时候的李显虽然对大致的进程有所了解，却不清楚其中的细节，甚至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在苦心谋划，直到他看到伤痕累累的刘幽求等人和为了力证李显的清白而不惜剖心明志的安金藏。

    其实对于刘幽求等人的反应，李显虽然心中感愧，却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些人乃是李显嫡系的嫡系，心腹的心腹，能够对李显如此忠诚，也是李显和他们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所决定的，而至于安金藏，李显就非常意外了。

    在一开始听说安金藏这个高句丽人的时候，李显立刻就想到了历史上那个为了证明李旦不反而剖心明志的那个义士，所以李显下意识的对他很是和蔼，并且平常也赏赐他不少礼物，但李显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安金藏竟然真的这样做了，而且向历史上那般，差点葬送了性命，幸亏得到及时治疗，安金藏又刺偏了位置，这才勉强保住一命。

    后来李显又专门进行过调查，这才得知。其实安金藏的事情并不在计划之内，其实当初制定计划的姚崇和宋璟都绝对没有那么血腥和无情，这都是安金藏为了李显主动为之。

    换句话来说，这也是李显的魅力足够高，这才引发安金藏自发为之。

    其实又何止是安金藏？当初那些为了李显而聚集到宫门外向高宗情愿的百姓们，也都是受到高宗人格魅力的感染而自发为之的结果。

    看着那一个个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付出不少代价的义士们，李显的心中也满是愧疚，想尽一切办法予以弥补，首先是不惜重金遍请天下名医、伤科圣手，为他们疗伤，以便他们能够尽快恢复，同时还给予他们本身和家眷以巨额财富，以表示自己对他们的感激和敬重，除此之外，还向高宗上书，对他们进行表彰。

    高宗本来就对李显心怀愧疚，现在更是有求必应，立刻同意李显的请求，对那几位义士加封勋官或散官，并且下旨进行旌表。

    即便是这样，李显的心中仍然不能释然，待得他们伤好之后，还专门将他们聚集到一起，一脸真挚的说道：“这一次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受委屈了，诸位的情意我将铭记在心，待得日后定然会再有回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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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尘埃落定

﻿    数日之后，程力士将那擒住的两个嫌犯交给了大理寺，在经过狄仁杰的一番审问之下，那名刺杀工匠的嫌犯秦铭对于刺杀工匠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且招供出了他的幕后主使人是丘神绩，同时指认另一名嫌犯白齐乃是负责用皂甲栽赃陷害李显的主要负责人。

    狄仁杰于是继续提审嫌犯白齐，结果经过一番审问之后，那白齐也招认，此事的确是由他负主要责任，并招出了他的同伙，与此同时还提出，他之所以要做此事，乃是奉了一个叫做李晖然的人的命令，这个李晖然其实是一个道门组织的掌门人，这个道门组织叫做玄都观，观内的武士们看上去和一般的道士没有任何区别，但实际上都是武林高手，活动很是隐秘，乃是一个邪派组织。

    狄仁杰在获得这一消息之后，不由得心中剧震，他没有想到就在京师重地，竟然潜伏着这么一支可怕的势力，若是让它成长起来，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危害。

    所以狄仁杰立刻秘密见到了高宗，并且请高宗秘密调动了百骑的力量，突然来到玄都观，对那里尚存的力量进行毫不留情的灭杀，然而等到大军来到玄都观之后，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于是狄仁杰发布画影图形，在全国范围内缉捕玄都观的骨干成员，后来狄仁杰身旁的侍卫李原邡经过缜密侦查，最终找到了玄都观的一处秘密据点，击杀了十余名高手，再到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一支力量，竟然找到了玄都观的老巢，一场激战之后，玄都观有数十名高手被杀，只有少数头领突围而去，而就在这几名少数头领的口中，人们得知这个杀死玄都观数十名高手的神秘的组织叫做“蛇灵”。

    在此之后，玄都观的高手们便神秘的消失了，无论是谁，都再没有找到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这在一两年内都成了一个谜。

    而除了全力围剿玄都观之外，狄仁杰又在全力调查被偷运到李显东宫之中的那匹皂甲的来源，经过一番缜密的调查之后，狄仁杰最终得出结论，这一批皂甲乃是经过卫尉卿武承嗣批准，从卫尉寺中取出来的，于是狄仁杰上书皇帝，弹劾卫尉卿武承嗣滥用职权，私自挪用军器，犯了国法。

    结果自然引起了皇帝的震怒，下令将武承嗣贬为楚州刺史，并任命卫尉少卿尉迟宝琳为卫尉卿。

    直到此时，整个太子谋反案终于尘埃落定，在这一次案件之中，御史大夫袁公瑜因为过失而被强迫致仕，在返回家乡半载后由于忧惧交加，得了一场重病，最后病死；御史台那些被袁公瑜新举荐的酷吏御史周兴、来俊臣、索元礼、王弘义、侯思止等人由于滥施刑罚，品行不佳而被褫夺官职，并且永不叙用，御史中丞李昭德被擢升为御史大夫，总理御史台事务，并且被皇帝委托，重新整顿御史台。刚刚在一个月前被恢复为左金吾卫中郎将职位的丘神绩被贬为江州司马，结果不知为何，在贬官的途中竟然被流寇所杀，武后大怒之下派人进行调查，结果调查了两三个月之后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件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武后背后的神秘力量玄都观被连根拔起，武后失去了一支很重要的仰仗力量，这让她在以后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之时再也没有那么随意，而对于武后来说，她将老情人明崇俨留给她的势力葬送殆尽，心中的失落实在是难以形容。

    不仅仅这样，中书令薛元超也因为数次违背圣意而受到申斥，太子李显也乘机整顿东宫，在这个过程中清除了许多作风不正、思想散漫、纪律松弛的官兵，有心的武后发现，这些被清除出来的人员之中，绝大部分都是她安插进东宫的细作，经过这一次的动作，武后苦心经营的在东宫的眼线几乎被清除一空，就连薛元超、刘景先、元万顷、范履冰等心腹重臣，在东宫也都受到了排挤，东宫的许多大事都不找他们商议。

    与此同时，高宗也决定，为前不久在北方平叛过程中立功的将士叙功，而在这个过程中，李显身边的那些党羽们却是获得了进一步的晋升，太子左卫付率高舍鸡被提升为太子左监门率，太子亲卫校尉张德玉被提升为太子亲卫中郎将，勋卫校尉张威、刘幽求被提升为勋卫中郎将，亲卫郎将孙斐，翊卫郎将郑金被提升为太子亲卫中郎将，翊卫郎将王晙被提升为太子左司御付率。

    这时候薛仁贵已经成功平定了新罗，将新罗王金政明生擒，交给了朝廷。

    高宗高兴不已，任命薛仁贵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同样在战场上立功的大将李多祚为左监门将军，而郭元振则直接被任命为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竟然被直接提升为宰相！

    就连李显所举荐的两个人才姚崇、宋璟也都分别被任命为秘书少监和尚书左丞，成为名副其实的实权人物。

    就算是这样还不算完，高宗还以自己多病为由，让李显直接到长安监国，除非是有大事不决者，才向高宗和武后请教，并且任命刘仁轨、薛仁贵、裴炎、薛元超、崔知温等人辅佐，由此可见高宗对李显的支持力度。

    这样的支持力度，自然相当于是给了武后狠狠一巴掌，武后对此自然是十分警惕，于是连夜召集她的党羽们商议对策。

    “诸位现在也都看到了，如今的皇帝对太子可谓是悉心栽培，若是任凭这样进行下去的话，我们将来恐怕就算是想要太平的活下去都不容易，嘿嘿，尔等不要以为事不关己，此事最是与尔等生死攸关，大不了到时候本宫安安分分的做我的皇太后，可是尔等呢？这太子可是十分记仇的，到时候恐怕尔等哪一个都跑不了。”

    武后看着手下这一帮心腹，一脸沉重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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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武后的对策

﻿    武后说完这番话之后，她那一帮心腹全都沉默不已，过了片刻，只见薛元超率先开口说道：“天后娘娘不必忧虑，虽然这一次看似提升了不少人物的职权，可是他们的职权都不高，短时间内很难威胁到天后娘娘，最可虑的其实也就是我那同宗薛仁贵，不过帝京有老臣在，定然不会让他得逞，天后娘娘请放心就是。”

    武后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说道：“薛卿，帝京有你，本宫还略略放心一些，然而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太子这厮一向狡诈，诡计多端，你若是一不小心，就会中计上当，若是有事，最好还是多和裴炎商量商量，此人最是老成持重，只要你们二人齐心合力，定然能够约束太子胡作非为，其实在朝堂之上，我们还有崔知温崔相，吏部尚书、刑部尚书、户部尚书都是我们的人，太子这厮虽然强势，可是在朝堂上的底蕴想要跟本宫比，还要差上不少，本宫现在最忧虑的是，我们在军方的力量实在是很薄弱，虽然我们这里也有黑齿常之和程务挺这样的名将，可毕竟人数太少，影响也远没有太子这厮大，而且就连手中所拥有的这些大将，也不尽皆听命于我们，尤其是黑齿常之这厮，虽然也接受了我们的拉拢，然而却和刘仁轨这厮走得很近，毕竟这厮可是刘仁轨一手提拔起来的，这老儿对他可是有知遇之恩……”

    “天后，这刘仁轨老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为天后效命了吗？”一旁的崔知温闻言不由得一皱眉，然后开口问道。

    却见武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老儿狡猾如狐，当初之所以答应于我，目的只不过是图谋自保、观望局势而已，后来他见皇帝和太子都没有对他产生敌意，同时太子出兵新罗之举甚是合他口味，竟然大张旗鼓的加入了太子阵营，由于这老儿做事小心谨慎，并没有做出不利于皇帝和太子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引起这对父子反感，而这一投效，竟然让这对父子受宠若惊，对这老儿奉若上宾，而在刘老儿的影响下，黑齿常之也对我们变得有些若即若离了，若是不及时采取措施，本宫恐怕这厮也终会倒向太子，若是到了那时，我们才真的岌岌可危。”

    却见崔知温呵呵笑道：“其实此事也不难，天后娘娘先派人去拉拢这厮，命他做一件不利于刘仁轨，却有利于我们的事情，比如指证刘仁轨谋反，若是他同意的话，那我们自然尽心尽力的培养他，若是他不同意，便用计将这厮除去，然后另行以娄师德代替他的职位，这娄师德处事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人，更兼身为河源军副使，早就不忿被黑齿常之力压一头，所以只要我们卑辞厚币，威逼利诱，他一定会同意为天后娘娘效力的。还有，微臣听说越王李贞心怀不轨，正在秘密招募死士，天后娘娘可以和他合作，把他当做是我们的外援，除此之外，豫王也在北方立下大功，天后娘娘可力劝陛下，对豫王予以厚赏，最好是掌握南衙禁军，这样一来一可以防止太子将来狗急跳墙，图谋不轨，二来么，娘娘在关键时刻可以借助豫王的力量对抗太子，若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娘娘突然率军闯进太子宫中……”

    “好，说得好。”武后闻言顿时大喜，递给了崔知温一个会心的微笑。

    这时候刘祎之也乘机说道：“天后娘娘还可以想办法将程务挺给调进宫来，让他掌管一支大军，一可以分十二卫之权，二来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助豫王一臂之力。”

    “嗯，这个主意也不错，还有没有？”武后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不由得眉开眼笑，对着众人笑呵呵的问道。

    只见李湛也开口说道：“天后娘娘，那新任的左监门将军李多祚曾经与李湛有旧，微臣可想办法笼络于他，呵呵，太子殿下灭了李多祚全族，李多祚早就对他不满了，微臣相信，只要我们能够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一定可以令他为天后娘娘效力。”

    “哦？你原来竟与李多祚有旧？这可实在是太好了，既如此，那你便前去招纳李多祚吧，无论是需要多少财帛，你可随意支取。”武后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麾下竟然也拥有一支不弱于李显的力量，甚至在宫中的力量还要强于李显，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顿时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不过我们也不能得意忘形，毕竟那小子也是狡诈多端之辈，所谓狡兔三窟，也难形容他背后的那些隐秘势力，所以，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严密关注太子及其重要党羽的举动，若是能够从中找出他们的错处来，那可实在是太好了。”

    武后倒也不愧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任何时候都知道戒骄戒躁的道理，现在的局势虽然对她有些不利，然而她却占据这一个最大的优势，她相信这个优势一定能够让她获得一个惊天的大逆转。

    只不过这一个优势乃是她最大的秘密，就连这些心腹都不能说。

    “是，请天后娘娘放心，臣等一定竭尽所能，为天后娘娘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所有人都是一脸激动的看着武后，其实方才这些人的一番分析，不仅仅是为武后献计献策，更是对他们自身的一个鼓舞，因为从这些分析之中，他们也确实看到了能够战胜李显的希望。

    只不过这些人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他们大都没有亲自上阵进行过厮杀，没有经历过惨烈的战争，根本不知道决定战争胜利的因素有的时候并不是人数的多少，还有其他各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因素。

    而就是这样的忽略，让他们陷入了极为严重的错误之中，最终导致一败涂地，追悔莫及，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外如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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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武后的全面动作

﻿    在此之后，武后的针对性计划便全面展开了。

    首先是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迫使高宗下旨，将她那被贬到楚州作刺史的侄儿武承嗣给调到洛阳，做起了黄门侍郎，虽然并没有被拜为宰相，却已经是权力中枢之内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武后的另外一个侄子武三思则被提升为太仆寺卿，至于武后另外的有几个侄子，则分别另有任命，武攸暨被任命为右监门卫中郎将，就连武懿宗之前虽因战败被贬到地方，现在也被任命为左千牛卫中郎将。

    “唉，只可惜我其余的侄子们都被显儿这小王八蛋派的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否则的话我现在也不至于每人可用吧。”武后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不由得切齿痛恨，可是当初对武氏一族的处置命令是她下的，又被“用心险恶”的李显给利用，这才导致今日的后果，她就算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好在她这几个侄子现在也算得上是身居要职，总算是掌控了一部分兵权，虽然很难对李显造成制约，可毕竟这些力量都在洛阳，而李显身边的力量虽强，大部分却都在帝京长安，所以武后还不是特别的担心。

    而紧接下来，武后又以她的幼子李旦在北疆战场上立下大功为名，封李旦为右监门卫大将军，校检洛州牧，遥领冀州大都督府大都督，奉命率军拱卫合璧宫，其中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利用李丹来制约李显。

    可是武后根本不知道，或者说虽然清楚却也不以为然，李旦的性情十分懦弱，尤其是在面对强势的李显，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对抗的想法，甚至还对武后牢牢把持大权不愿放手的行为很是反感，不过面对性情同样强势的武后，李旦纵然心中极为不情愿，却也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

    在武后对侄子和幼子进行精心部署的同时，李湛的拉拢工作也开始了，李湛接连向武后讨要了大量的钱帛，对于这一点武后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是心中特别高兴，因为她认为李湛既然要了这么多财物，这就证明拉拢工作进行的很是顺利。

    其实事情和武后料想的差不多，拉拢工作却是进行的很是顺利，然而这种顺利却不是武后所理解的顺利，因为李湛从一开始就是李显的人，虽然后来李湛的父亲李义府倒台也有李显的原因，但是李湛却并不认为这就是李显的错，反而对李显很是感激，其中的原因竟有两个，第一是因为经过李显这么一番煽风点火，李义府在没有犯下太重的罪行下被贬官，这其实是对李义府诸子的一种保护，因为一旦等事情发展到李义府谋反那一步，不仅仅是他们兄弟，就算是合族之人也要被杀光，那才是他们真正的灾难。而第二点，再李义府落难、李湛兄弟遭受全天下人鄙夷之时，李显曾经对他们进行过帮助，这样的帮助实在是雪中送炭，令人铭记在心，难以忘怀。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李湛名义上是在效忠武后，然而实际上却是李显的人，现在他奉武后之命拉拢李多祚，但实际上却是为李显在拉拢李多祚，而李多祚的族群虽然被李显的大军重创，然而却并没有埋怨李显，毕竟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大祚荣小小年纪，竟然翻腾起了这么大的浪花，李显没有将粟末部给灭族了，就已经让李多祚感恩戴德了，更何况这么多年来，李显对李多祚和他麾下的粟末部将士一直都是不吝赏赐，可见李显对他的重视。所以，这两个同样感恩李显的人以武后拉拢之事为由头，堂而皇之的结交起来。

    当然，武后对这一切其实都并不清楚，若是她知道这一点，估计都不用李显操心了，因为会直接被气死了，武后出了一大笔的钱财，本来的用意是要为自己拉拢一支抵抗李显的力量，却没想到竟然让李显的力量在这里生根发芽。

    只有被调回洛阳出任右武卫大将军的程务挺所掌握的力量真正的属于武后，成为制约李显及其党羽、拱卫合璧宫的最为强大而可靠的力量。然而如果具体来说，这一支力量其实并不属于武后，而是属于裴炎，因为程务挺是裴炎的好友，裴炎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虽然目前裴炎在暗中已经效忠武后，然而一旦双方破裂，武后恐怕连这一支力量也都没有了。

    更加让武后高兴的是，她派去的使者已经和越王李贞成功的接上了头，虽然李贞一开始对自己的意图极力否认，可是当使者刘祎之指出他欲图不轨的证据，并且用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将越王李贞说服之后，双方就订立了秘密合作的协议，其实李贞一开始对此很是不愿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他和儿子琅琊王李冲的一番谈话之后，竟然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而至于李冲和其父李贞所说的话的具体内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总算是合作能够进行了，尽管李贞也提出来不少条件，比如在扶植李旦为帝之后他要做太子太师、中书令等等，这也让武后顿时安心了不少。

    也就是在这几天，经过裴炎的一番蛊惑，高宗同意让武后的亲信、具体来说应当是裴炎的死党黄门侍郎刘景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将裴炎的另一个党羽张虔勖提升为羽林将军。

    “呵呵，诸事顺利，诸位所立下的功劳，本宫心中尽皆有数，待得将来有那么一天，本宫主掌天下之时，少不了尔等的诸多好处。”

    连日来都到的都是好消息，武后的眉头也不由得舒展开来，在心情大好之下对着众人呵呵笑道，同时也做下了保证。

    武后身边的那些心腹们见主子高兴，心中自然也是高兴不已，尽皆大送高帽，这时候却有左史（门下省起居郎）苗神客忧虑地说道：“虽然诸事尽皆顺利，然则黑齿常之之事则很不顺利，前些日子微臣奉命到河源军中慰劳黑齿常之，隐晦的表达出对刘仁轨把持朝政之事的不满，都已经引起了黑齿常之这厮的不满，所以，想要让他诬陷刘仁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微臣建议，对于黑齿常之，我们应该尽快动手，否则的话，这厮一定会倒向太子一方，这对于我们，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就展开行动，先做掉黑齿常之。”武后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杀意，恶狠狠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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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军中巨变

﻿    河源军大营。

    黑齿常之正顶盔贯甲，一脸严肃的看着军士们进行训练。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年轻将领一脸的担忧，对着他轻轻说道：“将军，前番那苗神客奉天后旨意前来军中慰劳，其中表达出对刘相的不满，意图其实也很明显，就是想要让将军附和一下，可是将军却不仅没有迎合，反而恶语相向，想必这样一来，一定会引起那苗神客的不满，其实那苗神客倒也无所谓，不过是一无耻文人而已，可是他背后的，那可是天后啊，万一天后娘娘对将军心存不满的话，以她的脾性，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黑齿常之闻言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我说得本就没有错，哼，刘相是什么人，我难道不知道？那厮竟然说刘相心生反意，简直就是胡扯，这分明是有人见刘相帮助太子殿下稳定局势，心生嫉恨，所以想要污蔑刘相，甚至乘机要把刘相给扳倒，你又不是不知道，刘相于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他当年将我招降并且保奏我为将，我黑齿常之哪里会有今天？嘿嘿，做人要讲良心啊，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刘相待我黑齿常之不薄，我又怎能知恩不报？再者说了，我黑齿常之有大功于国家，为将方面选贤任能，英勇御敌，为官方面清正廉明，就算有人想要对付我，也要先寻找我的错误不是？可是我并没有错误，他又能为之奈何？更何况我这一身所系非轻，乃是对付突厥的中流砥柱，若是少了我，这边经恐怕就不稳了，以娄师德那稀里糊涂的性子，嘿嘿…..所以，天后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国家大事？”

    黑齿常之是一个优秀的军中将领，这倒不假，可是他在政治上确实还很稚嫩，对于武后的心黑手辣了解的还是少，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权力连亲生子女都能狠心下手，更何况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中将领？不过以黑齿常之这宁折不弯的脾性，恐怕就算知道武后要对付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黑齿常之对娄师德的判断却是错误的，因为娄师德也算得上是大唐历史上的一位名将，当然，黑齿常之这样的判断并不是出于个人偏见，实在是娄师德目前这种韬晦的策略成功的骗过了黑齿常之这位名将。

    黑齿常之身边的那位小将闻言不由得默然，他名叫黑笃盖，是黑齿常之身边的亲兵统领，也是黑齿常之从百济带来的亲兵，两个人之间二十多年的交情，在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中，他早已将黑齿常之当做父亲一般的敬重，之前是为黑齿常之深深的担忧，现在见对方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的忧虑如同阴影一般，挥之不去。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下将军的性命，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刘相，找太子，反正不管如何，就算是拼进这一条性命，我也一定要保证将军的安全。”黑笃盖暗暗握起拳头，在心中郑重的发誓道。

    可是就在这时，只听得守卫军营的将士赶上前来，对着黑齿常之说道：“禀报将军，军营外来了一批人，手持谕令，要将军亲自出门迎接。”

    “哦？都是些什么人？”黑齿常之面色不变，淡淡的问道。

    “这，好像说是帝京派来的特使，对了，领头那人小人好像见过，就是上一次来我军中、后来拂袖而去的那名苗特使。”

    “苗神客？这时候他来做甚么？莫非真的想要对我不利？哼，反正我也没有犯什么错，他就算想要对付我，也必须找个罪名吧？怕它作甚？只管去见他，看他有何话说？”

    黑齿常之可谓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心中无畏无惧的率领营内大小官员出门迎接。

    等到来到营门外的时候，却见苗神客一脸傲然的说道：“黑齿将军，你可真能摆谱，竟然让本特事等了这么长时间，嘿嘿，算了，对于你这戴罪之身，本特事就懒得计较了。”

    “戴罪之身？你这是什么意思？”黑常常之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却见苗神客嘿嘿说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天后接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你克扣粮草，贪墨将士财物，天后命吾为特使，前来调查，希望黑齿将军予以配合。”

    苗神客取出来一封密信，在黑齿常之面前晃了晃，然后狞笑着喝道：“来人，将黑齿常之拿下，并妻子一道，押回洛阳受审。”

    “是，”随即便见一伙如狼似虎的卫兵赶上前来，就要将黑齿常之给擒下。

    这时候却见亲兵统领黑笃盖拔出剑来，大声喝道：“谁敢擒拿我家将军？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要怪吾等手下不讲情面！”

    随着黑笃盖一声大喝，顿时便见数百名军中将士立刻赶上前来，将苗神客和他麾下的那些武士全都围了起来。

    苗神客麾下的那些武士虽然身手不弱，可是在黑齿常之麾下那些神经百战的勇士面前还不够看，再加上黑齿常之麾下勇士的人数几乎是他们的十倍，所以这些人几乎各个都是面色发白，不要说出手发动进攻了，能够站在那里都已经是奇迹了。

    苗神客见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忐忑，好在他能够保持足够的镇定，对着黑齿常之也客气了不少，缓缓说道：“黑齿将军，你这是何意？莫非当真要阻拦我等执行公务么？其实此事也并非定案了，只不过将军毕竟受了举报，天后方面必须将此事进行彻查，某也相信黑齿将军定然是冤枉的，将军之需稍作配合，便能澄清此事，根本不用太紧张。”

    “然则我家将军之家眷又当如何？为何要被押回去受审？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莫非也犯了什么罪不成？”黑笃盖可不相信苗神客说的是真的，对着苗神客大声问道。

    “哦，呵呵，这一切都是误会，方才我的意思是说，黑齿将军的家眷随着黑齿将军一道进京，这样一路上也能对黑齿将军有所照应，只不过我话说的有些太过急躁，所以才造成了误会。”苗神客笑呵呵的向着黑齿常之解释道：“黑齿将军，你我相交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小弟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希望黑齿将军能够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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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娄师德的打算

﻿    “哼，你这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很明显是因为我方力量强大而改变了策略，你道我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方才甫一见面之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黑笃盖根本就信不过苗神客，对着他大声说道。

    可是苗神客却是面带微笑，不断地用自己的名誉去保证着什么。

    这时候却见黑齿常之说道：“黑笃盖，听我命令，放下武器。”

    “可是，将军……”黑笃盖闻言，虽是心中不甘，可是这毕竟是自家主将的命令，不有迟疑地看了黑齿常之一眼。

    只见黑齿常之淡淡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放心便是了，我相信只要我自身清白，便一定可以从容返回的。尔等先退下吧，这样做只能让我的嫌疑更深而已，根本起不了作用。”

    “将军，你，你保重，我们一定会等着你安全归来。”黑笃盖听了黑齿常之所说的话，不由得流泪说道，然后一挥手，撤了防御。

    “呵呵，没事的，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朝廷，朝廷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黑齿常之淡淡一笑，然后就对苗神客说道：“苗特使，走吧，本将随你一起上路。”

    “黑齿将军放心便是，朝廷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苗神客一脸的和蔼，对着黑齿常之一拱手，轻轻保证道。

    随即黑齿常之便将军务暂且交给河源军副使娄师德打理，不厌其烦的嘱托了一番，这才随着苗神客一起上路。

    “将军，保重，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娄师德对着黑齿常之拱了拱手，轻轻说道，其实连黑齿常之都没有听出来，这句话其实是满含深意的，不仅仅是一种祝愿，更是一种保证。

    娄师德与黑齿常之合作多年，彼此之间虽然算不上有什么深交，可是娄师德却也是深知黑齿常之的为人了，现在又见他如此诚挚的向自己交代了军务，心中更是感动，同时又可惜黑齿常之的才能，所以决定要拯救之。

    在黑齿常之离开之后不久，娄师德将黑笃盖秘密叫进自己的帐内，屏去了左右，对着黑笃盖小声说道：“黑将军，实不相瞒，这一次本将对黑齿将军甚为担忧，那周思茂并不可信，我怀疑黑齿将军在离开之后就会遭到虐待，至于他的家人，恐怕也不会受到多好的待遇，所以本将建议你派人追上去，将黑齿将军给劫走，最不济也要劫走他的家人。”

    黑笃盖闻言却是默默思索了片刻，然后呵呵笑道：“将军这句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我家将军一身清白，根本不惧小人诬陷，多谢将军一番好意，不过将军还是想一想，应该怎么应付突厥的进攻吧。”

    娄师德也是成了精的人物，自然知道黑笃盖实在防范着他，不由淡淡笑道：“其实你方才也应该看到，黑齿将军与我虽然并无深交，然而却也没有矛盾，更何况我对黑齿将军也是身为佩服，再加上我不忍大唐失去这么一位千古良将，所以才下决心帮助他度过这此劫难，到了此时，你对我有成见我倒是不在乎，可是你若是因此而误了黑齿将军的性命，到时候不仅自己后悔，也是我大唐的一个损失啊。”

    黑笃盖闻言不由得浑身剧震，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对着娄师德庄重的行礼，充满歉意的说道：“若非将军今日一言，末将几乎误了大事，将军一言点醒梦中人，大恩大德，莫将没齿不忘，待得救回我家将军，末将再向将军赔罪。”

    黑笃盖说完之后，对着娄师德一拱手，便准备离去。

    “且慢。”却没想到在这时候，娄师德突然出言阻止。

    “不知道将军有何吩咐？”虽然态度上依旧恭敬，可是黑笃盖也有了一点点的不耐烦，毕竟在他看来，救人可是第一要务，对方这一阻止，自己恐怕就会失去救人的最佳时机。

    却见娄师德笑着问道：“不知将军想要如何救人？”

    “这……”黑笃盖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此事倒也不难，末将只需带着麾下的兄弟们追上我家将军，将其劫回便是，那姓周的如若识相便也罢了，如若不识相，直接宰了他便是。”

    黑笃盖说到这里，脸上依然是冰冷的杀意，看得出来他对那周思茂没有丝毫的好感。

    却听娄师德问道：“然后呢？你想把你家将军带往何处去？莫非是要隐居山林？不要说你家将会愿不愿意这样，就算是真的愿意，你等又能不能躲得过大唐的追杀？呵呵，他们正愁没借口除掉黑齿将军，你们这样明火执仗的去抢人，不正是要落人口实吗？如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去做，我恐怕黑齿将军才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还请娄将军给拿个主意，只要将军能够救了我家将军，末将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将军的大恩大德。”

    黑笃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错的有多么离谱了，听了娄师德的话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对着娄师德恭敬的说道。

    娄师德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如此，黑齿将军乃国之栋梁，本将自然会竭尽全力予以营救，呵呵，其实想要劫人的话，你根本不能亮明身份，只需让盗贼将黑齿将军及其家眷给劫走便可。”

    “盗贼，哪里有盗贼？就算是有，我又如何与他们合作？哦，末将明白了，将军你是说……哈哈，这果然是一个好主意，末将明白了，多谢将军指点。”黑笃盖终于明白该怎么做了，不由得哈哈一笑，对着娄师德一拱手，便准备离去。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娄师德缓缓叹了一口气，对黑笃盖说道：“其实这一次你的主要目的是要营就黑齿将军的家眷，而至于黑齿将军，嘿嘿，恐怕以他的性格，绝对不肯跟你逃回来，其实想要真正救出黑齿将军，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到证据，证明黑齿将军并无贪墨的行为，这一点我正在准备，你不用担心，只需你先将黑齿将军的家眷救出来，便便会安排他的家眷前去伸冤，彻底为黑齿将军平反。”

    娄师德意味深长的看了黑笃盖一眼，沉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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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出手抢人

﻿    娄师德当初预料的并没有错，在上路没有多久，周思茂就下令将黑齿常之和他的妻儿给上了刑具。

    对于这一点黑齿常之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反抗的心思，他只是想着，自己只要到了御前，将自己被诬陷的事情澄清，自己就还是以往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名将。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随着路途的越走越远，周思茂及其麾下的武士们对于黑齿常之和他的家眷们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周特使，今日走得累了，我们能不能就在前面的村镇中休息？”黑齿常之和周思茂他们不一样，对方都是骑着马，而他和家人却是坐在两辆囚车之上，那两辆囚车将他和妻儿分别囚禁，令他们根本无法动弹，连身体四肢都麻木了，然而即便这样，黑齿常之其实也能忍受下去，可是他却心疼他的妻儿，毕竟他的妻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身体素质根本不能喝这些大男人相提并论，更何况她的怀中还有一个未满三岁的儿子？

    然而却见周思茂冷哼着说道：“如今时辰尚早，到天黑之前还能再走三十里，若是老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何时才能走到洛阳？我们这么多人，可不能跟着你们一直在路上受罪！嘿嘿，你可是被誉为一代骁将，难道连这么一点苦都吃不了？实话对你说吧，你如今犯了罪，以后要吃的苦比现在可是要多得多，废话少说，赶紧上路。”

    黑齿常之听了这话，面色不由一遍，然而在默默的看了一眼周思茂之后，终于不再多说话，而是对着在另一辆囚车上的妻子说道：“阿琳，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却见妻子阿琳说道：“阿郎，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本是夫妻，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不管在哪里，不管受什么样的罪，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开心了。”

    黑齿常之闻言顿时感动不已，轻轻伸出手，与在另一两囚车上同样伸出手的妻子相握，虽然是在囚车之中，然而两个人的心中却无比的甜蜜。

    而看到这一幕的几名武氏却是非常不爽，尤其是为首的一名武士，轻轻冷哼一声，然后走上前来，对着黑齿常之冷冷说道：“刚才还嫌累呢，现在竟然柔情蜜意起来了，嘿嘿，黑齿常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吗？你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根本不配这么柔情蜜意。不过这要说起来，你这厮还真是有艳福，这个女人长得还真不错，我们兄弟们为了你这厮可算是长途奔波，疲惫不堪，你是不是把你这女人献给我们，好好的感谢感谢我们呀？若是她做得好了，我们也许会让你们过的相对舒坦一些，若是不识相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把她先玩弄一番，然后杀掉，就地掩埋……”

    “你敢！”黑齿常之一再退缩，却见对方愈发得意，就连一个普通的武士都敢对自己这样说话，甚至还要侮辱他的妻子，这让他的怒气顿时爆发，指着那武士说道：“你可不要忘了，我现在还是朝廷命馆，而且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职位都高，现在我还没有定罪，你们就敢这样欺辱于我，莫非不怕我将来此案了结、恢复官身之后，对尔等展开报复吗？”

    “黑齿常之，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到了现在了，竟然还想着将来要继续做官，不过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句，你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你以为这一次你开罪了天后娘娘，还能继续活下去吗？快别痴心妄想了”，那名为首的武士哈哈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一次既然我们奉命将你擒回去，根本就没再打算让你出来，谁让你不肯跟天后娘娘合作，共同对付刘仁轨那老儿呢，既然是那样的话，你反正是要死的人了，你这女人不如就交给我们享受享受吧，最起码我们还能想办法保住她一条性命。”

    说完之后，那名武士便命人打开黑齿常之妻子的那辆囚车，然后伸手将黑齿常之的妻子给拽下来，摔在一旁的地上，就准备撕扯黑齿常之妻子的衣服。

    “住手！”黑齿常之见状不由得大怒，立刻开口制止，然后对着周思茂说道：“周特使，你就这样放任你的下属胡作非为而不管吗？不管怎样，罪不及妻孥的道理还是要讲一讲的吧？你也是饱学之人，道德之士，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属下之人做出这等事来？”

    周思茂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又看了看那美丽动人的阿琳，心中顿时一动，然后对着那武士说道：“罗壮士，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女人呢？毕竟她对我们的大计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可是没想到那武士首领冷冷的看了周思茂一眼，然后淡淡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休要多管闲事，周先生，虽然这一次的行动以你为主，然而天后早已吩咐过，这一次行动过程中我们的人可以便宜从事，所以，奉你为主只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干涉得了我们。”

    说完之后，那武士首领又转过头去，对着黑齿常之的妻子说道：“好好顺从我们，你的丈夫或能保住一命，否则的话，嘿嘿，我们保证也不用等到审判，你的丈夫就会畏罪自杀……”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阵隆隆的马蹄声，所有人的面色不由的大变，齐齐循声望去，却见是一支队伍，全都骑着快马，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的向着他们赶了上来。

    片刻之后，便见这支马队来到了近前，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我们是黑风山上的强人，尔等想要从这里过，需要缴纳十万贯的买路财，若是交不出来，便将这些人交给我们处置，否则的话，今日尔等便只有死路一条。”

    “哼，黑风山的强人？尔等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竟敢抢劫我们，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可是官府的人，你若识相的话便乖乖退去，否则的话，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那姓罗的武士首领闻言，不由得冷冷一笑，厉声喝道。

    “哈哈，我管你是不是官府的人，既然你如此不给面子，那我们也只好动手了，兄弟们，动手，抢人，凡是有反抗的，一律格杀勿论。”当先的那名黑衣骑士一声大喝，便开始动手抢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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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太子殿下的人？

﻿    “哼，既然尔等如此不识抬举，那我就让尔等见识见识，我大唐羽林将士的厉害！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帮鼠辈！”那姓罗的武士罗松见状不由得眉头紧皱，冷冷说道。

    “是。”所有的武士见到首领发布命令，齐齐大喝一声，手中横刀尽皆出鞘，迎着那伙马队杀了过去。

    “呵呵，一帮乌合之众而已，纵然人数是我们的十倍又能如何？照样将尔等杀得溃不成军。”罗松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屑，因为他深深的知道麾下这群武士的强大战力，这可是南衙禁军中的精锐，无不以一当十，这帮强人虽然人数比己方多上数倍，但是相信也能够轻松击败对方。

    可是没想到战斗才刚刚开始，他的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目光，因为在他想象中的己方以一当十、敌军溃败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己方的将士们在一开始就受到对方的打压，一上来就落在了下风，七八个人由于轻敌被直接斩杀。

    而这时也曾经身经百战的洛松赫然的发现，那些所谓的强人们，一个个的身上都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气，那种铁血杀气竟然比己方这些精锐将士还要强烈，这些哪里是什么乌合之众？简直就是一支百战精兵，精锐中的精锐！

    “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强人，你们是不是黑齿常之的旧部？”罗松这时候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的惧意，指着那首当其中的骑士说道。

    那名骑士自然便是黑齿常之的亲兵统领黑笃盖，他见对方已开始很是狂妄，但是在双方刚一交战之后，就立刻表现出了惊惧，不由得心中很是不屑，同时更是悲愤不已，自家将军一世英雄，竟然被这等欺软怕硬的家伙所擒住，实在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不过黑笃盖受到娄师德的指点，根本不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大声笑着说道：“你这厮真是个废物，打不过了就说我们是大唐的军人，呵呵，你怎么不说我们是皇帝身边的百骑？废话少说，买路财你们交是不交？如若不交的话，我们也只有把这几名囚犯给带走了，嘿嘿，我可是看得出来，你们对这几名囚犯很是重视，但如若这些囚犯丢了，你们会不会因此而获罪？俺是个公道人，便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交钱，便放尔等离开。”

    “你这混蛋，什么买路财？很明显你们是从后面追上来的，黑风山我们也知道，离这里至少有五十里，你们跑了五十里路专门追到这里，竟然说这路是你们开的，更过分的是，竟然说这树是你们栽的，这简直就是睁着双眼说瞎话。”

    罗松不由得欲哭无泪，暗暗苦笑着说道：“这分明是你们故意找茬，竟然还如此振振有词，哼，我知道你们肯定和黑齿常之有关，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我们也不说什么，暂且忍耐便是，等到过了这一关，定然会拿此事向黑齿常之说道说道。”

    于是罗松苦笑着说道：“这位壮士，我们都是紧急外出执行任务的，手中并没有多余的资财，不是不想着给各位留下买路财，实在是囊中羞涩，这叫无可奈何，希望壮士能够通融一下，所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依在下看不如这样吧，由在下留下借据与壮士，就说在下向壮士借钱十万贯，待得日后筹到钱之后，定然奉还。至于这囚犯，犯的乃是重罪，他们可是当今太子殿下点名要的人，若是丢了，我们可是在吃罪不起，诸位壮士也没有必要为了这区区十万贯而得罪了我大唐军神太子殿下吧？”

    罗松知道，在如今的大唐，天后的声望根本无法与太子相比，尤其是在军方，太子的声望可谓是无人能出其右，对于这些强人来说，太子的威慑力才是最强大的，所以这才抬出来太子的身份，假意说黑齿常之是李显要的人。

    可是黑笃盖却是对这一切清清楚楚，不由得冷笑道：“你打的好算盘，写下借据？像我这样的强人，拿着借据去找你军爷？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可没有那样傻，今日给你交个底，我们干完这一票就搬走了，省得官军前来纠缠，你没钱也不要紧，你与囚犯先留下，让你的手下带着人先去附近筹钱，我们见了钱自然会放人，若是你的手下耍什么心眼，那就先杀了你，我们再想办法突围，今日之事按我说的去办，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部杀掉。”

    黑笃盖的话说得十分霸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这让罗松虽然心中恼怒，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你，你可不要过分，若是把我惹怒了，大不了跟给你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彼此谁都讨不了好处去。”事到如今，罗松也只有出言威胁了，因为他也相信，对方一定不肯拼个两败俱伤，那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可是黑笃盖也是跟随了黑齿常之二十年的人了，虽然性格有些鲁莽，却也不是没有一点脑子，自然听出来对方话中的威胁之意，然而他却是丝毫没有担心，哈哈哈狂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拼一拼试试，看看能不能鱼死网破，我敢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斩杀干净。”

    “哼，杀了我们，你不仅得不到钱，反而会遭到太子殿下的追杀，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还不如听我所劝，我们低个头，你得一点好处，对谁都好，这位壮士，你说是不是呢？”

    罗松过了这么长时间，情绪已然渐渐稳定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的着急，对着黑笃盖幽幽说道。

    却见黑笃盖嘿嘿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等试试，看看会不会遭到太子殿下的追杀？嘿嘿，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太子殿下麾下的将士都是什么人？能有你们这等废物？还太子殿下的人，骗谁呢？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条件就是这样，你到底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我可是等得不耐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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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要留下

﻿    “这…..”罗松一听黑笃盖说的这一番话，顿时现出了一抹紧张的神色，因为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自己在坚持下去的话，一条小命可能真的不保，天后的事情虽然重要，可是如果自己没有了命，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再者说了，自己如果立下这场大功，区区十万贯又算得了什么？

    略略一想，罗松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好按照阁下的意思去做了，我留下来做人质，而我的兄弟们则去附近的城市筹钱，不过你也知道，这一笔钱数额巨大，短时间内可能筹不来，你最少需要等上五日，五日之后，我的兄弟们一定会把钱送来。不过希望你到时候最好信守承诺，否则的话，恐怕这后果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可是没想到对方却说：“最多三天的时间，我可不管你们怎么筹钱，我只管结果，三天之后如果筹不到钱，我们就把你杀了，然后把这囚犯给劫走，嘿嘿，到时候不仅你活不了，其他人也会因为丢失囚犯而被问罪，这样的结果，恐怕你们谁都无法承受。还有，你们最好别耍花样，否则的话，结果你必然会死。”

    “你……好，好，果然不愧为一个了不起的强人头目，竟然如此精明，你且放心便是，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他们一定会按你的要求去做的。”

    罗松点了点头，然后招手叫过来周思茂，阴沉着脸说道：“周先生，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情势，我们不得不妥协，此地离兰州不远，希望先生能去一趟兰州，筹集十万贯钱帛赎回囚犯，在下死了倒没关系，然而这几个囚犯可是上面要的人，干系重大，还望先生不辞辛苦。”

    方才的那一幕周思茂都看在了眼里，所以根本不用罗松解释什么，便点头说道：“好，此事我去办，希望罗壮士你多保重，只是你麾下的这些弟兄们恐怕不会听我指挥。”

    罗松闻言立刻说道：“尔等都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无条件服从周先生的指挥，违抗周先生的话，就是违抗我的话。”

    “是。”这些将士们本就是罗松的心腹，在听到命令之后，只能无条件的服从，所以虽然很是担心罗松会出什么意外，却也全都轰然听命，随着周思茂一起赶往兰州，只留下了罗松和黑齿常之那一家子。

    却说黑笃盖在周思茂等人离去之后，便准备杀掉罗松，将黑齿常之一家就出来，不过他也知道这罗松的身份地位不一般，杀了之后恐怕会惹下无穷麻烦，所以不敢做主，只好先去请黑齿常之给他拿个主意。

    不过黑笃盖也知道保密，所以他先命人将罗松押到远处，这才找了个隐蔽之所，对着黑齿常之一家叩首道：“大帅，娘子，少帅，末将来迟了，让你们受了不少罪，现在末将将那些官军给骗走了，如今只需杀掉这个领头的，便再无人知道这件事了，大帅，你们还是跟末将一起走吧。”

