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绝地求生

﻿    韩越透过太阳眼镜，看着地上那个被落日余晖拉长的身影，在这一刻，她平生第一次涌现出一种惶恐。

    她可能会死在这里，再已走不出这片沙漠了。

    如今伙伴们都失散了，韩越找不到他们了。

    也许他们已经被埋葬在这片流动沙漠的底处了吧。

    她叹了口气，摘下太阳眼镜，眯着眼睛去感受那落日。

    这片沙漠在白天的时候分明是枯燥而乏味的，只有一个个高达几百米的沙丘，当风暴起来时，那些沙丘瞬间的移动会将人淹没。可是一旦夕阳落下，笼罩着一方天地的天空，大半边都仿佛被胭脂涂抹过一般，就那么绚烂而张扬地挥洒在空中。

    如果她会死去，和曾经死在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化做一具干尸，那她还是应该选择摘去太阳镜，解开那包裹着的头巾，让自己惬意地欣赏下这人生中最后的美好吧。

    韩越随意地将头巾扯下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堆上。

    谁知道当她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屁股底下并不是流沙，而是硬硬的。

    韩越意识到了什么，挪了挪屁股，半跪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将流沙扒开。当灼烫的细沙被韩越拂去的时候，那个隐藏在沙堆中的石头也渐渐地呈现出来了。

    韩越的心开始狂跳。

    她觉得自己可能挖到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下来了，都要死了，就算是挖到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她拄着登山杖站起来，开始打量自己挖出来的这个东西。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过是一个石像而已。

    这是一个古代男人的石像，用一种很常见的石头雕刻的，或许是经历了太多风霜的关系吧，看上去粗犷而潦倒，肩膀那里还磕掉了一块。

    作为一个雕刻品来说，唯一的亮点也许是那双眼睛吧。

    那双眼睛虽然布满了细沙，可是这么乍看上去，倒还是有点锐利的味道。就是这么一点锐利的味道，搭配上它那身被风沙侵蚀过的战袍，看着倒多了点威严。

    韩越拿着登山杖轻轻点在了这石像腹部正中央，低声道：

    “如果在古代，你也许还是个将军呢！”

    她收起登山杖，想着不过那又如何呢：

    “我还自己买了一套房呢，现在也白买了，只要人死了，一切都是浮云。好在还有宁夜，那个房子就留给她吧。”

    宁夜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她跟父性，妹妹跟母姓。

    说完这个，她重新坐在了这块石头上，掏出了水壶来喝水。水壶里的水已经没有多少了，她缓慢地舔了两口后，重新把水壶放到了行囊的侧袋里。

    想到水这个事儿后，她就有了点尿意，反正这里一眼望过去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毫不客气地就地完成了这件大事。其实尿就一点点，不过她还是蹲在那里观察了自己的尿液。

    尿液是深黄色的，并不算健康。不过好在自己只是有点口渴，脉搏还算正常，应该只是轻微脱水吧。

    现在天要黑了，韩越决定趁机多赶点路，这样可以避免烧伤，也可以为自己的身体节省更多水分。

    ********************************

    其实她的腿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不过没办法，为了活命，也只能一步步地往前挪。天上没有星星，连个辨别方向的参照物都没有了。她拿出指南针，迅速地根据当地的经纬度来计算了下偏差，然后向着克里雅河的方向行走。

    沙漠昼夜温差大，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在逐渐冷下来的时候将冲锋衣裹上，同时在后颈那里垫了一块毛巾。

    这么走着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她再次琢磨起这两天发生的事。

    塔克拉玛干沙漠，号称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流动性沙漠，是被称作“死亡之海”和“进去出不来的地方”。韩越作为一个驴行爱好者，和一群同好在经过周密的组织和准备后，沿着克里雅河进入了这片沙漠的腹地达里雅布依乡，前往有“生命禁区”之称的罗布泊，进行无后援式探险。走了三天两夜，在即将到达罗布泊后，却遭遇了风暴流沙。

    这一次他们的队伍有九个人，都是驴行天下那个论坛的老人了，几乎每个人都有过徒步穿越沙漠的经历。事先的准备也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可以说，他们对这次徒步穿越充满了信心。

    所谓生命的禁区，其实是等着人类来征服的，他们深信这一点。

    韩越现在想起临出发前大家对着镜头大喊出的那个茄子，都觉得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呢。

    齐刷刷的声音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嘹亮的誓言彰显了年轻鲜活的力量。

    不过此时此刻，九个人却只剩下她一个了。

    他们在即将到达罗布泊的时候猝不及防地遭遇了风暴，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巨响，他们虽然早已经对沙漠中可能出现的意外了熟于心，然而对于这莫名的情况也有点发懵了。

    大自然是残酷的，根本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惨剧就发生了，流沙袭来，大家疯狂地逃跑。

    现在的韩越回想起这件事，她开始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

    她从小就有个特长，每当什么不幸的事儿发生前，总是会有点预感的，就好像大地震之前鸟兽小动物会提前得到预警。

    现在想想，在发生惨剧之前，她的腿好像就开始变得特别灵活，跃跃欲试，想到处乱跑。

    这其实就是她的预感在告诉她赶紧跑啊！

    韩越叹了口气，重新蹲下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拿出地图，对着指南针重新矫正方向。

    现在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指南针已经是她最后的依赖，如果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她的命可真就葬送在这里了。

    可是她正走着的时候，脚底下被什么一拌，差点摔倒！

    她低头看过去，又是石头，一整块的石头……

    韩越蹲下来，摸了摸那块石头，顿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瘫倒在那里。

    这块石头实在是眼熟，恰好就是之前她撒过尿的那个石头！

    韩越绝望地倒在那里，攥着指南针，咬紧了牙，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她曾经翻阅过太多的资料，可是从来不知道这一块竟然有什么巨大的磁场，从而会让指南针扭曲成这副鬼样子！

    她躺倒在那块石头上，望着连一个星星都没有的天空，在这沙漠寒冷的夜里，哆嗦着想，还是死了算了。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后，她拿出背包里的鸭绒睡袋，准备休息。

    就算要死，也得当一个睡饱了的鬼啊。

    ************************

    当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此时大漠浩瀚，一眼望过去，便见苍茫天地间，一轮朝日浑圆如火，气魄恢弘。这里布满了沙丘，高低大小各不同的沙丘形成了一条如诗如画的弯月形沙丘链，这是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壮观和瑰丽。

    只可惜单反相机早已经不知去向了，不能拍下来。

    天还没完全热起来，韩越趴到了那块石像上，石像脸部并不像之前那么干燥了。这是因为沙漠昼夜温差大，晚上最低能到六七度，可是到了白天沙漠温度回升，石像上的温度还保持着较低的温度，这个时候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就会形成冷凝水。

    韩越贪婪地趴在那里，抱着石像开始吸吮上面的湿润。因为她并没有特意去做什么，所以这石像上的温差和外面并不大，冷凝水并不多。

    她将这块石像从头部开始，一直往下，挨个吸吮了个遍。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这上面的冷凝水再少，也能沾点湿！

    吸完了后，她意犹未尽，上下打量一番，终于发现石像的眼睛那里仿佛还有点水滴。

    这石像雕刻得鼻子高挺，这样就显得眼睛那里很是深邃，正好呈现点凹凸，能蓄住一点水。

    太阳升上去了，马上就要升温了，这点水滴很快就会蒸发掉。

    韩越赶紧扑过去，用嘴将那点水滴吸到嘴里，吸得滋滋滋的顺溜。

    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她无力地趴在那石头上，想着有了这点水分，她也许又能多活一天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刚才被她吸吮过的地方。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了。

    为什么，刚才那个被她吸过的眼珠，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呢？

    之前的那双眼睛仿佛是锐利而锋利的，仿佛一个古代将军在检阅自己的士兵，威武霸气。可是现在呢，这双眼睛中竟然隐隐带了不悦，是那种隐忍而无奈的不悦。

    沙漠的气温明明已经迅速升温到了至少二十八度，可是韩越却从头到脚开始发凉，浑身颤抖。
------------

2 遇救

﻿    韩越盯着那个分明和之前不太一样的石像眼睛，头发根都已经炸了起来。

    人类其实可以不怕死，但是对于那种科学难以解释的异常，总是抱以惧怕心理的，韩越也并不例外。

    她脚底下一软，犹如一个球般从石像身上滚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罗泊尔是一个神秘而神奇的所在，就在几千年前，这里有一个古老而浪漫的国度——楼兰。

    这是四千年前的一个古国，曾经繁盛一时，可是后来却莫名地销声匿迹。

    大概在二十年前，探险家曾经在这一带发现了楼兰古国遗迹，轮台古城、且末遗址、古墓葬群、古烽燧、木乃伊、古代岩壁画等等

    然而随着这个文明古迹向人们展开神秘的面纱，一些神奇而诡异的传说也相继而来。

    诸如说有人曾经在楼兰遗迹发现会有奇怪的人影在走动，也有人发现偶尔那里会传来巨大的轰隆声等等。有些人是不信邪，前来探秘，然而这些不信邪的回去后就入迷了，发狂地开始研究这个楼兰这个古国，甚至有人专门在网上开微博发布楼兰的各种消息和照片。

    各种绘声绘色的博客文字照片，以及神秘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还有那有着华国西部“百慕大”之称的罗布泊，这一切都为楼兰古国遗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并吸引来越来越多的探险者和考古学家。

    关于这些传说，韩越其实是根本不信的。

    可是现在，她开始有点动摇了。

    她狼狈地滚在沙堆里，抱着头喃喃道：“你不要吓唬我啊，我可是唯物论者！我不怕你！走不出这片沙漠我也要死了，等我死了也变成鬼，咱们是同类，你不能欺负同类！”

    说着间，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我不是故意在你身上撒尿的，也不是故意沾你便宜的！”

    想起之前的事儿，她忽然感到好呕啊！

    恨不得把刚才吸进去的那水都给吐出来！

    可是她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会儿后，那个石像却是半个动静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瞅向石像，便看到那位“石像”大人看样子除了眼睛里带出一点怒气，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依然是那只半搭在腰际宝剑上的手，他的两腿依然笔直地伸展在那里，甚至连他那刀凿一般棱角分明的唇，都是那样一丝不苟地抿着。

    韩越僵硬地坐在那里看了半天后，终于想明白了她现在应该干什么。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抓起行囊背起来，拄着登山杖，跑！

    她已经不想去管这是什么方向，更不想去考虑她会不会越走越伸向沙漠的最深处，现在的她只有一个想法，远离这个诡异的石像！

    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总是布满了一个个的沙丘，韩越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绕过一个个山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跑。

    其实这是在沙漠中驴行的大忌，因为这样会迅速地消耗掉身体内的水分和热量，从而加速资源耗尽。

    韩越知道自己一定是距离成为干尸又进了一步，不过她已经顾不得那些了。躲避刚才被自己从头到脚“吸吮”过的那个诡异男人石像成为了她现在比生存下去还重要的第一要务！

    她就这么跑出老远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跑不动了。

    极目望过去，这里的地形和刚才有所不同，刚才都是高低不同的沙丘，这个地方，倒是能看到几株沙草，她忙停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沙草□□，然后贪婪地吸吮根茎上的湿润。这种沙草是沙漠里特有的，根茎能达到几十米以便吸收沙漠中稀缺的水分。

    吸吮了沙草的根茎后，她开始仔细地观察这附近。

    一般有草的地方，总是会有点其他生物的，比如虫子、蛇和鳄梨，这些吃起来都会比较美味。

    然而韩越注定失望了，找来找去，最后只捉到了一只蝎子。

    韩越不喜欢吃蝎子，她宁愿吃虫子和蛇。

    不过现在也不是挑食的时候，她把这只蝎子的尾巴和内脏去掉了，放到了嘴里嚼。蝎子的味道对于韩越来说有点咸，好在比较脆，挺有口感。

    她吃了一个后，便继续在这附近寻找，可是这次却一无所获。

    她皱着眉头，摸了摸背包，吃的早没了，喝的也没了，指南针也不见了——尽管有了指南针也不一定能起作用了。

    她仰脸望着太阳，开始算计着自己往哪个方向走。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种脚步声。

    那是一步步缓慢地在沙漠中行走的声音，每走一步，便带起一些细沙，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她一定是惊喜无比的，这说明在这浩瀚无比的苍茫沙漠之中，有一个她的同类，甚至她会因此而得救！

    然而现在，韩越心中涌起的，只有惊悚和恐惧，她的每一个头发顿时都竖了起来。

    她直直地站在那里，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山丘，脚步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情不自禁地握紧了登山杖，她想着，不行就拼了！

    就在这个时候，山丘后面蹒跚着走出一个人，同样拄着一个登山杖，头上裹得像一个阿拉伯人，眼睛上戴着一个太阳镜，太阳镜在沙漠的阳光下反射出斑斓的光芒。

    “啊——”韩越激动地扑过去，这是一个同类。

    再也没有什么比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遇到同类更令人激动和兴奋的了！

    哪怕是就此死去，两具干尸并排躺在那里的情景也比一个孤零零地要强不是吗？

    可是等到韩越奔到了那个人面前，她却傻眼了。

    因为对方举起了登山杖，毫不客气地向她凿过来。

    她来不及躲闪，两眼一瞪，就这么摔倒在了那里。

    *******************************

    等到韩越醒过来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耳边都是轰隆隆的声音。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等到眼前逐渐变得清晰的时候，就看到这是一个小型飞机的舱顶，周围还有一个救护人员在旁边照顾着她，见到她醒了，惊喜地道：“她醒了！”

    韩越艰难地蠕动了下嘴唇，救护人员忙将水在她唇边沾了沾。

    韩越饥渴地望着那水壶，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救护人员笑着说：“你脱水了，不能喝多。”

    其实他说的韩越自然是知道，只是本能恨不得想喝很多。

    救护人员将她扶起来，将水壶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

    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面目清爽的男人走了过来，下面是运动裤，上面是速干衣，戴着一顶鸭舌在后面的李宁帽。他见韩越醒了，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生命力不错啊，这就醒了！”

    韩越慢腾腾地将水壶递给了一旁的救护人员，抬眼看向这人：“你是？”

    清俊男友好地伸出手来：“我叫孙珂，是这次救援队队长。”

    韩越和他握了手：“我叫韩越。”

    他的手干爽而粗糙，握起来很有力道，倒是和他给人清爽文雅的感觉并不相符。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的同伴们呢？现在什么情况？”韩越喝了几口水后，有气无力地这么问。

    孙珂递给韩越一片面包：“先吃点东西。”

    韩越接过来撕着慢慢吃。

    孙珂拽了一个小椅子过来，坐在那里说：

    “这一次我们接到求救信号后就开始对那一块沙漠进行了搜查，目前加上你在内已经找到了四名驴行落难者。这四位中有一位已经因脱水，生命特征枯竭，还有三位已经紧急送往附近的意愿治疗。”

    孙珂眼中含笑，望着已经精神抖擞地开始吃面包的韩越：“韩小姐，你是这四位生存落难者中最幸运的了。”

    韩越却丝毫没有笑的心情，她盯着孙珂，轻声问道：

    “送往附近紧急抢救的是谁？”

    孙珂的笑收敛了，他以为韩越会问还有谁没找到，以及是谁生命特征枯竭。可是她直接问是谁在抢救。

    其实她也应该明白，那些没找到的，已经不可能找到了吧？

    孙珂皱了下眉，尽量用轻快的声音说：“这三个人，分别叫战晴，侯昀昀，翟二龙。”

    韩越缓慢地咀嚼着口中的面包，从里面嚼出了一股面食特有的甜香。

    她努力笑了下：“挺好的，还活着。”

    说着这话，她将这甜香的食物咽下去，很艰难地咽下去。
------------

3 妹妹宁夜

﻿    其实关于死亡这件事，韩越是经历过的。

    七岁的时候，父母带着体弱多病的她去省城看病，结果那一趟巴士和大货车碰撞，一车的人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生还。

    当时她被妈妈搂在怀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和动荡。当这些都停止下来的时候，她眼前只有一片红，摸了摸额头，额头上是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她终于有一天从那种红色中走出来，开口说话的时候，妹妹宁夜哭着抱紧了她，大声骂道：“不许你丢下我一个人！”

    她和宁夜是双胞胎姐妹，没了父母，从那之后，两个人生死相依。

    直升飞机正在缓缓降落，她看着窗外，窗外的天蓝得清澈逼人，阳光明媚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和田市。

    韩越被带到了救护车上，直接拉到了和田市地区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里，做了初步的检查后，韩越身体一切正常，只是比较虚弱罢了。

    孙珂那边也要走了，和她握了手后，要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你刚才在飞机上登记的那个电话已经停机了。”

    韩越把自己的电话报给了孙珂，孙珂打了一下，发现是关机中。

    韩越躺在那里笑眯眯地解释：“手机已经摔在沙漠里了，只剩下一个电话卡了。”

    孙珂这才意识到她没手机的问题，从包里摸了摸，竟然摸出来一个：“这是我备用的手机，拿着吧。”

    韩越连忙摇头：“不必不必了！”

    孙珂却硬把手机塞到了韩越手里。

    孙珂的备用手机是个老古董，诺基亚，目测不超过一百六十块钱吧，最简单便宜但是一定特耐用。

    孙珂看着她将电话卡插到那个手机里，笑着说：“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的，皮实耐用。”

    韩越点头：“是，这个实用。”

    关键是耐摔打，倒是适合孙珂的职业。

    孙珂再次和韩越告别，笑得一口白牙光灿灿：

    “我也住在S市，等忙完了这阵，我找你要手机去。”

    韩越笑：“好。”

    目测孙珂离开后，韩越打开了那个老古董手机，伴随着曾经熟悉的老音乐，开机了。

    韩越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了警惕的声音：“喂？”

    韩越笑了：“宁夜，是我。”

    电话那头仿佛呆了一会儿，然后就彻底炸开了。

    “韩越，你在哪里？”

    宁夜对于自己这个姐姐从来都是毫不客气直呼大名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响，韩越稍微把手机拿离开了耳朵，这才说：“我在和田。”

    宁夜开始咬牙切齿了：“和田哪里？”

    韩越有点发怔，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个牌子：“好像叫古勒巴格路街道的一个医院。”

    宁夜那边传来翻动什么的声响，以及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紧接着，就听到她一字一字地道：

    “你给我好好地呆在那里，一动也不要动，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说完，电话啪啦一声挂了。

    韩越对着电话琢磨了一会儿，心想看来她也正好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她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正好护士过来测量韩越的体温，韩越把温度计拿过来甩了甩，给自己夹好了。

    这边刚弄完，门就被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宁夜金刀大马地走进来。

    宁夜一头利落的短发黑亮有型，微微上挑的眸子泛着冷意，高挑的身段包裹着的是酷炫修身的风衣，此时她一步步地昂着头走来，高傲到了浑身没有半分温度，风衣下摆在她身后飘逸。

    “韩越！”

    她这一声叫出来，低哑却充满霸气，周围的病人护士都吓得不轻，纷纷看过来。

    这个时候已经有门外的护士跟着跑过来：“小姐，请遵守我们医院的规则，你还没有登记……”

    宁夜微微眯起的眸子透着冰冷，和韩越一般无二的柳眉动了动，一缕黑发垂下眉梢，透过那被割裂的视线，她冷扫了那个护士一眼，不容置疑地道：“我是来看我姐姐的，你们要登记，等我把话说完了！”

    护士看她那个眼神冰寒至极，也有点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努力地再次重申：“小姐，还是请你登记一下吧。”

    韩越忙对宁夜招手：“宁夜乖，去登记。”

    宁夜无奈地冷扫了韩越一眼，不过还是跑过去跟着护士登记去了。

    登记完了，宁夜一步步地走过来，皱着眉头，盯着韩越，一字字地道：“你这是存心找死吗？”

    现在他们这一批探险者已经成了热门，大家都知道他们遇到了风暴，十有七八回不来了，搜救队已经搜了三天，错过了最黄金的救援时间，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宁夜每天都在关注着搜救队的情况，她是恨不得亲自过去搜救，可惜人家不让，她发了一通脾气，然并卵，这是没用的！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韩越，宁夜简直是压抑了三天的邪火就要往外冒，对着韩越噼里啪啦先狠狠地训了一通，先骂她不懂事骂她任性妄为骂她不自量力，接着骂她没心没肺没肝没肠子。

    后来宁夜甚至开始了苦肉计：“如果你真出什么事，我以后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咱爸咱妈交待？你还让我怎么有脸活下去？你你你……”

    巴拉巴拉一番后，韩越只觉得脑中嗡嗡嗡，她小声地提醒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下子几乎又惹怒了宁夜，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一共九个人，现在三个在抢救，其他五个没找到，你当我傻啊，你这是幸运，你这是命硬！要不是你命硬，早躺在沙漠里成干尸了！”

    韩越想起之前在沙漠中的情景，顿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在宁夜发泄了一通后，总算平静下来，将手里头提着的保温桶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熬炖的小米粥，还加了点枸杞什么的。

    “你先喝点吧。”

    说着帮韩越盛了一点递给她。

    韩越一边喝着粥，一边终于可以和心平气和的宁夜说说话了。

    “本来我们公司接了一个大活儿，这几天就出发的，结果你还出了这事，急死我了。”

    “什么大活儿啊？”

    韩越小时候体弱多病，作为双胞胎妹妹的宁夜身体却特别强壮，以至于宁夜总觉得是自己在老妈肚子里把韩越的营养抢跑了，所以她从小立志要好好保护姐姐。后来大了一点她就对武术特别感兴趣，业余时间练武术，小时候还得过好几次全国武术冠军呢。

    她文化课学得一般，特别是韩家爸妈出了这种事后，姐妹两个寄人篱下，宁夜功课就每况愈下，后来还是韩越拉着宁夜每天监督她功课，这才让她勉强考上了一个不入流大学。

    大学毕业后，韩越做了一个IT工程师，干了两年自己在家接活儿单干，成了一个自由职业者，而宁夜则是进了一家安保公司。那家安保公司有时候也会接大客户的运送保护任务等。

    宁夜拿着小刀给韩越削苹果，并不想多提：“其实就是帮人运点东西。”

    韩越喝粥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过去。

    宁夜的手指头很好看，修长玉白的，不像韩越的看着胖乎乎的婴儿肥。

    她削起苹果来非常灵活，小刀在她手里上上下下的，漂亮的苹果皮儿打着卷儿落下，一个完美的苹果就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韩越感觉到妹妹这个任务可能有点不一般。

    宁夜有个小毛病，她想隐瞒什么事儿的时候，就需要手里握着个刀，什么刀都行。

    宁夜转了转眼珠，显然是想顾左右而言它。

    韩越皱起了眉头：

    “你该不会又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任务吧？”

    宁夜一改之前的高冷形象，嘿嘿笑了下，对着韩越卖乖：“也没有，就护送个东西！”

    韩越却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挑眉问道：“到底是什么活儿，能说吗？”

    宁夜挑眉，考虑了一番，还是承认道：“其实在得到你出事消息前，我就来和田市了。”

    “嗯？所以？”

    “我们公司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帮人运送一个东西。”

    这话一出，韩越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她看了宁夜老半天：

    “敢情你骂了我半天，结果自己还要再跑过去？送死？”

    “呸！”宁夜反驳：“我才不是去送死呢，你们那什么无后援式孤军深入的驴子行才是没脑子的，我这个可是有车有粮有骆驼有后援补给的。”

    “不是驴子行，是驴行……”

    宁夜耸耸肩：“随便吧，反正你那个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这个是正儿八经干工作挣银子，这一次我们公司有点级别的都派出去了，是一定要确保成功的。这个活儿对方给钱也痛快，早早地交了一大笔定金，不挣白不挣！”

    韩越皱了下眉：“知道运送什么吗，别是非法走私的东西？”

    这倒不是韩越瞎猜，主要是这塔克拉玛干沙漠旁边就是楼兰古国，楼兰遗迹里面不知道多少珍贵文物，就怕有什么犯罪团伙在里面偷了东西，反而让宁夜他们公司背锅。

    宁夜摇头：“这是冯少云要考虑的，应该是签了协议的，我们就是个干活的，知道得不多，就是拿钱卖力气，真出了事儿也追究不到我们头上。”

    韩越粥也不喝了，半躺在那里。

    她想起了她在沙漠中遇到的事情。

    一个眼神会变的石像，还有一个莫名出来拿着登山杖把自己敲晕的驴行者。

    这些事后来她在登记的时候没提起，也没敢给宁夜提起。

    其实现在躺在舒服的床上，吃着现实中的食物，看着一个个面带微笑的白大褂从自己面前走过，她觉得那场沙漠中的遭遇简直就像一个梦，不太真实。

    也许人到了那个时候，会有幻觉产生，所谓的什么石像的眼神，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韩越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你还是别去了，可以吗？”

    宁夜却摇头：“我们这一次准备充足，我也申请了要去，不能临时退缩。”

    她见姐姐依然有点不放心的样子，于是干脆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你不是也有预感吗，现在你就先预感下，是不是我会平安归来，挣一笔钱，从此后咱两吃吃喝喝不用愁？”

    “呸，滚！”
------------

4 再遇石像

﻿    宁夜到底是去参加他们公司的那个“大活儿”去了。韩越一个人没事，本来想去看看那三位好友的，可是一问才知道早已经转到了B市去了。没办法，韩越左右也没什么事儿，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后，办了出院手续。一出医院，她就被几个记者围上来，说要采访她。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从来都是平头老百姓一个，没想到这下子成焦点人物了。她随便应付了几句，别人问她就答。无非是问问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你们伙伴现在有三个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可是其他人至今没找到，你心里什么想法。

    韩越恨不得来一句草泥马，我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心情呢，你指望我有什么心情呢？

    不过她到底没骂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个女记者，一直盯着看。

    女记者被看毛了，摸了摸自己的脸。

    韩越摆摆手：“再见。”

    就像做贼一样地离开了医院门口，她直接奔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火车站。这个时候不是旺季，是有票的，干脆利索地买了票，直接坐上了火车。

    她买的是卧铺，上去躺在那里就呼呼大睡。中间被那噪杂的火车进站声音吵醒过，还做了几个梦。梦里她抱着一个石头男人死在沙漠里，吓了一身冷汗。

    翻了个身，将卧铺前后都摸索了一遍，并没有梦里的那具石像，这才放心，重新闭上眼睛睡。

    到了S市下了火车，打了出租车直奔自己的蜗居。她和宁夜大学毕业的时候，亲戚说她们父母留给她们的钱也都用光了，两个人苦哈哈地和人合租了一段时间的房子。后来两个人便努力挣钱，挣钱后合买了现在的这个两居室。

    不过现在这房子就韩越一个人住，宁夜跑过去住公司宿舍，说是和同事同吃同住，工作方便，再说她也经常出差。

    一推开门，很久没进的房子一股子奇怪的霉灰味，她赶紧开窗散气，又去厨房里随便给自己做了点吃的。

    那边炉子上一边烧饭，她就打开了久违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微博。

    一上来就发现炸锅了，被@了不知道多少次，更有太多太多人在她下面评价，都是发问的，也有的甚至怀疑她也不在人世了，还发出哀痛的表情。

    深吸了口气，她登陆了日常熟悉的驴行天下论坛。

    这个论坛的主页背景都变了，变成了黑色，还点着蜡烛，让人心情沉闷。

    论坛上有各种哀悼帖子，哀悼那几名失踪的驴行爱好者，他们都是这个驴行论坛的佼佼者，现在怕是彻底没了。

    也有人担心起来，问论坛版主会不会关站，会不会再也不组织这种活动了。

    这些人见到韩越上线了，就像马蜂一样扑过来各种问。

    韩越赶紧跑了。

    关闭其他一切沟通交流工具，韩越打开网页开始搜索关于楼兰古城的那些灵异事件。搜来搜去，都看遍了，也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会动的石像的消息，大多是在那一带看到什么黑影，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这么搜着的时候，她想到妹妹宁夜接到的所谓“大活儿”，心中一动，开始搜索这几年关于楼兰考古的发现。结果看来看去，倒也没什么发现，只是有一点，说是在楼兰古城曾经发现了一顶王冠，那顶王冠应该是古代楼兰女王的御用王冠，价值连城，不过当这顶王冠被发现的时候，前面就有一个缺口，大家猜测那个地方应该是有一块宝石，现在遗失了。

    关于这件事考古学家们自然有各种猜测，因为这个神秘的楼兰古城遗留下来的资料太少了，以至于大家只能根据蛛丝马迹猜测，这个遗失的宝石自然会是个稀世珍宝，那么为什么丢了呢，是不是早有人在考古学家发现这块遗迹之前已经有人偷走了它？还是说本来那个地方就没有这么一块宝石？

    韩越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关掉了页面。这件事应该和自己妹妹接的活儿没关系吧，那得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至于让他们一个小小的安保公司去护送么。

    人家真正干坏事的人都是有自己专业的护送队伍的吧？

    韩越联系上了驴行好友，外号叫谭少的，在一番追问和解释后，总算从他那里得到了关于翟二龙他们几个的消息。

    “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正在B市养着。前两天我去看了，情况还好吧。”

    “别，你不用去了，你现在都成新闻人物了，还是先躲几天吧。”

    ……

    韩越在和谭少聊完后，小心地打开了聊天工具，进了他们驴友的群，敲了那几个在B市养伤的。

    他们看上去精神都不错，还在群里发了照片，表示离开医院又是一条好汉。

    还约定回头大家一起去看望其他失踪者的家属。

    当然了，大家又对韩越那爆表的运气表示了森森的嫉妒。

    接下来几天，韩越去超市里采购了一堆东西，然后开始在家里当起了猪，除了出门倒垃圾基本不出去。每天在家里打打游戏，上上论坛，偶尔聊聊天，没事在搜索下关于楼兰古城的事儿。

    就这么当了七八天猪，忽然接到了宁夜的电话：“我已经回S市了，不过可能没时间回家。”

    说完，啪啦地就把电话挂了。

    韩越无语，这人是回来报平安的吧，可是报平安难道就不能多说一句吗，多说一句会死啊？

    她有点气哼哼的，一边检查着家里的存粮，一边拿起车钥匙，打算出去再采购一番，再不出门要饿死了！

    谁知道她在超市里大肆采购了一番后，正大包小包地拎着往外走，就看到外面有口哨声，警笛声，以及各种声音。

    周围的人都哭爹喊娘，往超市里面躲，还有小孩子哇哇的哭声。

    她的大包小包很快被撞到了地上，兜里的苹果满地滚，鸡蛋也碎了。

    “这是怎么了？”

    她抓住一个保安问。

    保安一边在对讲机里喊，一边大声道：“那边有械斗，劫匪，赶紧躲起来！”

    啊？

    韩越觉得自己实在是流年不利吧，出门一趟就遇到这个，她也不管那些滚着的苹果了，拔腿就跟着人群往里面躲。

    超市里人太多了，都是味儿，保安在那里维持秩序，还有一些警察也来了，开始拉起警戒线，外面又响起警笛声，还有汽车鸣笛声。

    超市里虽然很多人，可是大家都很安静，谁也没敢说话。

    都是平头老百姓，出门买个菜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太糟心了，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当然也有那些乐观的，觉得天塌下来有警察顶着呢，开始拿出手机来要拍照，惦着脚尖拍，一边拍一边往微薄微信上传。

    韩越心塞塞地站在人群中，捏着手机等消息，果然，手机很快响起来了。

    “韩越，你在哪里？”里面是宁夜响亮的声音。

    “超市。”韩越真有点不想承认。

    “哪个超市？”

    “就咱家旁边的超市发。”

    “我晕！”宁夜简直是要吐血了：“你没事跑什么超市发啊？”

    感觉她很狂躁的样子，应该是扒拉了下头发：“你好好躲着，千万别出来，外面好像有恐怖分子，你可别傻帽地独立特行到处乱跑，就跟着大家伙跑，大家躲哪儿你就躲哪儿，要是万一有事你别冲前面，记得跟人屁股后面，知道吗？”

    韩越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好好好，我知道的，我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后，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浏览微信上的点赞，听到她说话便看了她一眼：“是你妈吧？唉其实根本没事的，还能拍个照出去说说赚几个粉丝，老人家就是闲操心。”

    韩越随便点头：“嗯，对对对。”

    她这妹妹可比老妈更爱操心！

    这么等了好半天，外面终于平静下来了，有人开始探头探脑地往外走，保安们指挥着大家按照顺序往外，免得踩踏了人。

    韩越小心翼翼地跟着人群出来，看看外面，阳光大好，一切都没问题！

    想起自己那兜子东西，她找了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都被人踩扁了。捡起来发现还有一些躲过劫难的，便提着回自己车上了。

    启动车子，她赶紧向家开。

    车子眼看就要进入小区的时候，她眼尖地看到前面路边好像扔着一个什么，倒很是眼熟。

    定睛一看时，车子差点直接开到沟里去！

    石，石像……竟然躺这里了！

    韩越两手哆嗦得厉害，踩着油门的脚都不听使唤了。

    她，她该怎么办？

    韩越家的小区是个新小区，是这家开发商买的一期楼盘，后面还有二期三期呢，现在都在建。不过因为出了刚才的事儿，现在周围基本没人。建筑工地旁边杂草丛生，那个石像就倒在那里，仰躺着。

    韩越深吸了口气，在跑和不跑之间挣扎犹豫撕逼。

    好半天后，她下了车，开了后备箱。

    走到了石像面前，她蹲下来仔细地观察了这石像的眼睛。

    眼睛平静地望着天空，看上去是完全放空的状态，不恼不怒的。

    正看着的时候，她发现石像下面有点不对劲。

    目光下移，她看到石像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紧紧攥了起来。

    韩越清晰地记得，上次见到这石像的时候，他这双手应该是握在剑柄上的。

    韩越后脊梁骨寒气上涌，整个人僵在那里。
------------

5 慢动作人儿

﻿    韩越虽然体弱多病，但其实力气还蛮大的，所以她在僵了好久后，终于吭哧吭哧，将这个石像背了起来，直接放到了自己后座上。本来打算放后备箱的，然而人家太长了，塞不进去。

    重新关好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后，她从车镜里看着后座上的石像，忽然脑中浮现一些故事，是那种登在厕所刊物上的灵异鬼故事，比如后车座上有个洋娃娃什么的。

    想到这里，她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忍不住对后面的石像说：

    “我也是好心，把你带回家，要不然你还得在这里风吹雨晒的是吧？说不定还会被放厕所里当垫脚石呢！你不要害我！”

    自话自说的时候，她也有一瞬间的茫然，为什么要管这么个玩意儿呢，直接向政府报告，交给研究机构，说不定还能再出个名呢！

    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已经自动自觉地将这个巨大的玩意儿吭哧吭哧地抬进了电梯。

    电梯里遇到一个邻居，邻居是个老头，看了眼这个比他还高的巨大石像，忍不住纳闷：

    “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般这种雕像不是应该放在广场上吗，怎么这女孩把它搬回家了呢？

    韩越对这老爷子打招呼，随口编瞎话：“我是学画画的，搬了这个临摹素描。”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老爷子不奇怪了，不过还是道：“别往家里放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容易招不干净的。”

    韩越额头几乎冒汗，一边扶着石像的后背，一边点头。

    到了韩越所在的七楼后，老爷子还非常好心地帮韩越把石像抬进了屋。

    韩越将石像安置在了阳台上，落地窗的阳台。

    安置完后她也有些累了，便将自己买的面条和菜拿过去做一个炝汤面，又随便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

    做完后，擦了擦汗，洗了个澡。

    本来她有点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在家里裸奔，只穿小内内，不过考虑到这里有一个石像呢，尽管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和来历，她还是小心地披上了一个吊带裙。

    坐在懒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炝汤面，韩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报刚才的事件，原来是发生了抢劫事件，说是有一个货车忽然被一伙歹徒抢劫，更可怕的是那货歹徒中好像还有人带了枪，这才闹起了很大的动静。

    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拼杀，有一个歹徒被抓获了，还有的负伤逃跑了。

    韩越一边喝面一边看，丝毫不曾在意自己那薄软的吊带裙已经让自己春光外泄。

    喝完了面后，她伸了一个懒腰，将碗筷收拾进了厨房，这才来到了石像面前。

    伸出手指头，踮起脚尖，摸了摸石像的脸。

    其实细看之下，这石像还长得挺帅的，属于斧凿刀刻的那种棱角分明酷男。

    “我这样摸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韩越想起自己吸遍了石像全身的事儿，有点脸红，不过还是很大方地道：

    “你也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取冷凝水，并不是要占你便宜。”

    她嘀嘀咕咕念叨了一番，对着石像观察，结果这个石像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是他认为根本不稀罕搭理自己，还是其他原因？

    韩越叹了口气：“你必须告诉我，拿着登山杖把我打晕的是不是你？如果是你，我就用斧头把你劈成几半。”

    不过石像巍然不动，眼神依旧直视前方，对韩越视若无睹。

    韩越看这情景，就有点不高兴了：“看看你，不就是一块石头吗，这还拽起来了？呸呸呸，我今天就拿你去做研究！”

    她想了想，跑到了鞋柜里翻找一番，那里有一个工具箱，从工具箱里找出来一个锥子和一个小斧头。

    比划了一番后，她来到了石像面前，张牙舞爪地道：

    “不要以为你是异类我就怕你，我也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法动是吧？信不信我凿下一块来，拿去做研究？”

    说着，她拿锥子刺在石像那缺了一点的肩膀上：

    “你看，你这里少了一块，信不信我把你右边再凿下来一块？”

    她说干就干，先用斧头砍了砍左边肩膀，可是砍了几下震得手疼，石像却是丝毫没有任何损伤。她只好放弃，用锥子对准了，然后用斧头往里面凿。

    凿了好半天，才掉下来一块石头渣。

    将这块石头渣放在手心里，她笑着拍了拍石像的脸：“明天就把你这块请人分析下。”

    ******************************

    其实韩越再把那块石头渣凿下来后，一直很小心地提防着石像有什么反击动作。不过她盯着石像看了半天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甚至他眼睛里连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他真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像一样。

    韩越有点纳闷，不过依然小心翼翼的，她把斧头锥子还有防狼喷雾都随手带着，又搬了几把椅子挡在了石像面前。

    她有点担心半夜它会像僵尸一般跳动，万一它行动了，一定会碰到椅子，自己也能惊醒。

    谁知道她握着斧头提防了半天，也没发生什么，就这么昏昏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都从窗帘照进来了，她一屁股爬起来，忙去阳台上看石像。

    晨间的光从落地窗的窗棂里投射进来，落在这尊石像上，因为窗帘的遮挡，石像半明半暗。

    她走近了仔细地看它，却发现他两手仿佛比以前抬起来了，而眼睛里，正射出深沉的怒意。

    韩越低下头仔细地丈量了他胳膊离开身体的距离，也就是一个30度角罢了。

    也就是说，这个石像虽然能动，但其实是个慢动作人，一夜的功夫，它也就把胳膊抬了一个30度而已？

    韩越原本对石像的堤防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她忍不住笑呵呵地去敲石像的鼻子：“其实你只是一个慢动作人是吧？”

    石像不说话，也不动，就用那双冰冷凌厉的眸子盯着前方。

    韩越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也别生气了，等我研究回来，就请你吃饭！”
------------

6 油焖大虾play

﻿    韩越拿着石头，直接去了一个朋友那里，那个朋友是个珠宝玉器商人，眼光很毒辣，也认识一些业内的朋友，见识很广。

    当韩越的那块石头放到朋友面前时，朋友的脸色显然有些古怪：

    “这是你花钱买的？花了多钱？”

    韩越一看他那神情，便感觉到了不寻常气息，兴奋地说：

    “很值钱？这是什么材质啊，很特别吗？”

    她迅速地计算了下，这个石像挺沉的，如果这么一块就让朋友露出这种表情，那么大一块，得能卖多钱呢？更何况这还是一块会动的石头！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朋友小心翼翼地用同情的语气对她说：

    “这个石头，大概就是路边捡的那种……”

    他用更加同情的眼光看着韩越：“这不值钱的，农村盖房子就用这个……”

    韩越：“啊？这个很常见吗？”

    朋友叹了口气：

    “韩越啊，要不这样吧，你也别伤心，我送你一个手镯，这个手镯不算什么上等，但是你戴出去绝对不丢份，来，给你，拿着吧！”

    韩越：“啊？”

    朋友拿起一个手镯就往她手里塞，还好心地劝说：“以后别乱买东西，要买东西找我一起去，好歹给你把关，知道吗？”

    韩越忙摇头：“不，我不要，这石头就是我路边捡过来的，没花钱，我没难过。”

    可是朋友却根本不信：“得了你就别瞒我了！”

    一般被骗了的都不愿意承认，路边捡的她能郑重其事地用盒子装着拿过来给自己看？朋友摇头叹息：

    “别客气了收着吧，没事戴着玩儿。”

    在韩越推拒一番而无果后，终于她还是戴着那个明晃晃的镯子走出了玉器店。

    她依然有点不信邪，想了想，来到了一个鉴定机构，请他们鉴定这个石头的成分。

    这个鉴定机构比较贵，不过速度特别快，韩越等了一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小姐，你这是一块碳酸钙、硅酸钙和二氧化硅的混合物。”

    那个接待她的专员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这块石头下了定论：“我们把这个东西叫做石头，这种石头一般是由大岩体遇外力而脱落下来的小型岩体,多依附于大岩体表面,一般成块状或椭圆形,外表有的粗糙,有的光滑,质地坚固脆硬，可用于建造房屋，铺修铁路等等。不过或许是这块石头经受过特别处理，所以导致它的密度比一般的石头小很多。”

    韩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

    “请问，您觉得这块石头还有什么其他特别吗？”

    专员认真地打量了韩越，又低头看了看这块石头：

    “小姐，每一块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小姐认为这块石头很特别，我想，那应该是这块石头加载了小姐特别的记忆吧。”

    说着这话，他双手将这块石头奉还给了韩越：

    “韩小姐，我认为无论是石头还是珠宝，都是由化学物质组成的，只要你认为它是无价之宝，那它就是无价之宝。”

    韩越失落地捧着那块石头走出了鉴定机构。

    专员望着韩越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唉，好女孩都被猪给拱了。可怜长得不错，怎么脑子里进水。”

    人家拿着石头当宝贝送给她，她估计真信了吧！

    看那听到真相后可怜失落的样子……

    ********************************

    搞明白了这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韩越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在这之前，她是想过，也许这个石像根本不是地球人，而是来自外星球的特殊生命体。她也学过一点爱因斯坦相对论，知道时间是相对的，所以根据人家爱因斯坦的理论，有人的时间比普通人慢个一千倍，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生活在不同的次元嘛！

    但是前提是这得是个生命啊，现在呢，人家鉴定机构说了，这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用来修建铁路，用来建筑房屋的石头！除了它比一般石头密度低！

    她先去超市重新买了各种菜啊面啊米啊，悲愤地将它们背回家，背回家后也没去看一眼那个石像，直接蒸煮烹饪炒，一番忙乎后，她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菜做好了，她来到了客厅里，脱脱脱，脱得只剩下小内内，然后开着空调吃饭。

    一边吃，她一边端着筷子来到了石像面前：“石像大哥，我做的菜好不好吃啊？嗯，要不要尝尝？”

    她用手忽闪了下，让油焖大虾的香味飘到了石像鼻子面前：

    “你在沙漠里都吃什么呢？是不是吃蝎子啊？人家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把你身上的水都舔光了，我把这盘子菜都给你吃好不好？来，张开嘴，张开嘴~~~”

    然而石像根本不搭理她。

    “哼，其实你就是一块普通石头而已，装什么高冷！你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就是能动一动！其实你根本不是人是吧？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石像连看都没看她的样子。

    韩越有点怒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先让石像倾斜着倒下，这样以石像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自己，她就不会有那种“石像目无下尘直视前方看都不看自己”的被冷落感了。

    然而呢，她打开电脑，放起了音乐，跳起了郑多燕。

    穿着一身内内跳郑多燕的结果是，扭扭扭，扭屁股，扭扭扭，扭屁股！

    韩越自认为身材挺好的，像她这样的身材，他应该有点反应吧？

    当然前提是他是个公的，而非母的，这年头，女生男貌也是有可能的。

    她跳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过来一看，他依然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红着脸喘着气说：“行，你赢了，你就继续淡定吧。”

    说着扭头，不再搭理他，她自己跑到了电脑前，开始搜索关键词“外星人”“石头”“相对论”“时间停滞”等等。

    仔仔细细地把所有相关资料都研究了一遍后，她依然一无所获。

    折腾了一番后，她也是累了，就此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先去刷了个牙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后，顺手看了石像大人。

    结果这么一看，她发现石像大人终于动了！

    石像大人刚毅坚冷的脸上竟然有了种类似“羞窘”的表情！

    而且他好像半闭上了眼睛，做出来一副“我不听我不看我不听我不看”的表情！

    韩越忙低头看向石像大人的手，却发现那只手现在已经抬了起来，抬到了大概90度角，手指伸着，做出一副推拒的样子！

    看样子是说，昨晚她在他面前大跳艳舞，又故意拿油焖大虾来馋他，其实他是有反应的？

    韩越盯着他手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不对劲的地方，一看之后，顿时她也脸红了！

    哎哎哎，你一个石头人，支什么帐篷！！
------------

7 电动牙刷play

﻿    石头人也能支起帐篷这件事，真是深深地毁了韩越的三观。

    她原本想把它当做一种低等动物，比如爬虫类，能够感知，也能够对外界做出最基本的反应，但是现在她开始不这么想了。

    他有情绪的表达，会发怒，也会羞涩脸红，还会支帐篷，这说明他是有人类的情感的。

    韩越一拍脑袋，就想起另外一招来。

    她让石像放倒，接着取来了电动牙刷，将电动牙刷对准了石头人的眼睛后固定好，然后开始发动电动牙刷。电动牙刷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就在石头人眼睛前一直快速旋转。

    这一招她是像宁夜学的，严刑逼供好手段。

    “好好享受吧。假如你受不了，那就给我张开嘴表示你愿意好好和我沟通，如果你依然拒绝和我进行良好友善沟通，那你就继续闭着嘴巴吧！”

    将一切都安置好后，韩越开始抱着笔记本上网，这几天她和翟二龙他们聊天，说起当初遇到风暴的事儿，都难免彼此说了各自的遭遇。韩越没提起石像的事儿，在没有搞清楚问题前，她不想吓到小盆友。只是说了自己被一个驴行人打到在地的事儿，翟二龙等人都十分不解，有的说应该报警，也有的说白搭。

    韩越被找到的时候，是脱水而晕倒，周围并没有什么痕迹，她身上也没见明显外伤，这就没有证据。再说就是有证据她是被打伤的，浩瀚沙漠，去哪里找人啊？

    虽然说人类现在科技发展，已经具备了征服外星球的本领，可是对于一些人迹罕见的区域，其实还是一个禁区，并不是征服的对象。

    大家说话间，自然难免提到遇难的其他几个伙伴。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希望的话，现在是彻底绝望了。

    几个人在语音聊天室里这么说着话，别说女孩，就是男人们说话都有点哽咽。

    毕竟都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九个人去，回来只剩下四个了。

    昔日经常出没的论坛里，现在依然有那几个失踪者留下的各种加了hot的精华帖，就那么漂浮着，一直被人顶上来。驴行论坛依然是灰色的背景，一个动态蜡烛在那里点燃着。

    也有人开始反思，反思这种冒险式的驴行真得对吗，有什么意义，竟然值得用生命来为这种行为买单。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都是马后炮罢了，反正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韩越早就知道必然是这样的结局的，从她在直升飞机上听孙珂这么说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了。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出门，就窝在家里，排除一切外部信息，不听不看不说，她其实是当鸵鸟在逃避。假装一切都是好的，假装大家都安好无恙，假装只要敲开那个小企鹅，曾经熟悉的小伙伴依然会过来和大家闲聊侃大山。

    然而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和大家聊完后，她又随手查了一些关于楼兰古国的资料，看来看去后，最后将那个楼兰女王的王冠放大了图片，仔细地看了看。

    她现在有点敏感，和那块沙漠有关系的都想仔细研究下。

    看了一会儿后，也没个所以然，那个传说中空缺的地方，缺少的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宝石罢了，显然和这个巨大的石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也许这块石像根本和楼兰古国没关系，石像是外星生命而已？

    想得有点累了，这个时候正好闹钟响了，她想起来厨房里还炖了冰糖银耳，便忙过去看。她还挺爱吃这个的，有时候也团购燕窝来炖。

    这个时候的银耳羹炖得软滑剔透，一眼看去都是美好的胶原蛋白，她用一个小碗盛了一勺子银耳羹后，美滋滋地看着电视吃起来。

    吃着的时候，偶尔间会看向一边的电动牙刷和石像。

    电动牙刷还在转呢，石像依然保持着之前目视前方的姿势，并没有什么改变。

    不过没关系，韩越不着急，她知道要想看到石像的反应，估计怎么也得晚上了吧？

    就在吃着的时候，手机来了一个电话。

    她已经放弃了那个诺基亚老古董手机，换了一个智能手机，常见牌子，两千多块钱，用着性能还行。

    她拿起手机，接了电话：“你好，我是韩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买了新手机？”

    韩越听了声音，顿时明白对方是谁了：“孙珂？你回S市了？”

    孙珂点头：“是啊是啊，我听着你这电话铃声，就知道你换新手机了，一定是嫌弃我那个老古董了，什么时候还给我啊？”

    韩越听到这个忍不住笑了：“行啊，随时都可以，你住哪儿啊？回头一起吃饭，我请你。”

    孙珂那边自然答应，当下两个人敲定了时间地点。

    “明天吧，过几天我可能又要出差。”

    一起搞定后，双方又商量了饭店，孙珂表示他无所谓，常年在外面跑，其实也不熟，而且他要求很低。韩越听到这个，就选了平时和朋友聚会的一家叫奉如的饭店，云南菜，也算有点小特色。

    说定之后，挂了电话，韩越收拾好碗筷，一番忙乎过后，又过来看石像。

    一过来，她有点惊到了，不免发出啧啧的声音：“哟，这次速度挺快啊！”

    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只见石像大人的脸微微转了一个角度，竟然向着自己那个方向转过来。

    她笑呵呵地过去，挑眉道：“怎么，怕了吧？你要是再不好好和我合作，我就天天拿着电动牙刷刷你玩儿！看看你能受得了嘛！”

    不过等她凑近了，仔细地看他的眼睛，却见他那眼睛微微眯起，闪出凌厉的光，倒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东西，并不像是被电动牙刷闪了眼睛。

    她诧异，看向他转首看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脑中一闪，不免多想，一时之间竟有毛骨悚然之感。

    咬了咬牙，她学着这个石像的姿势，半趴在那里，就那么顺着他的姿势和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于是我们看到，我们的韩越和一个高大魁梧的石像并排躺在那里，用着同样的姿势扭脸看向一个方向。如果不知道的，会以为她和石像大人在双翼□□。

    韩越扭得脖子都酸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也许不存在的灰尘。

    她盯着石像，下了一个结论：

    “你和楼兰古国有关系。”

    石像躺在那里，扭着脸，以他的那个角度，他所能看到的恰好是自己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而她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是那张被韩越放大的楼兰古国王冠图像。

    韩越将石像翻过来，让他面朝上，仔细地研究了他上下衣服的纹饰。

    他这件衣服的款式为斜襟右衽，嵌入式的缝制方式，袖边打褶成荷叶装的半袖衫，形状长而窄，外面用束宽腰带来固定，腰间悬着一把宝剑。半袖衫腰侧有左右对称的两条带状饰物，下裳三根坠饰。

    至于衣服材质嘛……自然是石头的。

    看来看去后，韩越抱来了笔记本，开始在网上搜索楼兰古国的服饰，然而搜来搜去，只搜到一些壁画，壁画上多为女子，并没有什么将士的壁画。

    她也试图去查询下楼兰古国有没有发掘过类似石像这样的陶勇雕像，可是却是一无所获。

    按理说，如果楼兰也曾出土国类似秦始皇兵马俑这样的东西，消息应该早就传出来，不至于半点记载都没有。

    韩越抱着笔记本，盯着石像，开始酝酿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

8 纪录片play

﻿    韩越将那张楼兰古国王冠的图片用彩印打了出来，就这么贴在了石像的对面，让他天天看每天看。除此之外，她当然还打印了一些楼兰古国的其他文物图片。

    干完了这些，她拍拍手，得意地下载了一系列的关于楼兰古国文物的专题资料，把声音放得老大，开始没事就研究研究。

    当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的时候，忍不住得意地看向石像。

    沉默的石像，两眼直视前方的石像，当你看着那个古老而陈旧的王冠时，你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下载的纪录片讲到了关于楼兰古国的各种情节猜测，声音沉厚的主持人最后说道：

    “我们可以想象，大概在两千多年前，楼兰古国曾经兴旺一时，政通人和，经济繁荣，物产丰富，周围建有雄伟城墙、是边境重镇、“丝绸之路”上的一个繁华之邦。可是大越在公元世纪，这座宏伟的城墙却成为了一座空城，曾经的繁华瞬间变作了人迹罕至的戈壁沙漠。到底是什么造成了楼兰古国的消失呢？有人猜说是战争，也有人猜测是罗布泊气候的变化使得这个古城遭受了沙漠的侵蚀，也有人猜是内乱同室操戈，更有人猜测出一个浪漫的故事……”

    电脑中纪录片的画面开始呈现出楼兰古国的遗迹，四周的墙垣有十多处的坍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墙垣孤零零地立着，楼兰的整个遗迹在摄像机的鸟瞰下展露无遗，全景旷古凝重，城内破败的建筑遗迹了无生机。

    韩越望着那个荒凉沧冷的遗迹，不知为何，心里也莫名染上了有点悲哀。

    她抱着笔记本，惨然地来到了石像面前，让他看这个古城的遗迹。

    “看，就是这里。”

    可是抬头间，她望向石像的时候，却发现石像的眼睛里流出了液体。

    她踮起脚尖，用手指擦过石像的眼睛，确实没错，那种液体应该称之为眼泪。

    之前她只想到这个石像是能动的，可是现在，他竟然连眼泪都有的？

    韩越昂起头，凝视着这个石像的眼睛，可是石像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对面墙上的那副画，那副女王的王冠。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浓重的悲哀，就好像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韩越本来想趁机取笑他一番，逼迫他一番的，毕竟事到如今，她已经渐渐地猜到了这个石像的真实来历。

    也许他本来是一个活物，是楼兰古国的一个将军吧？

    那么现在的这个王冠，是他曾经效忠的女王陛下的王冠？甚至他这个将军，还可能和他的女王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

    然而几千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他只能无声地立在这里，凝视着对面那个缺失了一块宝石的王冠。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嘲笑他的心情了。

    也许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败亡，就如同一个人的死去一样。死去的固然一了百了，可是活着的人看着那一副颓废荒凉的情景，难免心伤。

    韩越想起了驴行论坛里点燃的蜡烛，以及那黑色的压抑背景。

    她抬起手，帮他擦掉眼泪：“你哭了，说明你很伤心。”

    她搂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其实我有时候也很伤心，也想哭，不过又有点哭不出来。哭不出来的时候，只能笑笑。”

    歪头打量着他：“咱们握手言和吧，我以后不拿电动牙刷刷你了，但是你也要坦诚地告诉我一切，满足我的好奇心。”

    正说着话的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却竟然是宁夜。

    宁夜已经很久没来过消息了。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公司开庆祝会，过来一起吃吧，大餐！”

    韩越摇头：“不了，我约好了和一位朋友一起吃饭？”

    宁夜应该是顿时眼睛发亮了：“男的，女的？”

    “男。”

    “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长得怎么样？收入如何？有房子吗？干什么的？”

    韩越一听这个，顿时头疼欲裂。

    为什么，她作为一个孤儿，作为一个只有一个妹妹的孤儿，却好像永远有一个每天逼着你这个那个那个这个以及相亲找对象赶紧结婚的老妈呢？

    韩越这才二十六岁，可是宁夜仿佛总是担心她嫁不出去，担心她没男朋友，没事想起来就催。

    宁夜从那边大声道：“喂，韩越，你如果不老实交代，我现在马上就把你抓过来，我们公司一堆钻石王老五呢，你给我赶紧挑一个？”

    韩越更加头疼了，赶紧说：“是救援队的队长，长的不错，挺清爽的，收入应该还好吧，房子女朋友婚否未知！”

    宁夜顿时挺满意的：“行，救援队队长，收入肯定不错，而且身体也会特好！你明天好好打扮，穿上那件我之前给你买的生日礼物裙子，化个妆，好好和人家吃饭，顺便打探下情况。如果可以，过几天我亲自去会一会！”

    “喂，八字没一撇呢！”

    “别啰嗦，赶紧的，去吧１

    说完人家宁夜就匆忙挂了电话。

    韩越耸耸肩，无可奈何，不过还是听话地洗了把脸，又随便化了个淡妆，穿上了一身衬衫牛仔裤。宁夜送的那个生日礼物裙子，呸，她要传出去别人会以为见鬼了呢！

    孙珂之前见到的韩越，还是那个在沙漠沦落到脱水地步的凄惨落难者，现在看着阳光底下一个清爽的女孩穿着靛青色衬衫走过来，顿时眼前一亮。

    女孩一头秀发，眉眼精致，亭亭玉立。

    他上前笑着说：“精神不错啊！”

    韩越点头：“嗯嗯，最近在家里天天当猪，养得也差不多了。”

    孙珂顺嘴调戏了下：“差不多可以开宰了？”

    韩越挑眉笑，三两拨千斤：“信用卡已经准备好出血，任君宰割！”

    孙珂也笑了，看看时间还早，两个人随便在路边走着，来到了那个叫奉如的饭店。这个饭店的米饭香味是韩越最喜欢的，用红色陶制浅碗装着，不多不少的一点，看着别有一番风味。饭店里的大麦茶是老板自制的，外面买也买不到。

    孙珂品着大麦茶，点头笑道：“这茶味道不错。”

    韩越一边看着菜单，一边不经意地问孙珂：

    “你救援的地方，一般都去哪里？”

    孙珂依旧笑：“一般就在和田市吧，塔克拉玛干沙漠经常会有各种紧急救援任务。”

    韩越低头，想起了自己遭难的五位朋友，声音轻淡：“是。”

    孙珂看了眼韩越，知道自己可能惹起她的伤心事了。那几个遭难者，现在其实已经是放弃了，这么多天了，生还的希望为零，所以放弃了，才回来了。

    孙珂想起这个，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其实他经常出落于那一带，见过的事情不少了，可到底是有人死了，总会不舒服吧。

    谁知道韩越却很快笑了：

    “你给我说说你在沙漠中救援的趣事吧？”

    说着，她两眼发亮，望着孙珂，好奇地说：“塔克拉玛干沙漠不就紧挨着罗泊尔吗，罗泊尔那里的楼兰古城，你去过吗？那里有什么趣事吗？或者恐怖的事儿？我看网络上关于楼兰的传说挺多的。”

    孙珂挑眉，想了想道：“恐怖的事挺多的，最近还发生了一例呢。”

    “嗯，什么啊？”

    孙珂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次出任务，遇到了一个沙漠落难者，对方浑身是血，嘴里疯言疯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话。我们将他救出来后，直接交给了当地政府。”

    啊？

    韩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对方是什么人？”

    孙珂摇头：“不知道。”

    那个人已经疯了，身份不可考，也许交给当地警察后，对方会查吧，不过那就不是他所能了解的范畴了。

    这个时候，菜上来了，韩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饭。

    孙珂忍不住笑了：“早知道不给你说这个了，该不会吓坏了没胃口了吧？”

    韩越连忙摇头，赶紧胃口很好地吃起来。

    吃着饭的时候，韩越想起了宁夜的话，忍不住打量了下孙珂。

    其实孙珂估计在宁夜来看应该是不错的交往对象，人高高瘦瘦的，长得清爽，虽然不算英俊，可贵在结实有型。至于宁夜让自己打探的那些消息，韩越大胆猜测他还单身。

    如果是有女朋友或者结婚的，人家常年在外出差，好不容易回一趟S市，不可能有功夫和自己来这里磨蹭着吃饭啊。

    这么说来，孙珂可能本来对自己就有点意思？

    韩越一下子又想起孙珂所说的“差不多可以开宰了？”，总觉得别有意味，带着浓浓的调戏啊？

    孙珂见韩越想事情想得入神，忍不住拿筷子在韩越面前晃了晃：“嗯嗯？”

    韩越一下子醒悟了，嘿嘿笑了下，不好意思地道：“昨晚没睡好，有点发呆。”

    孙珂依旧笑：“你刚才盯着我一直看，害我还以为我长得有多帅，让你看得入迷了。”

    啊？

    韩越非常不好意思地再次笑了下。

    ***************

    吃饭完后，韩越要去付账，孙珂却抢着已经付了。

    韩越见他这样，更加肯定了也许这个孙珂对自己有点意思的那种猜测。

    饭后两个人随意走了走，孙珂本来还想送韩越回来，不过看着韩越自己也开车回来的，于是双方各自上了车说拜拜了。

    回家的路上，韩越一边回味着这顿饭，一边叹了口气。其实二十六岁，已经是大龄女青年了吧？这个时候有个不熟的男人请吃饭，都觉得人家别有用心？

    不过这也没冤枉他，这顿饭真是浓浓的一股子尴尬味儿啊！

    韩越觉得这个孙珂人真是不错呢，不过她却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如果说要有什么收获，那么应该是孙珂说的那个恐怖事件了。

    沙漠里，一个人浑身是血？疯言疯语？

    他该不会也遇到了一尊会动的活人石像吧？！
------------

9 醉酒play

﻿    韩越回到家里的时候，想起家里的那个石像，其实是有点小期待的。

    她觉得这个石像会给自己惊喜，于是忍不住猜测，今天她出去这么久，回到家里他会是什么样呢？擦干眼泪深情望着那个王冠的图片，还是伸出手来去触碰那个相距了两千年的王冠？还是说闭上眼睛痛苦地一言不发？

    今天石像的眼泪让她明白，这个石像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有着普通人的情感和欲望。只不过他比普通人要满了很多倍而已。

    韩越忽然想起自己从他肩膀上凿下一块的事情，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不是相当于少了一块肉，他会疼吗？会因此哭吗？

    想起那个曾经凌厉饱含怒意望着自己的眼神，她忽然有点怕怕的。

    推开门后，原本已经对于屋子内的情景早有所思想准备的韩越，还是吃了一惊。

    “啊啊啊，你竟然会用电脑！oh my god啊！”

    她临出发前，忘记关笔记本了（不对，不是忘记了，她一向习惯如此，懒得关），而且那个笔记本电脑是一直放在石像面前的椅子上的，所以笔记本距离石像大人非常近！

    石像大人，也不知道发挥了什么神奇的功能，竟然神速地已经将那手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确切地说，一只手放在了按键上，另一只手放在了鼠标控制区！

    妈呀，韩越扑过去：“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之前韩越已经将他定位成“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稍微能动作的楼兰古国化石”，可是现在呢，老古董老化石会用电脑了！

    她觉得这个石像会给自己惊喜，于是忍不住猜测，今天她出去这么久，回到家里他会是什么样呢？擦干眼泪深情望着那个王冠的图片，还是伸出手来去触碰那个相距了两千年的王冠？还是说闭上眼睛痛苦地一言不发？

    今天石像的眼泪让她明白，这个石像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有着普通人的情感和欲望。只不过他比普通人要满了很多倍而已。

    韩越忽然想起自己从他肩膀上凿下一块的事情，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不是相当于少了一块肉，他会疼吗？会因此哭吗？

    想起那个曾经凌厉饱含怒意望着自己的眼神，她忽然有点怕怕的。

    推开门后，原本已经对于屋子内的情景早有所思想准备的韩越，还是吃了一惊。

    “啊啊啊，你竟然会用电脑！oh my god啊！”

    她临出发前，忘记关笔记本了（不对，不是忘记了，她一向习惯如此，懒得关），而且那个笔记本电脑是一直放在石像面前的椅子上的，所以笔记本距离石像大人非常近！

    石像大人，也不知道发挥了什么神奇的功能，竟然神速地已经将那手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确切地说，一只手放在了按键上，另一只手放在了鼠标控制区！

    妈呀，韩越扑过去：“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之前韩越已经将他定位成“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稍微能动作的楼兰古国化石”，可是现在呢，老古董老化石会用电脑了！

    她赶紧凑过去，看电脑屏幕上的显示，却见电脑上显示着的正好是刚才她看过的纪录片。

    她赶紧凑过去，看电脑屏幕上的显示，却见电脑上显示着的正好是刚才她看过的纪录片。

    那个纪录片已经播完了，停留在广告那里，而石像显然还没来得及点开那个纪录片，他只是拧眉盯着那个纪录片，手放在键盘上要按不按的。

    “可怜的孩子，你要看它，就告诉我嘛，我自然会让你看的。”

    说着这话，韩越非常好心地帮他打开了纪录片。

    纪录片重新播放了，里面不断地放着各种楼兰古国的资料和图片，轮台古城、且末遗址、古墓葬群、古烽燧、木乃伊、古代岩壁画等等，一幅幅图片沧桑古老，带着浓重的历史痕迹，满是斑驳地呈现在石像面前。

    韩越叹了口气：“我认为我们非常有必要开辟一个友善有效的沟通方式。既然你可能也是会用笔记本的，那就太方便了。”

    于是韩越开辟了一种方式，开始和石像商量道：

    “我会给你一把椅子，你想办法坐在这里？对了你的腿是能弯曲坐下的是吧？我还会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你面前，你可以随便使用。假如你会打字的话，麻烦你在这个空白的word里给我打下你要说的话。这样我们也能沟通交流是吧？”

    石像屹然不动。

    不过韩越还是友好地拍了拍石像的肩膀，大方地道：

    “这个笔记本，我不在的时候，你随便用！”

    韩越和石像商量完了，正打算做点好吃的：

    “你知道吗，今天我听那个孙珂说他在沙漠里救了一个人，对方浑身是血疯言疯语。本来我还挺生气你在沙漠里吓到我的，可是我现在一想，幸亏我遇到的是你这一款怪物，万一是个杀伤力大的，我岂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我得感谢你不杀之恩，今晚做点好吃的犒劳你吧！”

    很快她就想到石像是没法吃东西的，同情地拍了拍石像的肩膀：

    “我吃，你闻味。”

    谁知道她刚走进厨房，电话铃声响起来了，以为是她妹妹的追魂夺命连环call呢，谁知道打开一看，是翟二龙。

    翟二龙的声音有点低落：

    “今天胡亚楠的父母过来，有事想问问咱们，你要不要一起过来，老人家不容易，咱们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吧。”

    胡亚楠是和韩越他们一起去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当下韩越点了点头：“好。”

    **************************

    胡亚楠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只有他会这么一个孩子，现在胡亚楠出事了，算是晚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和翟二龙会合后，大家眼里都带着低落，彼此点了点头，一起去约定的饭店。当他们见到胡亚楠父母时，一下子大家眼圈都红了。

    胡亚楠的父亲是老教授，现在五十多岁吧，头发花白，很瘦，很憔悴，他的母亲眼睛都是肿的。

    大家彼此介绍了，落座了，胡伯母开始问起他们几个人，详细地问，问起胡亚楠最后的事儿。

    问着问着就哭了：“自从大学毕业后，也不想着回家，就在外面上班，过节就出去驴行到处跑，偶尔也就微信发个照片。真正见面也就过年见见吧，一年真是看不到他三天，没想到现在说没就没了！”

    胡伯母这一哭，其他人无论男女，眼圈都红了，大家低着头不说话。

    韩越倒是没哭，她小时候父母去世后，一遇到这种事就容易发呆发傻。

    她用筷子将盘子里的一块梅干扣肉戳啊戳，慢腾腾地戳，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当她把一块梅干扣肉戳成了肉酱，这边也都差不多擦干眼泪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要好好活着，别再去冒什么险了。”

    这是胡伯母最后颤巍巍的嘱咐。

    告别了胡伯母后，大家都有点情绪低落，也有点不想回家，于是翟二龙那边说：“走，喝酒去吧。”

    一呼百应，大家干脆跑去酒吧买醉。

    韩越平时酒量不行，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一个劲地也想喝酒，把自己的喝了，还喝翟二龙的。翟二龙干脆又叫了一打，继续喝。

    差不多喝到了凌晨一点，大家都歪歪扭扭地要回家，打电话的打电话，喊出租的喊出租。

    韩越迷糊着打了电话，叫了一个代驾，说清楚地址后，她就趴在后座上不能动弹了。

    后来她是被代驾叫醒的，代驾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小姐，到了。”

    韩越硬撑着起来，给代驾付了钱，拿了车钥匙歪歪扭扭地上了楼。

    开门的时候，钥匙对着锁洞，对了老半天才插进去。

    扶墙走进客厅，她醉醺醺地睁大眼睛看那个石像。

    咦，石像大人坐在椅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在动作着。

    她忙跑过去，凑到了石像大人面前，去看屏幕。

    只见屏幕上是个大大的word文档，文档上此时被敲出了三个字。

    赫然正是：别摸我！

    晕！！

    韩越一下子恼了，凑过去揪住石像的耳朵：“你不就是个石头嘛，我爱摸就摸，你以为我是在沾你便宜吗，我这是给你点人气，人间气，懂不？”

    说完这个，她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石像，然后咣当一声倒在了那里。

    可怜的石像，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整个人还固定保持住坐的姿势，两腿往前弯曲，两眼微低看向前方，双手更是向前做出敲击的状态。

    而就在他的肩膀上，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呢喃着什么醉话。

    “啊好好喝啊……”

    “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石像，我的心好痛啊，我爸爸死了，我妈妈死了，现在胡亚楠他们也死了，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眼泪呢？为什么！连你都会流眼泪啊！我好嫉妒你！”

    “其实我才是一个石头人吧，没有眼泪的石头人！”

    她是如此的鼓噪难忍。

    石像锐利深沉的双眼静静地望着前方天花板的方向。

    恰好，从他的这个仰躺的角度，穿过自己那因为依旧保持着坐姿而上前弯曲的膝盖，他可以看到墙上打印出来的那副画。

    那是他的女王当年的王冠，是至高无上的尊严。

    现在却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块，以一种残缺的形状展现在两千年后的世人面前，供着多少凡夫俗子围观欣赏。

    他尊贵无上的女王啊……

    时间就那么一点点地流淌，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个女人在酒醉后终于慢慢睡去。

    酒品不过的她搂住他的脑袋，呼呼大睡个不停。

    石像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对面墙上的那副画，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的眉宇间终于能够呈现出一个清晰的表情：

    皱眉。
------------

10 连体play

﻿    韩越醒过来的时候，真是头疼欲裂，浑身酸疼。

    她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硬邦邦的地方，咯得浑身每一处都疼。

    迷糊糊地睁开醉眼，她低头一看，咦，正在抱着那块石头睡呢！

    想起昨天的那个“别摸我”，她心生忿恨，起身就要离开，谁爱搭理你啊，不就是一块石头嘛！

    谁知道她一起身，就发现自己被猛地拽下去了，诧异地低头一看。

    这一看之下，她惊呆了！

    石像大人竟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看着那个姿势，那个力道，石像大人正握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往旁边推！

    所以，自己的手腕，是被握在石像大人手中的。

    她顿时有些想哭，低头瞅了瞅石像那皱眉略显厌烦的神情，欲哭无泪地道：

    “知道你烦我，也知道我昨晚喝醉了抱着你睡是我不对，所以，现在你能放开我吗？”

    可是石像大人除了皱着眉头，真是再也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和动作了。

    韩越望着握了自己手腕的石头，这只石手真是修长啊，骨节分明的大手，实在是有力道，问题是这块石头现在环着的是自己的手！

    她该怎么办？割断这块石头手？

    她真的要哭了：“石像大人，我尿急……”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都憋着呢，这么憋下去容易得膀胱炎的好不好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她用那双没有被禁锢的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手机，一看竟然是孙珂，接听后，便听到孙珂笑呵呵地道：

    “韩越，没打扰你早梦吧？”

    韩越打起精神：“没有没有，已经起来了。”

    “唔，怎么听着你声音不太对啊？”

    韩越赶紧摇头：“没有的事儿啊，可能是刚起来吧，昨天和朋友出去喝酒，喝多了，现在有点头疼。”

    “喝酒了？”孙珂声音里透出点关心：“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身边有人照料你吗？”

    韩越再次摇头：“没事的，我和我妹妹一起住。”

    孙珂听了这个，才放心，却又说：

    “其实给你打电话也没事，就是我明天又要离开S市了，和你告个别，哈。”

    韩越忙点头：“嗯，祝你一切顺利。”

    孙珂那边笑了笑，没再继续说。

    韩越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特别是在对着一个用皱眉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石头，她大脑当机，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孙珂在那边听起来也想说点什么的样子。

    韩越赶紧一步上前，高声道：“喔，没什么事儿我先做饭去了？”

    孙珂那边沉默了下，便笑了：“你还会做饭啊，那去做吧。”

    顺利地和孙珂挂了电话后，韩越总算松了口气。

    她觉得可能孙珂想追求她吧，可是面对孙珂她只觉得有种迷之尴尬。也许那种男性和女性相互靠近的气场太违和了，总让人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这边刚一挂上电话，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石像还在用嫌弃的目光望着自己。

    她忍不住哼了声：

    “我也是有追求者的，你不要一副我好像沾你便宜的样子好不好！”

    尽管那个追求者看上去实在是半生不熟不伦不类的尴尬。

    不过她琢磨着，可能对于孙珂来说，他找个女朋友不容易啊，天天在外面跑，谁稀罕他啊。所以如今看到自己这个好像长得还不错的，就拿着借手机的老套把戏要和自己有点瓜葛？

    当然了也不排除对自己一见钟情——谁让自己就是这么清新可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把手机仍在一旁，她打量着自己和石像这“无法割除”的关系，想着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是刚开始，我肯定毫不客气地拿着斧头把你劈碎了，不过现在看看，你也是有感情有眼泪的高级生命，我也不好那么残忍，我当然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手割断了。所以——”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着这话，韩越毫不客气地将石像拖着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幸好她力气够大！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楼下的邻居“咚咚咚”来敲门了。

    “昨晚上就咣当咣当的，现在又开始叮当响，你们有完没完啊，今天是公众假期，别这么吵行不，好歹有点公德吧？”

    韩越顿时一脑门汗，忙隔着门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叹了口气，楼下的邻居走了：“清净点吧，这年头，大周末的，谁不想睡个懒觉啊！”

    隔着门送走了邻居，韩越瞪了石像一眼，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攥住我、、、、、、、、、、的手，你不是警告我‘别摸你’吗，那你离我远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毛病，这么慢动作还学别人来个侧身翻吗？”

    将他痛骂一通后，韩越没办法，一咬牙，只好半蹲下身体，用艰难的姿势将石像背了起来。

    累得腰都弯了。

    她吭哧着往厕所门走去，在那汗流浃背中，她心想，乌龟上个厕所都没她这么艰难吧？背着这么一个沉重的大石头上厕所！

    好不容易挪到了厕所那里，她小心翼翼地将石像立在门前，然后伸展着左手，自己将身体挪到了厕所里。

    “咱两连着呢，我是没办法关门了，不许你偷看！”

    而当她这么说着的时候，石像正用那个固定的姿势，僵硬地继续用那嫌弃的目光盯着前方，前方正是厕所一部分墙，墙上竟然还印了一个喜羊羊。

    韩越哗啦啦地解决了尿急问题。

    她其实有点尿不出来，不过到底是憋狠了，终于还是放开了羞涩心理。

    当她提了裤子往外挪蹭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顿时，她难得脸红了。

    “那个，当初我在你，在你……旁边解决了下内急问题，但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一块石头还是个有生命的呢，韩越其实也很无辜。

    回应她的，依然是石像一如既往的沉默，人家看都不看她，继续皱眉嫌弃地盯着那个墙上的喜羊羊——那个他不想盯着也没办法的喜羊羊。

    韩越刚才憋着一口气将他背过来，现在实在是累惨了，喘着气儿靠在石像胳膊上,无语望苍天：“你有时候速度也挺快的吧，并不是一直这么慢？那你能快一点放开我吗？”

    石像无言。

    韩越皱眉，想哭：“我饿了，我要做饭，你要让我背着你做饭吗？”

    石像依旧无言。

    于是接下来，我们就看到一副画面：

    一个巨大沉默的石像，以一种推拒的姿态站在那里，头部微微昂起，用嫌弃的目光盯着墙上那个呼呼呼一直在工作的抽油烟机。

    而就在他的旁边，一个被他紧紧攥着手腕的女孩，伸展了胳膊腿啊，只用那一只手，忙前忙后，忙着炒菜做饭，忙着煮水淘米。

    韩越一只手忙了老半天，最后终于呼了口气：“随便做了点菜，等锅里的粥煮好了就能吃了。”

    话音刚落，她左边那只被禁锢的手不经心地动了下，接着呢——

    由于这是厨房，地窄人稠，又由于她力气实在不够大，所以并没有将石像大人安安稳稳地放置好，而是半侧在那里的。

    也是因为这个吧，石像大人的站姿很别扭，并不是特别地稳当。

    她这么不经意间一挥手，石像大人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倒下了。

    倒下了，将她压倒在那里。

    “啊——”

    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惨叫。

    万幸的是，由于旁边墙壁的摩擦，石像倒下的速度并不是特别猛烈，她应该并没有被砸伤！

    她皱着眉头，用尽吃奶的劲开始试图将石像抬起来。

    然而身处厨房这么一个狭窄的地方，石像又是压在她身上的，她的左手手腕又是被紧紧攥住的，于是她一身蛮力英雄无用武之地，在那里费力地推啊搬啊！

    等到她终于重新从石像下面钻出来，在立起石像的同时自己也能站起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糊味。

    锅里的粥，已经糊锅了……
------------

11 报复play

﻿    那一天，韩越委屈地靠在石像的怀抱里，捧着带有糊味的粥在那里吸溜吸溜地喝，她一边喝一边咬牙切齿：

    “石像大人，你自己不能动，故意让我也没法动吗？”

    她拿过来手机，打开电视，就这么无聊地看电视，反正也没法干其他事。

    看了一会儿后，也是觉得无聊，她就盯着那个握住自己的石头手看。

    “你的速度很慢，可是到底有多慢呢？我的肉眼能看到它在移动吗？”

    韩越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深深地觉得仿佛它根本没有在移动。

    “你该不会坏心眼地不想放开我了吧？”

    说着这个，她抬起头来看石像，因为现在石像是被她放倒在懒人沙发成躺卧姿势的，所以他现在那嫌弃的目光只能落在天花板上了。

    “真是可怜，其实你更想看看你家女王的王冠吧？”

    念叨了好半天后，她重新把目光放到了电视上，电视上现在正在播放一个爱情片，男女主正在激烈地拥吻。

    韩越看了一会儿后，仰脸望了自己靠着的这块石头：

    “你会流泪，一定也会谈恋爱吧？对了，你还会支帐篷呢？”

    韩越琢磨：“其实你支帐篷倒是挺快的，现在你为什么不赶紧放开我的手，是需要点刺激吗？”

    韩越脑袋一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打开电脑，从电脑硬盘最深处找到了一个文件夹，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都是无聊烦闷时打发时间的动作片。

    韩越瞟了眼石像大人那嫌弃的眼神，干脆地打开了最劲爆的一个动作片。

    顿时，电脑里传来了“啊啊啊啊——雅蠛蝶——”的声音。

    韩越看着毫无反应的石像大人，忽然明白了，善解人意地道：“你听不懂日语啊，而且也看不到啊，这可怎么办呢？”

    她当下好心地将石像大人来了一个侧翻，让他的眼睛能够看到电脑屏幕，又把自己那个能够360度伸展的笔记本敞开在石像大人面前。

    “来，好好长长见识吧！”

    于是我们看到一个场景如下：

    一个威严的石像将军两腿伸展，侧躺在懒人沙发上，他骄傲地微微昂起颈子，用嫌恶的眼光一直盯着某一处，而他盯着的那一处，正在进行一场活色生香的动作片。

    韩越侧靠在那里，坏心眼地欣赏着这一切。

    “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却一直盯着看一直盯着看，真是口嫌体直呢！”

    “来来来，我给你讲解下吧，看到了没，这个身材不错吧，我最喜欢这个呢。哇塞，你看这个动作，真劲爆啊！她一定很爽吧！”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

    当韩越终于能够从石像大人的手中挣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宿醉一夜的她其实是睡了一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

    而在石像大人身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哇，你流鼻血了！你竟然也有血！”

    血从哪里来，石头怎么有血……这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韩越暂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她只是挑眉笑道：

    “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呢？乖，好好给我用电脑打字说说你的事儿，姐姐高兴了明天还给你看。”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轻轻拍着石像的脸。

    还温柔地帮石像擦了擦鼻血。

    其实，一直憋着，也挺难受的吧。

    韩越琢磨了一番后，重新把石像摆好了姿势，取出来自己一个pad放到了他面前桌子上：

    “这个以后就专归你所有了，可以手写输入，这样对你来说也许会快点吧。你没事就把你要说的话写下来，不要写什么别摸我了，好歹来点真材实料，最好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都一五一十地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就给你大刑伺候！”

    念叨完后，她还好心地向他展示：“这个你应该会用的吧，看，这里面我已经给你下载好了各种楼兰古国的图片和视频，你无聊了还可以看看的。”

    一番嘱咐后，她终于道出自己的计划：

    “我都懒散了这么久了，也该去干点活挣钱了，要不然我就只能陪着你喝西北风了。”

    驴行以及那个驴行论坛只是韩越的业余爱好，她正儿八经吃饭的职业是接开发项目来做。这些项目有大有小，大的话可以找几个同好一起来完成，甚至再大的可能还要涉及到部分模块的外包。不过那样的话一般耗时比较长，也费心思，毕竟人多了后，花在项目管理和沟通上的时间就会比较多，还有质量把控也是一个大问题。她这么懒散的人，自然是图省心的，最常做的就是接一些小项目来做，她手快，技术也好，一般自己做半个月，拿个几万块钱报酬，然后继续懒散几个月，反正饿不死也富不了，房贷凑合够还。

    现在韩越就是才从朋友那里接到这么一个小活，是给一个古董店做门户网站的，这个古董店也不大，网站做个小清新就行了，然后再外联个数据库。这种事情本来几天就搞好了，没什么难度，价格一般也不贵，就两万块钱吧。不过由于那家古董店老板非常挑剔，性情也古怪，非要当面沟通才行。

    没办法，韩越决定亲自跑过去一趟。

    那家古董店在S市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来回一个小时的路程，不过那个小镇风景不错，韩越是打算既然去了就趁机玩玩，所以计划着一周才能回来。

    她拍了拍石像的肩膀：“反正你不用吃不用喝的，就抱着这个pad好好地写吧。等我回来，希望能多看到几个字。”

    说完这个，她收拾收拾东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出了家门后，先接了那位专门做网页界面的朋友，那是个年轻小伙，数字艺术学院毕业的，才二十三四岁，叫苏迪，留着很像蘑菇的一种时髦发型，很有范儿地上了韩越的车。

    “韩姐，这个小活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

    韩越属于他们这一行比较牛的，寻常小case哪里看得上，平时有什么大项目，她都是做质量评测和项目管理的那种人物，现在竟然给个小古董店做网站？说出去挺让人笑话的。

    韩越不想解释多的，只是随口道：“心情不好，随便挣点钱吧，再没收入就要饿死了。”

    苏迪是知道韩越那个驴行的事儿的，以为她是因为这事受了沉重打击，不免安慰说：

    “韩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实说起来这都不算事，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为了驴行事业而献身，革命同志会记住他们的！”

    韩越一声“呵呵”：“哪来那么多歪理，闭上你的嘴巴，去给那个古董店老板掰扯去吧！”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总算来到了这个小镇上，小镇绿树成荫，房屋古朴，小镇中央的小河流水潺潺，甚至侧耳倾听，还有飞鸟唧唧的清脆声音。在这个喧嚣的时代，很难见到这么保留原生态的小镇了，更何况这里距离S市并不太远。

    韩越难免有点感叹：“好地方，不如在这里买个房子，搬过来住吧。”

    反正她也不是朝九晚六一族。

    苏迪噗地笑了：

    “韩姐，你现在看着这里好，等过两年就不行了。”

    “嗯，为什么？”

    苏迪收住笑，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

    “前一段这里上电视了，大家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都要过来玩。所谓天堂，其实是人没有去过的地方。天堂人多了，也就变成地狱了。”

    韩越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哈，这是什么歪理。”

    谁知道苏迪却一本正经地说：

    “确实这样啊，你看现在，这路边车就多起来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的，回头政府一开发，弄个噱头成个旅游景点，也就把这好地方糟蹋了。”

    韩越想想也是，点头叹了口气：

    “没错，所以趁着现在还没被糟蹋，咱先多在这里玩几天吧。”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面朝那条河的一处古朴的建筑前。

    “对，这就是了。”

    韩越看过去，只见这是一栋蓝砖红瓦屋顶上带有飞檐的房子，看着建造得挺精心的，上面还有各种雕刻的壁画。不过保守估计，这房子应该有七八十年了吧，应该是解放前就建的。

    苏迪科普说：“这是陈镇最有年头的房子了，所以人家老板在这里开古董店嘛，名副其实，游人来了，一看就觉得有古董的味道，那些有钱老板估计要的就是这种氛围。”

    韩越听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却落在了房屋的壁画上。

    壁画上的花纹似曾相识。

    韩越下了车，这个时候古董店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迎了出来。

    女孩五官深邃，眼眸幽深，头发并不像普通东方人那样是乌黑的，看上去倒像是个混血。

    苏迪看样子认识这个女孩，和人家握了手，介绍了韩越，大家就往外里走，那女孩还笑着说：“我们家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不过韩越却一直盯着壁画上的花纹看。

    那个花纹，实在是和石像衣服上的纹饰太像了！

    韩越有点发懵，如果说巧合，可是那水波纹样式繁琐，要做到一模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那种纹饰是楼兰古国常见的，可是楼兰古国也不过是十年前才被发现的，而房子上的纹饰，肯定不止十年了吧？

    还是说石像大人存世时间要比楼兰古国发现早，所以他衣服上的纹饰早就流露出来了？

    这古董店，又和石像有什么关系？
------------

12 古董店疑云

﻿    韩越心里起了疑惑，当下不动声色，跟着苏迪和这位任小姐一起进了古董店。

    这古董店很是清雅古朴，正中的八仙椅是暗红色的，看上去有些年头，很是名贵稀罕的样子，奈何韩越完全不懂。

    靠东边的柜子也是古色古香，上面摆放着一些古董，西边靠窗的地方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正烧着香，味道很特别的香味，也是一股清雅的感觉。

    旁边几个伙计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色直通袍子，留着小平头，见了有客人来，非常礼貌地点头微笑。

    苏迪和韩越在任小姐的引领下，走近了后院，后院种着花草，也是一水儿的雅致，让韩越这种都市懒人看了后不免自惭形秽。

    任小姐笑看着韩越：“韩小姐，这边请。”

    韩越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正中一张檀木桌子，桌子旁边各自两把交背椅，这个时候屋子里茶香袅绕，而就在这茶香中，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老人家，正捧着一盏茶坐在那里。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韩越甚至觉得，自己一脚踏过去，就直接踏到了某个远光的时光里。

    她看向身旁的苏迪，苏迪显然也有些惊讶，他应该也是没见过这位“先生”的。

    这个时候，那位任小姐过来了，向苏迪韩越以及那些先生分别作了介绍。

    原来这位先生姓叶，就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

    这位叶先生看起来有□□十岁的样子了吧，很老很老，胡子是纯白的，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帽子边缘露出的头发也是白色的，脸上皱纹很深，深得就好像老树皮。

    叶老先生打量了下韩越和苏迪，就要起身亲自迎接的样子。

    韩越忙过去和叶老先生握了手，叶老先生盯着韩越看了眼，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宾主分别落座，叶老先生抬了抬那苍老干枯的手，于是一旁的任小姐便笑着说：“韩小姐，苏先生，我们先生说要奉茶，我这就给您二位去沏茶，请稍等片刻。”

    这边任小姐出去了，叶老先生依旧望着韩越。

    韩越非常不自在起来，她觉得这个老先生的目光就好像探照灯一样，看得她无所遁形。不过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可怕的，便坦然地冲这位老先生笑了下。

    叶老先生嘴巴动了动，终于说出了韩越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听说韩小姐做网站经验丰富？”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就好像风吹过被侵蚀已久的石头一般，带着垂老的颤音。

    韩越点了点头：“是。”

    其实这是一句谎话，她早就不做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了，自从毕业后，她一直是为金融机构开发一些定制化工具的。

    叶老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打量着韩越：

    “都做过一些什么，可以说说吗？”

    韩越当下拿出笔记本电脑来，向他展示了自己当年上学那会儿所做的一些成品，都是过去的东西了，用户界面设计看着有点落时了，不过她想这对于古董店来说无所谓吧。反正古董店要的也不是时尚新潮。

    最后她展示得差不多了，才继续笑着说：

    “先生您看到的都是用户界面，这些界面的设计可以根据您的要求进行定制化设计的，我们的苏先生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他曾经获得过用户界面设计一等奖。”

    苏迪上前点头：“关于这一点，先生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叶老先生却仿佛根本没听到苏迪说话，他的眼睛落在了韩越的电脑上。

    韩越电脑桌面上是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她和妹妹游览某个风景区照的。

    叶老先生指着那张妹妹的照片问：“韩小姐，这是哪位？”

    韩越有点不高兴，她没想到这个老先生的眼睛这么尖，同时她也有点疑惑，因为她和妹妹如果不说性格的话，长得一模一样，这张照片里两个人又穿一样的衣服，摆着一样的姿势，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的。

    韩越自己看自己和妹妹照片的时候，也是靠着妹妹脖子里那块玉来分辨的。不过现在她也只是笑了下说：

    “这是我妹妹。”

    “你们长得很像？”

    “是，我们是双胞胎。”

    叶老先生笑叹了声，感慨：“有个双胞胎妹妹，这是有福气的人。我老了，迷信，喜欢和有福气的人打交道，总觉得能带给我好运。”

    韩越笑着不说话。

    叶老先生不再说起这事儿，开始说自己这古董店。原来他这古董店经营了许多年了，他想做一个网站，将历年来经受的古董都放在网站上，也算是给自己一个纪念。同时还想把自己收藏的各种古董都展示出来，供大家观摩。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有一个留言区，总是会有一些年轻人，不懂行，他们拿着家里的藏品想问问价值，我希望他们可以留言，上传自己藏品的照片。”

    韩越和苏迪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地道：

    “这个功能就不简单了，带有论坛的功能，而且需要更高性能的数据库支撑。”

    叶老先生点头：“钱不是问题的。”

    韩越满意：“好，那我们详细地谈谈您的需求吧。”

    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笔记本进行记录。

    ***************************************

    离开这家古董店的时候，苏迪心情是愉快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嘴里还哼着歌。

    这开古董店的到底是有钱人啊，一下子把价格提到了八万元人民币，这样的话，苏迪这边包括接洽和界面设计，分三万，韩越那边分四万，两个人都进账不小。关键是这个活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那些功能都有现成的开源代码，只需要改一改就能用了。

    整个项目的开发，加上后续调试，用户反馈意见再后续运维修修改改，估计半个月的人天就能搞定了。

    “这钱挣得太容易了，咱们以后只接古董店的case吧！”

    韩越心里有事，一直摆着一张凝重的脸，听到苏迪这么说，忍不住骂了句：

    “你当天天有冤大头啊！”

    苏迪打了一个响指：“挣了这么一笔，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咱两还不得好好乐一把，先在这陈镇好好玩玩！”

    韩越却挑眉问了句：“这个古董店老板的case是怎么拉过来的？”

    苏迪想了想：“就是打电话找上我的啊！”

    韩越有点疑惑：“自己打电话找上你的，没人介绍？”

    苏迪回忆了下，这才想明白：“前一段我们不是商量着要做一个宣传图来打响咱们的名声吗，我就做了一个漂亮的logo，写了一段宣传语，发到一个论坛上了，估计人家就是看到了这个来找我的。”

    韩越点头：“看来是了，回头把你发的帖子给我看看吧。”

    接下来的几天，韩越和苏迪在陈镇玩了那么几天。苏迪是背着三脚架扛着相机到处照相玩耍了，韩越却有点没心情。

    她时不时想起那个古董店来，总觉得那些纹饰和石像衣服上纹饰的相似并不是巧合。还有这个古董店老板，到底多大年纪了，什么来历？

    她没事的时候在那个街道上转悠，偶尔去旁边小摊上买水果的时候，顺嘴问起来。小摊上的婆婆倒很是热情：

    “这家古董店啊，老早就有了，解放前房子就在这里，后来经过了一些事儿，房子就废弃了。一直到大概三十多年前吧，现在的叶老先生才回来，重新开张。”

    “三十多年前？那这位叶老先生也真是好体力啊，一把年纪了，看着精神头还挺好的。”

    婆婆点头：“可不是么，你看他都老成什么样了，每天早上六点人家起来跑步呢。”

    “还跑步？”

    婆婆感叹：“是啊！我看人家活到一百岁没问题！”

    韩越住在街道对面的一家宾馆里，拿着望远镜看那家古董店，对着古董店纹饰还拍了几个照片。

    她平时是属于太阳晒屁股才醒来的懒货，现在为了观赏下那么老的一个老人瑞凌晨跑步的样子，特意订了闹钟，早早地醒来，趴在窗户那里往外瞧。

    果然，在那晨曦之中，鸟语花香的，空气格外清新，这位老先生一身干净利索的白色短打衣服，在青石板街道上跑步，花白的胡子和头发在空中飘扬，简直像是电视上演的避世高人！

    韩越赶紧悄悄地拍了几张照片。

    早上吃饭的时候，苏迪见韩越还在打量照片，凑过来一看，不免惊叹：

    “这造型，真是酷啊！我看老爷子可以去拍电视剧电影了，就演个武林绝世高手，这都不用化妆换衣服了！”

    韩越赶紧把手机抢过来，放在兜里：

    “少说话！”
------------

13 选择题play

﻿    在陈镇这么避世的小镇休息了几天后，终究是要回归现实的。

    韩越其实是被自己妹妹的电话惊醒的。

    “这些天你都在干什么？”宁夜听起来在赶路，喘气都不太匀。

    “我啊，接了一个项目，能挣个四万块吧，正忙着呢。”她假装自己很忙很忙。

    “四万块？要干多久，很辛苦吗？不行的话就别干了，没事多歇着吧，反正又饿不死你！对了你现在在家吗？我回去拿点东西。”

    韩越摇头：“我在外面和客户洽谈项目呢，你自己先回去吧。”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她家里还藏了个石像正坐在那里玩pad呢！

    谁知道宁夜却说：“我前一段出去的时候把钥匙给丢了，既然你不在家，那我先不回去了。你自己赶紧回家，没事多休息，别光想着挣钱，钱我又缺不了你花的。”

    韩越想说自己再歇就歇成猪了，不过她没敢说这事儿：

    “你呢？你最近怎么老忙，是又接了一个什么活儿？”

    宁夜摇头：“不是，是之前的那个，出事儿了，东西丢了，但是对方还是给了一笔辛苦钱。现在人家提出要求，希望我们帮着把东西找回来，我正忙这事儿呢。”

    韩越皱眉：“什么东西啊？别是什么非法的。”

    她总是担心宁夜，每天雷厉风行的，干的又是体力活，总觉得别一不小心被坏人利用了。

    宁夜“呸”了声：“乌鸦嘴，都说了，这种事归冯少云操心，我就一卖力气干活的！”

    正说着话间，宁夜那边好像有人喊她“ 宁姐”，接着便是有什么事儿，宁夜就匆忙把电话挂了。

    韩越无奈，让苏迪上车，自己开车回家去。

    一路上不免想起家里的那尊石像，其实心里是有点期待的，不知道他会写出多少字来，又能写出些什么来。

    她这一路沉默寡言的，苏迪那边却很是热闹，一会儿微信发语音，一会儿和自己女朋友视频，两个人不亦乐乎，就差直接语音视频上床了。

    苏迪忙乎完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韩越，不由笑着调侃：

    “韩姐其实是个大美女呢，什么时候也找个男朋友啊？孤家寡人的多浪费青春。”

    韩越扬眉：“你给我介绍个吧！”

    她这整天宅在家里，认识男人的机会不多啊，宁夜倒是天天想拉她去她们公司挑拣一番，问题是她都看过了，没什么感兴趣的，也提不起精神来。

    苏迪一惊：“韩姐真要我介绍？那我毛遂自荐行不？”

    韩越冷哼：“滚！”

    将苏迪送到家，韩越先去超市大采购了一番，这才回家上楼。

    打开门一看，石像大人依然保持着一周前的姿势，只不过头部微低下，目光落在那个pad上，正在认真地写字呢。

    她事先是调整了pad的模式，超长亮屏，不会自动待机的，要不然就凭他那速度，没写半个字，估计pad就待机了。除此之外，她还一直插着电源的。

    满怀期待地走到了石像大人面前，先打了个招呼，笑着说：

    “我买了一堆好吃的，等下我吃，你又可以闻味儿了！”

    说着间，她弯腰去看屏幕，一看之下，果然是有字的！

    她从石像膝盖上拿过来pad，也不管那个石像依然处在敲字的状态，就那么开始读起来。

    “楼兰将军萧秩  已存活两千余年  歹人欲害我  务必小心  不可泄露”

    韩越皱眉：“一周了，你就写出这么点信息。”

    她思量了一番：“有时候你反应速度挺快的啊，可是有时候又很慢，你这还是看状态来发挥啊？”

    从这些字看，这位石像大人叫萧秩，看来果然是如自己所猜的楼兰古国的遗民，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以至于活了两千多年，这都是在韩越意料之中的。

    盯着最后的那些字眼：

    “有坏人要害你，那些坏人是什么人呢？”

    她自然是不指望萧秩石像大人现在回答的，只是挑眉又说：“我会小心，不让外人知道你的存在，不过你必须尽快告诉我一切，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好好地配合你。”

    当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是一本正经的，不过很快她就笑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来一个选择题吧，我出问题，下面假设几个答案，你只需要选择就行了，假如我的答案都不对，你就在下面自己写。”

    在她和萧秩石像大人中间，是不需要协商这种精神的，她独断专行。

    于是她开始列了几道选择题在pad上。

    选择题1：你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可多选）

    A:我们楼兰人都是这样的。

    B:我们楼兰人是正常人，只是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就是这么特殊。

    C:我受了诅咒变成这个样子，诅咒好可怕！

    D:我喝了一种药水变成这个样子，药水好可怕！

    E:我练了不老神功变成这个样子，欲练神功，必先不动！

    F:其他，请自行填写_____

    选择题2：关于坏人要抓你的问题。（可多选）

    A:坏人也是楼兰古国遗留下的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B:坏人是现代人，他们知道了我的存在。人心不古，你们现代人好可怕！

    C:坏人就是那个用登山杖敲晕你的人，咱们都是受害者！

    D:我知道坏人长什么样，老子记着你呢……

    E:我知道坏人的身份，心里门清……

    F: 我对坏人不清楚，两眼迷茫……

    G:其他，请填写____________________

    选择题3：你的慢动作问题。（可多选）

    A:我是比你们正常人满一个固定倍数的。

    B: 我永远不会老。

    C:  我也会老。

    D: 我的动作速度快慢看心情或者状态。

    F:其他，请填写____________________

    选择题4：你的生命问题（可多选）

    A: 我会疼痛，饥饿，每天看着你吃饭，我好馋！

    B: 我不会疼痛，不会饥饿，不要想着用这种办法来折磨我了！

    C: 如果被割碎，我会死，求你被杀我，怕怕！

    D:我是永生的存在，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我永远不会死。

    F:其他，请填写____________________

    选择题5：你和楼兰女王是什么关系？(单选，但是你可以保持沉默）

    A: 情人^_^

    B: 我是驸马！

    C: 君臣

    D: 暗恋

    开放式问答：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除了替你保密（可多选）

    A:没有

    B:帮我，具体要帮我____________________

    开放式问答：你一个楼兰古国的两千年老古董，为什么会用电脑？

    请回答：_______

    做完了这些选择题后，她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样一来，以萧秩大人的速度，想必一夜功能就能有个答案了吧，这比让他慢腾腾一笔一划自己写字强多了。

    她放在石像萧秩面前，滑动着屏幕让他过目：“看好了啊，这是你需要回答的问题，你好好回答，回答好了，我让你闻饭香，看动作片，还给你放楼兰古国图片视频。如果不好好回答，我就大刑伺候，还要把你家女王的王冠图片撕成粉碎，让你再也看不到！”

    她威胁利诱地对他这么说。

    不过石像依然沉默无言。

    他的时间，已经停留在那个长指微伸，敲击屏幕的状态，一双难辨情绪的眼睛正在凝视着那个已经被韩越拿走PAD的位置。本来他这个动作还是颇有点大将军威严从容的气概的，可惜当他对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桌子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滑稽。

    看到他这个可怜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韩越竟然心生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时候，宁夜总是说我慢半拍，可是现在我看你分明比我还慢半拍！”

    韩越这个时候也饿了，先去做饭，做完饭，自己吃饭，石像萧秩闻味儿。

    她笑眯眯地说：

    “你看，这是宫保鸡丁，你吃过吗？虽然是个家常菜，不过我做的很好吃哦？还有这个，是茶叶蛋你知道吗？你们楼兰古国一定都没吃过茶叶蛋吧？”

    石像无言，继续望着那个屏幕沉默。

    韩越自己美滋滋地吃完饭，收拾了后，和石像并排坐下，打开了电脑屏幕，开始整理古董店的需求并进行细分。

    这么做的时候，她转头看了眼石像萧秩，不由得想起古董店的纹饰。

    “来，我先给你看看这个照片，还有这个房子，你先看看，这是我今天谈的一个小项目，这是一家古董店，要做一个网站。可是他们房屋上的纹饰和你的很相似，还有这个老爷子，也实在是独立特行呢。”

    韩越把这些全都展示给了萧秩石像看，然后她在那个pad上又加了一个选择题。

    选择题7：在看了这个古董店以及古董店老板后的感受（多选题）

    A:我认识他

    B:我不认识他

    C:我衣服上的纹饰很常见，他古董店纹饰和我相似，应该是巧合。

    D:啊？竟然相同的纹饰，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有问题，我很惊奇。

    加了这个后，她这才让石像继续开始做题，而她自己先整理了古董店老板的需求，然后发给了苏迪，让他迅速设计几个风格拿过来看看。做完这些已经不早了，外面天都黑了，她来到落地窗前做了个保健操，又去瞅瞅石像萧秩选择题做得怎么样了。

    这样果然速度快多了，他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选择题。
------------

14 石像的异动

﻿    选择题1：你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可多选）

    这个问题，他选择的是：

    B:我们楼兰人是正常人，只是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就是这么特殊。

    D:我喝了一种药水变成这个样子，药水好可怕！

    韩越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楼兰人和我们普通人一样的，只是你因为喝了药水，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笑着打趣石像萧秩，看着他那个一丝不苟的表情，想象着他说“我就是这么特殊！药水好可怕！”的样子，差点喷笑出来。

    满怀期望地看了看其他问题：

    “后面还有一堆问题呢，你慢慢答，不着急。”

    正说着，电话响了，韩越接过电话，竟然是孙珂。

    孙珂笑呵呵地说：“忙什么呢？”

    韩越有点不想回答，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聊。不过想起今天苏迪问自己男朋友的事儿，以及宁夜对这件事的着急，心里忽然有点开窍。

    比如苏迪吧，他是一个很有朝气的小伙子，每天和自己的女朋友你侬我侬的，甜甜蜜蜜看着就很好。而自己呢，自己什么都没有，有一群朋友，却总是很少联系，有一个妹妹，可是妹妹十天半月不过一个电话而已，她大部分时间在外面跑。

    于是，为什么不尝试着找一个男朋友呢？

    韩越这边想着这些，那边孙珂感觉到了什么：“我猜你在神游太虚。”

    韩越笑了下：“孙珂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孙珂忙道：“什么？你说。”

    韩越收起笑，一本正经地问：“你是不是想追我啊？”

    根据苏迪以前给她念叨的那些事，以及这些年来她的电视剧电影甚至带剧情动作片，当一个男性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性表示嘘寒问暖打电话发短信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别有意图的。

    孙珂那边难得一愣，然后竟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聪明，竟然这都被你猜到了！”

    韩越一本正经地点头：“接下来呢？”

    那边孙珂是彻底愣了：“接下来，韩越小姐，你觉得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下我呢？”

    韩越痛快地说：“好，可以考虑下啊。”

    孙珂正要说话，韩越赶紧继续补充：“不过我需要事先告诉你一件事，我有情感障碍症，不知道怎么恋爱，也不会恋爱。咱们如果试着了解并交往，也许对你来说是一场空。”

    孙珂那边诧异了下后，很快又笑了：

    “韩越小姐，那我也得告诉你，我谈过三个女朋友，不过都没超过半年，因为人家嫌弃我工作到处飘，没时间谈情说爱，也不够浪漫。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岂不是正好可以试一试。”

    韩越点头：“说得好！”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最后商定，试着了解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觉得对方还是可以交往的，那就再继续往下交往。如果有一方觉得不可以，那就彻底一拍两散。

    当下两个人又互相加了对方微信和扣扣，争取做到多方位的交流，以便增进了解。

    而就在韩越在那边和孙珂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这边，她的笔记本电脑正随意地摆放在桌子上，并自动进入了屏保模式。

    她的屏保模式，是自动地把图片册的所有图片都幻灯片演示一遍。

    石像萧秩的目光，恰好是能看到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

    韩越这边挂了电话，打开手机上了微信，就看到微信上自己已经所发的各种照片啊都被点了赞，打开一看，一溜儿的赞，都是“沙漠里游泳的鱼”。

    沙漠里游泳的鱼，就是孙珂。

    她一下子忍不住笑了。

    去沙漠里游泳，孙珂脑子看来也不太正常。

    正笑着，一抬头，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石像萧秩大人竟然不乖乖地坐在那里做选择题了，他那个姿势，竟然看起来是要站起来的样子。

    只不过由于他的站起来姿势只完成了大概四分之一，那个姿势半蹲在那里，像是蹲大号。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做题，想溜起来干嘛？”

    说着，她试图将他按倒在那里，可是显然这个石像并不是刻意任凭她摆弄弯曲的，她那么一用力，以石像现在的姿势来说，并不稳当，哐当一声，就仰躺在沙发上了。

    不但是仰躺，而且是两腿微向前弯曲，两手向前伸展的样子。

    韩越摸着下巴，评论道：

    “你这个姿势，像是欲求不满的女人躺在那里要抱抱呢。我说你还是乖乖地回答问题吧，要不然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多难看啊！”

    说完这个，她重新将他摆放好坐姿，一转身，抱起电脑，直接进另一个房间了。

    她得集中精力，赶紧干活挣钱。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晚上10点的时候，韩越放下笔记本电脑，去厨房吃了煮得稀烂的银耳百合羹，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准备睡觉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石像萧秩大人，于是一边梳着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往客厅这边过来看。

    谁知道一看之下，又是大吃一惊！

    他还是没有乖乖地做题，站起来，迈着腿，竟然是要往自己那个房间走！

    这可真是闪电一般的速度啊！

    “你原来还能这么快！”

    她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耳朵：“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想逃跑？这是有人要害你？还是你不愿意在我这里呆着了？你不想呆你就写字说话啊！来来来，回去——”

    说着，她又一把将他按倒在那里：“好好做题！不许乱跑！”

    可怜的石像萧秩大人，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在超常发挥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走出了那么几步，就这么活生生地又被韩越瞬间按到在沙发上了！

    韩越打了一个哈欠：“我给你亮着灯呢，你先做题，我睡觉去了，明天一早我检查啊。”

    ********************************

    第二天早上，当韩越醒来的时候，太阳又是照屁股，她揉了揉头发，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

    结果呢，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她的这位石像大人简直是在造反！

    他不但没有乖乖地在那里做选择题，还一副要蹦起来的样子，身旁的桌子都已经被他顺手撞倒了，他用着奔跑的姿势，加大了马力，向自己的卧室跑过来。

    他紧咬着牙，两眸冷沉，眉头紧皱，就好像谁要杀他全家似的！

    韩越歪头打量了一番这个奔跑的石像大人，总算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你觉得你这样有用吗？”

    “你跑到我卧室里，是要谋财害命，还是劫财劫色？”

    “就算你跑到我卧室又有什么用呢，我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戳那里了！”

    “你好好地在那里写字，有话就说，难道这不是正确的表达方式吗？非要用你那比蜗牛还要慢的动作在那里跑啊跑的，你非要这么折腾，有意思吗？还是说你需要大刑伺候？”

    将他痛骂了一通后，韩越皱着眉头：

    “来，写吧，先不做选择题了，先写写你到底要干嘛？”

    说着，韩越也不让石像坐下了，她就直接让他以奔跑的姿势站在那里，自己则是把一个pad放到了一个支架上，支架摆在他面前。

    “小哑巴，快写。”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还无奈地揪了揪他的石头耳朵。

    韩越一边做着早餐，一边琢磨着，看来石像遇到了什么事儿，受到了刺激？

    问题是他受到了什么刺激呢？今天他也没接触什么吧？

    如果说那个古董店真得和他有什么关系，或者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歹人”，那么他早就应该发疯了，而不是等到做了一道题后，才忽然发疯啊。

    不管怎么说，其实她忽然对于他接下来会写什么事情充满了期待。

    总觉得她好像距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近了呢。

    这个时候，微信响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拿过来手机一看，只见是孙柯发过来的，一张沙漠日出的图片。

    只见那张图片上，起伏的沙丘边界作为一个分割线将整张图片分为上下两层，下面由于背光的原因是纯黑色的，而上面则是绚丽晕染的日出。就在那绵延起伏的沙丘线上，一溜儿的骆驼在万道金光的背影中缓缓往前行走。

    这张照片强烈的色彩对比，浩瀚而空旷的沙漠，寂寞而坚韧地向前行走的骆驼，组成了一个一副静谧而充满生机的景象。

    图片之后，是孙柯的笑脸：“早上好，刚看日出回来。你呢？”
------------

15 大、刑、伺、候

﻿    和孙柯聊了一回人，孙柯那边的回复断断续续，开始韩越以为他忙，便干脆说：“你有事儿的话，就先忙。”

    说了这句话后，孙柯那边半响没回复，韩越就以为这聊天结束了。

    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候，孙柯却回复了一段话：“我在的这个地方没信号，十几公里外的物探队营地有个手机信号放大器，人家只在晚上9点到早上9点打开，我们这里站在沙丘或者屋顶上能有点微弱信号，我也是有信号了就发个消息。”

    韩越倒是没想到这个，盯着那段话看了半天，想着孙柯站在屋顶上高举着手机来回走动期盼着能有个断断续续信号出现的情景，竟有些感动。

    感动之余，忽然就想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了。

    其实在明知道对方有追求自己意思的情况下，还能愉悦的聊天，而不产生任何反感，韩越非常满足了。

    凭着韩越的长相，其实以前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奈何初步接触的时候她往往还可以接受，一旦到了挑明关系的那一步，她就莫名地排斥和恶心，情不自禁地想逃跑。

    现在能和孙柯保持这样的关系，韩越开始对自己有点信心了。

    也许她并不是无可救药的！

    聊完天后，她回到客厅里看了看石像萧秩，只见石像依然咬着牙，冷沉的眸中仿佛带着点渴望，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前方。

    她仔细地观察了下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开始试图去握住pad，并要去写什么了。

    她点头：“好好写吧，你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帮你达成的，你也不要着急。至于你说有坏人要害你的事儿，我自然会瞒着你的存在，不让任何人发现。”

    吃完了饭后，苏迪那边上线了，两个人一起视频沟通了下这一次古董店网站的事儿，并开始敲定配色设计方案等。

    聊完后，韩越发现自己扣扣下方开始闪动，敲开一看，是翟二龙，说是想为胡亚楠他们几个做点事儿，大家想集资捐点钱。

    本来说是想在论坛里募集的，论坛里的网友也都挺赞同的，不过韩越倒是觉得不好。

    “其实他们几个家境也不错，现在出事了，家人难过，主要还是人，这几个里除了程晓峰家境一般，其他几个都不缺钱，捐钱也没用。”

    “到底是网友的一片心意，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意思，不过现在募集的呼声挺高的。大家难过，总是想表达下。”

    韩越点头：“要不这样吧，咱们就公布下程晓峰家里的困难，和他家里商量下，这件事只在驴友论坛内部公布，愿意捐款的捐点，但是也不必大肆宣传，更不能传到论坛外面去。”

    翟二龙倒是觉得这样可行：

    “好，咱们论坛的几个版主都商量下这事儿，只公布程晓峰家属的银行账户吧。”

    当下两个人又商量了下细节，最后翟二龙和韩越等几个主要论坛版主各自捐了五百块。他们既然捐了这个钱，那么下面的版友们就有了参考，至少不会高于这个数，免得把事情闹大。

    做完这些，韩越倒是有点茫茫然的，也有点累。

    她伸了一个懒腰，过去看看石像写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速度不慢，已经在pad上写了一个字。

    上面是：王

    韩越接过来后，对着那个pad琢磨了半天，王？

    “你想念你家女王了？”

    “还是说那个追杀你的人姓王？”

    韩越左看右看：“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

    她琢磨了半天没明白，最后还是拍了拍石像的肩膀，同情地道：

    “有事说事，你慢慢来。”

    说着这个，宁夜打来了电话：

    “韩越，我房间里柜子那儿有一个文件，你给我拿过来吧？”

    韩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按了外放：

    “什么文件，说清楚。”

    宁夜于是进行了详细的描述，韩越点头：“你自己不能过来取？”

    宁夜：“不行，我这边忙死了。你方便的话给我送过来吧。”

    韩越拿着手机过去，找到了一个文件，是一个蓝色的硬夹子，向宁夜确认过后，她这就打算出门。

    “我需要出门一趟去找我妹妹，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家好好做题，别乱想。”

    她临走前，将那个pad打开，并将那个选择题的试卷呈现在石像面前。

    “这么多题，你才做了一道。晚上回来检查，如果还没好好做，大刑伺候。”

    ********************************

    韩越开车来到了宁夜所在的公司，这家公司在不算太过繁华的地段租了几间办公楼，这个时候是中午时分，办公楼里也没其他人。

    韩越打了宁夜的电话后，宁夜将她领到了办公室，谁知道一进去，几个热切的目光就打量向她。

    “这是我们公司的陈友志，这是孙启瑞，这是陈振东，都是一个个的大帅哥！”

    宁夜特热情地向她做了介绍。

    韩越现在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敢情宁夜这是要把她拉过来相亲？！

    韩越想赶紧解释，她现在已经在努力了啊，这不是刚找了一个正在尝试吗？

    谁知道宁夜却不由分说：“走走走，这都中午了是吧，韩越你一定没吃饭吧？来，我们一起吃饭，今日我请客！”

    一群人纷纷上前：“不用不用，宁夜哪里能让你请客呢，今天宁夜亲属来了，应该我们请客。”

    另一个见此，心里暗骂，说平时你不是挺抠门的，现在倒是充大方，

    骑虎难下，韩越也不好不给自己妹妹面子，当下也就随着出去一起吃饭。

    大家一起吃了饭，又喝了点酒，宁夜开始悬赏：“谁送我姐姐回家？”

    几个年轻人纷纷上前：“我！”

    韩越赶紧摇头：“别麻烦大家了，你好些天没回去了，干脆你送我回家吧？”

    可是刚说完这话，她就想起了自己客厅里的石头人萧秩……

    韩越这下子是拒绝都没法拒，被宁夜不由分说拉郎配，就这么让陈振东送自己回家。

    其实韩越自己开着车的，怎么送的，竟然是陈振东坐在副驾驶位上，韩越自己开车……

    陈振东长得挺彪悍一个人，理着平头，人看着老实，刚才当着一群人咋呼得厉害，现在倒是挺老实的。

    “我们经常听宁夜提起你呢。”

    “是吗，她都说我什么？”

    “说你做的菜好吃，说你贤惠，还说你做什么项目，特别厉害，反正就觉得你挺好的。”

    “难得她嘴里也能有我的好话，哈。”

    “宁夜经常夸你啊，还给我们看你们的照片，就是那个红裙子照，可真是美啊！你和宁夜长得很像，不过我们都觉得你比她漂亮。”

    红裙子照？韩越顿时一脑门的黑线。

    陈振东点头：“对对对，那个真好看！”

    韩越眼珠转了转，挑眉道：“为什么啊，不是长得一样嘛？”

    韩越其实明白，自己如果和妹妹拜一个pose穿一样的衣服，那自然是看不出差别，可是只要不这么伪装，那看着真是天上地下。

    韩越属于宅女懒惰型，除了驴行这件事，其他都不太感兴趣，如果家里一直有吃的喝的，她能宅上一个月不出门的。

    而宁夜则是每天都运动，每天都健身，没事还要打打拳，平时冷酷得很，一个眼神能把你带到南极去。

    两个人的穿衣风格也差别很大，韩越是小清新美女型，据说还有点慵懒的小性感，而宁夜则是个男人婆型，行事雷厉风行，性格强势，骂起人来能把你往死里骂。

    陈振东显然也发现这两姐妹的差别：“那当然不一样了！”

    他在宁夜的鼓吹下，以及被那照片上的美□□惑，都仰慕宁夜姐姐好久了。

    谁让宁夜明明长得不错，却是那么的暴力和强势呢！

    当下陈振东开始说起平时宁夜在公司里的为人，说了各种趣事，笑得韩越眼睛都落泪了。

    最后陈振东总结说：“我们公司都怕她，也就我们老大不怕了。”

    他们老大是冯少云，确实是个能镇住场子的人，自然能镇得住宁夜。

    韩越和陈振东聊了一会儿，倒是心情愉悦，不过她最后分别的时候，还是笑着说：

    “天不早了，我先上去了，实在麻烦你送我回来。”

    至于你回去的事儿，那就打个出租车吧……

    停顿了下，她又补充道：“我男朋友应该等急了吧，我晚上回去都会给他打电话的。”

    陈振东听到这个，瞪大了眼睛：“原来韩小姐都有女朋友了？”

    韩越郑重点头：“没错！”

    陈振东：“可是宁夜说……”

    韩越一本正经地道：“其实她是在骗你的，她生气你们说她男人婆，所以估计逗你们玩的。”

    陈振东顿时握拳：“她怎么可以这样！”

    韩越憋住笑：“是的，太坏了！”

    陈振东扬眉：“不行，我要发动兄弟们一起造反报复她！”

    韩越点头：“好，去吧，报复了后记得拍个照片，让我欣赏下。”

    冯柯义不容辞地道：“那是自然，放上微博，供公司全体兄弟姐妹围观！”

    愉快地告别了韩越后，她给宁夜发了一个微信：“哼，你拉郎配，我给你撤梯子，等着吧！”

    说完这个，马上退了微信并关机。

    让宁夜头疼去吧！！

    这边她上了楼，一推开门，不免诧异了下。

    只见屋子里桌子椅子都倒在了那里，看着一片凌乱的样子，石头人萧秩这个时候正捧着自己那个笔记本，手指头仿佛在按着什么。

    韩越忙过去接过来自己的笔记本，可是却见自己的笔记本已经关机了。

    她忙打开来要去看，可是电脑蓝屏了，提示disk错误。

    想起自己电脑上存放了各种资料和照片，她咬牙切齿地看向石头人：

    “你是不是一着急把我电脑给摔地上了？”

    “现在硬盘坏了，如果不能修，你知道会造成什么麻烦吗？”

    “让你做题，你不好好做，又是翻桌子又是碰椅子的，还把我电脑给摔了！”

    韩越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她心里明白石头人必然是有话要说，可是着急也没用啊！为什么不好好地在pad上继续写字呢！

    王，王什么王，写了半天，只写出一个王字，她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韩越气哼哼地盯着石头人：“我要对你，大，刑，伺，候！”
------------

16 韩越的手段

﻿    韩越对付石头人的手段，多得是。其实她一直有点坏心眼，只是自从知道这个石头人也拥有人类的感情后，有点不好意思施展而已，现在算是光明正大地找到理由了！

    首先呢，韩越拿出了当初宁夜给自己买的裙子，这可是一个美哒哒的裙子啊！

    韩越从小不喜欢穿白色的，所以宁夜给她买了个红色的裙子。

    这红裙子骚包地在上面坠了许多美丽的珍珠，还是个侧开叉的，开得性感迷人。当初韩越被宁夜逼着穿上了这裙子，又被逼着拍了照片。

    陈振东看到的所谓红裙子超级美的照片，就是这个了！这也是为什么韩越非要摆宁夜这么一道的原因。

    那么骚包的照片，她拿过去给他们公司那群男人看，她脸往哪日搁！

    不过现在呢，韩越算是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发泄对象。

    她先比划下裙子：“你长得高，也比我魁梧太多，不过这好歹是个露后背又侧开叉的，咱们套一套，应该能套得进去的。”

    她将裙子翻过来，胳膊肘下面那个位置还剪开了一点小缝，接着呢，她就将这个美丽的裙子帮石头人给套上了。

    套上之后，她不由得看呆了：“其实你穿上挺好看的啊！”

    石头人虽然高伟健美，不过人家实在是宽肩蜂腰的倒三角，所以在那修长的裙摆下，他那腰看着竟还能收进去，晶莹闪烁的珍珠逶迤在他的下摆，看着迷人极了！

    韩越左右看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翻出来一个珍珠项链，帮着他戴上，又给他戴上了一个帽子。

    打扮完毕后，她实在是太满意：“大美女一个！”

    说着，她还照了一个照片！

    可怜的石头人，目视前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被打扮得是如此娇美动人，一身华丽的服饰，然而那张石头脸的刚硬，那双眸子中的坚毅和忍耐，却是如此的深刻和无奈。

    假如他能动，也许他会直接掐死韩越了，然而他不能动，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韩越玩也玩过瘾了，开始修理自己的笔记本。

    电脑硬盘确实损坏了，她自己没工具没法修，于是就提起电脑直奔一个朋友家，那个朋友会修电脑。

    不过在临走之前，她望着客厅里立着的那个身穿露背开叉珍珠裙的石头人，眼珠一转：

    “作为一个美人儿，你不装一下玛丽莲梦露太可惜了，就让我给你来点风吧！”

    也是她搬来了一个电风扇，打开开关，开始给石头人吹风，而且非常猥琐地专门冲着他下半身吹。

    “好好享受吧！”

    说完这句，她提着电脑包出门去了！

    无辜而无奈的石头人依然目视前方，在那满身珠翠和华丽之中，定定地看着前方。

    他遭受过沙漠中的暴晒，经历过塞外的风沙，亦曾经被人禁锢在实验室中接受各种测验考量以及电子仪器。

    作为一个速度比正常人慢上千倍的石头人，这些对于他来说只能是默默地承受着。

    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从他开始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在他那石头身体的胸腔里，一颗化为坚石的心却仿佛爆裂一般。

    他等了两千年，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曙光，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

    当把电脑修好后，韩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数据都没丢失，损失在可控范围内。

    既然没出什么大事儿，韩越想想自己刚才做的事，倒是觉得有点过分。他是分明有什么着急的心事，自己还这样欺负人家一个石头人，实在是趁人之危。

    想明白了这个后，韩越抱着一丝难得的歉疚，开车回家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屋子里很安静，月光从落地窗上照进来，照在身穿红色珍珠裙的石头人身上。电风扇哗啦啦地吹过，将他那美丽婀娜的裙子吹得随风飘扬，看着真是犹如仙人下凡一般。

    然而这个情景并没有让韩越感到赏心悦目，反而有种毛骨悚然感。

    大半夜的，一个石头人飘啊飘的，多吓人啊！

    她走到石头人跟前，灭了电风扇：“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乱发脾气。”

    说着这话，她开了灯。

    灯光亮了，她看到石头人微合上双眸，眉眼间是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其实他被雕刻得还算好看，脸型刚毅，平时看着分外的隐忍倔强，总是用一双锐利的眸子望着前方。

    如今呢，他竟然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憔悴至极。

    这一刻，韩越默默地盯着石头人，忽然不忍心起来。

    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石头人的手：“我知道你有话要说，可是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就是了。”

    她沉默了下，又补充说：“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也尽量配合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设法替你办到的。”

    她无声地将珍珠红裙给他褪下来，又帮他摘了帽子和项链，甚至还拿来了一块抹布，帮他擦了擦脸。

    又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下，他那张脸其实长得还算好看吧，五官深刻，长眉入鬓，鼻梁高挺，别说是古代人，就是现代的那些小鲜肉，也没几个有他这种好相貌。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你以前不当石头人的时候，也长这样吗？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吧？”

    石像垂眸闭目，依旧无言。

    韩越觉得也许他累了，非常好心地将他搬到了沙发旁边，让他躺平了，最后将pad放到他手上。

    “天晚了，你如果也会累的话，那就休息。如果你依然想说什么，就慢慢说吧。”

    *********************

    这一晚，韩越翻来覆去的有点睡不着，她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人，不知怎么就一直想起石头人那轻垂下眼睛时的疲惫和无奈。

    她坐起来，借着外面的月光摸到了笔记本电脑，胡乱地去看楼兰古国的资料。

    大约在公元400年，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后来他在《佛国记》中说,此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

    韩越抱着笔记本曲膝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光，不免想象起了那上无飞鸟，下无走兽，视野所到之处都是死人枯骨的情景。

    那个时候，石头人萧秩在哪里？

    他的楼兰古国已经灭亡了至少两千年了，那个让他望一眼王冠就会落泪的楼兰女王，也早已经化为枯骨，烟消云散，不复在人间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缓慢而安静地活在沙漠中，是为了什么？

    那些对他有所企图的歹徒，又是为了什么？

    是觊觎他这种能活过两千年而不死的石头人本领，还是有其他目的？

    还有那个白发苍苍的古董店老板，又是什么来历，他和楼兰古国会有关系吗？

    脑中无端端生出许多疑团，韩越觉得头疼。

    她发现自从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见到了这个石头人萧秩后，就有很多可疑的事情在她平凡的人生中冒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电脑上的小企鹅忽然闪动了起来。

    点开来一看，是孙珂。

    孙珂发过来一个眨眼睛的表情：“还没睡？”

    韩越犹豫了下，心里不免想着他怎么知道自己没睡，不过还是回复：“嗯，失眠。”

    孙珂那边叹：“好巧啊，我也失眠了。”

    韩越笑了，干脆和孙珂聊起来：“你为什么失眠？”

    孙珂在那边回复：“也没什么，这边最近有风暴流沙，流沙将一户人家给埋了，父母都死在里面了，我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那家小孩救出来。小孩才三岁，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想想心里就乱。”

    韩越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亲眼看着父母出事，那时候都六岁了，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妹妹陪着自己呢。现在这个小孩才三岁，比自己还小呢。

    当下不免叹了口气：“听着怪可怜的，不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吧。”

    孙珂在那边苦笑：“其实想想，真不知道自己是错还是对。才三岁的孩子，没了父母，以后怎么办，我们也帮不上忙。如果他就这么跟着父母没了，也许反而少受点苦。”

    韩越听着不免心里一动，其实她对孙珂的了解少之又少，不过当他说起这个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浓浓的悲哀和无奈，他是真心替那个小孩子忧虑。

    不过这种事情有很多很多，他和她都是普通人，又能为人家做什么呢。

    韩越也无奈笑了下，不免说起自己以前的事儿来。

    孙珂没想到韩越竟然是个孤儿，半响回复了一句：“其实你很坚强的，也很幸福了，至少你有一个妹妹，一直陪着你，相依为命。”

    韩越自己想想，确实是的。

    这个妹妹虽然长大后就总是和自己聚少离多，可是妹妹对自己总是非常关心，很多大事上，她就像一个老妈一样牵挂着自己。

    和孙珂诉说了一番后，韩越仿佛一个倒空了的水桶，慢慢地放松下来，渐渐有了困意，和孙珂说了再见，她躺下睡着了。

    而在遥远的那一头，孙珂凝视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韩越的头像，微拧着眉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良久后，他点燃了一根烟，一口口缓慢地吞云吐雾。
------------

17 妹妹的突然袭击

﻿    韩越迷糊着睡去，睡去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赤着脚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都是坍塌的房屋，燃烧的大火，破败的城墙，还有逃跑的人们。

    她迷茫地站在那里，却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处。

    就在这个时候，她回头，看到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手握弓箭，抬手就要向她射来。

    她惊叫，心跳加速，吓得浑身发凉。

    心里明白自己要跑的，可是两腿犹如灌了铅一般，竟然丝毫不能动弹分毫，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人手中长弓微松，一支利箭就这么向她射来。

    “啊——”

    她在惊叫声中，骤然醒来。

    醒来后，浑身冷汗。

    大口喘气，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也许是她临睡前看多了楼兰古国的事儿，竟然梦到了自己在楼兰古国的情景。

    这件事非常奇怪，因为她很少做梦的，从小到头，几乎没怎么做过梦。

    反倒是宁夜，她小时候几乎天天都要做恶梦，每一次都被噩梦惊醒，然后就那么搂着她不放开。

    小时候的宁夜对自己很依赖，任何时候都巴着自己不放，每天都要跟在自己身后。

    后来长大了，她好像不怎么做梦了，胆子变得特别大，甚至开始学武术，不过好像渐渐地也就和自己疏远了。

    如果说疏远，也谈不上，就是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缠着自己了。

    韩越被这么一惊，也睡不着了，拿过来手机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五点钟。

    她也懒得再睡了，反正平时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她不缺这么点觉。

    掀起被子来起身，她来到了客厅里，客厅里亮着夜灯，石头人萧秩无声地仰躺在那里，捧着pad正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打字。

    她走过去，陪着他一起躺在那里，看他打出来的字。

    也许是韩越折磨凌辱过后，他化悲愤为速度了，这一次他把那个选择题竟然都做完了。

    选择题2：关于坏人要抓你的问题。（可多选）

    A:坏人也是楼兰古国遗留下的人。

    （打钩）B:坏人是现代人，他们知道了我的存在。

    C:坏人就是那个用登山杖敲晕你的人。

    D:我知道坏人长什么样。

    E:我知道坏人的身份

    （打钩）F: 我对坏人不清楚。

    选择题3：你的慢动作问题。（可多选）

    A:我是比你们正常人满一个固定倍数的。

    B: 我永远不会老。

    （打钩）C:  我也会老。

    （打钩）D: 我的动作速度快慢看心情或者状态。

    选择题4：你的生命问题（可多选）

    （打钩）A: 我会疼痛，饥饿，每天看着你吃饭，我很馋。

    B: 我不会疼痛，不会饥饿，不要想着用这种办法来折磨我了！

    （打钩）C: 如果被割碎，我会死，求你被杀我，怕怕！

    D:我是永生的存在，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我永远不会死。

    F:其他，请填写____________________

    选择题5：你和楼兰女王是什么关系？(单选，但是你可以保持沉默）

    A: 情人^_^

    B: 我是驸马！

    （打钩）C: 君臣

    D: 暗恋

    开放式问答：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除了替你保密（可多选）

    A:没有

    B:帮我，具体要帮我____________________

    开放式问答：你一个楼兰古国的，为什么会用电脑？

    请回答：_______

    选择题7：在看了这个古董店以及古董店老板后的感受（多选题）

    A:我认识他

    （打钩）B:我不认识他

    C:我衣服上的纹饰很常见，他古董店纹饰和我相似，应该是巧合。

    （打钩）D:啊？竟然相同的纹饰，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有问题，我很惊奇。

    看着这份答卷，韩越总结说：“也就是说，你只是速度比正常人满，因为这个慢速度，导致你比别人的生命多了上千倍，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是不老不死之身。你有疼痛饥饿的感觉，可是却不会饿死。”

    拧眉望着石头人：“有现代人发现了你的这种异常，但是他们不像我这么善良好心，他们把你抓过去研究做实验，想从你身上找出长老不老的秘密，或者想找出其他的秘密。”

    最后她目光落在选择题7上：“现在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是需要解决的。”

    她拿过pad来，边想边道：“第一，我们应该搞清楚那个古董店老板的背景，为什么他的房屋纹饰和你衣服上的一样，从你的答案来看，你这种纹饰应该是楼兰古国特有的，楼兰遗迹为世人所瞩目是在十年前，而他的房子建造年代绝对超过四十年了。所以也许他也和楼兰古国有关系。第二，我们应该找到那些意图害你的歹人，想办法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同时尽量隐藏你的存在。第三——”

    她停顿了下，盯着石头人那肃穆的双眸，淡道：“你今天明显情绪失控了，你好像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石头身体了。为什么呢？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让你激动的东西？你写了一个王，然而我无法明白王是什么意思。这个我们也必须搞清楚。”

    她将pad重新放到了他：“你先捡最重要的写下来，我呢，那些意图害你的歹人，我是没办法。不过那个古董店查一查来历背景还是没问题的。”

    ***************************

    韩越将古董店的地址记下来，发给了宁夜。

    “你想办法查查吧。”

    宁夜公司是做安保工作的，自然有一些这方面的门路。

    宁夜拿到这个地址后，皱眉：“这是什么啊？”

    韩越笑了下：“我才接了一个小case，这是客户。不过我怕对方不靠谱，所以你好好给我查查。”

    宁夜点头：“好。”

    韩越想起昨晚的事儿，不免有些心虚：“昨晚上？”

    宁夜哼了声：“都懒得提这事儿，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啊？这不是骗人吗？”

    韩越嘿嘿笑了下：“我还真谈了一个。”

    宁夜顿时来了兴致，她都能感觉到宁夜必然凑近了：

    “来，赶紧说，谈了个什么样的，真的假的，发个照片我先验货，赶明儿有时间我赶紧见见。”

    这边韩越还没说什么呢，宁夜的老妈子气质又开始泛滥了：“你平时整天宅在家里，交往的不过是些驴友啊什么的，见识又少，别没事被人家骗了？不行，我得赶紧见见，给你把关。”

    韩越顿时有些无奈，连忙对着这个小老妈子禀报道：“不就是前几天那个救援队队长吗，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加了个微信，聊了聊，我问他是不是想追我，他说是的。我就说咱们试试吧。”

    “啊？就这样？”

    韩越点头：“不然你以为呢？至于他人呢，现在在和田呢，想见是见不到的。不过照片，我可以问他要，回头发给你。”

    宁夜已经有点无语了：“你这算哪门子男朋友，你当过家家呢！”

    韩越耸耸肩：“这不刚开始么，万事开头难，等我先谈谈这一个，如果觉得可以，再换嘛。”

    宁夜：“呸，骗鬼去吧，你要是真可以，男朋友估计都一打了，至于单到现在！”

    她琢磨了下后说：“你先把他照片要到，还有姓名，回头我想办法先查查这个人的底细，如果是良家好男，你就勇敢地上吧，如果不是什么好人，就一拍两散！”

    韩越没想到怎么一下子成了查孙珂的身份，她是没忘记提醒：

    “那个古董店？”

    “放心好了，这个我也一起给你查了，过两天给你消息！你别忘了最要紧的，想办法弄到孙珂的照片，赶紧发给我。另外就是你今晚做好吃的了吗？？”

    韩越不解：“炒了两个菜，炖了一个粥，怎么了？”

    宁夜一笑，颇为得意：“亲爱的姐姐，我现在就在路上啦，正开车呢，马上就进小区，等下见，我要吃饭！”

    韩越听着这个，顿时一惊，挂上了电话后，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下石头人萧秩。

    如果宁夜知道她莫名地惹上了一个麻烦，收留了这么一个石头人的话，会不会将她大骂一顿，会不会气得跳脚，毕竟这石头人目前看来就是一桩大麻烦！

    她忙跑到了石头人面前：“不行，你必须得躲起来，如果我妹妹知道我惹上了你这么个大麻烦，她一定会气死的。她脾气不好，说不定会让我把你扔出去。”

    她左右看了看，结果发现她家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假如妹妹是要在这里住一晚上，那更是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了！

    无奈地摇头，她望着石头人这高大的身形：“你没事长这么高，衣柜里也塞不下啊！”

    正着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旁的落地窗，落地窗旁边有个储物柜，由于开发商脑残的设计，这地方有一块是凹进去的，后来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就在这里装了一个储物柜。

    她大喜：“把你藏这里吧！”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门铃声，接着就是她妹妹宁夜的声音：

    “韩越，我上来了！”

    韩越顿时急得跳脚，这算什么？搞突然袭击？
------------

18 石头人加速了！！

﻿    幸好她力气大！

    当下她一个箭步上前，拽起来石头人萧秩就往阳台方向走，三下五除二，直接哐哐哐地将他拽到了储物柜里。

    胡乱塞到了储物柜里后，她见石头人手里还拿着那个pad呢，忙就要拽下来，可是谁知道石头人两只手攥着，人家石头手又不是普通手，硬邦邦的跟个钳子似的，想扯也扯不下来啊！

    无奈，她听着外面的门铃声，只好低声道：“算了，你先拿着这个，安分点！”

    说着，赶紧把储物柜里的门关上了，为了预防万一，还把落地窗拉过来遮掩。

    忙完这些，她赶紧扯了扯头发，慌忙忙地去开门了。

    “韩越，你在搞什么？”宁夜按了半天门铃，自然是有点疑惑。

    韩越打了一个哈欠，无精打采地揉了揉头发：

    “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胡乱跑过来，我都没穿衣服，找了半天才扯到一个睡衣！”

    宁夜是知道姐姐这个臭毛病的，当下也没好奇，只是抱着胳膊打量姐姐。

    “你扯了半天，就穿这么一个睡衣？这知道的认为你懒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家里藏了男人呢~”

    韩越一低头看过去，顿时有点无语。

    她这个睡衣松垮垮的，半遮不掩的，前面风光因为动作就这么乍现……

    她微呆，忽然想起石头人也是有**的，他上次不就支帐篷了，他还喷过鼻血啊！所以说，他每天都在看着自己在他面前这样晃悠？

    韩越忽然想钻进沙窝里当鸵鸟了。

    宁夜挑眉打量着姐姐，看她张着嘴巴的呆样，都差点拿手指头戳戳了：

    “你怎么了？”

    韩越惊醒，忙摇头：“没什么，我就是羞愧于我怎么穿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睡衣。如果让别人看到，引起别人的色心，对我不利怎么办呢？明天我就赶紧换睡衣！”

    不过她很快想到，这个睡衣好像还是宁夜给她买的……

    宁夜抱着胳膊，托着下巴，拇指在唇角轻蹭，就这么帅气地一个挑眉，忽然想起来了，好像是的哦，自己买的哦……

    “咳，我这也是为了让你增加点女人味，好让自己赶紧嫁出去，算了，不说这个了，我饿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韩越让她先进来：“你做客厅玩会儿吧，我热一热就能吃了。”

    宁夜四仰八叉地靠在客厅里的懒人沙发上：“唉，你这沙发怎么回事，感觉陷下去了啊！”

    韩越顿时语塞，估计是石头人太沉了，他躺时间长了，沙发都陷下去了？

    不过她很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这沙发质量太次了了，用用就不行了！”

    宁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舒服地当起了大爷：“姐，把你做得好吃的都拿来吧！嘿嘿嘿！”

    韩越想用美食来堵住宁夜的嘴，吃饱了血液就跑到胃里加快消化，到时候犯困脑袋晕沉沉就没那闲工夫关心这房间的异样了！

    于是韩越把银耳粥啊小馒头啊还有刚好炒成的几道菜都端出来，放到了宁夜面前。宁夜向来喜欢姐姐做的菜的，见此情景，眼前一亮，她也是饿了，当下大快朵颐。

    韩越陪着宁夜一起吃，一边吃一边问起最近工作的事儿，然而宁夜显然不想谈工作，她只对韩越的那个“男朋友”有兴趣。

    “赶紧把照片发来给我看看吧。”