    其实黑齿常之在黑笃盖开口说话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判断出来，这所谓的强人首领，其实就是他的亲兵统领，然而他却并没有当场点破，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点破，不管自己是否能够昭雪冤屈，黑笃盖也一定无法保住性命。

    不过这却并不代表黑齿常之会同意黑笃盖这样做，他见黑笃盖向他叩拜，却是冷冷说道：“黑笃盖，你这是要做甚？莫非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黑笃盖连忙说道：“大帅，末将怎敢如此？可是此事很明显，乃是武后的诡计，因为大帅没有投靠于她，所以才起了杀心，所以所谓的辩清是非其实是一个笑话，武后那恶女人一定会暗害大帅，正是因为这一点，末将才率领兄弟们将大帅救走。大帅，快快随末将逃命去吧，大帅英雄一世，怎能被小人迫害？”

    黑齿常之闻言不由得大奇，连忙问道：“黑笃盖，你怎么能够想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不要告诉我，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就你这脑子，如果能够这么聪明的话，也不会一直就做我身边的亲兵统领了。”

    黑笃盖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都是娄大帅教我的，唉，娄大帅是个好人啊，他不仅将武后的阴谋告诉给末将，还给末将出主意，让末将扮作强人，将大帅给劫走，我以前真是看轻此人了。”

    黑齿常之闻言也是轻轻叹息道：“娄师德本来就非同寻常，只是不要说你，连我都看走眼了，如今看来此人心中颇有丘壑，乃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在我离开河源军之后，也只有此人才有能力防范突厥军，更难得的是，此人竟如此帮助我，这份情意我一定记住，黑笃盖，以后你要记住，在河源军好好辅佐此公，你们走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把阿琳和小七给带走，就不要管我了。”

    “啊？大帅这是何意？我们过来就是要把你救走的，你却为何不走？难道你不知道武后是要害死你吗？”黑笃盖一听黑齿常之不想走，不由得急了，连忙说道。

    却见黑齿常之说道：“武后的意图我看得很清楚，然而我却不能走，黑笃盖，我黑齿常之一声清清白白，若是就这么逃走了，武后一定会坐实我的罪行，到时候我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所以我不能走，我要到武后面前进行争辩，证明我的清白，哪怕是被她给杀死，我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更何况这天下虽大，却都是大唐的国土，我能逃到哪里去？还有，我要是逃走，也一定会连累到刘相的，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总不能连他也害吧。再者说了，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我自身清白，别人就算再怎么诬陷，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大帅……”

    “不要再说了，此时我已经决定了”，黑齿常之一脸的坚决，随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儿，对着他的妻子说道：“阿琳，不管我如何，你一定要记住，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你们跟着黑笃盖一道走吧，你们在这里的确很危险，只要你们走了，我一切都不用再担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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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周思茂的算计

﻿    “大帅果然不想走，娄大帅所料果然没有错。”黑笃盖不由得苦笑一声，喃喃的说道。

    黑齿常之听了这话之后却是浑身轻轻一震，点头叹道：“原来他连这一点都预料到了，看起来对我的了解的确够深的，只可惜我一向眼高于顶，竟然看不起他，唉，若是我有幸能够重回河源军的话，一定跟他好好合作。”

    黑笃盖听了黑齿常之的话却是一愣，不由得心中默默哀叹，他真的不知道这一分别之后，黑齿常之还能不能回来，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齿常之走向一条不归路而无可奈何。不过他也知道黑齿常之性情素来刚烈，自己根本无法劝解，也只能罢了，然而这又带来更多的问题，一是那罗松的性命一定要保住，二是他必须在这里等到周思茂等人返回，因为如果他的人都走了，那么黑齿常之和罗松就要在荒野地里生活三天，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岂不是后悔都来不及？

    除此之外，黑笃盖也要尽快的安排好黑齿常之的妻儿问题，毕竟这两个人乃是他必须要救出的人，而且还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自然要提前安排。

    于是黑笃盖找到了两个黑齿常之的两个心腹亲兵，对着他们郑重说道：“李贵、王胜，你们两个一定要记住，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保住夫人和少帅的性命，我们这里还有证明大帅清白的卷宗，不过现在不在我这里，你们先去长安等着，我们的人很快就去联系你们，嘿嘿，这事必须指望刘相，若是到了武后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请头儿放心，我们一定誓死保护好夫人和少帅！”两个亲兵都是黑齿常之的死忠，现在奉命保护黑齿常之的妻儿，自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大声地保证道。

    紧接下来，李贵和王胜对着黑齿常之和黑笃盖庄重的行了一个礼，将泪流满面的黑齿常之的妻儿给带走了，同时还带着心中浓浓的不甘和无奈。

    “我们这么多人过来，竟然还不能将大帅给救走，虽然这是大帅主动留下的，可也仍然让人感到很不甘心！现在大帅把夫人和少帅托付给我们，我们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贵和王胜默默的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心中最敬重的人，心中暗暗发誓。

    “兄弟，走好，一路保重。”黑笃盖遥遥看着李贵和王胜的背影，默默说道，与此同时还下令麾下将士在此安营扎寨，保护主帅黑齿常之，等待周思茂的到来。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时候的周思茂虽然很快就赶到了凉州，却并没有向凉州都督要钱，而是要求凉州都督即刻发兵，抢出朝廷要犯。

    “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忘记了我们临来之时，我们头儿是如何交代的吗？你如果这样调集大军过去，那劫匪肯定会在恼羞成怒之下将我们头儿和劫匪都给杀了！”

    在返回寓所休息的时候，这些武士中的几名小头目找到了周思茂，对着他大声质问道。

    却见周思茂淡淡说道：“诸位请稍安勿躁，诸位且想一想，如果按照约定的去做，等我们好不容易筹集够了钱，找到那帮劫匪之时，万一对方不仅不放人，还将我们杀人灭口，到时候我们岂不是白死了这一回？”

    “这，这怎么可能？当初明明已经约好的……”一名小头目不由轻轻说道。

    周思茂嘿嘿笑道：“这位兄弟请搞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些什么人？是劫匪！而且是一批非常大胆的劫匪，他们连官兵都敢劫，朝廷要犯都敢抢，这样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再者说了，他们就算是把人交给我们，却也是干下了抢劫的罪行，不杀我们，难道还会等着我们去报官吗？所以，我敢保证，只要我们按照他们要求的去做，我们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啊？周先生，那你的意思是？”那名小头目不由得面色微变，然而想了想，也觉得周思茂说得很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

    “呵呵，只要我们手中掌握着军队，对贼子形成绝对的优势，放不放人可不是那些贼子说了算的，而是我们说了算，到了那时，我们既能要回朝廷要犯，更能顺手剿灭一股劫匪，也算是给朝廷立下一份功劳，这样对我们来说不是挺好吗？”

    周思茂看了那小头目一眼，淡淡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那些劫匪肯定会恼羞成怒，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杀了我们头儿和朝廷要犯，那我们又该如何向天后交代？”另一名小头目小声地说道。

    只见周思茂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然后开口说道：“罗郎将为国殉职，天后一定不会忘记他，将来定然会进行封赏，这也算是罗郎将的一种荣耀吧，这与那黑齿常之，你们应当知道，天后娘娘其实根本找不出他的罪证，天后娘娘只需要我们将他给逼死便可，而这一次我们遇上了劫匪，黑齿常之被劫匪所杀，岂不是天赐良机？到时候罗郎将获得荣耀，我们几个分领他的功劳，博个封妻荫子，岂不是人生一桩美事？”

    “这，这成吗？那毕竟是我们的头儿啊。”那两名小头目们尽皆目光闪烁，很明显是心动了，可是心中却还在犹豫着，因为他们也不想落下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头。

    却见周思茂嘿嘿冷笑道：“你们当初上战场奋死拼杀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义气？那当初你们的袍泽被杀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奋不顾身，为他们挡刀剑？你们认罗松为老大，图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兄弟义气？那你们怎么不把妻女献给罗松？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奋死拼杀，我们昧着良心往上爬，目的都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让我们的妻儿过得更好一些，不会遭别人的白眼，什么义气，什么尊严，在富贵面前都低贱的很可笑，所以，什么狗屁的义气，什么狗屁的名声，只要你做了官，成就一番大业，名声和义气自然就有了。”

    “周先生说的对，那就这么干了！”这几个小头目们的脸上全都浮现着一股坚决，齐齐低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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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实在是无耻！

﻿    周思茂在摆平了那些小头目之后，便和那些小头目一起，立刻找到凉州刺史，要求其发兵剿匪。

    这时候凉州刺史早已调好了大军，在看到周思茂过来之后，立刻下令大军出发前去缴费。

    这一次为了保证成功，凉州刺史竟然派出了将近五千大军，五千骑兵卷成了一股洪流，向着黑齿常之那里席卷而去。

    无论是罗松，还是黑笃盖或黑齿常之，都没有想到周思茂会调遣大军过来，所以他们在听到不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之后，都不由得面色大变。

    这时候黑笃盖连忙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听了片刻，又站在高处向远处看了一下然后一脸凝重说道：“对方来了五千人左右，而且可以看得出来都是骑兵，看对方的旗号，应该是凉州刺史派来的人。”

    “什么？这不可能！”一旁的罗松闻言，不由得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周思茂不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之前可是明确告诉他的，只能筹备钱帛，不能带兵前来，周思茂那厮不是不理智之人，如何肯做出这等来？更何况他身边可是有我的兄弟们呀，就算是周思茂想要做出什么不利于我的事情，他们也一定会出手制止的。”

    黑笃盖闻言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也相信罗松麾下的那些将士们会出手阻止，毕竟那些人都是出身于行伍，尤其是一同经历过生死，那样的生死情意可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见黑齿常之开口冷笑道：“你们也太小看周思茂这个人了，此人心胸并不宽广，之前这位罗壮士并不买他的账，一定会乘机报复，罗壮士麾下将士虽然精锐，却也不是没有贪婪之人，只要这周思茂以利益相诱，想必那些人一定不介意让罗壮士在这场混乱中被山贼所杀死，然后由他们分享功劳，这样的话，周思茂报了私仇，罗壮士麾下的武士们得了军功，双方之间各取所需，这场合作实在是高明。”

    虽然黑齿常之是罪犯身份，可是罗松也知道他是一位强大的元帅，各种阴谋算计比自己要精通的多，这一听对方的分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可是他却仍然对自己麾下的兄弟们充满信心，兀自嘴硬的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我麾下的兄弟平日里最讲义气了，这根本就不可能，来的这些人马一定不是他们带来的，黑齿常之，你到了这时候还出言挑拨，这样做真的有意思吗？”

    黑齿常之闻言却是不再开口，心中暗暗冷笑不已。

    过了片刻，便见对方围拢上来，将黑笃盖和他麾下的军士包围起来，当先便见一人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劫匪，如今已经被包围了，若是识趣的话，乖乖放下人质，向我们投降，或可能够保命，若是执迷不悟的话，我也不介意费点力气，杀了尔等这些贼子。”

    这时候黑笃盖却突然将刀放到了罗松的颈前，大声说道：“之前明明说好的，却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守信用，周思茂，亏你还是朝廷命官，竟然如此背信弃义，实在是可恨，既然尔等不讲信用，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杀了这个姓罗的。”

    说完之后，黑笃盖的刀上便加了几分力气，作势欲杀罗松。

    这时候只听得罗松麾下的不少武士大声说道：“队长，快快让他们住手，咱们的头儿在他们手中，可不能就这样被他们给杀了。”

    却见那几位小头目全都无动于衷，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而一旁的周思茂则是大声说道：“只要你们敢杀了罗郎将和囚犯，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让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一边说，周思茂一边摆手，让将士们继续前进。

    这时候的罗松自然将对面的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大声说道：“周先生，我现在命悬他人之手，周先生莫非就不能搭救我一把？先生若是肯帮忙，小弟回去一定重重酬谢。”

    却见周思茂苦笑着说道：“罗郎将，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形势，我们如要搭救你的性命，那就只能放这群匪类逃走，可是罗郎将也应当知道，这群匪类大胆妄为，竟然连朝廷命官都敢劫，若是放他们离去，不知会对周围百姓造成怎样的祸患？所以，这批匪患必须要一道铲除，罗郎将，你既然是武将，当随时存着为国捐躯之念，今日虽非大战，却也是一场功劳，罗郎将为国捐躯之后，在下一定会向朝廷为你请功，罗郎将身后，定然会封妻荫子，荣耀无比，呵呵，这不是你作为一名武将所苦苦追求的归宿吗？”

    与此同时，罗松麾下的那些小头目们也都纷纷开口说道：“头儿，周先生说的对，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是啊，作为一个朝廷命官，尤其是作为一名武将，我们的命其实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国家的，头儿你今日不惜一己之身，为国建功，兄弟们都会对你心生崇拜。”

    “待得此事结束之后，一定像是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对待你的父母，像是对待自己的妻儿一般对待你的……”这名小头目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竟然倏地住口不言。

    而罗松则是怒极而笑，大声说道：“这就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当年在战场上，我不惜自己挨刀子，也要奋力救出的兄弟，你们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就这样对待我，而且还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嘿嘿，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你们更加无耻的人？竟然还说要照顾我的妻儿，想照顾你们自己妻儿那样，这是不是说，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连我的妻儿都不放过？好，好，我终于是见识到了你们这帮蠢东西，既然如此，我罗松也不会就这样为你们去死。”

    说完之后，罗松便对着黑笃盖纳头便拜，大声说道：“这位壮士，方才这一幕你也看到了，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于我，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就这样白白牺牲，我罗松愿意投靠这位壮士，将这条命交给你，帮助你们逃走，还希望这位壮士不要嫌弃，其实就算你嫌弃也没事，我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为这群畜生而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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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突围而去

﻿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黑笃盖也看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罗松是多么的倒霉，竟然被他的麾下背叛，真可谓是众叛亲离，现在这人为了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只好向黑笃盖投降。

    可是黑笃盖却并不愿接受罗松，因为他之前通过黑齿常之的妻子知道，罗松在之前竟然想要侵犯她。

    那可是他的主母，罗松竟然敢如此无礼，自己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接受这个家伙，即便知道他现在偷箱子自己确实是真心实意也不行。

    所以黑笃盖冷冷说道：“你虽然很可怜，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竟然对一个女人做出****之事，我虽然是强人，却也不会容忍你这种畜生在我身边。”

    却见罗松轻轻叹道：“这位壮士你有所不知，我罗松虽然不是什么好汉，可是这一声最痛恨的就是欺辱女子，只不过我偏偏接受了这么一道混蛋命令，又有什么办法？”

    说完之后，罗松苦笑着取出来一封书信，递给黑笃盖。

    黑笃盖打开一看，发现果然是要求右监门卫郎将罗松出手擒住河源军抚慰大使黑齿常之及其家眷，并且要求罗松在押送的途中乘机****黑齿常之的妻子，杀死他的儿子，并且在途中害死黑齿常之，最好是逼迫黑齿常之自杀，而那封书信的落款人竟然是武后的侄子、右监门卫中郎将武攸暨。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嘿嘿，照此说来，我家大帅就算能够平安的到达洛阳，也一定没有任何可能为自己洗雪冤情，因为武后从一开始就打着要彻底害死我家大帅的主意！”黑笃盖看到这封信之后，不由得咬牙切齿。

    然后将这封信交给黑齿常之看了看，对着他说道：“大帅，你也已经看到了吧？这一次你根本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活下去，你为了大唐付出了那么多，可是那个女人还这样害你，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呢？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吧，最起码还能保住一命，这堂堂的将军，不做也罢。”

    只见黑齿常之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忍下去，此事就会这么算了，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已被人无端的判了死刑，这样被人算计的滋味实在有些难受。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黑笃盖，随我一起突围，我们一起前往长安，面见太子殿下，若是大唐还能有人为我洗雪冤屈的，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他能够做到吗？他又会不会因为大帅而得罪天后呢？他们毕竟是母子，我们，却是外族。”黑笃盖的话中透着一股苦涩，轻轻摇头说道。

    却见黑齿常之笑道：“这一点你就有所不知了，太子殿下唯才是举，雄才大略，实在是一代英主之资，像这样的人物，绝对能够为我伸冤，呵呵，我黑齿常之可以不做官，可是如若就这么含冤莫白的逃走，那实在不符合我的本性。”

    “既然大帅这么说了，那我等便随着大帅前往长安一行。”黑笃盖闻言哈哈一笑，便站起身来，走到罗松面前，郑重地说道：“你要真的愿意跟着我们，可能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甚至还有可能会背上反叛之名，这些，你可要考虑清楚。”

    却见罗松哈哈笑道：“我若不跟着壮士，恐怕现在就会粉身碎骨，既然对方不仁，自然也不要怪我不义，请壮士放心便是，我罗松也不是一个不讲信义之人，今日既然答应追随于壮士，日后就算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后悔，对了，直到今日，我还不知道壮士的姓名，我罗松总不能连老大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实不相瞒，我叫黑笃盖……”

    “原来阁下竟然是黑齿将军麾下的亲兵统领，怪不得麾下将士竟有如此战力！”罗松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随即笑道：“嘿嘿，看起来你们也识破了那人的奸谋，所以才想着要扮作强人来抢人，不得不说一句，这一次你们做对了，否则的话，恐怕黑齿将军性命难保。”

    这时候黑齿常之的刑具也已经被撤除了，他从一旁的军士手中取过一根长矛，也不搭言，跃上战马，就率领着众人向着一处冲了过去。

    “大胆叛贼，竟敢逃走，纳命来！”出卖罗松的一名小头目见黑齿常之冲了过来，自恃勇力，又知道对方在囚车中被囚禁多日，力气恐怕也不够了，便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欲图生擒黑齿常之，以便立功扬名。

    却见黑齿常之，嘿嘿一声冷笑，手中长矛竟然后发先至，如同霹雳一般的刺向那名小头目的胸膛，当他的长矛透胸而入的时候，那小头目的刀离黑齿常之竟然还有一尺远！

    黑齿常之这一矛下去，立刻展现出了当代虎将的威风，不仅仅是凉州的那些府兵，就算是精锐的右监门卫勇士们，也都吓破了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怪不得武后一心想要他死，嘿嘿，这样一员虎将，若是成为了敌人，像武懿宗那样的废物，就算是一百个恐怕都白给。”

    看到方才那一幕的罗松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想道。这时候他已经对黑齿常之的武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刚才那一矛，他也万万做不到，虽然他也能轻松的将那个小头目给干掉，但是最起码也要十余合才能取胜，而后来又仔细的想了想，很快便断定就算是他，也万万接不下这一招。

    而黑齿常之身后的将士们却是士气大振，他们全都如同潮水一般，随着黑齿常之一起杀出重围，好像只要有黑齿常之在，他们所有人都无敌一般。

    而事实上黑齿常之这一下也确实镇住了所有人，尽管周思茂拼命的催促这些人上前，可是却根本没有任何人前去送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齿常之从容离去。

    “哼，那些人一定是河源军，黑齿常之的旧部，前来救他的，否则的话，他们绝不会听从黑齿常之那厮的领导，我要到河源军营中去，让娄师德帮我查一查此事，若是此事属实，我就有机会将黑齿常之的旧部一网打进了。”满脸不甘的周思茂看着黑齿常之离去的背影，不禁咬牙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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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见过太子殿下！

﻿    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在黑齿常之逃走之后，周思茂自然要亲自到河源军的大营中走一趟，向河源军现在的临时负责人娄师德去核实，黑齿常之的旧部是否还在那里，结果却是让他震惊不已，因为黑齿常之的亲兵们全都在那里，就连黑齿常之的亲兵统领黑笃盖也在。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周思茂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脸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好苦笑着返回洛阳向武后复命。

    至于武后该如何处置办事不利的他，那已经不再考虑之内了。

    当然，周思茂也没有就此罢休，他要回去，问黑齿常之一个畏罪潜逃之罪，除了黑齿常之，还有因为背叛而导致此次行动失败的罗松，这两个人都是罪人，周思茂要武后发下通缉令，将黑齿常之和罗松画影图形，全国通缉，让他们逃无可逃。

    黯然离去的周思茂根本就不知道，他刚才看到的其实只是假象，事实是黑齿常之的亲兵们根本不在这里，之前劫走黑齿常之的那些，才是他的亲兵，而现在在营中的这些，其实只是娄师德派人假扮的，周思茂也根本想不到，一向与黑齿常之不和的娄师德竟然肯帮助黑齿常之，更想不到这种表面上的不和其实只是一个骗人的幌子而已，而之所以编织这么一个谎言，其实只是李显向早已暗中投靠他的娄师德授计布下的一个局，目的自然就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立即向太子殿下报告，让太子殿下在长安等待黑齿常之他们，执行下一步计划。”娄师德看着周思茂黯然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冷笑，轻轻对身旁的亲兵队长娄敬言吩咐道。

    “是。”娄敬言既是娄师德的心腹，自然也知道娄师德的事情，所以在己方主将下达命令之后，立刻便将娄师德挥笔写就的那封信收起来，然后乘上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往长安。

    过了没有几天的时间，李显便收到了娄师德的信，他看了信之后，对娄师德的表现大加赞赏，并且立刻派遣心腹将士，到长安城外迎接黑齿常之和他的家眷。

    大约半个月时间之后，洛阳方面便发布了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畏罪潜逃的黑齿常之。

    然而仅仅两天之后，被李显所掌控的巡防军就宣布捉住了潜逃的嫌犯黑齿常之，并且直接移交给大理寺进行审理，结果经过了一番审理之后，证明黑齿常之并没有任何罪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被栽赃陷害的。

    在此之后，李显不顾侍中裴炎等人的强烈反对，坚持为黑齿常之平反，并且下令将诬告者、河源军参军，也是武后派往那里的嫡系将领卢品星斩首。

    除此之外，在负责押运黑齿常之过程中的麟台少监周思茂因为私自调动军队，违反了法度而被免职，发配到河源军充军，周思茂因为知道自己到那里之后没有好果子吃，竟然自缢而死。

    另外，右监门卫中郎将武懿宗因为下令谋杀黑齿常之，违反了朝廷法度，被贬为雷州刺史，一个人无奈的上路，结果到了半路，竟然被流寇所杀，震怒不易的武后下令彻查杀人凶手，结果查了半年多，竟然毫无线索，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而作为此案的苦主黑齿常之，则依旧被任命为河源军抚慰大使、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并且遵从李显的将领，让他与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安西大都护唐休璟和逻娑道行军副大总管、鄯州都督王孝杰组成三路大军，共同进攻吐蕃。

    “微臣黑齿常之参见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对微臣多般照顾，否则此时恐怕微臣坟头的草都长老高了。”在案情平反昭雪并被委以重任之后，还没有离开长安的黑齿常之便来到宫中，向李显表示感谢。

    “呵呵，黑齿将军，快快免礼。”李显亲自站起身来，将李显扶起来，温和的说道：“黑齿将军乃我大唐名将，久镇边关，威名素著，乃是守卫我大唐的一道坚固长城，像黑齿将军这样的英才，受到冤屈之后本宫自然要尽力予以维护，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将军不用如此客气。”

    “对太子殿下是举手之劳，可是对微臣却是救命大恩，更何况微臣也知道，此事对太子殿下也并非是举手之劳，虽然太子殿下成功救下了微臣，却也因此而得罪了不少人，此事微臣心中亦有数，呵呵，其他的也不必多说，自今往后，微臣这条性命就是太子殿下的，只要太子殿下有用得着的，只要吩咐一声，微臣定然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黑齿常之再次对着李显拜了拜，略微犹豫一下，然后又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认为此时攻打吐蕃，有些不合时宜，虽然我大唐兵强马壮，可是吐蕃也休养生息了数年，想要取得小胜不难，可是想要一举攻破吐蕃，恐怕是千难万难。”

    李显闻言呵呵一笑，对着黑齿常之说道：“爱卿只需奉命攻打便是，此事本宫早有计较，只需你们将吐蕃大军主机吸引到边境便可，本宫敢保证我军必然会令吐蕃彻底消失，成为我大唐的版图。”

    “呵呵，原来太子殿下早已胸有成竹，请太子殿下放心就是，微臣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将吐蕃大军吸引到边境，只不过太子殿下究竟有何妙策？竟然能够让吐蕃彻底亡国？这样的战果便是当初的大唐军神卫公也不敢想象啊。”

    黑齿常之知道这样的话不该问，然而终究是无法忍耐心中的好奇，对着李显诧异地问道。

    只见李显淡淡一笑，让黑齿常之附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此事当真？哈哈，真没想到此人竟然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自信，太子殿下这么一说，微臣也认为这一次我们必然会灭亡吐蕃。”黑齿常之兴奋的搓着双手，哈哈大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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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再生一计

﻿    李显将黑齿常之“生擒”并且立刻审理案情为其伸冤的消息传来之后，武后顿时彻底的恼怒了，因为她费尽心机想要处死黑齿常之，并且欲将河源军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可是没想到竟然被李显横插一杠子，将所有的好处都得了去，不仅将河源军彻底掌握在手中，而且还得到了黑齿常之这样一个绝世名将死心塌地的效忠。

    除此之外，武后在河源军的细作也被处死，甚至他的心腹周思茂和侄子武懿宗也都死了，虽然侄子武懿宗的死根本查不到凶手的一点线索，但是武后却知道，那凶手一定是李显的人。

    “这可恨的小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表弟都能狠下心来，最重要的是，他通过此事立威，在朝廷中的威望已经完全凌驾在姑母之上，若是任凭他继续这样成长起来，即便是姑母恐怕都无法相制约了，若是真有一天让他爬上了那至尊的位子，恐怕孩儿们尽皆死无葬身之地矣，还请姑母下定决心，压制这小子的嚣张气焰，否则的话，孩儿们即便是自杀，也不愿意贝那小子给害死。”

    在武懿宗被杀死之后，闻听消息的武三思兄弟三人立刻来到了武后的宫中，对着武后哭诉不已。

    “好了好了，一个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武后心中本来就很烦躁，现在一听到这一片哭声，心中更是恼怒，对着这几个侄子大声吼道：“你们这群不争气的东西，就知道哭，就不能想出个压制那小子的办法来？”

    武氏三兄弟一听这话，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一道声音，同时心中还腹诽道：“连你都想不出办法来，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李显那小子现在如此强势，我们几个就算加起来，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你让我们对付他，那不是以卵击石？”

    武后却是恨恨地瞪了那三个侄儿一眼，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还要倚仗他们，自然也不能骂的太过分了，不由得点头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此事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们三个能够忠心为我办事，我一定会保住你们，绝对不会让懿宗的悲剧再度重演。”

    在支走三个侄儿之后，武后也是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时候却想起了她的老情人明崇俨，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崇俨，若是你还在世的话，一定可以为我想一个计策，来对付这小畜生，唉，只可惜你已不在，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

    武后左思右想，却是心中烦乱不已，根本无法想出相应的计策，最后只好决定将她身边的那些心腹党人全部召集过来，与他们一起商议对策。

    “诸位爱卿也都知道了，如今太子强势，把持朝政，连陛下都要退避三舍，这实在令人担忧，诸位爱卿可有妙计压制太子，令其收敛嚣张气焰？”武后一上来就把自己置于大义的一面，竟然污蔑李显把持朝政，可见其理由是多么的冠冕堂皇？

    然而那些心腹们却丝毫没有认为武后的话有多么的过分，反而都是皱起眉来苦苦思索。

    到了最后便见相王府司马刘祎之突然说道：“其实以天后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必要在军事上和太子较力，毕竟那人在军事上的威望我们难以企及，我们更不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只要将来有那么一天，天后娘娘掌控了大权，军中将领升降岂不是任天后为之？所以，天后娘娘这时候应该着力提升声望，以便能够在声望上压制住那人，只要到了那么一天，天后娘娘顺天应人，掌握大义，太子就算再强大，以他爱惜名声的性子，难道要以武力逼凌生母不成？”

    武后听了刘祎之的话，顿时点了点头，赞叹的说道：“嗯？刘爱卿所言甚是，呵呵，以如今的形势，我们只需逐步提高声望，赢取天下民心便是，其他事情，则需要缓缓运作，不能操之过急，其实黑齿常之那事，若非我们太过急躁，未必没有成功之机，唉，这都怪周思茂这厮，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而擅自行动，调动大军，若是他能够灵活一些，筹措十万贯财帛给那些劫匪，说不准这时候的黑齿常之坟上的草都长老高了。不过诸位且帮我想一想，我们如今该如何提升名望？”

    却见刘祎之呵呵笑道：“如今的太子殿下又何尝不是操之过急了？他为了能够树立威信，竟然不顾军中诸将的强烈反对，一意孤行，率领三路大军攻打吐蕃，嘿嘿，吐蕃虽然接连大败，可是底蕴尚存，再加上噶尔钦陵乃一代名将，想要彻底攻下来哪有那么容易？依微臣看来，这一次太子定然会损兵折将，将多年在军中树立起来的威望挥霍一空，到了那时我们再乘机弹劾于他，定然会让他威望大损，而在这期间，天后娘娘可建议陛下封禅嵩山，请天后娘娘想一想，陛下正在高兴之时突然听闻太子战败，会是怎样一种表情？而届时天后娘娘再当仁不让的出来收拾残局，太子还有何颜面与天后争锋？”

    “封禅中岳？好，刘爱卿，你这个主意出的很好，这就是所谓的捧杀啊，我们先把太子吹捧的如同战神临凡一般，然后以此劝说陛下封禅嵩山，可是就在关键时刻太子却战败，这样的一幕肯定会让陛下对他深深失望，其实不仅仅是陛下，恐怕朝野之间都会如此，到时候你们再造造势，太子的声望定然会崩溃，到了那时候，呵呵……”

    武后心中冷笑不已，因为她想的比刘祎之还要多，只要李显战败，高宗闻听消息之后定然会犯重病，甚至会因此被气死，到这个时候，她便以大义相责，指责李显将高宗给气死，根本不配做皇帝，然后乘机废掉李显，再立听话的李旦，这样的话，自己绝对能够把大权重新控制在手中。

    “嗯，看起来我倒是要向噶尔钦陵传递一下消息，将李显这小贼起兵攻打的消息透露出去，这样一来噶尔钦陵必然会提前做好准备，到了那时候，我看这小子如何能够取胜？”武后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暗暗冷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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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封禅嵩山

﻿    武后有了计策，在数天之后，乘着高宗身体略好之时便上书，向高宗提议封禅嵩山：“陛下，这几年吐蕃退避，东北诸部投降，新罗授首，万邦臣服，就连吐蕃，在我大唐三路大军的横扫下，也定当会很快败亡，我大唐天威赫赫，武功之盛，即便是秦皇武帝也难以企及，这时候，陛下正当祭祀上天，禀报我大唐的功业，因此，臣妾斗胆，希望陛下能够封禅嵩山。”

    数日后，又有侍中裴炎，中书令薛元超，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崔知温，相王府司马、检校中书侍郎刘祎之，黄门侍郎范履冰、中书舍人元万顷、黄门侍郎刘景先、黄门侍郎武承嗣等人向高宗上书，建议高宗封禅中岳。

    高宗因为自己近来病情加重，也想着通过封禅而获得上天眷顾，让自己多活几年，所以也就答应了众臣的请求，决定以裴炎、刘仁轨为检校封禅使，于永淳二年四月二十从洛阳出发，封禅中岳。

    这一次封禅，高宗本来想着要召太子前来为亚献，却被武后以封禅泰山有惯例为借口给拒绝了。

    封禅嵩山本来是她的独角戏，怎能让李显染指？若真是李显亚献，那她费那么大的力气力劝高宗封禅岂不是为人作嫁？那才是一个彻头彻底的笑话！

    五月初一，高宗来到了嵩山脚下，本来准备第二天就进行封禅大典，可是没想到高宗的病突然犯了，头痛难忍，目不能视，这时候奉命为高宗诊病的尚药局供奉、侍医秦鸣鹤提出来，用金针刺破高宗百会，微微出血，可止头痛。

    这时候在一旁侍奉高宗的武后闻言顿时大怒，厉声喝道：“你这厮竟然想着要用金针刺人主头部，莫非是要图谋不轨？来人，给我推出去斩首！”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高宗发病越来越勤，每一次都像是遭受酷刑一般，可是武后却很少再为他治病，尤其是这一次封禅，太子不在身边，她甚至希望高宗就这么驾崩了才好，因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过高宗递过来的接力棒，执掌大唐天下，即便高宗明确要李显继位，她也可以暗中操作，让自己接掌天下。

    然而这时候高宗却还没有彻底迷糊，突然开口说道：“我现在本来就头痛难忍，就索性让秦鸣鹤试一试，刺出血来，病情或者会稍稍缓和，秦鸣鹤，你尽管为朕诊治便是，无论好与不好，朕绝不会怪罪。”

    高宗既然都这样说了，武后也没有办法，只好让秦鸣鹤尝试一下，然后瞪着眼说道：“认真的为陛下诊治，若是出了甚意外，定斩不饶。”

    秦鸣鹤听了武后的话，顿时吓了一哆嗦，连忙取出金针，为高宗诊治，这秦鸣鹤也不愧为一代名医，在他小心翼翼的在高宗百会穴上刺出了一点鲜血之后，高宗的病情顿时便轻了，只见高宗大声笑着说道：“哈哈，我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头也不疼了，秦侍医果然不愧为当代名医，该赏！”

    武后也是呵呵笑道：“真是没想到，秦侍医竟然的医技竟然如此高超，先前是本宫误会秦侍医了，现在向秦侍医道歉，传陛下旨意，侍医秦鸣鹤为陛下医病，当受重赏，赏赐锦绣百匹，绢帛千匹，黄金千两！”

    “赏得好！非此厚赏不足以表达吾之意！”高宗闻言不由得拍手大笑，整个人的精神顿时恢复了不少，然后意气风发的说道：“明日封禅之举照常进行！”

    武后也在一旁陪着高宗笑，然后由于病好而心情正好的高宗根本就没有看到，这时候武后的眼中竟然闪烁着一丝凌厉的杀气！

    而高宗更加不知道的是，数日之后，有消息传来，侍医秦鸣鹤突然暴病而亡……

    第二天，高宗率领武后以及百官终于登上了嵩山之巅，然后在经过一番忙碌的封禅仪式之后，终于完成了封禅大典，创造了同时封禅泰山和嵩山的先例！

    在大典完成后，照例又是一番封赏，只不过这一次的规模比封禅泰山还要大，首先依旧是所有奉旨跟随而来的文臣武将及前来朝拜的各地都督刺史、致仕老人，还有每月朔望朝见皇帝的人员，无论身属大唐还是夷狄之国，凡是三品及以上官员全部赐爵二等，七品以上、四品以下者加阶，八品以下加一阶、勋一转（转换勋阶一次），而那些前来朝拜的老人们，百岁以上的男子版授（不经朝命而用白版授予官职或封号，大概相当于荣誉官职）下州刺史，妇人版授郡君。而八十以上的版授节级（中低级武官）。

    然而武后仍然认为恩赏太薄，请求高宗下旨，三品及以上官员全部赐爵三等，七品以上、四品以下者加三阶，八品以下加二阶、勋一转（转换勋阶一次），而那些前来朝拜的老人们，九十岁以上的男子版授中州刺史，妇人版授郡君。七十以上的版授下州刺史。

    同时高宗还下诏大赦天下，赐酺十日，之后又大宴群臣，演奏《十部乐》。

    其实大唐本来是九部乐，后来在征服高句丽之后又吸纳了高丽乐，形成十部乐。

    武后通过封禅仪式时的亚献，以及后来为参加封禅的官员及百姓请求加封，的确是获得了巨大的声望，这么高的声望隐隐有盖过太子之势，对于武后来说可算是达到了目的。

    “呵呵，显儿我儿，这一次为娘可是获得了巨大的收获，在声望上已然盖过了你，尤其是在这洛州，我的声望已经是仅次于皇帝，不知道你在得知这事之后会如何恼怒？其实你越恼怒越好，因为这是你在表现对皇帝的不满，再等到你的部将在吐蕃战败之后，就算为娘什么也不做，你的威望也足以滑落到谷底，到了那时候，为娘我再把皇帝控制在手中，你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不要气死才好。”武后的脸上满是得意，默默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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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唐人的劣根性？

﻿    对于武后的那些小动作，其实李显根本就没有在意，他这一段时间利用裴炎和薛元超等人不在长安的机会，做出了许多重要的安排，虽然其中很少有人进行升赏，可是却已经将整个长安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当然，李显也知道，争夺帝位的关键其实是在东都，然而那里他也不是没有相关的安排，如果当真需要动用武力的话，最终的胜利也是必然的，当然，不到最后一刻，李显也不想着要动用武力的。

    其实李显也有相关的信息渠道，在嵩山封禅的相关详情自然也都知道，甚至连武后现在会有什么想法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李显却根本不在乎，因为武后的声望虽然高，却也只是小恩小惠而已，而他的威望则是建立在实打实的军功之上，两相一对比，孰优孰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实李显也根本没有心情去管那些，因为现在的李显正在无比的关注吐蕃的战局，如果不是因为和武后之争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真恨不能亲自到前线，不过他也相信，无论是唐休璟，还是王孝杰，或者黑齿常之，在历史上都是抵抗吐蕃的名将，相信以他们的能力，绝对能够轻易拖住噶尔钦陵的主力大军。

    而事实也正像李显所预料的那样，前线的战报如同雪片一般的飞过来，而且全都是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的，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其实这要说起来，李显还真要感谢武后，因为武后派人提前向吐蕃方面泄露了大唐出兵的消息，所以在确定了消息真实之后的噶尔钦陵立刻就尽起全国之兵，分道阻击大唐的进攻。

    其实本来从吐蕃到大唐之间只有一条主道，也就是经过大非川向乌海直捣逻娑的道路，可是没想到大唐的安西都护唐休璟竟然率军攻下了吐蕃的大小勃律，并且从大勃律向逻娑方向发起了进攻，还有一支，是从且末城直接向着逻娑方向挺进。

    在这样的情况下，噶尔钦陵只能发兵，分别从三个方向进行防守，因为无论是哪一路的进攻获得成功，都会给他们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可是现在吐蕃军中除了噶尔钦陵父子之外，已经根本再无能够拿得出手的大将，而噶尔钦陵所面对的黑齿常之、噶尔弓仁所面对的唐休璟都是大唐名将，自己能够应付就已经不错了，根本无力再照顾对上王孝杰的将领麴莽布支，而麴莽布支的能力比起这一对父子实在是差了不少，想要守住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若非是李显那厮杀了我三位弟弟，我吐蕃也不乏将才，定然能够守住孙波，甚至哪怕是反攻都不是没有可能，只可惜，如今我吐蕃人才凋零，只能仗着人数优势来抵挡了，不过不管如何，大唐的人想要攻下我吐蕃，简直就是在做梦，这一次我们上下一心，定然能将贼子们全部赶跑，一雪前耻。”噶尔钦陵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沉声说道。

    “大相，这唐贼李显一直以来都是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一次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的要攻灭我吐蕃，实在有些可疑，末将想来，这莫非又是李显的一个阴谋？”在噶尔钦陵身旁，副将素和贵一脸疑惑的问道。

    噶尔钦陵想了想，冷笑着说道：“阴谋肯定是必然的，然而却未必是针对我们的，本相知悉唐庭内部其实已经分成了两派，这就是天后武氏和太子李显，前不久武后为了赚取名望而蛊惑皇帝封禅嵩山，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李显率兵攻我吐蕃，也未尝不是存着同样的心理，所以，他们起六十万大军，几乎是倾全国之兵，其实目的不过是为了李显赢取声望，并非是图我吐蕃，因为李显也明白，他就算是来一百万大军，也根本难以灭我吐蕃。当然，如若我们不尽心尽力守御，被他寻得了破绽，也一定很乐意顺手灭了我吐蕃。”

    “虽然如此，可是我军由该如何保证孙波？毕竟麴莽布支将军的能力有些弱啊。”素和贵一脸的忧色，对着噶尔钦陵说道。

    噶尔钦陵淡淡笑道：“麴莽布支虽然能力确实差一些，然而只要奉行我教给他的策略，深沟高垒，勿与之战，便一定能够守住孙波，呵呵，只要唐军找不到破绽，一定不会随意发动进攻的，待得我军与唐军对峙半载之后，再与唐军讲和，给其一点好处，李显那厮一定会见好就收的，否则的话，若是旷日持久的对耗，唐军绝对消耗不起，到了那时，李显所收获的，就不再是成功了，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失败和嘲笑，李显是个聪明人，一定不会做那种蠢事的。”

    “可是这样一来，李显岂不是让数十万大军白白在前线耗费数月时间和数不尽的粮草，而换来的仅仅是我们的一个服软的态度吗？这，这唐人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噶尔钦陵身边的亲兵队长噶尔丹墀一脸诧异的说道。

    虽然看起来是满脸的诧异，然而噶尔丹墀在话语中却是透露着一种浓浓的不屑之意。

    噶尔钦陵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不由呵呵笑道：“他们汉人君主不管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可是好大喜功这一点都从来没有改变过，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特别注重面子，只要我们给足他们面子，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不仅如此，还会给我们大量赏赐，呵呵，如今正值李显与武后争夺权力的关键时刻，只要我们向李显表示出足够的诚意，李显获得了应该有的名望，自然会高兴，甚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进一步挑唆武后和李显之间的矛盾，从中渔利，到时候或许我们根本不用付出什么，武后为了避免李显取得好处，就会强制唐军退兵。”

    “是啊，这就是唐人的劣根性，他们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声望，就不惜牺牲其他所有人的利益，根本就没想过要顾全大局。”素和贵也是点了点头，轻轻叹息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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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怎么可能？

﻿    噶尔钦陵虽然很是重视这一次的战争，并且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然而却并没有主动出击，因为他知道唐军将领根本不好对付，想要通过主动进攻来获胜，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也预料到这场战争其实主要是对峙，等到后来不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等到唐军撤兵，所以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长期对峙，反正唐军也根本没有发动进攻的打算。

    当然，在这期间噶尔钦陵却也没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他也知道，这毕竟是战争，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的时候一点细节的变化都有可能会影响整个战局。

    对于这一点，噶尔钦陵作为一代名将，还是深深地知道的。

    而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如流水一般的过去，在这期间，噶尔钦陵也实施了一些手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派遣使者秘密求见武后，向武后明确表示，只要武后能够让唐军退兵，那么他们便会立刻接受武后的招抚，向大唐称臣纳贡。

    武后在见过噶尔钦陵的使者之后，心中的喜悦可以说是难以形容：“哈哈，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本来我见三路大军进攻，那噶尔钦陵久战不胜，心中还有些替他们着急，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么样的打算，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好好的筹划筹划，如何让显儿这小子丑态百出，而我却坐收好处，哼，那噶尔钦陵虽然存着利用我的心思，然而我却并不计较，因为此事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的确都是有利的。”

    至于在这期间大唐会受到怎样的损失，这一点武后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安安期盼损失的越多越好，因为损失越多，李显的罪责就越大，自己才能更有把握将李显给强行打压下去。

    所以，在此之后，在武后的授意之下，长安朝廷之中，以裴炎、薛元超为代表的众人开始对李显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势，鉴于李显出征吐蕃的命令在执行了四五个月的时间之后却没有取得一点进展，白白浪费粮草，所以强烈要求李显下令撤军。

    在裴炎和薛元超说完，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崔知温，吏部尚书韦待价、刑部尚书裴居道、户部尚书苏良嗣、相王府司马、检校中书侍郎刘祎之，黄门侍郎范履冰、中书舍人元万顷、黄门侍郎刘景先等人也都纷纷附议，要求李显为军国大计着想，速速退兵。

    李显见那些人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狐狸尾巴，不由得心中暗暗冷笑，缓缓说道：“诸公皆是文人，根本不知兵事，想当初我大唐征讨高丽，用了两年有余，头些年大非川之战，耗费一年有余，去岁平定新罗之战，更是持续了将近三年，如今我大军出征吐蕃，用了不足半载，诸位便如此心急，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呵呵，出征吐蕃之事牵涉到千头万绪，事到如今已经耗费了钱粮无数，如今眼看就要收获了，诸位竟然提出来要退兵，这可实在有些好笑。此事主公不要再说了，大军进发，绝无擅自退兵之理！”

    “可是，太子殿下，双方大军对峙长达两个月之久，微臣得知双方竟然未曾一战，照这样下去，我军何时方能取胜？这是战争，消耗的是钱粮，可不是儿戏。”侍中裴炎之前倒是以中立的面目出现在朝中，可是自从这一次李显受命监国之后，这裴炎竟然是处处针锋相对，不断的刁难李显，显露出了真面目。

    然而李显却根本没有在意，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裴炎不过是一个政客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性，如若不是因为他和程务挺、张虔勖、刘景先等人关系密切，恐怕就更不会被李显放在眼中。

    李显却是笑眯眯地解释道：“亏裴相和裴行俭大将军是同宗，又和程务挺、张虔勖等将军交好，竟然都没有向他们请教过军事？两军交战，如若真的决一胜负，几个时辰就完事了，可是战争中最重要的就是两军对峙，昔年曹操和袁绍官渡之战，对峙的时间长达一年，这可是决战仅仅是乌巢一役、耗费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双方对峙更是长达三年，像这样的战例在历史上可谓数不胜数，其实裴相就算不懂军事，可是史书总不能不读罢？若真是这样，裴相这兼修国史的名号可就要好好推敲推敲了。”

    “你，你，这，这……”裴炎被李显这么一番奚落，顿时面皮发紫，说不出话来，因为李显这话可是夹枪带棒，令人很不舒服。

    其实想想也就令人释然了，历史上相关的战例裴炎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却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指斥李显的错误，可是这样的指斥在熟知兵法战事以及历史经典战例的李显那里实在有些苍白无力。

    裴炎这一回可谓是碰了一鼻子灰，他的攻击不仅无效，反而被李显直接反击过来，耳光打得啪啪响，纵然心中恼怒却也无话可说，这种憋屈和郁闷让一旁的郭正一等人尽皆暗呼爽快，就像是暑天里吃下冰块那般痛快。

    这时却见中书令薛元超突然说道：“方才太子殿下说我们快到了收获的时候了，不知此话何意？”

    李显呵呵一笑，反问道：“不知薛相以为此话何意？”

    薛元超听了这话，淡淡笑着说道：“微臣是不是可以认为，此战就要见分晓了，或者说我俊就要取胜了？”

    “然也，你可以这么认为。”李显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哦？不知我军何时能够取胜？”薛元超自以为得计，进一步问道。

    却见李显淡淡笑道：“不出三月，必有佳音。”

    “啊？什么？这怎么可能？”薛元超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不过他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态，对着李显说道：“这可是太子殿下所言，若是我军不能取胜，太子殿下当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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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竟然是真的！

﻿    “若是三个月内我军当真不能取胜，本宫便下令撤军，一切后果由本宫承担，不知薛相可否满意？”李显笑吟吟的看了一眼薛元超，然而话中却是带着一抹浓浓的讽刺。

    然而薛元超却是对李显的讽刺恍若未闻，面带喜色的问道：“太子殿下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本宫还能骗你不成？呵呵，薛相，公乍一听我要退兵，竟然如此高兴，不知是何用心？莫非是当真盼着我军败退不成？薛相身为我大唐宰相，如何能够这样去想？”

    虽然保证了自己说话的真实性，然而李显却也没有忘记乘机讽刺薛元超两句。

    却没想到薛元超竟然觍颜说道：“微臣只是不希望兵连祸结、危及双方百姓而已，与此同时，微臣也不希望因为这一场大战，我军浪费太多的粮草，毕竟这两年灾厄连连，许多百姓都食不果腹……”

    “呵呵，本宫倒是没有想到，薛相心中竟然装着天下百姓，薛相这样的胸襟，本宫倒是有些肃然起敬了，不过本宫不理解的是，既然薛相心系苍生，为何不将你府中那数十万石粮食捐献出去，给百姓一个温饱？莫非薛相你只是一个只能哗众取宠之人，只是嘴上说一说，实际上却不干实事？又或者说，薛相因为尊夫人并非五姓女，缺乏应有的气度？”

    “这，太子殿下如此羞辱微臣，实在缺乏储君风度，这一点微臣一定会禀报陛下与天后娘娘。”薛元超听了李显方才那一番话，心中顿时感到羞怒不已，沉声说道。

    因为薛元超曾经感慨过，自己这一生有三大憾事，一是没有参加科举以进士及第，二是没能娶山东五姓（崔、卢、李、郑、王）女为妻，三是没能编修国史，现在李显公然在朝堂上讽刺他没有娶上山东五姓女，自然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不过李显自然不会在意他向高宗武后禀报这件事，只是冷笑着说道：“薛相此言何意？没娶五姓女莫非就是羞辱？那本宫是不是在羞辱我自己？还有先皇娶文德皇太后，父皇娶我母后，莫非也都是羞辱乎？薛元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我父皇迎娶母后是一种羞辱！你还敢将我方才的话禀报给我母后，莫非是嫌羞辱得我母后不够？你到底有何居心？说！”

    薛元超一听这话，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虽然他今天所说的话绝对没有羞辱武后的意思，就算是打死他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然而李显这么一说虽然强词夺理，可是在有心人听来，也的确有一种特别的意味，最起码在他的心中推崇五姓女这一点是难以否认的，而他自己都推崇五姓女，那皇帝是不是更应该那么做？可是皇帝却将出身于太原王氏的王皇后给废掉，却立了小姓出身的武后，这又该如何说？是不是皇帝还不如她的眼光好？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可笑，可是却经不起有心人的所谓推理，一旦这样的推理传到武后那里，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薛元超只能苦笑着向李显认错，说自己是一时糊涂，信口胡说，请太子殿下不要介意，不过薛元超却并没有放弃李显方才所保证的那句话，与李显约定，若是三个月内唐军战胜吐蕃，自己情愿捐献万贯家产，以慰劳前线大军。

    李显自然也知道对方言中之意，当即便再次确定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三个月内如果没有前线作战胜利的消息，就一定会下令撤军。

    薛元超虽然受到了羞辱和嘲弄，并且被迫向李显道歉，可是能够获得了李显的保证，也算是一番不小的收获。

    “哼，你想得倒是挺美，不过想要我薛元超出钱，你还是要先打败噶尔钦陵再说吧。”薛元超虽然肉疼他那万贯家财，但是心中依然冷笑不已，虽然他不太懂军事，然而却也没少向与裴炎关系不错的程务挺和张虔勖请教，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李显那三支大军不要说是三个月，就算是半年也难以决出胜负。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底气，他才敢于提出要捐献万贯家财，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傻？这可是一千万钱，就算是他薛元超贵为宰相，若是能够拿出这么多的财物，也绝对能够伤筋动骨。

    在此之后，薛元超和裴炎等后党中人都在冷眼旁观，关注着在吐蕃前线作战的战况。

    甚至为了能够迫使李显退兵，他们还悄悄向吐蕃传递了一个消息，说唐朝大军将会在三个月内对吐蕃发动一次总攻，希望吐蕃能够引起注意，不要上了唐军的当。

    这时候的噶尔钦陵和武后已经结成了暂时的同盟，所以在武后的人前去传递消息之后，噶尔钦陵自然不会怀疑，于是下令大军打起精神来，严防唐军的偷袭。

    “嘿嘿，李显小儿，恐怕你不知道吧？本想这些年可是研究过你不少的战例，甚至派人到你作战的战场中进行过秘密调查，知道你这厮最擅长偷袭，尤其擅长挖地道烧营，可是这一次我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你的人敢于挖掘地道，等待你们的将只有死路一条。这一会我倒是好好的看一看，你究竟是怎么样打败我军的。”

    噶尔钦陵的一双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脸上带着一股自傲的神情。这倒不是他太过自大，实在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将前线的几道防线把守的坚如磐石，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难以想象，唐军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自信。

    不过噶尔钦陵的心中却渐渐地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因为这些日子，他发现唐军竟然没有丝毫的动作。

    “既然唐军没有动作，仅仅凭借如今的态势，他们又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击败我吐蕃？”噶尔钦陵心中满是疑惑，然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两个月后的一天，突然见他身边的亲卫统领噶尔丹墀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面色苍白的说道：“大，大相，不好了，唐军攻破了逻娑，皇太后和赞普被俘，军中众将士的家眷也尽皆落入敌手，我们，我们完了，唐军三个月灭我吐蕃，这，这竟是真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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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生机？

﻿    “你说甚？这怎么可能？”噶尔钦陵闻言不由得面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却见噶尔丹墀一脸苦笑的说道：“大相你看看吧，这是皇太后和赞普的诏令，上面写得很清楚，我吐蕃之所以突然被攻下，主要是因为大唐的一名大将，此人名叫薛讷，现职为交州都督，此人在李显授意之下，率领大军攻破了临邑、真腊两地，又以真腊为跳板，攻进了天竺，之后又从天竺秘密偷袭我吐蕃国都，而此时我等尽皆在此抗击唐军，国都兵力空虚，结果就是这样，太后及赞普来不及逃走，尽皆做了俘虏，唉，这可真是我吐蕃自立国以来最大之灾难，我吐蕃，完了……”

    噶尔钦陵一把抢过那封诏令，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又将噶尔丹墀递过来的另外一封情报读了一遍，不由得拍案大怒，大声叫道：“这都是李显小儿捣的鬼，怪不得李显小儿突然派遣大军攻我北疆，原来竟然早就与薛讷商议好了，故意将我国中之兵尽皆调到北疆，然后薛讷那厮再乘机直捣我国都，致令小人得志，贼子成此大功，唉，只可惜我一直被蒙在鼓中，根本没想到这厮竟然有此奸谋。”

    却听得副将素和贵说道：“可是谁又能够想到，唐贼竟然能够想出从海路进攻天竺，并且从天竺背后攻我吐蕃的恶毒主意？就算能够想到，又有谁能够想到，唐贼竟然在短短数年内攻灭临邑、真腊和天竺等如此广大的国土？临邑和真腊也就罢了，可天竺却是一个庞大的国家，人口将近两千万，虽然国家四分五裂，可是他们在面临外敌之时，一向都是奋勇反抗的，就连我们当初都吃了不小的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迫使北部一些小国臣服，那薛讷能有多少人？为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一个如此庞大的国家？还有，他之前征服的临邑、真腊等地在唐朝大军离开之后，竟然都没有反抗？这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噶尔钦陵闻言喟然长叹道：“我还是低估了唐贼的狡猾程度，那唐贼李显之前买下了一个昆仑奴，而这昆仑奴恰好是真腊的一个酋长，在当地颇有声望，然而李显对那昆仑奴极力拉拢极为成功，以这昆仑奴为将，令其征战真腊，结果真腊各地很快臣服，这昆仑奴竟然被唐庭封为真腊王，只不过之前并没有人知道，这真腊之主其实是李显的人，后来薛讷来到天竺之后，自称是奉了高僧玄奘的弟子佛光王之命前来天竺，并且保证给天竺人带来统一和富庶，那些天竺人竟然记这么相信了，许多小国的国主都主动投靠，后来那薛讷又通过几场大战打败了反对派，彻底震动了天竺各地，所以他们全都果断投降，所以那薛讷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征服了整个天竺……”

    “什么？这世上竟然有这等事？”噶尔丹墀和素和贵听了这个消息，眼睛全都瞪得滚圆，根本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然而事实就在眼前，他们就算是不相信又能怎样？

    “大相，那我们该怎么办？”素和贵略略想了想，便向噶尔钦陵问道。

    噶尔钦陵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刚毅，沉声说道：“太后和赞普都被俘了，如今我吐蕃的国祚难以保全了，不过我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投降，我要率军与唐贼继续作战，哪怕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定然让唐贼付出一定的代价。尔等对这个消息暂且保密，我当提兵与黑齿常之决战，只要能够突围而去，我等便能够获得生机，呵呵，吾闻波斯王朝被大食所灭，可乘此机会率领大军入驻波斯故地，与大食相争，只要能够占领波斯故地，我们的地盘将会比吐蕃还大，到了那时我们西攻大食，东抗大唐，一定可以重现我吐蕃昔日的繁荣！”

    “末将愿意誓死追随大相！”素和贵和噶尔丹墀等人听了噶尔钦陵的话，便知道表达忠心的时刻到了，纷纷跪倒在噶尔钦陵的面前，大声说道。

    “好好，有了你们的帮助，相信本相大业定然可成，其实此次吐蕃灭亡，对我们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哈哈……”

    “启禀大相，大事不好了，我军，我军被包围了……”就在噶尔钦陵得意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得帐外一声大喝，随即便见麾下将领悉吐泥来到帐中，对着他禀报道。

    “什么？包围了？这怎么可能？我军可是在城中，而此城后面是群山，直连我吐蕃后方，敌军就算是到来，也只能包围城的东西南三面，至于连山的北面，除非是我们自己人，唐贼是不可能赶到那里的……嗯？你说的那保卫我们的，莫非竟是我们自己人不成？”

    噶尔钦陵说到这里，脸上竟然不由得现出了一抹的慌乱！

    确实是慌乱，这样的情绪在这个一向稳重如山的人物身上，几乎是不可能有的。

    然而现在已经由不得噶尔钦陵不慌乱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意识到，恐怕他的大计是无法完成的了。

    果然，当他走出大帐之后，就见营寨周围已经被重重围困了起来，粗略看了看人数，竟然有二三十万人，当先一人顶盔贯甲，竟然是他委以心腹的大将麴莽布支。

    “麴莽布支，你这是何意？”噶尔钦陵看到麴莽布支到来，不由得面色一寒，冷冷问道。

    却见麴莽布支哈哈笑道：“大相，都到这时候了，你何必再装糊涂呢？如今我吐蕃已被唐军攻破，太后及赞普纷纷投降，并且命令我等也向唐军投降，末将倒是想问一问，大相军中目前仍然没有归顺的迹象，到底是意欲何为？你不会想着要带着这些将士们逃走，然后另寻发展空间吧？可是你可知道这样一来，这些将士们恐怕再也无法和他们的家眷团圆了，因为他们的家眷目前全都在逻娑，已经归顺了大唐。”

    “什么？这，这是真的吗？”听到了麴莽布支的话，噶尔钦陵的军中开始出现了一阵慌乱，许多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噶尔钦陵，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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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国破家亡

﻿    噶尔钦陵看到众将士的神情，顿时苦笑一声，缓缓说道：“麴莽布支说得没错，本相确实是得到了圣命，要我向唐军投降，而唐军也的确是将尔等家眷全都俘获了，不过我吐蕃立国数十载，如果就这样灭亡，我噶尔钦陵实在有些不甘心，这才想着要率领诸位离开此处，另谋发展，只可惜天不佑我，竟然让我遇上了叛贼，麴莽布支，亏得我当日饶你一条狗命，结果你不念旧情，恩将图报，今日我吐蕃灭亡，虽是天意使然，却也是你这个叛贼亲手葬送了最后一丝希望，我看你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有何脸面去见我吐蕃历代先王？”

    麴莽布支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随即大声说道：“虽然我麴莽布支受大相宽容，得以活命，然则末将却也不敢以私废公，首先来说，要我等归顺乃是奉了皇太后及赞普之命，我等身为臣子，怎敢不奉命行事？这其次么，大唐雄霸天下多年，武功之盛远超秦皇汉武，如今高丽、新罗接连灭亡，东北诸部更是有灭族之祸，就连临邑、真腊、天竺也都先后被并入大唐版图，突厥虽然背叛，却已是苟延残喘，我吐蕃归顺之后更是独木难支，相信不出半载，便会向大唐乞降，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相图谋反抗，岂不是以卵击石乎？这第三，大相选择归顺，令我吐蕃与大唐之间常年的战争完全消弭，双方百姓永沐和平，这也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末将之所以选择归顺大唐，皆是为公，非为一己之私也。”

    “哼，你这厮倒是一张利口，说来说去，还不是贪生怕死吗？亏你还有脸自承受过大相恩惠，莫非就是这样报答大相的吗？”一旁的素和贵见麴莽布支如此冠冕堂皇的说着那些不要脸的话，顿时大怒，指着麴莽布支说道。

    却见麴莽布支厉声喝道：“闭嘴！你这吐谷浑的叛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以为你是哪个？竟敢当众教训于我！你这厮连自己的国家都会选择背叛，连自己的祖宗都会选择背叛，有何资格来教训我？我今日不杀你，就已经是念在昔日之情了，你要是再敢饶舌，莫非当我真不敢杀你吗？”

    “呵呵，你想杀就杀吧，我素和贵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满足了，其实自从我吐谷浑二十万将士全军覆没的那一天起，我就该死了，只不过我之所以苟延残喘，乃是为了报答大相的知遇之恩，这么多年来，大相从来没有因为我是吐谷浑人而对我有丝毫的轻慢，这样的知遇之恩让我心中感动，决定以死相报，如今既然到了今天这一步，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只不过我最后劝说你一句，莫要赶尽杀绝，大相素日也与你有恩，请高抬贵手，给人留下一条活路。”

    素和贵一脸的苦涩，他知道自己今日决然无幸，就算是投奔大唐也没有生路，毕竟原本的吐谷浑王慕容诺曷钵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对方是大唐的驸马，身份地位之高远非自己能比。

    所以，他早已有了死去的觉悟，然而就算是死，也希望能够为噶尔钦陵争取一线生机。

    这时候却见另外一处走出来一将，对着素和贵大声说道：“其实我大唐并不是没有给你们留下一条生路，只要你们肯归顺，便一定会有活路的，就算是噶尔钦陵将军，我大唐太子殿下也特别关照，只要肯归顺，也一定以国士待之，然而若是你们想要逃走，谋求新的反抗，那也只好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留下了，我大唐需要的是和平稳定，不想有一个不安的因素留在这里。”

    噶尔钦陵斜眼看了看那个说话的人，不由笑道：“原来是黑齿将军，看来黑齿将军现在已经完全忠诚于大唐太子了，在下首先感谢太子殿下和黑齿将军的一番照顾，这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却是不能投降的，呵呵，我吐蕃虽然荒蛮，然而却也不缺少忠贞之士，我噶尔钦陵纵然是死，也绝不会投降大唐，更何况我与那李显有深仇大恨，我三个弟弟尽皆死在他的手中，若是就这样投降给仇人，恐怕我那三位弟弟即便是在九泉之下，也绝对不会安心的。”

    在此之后，噶尔钦陵又对着素和贵说道：“素和贵兄弟，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投降给大唐，虽然慕容诺曷钵目前势力很大，然而却没什么实权，更兼他是武后的人，又深恨太子不给他复国的机会，所以与大唐太子关系不睦，你又有忠诚，又有能力，更是大唐太子可以用来扶植起来对抗慕容诺曷钵之人，最重要的是，大唐太子为人尚算是正直，所以只要你没有异心，最终一定可以善终，如果你能立功，将来也定然会获得相应的封赏，呵呵，不得不说，我噶尔钦陵虽然与他有仇，对他却也有几分的欣赏，若不是因为国恨家仇，说不准真的便投降给他，甚至能够和他做一对朋友，只是可惜……”

    说完之后，噶尔钦陵将手中剑倒转，然后急速的刺进了胸膛，只听得扑哧一声，那把剑透胸而入，噶尔钦陵仰面大笑道：“我噶尔钦陵虽然自负吐蕃多年来第一名将，甚至就算是对上大唐军神都毫不逊色，奈何时不我与，这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嘿嘿，李显，若是能有来生，我很愿意在平等的情况下与你竞争！”

    随着声音的止歇，噶尔钦陵将手中剑拔出，只见鲜血猛地向外喷出，一代名将噶尔钦陵就此身亡。

    “大相……”噶尔钦陵的死亡给他身边的那些亲兵们造成了巨大的伤痛，这些人的脸上全都闪过了一丝的决然，互相看了看，大笑着挥剑自刎。

    而素和贵看到这一幕，也是泪流满面，然后同样的挥剑自杀，临死前还沉声说道：“大相待我素和贵如此恩厚，我素和贵难道便不能舍弃自己的一条性命，以报答大相吗？至于这吐谷浑，导致它灭亡的不算是我，而它的复兴，又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我素和贵再苟活下来又有何意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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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吐蕃之亡

﻿    素和贵当初之所以要率兵投奔噶尔钦陵，除了要争权之外，更是自认为吐谷浑王慕容诺曷钵软弱，他大唐强势，吐谷浑早晚会被大唐所吞并，所以才举兵投靠吐蕃，希望能够做吐蕃的一个藩属国，只是他根本想不到，吐谷浑竟然从来就没有真正落在他们的手中过，与大唐的第一次交锋，就已经把他麾下的二十余万大军全部烧死，让他从此失去了让吐谷浑立国的最大本钱。

    在此之后，素和贵作为附庸力量，一直在噶尔钦陵的麾下任职，虽然在这期间，他遭受过不下百次的弹劾，然而却都被噶尔钦陵给挡了回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素和贵对于噶尔钦陵那是衷心的感激，并且下定决心，若是当真有一天，他在噶尔钦陵的帮助下“收复”吐谷浑，一定会世代称臣，绝对不会有任何异心。

    这么多年来虽然噶尔钦陵不断战败，然而素和贵的心中却还是充满着希望，直到今日，噶尔钦陵身死，他的希望从此断绝，便生出了死志，所以那样干脆的自我了断，虽然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当真能够投降李显，说不准也能被李显扶植起来，作为对抗慕容诺曷钵的一支力量，然而他却知道，以李显的手段，想要让吐谷浑复国，那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局面。

    随着噶尔钦陵和素和贵的身死，吐蕃大军如今已然是群龙无首，再加上他们的家眷全都控制在唐军的手中，所以绝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

    于是将近二十万人就这样的全部放下武器，成为了唐军的俘虏。

    而在噶尔钦陵大军投降的同时，噶尔钦陵之子噶尔弓仁在遭受唐军重重围困的时候，也果断的决定接受诏令，率军投降。

    只不过噶尔弓仁与李显之间仇深似海，所以他决定在投降之后投靠武后，利用武后的力量来对付李显，以报血海深仇。

    这样一来，吐蕃的将近六十万大军先后投降大唐，国中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吐蕃政权在经历了六十余年之后，正式被列为大唐的版图。

    吐蕃灭亡的消息顿时震动了天下，直到此时，大唐名将薛讷接连攻克临邑、真腊、吐蕃的消息方才传来，薛讷作为大唐名将的光辉竟然隐隐盖过了李显，更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大唐军神薛仁贵，甚至都超过了李靖和李绩这两位军神，被誉为是大唐第一名将！

    长安，薛元超的相府。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薛讷那小子竟然攻克了临邑、真腊和天竺等国，开国万里，获得人口三千万，后来又与唐休璟等三将合作，攻克了吐蕃！这，怎么会这样？”

    中书令、同中书门下三品薛元超在听到这一个消息之后，顿时就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可是在他看到战报之后这才不得不相信，然而他的脸色就好像是突然老了三十岁一般，他原本见薛仁贵和他一样同时位列宰相之位，心中就有些担忧，现在又听说薛仁贵的长子薛讷竟然立下了这么一场天大的功劳，这样一来封侯拜将自然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就算是身居相位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再有本事，又如何能够同这一对父子争荣宠？

    “唉，恐怕这样一来，我这一支将再也没有可能压制薛仁贵和薛绍那一支，成为河东第一薛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仅没有达成心愿，反而让对方力压一头，这种滋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苦涩…….”

    薛元超默默叹了一口气，同时又想到当初和李显定下的那一场约定，心中更加黯然，因为他还要捐出万贯家财，这会让本来就被人家所超过的自己这一支变得雪上加霜。

    “为什么？我薛元超为了家族的地位呕心沥血一辈子，为什么竟然会被这些小人物所赶上，我的祖父可是薛道衡，他的文采连隋炀帝那暴君都深深嫉妒，我的姑母是薛婕妤，太宗皇帝的宠妃，那薛仁贵父子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竟然就这么爬到了我的头上？我为了能够登上相位，不惜投靠武后，大违心中所愿，不惜放弃自己的名声，可是到头来却依然会落到如今的地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薛元超越想越气，尤其是想象到自己将来被薛仁贵父子力压一头的时候，更是心中苦闷，最终终于忍不住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竟然昏倒在地。

    自此之后，薛元超因病不能处理政务，只能向朝廷告假，然后这也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病情日益恶化，一个月后，忧愤不已的薛元超竟然呕血而死。

    同样的郁闷也出现在武后身上。

    她本来借助封禅嵩山的影响让自己的声望再次攀升到顶峰，甚至力压太子，让东宫力量抬不起头来，她还想着利用李显的失误对他进行打击，首先撤掉他麾下的三员大将，之后再以决策失误将他麾下的那些心腹大臣们给问罪，之后再找机会废掉他，可是没想到局面竟然突然发生大逆转，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李显身边的亲信大将薛讷突然立下不世奇功，完全打乱了自己的部署。

    “可恶，我竟然忽略了那个姓薛的小子，没有想到在交州那等穷山恶水之地，那小子还能立下盖世奇功，这一切如果说没有显儿那小子从中干预，打死我都不相信，哼，这小子如今是愈发得意了，若是任凭事态就这么发展，我最后恐怕什么都得不到，如今看来，要想彻底扫除威胁，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是我与皇帝毕竟多年夫妻，若是下此狠手，毕竟心中不忍，就让我再试探一次，看一看你的心中所向，到底是我还是你那儿子。你若还是向着我那倒也罢了，若是你心中只有太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武后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的愠怒，眯着凤眼，默默地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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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武后的决心

﻿    大唐永隆二年八月十九，吐蕃被破的消息传到了洛阳，可谓是朝野震动，上下一片欢腾，尽皆夸赞高宗的英明神武，大唐武功之盛，虽秦皇汉武也远远不及，于是赞颂之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民众上万言书者。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地祥瑞屡现，比如某地干涸的井水突然喷出甘泉，某地现凤鸣之声，某地现麟龟足迹等等，不一而足，反正都是在间接的歌颂大唐的强盛。

    而久病沉疴的高宗这时候的病情也突然减轻了不少，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的高宗每天都沉浸在一封又一封的喜报之中，每阅读一篇，心中的得意就多一分，最后对着武后笑着说道：“悉数历史上历代帝王，有谁的国土能够像我大唐这般广袤？有谁治下的人口像我大唐这么多？我即位三十余年来，大唐国土扩张了将近一倍，人口也多了将近一倍，能够拥有这样的功绩，足够我在九泉之下告慰先皇了。其实朕也知道，朕生了一个好皇儿，立了一个好太子，朕相信在我驾鹤之后，太子一定能够成为千古一帝。这薛讷也不愧为一代名将，年纪轻轻的就立下如此大功，媚娘，你说我是该拜他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呢，还是拜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呢？”

    这时候武后却突然开口说道：“陛下，如今那太子掌管天下四分之三的兵马，尤其是薛仁贵父子，同朝为将，而那薛讷更是立下盖世奇功，这真所谓功高震主，对于这样的局面，陛下竟然还要将那薛讷拜相，莫非不担心这父子俩会生异心吗？”

    却见高宗摆手笑道：“关于这一点媚娘大可不必担心，如今薛讷虽然立下大功，总归是受到显儿指点，更何况他麾下将领尽皆受过显儿恩惠，若是敢生异心，以显儿在军中的威信，那些将领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对，这样说来，那薛讷还不是自招灾祸吗？孩子长大了，你要对他充满信心，而这薛仁贵乃是朕股肱之臣，对我大唐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异心，朕敢保证，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也为了儿子的前程，薛仁贵一定会上书于朕，要求致仕，呵呵，若是当真如此，朕便拜薛讷为相，同中书门下三品那种。”

    “唉，陛下，你误会了臣妾的意思了，那薛仁贵父子纵然再有泼天的功劳，却也只是臣子，以他们的力量想要图谋不轨，就算是有这样的胆量，也没有这样的实力，臣妾是担心，有人会暗中支持他们，谋取我大唐最高权力……”武后用手轻轻往东方一指，对着高宗轻轻叹息道。

    高宗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道：“事到如今，媚娘如何还在忧虑这件事？你放心便是了，吾儿纯孝，绝不可能会有不臣之心，这天下早晚都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呢？再者说了，若是他当真想要，朕立刻就会将这天下让与他，朕也想明白了，像我这身体，也活不了多少岁月了，与其占着这个位子，还不如直接给他呢，反正现在的朝政也基本都是他在处理，媚娘啊，你替我处理朝政这么多年，也累了，如今儿子长大了，成熟了，能够独立处理朝政了，是不是也该歇一歇了？到时候我做我的太上皇，你做你的皇太后，我们两个一起安享晚年，岂不是人生一桩妙事？”

    “呵呵，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感觉陛下说得有理，如今孩子都大了，我们也根本不用再操那些心了，为何偏偏有福不享，过那种劳心费神的日子？”

    武后如何听不出来，高宗方才那一番话有规劝之意？然而这却与她的理念完全相悖，完全激起了她内心的怒意，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对着高宗和悦的说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高宗并不知道武后说的话言不由衷，还以为武后真的放弃了弄权的念头，不由得心中甚是欣慰，对着武后柔声说道：“媚娘，你能如此，我的心里很是欣慰，你且放心就是，自今往后朕一定不会再让你受那么多的劳累了。”

    武后强颜欢笑，将高宗哄睡之后，悄悄的返回自己的宫中，脸上却是带着一股残忍的笑意，默默的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对待我的，你莫非没有看到我的窘状？我之前一步步的退让，现在已经到了再也无法退让的地步了，李显这小子欺人太甚，我若是再不反击的话，三十年的辛劳都终将化为流水，那小子彻底掌控大权之后的日子，我连想都不敢想，嘿嘿，将这天下让与他，自己甘心平淡，这样的日子我可过不来，既然你如此心向你的儿子，却对我如此无情，那也休怪我不顾三十年的夫妻情分！”

    武后决心已下，便悄悄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光禄丞马晋，对他悄悄进行了一番吩咐。

    “啊？这，天后娘娘饶命，此事微臣断然不敢做。”那马晋在听了武后一番吩咐之后，一张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

    “哼，你给本宫起来，万事都有本宫做主，出了事情本宫兜着，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嘿嘿，马晋，此时你若做得好了，等到事成之后本宫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光禄少卿的位子以后就是你的了，若是你敢抗旨，你可别要小心你的妻儿和老母，说不准哪一天等你回家之后就发现，他们全都失踪了，到了那时候，你就算是后悔，一切可都太晚了…….”

    “天后娘娘请恕罪，微臣，微臣只是一时糊涂，未能领会天后娘娘话中之意，微臣对天后娘娘忠心耿耿，就算是死都绝不会皱一皱眉头，请天后娘娘放心便是，微臣一定会不辱使命，完成天后娘娘的交待。”事到如今，马晋已然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咬了咬牙，对着武后恭敬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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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高人来投

﻿    “呵呵，你总算是明白了，放心吧，你的忠诚本宫看得见，将来事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本宫说话便算话。”

    在这之后，武后又对马晋悄声安慰了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在马晋离开之后不久，武后的嘴角上扬，默默的说道：“你帮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记，然而这世上也只有死人才能报守住秘密，所以，为了本宫的大计，你也只能牺牲了，不过你的家人本宫倒一定会照顾照顾，其实这才是你帮我做这件事的最大收益，如若你不答应的话，不仅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也都绝对会全部死去。”

    之后又默默思索了片刻，武后将上官婉儿叫进来，对她问道：“婉儿，这几天是该侍中裴炎进宫述职了吧？”

    “天后娘娘记得真准，没错，正是裴相进宫向天后述职的日子，不知天后娘娘突然提起这件事来，可是有甚吩咐？”上官婉儿满脸笑意的向武后问道。

    却见武后淡淡笑道：“没有什么，你去催促一下裴炎，让他快马加鞭，一定要在五日内到达洛阳，我还有事情要他去做。”

    “是，娘娘。”上官婉儿闻言，连忙答应了一声，便按照武后的意思向裴炎写信，与此同时心中也是震动不已，因为长安离洛阳上千里，要想在五日内到达，最起码也应该每天要跑二百里，就算是骑马，这样的速度也都十分惊人了。

    “她这么着急的想要裴炎到洛阳，不知道有何打算？哼，肯定是对七郎不利，我也要早早把这一消息告诉七郎，相信只要他得到这个消息，便能猜测出来她的目的吧？”

    上官婉儿略微想了想，便又写出了一封密信，然后通过特殊的渠道传送给李显，好让李显提前做好准备。

    然而上官婉儿却绝对想不到，这件事李显也想不出头绪来，尽管李显动几乎动用了自己在东宫的全部眼线，却仍然没有找到相关的答案，只能认定此事绝对不利于自己，于是下令无间道隐藏在宫中的成员，一定务必监视裴炎的行踪，发现问题立刻上报。

    而这时候武后的宫中却突然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这个客人就是在之前已经宣布投降大唐的吐蕃大相噶尔钦陵之子噶尔弓仁。

    “不知爱卿来见本宫，有何指教？”武后其实在对方找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打算，心中自然是欣喜万分，对着噶尔弓仁问道。

    却见噶尔弓仁沉声说道：“微臣今日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微臣求见天后，乃是为了向天后娘娘宣誓效忠来了，娘娘应当知道，微臣的父亲和三位叔父全都死在了令郎，也就是你大唐太子殿下李显的手中，微臣与那人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所以希望能够与天后娘娘联起手来，共同对付那人，微臣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帮天后娘娘除掉他。”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与他血浓于水……”武后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开口说道。

    却见噶尔弓仁冷冷一笑，然后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却听得一旁随侍的韦团儿大喝一声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对天后娘娘如此无礼，你现在已是我大唐的臣子，怎敢对大唐天后如此无礼？”

    “无礼？哈哈，这可真是好笑！我就算是无礼又如何？你们大唐的天后娘娘自己就要性命不保了，还要计较我这个无礼之人吗？就算是计较又如何？就算是杀了我又如何？只不过是我在九泉之下多等你们一段时间罢了。”

    噶尔弓仁嘿嘿一声冷笑，再不多言，转身就要离去。

    “好狂妄的家伙，来人，将他拿下……”

    “且慢！”韦团儿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后开口给打断了，只见武后开口笑道：“爱卿为何如此新着急要走？爱卿不是商议如何与本宫合作吗？”

    噶尔弓仁冷哼一声道：“天后本无合作诚意，微臣又何必浪费时间？不走，莫非是要听你这侍女的嘲弄吗？”

    武后闻言呵呵笑道：“真没想到你这年轻人竟然如此急躁，罢了，本宫也不与你开玩笑了，其实太子这厮，也正是本宫的心腹大患，既然爱卿愿意相助，此事实在是再好没有了，爱卿于本宫真可谓是雪中送炭，请爱卿相信，只要爱卿肯帮助本宫，本宫一定不会让爱卿吃亏的，不知道爱卿有什么要求？”

    只见噶尔弓仁拱手说道：“微臣也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待得将来事成，天后娘娘能够允许我吐蕃复国，当然，微臣也会保证，我吐蕃代代称臣，世为藩属。”

    “呵呵，爱卿可真是好算计啊，我大唐能够成功破灭吐蕃，这其中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损失兵马钱粮无数，可是爱卿仅凭一张嘴，就轻轻抹杀了这一切的功劳，这是不是有些过了？”虽然武后心中对于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然而却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底线直接暴露出来，对着噶尔弓仁如此说，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丝考验的意味，她想要通过这一次交锋来看一看，噶尔弓仁有没有足够的才能，值不值得自己托付。

    却见噶尔弓仁据理力争道：“天后先不说算计不算计，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天下熙熙，既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微臣做此事并非是一个人，而是要靠着吐蕃数十万将士们齐心合作才能做好，就算是微臣不顾及自己的利益，也要想到那些为我卖命的人吧？再者说了，天后也不过是慷他人之慨而已，因为如果天后身边没有足够的力量，待得将来那人成功之后，这一切都归属于那人，跟天后再无任何关系，天后拿着他人的东西来安抚微臣，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呵呵，爱卿这一张尖牙利口，实在令人钦服不已，好吧，此事本宫答应了便是，只要能够完成目标任务，本宫就准许你吐蕃复国。”武后郑重地看了一眼噶尔弓仁，开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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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得意的高宗

﻿    在双方初步确定了合作的意向并且制定出了初步的计划之后，噶尔钦陵又将自己的底盘给武后交代了一些，这才告辞离去。

    武后对噶尔弓仁的主动投诚很感兴趣，当即便任命噶尔弓仁为右监门将军，安国公，食邑两千户，目的自然是为了利用噶尔弓仁来对付李显。

    在如今的朝局风云变幻之际，双方的斗争也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高潮，所以武后对于这样的目的根本就懒得再掩饰。

    武后虽然失去了薛元超，然而身边却来了一个智慧不亚于薛元超的强力助手，再加上此人在吐蕃军中的影响，价值绝对会远远超过薛元超，甚至在某些时刻只要振臂一呼，就能很快召集一支数十万的大军，这绝对是能够打破平衡的存在。

    所以，武后在总体上还是大赚了一笔，如果不是有薛仁贵父子相比较的话，这一回武后可以说是收获颇为丰厚。

    然而薛仁贵父子的地位日益提高，可不是她所乐于见到的，可是她也知道，这一切并非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也根本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大早，就见高宗笑呵呵的来找她，只见高宗手中拿着一份奏章，对着武后哈哈笑道：“媚娘，这一会你可是要输了，你且看看，薛仁贵上表，因为年老体衰，无力处理军国大事，请求致仕，返回原籍养老。”

    “哦？这是真的吗？”武后闻言也是心中一惊，连忙接过高宗递过来的奏章，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是薛仁贵请求致仕的折子，不由得心头一喜。

    “呵呵，这薛仁贵是傻了吗？竟然因为儿子而放弃了一身职位，这对于李显那小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武后心中甚喜，因为她深深地知道，薛仁贵的功劳虽然没有儿子薛讷大，然而资历却比他儿子要老得多，如果让他坐镇政事堂，就连裴炎、李义琰等人也都要给几分面子，可是薛讷就太年轻了，虽然军功很高，可是一旦经常以此进行夸耀，那就是犯了大忌讳之事，最后很可能会引火烧身的。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那薛讷论朝堂斗争的经验，根本就无法与薛仁贵相比，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就算是被扶上了相位，对自己的威胁也极其有限。

    当然，在这时候李显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他也在进行针锋相对的动作，大规模的引进人才，并且提拔他们的官职，除了推荐在吐蕃战场作战的唐休璟为中书侍郎、王孝杰为兵部侍郎、黑齿常之为刑部侍郎，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又举荐立下泼天大功的薛讷为中书令，同中书门下三品，其实现在的朝政已经几乎被李显所把持，高宗的同意只是一个形式问题而已，而政事堂也因为原中书令薛元超病死，侍中裴炎前往洛阳，而临时担任首席宰相的李义琰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一反常态的同意了下来，这导致政事堂的诸宰相们竟然以多数优势对这些任命获得了通过。

    而这些任命其实不仅仅是对这几位大将，还有那些在征战过程中立功的其他将士，以及李显麾下的许多人才，比如王勃被任命为国子祭酒，杜审言被任命为尚书左丞，郭元振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姚崇被任命为大理少卿，宋璟被任命为户部侍郎等等，还有一些新发现的人才，比如张柬之、敬晖、崔玄暐、袁恕己、和桓彦范等人都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这可以说是李显有史以来第一次全面的大换血，因为李显也深深地知道，他的父皇高宗皇帝活不过几个月了，很快就要与世长辞了，虽然他心中很是不舍，然而却更不愿让大权落入武后的手中，所以这才乘机采取了如此大的动作。

    而这时候李显手中所掌握的那些秘密组织，比如无间道和唐门也都在高速的运转着，尽一切力量收集信息，并且不断的调动和调整力量，以便在危机出现之后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尤其是李显现在的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安，因为裴炎如此迅速的离去，很可能是武后在酝酿着一场新的阴谋，再加上他又通过韦团儿和悟能得知，噶尔钦陵之子噶尔弓仁已经秘密的投靠了武后，不仅带来了数万吐蕃精锐，还带来了数百名惹萨寺的高手，这一切都表明，他的预感不会有错。

    “看起来，大唐的天很快就要变了，再这样关键的时刻，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否则的话，等待我大唐的将会是兵连祸结，等待我大唐宗室的，将会是一场野蛮和血腥的大屠杀。”

    李显望了望洛阳的方向，默默的说道。

    而这时候的高宗却对武后的一切动作茫然不觉，总是对着武后夸耀自己的儿子，夸耀自己麾下忠诚的大臣，同时又最喜欢看那些歌功颂德、祥瑞普降的奏折。

    “呵呵，显儿这一监国，我大唐的局势立刻就发生了巨变，先是我大唐开疆万里，武功之盛，震烁古今，最近我听说那《四库全书》也即将完成，昭示着我大唐文治之盛，恢弘盛唐即将来临，再加上各地祥瑞频现，连朕的身体也都好了不少，像这样的局面真的是古今少有，便是三皇五帝、尧舜禹汤那些先圣先王们，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当今，我能有这样有能力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呵呵，媚娘，我准备在最近寻找一个良辰吉日，将皇位禅让给显儿，做个自在的太上皇，你可要帮朕看一看，哪个日子比较适合？”

    高宗满脸笑意的看着武后，脸上带着几分释然，更带着几分的得意，好像自己这一生都从来就没有这般轻松过。

    武后也在高宗一旁陪着笑，附和着高宗，夸耀了一番李显，也羡慕了一番高宗的福分，然而心中却是充满了恚怒，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狠厉，只不过在她的掩饰之下，高宗并没有发现与他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妻子眼中有什么异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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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鸩杀亲夫

﻿    洛阳，宫城，贞观殿。

    高宗兴致勃勃的在览阅奏章，虽然这些奏章其实没有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全都是一些歌功颂德的狗屁文章，但是高宗就是高兴看，而且越看越高兴。

    其实高宗对自己的这点能力也不是不清楚，然而这也不能妨碍他在这时候自恋一把，毕竟开疆拓土、文治武功这样的大事发生在自己统治的时期，后世历史上在赞扬大唐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怎么也要写上“大唐永淳二年八月，俘虏吐蕃太后、赞普等宗师数千人，吐蕃灭亡”这样的话吧？

    所以，不管怎样，自己以后名垂青史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谁也改变不了。

    其实高宗在长期以来，一直就感到自己的父亲唐太宗的文治武功是自己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以自己的这点能力想要赶超父祖那绝对是相当的困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可是现在在自己统治时期能够取得这样惊人的业绩，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种巨大的满足。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现在的高宗可谓是志得意满，整个人的精神在每一天都处在极度亢奋之中，甚至因为这些好消息让他的病情都缓和了不少，如果说原本高宗认为自己熬不过这一个冬天的话，现在都有信心再活他个十年八年。

    “哈哈，媚娘，你看，朕写的这首诗怎么样？”