    韩越嗫喏：“啊……我还没向他要照片呢……”

    “没个照片？那微信有吧？只要是个人，总得有个微信，微信上还能不放个照片？”

    妹妹这么一说，韩越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去孙珂的朋友圈里看过，于是一边喝粥，一边慢腾腾地道：“你说的也对，等下吃了饭，就去看看朋友圈吧。”

    宁夜却是个急性子，把饭碗一放：“不行，现在就看看吧。”

    她是个老母鸡一样的性格，总觉得这个姐姐傻乎乎的，可别被人骗了感情——尽管她一直觉得姐姐根本就没感情。

    韩越没办法，只好打开手机拿起了微信，这个时候人家孙珂根本不在线，想打个招呼都不行。宁夜要了孙珂的微信号，要加了他去好生考察一番身家背景来历。

    孙珂那边没通过呢，宁夜拿过来韩越的手机看，谁知道用了几下，觉得很不爽：

    “唉你这手机多钱买的，质量太差了吧，速度也慢，卡得要死，回头给你买个新的！”

    说着又想起来了：“上次给你买的那个pad呢，用那个啊，你看这个手机屏幕这么小，肯定对眼睛不好，pad就好多了！”

    pad？

    韩越顿时心虚起来，pad卡在石头人手里拔不出来啊！

    宁夜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看韩越一副不自在的样子，顿时纳闷了：“姐，你这是怎么了？”

    韩越连忙开始扯谎：“也没什么，做饭的时候扔到旁边听音乐，不小心就进水了，拿去修了。”

    这话一出，宁夜无奈地望着她：“也只有你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了！”

    见妹妹并没有疑心，韩越暗暗松了口气，笑了下说：

    “我也觉得以后得小心了，过几天修好了吧应该。”

    这边宁夜吃饱了饭，对姐姐的厨艺赞叹了一番：“姐，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韩越听到这话的时候，正要收拾碗筷呢，她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下，装作随意地说：“那以后你没事多回来，天天做给你吃。”

    谁知道宁夜听到这个，却不说话了，过了老半天，才来了一句：“忙啊！你也不知道我们公司，忙死了！”

    韩越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并不是理由。

    其实从很早前，姐妹两个用共同的钱付了首付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宁夜就没怎么住过。她总是有各种理由，总是在忙，很少回来。

    不过韩越并没有多问什么。

    这个时候沙发上的宁夜好像有点不自在，嘿嘿笑了下，下了沙发，在客厅里来回晃悠，最后来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

    韩越走向厨房的时候，正好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

    当初其实这个房子是宁夜挑的，她说这个视野好啊，心旷神怡，再买个跑步机，每天站姿阳台上锻炼下身体，再看看风景多好啊。

    只不过买了后人家不住而已。

    韩越进了厨房洗碗，洗完了碗后，她原本有点沉闷的心情散去，恢复正常的她开始想起了石头人萧秩。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宁夜现在站的位置只距离那个衣柜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只要一回头，透过挂着的大衣，隐约就能看到里面的亮光以及石头人吧！

    韩越一身冷汗出来，忙一个箭步上前，来到了阳台上，挨着宁夜站好了，正好挡在了衣柜和宁夜之间。

    宁夜这个时候正有点纳闷：“咦，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说着的时候，她审视的目光开始四处看。

    韩越故作平静地说：“没有吧，平时我很注意卫生的，这个房子又是新的，老鼠蟑螂统统不见的，怎么会有什么动静。”

    宁夜还是有点奇怪，皱着眉头说：“也许我听错了吧？不过我给你说，平时你一个人在家可小心点，小区附近还有在建的工程呢，民工啊什么的都说不好的，里面也许有坏人。虽说这个小区环境好物业好保安也好，不过你孤身一个女孩，还是得注意，知道吗？”

    宁夜最爱对着自己长篇大论讲大道理了，平时韩越也许并不爱听，不过现在她真是洗耳恭听，听了后还要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我以后小心吧！”

    宁夜有点纳闷地看着韩越：“姐，你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啊？”

    韩越故作茫然：“有吗？”

    宁夜若有所思：“看来女人一旦有了男朋友，到底是会不一样，就连你这种傻乎乎的也一样。”

    韩越：“……”

    宁夜在落地窗前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姐，你那个男朋友如果合适，好好相处，过两年就结婚吧。”

    韩越左右看：“好，先相处着吧，着什么急。”

    宁夜从姐姐手里拿过来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会儿孙珂的微信图片，里面都是一些塞外风景，以及救援时所见所闻，并没有孙珂自己的照片。

    “这个人看上去其实还不错，等他回到s市，带我一起见见。”

    韩越点头，重重地“嗯”了声。

    宁夜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看姐姐，那是一张和自己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脸庞，不过同样的一张脸，长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从很小的时候，宁夜对于这个姐姐就有一种使命感，认为自己应该好好照顾她。

    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娘胎里就抢了韩越营养的缘故吧。

    后来父母出事去世，自己也就算了，韩越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目睹了这一切的韩越后来变得就有点奇怪，精神恍惚了很久，一直在说胡话。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其实一直精神上不太正常。

    韩越见妹妹一直盯着自己看，奇怪地道：“怎么了，难道我又春光外泄了？”

    宁夜严肃地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韩越立马道：“没有啊！”

    宁夜打量了姐姐一番，最后终于说：“没有就好。”

    韩越见她不再追问，这才放心，赶紧劝说她早点休息吧。

    宁夜点头，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韩越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知道妹妹正洗着，趁着这个机会，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阳台上，小心地打开衣柜的门看里面。

    一看之下，这才是大吃一惊。

    从暗夜进门吃饭到现在去洗澡，也就是顶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吧，按照以往的经常，石头人现在也就是稍微动了下手指头而已，可是现在呢！

    现在石头人已经改变了下姿势，低着头，捧着那个依旧亮着的pad写字。

    他现在捧着pad的姿势略有不同，不会让那个pad卡在自己手上拿不下来。

    韩越震惊之下，赶紧从他手里抽出pad，只见他竟然已经做好了最后两道开放式问答。

    开放式问答：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除了替你保密（可多选）

    a:没有

    b:帮我，具体要帮我：我要玉

    开放式问答：你一个楼兰古国的，为什么会用电脑？

    请回答：歹人逼学习。

    看到这几个字，韩越不敢置信地看石头人。石头人现在低着头的，她歪头凑过去看他的眼睛，只见他那双本来已经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隐隐闪烁着激动的光。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样子，那双眼睛除了比起一般的雕像灵动，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如今呢，里面却好像迸发出光彩来，简直犹如旷世的宝石一般。

    韩越皱眉盯着他的答案，想着看来是那个要抓他的歹人知道他的不同，为了和他沟通的方便，逼着他学习了很多东西。

    而关于第一个答案，他用了三个字来阐述一件事，他要玉。

    什么玉呢？

    韩越望着石头人那渴望到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之前他的激动和悲愤来，以及他在无法自抑的情况下写下的那个“王”字，不由恍然，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

    “其实你以前写的不是王，而是玉吧，只是没来得及写最后一点而已。关于什么歹人，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存在。只是你要玉，到底是什么玉呢？我去哪里给你找呢？还有就是为什么你忽然速度这么快了？”

    话刚说完，那边宁夜就叫道：“姐，浴巾呢？怎么没浴巾啊？”

    韩越赶紧小声说：“你现在加速了，就记得赶紧写下来，捡重要的！”

    说完溜溜地去给宁夜拿浴巾去了。

    洗完澡，宁夜那边也睡去了，韩越怕被她发现，也没敢再去看石头人一眼，就这么回自己房间睡去了。

    可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断地琢磨着，为什么石头人要玉呢，他要的是什么玉？上一次好好的他忽然激动起来，现在又是满怀期待的样子，难道是说他要的玉有了眉目？

    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她陡然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呆在那里了！

    想起来了，上一次石头人激动之前，其实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电脑屏幕的，而自己电脑桌面上，其实是有一个自己和妹妹合影的！

    妹妹脖子上，有一块玉，那是她生下来就攥着的。

    这件事是一个蹊跷，韩越的父母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自从父母去世后，只有自己和妹妹知道这件事了。

    韩越想明白这个，整个人都被震得麻麻的。今天石头人实在是太异常了，眼睛中陡然焕发的光彩，以及突然能够加速，这些都说明了他有了某些改变。

    而这些改变，从何而来？

    韩越皱着眉头，努力地去分析这件事，最后头皮发麻的她不得不肯定了一件事。

    妹妹的玉……看来是和石头人有关联的。

    石头人看到妹妹脖子里的玉，激动。

    石头人拼命地想要玉。

    石头人当时试图抢自己的电脑，是想看妹妹的玉。

    石头人现在满怀期望，是因为隔着衣柜那薄薄的木板，察觉到了玉的存在。

    就是这块玉，让石头人加速了。

    事情分析到了这里，韩越皱着眉头，又想起古董店老板来。

    假如妹妹身上的玉和这个楼兰古国有关系，那么古董店老板也是看到了那块玉的！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上，韩越攥着被子，瞪着眼睛，越分析这件事，越觉得脊梁骨都在嗖嗖地冒寒气，整个人仿佛被套在一个躯壳里，躯壳的外层是阵阵的发麻。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石头人而已，原本以为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张罗网，无孔不入地将妹妹牵扯其中？

    韩越两只手都在打颤，她拧着眉头，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当下她赶紧拿过来手机，去拨打苏迪的电话。

    苏迪这个时候正睡着呢，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没好气地说：“谁啊？大半夜的？”

    韩越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说：“你当时说你在一个论坛发了个帖子，那个古董店老板就找上了你，赶紧把那个帖子地址给我！”

    苏迪本来要发脾气的，不过见是韩越，有点无语，按下脾气：“这正睡着呢，明天吧。”

    可是韩越哪里能让他明天再发呢，她咬牙，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现在，马上发，你用手机发我>    苏迪无奈：“韩姐，咱以后能少发神经不！”

    说着这个，他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苏迪的微信发过来了，是一个论坛地址。

    韩越赶紧打开，打开后，她原本悬着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那个帖子是苏迪为了打广告所写的一个宣传贴，还非常专业地放了一个他自己设计的logo，而那个logo的底图，用的就是单反所拍摄的玉，宁夜的玉。

    那是韩越以前拍的，效果非常好。苏迪估计觉得这看起来很有逼格，就放上去了。

    看到了这个，韩越是再也没有什么疑问了。

    她呆呆地在抱着被子坐了好半天后，才蹑手蹑脚地起床，来到了客厅里，走到了衣柜前，探头探脑地往衣柜里看去。 166阅读网


------------

19 石头人暴露了！！

﻿    她呆呆地在抱着被子坐了好半天后，才蹑手蹑脚地起床，来到了客厅里，走到了衣柜前，探头探脑地往衣柜里看去。

    衣柜里，石头人站在那里，眉心深蹙，曾经锐利的眼中满是期望和激动，捧着pad正在那里“奋笔疾书”，韩越凑过去看了眼，只见上面又写了一些字：妹玉王冠女王。

    韩越盯着那些字看了好半天，落地窗玻璃是开着的，透过纱窗，夏风习习吹来。

    她浑身泛冷。

    虽然妹妹从小有一块玉，据已经不在人世的父母说，那是生下来就在手里抓着的一块玉，这事儿就好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一样的神奇，可是其实有时候韩越是不信的，总觉得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玄乎。

    甚至连宁夜自己都说：估计是我刚生下来就顺手从哪里攥了一块玉，他们还真以为有这种生下来就握着玉的怪胎啊！

    宁夜自己都嗤之以鼻的，所以韩越也不太信，她一直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不过自从父母去世后，这件事也无从查证，那块玉也算是作为父母曾经的一个美好牵绊，一直被妹妹挂在脖子上。

    现在呢，这块玉却另有玄机。

    其实石头人写出的这些字，也只是印证了之前韩越的猜测而已。

    玉是妹妹的玉，那块玉和王冠上缺失的那块宝石有关，甚至可能石头人和古董店老板都认为，那块玉就是王冠上的宝石。

    而王冠是那位逝去两千年的楼兰女王的王冠。

    至于石头人为什么靠近那块玉后会变得动作快了起来，这或许和他们楼兰古老的秘法有关系吧？

    所以，为什么妹妹会有这块玉？

    韩越压抑下心底泛起的阵阵凉意，拧着眉头，拍了拍石头人的肩膀，低声道：“你要是能开口说话多好，我心里好多疑问，只能你慢慢写了。”

    不过到了第二天，韩越起来，先给妹妹做了早餐，然后趁着妹妹早上洗澡的功夫，探头探脑地去看石头人。

    让她失望的是，大半夜过去了，石头人竟然只写下了两个字：给我

    韩越知道，是石头人想要玉，他接触到玉，速度就能变快。

    也许靠近那块玉给他带来的效力已经褪去了吧？

    韩越有点为难，她望着进了浴室洗澡的妹妹，想着要不要向她坦诚这件事，可是如果她知道了，会如何呢？

    从小到大，这个妹妹仿佛总是充满了无穷的精力，并且对自己永远有种天生的保护欲。她好像很担心自己被人欺负，甚至刻意地阻止自己去接受陌生的人和事物。

    后来父母出了事儿，韩越一度精神崩溃，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那之后，宁夜更是小心翼翼，几乎是严密地注意着韩越身边所有的人和事儿，好像唯恐她受到什么伤害。

    韩越上初中那会儿，宁夜认识她所有的同学，每一个和韩越关系好的同学，如果是女的，她就和人家当闺蜜，如果是男的，她就和人家称兄道弟，如果是敌人，她就上前痛打人家一顿。

    以至于韩越那会儿虽然总是不声不响的特别离群，可是从来没人敢欺负她，见到她说话都必须笑容满面的。

    当然那是以前，后来韩越工作了，两个人买了房子，宁夜就莫名地从自己生活中消失了的感觉。虽然依旧打电话嘘寒问暖没事查岗问情况，可却和以前风格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韩越忐忑地想，依宁夜那个霸道的性格，她会不会在知道石头人有了麻烦后，先是痛骂自己一顿，然后直接将石头人赶出去，上交国家？或者直接带走进行严刑逼供？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目光落在了沙发上，沙发上放着宁夜刚才换下来的衣服，而就在那堆衣服里，宁夜的玉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韩越眼前一亮，脑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她就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过去拿了那块玉，打算让它贴在石头人身上，看看是不是它还会加速。

    她轻轻地将衣柜打开，看到里面的石头人微低着头，她在石头人面前晃了晃手中那块玉，压低声音说：“看这个……”

    说着这个，她想了下，就要把玉轻贴到石头人的额头上。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玉靠近石头人，不过是想着，既然玉本来属于王冠上的，那就放到石头人头上的位置吧。

    可是就在她伸出手去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宁夜纳闷地看过来。

    “啊——”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韩越，韩越羞愧地低叫一声，脚下不稳，整个人差点栽倒在那里。

    而她那个险些摔倒的动作却碰到了石头人，于是引起了连锁反应，石头人也站立不稳，猛地往前倒去。

    宁夜也顾不得自己只围着一个浴巾，飞一般冲过来，在石头人凶狠地砸下来前，终于将韩越捞到了一边。

    她紧攥着浴巾，不敢置信地看着狼狈的韩越，以及那个闷声倒在地上的石头人。

    “这是怎么回事？”

    她歪头打量着石头人：“咦，这个雕像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眼熟？哪里眼熟？”

    韩越本来摔得腿都生疼，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呲牙咧嘴了，她诧异地看向宁夜：“你见过？”

    宁夜蹲在那里，将石像翻动了下，面朝上，仔细地对着那个造型观察了一番后，还是摇头：

    “我见过一个类似的，刻得差不多模样，不过那个是站立的姿势，你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她皱着眉头摇头：“这是什么人雕刻的啊，怎么这手怪模怪样的，雕个这玩意儿干嘛，伸着两只手好像在戳什么呢。”

    韩越：(⊙﹏⊙)b

    这是在伸出手来握着pad戳，可惜现在pad已经摔出老远，没有了pad可戳的石像，这个姿势和手势实在是怪异极了。

    韩越小心翼翼地挡住了摔在地上的pad：“这是一个收藏品，就因为奇怪，所以放在这里好玩……”

    她努力地扯一个理由，尽管这理由很可能漏洞百出。

    宁夜疑惑地看了眼姐姐：“你从哪里弄来的？”

    她依旧深深皱着眉头：“这个和我之前运送的那个太像了，那可是上百万的大单啊，就这么丢了……”

    啊？

    韩越一把捉住妹妹的手：“你之前那个上百万的大单，就是为了这个？”

    宁夜点头：“是啊，要从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运一个雕像出来，那个雕像和眼前这个长得差不多，当时我们还纳闷，就这么一个玩意儿，怎么值得那么多钱运出来，还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丢了。谁知道运到了s市，就在要交给对方的时候，遇到了抢劫的，还真出事了，雕像丢了。”

    韩越心跳加速：“所以当时传说的什么枪战，这件事和你们有关系？和你也有关系？”

    宁夜点头：“算是吧。不过这件事早就报警了，警方也没给出一个所以然来。客户那边说可以慢慢找，不着急。”

    说着她皱眉不敢苟同地看韩越：“你把这个雕像还藏在衣柜里，是不是昨晚就怕被我发现？你藏个这玩意儿是干嘛？到底哪里来的？”

    韩越无奈，只好低头承认说：“其实，是我捡的……”

    在妹妹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她老实地交待了这个雕像的来龙去脉，只不过隐藏了石像会动这件诡异的事情，最后说：“当初我在沙漠里遇到了，后来凑巧看到，觉得有缘……”

    宁夜却大摇其头：“这个雕像出现得太诡异了，它出现的那天，正好是我那个雕像丢失的那天，而且两个又这么像，难保没什么关联！整个事儿都怪怪的，你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怎么敢惹这种事，趁早赶紧把这么个玩意儿扔出去吧！”

    说着，起身踩了踩石像的脸：“这石像整个雕得特粗糙，就是这双眼，我看着怪瘆人的，你本来就胆小，看着这个不害怕吗？”

    韩越从旁看着她用脚踩萧秩的脸，顿时有点不忍心，扭过脸去，小声道：“其实看习惯了，也没那么可怕……”

    宁夜却不以为然：“你神经衰弱，失眠，不要没事在家里放这个，咱们现在就把它扔出去。反正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少招惹这种麻烦。或者干脆把它放到我们公司，我们好好研究下，到底和之前丢的那个什么关系。”

    韩越想起石头人说有歹人要抓他，一时想着委托宁夜公司的可能就是那群歹人的，哪里敢真让她把这个石头人带走，当下赶紧说：“别啊，我觉得这个石头人放在阳台上挺好的，有点像以前门口的那种石狮子，还能辟邪壮胆呢！”

    宁夜听她这么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回头给你买个貔貅，现在这个扔了！”

    韩越坚决地摇头：“别别别，我都摆了这么久了，扔了多可惜啊，再说你看人家这眼睛雕得多好啊，说不定还是个艺术品呢。”

    望着那个被自己踩了一脚的脸，宁夜忍不住：“呸，什么艺术品，就这，估计是个三脚猫雕刻徒弟的练手作吧！” 166阅读网


------------

20 将军变身了！

﻿    虽然宁夜对于姐姐家里放这么一个石像感到很不满，不过既然姐姐喜欢，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她黑着脸去了卧室，里面很快传来吹风机哗啦啦的声音。

    韩越小心翼翼地将玉重新放回到了沙发上的衣服里面。

    片刻之后，宁夜出来了，这个时候浴巾都没了，几乎是光着屁股。

    韩越顿时看得有点脑抽，这个和自己一样的身体自己看了没什么，不过可怜的石头人大人看了，作何感想？

    为了不让石头人喷出鼻血被宁夜发现，她赶紧站在了石头人和宁夜中间，挡住石头人的视线。

    宁夜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拖鞋，她豪放地拿起衣服，慢条斯理地往身上穿，还戴上了她那块玉，最后严肃地望着韩越：

    “韩越，我一定要告诉你，这个雕像来历不明，你不能掉以轻心，平时多注意着点，不要招惹上不该招惹的。”

    韩越连连点头，使劲点头。

    宁夜这边穿好了衣服，走到了落地窗前。

    “倒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把他立起来，挪到这个角落里吧。”

    韩越屁颠屁颠地过去帮忙一起搬。

    在搬动石像的时候，宁夜忽然觉得：“咦，这石头怎么还是温乎的啊？”

    韩越也发现了，以前石头是冰凉的，怎么现在十分暖和呢？

    就在她还纳闷的时候，宁夜已经自话自说了：“估计是放在阳台上的关系吧，这阳台光线挺好的。”

    韩越赶紧点头：“嗯嗯嗯！”

    当下姐妹两个人搬着这个石像，放到了墙角处，宁夜特意将这石头人竖立在那里。

    她上下打量着石头人，摸着下巴说：“还是有点怪模怪样的，你看这伸出来的两只手，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后来她想了想，终于恍然，从沙发上拿过一件薄睡衣来，直接搭在了石头人两只手上。

    “看，这样就行了！你不觉得它这两只手伸出来，像个挂钩吗？也许当初雕刻师心血来潮，就是个雕一个人形石头衣架！”

    韩越恍然，点头，举起大拇指赞：“没错，没错，还真像个衣架！”

    这可真是富有想象力的一件事啊。

    **********************

    宁夜在吃过早餐后，嘱咐了韩越一堆注意事项。

    韩越甚至觉得，这妹妹就差叮嘱她过马路一定要左右看不要闯红灯不要乱扶摔倒的老奶奶了。

    目送妹妹离开，韩越故作平静地关上门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就要去看石头人是不是又加速了！

    可是谁知道她这么一转身的时候，惊呆了……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黑发过肩，身披战甲的将军，他生得高大威猛狂野不羁，细看之下目光凛然，鼻挺唇薄，脸型刚毅，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让人看一眼就惧怕的那种威势感。

    而此时此刻，这位威风俊美，神情冷肃的将军，两手微微往前抬着，就那么捏着一片薄薄的睡衣……

    韩越呆呆地站在那里，很久后，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那里。

    “你，你是——”

    男人削薄的唇型坚毅完美，轻轻动了下，发出媲美影帝一般低哑动听的声音：“萧秩。”

    韩越：“石头人？”

    她茫然地看向原来石头人站着的墙角，已经没有了……

    这，这是石头人复活了？

    变身了？

    萧秩看着她吓傻的呆样，神情漠然，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对于她迟钝的反应和有时候发呆的行径已经不奇怪了——毕竟他已经默默地看着这个乍看之下愚蠢至极令人恼火的女人这么久……

    韩越只觉得自己大脑从昨晚开始就连续遭受冲击，如今她迅速地让自己乱作一团的思绪清晰下起来：“你，你是不是刚才碰到了我妹妹的玉，这才恢复成正常人？”

    萧秩微点头，他连点头的样子都充满了魅力：

    “是。不过我并不确定能保持这个样子多长时间，所以我现在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他的双目深邃锐利，当他看着韩越的时候，韩越只觉得眼前仿佛是一片海，深不见底，可是却让人轻易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她看呆了，甚至脸上有点发烫，连忙点头：“你，你说……”

    萧秩拧眉，凝视着韩越，缓声道：“第一，那个古董店老板有问题，你让我看的那个纹饰，是我们楼兰皇室中才会用到的，他一定和我们楼兰有关系，甚至也许他就是那个关押了我许多年的人，这一点需要查。第二，那个关押我的人，每次见我的时候都戴着头盔，我只知道他年纪并不大，代号叫。他一直想从我身上找到我能够长生不老的秘密，这些年一直对我严刑逼供，不过其实这所谓长生不老的秘密是根本不存在的，我喝下的那种药也永远不会再有了。他通过你妹妹的安保公司，将我从沙漠里运出来，打算将我遇到s市一个研究所，可惜中途遇到了劫匪，劫匪被追杀，我阴差阳错从车厢里掉下来，这才被你捡到。第三，你妹妹身上的那块玉，确实是我们楼兰女王所佩戴王冠上的宝石，这块玉从我们楼兰亡国的时候就消失了，我一直在找这块玉，只有这块玉能够让我恢复正常。”

    说到这里，他深沉莫测的黑眸中仿佛有转瞬即逝的哀伤，微微抿起刚毅的薄唇，低哑的声音继续道：“楼兰亡国的时候，我正带兵在外，没有能够保护在女王陛下身边，才使得她遭遇不幸。我之所以还留在这个世间，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看到她。”

    韩越此时已经言语无能了，她想起妹妹从出生就带着的那块玉。

    假如说以前她一直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认为就是一个美丽的谎言，那么现在，她隐隐感到了什么。

    “那，那你的女王在哪里？”

    萧秩垂下眼睑，掩盖下眼中的情绪，淡道：“女王陛下的王冠上缺少的碧灵玉，应该是随着女王陛下一起流落到了世间，那个碧灵玉是有灵性的，非主不从，所以拥有那块碧灵玉的，便应该是我们楼兰的女王陛下。”

    啊？

    韩越顿时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你是说，我妹妹，可能是你们楼兰女王？”

    萧秩重新抬眼，淡漠地凝视着韩越：“应该是。”

    “应该？你们那位楼兰女王是什么样子的？”

    萧秩微拧眉，不敢苟同地看着韩越：“请在言语间保持对女王陛下的敬重。”

    韩越更加无语了，心想这都死了两千年的人了，也许早成干尸供人瞻仰了，还敬重呢！

    不过惹谁也不能惹一个有信仰的人，韩越从善如流：“楼兰女王陛下她老人家应该长什么样子？”

    想起他的女王，萧秩眼中充满了敬重：“她高贵典雅，拥有绝世之姿，更有不世出之才。”

    “哦，她还温柔大方善良聪明？还生得两眼深邃鼻梁高挺，双唇犹如樱桃脸颊仿佛桃花？羞花闭月沉鱼落雁？”

    萧秩点头赞同：“不错，你说得对。”

    韩越皱眉打量着这位威武不凡器宇轩昂的将军，他现在的样子和当石头人的时候很像，只不过竟然比石头人时代看着更冷，从骨子里散发出那种冷漠感。

    她摇头，无奈地道：“那么我妹妹什么样，你也见到了，你觉得她像是你口中的那个高贵美丽温柔善良才貌并重世人敬仰的楼兰女王吗？”

    萧秩顿时微微皱眉。

    他虽然一直被关在衣柜里，可是他耳力其实是非常好的，外面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后来他差点砸到韩越后，也看到了宁夜。

    那样子的一个女人，高挑冷酷，行为不羁，确实不像他那位完美无缺的女王陛下。

    韩越残忍地给他伤口撒盐：“你看她，洗完澡光着屁股晃悠——”

    萧秩低首间，俊美的眉眼挂上一丝无奈和迷茫：“已经过去了两千年，女王陛下忘记了前尘往事，人总是会变的，不过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女王陛下。”

    韩越想起这事儿，不免挑眉，审视地望着他，不高兴地道：“喂，你该不会看光了我妹妹吧！”

    萧秩不敢苟同，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不悦的冷意：“她极可能是我楼兰女王陛下，岂容亵渎。”

    韩越耸耸肩：“随便你吧，不行我就把她叫回来，给她说清楚这事儿，如果她真是你们楼兰女王。正好了了你这一桩心事，你该去哪里去哪里。”

    萧秩微微合起眸子，默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不。在确认她就是我们女王陛下之前，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些吧。”

    “你有什么办法确认吗？”

    萧秩点头：“只要能够触碰到她的手，我就能感应到她是不是。”

    韩越暗自腹诽，前提是你不会被来一个过肩摔。 166阅读网


------------

21 他就像一个机器猫

﻿    韩越低头想了一会：“如果她真是你的女王陛下，那你打算干什么？”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过一些穿越的电视剧，顿时防备地望着他：“你活到现在，找到她干什么，该不会要把她带到古代去吧？”

    萧秩将韩越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地道：“楼兰已经亡国，我都不可能回去了，更何况我们的女王陛下。”

    韩越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有时候妹妹絮絮叨叨的让她很无奈，可是她和妹妹感情其实很深，况且这个妹妹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真出了个萧秩弄出幺蛾子把妹妹骗走，她可怎么办呢。

    萧秩淡声补充道：“当年我回到楼兰城，女王陛下已经死在了大火之中，我没能护住她。不过国师有言，碧灵玉天赋灵性，只认旧主，将跟随女王陛下在红尘中轮回。”

    韩越点头：“所以你家国师给了你一种神药，让你喝下后变成石头，这样才能等到你的女王陛下？”

    萧秩深邃的眼中有黯色滑过：“是，我是凡体肉胎，自然会老。我担心永远见不到女王陛下，所以向国师求了楼兰最后一滴神水，化为了石人。国师最后告诉我说，总有一天我会见到碧灵玉，从而据此找到女王陛下，找到女王陛下的我，也会重新恢复正常人。”

    韩越听得震撼不已，这简直就是一个唯美的神话故事，然而看起来竟然是真的……而且那个传说中的女主角，就是她的亲妹子！

    萧秩又开口道：“你的妹妹，身上确实是……碧……灵……玉……”

    韩越诧异，原本低沉缓慢的男声，怎么像卡了带一样的慢动作？

    萧秩脸色微变，却是艰难地动着唇，继续说：“玉……玉……”

    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唇就好像渐渐上了冻一样，最后终于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的头发也从原来的墨黑色逐渐变成了石头，锃亮凛冽的铠甲也褪去了原来的鲜活，他又渐渐变成了一个石像了。

    面对重新变回石头人的萧秩，韩越有些咬牙切齿的，她这才发现，在萧秩变成人的时候，他们两个一直在纠结妹妹女王的问题，根本没有来得及探讨那个更重要的坏人和那个神秘莫测的古董店老板！

    她赶紧跑过去，摇晃了下石头人：“喂，你现在还能来点慢动作吗？”

    石头人的表情在最后一刻，变成了张着唇欲说还休的样子，连合上嘴巴的能量都没有了。

    看起来，刚才触碰妹妹那块玉所带来的效能已经消失了。

    韩越忽然觉得石头人就好像是个机器人，而妹妹的玉就是个充电宝。

    她拍了拍这个没电了的石头人，忽然倍感亲切。

    刚才那么冷肃的将军一出场，气场顿时吊炸天，实在是有点陌生，还是现在呆头呆脑的样子看着好。

    她又趁机拍打了下他的脸：“电池咬一咬还能撑半个小时，你怎么就不能再动一下？”

    然而不能动了就是不能动了……拍打也没用……

    韩越失望地从角落里捡起那个摔打在那里的pad，打开后一看，幸好还能用，没坏。她把pad塞进石头人手里：“有什么话你就继续说吧，少发感慨，多说实在话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线索，以及古董店老板的事儿。”

    她补充道：“古董店老板肯定是你们楼兰人，也知道这个故事，所以他认出了我妹妹的碧灵玉，这才找上门的，也许他其实就是吧？”

    她白白说了半天，可怜的石头人还是保持着薄唇微张，神情冷肃的样子。

    她忽然一下子又想笑，想起了传说中朵拉a梦机器猫的结局，没电的机器猫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笑过之后，心里又有点沉重。

    从昨晚到现在她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超过了过去二十几年的认知。

    其实要说起来，从小到大，在宁夜面前，她都是一个弱者的存在，宁夜一直是强大彪悍的，扮演着那个保护者的角色。

    宁夜是从来不需要她担心的。

    可是现在，她开始担心，这件事该怎么办？如果宁夜真是那个什么莫须有的楼兰女王，她会如何？

    会不会因为这个，对她造成什么不好？

    韩越翻来覆去一番后，终于忍不住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

    “宁夜，你信不信前世今生灵魂转世？”

    宁夜这个时候正呼呼睡得香甜，忽然被电话吵醒，猛地听到这个，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再张口说话的时候，是有点小心翼翼的语气：“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听那边的动静，宁夜应该是坐起来了：“姐，你先好好地躺床上，别动啊，我马上过去。”

    韩越顿时意识到她误会什么了，忙摇头：“我真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宁夜语重心长地说：“姐，你真不要想太多了，人死了后就死了，那里有什么前世今生，你别没事多想，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忽然她想起来韩越屋子里的那个石像，很是无奈地说：“我就说看着那个石像不喜欢，你没事对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脑子里自然忍不住多想，你可别钻死牛角尖啊，不行我马上就过去，把那个石像扔了，再没事读读马克思的唯物论，研究下人体解剖？”

    韩越叹了口气：“夜夜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你会怎么样？”

    宁夜那边更加小心了：“异常？什么异常？”

    韩越眼珠一转：“比如有一个机器猫，会动会说话。”

    宁夜那边应该是皱眉想了下，然后慢腾腾地说：“一定是有人在给我搞恶作剧吧？我会扒下皮来看看是不是哪个捣蛋鬼cosplay的？”

    韩越不死心：“假如有人说你前世是一个女王呢？”

    宁夜自信满满：“女王？我这辈子就是一个女王般的存在啊，还用上辈子吗？”

    韩越顿时无奈了：“是我胡思乱想了，我困了，你也睡。”

    *********************************

    看起来昨晚韩越找上宁夜后，宁夜对于自己姐姐有点担心，她表示还要过来住一段。

    听到这个消息，韩越倒是松了口气。

    心想她要就来吧，不行就让她好好看一看这石头人。

    谁知道宁夜收拾东西过来住的当天，那边孙珂就打过来电话。

    “今晚我回s市了，你那边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饭？”

    看起来孙珂还是风尘仆仆的，就迫不及待邀韩越一起吃饭。

    宁夜从旁边听到，顿时兴奋难当，小声叮嘱：“赶紧同意，带我一起去！”

    韩越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妹妹也回家了，晚上她……”

    孙珂当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爽朗地笑道：“行啊，既然韩妹妹回家了，那就一起用个晚餐？”

    韩越嘿嘿笑了下：“好。”

    挂上电话后，宁夜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姐，从声音听来，这个男人很不错啊，是个暖男型，适合你，我建议你上前一把抓住得了。”

    韩越耸耸肩：“怎么抓？”

    宁夜眼珠一转，直接跑到了韩越的衣柜前，翻箱倒柜一番：“要打扮得漂亮！”

    于是可怜的韩越被宁夜好一番打扮，化妆穿衣，甚至她还帮忙弄了个发型。

    韩越摸着自己奇形怪状的头发，非常不自在地皱眉：“你这叫什么发型？”

    妹妹竟然还会弄发型，实在有点让人跌破眼镜。

    宁夜打包票：“放心，这是流行时尚！”

    韩越望着宁夜那清汤挂面头，分外的怀疑，她也懂时尚？逗人呢吧！

    不过韩越到底没说什么，她默默地受了……

    那边孙珂第一眼看到韩越发型时，差点笑出来，不过到底忍住了，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宁夜。

    宁夜实在是和韩越长得太像了，脸上每一个细节几乎都是一样的，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将她们认错的。

    宁夜利索的短发，白色小西装，蓝色长裤衬托出修长的身材，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简洁明了却又冰冷至极的。此时见到孙珂在笑，挑了挑眉，略带着点威胁的语气：“怎么，难道我姐姐这样不好看？”

    孙珂顿时觉得周围空气冷了几度，更加笑了：“好看，好看极了！”

    韩越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宁夜：“别闹了，吃饭！”

    一顿饭，宁夜盯着孙珂不放，问东问西，问工作问工资问学历问情史，还问了父母姐妹兄弟祖宗十八代，比查户口本的还问得详细。

    孙珂笑望着韩越这边，慢条斯理地回答了这位妹妹的问题。

    最后菜吃得差不多了，宁夜终于不怎么问了，却是说：“我姐姐身体一直不太好，人也比较内向，还是需要有人时常陪着的。”

    孙珂仿佛闻到了浓浓的老母鸡护小鸡的味道，连忙点头：

    “我很快会调岗，不会经常出差了，可以多留在s市。”

    这话一出，宁夜颇有点满意地点头，对着韩越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挺好的，这个算是过她的关了。

    韩越倒是有点无所谓，其实以后的事儿，八字没一撇呢，现在先慢慢谈着呗，说不定哪天就分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孙珂提出要送她们姐妹二人回家，韩越下意识说不用，可是宁夜却猛点头：“好，我姐姐做的宵夜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说着，宁夜示意韩越跟进，意思是，这是展现你贤惠本质的时候了！

    孙珂听了不免笑：“我好像听韩越提起，说是每天自己做饭，原来还做得很好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口福了？”

    宁夜连连点头：“走吧，我也饿了，咱先回去，让姐姐做个宵夜。”

    韩越纳闷地瞪着宁夜，你刚吃了饭，这个时候说饿了，不牙碜吗？

    可是宁夜却泰然自若，她是决定把孙珂骗到家里，然后让韩越和孙珂好好聊聊发展下，自己看情况溜之大吉，要把独立空间留给人家嘛。

    中间孙珂去取车，宁夜小声对着韩越咬耳朵：“姐，凭我神奇的鼻子，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我闻到了爱的味道。”

    韩越有点诧异，挑眉看向宁夜。

    宁夜虽然和自己是双胞胎吧，可是和自己性格迥异，也比自己多出点奇怪的本领来。

    比如韩越的鼻子吧，就可谓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她的鼻子，根据她的说法，能闻到人身上的味道。

    有的人她能闻到安全的味道，有的人她就能闻到危险的味道，也有的人闻着是阴险，更有人闻着是恶毒。

    这对于她来说，仿佛很平常，就好像韩越能闻到香臭一样。

    宁夜的鼻子，从来没有错过的。

    过去的许多事情都印证了这一点。

    韩越其实本来就是随便和孙珂交往下，说不定哪天就拜拜的，现在被宁夜这么一说，倒是难得有点上心了。

    能被宁夜说出“爱”这个字，孙珂难道对自己竟然这么上心？毕竟从韩越的感觉里，孙珂也不过是淡如水式的交往罢了。 166阅读网


------------

22 他不知何去何从

﻿    韩越有点担心家里的石头人萧秩。

    这一次妹妹过来，她是想着看来萧秩又有机会重新充电动一动了，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这个硕果，就被妹妹拉着出来和孙珂吃饭。

    现在呢，好不容易带着妹妹要回家，却又有个孙珂夹在里面。

    她还有一点忐忑的是，目前除了妹妹，谁也不知道她在家里藏了一个石头人，她也答应过石头人这件事尽量不让人知道的。如果让孙珂看到石头人，难免会奇怪，总是不太好。

    就在这种担心中，三个人上了楼，进了屋。

    进屋后，韩越第一个动作是看向角落沙发上，还好的是，那里并没有石头人。

    韩越猜着应该是妹妹的靠近，让石头人再次积蓄了些许电量，于是石头人听到动静躲一边去了？

    热情地招待孙珂进门后，宁夜竟然说：“我公司有点事儿，我得赶紧走！”

    啊？

    韩越耸耸眉毛。

    孙珂挑眉笑了下。

    宁夜对于自己如此拙劣的理由丝毫没有半点脸红：“你们慢慢聊。”

    说完人就跑了。

    韩越有点小尴尬，孙珂笑得阳光：“你们姐妹感情很好？”

    韩越点头：“是啊，从小相依为命的吧，她总是担心我。”

    孙珂环视了下客厅，只见客厅里装修是淡黄色的基调，看着很舒服随意，屋子里收拾得还算整齐，只是有一些东西仿佛随便扔在那里。

    比如桌子角落的一个pad，以及沙发尽头的丝质薄款睡衣。

    韩越见他目光落在那个睡衣上，顿时有点脸红：“这个……”

    孙珂摇头笑：“我什么都没看到。”

    韩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过去，一把将睡衣揪起来扔回房间，然后淡定地重新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韩越对于和陌生人聊天并不在行。不过想到妹妹说她在孙珂身上闻到了爱的味道，还是让韩越有了一点期望。

    孙珂见韩越仿佛有点不自在，估计也是觉得两个人其实还没那么熟稔，便退后一步，笑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听到这个，韩越明显松了口气。

    孙珂自然注意到了这个，眉毛无奈地动了动：“你的男朋友要走，你真是松了口气是吗？太让人伤心了！”

    韩越笑了下：“欢迎再来！”

    孙珂伸出手：“为了补偿我，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韩越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就在要放开的时候，孙珂的手放在了韩越的腰上，唇在韩越耳边低声道：“要不再来一个告别吻？”

    他灼烫的气息在韩越敏感的耳朵那里造成了一点战栗，韩越惊得差点叫出声，赶紧后退一步。

    孙珂看着好像踩到了蛇的韩越，笑了：“不吓唬你了，我先回去了。”

    韩越也意识到孙珂是在逗自己玩，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送送你吧。”

    而就在韩越和孙珂总算走出去后，那边躲起来的宁夜才重新回到家里，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她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无奈地叹息：“为了撮合你们我容易吗，有家归不得我，在外面喝西北风。”

    她正念叨着，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了，起身，就要给自己倒一杯水。

    谁知道经过那边的衣架时，她发现衣架那里有些许光亮，紧接着，衣架上的衣服动了动。

    她一惊，皱眉，忙后退一步，冷斥一声：“谁？”

    说着时，抬起一脚，利索地将那个衣架踢翻了。

    在噼里啪啦的衣架倒地的狼狈声响中，一个高大威猛戎装战甲的将军，巍然立在那里，直直盯着宁夜的深沉眸子流露出一丝不可辨的悲切。

    宁夜毛骨悚然，此时的她被惊到的不光是眼睛，还有鼻子！

    她的鼻子闻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后退一步，防备地盯着这个穿了古代戎装战甲的男人，拧眉盯着他问：“你，是谁！”

    而此时的萧秩，在僵化为石两千年后，第二次成为了正常人，并且站在宁夜面前，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

    此时此刻，他喉咙哽咽，其实不必握住她的手，他就已经明白，这就是他等待了两千年的人了。

    尽管世事沧桑，她早已改变了容颜，可是那灿灿生辉的碧灵玉，以及引发他的身体再次摆脱石像状态的那股力量，都让他明白，眼前的人，就是他追寻千年的女王陛下。

    他并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而是垂下眼睑，低声恭敬地道：“末将拜见女王——”

    说着这个的时候，他就要单膝跪地。

    可是就在这时候，韩越意识到了不对劲，已经匆忙回来了！

    她一进屋，就看到了一片狼藉之中巍然立着的那位古代大将军萧秩，以及两眼冷厉犹如受惊的刺猬一般炸毛的妹妹宁夜。

    因为韩越的到来，萧秩那边下跪的动作倒是一顿，宁夜防备地望着萧秩，皱眉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韩越愣了好半响，慢腾腾地点头：“认识，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宁夜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怀疑地道：“朋友？什么朋友？你把一个朋友藏在家里，还是个男人！”

    她一时有点接受无能，擦了擦额头的汗：“在我努力地把你男朋友往家里拉甚至让出客厅让你们好好约会的时候，你在衣架后面藏了一个男人？”

    此时的宁夜，三观尽碎，不敢直视自己的姐姐！

    韩越连忙解释：“不不不，这是我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他喜欢cosplay，你知道cosplay吧？他今天来找我，想让我帮他设计一个页面，我就让他先进来了。”

    宁夜眨眨眼睛，望着姐姐：“你觉得这么漏洞百出的解释，我能信吗？”

    韩越顿时无言：“不能信。。。。”

    宁夜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沉痛地道：“姐，我也是为了你好，那个孙珂，人挺好的，你既然和人家交往，就不该再在家里藏男人。这样不好的，你总得好好想想，选一个。”

    韩越明白她是误会了，正想着该如何解释。

    谁知道宁夜却又指着萧秩：“不过姐姐我告诉你，这个人有问题，我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他会伤害你的！”

    说着，她冲过去，盯着萧秩问道：“说，你到底对我姐姐有什么企图？”

    她的眉宇间带着凌厉的气势，这让萧秩心间陡然一顿，恍惚中仿佛觉得时光回转，昔日那个美丽高贵的女王手握长剑立在王座之前的情景再次出现。

    他几乎不敢去迎视她的视线，默默地低下头去。

    韩越见妹妹一副冲过去要把萧秩给踢一脚的样子，忙上前，护住萧秩：“宁夜，这是我朋友，说了的，你别吓到人家！”

    这是两千年的古董啊……万一踢坏了怎么办呢！

    说着这个，她赶紧给萧秩使眼色：“要不你先走吧？”

    宁夜拧眉：“好歹说清楚再走，我看他不像个好人，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不舒坦？”

    韩越顿时觉得宁夜一定眼瘸了，人家萧秩长得这么好看，平时就是个老实的石头人，哪里贼眉鼠眼了？不过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妹妹是不可理喻的，吓得她也不敢辩解，赶紧推着萧秩道：“要不你先走吧，走吧走吧……”

    不由分说，把他推出门去，然后咣当一声，大门关上了。

    屋内，宁夜冷哼一声：“韩越，你骗我，你偷藏男人！”

    韩越辩解：“没有没有真没有，这不是男人……”

    萧秩僵硬地盯着那个关上的大门，听着里面姐妹两个隐隐传出的争吵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他环视左右，只见附近都是陌生。

    他，只曾经被关押在密闭的房间中，面对着冰冷的仪器和电子设备，对外面的世界其实知之甚少。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门无声地开了，门里面站着两女一男，看着很年轻。

    他们一眼看到了电梯外的萧秩，顿时震惊得望着他，两个女孩眼睛中流露出惊艳，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还赶紧拿出手机来拍照。

    太帅了，太有型了！而且这身穿戴实在是复古得地道！

    萧秩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见到这几个人站在这个小房子里，大约明白这是电梯，于是也迈步进去。

    他这么一迈进去，那锃亮坚硬的铠甲，那寒光凛冽的战袍，还有那高大完美的身材，都使得这小小的电梯里变得局促起来。

    两个女孩儿没想到他就这么迈步进来了，顿时有些脸红，她们小心翼翼地仰脸看过去，却从她们的角度看到那刚硬的下巴，还有坚毅完美的唇形。

    两个女孩儿兴奋地对视了一眼，她们都觉得这一定是个明星，可能是出来拍戏的。

    其中长黑发的那个终于鼓足勇气，红着脸搭讪：“嗨，请问，您是明星吗？”

    萧秩早就感觉到这两个女孩仿佛在注意自己，此时听到这话，他绷着脸，淡道：“不是。”

    “那，那你不是演戏？”

    两个女孩诧异地上下打量他这一身，纷纷觉得，这一身置办下来也不便宜吧？看样子那披甲还是用的皮革编制而成呢？

    萧秩想起还在屋子里吵架的姐妹两，心中不悦，拧眉淡道：“我不认识明星，也不认识演戏。” 166阅读网


------------

23 风光一把

﻿    萧秩想起还在屋子里吵架的姐妹两，心中不悦，拧眉淡道：“我不认识明星，也不认识演戏。”

    说完这个，恰好电梯门开了，他大踏步，直接走了出去。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有些呆了……

    不认识明星，也不认识演戏，这是啥个意思呢？

    而萧秩却根本没管她们两个无法理解的目光，他径自走出电梯，来到了小区门口，看了看外面的艳阳天，拧眉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收垃圾的大货车开过来。

    他往前一步，淡定地望着那个货车，皱眉想着，这个应该是汽车，当初自己就是被装在这种东西里运来运去的。

    两个女孩眼看着他一身戎装霸气侧漏地站在路中央，又看着那个大货车这么直接开过来，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大声惊叫道：“快躲开！”

    谁知道萧秩却置若罔闻。

    司机没想到面前忽然出现这么一个怪模怪样的人，也是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来一个急刹车，可是为时已晚！

    大货车可不是普通的小汽车，开过来的时候冲量极大，哪里是说刹车就能刹车的。

    两个女孩儿忍不住发出尖叫：“啊——”

    司机惊恐地瞪大眼睛，肾上激素上涌，脑门充血，他知道自己完了，要撞死人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前面那个身披战甲气势凛冽的男人，骤然间拔地而起，整个人犹如大鹏一般矫健地飞跃到了疾驰的货车上面。货车在急刹车中发出刺耳的声音，这男人在货车上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五度后空翻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两个女孩儿都看呆了，一旁有逛街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也都张大嘴巴合不上。

    接着大家都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手机相机咔嚓咔嚓响起，都是拍照的声音！

    “哇靠！太帅了！”

    “这是拍电影呢？特技啊！”

    “比李小龙还牛啊！”

    人们惊诧地望着这一切，两个女孩儿更是尖叫着跑过去，兴奋地围着萧秩：“先生，能合个影吗？”

    那个已经刹车了的司机茫茫然地看着前方，老半天后才摸了摸刚才冒出的冷汗，得，背上都是湿的了，可真是吓得不轻！

    萧秩漠然地望着围观过来的人们，他知道他们这是在照相，可是具体他们要做什么，却并不清楚。

    他以前在被关押在密室中的日子里，也了解过一些现代社会的高科技，可是对于他们的生活方式以及新词语却是一窍不通的。

    现在的他微蹙着眉，理都不想理这群人，径自往前走。

    后面的人更加惊奇地看着他，有的还好奇地跟着他往前走。

    原来的那两个女孩子已经满脸兴奋地把刚才拍到的照片传到了微博上微信上，很快就有人点赞，还有人纷纷夸赞，说这是哪路明星？帅呆了，太有型了！

    萧秩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心中反感，当下干脆快走几步。

    周围的人只觉得他就是在阔步走路，不过是走得快一些而已，可是大家都追不上，就这么一转眼间，他好像人就不见了。

    而萧秩摆脱了那群围观的人后，专门在僻静的地方随意溜达了一圈，可是尽管如此，他依然招来了惊诧的目光，以及啪啪的拍照声，甚至还有人拿着单反对着他拍。

    他忽然有点怀念韩越那个不大的小房间了，韩越那个女人又傻又笨，可是绝对不会一直对着他这样。

    ****************************************

    宁夜结结实实地把韩越骂了一通：“说吧，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韩越被骂得狗血淋头，也有点意兴阑珊，只好照实回答：

    “他就是之前的那个石头。”

    “呸，你能靠谱点吗？”

    韩越委屈：“你不信也得信，反正他就是。”

    宁夜抱着胳膊，淡定地望着韩越，干脆地道：“这个荒谬的理由，我驳回。”

    韩越挑眉：“那你要我说什么？”

    宁夜审视着姐姐：“他是从什么时候就藏在你家里的？”

    韩越耷拉着脑袋，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

    宁夜脸都黑了：“你和他同居了？”

    韩越伸伸懒腰：“算是吧……”

    宁夜听到这个，握了握拳，几乎想冲出去把萧秩痛打一顿！

    事情都捅出来了，韩越也不用纠结要不要告诉妹妹这件事了，干脆地说：“我刚把他扔出去了，现在还是赶紧看看去吧，别出什么事。”

    宁夜审视着她的神情，皱眉：“你喜欢他？”

    韩越无奈地瞥了眼妹妹：“没有的事儿，在我眼里，他就一机器猫！”

    说完，她开门出去了，只留下宁夜呆呆地站在那里。

    韩越走出家门后，原本那些围观群众早已经散去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小区里亮着路灯，路灯下也没什么人。

    韩越站在清冷的街道上前后看，却根本没有萧秩的踪影。

    她忽然有点担心起来，他只有靠近自己的妹妹才会变成正常人，现在离开了妹妹跑出去，万一在外面变成石头人那可怎么办呢？

    吓坏小朋友是一个，万一他倒在哪个水沟里，自己可是再也找不到他了。

    韩越拧眉，赶紧在小区附近角角落落里找，连花丛里不敢放过。

    这么找了一个多小时，急得她嗓子冒火，也根本没找到。

    这个时候她难免想多了，想着也许萧秩生气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也许他真得在某个地方变成了石头人，根本动弹不了了。

    她忽然记起那一次他焦急激动的时候，自己欺负他这个石头人，用吹风机吹他，给他穿裙子。

    他分明是那么威武刚硬的一个古代大将军，可是只要变成了石头人，就连一条狗都不如。

    甚至也许流浪狗还会在他脸上撒尿……

    韩越沮丧地一屁股坐在花从旁的石头上，不仅喃喃着：“石头人，你跑哪去了啊……”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个声音低哑地说：

    “没跑。”

    她吓了一跳，好像踩了蛇一样跳起来，却看到那个俊美刚毅一身战甲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坐在花从旁，默默地在那里看月亮。

    她原本的失魂落魄顿时烟消云散，忙跑过去，生气地道：“我找了你这么久，你都不吭一声，害得我很担心你知道不知道？”

    萧秩慢条斯理地抬起眼，淡瞥了她一眼。

    他是没什么表情的，可是配合他一个人坐在花从旁的情景，韩越却多少感觉到了点落寞。

    他低下头：“我没有跑哪里去，我在外面走了一圈，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的语气分外的失落。

    韩越在这一刻心中难得泛起歉疚来。

    “咳，我也不是要故意赶你出来的，实在是我妹妹她……”

    萧秩想起宁夜，垂眸点头：“她还在？”

    韩越摇头：“我刚跑出来找你，她还在？”

    说着她试探地望着萧秩：“她刚才有点被你吓到了，可能激动了，现在应该平静下来了。”

    路灯下，萧秩的薄唇紧紧抿着，那坚毅俊美的侧影孤单落寞。

    韩越看着他，猜测他应该是有点伤心。

    她没怎么安慰过人，不过现在笨拙地想安慰他：“其实她就是有点激动……”

    谁知道萧秩却忽然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你不必多说什么，我明白的。”

    他仰起脸来，望着天边朦胧的月，用那低沉性感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地道：

    “她是我楼兰的女王陛下，可是却又不是那一个。”

    曾经他跪在三千六百九十九层高处的罗耆宝殿上誓死效忠过的那个女王陛下其实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一千九百八十六年的时光过去，楼兰古城早已经被风沙磨平了棱角，而沦入尘世的那个女王也早已经不复昔日的模样。

    恢复了正常的他，形只影单地立在现代社会这高耸云端的楼栋之间，坐在这幽静的花丛旁，却不知道自己该前往何方，又该做些什么。

    其实他的女王陛下，根本不需要他的等待。

    他转过头来，唇边难得扯起一个笑：“也许我留在这个世间根本就是个错误。”

    韩越看着他这个样子，却忽然想起他还是石头人那会儿，只是看到了墙上的楼兰女王王冠，竟然就那么流下眼泪来。

    现在的他，一切等待一场空，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

    可是那双眼睛却并没有要流泪的意思，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只是能感觉到侧影勾勒出的寂寞和无奈。

    韩越努力笑了下，起身，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错误不错误的，你能活下来不是挺好吗？走吧，跟我回去，我给你烤个披萨吃，那是西餐，保准你没吃过的！”

    说完这个，她有点纳闷：“你能吃东西吗？”

    他当石头人是不需要吃饭的吧，现在呢？

    萧秩点头：“能。”

    其实这么说着的时候，他还真有点饿。

    已经一千九百八十年没尝过食物的滋味了。 166阅读网


------------

24 你是变形金刚

﻿    韩越带着萧秩回到家里，一推开门，只见宁夜已经不在了，她转头看了眼萧秩，却见萧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她只好笑了下：“也许她气鼓鼓地跑了吧。”

    萧秩不置可否。

    韩越示意萧秩先坐下，给宁夜打了一个电话。

    宁夜直接拒接了，拒接的同时回复了一个短信：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韩越看了，顿时无奈地笑了，这算什么啊？

    她只好也给她回复短信：“大半夜的，别闹腾了，我在做宵夜，回来吃。”

    这边发完了短信抬起头，只见萧秩那么大的一个人，依旧披着那身战甲，就那么威武张扬地站在那里。

    充满现代化气息的挂壁电视以及冰箱为背景，在这柔和的吊灯下，这么一个复古而冷硬的将军毫无收敛地戳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

    韩越挑眉：“我妹妹暂时离开了，你会不会很快恢复成原来的石头样子？”

    萧秩摇头：“我也不知道。”

    事实上是自从韩越的妹妹出现了，他就搞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会是什么状态了，一切都已经开始超出了他过去两千年的认知。

    韩越放下手机，来到厨房：“那你还是尽快说说吧，那个古董店老板，还有，你现在怎么想的，以及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秩见韩越过去，也跟着进了厨房：“最近一定会主动找我的，古董店老板也会找我吧。”

    韩越诧异地看过去。

    萧秩淡道：“今天大家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异类。如果那么古董店老板能因为一块玉找上你，说明他一直在盯着这件事。而消息灵通，也一定会很快查到我头上。所以他们都会尽快找上我的。”

    韩越吃惊：“你之前不是说要躲着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萧秩薄唇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泛冷的笑：“之前躲着，是因为我只是一个石头人，任凭宰割。现在自然不一样了。古董店老板既然和楼兰古国有关系，我自然要会一会，至于，本就是需要解决的。”

    韩越看着他那个笑，顿时感到一股子让人遍地生寒的杀戮之气，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你，你该不会要杀了他们吧？这是犯法的！我们现代社会是不允许的！”

    萧秩抬眼瞥了下韩越，淡道：“在我们楼兰，杀人也是犯法的，我自然懂的。”

    那语气，就好像带着点冷漠的不屑……韩越忽然觉得他很欠揍。

    “既然你现在不是石头人，也不要吃现成的，给我过来洗菜！”韩越语气就不好起来。

    萧秩抿唇沉默地望着韩越，看起来他是有点疑惑的，刚才还说要给他做宵夜吃很是友好，现在就这么凶巴巴？

    韩越几乎想叉腰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你妈，难道你还要我伺候你吃喝吗？以前你当石头人不用吃穿，我就把你摆那里就行了，现在不一样了，知道不？”

    萧秩低头想了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阔步上前：“需要我做什么？”

    这人本来就长得高，身材又好，还披着那么一副气场十足铮光瓦亮的铠甲，这么一上前，顿时给韩越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她缩了缩脖子，作势挥舞了下手中的菜刀：“我这是厨房，不是战场，你穿着这一身进来，纯粹惹事的。”

    想到这个问题，她盯着他那身铠甲战袍：“你能换下来吗？”

    萧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袍，再看了看韩越身上的家常睡袍，点头：“能。”

    韩越挥手，示意他出去，出去后在自己衣柜里翻搅了一番，最后终于找出一身宽松睡衣来，上面还印有y，粉嘟嘟的，很可爱。

    韩越额头是三根黑线，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拿到了萧秩面前：“这大夏天的，你穿着那一身也热，回头外人看到也特奇怪的，还是先换下来吧。”

    萧秩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她手里的那个y睡裙。

    韩越很是尴尬，解释说：“我这里可没男人的衣服，你又长得高，翻来翻只有这件最宽松！”

    萧秩点头，接过来，捏在手里，认真地去打量那个y：“这是什么？刺绣吗？”

    韩越低“咳”了声：“我们现代人，流行穿这个，好看。”

    萧秩皱眉看了下，倒是没质疑，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谢谢。”

    说完这个，人家径自熟门熟路地去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他速度倒是挺快的，两分钟后，就见那个英姿挺拔的大将军，卸下了那一身战袍，只穿着一个吊带y粉色冒泡泡的睡裙。

    他的脸俊美刚棱，轮廓有力，黑发垂直发亮，剑眉英挺斜飞，一双黑眸锐利冷漠，修长的身材高大却丝毫不会粗犷。此时他肩膀和胳膊是露出来的，可以看的出，变成个普通人的他肌肉结实匀称，充满了强劲的爆发力。

    他果然就应该是一个将军，一个指挥千军万马所向披靡的将军。

    不过这位将军身上现在裹着一个软绵绵的粉色睡裙，上面的hellokityy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那画面，太美，韩越有点不忍直视。

    他捏了捏挂在肩膀上的裙带：“这个有点紧。”

    韩越嘴角抽动了下，坚持着转过头去，背着他，努力地憋笑。

    萧秩坦然望着她：“你笑什么，我穿得不对？”

    韩越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没什么，我只是感叹——”

    她走到了萧秩面前，拍了拍萧秩的肩膀：“感叹我买的衣服，自己穿着不合适啊，你穿却太合适了！我嫉妒你啊，这件衣服就送给你穿了！”

    萧秩回忆了下之前见到的那几个人穿的衣服，好像他们也有穿类似样式的？当下他点头：“谢谢你送给我衣服，我以后就穿这个了，免得出去别人看到觉得奇怪。”

    说着这个，他将他的战袍铠甲整理好，询问地目光望着韩越：“我该把这个放在哪里？”

    韩越指了指阳台上的那个衣柜：“以前你当石头人的时候，就藏那里面，现在也把你衣服放那里吧，那就是你的——”

    她想说，那就是你的窝，不过想到人家现在是正常人了，就硬生生咽下去了。

    萧秩这个时候倒是入乡随俗，过去把那套铠甲等物整整齐齐地放到了衣柜里，关上衣柜前还顺手帮韩越收拾了下里面杂乱的东西。看起来这个男人还是个有点洁癖的男人啊。

    不过韩越从背后望着粉红色睡裙几乎遮盖不住的宽阔肩膀，还有那结实强悍的线条，都憋不住地想笑。

    古代人真好骗。

    萧秩放好了东西后，严肃地望着韩越：“好了，现在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他也不是白吃饭的。

    韩越指挥：“先去把那个土豆洗了！”

    萧秩看向韩越所指，大概明白那个褐色圆滚滚的就是土豆，他走过去，捏起来一个。

    噗嗤一声，土豆被捏扁了。

    韩越诧异：“我让你洗，不是捏！”

    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萧秩点头：“好的。水呢？”

    韩越这才意识到他根本不光是个厨房白痴，可能还是个现代生活白痴，只好挥挥铲子：“算了，你出去吧，在旁边围观，看我怎么做。”

    韩越围着个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萧秩穿着粉色y睡裙在旁边默默地观看。

    韩越咣当咣当地砍排骨，砍着砍着想起一件事来。

    抬头看过去时，却见萧秩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深邃的眸子平静如湖。

    “哦，那个，上次我从你身上凿下一块，你还记得吗？”

    萧秩的声音低哑性感：“记得。”

    韩越苦笑：“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这情况……那个，你当时疼吗？对你没影响吧？”

    瞅了瞅他的肩头，肌理光滑，健康得很，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萧秩淡道：“没关系，只要别砍掉手脚挖心挖肺，对我影响不大。”

    他在沙漠里被风沙吹了一千年呢，后来在人类的战火中辗转流落各处，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儿，哪里是轻易死的。

    韩越听到这个，好奇地问萧秩：“如果手脚断了呢？”

    要说起来他被运来运去的，万一跌断腿脚也是有可能的吧？

    萧秩薄唇动了下，依然淡道：“重新接上就可以了。”

    韩越“哦”了声，下了结论：“你就是变形金刚。”

    变形金刚？

    “那是什么？”

    韩越一边将排骨扔水里，一边解释：“一个动画片，老早前的了。”

    萧秩想起今天出门遇到的事儿，不由问道：“今天我出去，有两个姑娘问我是不是演戏和明星，这两个人你认识吗？他们会不会和古董店老板有关系？”

    韩越正在拧开天然气炉灶的手停顿在那里，半响后，僵硬地回头看了眼萧秩。

    “那……你怎么回答的？”

    萧秩理所当然地道：“我说不认识。”

    韩越再也忍不住地笑起来！

    他可真是一个活宝！ 166阅读网


------------

25 成为网红

﻿    饭很快做好了，家里的食材就这么些，韩越来了一个中西合璧，清汤排骨，烤披萨，以及一些凉拌沙拉。

    给萧秩盛了一碗米饭，又切了块披萨。

    萧秩先看韩越拿着筷子，又用刀切披萨，当下有样学样，也跟着这么用。

    韩越抬头看萧秩将披萨填到嘴里，不免问：“觉得如何？”

    萧秩品着那香酥可口的披萨，上面是厚实的材料，白色黏糊的，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但是味道出奇的好，香味在舌尖蔓延。

    他缓缓咽下去，点头：“好吃。”

    上一次吃到食物是什么时候呢，一千九百多年前了吧，那个时候他带领着将士们在西北边疆抗击尉犁人，那个时候他吃着烧干的牛肉，喝着酒囊中的马奶酒。

    吃完了那顿饭，他就得到了亡国的消息。

    他效忠的女王陛下，已经在大火之中**殉国了。

    当时酒囊跌落，马奶酒洒到了沙漠中，再也收不回来。

    韩越探究地打量着萧秩，却见他吃相优雅，看起来虽然是个大将军，可人家显然出身很好，受过良好的教育吧？

    她想起之前他对着那个王冠流泪的情景，不免问道：“你之前当石头人的时候，要哭要笑我看都挺自在，怎么现在成了正常人，说话连个表情都没有呢？”

    竟然是比以前更像石头人？

    萧秩此时正打量一杯可乐呢，听到这个，拧眉道：“我也不知道，我成为石头人前就是这样。成为了石头人后，一切都不受我控制了。”

    韩越低头想了想，喃喃道：“可能成为了石头人，你的情绪很难表达出来，也没有发泄的渠道，于是只能以那种方式来宣泄吧？”

    萧秩却不想提这个，只是问道：“这是什么，酒吗？”

    韩越给他解释说：“这是可乐，一种碳酸饮料，不是什么健康品，不过我懒得烧水了，喝吧。”

    萧秩听到“不是什么健康品”时，显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试探着端起来喝下去了。

    喝了一口后，他点头：“还好。”

    韩越又想起自己妹妹来，给自己妹妹发了一个短信：“傻瓜，别闹了，回家吃饭！”

    发完这个短信，她忍不住看萧秩：“你说说呗，以前和我妹妹怎么回事啊？你以前和她熟吗？”

    听到这话，萧秩捏着碗筷，严肃地看着韩越：“我和你妹妹不认识。”

    韩越：“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王吗？”

    萧秩一本正经地澄清：“请不要用‘我妹妹’这种称呼来指代我的女王陛下。”

    韩越叹口气：“好吧，请问当年你的女王陛下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很爱她啊？”

    她是忍不住想八卦下，因为怎么看这个萧秩和他家女王都像是一个虐恋情深的大片啊，穿越千年的爱恋，多少年风吹雨打矢志不渝的等候，只为了等到那个转世的人。

    谁知道萧秩却是挑眉淡道：“我敬仰我们的女王陛下，这是我为臣子的忠诚，和你口中的爱没有关系。”

    韩越不相信地斜眼瞅他：“可是你们女王不是神仙吧，也是人啊，既然是人，她不需要结婚吗？”

    萧秩放下碗筷，半合上眼睛，根本连看不看韩越：“我们的女王陛下已经选了王夫准备举行大典的。”

    韩越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总觉得不对劲。

    思忖半响，不由得喃喃地道：“闹了半天，还是个三角虐恋啊！”

    她挑眉：“可是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子将领，为什么非要等她这么多年呢，她的未婚夫哪里去了？其他将领怎么不一直等着她呢？”

    萧秩眉心微蹙，显见得是有些不耐，不过可能是考虑到他现在吃人嘴短，还是勉强解释道：“我乃楼兰护国大将军，本该效忠女王陛下，为女王陛下生，为女王陛下死。当年我出征在外，没能护住女王陛下，遗恨之下，这才发誓要找到女王陛下。”

    “那找到后呢？”韩越还是忍不住问。

    萧秩终于不耐了，冷望向她：“这和你有关系吗？”

    韩越哼：“你说呢，你要找的人是我妹妹！我亲妹妹！万一你把她拐跑了，我就没妹妹了！”

    萧秩想想也是，于是沉吟片刻，皱眉道：“我说过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找到她，其实就是想给她说一声对不起。”

    韩越挑眉：“说声对不起？那好啊，等回头她过来你就可以对她说了，你一千九百八十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萧秩无言以对。

    韩越笑望着将那好看的唇抿紧的男人：“所以说，你其实一直都在骗自己吧，骗自己说只是没有尽到当臣子的责任，骗自己说只是要见到她说声对不起了了自己的心愿，但其实呢……”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萧秩脸色忽然难看，他捏起杯子要喝刚才那个品了一口的可乐，可是谁知道拿起来时，杯子就那么碎了。

    他低头看着捏碎的玻璃杯碎渣，以及流淌过自己手心的浓郁酱色可乐，声音暗哑：

    “不，我从来没有对女王有过非分之想。”

    韩越叹了口气：“随便你吧，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她捏着下巴靠在沙发上，可以想象自己的妹妹是很讨厌萧秩的，萧秩看到反感自己的妹妹，估计心都碎了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手机响了，韩越拿过来一看后，抬眼对萧秩说：“我妹妹。”

    说完这个，她就接了。

    手机那头传来宁夜的咬牙切齿：“姐，那个藏在你家里的人，还是个网红啊！”

    网红？

    韩越惊诧，不解地看着萧秩。

    萧秩也是一脸发懵：网红？什么意思？

    宁夜哼了声：“你看网上吧，都传遍了，就是在咱们小区门口拍的，他可真厉害啊……”

    最后那句，宁夜说得酸溜溜的。

    韩越听了，赶紧上网，搜自己小区名字，几下子后，她就发现了……

    网上好多照片，都是关于萧秩一身戎装寒光凛冽地走在马路上的，当然也有他矫健地翻身越过大货车的抓拍！

    甚至于还有人不知道怎么调到了当时那个路段的监控资料，把那段模糊但是绝对能呈现出萧秩英姿飒爽的拔地而起越过货车惊险逃生一幕的视频放到了网上。

    现在这视频已经被疯传开了，成为了微博热搜前十名，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

    微博观众纷纷表示：武林高手在民间！

    萝莉们尖叫不已：他真得好帅啊！我眼睛怀孕了！

    知名大v们理智分析：这是哪家在炒作？

    大小明星们暗暗嘀咕：新人有潜力，手段很高明，拭目以待！

    韩越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

    她看着那发布视频的微博上万热议和转发，以及不断上升的微博搜索排名，终于对着萧秩发出一声感叹：你红了。

    萧秩一脸冷肃地望着电脑屏幕，当初为了让他能够沟通，他是学会了打字的，可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却是根本不懂！

    不过人家到底是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古董店老板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吧？”

    韩越点头：“除非眼瞎了，不然你搞出这么大动静，不看到都难啊！”