    “媚娘，你看，朕画的这幅画如何？”

    “媚娘，你看，朕……”

    极度兴奋的高宗像是一个话唠一般，不断地拉着武后说着说那，偏偏武后现在心情烦躁的很，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却还只能强颜欢笑，尽力的去“哄”他。

    “真是呢，这首诗写得意境深远，用词讲究，的确是一首好诗。”

    “呵呵，这幅画作用笔老道，无论是技法还是意境尽皆上乘，乃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佳作。”

    “……”

    武后一边尽力夸赞着高宗，一边又强忍着心中极度的怨怒，同时还积极地安排着相关的事宜，以便于她那个计划能够更加顺畅的施行。

    武后苦等了一天多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光禄丞马晋亲自把放在玉盘中的几块饼交到了她的手中。

    “你先退下吧。”武后面无表情的对着马晋挥了挥手，让马晋退下，然后亲自将饼端到御案上，对着高宗柔声说道：“陛下，你忙碌了大半天了，想必也饿了吧？这是臣妾亲自命人制作的甜饼，陛下何不尝一尝？”

    “好好，朕就好好的品尝品尝，媚娘做的甜饼好不好吃，不过，呵呵，这需要你来喂朕。”高宗丝毫不知道大难即将来临，一脸的柔情，竟然还在向武后撒娇调情。

    武后见状，心中顿时变得复杂起来，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也确实不错，当初若不是他将自己从感业寺救出来，自己可真的就要做一辈子的尼姑了，之后又是对自己极尽宠爱，将自己扶上了皇后的宝座，可以说没有这个男人就没有她今天的位置，不管如何，三十年的夫妻，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一时之间让她还真有些难以下手。

    然而武后紧接下来又想起了这个男人的不是东西之处，正是他背着自己与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胡搞一气，丢尽了自己的脸面，正是这个男人一直庇护李显，导致自己的计划连连受挫，甚至到了今天，竟然又劝自己放弃手中的一切权力，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她怎么可能做这种糊涂事？

    “嘿嘿，事到如今，我还有放弃的理由吗？有谁知道，我为了手中的这点权力而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女儿、儿子、堂兄、外甥，这些人我都能牺牲，又如何不能牺牲一个丈夫？”

    武后想到这些，心肠突然再度变得刚硬起来，决心要放手一搏，因为对她来说，这是自己多去自己失去一切的唯一一个机会，若是放弃这个机会，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武后笑着答应了高宗的请求，极尽温柔的取过一个饼，亲手喂给高宗吃。

    也不知道高宗是真饿了，还是感到武后喂他吃饼能够增进食欲，反正很快的就把这个饼给吃掉了。

    “嗯，不错，好吃，我还要。”高宗品味着这个美味的饼，然后对着武后说道：“你还要喂我。”

    武后见状，也只能默默地取过一个饼，再度喂高宗吃掉。

    高宗今天的兴趣很高，一连吃了三个饼，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可是过了没多长时间，高宗突然感到腹中疼痛，在起初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越到后来，就越感到难受，最后竟然腹中绞痛，痛的在地上打滚。

    “陛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武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慌乱，连忙去扶高宗，可是却并没有命人去请御医。

    高宗却是眼中流着泪，指着御案上的饼，早已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口鼻中已经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

    直到这时，武后才慌乱的喊道：“陛下，陛下，你这是怎么啦？快来人啊，陛下患病了，快去请御医……”

    整个贞观殿内外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空前的忙碌了起来，等岛屿已到来的时候，高宗已经气若游丝，就算神仙在世，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快，去请裴炎，陛下恐怕不成了，要他速速进宫与我商议后事，还有，尔等一定要记住，立刻封闭消息，若有人泄露出去，立斩不饶。”

    武后见高宗已经再难救回，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叠声的吩咐下去，一张阴谋的大网迅速编织开来。

    裴炎不出一刻钟就赶到了，看这样子，好像是专门等待传唤一般。

    “陛下，这是怎么了？”裴炎也不知道高宗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这样的，看到这副模样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武后却是哽咽着说道：“陛下突然犯了心绞痛，现在已经是弥留之际，裴炎，速速草拟遗诏，否则的话，一旦陛下有甚意外，恐怕我等连个保命符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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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闯宫

﻿    “是。”裴炎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震，因为他立刻明白了武后的话中之意，只要让李显顺利登位，他的权力也就到头了，所以他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以皇帝的名义写了一封遗诏：“七日而殡，皇太子即位于柩前。园陵制度，务从节俭。以裴炎为顾命大臣，辅佐新皇处理政务，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取天后处分。”

    这时候高宗已经失去了意识，武后取过高宗的御笔，签上了高宗的名字，又指使裴炎取过高宗的印玺，盖了上去，一封遗诏就这么炮制成了。

    不过武后却并没有立刻宣布高宗驾崩的消息，而是对外声称高宗突然得了重病，目前谁都不见，只是下令裴炎随侍，与此同时下令左监门将军李多祚、右监门将军噶尔弓仁、右监门卫中郎将武攸暨等人封锁宫禁，又命右武卫大将军程务挺率军戒严整个皇城。

    而直到一切都部署完毕，武后自信整个洛阳被她部署的如同铁桶一般，这才下令传召太子李显，说是高宗病危，让他速速赶往洛阳。

    却说李显自从裴炎离开长安之后就感到心中隐隐不安，并且已经派人秘密关注裴炎的动向，然而毕竟从洛阳到长安有八百里之远，消息的传递并不方便，更兼裴炎自从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这让他心中更加难安，尤其是昨日，心中更是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的感觉，经过御医检查又没有什么问题，然而这让他的心中更加疑惑了。

    “如今看来，洛阳一定是出事了。”李显默默思索了很长时间，忽然开口说道。

    “不行，在这关键时刻，我一定要提前到洛阳去，亲自探听探听相关消息，然后随机应变，做好应对。”

    想到这里，李显突然站起来，刚想要叫窦仙童交代一下，却闻得内侍高成说道：“太子殿下，陛下派人传旨来了。”

    “竟然传旨来了，看来这一次洛阳果然出了大事，在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大事？莫非是父皇他……”李显的心中顿时一沉，知道高宗肯定出事了。

    片刻之后，便见传旨的小内侍当众宣旨，说是高宗突然发病，病情极为严重，宣太子李显速速前往洛阳见驾。

    李显听闻宣召，心中更加疑惑：“父皇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为何说犯病就犯病？还有，既然是父皇犯病，为何我在宫中的眼线没有任何消息？如今看来，应该是我那母后干的好事，看来是她提前封锁了消息，哼，你那样的手段有用吗？我现在可是大唐的指定继承人，你就算再有本事，难道还敢废掉我不成？”

    既然现在宫中有宣召，李显自然要立刻赶去洛阳，正好隧了心中所愿，所以也不必提前做什么安排了，不过李显却知道，万一高宗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这一次前往洛阳，可就是在闯龙潭虎穴，虽然自己武艺高明，可是想要保证自身安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李显暗暗穿上了软甲，并且在玉带上暗暗缠了一把软剑，与此同时还带了宫中最精锐的五十名侍卫，这五十名侍卫都是唐门高手，经过张无尘十年苦训而成，一身武艺虽然未臻江湖一流高手之境，却也相差不大，李显相信只要有他们的保护，就算是有上万大军围困，也能冲出重围。

    当然，李显也知道，如果武后真的痛下决心将他们杀死，就算再有十倍的人也不够，因为在弩箭的攻击下，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

    不过如果武后当真这么做，李显也不介意在关键时刻拉着她垫背，虽然自己会背上弑母的嫌疑，然而到了那时候，李显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是宁可杀了那人，也不愿让她祸害大唐。

    当然，李显也让窦仙童随后动身前往洛阳，因为在洛阳还有无间道的分会据点，如果她亲自坐镇指挥，在李显无暇分身的情况下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配合作用的。

    其实李显在洛阳还有不少的隐藏势力，只不过如今事发突然，再加上洛阳如今被戒严，所以想要联系上他们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若是发生了突然变故，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主动配合了。

    现在的李显真可谓是心急如焚，他一方面忧虑当前的局势，另一方面也深深的担忧高宗的身体。

    虽然高宗性情懦弱，耳根子又软，可是不能否认的是，这绝对是一个好父亲，他对于李显的关爱，还有后期对于李显的那种信任和支持，完全够格做一个好父亲。

    所以，李显与高宗之间的感情很是真挚，这在不讲亲情只讲利益的皇家来说，实在是很罕见的。

    由于快马加鞭，也由于座下的汗血宝马乃是真正的千里名驹，能够日行千里，而他麾下的那三十名侍卫也都骑着好马，而且是每人三匹马换乘，所以李显和他麾下的侍卫们只用了一日一夜便赶到了洛阳。

    这时候天色已黑，李显乘着夜色匆匆进宫，然而却在宫门外遭到了阻拦。

    “本宫乃皇太子，尔等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拦截！”李显见自己之前意志自由出入的宫禁竟然遭到了拦截，不由得心中恼怒，沉声喝道。

    却见那守门的将领面无表情的说道：“请太子殿下恕罪，末将等只是奉旨行事，于是也不敢自专，更何况如今宫禁森严，天后下了严令，夜半之时一律不放人，不管是任何人，所以，末将虽然知道是太子殿下，却也不敢开门。”

    李显闻言便知宫中肯定出了意外，不由得冷哼一声，立刻走上前去，从一名将士手中要过来一杆长矛，猛地向着宫墙一掷，就见长矛顿时刺入宫墙之内，李显接下来提气纵跃，双脚落在矛杆之上，再一借力，便跃到了城楼之上，然后抽下了腰中横刀，直接横到了那将领的喉咙前，沉声喝道：“速速开门，否则本宫立刻便将你斩了。”

    那将领顿时面如土色，只好下令打开宫门，放李显麾下的侍卫们进入宫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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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高宗驾崩

﻿    却说李显在进入宫中之后，一路直闯过去，径直来到了贞观殿之外，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殿前，大声说道：“儿臣显奉皇命来宫中见驾，还请父皇准许儿臣见驾，探视父皇病情，在父皇膝下尽孝。”

    却见殿外数百兵马围聚，当先一人正是右监门卫中郎将武攸暨，却见武攸暨麾下的数百大军尽皆张弓搭箭，杀气腾腾，若是李显敢硬闯的话，相信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箭。

    看到这一幕，李显不由得皱眉喝道：“武攸暨，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对我动手不成？”

    只见武攸暨淡淡说道：“我奉天后之命守卫贞观殿，不管任何人等，凡是进入此殿者必须要得到天后同意，否则一律杀无赦。”

    李显闻言不由得一阵犹豫，其实他现在完全有把握在一瞬间就擒住武攸暨，从而成功闯进贞观殿，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高宗目前的状况，万一因为自己的硬闯使高宗受到惊吓，那他可真是百罪莫赎了，到时候不要说是他人，就算是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然而他如果一直就这样干等在这里，很可能会坐失良机，因为武后和裴炎完全可以在里面从容部署好一切。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得后面一人喊道：“臣女太平公主令月求见父皇，还请母后允许。”

    “太平，你来了。父皇怎么样了？”看到小妹到来，李显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来，低声问道。

    “七兄，小妹也不知道父皇如何了，只是听说父皇突然发病，病情很是紧急，可是至今已有两日，除了御医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进出，就连御医们，也都是只能进不能出，小妹和八兄都很着急，数次遣人前来探查情况，却都被挡了回去，八兄生怕他到殿中会不利于七兄，所以没有过来，让小妹一人前往殿中去见父皇，虽然很可能什么事也做不了，可是能够侍候父皇几日，这也算尽一尽孝心啊。”

    太平公主的脸上带着泪痕，因为高宗对他这个小女儿可谓是无比的宠爱，简直就像是掌上明珠一般，而太平公主与高宗和武后的关系是高宗诸子女中最为亲密的，现在听闻高宗病重，如何不急？仅仅是眼泪都哭了好几升了，然而武后以高宗病重，不能打扰为由，愣是生生将太平公主阻在殿外两天。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贞观殿大门缓缓开启，随即便见内侍程力士悲戚的说道：“宣太子殿下、太平公主、豫王见驾……”

    李显见程力士这种表情，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连忙与程力士交换了一下眼神，只见程力士满脸泪痕的摇了摇头，然后跪倒在门口。

    李显顿时泪如雨下，因为到了这时候他已经确定，高宗，已然驾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父皇头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李显乘着扶起程力士的功夫，小声的问道。

    却见程力士苦涩的说道：“陛下发病的时候，奴才并不在身边，当时是天后娘娘侍奉陛下吃了几个饼，在这之后奴才就没有见过陛下，一直到昨天晚上才被传召进殿，可这时候陛下都已经……”

    说到这里，程力士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再次汹涌而来。

    李显闻言，脑中顿时轰的一声，整个人像是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站在那里有些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

    “七兄，你没什么事吧？”随后赶来的李旦见状，连忙扶住李显，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多谢八弟了。”李显轻轻拍了拍李旦的肩头，努力的挤出一分笑容，对着李旦说道。

    其实在听程力士说完那一番话之后，李显的脑中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个念头，虽然他自己感觉这个念头有些荒谬，然而结合武后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感觉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这个念头就是，他的父皇很可能是被武后给害死的！

    想到这里，李显不由得感到浑身剧震，默默地想道：“莫非我那母后为了手中这点权力，真的连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丈夫都不顾了吗？他竟然下得去那个手？哼，若是她果真这么做了，我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一定要为我父皇洗清冤屈！”

    李显紧握双拳，默默地走进了贞观殿，到了那里之后，却看见他的父皇早已经溘然长逝了。

    只见高宗的脸上十分平静，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上去十分的安然。

    “父皇……”李显看到高宗的尸体，不由得悲从中来，跪倒在地，高声痛哭起来。

    而与此同时，武后、裴炎、太平公主、李旦等人也全都大放悲声，整个贞观殿离愁云惨淡，哀声不断。

    不过李显虽然心中悲痛，却并没有让自己陷入无谓的哀恸之中，而是乘机靠近高宗的尸首，然后仔细的观察，这才发现高宗的尸首有些异样，脸上的表情虽然安详，然而却像是被人为掩饰过的，还有，七窍之中有淡淡的血迹，虽然眼下灯光昏暗，然而李显的眼力又是何等之强？却是能够看得分明，

    除此之外，高宗的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可见高宗在临死之前，内心里该是如河的痛苦？

    李显自己推断，这几日高宗心情一直很好，纵然是得了急病逝去，心中却也没有太多的遗憾，怎么也不至于泪流满脸，肯定是因为发现武后毒害于他，一颗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才流泪痛哭。

    “哼，参与处理父皇尸首的，肯定是这些御医们，我一定要从他们手中找出真凭实据来。还有，那参与做饼和送饼的人，我也要对他们进行调查，这一次我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李显双眼怔怔的看着高宗的尸首，心中暗下决心，不管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得裴炎在一旁哽咽着说道：“太子殿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应该首先宣布陛下驾崩的消息，然后，请太子殿下、太平公主、豫王以及群臣毕集，恭请陛下遗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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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暂且隐忍

﻿    “遗诏？哼，裴炎这老儿，肯定是在遗诏中做了手脚，甚至整个遗诏都是裴炎老儿所伪造！”李显心中冷笑，然而在这时候，他却并没有发作，因为他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反戈一击，更何况现在武后和裴炎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自己现在被困局中，若是敢于反抗，等待自己的将是非常悲惨的结局。

    甚至他料定，这时候的武后和裴炎巴不得他会跳出来进行反对，然后借故将自己给除掉。

    所以，李显只是默默的跪倒在地，聆听先皇的“遗诏。”

    只见裴炎也默默的跪倒在地上，高声说道：“大行皇帝遗诏，七日而殡，皇太子即位于柩前。园陵制度，务从节俭。以裴炎为顾命大臣，辅佐新皇处理政务，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取天后处分。”

    裴炎说完之后，便对着李显施礼道：“太子殿下，根据大行皇帝遗诏和我朝规矩，太子殿下在未正式即位册封为皇帝之前，不宜发令宣敕，因此微臣建议暂且宣天后令于门下省施行，毕竟大行皇帝驾崩之后诸多事宜千头万绪，一时不慎便会引起天大的麻烦，太子殿下在处理这等政务之时不如天后有经验，更兼殿下身扶热丧，需要为陛下守孝，也不宜处理政事。”

    却见李显身边的大将高舍鸡问道：“敢问裴相一句，这是何时定下的规矩？下官怎的没有听说大行皇帝当年有这样的规矩？太宗文皇帝当年，好像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裴炎闻言冷冷笑道：“当年太宗皇帝乃是高祖皇帝禅位，一即位就被册封为皇帝，自然要直接处理政事，大行皇帝当年扶灵即位，也是因为文德皇太后早逝，并没有人能够代替皇帝执行大权，即便如此，陛下即位之初，政事也是尽出长孙太尉之手，呵呵，高将军乃是高丽人，不知我朝秘辛，此事本相也不怪罪，然则太子殿下可是明白人。”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了，舍鸡，裴相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在我正式受册封之前，政事就由母后处置吧，不过我想，以裴相的明智，也应当知道我大唐的规矩，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在父皇灵前即位，到了那时，相信母后也会遵照父皇的遗诏，将大权还给本宫吧？”

    李显轻轻安慰了高舍鸡一句，之后又将眼睛分别看向裴炎和武后。

    “哼，算你识相。”武后默默地说了一句，不着痕迹的将素手一挥，就见殿后隐藏的数十名惹萨寺高手悄悄退去，然后淡淡说道：“既然裴爱卿和显儿都是这样认为的，那这朝政便暂时由我做主吧，待得大行皇帝丧期期满之后，本宫定会将大权再移交给显儿的。”

    武后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显，然后就传旨，让刘祎之、刘景先、范履冰、苗神客等人见驾，商议大行皇帝丧葬的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武后又命李显在贞观殿哭灵，她则带着裴炎等人快步离去。

    就在武后走后，高舍鸡来到李显面前，轻轻说道：“太子殿下，天后和裴炎明显是要架空你的权力，让你做一个傀儡皇帝，可是你为何还要同意？”

    李显闻言苦涩一笑，然后说道：“首先来说，对方手中握有遗诏，占据了大义，如今父皇尸骨未寒，我若公然抗命，便会被坐实了不孝之名，再者说了，你方才也应看到了，对方在殿后隐藏着高手，我若是不从的话，一定会遭到对方围攻，这样一来我莫说是皇帝，便是性命也都保不住，所以，我们目前只能隐忍，不过我相信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

    “哦？莫非殿下已然有了对策？”高舍鸡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对着高宗轻轻问道。

    却见李显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舍鸡，你忙我做一件事，持着我的手谕即刻联系我在宫中的这些人手，紧紧跟随者方才殿中的那几个御医，务必要保住他们的性命，然后乘机将他们给擒住，审问出来这几日父皇的情况，在这期间尽量不要引起我那母后的怀疑，还有，你即刻通知仙童，让她动用无间道的人员，即刻对光禄寺进行暗暗查访，一定要查出数日前为我父皇做饼、送饼之人，记住，这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最好不要惊动母后的人，如果实在不可避免的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认证。”

    一边说，李显一边递给高舍鸡一片锦帛，让他乘着群臣举哀的混乱之机悄悄离去。

    高舍鸡见那锦帛不由得一愣，因为他并没有见李显写什么，不过他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很明显这是李显情知有变，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由得心中敬佩，立刻着手行动。

    高舍鸡刚刚出殿门没有多远，突然见一名内侍走过来，悄悄塞到他手中以张纸片，要他交给太子殿下，高舍鸡找到一处光亮，悄悄看去，却见纸片上写着几个字：“暂时隐忍，以图将来。”

    虽然没有写落款，高舍鸡从这字迹上也看得出来，写这纸条的应该是李显被倚为智囊的姚崇所写，这时高舍鸡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深深的佩服之感。

    因为他发现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李显和姚崇竟然都能够保持者足够的冷静，而且他们的主张竟然出奇的一致，可见英雄所见略同。

    “呵呵，如此看来，太子殿下他们低却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这武后和裴炎虽然会暂时得意，然而我相信太子殿下他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尤其是，在我太子殿下找到证据之后，到时候太子殿下反戈一击，武后就算是他的母亲，正义也定然会站在太子殿下一方。请太子殿下放心，我高舍鸡一定不辱使命，完成太子殿下交给我的任务。”高舍鸡的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紧紧握着双拳，默默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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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武后的反攻倒算

﻿    大唐永淳二年十月十六，大唐皇帝崩于贞观殿，时年五十六岁，临终之际留下“遗诏”，皇太子李显即位灵前，以裴炎辅政，军国大政有不决者，请天后代为处置，群臣上谥号为天皇大帝，庙号高宗。

    高宗驾崩的消息传来，举国上下一片哀恸，高宗为人宽厚，爱惜民力，百姓尽皆感戴，于是家家举哀，户户悲恸，整个大唐陷入一片悲伤之中。

    就在第二天，大唐皇太子李显即位于灵前，本来全国百姓都在盼着新皇能够继续高宗未竟的事业，让大唐进一步走向长治久安，可是却突然传来一个消息，由于新皇为高宗守孝，所以国家大政暂时委托太后处置，中书省奉太后唯太后之命是从。

    于是举国哗然，所有的人都在暗暗猜测，这期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要不然新皇李显为什么没有直接处理朝政，反而让太后临朝听制。

    还有许多人对此表示强烈不满，纷纷要求新皇主政，结果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遭到了打压。

    高宗驾崩的第三天，中书省奉武太后之命，加授泽州刺史、韩王李元嘉为太尉，豫州刺史、滕王李元婴为开府仪同三司，绛州刺史、鲁王李灵夔为太子太师，相州刺史、越王李贞为太子太傅，安州都督、纪王李慎为太子太保。

    这个目的很明显，是因为武后担心李元嘉等人在宗室中名望地位太高，生怕这些人不服，所以用虚位相笼络。

    五天后，朝廷又下诏，拜刘仁轨为尚书左仆射，岑长倩为兵部尚书，魏玄同为黄门侍郎，并依旧知政事，刘齐贤为侍中，裴炎为中书令。

    武后的这一道诏令实在是玄之又玄，耐人寻味，可是有心人却能够看得出来，这是武后的一次大动作。

    首先，刘仁轨虽然被尊为尚书左仆射，权位之高令人羡慕，然而武后却让他专职留守长安，实际上是把他给踢出了朝廷的权力核心，这一点刘仁轨自然知道，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没有办法，暗暗决定待得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就上书请求致仕。

    而岑长倩虽然明面上支持过李显，毕竟资历尚浅，而且让他挤掉信任兵部尚书薛讷的位子，很明显是要制造薛讷和岑长倩的矛盾，以便将岑长倩给拉拢到自己一方，而魏玄同更是与裴炎一直关系莫逆，现在裴炎掌握了大权，再加上好友的劝说，魏玄同也认清了现实，明确的倒向了裴炎。

    刘齐贤就是刘景先，虽然在表面上是东宫的人，而且还是已故宰相刘祥道之子，可是却是裴炎的知交好友，自然属于后党之人。

    而裴炎现在受到的荣宠可以说是无与伦比，本来按照传统，政事堂一直都在门下省，可是武后却专门规定，政事堂在裴炎就任中书令之后会随着裴炎一道迁往中书省。

    现在的裴炎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大唐首相，权倾天下，风光一时无两，甚至连武后都有些难以企及。

    没过几天，武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再次行动了，下令任命薛讷为波斯大都督，检校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令其率三十万大军前去波斯故地，帮助波斯王子泥涅师复国，并对抗大食帝国的进攻，虽然看起来依旧风光，然而却是要将薛讷给踢出权力中心。

    之后又下令罢免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正一职位罢免，任命为国子祭酒，而原国子祭酒王勃贬为蜀州参军，罪名是这两个人刚直犯上，数度出言触怒朝廷。

    除此之外，武后还下令贬眉州刺史李敬业为柳州司马，其弟盩厔令李敬猷免官、贬给事中唐之奇为栝苍令、前宰相杜正伦的侄子詹事司直杜求仁为黟县令、侍御史魏思温被免职。

    这些人都是铁杆的东宫党人，罪名都是贪污受贿。

    又将侍御史骆宾王贬为临海丞，将尚书左丞杜审言吉州司户参军，罪名也是这两个人刚直犯上，与王勃、郭正一结党。

    李显党羽中的其他人暂时没有多大的变动，然而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当然，在这期间也有汝魏玄同之流转而投靠武后的人存在，一时之间李显之前所苦苦建立的势力如同是树倒猢狲散一般。

    然而李显却对这一切都始终没有任何干预，整天都是面色枯槁的在高宗灵前守孝，累了就往太后安排给他的偏殿之中休息。

    可是还有一些李显的死忠们坐不住了，眼看着苦心建立的力量就这么转移到武后和裴炎的手中，他们心中很是着急，然而大部分都见不到李显，只能干着急，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那些人却是没有放弃，他们全都坐在现在已经转入地下的唐门之中，商议解决之道。

    尤其是姚崇和宋璟，现在无论是地位还是资历都已经足够成为众人的首领了，更何况他们的谋断也称得上是顶尖，所以自然而然成为了核心。

    “姚少卿，宋侍郎，如今太后、裴炎揽权，无辜驱逐忠良，致令朝政昏暗，昔日政通人和之景象不复拥有，如今可谓是人心浮动，许多人为求自保，不惜投靠佞臣，与乱臣贼子沆瀣一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当如何处置？不知二位可有应对之策？”

    由于之前暗暗效忠于李显的中书令李义琰在为其先人改葬之时先将原墓主、他的舅舅的坟茔改葬他处而遭到后党之人弹劾，然后被高宗一番训斥之后上书致仕，所以，郭待举是李显麾下众宰相中唯一一个没有被贬官的人了，然而他的地位虽高，却成了摆设，在政事堂中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更兼自己缺乏谋断之才，所以甘愿以姚崇和宋璟二人为首。

    却见姚崇淡淡说道：“郭相，诸公，不必着急，安心等待便是，陛下已经有了相关的安排，相信不出数月，事情便会发生转折，到了那时候，将是我们展开反击之时。”

    “可是我们的局势越来越恶劣，数月之后，恐怕力量会被进一步削弱，到了那时，我们还有多少胜算？再者说了，随着时局的发展，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靠后党中人，这样一来，我们的力量将会不断受到损失，我们心中怎能不急？”

    郭待举闻言，顿时感到焦躁不已，大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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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敬业造反

﻿    姚崇闻言，却是大笑着说道：“郭公不必忧虑，凡是投靠后党之人，尽皆意志不坚定之辈，或者是投机取巧之人，留下也是祸害，这一次就像是大浪淘沙一般，淘尽了垃圾，留下的都是真正的国之栋梁，所以，那些人愿意去，就让他们去吧，根本不伤陛下的根本。”

    这时候张柬之、敬晖、桓彦范等人听了姚崇的话，全都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郭待举毕竟身居相位，也不是笨蛋，所以略略思索了片刻，也是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犹豫的说道：“我就怕以陛下身边的这些力量，与后党中人根本难以对抗，万一此事不成，我们牺牲是小事，恐怕陛下再也没有机会掌控朝堂了。”

    却见宋璟嘿嘿冷笑道：“郭相，你也太小看忠良之士了，呵呵，太后和裴炎实际上是以一己之力与全天下之人对抗，陛下背后的力量之大，远远超乎你的想象。诸公且拭目以待吧，过不了多长时间，时局的发展一定会让你们震惊。”

    郭待举虽然心中疑惑，然而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李显，所以也在竭尽全力的守住自己在政事堂的阵地，想办法维护李显集团的利益。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的逝去，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之内，李显已经正式被受册封为皇帝，他的太子妃赵银月自然被册封为皇后，而太子的人选则是李重俊，李显知道这是武后想要让自己家里产生矛盾，尤其是想要让赵银月和李重俊这对非亲母子产生矛盾，以便牵制李显的力量，这才这样做的，不过册封李重俊也是李显和赵银月的意思，因为他们都为李重俊的生母杨玉舒感到伤感，再加上李重俊的确很优秀，无论是文还是武都相当不俗，立他为太子也的确很客观。

    在这期间，李显悄悄地在他住的那间偏殿之中向外挖掘了一条地道，地道直通殿外不远处的一间库房，而谁都不知道，这间库房却成了这段特殊时期李显掌控全局的中枢。

    “仙童，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怎样了？”李显乘着别人没有注意，悄悄的来到库房之中，见到了窦仙童，问起了查访高宗中毒的案情。

    只见窦仙童开口笑道：“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哪一件没有办妥？放心吧，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人证物证都找到了，嫌犯也都招了，这是详细的卷宗，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那恶妇所有的证据，你随时都可展开行动。”

    “仙童，你辛苦了。”李显知道在这过程中一定充满了艰险，因为他深深的知道，想要查找并抓住嫌犯不难，可是要想骗过誓要杀人灭口的武后的耳目，那可实在是不容易，就算窦仙童深谙易容之事，那也绝对不容易，这中间的艰辛远非常人所能理解。

    李显这一句话道尽了无数的艰辛，然而窦仙童却是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小事。”

    李显自然知道窦仙童一句话就爱那个所有的艰辛都轻轻揭过了，然而他也知道，窦仙童并不想将其中的详情说出来，也就尊重了对方的决定，略略笑了笑说：“你继续派人盯住目标，先不要妄自行动，对了，你把无尘和王助给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行动即将开始了？”窦仙童虽然没有问，却知道自己料想的应该没有错，她的心中无比的激动，因为她知道，李显的那张大网终于要收了，她即将看到李显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过了没多长时间，唐门的两大堂主张无尘和王助悄悄离开了皇宫，他们的身上全都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他们这一出去，便会点燃起整个大唐的熊熊烈火，这一团烈火将会焚烧掉邪恶，迎来凤凰涅槃！

    扬州，江都。

    扬州长史陈敬之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因为他听说一个消息，监察御史张柬之即将出使扬州，他平日里手上有些不干净，所以心中很是紧张，决定重金贿赂对方，堵住对方的嘴，但是又听说那张柬之平日里为人正直，不知道能不能过这一关。

    这时只听得随从报告道：“禀报陈长史，张御史到了。”

    “哦？速速迎接。”陈敬之连忙打点起精神，排列起一支很长的队伍，红毯铺地，清水洒地，隆重的欢迎监察御史张柬之。

    “拜见张御史。”陈敬之虽然是从四品上的大都督府长史，而张柬之只是正七品的监察御史，可是毕竟受制于人，只能谦恭的向对方行礼。

    可是张柬之却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看了陈敬之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本官听说陈长史在任中贪污受贿，不知可有此事？”

    “这个，呵呵，张御史说的哪里话，下官为官一向清廉，如何会做这等事？”陈敬之连忙开口辩解道。

    却听得一旁有人突然大呼道：“张御史，下官乃雍州人韦超，现任扬州大都督府户曹参军，向张御史举报一事，扬州长史陈敬之密谋造反。这是证据，还请张御史过目。”

    “韦超，你，你血口喷人。”陈敬之闻言顿时大惊，连忙向张柬之喊冤。

    可是没想到张柬之却是冷冷说道：“住口，陈敬之，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竟然请江湖术士堪舆风水，寻找龙脉，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来人，与我将陈敬之拿下。”

    “是。”随后就见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士们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将陈敬之拿下，押进了扬州大都督府的监牢之中。

    数日后，有英国公李敬业到达扬州，手持敕令，说自己是朝廷新任命的扬州司马，奉太后命，因高州酋长冯子猷率众造反，特此发兵讨伐，张柬之检查敕令，说是无误，于是请李敬业上任扬州司马。

    之后李敬业打开府库，命扬州士曹参军李宗臣到铸钱工场，解放了囚徒、工匠，发给他们盔甲，又将陈敬之在监狱斩首，之后举兵反叛，要求太后将权力还归新皇李显，录事参军孙处行抗拒，被斩首示众，之后扬州官吏再无人敢于反抗。于是李敬业举一州之兵，向着洛阳进发，点燃了要求为李显争取大权的火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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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武后的反击

﻿    洛阳宫，乾元殿。

    武后看着殿下黑压压的大臣，心中一阵得意，经过了三个月的经营，如今的大唐权力成功实现了交接，顺利的被自己掌握在手上，那新皇李显虽然之前声威很高，可是在现实面前也只能选择妥协，虽然期间也经历了几次反抗，可是由于整个政事堂都被她的人所掌控，所以那种反抗简直就是蚍蜉撼柱，微弱的令人可笑。

    “哼，显儿小子，当初先皇在世的时候，你是多么的强悍，把我都不放在眼中，你的武功赫赫，可是那又怎样？如今还不是乖乖的在我的掌控之中？至于你所倚重的那些大将，如今都已被我打发到了边疆，他们如果敢于私自带军返回，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还有你作为我的人质，我就不信他们敢冒着你被杀死的风险来兴兵作乱。小子，想跟我比？你还是嫩了点儿。”

    武后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问道：“不知众卿有何要事奏报？若是无事，可退朝也。”

    这时候却突然见新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岑长倩大声说道：“太后娘娘，不好了，李敬业反了！”

    “什么？李敬业？他一个小小的柳州司马，竟然敢造反？这点力量能够翻出多大的浪？”武后听了之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摆手说道。

    却见岑长倩叹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这厮并非是在柳州反的，而是在扬州，目前这厮已经掌控了整个扬州，建立了三府，一为匡复府，一为英公府，一为扬州大都督府。敬业自称匡复府上将，领扬州大都督。以唐之奇、杜求仁为左、右长史，王勃、张柬之为左、右司马，魏思温为军师，骆宾王为记室，十来日便聚集士兵十余万人，那骆宾王还写了一篇檄文，写得着实可恶…...”

    “什么？你说什么？那厮竟然占据了整个扬州大都督府？而且麾下还聚集了十余万人？可恶，这厮何时到的扬州？”武后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失声问道。

    之后岑长倩苦笑一声，将李敬业造反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这厮着实可恨，以为你是李绩的孙子，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了吗？对了，你方才说他令骆宾王写了一篇檄文，细纹在哪里？给我看看。”武后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好奇，对着岑长倩说道。

    岑长倩一阵犹豫，缓缓说道：“太后娘娘，这檄文你还是不要看了，骆宾王那厮甚是恶毒，对太后娘娘大肆污蔑……”

    “呵呵，我只是当被狗咬了，无妨，拿来我看。”武后接过来那檄文默默的看了起来。

    只见那檄文写道：“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漦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

    公等或家传汉爵，或地协周亲，或膺重寄于爪牙，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无废旧君之命……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武后看罢檄文，顿时呵呵笑道：“这骆宾王倒是有才，昔日小觑于他了。”

    这时却见帝座上的李显突然开口说道：“母后，可否将这檄文给儿臣看看，儿臣倒是想知道，这骆宾王到底写了些什么？”

    武后闻言一怔，她也知道李显在想什么，不过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将檄文递给李显看了看。

    却没想到李显突然扯碎檄文，大声喝道：“这李敬业、骆宾王等贼子食我大唐俸禄，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实在是天地难容，母后，请允许儿臣率领一支大军，儿臣要御驾亲征，将这贼子剿灭，枭首则天门！”

    “呵呵，让你领兵？这天下岂不是更加乱了？恐怕到时候李敬业等人一定会随着你一道攻打洛阳，你道我不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你的人！”武后心中暗暗冷笑，表面上却呵呵笑道：“这些乌合之众，还用不着皇儿你领兵作战，我朝不缺精兵良将，随便找一人，就能将这一小撮跳梁小丑给剿灭。”

    武后看了看群臣，随即说道：“李敬业自恃为功臣之后，竟然恃宠而骄，犯上作乱，实在是罪无可恕，传我旨意，以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统军三十万，即刻出兵，击败反贼，剥夺李敬业兄弟所赐之姓，依旧改为徐敬业、徐敬猷等，敬业父祖坟茔尽皆刨开，家眷收为奴婢。”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安排，三日之后，武后下诏，以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左金吾卫大将军李知十、左金吾卫羽林中郎将马敬臣为副大总管，统军三十万，杀往扬州而去。

    可是没有想到与此同时，幽州都督郭元振也率兵声援李敬业，要求武后将大权移交皇帝。旬日之内，聚众十余万人，武后大惊，因为郭元振可不是一般人，此人文武双全，战功赫赫，在北方的威望更是极高，无奈之下武后只能派遣左羽林将军张虔勖率领三十万大军前去平叛，一时之间，本来聚集了百万大军的洛阳防御顿时空虚了起来。

    不过武后自问身边还有做武卫大将军程务挺统率的十万大军，以及左监门卫将军李多祚的五万靺鞨军和右监门卫将军噶尔弓仁的十万吐蕃大军，除此之外还有李旦统率的东宫六率近十万人，她相信以这样的力量，无论李显有什么阴谋诡计，也都无法翻腾起什么浪花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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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前线的失利

﻿    扬州，江都城。

    李敬业聚集麾下众文武，商议具体的进军路线。

    这时候只听得一个名叫薛仲璋的参军说道：“金陵有王气，在下认为我等应当先去攻打金陵，待得攻下金陵之后，聚拢王气，令我军得到气运，再去攻打洛阳也不迟。”

    却听得军师魏思温大声说道：“不可，大都督，属下听说，山东豪杰因武氏****，尽皆割腕叹息，心中颇有不平之意，听说大都督率兵举事，尽皆蒸麦饭为粮，操锄头为武器，以待大军到来。我军不乘这大好形势建立大功，扶保陛下，反而退缩不前，建造巢穴以图自保，若是让远近之人听说，定然会人心离散，大事不可成也。”

    在魏思温说完这句话之后，骆宾王、王勃、张柬之等人也纷纷点头说道：“大都督，我们受陛下所托，前来率兵举事，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配合洛阳行动，若是率兵攻打金陵，会被天下人误会有什么图谋，还请大都督三思啊。”

    其实李敬业在听薛仲璋说完之后，心中就是一动，因为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他乘机自立，然而他却突然想到在临行之前，新皇李显早已有了交代，其实李显早已做好了周密的部署，更何况他的军队里面有不少都是李显的旧部，想要一意孤行的去攻打金陵，自己一定会没有好果子吃的，甚至都会有性命之忧，而哪怕是他当真能够统一了意见，率军攻打金陵，等到李显将来平叛做了皇帝之后，自己所要面对的，可是李显的熊熊怒火，面对李显，他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算为了我自己的前途着想，我也不能办出这等蠢事，嘿嘿，让我对抗李显这厮，我莫非是活腻了？”李敬业默默的思索了片刻，瞬间就做出决定，斩杀薛仲璋，立刻率军向洛阳进发。

    李敬业做出这个决定之后，顿时引起了一片衷心的拥戴，所有的人全都士气高昂，向着北方进发。

    大军一路北上，连战连捷，沿路州县尽皆归降，仅仅十余日，大军已经发展到了十五万左右，这时候李敬业的大军已经来到寿春附近。

    而李孝逸的大军也在数日前来到了寿春，并且在那里进行屯守。

    在一开始李孝逸根本没有把李敬业等人放在眼中，派遣麾下偏将雷仁智迎战，结果雷仁智受到唐军埋伏，损失上万人，李孝逸心中畏惧，龟缩在寿春城内，只是一味防守，不敢出城作战。

    后来殿中侍御史魏元忠对李孝逸进行劝说道：“天下安危，在此一举。四方承平日久，忽闻贼子背叛，尽皆翘首以待王师扫除叛逆，斩贼子之首，今大军久留不进，远近失望，万一朝廷再命他人以代将军，将来太后怪罪下来，不知将军何以自处？”

    李孝逸闻言顿时惊了一身冷汗，他本来就出身于宗室，现在没有投靠李显，虽然受到武后重用，心中却仍受到猜疑，如果这时候大军停止不进，定然会引起武后进一步的猜忌，到了那时候，他肯定不会见容于武后，恐怕离死都不远了。

    所以，李孝逸连忙对魏元忠行礼说道：“末将多谢魏御史，魏公这一番话直如拨云见日，令人茅塞顿开，末将这就率兵出征作战，剿灭凶顽。”

    说完之后，李孝逸立刻下令副将马敬臣率领五万大军，出城作战，却没有看到魏元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冷芒。

    李孝逸本来见马敬臣一脸的自信，认为这一战一定会取得大胜，然而却没有想到，马敬臣的大军却遭到了唐军的埋伏，很快便陷入了危局之中，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就损失了万余人，现在也只能苦苦支撑而已，马敬臣遣人突破重围，返回城中向李孝逸求救，请求李孝逸即刻率兵支援，否则的话他的大军就被消灭了。

    李孝逸闻讯大惊，本来想要置之不理，却见魏元忠再次苦劝，如若直接放弃那五万大军，恐怕会寒了将士之心，再也没有人为皇家卖命，李孝逸知道这话有理，只好从城中选出十万精锐，由他自己亲自统率，前去解救马敬臣。

    然而当李孝逸的大军赶到之后，立刻遭受了唐军的伏击，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那马敬臣竟然早已投降了李敬业，知道以后才更加明白，这马敬臣本来就是李显的部下，曾经做过李显军中的亲兵。

    而这时候的李孝逸自然不知道这一切，现在的所谓求救云云，其实只是一个圈套而已。

    李孝逸大军猝不及防之下，遭受唐军的猛攻，结果损失了三四万人，这三四万人自然不是全部战死，而是有一大半投降给义军，损失惨重的李孝逸无奈之下只好率领返回寿春城，然而等他的大军来到城下，要求大军开门的时候，却突然见魏元忠在城头上丢下一颗首级，大声喝道：“吾等已然投降给义军了，李孝逸，你身为大唐宗室，莫非眼睁睁看着皇上受小人摆布而无动于衷乎？你若是幡然醒悟，加入义军，为皇上靖难，将来定然也会名垂青史，一为乱臣贼子，一能安定社稷，名垂青史，该如何选择，还有什么困难吗？”

    李孝逸见那首级的主人赫然便是他的副将李知十，顿时大怒，指着魏元忠喝道：“魏元忠，尔等小人，竟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实在可恨，亏得我当日对你如此信任，却没想到你竟然是朝廷叛逆，废话少说，今日之事，有死而已，我李孝逸宁死不肯归降。”

    就在这时，只听得后方马蹄声隆隆传来，李孝逸不由大惊，连忙挥军撤退，好容易渡过了淮水，麾下的大军又跑了近五成，这时候计点将士，三十万大军竟然只剩下两万余人。

    李孝逸见自己无力挽回颓势，只好长叹一声，率军后退，度过淮水，坚守淮水北岸的下蔡，同时向武后上书，请求援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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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李孝逸之死

﻿    却说武后在收到消息之后，顿时拍案大怒道：“李孝逸这厮果然不可信，本宫给了他三十万大军，他竟然就这样败回，实在令人失望！”

    就在这时，只见殿中有光禄丞宋之问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李孝逸这人居心不良，否则的话，如何能使三十万大军劳而无功？微臣尝听人言，孝逸命中有兔，兔者，月中之物也，当有天分。以此看来，此人战败是假，肯定是要乘机勒索兵士，然后图谋不轨，像这样的人，比起徐敬业都更为可恶，万万留不得啊。”

    宋之问身为武三思门下的走狗，一直都想着当武后做了皇帝之后，为武三思争取个太子做做，自己将来就成了从龙之臣，因为带着这样的心态，他对李唐宗室本来就没有好感，如今见李孝逸战败，如何不乘机落井下石？

    “嗯？”武后其实也对出身宗室的李孝逸有些不放心，只不过为了安抚宗师，所以才表现出一副对李孝逸极度信任的模样，现在骤闻李孝逸大败而回，心中的失望自然是难以掩饰，再加上宋之问方才这么一番话说中了她的心事，心中的恶感就更加强烈，立刻恼怒的说道：“李孝逸身为朝廷宗室，麾下三十万大军，而有此败，此无他，不用心耳，传我谕令，令派兵部侍郎张光辅为将，拜为左玉钤卫大将军，以麴崇裕为副，拜为左金吾卫大将军，统率大军二十万，前去平叛，至于李孝逸这厮，直接斩首示众，而叛贼魏元忠、马敬臣，刨其祖坟，其家眷尽皆籍没！”

    这时却听得兵部尚书岑长倩苦笑道：“启禀太后，叛贼魏元忠和马敬臣的家眷全都神秘消失了，估计这两个贼子早就做好了背叛的打算，所以提前安排家眷偷偷离开了洛阳。”

    “哼，这些贼子，实在是狡猾，罢了，等到擒住这两个贼子之后再说吧。”武后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就要下令退朝。

    这时却见御座上的李显突然开口说道：“母后，李孝逸身为宗室，这一次率军平叛，纵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虽然他战败，却也罪不至死，还请母后念及淮安王昔日功勋，留他一命！”

    武后闻言却是冷笑道：“皇帝，你现在虽然贵为天子，然而你父皇还未安葬，你现在在朝堂之中甚为不适，还是前去为你父皇守制吧！至于朝堂之事，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你且放心就是了，有本宫和裴相等人，绝对能够守住你的江山社稷。”

    李显闻言顿时豁然站起，大声说道：“母后，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大行皇帝虽然是我的父皇，也是你的丈夫，你作为妻子，却为何不为夫君守制？反而抛头露面，独自处理朝政？我为父皇守制，这原也没有错，然而只要我心中急着父皇，保住父皇的基业，这才是最大的孝，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我为父皇处理朝政，正是秉承这一点！你想让我离开朝堂，这根本做不到，儿臣作为大唐天子，宁愿血溅朝堂，也决不妥协！”

    武后见李显突然爆发，心中很是诧异，随即又想到李显肯定是以为有那些叛贼撑腰，胆气变得壮了起来，不由心中暗暗冷笑：“且让你得意一时，待得本宫平定了那些反贼的叛乱之后，看你还敢如此嚣张？”

    武后到底没有将李显迁出朝堂，不过因为朝堂中的那些大臣都是她的人，所以就算李显坐在这里，说的话也都没有任何效用，而武后见李显竟然如此袒护李孝逸，心中更加笃定这李孝逸跟李显麾下的那些叛贼有勾结，所以杀李孝逸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

    其实武后根本没有想到，李显之所以这么做，表面看起来是要保住李孝逸，其实就是在促进武后斩杀李孝逸，因为这李孝逸出身宗室，然而却甘心投靠武后，实在是宗室的耻辱，像这样的人必须要杀死，而且最好是让他的主子给杀死！

    而对于李显的用心，朝堂之上的众人也有不少看透的，然而这些人或者同样是同样不屑李孝逸的为人，或者是对出身于大唐宗室的李孝逸怀有戒心，因此竟然出奇的没有人为他喊冤。

    如果李孝逸知道这朝堂之上，竟然只有他所背叛的皇帝李显为他辩解，不知道脸上该是怎样的精彩？

    李孝逸当然不知道这些，这时候的他还在忠心耿耿的为武后做事，他在败回淮水对岸之后，立刻就招募兵士，竟然很快就募集了十万人！

    除此之外，李孝逸还在淮水北岸建立了一道坚固的防线，虽然目前依然没有进攻的力量，却也实实在在的做了不少事。

    李孝逸苦等了将近一个月，终于等到了援军，这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被免去了职务，然而却仍然以一颗忠贞之心兢兢业业的做事，他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这些努力换回一条性命，同时他自认为武后还需要通过安抚他来安抚整个宗室，料想武后最后定然会放过他。

    可是没想到他刚刚把新任平叛军主将张光辅迎进城中，却被张光辅下令将他推出去斩首。

    “张侍郎，你为何要杀我？”李孝逸一脸的不满，大声说道：“我要见太后，这肯定不是太后的意思！”

    却见张光辅冷冷说道：“李孝逸，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死心，我真是服了你了，嘿嘿，看到了吗？这是太后的谕旨，你这厮勾结叛贼首领徐敬业，图谋不轨，志在谋反，太后谕令，立斩不赦，嘿嘿，你命当绝，可不要怪我！”

    说完之后，张光辅喝令左右将李孝逸推出去，立斩不赦。

    李孝逸顿时哈哈大笑，他不惜背叛宗室，对武后竭尽忠诚，可是最后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临终之际，李孝逸口中喃喃的说道：“这，莫非就是佛门中人所说的报应？嘿嘿，我李孝逸背叛祖宗，得此报应，也不算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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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局势愈加险恶

﻿    李孝逸被杀，所带来的影响非常深远！

    他苦心招募的那十万人迅速逃散，很多人甚至都逃亡到李敬业的军中。这不仅壮大了李敬业大军的力量，而且还导致张光辅大军的军心浮动，还有人乘机在军中散播流言，导致军心更加混乱，甚至还有人产生了叛逃的心理。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李敬业亲率大军渡过淮水，偷袭张光辅大军的营地。

    张光辅闻报不由得嘿嘿冷笑道：“吾正要他来，这一次李敬业这厮可谓是自投罗网，取死之道！传我将令，大军即可迎战，凡是杀死逆贼徐敬业者，赏金千两，封候，官升五级，生擒逆贼徐敬业者，赏金两千两，封公，官升八级！”

    当时张光辅占据地利，兵力又占据绝对优势，无论从哪里看，他这一次都没有可能会失败，再加上他那“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一贯思维，张光辅有着绝对的自信，相信这一次李敬业率兵偷袭的行为绝对是在找死。

    “呵呵，徐敬业小贼，不要以为你的祖父是大唐军神，就代表你有多厉害，你之前之所以不断取胜，主要是因为李孝逸是个废物，可我张光辅是谁？能是李孝逸那样的废物所能比的吗？今日便叫你的大军止步此处，这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杀！”张光辅麾下的将士们也的确像他所想的那样，在听到悬赏之后立刻爆发了，全都大吼着向着李敬业大军的方向杀了过去。

    “呵呵，如今我军士气如虹，人数又占据优势，徐敬业，你今日输了，服是不服？”

    看着杀气盈天的将士们冲了出去，张光辅的嘴角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他好像看到了李敬业落荒而逃的场景，更好像看到了自己拜相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张光辅麾下的两名将领从后面赶到，对着他高兴地说道：“张大帅，你且向远处看看，徐敬业的队伍逃走了，这简直就是一触即溃啊。”

    “哦？真的吗？”张光辅闻言心中更加得意，连忙站在一处高地，向着远方眺望，可是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道金刃劈风的声音传来，张光辅，骤然感到自己的胸膛传来一种湿热之感，他低头一看，却见那里早已经血红一片，鲜血像是喷泉一般从他的胸口处喷了出去。

    他疑惑的抬头望去，却发现领头的那个叫做许国茂的将领一脸的狰狞，目光中充满着冰冷的杀意。

    “你，你为何要杀我？”张光辅艰难的张嘴问道。

    却见许国茂冷冷说道：“你食我大唐俸禄，却率兵诛杀忠良，不惜背叛新皇，也要为乱臣贼子效命，就是该死！你以为之前李孝逸的三十万大军为何那么快就崩溃？并非是李孝逸不如你，事实上他的军事才能比你强的多，然而他之所以那么快死去，主要就是因为他的做法违背了天意民心，所以才导致将士们心中不满，纷纷投靠义军，现在，你就是第二个李孝逸，呵呵，你在临死之际可以感知一下，军中有多少人都已经心向义军，我大唐天下有多少军民希望陛下重掌大权，所谓顺天应人，说的就是这个。”

    张光辅见周围根本没有人上前帮忙，心中顿时一冷，知道许国茂纵然说得有些夸大其次，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长叹一声，缓缓倒下，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就这样平静的走向死亡。

    看到张光辅身死，许国茂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来，割下了张光辅的首级，大声说道：“吾等奉我大唐天子之命，扫除凶顽，为国靖难，诛杀权臣，让大权重归陛下，重建我大唐的辉煌！如今逆贼首领张光辅已然伏法，陛下有旨，此次只问元凶，胁从不问，只要尔等归降天子，助天子扫除叛逆，不仅能够保住一命，更能论功行赏，事已至此，尔等还不归降，更待何时？”

    在许国茂手上，还高举着一份诏书，那诏书上面端端正正的签着李显的名字，上面写着一个鲜红的“敕”字，与此同时，在许国茂的周围，数百人一起大声呼喊，重复着许国茂方才的话。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十万群龙无首的大军顿时陷入了空前的混乱，在暗夜之中有的为了争夺道路而自相残杀，也有的很干脆地宣布投降义军，并向他们原本的袍泽们展开了血腥的屠杀，一时之间张光辅这二十万大军竟然土崩瓦解，甚至连张光辅的副将、左金吾卫大将军麴崇裕也在乱军之中被杀。

    而相对的，李敬业这一战可谓是得心应手，非常容易就占领了整个下蔡！

    直到这时，李敬业才终于意识到，李显这些年积累的人脉是多么的可怕，几乎每一支军队之中都有他的部属，之前他得到李显要求他渡淮水进军的命令之后，心中还颇有犹豫，认为这一战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现在见自己胜得这般容易，这才最终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李显的掌控之中，甚至很多人之所以投靠他，并不是因为他英国公的名头，而只是奉了李显的命令而已。

    “幸亏当初我没有率军攻占金陵，意图自立，否则的话恐怕现在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相信就算是起事之初，我麾下那些兵将之中也一定有不少是陛下的人，只要我有私心，一定会像这张光辅一样被杀。”李敬业的心中不由得庆幸不已，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叹息道：“唉，我从小都不是陛下的对手，现在自然也不是，甚至以后没有任何时候是，既然认清了现实，那我接下来自然要老老实实的为陛下卖命，至于那些不轨之心，连太后这样的人最终都会注定失败，我又能有几斤几两？”

    洛阳宫，乾元殿，武后听说下蔡的战况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惊怒着说道：“真没想到徐敬业这逆贼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斩杀我朝中大将，如此下来你这还了得？传我命令，命程务挺率领十五万大军前去平定叛贼，哼，这一次我看你徐敬业小贼还能保持不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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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神机营！

﻿    武后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李敬业竟然连续两次打败她派出的大军，结果导致李敬业的大军像是滚雪球一般的急剧扩张到了三十万人，而她的威望却是在急速下降，更重要的是，随着李敬业大军的不断开进，现在洛阳宫中的群臣们都处在惶恐之中，有的甚至建议返回长安。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武后才狠下心来，让麾下最有名的大将程务挺率十五万大军前去平叛，她相信以程务挺的才能，一定可以完成任务，平定李敬业的叛乱。

    其实经过了几次的折腾，洛阳城中剩余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只有三十万人左右，而程务挺麾下其实也只有十万人，现在为了凑足人数，特意从噶尔弓仁那里调走了五万吐蕃军，她相信纵然大唐兵将中有人会选择背叛，吐蕃军却绝不会这样，再加上程务挺的统兵能力，这一次绝对能够取得大胜。

    武后这一次并非是盲目自信，后来的事实证明，程务挺的统兵能力绝对不是虚妄，虽然只是十五万人，却一战而将李敬业打得大败，不过李敬业很快便吸取教训，深沟高垒，与程务挺的大军展开了对峙，虽然李敬业经历一次大败，然而主力尚存，而且还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这样的对峙让程务挺一时也无可奈何。

    可是武后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切反应其实都是在李显的预料之中，而李显也正是要她一次次的把洛阳的主力给调出去，然后自己再乘机展开行动，其中调出程务挺便是最重要的一环。

    而几乎就在武后调遣程务挺的大军离开洛阳的同时，已经被贬到夏州做参军的王方翼却率领着一支两万人的大军，带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武器从夏州一路赶往洛阳的方向。

    在这期间王方翼经过了长安，本来按照惯例应该对王方翼进行检查，包括王方翼出兵的诏令、将士的数量以及物资钱粮等物，然后再向洛阳的武后进行报告，然而负责西京留守事务的刘仁轨却对此视而不见，眼睁睁看着这支军队绕过长安，然后向着潼关的方向而去。

    王方翼率领着这支大军夜行晓宿，住的都是荒山密林，士兵们的马背上除了那些奇怪的武器之外，还有十余日的干粮和水，这些干粮全都是肉干之类的干货，而这些肉干都是腌制而成的腊肉，据说这技术还是当今新皇亲自提供给明唐商号，然后由明唐商号腌制而成的。

    “将军，我们的武器真能有这么厉害吗？竟然比弓弩的杀伤力还大，真的令人难以置信。”在王方翼的身边，一名将领呵呵笑着问道。

    那名将令其实也很知命，正是李显这一生所收的唯一的弟子，也是前任唐门明堂堂主、现在的夏州司马，然而实际上却是这一支两万人组成的大军的副统帅陈子昂。

    而这支队伍的名字则是由新皇李显亲自命名的，名字叫神机营！

    只见王方翼淡淡的笑道：“陈帅也是神机营的副统帅，如何能够对着自己会下的战力这等没有信心？呵呵，这其实也不怪你，主要是你来到这里的时间太短，根本没有见识到这些火药武器的巨大威力，要我说，这种火药武器比起弩箭实在强大太多了，或者说这两者一个是在天上，另一个是在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

    “啊？竟有这么大的差距？大帅也当知道，仅仅是军中的强弩，就足以将战马给射死，战士们就算是穿上厚厚的甲胄都根本难以阻挡，这火药武器到底该是有多么的逆天！”陈子昂一脸的吃惊，失声问道。

    却见王方翼轻轻叹道：“此事我原本其实也是不信的，可是有一次当我们进行爆破实验的时候，强大的力量竟一座十余丈的土山给炸平了！那样强大的力量简直骇人听闻，连大地都在颤抖，幸亏我们的人多得远远的，否则的话，仅仅那一下，就足以让上千人尸骨无存。”

    “什么？一下子就能让上千人尸骨无存？我的天啊，这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我们在打仗的时候杀死一千人都能耗费一两个时辰，就这还是运气好的，可是就这么一下就死这么多人，这，这，唉，绝对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即便陈子昂少年游侠，胆大包天，可是在听说这火药武器有这么厉害的时候，也都忍不住面色发白。

    却见王方翼呵呵笑道：“其实我们手中的这些火枪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不过这东西却可以穿破皮甲，直接给敌军以重创，那种创伤甚至比军弩还要强，更加值得一提的是，它的携带无比方便，不像军弩那般沉重，而且装载子弹的速度绝对比装载弩箭要快得多。其实我们对敌军威胁最大的，就是后面用马车牵引的那些铁家伙，这东西被称为火炮，一炮下去，能把城墙给轰塌一大片，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抗的。”

    王方翼指了指身后那些一两千斤沉重，被好几匹战马拉动着的铁炮，笑着说道。

    陈子昂听了，顿时浑身一阵哆嗦，心中不由得同情起那些敢于和新皇李显作对的人来，因为面对这样强势的武器，连城墙都被轰塌一大片，更何况是血肉之躯？他们的结局连想都能想象得到，肯定是全身被炸成飞灰，这可不像正常的战斗一样，还能留下一部分遗体，如果幸运的话，甚至还能留下全尸。

    不过又一想，他现在是这么强大的一支军队的副统帅，麾下将士掌握着这么强大的战力，心中很是得意，看起来这一次勤王之功，自己就算是比不上李敬业那等一方统帅，可是比起魏元忠、张柬之、王勃、骆宾王等人，未必便落了下乘。

    虽然他对于立功之心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渴望，然而与他人竞争之心却从来没有止休过。

    “魏公、张公、王公、骆公，我们就一起比一比，看看谁能力下更大的功劳吧，呵呵，这一次我可不会客气哟。”陈子昂的脸上浮现着笑意，默默地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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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太平公主的爱情悲剧

﻿    而这时的洛阳，正在经历着一场血雨腥风。

    原来在经历了李孝逸和张光辅的两场失败之后，武后终于意识到，想要保证己方取得胜利，一定要想办法清除掉隐藏在朝廷大军内部的那些李显亲信，所以，在侄子武三思的建议下，武后展开了大规模的清除奸党的行动，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蛰伏，武后终于祭起了屠刀，开始了大开杀戒。

    武后在武三思等人的唆使下，再度起用之前宣称永不叙用的周兴、来俊臣等人，大兴冤狱，在短短数天的时间，就有无数的官员被投进了御史台的监狱之中，好在现任的御史大夫李昭德为人刚正，想办法保存了一些官员，不过仍然有不少的大臣“含冤”死在了狱中。

    而这些死去的官员中，大部分竟然都是李唐的宗室，比如太尉、韩王李元嘉，开府仪同三司、滕王李元婴，太子太师、鲁王李灵夔，太子太保、纪王李慎、黄国公李撰、东莞郡公李融等等。

    甚至武后还命人悄悄处死了正被关押在巴州的前太子李贤，原因据说是因为李贤听说李显被剥夺了大权之后作了一首黄台瓜辞，结果惹怒了武后，其实最主要的因素是武后担心一些人利用李贤的名义起兵造反，让她的政局更加无法安稳。

    其实对于这些宗室成员，李显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这些人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地方上为所欲为，欺凌地方官员，甚至连皇帝都不怎么看在眼里，更兼手中掌控着兵权，就算武后不出手对付他们，将来他也会下手，现在正好借着武后的手来剪除这些力量，同时还能够利用这件事激起天下对武后的不满，可以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只不过李显可惜的是，被那越王李贞逃了回去，并且很快与他的儿子琅琊王李冲等人举兵起事，还打出了让李显交权的旗号，可是这李贞的做法和李敬业完全不同，竟然出兵攻占金陵，虽然表面上看是在策应李敬业，可是此人图谋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李显暗暗嘱托李敬业对越王李贞父子进行防备。

    在这其中也有不少正直的官员遭到陷害，这其中也有不少是李显的人，然而在上官婉儿和韦团儿等人的暗中保护下，这些官员虽然受了一些苦，绝大部分却没有性命之忧，其中一些重要的成员还都被李显想办法通过借尸还魂、金蝉脱壳等妙计给秘密解救了出来。

    然而在这其中也有李显无能为力的时候，比如太平公主的驸马薛绍。

    其实薛绍本来与叛乱没有任何联系，然而在这时候武承嗣贪图太平公主的美色，暗中向武后献计，薛绍之前就与李显暗中勾结，现在在这时候还地位超然，并且采取不与武后合作的态度，十分的危险，应该想办法将薛绍给处死，然后让太平公主与武氏兄弟联姻，这样的话太平公主就真的是武后的人了，以太平公主的才能和宗室女的身份，完全可以消除天下人对于武后大杀李氏宗室的不满情绪，可谓是一举数得。

    武后听了武承嗣的话，心中深以为然，于是指使已经被拜为御史中丞的来俊臣诬陷薛绍谋反，于是来俊臣便借口薛绍的兄长薛覬与琅琊王李冲有过书信来往为借口，指出薛覬参与谋反，同时又诬陷薛绍也参与其中，并且对薛绍进行严刑拷打，结果薛绍竟然“畏罪自杀”。

    太平公主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从与薛绍成婚之后，她放下身段，孝敬公婆，相夫教子，过起了平常人的生活，对于权力没有了任何的兴趣，可是没想到突然遭遇横祸，深爱着自己的丈夫薛绍竟然被卷进了谋反案之中。太平公主心中大惊，连忙赶往洛阳，亲自向武后求情，然而等她见到武后之后，却听到了丈夫“畏罪自杀”的噩耗。

    在此之后，武后便直接劝说太平公主嫁给武承嗣，实现两家联姻，并且也暗示等到太平公主嫁过去之后，将会给她以充分的权力。

    武后根本不知道爱情对于太平公主来说意味着什么，而太平公主虽然好几年没有参与政事，可是头脑却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武后的打算，并且也猜测出来，她的丈夫之死武后绝对开脱不了干系，甚至认定武后就是此事的主谋。

    这时候的太平公主在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要为薛绍报仇，为了这一点，她决定尽可能的掌握权力，然后与李显合作，推翻武后的统治。

    不过太平公主对于武承嗣十分讨厌，不要说是和他做夫妻，就算是面对面都很不愿，于是提出来武氏子弟之中非武攸暨不嫁。

    武后一想，不管是武承嗣还是武攸暨，反正都是自己的侄儿，在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于是便痛快的答应了。

    不过武攸暨却是有他自己的妻子，而且与妻子之间很是恩爱，武后在听武攸暨说完这一点之后淡淡一笑，说此事可以好好商量商量，结果第二天，武攸暨的妻子就暴病身亡。

    武攸暨知道爱妻是被武后给毒死了，心中敢怒不敢言，连带着对太平公主都有些怨恨，然则他也不敢拒绝武后的安排，在薛绍死后仅仅七日，就奉命与太平公主完婚。

    在太平公主成婚之后，武后迫不及待的对她表示了信任，让她参与政事，并且在她的建议下，提拔了许多年轻的官员，许多朝臣听闻消息，尽皆投靠到她的门下，太平公主偏又行为不检点，与许多大臣之间的关系不清不白。

    在这种情况下，太平公主的势力如同是吹气球一般的迅速壮大起来，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太平公主麾下就已经掌控了两位宰相以及数十名御史，还有各级中低官员，庞大的势力连裴炎都为之侧目。

    李显自然不是没有消息的渠道，他在听说太平公主所发生的这些变化之后，心中顿时一沉，连忙写了一封信，劝她不要自甘堕落，可是这封书信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有一天太平公主遣人秘密向他传递一则消息，说是她已经联系好了八兄李旦，只要李显说一句话，便会立刻率军响应，誓要杀死诸武及朝中佞臣，让大唐重现清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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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万事俱备

﻿    李显得到太平公主的消息之后，心中不由得一痛，这倒不是他不相信太平公主的能力，也不是不相信对方的诚意，只是因为他知道，从今以后，过去那个单纯善良的太平公主没有了，现在那个给他传递消息的，是一个政治经验成熟，心中充满了诡谲阴谋的太平公主。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跟他并无关系，然而在他的心中，仍然不免感到一种哀叹，其实从他的内心来说，他真的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胞妹变成这样，因为这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武后。

    不过对于太平公主这样的好意，他也只能答应下来，因为太平公主知道他的太多秘密，如果太平公主恼羞成怒之下向武后告密，恐怕他的损失实在是承受不起，不要说别的，仅仅是将上官婉儿与他的关系给暴露出去，引来的武后的报复就让他无法承受。

    而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不希望他们兄妹之间会出现裂痕，毕竟他和太平公主之间这二十年的感情实在太深厚了，深厚的让他格外珍惜，一点都不愿意破坏。

    在这期间，虽然有武后的高压，一切却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首先是王方翼的那两万神机营将士已经秘密的来到了洛阳城外，其实这两万大军只不过是用来牵制和震慑噶尔弓仁的，对于这位吐蕃的死忠，噶尔钦陵的儿子，同时也是一位了不得的野心家，李显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没有丝毫的轻忽，直接派遣麾下最为精锐的神机营去对付。

    另外一点，李显的人已经与太平公主李令月，相王李旦和左监门将军李多祚等人秘密的联系好了。

    其实连太平公主和李旦都不知道，李多祚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李显的人，虽然他们彼此之间将近二十年没有再取得联系，甚至李显后来还差一点将李多祚所出身的粟末部给毁掉，然而李多祚却一直都对李显竭尽忠诚，这样的事情让很多人根本都不敢相信。

    而事实上却是，李显和李多祚在这么多年中一直都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但是这种联系都是采取的秘密渠道，即便是李显麾下的那些心腹大臣都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当初对粟末部的处置李显也是经过李多祚同意的，李多祚之所以同意这样，一是因为那些被杀或者为后来为大唐战死的粟末部将士其实都是大祚荣的族人，除掉他们无论是对李多祚还是对大唐都是有利的，至于将整个粟末部同化之事，李多祚之所以同意也是因为他对于大唐文明的高度认可和歆羡，在他看来他的族人能够成为大唐子民，实际上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除此之外，少林寺方面也专门派遣了一百名高手前来协助。

    其实李显的师傅智空大师这些年来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李显的消息，他在听说武后开始对大唐宗室祭起屠刀的时候，便知道李现已经到了反击的时候了，他通过与少林方丈商议之后，果断地决定派出一百名少林高手前去相助。

    这一百名少林寺的高手是由少林武僧的大师兄悟明亲自率领，每一个都是武艺出众，就算是最差的，也都能够在一百招之内打败俗家弟子第一人张无尘。

    这些少林武僧在某些守城将士的照应下，很是轻松的便进了城，然后又仗着高明的身法，同时利用宫禁守卫的一些漏洞，轻易的来到了李显的身边。

    当然，包括悟明在内的这一百名少林僧人都隐藏在暗中，即便是宫中也不乏高手，却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身影。

    “陛下，诸事已经安排妥当，我们随时都可起兵。”在一处偏殿之中，李显麾下第一谋臣姚崇对着他悄悄说道。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刻，我要等到她的提防之心最为松懈之时。”李显轻轻说道：“暂且等一等，相信只要让她感觉她胜券在握的时候，一定会是心防最为松懈之时。”

    “那要等到何时？陛下，你也知道，如今那人正在大开杀戒，晚一天，我们的人就会多受不少损失，我们现在都已经等得没有耐心了。”

    一旁的桓彦范闻言不由的着急起来，略有些不满的说道。现在的他经过李显的运作，已经被任命为左羽林军中郎将，正好掌握着宫禁，感觉现在万事俱备，正是发动“兵谏”的时候，可是李显一直向后推，口气顿时有些不恭敬。

    却见李显呵呵笑道：“桓爱卿不必着急，其实朕的心里比你还着急，不过做这种事情一定要谨慎，那人身边还有不少的战力，我们应该力争将事情做到万无一失，同时还要尽量避免损失，包括敌方的损失，毕竟不管如何，那些可都是我大唐的子民啊。”

    听到李显最后一句话，所有的人顿时对李显敬佩不已，因为李显这句话实在是宅心仁厚，颇具一代明君的气象。

    只不过他们都急切的盼着李显给他们一个确切的时间，因为正如桓彦范所言，他们都已经等得快没有耐心了。

    “三天之后的晚上，听我安排。”李显笑呵呵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轻轻开口说道。

    “三天之后？”这时已被免去宰相之位，新被任命为光禄少卿的郭待举闻言，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后天就应该是太后交还大权的时候了吧？”

    原来当初为了安众人之心，武后许诺在高宗驾崩之后的两个月后，将大权交给李显，她只在问题无法解决之时方才参与处理。

    武后这话自然不可能是真心实意，然而时间到了之后，却也不得不在表面上做出一些让步，尤其是现在全国正闹得不可开交，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交还大权的举动，还能起到麻痹叛党的作用。

    “没错。”李显点了点头说道：“正因为如此，我那母后才会加强戒备，这两天我们动手虽然胜算也能占八成以上，然则损伤实在太多，不宜展开行动，待得我掌权之后，自会想办法激怒对方，这时我略作安排，便能化被动为主动，一举成就大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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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杖责首相

﻿    大唐嗣圣元年正月十六，刚刚过了上元佳节，洛阳城内应该是一团喜气，可是有心人看得出来，这一团喜气所掩盖的，却是惨淡的愁云。

    现在整个天下的局势乱糟糟的，无论是后党中人，还是李显的帝党中人，甚至是中立大臣，都是心中忧虑，不知道大唐的这种乱局何时才能彻底平定下来。

    作为深得武后信任和尊重的中立派之首，现任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狄仁杰心中便不能平静。

    虽然他一直得到武后的信任，同时对于武后不断提升他的官职，甚至对他拜相之事一直是心存感激，心中也决定一定要好好效忠武后，尽心竭力的做好分内的事情，可是在武后大兴冤狱之后，心中的天平就渐渐偏向李显那里了。

    毕竟他是大唐的臣子，他食的是大唐的俸禄，当今的天子姓李，再者说了，当今天子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他的文治武功样样不错，所以他认为虽然有先皇遗诏在手，太后武氏也应该把大权交还给当今天子。

    好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太后允诺在这一天将大权交还给天子，从此之后政出天子之门，名正言顺，那些反叛者也没有了造反的借口了，天下终于可以太平了。

    可是天下真的能够彻底安定下来吗？武后真的甘心将手中大权拱手相让吗？狄仁杰的心中虽然盼着事情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却是断定武后一定不会这么做。

    狄仁杰为人正直，有的时候做事太讲原则，看起来有些食古不化，然而却是一个真正的智者，他根据武后的性格以及这几天的隐秘动作，基本可以断定武后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甚至这一切可能只是她的一个计策，那就是借这个机会将李敬业等反叛分子诱杀，彻底解决后患，只要将那些反叛分子一网打尽，在地方上再也没有了为李显摇旗呐喊的力量，那时候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过太后也太小看陛下了吧，以我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对此也不会没有防备，甚至很有可能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唉，这一对母子相争，不知道最终谁是赢家，不过我倒是盼着，陛下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否则的话，一旦太后取胜，恐怕陛下难以见容，而要是相王做了天子，恐怕这天下真的要改朝换代了。”狄仁杰的心中暗暗一声叹息，心中也做好了决断，这一次母子相争，若是新皇李显一方占据明显优势那也就罢了，而若是双方势均力敌，或者是李显一方占据劣势，自己也少不了暗中相助李显一把，就算因此而暴露自身，也没什么后悔的。

    大殿之上，武后的贴身内侍尹承泽正扯着那公鸭嗓，大声的诵读着武后的谕旨，提出来将大权奉还给新皇李显，自此之后中书门下敕令，自李显门下出，让李显端坐贞观殿，全权处理政事。

    然而与此同时，武后还劝谕新皇李显，鉴于如今朝局复杂，天下乱象纷呈，目前要做的最重要一点就是稳定时局，因此武后建议李显这时候主要做两件事情，一是下旨招安，让举兵的义士们放下武器，各自解甲归田，同时对那些举事的首领们进行封赏安抚；第二则是对于朝政尽量不要干涉，尤其是现有的宰相班子，尽量不要动，以免再度引起风波。

    李显闻言却是嘿嘿一笑，并不作声，然而待得武后返回内宫，他移驾中书省议事的时候，对于那些造反的势力没有一字安抚，却首先提出来斥退酷吏周兴、来俊臣等人，为狱中含冤的官员们以及那些被杀的宗室成员们平反昭雪，让生者放心，让死者安心，同时提出调整宰相班子，对于那些做出错误决策的宰相们如刘齐贤、魏玄同等人进行问罪，同时提出来让他的岳父赵瑰做侍中，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官员任命推荐。

    李显的这些举措自然遭到了裴炎等人的坚决反对，只听得裴炎大声说道：“当初太后娘娘有谕令，要求陛下力求稳定，如今陛下对于当今乱局不设一言，却上来提出为自己亲信平反，拔擢那些并无真才实学之人，实在是大失所望，当初陛下随着太后一起听政两个月，老臣本以为陛下已经学的稳重了，现在却发现陛下的从政经验实在差的太远，唉，早知这样，当初老臣便不劝说太后将大权归还陛下了。”

    “哦？依裴相的意思，莫非是说朕只有任尔等摆布，方才算是一个稳重的皇帝，只要有自己的意见，那就是不成熟？嘿嘿，裴炎，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弄权欺君，目无法纪，莫非以为你资格老，朕便动不得你吗？来人，将裴炎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棍！”李显怒上心头，立刻喝令将裴炎拖出去重打。

    却见裴炎大声喝道：“吾乃先皇顾命大臣，谁敢动我？我之所以领袖群臣，帮助陛下辅政，乃是奉了先皇遗诏，陛下虽是天子，却也要恪守先皇遗训，我今日倒要看一看，有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李显却根本不为所动，大声喝道：“还愣着作甚？朕的命令听不见吗？”

    “是。”随即便见两个侍卫走上前来，拖住裴炎就往则天门而去，不由分说的打了一顿，然后再度像丢死狗一般的丢到了地上。

    在裴炎被拖出去的时候，政事堂的众宰相们都傻在了当场，当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却发现裴炎竟然像死狗一般委顿在地。

    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全都大声喊道：“陛下，你怎能如此对待裴相？这可是我大唐首相，也是先帝任命的顾命大臣，陛下这样做可是公然违背先帝的遗诏，欲将先帝置于何地？”

    却没想到李显更是语出惊人，嘿嘿冷笑道：“遗诏？你当我不知道还是怎的？裴炎，你伪作遗诏，乘机揽权，早已犯了禁忌，今日竟然还敢作威作福，都欺凌到了朕的头上了，要不给你一点教训，还真当朕是摆设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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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图谋废立

﻿    当天晚上，裴炎带着政事堂的几位亲信宰相，拖着伤痛之躯来到了武后的宫中，刚一进宫便对着武后痛哭流涕道：“太后，请太后做主，老臣这首相做不下去了，恐怕不仅仅是老臣，政事堂的诸宰相们都待不下去了，还请太后为我们做主啊。”

    “这都是怎么了？”武后见这些心腹宰相们全都跪倒在地，涕泪纵横，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却见首相裴炎哽咽着说道：“太后娘娘，当初微臣就苦劝太后，不要将大权归还陛下，可是你偏偏信守诺言，坚持要这么做，可是陛下掌权的第一天，就到政事堂里耀武扬威，将太后当初的建议全都置之不理，对于徐敬业等逆贼反叛之事置之不理，反而提出来要将那些还在狱中的逆党们洗雪冤屈，除此之外还提出来调整宰相班子，将刘齐贤和魏玄同的相位给免去，并提出任命赵瑰为侍中，微臣见太子处事不当，违背了太后的劝谕，便上前争辩，却不料陛下顿时勃然大怒，下令将微臣拖到则天门，重打了二十棍，而且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武后见裴炎说话犹豫，不由得面色一沉，再次问道。

    只见裴炎一咬牙，然后气愤的说道：“陛下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说先皇的遗诏是微臣伪造的，其实微臣受些委屈倒也没有什么，可是陛下这话却是充满着对先帝的不敬，还有对太后的怀疑，陛下甫为人君，就这样不敬不孝，我大唐有这样一个皇帝，非是百姓之福啊，微臣知道微臣说得有些过分了，然而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为了能够不负先帝所托，微臣就算是死，也都毫无怨言。”

    “你是说，要废掉皇帝？改立新君？”武后听了裴炎所说的话，心中也有一丝的惊讶，因为连她都没有想到，裴炎竟然能够下得了这样的决心，不过她也很快就明白了，以眼前的这种局势，最好的做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改立新君，以新君的名义安抚天下，至于那些叛贼，既然李显都不做皇帝了，他们所打的那些旗号自然也就没有意义了。

    却听得裴炎叹道：“虽然微臣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然而微臣也是为了我大唐着想，为了天下百姓，哪怕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毫不犹豫，虽百死而无悔，还请太后三思！”

    随即便听得刘齐贤说道：“微臣启禀太后，微臣认为当今陛下性情暴躁，喜怒无常，难为人君，若是掌了大权，将来或许会出现第二个隋炀帝，我大唐锦绣江山，怎能就这样被他给毁了？而相王却是性情温和，待人谦恭有礼，实在是为人君的不二人选，微臣相信，先帝当年也没有看透当今这位的真实面目，若是得知这一切，也一定会认为相王更加适合为天子。微臣浅陋之言，还请太后三思。”

    “臣等附议，还请太后三思！”魏玄同、岑长倩等人也都跪倒在地，对着武后恭声说道。

    武后闻言，略略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尔等都是这样的意思？”

    只见那些宰相们全都大声说道：“臣等皆有此意，不是臣等大逆不道，实在是当今无道，这才仅仅是执政的第一天，就棍打首相，若是时间久了，恐怕整个朝堂之上再无敢言之人。”

    那么长的话这么多人一同说出来，很明显是提前演练好了，以武后的智商绝对不会看不出来这一点，然而武后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反而沉默了片刻，悠悠长叹道：“吾本来认为先皇遗命，不可不遵，故此虽然知道太子性情暴戾，不堪为君，却也不顾众爱卿所请，固执己见，坚持让其即位，然而为了天下计，吾不惜肩负骂名，代其执政，就是为了替他稳定政局，让这承平已久的大唐江山不致于陷入混乱之中，只可惜。”

    武后换换看了众宰相一眼，继续说道：“本宫被误会的更深了，那厮不仅不心存感激，反而心存怨恨，竟然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命令他的旧部直接起兵反叛，目的自然是要让这些叛贼迫使本宫让出大权，其实本宫原本不必理会，甚至还可直接派兵前去镇压，然而本宫不忍生灵涂炭，这才答应将大权交还，可是没想到这方一已掌握大权，竟然就如此残暴，做下棍打首相这样的事来，若是任他发展下去，必然会成为桀纣那样的暴君，我不忍大唐江山短暂而亡，不忍坐视万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故此愿意答应众爱卿的请求，不惜背负千载骂名，不惜违背先帝圣意，诏令天下，废掉皇帝，改立相王，裴炎，你为本宫起草诏令。”

    “是。”裴炎的脸上充满了坚定和感动，对着武后恭敬说道，之后便毫不客气的来到玉案前，开始起草诏令。

    裴炎文采斐然，落笔极快，几乎是须臾之间便草拟了一份诏令，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侍中刘齐贤等人也都纷纷签名，随后便是武后签名，这样一封废立皇帝的诏书便被炮制出来了。

    “太后，我们是不是立刻就展开行动？”裴炎诏书完成，不由得心中得意，然后对武后问道。

    却见武后摇头说道：“那厮虽然性情暴虐，却并非无智之人，既然白天他做出了棍打首相的恶举，晚上不会不予防备，更何况今夜夜色已深，来不及行动了，这样，你们在明天白天开始联络相关人等，晚上暗暗调集兵力，待得后天白天时期率兵前往贞观殿，齐集群臣，当众宣布废立诏书，将这厮赶下帝位，到了那时，一切都已成为既定事实，那厮就算是后悔，也是一切都晚了。”

    “后天？后天可不是上朝的日子，太后为何不选在百官上朝的日子去做这件事？”刘齐贤听了武后的话，顿时有些不解，于是疑惑地问道。

    却见岑长倩嘿嘿冷笑道：“刘相怎的连这都不知道？此事很是明显，若是赶到百官上朝的日子，朝中可是有不少人暗暗支持皇帝，到了那时，我们纵然也能实现目的，却是要造成不少的损失，不管死的是谁的人，可都是我大唐的子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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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李旦的决心

﻿    武后闻听岑长倩之言，顿时点了点头说道：“岑爱卿言之有理，本宫正是这么想的，我大唐之所以国运昌龙，什么是根本？人才是根本，若是因为这一战而自相残杀，即便立了新皇，也很不利于以后的发展，所以我们这一次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尽量减少无畏的杀伤，也正是抱着这个目的，我们才选择在百官不上朝的时候废立皇帝，尔等也要记住了，到时候我们只问首恶，不问胁从，一切以宽容为本！”

    “是。”刘祎之表面上恭敬答应，内心里却是嘿嘿冷笑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怕百官一齐上朝的时候会有许多人挺身而出维护李显？你当我不知百官之中暗暗支持李显，或者是心向李显的其实还在大多数，尤其是那些武将，他们不仅是在百官之中，而且还在羽林军之中深具影响力，如果带着他们去废立皇帝，说不准在他们的影响下，那些羽林军将士会反戈相向，而你之所以要宽大处理，自然也不是为了避免杀伤人命，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以及迅速稳定秩序吧。”

    虽然心中很不认同，然而这却并不代表刘祎之会反对，与此正好相反，刘祎之十分迫切的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因为刘祎之是相王李旦的党人，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将李旦给扶上帝位，那样的话，他就是从龙之臣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刘祎之才不遗余力的力劝武后废显立旦。

    刘祎之在告辞武后之后便来到了李旦所在的宫殿之中。

    因为李旦身为右监门卫大将军，又掌握着东宫六率，身负守卫宫禁和东宫的重任，所以被理所当然的安排到了宫中的一座偏殿之中。这当然也有利于武后及其党人与其迅速取得联系。

    刘祎之就是利用这种便利的条件联系上李旦的，他悄悄来到了李旦的宫中，对着李旦说道：“恭敬大王，贺喜大王。”

    却见李旦一脸忧色的问道：“如今我朝动荡不安，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小王喜从何来？老师就不要开玩笑了。”

    刘祎之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大王所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当今皇帝不道所致，不过微臣相信，过了今天，就不会这样了，因为太后与诸宰相们通过决议，决定废掉当今，改立大王，呵呵，大王为人宽容大度，谦恭有礼，只要即位之后，相信定然能够轻易平定乱局，再创辉煌盛世！”

    李旦闻言却是豁然站起，颤声说道：“你，你说什么？老师，这话竟然是从你的口中说出？小王至今犹自记得当年你在教导之时，一直在苦心教导小王忠君爱国，可是今日先生竟然参与到废立人主这样的事情来了，更有甚至，先生竟然让小王做那不义之人！这，这简直荒谬！先生，当今陛下乃是我之兄长，受了先帝遗命，同时又昭告天地祖宗，正是被册封了的天子，如何能够轻易废立？先不说当今陛下在做太子之时便受到朝野之人交口称赞，更是立下了赫赫的战功，而且还修了《四库全书》这么一部旷世经典，无论是文才还是武略均属帝王中之顶尖，就算天子真有过错，我等臣子也应当伏地苦劝，怎能生此不臣之心？”

    刘祎之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又说道：“大王有所不知，陛下执政的第一天便不遵太后谕令，反而将据理力争的首相裴炎重打二十棍，如此残暴凶狠，如何能够坐拥天下？微臣认为陛下虽有才而无德，不配为天子，否则的话，恐怕我朝便会出现第二个隋炀帝，大唐王朝不旋踵便会遭到亡国之祸。”

    李旦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顿时犹豫了半晌，因为他这么多年来对于武后的积威早已是畏惧到了骨子里，然而内心里却还是有着未泯的良知，再加上之前太平公主的劝说，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称帝的野心，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大胆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他小声的对刘祎之说道：“老师，这也是在你面前，小王斗胆说一句，太后的谕令到底有没有替陛下考虑考虑？就算我这一个外人也都看得出来，太后之所以让我皇兄下旨招安徐敬业等人，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大唐的安宁，而是想要将这些人召集到洛阳，然后予以诱杀，在小王看来，那些人也都不傻，纵然有我皇兄的诏令，也一定不会就这样白白送死。还有，太后下旨现在的宰相班子不得调整，这很明显是为了控制我皇兄，不让他掌控大权，而目的自然是要让我皇兄做傀儡，试问这样的安排有谁会满意？”

    “可是大王，当今陛下确实是品行不端……”

    “呵呵，所谓的品行不端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试想一下，陛下性情刚硬，莫非是一天了？当初我皇兄还是周王的时候，就是如此，那时候先皇可不糊涂吧？为何选立他为太子？这已经证明这种性格根本不足为虑，再者说了，就算脾气再好的人，在他当政的第一天，提出了解决时局的正确做法，却遭到了整个政事堂的一致反对，脾气恐怕也会变得不好，除非是甘心做傀儡，除此之外，老师且想一想，就算是小王僭越一下，真的做到了那位子上又如何？还不一样是任人摆布的工具？连我皇兄那等刚强的性格都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又能好到哪里去？恐怕只要说一句自己的话就会受到批判，甚至会被有些人再次废立。”李旦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苦笑着说道：“那种生活，我可不愿意过，自在为王有多好？”