    萧秩却很是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

    说着，他起身：“你这里有水吗，我要洗澡。洗个澡后，你教我怎么上网。”

    韩越嘴角微抽，心说这人可真是不客气，不过还是指着洗手间说：“就在那里。”

    萧秩走过去，看了一番。

    韩越知道他不懂，于是指点：“那个是马桶，用来如厕的，那个是花洒，这里是开关，你就站在这里冲浴就行了。”

    房子不大，没有装浴盆，穷人嘛，凑合下得了。

    萧秩盯着那马桶，若有所思：“明白了。”

    韩越却忽然想起那次她被萧秩握住手，于是不得不背着他上厕所的情景。

    她冷哼，挑眉一字字地威胁道：“忘记你所看到的！”

    萧秩也挑眉，冷道：“我活了一千九百八十多年了，不知道看过多少人！”

    这又算什么……

    韩越微怔，忽而明白了，他如果躺在沙漠里一千年的话，凡人经过那个地方，蹲在那里坐一下，或者撒泡尿都是有可能的吧……就比如她这种……

    一时之间，竟觉得这事儿真是惨不忍睹。

    韩越同情地望着他，安慰说：“咳，其实没什么。”

    萧秩却根本没理她，径自迈步进了厕所，然后观察了下那推拉门后，人家利索地把推拉门关上了。

    韩越擦了擦额头的汗：“石头人也要上厕所了……这世道啊！” 166阅读网


------------

26 挨打的怪物！！

﻿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韩越知道应该是妹妹，颠颠地跑去开门。

    门开了后，一身长裤黑衣的宁夜站在那里，面目清冷地盯着屋子里的萧秩。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潜藏到我姐姐家里要干什么，都老实交代，不然我马上报警！”

    韩越赶紧劝：“宁夜，他没身份证，你报警的话他就完了！”

    宁夜手指头动了动，额间一缕黑发垂下，冷酷地挑眉笑：“这不正好么，原来还是个非法居民，偷渡的还是逃狱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秩终于低头，单膝跪下：“女王陛下。”

    眼前的这个不是她，但也是她，所以他还是会跪下。

    宁夜见此，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瞧你瞧，这人绝对有问题，也许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医院出来的吧？或者是个三流演员，演戏没红给疯了？”

    韩越：“宁夜，他这个人挺可怜的其实，我和你慢慢解释。”

    宁夜：“可怜？可怜个屁！我看他就是危险分子神经病，赶紧赶走赶走！”

    韩越无奈，只好说：“韩越，他真得是之前那个石头人！”

    宁夜抱着拳，淡定地望着她：“姐，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继续？”

    韩越硬着头皮把这个故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还提到了萧秩的忠心耿耿和对楼兰女王陛下无限的追思。

    宁夜若有所思。

    韩越总算松了口气：“夜夜，对不起，我之前隐瞒了你，可他真的是那个石头人。”

    宁夜凝视着自己的姐姐，叹了口气。

    “姐姐，你这个故事真不错，我回头看看我们客户中有没有要拍电影的，咱想法拉个投资吧？”

    “……”

    韩越：“夜夜，我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之前那个形状奇怪的石头……”

    宁夜干脆利索地挑眉：“行啊，你让他再变成石头，变成石头我就信。”

    单膝跪地的萧秩，一脸肃穆，他并不懂什么叫投资，不过却是知道宁夜根本不相信自己。

    他跪在那里，诚恳地道：“女王陛下，您颈间所配，乃我楼兰至宝碧灵玉，碧灵玉天赋灵性，不认二主，配碧灵玉者，便是我楼兰的女王。”

    他仰起那张俊美刚毅的脸庞，凝视着宁夜，沉声道：“女王陛下，末将已经等了你一千九百八十年，当年是末将失职，这才使得楼兰城破，女王以身殉国。”

    宁夜低头盯着萧秩，从他那张深邃而俊美堪比电影明星的脸，到那宽阔的肩膀，还有隐隐露出的线条结实的肌肉，最后落到了他身上的粉泡泡花边的y睡衣上。

    “姐，你别逗我了行不行？这是在玩什么cosplay？”

    “……好，不逗你了。”韩越艰难地说：“可是还是让他留下吧，他连件衣服都没有，就这么赶出去以后可怎么办呢？”

    宁夜盯着地上跪着的萧秩，心中冷笑，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说的也是，他这么可怜，就让他留一晚上吧。”

    不过她宁夜是决定了，这一段不走了，盯着他，看看他玩出什么花招！

    呸，会跳货车了不起吗？她宁夜还是全国散打冠军呢，谁怕谁啊！

    于是当天晚上，大家和平共处，韩越该干嘛干嘛，萧秩面无表情地起来洗澡，洗了澡后，来到了阳台上打地铺。

    宁夜哼了声，拉了一个柜子堵在了阳台上：“万一你半夜起了狼性怎么办呢？”

    萧秩隔着柜子，看那个眉眼分明和韩越一模一样，可是却对自己冰冷嫌弃的女人，想着这就是昔日那个温柔高贵的女王，他勉强扯了扯唇：“是。”

    这边萧秩躺在衣柜旁边的地铺上，却是根本无法入眠。

    事实上，这将近两千年了，他还没有睡过觉，就那么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世间，等待着他的女王。

    现在呢，女王等到了，他可以睡觉了吧？

    他侧头看向落地窗，窗外明月皎洁。

    楼兰的月，其实是比这月更美一些。

    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是一个绝世姿容的女人，她头戴王冠，身穿白衣，手握长剑，犹如九天仙女一般俯首望着台阶下跪拜的他。

    他左右睡不着，干脆盘腿坐起来，打坐调节内息，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这月光之下，他原本俊美的脸庞渐渐变得僵硬并开始石化，这种变化缓慢地从上到下开始蔓延，到了最后，连身上那粉嘟嘟的y内衣都渐渐地仿若被风化般，褪色，并逐渐化为石质。

    第二天早上，韩越一早就接到了孙珂的电话：“早上好。”

    孙珂那边应该是在跑步。

    两个人开始聊跑步的事儿。

    宁夜探头探脑看过来，她听出是孙珂来了，分外满意，冲着韩越示意打手势“出去出去，出去和他一起跑步……”

    韩越皱眉，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宁夜低哼一声，故意大声喊道：“姐，你昨天不是说要跑步去吗，正愁没伴呢，既然孙先生也要过去，那就一起去呗！”

    韩越满脑袋黑线，直接瞪宁夜。

    宁夜得意呲牙笑。

    那边孙珂发出爽朗的笑声，跑步中的他笑得有点喘：“出来吧，我就在你们加附近的那个青年公园。”

    韩越没办法，只好慢腾腾地道：“好。”

    挂上电话，韩越不高兴地说：“你自己做早餐吧，别想着让我给你做了。”

    宁夜嬉皮笑脸地过来：“姐，你整天宅在家里，有意思么？再说家里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呢，还是赶紧出去，找个男人没事多聊聊，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嫁出去，奔向美好人生了。”

    韩越无语，懒得搭理她，换上一个淡蓝色运动衣，准备下楼。

    下楼前，她忽然想起了萧秩，忍不住提醒宁夜：“一不许欺负人家，二不许把他赶出去。”

    宁夜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看阳台上一直没动静，可能还睡着呢，你说我至于去欺负一个睡懒觉的吗？”

    韩越想了想，看看阳台方向，压低声音说：“这人估计一千多年没睡觉了，你就让人家睡个懒觉吧，不许吵醒人家！”

    宁夜心里嗤之以鼻，一千多年没睡觉，她当演西游记呢？孙猴子压五指山下五百年还得吃点铁水瓜果呢！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很听话的点头：“姐你放心，我保证不欺负人家，人家可是大将军，我哪能呢！”

    韩越这才稍微放心，提起小包出门去了。

    这边宁夜从猫眼里看着姐姐离开，顿时奸计得逞地乐起来。

    哼哼哼，不知道哪里来的瘪三，不就会个跳货车吗，还敢跑来编瞎话骗人？也就是她这姐姐单纯无知好欺负才会被他骗吧？

    宁夜满心里计划着，该怎么去整治下这个萧秩，让他说出真话来！

    这年头，你既然有颜值，靠脸蛋身材吃饭其实没什么，说不定还能成明星呢，可是你来说瞎话骗小姑娘却是大大地不应该啊！

    宁夜摩拳擦掌，准备给那骗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落地窗前，准备搬开那个挡在那里的衣柜，可是就在她打算动作的时候，却听到了闷响声。

    “啪，啪，啪……”

    一下一下的，就好像有人穿着沉重的靴子在走动。

    她皱眉，挪开衣柜往里面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什么！

    阳台上，一个石头人正目视前方，迈开脚步，僵硬而艰难地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啊——”

    宁夜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一个高大的石雕，约有一米八五左右的高度，魁梧高大，身上紧箍着一个吊裙，此时正迈开那坚硬的石头腿儿，往自己这里迈步。

    随着自己这一声低呼，石头人的眼睛仿佛呆板地看向自己方向。

    他走得特别慢，每迈一步，都仿佛要用到正常人三四倍的时间。

    宁夜瞪大惊恐的眼睛：“怪物！”

    说着这话的时候，怪物已经走到了衣柜，并试图推开衣柜往外走。

    宁夜退后一步，机警而防备地站在旁边盯着它看。

    于是她看到这怪物伸出它粗糙的石头手，呆板地推开了衣柜，然后僵硬地动了动脖子，缓慢地看向自己的方向。

    宁夜“啊——”的尖叫一声，左腿接力，右腿猛然往前踢出，力道迅猛。

    她也不愧是全国武术散打冠军，这一脚踢得虎虎生风，可怜的石头人速度本来只是普通人的四分之一而已，如今被宁夜这么一脚踢上，自然是想躲都没法躲。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石头人被踢倒在地上，撞到了墙上，震天撼地！

    宁夜尚且觉得不够，又迅速跑去厨房拿了一个锤子，对着石像猛砸一番：“怪物，怪物，叫你作怪！”

    一直到了后来，邻居纷纷敲门：“你家干嘛呢，请文明点行吗？实在不行叫物业了？”

    宁夜这才赔礼道歉，请走了邻居，擦了擦汗，回头看了下地上的石头人。

    这石头太硬了，锤子只是把他的手凿了下来，其他地方凿出一些磕碰，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石头人它终于不动了！

    宁夜舒了一口气，狼狈而疲惫地倒在沙发上：“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她望着地上凌乱狼狈的石像和那断裂的石头手，不由喃喃地说：“难道姐姐根本没骗我，这真是一个石头人？它就是那个骗子？” 166阅读网


------------

27 这是我乡下的远房侄子

﻿    就在这个时候，韩越回家了。

    她就知道这个妹妹有时候挺犯懒的，根本不会自己做早餐，所以她买了油条豆浆还有小凉菜准备凑合当早餐。

    可是她一到家，便发现不对劲，当她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石头人时，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豆浆油条也掉到了地上。

    她连忙过去查看石头人的伤势，当看到那断裂的手时，忍不住斥责宁夜：“你，你也太残忍了！”

    这手都掉了，萧秩太可怜了！！

    宁夜此时也是脑袋一片迷糊：“姐，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是怪物？外星人？高科技？你怎么养了一个这怪物？”

    石头人无力地躺在那里，呆板的目光正好落在半蹲在那里替他检查伤势的韩越脸上。

    他眼中发出求救的信号，艰难地挪动着石唇：“修……手……”

    宁夜大惊：“啊啊啊他不但会动还会说话！”

    韩越想起之前石头人说的话，瞪了宁夜一眼：“你别动，不许再打他了，我现在想办法看看帮他补起来！”

    可是怎么补呢？用针线，那不行的？用点泥巴糊起来？现在去哪里找泥巴呢？

    韩越着急，着急之中，她见宁夜伸手要去碰那个断裂的手，忙阻止：“别，你不能碰！”

    她忽然想起来，现在的萧秩是断裂状态，如果宁夜碰了，萧秩变成了正常人，那会是什么样子呢？想想就恐怖啊！！

    宁夜现在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挑眉，非常非常无辜地望着韩越，出谋划策：

    “那个，可以用胶水吗？”

    这倒是提醒了韩越，赶紧跑到了鞋柜下面翻找到了胶水，这胶水挺好用的，当初买的时候说是什么都可以粘，只不过石头人能不能粘都是一个问题！

    于是韩越让妹妹稍微离远点，自己挤出胶水帮着石头人粘手。

    由于这可怜的石头人被妹妹打得很惨，手指上部分石头都碎开了，粘起来也看着歪歪扭扭的怪。

    她有点担心地看向宁夜：“你说等下他变成萧秩后，会不会手上没肉啊？”

    手上只剩下骨头的话，有点像恐怖片，也太可怕了吧？

    宁夜望着那个张开嘴巴似乎在试图发出声音的石头人，她已经是——

    三观尽碎，大脑当机！

    听姐姐这么一说，她背脊都发冷，不过想到这是她冲动之下打成的，还是出主意说：

    “要不，咱用点泥给他糊糊？”

    韩越皱眉：“去哪里找泥呢？”

    宁夜眼珠一转，看到了一旁吃剩下的披萨：“弄点面糊粘一粘？”

    韩越点头：“还是夜夜聪明！”

    说着，她赶紧起来，快速弄了点面，为了让颜色看着更为美观她还加了一点黄油，又为了更具有黏性，她干脆把胶水也糊弄进去了。

    宁夜先是盯着地上那个张张合合的嘴巴看，后来心里想想又觉得愧疚，于是干脆跑到厨房去看她姐姐做面糊。

    韩越这边做好了，跑到了客厅里给石头人开始涂抹。

    颜色漂亮，形状匀称！

    宁夜看了一会儿后，无意中发现石头人身上穿着的那个睡衣有点眼熟。

    “这，这不是之前骗子穿的那个吗？”

    尽管上面的粉红泡泡已经变为了石头色，可是最显眼的是前面那个卡哇伊的y啊，图案是如此的清晰！

    韩越哼了声：“是，都给你说了，石雕就是萧秩，石雕就是萧秩，你非不信，现在人家变成石雕了，你就趁机打人家，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宁夜缩缩脖子，有点难以置信，不过眼前的一切，不信都有点难啊！

    韩越也懒得搭理宁夜，终于把石头人的手给抹好了腻子，大功告成，她洗洗手，对宁夜说：“把你的碧灵玉给我用用。”

    宁夜从善如流地摘下玉来，递给韩越。

    韩越蹲在那里，将玉贴在了石头人的脑门上。

    宁夜疑惑地皱着眉头，不错眼地瞅。

    片刻之后，石头人身上微微发光，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原本灰败粗糙的石头，开始变得鲜活起来细致起来，头发逐渐成为了正常人的黑色，甚至于下面那个y也从石头变成了粉嫩软滑的布料。

    宁夜拍着脑袋，几乎是像做梦一样：“这简直是像变戏法！”

    韩越却一心盯着萧秩的手，他的手是用面团浆糊粘的，在变形后会不会出现问题呢？

    不过当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渐渐呈现的时候，她总算松了口气。

    那双手上有些脱皮，不过骨节正常，并没有她担心的事情发生。

    萧秩坐起来，低头活动着自己的双手：“多谢韩姑娘帮我修复双手。”

    宁夜眼中依然是有点纳闷，防备地去伸手要碰一碰萧秩，韩越赶紧把她拉到一旁。

    “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萧秩的问题吧。”

    ****************************

    宁夜和韩越坐在沙发上，萧秩站在一旁。

    韩越从头到尾把这个故事讲了一遍，甚至包括古董店老板的诡异，以及那个要害萧秩的坏人。

    宁夜虽然对萧秩有成见，不过此时此刻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那个古董店老板的事情，我会尽快查一查的。至于，目前我在明敌在暗，确实像萧秩所说的，应该弄出动静，引对方上钩。”

    “至于什么楼兰女王？”

    宁夜勾起唇，皱眉说：“这不是搞笑吗？我是什么楼兰女王？”

    韩越默默地打开电脑，里面一个楼兰墓穴的干尸图片：“其实楼兰女人挺美的。”

    宁夜：“滚！”

    她抬起眼，盯着萧秩说：“你要找你的女王，可我不是。当然了，你如果非要认为我是，那可以的。你说你要干什么来着？找到你的女王，跪下，要跟她说对不起。那好吧，你现在给我跪下，说三声对不起，这事儿算了了，以后少提什么楼兰女王！”

    韩越见她噼里啪啦说了这一通，忽然有点想笑，看了看萧秩：“她都让你跪了，你跪吧？”

    萧秩面无表情：“我不跪。”

    宁夜挑眉：“呵，你说我是楼兰女王，结果见到了我又不跪，你要造反吗？”

    萧秩拧眉道：“你根本没有真正认为自己是我们的女王陛下，只是在嘲讽我而已，我为什么要跪？”

    宁夜嘲讽地道：“这还挑三拣四呢。”

    韩越见此，只好上前劝架：“别吵了别吵了，我们说正事！”

    宁夜：“什么叫正事？这才是最大的正事！”

    韩越无奈地摇头：“现在你是楼兰女王，萧秩是楼兰将军，如果萧秩的话是真的话，那你们都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所以我们不光是要等着来找我们，也不光是要查古董店老板，咱们还得主动做点防范措施。”

    宁夜听到这个，猛点头：“你说得没错，我认为目前最应该做的是，他，离开这里！”

    萧秩拧眉：“为什么？”

    宁夜冷笑：“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危险分子，知道有人要害你，为什么还要留在我姐姐这里，难道等着她被你连累吗？”

    韩越想想也是：“对，萧秩，不行让宁夜给你找个地方住吧。”

    萧秩抿唇，不说话。

    宁夜拍板：“就这么定了。”

    萧秩却忽然开口：“我不走。”

    宁夜：“为什么？”

    萧秩看向韩越：“这个地方我住习惯了，不想离开。”

    宁夜：“呸，你想连累我姐姐啊？她是个弱女子啊！”

    韩越见这个情景，倒是想起昨晚来，昨晚那个无家可归可怜兮兮坐在花丛旁的萧秩啊！

    她忙上前，拉住萧秩的手：“算了，反正宁夜你这段也住这里，我看萧秩是个将军，应该会点功夫吧，你也厉害，你们都可以保护我，我没事的。”

    宁夜听到这个，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她姐姐韩越看。

    韩越诧异：“你看我干什么。”

    宁夜摇了摇头，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萧秩不能老穿个y啊，我带他去买点衣服吧？”

    韩越想想也是：“好。”

    *****************************

    宁夜主动带萧秩出去买衣服，这让韩越有点欣慰，至少妹妹没说非要赶人家走了。

    谁知道宁夜又提议说：“他个子高，身材好，衣服总是要试一试的，我得带他出去试一试。”

    韩越不疑有它。

    于是宁夜就开车出去。临出门前，萧秩还回头看韩越,那坚毅的眼神中，隐约有几分不舍。

    宁夜冷哼一声：“别搞得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我姐可不是你的主人！”

    萧秩听此，抿了下唇，这才不再看了。

    他们来到了商场里，顿时外面一群人开始围观。此时的萧秩没披战甲，但是套上了自己那件玄色的战袍，配上他那头披肩的狂野黑发，看着复古味道依然浓重。

    商场里的人都纷纷惊讶地看过来围观，还有人惊喜地认出来了：“呀，这不是昨天那个网红吗？”

    一时之间，还有人过来找萧秩要签名，还要和他合影，手机相机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 166阅读网


------------

28 驱逐

﻿    宁夜见此情景，越发不喜萧秩，冷笑：“看吧，你就是个麻烦的存在！”

    说着这话，她也不再搭理萧秩，径自往楼上男装区走去。

    萧秩活了两千年了，平生第一次来到这个眼花缭乱琳琅满目的地方，见宁夜上楼，只好赶紧跟上去了。

    到了楼上，导购很快围上来了，宁夜指了下身后的萧秩，吩咐导购说：“给他来一打衣服！”

    导购有点懵了：“这是我们的最新款，一定适合先生……”

    宁夜却是连看都不看：“来个你们店最out的老款，要丑的！不丑不要！”

    导购顿时歇菜，勉强笑：“我们店里没丑的，都是时尚的……”

    宁夜：“不卖拉倒！”

    说着就要走。

    导购赶紧拽住：“小姐，先生，我们这里有打折款啊，是前几年的款了，确实有点out，一直积压着正特价呢……”

    ……

    十分钟后，宁夜帅气地刷卡。

    萧秩身上穿了一个普通的牛仔裤，以及一件蓝色衬衫，样式简单，确实是好几年前的积压款了，但是他实在是天生的衣架子啊！简单的牛仔衬衫将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显露出来，看那结实有力的大腿，看那充满爆发力的臀部，还有那精悍的腰杆，宽阔的肩膀，还有衬衫勾勒出的完美结实线条！

    导购都看得有点呆了：“小姐，你男朋友真好看！”

    宁夜听到这个，嫌恶地皱了下眉：“这不是我男朋友，这是我乡下的远房侄子！进城打工的！”

    远房侄子？乡下？

    导购惋惜，心说这么一个精品男竟然乡下来的啊？怪不得让一个女孩带着他买衣服。

    对于导购先是赞叹惊艳接着是同情的目光，萧秩毫无在意。

    他目光冷淡，也没怎么看宁夜，换好衣服，提着袋子，他淡定地说：“走吧？”

    宁夜招招手：“走，我们去一个角落，我有话对你说。”

    宁夜把萧秩叫到了一个角落里，抱着拳，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因为她是站在台阶上的，所以才能面对高大的萧秩也占据心理上的优势。

    萧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着宁夜说话。

    他是已经意识到了她要说什么的。

    果然，宁夜开口了：“你干嘛赖在我家里不走，我会给你一笔钱，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

    萧秩抿唇不说话。

    宁夜冷笑：“我会给你买衣服，给你钱，你还不满足吗？还要怎么样？”

    萧秩淡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宁夜哼：“你不是说我是你们楼兰的女王吗，既然我是女王，你是臣子，那你就该听我的！”

    萧秩沉默了好半响，最后终于垂下眼睛，恭敬而疏冷地道：“是的，女王陛下，我会遵从您的吩咐，离开这里。”

    宁夜冷笑：“不过呢，不许你在我姐姐面前提起这个事儿来，更不许说是我赶走你的，你必须说，是你自己不想留在这里了，觉得没意思，所以才要走的。”

    她微弯下腰，凑近了萧秩，用咬牙切齿的声音道：“听到了吗？”

    萧秩淡声反问；“为什么？”

    宁夜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恨不得踢他一脚：“为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我认识我姐姐二十六年了，她还没莫名好心过呢，也没有人能和她住在一起超过三天，现在呢，你竟然住到家里去了，她还给你做饭？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住到人家家里，吃人家喝人家的，你好意思吗？”

    说完这个，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子钞票扔过去：“这是给你的，去吧，爱滚哪里就哪里！反正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萧秩皱眉望着手中的那叠子红色的纸张，隐约猜测着这是这个世界的银子。他抬起头来，看到宁夜黑色的背影缓缓从楼道里走出去。

    他虽然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不过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志气是过不得日子的，一分钱是能难倒英雄汉的。

    于是他淡定地将那叠子钱揣到了兜里。

    走出楼道后，就有一群人围上来，甚至还有一个八卦小报的记者过来采访了：“先生，请问您是做什么职业的，是演员吗？请问你知道你现在在网络上很——”

    谁知道他话刚说到一半，萧秩一双冷厉的眼睛就扫过去，顿时，记者仿佛被寒流扫到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后面的话竟然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敢开口了。

    “哇——他好酷啊！”

    “刚才那个眼神，好犀利啊！帅呆了！”

    “他的五官好深刻啊，是不是有西方血统啊？”

    旁边一阵惊叫声，一群女孩眼冒桃花，拍照声噼里啪啦响起。

    萧秩只觉得这群人无聊透了，他转身迈腿就走，那群人从后面追，不过他大步流星的，别人是根本追不上的。

    ****************************

    这边宁夜回到家里后，故作慌张地对她姐姐禀报：“姐啊，不好了，萧秩跑了！”

    “跑了？”

    宁夜重重点头：“不错，我给他买了衣服，让他帮我看着东西，结果他偷了我的钱包跑了！”

    使劲地栽赃诬陷！

    韩越大吃一惊：“他，偷了你的钱包？跑了？”

    宁夜惭愧地抹一把脸，咳了下：“对，所以他这个人人品不端，咱不能让他在家住了。”

    韩越拧眉盯着宁夜：“宁夜，你觉得你这个理由靠谱吗？”

    宁夜低头：“是有点不靠谱……”

    韩越冷哼：“你把他赶跑了？把他扔了？”

    宁夜抬起头，忽然理直气壮起来：“姐，你就听我一次吧，这个人太复杂了，是个危险分子。”

    韩越简直是头疼，靠在沙发上：“宁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问题是，你以为你把他赶走，我就不危险了吗？你不要忘了，你就是他寻找的那个女王，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关系吗？你既然逃不脱，那我就能逃得脱吗？再说了，是我收留了他，又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你以为如果真有人要对付你们，他们会放过我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要总想着把他赶走了就能幸免于难！”

    宁夜咬唇，却是倔强地道：“姐，你以前和我吵过架吗？”

    韩越摇头：“没有。”

    宁夜：“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对你的事情横加干涉，知道各种事情都管着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和我争辩过，现在呢，你为了他，和我吵架？”

    她盯着韩越：“你不觉得在你的心里，他好像很重要吗？你以前会允许一个男人住在你的地盘里吗？会没事给他做饭吃吗？会因为一个男人和你的妹妹吵架吗？你不会！”

    韩越无语凝噎：“这能一样嘛？”

    宁夜反问：“怎么不一样？还是你认为他在你心里就是有什么不同？”

    韩越简直是觉得妹妹不可理喻：“他是一个石头人！我开始的时候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摆设！”

    宁夜无奈笑：“是，如果是一般的人，你肯定没办法接受的，可是你一开始把他当摆设，时间一长，就接受了，即使后来他变成了正常人，你也接受了不是吗？”

    韩越无力地坐在沙发上：“那又有什么不对吗？”

    宁夜望着沙发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目光中泛起悲伤和无奈：“姐，你相信我吗？”

    韩越听到那声音，心中一震，宁夜的声音带着颤音，这是很少有的。

    宁夜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裤袋里：“我从小能分辨出不同人的气味，这你应该知道的。”

    她拧眉望着玻璃窗外这个繁忙的城市：

    “我从来没有错过，这一次也不会错。这个男人会给你带来伤害。”

    这种伤害甚至将会是致命的。

    在韩越六岁前，她只是身体不太好而已，可是六岁那年，亲眼目睹爸妈死在自己面前后，她精神上其实一直有点不太好。

    对于韩越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持精神稳定，生活稳定。

    所以宁夜才一直很看好孙柯，孙柯阳光，生活独立，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能够给韩越一定的空间，能给她保留安全感，可是又不会让她太过孤独。

    想到这里，宁夜微垂下眸子，淡道：“姐姐，我曾经在父母墓前发过誓，会好好照顾你的。有时候也许你会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可是，我还是会比你能感觉到的多一点……”

    她停顿了下：“也许萧秩是对的，我生下来就有一个碧灵玉，又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事情，我可能真是他口中的楼兰女王吧。”

    韩越头疼地靠在沙发上：“可是我不认为萧秩会给我带来伤害，他人很好，其实也很可怜。”

    宁夜笑了下：“有时候，并不是不想伤害就不会伤害的。你当然不会懂，可是我却明白，他是会带给你危险的人。”

    当宁夜这么说的时候，韩越忽然有些无力。

    在她心里，妹妹当然地位远远高于萧秩。

    于是她闭上嘴，不再辩驳。

    萧秩不是小孩子，他离开这里，也一定能活得好好的，只要他不再变成石头人。 166阅读网


------------

29 将军要再次变身了！

﻿    就在这姐妹两为了萧秩争执的时候，萧秩已经出了一个大风头。

    原来他穿着那身利索帅气能够将他雄健高大身材完美勾勒出的衬衣牛仔，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商场。

    当时阳光正好，他眯眸四看，想着不知道那所谓的古董店老板，还有藏在暗处的身在何处？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到前面有喧哗的声音。

    他拧眉看过去，只见几百米外的一个高楼上，有个小孩子正挣扎在窗户上。

    本来距离挺远的，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不过他视力特别好，当年那是百步穿杨的，所以他看得真切，知道那个小孩子站在一个铁箱子上，那个铁箱子摇摇欲坠，眼看着小孩子就要掉下来了。

    小孩子看样子不过两三岁的样子，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危险，还在那里摇晃呢。

    一群人在下面尖叫：“谁家孩子啊，赶紧拉回去！”

    然而没有人管，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打电话要报警了。

    萧秩看到这个，顿时眉头微皱，阔步上前。

    由于他现在已经换下了那身拉风的战袍，除了黑发披肩实在是狂野不羁帅气无匹外，倒是不像开始那么扎眼了，再加上大家都关心着楼上那个小孩呢，倒是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个时候，警察过来了，已经将这附近围住，消防队也来了，大家开始积极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迅速上楼，要去通知那个小孩的家属，不过上楼的时候恰好发现电梯出现故障，只能往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爬。

    楼下的人这下子急了，因为眼看着这个小孩已经越过了栏杆，就在那个凸出来的窗户围栏里蹦跶，围栏摇摇欲坠，下面的户外空调也咔嚓咔擦起来。

    消防队已经弄了一个大网在下面，万一出现意外就去接着，同时呼叫上楼的队员：“现在十分危险，请马上上楼！”

    那边呼哧回道：“正在爬，已到十楼！”

    这边消防队弄了一个消防云梯，试图去接近那个孩子，从外面将孩子救过来。

    萧秩见这小孩确实危险，便出主意说：“我帮你们把他抱下来吧？”

    消防队队长本来正操心那孩子安危，听到萧秩这不冷不淡的话，顿时皱眉：“这位先生，我们在执行公务，请退后！”

    于是萧秩就被推到了后面。

    萧秩皱了下眉头，他从旁开始看消防队怎么做。

    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宁夜的功夫还相当不错，也许这些人功夫也不会差。

    可是谁知道，他却看到消防队弄了一个长长的梯子，然后讯速地沿着那个梯子往上爬，一边爬一边有人对那个小孩进行劝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孩子玩得依然高兴，兴奋地一蹦！

    可怕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小孩子所踩着的护栏窗户就这么掉落下来，小孩子也跟着从半空中掉落。

    “啊——”人群中发出尖叫声，大家捂住了嘴巴，几乎不敢去看即将发生的这一幕。

    下面的消防队员们也迅速地铺展开那个救生网，试图降低小孩子的伤害。

    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瞪大眼睛惊恐地发出叫声。

    那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也发出“哇——”的尖锐哭声。

    可是当所有人都以为惨剧即将发生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道黑影迅疾地拔地而起，如同一只苍鹰般展翅飞起，直直地窜向了高空之中。

    人们眼睛全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也有反应快的赶紧拿出手机来对着狂拍。

    只见空中那个彪悍雄健的黑影拔空越到了大约七八层的时候，看着力道减缓，一个腾挪，直接大手一接，竟然精准地将那个降落的小孩抱在怀里。

    众人目不暇接，嘴巴都张得合不上。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眼前这道黑影已经稳妥地落在了地上，怀里还抱着刚才那个坠楼的小男孩。

    这个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萧秩身上，包括闻讯赶来的电视台记者。人们在最初的震惊后很快反应过来，于是一瞬间，镁光灯冲着萧秩闪烁不停，各色相机手机都齐齐地对准萧秩而来。

    萧秩弯腰放下小孩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低沉的声音说：“以后小心。”

    当他这么弯腰的时候，及腰的黑发微垂下来，看着越发的狂野不羁，俊帅有型。

    这个时候，在场的人们，无论是那个年轻时髦的女记者，还是旁边的围观买菜大妈，或者旁边的清纯女学生，眼中全都冒出了粉色的泡泡。

    “天哪，他好酷啊！长头发黑衬衫啊！”

    “哇塞，武林高手啊！”

    “这就是昨天的网红啊，我还以为是ps的，闹了半天是真的啊！亲眼目睹了！”

    一群人的世界观都分崩离析了，人们就好像踏入了一个武侠的世界，就那么惊异地看着这个仿佛从远古时代走来的冷酷男人。

    此时此刻，韩越无聊地打开了电视，一言不发。

    一旁的宁夜手插到裤兜里，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也是沉默着。

    姐妹两个难得闹个矛盾，还是因为一个外人，心里都有点不好受。

    谁知道电视一打开，正好是电视台在直播：“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三分左右，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被发现在十九楼的飘窗里玩耍，飘窗摇摇欲坠，小孩的父母没有在现场，小孩随之坠落，可是就在悲剧即将发生的时候，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请看画面——”

    接下来就是现场直播，女记者采访了一个围观群众，围观群众是个年轻女孩，她激动地描述了刚才的那一幕，最后还敬仰地说：“他真得好帅，就像一个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我简直以为自己在武侠动作片里！”

    韩越看到这个，顿时觉得不太对劲：“这，这该不会是他吧？”

    宁夜冷哼：“看吧，这就是一个惹祸精，跑出去处处充当武林好汉！这还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呢，也不怕被抓进去蹲号子！”

    画面中，各媒体记者摄影师以及路人甲乙丙丁将萧秩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个时候他再是有什么精深的轻功，看起来也是插翅难飞了。

    女记者把话筒递到了萧秩面前，一个劲地问：“先生，您是练习得什么武艺？”

    “先生，请问您贵姓？从事什么职业？你是怎么学得这样神奇的功夫啊？”

    “先生，当你看到小男孩处于危险之中时，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想到飞过去救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萧秩一句话都不说，抿着唇跟哑巴似的。

    这个时候，小男孩的父母爷爷奶奶都冲了过来，那个奶奶甚至哭着跪倒在那里：

    “先生，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活不成了，太感谢你了！”

    “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多亏了你啊！”

    旁边的记者们见热点来了，又赶紧采访那家人，然后又开始问萧秩：

    “先生，看到被救人的父母，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

    萧秩闭着嘴巴，依然一句话都不说。

    一旁的人都有些纳闷了，终于，一个女记者忍不住说：“先生，您，您是存在语言障碍是吗……不过没关系的，您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萧秩握紧了拳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逐渐僵硬的脸庞，终于发出两个字：“让开。”

    他这话一出，低沉沙哑，性感的仿佛深夜里的呢喃，带着那种嘶哑的感觉。

    旁边的女孩们忍不住“哇”的一声：“他的声音好好听啊，我觉得我耳朵都要怀孕了……”

    可是当众人沉迷于萧秩那几乎嘶哑的性感声音时，韩越却发现了不对劲：

    “不好了，他要变回去了！”

    宁夜也是皱着眉头：“变回去？”

    韩越一跺脚：“变成石头人啊！不行，我们赶紧接他回来吧！”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他当众变成一块石头的样子！那画面太美！

    望着电视画面上那个面无表情神情僵硬握住双拳的萧秩，宁夜也感觉这不太对劲，她想了想当时自己看到那个缓慢动作的石雕，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晕，这会吓死路人的！”

    韩越着急，蹭蹭蹭开门往楼下跑：“我们要快！如果他当众变成石头人就完蛋了！”

    萧秩此时此刻，确实像韩越预料的那样陷入了危机之中。

    他心里面明白，自己在逐渐变身。

    这一次变身比以前的几次更为痛苦和缓慢。

    他身上的每一处骨骼和肌肉都发出让人震颤的剧痛，就好像整个人被放到了炼炉中进行锤炼。他全身的筋脉都在扭曲，仿佛有一个人在恶意地拉扯着将他的筋骨从身体中抽出一般。

    他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努力地用身体的力量试图去克制这种变化，然而却徒劳无力。

    这个时候，身边的女记者以及围观群众都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了，额头冒汗，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166阅读网


------------

30 抢救

﻿    在场的人们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年轻女孩们都同情地望着他，担忧地说：“他怎么了，该不会刚才去救人的时候受伤了吧？”

    “他是不是病了，看上去很难受啊？天哪，赶紧叫120叫救护车吧！”

    看他那深锁的眉心，还有那双充满了倔强挣扎的深邃双目，真是恨不得让人用手去抚平他的痛苦，啊——他连生病的样子都是这么的帅！

    镁光灯闪烁，新闻标题迅速如下：惊世轻功抢救坠楼男孩，英雄仿佛病重？

    萧秩痛苦地眯起了眸子，耳边嗡嗡嗡的各种说话声，几乎已经无法进入他的耳朵，他的唇已经无法张开并发出声响，而他的心脏跳动也逐渐变得缓慢，他浑身的血液开始凝结起来。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身了，当心脏停止跳动，当血液不再流畅，他会从脚趾头一点点地往上，最后变成一个石头人，不复现在的模样。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以比正常人满上一千倍的速度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萧秩闭着眼睛，挣扎着迈开步子，他不想就这么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他的变身过程，他必须赶紧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两脚却已经逐渐石化了，他费了平生所有的力气，却只稍微地将右脚抬离了地面而已，想再迈步时，却发现左脚的脚趾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里，开始石化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那里的肌肉了。

    这一次，他是不是会被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围观，他是不是会被永远地关押起来，成为别人口中的怪物，会不会一辈子被很多拿着各种实验仪器的人在那里研究。

    最后的最后，他又想起了他的女王陛下。

    温柔善良，高贵坚强，典雅美丽的女王陛下啊……

    无力地闭上眼睛的他，看到了在那三千六百九十九层高处的罗耆宝殿上，身穿白色王服的女王，温柔地垂下眼眸来，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一个笑，点亮了楼兰辽远的天空，惊艳了罗布泊枯燥的沙漠，让他忍受着北地的残酷四处征战奋勇杀敌，让他矢志不渝永不言悔，也让他在一千九百八十多年的寂寞里感到一丝慰籍。

    “找到了！萧秩，你在这里啊！”韩越开着车，一路闯红灯，直接飙过来了，下了车就大吼一声，震慑了路人甲乙丙丁以及女记者女摄影师围观群众爱慕女一二三四五六七！

    说着，她强硬地分开众人，直接冲了过去。

    萧秩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了那个冲着自己过来的韩越。

    一时之间，他眼前有些恍惚。

    也许是现在浑身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也许是心脏停掉后他的大脑开始变为混沌的岩浆，当然也许是这种蚀骨的痛苦让他开始眼前出现幻觉。

    他竟觉得，冲着自己过来的那个女人，恍惚间竟是他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浅浅含笑，提起白色逶迤的长裙，一步步走下了罗耆宝殿，冲着他扑过来……

    “陛下……”

    他直直地盯着前方，喉咙挣扎着滚出几个含糊嘶哑的字眼。

    韩越越过众人，率先扑到了萧秩身边，面对围过来的关心的人群，她大声道：“这是我朋友，他身体不舒服。”

    那边还有摄像机在啪啪啪的拍照，宁夜直接厉眼扫过去，冷声斥道：“拍什么拍，我告你们侵犯**权！”

    这边韩越扶着萧秩就要上车，可是萧秩那被牛仔裤包裹着的腿脚已经渐渐开始石化，那种僵硬的石化已经到了膝盖，他根本无法迈开步子了。

    宁夜赶紧过来，也帮韩越一起扶着，两个人几乎是硬拖着萧秩上了车。

    一旁的群众们瞪大了眼睛：“这个英雄看来真的生病了呢！”

    就在众人惊异的围观中，韩越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并落下了车窗户，将外面的视线挡住。

    她命令妹妹：“快，回家！”

    “不，夜夜，你快点拿你的玉过来，他已经变成石头了！”

    事实上是，半躺在后车厢的萧秩，此时腰部以下都已经变成了石头，就直直地戳在那里，同时他的手也开始变色。

    宁夜利索地将碧灵玉扯下来，直接扔到了后车座，然后启动车子，回家！

    韩越拿过玉来，贴在了萧秩的脑门上：“别怕，马上就让你变回来！”

    可是她失望了，玉贴到了萧秩脑门上后，萧秩的石化仿佛并没有停止，他依然在缓慢地变色，最后终究头脸都已经褪去了原来的颜色，变成了粗糙的石头。

    韩越咬牙，不解地说：“怎么不管用啊！”

    萧秩已经逐渐变为石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韩越的方向，变为石头的唇蠕动了下。

    汽车呼啸着在街道上飞驰，韩越听不清萧秩的动静，她低下头去：“你说什么？”

    萧秩艰难地蠕动着石头的唇，靠着喉咙发出丝丝的声音：“……”

    可惜韩越靠近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他在说什么。

    萧秩已经彻底变为了一尊石像，一尊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的石像。

    无论韩越怎么将碧灵玉贴在他的脑门上，他都再也没有了反应。

    回到了家后，宁夜和韩越对视一眼，两个人决定先将石头人萧秩抬到楼上去。

    韩越本来力气就不小，现在加上宁夜，更不是问题，姐妹两个一个抬头，一个抬腿，吭哧吭哧地进了电梯。

    电梯里，正好有一个老大爷出门要买菜，看到韩越姐妹两个抬着一个石雕，不免多看了一眼。

    “呀，小姑娘，又是你啊？”

    韩越擦了一把汗，抬头一看，可不就是个眼熟么，之前第一次把石头人搬回家，就是遇到了这个老大爷。

    “是啊是啊！”韩越点头笑。

    老大爷看了看她们扶着的这尊石雕：“哟，这是又换了一个啊？”

    韩越连连点头：“是，之前那个画了太多，总得换换样子。”

    老大爷感叹：“小姑娘挺勤快的。”

    好不容易到了韩越所住的楼层，姐妹两个告别了老大爷，抬着石头人进了屋，又设法将他立在了角落里。

    忙完了这些，两个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了。

    宁夜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来打开咕咚咕咚地喝。

    韩越打开电视看，电视上正播放着她们姐妹两个把萧秩拉走的画面，因为角度的关系，并看不出萧秩有什么异常。

    新闻的解释上也只是说这位英雄身体不适，于是赶紧回家去了，言辞中表示了对英雄的敬佩以及担心祝福。新闻播放完毕后，又是一个娱乐八卦节目，这个娱乐八卦节目也在播放这件事，里面对调拨的当时的监控画面进行了回放，详细地解说了这个英雄当时救人的动作。

    大家进行了慢动作回放，并分析了这位救人英雄是如何神奇地拔地而起，又如何在空中帅气酷炫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并精准稳妥地将下坠的小男孩抱在怀里，最后平稳落地。

    从这个里面，大家可以欣赏到萧秩当时那彪悍有力的长腿，以及迅疾凌厉的速度，还有那在空中飞扬不羁的黑发，这一切的一切，几乎瞬间抓住了电视观众的心。

    这年头，选秀的小鲜肉一个个地出，电影明星们每一个脸蛋都跟刀劈过的锥子似的，有几个像萧秩这样脸型刚毅身型彪悍，却又拥有这么一手震撼世人的绝世轻功呢？

    更何况，这是原汁原味的监控视频啊，没有后期剪辑，没有故意作秀，更没有什么假动作特效！

    一时之间，s市的观众看得大饱口福，惊叹连连，再结合前几天这位黑发男帅气的窜过货车的视频，人们再也没有什么不相信的！

    宁夜将一听可乐喝光，扫了眼电视屏幕：“他转眼成大明星了。”

    韩越无奈皱眉，看了看一旁的石头：“石头明星。”

    再大的明星又怎么样呢，他自己变成了石头。

    宁夜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姐，你不是说他贴上这个就能变过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动静呢？”

    韩越也是心烦：“不知道啊，以前是贴上就能变回来，现在好好的没动静。”

    宁夜走过去，观察了下萧秩的石头脸还有石头手。

    “这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啊，太不科学了！”

    韩越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觉得石头变成人，人变成石头，这种事儿，有什么科学可言？”

    宁夜想想也是：“对，本来就是个玄幻大片，我不敢追求科学！”

    韩越起身走到石头人身边，无奈地拍了拍石头人那硬邦邦的脸：

    “夜夜，你说他要是再也变不回来怎么办呢？” 166阅读网


------------

31 重新变回石头的时代

﻿    最初石头人变成正常人，就是因为宁夜的玉，现在玉都失灵了，他还怎么成为正常人。

    宁夜倒是没太在乎：“我觉得与其操心这个，还不如操心下什么和古董店老板。现在咱们真是来了一个大暴露，全天下都知道了，不过很奇怪，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根本没有人找上他嘛！”

    韩越也有点纳闷，不过还是努力分析：

    “对方当初抓住萧秩，无非是想让他说出长生不老的秘密。也许他们现在暗中在观察萧秩吧？”

    她皱了下眉头：“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既然他们知道萧秩，未必就不知道你的玉，也许他们和楼兰古国有点渊源。”

    宁夜拧眉盯着石头人看，没怎么说话。

    韩越却想起在车上的时候，萧秩变成石头人前的最后一刻，他好像想说什么的，于是就拿了pad塞到他手里：“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你继续用pad说话吧，别着急，慢慢来。”

    她真心有点同情他，忍不住轻轻拍了下他的脸蛋：“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把你扔出去的，万一来了，我就报警，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

    宁夜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在她姐姐眼中，有着她很少见过的亲昵和温柔。

    宁夜静静地从旁看着，过了一会儿，终于挑眉：“姐，你和孙珂相处得怎么样了？”

    韩越没太在意：“就那样呗，你看最近你和石头人闹腾得我每天都不省心，我哪有那闲工夫呢。”

    闲工夫……

    宁夜苦笑了下，信步走到了落地窗前，声音中有一丝无奈：“姐，如果你不喜欢孙珂，其实也不用勉强，找一个人结婚，还是要看对眼的，随便找也不会幸福。”

    可是韩越却并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心思，她只是随口说道：“啊，哪有那么严重啊，我挺喜欢孙珂的啊，和他相处很舒服的，只不过最近忙，也没工夫搭理他。”

    宁夜望着窗外渐渐西落的太阳，看着那艳红色的余晖，没再说话。

    可是韩越却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夜夜，我记得你从小经常做梦，是吧？”

    宁夜点头：“是。以前经常做，最近两年倒是不做了。”

    韩越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你都梦到什么呢？”

    宁夜垂头想了想：“我的梦里总是很模糊，记得梦里有火，有血，周围都是废墟。”

    韩越听到这个，越发肯定了，点头：“没错了，萧秩说了，他家女王陛下最后是**殉国死的，看来你果然是楼兰女王的转世。”

    宁夜倒是没在意：“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她转过身来，纤细利索地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如火的夕阳将她逆光的身影剪成一个黑影。

    “一来我并不信那些前世今生的事情，二来就算是信，那又怎么样，我只知道这辈子我是宁夜，是你的妹妹，我们爸妈都早早走了，两个人相依为命。上辈子什么楼兰什么将军什么女王，我全都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摸了摸从出生就带在身上的玉：“假如说这个玉原本属于楼兰女王的话，那我把它扔掉好了。”

    说着她摘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抬头，纯粹的眸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这些真得和我没关系。无论是，还是其他人，甚至萧秩，他们来了，如果目的是这块玉的话，我给他们。如果他们想找什么楼兰女王，这里没有。”

    韩越其实是明白妹妹的意思的。

    她只是希望好好地过现在的生活，并不想牵入这些是是非非。

    不过韩越心里却有一种预感，这并不是自己想扯清就能扯清的。

    事实上从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她一脚撞上了石头人开始，她们姐妹两个怕是都已经牵扯不清了。

    ****************************

    石头人看起来是变不成正常人了。

    韩越心里确实挺失落的。

    宁夜要亲自出去查古董店老板的事儿了，不过她不放心韩越，找了公司两个小弟在附近巡逻，暗中保护着韩越。

    她还采购了一堆的食材，让韩越没事别出门，就在家里宅着吧。

    “小区保全挺好的，只要你自己注意着点，那个什么就是再高明，还能明目张胆地冲进来抓人啊！”

    叮嘱了韩越好一番后，宁夜自己离开了。临走前，她把玉留了下来。

    “如果你觉得这个玉能让他恢复过来，没事就试试吧。”

    在宁夜走了后，韩越拿着那块玉，各种实验，各种贴着萧秩，可是萧秩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接着，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头一夜睡去，满心期盼着第二天萧秩能够在pad上好歹留下一点字迹，或者他已经做了什么动作，以便给自己传达点信息让自己知道如何救他。可是第二天，当她期待地来到客厅里，却发现石头人的姿势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后，她心中泛起不妙的感觉。

    当下忙拿过来pad看，却见一夜过去了，pad上一个字没有！

    石头人萧秩的手，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那个姿势。而他的身体，也是当初在车上重新变回石头人后的那个姿势。

    韩越手心发冷，一种让她不敢相信的猜测从心底涌起。

    会不会，从此后，眼前的这个石头，就真得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了，再也变不回萧秩。

    甚至，它连动都不会动了？

    韩越猛地抓住萧秩的手，摇晃着他：“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好歹说话啊！”

    她又赶紧拿来了那块碧灵玉：“你不是说这是你家女王陛下的玉吗，用了这块玉，你就能恢复过来的啊，你赶紧恢复啊！”

    然而萧秩却依旧是一动不动，他双目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前方，望向远处虚无的地方。

    韩越沮丧地靠在这冰冷坚硬的石像肩膀上，无奈地说：“你该不会就这么死去了吧？现在我说话，你能听到吗？”

    她忽然想起那一晚，萧秩一个人落寞地坐在花丛旁的情景，他低哑的声音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是了，他当然没有地方可以去，他的城他的兵他的女王，早已经灰飞烟灭，无处可寻。

    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现代社会，他又能去哪里寻他的楼兰古城，寻他效忠的那个女王陛下。

    当时他那张太过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韩越却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无奈和徘徊。

    可是这些鲜活的伤痛和无奈，如今都没有了，都化为了这冰冷无情的石头。

    她凝视着那双刀斧凿刻一般的粗糙双眼，甚至不能明白，在这一双石眼之后，那个萧秩是否依然存活，并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告诉我好不好，你现在到底还活着吗，你能听到我说话，能看到我吗？”

    韩越试图将玉放到他嘴里，放到他心口，各种办法都尝试了，依然无济于事。

    最后绝望之下，她打开了电脑，开始给石头人播放各种纪录片，上面有关于楼兰的各种介绍，楼兰的历史，楼兰的马匹，楼兰的香料，楼兰的宝石，甚至还有前两年出土的楼兰美丽女干尸。

    她把一切都展示给他：“石头人，你还活着的话就看看吧。”

    “虽然我妹妹没办法变成你心目中的女王陛下，可是碧灵玉还在啊，你不是说碧灵玉是认主的吗，碧灵玉都认的女王陛下，你怎么可以放弃她不管她呢？”

    后来她甚至开始威胁了：“萧秩，你听着，如果你再没有什么反应，我就把你劈成两半，然后再粘起来，再劈开，再粘起来，我要千刀万剐地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我还要在你面前放雅蠛蝶！”

    说干就干，她翻来找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最煽情的雅蠛蝶，毫不留情地放在了萧秩面前。

    “喂，只要是男人，看到这个，绝对不可能没有反应的！你给点反应行不行？”

    只可惜，雅蠛蝶放浪地喊了一下午，萧秩依旧是姿势不变，面无表情。

    这个时候，韩越真是绝望了。

    她忍不住给宁夜打了电话：“夜夜，萧秩……”

    “萧秩怎么了？”宁夜那边听起来像是在跑步，气喘吁吁的。

    “萧秩他也许死了……”

    韩越经过几天的奋斗后，得出了这个她不太想承认的结论。

    “死了？”宁夜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粘起来不就行了？”

    韩越咬了咬唇：“他彻底不能动了，也许他真得变成石头，再也活不过来了。”

    那边的宁夜愣了下：“碧灵玉也不管用了？”

    韩越点头：“嗯。”

    宁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安慰韩越说：“其实他本来就是古代人，这个世上他不应该存在的，现在只是恢复正常而已……”

    然而，她话没说完，那边韩越就挂了电话。

    宁夜对着被挂断了的手机，看了老半天。

    旁边的冯少云拍了拍宁夜的肩膀，笑问说：“发什么愣呢，这几天看你魂不守舍的？”

    宁夜无奈皱眉：“看来我姐还真有点动心了……”

    可是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感情，她又怎么可能看着她踏入其中呢？

    这一晚，韩越根本无法入睡。

    她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石头人依然连动都不能动。

    她凝视着这个石头人，想着第一次在他旁边小解和吸冷凝水的事情，心里便酸酸的。

    假如石头人再也没有办法动了的话，它就真的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雕像了。

    她摩挲着石头人那刚硬的脸，安慰说：“放心，即使你一辈子都是一个石头人，我也不会把你扔掉的，就一直摆在家里没事看看吧。”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想到那个萧秩，她还是低落得不想说话。

    以至于晚上连饭都不想做了，就那么凝视着石头人，呆呆地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终于是累了，半靠在沙发上，歪头睡过去了。

    窗外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落到了石头人身上，石头人渐渐发出清淡的光辉。

    月光洒在石头上，石头依然无声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望着沙发上那个睡去的韩越。 166阅读网


------------

32 走水了

﻿    沙发上睡去的宁夜，做了一堆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有火，有血，也有砍杀声。

    可是具体是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却是全然不记得了，只觉得心中悲凉，眼里好像有泪。她抬起手来，摸了摸眼睛，并没有的。

    她从来不流泪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面前依然站着的石头人，那个再也不能说话的石头人。

    恍惚间觉得这是一场梦，其实石头哪里会开口说话的，它也许本来就是个石头人罢了。

    一切也许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走到了石头人面前，摸了摸他的脸：“我还是把你收起来吧。”

    于是她弯下腰，将他挪到了落地窗的衣柜里，那个里面还有他卸下的披甲呢。

    她小心地将他放到了衣柜里，尽量将他摆了一个特舒服的姿势。

    她打量了下他全身上下：“你以前是个古代将军，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现代雕塑了。”

    她想了想，又给pad插好充电线，摆放到了他手里。

    “我觉得你一定能听到我说话吧？假如你依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那就写下来吧。”

    摆好了后，她不再看他了，将衣柜的门关好。

    接下来的几天，宁夜一直没怎么给她打过电话，她也不想给宁夜打电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石头人再也不说话了，宁夜可能正幸灾乐祸呢，她不喜欢石头人，恨不得石头人永远消失呢。她们姐妹两个人关系一向要好，可是宁夜永远无法理解此时此刻她心中的失落和难受。

    这晚韩越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随便看看杂志，其实也看不下去。杂志上面很多字，好像那些字她都认识的，可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这个时候孙柯来了电话。

    这几天孙柯出差，好像在忙什么事儿，时不时信号不好，就没怎么联系过。

    孙柯听出来韩越声音有点低落，在那边笑得爽朗：“怎么了？”

    韩越叹了口气，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无精打采。”

    石头人的事儿，一时她也没法开口。

    孙柯见她这样，也有点故意逗她，问她在干什么。

    韩越捏着手机，蔫蔫地说：“在看书呢。”

    孙柯低笑：“什么书？”

    韩越合上书，看了看封面，上面赫然一个醒目的大广告“我怀了去世男友的孩子，男友父母跪在我面前要我生下，我该何去何从？”，再往下，竟然写着“成人之美妇科医院，为你无痛解忧”……

    她“咳”了下：“没什么，就普通杂志。”

    估计是哪天街上免费发的，随手拿过来打算垫在鞋架子下面的吧。

    孙柯那边显然是更加感觉到韩越的失落，在那边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关切地问：“韩越，到底怎么了？”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了，韩越这几天的难过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终于忍不住说：“其实，其实是我家的……我家的小狗死了。”

    想了想后，她稍微做了掩饰。

    “小狗？”孙柯有点诧异：“原来你还养狗了啊？”

    韩越点头，说话也流畅了：“是，上次你来，其实是寄放到了朋友家。这条小狗我养了好久了，开始的时候也说不上多喜欢，不过时候一长，总是有感情的。现在它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这事儿在她心里憋了几天，要说特难过吧也不至于，毕竟石头人对她来说也就一个住客，未必当回事，又不是她什么亲人的。可是他真就那么一直当成一个石头人了，又替他觉得悲凉。

    他就那么自由活动了几天，是不是永远就这么成为石头人了，是不是再过个两千年，他又能活动了，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就回忆下在两千年前，他曾寄住在一个叫韩越的人家里。

    甚至也许他会给别人提起那个叫韩越的傻乎乎女人，是如何背着一个石像小便的。

    这么一想，真是悲从中来。

    韩越憋了几天，现在对着孙柯说出话来，心里倒是感觉好多了。

    也许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重要，她只是需要说出来而已。

    孙柯那边听了她家“小狗”的事情后，叹了口气：“我明白的，其实我小时候也遇到过。”

    “嗯，你养得什么啊？”从孙柯那边听着，韩越的声音难得软乎乎的，倒是有点娇憨。

    孙柯笑了下：“是一只小马。”

    他停顿了下，解释说：“我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住过，那个时候家里的马下了一个马崽，我很喜欢，每天都照料它。”

    “那后来呢？”韩越听着孙柯说起这个，倒是有点好奇了。他的声音说不上好听难听，但是很清爽，说起故事来引人入胜。

    孙柯继续说：“后来这个小马却得病死了，我也不知道它得的什么病，但是就这么死了，当时我也挺难过的。不过后来，我邻居家的妹妹说——”

    说到这里，他声音忽然停下来，仿佛说不下去了。

    韩越眨眨眼睛，有点好奇，不过她没问。

    孙柯到底还是继续说：“我邻居家的妹妹，也很喜欢这个小马，我和她一起将这匹小马埋葬了，又在那里种下一棵树，她告诉我说，埋下去后，等树长大了，小马就会变成这棵树，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保佑着我们。”

    韩越听得这故事，只觉得这个故事很浪漫，可是细细品味，又有点感觉像西方格林童话中的暗黑故事，其实还挺惊悚的。

    不过这到底安慰到她了：“你家邻居妹妹一定很可爱吧？她现在呢？”

    孙柯那边语气有点低落：“她啊，已经不在了。”

    感觉到孙柯那边的语气，韩越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没敢问“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就此离开人世，还是已经和孙柯决裂孙柯再也看不到了？

    韩越有点尴尬，不过那边孙柯倒是很快仿佛忘记了这件事，他忽然提议说：“天也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韩越半躺在沙发上：“我这几天一直不太睡得着。”

    孙柯笑了下，笑得有点温柔：“来，我给你唱一个催眠曲吧。”

    韩越有点惊奇：“你还会唱催眠曲？”

    孙柯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后，还真得唱起来了。

    他其实是用嘴哼出来的调子，调子婉转动听，柔美平静，就好像在乡间大柳树下坐在藤椅上打盹时，清风徐徐而来的那种惬意。

    不过只是哼而已，并没有歌词。

    韩越半合着眼睛，几天不曾好好休息的混沌大脑渐渐有了疲倦：“这是什么催眠曲啊……”

    孙柯一曲哼完了，温声笑道：“这是在乡下时我外婆给我唱过的，得亏我还记得调子，你不要说话了，把手机外放，我唱给你，你听一会儿，也许就睡着了。”

    韩越听着这话，心里有点感动。

    其实自从父母去世后，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妹妹行事一向霸道的，独断专行，也不是那细致的人，所以韩越很少遇到对自己这么体贴入微的人。

    她轻轻点头，低声说：“好，谢谢你，孙珂。”

    说着这话，她闭上了眼睛。

    耳边一直响着孙珂那仿佛乡间清风的催眠小曲儿，就在那小曲儿中，韩越眼前发困，她觉得自己坐在一辆吆喝着的牛车上，就在乡间小路上颠簸。

    几天没有好眠的她，就这么缓缓地沉入了梦乡之中。

    而就在电话的那头，孙珂坐在睡袋旁，听着那边传来的轻微而平稳的呼吸，轻轻挂上了电话。

    抬起头来，望天，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星空是浩瀚而静谧的。

    **********************

    韩越是被一阵噪杂的声音吵醒的，好不容易有个好觉的她，揉了揉眼睛，猛地坐起来。

    耳边是尖锐的鸣笛声，夹杂着鬼哭狼嚎，还有人仿佛用大喇叭在喊着让大家有序撤离。她往窗外一看，黑夜里有浓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楼底下不是救护车就是消防车。

    着火了！

    韩越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套上裤子外套就往外窜，来到客厅里，抓起了要紧的身份证钱包以及妹妹留下的那块碧灵玉。

    当攥着那个碧灵玉的时候，着急忙慌之际，她想起了石头人，连忙窜到了石头人衣柜前。

    只见里面的石头人依旧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和表情，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他手中的二十四小时都在插着电源的pad此时此刻依旧是超长待机地亮着，可惜上面依然是半个字都没有。

    石头人已经彻底罢工了，他回不来了。

    韩越狠狠心，咬牙说：“石头人，着火了，我赶紧逃命去了，你是石头，不怕火吧？我顾不上你了！”

    说完这个，她随手拔掉了pad的电源，转身拿了毛巾沾湿捂住口鼻就往外跑。

    外面楼道里已经起了烟，韩越知道很多火灾现场死掉的人其实都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烟熏窒息而死的，她捂着那个毛巾，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外跑。

    电梯肯定是不能用了，她爬楼梯。幸好虽然不锻炼，可是早年跟着妹妹学过一点功夫，有一点点底子的，这个时候跑起来也不会落到别人后头。

    可是韩越心里有事儿，她记挂着石头人，一直在琢磨着石头人会不会怕火，虽然按说石头是不怕火的，可他到底不是一般的石头啊！

    韩越捂着口鼻跟着人群往台阶下跑，一边跑一边琢磨，结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旁边一个抱小孩的。小孩子哭了，韩越赶紧把人家扶起来，人家连搭理都没搭理，搂着孩子护着溜溜地继续往楼下跑。

    可是韩越在这一刻却有点发愣，她怔怔地站在楼道拐角处，任凭那烟雾钻入她的口鼻，脑中却是想起了石头人。

    想起他落寞地坐在花从旁的样子，明明看着那么有棱有角的一个男人，可就是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想起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被自己的妹妹打得双手断碎的情景，他是个楼兰的护国大将军，也许曾经威风八面所向披靡吧，可是变成石头人的他，却是脆弱无助的，只能任凭别人欺凌。

    可怜的石头人，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了啊，没有了家没有了国，也没有了他的女王陛下。

    他就是那么一个石头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166阅读网


------------

33 逃命

﻿    韩越就在这烟雾缭绕中，怔怔地想着。

    一旁有楼上逃命下来的老大爷，下楼梯下得两腿都抖，扶着楼梯扶手在那里颤巍巍地往下跑，一眼看到拐角发呆的韩越，吓了一跳：“这闺女，傻了？赶紧跑啊，要死人的！”

    这老大爷记得韩越，知道她是背过两个石像上楼的，学画画的。

    老大爷继续往下气喘吁吁地跑，韩越脑中却回荡着他的话，要死人的，要死人的。

    石头人其实也是人啊，他现在变不成人了，可是以后呢，以后也许还是有机会的。只要石头还在，他就有希望变成正常人啊！

    但是现在如果经过这一场火灾，他会被烧黑烧爆裂，他可能就再也变不成正常人了。

    韩越脸上发白，一咬牙，猛地转身，开始往楼上跑。

    他变成了石头人，也许变不回来了，可是自己说过，不会扔下他的。就算他是一辈子的石头人，自己也会放在客厅里，没事看看！

    韩越扑进了房间，房间里也已经进来了烟雾，就在那烟雾缭绕中，石头人还是一动不动，深沉的双眼中没有任何神采。

    韩越拿了一个床单将他兜起来，弯腰背着他，吭哧吭哧就往外跑。

    他太沉了，沉得韩越不可能直起腰来，于是就那么像乌龟一样往外跑。

    外面烟雾呛得韩越咳嗽起来，不过她眼里还是干干的，即使这样，她也没有眼泪。

    她咬着牙继续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嘶声喊：“萧秩，你还活着吗，你到底还活着吗，你说话啊！”

    可是石头人依然不说话。

    韩越心里难受，憋得特别难受，她眼前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萧秩，我不会扔下你的！”

    她大声这么宣讲！

    旁边有人跑过，很快窜下楼去了，这楼上住的人挺多，大家都在逃命。人们看到韩越背着一块大石头往下跑，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她，不过人们并没有说什么，径自往下去了。

    这个时候，命最重要，哪里管得着别人。

    韩越不知道自己往下跌跌撞撞地跑了多久，她腰酸背痛，两手死死地抠住石头人的腰部。石头人其实一直在往下坠，她几乎背不动他了。

    不过她到底咬着牙关坚持：“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这个，她脚下一个踉跄，就那么哐当地摔倒了地上，背上的石头人也跟着摔在那里，发出一声巨响。

    她摔得骨头都散了架子，不过还是赶紧爬起来，忍着呛咳，哆嗦着用床单绑住石头人，要继续背着他往下爬。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冲上来两个人，那两个人口里还喊着韩越的名字。

    韩越抬头一看，倒是眼熟，一个是陈振东，一个是孙晓飞，都是宁夜公司的，以前见过的。

    陈振东见韩越倒在那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给她戴上了空气呼吸器面罩，将她拽起来：“韩姐，赶紧的，这里着火了，咱们快跑！”

    韩越这么一被拉起来，才发现自己脚崴了，钻心的疼。

    孙晓飞也发现了，赶紧说：“陈振东你背着韩姐，咱快跑！”

    韩越却不让背，指着旁边的石头人：“不行，孙晓飞，我自己扶着楼梯走，你们两个背着这个跑！”

    孙晓飞看着旁边狼狈摔在那里的石头人，不敢相信地望着韩越：“韩姐，你疯了？”

    陈振东也觉得韩越疯了，背起来韩越就要往下跑，可是韩越却大叫起来：“不行不行，那是我的宝贝，价值万金！必须背下去！”

    她这么挣扎着不走，陈振东和孙晓飞没法子。

    他们两个是得了宁夜的嘱咐，一定要保护好韩越的，他们老大冯少云也下了死命令，必须保住韩越，不能出任何意外。

    现在宁夜这样，孙晓飞气得脸上青筋都起来了：“韩姐你不要命了？”

    韩越指着石头人喊得比孙晓飞还大声：“这也是命！”

    她再大声，也戴着呼吸罩呢，在那烟雾之中，孙晓飞只觉得她就跟一个要爆炸的豆子在那里蹦，谁要是不救那块石头，她就能和谁拼命！

    没办法，陈振东让步：“我背着韩姐，你背着石头，赶紧赶紧的！”

    孙晓飞觉得荒谬极了，不过还是咬牙让步，用被单绑住那块石头，弯腰背下来，和背了韩越的陈振东一起往下跑。

    其实这个时候火势已经差不多被消防队控制住了，可是依然有人受伤，也有人受困在楼里面，楼道里都是烟雾，偶尔跑出来的人都呛咳得厉害。

    韩越这边还好，戴着面罩呢，等总算在陈振东的帮助下出了楼梯，她赶紧去查看石头人。

    石头人依然是那个表情，没任何变化，也不知道这种浓烟对他是不是有什么伤害。

    因为这个小区有了火灾，就算火势控制住了，可他们也是不敢住了。警察消防队甚至当地政府的人都来了，开始想着清理善后以及安置大家。

    韩越这边倒是不需要安置，陈振东孙晓飞开着车过来的呢，于是他们几个直接钻进了陈振东的小车里。

    韩越的坚持下，石头人也上了车。那么高大一个石头人，实在是没法塞进去后备箱，只好横在了后车座。孙晓飞坐副驾驶位置，韩越搂着石头人坐后面。

    孙晓飞无语凝噎：“韩姐，你真当那是宝贝吗！”

    其实刚才背着上车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就是一块石头，他妈的丢在街上没人捡的石头！虽然是雕成了人形，不过很粗糙好不好，一看就是个新人练手吧！

    这边陈振东把个车子开得飞快：“家里出了这事儿，先在外面住几天吧。”

    孙晓飞虽然生气韩越刚才的发疯，不过还是出主意：“我才买的那个房子，还没装修呢，是个毛坯，不过好在也有下水，不行韩姐先去那儿凑合几天？”

    韩越正想着如果寄居其他地方没有办法安置石头人呢，听到这个连连点头：“好，毛坯也挺好，能住就行！”

    陈振东点头：“那就去孙晓飞那个地方吧。”

    他从倒车镜里看后座的韩越，解释说：“孙晓飞那儿小区环境其实挺好的，小区也很安全，外人肯定进不去的。”

    韩越知道他的担心：“好，我明白的。”

    陈振东想起一个事儿来，随手从旁边拿出来一个小袋子扔给后面的韩越：“宁夜让我给你的，说是她一个什么钥匙，怕丢了，先给你保管着。”

    韩越想着宁夜那个丢三落四的性子，便收起那个小袋子放在外套口袋里，黑灯瞎火的，也没打开看。

    这边车子开在大马路上，正开着好呢，前面红灯，陈振东只好停下来。重新再继续前走的时候，刚开出去一会儿，前面忽然来了一辆车，疯了一样撞过来。

    陈振东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打方向盘急转弯，谁知道那车依然逼过来，追着不放。

    孙晓飞大叫一声：“赶紧下车，对方来意不善！”

    这个时候是半夜四点多钟，马路上根本没什么车，周围非常安静，忽然遇到一个疯子，显然这疯子不对劲，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边车子一停，那边车里就窜下来一伙人，都是小平头，穿着黑背心，提着铁棍子，闷头就朝着这边招呼过来！

    陈振东和孙晓飞也不是吃干饭的，见到这个，赶紧把韩越往车里一推，迎上去就打了起来。

    韩越躲在车里头，看着窗外噼里啪啦打得不亦乐乎。对方看起来也是练家子，更何况还提着铁棍子呢，陈振东和孙晓飞是有本事的，不过吃了没武器的亏，人又少，没几下就被人家围上来了。

    陈振东后背被一个闷棍扫到了，声音都变了，赶紧嘶声喊：“韩姐，你赶紧开车跑！”

    那边孙晓飞脸上发青，他和陈振东背靠背，抬起胳膊来作出防御姿势，提防地望着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他趁机看了看车子那边，陈振东的车子已经被人家堵死了，根本开不走，甚至还有一两个提着棍子向车上过去，看着是要去逮韩越的。