    “那不一样”，刘祎之突然激动地说道：“到时候微臣一定会站在大王这一边，宁可去死，也要维护大王的利益，定要辅佐大王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嘿嘿，老师，不是小王说一句，老师的地位能够与当初的刘仁轨、薛讷相比吗？能够与韩王元嘉他们相比吗？这些人到最后都免不了一死，老师自以为最终结果又能如何？老师帮助我母后将皇兄给废掉，将来恐怕也只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落一个凄惨的下场。”李旦叹了一口气，看着刘祎之缓缓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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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刘祎之的庆幸

﻿    刘祎之听了李旦那一番话，不由得浑身剧震，涔涔的冷汗瞬间遍布了全身，因为依照武后的性格，一旦李旦做了皇帝，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李旦做半点主的，甚至连听政的权力给不给李旦都成问题，而他作为李旦的老师，一定会想办法为李旦争取权力，到了那时，恐怕心狠手辣的武后绝对不会容许他存活在这世上。

    “大王他说的很对，我费尽心力的为太后谋取了大权，恐怕到时候不仅不能如意的成为从龙之臣，将来就算是保命都没有可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她卖命呢？只不过这么深邃的东西，大王他是如何想出来的呢？”

    刘祎之乃是李旦的老师，更把李旦当成是自己以后效忠的对象，对自己这位学生可以说比对自己还要了解，知道他这位学生性情懦弱，根本没有勇气和太后做对，想问题也从来不会想到那么深刻，可是今日说的这一番话竟然如此有理有据，慷慨激昂，完全颠覆了他过去对这位主子的看法，不由得心生疑惑，直到李旦发生这样的变化，一定有原因，随后便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却见李旦嘿嘿苦笑道：“老师难道以为这样的话是小王自己想出来的吗？错了，小王根本没有这样的智慧，这些话都是我那小妹劝说我之时所说的。”

    “小妹？太平公主？连她也……”刘祎之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更是感到浑身震惊，这种震惊的程度丝毫不下于之前听李旦说的那一番话。

    因为太平公主这个人目前的势力实在太庞大了，就连裴炎都有些忌惮，朝中的六部尚书有两个是她的人，包括工部尚书苏良嗣和刑部尚书裴居道，甚至宰相之中，除了苏良嗣和裴居道之外，还有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王德真，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骞味道和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立本四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低级官吏数十人，包括监察御史韦安石、萧至忠、殿中侍御史窦怀贞、太常博士岑羲、礼部郎中薛稷、洛州长史李晋、知左羽林将军常元楷、右羽林中郎将李慈、左金吾中郎将李钦等武将。

    如果是连太平公主都心向李显的话，还有李旦的帮助，再加上李显在军中的庞大影响力，这一次武后恐怕很难会有胜算。

    就在这时，只听的李旦缓缓说道：“除此之外，我皇兄在朝中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你根本就不知道在宰相之中，在御史台之中，在三省九寺之中，以及在宫廷禁军之中有多少是他的人，其实如果我皇兄想要动用武力的话，即便当初洛阳城内有百万大军，他也有把握能够夺取大权，然而我皇兄并不愿意这样做，一是他不愿意大规模的流血牺牲，这第二，他更不愿意直接依靠武力夺取大权，而希望名正言顺的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到手中，尤其重要的是，我皇兄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先皇的遗诏是伪造的，所以，在裴炎他们有所动作之前，我皇兄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次绝对可以先行将他们控制住，并且顺利铲除裴炎奸党，老师，这一次幸亏你赶到这里来，否则的话小王就算再有心，也救不了你啦。”

    刘祎之闻言，顿时感到背脊发冷，本来已经渐渐下去的冷汗再次遍布全身，同时心中也暗呼侥幸，自己半只脚逗他进了鬼门关，竟然丝毫不知，而且还颇为洋洋得意，现在当他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该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幸亏我这一次前来找相王，否则的话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可笑那裴炎还以为宫禁之中坚如磐石，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刘祎之现在有闲情逸致去嘲笑裴炎，可是却也不想想他之前又如何不像裴炎那般踌躇满志？甚至还存在着要做从龙之臣，成为一代千古名相这样可笑的想法。

    “不知微臣能够从中做些什么？”刘祎之现在明白了形势，自然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固执的去为武后和裴炎白白牺牲，而是看到了机遇，主动要求为李显做一些什么，以图能够获得职位的晋升，所以主动向李旦开口问道。

    却见李旦淡淡笑道：“老师你只需按照裴炎他们既定的计划去做就行了，一定要切记，不要露出马脚来，呵呵，其实以皇兄的算计，即便是露出马脚，也一定会有应对之策，对于你今日的表现，我一定会上奏给皇兄，老师且放心就是，皇兄一定不会怪罪于你的。”

    “真的吗？若是能够保住一条老命，其实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若是能够得到陛下原谅，甚至是原职留任，那我实在是祖上积德啊。”刘祎之深深的感叹着，并且庄重的立下誓言，一定不会露出破绽。

    “呵呵，老师能有这样的想法，小王爷感到高兴不已，毕竟我们现在还能站在一起，这一战之后小王还能有机会陪着老师一起品茶论道，谈论学问，这可是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啊。”李旦见刘祎之那一番话完全出自真心，心中也是高兴不已，连忙对着刘祎之欣慰地说道。

    “呵呵，是啊，大王之言甚是。没有经历过死亡，便不知道品茶论道这种平凡生活的珍贵啊。”刘祎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又苦笑着说道：“原本微臣便是那走向断头台中中的一员，再也难以享受那等平凡而珍贵的生活，这一切都得益于大王的恩赐，微臣日后定当没齿不忘大王的恩德，只要大王一句话，微臣定然会为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到最后，刘祎之都不由得大礼相谢。

    李旦却是惶恐的说道：“老师这句话可是说错了，老师之所以能够不死，乃是得之于陛下的恩赐，若非陛下宽大，仅凭老师过去那些欺君的言论，恐怕都难以活命，至于报恩什么的，老师最好忘记吧，老师乃是陛下的臣子，一切都应当考虑回报陛下，哪能随便为其他人效死？这要是让陛下听到了，岂不是小王的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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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被发现了

﻿    大唐嗣圣元年，正月十八日，入夜时分。

    眼下正值冬日，呼啸的北风席卷着乌云，把整座洛阳城给笼罩的伸手不见五指。而就在这又冷又黑的夜里，一支军马悄悄地接近了洛阳城。

    只听得一阵轻轻的拍掌声响来，城东的上东门守门将领周高德立刻下令打开城门，随即便见一将率领着数千轻骑从城外涌入。

    “程将军！”周高德连忙对着那为首的将领恭敬施礼道。他知道面前这位乃是与首相裴炎最为倚重的大将程务挺，自然不敢怠慢。

    却见程务挺身穿黑色甲胄，面色冷清，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问道：“现在是何时了？”

    “亥时刚过。”周高德语声轻柔，虽然对方的话很是冷淡，然而他却更加的恭敬了，因为他知道过了今夜，这位大将的地位将会进一步提升，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得罪的。

    程务挺冰冷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说道：“不仅不晚，还提前了半个时辰，不错，传令下去，进城。”

    说完之后，程务挺不再看周高德一眼，率领着数千将士如同黑色潮流一般冲入了洛阳城内，之后程务挺率领大军沿着大街一路前进，迅速接近了宫城，这一路也经历了几道城门，然则所有的守卫却形同虚设一般，根本没有任何人对他们有片刻的拦阻，甚至许多们都是虚掩着的，等到他们赶到，就直接穿门而过。

    冬天的夜里是沉寂无声的，呼呼的风声更加奇妙的掩饰住了全军行进的声音，所以几乎是所有知情的将士都认为这是上天有意要他们成功。所以，虽然今夜十分寒冷，然而所有的人都揣着一颗火热的心，他们所有的人，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全都笃定一件事，他们大半夜的摸进洛阳城，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不是我们大将军要杀官造反做皇帝吧？”一些将士甚至这样想道。

    程务挺却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麾下的这些将士们对他无比的忠诚也就够了，在他的严令之下，这些将士们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来到了宫城外。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猜出了程务挺的想法，那就是从这里进入宫城，然后去做那件大事，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程务挺确实是急欲率军从则天门东侧的明德门进入，然后前往中书省。

    可是程务挺的大军刚刚来到明德门外，便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大喝：“何人深夜闯入宫禁？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程务挺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因为按照事先的计划，他的大军应该悄无声息的穿过明德门，前往中书省内潜伏，一路之上都是自己人，绝不会有人拦阻，可是现在刚刚来到明德门外，就被人拦下了，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程务挺哪里知道？这里原本确实是武后的人在把守，可是在半个时辰之前，这里的守门大将却被他们的上司给临时调走了，而随后前来镇守此处的，是下一波轮岗的左羽林中郎将桓彦范。

    桓彦范来到这里之后，假称是奉了太后密旨，负责接手明德门的防御，让原本的守军各自回去休息，那些守军们乐得有人替他们半夜执勤，所以全都迅速的离开了。

    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程务挺也再没有退路了，只好沉声喝道：“本将乃左武卫大将军程务挺，奉太后之命率军入宫，执行紧急公务，还请放行！”

    “哦？原来是程大将军，失敬失敬，只不过程大将军应该知道，深夜入宫乃是禁忌，非有陛下敕令不得放行，末将深受皇命，不得不尔，还请程大将军见谅，程大将军既然是奉命而来，自然会有敕令在身，还请程大将军将敕令交与末将，末将看了之后，立刻便会放行，绝对不会耽误大将军的时间。”那守门将领虽然表面上说的客气，但实际上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程务挺本来就是奉了武后的密令前来，哪里会有什么敕令？所以他现在不管交还是不交，都已经暴露了，程务挺抬头向城楼上看去，见那里影影绰绰的没有几个人，略一思索，立刻便决定下令大军开始攻城。

    虽然这一次来的很是匆忙，但是基本的攻城工具还是带来了的，于是程务挺不动声色，取出弓箭来，对着城楼上那将领所在之处就是一箭。

    只听得城楼上传来一道惨叫声，随即便听得方才那将大声说道：“程务挺率军强攻明德门，速速传报陛下，并且点燃传讯烽火，传令各门加强戒备，绝对不能放贼子进入半步！”

    随即便听得破空声不断传来，从城楼以及两侧的城墙上射下来大量的弓弩。

    程务挺麾下的将士虽然悍勇，然而穿的都是轻甲，根本就无法遮挡密密麻麻的箭雨，霎时之间便有数百将士被射落马背，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程务挺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早已经有了戒备？否则的话，在宫墙之上的禁军将士怎么可能直接在弓弩之上装载弓箭？

    “大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一旁的程务挺麾下偏将张嵩儒见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不由上前大声问道。

    却见程务挺哼了一声，淡淡说道：“加紧攻城，我相信这时候张虔勖的大军也赶到了丽景门外，如果他也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也会选择攻城，不过我相信我们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不可能他也会被发现，所以只需我们坚持一下，张虔勖的大军一定会前来与我们会和，夺下明德门。还有，既然计划已经暴露，我们更应该迅速攻进去，然后提前发动行动，在今夜彻底结束此事，否则的话，迟则生变，这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是。”张嵩儒在听程务挺这么一说之后，立刻就答应下来，然后传下将令，加紧攻打，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明德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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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援军赶来

﻿    虽然守门将士的弓弩很是犀利，然而碍于规矩，他们却并没有配发太多的弩箭，再加上地形的限制，所以难以形成多么密集的攻击，战斗仅仅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守城一方的弓弩就告罄了。

    而在这时候，攻城的将士们却扛着巨木，对着城门进行奋力的冲撞，虽然城楼下矢下如雨，可是他们却犹然未觉，前面的人死掉之后，后面的人立刻便顶上去。

    在攻城将士们的奋力攻打下，那宫门虽然很是厚重，却也禁不起这种大力的冲撞，眼看着就要城门就要轰然倒塌了，桓彦范的心中顿时一沉，略一思索便咬牙说道：“打开城门，所有人都顶上去，宁可血溅三尺，也不能让叛贼前进一步！”

    而在桓彦范身旁一名身穿铁甲的小兵模样的人点头说道：“这一点不劳桓郎将费心，吾和麾下这五百将士率先战在前头，便是全部死绝了，也绝不会令贼子进入一步，待得我们出去之后，你立刻命人关闭城门，然后用那几辆塞门刀车推上去，然后再堆上土袋，彻底将宫门堵死，只要坚持很短的时间，便能坚持到我们的援军到来。”

    “这，刘将军，你怎能以身犯险？还是让末将来吧，末将虽死不足惜！”桓彦范见那小兵模样的将军竟然要赴死，不由得有些动容，同时也感到热血上涌，大声说道。

    却见那姓刘的将军嘿嘿冷笑道：“你，不行，桓先生，其实你更适合做一名文官，这冲锋陷阵之事，根本不是你们这等没上过战场之人所能干的，让你们去对战程务挺的百战精锐，半刻钟的时间都坚持不了。”

    说话的工夫，宫门被打开了，那名姓刘的将军便率军冲了出去，立刻与外面的程务挺麾下大军厮杀起来。

    “你，你不也是文官出身么？为什么你能行，我就不行？”桓彦范看着那名文官出身的将领在战场上如同猛虎一般的拼命搏杀，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可是紧接着他的面色就变了，虽然这是在暗夜之中，可是那一声声的惨叫声却是在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耳膜，甚至他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血腥味越来越重，不出半盏茶的工夫，那浓重的血腥味就重重的冲击着他的胃，虽然他强行忍住，可却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地，到最后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还兀自干呕个不停。

    而就这，还是在他没有看到下面那充满了断肢残臂的情况下，否则的话，估计到最后桓彦范连血都能吐出来。

    而在桓彦范呕吐的时候，他身边的许多身强体壮的羽林军将士也在呕吐个不停，这些将士们大都出身高贵，之所以加入羽林军并不是由于是百战精锐，而是由于他们的身份，只不过现在在血腥的屠杀面前，身份根本不起一点作用，仅仅是那浓重的血腥味都让他们承受不起。

    “唉，幸亏我们没有率先杀出去，否则的话恐怕连关门都来不及，就会被对方给冲进来，而刘将军竟然只率领五百人，就与十倍于己的敌军相持到这时候，而且对方还是名震天下的程务挺所统率的百战精锐！”

    桓彦范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惭愧，不过他很快就下定决心，宫门一旦被攻破，他就算是再忍受不了，也一定会与叛贼们同归于尽！

    宫门外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两炷香的功夫，还在进行着，虽然桓彦范听到兵器碰撞声少了不少，然而惨叫之声却仍然没有断绝，这证明那五百人还有一部分人存活，他们还在城门外坚守着阵地。

    “果然不愧为陛下当年的东宫精锐，果然不愧是随着陛下身经百战的刘幽求，这样强大的战斗力实在令我等汗颜，这样的勇士一个都能轻松斩杀我们十个，只可惜他们遇到了程务挺的精锐，而且还是一对十，其实如果是一对一的话，我相信就算是程务挺的大军也未必能胜，哦，不，是一定胜不了。不过我们竟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这实在令人不甘心了，然而我们却知道，我们在这里守着的意义远远大于出去被杀，不过我们也不怕死，外面的兄弟们，请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有一人退缩，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死在战场上！”

    桓彦范隔着夜色感受着城下的激烈战斗，胸中也是汹涌澎湃，一时之间浮想联翩，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就在桓彦范在城楼上思绪万千的时候，宫门外和程务挺麾下将士进行奋勇厮杀的刘幽求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敌军进行这一场场的生死搏杀，他们都是大唐精锐，所以在战斗力上相差根本不大，之所以能够坚守到现在，一是占据着地利的方便，他们是在宫门外的吊桥上进行搏斗，范围比较狭窄，同时只容最多十个人并行，而即便这样，他这五百人也都损失惨重，甚至可以说是伤亡殆尽，五百人能够完好的，找不出来二十个，但即便这样，他们却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仍然在奋力的刺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敌军，甚至就连重伤的也都没有放弃，而是在垂死之际能够拉一个敌军来垫背。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绝不是一般的羽林军将士，因为一般的羽林军将士没有这等破釜沉舟的勇气，这绝对是一支百战精锐，而且战斗力丝毫不比我们差，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到两柱香的时间，我们竟然战死了五百余人！”看到这一幕，连程务挺也不由得动容了，默默地做着猜测。

    不过程务挺却并没有下手容情，因为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张虔勖的大军到现在还没有来，可能面临着和他一样的情况，如果他不尽速攻下明德门，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失败。

    “杀！给我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出去！”程务挺狠下心来，不管对方再英勇无畏，再值得敬佩，那也是敌人，只有杀光他们才能为自己赢得胜利，所以厉声大喝，到了最后甚至忍不住亲自纵马上前，准备将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给彻底剿杀。

    可是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得背后传来隆隆的马蹄声，随后传来一道大喝之声：“大胆贼子，竟敢连夜攻打宫门，我王方翼率军前来救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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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这是什么武器？

﻿    程务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同为大唐名将，他知道王方翼并不是易与之辈，虽然这人的武艺并不怎么样，可是治军之严，兵法之精却丝毫不逊与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更令人担心的是，如今是在己方士气已然消耗不少，而对方士气正在高涨的情况下相遇，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一对一，己方也一定会完败，更不用说程务挺从马蹄声听得出来，对方至少有一万大军！

    整整一万大军，这可怎么打？

    程务挺的眉宇瞬间紧锁起来，因为现在的情况实在严峻，他根本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继续攻打宫门的话，无异于痴人说梦，甚至就算是能够突围而走，也是很难实现的事情。

    直到这时，程务挺终于意识到，他今天完全是中了敌人的圈套，而且对方志在一举将他麾下的这支队伍给全歼。

    “现在我们就算想要攻打宫城，也根本不现实了，好在现在还没有攻进宫内，一切还能有所辩解，更何况只要我能突出重围，就可以不承认是我参与了此事，到时候就算城头上那人说出我的名字，我不承认他又能奈我何？最起码这样不会将子隆（裴炎的字）牵连进去。”

    程务挺打定了主意，脸上随即现出了刚毅之色，厉声喝道：“将士们，随我一起杀出重围。”

    程务挺常年征战，对于战争中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都有应对之策，最起码像今天这种既是黑夜，又要返回突围的情况，也是有着专门的信号的，只听得军中想起了号角之声，连续两次的号角声让所有的将士全都拨转马头，向着正南方齐齐的杀了过去。

    程务挺麾下的将士都是轻骑兵，所以行进的速度很快，最起码比起王方翼的骑兵队伍要快得多，很快就冲到了离唐军只有两百步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种奇特的破空声传来，随即便见一根根发了光的弓箭飞了过来，这些飞箭不仅射程远，杀伤力强劲，而且还能引火，若是射到骑兵的身上还感觉不到什么特别之处，可是每当那奇特的弓箭落在战马的身上，并且点燃了战马的鬃毛的时候，情况就明显不一样起来。

    因为鬃毛被烧而负痛的战马便不再顾及主人的安危了，而是拼了命的四处乱跑，这导致程务挺麾下将士的阵型开始遭到了破坏。

    其实程务挺及其麾下将士根本不知道，灾难对于他们来说，才刚刚开始。

    唐军将士们先是射那种带火的弓箭，等到近了便对阵法不够齐整的程务挺麾下抛射普通的弓箭，等到离得八十步左右便抛掷长矛，好不容易来到了五十步左右，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大的灾难。

    只听得一阵阵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前面的将士们不知为何竟然全都猛地摔下了战马，而他们的胸前或者头部，或者还有其他部位竟突然间汩汩的冒着大量的鲜血，还有许多直接就当场身死。

    “这，这是什么武器？竟然这么厉害，能够一击致命，这简直比大型床子弩还要厉害，可是看他们手中握着那东西，根本没有多少斤两，如此轻松就能造成比床子弩还要强的杀伤力，这，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程务挺仅仅能够看到一阵阵的火光传来，而借助着火光他隐隐的看到对方将士手中所持的，仅仅是尺余长短的铁管，就是在那铁管之中飞出来一件东西，然后那东西钻进肉里，对人体造成了重大的伤害。

    而最让程务挺感到忧心的是，对方将士手中那东西所发出的巨大声响对己方的战马造成了极大的惊扰，这些战马们全都像是疯了一般到处乱跑，让己方的阵势更加混乱，那些战马甚至还把许多将士掀翻在地上，然后那些被掀翻在地上的将士们很快便被四处乱跑的马蹄给踏成了肉泥……

    可是对方的战马却好像是恍若未闻一般，看起来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一般。

    “莫非对方的战马经过了长期的训练？或者说是有其他的准备不成？”程务挺口中喃喃的说道。

    其实程务挺猜的没有错，那些战马的确是经过了长期的训练，尽管这样，它们对这巨大的轰鸣声也依然有些惧怕，所以王方翼命人在战马的耳朵中塞上布条，以减少噪音的干扰，这才让己方的马队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保持着不动如山一般的姿态。

    “唉，这仗真的是没办法打了。”程务挺纵然是大唐名将，可是在这种未知的强大武器威慑之下，心中也有一丝的恐慌，连他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麾下的那些将士了，所以现在他麾下的那些军士早已经是溃不成军，想要组织力量突围简直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我，我投降了，还请王将军放过我麾下那些将士，一切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他们是无辜的。”到了这时候，程务挺知道，他若再不投降的话，他麾下的那些将士们恐怕会让那些恐怖的火器给全部轰杀了不可，反正自己不管怎样都是死，那又何必再牵累无辜呢？这样至少还能让那些为自己卖命的将士们保住性命。

    “这，也算是我程务挺在临死之际对于他们为我卖命的些微回报吧，虽然这点回报远不足以偿还我对他们的歉疚，可是眼下已经是我努力的极限了。”程务挺看着那些在死神面前挣扎的将士们，轻轻叹道。

    就在程务挺高高的打出白旗之后不久，那巨大的轰鸣声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就见一群人上前，将举起双手的程务挺给绑了起来。

    “程大将军，到了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王方翼看着鼎鼎大名的程务挺做了俘虏，心中突然的闪过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着王方翼缓缓说道。

    却见程务挺叹道：“我自知必死，只求王将军能够放过我麾下这些将士，他们对于今日之事全都一无所知，一切罪责都在我，还有，我有一事不明，还希望王将军指教，你麾下勇是所使用的这些，都是什么武器？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效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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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张虔勖的惊呼

﻿    只听的王方翼轻轻说道：“这些，乃是火药武器，又可以简单称为火器，其威力之大简直无法形容，你休看这一小小的火枪。”

    王方翼把玩着手中一根尺余长的铁疙瘩，然后笑着说道：“它的速度之快远超江湖绝顶高手，它的威力可以打破任何强力的防御，无论是精钢铠甲还是盾牌，这样强大的威力可以让任何人直接受到重创。呵呵，其实要说来，这小小的火枪威力还不足，程大将军还没有看到后面的火炮呢。”

    “火炮？”程务挺扭转身体，向后方看了看，然后说道：“莫非就是那个被车拉着的大家伙？这东西看起来很沉重，是做什么的？莫非也是发射石头的？”

    那时在战场上也有一种强力的攻城武器，这种武器叫做抛石车，可以将石块通过机械装置抛掷到城头上，造成强大的杀伤力和威慑力，这种抛石车当时便被称为“砲”，程务挺在听到火炮这个词汇的时候，还以为是一种升级版的抛石机。

    却见王方翼呵呵笑道：“程大将军这话实在是错了，这种火炮的威力简直就是抛石车的百倍，杀伤力更没法说，虽然只是一颗小小的炮弹，可是能够让一张方圆内的所有人等全部尸骨无存，用它打到城墙上，都能直接把城墙给打开一个洞，只需要时架这种大炮轮番打上数次，就能把一小段城墙给打塌。”

    “啊？竟然有这般厉害的武器？”程务挺听了之后不由的咋舌不已，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惊惧，这样的武器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抗衡的，同时他也感到一阵庆幸，庆幸王方翼没有使用这种火炮，否则的话恐怕自己麾下这些将士不知要折损多少。

    “不知王将军能够告诉我，这些强大的武器究竟是如何发明的？莫非是王将军的得意之作？”程务挺虽然知道他这个问题对方不一定会告诉他，可是他却仍然忍不住这样一问，因为如果弄不明白这个问题，他恐怕都死不瞑目。

    却见王方翼苦笑着说道：“程大将军也太高看末将了，这样厉害的东西，哪里是末将能够想象得出来的，这些，都是当今陛下的奇思妙想。当年陛下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种只有在道士炼丹之时才会偶尔发生的爆炸现象的强大之处，所以他不知如何就搞到了火药的配方，然后又画了一些图形，交代我去研究这些火药武器，为了能够获得成功，陛下先后派来了工匠数千人，前后花费上百万贯，最终才建立这么一支强大的火器大军。”

    “果然是陛下的手笔，唉，我应当早就知道的，他当年研制出的印刷术等技术就显示出了强大的创造力，现在竟然又研制出了这等强力的武器，如此天才果真是经天纬地，令人赞叹，只不过陛下的这品行可是在有些不端，嘿嘿，仅仅做太子时候就搞到上百万贯财物，这些想必都是他滥用职权得到的吧。”

    程务挺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嘿嘿冷笑着说道。

    却见王方翼也是嘿嘿冷笑道：“真没想到程大将军竟然如此无知，其实也难怪，陛下曾经说过一句话，无知者无畏，这话不是在说你吗？呵呵，正因为你无知，所以才敢跟陛下对抗，也因为你无知，才对陛下的高风亮节胡乱猜疑。我可告诉你程大将军，当初我们研究火器所花费的巨额财富，乃是我大唐第一富商明唐商号资助的，你应当知道，明唐商号与陛下一直很亲近，而且这种亲近都不是为了什么目的，纯粹是出于对陛下那爱国爱人（民）之举的直接赞赏。”

    “原来竟有此事，唉，看起来我对陛下的了解还是不够啊，不过反正我就要死了，以后也用不着再烦恼这些事了，王将军，你直接把我押走吧，至于我麾下的将士们，还请王将军高抬贵手，放过他们。”程务挺一脸的苦笑，对着王方翼恭敬说道。

    只见王方翼嘿嘿冷笑着说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足够幸运呢？这一次行动之前，陛下就已经下令，你麾下将士只要不存反叛之心，一律不予追究，只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向太后他们报信，所以需要在城外的军营中休息一夜，至于程大将军你，还是请辛苦一趟，前往宫中为陛下做个见证。”

    “我程务挺死就死了，却不会出卖朋友的。”程务挺以为是要他供出背后的指使者裴炎，连忙开口将话给堵死。

    却见王方翼哈哈笑道：“此事那里还用得着你程大将军去作证？陛下早已经拿到了一切的证据，你到时只管看戏就是。”

    之后王方翼呵呵笑着命三百来人将程务挺麾下的将士押往城外营地之中，同时率领剩余的大军押着程务挺前往宫中。

    而就在程务挺的大军在德胜门外吃瘪的同时，丽景门外的张虔勖大军也同样的遭受了悲惨的命运，只不过张虔勖麾下大军的战斗力还比不上程务挺，所以这一次就显得更加悲惨。

    驻守丽景门的，是右羽林中郎将敬晖，而实际上驻守的主力其实是李显麾下的大将王晙和杨思勖，以及其麾下的各五百名精锐将士。

    在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张虔勖麾下的将士就收到了打击，上百名将士被瞬间夺取了生命，而当杨思勖和王晙来到宫门外作战的时候，当张虔勖麾下的将士听说和他们作战的竟然是当年和新皇李显并肩作战，勇闯东硖石谷，大破孙万荣的那个“杨无敌”，全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将士大都是幽燕人士，当初尽皆听说过杨思勖的赫赫凶名，因此暗中给他取了个诨号“杨无敌”，现在见他们的对手竟然是这么一个凶悍之人，顿时没有了战下去的勇气，上万大军竟然被一千人追着打，可是他们跑了没有多长时间，就见对面来了一支大军，采用一种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的强大武器，这让他们的斗志更加低迷，几乎坚持了没有一盏茶的工夫就纷纷跪地投降。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那，那都是什么东西？”看着对面将士手中那强大的武器，张虔勖不由得惊呼出声，脸色一阵苍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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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稳操胜券？

﻿    强大的火器绝对是令张虔勖所深深震惊的，尤其是在夜间，这种神秘的武器发出巨响，然后就致人死命，根本没有人能够躲得开，速度之快，杀伤力之大，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而更加令人不安的是，在那巨响之下，战马都被惊动，四处乱跑，令他的阵型很快溃散了。

    张虔勖终究没有像程务挺那样幸运，程务挺当初受到皇帝的钦点，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可是张虔勖却没有那样的资格，他在乱军之中被统兵将领陈子昂麾下的亲兵统领陈申给开枪射杀，直接爆头，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这样倒下了。

    张虔勖麾下的将士见主将身死，又被强大的火器所深深惊惧，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所以这一支军队很快便瓦解溃散了。

    陈子昂虽然初次领兵，却也表现出了不俗的领导水平，他在招降了张虔勖麾下的那些将士之后，立刻命他们拿起武器，随着大军一起进入宫中勤王。

    这不仅仅是形势所逼，更多的是陈子昂的人格魅力所致，因为陈子昂对他们表示出了充分的信任，尤其是表示出了必要的尊重，而且还许诺他们，只要能够跟随他一起进宫勤王，不仅过去的罪责不去追究，反而会为他们报功，这些言辞当即就让那些降兵们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劳。

    于是将近两万大军气势汹汹的前往宫中，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武后的宫中而去。

    这时候守在武后宫门外的噶尔弓仁从远处传来的喊杀声都已经意识到，宫中恐怕发生了变动，所以他一方面去请示武后，另一方面也传令麾下将士暗暗戒备，与此同时也通知了与他一同驻守另一处宫门的左监门卫将军李多祚。

    等到不足半个时辰之后，从两个方向各自闯过来这一支军队，这两支军队迅速的汇合在一起，然后来到了噶尔弓仁驻守的宫门外。

    这时候噶尔弓仁早已在门外列好了阵势，对着来人冷声说道：“来者止步，莫非不知此处是太后所居？”

    却见当先一人说道：“噶尔弓仁，你最好让开，今夜程务挺、张虔勖等人拥兵造反，我等奉陛下敕令进宫保护太后，尔噶尔弓仁乃是吐蕃人，非我族类，陛下对你放心不下。”

    噶尔弓仁闻言哈哈大笑道：“尔等乱臣贼子，竟敢在此出言不逊，血口喷人，怎的恁的无耻？程务挺、张虔勖两位将军乃是奉太后圣命入宫，却被尔等污蔑为造反，天下之间焉有你这等无耻之辈？废话少说，今日尔等想要入宫，除非是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给我杀！”当先的将领自然是奉李显之命入宫的大将王方翼。

    却见噶尔弓仁嘿嘿笑道：“你王方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夏州参军，竟然调动两万大军，而且这两万大军还不是朝廷的正规军，这才是造反吧？而今你终于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过纵使你麾下大军再多，今日也断然不会轻易进入宫中，儿郎们，是时候给这些乱臣贼子一些教训了。”

    噶尔弓仁一声大喝，他麾下的那早已列成阵势的两万余人全都齐齐大喝一声，挥舞着武器向王方翼的大军杀了过去。

    由于军士执勤也是不断轮换，所以这里的军士自然不可能是全部，即便这两万人，也是因为这几日局势比较紧张，他才有意安排了这么多人。

    噶尔弓仁麾下的这两万吐蕃将士都是百战精锐，他相信一定可以阻挡住王方翼大军的进攻，可是没想到这支大军一上来便遭到了重创。

    只听得砰砰砰响声不绝，吐蕃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数百人丧失了性命，即便是没有立刻死去的，也都是身受重伤，再难作战。

    噶尔弓仁也不是神，在这样强力的武器面前同样感到惊惧，然而他却知道，想要为父报仇，想要吐蕃复国，守住此处击败李显的反叛是唯一的机会，所以他咬紧牙关，大声说道：“都给我挡住，不许后退，对方武器虽然厉害，却也和弩箭一般，一旦发射完毕需要重新填装，我们只要成功坚持到敌军第一波攻击结束，就能为自己赢得一个相对安全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就是我们杀敌建功的机会！”

    噶尔弓仁也的确算是一个睿智之人，略一思索便看出了问题的所在，可是他却明显小看了王方翼军中将士的战斗力，因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发现自己看出的那个问题竟然算不了问题，因为对方的火力绵延不绝，直到后来才发现对方高明的战法。

    原来那些前排射击的将士每当发射完毕之后就自动退到后方，然后在前排将士发射的同时就在后方填装，这样导致前方的战士们都射击完了，他们已经填装好了，如此一来，只要那种特殊的“弩箭”不绝，他们的射击就不会断绝。

    “好高明的战法！”了解到这一切的噶尔弓仁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功夫去管这些了，今日就算是全都死绝了，也决不会放弃这报仇复国的唯一希望。

    噶尔弓仁想到唐军不可能有太多的弹药，毕竟在他看来那种东西的造价不低，再者说了，他感觉那东西既然会爆炸，那些将士手中所持的铁家伙在经过多次爆炸之后也未必能够保持长久不坏，再加上如今是在夜晚，命中率肯定也不高，所以坚持下去还是有希望的。

    更何况他还想到，既然自己这边遭遇到了唐军主力，李多祚那边肯定不会有太多压力，只要自己坚持到李多祚的援军到来，今夜的叛乱便会平定。

    所以他下令全军将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王方翼大军的火力很快便变得稀疏起来，这主要是当时的炼钢水平太低，铸造出来的火枪顶多能够承受三次射击，而在这暗夜之中，三轮的射击最多只给吐蕃将士造成了两千人的损失，而这些亡命之徒现在正怒吼着对无法再使用火器的王方翼大军，准备同他们搏命。

    就在这时，李多祚的援军也及时的赶到了，所以噶尔弓仁认为自己这一次应该是稳操胜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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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形势危急

﻿    “噶尔将军，在下李多祚前来相助，请让开一条道路。”只听得不远处一脸冷峻的李多祚对着噶尔弓仁大声喊道。

    这道声音传来的时候，正是双方在下一波激战之前的平静时刻，所以双方将士都听得很是清楚。

    只不过双方的表现有些不一样，噶尔钦陵的麾下将士全都是精神振奋，因为他们在遭受了巨大损失之后终于迎来了强援，这就意味着他们很大可能不会死了。

    虽然主将噶尔弓仁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一次作战的主要目的，可是他们却明确地知道，这一次是事关生死存亡的战争，只要战争得胜，他们可以保住一命，而一旦失败，他们想要活下来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在遇到了李多祚的援军之后，顿时士气大振，同时还纷纷开口对王方翼麾下的将士们进行嘲讽。

    “哈哈，贼兵们，这下不再猖狂了吧？”

    “呵呵，说的没错，你们的武器虽然厉害，可是已经快用废了，再说了，你们有多少人？能够同时对付我们和李将军的人马吗？”

    “嘿嘿，这就是乱臣贼子的下场，现在就跪地投降，说不准大爷们高兴，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只把你们降为奴隶。”

    ……

    一句句的嘲讽之语在吐蕃军中响起，这样的话让王方翼的神机营将士个个色变，同事也都勃然大怒，对着王方翼和陈子昂说道：“王大帅，陈副帅，下令吧，我们就算没有火器，也照样能够杀人！”

    “没错，大帅，副帅，这一次就让贼兵们见识见识我们手中钢刀的锋利！”

    “正是，宁死，也要与贼兵们拼个鱼死网破！”

    ……

    将士们全都目眦欲裂，紧握双拳，群情激昂，誓死请战。

    这时候陈子昂也大声说道：“大帅，现在到了生死关头，如今军心可用，我等为了陛下和江山社稷，何惜一战？大帅下令吧，末将第一个率军杀出去！”

    却见王方翼淡淡笑道：“陈帅不必忧心，陛下对这一切早有算计，你且放心就是了，我们就算是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吐蕃贼子们都会自己崩溃。”

    “啊？什么？这怎么可能？”陈子昂听了王方翼所言，心中不由得震惊不已，因为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尽管其中有李显的保证。

    只见王方翼的脸上呵呵笑着，心中却是感动不已，他自然是早已知道事情的原委，因为李显早已将内情详细告知于他了，这件事李显连最信任的徒弟都不告诉，竟然只告诉了他，可见对他的信任。

    “呵呵，妹妹，你的冤屈就要被澄清了，尽管那个凶手最终可能不会被处死，可是相信你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开心，毕竟，你的名声就要被恢复了，而且陛下也答应了，只要恢复名声，就会追尊你的皇后身份，并且让你和先帝合葬乾陵，我相信不管是我们家族，还是九泉之下的你，一定会盼着给你一个公正对吗？”

    王方翼的眼中险些流下泪来，然后强行将眼中的泪水给忍住不流下来，接下来拍了拍陈子昂的肩膀，神秘的笑道：“子昂老弟，你就拭目以待吧，陛下哪一次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王方翼的话音未落，陈子昂便听得对面噶尔弓仁大声叫道：“李将军，你做什么？”

    却见李多祚那豪迈的声音传了过来：“传陛下旨意，贼子噶尔弓仁聚众谋反，犯了十恶不赦之罪，本将奉命拿贼，陛下说了，这一次只拿首恶，胁从不问，尔等吐蕃将士没有必要为了逆贼而无辜丧命，乖乖让开一旁。”

    “什，什么？噶尔将军谋反？这怎么可能？”

    “对啊，噶尔将军可是在守护太后。”

    “呵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和陛下一向不对付，我现在最不明白的是，为何连李将军竟然也奉了陛下的命令，莫非是他被陛下招降了？”

    可是就在这时，也有一些人乖乖的退到了一旁，虽然他们是吐蕃人，可这时候吐蕃已然亡国，对于他们来说，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能够保住一命，所以无论是大唐人还是吐蕃人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他们根本不相信噶尔弓仁能够成功实现复国，就算真的复国，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这些人很现实，他们知道面临着两倍乃至三倍于己的对手，想要保住命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为今之计惟有选择投降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以说，选择投降的人占吐蕃军中的大多数，但也有一些死忠于噶尔弓仁的将士，他们早已被噶尔弓仁给洗脑了，对于吐蕃复国拥有着宗教信仰一般的狂热，现在眼见己方处于危难之中，立刻将噶尔弓仁给护起来，然后大声说道：“大帅，我们抵挡住贼兵，你带弟兄们先离开。”

    这些人一边喊，一边取出武器，和逐渐攻向他们的李多祚或王方翼的大军做着生死搏斗。

    噶尔弓仁见李多祚已然率军杀了过来，知道当前的局势已经无法挽回，自己若不乘机突围，恐怕不仅王图霸业化为流水，连性命都最终会丢在这里。

    “走！”噶尔弓仁率领着麾下的精锐，不顾一切的退往武后宫内，这时候他已经知道武后在宫中的力量很是微弱，根本不足以挡住王方翼和李多祚的叛军，现在要想挽回局势，除非是请来相王李旦掌握的东宫六率，或者是太平公主掌握的一部分兵力，所以他根本任何犹豫，只是派出几名心腹向武后报讯，没有再顾及宫中的武后，而是直接绕道前往东门的方向，前去向李旦报告，请求李旦出兵，剿灭叛贼。

    与此同时，他又派出几名将士前去找太平公主报讯。

    噶尔弓仁刚刚走出东门，便碰见了李旦带领的人马，他心中大喜，连忙走上前来，对着李旦施礼道：“参见大王，微臣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叛贼王方翼、李多祚率军围攻微臣镇守的南门，形势十分危急，恳请大王率军平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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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誓报此仇

﻿    噶尔弓仁话音未落，便见李旦身边一将说道：“大胆噶尔弓仁，明明是你图谋不轨，以吐蕃将士威凌太后，如今事露，反而诬赖好人，真当我们大王看不清吗？来人，将噶尔弓仁给我拿下，交给陛下发落！”

    随即便见一队将士轰然领命，然后各自取出武器，对着噶尔弓仁大军围拢过去。

    噶尔弓仁见状，顿时心下一沉，同时也感到十分的意外，对着李旦讶然说道：“相王，莫非你也被他们蛊惑了？你难道不知，太后对你是如何的信任？虽然你只是一个亲王，却掌控着宫中宿卫大权，甚至连东宫六率都破例交给了大王，古往今来有多少亲王能有这样的待遇？你难道不知太后为何这么做？其实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李旦闻言轻轻叹道：“这一次都并非小王所愿，小王很感谢母后的厚爱，小王也知道母后想做什么，然而小王自承才能与皇兄相去甚远，实在是辜负了母后的期望，还有，唉，其实母后实在不该再干预皇权了，我皇兄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一切，母后霸占着权力，引发了整个大唐的乱局，竟然还不知足，妄想着要废去皇兄，这，这其实是违背了先皇的遗命的，此外，母后还大杀我李唐宗室，这些作为实在是令人心寒，皇兄如此强势，都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像小王这种性格，恐怕结局会更惨，所以，对不起了，小王不能助纣为虐，不能眼看着我李唐江山落入外人手中，即便那人是我母亲。”

    李旦的话刚一说完，他身边的那名将令便冷冷笑道：“噶尔弓仁，你也听大王说了，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可告诉你，你那复国的梦想永远也只是一个梦想，因为今日你便会死在这里，杀！”

    那将说完之后，立刻纵身向前，对着噶尔弓仁杀了过去。

    那将麾下有四五千人，噶尔弓仁麾下却只有上千人，就算再正常情况下都难以抵敌，更何况现在正处在重重包围之中？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率军逃走。

    “哼，算你见机得快。”那将哼了一声，接下来又对李旦恭敬说道：“大王，如今叛贼噶尔弓仁已被赶走，宫中再无威胁性的力量，请大王随微臣一起前往太后宫中请安，并且看陛下拿出裴炎伪造遗诏的证据。”

    “好，既如此，那我们一起走吧。”李旦挥了挥手，淡淡笑道：“幸亏噶尔弓仁的主力都被击溃了，否则我们这点力量还真不够看。”

    “大王，莫非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将大权让出吗？不如我们乘机将太后和陛下……”

    “住口！”李旦闻言顿时大喝一声，随即又苦笑着说道：“希瑊，我的大舅哥，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皇位其实并不适合我，无论是我母后还是皇兄都是强势的性子，甚至连我小妹太平都是同样的性格，而且他们手中掌握的力量根本不是我现在能够比得上的，强行参与其中只能自讨苦吃，更何况以如今的局势，我手中的力量纵然很强，若是再参与其中的话，恐怕大唐江山将会彻底纷乱不已了。所以，请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原来那人是李旦的大舅哥窦希瑊，他的父亲乃是窦孝谌，祖父乃故刑部尚书窦诞，曾祖父乃是故陈国公、纳言、平定薛举时功居第一的窦抗，也算是功臣之后、名门之后，其妹嫁给了李旦，在历史上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生母。

    不过现在的窦氏王妃才刚刚嫁给李旦没有多长时间，还没有怀孕，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兄长就开始为妹妹的将来打算了。

    对于这一点却是遭到了李旦的坚决反对，窦希瑊虽然年轻气盛，却也知道李旦在实力上和李显及武后的差距，更知道李显的可怕，凭现在的力量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暂时放弃这样的想法。