    孙晓飞脸上更难看了，和陈振东对视一眼，扑过去先打那几个向车子冲过去的人。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保护韩越，不能让韩越出什么差池。

    韩越也看出来了，自己在这里就是个累赘，帮不了什么忙，她忍着腿上钻心的疼，瘸着就推开另一面的车门往外跑。

    黑背心男们见到这个，一部分人冲过来就要抓她，另一部分人直接冲进车里去扛那个石像，夺了石像就往自己面包车上塞。

    陈振东扑过来护韩越，一时之间棍子被舞得虎虎生风，闷哼声不断。陈振东和孙晓飞落了下风，被人家按在那里，痛打了几棍子，脚底下都不稳了。

    一个黑背心男趁机捉住了韩越，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威胁：“你们两个杂种，给我滚，要不然我直接掐死她！”

    陈振东和孙晓飞脸上都变了，他们知道今天遇到扎手的了，凭自己两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韩越被掐得脖子都好像断了，喘气困难，她仰着脸拼命地挣脱，可惜无济于事。 166阅读网


------------

34 骗子！大骗子！

﻿    黑背心男抓住了韩越，牢牢地控制住，拽着她就要往自己车里塞，陈振东急得额头青筋都暴突，可是眼前都是铁棍子黑背心男，他和孙晓飞过不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抓她显然是有目的的，也许和宁夜有关系，也许和石头人有关系，反正对方现在还不至于要她的命，所以她尽量放软了身体，做出配合的样子，免得被他们真掐断了脖子。

    陈振东眼看着韩越就这么被人掐着脖子逼着上了车，气得冲口骂了句：“混账玩意儿，老子和你们拼了！”

    说着就跟一头红眼的牛般冲了过去，孙晓飞见他这样，骂了一嘴，也和他并肩作战。

    韩越看着那些铁棍子将他们两个包围起来，仰着脸艰难地喘着气，担心死了！

    陈振东明显是落了下风，被几个黑衣大汉围在那里，他左支右挡分外艰难，这个时候眼看着对方一棍子下来，冲着他的脑门就砸。

    韩越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看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凄惨一幕。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见那个对着陈振东砸下来的铁棍子陡然被人踢了一脚，直直地冲着不远处飞去，最后哐当一声砸在了公路上，直接在柏油马路上砸出一个坑来。

    黑背心男一下子警惕下来，停下动作，防备地四处看：“谁？”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在这黑夜里就好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黑背心男和韩越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黑背心男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劈出一掌，凌厉狂猛，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当下瞳孔猛然收缩，汗毛直直竖起，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面对这个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强大而恐怖的敌人，他只是一个小鸡仔般的人物。

    甚至，他没有来得及去掐紧手中女人的脖子。

    一切都发生在那么闪电般的一刻间而已，黑背心男吐了一口血，闷头栽倒在那里。

    韩越这边也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道黑影席卷而去，耳边风声呼呼，惊魂之际，只觉得对方强悍的臂膀伸出，牢牢地护着自己在他怀里。而她的后背紧贴着的是炙热结实的胸膛，有点硬。

    她闷哼一声，对方停了下来，不过依然没放开她。因为刚才这一番动作的关系，对方炙热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清晰可见。那坚硬的胸膛也在贴着她，就那么剧烈起伏着，让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呼吸。

    她咬紧牙没吭声。

    在她身后，萧秩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悚地望着他的黑背心男，一只臂膀强悍地揽着怀里的韩越，另一个却是握拳，拳头的声音发出令人齿冷的咯吱声。

    他掀起唇来，低而冷的声音问：“是派你们来的？”

    那群黑背心男相视一眼，惊惶地摇头：“我，我们不知道！”

    另一个赶紧说：“我们只是收了人家的钱，说来这里抢人，对方给了我们一大笔钱！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萧秩扫了眼一旁早已经傻在那里的陈振东：“报警。”

    黑背心男听到这个，面面相觑，明显怕了，蠢蠢欲动，都想跑。

    萧秩冷笑：“你们一共是十三个人，如果想跑，信不信我一个个地把你们十三个人二十六条腿全都揪下来？”

    黑背心男们听到这个，下意识是不信的，可是想起他刚才横空出世的那种狠厉那种速度，便顿时软在那里。

    他们没见过有这样速度和力道的男人，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简直是比电视里的武林高手还要恐怖！

    于是眼看着十三个黑背心汉子，一个个也是强悍健壮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陈振东赶紧打电话报了警，他把萧秩和韩越等人撇出去，自己给警察交代，并去了局子录口供。

    这边孙晓飞看了看已经抓小鸡一样拎着韩越上了车的萧秩，赶紧跑过去准备上车。

    车子开动了，车外的路灯和树飞快地往后面倒退，车里面没开灯，韩越借着外面一闪而逝的那点光影，就那么侧脸看着萧秩。

    萧秩削瘦刚硬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目视前方，好像在看向一个遥远的地方。

    韩越盯着他看了老半响，不错眼地看。

    萧秩坚毅的唇动了下，终于侧过脸来看她：“看什么？”

    依旧是那低哑好听的声音，在这黑暗之中听起来有几分让人动心的味道。

    韩越咬了咬唇，默默地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萧秩一巴掌。

    这一声脆响，声音其实并不大，不过在车上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却比起平时显得更为响亮，以至于前面开车的孙晓飞手一滑，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他刚才可是见识了这位从天而降的人物的英勇和神奇，这样的人物，韩姐也敢给对方一巴掌？

    萧秩略显黝黑的脸上渐渐地泛红，不过并不显眼。

    他拧眉，侧脸盯着韩越：“你干什么打我？”

    韩越听到这个问话，再也克制不住，几乎一下子蹦起来。

    “萧秩，你这个骗子！这样耍我好玩吗？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你这辈子就当个石头吧，就该把你拉到农村厕所里当茅坑里的石头，臭死你，熏你三千年！”

    萧秩脸上表情一点没变：“我没有……”

    谁知道他话没说完，韩越又是一巴掌呼过来。

    这一次萧秩没让她打，一手牢牢地箍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纤细滑腻，握在他刚从石头变回正常的干燥手心里。

    韩越挣扎，没挣扎掉，她气得满脸通红，抬脚就要去踢萧秩。

    骗子骗子骗子！看她为了他再也不能变成正常人而难过，偷偷地开心着吧？看她不顾自己性命跑过去背着他这块臭石头吭哧吭哧地在楼道里当乌龟爬，偷偷地开心着吧？

    真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大骗子！

    活该他的女王不要他了，活该活该就是活该！

    韩越瞪着冒火的眼睛盯着他，脚丫子直接就要踢过去。

    萧秩无奈，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再去压制住她的腿。

    孙晓飞原本看着萧秩这样拥有惊悚高深功夫神秘莫测的人物出现救了自己，还觉得有点做梦似的，不知道这是何方高人，又有什么目的。可是现在看后面这位莫测高深气场强大的人物直接被韩姐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两个人又在后车座表演起来了“打打骂骂攥手腕压腿儿”的游戏，顿时松了口气。

    他一边开车一边擦擦汗：“两位，别闹腾了，这是在车上呢，等到我家再玩？”

    韩越直接“呸”的一声：“谁和他玩！”

    孙晓飞干笑，倒车镜里看了一眼那个神情肃穆的男人，忍不住对着韩越八卦起来：

    “韩姐，这是你男朋友吧？”

    之前听陈振东说，韩姐是有了男朋友的，看来就是这位了？

    韩越两条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我男朋友？得了吧别逗我，我男朋友能是他这种人品地低劣的骗子！”

    被这么骂了一通，萧秩依然默不作声，强悍的臂膀压制着韩越的手脚不放开。

    他力气挺大的，两只手跟钳子一样，自己被他箍得发疼。

    她忍不住挑眉继续骂：“你弄疼我了知道吗，混蛋，还不放开！”

    萧秩听她这一说，低头看过去，虽然没开灯，可是他视力好，倒是看得清楚，那手腕子确实都红了，淤青在白嫩的手腕上触目惊心。

    他赶紧松开了。

    韩越想想自己是打不过的，也就不打了，低哼一声，自己在那里揉揉手腕活动血脉。

    孙晓飞小心地看过去，便看到萧秩侧着脸望着韩越呢。

    半边脸被打了后，虽然不显眼，但也有点痕迹。他倒是也没恼，就是侧脸那么望着韩越，看起来那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隐约有点疑惑。

    孙晓飞尴尬地低“咳”了下，想着男人真可怜。

    车子隔音效果很好，非常安静。

    孙晓飞有点难受，故意找话题说：“韩姐，咱们那石头呢？”

    之前不是火灾的时候都一定要背着吗，怎么现在竟然忘了！

    谁知道韩越却一挑眉，冷冷地哼了声：“就那么一块破石头，惦记个什么劲儿啊！”

    孙晓飞顿时愣了，心说这女人脸六月天，真是说变就变！

    韩越仰躺在那里，揉弄着自己的脚踝。

    她今天真是伤痕累累啊，先是崴了脚，又是被这么一个野蛮粗糙心狠手辣的骗子萧秩给抓疼了，这可真是好人没好报。

    萧秩无声地目光下移，落在了她按摩着自己脚踝的手上。 166阅读网


------------

35 同居生活

﻿    孙晓飞依然是按照原计划将韩越放到了他的新居。新居位于十三楼，是一个简单的两居室，主卧有一个厕所，马桶已经装了，卧室里有床，下水也没问题，不过其他真是一穷二白。

    孙晓飞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韩姐，委屈你了。”

    韩越哪里能喊委屈呢，遇到这种事儿，有个地儿住就不错了，要不然只能去住酒店了。

    “这一次还得谢谢你，也让你和陈振东跟着受连累了，回头打电话问问看看那边什么情况，等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孙晓飞点头，偷眼看了下一丝不苟站在韩越旁边的那尊神：“你们饿了，可以叫外卖，周围也有饭馆，那个，那个我就先走了？”

    本来如果把韩越一个人放在这里还得担心，他和陈振东必须留下陪着保护，现在倒是不用了。

    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别说几个找茬的，就是来一个团都没问题吧？

    韩越心里对孙晓飞感激，笑容满面地送走了孙晓飞。

    等孙晓飞进了电梯，她关上门回来，那脸上的笑顿时飞了，横眉竖眼地盯着萧秩瞅。

    萧秩面无表情，不声不响。

    韩越更来气了，大吼出声：“萧秩你个混蛋！”

    萧秩挑眉：“我不是混蛋。”

    韩越怒火张扬悲从中来：“你就是个坏蛋，就是个骗子！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不按好心，你偷看我尿尿！你卑鄙无耻下流！后来你还偷看我穿三点式跳舞！你猥琐恶心歹毒！到了后来你还摔我电脑，故意捏着我手不放开！你奸诈狡猾好色！你现在更是骗我，骗我！!”

    她一口气把萧秩一通骂，就算是她的错那也应该是他的错！所有让她不高兴的事儿都是统统他的错！

    骂完了后，她嗓子都有点发干，看了看周围，连水壶都没有，更不要说热水了！

    她大喘着气，通红着脸，冷冷盯着萧秩：“你怎么不反驳我啊？”

    萧秩凝视着她：“既然你这么生气，那就骂吧。”

    这话说得好像韩越多不讲理似的，尽管她现在就是不讲理，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是韩越“呸”的一声：“那你到底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萧秩刚硬的脸庞上带着无辜：“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韩越一听，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你，竟然不明白？”

    萧秩点头承认：“是啊。”

    韩越胸脯一鼓一鼓的，脸上通红，她攥着拳头，真是恨不得冲过去再给这混账男人一巴掌！

    这真是比茅坑的石头还臭还硬啊！

    萧秩的目光从她绯红的脸上往下不自觉地移动，最后落到了下面。现在是夏天，她又是匆忙跑出来的，里面是一件粉色真丝睡衣，还是个低胸的，下面是个裤子，上面的外套根本没系上扣子。

    萧秩被她打过一巴掌的脸有点发烫，目光看向其他地方，哑声说：“你不是渴了吗，烧点水吧。”

    说着，他赶紧迈步去了厨房，看看那里有水吗。

    炉灶是有的，他直接打开来，拿过了一个锅，开始烧水。

    韩越憋着一肚子火，走到厨房门前看他动作还挺熟练的，冷哼一声：“你不是不会用吗？”

    萧秩点头：“是。”

    停顿了下，他低着头看那锅，低声说：“可是后来看你做，学会了。”

    韩越冷笑：“呵呵，真是天才啊，看一遍就会了。”

    萧秩抬头看了她一下，不过好巧不巧，迎入眼的恰好是她脖子下面那一片泛红的白嫩。他赶紧回过头去继续看沸腾的锅，不敢看她了。

    不过这看在韩越眼里，却是：这个人做错了事儿骗了人还心虚，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了？

    哼！

    韩越一甩手，瘸着腿去洗手间，她尿急了。

    萧秩转头看她歪歪扭扭走进洗手间的样子，皱眉说：“需要我扶着吗？”

    韩越利索地拒绝：“不用！”

    说完这个，“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谁知道她刚关上门，脚底下一滑，就那么狼狈地跌倒了地上！

    萧秩听到里面的尖叫，一个箭步冲过去，结果推门一看，里面韩越四仰八叉地躺在洗手间地板上，裤子褪到了半截！幸好上面还有一片薄软的真丝睡衣，勉强将重点地方遮了个点！

    萧秩血往上涌，伸手想扶：“你没事吧？”

    韩越疼得呲牙咧嘴：“还不扶我起来？”

    萧秩赶紧将她扶起来。

    韩越一边提裤子，一边恨：“这地太滑了！”

    萧秩看看那地儿，没说话。

    韩越心里有气，继续骂萧秩：“你还不滚出去，难道想看我在这里解手？”

    萧秩再看看地：“你不怕再摔倒？”

    韩越无语了：“敢情你还真想留在这里？你们古代人不是最懂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

    萧秩其实很无辜：“这是非常时期，再说我已经看过一次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韩越直接一巴掌上来。

    上次在车里是打在右边，现在是在左边。

    萧秩抿着唇，也没说话，看不出什么神情的双眼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韩越那一巴掌出去后，忽然有种浓浓的挫败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萧秩重新变成正常人后，她就非常暴躁。她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就算是生气萧秩耍了自己，也不至于和他计较这个吧？

    所以她低着头咬牙切齿了下后，最后还是瞪了萧秩一眼：“你出去！”

    萧秩看她眼里冒着火，火得发亮，也倒是转身出门去了。

    韩越小心翼翼地如厕完毕后，一瘸一拐地回主卧去了。主卧里其实是有个厕所的，她看了看，很满意，至少自己不必和那个萧秩公用一个厕所了！

    她肚子其实有点饿了，不过还是仰躺到了床上。

    饿就饿吧，什么都不必想，先歇一会儿。

    现在折腾了这么大半夜，真是头晕眼花，人生就是跌宕起伏。

    ********************************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起床气浓厚，不高兴地说：“谁啊！”

    外面传来萧秩低沉浑厚的声音：“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韩越爬起来，单腿蹦着来到了门前，打开门，只见萧秩高高大大地站在门前，手里捏着手机。

    自己的手机。

    她没好气地接过来：“我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萧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脸：“你昨天半夜忘在厕所了。”

    “哦。”韩越打开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分别来自孙柯和妹妹。

    她关上门，打算回床上继续睡。

    谁知道萧秩却伸出手来，卡在门和门框之间。

    韩越挑眉，不高兴地问：“又怎么了？”

    萧秩抿了抿唇，善意地提醒：“已经晌午时分了，你是不是应该吃个饭再睡？”

    他这一说，韩越顿时觉得自己肚子咕噜噜的。

    她点头：“好，叫个外卖吧。”

    谁知道萧秩却说：“我刚煮了一点粥，你尝尝吧？”

    “你？”韩越大惊。

    萧秩郑重地点头：“是的，我之前看你做过，见到那里有米，就煮了一点。”

    韩越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好，我看看。”

    萧秩低头看了下韩越的脚。

    韩越招手：“扶着我！”

    萧秩忙伸出手，扶着她的胳膊。

    韩越净身高一米六一，可是萧秩大概有一米八五吧，所以扶着被萧秩扶着的韩越只觉得身边的人压迫感还挺大的。

    她斜眼瞅了瞅他，忽然心里有点纳闷。

    以前的萧秩不是大部分时候冷冰冰的样子么，现在倒是挺好说话，自己语气不好地让他扶，他也扶了。这是骗了人后心里歉疚了吧？

    哼！

    韩越看了看萧秩熬的粥，倒是有点满意：“还行，孺子可教。”

    由于房子里并没有什么家具，萧秩扶着韩越回到了卧室床上，又盛了一碗粥给韩越吃。

    韩越一边吃一边挑三拣四，最后说：“回头下单买点菜和水果，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年头买什么都方便，手机上购物app很多，随便下个单子东西就送来了，油盐酱醋都少不了。

    韩越这边吃着，萧秩过去刷碗了。

    她品着这熬得还不错的稀粥，心情好点了，也更为平静地思考萧秩这件事。

    其实以前很少有人能够惹起她这样的情绪来，她一般也不会对人这样发脾气的，除了宁夜之外。

    而萧秩呢，萧秩只是她家里一块石头变成的人，他不是自己的亲人，甚至连朋友都有点勉强。这么一想，忽然就觉得自己背着他逃命的行为真是傻透了！

    这人活着，总是有犯傻的时候啊！

    吃完饭，她随手把碗放到窗台上，拿起手机给妹妹和孙珂都打了一个电话。

    宁夜显然早知道昨晚的事儿了，气得咬牙切齿：“这些人真是心狠手辣！”

    为了要捉她姐，把个小区都给连累了吧？真有手段！

    韩越忍不住问：“夜夜，你查出来什么没有？这事儿和古董店老板有关系吗？”

    宁夜却不说：“目前还没眉目呢，有进展通知你！你好好在家，让萧秩保护你。”

    说着，她又吩咐韩越：“去，把萧秩叫过来听电话！”

    韩越赶紧喊：“萧秩，你家女王喊你接电话！”

    电话那头，宁夜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呸了一声。

    萧秩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看着韩越：“有事儿？”

    韩越摇头：“不知道，你家女王说要话要对你说。”

    萧秩走上前，接过手机。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玩意儿呢，千里传音。

    谁知道手机刚靠近了耳朵，就听到那边宁夜用冰冷的声音威胁说：

    “第一，不许在我姐姐面前乱说话！第二，好好照顾我姐姐，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她停顿了下，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以着旁边韩越根本没办法听到的声音说：

    “萧秩，你不是说我是你们楼兰的女王吗？作为一个臣子，你就应该听话，现在我吩咐你，不许我姐姐伤到一点点，无论是心还是身，你听懂了吗？如果她出半点差错，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萧秩漠然地看了下手机那头的威胁，直接挂上了电话。 166阅读网


------------

36 同居生活2

﻿    韩越见萧秩挂了电话，纳闷地道：“我还没问明白呢，到底夜夜查出什么来没有？她给你说了什么？”

    萧秩淡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查出。”

    韩越更加纳闷：“咦，你这是对待你家女王陛下的态度吗？你作为臣下的恭敬和顺从呢？你对你家女王陛下的敬仰呢？”

    萧秩将手机放到了韩越身旁，没吭声。

    韩越更加纳闷了，要不是她瘸着，差点都跳起来了：“你怎么了这是？”

    感觉自从他当了这么一周石头人后，好像人都变了一个样，这还是以前那个萧秩吗？

    她忍不住凑过去歪头打量：“该不会换了一个吧？”

    这话说的，萧秩原本冷漠的那张脸都有了点无奈，唇角上扬：

    “没有，只是这一周里，我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两千年了，他也该明白，女王陛下真得已经灰飞烟灭了。

    试图从一个根本不曾拥有女王陛下记忆，甚至连相貌都没有半分相似的现代女孩身上寻找女王陛下的影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用了两千年来等待，却用了一周来想明白。

    韩越打量着他的眼睛，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平静得很，就好像千年不变的古湖，看不出任何失落不甘或者难过来。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唉，我总觉得你好像是失恋了。”

    失恋？

    萧秩并不明白失恋这个词汇：“这是什么意思？”

    韩越好心地解释：“就是说你曾经心爱的人，现在人家不喜欢你了。”

    萧秩听明白这个，却是垂下眼睛：“你真得误会了。我和我家女王陛下，仅为君臣而已。”

    可是韩越哪里信这个呢，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没有真正的友情好不好啊！更何况一个为了女人苦等了两千年的男人！

    她更加同情萧秩了：“我之前还挺生你气的，现在想想算了，你也挺可怜的。”

    说着这个，她简直有种冲动，抬手摸摸他的狗头。

    谁知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那么干了。

    踮起脚尖，高高举起手来，去摸萧秩的头发。

    萧秩愣了下，不过没躲，反而微微低下身子，让她摸。

    也许是因为他的头发是从石头变回来的原因吧，摸着又粗又硬，真跟狗毛没什么差别，一点不顺滑。

    她有点可惜：“你头发挺长的，这发质不太好，可惜了，回头给你买个好的洗发水，你好好保养下吧。”

    萧秩有点奇怪地看了眼韩越。

    他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保养头发，不过见她这么说，还是点头：“好。”

    韩越放开了他的头发，问道：“你看看，这屋子里都缺什么，我赶紧下单买。有个到家送的app，可以买超市里的东西。”

    萧秩想了一番，也想不出什么，现代的东西他又不太懂，现在能学会一个做饭就不错了。

    韩越问完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问萧秩这就等于问傻子。

    于是她打开到家送的app，招呼萧秩过来：“看，这是货品。”

    她上下划拉着那些商品：“我定点日用品和油盐酱醋蔬菜水果的，你看看你那边缺什么。”

    萧秩看着那个超市里的货品，倒是挺全的，不过他还真不觉得自己缺什么。

    这个时候，他看到被子，便想起来了：“那个房间里没有床，不过我可以睡地上。”

    韩越“哦”了声：“没有床啊，买个床多麻烦，这边床够大，你过来一起睡吧。”

    萧秩愣了下，皱眉：“你之前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韩越：“呸，在我眼里，你就是石头人，还授受不亲！”

    说着，她抬头盯向萧秩：“你要是敢对我有什么不轨想法，我就把碧灵玉扔出去，让你重新变成石头人！”

    萧秩无声地凝视着她。

    好像话都给她说尽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好点头：“好。”

    韩越躺在床上，翘着发疼的脚，拿着手机开始下单，刷刷刷地买买买。

    因为萧秩那边连个床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桌子凳子啦，于是韩越就让萧秩坐在床头。

    萧秩盯着那双晃来晃去的脚，挺白净小巧的，就是脚踝那里发肿。

    韩越一边下单一边嘀咕：“得买个榨汁机，再来一个打蛋器吧，还得来个……”

    可是萧秩一直没有回应，她抬起头，看到萧秩在看她的脚。

    她自己看了下，脚踝那里红着呢：“嗯，还得买个药抹一抹。”

    萧秩却终于说：“我会揉。”

    啊？

    韩越疑惑地看向他。

    萧秩的语速很慢，他望着躺在那里把头发散落在床上的韩越：“我会揉，也许你就好了。”

    韩越一听大喜：“好啊，你还有这本事？早说嘛！”

    想想也是，他以前可是古代大将军，估计受伤什么家常便饭？自然有点这方面的技能！

    萧秩俯下身去，伸出手来，缓慢而轻柔地握住韩越的脚踝，用自己的手法帮她揉捏。

    韩越猛然一惊，只觉得疼啊，她忍不住大叫：“啊……好疼！”

    萧秩微微皱眉：“你忍忍吧，开始会有点疼，过去就没事了。”

    韩越哭丧着脸，两腿都在颤：“我不想忍了可以吗？”

    萧秩摇头，坚定地道：“不行。”

    他的手轻缓而有力，抚过她扭伤的地方，带起她阵阵的抽疼。

    韩越简直是想哭：“萧秩，我打了你两巴掌，你故意打击报复我是吧？”

    萧秩不说话，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抽出去，继续揉。

    韩越咬牙切齿：“你这个小人！”

    不过疼了一会儿后，韩越在那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按捏下，渐渐地觉得，好像不疼了？

    不但不疼了，还挺舒服的！

    韩越松了口气，疲倦地躺在那里，仰脸叹：“嗯，其实还挺舒服的……再用点力吧……啊啊啊不行再轻点……”

    萧秩低头没说话，径自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

    好半天后，韩越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还真有两下子。”

    仿佛他按过之后，原本那个地方凝滞的抽疼不见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活动下脚踝了。

    萧秩点头：“我见别人做过。”

    “你这是第一次？”

    萧秩：“嗯。”

    韩越想起刚才的痛，脸色有点不好看：“敢情还拿我当试验田，万一搞砸了呢，我这爪子不就废了？”

    不过想起人家根本没搞砸，她也就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萧秩随意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致。

    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看着韩越没形地躺在那里，软薄的睡衣贴在身上，把整个女孩儿家身体的优美形状都呈现出来，再配上那头散在床上的秀发，这情景有点不太适合他看了，于是他就只能看外面。

    韩越却拿出了手机，开始给孙珂打电话。

    昨天夜里多亏了孙珂，她才睡了半宿的好觉，现在想起孙珂的温柔来，她心里是感激的，感激之外，可能多少有点甜蜜吧。

    现在她也渐渐上道了，假如这样就是交男朋友的话，其实还挺不错的。

    因为心里想着这个，今天她对孙珂说话就比往常热情，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温柔了。

    孙珂有点意外，笑得爽朗：“该不会才起床吧？吃饭了吗？”

    韩越为了不引起更多的话题，没提遭遇火灾又被人追打的事儿：“醒来没多久，刚吃了饭。你呢？”

    孙珂笑：“今天一早起来，在沙漠里救了一只羚羊。”

    “哦，你们不但管救人，还管救羚羊？”韩越有点好奇。

    孙珂爽朗一笑：“是啊，那只羚羊腿上受了伤，在那里挣扎着眼看要死了，我把它抱回来了，现在正养着呢。”

    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是有动物的，羚羊野猪猞猁还有塔里木兔什么的。

    韩越想起自己的脚，抬头看了看一旁望向窗外的孙珂，笑着说：

    “可怜的羚羊，多亏遇到了你呢！”

    孙珂那边倒是有兴趣：“我还给这只羊拍了照片呢，它很可爱，我给你看。”

    韩越颇感兴趣：“发来发来！”

    于是孙珂通过微信传过来一段视频，视频上可怜的小羚羊果然是伤了腿，睁着潮湿的眼睛有点忐忑地望着镜头。

    韩越一看，噗地笑出来：“真是可怜的小东西，你可要好好照顾它！”

    孙珂点头：“可不是么，打算先养几天，等伤好了，就放回沙漠去。”

    这么和孙珂聊了一番后，韩越倒是心情大好，又问起他沙漠中的种种，还提起改天在过去玩。

    孙珂爽朗地笑着打趣：“这一次过来，有我护着，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

    韩越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有我护着”，总觉得有点说不清的暧昧，脸上微红。不过想想好像她和孙珂是正在谈恋爱的男女朋友哦，他这么说倒也没什么。

    一时倒是想起昨天晚上他给自己唱的催眠曲，声音难得温柔下来：“谢谢你昨晚上，你的催眠曲真好听。”

    孙珂那边没声了，只听到匀称的喘息声。

    韩越有点纳闷：“嗯？没听到？”

    孙珂一下子笑出来：“没什么，刚才去看了下羚羊。傻瓜，谢什么啊，作为你的男朋友，这是我应尽的义务，过几天我就回s市了，到时候天天唱给你听！”

    韩越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回来，天天唱给自己听？在哪儿，电话里吗？还是床头？

    孙珂也可能发现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的性格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可真到了感情敏感话题，就跟含羞草一样马上缩回去了，他低笑了声，却说起来那只受伤羚羊的趣事来了。

    挂上电话后，韩越舒服地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孙珂说过的话。

    其实有个这样的男朋友也不错啊，高兴了打打电话，还能被安慰几句，反正他是在外工作，三不五时出差，距离远，彼此还有点美感。

    不过这么一想后，她又觉得，为什么我需要男朋友呢，直接找个陪聊不就行了？

    这么一转念后，又想起宁夜，夜夜总是想让自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难道自己是在按照她的期望路线走？

    这边韩越脑袋里一个劲儿地想，想着的时候翘起的两腿还抖啊抖的，薄软的裙子就往下滑，粉色的真丝裙软嫩地堆彻在修长两条大腿根部。

    一旁的萧秩见她脸上神采飞扬，半合着眸子，唇边带着温柔的笑，好像醉了似的，过了一会儿又轻轻蹙起眉来，接着那眉眼又舒展开，如此翻来覆去的。

    萧秩黑着脸走上前，坐在床边。 166阅读网


------------

37 同居生活3

﻿    窗外的阳光被萧秩挡住了，韩越这才发现萧秩的存在：“咦，原来你还在这儿啊？”

    萧秩依旧看着窗外，没再看她：“那我出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

    韩越忙拉住他的衣角：“哎你别走。”

    东西都还没送来呢，全家就这么一个床勉强能坐人，别搞得他跟个受气包似的啦，赶走人家让人家蹲马桶去吗？

    韩越心情好，笑眯眯地说：“坐吧，等下外面订购的东西送来，你还得干活呢。”

    萧秩抬脚本来要出去的，低头间看到她攥着自己衬衣衣角的手，默了下，到底还是重新坐下来了，就坐在床边。

    不过他扭了下头，依旧看向窗外。

    韩越斜眼打量他，他那张脸确实是好看，从石头幻化出的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眼看去都是刀斧凿刻一般的刚硬和凌厉，好像你摸上去都会感觉到石头的坚硬。他平时并没有什么表情，这给人一种他很深沉难懂的感觉。可是韩越却总觉得，他这个人其实挺简单的。

    比如现在，他好像扭过头去，连看都不好意思看自己的样子。

    韩越眼神往下。

    他的身材真得很好，也许是得宜于两千年的身份吧，一个古代大将军，每天估计都要操练？如今他穿着一个黑衬衫，是修身款，完美地烘托出他上半身那遒劲的肌肉线条。

    也许是为了干活方便，衬衫袖子是半挽起来的，露出半截小臂，那半截臂膀的肤色黝深，大概是因为他被晒了太久的缘故吧。此时拳头轻轻攥起的，导致手腕那里也是紧绷着的，手背上有青筋露出。

    韩越忽然想起昨天半夜里他横空而出救了自己后那种结实强大的力道，还有紧紧箍住自己手腕时的强劲。

    萧秩半天没听到她动静，转头看过来，却见她已经半趴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腕打量呢。

    她向来是个没形的，趴在那里，真丝睡衣包裹着的身体便呈现出美好的曲线。

    萧秩深沉的双眼一窒，狠狠地转过头去，起身，大踏步出门去了。

    韩越茫然地望着他：“哎你干嘛去？”

    她，还，没，看，够！

    萧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里面装了两杯可乐。

    递给韩越一杯，他自己喝了一杯，仰脖子喝，咕咚咕咚几下子灌进去了，喝得好生豪爽！

    韩越接过来，小口慢慢喝着，不理解地打量着萧秩：“这是怎么了？”

    萧秩盯着韩越那茫然不解的眼神，心底竟然莫名有了火，忍不住皱眉望着韩越：“你知道什么叫守妇道吗？”

    韩越一听这个，顿时呆了，呆了片刻后，她无语地望着萧秩，却是捕捉到那眼中那点不悦，顿时无语了：“你们楼兰不是塞外古国吗？荒外之地，怎么，也流行这一套？真是无语了，两千年的老古董，你竟然敢给我说教这个！”

    她气愤地坐起来：“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和男朋友说说话吗？打情骂俏你懂不懂？不懂的话回去我给你放几个三级片让你学习下！不对，让你看几个爱情片你学习下！这年头和男朋友千里传音打情骂俏难道不正常吗？”

    萧秩没说话，抿着唇别过脸去看窗外，不过胸膛却有起伏，显然他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平静。

    韩越简直是无语凝噎：“我哪儿得罪了你啊？”

    萧秩唇动了动，终于提醒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起来，把衣服好好穿穿吧！”

    韩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虽然薄软，但是里面是有小裤裤的好不好？根本一点不会露点啊！

    她拧着眉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萧秩，越想越无语：“萧秩啊萧秩，你这个人可真是个老古板，思想保守清纯男啊！你说你以前是块摆那儿的石头而已，也没这么多事儿啊，现在变成人了，了不起了，开始想东想西了？我让你在这屋坐着，是想着那屋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你倒是好，还嫌弃我衣冠不整了？”

    她歪头，忽然想起一件事，盯着萧秩脸上可疑的红，咬牙切齿地道：“是了，我想起来了，当初我穿三点式跳舞，你好支帐篷呢！这这这……我差点忘记了，你原来就是个衣冠禽兽！”

    萧秩被提起这件事，眸中顿时泛冷，盯着韩越：“你自己不检点！”

    他这话一出，顿时挑起了韩越心里的怒火：“我那时候哪知道你是个真人呢，我就当你是个石头是个沙发是个椅子，谁知道你心里包藏什么祸心呢？你就是个卑鄙小人，看着人家女孩子在那里上厕所跳艳舞，你也不知道回避，就在那里偷偷看，天哪，有你这样猥琐的石头吗？！”

    萧秩听着这个，简直是血从胸膛里直接冲向喉咙，他猥琐？

    从他最开始认识这个女人，就是她在各种犯蠢，各种不知检点，在他面前尿尿打嗝舔舐脱光光跳艳舞还抱着他不放好不好！

    韩越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就是一肚子气：“你这个卑鄙小人，在那里装傻充愣，看着我在那里难过，看着我背着你往外跑自己却无动于衷，你是不是偷偷地傻乐呢？你有什么能耐，不就是会变成石头吗！！”

    萧秩浑身绷紧，握住拳头，咬牙蹦出几个字：“我没装。”

    韩越更来气了，坐在床前，脸上绯红，胸脯一鼓一鼓的，叉着腰怒：“胡说八道，你敢做不敢当，男子汉大丈夫，你骗人！”

    萧秩冷盯着她：“你就是不知检点，最开始你还亲了我！”

    把他全身都亲遍了……

    韩越脸上唰得全红了，气得嘴唇都在抖：“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后冷哼一声：“惹恼了我，我把碧灵玉扔了，你就是块石头，破石头，没人要的石头！一动不能动，到时候看你能多威风！”

    哼，变成石头，自己抬手打一下，他早跑北极去了！

    萧秩顿时没音了。

    他盯着韩越看了老半天后，终于强忍下胸中难以名状的憋闷，随手捏过来一个外套，冲着床上扔过去，冷沉沉地道：“韩越，请把衣服穿好！”

    说完，打开门，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韩越脸色难看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门，心里却更不好受了。

    她也没想向萧秩发脾气啊，可是为什么他非要用那种语气和脸色质问自己，搞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似的！

    她，不就是给男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吗？！

    不就是让他坐在旁边吗？

    他就一石头人，自己对他好点，他还有气？

    真是惯的！

    ***********************

    在韩越气哼哼生闷气的时候，那边门铃响了。

    韩越瘸着腿探头往外看，却看到萧秩绷着脸出来了，从猫眼里看了看外面，知道这是送东西的，便打开门让人家进来。

    韩越知道萧秩现在在网络上挺有人气的，怕那个送快递的认出来，只好瘸着赶紧跑过去，并悄悄地把萧秩往卧室推。

    送东西的倒是没在意，流着汗将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屋里头搬。韩越看着东西差不多，想来也没差，主要是不想让人看到萧秩，就赶紧签了字让人家走了。

    这边门关上了，她悄悄向次卧方向看。

    萧秩黑着脸走出来，闷声不响地搬东西。

    黑色的衬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那里，他弯下腰，一件一件地将东西拆开，并放到了厨房。也有一些是日用品和零食，萧秩抬起头，询问的目光看着韩越。

    韩越还生气呢，别过脸去：“零食放我屋里窗台上吧！”

    萧秩拿起那堆花花绿绿的零食往韩越住的主卧走过去，然后又把日用品都搬到了阳台上放着。

    他弯腰的时候，韩越看到他的臀型特别好，牛仔裤的包裹下，那臀部应该是特紧实的，大腿也充满了爆发力。

    韩越叹息，想着这人长得真好，从头到尾都好，只可惜就是内里不好。

    脾气太奇怪。

    萧秩感觉到了韩越的目光，抬头看向她。

    韩越便见他其实是流汗了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领口那里几个扣子开着的，露出一点光滑的胸膛，汗滴在上面盈盈欲滴，晶莹剔透。

    “干完这个你洗个澡吧，我去做点好吃的。”

    萧秩看向她的脚，闷声说：“算了，我来吧。”

    韩越挑眉：“做菜很麻烦的。”

    萧秩淡道：“其实你妹妹说得对，我不能跟着你吃白饭，好歹做点事。”

    韩越想想也是，自己受伤了，那就干脆让他做吧。

    当下打量着萧秩，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她扬眉说：“刚才我也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的。”

    只是想到以前的事儿，情不自禁就想欺负他而已。

    萧秩的薄唇动了下，略一犹豫，还是哑声开口说：“我不该那样说你。”

    他这话，倒是有道歉的意思？

    韩越瞅着他那欲说还休的神情，忽然觉得好笑，之前的不悦也烟消云散了。

    萧秩却又开口补充说：“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那样说你是我不对。”

    他第二句话一出，韩越脸色马上不好起来。

    歪头瞅了他半天，哼哼哼。

    话是说得实话，可是韩越却怎么也心情好不起来！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进了卧室。 166阅读网


------------

38 误会解除

﻿    韩越半坐在卧室里，开始收拾东西。因为家里火灾，仓皇之间带的东西不多，钥匙身份证这些都带着呢，还有一点证件□□现金，当然还有妹妹的碧灵玉。她将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小包里存放。这时候忽然想起外套里面还有夜夜托孙晓飞交给自己的钥匙，便拿过来外套掏出来。

    她捏着里面不像是钥匙，觉得奇怪，随手掏出来。

    结果掏出来后，不免一呆，里面真不是什么钥匙，而是一块玉。

    那块玉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妹妹从小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

    她脸色一变，忙从小包里拿出妹妹先前交给自己的那块，这么一对比，她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平时自己看着那块假玉也倒是没什么，根本不会发现破绽，可是如今真的假的放着对比，实在是一眼就能明白，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坐在那里，皱眉想着这件事。

    其实夜夜是肯定不喜欢萧秩的，她还想赶走萧秩呢，所以她会变着法子欺负萧秩。

    她离开的时候，故意找了一块和自己碧灵玉相似的玉，伪装成一样的模样交给自己，却把真得碧灵玉带走，就是为了让萧秩不要再变成人了！

    可是显然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可能嘱咐了孙晓飞什么，在关键时候把那个真碧灵玉交给自己！

    这么一想，她骤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试了那么多次，萧秩却依然是一个无法动弹的石头，也恍然大悟，为什么黑背心男们攻击自己的时候，萧秩又能神奇地变成了人！

    因为从孙晓飞把那个玉交给自己的时候，他可能就已经能慢慢变身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开始的时候并不想而已。

    不过这些至少能够说明，他不是故意骗自己的，也不是故意看着自己在失火的楼道里狼狈地背着他，他却无动于衷。

    想明白这些后，韩越再想起萧秩，忽然歉疚万分。

    自己因为生他的气，以至于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打了他两个耳光呢！

    想起他无辜地对自己说“我没装”可是自己压根不相信的样子，她羞愧难当。

    咳，还是过去说一说吧？

    韩越瘸着双腿，一蹦一蹦地来到了客厅，结果看到萧秩正闷声不吭地在厨房里忙乎。

    汗水已经打湿了黑色衬衫，后背湿了一片，就那么黏在他雄健宽阔的背上。

    他结实有力的胳膊握着铲子，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里，正慢腾腾地炒菜。

    为什么说慢腾腾的呢，因为显然他对这些做法并不熟，一边观察着锅里的菜，一边继续动作，就好像个搞实验的一样，时不时得监控下进度。

    韩越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他也没回头看过来，可能是抽油烟机的声音太响了吧。

    她心里更加愧疚了，其实……萧秩这人本身还挺不错的，也挺可怜的，现在他这么一个古代大男人，还帮着自己做饭。

    她扶着门框，就要蹦着往客厅过去。

    谁知道她刚要离开，一直闷不吭声的萧秩忽然出声：“你小心些吧。”

    啊？

    韩越诧异地回头看，可是萧秩根本没看向自己的方向，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锅里的菜，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边拿着铲子拨了下，一边不经意地说：“你这脚如果再摔一下，更不容易好了。”

    他话音刚落，韩越脚底下不知道怎么一滑，就那么毫不客气地向地板砸去！

    “啊——”韩越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边萧秩拿着铲子，顿时化做一道闪电，嗖的一声直接冲到了韩越身边，伸出大手一捞，将她牢牢地固定住。

    韩越惊魂甫定，只见自己被萧秩半抱在怀里的。

    她低头看过去，自己距离摔倒在地上，只差三十厘米而已。

    头皮都发麻啊，如果真摔在地上，再崴一下，自己还不疼死？

    抬头看萧秩，萧秩正面无表情地看自己。

    两个人的脸距离很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韩越觉得这个姿势诡异极了，也很是尴尬：“你还不放开我！”

    “哦——”萧秩没再说话，小心地扶着韩越站起，可是韩越一条腿啊，而且那条腿经过这么一折腾，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萧秩见此，直接拦腰抱起韩越，径自往卧室走去。

    啊啊啊——这就是最经典的新娘抱吗！！！

    韩越羞愧极了，脸上也发烫，趴在萧秩怀里抬头偷偷看他，看不到脸上表情，下巴绷得紧紧的，像一块石头。

    而她紧贴着的胸膛，特别烫手，一鼓一鼓地起伏着，摸着咯手，也像块石头。

    可能是因为他是石头变的，才这个样子？

    韩越在这紧要关头，竟有点好奇，想伸手摸一下。刚摸上去的时候，还有点罪恶感，诸如她是有男朋友的人，诸如这个萧秩又不是她的谁……不过很快这点罪恶感就烟消云散了。

    他是石头那会儿，自己什么没碰过什么没摸过！就差给他把屎把尿了，怎么如今成人了，就摸不得了？

    想明白这个，她干脆毫不客气地摸了摸，肌肉果然结实得很，流畅遒劲的线条，古代练过的就是不一样！

    她这一把摸完，萧秩浑身紧绷，粗喘着气，咬牙道：“韩越，你在做什么？”

    韩越无辜地抬头，眨着朦胧湿润的眼：“我就摸一下，不可以吗？”

    萧秩的双眼深处有火在烧，紧盯着怀里的她，硬生生地说：“不行！”

    韩越看着他那没好气的样子，得意笑：“我摸都摸了，你能如何？”

    萧秩深吸口气，平息那种说不出的焦躁。

    “我不能如何。”

    说着这话，他将怀里的韩越放在了那张大床上。

    韩越仰面朝天，躺着。

    她斜眼瞅了下旁边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瞧的萧秩，笑了下，拍了拍身边：“过来，躺下。”

    萧秩脸上更难看了，不过他只略一犹豫，还是躺在那里了。

    和韩越并排挨着，躺在那里。

    韩越用手肘子拄在床上，就那么侧脸凝视着身旁的萧秩。

    萧秩紧紧皱着眉头，很是不自在，没好气地说：“你又在看什么？”

    韩越笑了下，叹息一声：“对不起，萧秩，我不该打你。”

    萧秩扬眉，诧异地看过来。

    韩越颇为歉疚地说：“我现在才明白，当初夜夜给我留下的碧灵玉是假的，所以你才没有办法变成人是吧？一直到孙晓飞给了我真的，你才能动的。”

    说着，她拿出了两块玉：“我一直误会你了。当时我看你不能动了，以为你可能彻底消失，再也变不成人了，所以我当时非常难过的……”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了点：“后来发生火灾，我怕你出事儿，背着你走，觉得自己特傻。如果你根本是故意不动，就从旁边看着我折腾，我更觉得自己傻透了。”

    萧秩看了眼她手心的两块玉，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细看自然明白，一个是流光四溢灵气逼人的碧灵玉，另一个不过是黯淡无光的赝品罢了。

    韩越见萧秩也不说话，更加低下头了，不好意思地说：“我误会你了，这才没好气想打你，现在想想，也是我自己眼笨，没看出来夜夜骗了我。”

    萧秩目光落在她低垂着的脸上，白净秀气的脸颊上泛着羞惭的红晕，她低着头，说话也难得小声起来。

    一时不免想起，在自己深切地明白女王陛下根本不在人世，彻底明白自己两千年的等待不过是一场虚幻时，自己绝望之下，一动不动的情景。

    其实那七八天的时间里，他虽然封闭了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彻底僵化在那里，可是韩越的一举一动，他还都是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的。

    她一遍遍地试图让自己恢复过来，使尽了各种甚至称得上可笑的办法，在彻底绝望后，她望着自己的眼睛里一片灰败，就好像自己根本是她不可舍弃的一部分。

    后来，她给人讲电话，落寞地诉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自己的小狗死去了。

    其实一直以来，这个叫韩越的女人在萧秩心里，是不可理喻的，放荡不羁的，毕竟他最初见到这个女人，就是看到她当着自己的面小解，又几乎舔遍了自己全身。

    这之后她的一切行为，都加深了萧秩对她这种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印象。

    当他还是一个石头人的时候，不能动不能说话，可是内心对外界的刺激却会格外敏感，甚至会不自觉地做出情绪反应，比如支起所谓的帐篷，比如动辄恼怒，比如对着那个王冠流泪。

    她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各种挑逗着自己，简直是——

    萧秩有一段真是无奈又挫败，怎么遇到这么一个女人呢！

    不过时候长了，他也就习惯了，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被她捡回来，并且发现了他的秘密呢？

    时间一长，真就习惯了，习惯了后，也就无所谓了。

    想明白这个的萧秩，后来再绝望之下彻底封闭心神时，却听得她那么落寞的诉说。

    听到她说自己养了很久的小狗死去时的语气，他心口那里抽疼得厉害。

    明明变成石头时其实是不知道疼的，可是他依旧心痛难忍

    疼过之后，又是满满的感动。

    两千年了，至少有个人把自己放在心上，记挂着自己。

    再后来，起火了，他认命了。

    他是石头，可是也怕火，烧到一定的程度，他也就彻底的死去了。

    当时望着窗外的浓烟，他想着，就此死去也好，因为楼兰早已城破国灭，因为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女王陛下等候他的守护，因为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明明逃出去的韩越又跑回来了，跑回来背起他，像一个傻瓜般背着他往楼下跑。

    即使以为他再也变不会正常人了，她也背着他跑。 166阅读网


------------

39 第39章

﻿    萧秩定定地凝视着低下头的韩越，平时发冷的语气不自觉放柔了：“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韩越仰起脸：“你真不生我气？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当然也怪夜夜，我回头一定揍她！”

    萧秩摇头，难得挽唇笑了下：“你打我，我想一定是觉得哪里不对，我也没有必要生气。”

    阳光正好，韩越看着眼前的萧秩，石头一样冷硬的脸，难得笑起来，一笑显得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铁水熔化的感觉。

    她心情大好：“你不在意的话，那太好了，从今之后咱们和平共处吧，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说着，她伸出手，握了握萧秩的手：“我们要友好相处！我心里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

    萧秩低头看着韩越握住自己的手，挑眉：“好朋友？”

    韩越非常肯定地点头：“是，比好朋友还要好，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萧秩望着韩越真诚的笑容，缓缓抽出被她握住的手：“你说得对，我也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两个人是并排坐着的，他这么一抽出手，韩越马上感觉到有点不一样，那个动作有点排斥和疏远的意味。

    哦，怎么了这是？

    韩越不解地打量着他。

    萧秩倚靠在白色的墙壁上，仰首望着天花板。

    其实这个房子还没天花板呢，毛坯房，上面露出水泥。

    韩越也就不说话了，和萧秩一样望着水泥天花板，想着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萧秩，你现在不想找你家女王陛下了？”

    萧秩微微闭上眼睛，面上有些疲惫，低声说：“不找了。”

    韩越叹了口气：“你这是彻底绝望了呢。不过没关系，我听说失恋这种事儿，也就是三十三天，过去了就好了。”

    萧秩笑了下：“给你说了，我没有失恋。我和女王陛下……”

    他话还没说完，韩越就摇头：“不是的啊，我认为你就是喜欢家女王陛下的，你不要反驳，我问你几个问题。比如你家女王陛下如果抱着你，你会怎么样？”

    萧秩一愣，沉默了下，摇头说：“不会的，女王陛下尊贵无比，怎么会抱我呢？”

    韩越笑，继续问：“你家女王陛下如果受伤了，你会怎么办呢？”

    萧秩摇头：“女王陛下受伤了，我一定会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韩越叹了口气，继续问：“你家女王陛下不是有个没有成亲的王夫吗？当你知道她要成亲的时候，你什么滋味？”

    韩越扭过脸趴在那里，笑望着仰躺在床上的他：“萧秩，你要说实话哦，不许骗人……”

    萧秩闭上眼睛，一直没说话。

    韩越哼了声：“看，不敢说了吧，其实你就是暗恋你家女王陛下，只不过碍于君臣之别，不敢说出来罢了！因为没有任何感情是可以让你忍受那么多年的孤寂一直等下去的，除了爱。”

    萧秩张开唇，哑声说：“也说不上你所谓的暗恋，或许比敬仰多一点，比一个臣子的效忠也过了一点，女王陛下成亲的话，我一定会难过，不过也就那样吧。对于她来说，我也只是一个护国将军。我……我一直恪尽职守，守护着她和她的国土，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他睁开眼睛，轻笑了下：“不过说这些也没意思，她早已经死了，死了两千年了。这世上那个我曾经敬仰过的人，永远没有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韩越两手托着下巴猜测：“也许你家女王陛下其实心里也是喜欢你的，这都说不好啊，你长得这么帅，身材也这么性感，又武功高强，哪个少女不怀春，你家女王陛下可能偷偷地暗恋你，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家女王陛下遇到你这根木头！”

    萧秩听到这个，陡然间心口剧疼，仿佛被人拿着一个尖刀在那里狠狠地挑着心尖尖上的筋脉，和上次听到韩越失落的语气所牵扯出来的疼是一样的。

    他脸上没有了血色，艰难地抬起手，捂住了心口。

    韩越发现他的不对劲，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萧秩大口吸气，运气，平稳心神，那种疼痛缓缓地散去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韩越，艰难地说：“我没事。”

    韩越狐疑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却看到他额头上都渗出汗来，忍不住抽出一个纸巾，帮他擦了擦汗：“你是哪里疼吗？”

    萧秩摇头：“我没事，不疼。”

    韩越当然不信的：“该不会我一提你家女王陛下，你就心疼难忍吧？”

    萧秩听到这个微微一怔，没说话。

    韩越自然是肯定了的，叹息：“黄花满地，物是人非，伊人芳魂何处寻。”

    萧秩不免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韩越：“你说什么？”

    韩越摇头，她胡乱猜想着那个远古的楼兰女王陛下，忽然便觉得心中悲凉，她狠狠地擦了下萧秩额头上的汗：“其实没什么，我就是猜你其实是个愣木头，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萧秩心神微震，双唇轻动，半响后苦笑了，叹息：“韩越，你说得对，也许我根本不懂吧。”

    韩越低头凝视着萧秩那宽阔有型的额头：“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不懂。”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想起了孙珂，那个自己暂定的男朋友。

    颓然仰躺在那里：“我要是能懂什么是爱，也不至于活到这把年纪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了！”

    萧秩想起了给韩越打电话的那个人，凝视着她问：“你不是经常给他打电话吗？”

    他回忆了下：“他来过的，人很好的样子。”

    他当时是被关在衣柜里的，虽然没看到本人，不过听声音，很年轻爽朗的人。

    韩越想起孙珂：“是啊，人是不错，只是我总觉得不太自在，虽说是男女朋友吧，可是距离好像又挺疏远的。”

    其实她感觉到了，不光是自己，还有孙珂，孙珂对自己也是保持着距离感的。

    萧秩声音轻淡：“他不是一直关心你安慰你吗，今天你给他打电话，看得出来，你挺开心的。”

    韩越想想也是，点头：“是，这么说起来，我还挺喜欢他的。”

    萧秩轻轻“嗯”了声，便没再说话。

    夏日的午后，也许是阳光太好，也许是有些累了，韩越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她原本还以为萧秩会发表点什么意见，可是他却一直没再说什么。

    于是她困了，也就这么睡去了。

    许久后，萧秩侧过身，凝视着那个睡去的韩越。

    秀气的鼻子挺翘的好看，鼻翼微微起伏，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折射进来，洒在她白净姣好的脸颊上。

    她肌肤很好，像一块上等的白玉。

    有那么一刻，萧秩几乎想伸出手，轻轻触碰下。

    不过他到底是忍住了。

    重新躺回在那里，他想起了韩越的那个男朋友。

    喉头忽然涌起酸涩来。

    两千年后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和平安宁。

    而他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

    一夜好眠。

    其实这一段，韩越不知怎么老做梦，都不是什么好梦，梦里都是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方，前面都是迷雾和血，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可是今天却没做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迷糊中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富有弹性的抱枕，心想还是挺舒服的，于是抱着那枕头揉啊揉的，还舒服地打了一个滚。

    慢慢地醒过来了，她才觉得不对，睁开眼来，朦胧中看到萧秩黑着脸，无奈地盯着自己看。

    啊！

    韩越低声叫了下，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才想起昨晚的事儿。

    萧秩一夜不得好眠，到了凌晨时分好不容易能睡着，却被韩越扑过来像个树獭一样将自己团团抱住，巴着不放，还在那里踢来蹬去的！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韩越这个时候脑袋还迷糊着呢，迷糊的她歪头看了萧秩半天，却依然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萧秩抿唇，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眼神凌厉，简直能杀人了。

    瞪完之后，他长腿一伸，越过韩越，大踏步下了床，径自去了浴室。

    他需要冷静一下。

    韩越莫名，挠了挠一夜打滚后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她决定去先洗漱。

    还是需要冷静下的。

    浴室里连个镜子都没有，她只好随便拿着梳子把头发梳好，又稍微打理了下，然后刷牙洗脸。

    这个时候客厅里的萧秩哑声喊：“现在能吃饭吗？。”

    韩越惊奇：“饭？”

    萧秩：“嗯，昨晚的热一热就吃吧。”

    韩越点头：“好啊，一起吃！”

    说着就要起身，蹦跶着往外走。

    萧秩端着一个碗过来，见她跟个沙地的鸵鸟一样蹦着，只好把碗放下，过来扶她。

    有力的手扶住韩越的胳膊，韩越毫不客气地将力道放在他胳膊上，却偏头小心地去观察他的脸色。

    萧秩脸色不好看，没什么表情，比当初当石头那会儿好不了多少。

    韩越坐在床边，端起碗来吃饭，一边吃一边继续打量阴着脸的萧秩。 166阅读网


------------

40 关于挣钱的问题

﻿    萧秩抿着唇，就那么看着她喝粥，不说话。

    其实他果然以前是当大将军的人，身上还挺有气势的，现在这么一沉下脸，就算打心眼里把他当石头人的韩越也觉得周围气场不对，温度降低了几度，大夏天的发冷。

    这可真是天然制冷空调啊！

    萧秩不言不语，依然那么看着她。

    韩越开始的时候还能吸溜吸溜喝粥，可是到了后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玩意儿了，咽下去没什么味道，嘴巴就那么机械地动着。

    她终于忍不住了，低咳了声，小心翼翼地抬眼瞅他。

    “你怎么了？”她声音挺小的，虽然有点莫名，不过总觉得心虚。

    萧秩见她抬起头来，倒是别过脸去，沉声说：“韩姑娘，我认为有必要给你讲讲我素来为人处世的原则。”

    韩越：“啊？你为人处世的原则？”

    萧秩郑重地点头：“是。”

    韩越叹息，将粥碗放到床头：“你说吧。”

    萧秩更加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中原一带，讲究男女收拾不亲，还有男女七岁不同席。在我们楼兰，男女大妨并不像你们中原一带那么规矩森严，可是你我都不是小孩子，同床而睡，搂搂抱抱，却是不行的。”

    韩越想起自己早上犯的错，耷拉着脑袋：“嗯，然后呢？”

    萧秩身躯凛凛，退后一步，一副和韩越划清界限的样子：“昨晚，是我不对。”

    韩越无语，抬头：“大哥，咱好像没啥吧！别搞得好像你**了似的！”

    萧秩抿唇，一脸肃穆：“我抱了你。”

    韩越：“那是因为我受伤了。你作为我的朋友，抱着受伤的我，那有什么？我去医院的话人家男大夫说不定直接按着我给我包扎呢，这都不是事儿！”

    萧秩皱眉，沉声道：“你还摸了我的身体。”

    韩越：“你是金子还是钻石我就摸不得？你看看外面大街上都是勾肩搭背的，我把你当朋友，反正你又没有女朋友，借我摸一摸怎么了？你要是去健身房锻炼你家教练还没事都得摸摸你测测你的脂肪含量呢，这都不是事儿！”

    萧秩呼吸微窒，看着韩越那柔软浅蓝色长裙下露出的小半截小腿，脸上微微泛红，哑声说：“昨晚睡觉，你还打滚打到我身上了……”

    韩越歪头，瞅着他那个不自在发窘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好笑极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滚打到你身上，我不该沾你便宜，不该让你抱，不该摸你胸膛，更不该打滚打到你身上，这都怪我，不知检点，沾你便宜，毁你清誉！”

    她憋着笑，继续说：“可是，咱们只有一个床，怎么办呢？我赶紧买一个？”

    萧秩摇头：“不用了，我睡地上就行。”

    韩越笑叹：“萧秩，我如果真毁了你的清誉，你怎么办？”

    萧秩抬眼看着韩越，刚硬的脸上泛着可以的红：“你不能这样，你是有男朋友的。”

    韩越长叹口气：“我算是明白了，你是一个老古董呢，自然觉得我行为不知检点，但其实我真没多想。我就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兄弟。”

    也许因为他是自己捡回来的，刚开始还是个石头的样子，所以即使他后来变成人，自己依然理所当然地没把人家当成正儿八经的男儿看待，反而像是一个玩物，一个宠物。

    可人家有自尊有羞耻心更有行为准则的啊！

    韩越忽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你以为人家还是不知道人间事可以随意玩耍的石头人呢，结果人家已经有了七情六欲男女大妨！

    韩越无奈打量着萧秩，认真地道：“萧秩，我以后会注意的。”

    萧秩听着韩越说这话，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个时候开始，萧秩真是谨守男女大妨，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这个房子是没有安装空调的，夏天其实挺热的，韩越穿着真丝睡裙在屋子里晃荡，可是人家却依然是牛仔裤衬衫，汗流浃背也不带脱下来的，甚至连以前时常挽起来的手臂也遮盖得严严实实。

    韩越其实觉得他挽起袖子的样子非常性感，性感得让人发晕，然而现在是没眼福了。

    这几天为了安全起见，也没敢出门，就在家里买买买，然后收快递收快递收快递，不过两天的功夫，屋子里什么都齐全了。

    因为刚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换洗衣服，只能晚上洗了后光着屁股睡，第二天穿晾干的。现在呢，韩越给自己买了一堆夏装，也顺带给萧秩买了些衬衫裤子甚至内裤什么的。

    萧秩默默地接过那些给自己买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换上了新衣服，走过来问韩越：“我想问下。”

    韩越挑眉：“嗯，你说？”

    自从他一本正经言辞划清界限后，现在两个人相距总是在至少一米以上。

    他看到她的时候从来不正眼瞧，那眼睛总是看向别处，根本不会落到她身上。

    韩越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坨翔，被人嫌弃的翔。

    萧秩的视线落在韩越的头顶，那里的头发黑亮柔顺。

    他哑声说：“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得到钱。”

    来了这么久了，他大约也明白，这里通行的不是银子，而是一种纸钞，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也接受了。他希望获得这种纸钞，从而能够自己去购置东西，而不是让韩越帮他购置。

    韩越听到这话，略一吃惊：“好好的，你要钱干嘛？”

    萧秩盯着她的头发瞧：“你妹妹说得对，我不能总是依附于你。”

    韩越好笑地望着他：“怎么，你倒是这么快入境随俗，打算以后就在这个年代过下去了？”

    萧秩挑眉：“不然呢？”

    韩越想想也是：“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一句古话，说得也没错。你既然现在也没什么牵挂，那就把自己当成正常人好好工作生活呗。”

    不过想到这里，她却是想起一件事，皱眉说：“但是你要想在这里生活啊工作啊娶妻生子啊，必须得先搞定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

    萧秩看她一脸凝重，也不由拧眉：“什么事儿？”

    韩越笑着说：“户口，身份证。”

    萧秩：“嗯？”

    韩越拍了拍身边的床，让他坐下：“你先坐下慢慢聊，你这样子我脖子难受。”

    他本来就长得高，比自己得高二十几厘米吧，更何况自己坐着，他站着，仰着脖子好累啊。

    萧秩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坐那边去了。

    床并不高，挺矮的，韩越坐着正好，屁股坐床边两腿着地，可是对于萧秩来说，这床却是太矮了，他那包裹在牛仔裤下充满爆发力的长腿只能伸开，才能勉强坐在那里。

    韩越笑望着他，慢悠悠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现代社会是需要户口啊身份证的，这就好像你们古代的户籍凭证。这种户籍都是一出生就登记上的，你这么凭空掉下来一个人，是属于没有户籍的黑户。黑户的话，干什么都不容易啊，因为我们这里几乎做任何工作都需要身份证号的，身份证号和身份证以及户籍都是一一对应的。”

    萧秩倒是了解地点头：“当年我们楼兰对户籍也管理甚为严格，想来你们也是，那现在有什么办法我能得到户籍吗？”

    韩越拧眉想了想：“正经路子肯定是没有的，歪门邪道倒是可以想想，你先别着急，我找找朋友问问，不行再看看宁夜那里有什么办法。”

    实在万不得已，是不想找宁夜的，谁知道宁夜又出什么花招来对付萧秩呢。眼瞅着宁夜是讨厌萧秩的，这一次之所以把碧灵玉交给孙晓飞间接又给了自己，怕不过是担心万一有什么情景是孙晓飞应付不过来的，到时候拿着碧灵玉召唤萧秩这个身手了得的，也算是能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要说韩越这算盘，也实在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萧秩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便蹙眉问：“你刚才说大部分工作是需要身份证的，那就是说也有一些工作，是不需要身份证的了？”

    韩越想想，点头说：“是啊，打个杂工什么的，想来不用身份证吧，其实这个我也就不懂了。”

    韩越又没干过这种事儿，不过她想着什么饭店的服务员啊刷碗工啊还有工地搬砖体力活，应该是不用的吧？

    谁知道萧秩却颇感兴趣：“其实做什么无所谓，关键是需要做点，好歹让我挣点银子，不必靠你供养。”

    韩越无语：“可是你知道你现在成网红了吗？我刚上网看了下微博，你是热搜榜第一，持续不下，很多人都开始人肉你了，想知道你是何方神圣，甚至因为你第一次是出现在咱们那个小区，偏偏那个小区又出了火灾，现在大家纷纷为你点蜡，祈祷你一切平安，希望你能重出江湖！”

    想起这个，韩越兴致勃勃地说：“可惜你没身份证，不然直接去当明星就好了。”

    她又想了想，这才说：“其实也有一个办法啊，你就开一个微博，放各种你练武的照片，肯定有很多粉丝，等你粉丝多了呢，就申v，拿我的身份证申v，代言广告，收钱，这也是一个挣钱的途径啊！”

    萧秩听得疑惑不解，对于现代人这些花哨东西，他到底是不太明白，什么围脖，听着很奇怪，于是沉吟一下，他还是说：“这个开围脖的事儿，我听得有点疑惑，一时半刻也弄不了。你说得去做些苦力，倒是可以。我试一试吧。”

    韩越有些鄙夷地望着他：“一，你当了网红，会被人认出来的，二，你出门去，万一找上门怎么办？万一来欺负我怎么办？”

    萧秩皱着眉：“他找上来就找上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于你——”

    他望着韩越：“我去做点苦力，你也跟着去吧，免得在家出什么事。”

    这话听得韩越目瞪口呆：“明明是你去当苦力，还要我陪着？”

    萧秩理所当然：“不然呢？你留在家里，出事了怎么办？”

    韩越很不高兴：“你是不是还盼着找上门啊？”

    萧秩点头：“没错。”

    韩越无语：“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如果是为了钱，你听我的话，我自然能帮你挣钱！”

    她手头还有古董店老板的case没做完呢，做完就是几万块，如果他想挣钱，还不如在家好好帮他做饭吃，她可以考虑给他小费！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来，说出来还不把这古代大将军的脸直接掉地上啊。

    萧秩挑眉，那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到了韩越脸上：“什么办法？”

    韩越想了想：“你站那儿，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照片？”萧秩疑惑。

    韩越叹息：“古代人就是古代人，真是老古董，什么都不知道，照片就像是你们古代给某个人画个像，之前我给你看的楼兰古城图片，还有王冠图片，那都是照片，懂了吧？”

    萧秩只好点头：“懂了。” 166阅读网


------------

41 当模特

﻿    于是韩越让萧秩站在光线好的阳台上，她拿着手机开始拍照。萧秩不懂她的目的，站在那里颇有些不自在。

    韩越举着手机啪啪拍了几张，都不是特满意。后来想了想，便在网上搜了几个网图，让他对着摆pose。

    萧秩一看那些pose，顿时拉下脸：“不要。”

    韩越抱着膀子，满眼威胁地看着他：“赶紧摆，不然就揍你！”

    萧秩坚持：“不要！”

    韩越咬牙：“听话，不然我把碧灵玉丢了？”

    萧秩看了眼韩越，韩越呲着小白牙，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样子，他很不情愿地说：“好。”

    于是韩越便指挥着萧秩摆pose，萧秩不会摆，她上前各种纠正，要做到自然不矫揉造作，要做到眼神深邃双眸带电，还要展示出他矫健的身姿性感的身材。韩越本身不是专业的造型师，现在比着葫芦画瓢，真是分外艰难，如此折腾了半天，韩越自己满头大汗，萧秩更是衬衫都被打湿了。

    韩越眯着眼睛观察了下手机中的照片，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忽然目光落在了萧秩的衬衫上，于是灵感突发，上前帮萧秩挽起了袖子到胳膊肘，又帮他解开了非常保守紧紧扣好的领口几个扣子，让领口那里带一旦狂野的不羁，最后把他头发给弄了弄，随意散在肩头。

    这样远远一看，实在是满意得不行了，赶紧啪啪啪照了几张。

    事后，她得意地向萧秩展示这些照片：“瞧，是不是很有型啊？彪悍性感，狂野不羁，实在是太有味了。还有这张这张，哇，我最喜欢这张啊！”

    这张因为光线的原因，背景看着发黑，就在这发黑的背景中，一个长发披肩的狂野男人，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强悍黝黑的臂膀，领口那里略开着几个扣子，隐隐有一滴汗水从脖子往下，缓慢地滑落到了衬衫那健壮结实的胸膛里去，引起人无限的遐思。

    这个新买的手机照起相来分辨率还挺高的，把那滴挂在光滑结实发亮胸膛上的汗珠照得清清楚楚，质感上等，性感魅惑。

    “啧啧，太好了，你是当明星的料，这简直就是摇钱树！”

    韩越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简直是更加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萧秩望着韩越，疑惑地说：“你为什么一脸奸笑？”

    韩越“哼”：“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以后挣了钱，咱们五五分成，你是明星，我是你的代理，如何？”

    萧秩点头：“随便你吧。”

    他只是希望不要吃穿都依附韩越，能够自力更生，至于有多少钱，倒是无所谓，能吃饱就行。

    他不在意，韩越却满是期待，她说干就干，先去开了一个微博，微博的名字煞费苦心想了半天，还试图征求萧秩的意见。

    可是萧秩却并不在意的样子，看了看韩越：“随你。”

    既然他都不在意了，韩越就天马行空，最后取了一个微博名叫“将军不解衣”，注册后，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赶紧把刚才那张关于萧秩的照片上传了，并了几个之前曾经发过关于萧秩横空出世分析的娱乐圈大v。

    萧秩看到那个“将军不解衣”顿时皱眉：“这是什么？”

    怎么越看越奇怪呢？

    韩越老神在在，笑嘻嘻地解释：“就这么着吧，要想让咱们萧秩大将军解下衣服，当然不容易！”

    那都是要花钱的……

    萧秩挑眉，更加疑惑地看向韩越的奸笑，忽然有种自己要被她卖出去的感觉，就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

    韩越做了这个后，很是兴奋期待，开始盼着有人来关注。果然，很快那几个被的大v中，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并且转发，评论了一句“这是武侠神秘男？”。

    武侠神秘男是萧秩在微博上大红之后的代称。

    这个大v一转发，韩越的微博顿时涌入了大量的粉丝和关注，无数的人好奇地过来看，并纷纷留言。

    “这就是啊！太酷了！”

    “啊！你们看，那一天有人拍到他去买衣服，这不就是那天他在新光商场买的衬衫吗？和那天拍到的一样啊！”

    “哇塞，太帅了，看那结实的肌肉，看那性感的胸膛！”

    “他的头发太帅了，狂野不羁啊，就像一头狼！”

    “看起来是个纯天然的呢！带着一股子远古味呢！”

    韩越翘着受伤的腿，得意地去看那些评价，越看越美妙。萧秩那边刚烧了水，递给韩越一杯白开水来。

    韩越美滋滋地喝着，只见屏幕右上角不断地有人在她并且评论她，粉丝数更是蹭蹭往上涨在，转眼已经几万的粉丝了。

    转发她那个不起眼微博的，还有几个娱乐圈大v，大家纷纷表示“沉寂已久的武侠神秘男终于出现了，让我们期待下一步进展”！

    韩越挑眉得意笑，又从手机里翻了几个照片，找出了一个背影，是萧秩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的。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而已，可是那结实挺起富有爆发力的臀部，已经窄紧遒劲的腰杆，还有倒三角型的宽阔背部，这怎么看怎么是个完美不缺性感男人，更何况这种背影更能引起人的联想，并带给人神秘感。

    韩越随便ps了几下那个图，就把它放到微博上了，并配了几个字：帅哥，转身让我看一眼？

    这充满挑逗的话语，欲遮还羞的性感身材，又引起粉丝的尖叫和狂热！大家纷纷要求：“再来个正面的！”

    还有要求：“来段武打动作！”

    不过韩越打着响指，在那里琢磨着：“也不能太惯着粉丝，得吊着他们，今天不发了，就这样吧。”

    萧秩此时已经做好了饭，过来看她正在那里满脸得意地琢磨这事儿，不免皱眉：“你怎么跟个骗子似的。”

    韩越瞪了他一眼：“这是想办法拢钱，炒热度，你懂什么！”

    萧秩默默地看了眼那个微博首页，自己解开几个扣子的胸膛就这么大刺刺地呈现在多少人面前，被人热议评论。

    他黑着脸，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韩越看他那脸色，大概猜到了他想什么，赶紧跑过去安慰说：“你想多了，在你们古代，戏子身份低下，不过在我们现代，能靠着身材脸蛋吸引大家的注意，并为此挣得大笔钞票的，那都是明星。你长得这么性感魅惑，比起当今几个明星小鲜肉可是有魅力多了，保准把一群小姑娘迷倒，到时候就成了老鲜肉了。”

    一时说到这里，她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多大了？”

    萧秩阴着脸，硬邦邦地说：“二十八。”

    韩越摸着下巴打量萧秩：“嗯，年纪不大，身材上等，脸型很有美感，前途肯定是有的！肯定能勾得一群女人喜欢。”

    最后一句话出来，萧秩简直是狠狠地扫了她一眼，眼神凌厉：“你这到底做得是什么？”

    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青楼名妓？！

    他这眼神一出，周围气场顿时冷了下来，平常人见了，估计会被镇住。不过韩越在背脊一震之后，忽然狂喜。

    忙拿过手机，对着萧秩喊：“再像刚才那样瞪我一眼，这个气场太足了，简直就是一个荡平四方威武霸气！”

    说着，手机对准萧秩，冲着他招手：“来啊来啊，再看一眼？”

    萧秩脸色铁青，简直是无语了，冷盯着韩越：“你能不能别闹了？！”

    韩越啪啪啪几下子，拍了好几张，拍完后欣赏地望着这照片，只见里面的萧秩面色肃穆，眼神冰冷，充满了无奈，让他那原本深邃刚毅的一张脸有了生气。

    她拍腿大叫妙极：“这个一定能火！等着瞧吧！”

    至此，萧秩是彻底没脾气了。

    他怎么碰到个这样的女人？

    就在韩越得意洋洋开始炒作萧秩，让他成为超级大网红并以此挣钱的时候，宁夜回来了。

    宁夜穿着一条修长的黑色长裤，上身是黑色短袖，整个人酷冷无比地走进了这里。

    进来后，四处看了看，顿时有点不高兴：“这叫什么鬼地方，孙晓飞这房子能住人吗？”

    韩越这两天脚上好多了，已经能走路了，看到妹妹回来倒是挺高兴，把自己炒作萧秩的事儿给她说了说。

    宁夜皱着眉头，看她打开微博，一看那个微博名字是“将军不解衣”，顿时脸上非常难看，瞪了萧秩一眼，很是鄙视。

    萧秩置若罔闻，自从宁夜进来，连看都没看一眼。

    宁夜看着姐姐弄得那些，无奈地出了一口气：“胡闹！简直是胡闹！”

    韩越不以为然，依然得意洋洋。

    宁夜见此情景，走到萧秩身旁，审视着萧秩，质问：“我姐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个危险分子，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万一有人查你呢？还有什么，那都是暗地里要害你的人，万一你把我姐姐连累进去呢？”

    萧秩不看宁夜，也不吭声。

    宁夜气急，没好气地说：“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萧秩冷扫她一眼，淡道：“这都是你姐姐做主的事，和我有关系吗？你要说去说她。”

    宁夜冷哼一声：“我要是能说动她还会来说你吗？”

    萧秩挑眉：“那你以为她就听我的吗？”

    宁夜简直是想一脚踢过去：“你果然是个石头人，不动不说话，还任凭她摆弄了？她要你去死你也跟着去死啊！”

    萧秩脸色不豫，淡声反问：“她要我去死了吗？没有。”

    只是偶尔威胁要让他重新变回石头而已。

    宁夜更加生气了：“那你以后离我姐姐远点！”

    韩越向来知道妹妹和萧秩不对盘，没想到这么一转眼两个人就吵起来了，赶紧过去拉架：“都别吵了，有什么可吵的，不就是萧秩成了网络大红人吗？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发财的时候到了！来来来，外面挺热的，宁夜你赶紧坐下喝口水，还有萧秩，别傻站在那里，你去煮个绿豆汤，给夜夜败败火，快去快去。”

    说着，韩越直接把萧秩推进厨房去了。 166阅读网


------------

42 千年沧桑

﻿    韩越无奈地望着宁夜，逼问说：“你也太过分了，居然骗我！”

    拿一个假的碧灵玉，害得她以为萧秩再也回不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夜看着自己姐姐那一脸的怒气，挑眉淡淡地问：“怎么，你还挺难过的？”

    韩越看着妹妹那个老神在在的样儿，恨不得直接给她一拳头：“你连我都骗了！”

    宁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身黑衣，靠在旁边的门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姐姐：

    “他不能变成人了，你很伤心？”

    韩越听到这个，还真是想揍她：“我伤心个屁！”

    想想不对，自己是挺伤心的，忍不住骂她：“是我把他捡回来的，并且一直摆在家里，又亲眼看着他变成人，就是一条狗这么长时间也有感情了吧？你说你，人家萧秩做错了什么，你整天针对人家，就是看人家不顺眼，现在连这种阴招都使出来了！”

    宁夜不悦，低头哼了声：“我就是不喜欢他。”

    她直接了当地说：“姐，可能我说了你不信，反正我看他第一眼，就不喜欢，我讨厌他，下意识就想让他滚远点。”

    她望着自己姐姐，认真地说：“你是不相信我的直觉吗？他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甚至会害了我们。”

    韩越比她哼得还大声，而且还连着哼了好几声：“我当然相信你的直觉，可是现在不是他为我们带来麻烦，是我们本身就有麻烦。你脖子上那个碧灵玉，是真的吧？确实能够对他起作用，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麻烦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不是他带来的！也许的目的也包括你的碧灵玉，他肯定要碧灵玉的，如果我们把他赶走，他落入手中，难道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吗？萧秩这人还是挺单纯的，现在留在我们身边，身手又好，我们和他联合起来，难道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从小不怎么做梦的，不过最近老是做梦。你呢，你不是以前总做梦吗，都梦见什么？你再给我细说说。”

    宁夜狐疑地望着姐姐：“你怎么好好的关心起这个来了？”

    韩越开始分析这个事儿：“你是楼兰古国的女王，这个没错吧？我觉得你的梦可能和楼兰古国的前世有关系。”

    宁夜冷笑一声，正打算反驳，不过她自己想了想自己的梦，脸色也有点变了。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说：“其实我从小到大的梦，一直都很模糊。梦里我光脚站在一个地方，周围是城墙，有火，有血，还有人在跑。”

    韩越脸色微变，这不是和自己最近做的梦一样么？

    她咬唇说：“那就是了，可能这是你的前世楼兰女王经历了亡国之痛，目睹了这一切，并印在了灵魂深处，所以你才会从小做这样的梦。”

    宁夜叹了口气：“问题是那又如何，那说明了什么？就算真得存在什么前世今生，上辈子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越掏出碧灵玉看了看：“有关系，这是楼兰女王的玉，她跟随着你一起来到人世间，说明你是逃不脱关系的。”

    宁夜望着那玉，就非常头疼地想起了萧秩，下了结论：“这就是一个麻烦！”

    韩越想想这事儿，也觉得头疼：“你说说吧，这一次查得结果如何？”

    正说着，萧秩过来了，端了两碗绿豆汤放在窗台上，一个给宁夜的，一个给韩越的。

    宁夜看着萧秩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倒挺细致的，有点刮目相看，不过望着他的眉头依然皱着。

    “孙晓飞查了下那天袭击你们的人，其实就是一批小混混，拿了人家的钱，对方手段很高明，根本没什么线索可查。现在那些小混混关起来了。”

    萧秩听了，淡道：“这些小混混应该就是派来的了。”

    宁夜点头：“估计吧。”

    一时又说起古董店老板那边的事儿：“这事儿我是亲自去查的，这个古董店老板姓叶，叫谭雅，今年九十二岁了，大概从五十年前，他就在经营这家古董店，一直就没挪过窝。据说他在这个小镇上声望很高，周围的居民都很敬重他，德高望重的。至于他那个古董店楼房，也是很早就建了。我还查了他以前的经历，问题是也没什么破绽，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爱好古董的商人，还有就是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离开过那个古镇了。看来他应该不是。”

    萧秩听了这个，微微蹙眉说：“姓叶？”

    宁夜望向萧秩：“你还是好好说说关于事儿，以及你以前的经历，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萧秩点头：“其实楼兰亡国后，我变成了石头，一直是半埋在沙漠中的，有时候会被风沙掀开，露出地面，也有的时候就深埋在沙漠底下，就这么过了大概一千八百年吧。大概在一百一十年前，我无意中被一个应该是叫探险队的发现，我从对方的言辞中，大概知道，对方是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是专门来楼兰探险的。那个时候他们发现了我，开始他们也并没注意我，可是他们挖掘了楼兰城，并且抢走了大量的宝物，其中还有女王陛下的陪葬。我当时身体变得很奇怪，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点。那个时候我也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虽然速度很慢，可是依然下意识要杀他们。因为这个，他们发现了我的异常，一部分人被我想办法杀死了，另一部分人却活了下来，并且设法将我运到了瑞典。”

    宁夜和韩越都听得惊诧不已，她们没想到萧秩还有一趟外国行。

    韩越想起自己了解的那段历史：“瑞典的探险家斯文·赫定是在1900年进入楼兰古城的，当时他挖走了数以百计的魏晋时期汉文木简残纸、零星楼兰本地胡语文书、大批汉魏南北朝时期的钱币、东方的丝绸残片、西方的毛织物残片，以及中亚希腊化艺术风格的木雕残片。只是没想到，他从夏国带走的，竟然还包括你。”

    萧秩继续说：“在瑞典，我被放到了实验室里做各种研究，他们开始研究我的分子结构，想通过我来学习怎么长生不老，并且探究生命的本质，就这样大概过了四十年，他们教会了我瑞典语，并且试图学习夏国古代汉字，以便和我沟通。”

    韩越有点疑惑：“可是你是楼兰将军，怎么会夏国古代汉字呢？”

    萧秩看了她一眼，淡道：“当初楼兰处于中原大汗王朝和匈奴之间，受两方挟制，曾分别派出两位王子前去匈奴和大汉朝为质，在我还是少年时，便作为王子伴读，陪同王子前去大汉，因此曾学习过汉语汉字。”

    他轻描淡写，说起当年他在大汉朝的那几年，饱读诗书，曾受当时汉武帝赞誉。

    这个时候不光是韩越，就连宁夜也都听入迷了。

    昔日曾夸赞过萧秩的汉武帝，早已经是写入历史遥远的一代明君，可是萧秩却是见过活生生的汉武帝的。大家不免有点奇妙的感觉。

    萧秩想起往事，难免沧桑，他垂眸，继续道：“在长安六年，时楼兰王病逝，我跟随王子科亚回到楼兰城。”

    宁夜点头：“好，继续说你在瑞典的经历吧。”

    萧秩继续讲：“大约七十年前，有一个夏国人前往瑞典，见到了我，他和瑞典实验室人员看起来是有交易的，当时好像世界各处都处于战火之中，瑞典也受了影响。”

    宁夜手指头动了动：“是了，你说的应该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不过瑞典一直奉行和平时期不结盟，战争时期保持中立的态度，是当时少数几个没有被二战波及的国家。”

    萧秩点头：“我虽然当时只是一个石头人，不过大约也听明白了那个时候的形势。当时那个叫丹麦和挪威的都被人占领了，瑞典受到威胁，联合政府不惜一切代价保持瑞典中立，不得已屈从德国取道瑞典从挪威返运军队的要求。可是当时德国政府知道了我的存在，进一步利用取道的军队向瑞典施压，要求将我交给德国带回柏林进行研究。瑞典实验室的人在经过一番讨论后，认为德国人在世界行丧心病狂之事，假如将我交给德国人，他们研究出成果并加以应用的话，一定会为世界带来更大的灾难。”

    说着这个的时候，他眼中有了几分钦佩：“于是当时瑞典的几个研究人员和我商议过后，将我交给了那个夏国人，并把我带回夏国，以便保住我免落于德国人之手。”

    韩越听到这个，忙问：“那个夏国人又是什么人？”

    萧秩回忆道：“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个瓜皮帽和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别人都叫他叶先生。他从瑞典将我带回夏国，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并没有和我做过多交流，只是告诉我说，要将我带回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想起后来的事，他眼前泛起沉痛：“可惜的是，当时的夏国正是战火连天，一回到夏国，他就遭受了袭击。”

    宁夜拧眉：“是，假如你说的是德国取道瑞典那个时候的话，那是1940年，在1940年，夏国确实战火连天，百团战役就是那个时候。”

    那个年代的夏国，全国无一处净土，可想而知那个叶先生将萧秩带回来的艰难。 166阅读网


------------

43 往事如烟

﻿    萧秩点头：“是，当时叶先生将我带回夏国后，经过了重重危机后，本来叶先生要将我带到乡下藏起来，谁知道在途中，因遇到了侵略夏国的苟国兵，叶先生不幸身亡。当时那些苟国人只知道叶先生身份不一般，又知道我是从瑞典带回来的，虽然并不知道我的来历，却也认为我是历史遗留的古物，于是便将我暂时存放在仓库中，打算战后带回苟国。当然他们根本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在战火中死去，之后我数度被转手，几次之后，也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历了。更何况当时我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一直封闭心神保持不动，也就没人发现我的异常。时候一长，他们真以为我只是一块普通的雕像，竟将我随手扔在后院柴房旁。”

    韩越想着萧秩这一番经历，估计那个时候也遭受了许多苦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

    萧秩却又继续说：“一直到后来，我遇到了。”

    宁夜听着一瞪眼：“，你怎么会那个时候遇到？”

    因为萧秩说过的是一个年轻人。

    萧秩微蹙眉：“我确定没错，那个时候我就遇到了。”

    宁夜更加好奇：“那是哪一年？”

    萧秩低头想了下：“是苟国人投降的前一年。”

    宁夜不可思议地说：“那就是1948年了，这么说至少应该70多岁了。”

    萧秩轻轻摇头，望向宁夜：“当时我被带走，越过战火连天的夏国，一直到了最西北，来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有一个绿洲，是的据点，那个地方一般人应该是很难找到的，就在那里，我被看管起来，开始对我进行各种研究。”

    宁夜问道：“你一次都没有见过？”

    萧秩点头：“我只知道，那个绿洲上的人就犹如一个小国，他们一切听从的命令也几次去看过我，可是他每次都戴着口罩，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

    萧秩皱了下眉：“甚至每次他见我，总是在我背后出现，我连他的身形都没有见过。”

    “就这么过了大概六十年，我在的手下几乎被迫尝试了各种实验和逼问，也被逼学会了和他们打交道交流的各种方式。一直到大概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将我运到了一个叫拉尔的小镇上，就在那里，我忽然感到身上发热，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幽暗：“那一天，我忽然能够非常缓慢地移动了，隔着窗子，我眼珠能活动了，接着看到了的脸，只是一张脸而已，那张脸很陌生，很平淡，但是很年轻，大概三十岁。”

    不知道为什么，韩越听到这里的时候，毛骨悚然，头皮发炸，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宁夜注意到了，稍微靠近了她一些，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宁夜拧着眉，咬牙，缓慢地说：“你说，大概1948年将你带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绿洲里，可是在两年前，你看到了他，只有三十岁，这怎么可能？”

    萧秩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定那天看到的就是。”

    韩越深吸口气，压抑□□内升起的那种让人骨子里发冷的恐惧感，猜测说：“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呼，是那个沙漠绿洲头领的称呼，所以这六十年的时间里，你所知道的其实并不是一个人，他们会时代更迭，每一个头领都叫。还有一个可能是——”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发颤，不过还是继续说：“也许他和你一样，长生不老，只不过他是一直能动的，所以……”

    宁夜目光敏锐地看向萧秩：“你当时是喝了一种神水，才能变成石头，得以长生不老？”

    萧秩点头。

    宁夜挑眉：“那么，那种神水除了你，还有谁喝吗？会不会有人不变成石头，但是也能长生不老？”

    萧秩摇头：“那是最后一滴神水了。而且那个，我并不认识，他并不是楼兰国的人，我们楼兰人生得眉眼比汉族人要深刻，还是很好辨认的。”

    宁夜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深吸口气，看向韩越：“有一件事，应该不是巧合。”

    韩越马上看向她：“什么？”

    宁夜脸上凝重地叹了口气：“两年前，我因为办事，去过边陲一个叫卡尔的小镇。”

    韩越听到这个，一下子呆了：“你什么时候去的卡尔，萧秩，你能动又发生在什么时候？”

    萧秩脸色微变，回想说：“是一个冬天，在一个菜园附近的小白楼里。”

    宁夜神色更加难看了：“是，两年前，我接到一个活儿，就是在卡尔，一个叫陈家菜园的地方。”

    萧秩不自觉地握了握拳，皱眉道：“看来……当时其实已经在关注你们了，是他特意想办法把你我弄到卡尔的，这根本不是巧合，他这是要试验下你身上的碧灵玉对我的功效。”

    宁夜苦笑，低头想了会儿：“是的，而且你是我亲手从塔克拉玛干沙漠运过来的，恐怕委托我的人就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再次验证我的碧灵玉，让我把你运回来。谁知道回到s市，就发生了抢劫事件。”

    萧秩点头：“不错，自从我被运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上了飞机后，我便开始觉得自己又能缓慢移动了，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一直暗暗隐藏，积蓄力量，希望能够逃出他们的禁锢。等到进了s市，恰好发生了抢劫，我就趁机跑了出来。谁知道我跑出没多久，就重新变为石头人倒在了路边。”

    然后恰好被韩越捡到了。

    宁夜叹了口气：“这个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那么多巧合，所以情况已经很明白，就是故意让我把你运回来的，也是他故意制造抢劫放你逃跑的，恐怕甚至你倒在了我姐途经的路上，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我们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早在两年前，人家就已经暗地盯上了自己，而自己却根本是一无所知！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该如何查到这个？

    韩越握了握发冷的手，颤声问：“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说他要的是石头人萧秩，那么就不会放石头人来到s市，如果他要的是碧灵玉，那么他在暗，宁夜在明，以他这种周详的算计，想从毫无所知的宁夜身上偷走碧灵玉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他费尽周折，设计了这么一个圈套，是为了什么呢？

    宁夜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她咬着唇：“这个人非常可怕，一定有一个可怕的目的。”

    韩越看了看妹妹，又看了下萧秩：“他，其实想要的就是萧秩变成正常人吧，而且是在夜夜你的碧灵玉下，他可能还在观察——”

    她想起一个可能，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不太自在：“他可能知道关于楼兰的传说，也知道楼兰女王的事，所以想通过碧灵玉让萧秩恢复正常，同时让萧秩去确认，夜夜就是楼兰女王的身份。”

    萧秩听闻，脸色骤变：“你说得没错，他其实要的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秘方，也不是碧灵玉，这对他都不重要，他要的是……”

    他声音也变得异常奇怪，甚至带着一点颤音：“他要的是女王陛下。”

    韩越呼吸一下子发紧了，她甚至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胸口发闷，她忍不住摸了摸脖子：“我忽然觉得……”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忽然觉得，那天他派了小混混来抓我，其实不是想对付我，他只是想试探下萧秩当时的情况而已……”

    因为当时萧秩一周多不动了，所以他想用小混混试探下。

    宁夜脸上发冷：“是，不错，他就是要试探。”

    自己这边的行为应该是一直在别人的监控之下，所以当对方看到萧秩无法再从石头人变成正常人后，也有些不解，于是才故意派人来试探。

    宁夜眯着眼睛：“怕是小区里的那个火灾，也是他们故意做出来的。”

    就算萧秩是假装的不能再变成正常人，遇到火灾，也不可能就在里面不跑，毕竟石头人烧一烧也可能坏掉的。

    韩越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不免越发背脊发冷：“这群人实在是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之外的想法是的势力很大，他能在不引起警方怀疑的情况下，不着痕迹地制造了一场火灾，又丝毫不泄露任何行藏地指使一群小混混过来试探萧秩。

    萧秩虽然对现代社会的情况并不熟悉，不过到底不是寻常人，这个时候他略一沉吟，便问起宁夜：

    “现在是我们在明在暗处，先不说的身份毫无线索。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必须查出的身份，至少获得一点线索，不能像现在这样姜太公钓鱼，等着人家上钩。”

    宁夜听了，撇嘴一笑：“就怕咱们是鱼，人家是姜太公。”

    萧秩倒是没有理会她言语间的讽刺，却是问她：“当初你将我从塔克拉玛干沙漠运到这里，我记得途中曾听你们说话，说是接到了一个大单子。看起来应该就是委托你的这个事情，你现在能不能根据这个来查一查，看看委托人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你们的，交接人是谁，要运送到什么地点，这样或许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宁夜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迅速理清思路，事实上她也正打算去查这件事：“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肯定会去查。”

    萧秩又看了下一旁的韩越：“那个古董店老板最初找上你，就是因为你在网络上放了一块碧灵玉的照片是吧？”

    韩越：“是的，后来我桌面照片是我和夜夜的合影，他还着实看了好几眼。”

    萧秩点头：“我跟着韩越一起过去，去见一下这位古董店叶老板。”

    他最后说到叶老板的时候，深邃的双眼中有精光闪过，声音也略压得低了，低得发哑。

    宁夜瞥了一眼萧秩，眉眼间有些不苟同。

    萧秩没看宁夜，淡道：“敌在暗，我在明，你以为留在这里就能安全吗？我跟着她一起过去，只要碧灵玉不再失灵，我还是能护住她的。”

    这话一出，宁夜倒是有点不自在。

    如果上次不是她把碧灵玉偷梁换柱，留了一个假的，害的萧秩根本没办法动弹，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这萧秩倒是暗自嘲讽自己呢。

    韩越自然也看出这层意思来了，虽然宁夜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太地道，不过她还是不舍的让她被萧秩嘲讽的，于是便瞪了萧秩一眼：“萧秩，夜夜还是你家女王陛下的，你不该放尊重点吗？”

    宁夜听到这个，挑了挑眉：“什么女王陛下，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秩倒是也无意再提这事儿，只是淡道：“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时他看向韩越：“可以吧？”

    韩越忙点头：“没问题啊，本来就是说要给那个叶老先生做一个网站的，现在正好啊，就说设计了几个方案，请他先看看，从中挑一个。至于你呢，就跟着我去，说是我的助手就行了。”

    宁夜低头想了想，倒是也没反对。这个显然是将自己这一团儿牢牢地把控着的，怕是知道自己一言一行的，他真要是害姐姐的话，早就能下手了。现在人家是别有目的，那个目的甚至是自己，自己陪在姐姐身边，反而容易出事。如今倒是不如让韩越和萧秩过去，萧秩这个人功夫是很好的，好歹能保护姐姐。

    于是她凉飕飕的目光瞪向萧秩。

    如果是别人，被她这么一看，还不觉得周围在下雪啊，不过萧秩却是坦然自若，不亢不卑的。

    宁夜垂下眼，一下子笑了，忽然转头对自己韩越说：“姐，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饿了。”

    韩越这次想起来，忙说：“我过去给你下个面吧。”

    这边韩越脚也好得差不多了，直接去厨房了，很快厨房便传来叮当响的做饭声。

    而客厅里，宁夜冷瞅着萧秩：“萧秩，我想，你必须清楚一件事。”

    萧秩严肃地望着宁夜：“请说。”

    宁夜嘴里发出一声冷笑，那冷笑中有点不屑，又仿佛有点嘲讽。

    “你必须清楚，你以前虽然是一个大将军，可是这里不是古代楼兰，而是现代社会。在这个现代社会里，几乎一无所有，甚至你还是个不合法的黑户，你只是一个活了两千年的僵尸。”

    萧秩抿着唇，微微垂眼：“我不是僵尸，我是石头。”

    宁夜左边唇角勾起一个冷笑，眉毛动了下，一缕黑发半遮在她清冷的眉眼间：

    “我管你是僵尸还是石头，反正你记得，保护好我姐姐。如果她有半点差错，这辈子，你就不要想着动弹了，乖乖地当你的石头吧！” 166阅读网


------------

44 脸红的萧秩

﻿    韩越开着自己妹妹的车，先去了自己的房子，收拾了几件衣服，关键是拿了笔记本电脑。韩越这边在客厅里收拾的时候，萧秩站在那里。

    韩越一抬头，觉得萧秩站在那里的样子又像以前的石头人，只不过他现在穿着衬衫牛仔裤，十足的现代人。

    她想起他现在都是网红了，便随手扔过去一个纱巾：

    “上次你就是在咱们小区露面的，听说已经有人怀疑你住在这里了，咱要保持神秘感，可别被别人看到，你出去围着这个吧。”

    萧秩大手捏过那纱巾打量：“这是我能用的吗？”

    他现在也不是像一开始那么不懂了，知道这大约是女人才用的。

    可是韩越却想起当初宁夜将内衣什么的都挂在他微微托起的胳膊上的样子，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喜欢这个，那就给你个口罩吧。来，这个,3m的，还能防雾霾呢。”

    萧秩接过来口罩，打量着笑起来的韩越。

    说来也奇怪，韩越明明和宁夜长得很像，可是给人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就好像是一幅画，每一笔的勾勒都是一模一样的，不同的人来画，却会呈现出不同的灵气和味道。

    宁夜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眉眼间都透着冷，动作干练利索，浑身都是酷冷的气息，精干的短发在灯光下发亮。

    可是分明是同样面目的韩越，整个人却松散得好像一个蒲公英，轻飘飘地好像一吹就能飞起来。萧秩安静而被迫地在她客厅里看了她那么长时间，约莫也知道，这是一个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的懒散女人。

    她这辈子也许干过最勤奋的事儿就是做饭和跑到沙漠里去玩。

    这个时候的韩越在笑，笑得心无城府，傻得要死，可是她笑的时候，就好像蒲公英在空中飘散开来，白色的绒毛在灿烂的阳光下飞舞，是那么的欢快光明。

    尽管这欢快光明里有一股子奸计得逞的贼兮兮。

    萧秩也没说什么，径自接过来那口罩，戴上。

    并不是太舒服，有点勒，不过他还是戴上了。

    韩越满意地打了一个响指：“这才好嘛，你可是要被我包装成明星的人，怎么可以满大街乱跑呢！”

    今天早上她还打开微博看了看呢，简直是不敢相信，有种自己在天上飘的感觉呢。她以前自己也开过一个微博，可是根本无人问津。结果现在呢，上面赫然提醒着“你有429831个评论”，以及“631981位粉丝，查看粉丝”，至于点赞那里，更是让她都看不出到底是百万还是多少位了。

    更有不知道多少人给她发私信，有的说是经纪公司，想咨询下萧秩现在是不是名草有主，也有的是女粉丝的狂热，对着她诉说爱慕之情。

    想着网络上炒得如此热门，她满意地看着因为戴了3m口罩而略显滑稽的萧秩：

    “还是蛮有前途的。”

    萧秩戴上那个口罩上本来就不太舒服，又看到韩越打量着自己的眼睛，就好像待宰的羔羊，忍不住拧起了剑眉，别过脸去。

    ******************************************

    从s市开车到柳镇，在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后约莫需要两个小时。韩越一边开车，一边随手放开音乐。此时放着的一首歌是哀怨的情歌，女歌手甜蜜低柔的声音将被抛弃后的哀怨演绎得缠绵悱恻，低婉动人。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萧秩，整个人把背脊挺得跟砧板似的，眼睛微微合着，也不看前面的路，看样子也没有在听音乐。

    韩越不爱这缠绵悱恻的歌儿，不过翻了半天也没其他的，最后咕哝一句：“也不知道夜夜这是什么品位！”

    现在开的宁夜的车。

    萧秩依然眯着眼睛，就好像压根儿没听到她说话。

    韩越有些不高兴了：“你现在不是石头人，好歹睁开眼睛，你看看外面的景色多好啊！”

    现在已经入秋了，高速旁边都是树，韩越这种文盲也不太能分清楚是什么树，反正一棵棵长得特好，叶子都成金黄色了，在阳光下灿灿发光，也有些落在地上，地上就铺了一层。

    偶尔间有黄叶打着旋儿落在高速上，在汽车带动起来的巨大冲力下飘飞起来。

    韩越说了这个，萧秩这才慢腾腾地睁开眼睛，先瞥了眼韩越，然后才看向窗外。

    “你以前做过汽车吧？”

    萧秩深邃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又扫过她，那目光，就像路边没什么重量的树叶，很快就那么轻飘飘地离开了。

    “坐过。”萧秩好久不说话了，这个时候声音暗哑低沉。

    真是迷人啊！

    韩越一边开车一边想，回头要不要教他唱歌，一定很好听的，录下来，放网上，他可真就是在网红的罗马大道上一去不复返了！

    萧秩不知道韩越脑袋里已经万马奔腾，他说过这话后，韩越一直没搭腔，于是目视前方神情肃穆的他，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却见到她抿唇在那里笑着，眼里绽放着星星般梦幻的神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也在那里欢快地翘动着，简直是要飞起来了。

    萧秩看到这样的韩越，也不知道怎么，原本压在心里的那种憋闷感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好看的唇不自觉地抿出一个弧度，难得好心情地问她：“在想什么？”

    韩越笑得合不拢嘴，听到他这么问，并不敢随便说自己已经策划如何将他卖得更彻底，便随口扯：“你什么时候坐过啊？是上次跟着夜夜去超市吗？以后有机会我教你开车吧，现代社会可没有骆驼啊马的让你随便骑，我们都开车的！”

    望着她姣好的侧脸，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萧秩难得笑了：

    “我很早前就坐过车的，大概得七十多年前了吧。”

    韩越略愣了下，很快明白，七十多年前，那不就是他流落瑞典，后来又被那个叫“叶先生”的带回了夏国吗。

    是了，他竟然那个时候做过汽车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车是老爷车。

    “我都忘了，你是个千年老古董呢！”

    萧秩没说话，想起宁夜对自己的警告，望着韩越的目光蒙上一层黯然，他转过头去，看窗外。

    窗外黄叶漫天，长空如洗。

    ********************************

    这一路从s市出来，风景如画，可是一进入s市，就会发现这一路的风景原本算不得什么。柳镇是历史悠久的古城了，护城河里的水清澈碧绿，旁边杨柳在秋风中轻摆，倒映在护城里的是错落有致的仿古建筑，青砖绿瓦的，古代气息浓厚。

    来到这里的韩越，笑看着萧秩说：“是不是这里对你来说会更舒服一点？”

    萧秩看着眼前的情景，显然也有些诧异：“是，像昔日的大汉朝长安城。”

    看起来外面空气特别清新，韩越笑着将窗户落下，一股怡人的气息顿时窜入了车内，让人心旷神怡。眼看着到了那条街道，韩越寻摸着找一处将车子停下来。

    “这里的人比较淳朴，看着也不怎么上网的样子，十有**认不出你这个网红，咱直接走过去吧。”

    因为最近天气好，来旅游得多，停车场差不多都停满了，好不容易有个空地，总算是将彻底倒进去了。

    下了车后，韩越和萧秩并排走着，她一边看风景一边看萧秩，越看越觉得萧秩那个脸型，真是完美无缺有棱有角，就像是雕刻师精心做出来的一样。

    关键人家长得高高大大，简单的衬衫牛仔裤都能穿出别样的气质来。明明是寄人篱下，可是人家一举一动，就是有那个大将风范。

    萧秩自然明白韩越一直打量着自己瞧，他开始只装作没看到，任凭她看，后来却是有些绷不住了：“你又在看什么？”

    韩越敏感地捕捉到他耳朵尖尖上有点泛红，笑着打趣他：“怎么，你还不好意思啊？”

    说着，心里玩性起来了，忍不住凑近了去看他耳朵。

    她这么一近，不知道怎么萧秩就闻到一点软软的香，说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也许是她洗澡时用的那种叫做沐浴露的香味吧。

    不过萧秩就是在她的指导下用的她的，怎么自己身上的味道就不会这么让人喜欢呢？

    萧秩呼吸都有点困难，韩越更加靠近了，软香扑鼻，沁入他的四肢百骸，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了她舔过自己各处的情景，那个时候她趴在自己身上，那么怜惜而渴望地用舌头滑过自己眼睛。

    那个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石头的，一定很粗糙，不过软滑的舌尖扫过眼睛时的那种触感实在是太过清晰，让他根本没法忘。

    此时此刻，面对凑过来的韩越，萧秩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丝纤细柔软的发扫过他的脸，带给他□□难耐，让他浑身紧绷起来，硬得像一块石头。

    好在韩越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后，就放开了。

    她欢快地往后蹦了几下，掏出来手机对着萧秩：“来，照相了！”

    萧秩松了口气，不过又有些失落，辨不出神情的深沉双眸扫了眼韩越手中的手机，转身就往前走。

    这让韩越一下子不解了：“咦，好好的，生什么气啊！”

    说着赶紧小快步追上去。

    萧秩绷着脸，一言不发。

    韩越更加纳闷了：“我得罪你了？”

    萧秩咬牙：“没有。”

    韩越：“哼，那你给我甩脸子！”

    萧秩闷声说：“干正事吧你！” 166阅读网


------------

45 古董店叶老先生

﻿    韩越看萧秩在那里胡乱闹脾气，她有些莫名，莫名过后，又有些无奈：“你们古代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闷葫芦什么都不说，一不小心就发脾气？”

    萧秩却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依旧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路。

    韩越小跑步跟着：“哎，你说你以前对你家女王陛下该不会也是这样吧？这还不把人家气死？怪不得人家要找别人当王夫，根本不搭理你！”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萧秩陡然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地盯着韩越。

    韩越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嘿嘿赔笑：“行，行，我再也不提了。”

    萧秩绷着脸，一字字地说：“韩越，我要告诉你。”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韩越心里陡然一提：“什么？”

    萧秩呼了口气，郑重地说：“不要拿我家女王陛下开玩笑！我是臣，她是君，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韩越难得见他这样，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最初他变成正常人时，还是看着挺严厉的，有点吓人。

    于是她赶紧点头：“好，我以后不会了。”

    萧秩抿着唇，垂下眼睛：“我看你有功夫照相闲扯，还是想想那个古董店老板的事儿吧。”

    韩越忙说：“也没什么可想的，那家古董店就在前面了，你看那个二层小楼就是。”

    萧秩转头看过去，前面街道旁果然有一个二层小楼，红砖绿瓦，古色古香，墙壁上恰如其分地雕刻着一些古朴而繁复的花纹。

    而那些雕纹……

    萧秩陡然眯起了眼睛：“不错，那确实是我楼兰王廷所用的纹饰。”

    “那个古董店老板也姓叶，看着得七十多岁了吧，依年龄来推断，当初救你的那个叶先生在四十年代大概是四十多岁，如果叶先生有儿子的话，应该就是现在这位叶老先生的年纪，你说会不会？”

    萧秩明白韩越的意思：“我们过去见见他吧。”

    *******************************

    来到了古董店，踏进那个小院，韩越再次仔细观察了下这个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些花圃，叫不出名字的，不过看着很别致，不像是外面常见的花花草草，廊檐下挂着一溜儿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斜着脑袋瞪着小眼睛朝这边瞅过来。

    韩越是早已和这里接洽的这位任小姐见过的，这个时候任小姐出来迎接，笑得温煦柔婉。

    萧秩目光扫过那位任小姐，不免多看了一眼。

    任小姐笑望着萧秩：“韩小姐，这位先生是？”

    韩越本来想说，这是我的助手，不过话到嘴边，不知怎么舌头一抽筋，竟然来了一个“这是我男朋友，萧秩。”

    这话一出，萧秩陡然扫了韩越一眼。

    韩越坦然自若。

    那边这位任小姐依然是笑：“萧先生好。”

    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握手。

    萧秩看了眼那双伸出的手，纤细玉白的，没接。

    任小姐顿时有些尴尬，愣了下，不过很快笑：“快请进吧，叶先生在里面等着呢。”

    跟在任小姐身后，韩越有点莫名，瞪了萧秩一眼。

    萧秩却是脸上颇为不悦的样子，也冷扫了韩越一眼。

    莫名其妙啊！

    韩越无奈。

    这边重新踏入了那个房间，韩越那种一下子穿越时空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个屋子一如数天前自己来时一样，甚至那个老人，仿佛依然是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旁边香炉里依然是香烟袅袅，好像自始至终就没有停过。

    这个时候的她，脑中不知道怎么浮现出一个故事来。

    一个上山砍柴的农夫路过一棵松树，松树下两个老人对弈，他看两个老人对弈，不觉便入了迷，后来等这一局下完了，他背着柴回家，结果发现他的孙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叶老先生已经站起来迎他们两个。

    韩越笑看向叶老先生，注意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面目平和，睿智的眼睛温和地扫过她和萧秩，仿佛丝毫没有诧异什么。

    他抬起手来，先分别和韩越萧秩握手。

    当他和萧秩握手的时候，萧秩的手先停顿了下，然后才握住了他的。

    韩越从旁无奈，想着之前也没教他握手这种礼仪啊，可别是他根本不会吧？特别是看刚才对待那位任小姐，真是僵硬别扭没礼貌！

    不过叶老先生倒是没在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韩越和萧秩坐下。

    韩越见此，便拿出电脑来，向叶老先生展示了之前苏迪所设计的几个方案。

    展示完了后，叶老先生又提了几个意见，两个人商量了一番，韩越点头，表示稍后会再修改下，修改完后再给叶老先生过目。

    离开这个古董店后，韩越总算松了口气，闻着外面清新的气息，看着周围的鸟语花香以及碌碌人群，她有了种回到现代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

    韩越又想起那个传说。

    萧秩神情肃冷：“他看上去很冷静，丝毫没有诧异我的存在，就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他应该不是了？”

    “不，我觉得他非常可疑，他应该早就预料到我会去吧。”

    “嗯？”

    萧秩深邃的眸中泛起难辨的光：“刚才我和他握手的时候，我用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但凡熟悉楼兰王庭的人，都应该知道的。”

    “啊？就是当时握手的时候？”

    萧秩点头：“是。他所住的房屋外面，雕刻着楼兰王庭所用的雕纹，又因为碧灵玉找上你，说明他必然对我楼兰历史以及楼兰王庭十分熟悉，没有理由我用了那个手势，他竟然置若罔闻。”

    韩越也听明白了：“他肯定是装的。”

    “是。至少已经可以确定，外面墙壁上的雕纹不是巧合，他找上你更不是巧合，他或许和有关系，或许他本身就是，当然更有可能，他就是当年叶先生的后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韩越眨眨眼睛，心想自己的生活本来是平淡无奇的宅女剧，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一个侦探片呢？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的背景不简单，一定和楼兰有关联。他也一定知道我们怀疑他了。不过现在彼此还不能撕破脸挑明了，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段，慢慢观察下吧。”

    韩越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萧秩回想起见到那个叶老先生的情景，沉思了片刻，皱着眉头说：“其实，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熟悉感？

    韩越想起叶先生：“看来他真是叶老先生的后人？”

    萧秩摇摇头：“不知道，他和当年的叶先生并不像。不过我却觉得有种熟悉感，好像这个人我见过。”

    韩越骤然间想起身处那个屋子时，脑中回想起的那个神话故事，整个人忽然背脊发冷，小声说：“该不会，该不会他根本也是你们楼兰古国的人，和你一样？”

    萧秩皱着眉头，缓慢摇头：“不可能，当年我所得到的那一滴神水，已经是最后一滴了。况且我并不认识他。”

    如果是楼兰国的人，能够得到二十四天长老的帮助并且顺利存活到现在的人，那么一定是在楼兰国地位尊崇的，他不可能不认识的。

    韩越听着这个，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这一趟白来了：“难道咱们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萧秩的语气缓慢而坚定：“今晚，我想夜探那个古董店。”

    “夜探？”

    韩越差点被自己的口述呛到：“你要当蒙面大侠梁上君子？”

    萧秩看了眼韩越：“他的这个二层小楼，是有地下室的，里面怕是别有洞天。我想今晚过去潜进去看看。”

    韩越更加惊讶，不过看着萧秩那成竹在胸的样子，她忽然意识到萧秩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石头人，他是一个古代大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那种吧？所以他眼光敏锐，轻易地看出了什么，也并不奇怪了。

    于是她也只能点头：“好，那就随便你吧。”

    萧秩又补充说：“当然了，我去他那里还有一个目的。你不是说过他每天早上起来晨练，看上去身体很好吗？我刚才观察他的手脚以及太阳穴，太阳穴鼓起，两手有薄茧，双腿有力，这都说明他应该是个练家子，今晚我正好也借机试探下他。”

    韩越此时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谁知道萧秩话锋一转，忽然盯着她：“你今天为什么对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 166阅读网


------------

46 古镇之夜

﻿    韩越：“啊？我开个玩笑而已吧。”

    萧秩严肃地望着她：“韩姑娘，你认为这是随便开玩笑的事情吗？”

    韩越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搞得好像随口一句话，他就要自己负责任似的！

    萧秩脸色忽然很难看，眼中也闪着晦暗的光：“这种玩笑，以后不要乱开。如果让你男朋友知道了，他一定不会高兴。”

    韩越无奈叹气：“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觉得当时你看人家那位任小姐盯着不放，那个任小姐长得那么美，我怕你中了人家的美人计，所以我就——”

    她越这么解释越觉得自己好像就是故意的？于是赶紧又想起来一个理由：“还有就是你长得这么酷帅有型，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哪里像是我的助理呢，所以我只好把你提拔成我的男朋友了。”

    萧秩听到这个，一双眼睛仿佛日光灯，就那么打量着韩越：“我盯着任小姐不放？”

    韩越使劲点头：“哼哼，那是当然了！看了人家好几眼！”

    萧秩看着她仿佛气鼓鼓的样子，忽然唇边泛起一点笑，不过很快那笑边收敛起来，整张脸变得比刚才还要严肃。

    “我看着任小姐好看，多看一眼，你生什么气？”

    啊？

    韩越听着他这话，忽然便觉得更加气鼓鼓的了。

    “难道你真得喜欢上那个任小姐？对对对，那个任小姐温柔美丽的，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原来你是喜欢这一种范儿的？”

    她几乎是围着他转圈，就差后面按一根尾巴摇啊摇的：“怎么可以这样呢，在你功不成名就没有日进斗金前，可不能轻易谈恋爱啊！”

    萧秩唇边不自觉地再次勾起几乎不可见的弧度：“你不是订了住处吗，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韩越还是满脸不高兴，她防备地盯着萧秩：“怎么看你满脸愉快呢，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难道真是春心荡漾了？”

    萧秩直接没搭理她。

    韩越更加不高兴了，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有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被人家抱走的感觉，现在她忽然明白，什么叫婆婆心态了。

    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韩越斜眼瞅着一旁的萧秩，哼，是我好不容易把你培养起来的好不好啊……

    **********************************

    韩越订的这家酒店叫悦来客栈。悦来客栈这个名字仿佛在□□十年代的武侠剧里无数次地出现过，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又在这么一个古镇出现了。

    这家既然叫客栈，还真有点古代武侠味，三层木楼，背后靠着那条和护城河相通贯穿古镇东西的河，木楼旁边绿树环绕掩映，翠柏意趣盎然的，就连里面出来迎接客人的老板娘都穿着一身汉服，挽起发髻。

    韩越来到台前，核对了身份证，带着萧秩就这么踩着木板楼梯上楼了。

    萧秩是没身份证的，所以没办法单独一个房间，只能和韩越凑合着挤挤了。

    想起之前萧秩的种种疏远行为，她哼了声：“可别以为我愿意和你挤，谁让你没身份证呢。”

    萧秩垂眼，淡道：“我明白。”

    韩越更加得意，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挑眉故意说：“要是你实在不想和我一个房间，不如你在外面睡大街吧？”

    萧秩扫了她一眼：“也不是不可以。”

    看他这个样子，倒是叫韩越不好意思欺负他，赶紧拉着他的手：“哈哈给你开玩笑的，我睡床，你睡沙发就行了，我不会那么虐待你的。”

    萧秩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手上，细白的手，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不过他没提醒她收回去。

    韩越想起那个任小姐，又忍不住说：“她可是那个叶老先生的人啊，说不定不安好心呢，你可不能中了美人计，知道吗？你虽然以前是当大将军的人，可到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们这些人经过了两千年的进化，脑袋当然比你们聪明，弯弯绕绕也多，这个女人也许就是想用美色来勾引你呢，你说是不是？”

    萧秩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深邃的双眼中带上了笑意。

    “我看她，只是因为她看着很眼熟。”

    他忽然这么解释说。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反正她这样絮絮叨叨的，让人心里高兴，又怕她真误会了什么，于是忍不住就想解释下。

    “眼熟？”果然，韩越不再唠叨了，纳闷地看着他。

    他点头：“她长得……有点像女王陛下。”

    “她长得有点像女王陛下？”韩越一字字地重复，大吃一惊。

    “是。”萧秩眼中有一丝费解：“只是有一点像而已，当然不是，应该是巧合。”

    可是韩越却觉得头皮发炸：“问题是我们本来怀疑这个费老先生和你们楼兰有什么关系，现在呢，他身边的一个助理，竟然和你们女王陛下有点像，你觉得这可能是巧合吗？”

    萧秩：“你说得有道理。”

    韩越看他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更加头疼了：“难道说我妹妹根本不是你们的女王陛下，真正的楼兰女王是这个任小姐？”

    萧秩听到这个，目光如电，陡然射过来。

    韩越顿时一个激灵。

    她怔怔地望着刚才眼中精光乍现不过转瞬即逝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萧秩，第一次意识到，萧秩平时看着脾气挺好，任凭她欺负耍弄，其实人有逆鳞。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原来是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后来经历了两千年岁月的苦等，这份坚忍的心志和毅力，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等得了的。

    如果冒犯了他的逆鳞，不要说别人，就是他平时百般容忍的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的。

    而他的逆鳞，就是昔日他心中的白月光，他的女王陛下。

    即使两千年过去，那个人早已不复存在，即使斗转星移，灵魂消逝，他也没办法忘记曾经那个高贵典雅的女王陛下。

    刚才他望着自己的那道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冰冷锐利。

    韩越咽了下口水：“我，我随便说说……”

    “可是她没有碧灵玉。”萧秩一字字地这么说，那声音仿佛是两道石头相磨后发出来的，让人齿间生寒。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都没再搭理对方，晚上随便吃了点客栈里提供的饭菜，聊了下等下的安排，就草草回去睡了。

    韩越睡床，萧秩睡沙发。

    韩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睛，她脑中一会儿想起那个任小姐，柔婉美丽地笑着的任小姐，一会儿又想起那个叶老先生，在香炉丝丝缕缕的烟气中，捧着一盏热茶品着的叶老先生。

    她偷偷地看向沙发上的萧秩，萧秩面朝沙发里面侧躺着，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睡没睡。

    本来他是说要夜探古董店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主意？该不会因为看到那个任小姐和他家女王陛下长得像，心里兴奋，都不敢过去看了吧？

    韩越侧过身子，托着下巴去看侧身背对自己的萧秩。

    萧秩这身材可真好，客栈里空调挺暖和的，他合衣躺在那里睡，两条遒劲有力的长腿伸展在那略显局促的沙发上，垂下的黑发狂野不羁地散在宽肩上。

    韩越眯起眸子，透过夏日薄款的衬衫，隐约可以感觉到胳膊上微微隆起的肌肉，那肌肉结实匀称，富有力道。

    目光再往下，便看到了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充满爆发力的臀部，由于此时的这个姿势，那窄臀显得比往日更加性感，充满男人的魅力，蛊惑着韩越的心神，让她甚至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去摸一把。

    她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那里看，看得自己都脸红了，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动作片。身材好的男人她也看到过一大把，可是每一个有萧秩这么好啊。光是远远地这么看着，就能想象到他如果变成动作片里的那个男人，会是怎么的强劲彪悍。

    这个时候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他当石头人的时候，自己没趁机摸个够呢？

    现在想摸，人家却未必愿意了呢。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难免唉声叹气了下。

    原本以为睡了的萧秩，忽然坐起来，看向这边。

    外面的月光半明不明地照进来，她也看不清楚，倒是吓了一跳。

    “你没睡着啊？”

    萧秩坐在沙发上，一缕黑发垂在前额，半遮住他深邃的眉眼，破碎了他的目光。他就那么在黑暗中定定地望着她。

    安静祥和的古镇，古色古香的客栈外，此时竟然响起了箫声，箫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韩越在那箫声中仿佛听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呼吸声越来越重，一下又一下地喘着，胸膛在起伏。

    韩越口舌发干，她定定地望着萧秩，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166阅读网


------------

47 神秘的Lemon出现了

﻿    萧秩却迈开那强劲有力大腿，就这么站在了抱着棉被处于懵懂之中的韩越。

    他是站着的，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

    她抱着夏日的薄被，仰着头，红着脸，狼狈地望着他，一副做贼被人抓包的样子。

    他深邃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灼热汹涌，就这么定定地望着韩越。

    “你——”

    如水月光之下，面目冷峻黑发披肩的男人将握紧的手插在了牛仔裤口袋里，干涩而暗哑的声音低低响起：“你又偷看我。”

    韩越在他那灼热得仿佛能把人烧起来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目光往下。

    可是却看到他绷紧的胸膛在剧烈起伏，还有下面那修长有力的双腿。

    客栈里的床太矮，她坐在床上，他却站在自己面前，于是那双结实匀称的大长腿就越发地充满了倾轧型的霸气。

    她喉咙里干得厉害，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脸上就像着了火一样发着烧。

    萧秩只说了一个“你”字，就没能再往下继续，他灼热的视线越发锁紧了抱着被子的韩越，僵硬地迈起双腿，来到了床边。

    韩越忽然有点害怕了。

    她平时看过动作片，也欺负过萧秩，甚至会用眼神占他便宜吃他豆腐，甚至于她还曾经和萧秩同床共枕做出一副两小无猜的样子，她看上去就是这么大大咧咧。

    可是此时此刻，外面的月光太过迷人，眼前的男人全身每一处都散发着性感魅惑的气息，她大脑中不断地浮现着的都是动作片，动作片。

    萧秩，他身材那么高，浑身的肌肉匀称结实，修长的四肢充满力道，宽阔的肩膀可以让所有女人着迷，还有他那性感得可以让女人眼睛怀孕的臀部。

    就是这么一个他，在她脑中不断地上演动作片，激烈的，狂野的，不羁的，充满了汗水和野性的……

    韩越整个人简直是着火了，她甚至感觉到有火苗从小腹那里一路地往上窜，一直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话，想尖叫，想喝止，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她抱着棉被仿佛被人放在火上烤的时候，萧秩轻轻俯首，弯下了腰，伸出了手。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咬着牙。

    他要干什么？

    要在月光之下化身为狼人，将自己吃干抹净，一起上演动作片？！

    额头有汗流下，她喘息急促，脸颊犹如烧云，浑身紧绷到几乎打颤。

    黑暗中，周围一切动静都在耳中，男人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在她头顶响起，甚至他喷薄出的灼烫气息就在她的发心，引得她头发轻轻动着。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不可自抑地想，到底是踢他一脚跑路，还是乖乖地躺倒配合？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萧秩暗哑的声音响起来了：“你好好在这里睡吧。我出去下。”

    说着这话时，他的手摸了下她的头发。

    他的手很烫，隔着头发她都能感觉到的热度。

    他的声线像是一把弓，一把绷紧了的弓，只要稍微再用点力，就能断了。

    韩越陡然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却只看到男人的背影。

    狂野的黑发因为他太过僵硬迅疾的走路而轻轻拂动。

    有点怅然若失，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韩越望着那个人背影走出门，又轻轻地关上了门，整个人犹如跑完了八百米爆发赛一样，狠狠地将自己身体摔在了床上。

    门外，萧秩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一根纤细柔软的黑发缠绕。

    *********************************

    或许是刚才身体绷得太紧了，松了口气的韩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地躺在那里，盯着木梁架构的屋顶在那里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梦里的她走在一个冰冷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脚底下踩着的都是刺骨的凉，凉到了心里，凉得浑身都在发抖。

    不过她提着裙子，依旧在往上走。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也不能回头。

    低头间，在那总是一片黑暗的梦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手，纤细柔白，很是小巧，并不像是一个成人的，反而像是个小孩子。

    小巧略显稚嫩的手，握着的是纯白色的裙子，裙摆逶迤在台阶上。

    她怔怔地望着那裙子，心想自己并不爱穿白色的裙子啊，从小就不爱的，况且这双手，也不是自己的。

    她正恍惚不知为何时，忽而间心窝那里泛起尖锐而冰冷的痛，痛得她浑身抽搐。

    抬起手来，发现手上都是血，鲜红的血。

    血从她的心窝往下滴，染红了洁白的裙摆，滴在了华丽而冰冷的台阶上。

    “啊——”

    韩越一声尖叫，骤然醒来，额头都是汗，浑身抽搐，心窝剧痛。

    她大口喘着气，却发现根本没有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也没有什么冰冷的台阶，她在一个叫柳镇的地方，一个古色古香俗起地叫悦来的客栈里，她睡在温暖的床上。

    这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空调依然开着，不过不知道为何温度竟然降下来，巧妙地镶嵌在古雅雕板上的温度调控器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光亮，上面赫然显示着二十一度。

    怪不得她会觉得冷，她起来，将空调关闭了。

    这个时候，耳边响起来一阵轰隆声，她来到窗外往外看，窗外就是那条贯穿东西的河流，从这个方向，她可以将大半个柳镇收在眼底。

    雷声轰鸣后，雨滴开始落下来，噼里啪啦的，很是急促。

    韩越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一个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不免想着，下雨了，不知道萧秩那个家伙跑哪里去了。

    幸好，他身上是带着碧灵玉的，倒是不怕出事。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钥匙□□锁中的声音，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锁被打开了，然后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韩越叹了口气：“外面雨大吧，你被淋了吗？”

    说着这话，她回过神来，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的人已经犹如鬼魅一般来到了她伸手，并箍住了她的嘴巴。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不是萧秩！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怎么，等你的情郎呢？可惜我不是。”

    这个声音桀桀的，就好像带着沙土的铲子滑过铁器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的齿冷。

    韩越是知道自己妹妹身手的，刚才这个人瞬间靠近自己的速度和力道，都不是自己妹妹可以比的！

    所以这个时候，她呼唤挣扎都是没用的。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拼命咬着牙，让自己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边，引起她惊悚的反感，可是对方却依旧在笑：“小姐，我并不想伤害你，可是我要碧灵玉，来，乖一点，把它交给我好不好？”

    韩越小声“唔唔唔”，示意自己想说话。

    男人笑：“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乖，你必须相信，如果你想报警尖叫，我会在0.01秒内堵住你的嘴巴，甚至可能让你永远不能发出声音。”

    韩越拼命点头，她自然是信的，不敢不信！

    男人缓慢地，一根一根手指头地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韩越喘着气快速地说：“你找错了人了，碧灵玉不在我这里，在萧秩那里！”

    男人的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

    他的手指略显粗糙，滑过她娇嫩的下唇，激起了她下意识地一股战栗。

    那拇指却尚嫌不足，轻轻地继续摩挲她的下唇，仿佛情人间的挑逗：“你叫越越是吧？越越，来，告诉我，碧灵玉在哪里……”

    略显温热的气息就在她耳边萦绕，让她一个激灵。

    韩越瞪着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的雨。

    电闪雷鸣，雨水淅沥，整个古镇在这一场夜雨中犹如一个哭泣的新娘。

    萧秩呢，萧秩呢，跑哪里去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分明要碧灵玉，却这么缓慢地挑逗着自己，敢情这还是个色魔？！

    男人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轻笑，在她耳边暗哑地道：“原来萧秩喜欢你这一款的。”

    韩越简直是想哭，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人家萧秩喜欢女王陛下那一款的，喜欢任小姐那一款的！

    不过她没敢说，只是谄媚地点头：“是啊是啊，你不要伤害我，不然萧秩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嗤笑，笑得嘲讽而肆意：“笨女人。”

    韩越对于被骂笨这个事儿丝毫不在意，并且迅速拉萧秩下水：“我觉得萧秩更笨！”

    男人充满兴趣地问：“为什么？”

    韩越努力地让自己放松，拼命让自己笑出来：“萧秩简直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我觉得他才最笨呢！是吧？”

    男人听到这话，按压住韩越的拇指陡然用力箍住了她的下巴，一时之间下巴生疼。

    韩越下巴疼得厉害，不过心里却很是高兴：“看来你真是了。”

    神秘的，那个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原来是这样的！

    男人阴冷危险的声音在韩越耳边响起：“信不信，我直接掐死你。”

    韩越却得意洋洋：“你怎么会掐死我呢，你掐死我，就没有办法用我来要挟萧秩，要挟我妹妹了，是不是？”

    男人沉默了下，这下子不怒反笑了：“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傻货！”

    韩越挑眉：“既然我都已经落到了你手里，你干嘛不让我看看你呢？也许我见到你后就一见钟情，直接背叛我妹妹和萧秩投奔你的怀抱了是吧？”

    男人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傻话，骗鬼去吧！”

    韩越却更加来了兴致：“我觉得咱两好像老朋友，我一定认识你的吧？”

    她这话刚说完，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她的腰际，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东西透体的森寒。

    这是一把刀。

    韩越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要杀了我啊？你敢吗？你不是应该留着我吗？”

    男人的手轻轻往里面抵了一分，韩越的后腰刺痛。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种疼痛太过熟悉，倒是有点像刚才的梦里那种痛，那种血从心口流下来的痛。

    男人压低声音在韩越耳边，低声说：“像你这样的傻女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是好心给你个警告。”

    韩越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拖着哭腔说：“你别杀我——”

    男人低哼：“知道怕了？”

    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完，原本面对着窗户的韩越忽然脱离了她的手，直接往外扑过去。外面就是窗户，窗户是开着的，那种仿古的木质窗棂，并没有护栏。

    她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快到了男人伸手去抓的时候，却觉得她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就这么窜出了他的手掌心，直接跳出了窗外。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下面护城河水波荡漾。

    韩越直直地扑向了护城河，一边扑一边大声尖叫：“萧秩！”

    她话音刚落，男人便感到耳边一阵冷风扑来，一个迅疾凌厉的人影携带着千钧之势向他冲来。 166阅读网


------------

48 劫后余生

﻿    别人看到韩越，只会觉得韩越是一团松散的蒲公英，一吹就四散开来，以为她是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可是这些人显然都想错了。

    她虽然懒，可是力气大，关键时候爆发力和耐力都是一等一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敢去参加沙漠徒步驴行。

    所以今天，她把这辈子所有的速度和力气都用在了逃命上。

    当她从窗户里直接从二楼跳下的时候，耳边都是风声雨声，她尖锐地大叫，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噗通一声落在了护城河里。

    十月的湖水，在这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夜晚，是那么的冰冷，侵入韩越的四肢百骸。

    腰间被刺过的地方，隐约作痛。

    不过好在她刚才的惊叫已经惊动了太多人，人们惊恐地从窗户里往外看，看到有人落水，打电话报警的，打急救电话的，还有扑下来救人的，全都忙乎起来了。

    老板娘更是一声惊叫，赶紧呼朋唤友冒雨出来救人。

    很快韩越就被捞上来了，善良的老板娘拿一个毯子将她包裹住，又递给她一把伞。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里面人影晃动，看上去十分激烈。大家伙也看出来了，都一个个地叫：“歹徒在二楼房间里，快！”

    远处尖锐的警车响起来了，小镇上的人淳朴，人们已经自发自觉地围在二楼窗户下，以及堵住通往二楼的楼道，以防止这个歹徒逃跑。

    韩越举着伞，身上裹着毛毯，仰着头盯着那窗户。

    她这次算是以自己为诱饵把引出来了，可是萧秩能成功捉住身手高强而且狡猾无比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窗户里飞出两个人影，那两个人影在大雨之中犹如两道箭光一般直直地飞出来。

    恰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滑过天空，将周围的一切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空中的两道人影，镶嵌在漫天的水幕之中，清晰明了却又转瞬即逝。

    韩越瞪大眼睛，她看到前面那道人影戴着一个黑色的头罩面具，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包裹着的。

    其他人都是看呆了，他们平时哪里见过这种情景，这简直就是武侠才有的场面！

    飞人！

    等到两道人影轻盈迅疾地落在远处的河边并很快厮杀起来，拳脚迅疾刀光闪现，人们才反应过来，不由嘶声大喊：“抓坏人啊！”

    有一些当地人此时已经自告奋勇地拿着铁棍甚至菜刀都冲过来。

    谁知道这些人冲过去的时候，其中一道人影却忽然转过来，直冲向人群，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人们发出惊悚的叫喊声，更有女人们大喊救命的声音。

    那些拿着菜刀的人也都吓得够呛，举着菜刀打过去，可是那个人已经混入了人们之中，大家手中举着的伞在大家的惊慌之中被丢在了地上，伞面伞把以及看热闹的人群给那个歹徒形成了天然的阻碍。

    一时之间，场面乱作一团。

    混乱之中，萧秩冲过来，厉声命道：“都让开！”

    可是大家哭爹喊娘的，哪里有人听呢，再说人家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特别是菜刀也不知道怎么竟然被人抢走了，接下来更有人惨叫连连。

    韩越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的身影后，眼看着的身影钻到人群中一把碎花天堂伞后，赶紧指着那把伞：“那里，那里！”

    萧秩飞纵过去，一把揪过那把伞，可是伞后面显然已经没有了身影，只有一个丢了菜刀的四十多岁男人，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面对这一场空，韩越利索地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喷嚏。

    萧秩过来，打横将裹着毛毯的韩越直接抱起来，径自上楼去了。

    韩越被人犹如布袋一样抱着，她踢腿挣扎：“放开我啊！”

    萧秩黑着脸，不听，直接上楼进了房间，将她扔进了浴室里的浴池里。

    本来就是夏天，衣服穿得薄，她连人带衣服地躺在浴池里，看着萧秩开始放热水，她基本是纤毫毕现了。

    “喂，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萧秩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当初怎么商量的？”

    韩越顿时缩了缩脖子。

    吃晚饭的时候，萧秩说可能有人会来找茬，到时候他不在的话，她就直接跳河里然后叫人。

    问题是，她听到有人进房间，不但没赶紧跑，还和人家聊了半天！

    就算速度再快，那个时候她直接跳出来，难道对方还能追上？

    萧秩在将水放到了淹没韩越后，别过身去，硬着声音问：“都说什么了？”

    韩越一边慢腾腾地将裤子和外衣都褪下来，一边开始往手心里倒沐浴露。

    “至少确定了他就是本人，不是什么小卒。”

    “还有呢？”

    “他问我要碧灵玉，我说在你身上。不过我觉得他好像也不是特别着急要那块玉，就是逗我玩。还笑我笨，说我傻！”

    人家纯属猫捉老鼠呢。

    萧秩听到这个，冷笑：“他倒是没说错，你就是笨，你就是傻！”

    韩越不高兴了：“喂，我可是非常机智地虎口脱险啊！”

    一边说着时，一边狠狠地又打了一个喷嚏。

    再说话的时候，都是鼻腔了：“他在我后腰戳了下，不过还好，他挺怜香惜玉的，就是吓唬我。”

    萧秩闻言，挑眉问道：“他怎么怜香惜玉了？”

    韩越回忆了下，愤愤地说：“他是个色魔，想挑逗我！”

    萧秩后背倏然收紧，握了握拳：“你个笨蛋！”

    说完这个，他大踏步离开了浴室。

    等到萧秩再回来的时候，韩越这边也已经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她裹着一个浴巾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萧秩将姜汤放到她面前，命令：“喝。”

    韩越笑看向他：“原来你这么体贴啊！”

    喝完姜汤后，将碗扔到了一旁，磨蹭着凑到他身边：“说说看啊，你和他打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萧秩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墙上的空调按板，一丝不苟地说：“没。”

    韩越有点失望：“白折腾了。”

    萧秩拧眉道：“我和他打斗的时候，他左边胳膊上被我踢了一脚。”

    韩越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不过亮过之后，又黯淡下来：“这茫茫人海的，咱们往哪里去找左胳膊受伤的人啊！”

    萧秩看了她一眼，哑声道：“这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身上只带了一把匕首，没有敢带其他更具有杀伤力的器械，这说明什么？”

    韩越猜：“说明他笨？”

    萧秩无奈扫了她一眼：“说明是伪装成普通人来到这里的。”

    韩越若有所思：“也许他根本就是咱们身边的一个最普通的人，甚至也许咱们认识？”

    萧秩点头：“是。他能把我们的一切行踪掌握得丝毫不漏，说明他一直派人监视我们，那个监视我们的人，也许是你的朋友，也许是路边的保安，甚至也可能是超市的工作人员。”

    韩越听得毛骨悚然：“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演谍战片的感觉？”

    萧秩不懂什么叫谍战片，他微眯起锐利深邃的双眼，继续道：“目前警察需要我们问话，稍后我们一起下去，我们可以把那个人伤了左胳膊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会帮忙一起寻找的。”

    韩越这个时候才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不对啊，你没有身份证，等下如果人家问起来，肯定要查身份证的，那你怎么办？”

    萧秩听了，皱眉说：“那怎么办？”

    韩越无语：“我怎么知道啊！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到时候人家发现你没身份证，会以为你是非法人员，也许会把你扣押起来！”

    想起这个，她忍不住在屋子里团团转：“看吧，好好的又惹事了！” 166阅读网


------------

49 重变石头人

﻿    她赶紧推着萧秩：“咱就说你已经离开了，装作你不在这里，等下我来应付他们！”

    萧秩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当下就要出去，可是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他皱眉，压低声音道：“他们已经在走廊里了！”

    这个时候再出去，正好被看到的！

    韩越顿时急得犹如热锅蚂蚁，如果他们过来，肯定要查身份证的，只要一查身份证，萧秩肯定身份暴露，她扑到窗户前看，却见这个时候天都亮了，外面不少人在晨练跑步照相，如果这个时候萧秩跳出去，肯定也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萧秩看她急成这样：“被他们发现也没什么。”

    韩越着急：“怎么能没什么呢！”

    就在急得冒汗的时候，她灵机一动，眼前一亮，伸手去萧秩口袋里掏。

    夏天的牛仔裤是紧贴着那结实窄瘦腰部的，韩越手一伸进去，萧秩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做什么？”

    说着这个时候，他眉头紧紧皱着，一双手已经握住了韩越的手腕，禁止她再往里面去。

    韩越无语，直接从他口袋里掏出来那个碧灵玉：“我把玉拿走，你变成石头人！”

    说着时，她拿起玉来自己带着，然后把萧秩推到了窗户那里：“没了玉，你赶紧变成一个石头人，赶紧的！”

    萧秩无语：“这不是我说变就变的。”

    韩越攥着碧灵玉：“那我跑远点！”

    说完这话，她攥着玉直接跑到外面去了，外面回廊上几个做笔录的警察正往这边来呢。

    她冲人家笑：“屋里太闷了。咱们做那边凉亭上慢慢说！”

    这边警察知道她是受害人，于是特意问了详细情况，韩越眉飞色舞地说了当时的惊险场面，最后却是道：“当时他要抱我，我一把揪住他的左胳膊撞过去，他胳膊肯定受伤了，你们找人的时候一定注意。”

    那个警察点头，又问她：“在你屋子里和这个蒙面人打斗的人，你认识吗？”

    韩越茫然摇头：“这个我不认识了，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反正当时半夜三更又下着倾盆大雨的，人们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哪里注意这个呢，就算注意到和蒙面人打斗的就是萧秩，她也矢口否认就是了！

    警察想起刚才从老板娘那里得到的消息：“你的男朋友也住在这里？”

    韩越点头：“是啊，昨晚我们吵架了，我把他赶出去，我们置气呢，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后来我在下面淋着雨，还是他把我抱上来的。”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那现在他人呢？”

    韩越垂头丧气叹气：“刚才他给我端了姜汤过来，结果不小心姜汤烫了我一下，我忍不住骂了他，谁知道他一生气，走了。”

    警察无语：“走了？”

    韩越点头：“是啊，又和我置气呢。气得扔下我跑了，估计是要分手了，看来我又得重新找男朋友了。”

    两个警察相视一望，都有点皱眉：“能记录下你男朋友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吗？”

    韩越微张着嘴巴，诧异地说：“姓名？他叫萧秩啊！至于身份证号，我哪知道啊！”

    警察a颇有点无语：“你不知道他的身份证号？”

    韩越理所当然点头：“这年头，难道我交个男朋友还得登记身份证号吗？不过要说起来，昨晚我确实想看看他身份证号来着，这样才知道他究竟是多大岁数啊，可别蒙我，这年头网恋就是不靠谱！”

    警察b脑门冒汗：“昨晚你们开房，登记的你的身份证号？”

    韩越更加理所当然，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这两个警察：“我订的房间，自然登记我的！”