    “太平公主麾下也有不少力量，她的性格强势，想必也有不少想法，待得此事之后，我或者可以联系太平公主的力量，一起为主公谋划谋划。”

    窦希瑊并没有因此放弃，不过这样的想法他现在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他不再多言，而是默默的随着李旦一起前往武后宫中。

    却说噶尔弓仁在离开之后，直接下令前往玄武门，从这里逃出宫去。

    但见身边的亲卫队长噶尔希墨开口问道：“大帅，我们为何不向太平公主求救，而直接从玄武门逃出去？”

    噶尔弓仁闻言叹道：“看相王这幅情景，我料定太平公主十有八九也会心向李显，如今我们为了保命，没有必要再去冒险，武太后那里不必担心，纵然李显能够掌控大权，却也一定不会把她怎样，只要我们能够想办法杀回来，武太后也一定能够重新掌控大局。”

    “大帅高见，只是我们还有希望杀回来吗？”噶尔希墨问道。

    “呵呵，我们其实还有外援，这一次逃出去之后，你们便随我一起投奔越王李贞，此人和武太后之间有秘密协议，而且我见过他的儿子琅琊王李冲，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为人精明，且又野心勃勃，将来一定会举事造反，到了那时，我们再秘密联系武太后，里应外合，一定可以杀回来。”噶尔弓仁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如今虽然处在危急之中，却是临危不乱，只是瞬间就为自己的以后做好了打算，这份心智不可谓不可怕。

    然而噶尔希墨却是诧异地问道：“再，再杀回来，大帅，你真的有这个打算？我们还有这个能力？”

    只见噶尔弓仁笑道：“此事有何难哉？我保证用不了两年，我们就会杀回来，呵呵，此事其实不难想象，李显做了皇帝、掌了大权之后，太平公主和相王心中就会逐渐产生不满了，到时候武太后再从中挑拨，不愁这一对兄妹不上当，相王性情懦弱，有时候并不能做主，就算是他麾下的那些官员，也会想办法挟裹他一起谋叛。哼，李显，你不要得意，我噶尔弓仁一定会回来的，到了那时，我噶尔弓仁誓报此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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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三思兄弟之死

﻿    李显作为这一次事变的主角人物，自然不可能缺少他的戏份，早在入夜之前，李显就已经集齐了身边的百名武僧，再加上高舍鸡身边的五百名精锐侍卫，在王方翼擒住了程务挺并把程务挺送到他的殿中之后，立刻便率领这六百人直接前往南衙的中书省而去。

    从贞观殿到中书省要经过好几道宫门，在那几道宫门之中自然也有人镇守，不过这却难不倒李显和他带来的那六百名好手，更兼镇守宫门的将士大都是为了防备外来人员入宫，如何想得到会有人从宫内闯出去？所以那些守门将士很轻松就从他们的背后被李显所带来的人给解决了，纵然有人会反抗，又如何敌得过五百名百战精锐和那一百名江湖一流以上高手的僧兵？

    所以，李显所率领的大军这一路可谓是势如破竹，很轻松便来到了中书省外。

    这时候的中书省内灯火通明，后党的那些宰相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第二天废掉李显的具体细节。

    裴炎虽然是中书令，名副其实的大唐首相，可是由于早已命人将亲信程务挺和张虔勖的兵马秘密调进宫来，做好了最重要的一步，所以心中有些得意。

    “呵呵，我能以一己之力轻易废掉皇帝，这样的能力在历史上也就是伊尹、霍光和董卓等寥寥数人做到了，我以后就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了，我拥有这样的能力，群臣还又有谁再敢对我不敬？如此一来，虽然名义上是太后你掌握大权，可是百官参议决断之事还不是我裴炎说了算？那时候这大唐天下还不是我说了算？太后又如何？还不是要看我的脸色？”

    裴炎自恃身边文有刘景先、魏玄同等宰相，武有程务挺、张虔勖等大将，身边集结的全是重臣，一旦能够将李显废掉，再将李旦扶植为帝，那时候他绝对能够独掌朝堂，为所欲为，他甚至想到了历史上的曹操等权相。

    这时候只见新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武承嗣对这裴炎拱手说道：“裴相，我等尽皆准备完毕，随时待命，待得明日裴相一声令下，便将皇帝废掉并幽禁，再立相王，这样我们也都算得上是从龙之臣，除此之外，这也算是出了下官当年一口恶气，呵呵，不瞒裴相，当年下官兄弟可没少被那厮欺辱，待得他被废之后，下官定要好好的将他折辱一番。”

    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道冷哼，随即听得一人说道：“是吗？大表兄，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出息了，只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你难道不知，这样做在死后会下抜舌地狱的。”

    “李显？”武承嗣闻言不由得一阵惊惧，随即脱口喊出了李显的名字，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啊，从贞观殿到中书省这一路上都是我们的人，你怎么能够突然来到了这里？”

    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道怒喝之声：“大胆武承嗣，竟敢知乎陛下名讳，此乃大不敬之罪，来人，与我将那逆臣拿下，掌嘴一百，之后再予斩首。”

    “是”。只听得一阵轰然应答之声，随后便见一队精锐武士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便来到了武承嗣的面前，就像是抓一只小鸡一般的将武承嗣给擒住，然后只听得啪啪啪的掌嘴声音，只是片刻之后，武承嗣的面部青肿，其中还夹杂着紫色的淤血，而口中更是流着鲜血，甚至连牙都掉了好几颗。

    只见武三思豁然站起，指着其中一人说道：“大胆高舍鸡，竟然指使麾下爪牙擅自殴打当朝宰相，你的眼中可还有王法吗？明日我必然上奏太后，请太后裁决此事。”

    却不料高舍鸡嘿嘿冷笑道：“武三思，你职非宰相，竟然也敢在政事堂与众宰相一道议事，才是真正的没有王法，哼，你这可是欺君之罪，来人，与我拿下，押入死囚牢，待得来日问他个欺君之罪！”

    武三思大怒道：“贼子高舍鸡，你敢如此对我，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我偏偏要杀了你，哼，半夜三更，统率大军硬闯政事堂，威凌众宰相，这样的罪名足够你死一百回了，今日我便杀了你，看看你那主子又能如何？”

    说完之后，武三思从腰间抽出横刀，就要向着高舍鸡斩去。

    高舍鸡空中噙着一抹冷笑，轻轻纵身闪过，刚想动手擒下武三思，却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随即便听得李显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啊！武三思这厮竟然阴谋要刺杀于朕，乃是谋逆之罪，高舍鸡，立刻将这厮斩杀当场，还有，武承嗣犯了大不敬之罪，本当叛绞刑，朕念在亲戚一场，重罪轻判，也判斩立决吧。”

    高舍鸡闻言顿时一阵无语，原来之前那一幕竟然是李显主动凑上武三思的兵刃，目的就是坐实武三思的罪行，好将他直接斩首，虽然对于这位主子的这种作风很是好笑，然而高舍鸡却是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挥刀直接将武三思给斩首。

    “啊……”武三思的脸上兀自不敢置信，可是他的头颅已经高高飞起，无奈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李显，你竟然真敢下手！这可是你的表兄！等下到了姑母面前，看你如何交代？”

    武承嗣虽然一直看不起武三思，认为这武三思不仅愚蠢，而且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受到其妻韦香儿摆布，但这毕竟是他的堂弟，被这样杀死，还是能够让他心中震恐的，武承嗣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于是对着李显愤怒的说道。

    可是李显根本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略一示意，就见高舍鸡朗声说道：“大胆武承嗣，你竟然一再犯忌，出言不逊，提出陛下的名讳，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边到地狱里忏悔去吧。”

    说完之后，高舍鸡挥动着带血的横刀，直接斩向武承嗣。

    武承嗣见高舍鸡挥刀斩过来，不由得心中大惊，连忙躲闪，可是高舍鸡的刀又来的何其快？他根本躲闪不及，就被高舍鸡一刀割掉了首级，死尸咕咚一声躺到了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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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裴炎的叹息

﻿    “住手！”就在高舍鸡动手之际，一旁的裴炎立刻大声呼喊，想要阻止。

    武三思死了也就死了，然而他却不能容忍武承嗣被杀，毕竟武承嗣也是当朝宰相，这可是关乎政事堂的脸面，他作为百官之首，自然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宰相就这样被杀，所以这才开口阻止。

    然而当他话音刚落，却发现武承嗣竟然就被高舍鸡干净利落的给杀掉了。

    “你你，高舍鸡，你身为一名小小中郎将，竟然当众斩杀上官，你的眼中可还有法纪？可还把政事堂的众宰相们放在眼中？”

    裴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脸色铁青，现在他并没有感到害怕，或者说强烈的愤慨已经让他忘记了害怕，自觉颜面大失、义愤填膺的他指着高舍鸡，大声质问道。

    却见高舍鸡说道：“下官乃是奉旨行事，自然有法纪，反倒是裴相你目无王法吧？”

    裴炎一听，顿时怒极而笑道：“高将军好一张利口，你虽是武将，难道不知皇帝旨意亦需政事堂诸宰相同意之后方可执行吗？纵然是陛下，要杀武承嗣和武三思二人，也许要通过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之后得到刑部复审方能执行，将军竟然凭陛下一言以决之，岂不是有些过分了？”

    “呵呵，好一个过分！这一次武承嗣和武三思之死，纵然有些过分，却也只是少了程序而已，他们所犯的罪行却是诸位都看得清清楚楚，而那些枉死在例竟门内的官员们，更是连罪行都没有就被无辜杀害，他们这样做就不过分吗？那时候裴相又去了哪里？为何不替他们鸣这个不平？还有，裴相伪造遗诏，自己独揽大权，自命辅政大臣，又自作主张将本来就该交给朕的处事大权交给太后，这事是不是做的更加过分了？”

    裴炎闻言顿时一惊，这才发现说话之人竟然是李显，这才一脸愤慨的说道：“陛下这话是何意思？那些死在狱中的官员都该御史台管，老臣虽然是群臣之首，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陛下方才说老臣伪造遗诏，这话老臣更是万万不敢承担，当时老臣乃是奉了陛下所命，亲自起草，又被陛下认可了的，更何况当时尚有太后在场，老臣如何做得了伪？陛下不满老臣拒绝让国丈赵瑰做侍中，也不能如此污蔑老臣吧？”

    只见李显呵呵冷笑道：“虽然审案之事该御史台管，可是御史大夫李昭德曾经多次上书，要求撤掉周兴、来俊臣等酷吏之职，裴相身为政事堂之首，这是不应该不知道吧？还有，那些酷吏已经被先皇明令永不叙用，而今任用者公然违背先帝旨意，此事裴相不会不知吧？任用御史台那些官员，如果没有中书省草拟旨意，又如何能够通过？裴相身为中书省之首，不能说不知道此事吧？若当真不知道，你这中书令还有脸做下去吗？对于遗诏之事，朕自然更不能无故污蔑朝廷重臣，你到现在还在胡言乱语，嘿嘿，莫非当我不知？先帝乃是被小人毒害而死，等你奉命进入贞观殿之后，先皇早已仙去，那时候还能命你草拟什么遗诏？”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当时老臣草拟遗诏，正是陛下亲自交代，老臣虽然年岁不小，却也不至于产生了幻觉，更何况陛下污蔑先帝被毒死，这是可是非同小可，陛下务必慎言。”裴炎虽然看起来很是笃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见李显如此镇定，心中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慌乱，因为他突然有一种预感，李显好像对高宗去世的内幕了解的比自己还清楚。

    却见李显哼了一声道：“裴相，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你且看一看，这是当初在贞观殿内那些御医们的口供，他们都承认，在你到贞观殿之前，先皇已然，已然故去，你说你奉了先帝之命草拟遗诏，这不是胡说八道又是什么？”

    李显一边说，一边甩出了一叠卷宗，对着裴炎说道：“这些都是口供，你可以看看朕说的是否有假？”

    “这……”裴炎小心的拿起那些卷宗，一点点的看去，越看心情越沉重，因为那些御医们的口供的确和当时的情景完全一样，到了最后终于将那些卷宗缓缓合上，然后叹道：“你说的没错，我在进入贞观殿之前，陛下就已经仙逝了，那遗诏，乃是我奉太后之命伪作的。”

    “啊？什么？我听到的是真的？”

    “是啊，这也太大胆了！”

    “怪不得他能够成为众宰相之首，原来竟然靠的是伪造遗诏！”

    “亏我还对他如此崇拜，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没错，乱臣贼子，弄权之辈，实在是可恨！”

    ……

    一时之间，朝堂内的众宰相们尽皆出言对裴炎进行抨击。

    这时候却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祎之大声说道：“裴炎老贼，枉费我们一向对你如此尊重，却不料你竟然是弄权误国之辈，竟然还妄想着谋废陛下，如今看来你果然便是董卓之流，乱臣贼子，专权误国，像你这种贼人，竟然还有脸高坐朝堂之上，心安理得的接受诸位同僚的尊重赞美！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不仅仅是刘祎之，就连魏玄同、刘景先等一向与裴炎交好之人也全都面色大变，对着裴炎一脸唾弃的说道：“奸贼，亏得我们之前与你交好，相信你能够团结同僚共度难关，恢复大唐盛世气象，没想到竟然是这等令人恶心之辈。”

    裴炎却是轻轻叹息，默然不语。

    可接下来，在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声，然后听得一人说道：“子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嘿嘿，要怪就怪程某瞎了眼，竟然跟你一起造反，只可惜了张虔勖，敬畏你这样的人死在了乱军之中。”

    裴炎闻言就是一脸的苦涩，现在他的朋友们都已经不再信任他，他可谓是众叛亲离，凄惨收场。

    “我就有一点不明白，程务挺和张虔勖出兵那么隐秘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裴炎望向李显，缓缓问道。

    只见朝堂上一人开口说道：“正是下官。”

    “原来你一直就是陛下的人，亏我如此自以为是。”裴炎看了看面前的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岑长倩，再次泛起一抹苦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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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斩杀武攸暨

﻿    李显从政事堂出来之后，就率领他麾下的亲信将领高舍鸡、张德玉等人统率一千精锐并一百名僧兵以及明里暗里的所有亲附官员从李多祚镇守的那道宫门进入，直接前往武后的宫中走去。

    李显大军走到武后的大殿门前，便见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竟敢夜闯宫禁，活得不耐烦了？”

    只见李显大声喝道：“武攸暨，我的好妹夫，一向可好？”

    原来那人竟然是新任的驸马都尉、太平公主的丈夫武攸暨，现在已经被任命为左监门卫大将军，论职权还在李多祚之上，不过因为明日与武后图谋废掉李显，所以在武后的宫中囤聚了一万大军，他本来听到外面纷乱不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正自犹疑，却见李显率军闯了过来，这才质问，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李显。

    武攸暨虽然不愿向李显施礼，却也只好略微拱手，然后皱眉说道：“如今已是深夜，太后已然休息了，陛下请回吧。”

    却见李显大声说道：“我那贤妹夫，朕既然连夜来见母后，自然是有事，在这深夜之中，程务挺、张虔勖和噶尔弓仁私自调动兵马，图谋造反，幸亏朕果断决策，擒住了程务挺，杀死了张虔勖，却让噶尔弓仁给逃了，朕挂念母后安危，特来探视，除此之外，朕经过缜密调查，发现中书令裴炎篡改先皇遗诏，此事实在非同小可，朕要和母后商议一下。”

    “啊？裴炎篡改遗诏？这，这怎么可能？陛下莫不是在开玩笑？”武攸暨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陛下还说程务挺和张虔勖谋反，这事就更不可能了，他们还都在前线抵御叛贼呢，怎么可能突然率兵谋反？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显呵呵笑道：“人证物证俱在，肯定是没有误会，武大将军，请让开一条路，我要率领群臣见母后。”

    武攸暨打了个哈欠，缓缓说道：“时间太晚了，太后已然休息了，陛下有事还是明天吧。”

    李显闻言却是断然说道：“不行，事情紧急，今夜务必要见一见母后，你便说，放不放心吧。”

    武攸暨冷冷说道：“对不起，今夜实在不行，微臣责任所在，还请陛下见谅。”

    这是忽然听得一道娇喝声传来：“武攸暨，你不过是我皇家的女婿，要不是因为我，你哪里能够做到左监门卫大将军这样的职务？竟敢在此处对我皇兄耀武扬威，你这胆子实在是恁大了，快快给我滚开！”

    武攸暨面色一滞，随即看到太平公主来到面前，顿时恨声说道：“贱人，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能对我如此呼来喝去，你的身份再高，也是我武家的媳妇儿，竟敢在人前如此辱骂你家郎君，待得回府之后，我定然以家法相候。速速闪开，否则的话休怪我不讲夫妻情分，以违反军纪之罪将你斩杀！”

    原来武攸暨因为他的原配妻子在太平公主出嫁之前被毒死，心中对于太平公主很是恼恨，再加上太平公主自恃太后贵女，对他根本不假辞色，反而明目张胆的大肆找情人，所以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夫妻情分，一直以来就是互不干涉，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现在他见太平公主竟然在帮李显，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借口，便想借故将太平公主斩杀，以便为原配妻子报仇，好出胸中一口恶气。

    这时候却见李显嘿嘿冷笑道：“你竟然连长公主都如此辱骂，如此看来也是反贼一个，今夜你的两位兄长武承嗣和武三思已然因为反叛被杀，我本来念在你和小妹的关系，想要放你一马，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如今看来我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李显一边说，一边向着武攸暨扔出了一个包袱。

    武攸暨一听李显方才之言，顿时面色大变，他双手颤抖着打开包袱，立刻便看见那里有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靠近火光仔细一看，发现竟然真的就是武承嗣和武三思，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手指着李显，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显，你好狠毒的心，不管如何说，他们也是你的表兄，竟然下了如此狠心，当真把他们给杀了！”

    只见李显悠悠的说道：“此事也不许怪我，当我率军来到南衙之后，本来想要找他们为我帮忙，调查一下裴炎伪造遗诏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这兄弟两个竟然出言相辱，朕乃堂堂大唐君王，代表的是大唐的脸面，他们连朕都敢辱骂，犯了欺君之罪，朕让他们道歉，他们不仅不从，反而要刺杀于朕，在这种情况下，朕只好命人将他们杀却，武大将军你且说一说，对于这些谋反分子，朕若不严惩，我大唐江山如何能够稳定？”

    李显说的那些基本都是事实，只不过李显却隐瞒了一点，武三思和武承嗣当时却是出言不逊，然而却是在被李显有意激怒之后才意欲动手，李显借题发挥，指斥他们谋反，这才被李显身边的将领高舍鸡当场斩杀。

    其实现在的武承嗣兄弟两个虽然地位不低，然而李显杀他们就像是杀鸡一般，甚至要不是出于战略的目的，在李显面前却是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武攸暨闻言果然大怒，立刻下令道：“全军将士，传我命令，将这里的所有叛贼全部杀掉，一个不留，违令者，斩！”

    却没想到李显立刻冷笑着说道：“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既然你顽固不化，举兵反叛，朕自然也不会跟你客气，来人，武攸暨拥兵反叛，罪无可赦，与我杀！”

    “是。”随即便见高舍鸡率领麾下的一千人，对着武攸暨的大军展开了杀戮。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道道大喝声传来，随即便见李显身边的那一百僧兵竟然齐齐动身，只是片刻时间便来到了武攸暨的身旁，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横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刀就将武攸暨的头颅给割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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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拥兵入宫

﻿    随着悟明将武攸暨斩杀，武后之父武士彠及其兄弟的所有孙辈男丁全部被斩杀干净，这时候武承嗣还有五子一女，武三思也有三子三女，只不过这些人马上就面临被杀的命运，所以说只要过了这一天之后，整个文水武氏的后嗣几乎全部断绝。

    之所以说“几乎”，这主要是因为武三思的前妻在被休掉之后，带着一个儿子偷偷藏匿到乡下，从此之后隐姓埋名，再也不问政事，并且严厉告诫后人，五代之内不得过问政事，直到两百年后方才有子弟通过科举考试得中进士，再次踏入仕途。

    其实除此之外，武三思的妻子韦香儿这时候也怀有身孕，只是那韦香儿在闻听武三思死讯，又得知李显之事后，心中绝望，竟然自杀身亡。

    却说李显在杀死武承嗣之后，立刻举兵进入宫中，直接闯入武后所在的武成殿。

    只是等到他们进殿之后，却发现那里已然空无一人，所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与此同时他们的心中也都紧张起来。

    纵然是李显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武后在朝中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的，如果让她逃出去，必然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有些文武官员的心中甚至惊惧不义，生怕哪一天武后率军杀回来了，他们会被当做乱党给杀掉。

    然而李显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在昏暗的宫殿之中四处搜索，然后镇定的说道：“诸位随我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李显要做什么，但是他们却依然跟着李显一路走下去，因为所有熟悉李显的人都知道，李仙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存在的。

    这种出于本能的信任确实没有错，因为李显很快便启动了一道机关，只听得一阵响动声传来，便见殿中的某个角落里打开了一道口子。

    “这里竟然有一间密室？这事连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一旁默默看着李显做这一切的裴炎见李显如同时在自己后院一般的随意，轻轻松松就找到了那间密室，不由心中讶异，脸上震惊。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吃惊不已的模样，即便是李显身边的那些亲信们，虽然早已对李显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感到意外，却也在猜测，李显将武后身边的什么人给拉拢了，以致于在离开之前给李显留下了什么线索，让李显一直追着来到了这里。

    却说李显率军径直来到了密室之中，果然见武后和她宫中的众人全都在那里，同样也是一脸吃惊的神情，她想象不到，她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打造的这么一间密室，为何能够被李显寻到此处，因为这间密室其实是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原本是为了让她方便幽会面首薛怀义所修，当初为了保密起见，她在密室落成之后立刻便将参与修造密室的人全部杀死，其可以说除了自己最信任的原有限几人之外，根本没人得知这里会有这间密室。

    其实本来武后可以直接从这里逃出宫外，然而武后却对此并不甘心，所以这才带着身边最秘密的一支卫队悄悄躲在这里，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再让这一支卫队走出去，直接杀死李显，然后再顺理成章的夺取帝位，可是没有想到，原本自认为是万无一失的计策却因为密室被暴露而被李显率人闯了进来。

    面对着李显麾下那么多人，武后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然而武后毕竟是武后，面对气势汹汹的李显和群臣，却并没有慌乱，而是缓缓问道：“这三更半夜的，皇帝和诸位爱卿们不睡觉，跑到本宫这里有什么事？”

    只见李显略略躬身说道：“母后，今夜程务挺、张虔勖及噶尔弓仁等人拥兵谋反，朝中有中书令裴炎、宰相武承嗣及其堂弟武三思、武攸暨等人相勾结，儿臣虽然平定了叛逆，却是关心母后安危，故此前来探视。”

    “哦？这可多谢皇帝舍身保护本宫了，现在谋反之事既然已经平定，本宫现在也没什么事，你们便退下吧。”虽然自己的心腹，甚至自己族内仅有的三个侄子尽皆被杀，武后心中怒意滔天，可是现在说出的话却是足够平静，而且耍起了太极，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直接把李显他们赶回去。

    却见李显大声说道：“儿臣还有事情要请教母后，因此不敢遽行离去。”

    “有什么事到明天再说吧，本宫惊吓了这一夜，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武后难掩脸上的倦意，对着李显平淡的说道。

    然而到了这时候，李显又怎能就这么离开呢？只见他强硬的说道：“母后还是忍耐一下吧，事关重大，今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儿臣和众爱卿尽皆心中难安，这天下也终将难以太平。”

    “既然如此，你便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武后纵然不满，然而到了这时候却也只能“强打精神”，对着李显说道。

    只听得李显说道：“儿臣根据确凿的证据，证明当初儿臣的长姐安定思公主并非为王皇后所害，害死者另有其人，还请母后为王皇后平反，还有，儿臣的表姐贺兰氏当年被毒死一案也是疑点重重，儿臣经过暗中调查发现，当初毒死表姐的并非是武惟良、武怀运兄弟，其真正指使人也是另有其人，还有，当初孝敬皇帝之死并非是痨瘵，而是被人毒死，还有，我姨母韩国夫人死得甚是神秘，儿臣确认应该是被人害死，还有，我父皇当初驾崩，儿臣已确认也是被人毒死……”

    “够了！哼，显儿，你说这些，目的是不是在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人都是本宫？你这样做可是在太令人失望了，不管如何，我毕竟是你的母亲，当初在生你之时恰好遇上你逆产，本宫差点死去，可是没想到你这小畜生竟然如此无情，你父皇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如此污蔑于我，将我认定为是一个可怕的谋杀者，你想要回皇权，直接说就是了，没有必要这么污蔑于我啊，你就不怕以后你午夜梦回，心中难安吗？”武后顿时涕泪齐下，对着李显哭喊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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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平反！

﻿    武后这么一番哭闹，顿时让不少大臣暗暗对她心生同情，因为他们认为如果这些罪行真的都是李显捏造的，这也确实太过分了。

    不过李显却根本不为所动，而是沉痛的说道：“你是我的母亲，你生我养我，把我抚育成人，这样的恩情天高地厚，若不是你做的实在不对，我作为儿子，也绝不敢对你有半点不敬，若是儿臣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敢胡乱指证自己的母亲！母后，虽然你是我母，我的表姐和姨母我都可以不管，可是我的姐姐，我的兄长，乃是我的父皇可都是与我血浓于水，姐姐和兄长是你所生，这些我甚至可以不追究，可是我的父皇却是你的夫君，更是我大唐的君王，你竟然连他都狠心毒害，儿臣绝不敢置之不理！”

    “你是说你掌握了本宫的证据？证据在哪里？狄爱卿，你是断狱高手，帮本宫看一看，那些证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武后根本不信李显手中会握有她的证据，心中自是有恃无恐，她看了一眼正在群臣之中的狄仁杰，顿时说道。

    原来狄仁杰此时已被武后任命为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了大唐的宰相，平常里待狄仁杰也算是亲厚，又知道狄仁杰为人一向正直，那些卷宗若是伪造，狄仁杰一定会当众指出来。

    只要指出来李显今日之事纯属诬陷，那么这一次武后就占据了大义，相信就算李显掌控了局势，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可以让她从容部署形势。

    虽然武后对于李显将自己做过的那些案子都翻出来，而且将凶手指向自己，心中有些惊讶，不过武后却自信他拿不到什么证据。

    狄仁杰既然被武侯点名，自然也不好躲闪，再说了，他也不想躲闪，他真的想要了解一下，这些卷宗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狄仁杰以他多年的断案经验和精明的眼光开始审查那些卷宗，结果经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狄仁杰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些卷宗确实不假，然而许多案件的证人皆已死去，比如指证太后亲手掐死安定思公主的证人贺兰敏之，还有指证太后令人下毒毒死魏国夫人的厨子等等，不知道陛下可还有相关的证人存在？”

    只听得李显叹道：“其实这些卷宗朕本来想将之毁去，因为这些都不利于母后，可是后来却被劝住，不管如何，我们也要为那些含冤莫白者讨回一个公道，所以当时虽有物证和口供，而人证由于年代久远，大部死去，也有被灭口的，不过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人证的，比如杀死魏国夫人的厨子，还有当年我母后诬陷上官仪谋反的相关人证，以及先帝被毒一案的相关证人，这些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宫外了，朕这就传他们进来作证。”

    李显说完一摆手，自然有人将这些证人给带进来，武后睁眼一看，这些证人竟然全都是她认识的，比如当年能够向她报告高宗密召上官仪写下废后诏书的细作“霞儿”，还有亲自吩咐下毒并将毒饼送到武后手中的马晋等人。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如何被李显给找到的，不过等这些人尽皆来到面前的时候，武后心中顿时感到不妙，纵然是她一向镇定，现在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的慌乱。

    最后狄仁杰经过审讯，确定李显带来的这些证据大都是真实的，于是武后所做的那一桩桩血淋淋的案子被立刻定成了铁案。

    “这些案子都是我做下的，不仅如此，就连李贤小儿当年太子被废一事，也都是我做的，还有，李贤被杀也是出于我的授意，你的那个女人杨氏，也是我命人给处死的，只是我没想到，我废了李贤，却成全了你这小子，早知道当初我就留下李贤那个蠢货，那也比让你做太子强，不过就算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坐下的，那又如何？我是你的生母，难道你能改变了这个事实？难道你能将我给处死？嘿嘿，小子，我倒要看一看，你是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

    武后到了最后知道隐瞒不住了，索性将这一切都大声说出来，现在她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胡搅蛮缠不讲理，可是越是这样，她相信李显越是拿她没办法。

    “如此说来，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母后是认下了？”李显看了看武后，很是平静的说道。

    “自然是认下了，你又能如何？”武后不屑的看了李显一眼，傲然说道。

    虽然她知道自己认下之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是事已至此，就算不认也已经没有什么了，反正多一桩罪名不多，少一桩罪名也不少，事到临头畏畏缩缩，可不是她武后的性格。

    “既然如此，那儿臣只好为母后定罪了，虽然不孝，却更不能不忠，这天下，并非是一人知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母后杀了人主和丈夫，杀了兄长和侄子，杀了姐姐和外甥，杀了儿子和女儿，这些皆是至亲之人，母后竟然下得去手，也算是一大奇闻，恐怕在母后的心中，任何亲情都没有手中那份大权重要吧？还有，母后为了掌握大权，竟然不问贤愚，大兴酷吏，冤杀了多少忠良之士？纵然是儿臣想要饶恕，那么多的冤魂还在看着，他们怎能安心？”

    李显转过身来，对着群臣说道：“所以，朕决定，弄权之臣裴炎欺君谋反，伪作遗诏，罪当族诛，叛贼张虔勖，拥兵谋反，由于本人已被斩杀，故此籍没其家眷，男子发配至雷州，女子收入掖庭，武承嗣、武三思兄弟，串通裴炎谋反，虽然本人身死，却不足以消恨，故此夷其三族，女眷尽皆籍没掖庭为奴，二人党羽宋之问、宋之逊、周利用、冉祖雍、李峻、姚绍之、张嘉福、王庆之、宗楚客、宗秦客等人尽皆流放振州，永不叙用。酷吏周兴、来俊臣、索元礼、未遂忠、侯思止等人大兴刑狱，妄杀忠良，尽皆斩首，其余众官员，视其情节严重，给予贬官、免职、流放等相应处置。除此之外，先废后王氏、淑妃萧氏尽皆恢复名誉，各各追谥，与先帝陪葬，被冤杀的上官仪等人尽皆平反，各自追谥，陪葬帝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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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好狠的心！

﻿    “除此之外”，李显同时还说道：“我兄李贤被太后派人所杀，而太子之位被废本身就是出于冤枉，因此追曾为章怀太子，陪葬帝陵。还有，上官仪之子上官庭芝尚在人世，而且在倭国做下了不凡业绩，帮助倭王平定了内乱，如今倭王已然派人送来国书，愿代为藩属，并且祈求我大唐向其迁移人众（民众），欢迎我大唐文人到倭国入仕，他们一定会给予最优厚的待遇，上官庭芝立下大功，故此封其为天水郡公，至于职位，改日再议。”

    武后闻言，顿时一阵沉默，随后说道：“皇帝，你做事真是够狠！竟然将我武氏一脉尽皆灭绝，你可不要忘了你的出身，若是没有我文水武氏，哪里又来的你这畜生！”

    “嘿嘿，正所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这一切能怪得了我吗？若是母后一心相夫教子，母仪天下，心灵没有被痊愈所蒙蔽，若是你那些侄儿不是妄想着帮你夺取大权，你们文水武氏会走到这一步吗？这天下并不是靠手段就能得到的，就算得到一时，最终也定然会失去，为何母后一心想要夺权，而朝中忠贞之士尽皆反对，甚至到了最后，连你最亲爱的太平妹子和你一心想要扶植为帝的八弟都奋起相抗？这主要是你做的事无德，换句话说，你没有得到民心（人心），所谓得人心（民心）者得天下，你那一套小恩小惠只会收买目光短浅之人，对于真正的智者，比如狄相，你无论无出多少钱帛，也都无法买下他们那一颗为我大唐社稷、为万人（民）请命的赤胆忠心！”

    “多谢陛下夸奖，陛下谬赞了。”一旁的狄仁杰被说中了心事，顿时逊谢不已，然而能够得到李显的认同，他的心中也是十分高兴的。

    李显却是轻轻摇了摇手，示意狄仁杰免礼，然后大声说道：“比如当年你悉心培养提拔的北门学士，相信这些人当初之所以愿意接受你的招揽，根本不是想要帮助你谋朝篡位的，而是想要将这一身所学用于上报朝廷，下安黎庶，我相信即便是现在，甚至是数年之后，除非是极个别品行卑劣之辈，只要你提出要改朝换代，大部分都会坚决拒绝。我辈苦读圣贤书，所谓何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外如是。”

    李显这一番话顿时说中了在场许多官员的心事，他们被李显这一番话所深深的震撼，细细思索，越来越的觉得李显这话有水平，有哲理，有内涵，心中深深的认同，尽皆拜服在地，高呼：“陛下圣明！臣等今后定然以此句相勉励！”

    其实李显这句话是盗用后世宋代大儒张载的千古名言，这一句话可以说是道出了儒生的人生价值，千古以来一直被奉为圭臬，自然能够得到这些读书人的深深认同。

    而李显仅仅因为这句话，在很多年内一直被奉为圣哲，美名流传千古。

    这时候李显却缓缓看向武后，嘿嘿笑道：“母后这时候是不是还在想着依靠越王贞的力量来重掌大权？实不相瞒，你恐怕是等不到了，这时候越王及其子嗣们的首级都已经在路上了，估计等到明天就会被传送到洛阳。”

    “什么？你，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越王麾下有近二十万兵力，更是打着迎立你的旗号，他做事一向严密，而且身边还有玄都观的高手，是谁有这个本事将他给杀死？你这是在诳我是吗？”武后一脸的不敢置信，对着李显失声说道。

    李显却是微微一笑，根本没做解释，因为他就算是说出来做此事的人，武后也不认识，那个人自然就是李显的好兄弟悟能，这家伙一直隐身在玄都观之中，后来因为武艺高强，甚至成了玄都观众弟子的首领，后来得知那袁天罡竟然穿越成了琅琊王李冲。

    这是说起来很是不可思议，可是既然李显都能够实现灵魂穿越，袁天罡的穿越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也由不得人们不信。

    李冲在听说玄都观的遭遇之后，就秘密的召集这些玄都观的弟子们前去效命，所以便毫不迟疑的率领玄都观的残余力量们前去投靠，并且取得了袁天罡，也就是这一世的李冲的信任，后来却在李贞和李冲志得意满，想要进取金陵的时候突然出手，将李贞父子数人给杀掉，李贞本来有重生之法，可是那神秘的方法需要提前做准备，现在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就被杀死，自然也没有办法重生。

    不过以李贞的道术，其实他在死后能够形成冲天的怨气，这一腔怨怒如果能够投胎做人，而且成为祸患苍生的人物，比如王莽，在传说中就是被刘邦所斩杀的白蛇转世，目的就是要夺取汉朝江山，祸害刘邦的子孙。

    然而李贞却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小和尚在杀死他之后念诵了一番往生咒，彻底化掉了他灵魂中的戾气，也让他忘记了生前的所有记忆。

    李显看了看有些惊呆的武后，淡淡说道：“母后，我最后宣布对你的处置，你杀了我父皇，我皇姐皇兄他们，心中一定负疚不少，因此儿臣决定在父皇陵前为母后修建一处宫殿，母后当初不是提议要拆掉乾元殿，修建万象神宫吗？儿臣就满足你的愿望，在父皇陵前修建一座小型的万象神宫，让母后住在那里，对了，母后之前也曾在感业寺出过家，相信对青灯古佛的生活也不陌生吧，日后母后便为那些被害的人诵经超度吧，待得这些被害之人尽皆被超度之后，相信母后也一定会功德圆满的。”

    “你，你好狠的心，竟然让母后我去守灵……”武后闻言，顿时想到自己在那里，晚上遇到王皇后、萧淑妃、还有自己的姐姐、兄长、外甥女、侄子、儿子、女儿这些人的冤魂的场景，不由得浑身瑟瑟发抖，对着李显开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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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特赦

﻿    对于武后的话，李显丝毫不为所动，缓缓说道：“母后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只是为他们诵经超度，便如此为难了吗？”

    却见武后咬牙说道：“你这小子，不是以为一切都胜券在握了吧？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动手。”

    “是。”随后便见十余道身影直接对着李显扑了过去，这十几人身法之快，反应之迅速实在令人惊叹，一看就是江湖一流高手。

    群臣见状尽皆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呼喊救驾，还有一些竟然不顾生死，直接想要上前替李显挡刀，可是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慢了，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阵风声起，李显身边聚拢了数十道身影，这数十道身影团团将李显护在了一旁，然后直接向着那十余道身影扑了过去。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过，大约只是半盏茶的时间，就见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那十几名杀手便个个尸横当场，无一存活。

    “呵呵，母后，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不得不说，这些惹萨寺的喇嘛实力实在太差，根本不堪一击，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坐镇？如果没有的话，你也只能默默接受儿臣的安排了。”

    李显自从遇袭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武后的那些高手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现在说话更是充满了嘲讽，这让武后的心中十分气闷，可偏偏却无话可说。

    “我最后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武后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了，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问起了心中最疑惑的一个问题。

    “事到如今，母后还猜不出来吗？你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女子，她们都参与其中。”李显爱怜的看了武后身后那两个女人一眼，柔声说道：“婉儿，团儿，这么多年了，辛苦你们了。”

    武后的目光充满寒意，狠狠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然后说道：“我总算是知道，你们当初为何不断的在我面前诋毁独孤若雪了，原来就是要除掉我最重要的心腹。哼，婉儿这丫头算是为了给她父祖复仇，团儿你又是为了什么？”

    却见韦团儿昂然说道：“其实我不姓韦，我本来姓童，你可想起来我是谁？”

    “嘿嘿，这天下姓童的多了去了，我怎知道你是谁？”武后的脑子里一阵茫然，随即冷笑着说道。

    却见韦团儿同样报以冷笑道：“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太后你一向最喜欢的就是残害亲朋，死了那么多人，自然也不会记得那么多人，哼，我的母亲乃是陈硕贞，你可还记得这个名字？”

    “陈硕贞？原来你是反贼之女，嘿嘿，我这皇儿可真够出息，竟然连反贼之女都能勾结，那陈硕贞当初可是称过帝的，公开与你父皇叫板，你怎么没有将他们擒拿归案，反而收容反贼之女？”

    李显冷冷看了武后一眼，缓缓说道：“纵然是反贼，当初也是受了母后你的蛊惑吧？当初若非是母后你表示你有帝王之相，让人家随着你一起造反，并且拍着胸脯表态要支持，陈硕贞能够杀官造反？更何况她杀的都是什么人？那些贪官污吏祸害百姓，本就该死！呵呵，反贼？当初是谁与人家姐妹相称？明明答应人家，背后却捅了人家一刀，就算是反贼，也比你可爱的多！”

    李显说到这里，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吩咐麾下武士将武后给带下去，暂时幽禁在一处偏殿之中，并且派出重兵把守，虽然一日三餐照顾的十分周到，却并不让她见任何人。

    “我，我想提最后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怀义来陪我？”武后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会十分凄惨，于是便开口相求，希望李显能够满足她最后一个要求。

    李显略一思索，便答应了武后的要求，命人将薛怀义给带进来。

    原来薛怀义今夜本身是想幽会武后，却被李显派去的人给擒住了，现在早已被带到了宫外。

    可是当李显说出武后的要求时，薛怀义却是面如土色的说道：“陛下，请放过微臣吧，微臣其实只是一个街头卖野药的江湖人士，本身不愿意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服侍一个老妇人。是太后以权势逼迫微臣这样做的，如今她失了势，微臣实在是欣喜不已，因为微臣终于可以自由了，微臣宁愿还去街头卖野药，也不愿意在这深宫之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阿师，你，你，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嘿嘿，好像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对我不离不弃，只是可惜，他死了，被人给杀死了，算了，像你这种男人我本来就是当做玩物的，既然你不同意，那便由你去吧。”武后凄然一笑，然后随着押解她的武士前往那间被指定的偏殿之中。

    在送走武后之后，密室里好一阵沉默，随后突然听得高舍鸡小声问道：“陛下，方才你宣布对反贼的处置之时，好像是漏掉了一个程务挺，不知陛下对他如何处置？”

    李显缓缓回过头来，对着程务挺说道：“程务挺，你有何话说？”

    只见程务挺叹息道：“罪臣无话可说，罪臣与裴炎勾结谋反，罪无可恕，请陛下赐微臣一死。”

    李显却是叹道：“你这厮竟然不分贤愚，结识裴炎这等反贼，实在是难辞其咎，不过总的来说，你也是被贼人所蒙蔽，虽然有罪，却也不必去死，朕决定免你死罪……”

    “陛下，不可！”这时候见狄仁杰、岑长倩、刘景先等人尽皆跪伏在地，大声说道：“程务挺犯有谋反重罪，依律当斩，若是陛下执意为其开脱，恐怕无法再以此震慑宵小，故此还请陛下三思。”

    在这几人之后，几乎所有人全都大声请求，要求依律处置程务挺，到了最后连程务挺自己都一心求死。

    李显却是缓缓开口说道：“依据我朝律令，皇帝有权施行特赦，故此朕想要动用这项特权，对程务挺特赦，诸位爱卿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这，陛下可以实行特赦，可是为了一个反贼，值得么？”一旁的郭待举闻言，不由得摇头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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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大行封赏

﻿    李显闻言呵呵一笑道：“程务挺乃是我大唐名将，一声战功赫赫，而且为人忠直，相信他绝不知道当初裴炎伪造遗诏之事，否则的话就算是相交莫逆，也一定会起而反对。朕爱惜程务挺是个人才，故此实行特赦，相信程务挺日后也一定不会辜负朕之期望，为我大唐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程爱卿，你说是也不是？”

    程务挺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拜服在地，恭敬说道：“务挺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得到陛下特赦，陛下对罪臣这么一番苦心，罪臣惭愧不已，又铭感五内，请陛下放下，罪臣日后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若是有一点点不忠之心，便让罪臣死无葬身之地，死了之后也要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得超生。”

    李显连忙走上前来，扶起程务挺，笑着说道：“朕就知道，务挺乃是忠良之士，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呵呵，如今我大唐除却叛贼，国家安定，实乃可喜可贺，诸位随朕一起前往乾元殿，我们先议事，再饮宴。”

    随后李显笑呵呵的率领群臣前往乾元殿。

    大唐嗣圣元年正月十九日一早，洛阳城内的百姓们见到皇帝陛下李显亲自登临则天门，巡视百姓，首先是宣布改元，将嗣圣元年改为神龙元年（不是历史上的神龙元年），并且决定在十日内将朝廷重新迁回长安，并且将高宗安葬乾陵。

    随后，一条条消息传到他们的耳中。

    大唐首席宰相、中书令裴炎勾结张虔勖、武承嗣、武三思等人谋反，按照法令予以诛族处置，太后武氏“因病”交出一切权力，并且在半年内随着高宗遗体前往帝陵安葬，并且为高宗守灵。