    两个警察再次无奈对视一眼，见也问不出其他来，只好叮嘱了一番，诸如不要和陌生人胡乱开房，年轻女孩要注意保护自己等等。

    说到最后，两个警察又提出去那个房间，勘察一下现场。

    韩越听这话，顿时脑门冒汗，想着不知道这个时候萧秩是不是变成石头人了呢？要是没变成，岂不是正好被查出来？

    她有意拖延时间，不过又怕两个警察发现其中疑点，当下真是战战兢兢地和两位警察一起走向房间。

    终于走到了房门前，推开门，里面并不见什么人影。

    韩越总算是松了口气。

    两个警察进来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处。

    那个地方立着一个石头做成的雕像，看上去雕工很是一般，粗糙得很。

    韩越的心顿时被吊到了嗓子眼，我的妈妈咪啊，他还真重新变成了石头人，可不要这个时候客栈老板娘冲过来说这里就不该有个雕像，她可没法解释为什么她要运一个雕像过来这里放着！

    好在两个警察看了一会儿后，就开始观察那个窗户，又仔细地询问了当时她是怎么跳下去的等等。

    看了好半天后，两位警察还在屋子里转悠，韩越三不五时地瞅向那个石头人，看起来萧秩还算个聪明的，在变成石头人前，他还摆了一个目视前方双手高举做出呐喊的姿势，看上去像一个特傻帽的艺术品。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老板娘笑着招呼：“两位执行任务辛苦了，下面煮了麦茶，来尝尝吧？”

    两位警察看起来和老板娘也是熟的，当下想着也问得差不多了，总算就这么走了。

    韩越却特别担心万一这两个人问起老板娘石头人的事儿，特意跟出去一起喝茶。外面秋风习习的，一颗老松树下不少人正在喝茶乘凉呢，对面就是碧波荡漾的河水，河水上还有人划船。

    说起来这真是一个避世好去处啊。

    韩越竖起耳朵听，总算没听到两位警察和老板娘提起石头人的事儿，喝完茶后，这两个警察还有事儿就先走了，韩越这才放心了。

    颠颠地跑回房间，韩越左右看看角落里的石头人，越看越觉得他平时那么个一丝不苟的男人，如今做出这么一个傻缺表情，实在是够滑稽。

    于是她来了兴致，干脆拿出手机对着他拍照，噼里啪啦拍了好几张。

    石头人萧秩见外面警察终于走了，变成石头人的他此时还勉强能动，艰难地蠕动着石头嘴巴：“给……我……玉……”

    韩越看他那个可怜样子，不知怎么竟然起了捉弄他的心。

    她凑过去，眨了眨眼睛笑着道：“刚才我拿碧灵玉，你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看你那个凶巴巴的样子，我好怕怕啊！”

    说着，她将手伸到他裤兜里，估计胡乱掏了一把。

    掏着掏着，她忽然发现他大腿根部的肌肉实在是匀称结实，摸起来硬邦邦的，和自己身体完全不一样嘛，于是她恶趣味来了，干脆狠狠地又摸了两把，还用指甲掐了掐。

    摸了几下后，再看石头人那张脸，除了皱了下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呢。

    “萧秩，以后不许动不动给我摆脸色，更不许动不动骂我笨，当然了，还要好好照相，乖乖当网红。”

    她翘着脚逼近他，和她对视，眨着眼睛逗道：“听到了吗？”

    石头人的眼睛仿佛在着火，就如同一块石头被扔到了熔炼炉里，烫得人心慌。

    韩越更加得意：“你说你个封建社会余孽，每天保守封建的连手腕都不好意思露出来，犯得着么，现在你成了石头人，还不是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着时，她报复式地捏了捏他的脸蛋：“看你这张脸，是挺好看的！”

    谁知道她刚捏下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石头人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来，手底下那石头脸渐渐地变成了正常人的脸。

    “啊——”

    真是不妙，一定是自己身上的玉碰到了他。

    韩越扭头拔腿就要跑。

    可是这一次萧秩从石头人变成正常人的速度非常快，他竟然是迅速地变成了常人，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强悍的长臂一伸，牢牢地将韩越禁锢在那里。

    韩越忍不住低叫出声：“不要啊！”

    萧秩咬牙切齿，灼烫的鼻息在她耳边萦绕：“你竟然趁着我变成石头人欺负我！”

    韩越赶紧求饶：“我逗你玩玩嘛！”

    萧秩声音硬得像石头：“那也不行！”

    他的大手就紧搂着韩越的腰，因为这个姿势，韩越其实基本是贴在他身上的。他的身体也许已经彻底变成了正常人的身体，也许甚至还是石头没有变好，因为韩越紧贴着他的胸膛和下腹，只觉得那里特别硬，硬得咯她咯得难受。

    她挣扎：“放开我，不然我叫了。”

    萧秩这次是真豁出去了：“行你叫吧，你叫来了警察他们就把我抓走。”

    韩越无语，差点张口想要去咬他。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还真这么做了，张嘴去咬他的肩膀。

    萧秩没躲，依然紧紧箍着韩越的腰不放。

    韩越咬下去的时候，差点把牙给咯坏：“果然是个石头你真硬！”

    萧秩坚硬的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嘟哝的韩越，深邃的双眸颜色变得深暗而灼烈。

    韩越正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就在下面，有一个坚硬的凸起，就像一把匕首，正抵着自己的柔软。 166阅读网


------------

50 擦枪走火

﻿    她心里一惊，整个人僵硬在那里，抬眼看过去。

    萧秩眼中都是渴望，大口喘着气，两颊带着可疑的红色。

    于是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就像被烫到手一样，忙放开了原本捏在手里的萧秩的胳膊。

    萧秩自然也明白她发现了，脸上更加红了，慌乱中也赶紧放开了韩越。

    韩越呼吸困难，整个人局促地站在那里。

    她面对萧秩，有时候是有各种不正经的想法和脑补，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和萧秩发展什么。就算是如今逗他，也就是把他当个石头人一般逗弄。即使是知道他是可以支帐篷的，可是没想到，如今变成人完全能够控制自己身体的萧秩，也会这样莫名地支帐篷。

    她深吸了口气，低着头，咬着牙，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萧秩。

    萧秩见她这样，面上一急，伸手，就想要去握住她的手：“韩越——”

    韩越的手下意识地缩回去，退后一步，躲开了。

    萧秩伸出的手僵在那里，直直地盯着韩越：“你——”

    韩越猛地一下子转过身去，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快速而直接地说：“我，我以后不逗你玩了，是我不好！”

    说完这个，她一下子推开门跑出去了。

    **************************

    韩越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多小时。她就这么沿着柳镇河一直往前走，河边有人在跑步逛街，还有人在叫卖，这么一个安详古老的原生态小镇，在这秋天的早上散发着勃勃生机。

    她从头到尾回想了自己和萧秩相处的种种，恍然间明白，其实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毛病。

    韩越其实是在心里画地为牢的人，她本身是很难接受有外人闯入她内心空间的，当然了妹妹夜夜除外。

    可是萧秩从一开始出现，他就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石头人，一动不能动的。这样的他对韩越来说是安全的，她把萧秩当做一个似人非人的所有物就这么一直相处，也就从来没有对萧秩设防过。大多数时候，萧秩是必须依赖自己的，她帮他把pad放到手里让他打字，帮他把破碎的手粘起来，还会帮他隐藏身份，以后还要帮着他去挣钱当网红。

    如今的萧秩在韩越心里，其实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即使没有把他当做宁夜那样的亲人，却也总是比诸如自己男朋友的孙柯要更为亲近。

    她欣赏他，和他开玩笑，其实从来没有多想过。

    如今呢，好像玩出火来了，萧秩今天那个样子，明显是对自己有了身体上的渴望。

    韩越忽然心烦意乱起来。

    正走着间，前面迎头看到几个人，正在一个街心小花园里练习点武术什么的。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穿着白色衣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样子，他两腿牢牢地扎在地上，两手运拳，看起来在练习一种武艺，有点像太极，不过却又不是。

    韩越以前练过一点太极的，所以能看出来不是。

    一旁站着个任小姐，任小姐唇边带着委婉的笑容，站在一旁看着。

    韩越干脆站在一旁看。

    出个门都能碰到这对神秘兮兮让人浮想联翩的人，实在是不容易。

    那边叶老先生告一段落后，任小姐忙递上去白色的毛巾，叶老先生接过来擦汗。

    就在这时候，叶老先生看到了韩越这边，他笑着打招呼：

    “韩小姐？”

    韩越见被发现了，只好上去问好。

    “老先生这是每天都要练武吗？”她也不好马上就走，随口搭话。

    “呵呵，是啊，年纪太大了，早上也睡不着，就早早出来走动走动。”

    “多运动下挺好的，咱们柳镇空气好环境好，在这里生活悠闲自在，每天打打拳练练武跑跑步，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这个说得是，我这一把年纪了，老骨头还能活动活动，多亏了这些年一直晨练。”

    话都说到这里了，韩越终于忍不住问：“叶老先生高寿？”

    这位叶老先生听到这个，没说话，将毛巾递给一旁的任小姐。

    韩越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韩越那边的调查结果看，这个老头子七十二了，不过她总觉得他仿佛比七十二还要老，因为他实在是能称得上老态龙钟，就好像一个盘踞在山间的松柏一样，老得枝蔓打着结。

    就在以为叶老先生根本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忽然笑呵呵地叹了句：

    “我老得很了，老得我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什么岁数了。”

    韩越笑了下，心里琢磨着自己都记不清岁数？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多大了？

    “昨晚上韩小姐在悦来客栈住的？”

    “是。”

    “昨晚上那里可是出了事儿，没伤着韩小姐吧？”叶老先生关切地问。

    韩越心中微惊，忙笑着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受了点惊吓。”

    “韩小姐，我看你怕是着了凉，回去后好好休息，免得染了风寒。”叶老先生望着韩越，垂老的眉眼间倒是透着关切，那个语气倒像是关心一个晚辈后生。

    韩越倒是没往心里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跳了下水。”

    两个人随意说着话，这个时候晨练的人们陆续经过，大家显然对这位叶老先生非常敬重，每个人见到他都会点头示意问好。

    这时候刚刚消失的任小姐又过来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捧来了一个托盘，里面是两碗热茶：“韩小姐，先生，请用早茶。”

    这边叶老先生请了让了下韩越，两个人都捧起茶来各自喝了。

    一边喝着，叶老先生一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来：“韩小姐，昨天你的男朋友不是陪着过来的吗？今天怎么不见了？”

    韩越想起自己在警察面前撒谎说他已经离开，此时面对着这个叶老先生，忽然有种漏洞百出的感觉。他在这柳镇应该很有点地位的，也许和警察关系也很好，。他会不会探知什么？

    不过韩越很快就想到，如果这个叶老先生真得就是的人，那么凭着他们的神通广大，自己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过人家呢？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于是她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撒谎：“他啊，和我生气吵架跑了。”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叶老先生的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后，垂老的眼睛里有几分疑惑。

    韩越忙回头看过去，却看到就在自己身后，牛仔衬衫高高大大的萧秩走过来，披肩的黑发随着他的走动拂动在这古镇的秋风中，俊美深刻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就是那么定定地望着自己这个方向。

    这可真是现成的打脸。

    韩越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愣愣地看着萧秩，不知道作何反应。

    谁知道叶老先生却笑呵呵地说：“年轻人嘛，吵个架闹个别扭没什么，他既然回来找你了，说明他还是在意你的，你们好好谈谈，什么事儿说开才好呢。”

    这个时候萧秩已经走到了这边的石凳旁边了，他面无表情地叶老先生问了好。

    叶老先生在不练武的时候，整个人仿佛比练武的时候老了二十岁。

    他颤巍巍地起来，笑着握了握萧秩的手：“萧先生，姑娘家，总是要哄着点的。”

    韩越想起之前和萧秩的尴尬，呐呐地站在那里，没说话。

    萧秩冷脸扫了她一下。

    叶老先生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笑了，摇头感叹道：“你们也是天作之合的缘分！”

    说完这个，他在任小姐的扶持下，就那么离开了。

    韩越低着头，她可以感觉到萧秩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就那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呢，前前后后地扫描，就像一团激光，打在自己脸上身上，目光所到之处，引起的都是不自在。

    萧秩盯着她看了老半天，最后也只是说了句：“回去吧。”

    回到这个客栈里，老板娘看过他们两个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

    韩越想起自己的漏洞百出，决定趁早滚蛋。

    她上楼收拾行李就打算离开。

    萧秩没什么可收拾的，就站在一旁看她收拾。

    他那么高的一个人，就跟个松柏似的，站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她觉得亚历山大。

    于是她随口问：“你觉得这个叶老先生如何？？”

    萧秩皱了下眉：“我今天看到他，更觉得他给我一种熟悉感。”

    韩越抬头看了他一眼：“该不会他真得和那个救你回来的叶先生有关系？”

    萧秩微眯起眼睛，点头：“也许吧。我怀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甚至刚才警察之所以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们，就和他有关系。不过他至少并不是昨晚找上门的，这一点可以确定。”

    韩越躺在床上，叹息：“如果人家真得什么都知道的话，想想吧，今天我还假装你是我男朋友，估计人家都笑死了。”

    萧秩扫了床上的韩越一眼，淡定地安慰：“没事，习惯了就好。”

    韩越哼哼了句：“自从碰上你后，各种丢人的事儿都来了！我简直是成了睁眼说瞎话的人才！”

    萧秩却正色道：“我现在回想这件事，发现一个疑点。当初宁夜带着人护送我来s市，假如抢劫的人不是自导自演的话，很可能出手的就是叶先生。也许他和根本不是一伙的，但是显然这些年来，他也知道我的存在，并且也一直在找我。”

    韩越想了想：“那意思是说，他有可能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今天他说起话来，我倒是觉得挺和蔼的一个人，让人感觉很舒服干净，和昨晚给人感觉很不同。”

    昨晚的，更多给人感觉是一条毒蛇，吐着阴森的信子顿时可能咬人一口。

    萧秩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光芒，沉声说：“如果可以，我们再留一晚上吧？” 166阅读网


------------

51 男朋友和石头人

﻿    晚上显然萧秩是准备出去行动的，韩越背对着萧秩，闷声不响地玩手机。

    宁夜给她发微信，说是有些眉目了，回头见面聊，她随口叮嘱了一句，又让宁夜想办法解决下萧秩的身份问题。宁夜直接没搭腔。

    她正打算退出微信呢，结果正好看到孙柯给她发了消息。

    “我这几天忙，也没来得及联系你，你也没联系我？”

    艾玛都忘了这茬！

    韩越小小地歉疚了一下子，她这才发现她已经把这个男朋友忘到了九霄云外。

    特别是今天和萧秩的擦枪走火意乱情迷，更是让她此时面对这个男朋友生了浓浓的愧疚之心。

    她转过身，瞅了眼萧秩。

    萧秩正凝视着手里的碧灵玉，轻轻摩挲，那个神情，分外温柔，好像那个碧灵玉是他八辈子的情人。

    她悄悄地转过头来，开始给孙柯发消息：“这几天有事儿，没来得及想你。不过你提醒了我，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早中晚三次想你。”

    孙柯直接发了一个语音：“哈哈哈。”

    声音非常爽朗。

    韩越内疚地也发了一个语音：“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肯定是去执行什么任务，才会几天不联系自己，比如执行任务的地方没有信号，不方便打电话什么的。

    “有一批中国科学院的考古学者在沙漠深处失踪了，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寻找。”

    韩越一听，忙问：“啊？好好的怎么失踪了，有下落了没有？”

    孙柯的声音有点挫败：“没有，找了好几天，我们只锁定了出事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韩越听着这个消息，想起自己失去的几个小伙伴，心里自然是有些难过：

    “是不是遇到了风暴啊？”

    谁知道孙柯却否认：“没有，根据气象监控显示，那个地方没有出现过任何风暴或者沙堆移位现象，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什么天灾。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现在科学院的院长，还有其他一些搜救专家全都来了，都在这里查呢。不过这都三天了，怕是难了。”

    韩越明白的，这种失踪，最佳搜救时间是48个小时，过去那个时候，就算找到人，也成为一具干尸了。毕竟沙漠里风云变幻，地形诡异，一旦真得缺水缺粮彻底失踪，很可能熬不了多久就脱水而死了。

    她叹了口气：“祝他们好运吧。”

    孙柯：“希望如此吧，虽然基本不抱希望了。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奇怪，现在警方已经介入了，感觉不像是普通的沙漠遇险，或许有点其他原因吧。”

    韩越微怔了下，忽然想起自己当初遇到的事情来。

    先是莫名地遭遇了风暴和流沙，接着就是大家四散开来，而自己则是遭遇了石头人萧秩以及一个蒙面类阿拉伯人，对方直接给了自己一棍子。

    她心中涌起一个猜测，不由皱眉，对孙柯说：“孙柯，你说沙漠里会不会有什么黑暗地下势力，在那里干坏事啊，也许就是他们害的？”

    孙柯那边沉默了一番，半天才回复：“韩越，少看八点档电视剧，你觉得呢？”

    韩越：“晕！咱在说正经的！”

    孙柯笑：“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情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连块绿洲都很难找到，当年的楼兰古国为什么消亡，据说就是受不了这里严酷的自然环境。这可是寸草不生鸟迹灭绝的地方，还沙漠底下组织？唉！想象力太丰富。”

    韩越见他这么说，知道他是不会信的，也就不再提了。

    倒是孙柯忽然提起：“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来，亲爱的女朋友，你想想，需要作为男朋友的我送你什么礼物？”

    礼物？

    韩越倒是很少收礼物，譬如她和宁夜这么亲密的双胞胎姐妹，宁夜也是满世界到处飞，可是对方却很少送自己礼物的。

    她想了想，终于说道：“随便吧，那里有什么？”

    孙柯终于忍不住再次笑了：“你不是也来过吗，竟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

    韩越无奈表示：“我当时根本没心思看啊。”

    孙柯这才不笑了，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有和田羊脂玉，质地细腻，色如羊脂，滋蕴光润，也有新疆地毯，图案繁谨，花色斑驳烂漫，当然了，还有好吃的，有和田阿克恰勒甜瓜大枣，和田维药，和田阿胶，和田大芸。你要是都没兴趣呢，还有和田丝绸啊，这里最有名的是艾得莱斯绸。”

    韩越听得头晕目眩，赶紧说：“来几个地毯吧，再来点什么绸的，我回头分给宁夜。”

    孙柯朗声笑着答应了。

    挂上了微信通话后，韩越躺在大床上，开始琢磨那群中科院科学家遇险的事儿。

    这事儿会不会和有关系呢？该不会是他抓了一堆科学家过去，以便回头帮着一起研究碧灵玉或者萧秩，甚至打算研究自己妹妹？

    韩越想到这里，不免皱眉。

    萧秩的目光原本一直落在那块玉上，这个时候韩越打完了电话，他的视线终于一寸一寸地从那块玉上移开，缓缓落在了韩越脸上。

    日光灯下，韩越姣好的面庞上，那双总是带着笑的双眼此时微微眯着，柳叶弯弯的双眉也紧紧皱起，倒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想起刚才她和孙柯的谈笑风生，萧秩此时说出话带着涩：

    “刚才都说什么了，提到了沙漠里的事儿？”

    韩越这才想起旁边的萧秩，点了点头：“嗯，孙柯说，有几个中科院的科学家在沙漠里失踪了，目前警方也介入了，我想着，会不会这件事和有关系？”

    萧秩点头：“有可能。他知道大概失踪的地点吗？”

    “看样子是知道的。”

    萧秩眼中射出精光：“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去找一下的老巢。”

    韩越慢腾腾看了他一眼：“那么大的沙漠，不好找吧。再说孙柯人家专业搜救队还没找到呢。”

    萧秩一听她提孙柯，顿时脸色不太好看。

    深邃的眼中带着难以分辨的情绪，看了她一眼后，漠声道：“对了，今天你男朋友和你打电话，是不是认为你这几天没有想他？”

    韩越眉毛耸得犹如跳跃的虫子，带着点嘲讽：“哎呦，你这是听壁角啊？”

    萧秩脸上并不好看，他将微微握紧的手放在了裤兜里：“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以后要负责人，不要朝三暮四。”

    韩越：“朝三暮四？说的我？”

    萧秩点头，晦暗的目光盯着她：“是。”

    韩越想想自己今天的反思，好像确实是有点，分明是有个男朋友的，还总是逗着萧秩玩。

    她想明白了这个后，暗暗下了个决心：“我以后注意吧。”

    她这么说，萧秩垂下眼睛，半天没说话。

    韩越感觉到了：“你不是说要去古董店吗？”

    可是萧秩却骤然间抬起头，盯着韩越看。

    韩越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萧秩却僵硬地别过脸去，一字字地说：“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离你远点。”

    说完这个，他大踏步地往外走，一步步，走出又慢又大的步子。

    萧秩走了后，韩越一个人就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朝三暮四的事儿。

    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她在心里开始比较萧秩和孙柯这两个人。

    孙柯给人的感觉很安静单纯，阳光气息，做的职业也是积极向上的，她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要结婚，肯定找一个孙柯这样的人吧。

    妹妹其实说得没错，孙柯这样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而萧秩呢，萧秩这个人，背景也实在是太复杂了，身上担负着两千年的等待，心里还有一个白月光女王陛下。现在虽说看着对那个女王陛下彻底死心了，可是初恋总是美好的，遗憾总是让人难忘，说不定一辈子心里都念念不忘。

    不说别的，就看他今天摸着那个碧灵玉的那种神态，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对自己他可没这样过啊！

    说来说去，也是自己做事太不注意分寸，没事和一个男人整天打打闹闹的开玩笑，惹得人家□□焚身，差点就擦枪走火！

    这倒是不能怪他。

    估计对于男人来说，身体和爱情总是能分开的吧？

    想到这里，韩越忽然有些垂头丧气。

    算了，萧秩太复杂了，实在是不适合自己。

    其实妹妹是对的，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自己和萧秩掺合在一起，估计就是担心自己吧。

    韩越躺了半天，其实也有点困了，她在临睡前，就那么对着被子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代表她从此远离萧秩，彻底隔绝和他任何关系的信心！

    她，不能做朝三暮四的女人！ 166阅读网


------------

52 高烧

﻿    不做一个朝（脚）三（踏）暮（两）四（船）的女人，这是她临睡前的誓言。

    然而这个誓言在她睡着后就顺利地烟消云散了。

    她生病了。

    也许是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也许是直接在大雨中跳到了水里导致的叶老先生所说的“风寒”，反正高烧这个病魔气势汹汹地将她席卷，她昏沉沉地望着黑色的屋顶，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犹如被坦克倾轧过一般，没有半点的力气。

    假如她全身有三百块骨头，那这三百块中的二百九十九块一定已经是粉碎性骨折，再也没有办法动弹一点。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去，可是一旦昏沉沉睡去，眼前全都是梦。

    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染血的手指，着火的古城，周围没有什么路可以走，都是冷冰冰的台阶，她一步步继续往上走，风吹着她的头发，砂砾打在她的脸上，她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想大叫，想反抗，然而梦中的那个人，仿佛是她，又仿佛不是。

    就在个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捂住她的手，然后一个温热的毛巾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紧接着，有人仿佛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药，还要扶着她喝水。

    她拼命地摇头：“不要吃药不要吃药，我没病，我不要吃药！”

    萧秩好不容易从老板娘那里要来的药，她却拼命地往外吐，整个人就好像入了迷障一样，拼命地摇晃着头，一个劲地喊着没病不吃药。

    萧秩没办法，只好放低了声音说：“好，你没病，这不是药。”

    可是重病中的韩越显然不是个糊涂的，还在那里喊着：“就是药就是药！”

    她的声音偏执而歇斯底，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又好像入了魔障后无法醒来，有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疯狂。

    而就在这个时候，韩越的手机响了，一下一下地催人响。

    萧秩开始没搭理，继续想办法让韩越吃药。

    他是大概明白，在现代社会，不是中药，要吃这种小药丸，等她吃了药，就能退烧，也许这病就好了，所以她一定要乖乖地吃药。

    然而韩越却特别固执，她在那里嚷着：“就不吃就不吃！”

    这个时候床头的手机催命似的一个劲地响，看着床上小孩子撒娇耍赖般的韩越，萧秩无奈地拿起手机，只见来电显示“夜夜”。

    他知道这是宁夜。

    平时他是不想和宁夜说话的，可是现在韩越病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太正常。

    虽然萧秩一开始就认为这个女人不太正常，可是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平时那个样子太正常了，现在才是不对劲。

    他拿着那个手机，琢磨了好一会儿，他按照平时韩越接电话的样子，按了那个接听的绿色按钮。

    “姐，你没事吧？”里面传来宁夜担忧的声音。

    “她生病了。”萧秩如实以告。

    其实不用他说，宁夜那边已经听到了韩越魔障一般的梦呓。

    宁夜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的样子：“给你说过好好照顾她好好照顾她，你怎么照顾的啊，怎么就病了？”

    萧秩无言以对。

    宁夜继续骂：“要不是我半夜做梦忽然醒了，我还不知道呢！我就说嘛，我都好久没做恶梦了，怎么好好的忽然做梦，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你害了我姐姐，害得她得病了！”

    宁夜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把韩越生病这个事儿赖到了萧秩身上。

    萧秩没话说，只能真诚地说：“对不起。”

    宁夜更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管用吗？病都病了，你说个对不起就能好吗？还有啊，你有好好照顾她吗？她都生病了，你还有工夫打电话啊你？”

    萧秩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好赶紧请教：“我找了药给她吃，可是她根本不吃。她一个劲儿说我不吃药。”

    宁夜那边气得都要拍桌子：“她有心理阴影，当然不能吃药了，你就不能喂她吃啊，哄着吃逼着吃灌着吃，随便你怎么弄，反正你要让她，吃药！吃药！吃药！听到了吗？”

    三声吃药，一声比一声响，震耳欲聋。

    萧秩：“好！”

    说完这个，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扔到一旁的萧秩，盯着床上依旧紧闭双眼一个劲儿嚷着不吃药的韩越，拿着药丸，端着温水，一步步走过去。

    灌，也要灌下去——这是宁夜说的。

    被硬生生灌了药的韩越，噩梦连连，一合上眼睛都是鲜红的血，映天的火光。她陷入了梦靥惊恐之中，睁开眼睛时，发红的眼睛都是惊恐，甚至整个人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萧秩看她这样，只好哄，可是他这个人，还真没哄过人的。他努力回忆了下昔年自己嫂子哄着小侄子的样子，可是想来想去，只知道僵硬地用手拍抚着她的后背，而这根本无济于事。

    没办法，后来他只好尝试着再给宁夜打电话。

    他其实从来没用过这个社会的手机，不过好在他眼力好记性好，看韩越用过，尝试着点住那个显示宁夜头像的地方，粗糙的手指头对着那个光滑的屏幕点了好几次，总算拨打出去了。

    “我姐怎么样了？”

    “她做恶梦，看上去很痛苦。”

    “你抱着她哄哄不就行了！”

    “我，抱着她？”

    “呸，不是你难道是我吗？我在八百里外呢，你懂不懂？赶紧的，给我好好哄哄她！要声音亲切，要动作温柔，她要是总做恶梦，你就给她吃个安眠药，让她睡觉！等她睡着了，记得陪着她，不要离开！听到了吗？好，那你现在挂上电话，赶紧的！我姐生病的事儿，我回头找你算账！”

    听完了宁夜的一番指示后，萧秩坐在床边，僵硬而笨拙地抱住了韩越，伸出有力的大手，尽量控制着放轻了力道，开始轻轻拍哄。

    宁夜说，要动作温柔，还要声音亲切……

    这个时候其实韩越已经睡着了，可是梦中的她依然睡不安稳，时不时皱着眉头，摇晃着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呓语。

    萧秩将耳朵凑近了，去辨别她的梦话。

    可是她的声音嘶哑含糊，根本听不清楚。

    萧秩没办法，只好低声在她耳边说：“韩越，你别怕，只是在做梦而已，等你病好了就好了。”

    这句话仿佛引起了韩越的不安，她一个劲儿地皱着眉头，嘶哑地道：“血……血……”

    萧秩大概是知道韩越父母早逝，而且父母死去的时候，她恰好就在身边的，此时听到这个，便安慰说：“韩越，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但韩越正处于梦靥之中，哪里听得进去这个，发着高烧的人，她竟然伸出手来，拼命拨打着什么，含糊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萧秩忙压制住她的手，低声说：“韩越，睡觉！”

    韩越依然不听，四肢并用，看上去就要翻身起来。

    萧秩想起宁夜所说的安眠药，知道大概就是让韩越好生睡眠的药物，不过他并没有。

    他紧紧握着韩越的手，看着这个脆弱而痛苦的她，终于抬起手指来，迅疾而快速地在她身上点点点……

    啪啪啪几下后，韩越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这么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

    “我点了你的穴道，你好好睡。”

    说着这个，他又取了热水，洗了洗白毛巾，帮韩越擦拭额头和手脚。 166阅读网


------------

53 摩柯兜勒

﻿    韩越再次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半夜了。

    她喉咙里干得像火烧，就好像她在沙漠里徒步行走了十几天一样。

    她艰难地扭动着脖子，却看到旁边的萧秩正低头攥洗一个白色的毛巾。

    萧秩见她醒了，忙凑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韩越勉强点了点头，蠕动了下唇角。

    萧秩赶紧扶她坐起来，端了水来喂给她喝。

    韩越喝了一点水后，嗓子里好像没开始那么干疼了，她望了眼一旁的萧秩：“现在什么时候？”

    说出话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发出的声音也粗噶难听。

    萧秩倒是会看时间的，拿过手机来看了看，告诉她说：“现在是凌晨四点。”

    韩越疲惫地闭上眼睛：“我睡了大半夜？你怎么还没睡？”

    萧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水杯放到一旁。

    韩越睁开眼瞅过去，屋子里亮着床头灯，床头灯光线比较暗，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萧秩俊美深刻的面容越发富有立体感，就好像放在素描教室前的雕像，光影交错间线条完美。

    萧秩回过身来，便看到她看着自己，那被病魔折磨过的眉眼带着苍白的憔悴，略发红的眸子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脆弱感。

    或许是很难察觉的一点依恋，又或许是一夜噩梦后的疲惫。

    他心口那里一下子泛出难以言喻的感觉，说酸不酸说涩不涩的，胸臆间荡漾着的温柔几乎无处释放。就在这么一刻，他几乎想抱紧她。

    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拳，他让自己继续坐在那里，低声问：“可感觉好些了？”

    韩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想了想自己这大半夜的噩梦，不由蹙眉：

    “最近老是做梦，要说以前，我也不爱做梦的，都是宁夜爱做梦。现在不知道怎么了，睡着就容易做梦，现在发烧生病，满脑子乱哄哄的。”

    萧秩靠近了，粗糙的大手轻轻碰上她的额头。

    她的头上有一些碎发，碎发细软，如今带着温暖的潮意。

    他轻笑了下：“发汗了，说明这是好了。”

    韩越挑眉问：“你倒是知道的清楚，你以前也发过烧吗？”

    萧秩点头：“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后来到了八.九岁以后才好的。”

    韩越眼中泛起好奇：“你小时候生病，都是谁照顾你啊？”

    萧秩回忆起过去，明明好遥远了，都两千年了吧，不过如今竟能想起来。

    “我娘啊。”

    韩越听着这话，更加觉得新鲜，以前总觉得萧秩是石头人，石头人就该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没想到他也是有娘的。

    于是她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给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儿吧？你以前在楼兰国，都有什么好玩的？”

    萧秩有点为难：“以前也没什么好玩的，都是风沙，练武，打仗什么的。”

    韩越却不放弃：“那你好歹讲讲。”

    萧秩抬手，捏了捏她的手：“你病着呢，还是先睡吧。”

    他说这话分明是支应自己，可是韩越哪里是这么放弃的人，她可是生病的人啊，生病的人有理，生病的人最大！

    于是她更加拽着他的袖子不放：“不要不要，你得给我讲故事，不讲故事我不依！”

    萧秩蹙着眉，更加为难：“我真不会。”

    他这辈子还没给人讲过故事。

    韩越难受得咳嗽了好几声，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咳完了红着眼睛瞅着萧秩，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就要听故事……”

    萧秩无奈，只好想了想后，说：“那你要听什么故事？”

    韩越眉毛动了动：“就讲讲你和你家女王陛下呗。”

    萧秩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这有什么好讲的吗？”

    韩越这个时候病容全无，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的袖子：“你第一次见到你家女王陛下是什么时候啊？你给她说了什么话啊？”

    萧秩垂下眼，沉默。

    光线晦暗，她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情。

    韩越抿着唇没说话，她想着看来是白搭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萧秩忽然开口了。

    “我十一岁被送进宫当皇室侍卫的，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曼戈公主。”

    韩越望过去，昏暗的光阴中，他原本晦暗深邃的双眸，透出别样的温情。

    “她那个时候还很小，才两岁多，胖乎乎的一个小团团，不过却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话说到这里后，他就不再继续了。

    韩越自然是不依：“然后呢？然后你和她说什么了吗？”

    萧秩摇头：“没有，当时皇室少年侍卫规矩很严的，我从来没有机会和他说话，有时候跟着大皇子过去，会看到她而已。”

    韩越有点失望：“就这样？那后来呢？你难道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

    萧秩低头想了想：“她身边有两个伴读，都是楼兰贵族子弟，其中一个，在她十三岁的时候被选为她的驸马了。”

    韩越听出他言语中的失落：“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成为她的驸马呢？”

    萧秩笑了下：“我十九岁才随着大皇子从长安城回到楼兰，那个时候一心想着建功立业，正是征战在外的时候。不过即便我当时在楼兰，我和她也绝无可能的……”

    韩越：“为什么？”

    萧秩垂下眼睛，淡声说：“我想，她一定很爱她的驸马。”

    韩越叹息了声：“还有吗，就这点吗？”

    萧秩艰涩地继续开口：“有一次，我路过佛塔，恰好看到她在侍女的陪同下也过来。她……”

    韩越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了？”

    此时的萧秩，眼中有着别样的神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萧秩微闭上眼睛，从回忆中走出，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当时有风吹过，她脸上的面纱落在了地上。我帮她捡起来了。”

    两千年前楼兰古城里，一个十三岁的楼兰女孩儿一身白衣俏丽曼妙，在风沙之中，走在八角形的圆顶土坯佛塔下。有风吹过，吹走了她的白纱，露出了惊世的姿容。

    也许当时站在旁边的那个青年永远不会忘记，面纱滑落她的脸庞时，她眼睑的轻颤，以及那一瞬间的无措。

    萧秩握了握拳，哑声道：“我低下头，没有敢去看她。”

    韩越好奇地望着他：“继续说啊，然后呢？”

    萧秩苦笑了下：“我跪下来，将吹落在我脚边的面纱拾起，送到了她的侍女手中。”

    “啊？”

    韩越简直是无言以对：“那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呢？”

    萧秩没回答，摇了摇头。

    韩越叹息，遗憾地望着萧秩：“该不会这是你距离她最近的一次了吧？”

    萧秩低头：“后来楼兰宫变，死了很多人，她是楼兰王室唯一的幸存血脉，于是她登基为王，成为了我们的女王陛下。那一天，我去拜见，听到她的宫室中传出摩柯兜勒的调子。”

    “摩柯兜勒？那是什么？”

    “是我们楼兰的曲子，听说这个曲子后来传入大汉朝，大汉乐府制成了摩柯兜勒曲，作为仪仗使用的军乐。”

    “哦，然后呢？该不会那是她弹出的曲子吧？”

    萧秩点头：“嗯，是的。很好听，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摩柯兜勒。”

    韩越本来生了一场病，疲惫憔悴的，现在听萧秩讲了这么一个幽怨哀婉欲说还休的故事，真是无奈摇头。

    “也许她心里也记挂着你的吧，可是你太不懂风情了。既然她的面纱落在了地上，这个时候你就该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对她说，公主殿下，我送你回家吧？既然你听到她在宫中吹奏什么曲子，那你就该跑过去，奉承她说，公主殿下这曲子，天上人间难寻。你要是但凡有一点厚脸皮，也许当驸马的那个人就不是别人，而是你了。”

    萧秩摇了摇头：“那个驸马，我见过的，俊美无匹，贵族子弟，和公主青梅竹马。我偶尔间看他们走在一起，真得是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韩越更加无奈：“算了算了，说什么也没用了，反正都两千年过去了，你家公主早就灰飞烟灭了，你遗憾也没用了。”

    说着，她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以为你是爱她的，现在想想却未必了，其实就是少年情窦初开，俗话说，哪个少年不怀春呢，你也只是有点恋慕而已吧！”

    “你说得对，或许连恋慕都算不上吧。毕竟，其实我们之间真得很陌生。后来我几乎把这些事情给忘掉了，只记得，她就是我要效忠的女王陛下，为了她，誓死不渝。” 166阅读网


------------

54 赴宴

﻿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是韩越却完全不同。高烧折腾了一夜，把个萧秩也累得够呛，不过第二天，她就精神起来了，完全不像是折腾了大半夜的人。

    刚起床，老板娘过来敲门了，身后跟着的是任小姐。

    任小姐笑得温婉美丽：“我们先生说，今天设宴，想请两位过去吃个便饭，也不知道两位什么安排。”

    韩越和萧秩对视一眼后，两个人一起点头。

    韩越：“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叶老先生既然都已经说了，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任小姐走了后，韩越和萧秩自然也商量了一回，不过由于萧秩原本就打算夜探古董店的，现在他邀请自己过去，倒是也正好。

    上次第一次见面，还有些试探的意思，这一次正好观察下。况且他既然主动邀请了，想来也是有什么后续动作的。

    当下两个人先各自洗漱了后便开车过去，那里叶老先生已经摆好了，桌子是摆在后面花园里的。小花园摆得雅致幽静，桌上几道简单菜色，乍看一般，不过细看之下，却会觉得是十分用心的。

    叶老先生年纪虽然大了，不怎么说话，不过看起来倒是诚意十足，席间说起做网站的事儿，聊了一会儿后，叶老先生又说起早年开古董店的种种。

    叶老先生说道古董的时候，忽然兴趣盎然地望向韩越：“韩小姐身上也是有一件至宝啊！”

    这话一出，韩越心中一顿，想着终于到正题了？

    她笑了下：“我出身平民，现在随便接点活养家糊口的，哪里有什么至宝啊，要有古董宝贝的也早卖了。”

    叶老先生低头，呵呵笑着，却没说话。

    从旁一直沉默的萧秩却忽然开口：“说起古董宝贝，韩越倒是未必有，不过韩越家里亲戚有一块玉，是家里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如果可以，倒是希望叶老先生过过眼。”

    韩越从旁听着，手指动了动，不过没说话。

    萧秩这么做，自有他的目的吧，试探？

    叶老先生倒是仿佛全然不知情的样子，老寿星一般的眉毛动了动：“噢，什么玉？”

    萧秩抬眼笑望着叶老先生，却是从怀中缓缓掏出那块碧灵玉。

    “叶老先生，就是这块。”

    他的手原本是覆着手心往下的，是以那块玉整个被他扣在掌下，如今他一翻手，那块玉就这么摊在他的掌心里，呈现在叶老先生面前。

    就在此时此刻，当这块玉映入叶老先生眼中时，他那浑浊苍老的眼中陡然迸射出一道异彩，直直地盯着那块玉。

    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罢了，他很快蠕动了下唇，眼中那道光芒逝去，两眼转而黯淡下来。

    他的目光顺着那穿了蓝色衬衫的臂膀往上，最后落在了萧秩脸上。

    四目相对间，他呵呵笑，笑得仿佛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而已。

    “好玉。”

    他这么下了结论。

    “怎么个好法？还请叶老先生赐教。”萧秩淡定地继续追问。

    叶老先生白眉微动：“可否容老朽取过来仔细看看？”

    萧秩看了眼一旁的韩越，韩越忙点头。

    当下叶老先生将那碧灵玉取在手中。

    韩越此时也是一直盯着叶老先生的，可以看得出，当他握住那碧灵玉的时候，左手小手指尾端仿佛轻轻颤动了下，显见得是十分激动的。

    他将碧灵玉放在手心，细细看了一番后，忽然呵呵笑了：“此玉为和田玉，产于新疆和田，古名昆仑玉，为玉籽料，摸之滑腻柔润富有油脂感，观之温润无华含蓄内敛，却又不失厚实质感，为和田羊脂玉之上上等。”

    他说完这个，抬眼看着韩越：“敢问韩小姐，这个玉是从何而来？”

    韩越笑着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本来是传给我妹妹的，这几天她缺钱，想卖，说是随便卖几个钱就可以，这才让我们带在身上。”

    叶老先生听着，却是笑：“这等绝世难寻的好玉，既得了，应该为传家之宝，怎么能轻易卖呢。”

    说着，就将玉重新放到了萧秩手中。

    当下大家继续吃饭，不再提这碧灵玉的事儿了。

    吃完饭后，大家随意在后花园里闲逛，后花园里有一株兰花，开得正好。

    正看着时，萧秩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旁边的一处，那里是一个用花架子搭成的门框，门框里是一个有些像祭奠用的地方，而在蝴蝶飞舞花香萦绕之中，有一个小小的供桌上，上面摆放着一张照片。

    萧秩一看到那个照片，顿时皱起了眉头。

    韩越也注意到了，一时有点惊悚，这大白天，后花园里，摆放着这么一个照片，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叶老先生性情诡异啊！

    叶老先生仿佛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疑惑，随口笑说：“这是我家中一位逝去之人。”

    韩越看出萧秩神情有些异样，拼命给他使眼色。

    谁知道萧秩看了一番那个照片后，忽然转首看向叶老先生，盯着他问：“叶老先生，敢问这位照片中的先生，和叶老先生什么关系？”

    叶老先生笑：“我叶氏家族中人。”

    萧秩探究地望着叶老先生，却是毫不客气地继续问道：“看来这位照片中的先生也是姓叶了，想来老先生和这位叶先生关系极为密切，这才会在这后花园里祭奠他。”

    他这话已经语气非常不客气了，不过叶老先生看着倒是不温不火，依然是满脸慈爱，笑呵呵地说：“那是自然。”

    这个时候韩越也意识到了，那个照片看上去样式古老，照片里的人戴着瓜皮帽，照片边角花纹很有夏国四五十年代的感觉，看来照片里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四十年代将萧秩从瑞典带回夏国的叶先生了？

    萧秩听到这个，深邃的双眸中陡然射出锐利的光芒，盯着这个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脸上笑意渐渐收敛了，抬手轻轻抚着雪白的胡须，抬起略驼的背脊，回望着萧秩。

    四目相对间，多少审视和较量。

    韩越站在一旁，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直直地在下降，她昨晚才发了高烧，浑身就像在火里烤着，没想到今天站在这里，骤然间就如同被仍入了冰窖之中。

    一旁的任小姐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勉强挽唇保持着一个笑容的弧度，可是也不敢说话。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着在那里。

    韩越憋闷得难受，她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咳了一声：“好难受啊！”

    一句话，仿佛打破了迷局，萧秩收回那坚冷审视的目光后，转首看向韩越：“怎么了？”

    韩越赶紧跑到萧秩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我刚才忽然觉得有点冷，该不会我这高烧其实还没好吧？”

    萧秩握了握拳，深吸口气，这才淡声道：“或许是这花园里有风的缘故吧。”

    一旁的叶老先生眯起耷拉的眼皮，望着他们二人，一直不说话。

    任小姐见此情景，倒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站在一旁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之中。

    韩越见此情景，拉着萧秩的手：“咱们走吧，我累了……”

    叶老先生苍老的目光缓缓落在韩越身上，略显浑浊的眸子里现出难言的情绪，他忽然呵呵呵地笑了。

    “说得是，韩小姐大病初愈，萧先生还是带她离开吧。”

    萧秩低头，望着韩越握住自己的手，目光渐渐转柔：“好。”

    韩越此时是觉得这个叶老先生诡异极了，这个花园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奇怪感，很显然这个叶老先生就是当年把萧秩从瑞典带回来的叶家人，而对方从一开始对一切都应该是知情的。

    他对于楼兰女王的碧灵玉，对于萧秩的身份，甚至对于萧秩的秘密，都是了如指掌的。

    此时此刻，他把这个祭坛放在后花园里，又是什么用意？特意将一切昭示给他们吗？

    萧秩见韩越脸色惨白，也意识到了她不舒服，低头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好，我们先回去吧。”

    谁知道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叶老先生却忽然说：“萧先生——”

    萧秩回首，探究的目光望向叶老先生：“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

    叶老先生抬手，示意一旁的任小姐。

    任小姐会意，上前，交给萧秩一个牛皮信封。

    “这个，就当我们先生送给萧先生的见面礼。您可以回去后打开再看。”

    萧秩一手握着韩越的手，一手接过那个牛皮纸，最后看了眼叶老先生，缓声道：“多谢。”

    回到车上后，韩越两手握着方向盘，车子启动，总算感觉舒服一点了。

    “我每次去这个古董店，总觉得不太舒服。你知道我们有个古代志怪叫聊斋志异吗？我看到他，就觉得是不是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墓地变成的，也许这个叶老先生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狐狸鬼怪什么的。”

    她歪头叹了口气：“我总是怕他忽然露出狰狞的爪牙，然后整个古董店变成一个阴森森的墓地。”

    其实这就是这个古董店给她的感觉，只要踏进去，她就心神不宁，就浑身不舒服。可是要说这是叶老先生带给她的感觉，却又不全是，比如在外面看到叶老先生跑步的时候，或者叶老先生练武术的时候，她觉得还挺自在的，甚至会认为这是一个慈爱善谈的老人家。

    萧秩捏着那个牛皮纸，目视前方，双眸冷静深沉。

    听到韩越的这一番话，他转首看了眼韩越，淡道：“他应该是是友非敌。”

    韩越诧异：“嗯？为什么这么说？那你刚才还和他在那里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着对方？”

    刚才这两个人之间气氛陡然变差，双方眼睛里的冰块简直是能冻死对方的。

    萧秩却眯起眸子，缓缓地道：“其实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总给我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韩越听得更加疑惑，瞅了眼他手里捏着的牛皮纸：“他给了你什么？” 166阅读网


------------

55 远古的恩怨情仇

﻿    萧秩拆开来牛皮纸，只见里面是一个硬卡片，倒出来后一看，韩越大吃一惊。

    “这是身份证啊！”

    萧秩却是不懂的，拿着那个身份证仔细看了一番，只见上面还有一张照片，比他现在的样子年轻，并不是十分像他，不过若说是他更年轻时候的照片，倒是也说得过去。

    韩越纳罕极了，恰好车子已经到了悦来客栈，她停到了车，抢过来看。

    “咦，这可挺像你的呢，该不会就是你年轻时候吧！哈哈，你年轻时候这样子真傻。”

    萧秩无语地扫了她一眼：“别犯傻了。”

    照片上的青年大概二十出头吧，他现在都将近三十岁了，当年他像照片上这么大的时候，楼兰国还安然无恙呢，

    韩越想想也是，捏着那个身份证看了老半天，挑着眉纳闷：“他为什么要帮你呢？”

    萧秩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说了，看起来他是友非敌。当年叶先生远赴瑞典将我带回，看来并不是巧合。”

    他沉思一番，骤然脸色微变：“叶，埜(ye)，当年慰屠耆被封为埜侯的。”

    “慰屠耆？那是谁？”

    萧秩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慰屠耆，他是女王陛下的夫婿。”

    韩越微惊：“啊？”

    萧秩眯起眸子，回想一番，最后缓缓下了一个结论：“看来慰屠耆当时根本就没有死！”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话语中透出一股冷意。

    “然后呢？”韩越是更加不明白了。

    萧秩浑身都绷紧了：“我当时行军在外，可是却也听说，慰屠耆背叛了女王陛下，引来了外敌，这才使得楼兰城坡。可是事后我们并没有找到慰屠耆，众将士皆以为慰屠耆为保护王宫战死沙场，如今看来，他根本是苟活于世，可能他离开了楼兰，去了他国，成亲生子，传承数千年。这个叶家，就是他的后代了。”

    韩越依然觉得奇怪：“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推测这个叶老先生是慰屠耆的后人啊。”

    萧秩低头，紧紧握着手中的碧灵玉：“不，一定是的。第一，碧灵玉为女王陛下身边的至宝，可是这个世上知道碧灵玉跟随女王转世秘密的，只有三个人。第二，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知道我变成石头人的秘密，更不可能知道碧灵玉和我的关系，可是当年叶先生远赴瑞典将我带回，他显然是知道我的秘密的。第三，叶老先生给我一种熟悉感，那种熟悉感很特别，我站在他身边，就仿佛能感觉到一种血缘上的贴近，你能明白吗，楼兰早已经亡国了，楼兰几乎没有人幸存下来，可是他，一定有我楼兰血缘。”

    韩越听得茅塞顿开：“还有一点，你说的那个楼兰王室雕纹，应该是只有楼兰贵族才知道吧？”

    萧秩点头：“是，当然还有我的直觉。”

    他定定地下了结论：“他是慰屠耆的后人。”

    韩越忽然想起任小姐：“那，那，任小姐和你们楼兰女王长相相似，也许并不是一个巧合了？”

    萧秩神情微顿之后，点点头：“也许慰屠耆保留了女王陛下的画像，以至于他的后人都是知道女王陛下样貌的？”

    这个目前也只能是猜测了。

    韩越一边打开车门，两个人回房间，一边想着刚才猜测到的这些信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萧秩：“你刚才说，有三个人知道碧灵玉的秘密，除了你和驸马慰屠耆，还有谁？”

    萧秩看了她一眼，倒是有些赞赏：“难得你还能记得这个。”

    “我说过的，当年女王陛下身边有两个伴读，一个是楼兰贵族子弟慰屠耆，另一个则是出自巫家的巫崝。”

    韩越想象了下，瞬间脑补出一部两男一女肥皂泡沫剧：“该不会巫崝也喜欢女王陛下吧？”

    萧秩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当年我有四年的时间远离楼兰，前去长安城陪在大皇子身边，当年女王陛下定了驸马的事儿，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我回到楼兰后，隐约听到说，巫崝和慰屠耆不和。”

    韩越点头：“那就是了，他们两个既然是从小陪着你们女王长大的，你们女王又是举世无双的大美女，青梅竹马的，自然都喜欢她。可惜你们楼兰女王只能选一个王夫啊，两个人就争呗，一个输了就嫉恨另一个吧？”

    萧秩沉默了会儿，深邃的双眼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良久后，他笑了下：“或许吧。”

    *****************************

    这一晚韩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昨天睡多了的缘故吧。她转身看向一旁沙发上的萧秩，萧秩是背对着自己的，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

    她继续躺在床上，抱着薄被在哪里想心事。

    谁知道这个时候萧秩转过头来了：“怎么还没睡着？”

    韩越眨眨眼睛：“你不是也没睡着？”

    萧秩侧过身来，望着床上的她：“你想什么呢？”

    韩越：“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你们楼兰古国爱恨情仇。”

    简直是可以上演一部大片了。

    萧秩静静地看着韩越，没说话。

    韩越却又开始琢磨事儿了：“你说这个叶老先生吧，如果说他真是慰屠耆的后代，那从那个四十年代叶先生开始，他们这个家族说不定一直在寻找碧灵玉，或者也在寻找你。”

    萧秩微合上眼睛。

    韩越自顾自地琢磨：“这个叶老先生开这个古董店，看上去挺有钱的，他能轻而易举地给你弄来这个身份证，可见他绝对不止是一个古董店的老板。你说会不会其实他是一个非常有势力的人物？”

    萧秩听到这里，忽然道：“你说那两个警察看到房间里有石头人，为什么连问都没问？他们没有觉得异常吗？还有老板娘，难道她就没有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出现在警察面前吗？当然了，还有那晚在场的那么多人，难道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我才是追斗那个蒙面人的人吗？”

    韩越顿时睁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秩深邃的双眼微睁开，在黑暗中闪着让人难懂的光泽。

    “就是这个意思。”

    韩越蹭的一下子蹦了起来：“你意思是说，这个柳镇，根本就是叶老先生的势力范围？所有的人，可能都在他的掌控下？”

    萧秩淡道：“或许吧。”

    韩越低头呆想了一会儿，最后一屁股跌在床上：“敢情他在和我们玩猫捉老鼠呢。”

    萧秩：“我不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但是至少现阶段，他看起来有心和我们合作的。他应该也在试图去找到。当初宁夜带着我来到s市，试图把我抢走的人应该就是他。”

    韩越躺在那里：“为什么你不能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呢，也许彼此交换下信息，还能发现点什么呢。”

    萧秩笑了：“咱们回来的路上，你可能没注意到，有许多看似穿着普通的人，其实在暗地里到处观察，这位叶老先生，应该是正在找。他知道也在柳镇，一时半会还没有离开。”

    韩越还真没注意这个，不由诧异地看向萧秩。

    萧秩淡道：“如果他真是如同我猜测的那样，是当年那个从瑞典把我带回夏国的叶先生的话后代，那么我在他面前几乎是没有秘密的。他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很多。也许他认为他没有必要和我们共享信息，也许他认为还没到告诉我们的时候吧。不过不管如何，至少目前他还不会对我们不利。明天我先回s市，看看宁夜那边的情况吧。”

    韩越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166阅读网


------------

56 沙漠中的绿洲

﻿    因为萧秩有了一个身份证，虽然这个身份证可能来路不正，不过韩越如今带着萧秩出门，可真是心安理得坦荡多了。

    虽然心里想起柳镇以及那个叶老先生来，依旧是心事重重，不过她是什么性子，看着窗外明媚的风景，很快就忘得差不多了。

    萧秩眉眼肃穆目视前方，听到身边的人哼着什么不知名曲儿，在那里咿呀呀的，也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韩越感觉到了此人隔空而来的鄙视和无奈：“你嫌弃，你唱个啊！”

    萧秩：“我不会。”

    韩越才不信呢：“你不是你家女王会什么摩柯兜勒吗？那个是曲子吗？不是说大汉学会后还变成军乐吗？你个当将军的，竟然一点不会吗？”

    这话说得萧秩倒是无言以对，只好道：“会一点。”

    韩越愉快地开着车，打了一个响指：“来来来一段！”

    萧秩无奈，看着前面没说话。

    韩越哼哼：“唱唱唱！”

    萧秩沉默了一会儿后，只好道：“只是一个调子而已，歌词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我给你哼个调子吧，但未必能哼好。”

    韩越兴趣盎然，凑过头去笑嘻嘻：“没关系，哼成猪叫我也不嫌弃！”

    萧秩轻咳了一声，微闭上眼睛，回忆起两千年前的罗泊尔，瑰丽宏伟的楼兰城，整装待发的楼兰大军，仰颈瞭望的骆驼，以及城墙上面裹白纱的楼兰女子。

    风沙扬起，曲调悠扬，他轻轻哼起了记忆中的摩柯兜勒。

    他的声音浑厚低哑，那是沙漠干涩无情的风吹过久经侵蚀的城墙后发出的低喃，他哼出的曲调是不同于现如今的流行歌曲的，浓厚悠远的古韵，饱满激昂却又低沉压抑，声调陡转间铿锵沧桑。

    韩越听着这曲子，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看萧秩。

    他刚毅的眉眼微微合上，眉心是皱着的，他那俊美深刻的脸庞上有着是眷恋不舍的回忆，还有刻骨铭心的无奈。

    在这一刻，韩越忽然明白，萧秩其实就是属于楼兰的。

    也许并不是只因为楼兰女王，而是因为楼兰国。

    他生于楼兰，长于楼兰，为楼兰护国大将军。

    两千年了，他化为一具石像，一直默默地望着那片广袤而荒芜的古城，回忆着那里曾经出现过的举世罕见的繁华昌盛。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他的家他的国，甚至他曾经少年时心动的那个姑娘，都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城墙上斑驳的痕迹，而他却就这么一直活在人世间，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救赎他的碧灵玉，等待他期望中的女王陛下。

    望着前方飞驰而来的路，她喉头竟有些哽咽。

    许久后，一曲摩柯兜勒终了，萧秩转过头来看韩越。

    “你怎么了？”

    韩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本正经地道：“我在捉摸一件大事。”

    “嗯？”

    他这声“嗯”声，仿佛是摩柯兜勒的余韵，温柔低沉，韩越听在耳中，忽然就觉得心弦儿就那么被拨动了一下子。

    拨动之后，震荡不已，胸口泛着难言的滋味，说不上是酸还是甜。

    她轻咳了下，撇去一切莫名的情绪，郑重地说：“我觉得，还是把你包装成一个民谣歌手吧。”

    反正他有身份证了，可以大大地折腾一番了！

    ********************************

    回到s市后，宁夜打来电话，说正忙着，忙大事儿，过几天回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商量。

    韩越经历了柳镇这么一趟后，倒是觉得挺累的，在家里倒头睡了一天，睡醒了后，精神大震，坐在床头开始打开电脑看自己微博。

    微博上现在已经热翻天了，刚一打开，蜂拥而至的粉丝数吓了韩越一大跳，眼看着都两百万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各种评论各种点赞更是看都看不过来。

    当然了还有许多许多的私信，韩越随意打开看了几个，私信都是询问萧秩情况的，有的急切地许诺重金想签下萧秩。

    韩越当然不能让萧秩被人签下了。

    她是摩拳擦掌打算从此后迈入经纪人这个行当了。

    她思虑半响后，将手机线插到了电脑里，开始从手机上拷贝东西。

    萧秩此时刚烧好了饭，烧好饭的他过来扫了一眼。

    于是他就看到电脑上各种各样他的照片，五花八门的。

    萧秩皱眉：“这又是做什么？”

    韩越兴致勃勃地招手：“过来，听听这个！”

    萧秩拭目以待。

    韩越直接放了一首曲子，里面赫然正是萧秩之前唱的那首摩柯兜勒。

    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异域古韵，在电脑上响起。

    萧秩一听便知道这是之前自己哼给韩越的曲子。

    他从来没有在电脑上这么听着自己的声音，此时一听那熟悉的声音，不免蹙眉：“这……你什么时候录的？”

    总觉得有些别扭。

    韩越得意扬眉笑：“就是你唱歌的时候啊！”

    虽然只是一个随意轻哼的调子，不过正是因为随意，才显得越发自然流畅，里面饱蘸了感情，就仿佛一个征战四方的将军在出征前回首姚望古老的城墙。

    韩越放了一遍后，也不顾萧秩的尴尬，直接将那首曲子放到了微博上。

    由于韩越这边的微博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了，此时她一放出去这个，顿时众多粉丝以及各路八卦狗腿蜂拥而至。

    韩越观察着动态，看着下面的评论。

    “哇，这是飞人男神的声音吗？好好听啊！这个曲子好特别！”

    “这是什么曲子，没听过啊！”

    “很古典啊，和飞人男神真配！”

    “不知道会不会出专辑啊，好期盼啊！”

    当然也有私信再次蜂拥而至，各家网站，有做音乐的网站，也有做fm的，更有新闻网站等，纷纷过来，或者邀请加盟，或者求投放广告，也有表示要采访的。

    韩越打了一个响指，满意地将那些私信全都关掉，统统不理。

    现在是炒热度的时候，等到这个热度到达顶峰，韩越就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她满意地看着微薄上两万多万的粉丝，兴奋地拉着萧秩过来看。

    “你已经红了，如果这个时候你横空出世，出现在娱乐圈，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说着，她再次仔细打量着脸上分明不情不愿的萧秩：“你看你，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屁股有屁股，嗓子不错可以唱歌，功夫不错可以打架。你说如果进军娱乐圈，你想不红都难啊！”

    萧秩越发蹙眉：“要是我不想呢？”

    韩越一听，顿时也学着他皱眉头：“你如果不听话，那就赶紧还钱吧！”

    钱？

    韩越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住宿费，伙食费，搭车费，还有损坏物品赔偿费，统统拿来！”

    萧秩一听，顿时没音了。

    半响后，他忽然问道：“宁夜是当保安挣钱？”

    韩越瞪了他一眼：“保安是保安，安保是安保，人家是当安保的，这档次就不一样。”

    萧秩：“好，安保，那我可以当吗？”

    萧秩自认为自己功夫反应都不必宁夜差，想来宁夜能当安保，自己也能吧？

    韩越一听，倒是发现这是一个让萧秩自力更生的好办法，不过她看了眼电脑上的微博，想着那不断炒起来的热度，最后摸摸下巴，还是勉强地说：“这个嘛，回头再考虑考虑吧，人家安保公司要文化水平的，我看你可能不够格。”

    萧秩听了，略一沉吟，却是道：“我昔年在长安城学习，也曾饱览群书……”

    韩越挥手打断他的话：“你那早就落后了！”

    萧秩见她这样，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韩越放开电脑，兴致勃勃地吃了饭，一边吃着一边手动点赞：“不错，手艺越来越好了！”

    正吃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萧秩机警地看了看外面，示意韩越不要出声，他去开门。

    待到门打开了，外面赫然立着的黑衣黑裤满脸冷然的宁夜。

    “夜夜，你不是说过几天过来吗？”韩越一边捧着一碗粥，一边含糊地问。

    宁夜长腿一伸直接迈到了韩越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发现她脸色看起来还算好。

    当下不悦地瞥了萧秩一眼：“我姐姐前几天为什么生病了？”

    韩越一见，连忙替萧秩说话；“这个不怪他不怪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宁夜无可奈何地瞪了姐姐一眼：“你不要护着他！”

    萧秩抿了下唇，诚恳地说：“确实是我没照顾好她，这是我的错。”

    宁夜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承认，一时倒是有些意外，冷着的脸半响不知道作何反应。

    后来还是韩越拉着宁夜坐下：“过来尝尝吧，萧秩做的，味道很不错！”

    宁夜瞄了一眼那粥，看着倒是不错，味道也问着闻着好，不过想想是萧秩这个对头做的，她愣是忍下了。

    她目视前方，努力让自己无视那粥的香味，而是一本正经地说：“要不要听听我得来的消息？”

    萧秩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

    韩越慢腾腾地放了下粥。

    假如宁夜开始说话了，按她最好不要吃饭了，免得听了她的话消化不良。

    宁夜满意地看着自己吸引了这两个人的注意，这才用她那清冷的声线慢腾腾地开始说：“前一段，有一批科学院的考古学家进去塔克拉玛干沙漠，结果去了的第三天就失踪了，到现在没找到。”

    韩越蹙眉：“是，这个消息我听孙珂也提起过。”

    宁夜看了姐姐一眼，淡道：“这件事我们私底下也在盯着，那几个考古学家都是重量级的人物，现在忽然丢了，有人委托了我们去调查这件事。”

    “然后呢？”韩越忍不住问，她忽然感觉到，或许妹妹真得发现了什么。

    “我们在沙漠里找了好几天，最后终于在那群考古学家失踪的地方发现了一点线索，并跟随那点线索慢慢追踪调查，现在已经大致锁定了一块区域，那个区域应该有一片绿洲，很可能那就是的藏身之地，也是萧秩被关押了六十年的地方。” 166阅读网


------------

57 爱是什么

﻿    萧秩一听，眼眸中射出凌厉的光芒，不过很快一闪而逝，他拧眉沉思：“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线索了？”

    那个绿洲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藏身几十年却不被人发现，是的老巢，以的手段，哪里可能轻易就这么被发现了呢，再说了，宁夜的行踪怕是也在的掌控之中的。

    可是宁夜却望向萧秩，对上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可是我有极大的把握可以肯定，那个绿洲就是的老巢。”

    萧秩略一沉吟，忽然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他是故意的……”

    宁夜听到这个，沉默了会儿，点头道：“我想也是的，他是故意卖一个破绽，引我们过去。”

    在这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韩越也多少明白了。

    “显然是和楼兰古国也有着神秘的联系，他当初抓了萧秩各种审问研究，一则或许是为了萧秩身上的秘密，二则就是为了找到碧灵玉，或者说是找到夜夜。现在他应该是确定了夜夜的身份，所以就要引夜夜过去。”

    韩越说道这里，不免忧心忡忡：“他怕是设下了陷阱等着我们呢。”

    谁知道宁夜却挑眉，淡淡地道：“那又如何，我们现在对身份一无所知，即使他就在我们附近，我们也根本找不到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直捣他的老巢，来个釜底抽薪。毕竟无论是在s市，还是在沙漠里，都是敌在暗我在明，并没有什么差别。”

    萧秩皱眉半响，也点了点头：“宁夜说得没错的目的是宁夜，他现在要引宁夜过去沙漠，我们就如他所愿，只有当他以为自己目的要达成的时候，我们才能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韩越有些不敢苟同地望着萧秩：“你的意思是要我妹妹以身做饵了？你不要忘记，她可是你们楼兰的女王陛下，她如果出了事儿怎么办？”

    宁夜此时难得替萧秩说了句话：“萧秩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如今只能是主动出击。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到时候多带一些人手，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韩越看看宁夜，再看看萧岳，明白他们竟然是就此做下决定了。

    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那我也要去！”

    “不行！”

    “你不能去！”

    萧秩和宁夜几乎异口同声地这么说。

    韩越不服气，抗议道：“我当然要去了，因为所有的人中，我对穿越沙漠最有经验，你们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如我！”

    萧秩无奈地望着韩越：“我是生在沙漠，长在沙漠的。”

    韩越依然坚持：“我和宁夜从小心灵相通，如果她去了，我根本不能心安。反正我要和她一起去！”

    说白了，她就这么一个妹妹，假如宁夜出什么事儿，那她们就生死相依吧！

    宁夜断然拒绝：“你身体不好，才生过病！”

    韩越无奈：“这和那个根本没关系，我力气大，能扛起一头牛！”

    宁夜：“沙漠里没有牛让你扛！”

    韩越：“不行我就要去！”

    萧秩从旁看着她们姐妹两个吵架，最后终于忍不住插口说：“要不然，就让韩越去吧。”

    宁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们姐妹说话，没有你插嘴的地方！”

    萧秩顿时不言语了。

    这一场争辩最后以韩越失败告终，她无精打采地回了房间。

    宁夜还有事要整理，她先去了公司了。那边萧秩同情地望了韩越一眼，先过去洗澡了。

    韩越颓然地躺在床上，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十分的没用。

    那么厉害的人物，当时曾经和她同处一室，她却没有得到什么线索。现在妹妹分明是要以身涉险，然而自己却不能同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孙柯。

    韩越没精打采地和他说话：“你前几天说要回来？”

    孙柯点头：“是，我已经回来了。”

    韩越闻听，有点惊喜，也有点意外：“是吗？这么快？”

    孙柯在电话那头笑：“是，而且……”

    韩越听他话说了一半，诧异地问：“而且什么？”

    孙柯淡淡地吐出后面的话：“而且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啊？

    韩越翘头从窗户里看外面：“没有人啊！”

    孙柯：“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的那个杨树下。”

    韩越一听这个，顿时额头三根黑线。

    “咳，那个，我最近搬家了。”

    这件事还没告诉孙柯呢，她连忙说起火灾的事儿：“现在我住在朋友家。”

    孙柯也有点意外，意外之后忍不住爽朗地笑出声来：“我本来想着给你一个浪漫的惊喜，没想到却成了一个笑话。”

    韩越心中歉疚万分：“我开车过去找你吧。”

    孙柯忙道：“不用，你给我地址，我过去找你吧，反正我最近休假，也没什么事儿。”

    韩越赶紧给孙柯报上了地址。

    挂了电话后，韩越探头探脑地听了听那边的动静，萧秩洗完了澡，正在厨房不知道做什么，看样子在刷碗？

    想起自己和萧秩之前的种种暧昧，她心中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说孙柯也是自己名份上的男朋友，自己却好像对萧秩有了点特别的感觉。

    她忽然心虚起来。

    萧秩刷好了碗，从厨房出来，见她一脸犹豫地站在客厅里，不由问道：“怎么了？”

    韩越在内心只徘徊了三秒钟，就暗暗下了决定。

    她凝视着萧秩，绽开一个笑来，仿佛很是随意地说：“孙柯回s市了，等下过来，我可能会请他上楼坐坐。”

    萧秩一愣，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好。”

    他说完这个，才意识到什么：“你要请他上来？那我在这里，他会不会误会？”

    韩越耸耸肩：“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萧秩神色黯然，勉强笑了下：“我先下去走走，要不然的话……”

    韩越盯着他的神色，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点点头，残忍地说：“也行，那你下去走走吧，免得让他看到误会。”

    萧秩的眸子蓦然射过来看了韩越一眼，最后他僵硬地点头：“好。”

    那边萧秩穿上了衬衫牛仔裤下去了，孙柯很快打电话说到了。

    数日不见，孙柯看着比之前黑了点，不过眼眸更有神采了。

    这一看就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吸收了太多阳光——无论是皮肤还是眼睛。

    他笑起来还是那么清爽灿烂：“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韩越笑：“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差点就要劈腿了！”

    韩越说的是真话，不过孙柯显然以为她在开玩笑，眨眨眼睛依然笑着说：“没关系的，就算你另有所爱，我依然会把你抢过来的！”

    韩越想想萧秩的事儿，还是有点愧疚，她认真地望着孙柯：“我们是男女朋友是吗？”

    孙柯微怔，看着韩越眼眸中的若有所思：“自然是的，怎么了？”

    韩越耸耸肩：“没事，只是我自己总是没那种自觉，现在我要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并且绝对要和其他男人划清界限！”

    韩越仿佛誓言般的话语让孙柯忍不住笑起来：“说得我心花怒放！”

    比起上一次孙柯前去韩越的闺房，这一次两个人倒是显得熟稔了很多。

    孙柯环视了房中的摆设，最后皱眉说：“你最近一直窝在这里？”

    韩越点头：“是啊，住着挺好的，简陋的地方有简陋的住法！”

    孙柯无语：“你真是好养活，这让我压力顿减！”

    韩越倒是觉得没什么：“其实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说着她向孙柯介绍了这个房间，当然了，在走到了次卧那里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萧秩就是在次卧里打地铺的，为了防止麻烦误会，她还是不要解释次卧了。

    孙柯纳闷地望着那边：“这里谁住啊？”

    韩越含糊地道：“室友，一个朋友。”