    前皇后王氏追封懿德皇后，恢复本姓，陪葬帝陵，其堂兄王方翼因破敌有功，拜为新成立的西域大都护府大都督，检校兵部侍郎，封晋国公。

    前淑妃萧氏恢复淑妃爵位，恢复本姓，陪葬帝陵。

    前太子李贤被证实是冤枉的，被追谥为章怀太子，其子李光顺封为雍王，李守礼为邠王，李守义为永安郡王，其女为长信县主。

    已故西台侍郎上官仪被证明是冤枉的，现在朝廷出面，为其平反，追赠中书令，追封荆州大都督，这时又传来上官仪之子上官庭芝尚在人世的消息，并有知情人说上官庭芝这二十年来远渡倭国，并且在那里做到了宰相级别的高官，而且劝诱倭王藩属大唐，世代称臣，并且请求大唐向倭国移民。故此上官庭芝，因功被拜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为威远侯。

    而在此时，又传来一个重磅消息，皇帝下旨，纳上官庭芝之女上官婉儿为贤妃，并令婉儿掌诏令，上官婉儿之父上官庭芝因此成为皇亲，再被封为楚国公。

    然而随后，上官婉儿便上书皇帝，以其父女权势太大，不利于国为由，请求免去她掌诏令和其父礼部尚书之职，李显对婉儿大加赞赏，随后同意了婉儿的请求，免去了父女的职务，然则下令为其父上官庭芝增加食邑二百户。

    当然，作为当朝皇后的父亲赵瑰也没有真的被拜为侍中，因为这同样遭到了赵瑰的坚决拒绝，李显于是封赵瑰为秦国公，同样增加食邑二百户。

    除此之外，李显还宣布纳扶风窦氏女窦仙童，京兆韦氏女韦团儿为妃，其实当时李显是想公开她们的本姓，并且为陈硕贞平反的，然而却被她们阻止了，毕竟她们的母亲曾经确实也造反了，如果李显坚持为她们这样做，虽然他是皇帝，也会有许多难处，再者说了，她们的母亲并不在乎这些，只要她们能够为她报了仇，甚至只要她们好好活着，那也已经足够了。

    李显知道她们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不再坚持，而是以窦仙童养母的身份给了“陈老夫人”一个虢国夫人的封号。

    之后李显又宣布太子李重俊的生母身份，追封李重俊的生母杨玉舒为贵妃，又封儿子李重福为梁王，太平公主为镇国太平公主，加封三百户食邑，李旦为镇国相王，加封五百户食邑，他们所掌握的权力暂时不动。

    而与此同时，徐敬业、郭元振也都纷纷宣布向李显投降，并且亲自到洛阳向李显“请罪”。

    随即便传来了新的任命，以刘仁轨为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昭德为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崇为中书令、同中书门下三品，宋璟为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郭元振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狄仁杰为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唐休璟为波斯大都护府大都督、检校兵部侍郎，王晙为日本大都督府大都督、校检刑部侍郎，娄师德为吐蕃都护府大都督、检校兵部侍郎，王孝杰为天竺都督府大都督、检校吏部侍郎，黑齿常之为安南大都护府大都督，检校礼部侍郎，王勃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骆宾王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张柬之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杜审言为御史大夫，原卫尉卿尉迟宝琳因为在平叛之时果断打开武库，将武器分发到羽林军中有功，而被任命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魏元忠被任命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除此之外，徐敬业依旧赐姓李，其父祖坟茔被重新以礼安葬，其英国公爵位保持不变，又增食邑一百户，同时拜为右武卫大将军，扬州都督府大都督。

    李显的这一次任命可以说是十分的大胆和果断，将自己身边那些信得过的文武重臣全部安置到了最为显赫的地位，而太平公主和李旦麾下的那些宰相们虽然也大都还是宰相，可却没有一个是三省六部的一把手。

    对于这一点李显提前也和他们交流过，他向弟妹坦诚，自己这样做的确有些过分，然而为了大局的稳定，现在也只能这么集权了，太平公主和李旦全都表示理解。李显虽然知道他们心中有所不甘，可是现在只有最大程度剥夺他们的权力，让他们手中无权，才会熄灭争权的欲望，这样的话，就能保证他们不致于因为争权而伤了同胞之情，也不至于因为争权而导致一母同胞刀兵相向，做下令人悔恨的事情。

    在此之后李显又任命刘幽求为伏波将军，并交给其一张地图和指南针的制造图纸，令其组织一支船队，从江都往东航行，横穿大洋，探索美洲大陆，并且找到一些特别的植物“玉米”、“红薯”和“土豆”等等，于是李显正式开启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大航海计划。

    李显本来以为大唐从此会持续和平，可是没想到这种和平很快被打破，又一场阴谋在宫廷中上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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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太子之变（一）

﻿    新的阴谋来自于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顶点m.更新最快

    其实太平公主和李显的兄妹感情十分深厚，而且在对付武后的时候也出过不少力，然而他们之间的裂痕却是来自于一些小小的疏忽。

    首先是驸马都尉武攸暨之死。

    其实武攸暨跟太平公主这几年可谓是有名无实，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可是不管如何，他也是太平公主在名义上的丈夫，当初为了能够迅速平叛，李显根本没有征询太平公主的意见就当场格杀了武攸暨，这事做的有些不合适。

    其实李显当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认为武攸暨是造成自己妹妹婚姻不幸的源头之一，杀了这人，妹妹只能高兴，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而太平公主也确实没有别的想法，不过却架不住别人的诋毁。

    太平公主当年毕竟才只有二十岁，处世经验不足，在她麾下那些党羽们别有用心的谗言之下，开始对李显表示出了一些不满，而后来李显又大肆任命亲信，架空太平公主，这让太平公主的心中更加的不满起来，到了后来更是有一些大臣们公开上书，要求太平公主主动放弃议政的权力，回归公主府抚养儿子薛崇简，这第一次引起了太平公主的大爆发，当场扯碎了奏章，然后拂袖而去。

    其实即使这样，李显也没有怪罪太平公主，毕竟她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妹妹，而且兄妹两个自幼感情甚笃，所以李显对太平公主有一丝宠溺，对她的放纵并没有介怀。

    而随后太平公主府上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这个客人乃是李显的姑奶奶，也是他岳母常乐太长公主的妹妹千金公主。

    这千金公主乃是一个极端没有节操之人，当初武后专权的时候，她为了保命，堂堂姑母一级的人物竟然拜武后为干妈，而且为了讨好武后，还把自己的相好冯小宝，也就是后来的薛怀义进献给了武后。

    在李显夺得大权之后，出于对李唐宗室的情分，李显并没有怪罪她，可是她却对李显掌权很不满意，因为这使得素日被她欺凌的姐姐常乐太长公主压了她一头。

    所以，千金公主在一次探视武太后之后，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然后被武太后一番蛊惑，竟然起了为武后穿针引线的心思。

    千金公主既是一个极端无耻的人，察言观色本领自然不差，她在拜访太平公主之后，并不直奔主题，而是说起武太后的凄惨生活，比如衣食没有着落，宫人欺凌，常常半夜梦到厉鬼，被吓得彻夜不眠等等，渐渐勾起了太平公主的同情心，同时也引起了太平公主对李显所作所为的不满。

    而与此同时，太平公主的那些党羽们也不断在她面前哭诉，说起他们受到排挤，说起李显对他们，甚至是对太平公主本人的漠视，这让太平公主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后来太平公主在一次忍无可忍的时候见到了武后，她与武后一番抱头痛哭之后，武后提出来要她帮他推翻李显，并且许诺将来封她为皇太女，将来让她继承这大唐天下。

    而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千金公主说起李显当初挖地道营救上官庭芝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陛下当初能够营救上官庭芝，后来为何不能营救薛绍”的话，这让太平公主认为李显是有意断绝她的爱情，然后将她逼向堕落。

    太平公主这时候已经被欲望和怨恨蒙蔽了心智，当即就决定帮助武后。

    在这之后太平公主便悄悄的联系到了她兄长相王李旦麾下的心腹大臣刘之以及对李显降低他们官职而不满的刘景先、魏玄同等人，让他们以相王李旦的名义调动军马，帮助她发动政变，并且许诺等事成之后一定会重新让他们登上人生的顶峰。

    至于李旦本人，她却没有直接找上去，因为她知道李旦这人生性懦弱，绝对不敢答应此事，而一旦事情成功了，他也只是任人摆布的份，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而李显的第二个疏忽却是太子李重俊。

    虽然李重俊被立为太子，他的生母也正式被承认，然而李重俊心中的危机感就一直没有消除过，虽然他知道不管是他的父皇李显，还是皇后赵银月他们，一直都对他十分亲厚，可是他毕竟没有生母的保护，而且皇后的儿子还另有其人，所以他生怕他像是前朝的那个李忠一般，不仅被废去了太子之位，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而就在这时候，东宫之中突然悄悄的传来一则流言，说是皇帝打算要废掉他，改立李重福为太子，这样一来他的忧虑就更严重了。

    “唉，看起来我之前的忧虑是对的，嘿嘿，这世界上有后娘，就有后爹，虽然我爹对我不错，可是也禁不住后娘的枕头风，没想到天下才安定，他们那两口子就商议着要废掉我，将我那弟弟扶上太子的宝座，也对，人家是先帝御封的皇太孙，又有嫡亲的皇后在背后默默的支持，而我只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呵呵，俊儿这话说得可是过了，谁说你是野孩子，你不是有小姑来疼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李重俊抬眼一看，竟然是从小就待自己不错的小姑太平公主，不由得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太平公主却是一副奸计得售的心情，轻轻来到了李重俊的身边，对他嘘寒问暖，仔细呵护，轻声安慰，后来更是“忍不住”将皇帝即将要废掉他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同时又作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替他鸣个不平：“俊儿，小姑知道你平时很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做了太子，以为你终于过上了好日子，也替你在九泉之下的娘感到高兴，却没想到皇兄竟然这样煳涂，做出了有损国本的事情，他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你知道吗？你母亲当年可是被我那皇兄给害死的。”

    李重俊当时毕竟只有十一二岁，虽然聪明，考虑问题却也不很理智，听了这一番话不由得悲愤不已，当即便决定同意姑母的建议，举兵起事。

    于是李重俊联系了东宫之中一些年轻将领，准备在数日后的夜里攻入李显的宫中，逼迫李显禅位给太子李重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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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太子之变（二）

﻿    大唐神龙元年（不是历史上的神龙元年）四月十九日夜半时分，距离返回长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太平公主便聚集麾下心腹党羽来到了公主府内进行议事，决定发兵宫中，与太子李重俊联合起来，废掉李显，夺取大权。

    这时候武后也悄然离开还没有完全建成的“万象神宫”，她麾下那些被贬斥的心腹们也都被暗暗召回来，组成了一支力量，经过太平公主的“举荐”，悄悄加入到了太子李重俊的身边。

    太平公主也调集了她麾下那些武将以及相王李旦身手中的东宫六率的力量，形成了一股逆流，与李重俊的力量里应外合，悄然对宫中发起了进攻。

    其实因为自从李显登基以来，因为各种原因，李旦一直掌控着东宫六率，而李重俊虽然是太子，却也无权调动本该属于他的直属部队，这也是太平公主刺激李重俊造反的一个理由，不过到了现在，李重俊已然不再去想这些东西了，年少轻狂的他只想着有疼爱他的姑姑太平公主的帮助，他一定能够掌控大权，成为大唐历史上最鼎鼎大名的少年天子，到了那时候，他就一定把他的母亲封为皇太后，让他那含冤而死的母亲获得最大的风光。

    只不过李重俊根本不知道，这一次他就算真的成功了，实际上也只是与虎谋皮，以太平公主的强势，他能太太平平的做一个傀儡皇帝就已经是万幸了。

    这时候的李重俊却是意气风发，率领着一帮小将，还有数千名士兵，来到了玄武门外，以自己奉旨进宫为名，想要骗开玄武门的守卫。

    玄武门的守卫正是左监门卫大将军李多祚，此人可算得上是李显的嫡系，当初李显发动后来被称为“嗣圣政变”的那场政变，李多祚就在其中立下大功，击败了噶尔弓仁的力量，取得了夺门之战的胜利。

    现在李显更是委以重任，让李多祚驻守玄武门，也是大明宫最北端的门户，穿过这道门户，就到了后宫所在地了，可以说李显将一身的安全全都交给了李多祚。

    李多祚也的确没有让李显失望，虽然是太子叫门，他却也没有打开，因为他深深的知道，作为东宫之主的太子，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率领着数千人从玄武门入宫，这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太子要谋反！

    虽然被这个念头深深的震撼了，然而李多祚也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手段，对太子好言相劝，敷衍塞责，无论如何都不肯打开玄武门。

    李重俊见李多祚不肯开门，心中也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只见身边的大将李千里说道：“殿下，事到如今，也容不得犹豫了，因为那李多祚肯定也看出来我们举兵谋叛了，若是现在就这么逃走，将来陛下追究起来，殿下同样也要承担罪责，到了那时，我们可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这李千里乃是先吴王恪的长子，年纪上比李显还大一些，是李显的堂兄，此人虽是唐朝宗室，可是皇室却并不怎么忠诚，这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李恪被诬陷谋反，然后被杀，所以他一直希望武后能够推翻高宗的江山，这也算间接的为他父亲报了仇，所以当初武后大杀李唐宗室，他却因为对武后足够恭谨而活了下来，后来李显政变成功，因为念及他是李唐宗室，也没有对他过于计较，没想到他竟然执迷不悟，再次受到了武后的蛊惑，仅仅因为武后答应事成之后封他为太尉，并继承吴王的爵位便当即答应了下来。

    李千里说完之后，李重俊身边的沙吒忠义、独孤祎之等人也都纷纷附和，李重俊因为年少，本就没什么主意，现在被众人这么一说，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下令攻打玄武门。

    李多祚身边只有几百人，他见太子竟然真的下令攻打，急忙下令守御，然后立刻命人前去宫中禀报李显。

    李显这时候正在宫中批阅奏折，因为刚刚掌握大权没多久，他必须做出一副勤政的样子，凡事都要事必躬亲，所以并没有像他之前所想象中的帝王那样，可以夜夜翻牌子宠幸妃嫔，生活过的是那样的清苦寂寞。所以李显是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感慨不已：“做一个明君，实在是不易啊。”

    然而就在这时，宫外传来的一阵阵喧闹声打断了李显的思绪，李显不由得一皱眉，刚想喝问出什么事了，就见内侍高成走进来，禀报说太子谋反，正在聚众攻打玄武门。

    “什么？”李显闻言不由得心中大惊，因为他知道，太子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二岁，竟然就敢谋反，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人蛊惑，那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而至于是谁在蛊惑，李显也能够猜得出来。

    虽然随着窦仙童的身份公开，无间道组织已经解散了，可是有些消息李显还是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的，对于太平公主和武后的一些小动作，他还是清楚的，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对母女竟然蛊惑自己的儿子、当朝的太子一起谋反，这小家伙才多大呀？怎能分得清是非曲直？现在之所以参与谋反，绝对是受到别有用心的蛊惑。

    不过李显的反映也不慢，立刻下令身边最精锐的千骑随着自己一起前去平叛，只不过李显并没有直接前去玄武门，而是去了中书省，只是下令从宫中抽调那一百名僧兵前去玄武门增援。

    之前在政变之后，那一百名僧兵并未返回少林寺，而是一直默默的保护在李显的身边，并且抽调出一部分人来，帮助李显训练刚刚选拔出来的“千骑”将士，本来他们决定，等到李显迁回了长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就立刻返回，可是因为李显对他们很是念旧，一直没有答应让他们离开，这才导致直到现在还没有离去，不过这样反而为李显今天的平叛留下了一支强大的力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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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太子之变（三）

﻿    却说那百名僧兵和千骑将士奉命来到玄武门的时候，李多祚麾下的将士正在苦战，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纵然李多祚麾下的将士奋勇作战，可是形势却已然很不乐观。

    这时候只听得沙吒忠义大声说道：“李大将军，你我皆是蕃将，在朝中虽然看起来地位显赫，实际上却并不受重用，这一点相信你也明白，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人卖命？如今太子殿下答应我们，只要此次举事成功，便会同意我们回归部族，从此之后我们自由自在发展，不受任何阻碍，拜大唐天子为天可汗，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很是激动啊。李大将军，你听我一句劝，不如投靠太子殿下吧，只要你投降，太子殿下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以开国元勋像对待，到时候你也像凌烟阁功臣一般，留名青史。”

    李多祚闻言却是嘿嘿冷笑道：“沙吒将军，直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道顺逆，嘿嘿，如今大唐物华天宝，都市之繁华，百姓之富庶远非尔等所能想象，相比于大唐来说，我们部族的子民简直就像是乞丐一般，如今我等好不容易有与大唐真正融合的机会，好不容易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大唐百姓，这样千古难求的机会求都求不来，更何况是主动抛弃呢？我们部族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让族人生活的更好，并不是非要团结在一起，与大唐官方搞对立，而历史也已经证明了，凡是故步自封，不求进取的民族，就算是强大如匈奴、突厥，最后也只能是灭亡一途，而主动追求向大汉靠拢之部族，却能传承百千万代，所以，依我说来，你最好还是放下武器，向陛下忏悔吧，这样非但你能活命，你的部族因此能够长远发展下去。”

    沙吒忠义本来是要劝降李多祚，结果竟然反过来被李多祚劝降，不由得恼羞成怒，大声喝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要怪我念故旧之情了，兄弟们，与我进攻，太子殿下说了，谁第一个进入玄武门，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时候却见玄武门城楼上突然来了数十名僧人，这数十名僧人各自抓住从城头上顺下来的一根绳索，然后轻轻地来到城下，迅速的对那数千人组成的李重俊大军展开了屠杀。

    这些僧人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是李重俊麾下的那些大将们，沙吒忠义本来也算得上是大唐有数的勇将，可是在面对一个僧人的攻击时，竟然不出三合就被斩下了头颅，临死之际那一双眼睛还整得滚圆，看起来根本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李千里和独孤祎之等人也先后被杀，那些僧人动作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局面就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了。

    而李重俊则没有被杀，他被一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僧人直接生擒。

    这一幕更是令人震惊，因为李重俊自幼随名师苦学武艺，也算得上是一名有数的高手，可是在那名年轻僧人的攻击下竟然根本没有然和反抗的余地。

    “我，我认识你，你曾经在我父皇身边出现过，你是悟能？”李重俊看到那名僧人的面孔有些熟悉，很快就想到了对方的身份，然后对着对方说道。

    “哼，若你不谋反，你还是我大唐的储君，我们都是你的臣子，可是现在你只是一个反贼，就算是杀了你也都没有人会计较，不过你毕竟是陛下的长子，如若我就这么杀了你，恐怕陛下会无比的伤心。”

    年轻僧人自然便是悟能，整个少林寺的武艺除了师傅智空之外的第一人，他像是抓小鸡一般轻易的擒下李重俊，轻轻说了几句，然后大声说道：“速速住手，放下武器投降！太子殿下之所以举兵谋反，乃是受了他人的蛊惑和胁迫，如今那些胁迫太子者已然伏诛，太子殿下也在吾掌握之中，尔等便是顽抗下去，也都没有了意义，若是不想被灭族的话，乖乖投降吧。”

    剩余的将士们虽然不少，可是由于首领尽皆被擒杀，所以哪里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在悟能的大喊下，更是没有什么战心了，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时候李重俊却是闭目说道：“我知道你是父皇的莫逆之交，杀了我吧，这样也算是去了父皇的一份心病了。”

    可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哼，心病？你这小子可真是够想的，你何时成了你父皇的心病了？若真的是这样，你父皇犯得着立你为太子吗？直接立重福不就是了？”

    李重俊一听那道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震，然后苦笑道：“师傅，原来你也来了，嘿嘿，徒儿对不起你的苦心栽培，徒儿这就要去了，不过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父皇从来没有把我当成麻烦？”

    “你这小子，你父皇那么大的本事，连你祖母那样的人都能从容对付，能把你当成麻烦吗？你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能够被李重俊称为“师傅”，并且称呼李重俊为“小子”的，在这大唐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昔日的大唐第一情报组织无间道的第一负责人、也就是现在的贤妃窦仙童。

    李重俊听了窦仙童的话，却是将信将疑的说道：“既然如此，父皇为何要废掉我，立重福为太子？”

    却见窦仙童冷笑道：“这样的流言你也相信？你随你父皇那么多年了，竟然还对他如此的不信任？真的难以相信，你这小子竟是他的儿子！还有，当初杨姐姐为了你忍辱负重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死都没有对你父皇抱怨一句，你却如此不成器，你说一说，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娘亲？”

    “娘亲？师傅，你说你认识我娘亲？”李重俊虽然知道他的生母叫做杨氏，却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的娘亲就是之前和他所在的周王府仅仅一墙之隔的那个女观主。

    所以，李重俊听到这话，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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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李重俊的悔恨

﻿    “嘿嘿，如何能够不认识？当年你母亲虽然没有嫁入王府，然而整个周王府没有见过她的却着实不多，其实你也见过她不少次，而且经常和她在一起，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很少有谁能够知道她就是你的娘亲而已。”窦仙童来到李重俊身边缓缓叹息道。

    “你，你是说我也见过她不少次？莫非是在我小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形成记忆？”李重俊闻言更是心中热切，对着窦仙童问道，虽然他知道自己犯了死罪，可是却也愿意在临死前多了解了解他那苦命的母亲。

    “唉，你难道不记得，与周王府相邻的那座玉真观？那道观的观主当年是否多次带着你玩儿？”窦仙童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啊？什么？你说，那观主就是我母亲？”李重俊闻言不由浑身一震，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只见窦仙童苦笑着点头说道：“正是，我知道你主要是因为你母亲之事对你父皇心存怨气，可是你却如何知道你父皇的为难？其实你母亲和你父皇之所以有这么一段姻缘，也算得上是阴错阳差，当年她被指定为孝敬皇帝的太子妃，然而由于你那太后祖母存心破坏，便暗示她的外甥贺兰敏之前去破坏，那贺兰敏之心存歹意，将你母亲约至乡下，对你母亲下了发情的药物，然而坏事正要得逞之时，却被你父皇破坏，可是结果贺兰敏之虽然被赶走，你父皇却被药物发作的你母亲赶上，稀里糊涂之下成就了好事，你母已非完璧之身，便拒绝了孝敬皇帝的婚事，宣布出家，可是没想到却意外有了身孕，只是此事你父皇根本不知道，直到后来，因为你母亲的贴身侍女兰儿勇闯王府，将详情相告，你父皇才得知，然后便立刻决定将你母亲给安排到与周王府一墙之隔的玉真观，这道观也是你父皇出资直接修建的……”

    “竟然还有这些事，可是既然我母亲有了我，我父皇为何不直接娶了她？”李重俊犹然感到难以理解，所以便开口问道。

    却见窦仙童幽幽叹道：“你这孩子如何懂得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若是你父皇公开此事，便是在告诉武后，当初破坏她的阴谋的人，就是你父皇，这在你父皇羽翼未丰的时候，会为他带来灭顶之灾，这会导致他这些年来所庇护的许多人从此遭受生命的危险，包括我，婉儿妹妹，还有许多许多人，甚至你母亲本身也会被赐死，所以这事在当时根本就不可能。即便如此，皇后娘娘当初也都因为你母亲而陷入一场生死劫，若不是你父皇怒闯宫闱，将她救出来，可能皇后娘娘早就不在了。”

    接下来窦仙童便把当年赵银月因为拒绝将杨玉舒的秘密告诉武后而差点死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轻轻叹道：“皇后娘娘当年为了能够保住你母亲，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像这样的胸怀，你以为她会不利于你吗？她的父亲和兄弟贵为皇亲，可是现在每个人都没有实职，这便是皇后娘娘贤惠的体现啊，孩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其实是被别人骗了，有些人无中生有的攻击你的父皇，目的只不过是利用你为他们夺取大权，你且想想，你父皇跟你亲还是他们跟你亲？最起码你父皇立你为大唐的继承人，不会害你，可是别人呢？你想想，当你将你父皇的大权夺走之后，那些人会如何对你？不是我说，他们一定会以你不敬君父为名废掉你，然后你的皇位也会被他们剥夺，甚至就算是你能保持一个傀儡皇帝的身份，就是对你莫大的优待了。”

    李重俊闻言不由得浑身剧震，然而却仍然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吧？小姑怎么会是那种人？她可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就在我父皇做太子之前也是对我如此之好，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却见窦仙童嘿嘿冷笑道：“太平妹子在陛下举事之前对你确实是真心的，可现在不同了，她手中握有大全，又受到你那祖母的蛊惑，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一批要吃饭的心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能不发生改变？”

    “那，我母亲究竟是如何死去的？是不是父皇为了保住他的地位而派人害死的？”李重俊终于忍不住将自己最关心的这个问题抛出来了，其实在他的心中，一切都可以忍，就是因为太平公主向他说出这个秘密，所以他才对李显表示出了露骨的恨意，然后决定举兵谋反。

    只见窦仙童幽幽叹道：“这怎么可能？我可告诉你，孩子，当年害死你母亲之人，与你身边那位叫做独孤祎之的大将还有关系呢，那人叫做独孤若雪，乃是宫中的尚宫，你祖母的心腹，这人是独孤祎之的堂妹，当年奉了你祖母之命，调查你的母亲，想要通过你母亲诬陷你父皇谋反，以图将你父皇的势力连根拔起，你母亲坚贞不屈，这才自杀而死，此事你若不信，我可以找出相关人证。”

    窦仙童说完之后，将手一拍，就见侍女将一个女子扶了过来。

    李重俊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人来了，大声喊道：“兰姨，竟然是你，你，你还好吗？”

    原来那人竟然就是他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兰儿，从他一出生，就一直受到兰儿的悉心照顾，对他视如己出，可以说是李重俊除了父母最亲近的人，甚至在感情上，比他的父母还要亲近。只不过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却见兰儿眼神空洞，对着他哭道：“俊儿，你娘，你娘被独孤尚宫给抓走了，你，你快去救她啊，独孤尚宫是天后的人，这下子你母亲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兰姨，兰姨，俊儿明白了，俊儿一切都明白了，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俊儿受到他人愚弄，真是纯的不能再蠢，俊儿对不起父皇，更对不起母后，母后，你且等一等俊儿，俊儿这就向你赔罪。”

    李重俊流着泪，向着李显的方向跪倒在地上，拔出横刀，然后就向自己的喉管划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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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叛乱终平定

﻿    李重俊终于明白了一切，他知道大错铸成，一切都无法挽回，只能用死亡来表达自己的忏悔和惭愧。

    可是就在这时，只见一只手掌迅速的赶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住了了他的手掌，然后反手夺过他手中的刀，随后便听得对方娇喝道：“你难道就这点出息？你母亲用生命所守候的你，就只知道用自杀来表达自己的悔恨？哼，你这小子，可真是出息啊。”

    “那，那我该怎么办？师傅，你说我除了死之外，还能怎么办？我是一个不孝子，忤逆子，我竟然想着要谋杀自己的亲父亲，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竟然想着要杀死对我恩重如山的皇后殿下，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不死还能如何？”李重俊泪流满面，对着窦仙童大声说道。

    却见窦仙童说道：“你还能做许多事，比如，你向你父皇揭露太平的阴谋，比如，你向你的祖母声讨，为你母亲报仇等等，虽然此事之后你不可能再做太子了，甚至连命都可能保不住，可是你就不能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一些？”

    “是，师傅，俊儿知道了，俊儿该怎么做了。”一个在蜜糖罐中长大的少年终于开始成熟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可是却也并没有再犹豫什么，就像是窦仙童所说的那般，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一些。

    所以，李重俊对窦仙童说道：“师傅，把我带走吧，我要指证小姑谋反。”

    李重俊见窦仙童点了点头，便随着窦仙童一起前往宫内走去。

    李重俊随着窦仙童一直来到了中书省，却见那里早已是尸横遍野，他的父皇李显正满脸遗憾地站在那里，而对面站着的，却是他的小姑太平公主，只不过这时候太平公主身边只是寥寥数人，和原来所想象的千军万马的场景差距实在太大，而中书省的那些宰相们却都是一脸的坚决。

    李重俊见状连忙来到李显身边，跪倒在地，然后痛心地说道：“父皇，孩儿来向你请罪，孩儿竟然串通小姑，以及八叔身边的亲信们进行谋反，罪大恶极，还请父皇问罪，赐孩儿一死……”

    却见李显摆手说道：“俊儿，你说错了，你没有谋反，你小姑也没有，这一切都是你、你小姑和你八叔手下的那些官员们贪图富贵，所以瞒着你们阴谋造反，如今这些人都死了，你们只是被蒙蔽而已，并非主谋，当然，朕也不会饶过你们，问你们一个驭下不严之罪……”

    李重俊闻言顿时一怔，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出生在帝王之家，自然明白李显这话实际上是在为他们开脱的，不由得心中感动。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只听的太平公主说道：“皇兄，你不要再说了，此事就是小妹一手策划的，小妹就是此事的主谋，甚至连八兄和俊儿也都是受到了小妹的蒙蔽，虽然七兄好意为小妹开脱，可是小妹却又哪里有这么厚的脸皮，承受你的这种恩惠？”

    李显之前的确是在为他的弟妹和儿子开脱，他知道他的弟弟李旦性情懦弱，同时本人又很聪明，明白顺逆，根本不可能会产生谋反的思想，儿子跟自己其实只是误会，而太平公主虽然是整个事件的主谋，跟他的感情却是无比深厚，他实在不想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的妹妹因为此事而死去，可是没想到他的好意却没有得到回报，太平公主根本不领情，而且守着众宰相们直接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下的。

    李显满脸痛苦的看了太平公主一眼，然后沉声说道：“小妹，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之前我们兄妹五个，如果算上安定思姐姐的话，应该是六个，现在这六个已经死去了三个，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若是我们不够亲的话，这世上我们还能跟谁亲？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讲过的《白雪公主》吗？我真的真的希望你永远像那个单纯善良的白雪公主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你和薛绍两个，就像是那里面的白雪公主和王子。”

    却见太平公主一脸幽怨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当初见薛绍遇难的时候，为何不去营救？兄长你当初能救得了上官庭芝，便救不了薛绍吗？我没有了王子的白雪公主，能过的幸福吗？”

    李显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主要是因为这一点而对我心存怨气吧？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是神仙，一切哪能都做得如此周全？上官庭芝的事情，是我提前有了预料，做好了准备，而薛绍的事情，发生的太急太突然，我根本没有来得急做好准备，另外一点你也该知道，我当时的身份地位为人所忌，也没有自由身，其实你不知道，挖掘地道的事情虽然简单，可若不是我亲自指导，他们绝对挖不了那么准确。”

    “呵呵，皇兄你不用再说了，我相信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胡闹，害得你兄弟不睦，父子不和，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只能用一死来向你赎罪了。你之前说希望我像白雪公主一般，这其实也只能是个希望，因为没有公主不食人间烟火，凡是人都有欲望，就算是不为了自己，我也要为了麾下那帮人着想，他们舍去了一切，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如果不为他们搏一把，哪里对得住他们的期望？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纵然你权力通天，不也是也有自己左右不了的事情吗？”

    太平公主苦涩的一笑，然后说道：“多谢兄长给了小妹一个美好的童年，也多谢兄长能够给小妹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只不过兄长这份恩情，小妹只好来世再报了，其实自从薛绍死了之后，小妹这颗心就已经死了，七兄，这一起谋反，无论是太子还是八兄麾下的这些文武官员，都是小妹联系的，所以小妹才是此事的主谋，希望七兄处死小妹这个始作俑者，对于太子和八兄，尽量给他们一个宽容吧，尤其是太子，只有皇兄饶恕了他，小妹在九泉之下才有脸见她那可怜的娘……”

    说完之后，太平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把短刀，然后猛地刺向自己的小腹，只见鲜血顿时喷薄而出，太平公主骄傲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带血的凤凰，又像是一朵染血的玫瑰，看起来是那样的凄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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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时不我待

﻿    “不……”李显如同一阵风一般的来到了太平公主身旁，将血流如注的太平公主抱在怀里，大声哭道：“小妹，你这算什么？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呵呵，七兄，你要答应小妹，做一个好皇帝，千万不要让百姓失望，对于母后，也请高抬贵手，她老了，很是可怜，她虽然杀了大姐和两位兄长，心里也很难受，每当午夜梦回，她都是悲戚难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其实离开了权力，她只是一个老人，孤独的老人……”

    太平公主咳了两口，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这鲜血都染红了李显的衣服，可是李显却浑然不觉，流着泪说道：“小妹，你不要说了，为兄就算是遍请天下名医，也要将你医好。御医何在？速速为公主疗伤，若是公主有了什么不测，朕要你们的……”

    “七兄，不要浪费力气了，这刀上小妹是淬了毒的，本来是想在失败的最后关头，乘你不备之时刺向你的，可是小妹直到今夜才知道，七兄对小妹一直没有变，是小妹对七兄变心了，小妹只好用这一死向七兄赔罪了，咳咳，希望七兄看在小妹这一番诚意，原谅了小妹。呵呵，薛郎，月儿这就去陪你了，希望到了九泉之下，你不要嫌月儿脏……”

    太平公主流出了悔恨的泪水，一句话没有说完，头向一旁一偏，顿时气绝身亡。

    “小妹！”

    “小姑！”

    “太平！”

    “公主……”

    霎时之间，只见悲声四起，哭嚎之声遍布四野。

    李显抱着太平公主，大哭了十数声，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对着身后不远处大声吼道：“你杀了我姐姐和兄长，杀了我父皇，如今小妹也因你而死，这下你可满足了？”

    片刻之后，只见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人，那人正是武太后，脸上还兀自挂着泪水，沉声说道：“你这小子可真是会演啊，太平明明是你给逼死的，却反过来怨我老婆子。哼，其实要说来，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初若非她背叛于我，哪里用得着再反过来对付你？兄长虽亲，却又哪里及得上娘亲？若是老婆子我活着，太平她决然不会选择这一条路，我还会让她继续参与议事，让她风光无限。”

    李显闻言不由哈哈大笑，指着武太后厉声说道：“这话也亏你老人家说得出口！若非你当初硬要杀死薛绍，活活拆散小妹的那一桩幸福婚姻，她又如何会选择背叛于你？小妹临死之际的话你没有听见，可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自从薛绍死了之后，她的心就已经死了，你说一说，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又是谁？”

    “哼，是我又如何？我就是不服气！”武后嘿嘿一阵冷笑，然后大声说道：“为何你的父皇那么平庸，却能安享天子之位，而且还被赞誉为开疆万里的不世明君？这其中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他的皇位都不能够坐稳，可是结果呢？辉煌的依然是他，而我只是稍稍表露一些权力欲，就被你们称为野心家，你且说一说，这公平吗？只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吗？”

    李显却是气急而笑，大声说道：“这跟男女无关，主要是德！你只是我李家的媳妇儿，是我父皇费尽心力，将你从感业寺解放出来，让你脱离了青灯古佛的日子，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父皇的恩赐，你本来该应该在我父皇病重时帮着处理政务，可是却私自培养自己的力量，更加野心勃勃，异想天开的想要夺取我李家天下，你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杀死自己的亲女儿，亲儿子，亲姐姐，亲兄长，亲外甥外甥女，这样的德行就算是真的称了帝，有何资格能够获得万民的拥戴？你又如何去教化百姓？你觉得以你小小文水武氏的那点底蕴，真的能够成就帝王之业？纵然是你，抛却狠心冷血，滥杀无辜之外，有一定的才能，可是你的身后呢？指望那几个不成器的侄子继承大位？你最后还不照样要将皇位归还给我李家？”

    武后却是讽刺道：“说我德行不够，你们李家的德行就够了？你那曾祖，作为隋朝皇亲，不思报国，反而欺凌孤儿寡母，害死幼帝，这又算什么东西？你那祖父，也算是我第一个男人吧，他又是个什么东西？杀死自己的兄弟，威逼父亲将皇位传给自己，而且还无耻的霸占了兄弟媳妇儿，这样的德行就够了吗？”

    “哼，我祖父和曾祖虽然也做过一些不道之事，可毕竟还注重百姓民生，我朝历经三代，百姓生活质量越来越好，盛世之象彰显，我祖父用人皆是正直之士，创造了贞观之治，天下尽皆称颂，便是周边蛮夷也都尊为天可汗，可是你呢？你用的都是什么人？奸邪之徒，残忍之辈，无能之士，德薄之人，这些人见利忘义，残害忠良，除了满足你的权力欲，帮着你摇旗呐喊之外，给朝廷带来了什么好处？给天下带来了什么好处？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的举动，甚至自毁长城，连黑齿常之那样的栋梁之才都要谋害，你老人家且说一说，你究竟为国家做了哪些好事？”李显言辞如刀，狠狠地刺入武后的内心。

    武后闻言顿时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叹道：“若是让我稳坐天下，亦会任用贤能，惩处奸邪，再造盛世，只可惜，时不我待，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了。”

    李显闻言却是冷笑道：“或许你说的有理，然而现在，正如你方才说的，说什么都是无用了，我答应过令月，不会杀了你，毕竟你也是我的母亲，可是也定然不会再放纵你，因为你每次表现自己的野心，都会带来一场灾难，当初你将王皇后、萧淑妃、我的皇后、还有八弟的妃子都曾经囚禁在回心院，你就到那里安享晚年吧，你且放心就是，一日三餐我绝对少不了你，我还会晨昏问省，绝对会非常周到的照顾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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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盛世到来（大结局）

﻿    大唐神龙元年（不是历史上的神龙元年）四月二十日一大早，李显再次登临则天门，宣布李千里、千金公主等人联合沙吒忠义、独孤祎之等人谋反，故此下令将所有反叛人员族诛，这一次可谓是牵连甚广，包括东宫六率的大部分将领，太平公主麾下的大部分文武官员，还有曾经武太后当年麾下的许多文武官员，一时之间宫廷之中血流成河，令人闻之色变。

    不过百姓们却依旧对李显所做的这一决定拍手称快，因为对于李千里和千金公主这样的人，许多人都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品行，尤其是千金公主，那种没有节操和下限的种种行为早已经犯下了众怒。

    然而令他们感到深深震撼的是，李显随后竟然发布了《罪己诏》，声称因为自己德行不够而招致宫中不和，故此下令大赦，并且减免当年租税。

    虽然百姓们对于李显减免租税的行为感恩戴德，可是依旧认为李显不该发布《罪己诏》，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心中这位伟大皇帝的贤明之处，而这也进一步引起了百姓们对于那些乱臣贼子们的痛恨。

    随后不久，另外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发生了，皇太子李重俊再三请求辞去太子之位，虽然皇帝和皇后苦劝不已，却也没有动摇李重俊的决心。

    直到后来才有人从宫中传来隐秘消息，说这一次的谋反其实太子也参与了，只不过皇太子是被蒙蔽的，皇帝陛下念及父子之情，再次动用了特赦大权，单独赦免了皇太子的罪行，并且依旧命他为太子，可是太子却心中愧疚，坚决辞去太子之位。

    李显苦劝无果，只好顺了皇太子之意，同意废掉李重俊的太子之位，立皇后之子重福为太子，并且赐名忱，而恰恰在这时，远征大食的薛讷再次取得大胜，攻下了大食的全部土地，大食倭马亚王朝皇帝阿卜杜勒马利克自杀，部众或是被杀，或是投降，大食王朝最终灭绝。

    李显于是决定封李重俊为两个字的亲王，大食王，令其率领精锐五万人，在大食建国，成为大唐立国以来的第一个诸侯国。

    李重俊拜谢李显，带着兰儿及军队、百姓前往大食驻守，后来这个国家在李重俊的率领下不断扩张，竟然占领了大食以西的整个大陆，建立起了全世界第二大强盛的国家。

    然而不管这个国家如何强大，却始终对大唐无比恭敬，甚至在数百年后帮助大唐平定了一次较大的叛乱。

    这时候相王李旦也主动提出交东宫六率的所有权力，并且请求到地方，于是李显同意了李旦的请求，改封李旦为吴王，并且命李旦一家尽快前往封地。

    而李旦的妻子窦王妃本来已经怀有身孕，可是由于李旦参与谋反，惊惧之下竟然流产，这导致李旦的第三子胎死腹中。

    李显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得心中讶异不已，因为他知道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李旦的第三子在历史上应该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死去。

    惊爆人们眼球的消息不止一个，不久之后李显再次下诏，镇国太平公主因突发恶疾，不幸病逝，被追封追谥，然后以亲王礼厚葬，其子薛崇训被赐姓李，封为安平郡王，开了大唐历史上异姓封王的先例！

    两年后，也就是神龙三年，倭国国王因为不满大唐日本大都督府的统治而举兵反抗，结果遭到了名将王晙的血腥镇压，最后大唐以绝对优势剿灭了叛乱，倭国国王被杀，大唐另立倭国王室，进行傀儡统治，这样一来大唐官员占据了倭国朝廷的主要力量，而倭人官员大部分都是没有实权的虚职，虽然看起来地位很高，可是已经完全沦为大唐的附庸，十余年后，由于倭国王室成员尽皆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所以大唐朝廷决定正式将倭国划分为大唐的封国，并且分封宗室子弟为瀛王。

    而在神龙四年的时候，伏波将军刘幽求带来好消息，他的船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抵达了李显当初所说的“美洲”，并且顺利地从美洲带来了李显期待已久的番薯、玉米、马铃薯等高产作物的种子，经过李显亲自推广，迅速遍及大唐，为此养活了许多人，这也使得更多的人抽出身来从事商业，从而使得大唐贸易更加的繁盛起来。

    李显乘机任命刘幽求为美洲大都督府大都督，命其率领十余万大唐百姓移民美洲，对那里进行开发，因为美洲拥有大量的金银，所以随着金银的大量流入，李显决定以白银作为通用货币，这使得市场交易更加的便捷，贸易更加的繁荣昌盛。

    这时候李显早已经从明唐商号里退出来了，他把明唐商号分给他的那些股份拿出来，创建了一家属于大唐国有的工场，从事大宗的丝绸、瓷器等货物的生产，而获得的收入用于改善教育、医疗条件以及一些公共设施的修建。

    十数年之后，随着大唐贸易的发达和市场的扩大，大宗产品的生产难以适应市场的需求，在李显的亲自过问和指导下，大唐开始研究新的生产技艺，于是大唐出现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蒸汽机，第一艘汽船，第一辆蒸汽机车，第一部有线电报和有线电话…….

    虽然创造了亘古未有的太平盛世，建立了一个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庞大帝国，这个帝国几乎贯穿了五大洲，然而李显的心中却一直没有过任何的懈怠，因为每当懈怠之时，他就想起来太平公主临终之时对他的叮嘱：“你要做一个好皇帝……”

    在政变的三年后，武太后因为常年抑郁，患了一场重病，悄然死去，直到三天后才被发现，李显下令为武太后安葬，并且请高僧为其做法事。

    就在这时，已经成了护国少林禅寺主持的高僧悟能说起了一事，他经过对袁天罡穿越之说的研究，又请教了佛道两界的高人，经过推算最终得知，十余年前死去的杨玉舒已然投胎到了弘农杨氏一户人家，取名太真……

    “你这小和尚，真的做好决定不辅佐我了吗？”李显对着悟能旧事重提，郑重的问道。

    却见悟能笑道：“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打败你，可是这么多年了，你的武艺越见精纯，我若是被俗世耽误，更加不是你的对手了，所以，大师兄，请你放过小弟吧……”

    那个四十多岁的和尚对着李显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洒脱的离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全书完）(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