    孙柯虽然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不过倒是也没继续问下去。

    韩越为了转移话题，特意给孙柯泡了茶，两个人坐在主卧床头上一边喝茶一边看风景。

    而此时此刻的萧秩，僵硬地站在小区的花园里，就那么仰脸望着十几层高的某处。

    那个窗口就是韩越的房间，韩越有时候会坐在床头看外面的风景。

    他仰视着那个窗口，眯起眸子，心中不断地揣度着，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干什么？

    他脑中忽然浮现出曾经看过的一幕幕。

    当她气鼓鼓的时候，脸颊上犹如涂抹了胭脂一般让人心醉，还有她穿着那件薄软的睡衣时，脖子那里露出的一片白皙。

    现在孙柯就在房间里……

    萧秩想起这个，心口那里开始缓缓地抽疼，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时紧紧地皱起眉头，他微微合上眸子。

    忽然就想起了韩越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自己其实并不爱曾经的女王陛下，有的不过是少年时的恋慕，她还说过自己根本不懂得爱，当然她也说，她自己也不懂得爱。

    萧秩慢慢地品味着其中的苦涩，最后他终于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心口那里。

    他是不懂得什么是爱，可是却第一次明了，把一个人放到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这个女人大刺刺地亲了他的眼睛开始，也或者是从她在自己面前跳艳舞开始，当然更可能的是，当她捡回那个坐在花坛旁的自己的时候，当她一点点地用胶水将自己重新黏起来的时候，当她即使以为自己永远只能是石头人，却固执而傻气地跑过来背着自己一起逃命的时候。

    萧秩深吸了口气，抬头，此时天都已经暗了，天上星罗密布，浩瀚宇宙，一如多年前的楼兰夜空。

    让他牵挂了一千九百八十年的女王陛下其实早已经不存在了，就在大火焚身的那一刻，已经不存在了。

    他在这个世间本已经是了无牵挂，可是当他化为石头人再也无法言语的时候，他心里明白。假如有一天他的身体灰飞烟灭跟随女王而去，这个世上也许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只除了那个收留了他的韩越。

    萧秩艰难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韩越，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明白爱是什么了。”

    爱或许就是这样，酸涩痛苦，心力交瘁，却又无可奈何。 166阅读网


------------

58 两男一女

﻿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线内。

    萧秩身形一动，直接藏身到了树后。

    沿着那条林荫路出来的是韩越，就在韩越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

    不过从身形来看，对方修长挺拔。

    他们两个人走出来后，停在了大约距离萧秩百余米的地方，两个人开始低声说话。

    说了一会儿后，好像是要再见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孙柯忽然握住了韩越的手。

    萧秩望着那两个靠近的背影，顿时握紧了拳头。

    孙柯好像就那么伸手一带，直接把韩越带到了怀里，然后两个人就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萧秩握紧的拳头开始轻轻颤抖。

    他再次想起了他的女王陛下。

    他记起来了，其实曾经亲眼看着女王陛下的手被她的驸马握住，曾经亲眼看到女王陛下倒在了她的驸马怀中。

    当时的心情是苦涩的，可是却没有今晚这般，让他心痛得仿佛有锤子在狠狠地敲砸。

    而这个时候的韩越呢，她也是有点吃惊的。

    本来她和孙柯聊了一会儿后，因为恰好说起了过几天要去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事儿，孙柯表示自己对塔克拉玛干沙漠很熟悉，恰逢这几天休假，可以帮忙一起过去。再说考古学家失踪这件事，他也曾经参与过寻找的，对那一带的地形几乎是了如指掌。

    韩越一听这个，便开始琢磨着，假如让孙柯一起去的话，一方面是增加一个对塔克拉玛干沙漠熟悉的人帮着带路，另外则是自己也可以趁机过去吧？

    她这么想了后，心中自然是高兴，眼睛里都迸射出动人的光彩来。

    这边孙柯低头见她那模样，此时月光迷离，旁边草丛里的蛐蛐有一下没一下的叫着，一对名分已定的男女朋友，他自然生出一些旖念和想法来。

    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抱住了怀里。

    感觉到她虽然吃惊，不过并没有什么恼意，干脆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月光之下，两个人都有些激动，孙柯是低喘着气，胸膛起伏得厉害，韩越呢，则是分外的不自在。

    她趴伏在孙柯怀里，不知怎么就想起萧岳来。

    萧岳的怀抱，是那么的坚硬，硬得像一块石头，果然不愧是石头人……

    当她意识到自己想着什么的时候的，大吃了一惊。

    自己这是分明没救了啊，和男朋友搂在一起，却想着那个石头人！

    问题是石头人萧秩他心里有个白月光的女王陛下啊！

    那是他年少的初恋，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遗憾，是他思念了两千年的特殊存在！

    想想他当初摩挲着那块碧灵玉时，那种罕见的温柔神情吧！

    自己如果真爱上这么一个人，今生今世，怕是都要生活在那位女王陛下的阴影之中了！

    孙柯讶然地望着怀里的她，笑着问：“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我抱抱你，至于让你吓成这样吗？”

    韩越趴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作为男朋友，你难道不懂浪漫？这个时候你不该是搂紧了我，温柔地说，我帮你取暖，抱紧你，你就不冷了。接下来呢——”

    孙柯听她这么说，兴趣盎然地望着她笑：“接下来如何？”

    韩越望着他笑得犹如三月春光的眼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地道：“这个时候，你应该亲一亲我了。”

    孙柯一下子不说话了，他低头凝视着韩越姣好的容颜。

    月光如水，洒在怀里女孩的脸上，她的眼睫毛紧张地在颤抖，她的肌肤就像是上等的白玉，她的红唇仿佛涂抹了一层蜜汁。

    孙柯深吸口气，微低下头，去亲上她的唇。

    他的唇距离韩越近了，近了。

    韩越几乎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

    就在他的唇几乎贴上自己的唇时，她却下意识地一个侧脸，躲开了。

    那个吻微偏，落在了她的唇畔。

    韩越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上面的孙柯。

    他的眼中并没有责怪，目光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

    “是我技术不过关。”他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韩越一下子笑了。

    其实她本来确实应该喜欢孙柯这种类型的。

    孙柯这个人温柔体贴，又爽朗阳光，而且他还会唱曲子安慰自己。

    她笑着说：“下次吧！下次我们可以继续练习了！”

    当她这么说着的时候，忽然就觉得那个萧秩也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她的男朋友是孙柯，这个人自己也是很喜欢的。

    只要好好相处下去，以后说不定结婚也是没问题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和孙柯手牵着手，就这么继续往前走。

    谁知道刚走了没几步路，前面就出现一个高大的阴影，挡住了去路。

    她抬头望过去，一惊：“萧秩，你——”

    眼前出现的是萧秩，却见他脸色铁青，紧咬着牙，两眸冰寒，就那么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孙柯发现异样，上前一步拦在韩越面前：“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萧秩直接上前，拳头挥出，揍在了孙柯脸上。

    孙柯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个满脸肿，当他反应过来后，盯着萧秩，冷笑一声：“神经病啊！”

    说着，他也挥出拳头。

    他常年在沙漠来走动，体格强健，力气不小，也懂一些格斗术，此时竟然和萧秩战作一团。

    而韩越开始看到萧秩出现，也是懵了，后来萧秩痛打了孙柯，更是让她大吃一惊。此时两个人男人打成一团，她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跑过去劝架。

    “你们别打了，萧秩，不要打他！”

    “孙柯，你放开！放开！这是我朋友，他脑袋有问题，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可是萧秩冷笑一声，根本不听他的话。

    孙柯也被打得来了怒火，撸起袖子对韩越说：“韩越你让开！”

    韩越急得直跺脚，无可奈何之下，她撸起袖子也跑过去。

    先是一把拽，直接抓住孙柯的胳膊往后面扯，接着就是一脚踹，直接踹上了萧秩的胸膛把他踢跑。

    她并不像宁夜一样懂的什么武术，不过好在她力气大。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背得动几百斤重的石像不是吗。

    此时此刻，在她大力的撕扯下，总算强行将两个男人分开了。

    孙柯气喘吁吁，惊讶地看了眼韩越：“韩越，到底怎么回事？”

    萧秩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韩越踢飞，压抑下起伏的胸膛，脸色难看地望着韩越。

    韩越也是来气了：“萧秩你疯了吗？你为什么忽然要打孙柯？”

    萧秩冷道：“他强吻你。”

    韩越：“你误会了，是我让他吻的！”

    萧秩脸上僵硬，他直直地盯着韩越：“你并不想让他吻你。”

    韩越想起刚才自己下意识躲开的情景，一下子好像被戳破了心事，她羞恼成怒：“我就想让他吻，就想让他吻，我们现在当场吻一个给你看！你信不信！”

    孙柯看看萧秩，再看看韩越，多少明白了怎么回事，怒气渐渐消去。

    他忙上前握着韩越的手安抚道：“大庭广众的，还是不要吻了，等下次我们偷偷地吻！”

    韩越想起自己刚说的话，偷偷抬头看过去，却见有些窗户已经打开了，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热闹。

    她羞愧脸红，反过来安慰孙柯：“你不要在意，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

    她想了想，终于指指脑袋：“他可能这里有点问题。”

    满脑子想着你的楼兰女王，心眼里只有你的碧灵玉碧灵玉，忽然跑过来关心她和她男朋友的事儿！

    这是怎么样的多管闲事精神啊！

    孙柯看看萧秩，却见他两眸冰寒，仿佛绝望地盯着韩越。

    他叹了口气，善良地同情了下萧秩，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反过来劝韩越：“我看他是不是暗恋你啊，看着咱们在这里搂搂抱抱，他心里不高兴？吃醋了？”

    韩越坚决地摇头：“他没有暗恋我，没有这回事！”

    萧秩冷扫了眼孙柯，忽然咬紧牙，一字字地道：“我是脑袋有点问题，刚才不该打你，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这个，他猛地回转身，迈开大步，直接离去。

    孙柯无奈地看了眼韩越：“韩越，你？”

    韩越望着萧秩一步步离去的身影，她胸口发闷发疼，难受得几乎站不住脚。

    不过看到孙柯疑惑地看向自己，她还是咬紧牙，倔强地道：“我和他没关系！”

    这话孙柯自然是不信的，他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韩越的肩膀。

    “虽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不过考虑到咱们的关系也就刚刚确定，其实你可以犹豫的，也可以重新选择。假如你对我依然没有什么感觉，而对这位先生有感觉的话，你可以试一试和他交往。”

    他的话是这么善良和善解人意，韩越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下子扑到了孙柯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肩膀。

    “孙柯，你真好！”

    “可是我不想让他当我男朋友啊！”

    “他有个初恋，他和初恋牵扯不清，他到现在还留着初恋的信物，他每天都想着他的初恋，他永远无法忘记他的初恋！”

    韩越提起这个，简直是想哭。

    萧秩和自己，是跨越了一千九百八十年的距离，他这么一个远古人类，为什么会留在世间这么久，以至于来到了这个现代社会碰到了自己？

    都是因为女王陛下，楼兰的女王陛下，那个已经销声匿迹的女王陛下。

    韩越想起这些，最后几乎是哭着控诉：“你如果看到他对待他初恋信物的那种神情，你就明白了，他对我永远不会有那么温柔的！我也不想让他当我男朋友！”

    孙柯无奈了。

    他无可奈何地望着趴在自己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韩越。

    “算了，既然他这么三心二意，那我还是继续当你男朋友吧，下次我们再继续练习亲吻技术……”

    韩越呜呜哭：“你真好！”

    孙柯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巾来，要帮韩越擦眼泪。

    这么一擦，他才发现韩越根本没眼泪。

    哦……

    韩越无奈地凝视着他：“我可能患有干眼症，所以即使哭了，也没什么眼泪。”

    孙柯无语，半响后，叹了口气：“嗯，我明白了。” 166阅读网


------------

59 知道什么是吃醋吗？

﻿    那天晚上萧秩一气之下离开了，就一直没回来。

    送走了孙柯后，韩越一个人抱着胳膊在客厅里来回徘徊。

    很久以前，她是习惯孤独的，她喜欢整个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可是后来有了石头人，它的特别带给了自己许多乐趣，满足了自己的探索**，后来石头人变成了萧秩，他更是带给了自己新奇的体验。

    自从萧秩出现后，他就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这个时候萧秩不见了，她一个人在客厅里晃荡的时候，赫然发现，她好像已经不习惯空荡荡的客厅了。

    他才负气离开，她却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韩越心里其实还是生萧秩的气的，两个人不是早已经划清了界限，他继续缅怀他的女王，自己好好地交往男朋友，之前提起孙柯，他也没反对啊！

    结果呢，这个时候跑出来，和孙柯闹腾一顿，然后赌气走了。

    天底下有这样别扭的男人吗？还是说他们楼兰古人就这么不可理喻？

    可是生气归生气，想起他夜不归宿，她心里还是难受的。

    萧秩啊，他又不认识谁，身上也没带钱，能跑去哪里呢？

    韩越想起这个，难免自责，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和萧秩说话。

    他生气了误会了，自己和他解释就是了，为什么要在孙柯面前给他没脸呢？

    人家以前是当将军的人，估计脸面比天大。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出去找找。

    下了楼，秋风起，她打了一个冷战。

    刚才没觉得这么凉啊，怎么一会儿，这天都凉了。

    她在这附近徘徊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想着自己就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无可奈何，只好给宁夜打电话。

    “萧秩离家出走了。”她这么向宁夜汇报。

    “什么？”宁夜那边气喘吁吁的，听着不太对劲。

    韩越纳闷地问：“夜夜你怎么了？在跑步？”

    “咳，对，我刚跑步了！你刚说什么？”宁夜重重地咳了声后，声音逐渐恢复了平静。

    韩越这个时候也没多想，简单地向宁夜说了刚才的事情。

    宁夜显然脑袋有点短路，简单地总结了下：“就是说，你和孙柯拥抱亲吻，被萧秩看到，萧秩吃醋打了孙柯，你护着孙柯，并把打架的他们分开，然后萧秩更加生气，一气之下就走了。”

    韩越：“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没错，不过萧秩不是吃醋，他，他就是——”

    她话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否定宁夜的话继续编下去，是没办法把这个逻辑圆回来的。

    顿时一个晴天霹雳。

    难道，萧秩今天这么反复奇怪，是因为他吃醋了？

    他，他，他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韩越颤抖地想着这个问题，那边宁夜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这就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萧秩的身份牵扯到的事儿，而且他功夫又不错，宁夜实在是恨不得不管这个事儿，让这个萧秩自生自灭，最好失踪了拉倒。

    不过现在的她也只能认命从床上爬起来。

    **********************

    宁夜是在冯少云的陪同下一起过来的。

    其实韩越见过冯少云，印象中这是一个颇具老大风范的男人，高健挺拔，做起事来一丝不苟。

    现在这个人陪着宁夜一起过来，让她微微吃了一惊。

    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冯少云作为一个老板，自然有老板应该做的事儿。

    而他这个时候陪着宁夜来，显然这关系不一般。

    韩越陡然想起刚才宁夜在电话里的喘息声。

    她虽然没什么经验，不过她却看过雅蠛蝶的！

    她大吃一惊：“你，你……”

    她的妹妹，竟然悄无声息地开始谈恋爱了吗？

    宁夜脸上微红，挑眉冷道：“我们还是操心下你的三角恋劈腿问题引起的萧秩离家出走事件吧！”

    她一上来就给这个问题定性了，三角恋劈腿问题！

    韩越差点跳脚，不过考虑到她现在有求于人，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他就是黑着脸从这里离开了，距离他离开大概有四十分钟了。”

    冯少云低咳了声：“找人这个我倒是在行，不过我们只负责找人，不负责解决劈腿问题啊！”

    宁夜冷扫了冯少云一眼：“赶紧找人吧！”

    这边宁夜陪着韩越回屋去了，冯少云开始出马找人。

    宁夜看着韩越担忧的眼神，很没有诚意地安慰说：“他死不了的，这么大人了。”

    韩越没说话。

    宁夜眉毛动了动：“那个，冯少云也会跟着去沙漠。”

    韩越诧异：“哦，他也要去？”

    宁夜点头：“我也没办法，他非要去。”

    韩越盯着自家妹妹神色间的那点不自在，了然于心。

    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点苦涩，又有点释然。

    曾经相依为命的妹妹啊，终究两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另一半，终究会各自成立家庭……

    她纠结了半响，最后还是拍了拍宁夜的肩膀：“冯少云人挺好的，有颜值有武力值也有钱，他要跟着去，一定是担心你，这样的男人，我看你就不要犹豫了，直接扑上去拉倒！”

    宁夜歪头看姐姐：“你到底是喜欢孙柯，还是喜欢萧秩？”

    这一句话真是直接命中了韩越的靶心：“我好像更喜欢萧秩吧。”

    当萧秩抱着她的时候，她心砰砰跳。

    当孙柯抱着她的时候，她心里想着萧秩。

    当孙柯的话让她感动莫名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搂着孙柯的脖子控诉萧秩。

    宁夜听到这个，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不过神色到底黯了下。

    她最终叹了口气，咬牙说：“我就知道这个萧秩不是好东西！”

    接下来要去塔克拉玛干沙漠找的老巢，这个萧秩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另说呢，又有什么资格给自己姐姐幸福？

    韩越这个时候也想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事儿，不过她是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孙柯主动提出来要陪着我们一起去，他对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形了如指掌。”

    宁夜微怔，瞪着自己的姐姐：“你要让这两个情敌一起去？”

    韩越无奈，在宁夜的瞪视下自觉理亏，声音也低了下来：“这，好像是不太合适……”至少她答应孙珂同去的时候，萧秩还没冲孙珂发火。

    宁夜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如果他们去了，到时候还没找到就打起来怎么办？”

    韩越提议：“不会的吧，你好好管着萧秩。”

    宁夜无语凝噎：“我管不住你的萧秩！”

    什么女王陛下，都是骗人的。

    萧秩可没有对她半分的敬畏！

    韩越小心翼翼地望着宁夜：“那要不然让我也去吧？我会管着萧秩，让他不要找孙柯麻烦的……”

    宁夜一听，挑眉望着自己姐姐：“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恭喜你，目的达成了！”

    尽管宁夜话语中都是嘲讽，韩越还是一喜，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好，那就一言为定，我也陪着你们一起去！”

    宁夜抿着唇没说话，她没有对韩越说出的是，回去后她细想了一番，觉得让姐姐单独留下来也是不行的。

    如果她和萧秩都离开了s市，那还是带着她一起去吧。

    *****************************

    冯少云出马，萧秩很快被找回来了。

    被找回来的萧秩神情漠然，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进了屋后，只扫了韩越一眼，便径自进了自己房间。

    宁夜安慰地拍拍韩越的肩膀：“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们后天就准备出发了。”

    说完人家拉着冯少云一起离开了。

    韩越很不是滋味地站在萧秩的门前，那房门紧闭着。

    韩越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努力地听，可是看起来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她怅然若失，决定自己也回屋休息去了。

    可是就在她打算迈开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萧秩低哑的声音。

    “今天是我错了。”他低头认错。

    “不，你也没错。”韩越不喜欢听他这么说话。

    “是我错了。他是你的男朋友，以后你会嫁给他的。你们之间如何，那是你们的事，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我不该多管闲事，更不该打了你的男朋友。”

    萧秩低哑的声音缓缓地在门里面响起。

    这话听得韩越心里难受，胸口憋闷。

    “你，你别这么说。”

    “我不这么说，那该怎么说？”萧秩冷笑。

    韩越一下子被堵住了话，她心里又憋又闷又疼，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最后终于大声地对着门喊道：“萧秩，你还是个大将军呢，能不能有话直接说！你就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那我可以考虑甩了孙柯和你再一起！”

    “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里面的萧秩冷冰冰地这么说。

    韩越听着他断然地拒绝，真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你不喜欢我，真得不喜欢我？那你今晚为什么打孙柯，你就是吃醋了，吃醋你懂不懂，就是胸口酸得特别厉害，很不是滋味地难受！”

    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呢，忽然门被打开了。

    萧秩只穿着一个裤子，光着胸膛，披散着一头黑发，深沉难测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她目光落在他线条紧实的胸膛上，看了老半响，脸都红了，最后终于小声呐道：“你有话对我说吗？”

    萧秩挽起唇，笑了下，然后略显艰涩地道：“韩越，我当然有话对你说。”

    韩越眼前一亮，满怀期望地望着他。

    萧秩垂下眼眸，淡淡地道：“祝你和孙柯早点成亲，白头偕老。”

    说完这个，人家直接把门一关。

    韩越愣在那里好半天，最后气得咬着牙跺脚。

    “萧秩，你就一辈子想着你那个早已经不存在的女王陛下吧！我呸！” 166阅读网


------------

60 千年风沙

﻿    这几天韩越和萧秩很不对付，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宁夜和萧秩的计划。

    冯少云这几天也陪着宁夜一起过来了，和宁夜萧秩一起商议前去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种种细节。

    冯少云仿佛还不嫌乱，甚至把孙柯也找来了。

    当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将深入沙漠探险的计划细节都商量妥当后，看起来他们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冯少云欣赏地望着萧秩：“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啊，我给你开高薪！”

    萧秩想起自己之前打算自力更生的事，点头：“等这次回来再说吧。”

    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孙柯这几天和萧秩没怎么说话，此时他忽然感觉到了萧秩话语中的意思，温和地笑了下：“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活着回来的。”

    萧秩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之前宁夜很是想撮合他和韩越。

    如今萧秩这么一看，果然就觉得，他是最适合韩越的那种人。

    他并不是非常俊帅，不过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光一般的温暖，就是那种晒在身上让人很舒服的温煦阳光。

    相形之下，萧秩也顿时明白了宁夜当初对自己的不喜。

    他对着孙柯礼貌地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冯少云自然看出了什么，拍了拍萧秩的肩膀：“走吧，明天就出发了，咱们今天好好地喝一杯，就当启程酒。”

    其实萧秩自从石头状态苏醒后，还没怎么喝过酒呢，此时跟着冯少云孙柯等人过去，人家让他喝，他也就喝。

    现代社会的这酒并不如楼兰美酒醇厚，不过劲道倒是很足。

    幸好他酒量好，并不会轻易被这酒撂倒。

    酒过三盏，孙柯拉着萧秩说话：“兄弟，如果你真喜欢韩越，我不和你争！”

    萧秩却拧着眉摇头：“不，你很适合她，你们最相配，我和你们不同！”

    孙柯并不知道萧秩的事儿，他也没打算说，他只是苦笑一声：“我不适合她。”

    冯少云摸着下巴看他们，若有所思。

    这一天，萧秩喝了太多太多酒，以至于到了最后，他走路都不利索了。

    喝醉酒的他捂着心口，躺在自己房间的地铺上望着水泥屋顶。

    那一晚，韩越就在他的屋门外问他，吃醋你懂不懂，就是胸口酸得特别厉害，很不是滋味地难受。

    这些天来，他的胸口一直酸得特别厉害，很不是滋味地难受。

    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没有现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说之前他对宁夜充满了不喜，那么现在，他是再理解宁夜不可了。

    或许宁夜说的是对的，自己一定会是那个为韩越带来伤害的人。

    自己这样的，如果和韩越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幸福呢……

    *************************

    此时已经是深秋之时，曾经酷热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也仿佛变得柔和了。初入沙漠边缘，韩越站在沙丘上望远处看去，只见沙丘高低起伏，一峰未平一峰又起，其上有风吹留下的沙纹，像一副铺天盖地的大手之作。

    此时胡杨树也披上了金色的外衣，其间有白灰色的苇絮随风摇曳，为这神秘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平添了几分如泣如诉的浪漫和神秘。

    这一次深入沙漠探险的领队是冯少云，跟随而来的是宁夜，韩越，萧秩，孙柯，孙晓瑞和陈振东。

    可以说，这个队伍里面本应该是矛盾重重的。首先宁夜和冯少云目测是一对，不过显然这一对不太和谐，宁夜对冯少云说话很不客气，冷冰冰的好像八辈子仇人，冯少云作为一个领队颜面尽失。韩越和萧秩彼此谁都不看谁，孙柯和韩越是男女朋友，可是这对男女朋友彼此之间比普通人还客气。孙晓瑞也就罢了，在里面身份就是个普通旁观者，而陈振东呢，好歹是对韩越有过仰慕之情的，尽管那点仰慕之情很快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总之，这是一个充满了劈腿三角恋以及各种感情矛盾的队伍。

    不过难得可贵的是，这个队伍竟然还是能非常和谐共处的。

    冯少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型直升机，飞机一路直接冲进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并定位在了他们怀疑的那个绿洲附近。

    “这个绿洲能够一直存在不被人发现，他们一定有强大的反侦查能力。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冯少云这么说。

    这倒是大家之前默认的，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下了直升机后，为了不被发现，直升机直接开走了，此时天都要黑了，他们开始准备支帐篷休息，养精蓄锐第二天前往那个所谓的绿洲探查。

    当下冯少云简单地分配了任务，分别开始搭帐篷并取出食材，侦查周围环境等。很快这帐篷搭了起来，大家坐在帐篷前，取出面包和饮用水来。

    沙漠的星空高远浩瀚，比起大城市里来，那些星子格外的清晰明亮，整个银河系几乎就落在眼中。偏偏此时又有阵阵徐风而来，韩越靠在自己的背包上，半眯起眸子。

    孙柯过来坐在她身边，小声问道：“累了吗，要不要早点歇息？”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睡呢，韩越也没有困意，摇了摇头说：“先不了。”

    宁夜一边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含着，一边拧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冯少云则是拿着一个棍子在地上拨拉着，至于萧秩呢，巍然挺立在大越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神情肃穆地望着远处。

    孙柯顺着韩越的目光望过去，便冲着萧秩打招呼：“过来吧，一起聊天，这样才热闹！”

    他这么一喊，大家也都看过去，却见萧秩身形落寞萧瑟，僵硬地立在那里。

    冯少云也笑了：“萧秩，我们先聊聊明天的计划吧。”

    萧秩转过身望这边走，他来到冯少云身旁，和他一起盘腿坐下，几个男人围在那里说起话，无非是明天的注意事项，以及寻到这个绿洲该如何如何。

    后来话说完了，大家按说该进去休息了，可是显然大家各自有心事，也睡不着。再说了，按照时间来看，也才八点多，若是以往，还远远不是睡觉的时候呢。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大家唱一首歌吧。

    冯少云不赞同：“还是不唱了。”

    他是怕打草惊蛇。

    宁夜听到，却是不赞同：“唱吧，萧秩你先唱一个！”

    她心里门清，估计自己的行踪根本就在的监控中，唱不唱的人家都知道，所以也无所谓。

    萧秩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被点名，不免看了宁夜一眼。

    宁夜挑眉道：“我姐姐不是录了你的一首歌吗，我听着挺好听的，你再唱一个。”

    萧秩心中一动，看了下韩越，韩越低着头没说话。

    他点了下头，哑声道：“好。”

    于是在这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在这浩瀚的星空下，萧秩微微合上双眸。

    此时夜色凄然，孤冷高远的月亮为这脚底下滚烫的沙漠带来一点点的凉意，风吹起细腻的沙，滑过众人的脸颊和头发。

    萧秩的声音低沉雄厚，语调悠扬而悲壮，他用着大家都无法听懂的一种古老语言，轻轻唱出了那首摩柯兜勒。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这片他熟悉的沙漠，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个白衣少女，此时此刻，他唱出的这首歌，要远比当初哼给韩越的那个调子更添了几分悲壮和沧桑，还有浓浓的无奈。

    萧秩所用的语言，她猜应该是楼兰人所用的吐火罗语吧。不过即使听不懂任何一个词语，她听着那悠长悲怆的歌声，眼前却仿佛浮现了一幕幕。

    空旷无垠的沙漠中，褐黄色的骆驼高昂着头颅，将两趾的脚一下下地踏在了松软细腻的沙漠里，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此时此刻，它们脖子上的铜铃发出悦耳的声响，伴随着这铜铃声，即将出征的将士们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歌声，形成了激昂的曲调。

    在那漫天黄沙之中，身披战甲的将军回首瞭望，却见被风侵蚀的城墙上，一个身穿白衣蒙了白纱的少女正望向这里。

    也许这一去，马革裹尸，永生再也不能再见。

    可是那又如何，他是楼兰护国大将军，这是他的家他的国，亦有他仰慕的那个少女，他誓死效忠的女王。

    守护楼兰的每一寸国土，每一粒沙，每一滴水，这是他的使命，是他跪在罗耆宝殿下，跪在那个尊贵美丽的女人裙摆之下所许出的永不言悔的诺言。

    岁月流逝，千年的风沙吹过，骆驼依然高昂着头颅，铜铃声依然悠扬悦耳，可是兵马不见了，白衣少女不见了……

    只有城墙，被风沙侵蚀的城墙，斑驳的褐黄色，颓废而倔强地立在那里，见证者曾经的那一场盛世繁华。

    悲壮激昂的歌声嘎然而止，韩越胸口仿佛被人刺了一刀般，骤然间疼得无法呼吸。

    恍惚中她睁开双眼，却觉心中凄凉苦涩，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万千劫难般，悲怆交加，可是细想之下，却也不知这痛从何来，这苦是为何。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脸上一点湿润。

    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果然是有水的。

    她将手指放入唇中，品味到的是苦涩。

    这是泪吗？

    她，自从父母去世后，便是再也没有眼泪的。

    正诧异时，却听到冯少云冷静地道：“大家小心！” 166阅读网


------------

61 沙漠迷影

﻿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站起来。

    宁夜也机警地站到了她身旁，做出保护的姿态。

    韩越先是不解，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大家的异样。

    此时此刻，悠扬悲怆的歌声依然在响起，不过萧秩已经停止了他的歌声。

    那歌声，竟然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飘忽不定，忽高忽低。

    宁夜面上有些兴奋，问萧秩：“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个曲子吗？”

    萧秩肃冷的眸子眯起来，咬牙盯着远处各处飘来的方向：“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没死。”

    他说着这话时，声音几乎有些哽咽。

    一千九百八十年了，他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一直以为自己是楼兰国唯一留存世间的血脉。可是如今，他听到了有人用吐火罗语唱出了摩柯兜勒。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一首怎么样的曲子，也没有人能够像他一般那样听出，这个唱歌的人对摩柯兜勒的熟悉。

    唯有生于斯长于斯，吹着楼兰万年不变的风沙，喝着罗布泊湖水，拜着圆顶土坯佛塔，才能唱出这样的摩柯兜勒。

    不管这个人是仇还是敌，不管他们之间将面临怎么样的生死决战，萧秩在这一刻，乍闻乡音，热泪盈眶。

    冯少云感觉到了萧秩的激动，厉声道：“不要被迷惑，这歌声未必是真的！”

    大家听了这个，都诧异地看向冯少云。

    冯少云皱眉道：“萧秩哼的这首曲子，曾经放在互联网上，现在这个人唱起歌来，明显比萧秩满了半拍，而且我听着声音和节奏太相似了，不是普通的相似。很可能对方只是取了萧秩的声音，加以转化后，重新给我们放一遍，以此做到迷惑萧秩心志的目的。”

    这话一出，大家恍然，恍然之下几乎冒出冷汗。

    这个对手，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看起来对他们了如指掌？况且又是如此的高深莫测，这样的对手，他们真能对付得了吗？

    萧秩在最初的激动后，也迅速地冷静下来。

    他点头，沉声道：“不错，这个世间，本不应该有人唱出这样的曲子了，或许其中真的有诈。”

    他饮下的是最后一滴神水，所以他是唯一活在世间的古楼兰人。即使那个叶老先生真是慰屠耆的后人，他也不可能用如此娴熟的吐火罗语唱出如此地道的摩柯兜勒。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宁夜抿了下唇，拧眉道：“便是有诈，那又如何？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到，现在既然亲自给我们送上了线索，我们何不顺藤摸瓜将计就计？”

    冯少云看了眼萧秩，萧秩点头道：“她说得对！”

    当即冯少云看了看四周，冷静下了命令：“宁夜，你带着韩越孙柯留在原地，保护我们的水和食物。孙晓瑞陈振东和萧秩跟我一起去找歌的来源。”

    孙柯听了，忙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冯少云冷眼扫过孙柯：“方先生，非常时刻。”

    这是一个警告的眼神，孙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不说话了。

    冯少云是领队，关键时刻，冯少云就有权利作出判断和安排，如果这个时候大家七嘴八舌有意见，只会延误时间。

    当下冯少云带着三个男人前去追查歌声，出发之前按照之前的约定，每走出三十米留下一个红色痕迹，这样大家就不会失散。

    萧秩在离开前，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靠在背包上的韩越。

    恰好此时宁夜也看过来，她冲着萧秩点了点头。

    尽管宁夜和萧秩之前一直不和，不过此时此刻两个人倒是做到了心意相通。

    宁夜明白了萧秩的意思，萧秩显然也明白了宁夜的意思，当下萧秩踩着细沙无声地离开。

    几个男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沙漠中依然有风吹过，带起细腻的沙，而那歌声却越发飘忽不定起来，忽远忽近。

    韩越看了看妹妹，却见她那张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庞上都是凝重。

    “夜夜，你刚才听着那个曲子，什么感觉？”她忽然想问了。

    “什么感觉？感觉……”宁夜想着措辞。

    韩越期待地看着她。

    “感觉很好听！”宁夜给出了答案。

    韩越听了，不知道心里是有点失望，还是放心。

    “你最近，还做梦吗？”她忍不住这样问。

    “最近没怎么做梦。”宁夜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韩越半响没说话，沉默地望着天空。

    整个银河系都仿佛看得一清二楚，沙漠里的夜空到底是不一样。

    她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胸口那里。

    刚才听着萧秩的歌声时，那种仿佛撕裂般的痛苦是那么的真切，仿佛是印在灵魂深处的痛苦，让她不知其因，却深受其痛。

    痛得连她这个从来没有眼泪的人，都流泪了。

    宁夜此时也感到了姐姐的异样，她凑过去，蹲在她身旁：“这是怎么了？”

    韩越没说话，摇了摇头，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便一下子过去，抱住了宁夜。

    宁夜是彻底被吓到了，自从她们长达成年后，韩越从来不会这样抱着她。

    她背脊挺得僵硬，不过很快她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反抱住韩越，并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别害怕啊，我的力量是强大的，什么，还不是不敢现身，只能偷偷地搞小动作！”

    宁夜感觉到她颤抖的身形，以为她是害怕担心，于是这样出言安慰。

    韩越确实是恐惧，可是她的恐惧却来自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抱住宁夜，忽而喃喃道：“夜夜，咱们不要查了，也不要管萧秩怎么样了，咱们回去吧，回去继续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宁夜有点无奈地望着怀里的韩越：“这都进来了，咱们想回去也难啊！”

    其实她更无奈的是，早说了不想让韩越来的……

    可是韩越此时抱着妹妹，心里的恐惧却是犹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

    她忽然害怕起来，害怕妹妹就此消失，如同那个白衣少女般。

    她甚至觉得这个广袤神秘的沙漠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会将他们所有的人都吞噬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孙珂拿过一瓶水来。

    “她可能是太紧张了，喝点水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安抚的力量。

    韩越抱着妹妹的腰，沉默了会儿，终于放开了，接过孙珂手里的那瓶水，慢吞吞地喝了几口。

    接下来几个人坐在那里，孙珂和宁夜一左一右守在韩越身旁，几个人都没说话。

    此时远处的歌声已经停歇下来了，宁夜不由得喃喃道：“也不知道冯少云他们找到了唱歌的人吗？”

    孙柯看了下他们几个消失的方向，温和地道：“应该能找到吧，刚才听那个声音，唱歌的地方距离我们这里不过一千米的样子，依他们的脚程，在那个歌声停止之前，应该已经到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宁夜却总觉得不太踏实。

    其实韩越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此时此刻，宁夜也感到了对方力量的强大。自己这群人几乎是飞蛾扑火一般踏入了这片沙漠，敌在暗我在明，更何况这里是的老巢，狡猾的，还不知道给自己设下了什么陷阱呢。

    宁夜深吸了口气，接过韩越的水喝了一口，望着远处道：“看看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孙柯听到这话，也有点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要不然我过去找一找？”

    宁夜断然拒绝：“不行，我必须留在这里保护我们的水和韩越，你如果一个人过去，落了单，太危险了。”

    孙柯想想也是，看了眼韩越，苦笑道：“是。”

    宁夜站起来，来回踱步：“根据我们的约定，他们如果三个小时内查不出来线索来，那他们也应该赶回来。”

    毕竟大家是集体行动，现在分为两批，无形中削减了力量，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声，叫声凄惨，就仿佛一个人在遭受千刀万剐一般。

    韩越一惊，站起来皱眉道：“该不会是萧秩他们吧？”

    宁夜侧耳倾听，摇头道：“应该不是。”

    一旁的孙柯面色凝重地听着这声音，忽而就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道：“这个声音，我听过！”

    宁夜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他身上。

    孙柯一时竟觉得宁夜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微蹙了下眉，还是说道：“曾经我们在沙漠里营救过一个旅行者，当时他浑身是血，形状凄惨，叫声和这种声音很像。”

    韩越在得知不是萧秩他们后，也冷静下来，望着宁夜问：“夜夜，要不要去看看？”

    宁夜有一刻的犹豫，不过她最后还是道：“好。越越，你跟我过去，孙柯留下，守着水。”

    宁夜这么安排，是考虑到，孙柯功夫不如自己，所以不可能让他去查探情况，免得出什么意外。自己过去的话，又不放心让韩越留下，于是干脆带着韩越去。

    她自信能护住韩越，这是其一。

    假如她无法护住韩越，那孙柯也护不住。就算出事，跟着她出事也比跟着别人出事好。这是其二。

    而自己显然不会走远的，一旦孙柯这边的水源真出了事儿，自己会迅速赶回来，这是其三。

    到底是双胞胎姐妹，韩越很快领悟到了宁夜的意思，点头道：“好，夜夜我和你一起去。”

    孙柯倒是也没意见，当下迅速约定了暗号后，宁夜带着韩越离开。

    夜空晴朗，沙漠中的夜并不是那么暗黑，地上起伏的沙丘清晰可见。宁夜和韩越踩着松软细腻的沙，侧耳倾听着风中传来的叫声，迅速地向那个方向跑去。

    一边跑着，宁夜一边问韩越：“越越掌控着我们的行踪，你说这是为什么？”

    她正跑步，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韩越：“为什么？”

    宁夜骤然尖叫一声，接着就停下了脚步，望着韩越，两眸晶亮，却不说话。

    韩越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狂跳。

    宁夜蹲下来，用手在沙堆上开始画下了字样。

    韩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却见她上面写着的是：“监听/内奸”。 166阅读网


------------

62 谁是奸细？

﻿    她的意思是说，要么他们其中有内奸，要么是已经在自己这群人身上安装了gprs定位跟踪甚至监听系统？可是他们所用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准备的，假如有人可以在他们的行李或者身上安装什么监控系统，一定也是身边人做的手脚。

    所以刚才她故意用一声尖叫来迷惑对方。

    韩越惊讶地抬头看过去，宁夜点了点头。

    韩越想了想那种可能，毛骨悚然，其实这是早就怀疑的，只是一直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对象罢了，此时她在细沙上用手指写了几个字：谁？

    她想，既然宁夜提出来了，一定是在怀疑谁吧？

    宁夜一笔一划地写道：“不知道，除了你我，谁都有可能。”

    “萧秩和冯少云可以排除？”

    “不，也许这本来就是萧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也许萧秩就是本身。他的目的就是碧灵玉，以及找到所谓的女王。至于冯少云，谁知道呢！”

    因为有风在吹，又因为细沙太过轻软，宁夜写下去的这些字有些潦草和模糊，不过到底是心意相通的姐妹，韩越是能看清楚的。

    看清楚后，她咬紧了牙。

    脚是踩在松软细沙上的，细沙灼烫，便是隔着厚实的鞋子，也能感觉到那细沙所带来的温度。

    可是此时此刻，那种灼烫的温度却化为了冰冷的触感，就好像一脚踏在了万年寒冰上。

    凉气从脚底板一直往上窜，最后窜到了心窝里。

    她沉重地望着宁夜，心中狂跳。

    萧秩，她一直是深信不疑的，他的痛苦他的迷茫他的失落，假如说一切都是假的，那自己如何自处？

    她并不愿意相信他根本就是个骗子，可是如今仔细回想，宁夜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

    什么传说中的，什么两千年的痛苦，其实谁也没有亲眼看到，全都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也许一切根本就是捏造的，也许他只是想用碧灵玉和传说中的女王永远地摆脱他的石形存在。

    还有当初那个的出现，韩越是亲眼看着从萧秩手底下逃走的，如果这一切都是他们萧秩自导自演的戏呢？

    韩越牙齿泛冷。

    她垂下眼眸，想了想，最后终于在沙丘上写道：“冯少云你也不信？”

    她明白自己的直觉是没错的，显然冯少云在追求宁夜，而宁夜也是接受了冯少云的。

    他们认识了好多年了，冯少云在各方面算是一直纵容着宁夜。

    这样的冯少云，宁夜也不相信？

    还是说宁夜从来就没有爱过那个冯少云？

    韩越探究地望着妹妹。

    宁夜垂下眼睛，躲避了韩越的视线，继续在沙上写道：“不好说，在没有证据前一切人都是怀疑对象。如果萧秩说的是真的，那么显然观察了我们很多年。当年冯少云出现在我身边的方式太巧合。”

    韩越看完那段话后，一直是看着宁夜的。

    宁夜的眼睛里有什么闪过，她背着光，韩越看不清楚。

    不过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宁夜心里或许是忐忑的。

    她应该也是喜欢冯少云的，所以也在害怕着，害怕冯少云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韩越伸出沾染了细沙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宁夜的手。

    宁夜苦笑了声，顺势抱住了韩越。

    黑暗中，风吹过她的耳边，她听到宁夜苦涩的声音低低地响起：“这个时候，我能相信的只有你。”

    “我们不去查那个什么叫声了，都是故意放出来迷惑我们的。现在马上回去，看看咱们的水是不是被破坏了，如果一切安然无恙，孙柯暂时排除怀疑。”

    ***********************

    许久后，姐妹两个进入状态，跑步往回走。

    这个时候的韩越转首看了下妹妹宁夜，恰好宁夜也看过来。

    两个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忐忑。

    孙柯这个人，当初是宁夜认为适合韩越的，也是如今韩越名份上的男朋友，他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要说怀疑，其实孙柯也非常可疑，他的工作可一直都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附近，可以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韩越心里明白，她们这边跑回去，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孙柯出事了，一个是孙柯没出事。

    这是她预想中的结果。

    可是等她跑回来后，远远地一看，却看到几个男人都硬回来了。

    姐妹两个相视一眼，连忙跑过去。

    此时此刻，冯少云眉头紧皱：“孙晓瑞，你仔细想想，刚才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韩越看过去，却见所有的人面色凝重。

    “发生什么事儿了？”她问出这个声音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喉咙深处的颤音。宁夜说得没错的，他们其中一定有一个是派过来的卧底奸细！

    她甚至预料到了接下来冯少云会说什么。

    就在一片恍惚的耳鸣中，韩越听到冯少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刚才我们没有发现那个唱歌的声音，却听到有人惨叫，于是便赶过去看，在那里发现一个人痛苦挣扎处于濒死状态，我记得孙柯曾经提到过他曾遇到一个，于是我们刚才回来，请他过去看看。”

    宁夜淡定地点头：“然后呢？”

    冯少云皱眉：“当时留下了孙晓瑞和陈振东看守水源，谁知道他们根本没看住，我们所有的水都被破坏了。”

    宁夜面上露出震惊，震惊过后，亲自去查水，果然发现，他们所带的矿泉水以及水囊等等，要么被戳了洞，要么被放开了，所有的水已经全部都流出来，并渗透入了细沙之中，徒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韩越这个时候也跟过来看了，亲眼看着那些水全都被破坏了。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后，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他们原本更怀疑的是冯少云孙柯甚至萧秩，没想到孙晓瑞和陈振东更有嫌疑？

    其实这都是宁夜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平时一起喝酒一起工作嘻嘻哈哈的，彼此都知根知底。

    宁夜显然也有些不是滋味，抿了下唇，问冯少云：“具体说说？”

    冯少云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他盯着孙晓瑞和陈振东。

    孙晓瑞紧紧皱着眉：“当时周围都非常安静，我们当时也就没想真有人过来，毕竟如果有人来，至少三百米内我们就能听到动静。我和陈振东当时也没多想，两个人就随便聊了几句，谁知道——”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眼中流露出恐惧。

    “到底怎么样了？”

    孙晓瑞深吸口气，看了眼陈振东：“当时，当时我们听到一阵哭喊声，有男人有女人，就好像很多人就在我们身旁。那种哭声就像鬼在叫——”

    冯少云听了，不悦地道：“跟着我这么久，你们还能被这种把戏哄了？这世上哪里来的鬼，不过是有人在捣鬼陈振东！”

    一旁的陈振东苦笑一声：“我们当然也知道世上没有鬼，可是那种声音忽然响起，而且特别恐怖，周围又没有人，我们没提防，确实吓了一跳。”

    孙晓瑞点头：“是，当时我们很快冷静下来，背靠背，开始查找这种声音的出处，但是那种声音神出鬼没，忽东忽西，我们也算是经验丰富，可是实在是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等到后来，声音没了，我们正疑惑着，老大他们赶回来，当时老大过去一检查，发现水都已经被人破坏了！”

    冯少云沉思半响后，皱眉问道：“除了那种尖叫声，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孙晓瑞和陈振东一起点头：“没有！”

    冯少云抬头看萧秩和宁夜：“你们怎么看？”

    宁夜耸耸肩：“看起来是对方故布疑阵，用那种声音迷惑了晓瑞和振东，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毁了我们的水。”

    她淡淡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纳闷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说不定是人为控制的飞行机器人或者其他高科技玩意儿。”

    冯少云看向萧秩：“你觉得呢？”

    萧秩摇头：“我对这个不懂，现在听你们的。”

    一时大家无言，最后还是孙柯道：“我看咱们现在没有了水，还是想想怎么熬下去吧。”

    沙漠生存之所以艰难，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水源。在沙漠里，一般情况下没有食物的话可以活两周以上，可是如果没有水，正常人撑不过三天。

    冯少云拿起手机来看了看，如昨晚已经看过的，这一块区域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大家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其他人脸上的凝重。

    最后还是韩越提议说：“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迅速撤离，我们两天内如果能撤离，找到手机信号覆盖区，或者找到水源，就能够得救，不会有什么伤亡。”

    她停顿了下，目光扫过大家的脸庞：“还有一个，就是继续在这里找。既然开始出手了，说明他的绿洲可能就在这附近，只要我们找到他的绿洲，找到，就有可能活下去。”

    当然了，后一种方案，风险度太高。

    冯少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过所有的人：“韩越说得不错，现在关系到大家的生命问题，举手表决吧。”

    最先举手的是宁夜，宁夜神情冷然：“我是要继续在这里找的，找不到，我不回去。”

    听到宁夜这么说，韩越点头：“我自然和夜夜一样。”

    孙珂见此，无奈笑了下：“迅速撤离，我们未必讨得了好，而且我们已经踏入这里，恐怕已经惊动了这位，现在撤离并不是上策，还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找。我相信所在的附近一定有水源。”

    孙晓瑞和陈振东对视一眼，语气中颇有些歉疚：“是我们没有看好水，现在无论老大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双手赞同。至于生命危险，干我们安保这一行的，本来就是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所有的人都表态过了，最后只剩下萧秩。

    其实冯少云对于萧秩的身世，自然并不是非常了解，他只听宁夜提起过，知道在追杀萧秩，并且设法对付萧秩。至于为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而其他人呢，自然更是不可能知道萧秩那惊世骇俗的身份。

    不过冯少云此时凝视着萧秩，他心知肚明，知道这件事因萧秩而起，萧秩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会退缩的男人，所以萧秩怎么选择，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韩越自然也是明白萧秩的，就算萧秩的一切都是假的，就算他在演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戏，这个时候他也是希望大家继续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个他的主场继续演下去。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萧秩开口了。

    他的目光犹如沙鸟一般掠过站在宁夜旁边的韩越，低哑深沉的声音这么说道：“回去吧。” 166阅读网


------------

63 夜半惊梦

﻿    大家微惊，不解地看向他。

    “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体都是受过训练的，就连韩越也是有过驴行经验的，相信大家在有一次补充水分的情况下，是可以支撑至少五天的。五天后，走出这片沙漠找到水源或者救援人员应该没问题。至于水分，我曾看到这附近有仙人掌的残留痕迹，相信我们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的。”

    仙人掌含水量非常丰富，可以捣碎果壳果肉来吸取里面的汁浆。虽然这点水分含量在平时不算什么，不过在沙漠里，那可能是能够生存下去的生命之光。

    这话一出后，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宁夜则是定定地盯着萧秩看，似乎想看出他的心思。

    冯少云低头沉思半响，最后还是艰涩地道：“我们一共七个人，六比一，继续留在这里找吧。”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萧秩见此，也就没再说什么。

    冯少云目光扫视过众人，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开始安排任务：“现在我们没有了水，大家都应该知道形势有多严峻，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设法获得一点水分来保持我们的体力，维持我们的生命。”

    这一点大家显然是没有异议的。

    “我们先挖几个坑，设法收集点冷凝水，明早以此使每个人补充到一点水分，接着我们去附近挖仙人掌，丝兰花、龙舌兰，随时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样的话，我们的身体应该能保持一天的体力，借着这点体力，我们设法在这附近寻找。”

    他停顿了下，神色凝重地道：“出手了，破坏我们的水源，并且用各种声音迷惑我们，其实这只说明了一件事——他的根据地就在这附近。”

    对于他的话，没有人有异议，大家都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安排。

    冯少云简单地给大家安排了任务，于是大家拿出了一种特指的铁铲，开始在沙漠中设法掏几个洞，并且在中间放上了一个集水器，上方则是放了一个集水器专用的透光薄膜。

    这都是事先早已准备的，就是为了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收集水分。

    他们在晚上做好这些准备，到了第二天早上，当阳光照射在上面的时候，会使得细沙中稀少的水分蒸发成水蒸汽并冷凝在那个薄膜上，当薄膜上的水分凝聚成水滴的时候，这些水滴会滴入到下面的集水容器中。

    他们为了能够更多地收集水分，要挖几个洞的。

    恰好萧秩和韩越分了一组在那里挖坑。

    这几天萧秩和韩越基本不怎么说话，两个人低头默默地干活。

    当然了，萧秩干力气活，韩越干最后的技术活。

    她一边将那个薄膜铺展好，一边向萧秩科普：“这叫冷凝取水法，是沙漠里常用的办法。如果没有这些装置和事先准备，早上的时候，一些余温未退的石头上也会凝聚一些水分。”

    萧秩听到这个，点头：“我知道的。”

    韩越一听，忽然想到，他是沙漠里长大的古楼兰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呢。

    她有些讪讪的，不过还是继续道：“我只是向你解释一下而已，免得你误会，毕竟一开始……”

    她想说，一开始我舔遍你全身，那是为了保命，可不是要吃你豆腐！

    不过周围还有别人呢，她到底没好意思说。

    萧秩却明白了她要说什么，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她，哑声道：“你放心，我从来没有误会过。”

    这话说得真是又冷又硬，韩越甚至觉得，这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让人难受！

    哼。

    谁知道她正不高兴着，萧秩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跟个钳子似的，让人挣脱不开。

    韩越有点恼了，看了看后面的孙柯等人，都没注意这边，她咬牙切齿地冲他瞪眼，无声地用唇语道：“放开我！”

    萧秩却压低了身体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声音极地，就连韩越也几乎听不清楚。

    灼烫的气息喷薄在敏感的耳朵上，韩越脸红耳赤。

    她瞪了萧秩一眼，却见萧秩一脸凝重。

    一瞬间，韩越仿佛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萧秩冲她点点头。

    韩越悄悄地看了看后面的人，跟着萧秩来到一个沙丘后面。

    到了沙丘后面，韩越压低声音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萧秩丝毫没在意韩越不友好的语气，低声道：

    “你小心点冯少云，这个人有问题。”

    韩越虽然早就料到了什么，不过听他这么说，依然吃了一惊：“你发现了什么？”

    萧秩声音极低：“具体一时说不清，反正他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单纯，怕是这一趟别有目的。你小心些。”

    韩越狐疑地望着萧秩：“今天大家都要继续找，就你要离开，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虽然在宁夜的分析下，她几乎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了，不过对于萧秩，她还是不想怀疑的。

    到底是同处一个屋檐下那么久，韩越觉得自己了解萧秩，他并不是假装的。

    而且她也明白，萧秩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更何况这件事和他自己息息相关，他怎么可能就此退缩呢。

    萧秩低头凝视着韩越在月光下姣好的面容，苦笑一声：“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势实在是扑朔迷离，不想让大家陪着我在这里送命。”

    最开始来的时候其实想得太简单了，到了这里才发现远比他们想得强大，或许真得就潜伏在他们身边，甚至可能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

    韩越低头咬着唇，点头道：“我明白。”

    她犹豫了下，还是说：“萧秩，我相信你。”

    “在这群人中，除了我妹妹，我最相信你。”

    说完这个，她没有再敢看萧秩一眼，转身跑开了，径自回帐篷去了。

    他们其实只带了两个简易帐篷，五个男人分为两组，一组守夜一组睡觉，睡觉的那组占用一个帐篷，而韩越和宁夜两个人用一个帐篷。

    钻进帐篷后，宁夜正将双手垫在脑袋后，半合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韩越和她一样并排躺在那里。

    宁夜压低声音说：“刚才萧秩和你说话了？”

    韩越点头：“嗯。”

    “说了什么？”

    韩越有些犹豫，萧秩说冯少云有问题，可是妹妹其实是喜欢着冯少云的吧？不过事关重大，她还是直言相告：“他说冯少云这个人目的不单纯，有问题，我问为什么，他具体没说。”

    说完这个，她侧首望着妹妹的神色。

    沙漠的月光皎洁明亮，不过到底隔着帐篷呢，朦胧着韩越看不太真切妹妹的神色。

    不过隐约中，她感觉到妹妹笑了下。

    宁夜确实是笑了，一边笑，一边叹了口气。

    “嗯？”韩越担忧地望着她，该不会气傻了吧？

    宁夜却幽幽地开口道：“很巧，刚才冯少云也拉我过去说了几句话。”

    “啊？”韩越皱起了眉。

    宁夜淡淡地道：“他叮嘱我小心，说萧秩这个人目的不单纯，怕是包藏祸心。”

    说着，她摸了摸脸颊：“说完这个，他刚亲了我的脸。”

    韩越顿时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她颓然地重新躺倒在那里，望着黑乎乎的帐篷顶子：“夜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宁夜闭上眼：“走一步看一步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没说，不过这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有问题。”

    韩越想起今天水源的事：“那水呢？今天水出了事，只有孙晓瑞和陈振东在，这两个人是不是也有嫌疑？”

    宁夜摇头：“都不好说，我们继续观察吧。”

    黑暗中，韩越摸索着捉住了妹妹的手。

    宁夜也反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两个会不会死在沙漠里？”韩越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也许吧。”宁夜这么说。

    韩越一下子不说话了，她想起之前席卷自己的那种奇怪的恐惧感。

    其实她并不怕死，可是她怕宁夜死去。

    如果宁夜死去，这个世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宁夜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忽然低声开口说：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我们不来沙漠，留在s市也一样就在我们身旁，可是我们一无所知。至少来到沙漠中，我们更能观察出他的行踪。再说了，他既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就说明他要的不是我们的命。”

    韩越想想也是，她挪了挪身体，距离宁夜更近了一点：“就算他要的是我们的命，只要我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怕的。”

    如果要死，至少让她和宁夜死在一起吧。

    宁夜听到这个，笑了下，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和韩越生死相依的小时候。

    两个人就在这满腹心事中渐渐睡去。

    韩越在睡去后，很快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身着白衣，一手紧紧攥着一块石头，一手提起白色的裙摆，缓缓地沿着佛塔南侧的土坯阶梯走上了佛塔的最高层。

    她虔诚地跪在供奉于佛塔上的坐佛前，将自己手中的玉放在了佛前。

    那是一块泥绿色的楼兰漠石，是普通玉器所不会有的绚烂色彩。

    梦中的韩越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她无法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她只是犹如完成一个使命般，看着自己将那块罕见的泥绿色石器放到了佛塔前。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那块石头上印刻有字，不过光线昏暗，那字迹太小，且是一种画符类的语言，韩越看不懂看不清也看不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从佛塔窗口吹来，吹走了她的白色面纱，面纱伴着风沙飘扬在空中。

    她心里一慌，便要去捉那面纱。

    可是一起身间，她陡然睁开眼睛，醒来。

    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宁夜握着她的手，担忧地道：“姐姐你怎么了？”

    韩越大口喘着气，紧攥着宁夜的手，很快镇定下来：“没事，做了一个梦而已。”

    宁夜感受着姐姐攥住自己手的力度，垂下眼睛。

    好像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呢。

    她反握住姐姐的手，正要详细询问，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哨声。 166阅读网


------------

64 杀机四起

﻿    随着那声鸣哨声，外面噪杂起来，有凄惨的嘶喊声，凄厉的哭叫声，还有喊杀声，各种声音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宁夜机警地坐起来，沉声对韩越叮嘱道：“你躲在里面，别动，我出去看看。”

    说着，她一个鲤鱼打挺已经出去了。

    韩越哪里能躺得下，拨开帐篷，借着微弱的灯光往外看，一看之下不免吃了一惊，却见外面一群浑身裹着白布犹如僵尸一般的东西，正在拿着刺刀疯狂地攻击着自己这批人。

    此时此刻冯少云和萧秩分别被几个白色僵尸围住，而宁孙晓瑞陈振东则是在僵尸的攻击下几乎难以自保捉襟见肘。

    那边宁夜刚一跳出帐篷，便有几个白色僵尸围上来，举着刺刀就刺。

    宁夜一脚踢飞一个，可是她踢飞了后，那些白色僵尸很快又围了上来，简直是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

    就在这激烈的战况中，有一个僵尸仿佛看到了韩越，提着刀就冲她冲过来。

    宁夜这个时候自己都被围攻，见此情景，只能赶紧退回护她。

    谁知她刚一回撤，却听得一声低鸣，便有腥风吹过，一股强劲的力量扑面而来，紧随其间的是扑簌的羽毛和尖锐如刀的利嘴。

    宁夜再是功夫了得，到底是个女孩儿家，身材纤细，此时在那巨大力量的飞扑下，几乎站不稳脚跟，她银牙一咬，大声喊道：“趴下！”

    韩越此时已经来不及趴下了，眼看着那尖锐的喙嘴直直地叼向了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犹如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韩越整个人撞到了一旁。

    韩越大口喘着气，紧攥着身旁人的衣角。

    来人是萧秩，他沉声问：“没事吧？”

    韩越摇头，一边摇头一边看宁夜。

    可是周围都是迷影，又有像刚才一般的巨大空中飞禽袭击而来，羽毛扑簌而下，腥风血影，她只看到人影晃动乱作一片，却根本看不到宁夜身在何方。

    她想起萧秩所说的话，说冯少云这个人不可信，可是假如冯少云不可信，那么孙晓瑞和陈振东呢？

    她拉着萧秩的胳膊，急声问道：“看到我妹妹了吗，我妹妹呢？”

    萧秩摇头，正想说话，却觉一阵狂风吹来，夹杂着细沙疯狂地扑打而来，萧秩忙搂住韩越将她护住。

    尽管如此，那挟带着巨大力量的细沙还是扑打在韩越的后背上，引来尖锐的疼痛。

    韩越的冲锋衣被刮得紧紧夹裹在身上，手脚也几乎无法使力。此时此刻，若不是萧秩将自己按住抱住，自己怕是都要被卷入这肆虐的飓风之中。

    一阵风过，萧秩沉声道：“要起风暴了，我们必须找个躲藏的地方！”

    韩越担心妹妹，不由大声喊道：“夜夜——你在哪儿？”

    可是尽管她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她的声音在这呼啸天地的沙漠风暴之中依然是无济于事。

    此时已经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要说韩越，就连萧秩也根本听不清周围的动静，甚至连刚才的喊杀声也不见了。

    萧秩一咬牙，提起韩越：“必须快躲起来！”

    他们现在的帐篷处于一个巨大沙丘的背面，这在平日里自然是绝好的休息地，可是一旦飓风袭来，沙丘也许会被瞬间转移，这个沙丘背面就会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

    这一场风暴不知道吹了多久，萧秩将韩越牢牢护在怀里，一直没有松开。

    韩越埋在他胸膛里，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她心里明白这种沙漠风暴的可怕，也许她会连同萧秩一起被卷起，然后重重地摔在某个地方，或者被埋入沙丘之中。

    飓风疯狂地肆虐着她的头发，她没有遮盖好的头皮疼得发麻。

    有好几次，她以为自己会被狂风卷起，可是萧秩的大手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腰肢，像一个铁钉一样将她钉在那里。

    当周围的呼啸肆虐声渐渐平息下来，她才敢从萧秩怀里仰起脸往外看。

    此时天也要亮了，沙漠上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她极目瞭望，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身在何方。

    隐约可见，周围的地形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飓风肆虐了这一片沙漠，却在这里留下了美轮美奂的画作。

    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起伏涌动的沙丘上，细软的沙形成了均匀美丽的水波纹，瑰丽宏伟，却又有着几何学的规则美。

    恰在此时，在遥远的沙丘尽头，朝霞出来，那原本的白茫茫逐渐由白变成了红色，沙漠上那犹如红玛瑙一般的太阳终于挣扎着跳跃而出，重新释放出它沙漠之日的威力。

    韩越靠在萧秩身上，也来不及抹去头上那厚厚的一层细沙，就那么怔怔地望着这世间少有的美景。

    她明白，任何诗人，用怎么样的语言也无法抒发此时的情怀，任何画家，用怎么样的画笔也无法重现这一刻的壮丽。

    从昔日楼兰古国，到如今这个探索宇宙的现代社会，人们或许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在这广袤神秘的大沙漠面前，他真得只是一个脆弱的所在。

    阳光洒在这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中，将那波澜壮阔的沙丘进行了美轮美奂的光影分割，形成了世间罕见的美丽。

    这个沙漠，成为了大自然用飓风和烈日铸造的巨型画幅。

    在这么一刻，韩越眼中竟觉得有些湿润。

    胸臆间仿佛有什么激烈而被压抑的情怀就要奔涌而出，她想大喊大叫，想对着这壮丽巨大的画幅呐喊，想冲着那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唱歌。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流泪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曾经见过和眼前一样的情景，不是一年前，不是两年前，也不是三年前，而是很久很久前。

    在这一刻，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个懒惰松散的宅女，竟然对沙漠驴行充满了狂热的爱，一次又一次地跟随着伙伴们踏入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沙漠。

    其实她一直在找，找一个她失落了很久的梦。

    萧秩此时并没注意到韩越的异常，他仰望着那片瑰丽的景象，眸中有湿意在涌动。

    很久后，他才低哑地道：“韩越，这个景象，我看过太多次了。”

    他的一句话，让韩越回到了现实，回想了自己的妹妹。

    韩越仰起脸：“萧秩，你之前说冯少云不靠谱，为什么？”

    现在的妹妹下落不明，也许她和冯少云在一起，也许她已经落单了，可是无论是哪种境况，她都处于危险之中。

    萧秩听了，拧眉道：“我看到他拿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在上面按了几下，虽然我不太懂那是什么，可是他在看到我注意他的时候，眼神慌了一下。我想，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韩越审视着他的神情：“是吗？”

    萧秩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点了点头。

    韩越低头沉吟了片刻，忽而问道：“萧秩，你为什么活在世间两千年？”

    萧秩没想到她话题转移得这么快，低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眼角有泪，当下抬起手帮她擦拭了那点湿润，又帮着她擦去了她头发上的细沙。

    “我是为了找我们楼兰的女王陛下，你知道的。”

    韩越听到这个，眸光中忽然有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她冷笑了下，故意问道：“夜夜就是你们的女王啊，你都已经找到了不是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刚才连救都不救她？她是你等了将近两千年的女王陛下啊？你怎么可以弃她于不顾！现在好了，也许她已经埋在哪个沙丘下了！”

    萧秩闻言一怔，此时此刻他才想起宁夜来。

    他想了半响，眼中闪过痛苦：“我，我来不及……”

    韩越嘲讽地勾起唇，盯着他那刚硬的脸庞，不放过上面一丝一毫的情绪：“你竟然不救你的女王陛下，为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的目的根本不是女王陛下，萧秩，你到底要什么？碧灵玉？碧灵玉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萧秩视线陡然落在韩越脸上，不敢置信地道：“韩越，你什么意思？”

    韩越后退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萧秩，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从最开始我发现你躺在沙漠中，接着我被白衣人敲晕，到后来我把你从路边捡起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骗局是吗？根本不存在是吗？或者说，你就是吧？这一切都不过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萧秩的目光，从不敢置信到沉痛，又从沉痛到冰冷绝望。

    他咬牙盯着一步步退开的韩越，忽然唇边掀起一个冷笑。 166阅读网


------------

65 沙漠激吻

﻿    他咬牙盯着一步步退开的韩越，忽然唇边掀起一个冷笑。

    “韩越，你竟然不相信我，你自始至终就不相信我是吗？还是说冯少云说了什么，所以你不信我？”

    韩越站在距离他三米开外的地方，深吸口气，大声道：“就在昨天晚上，你对我说，冯少云不可信，要我小心。可是你知道吗，就在同一个时刻，冯少云对我妹妹说，你不可信，要我小心！我很抱歉，但是我想就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除了我妹妹，你们所有的人，我都必须怀疑！即使你刚刚才救了我的命，也没有办法让我摆脱这种怀疑！”

    萧秩面容冷肃，两眸深沉，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韩越。

    此时的韩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睛盯着他不放。

    良久后，他忽而再次笑了下。

    “韩越，你还是相信我的。假如你真得怀疑我，那么现在你根本不会说出这番话，你会小心地观察和提防我是吧？你现在说出这话，其实还是相信我，可是又不能不怀疑。”

    他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希望我拿出证据来，证明我是清白的，这样你才能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韩越咬着唇，垂下眼睛道：“我妹妹可能已经死了，你们楼兰的女王已经死了，而碧灵玉也已经在你身上了。如果你是，我对你已经没什么用了，你大可以杀了我，或者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自生自灭。”

    萧秩略带嘲讽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从身上取出了那块被自己一直珍藏的碧灵玉，然后走到了韩越面前。

    “韩越，这是碧灵玉，有了碧灵玉，我才能成为正常的人。没有了碧灵玉，我很快就会重新变成一个石头。”

    他将碧灵玉交到了韩越手中。

    “这是你妹妹的玉，现在，我把这玉交到你手上。”

    韩越下意识地攥住了那块玉，定定地仰头望着萧秩。

    萧秩眉目间带着点痛苦，不过神情依然是肃冷的。

    “韩越，这块玉，就相当于我的命，没有了碧灵玉，我永远都只能是一块无能的石头，任人宰割。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攥着，就相当于攥住了我的咽喉。我若害你一分一毫，若害你妹妹一分一毫，你就把这块玉扔到这流沙之中。从此后，我就只能永生永世地当一块石头，一块永远不能说话的石头，一块用无奈的眼睛徒劳地望着这个世间的石头，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站在这个沙漠里，看着日出日落，看着千年风吹万年流沙，让我在烈日飓风之中，最后磨砺成沙，埋葬在这一片沙漠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的话开始是平静而没有感情的，可是说到最后，却渐渐带了颤音和哽咽之声。

    韩越紧握着那块尚且带着他余温的玉，听着他这一字一句，每一字都好像一粒沙，就那么磨砺在她最柔软的心头，每一个句子都好像一把刀，就那么割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紧紧闭上眼睛，泪水一下子涌出。

    她活了这么久了，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可是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哭过几次了。

    她其实心里明白，假如萧岳真的就是，她握住了这块碧灵玉又能如何，自己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现在，她却是相信的，她相信萧秩。

    除了妹妹，她不相信萧秩，还能相信谁？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萧岳用发红的眸子绝望而痛苦地望着她。

    这一刻，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那是历经万千年沧桑后的无奈。

    她一下子大声哭出来，一边哭着，一边扑过去紧紧地抱住萧秩，抱住萧秩的脖子。

    “萧秩，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对不起！”

    她在他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其实她一直相信的，只是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相信的理由，一个不再怀疑的理由。

    萧秩在被她抱住时，先是浑身一僵，接着反过来大力怀住了她，用平生最大的力道紧紧地将她抱住。

    她在哭，哭得身形发颤。

    萧秩抱着她，急切而无奈地道：“韩越你别哭，我知道你相信我，我知道！”

    可是韩越依然在哭，哭得嘶声裂肺。

    萧秩吓到了，搂着她，下意识地亲她脸颊，吻去她的泪水，低哑而狂乱地道：“韩越，我没有生你气，你怀疑我是应该的，你别哭了。韩越——”

    “韩越，我爱你！”萧秩一急，就这么嘶声喊了出来。

    萧秩怀里的韩越一愣，眨着泪眼迷茫地看着他。

    两眸清澈含泪，犹如沙漠里的一汪泉水。

    萧秩的心在这一刻狠狠地一抽，他咬牙道：“不错，韩越，我爱你，我真得爱你。我看到你和孙柯是男女朋友，心就跟被刀割一样，我看到你和他差点亲吻，就控制不住想杀了他。你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吃醋，我知道，就是胸口酸得特别厉害，很不是滋味地难受，难受得恨不得死了！”

    韩越干涩的唇在颤，一边哆嗦着一边问：“你，你不喜欢你家女王陛下了？”

    萧秩微怔了下，眼眸深处有一刻的迷茫，最后终于缓慢地摇头，低声喃喃道：“从未开始，又哪里来的爱……”

    韩越听到这话，竟恍惚间犹如坠入迷雾之中，不知道是喜是忧，她仰脸迷茫地望着萧秩，品味着他刚才的话语，一时犹如吃了百花蜜那般甜蜜，一时又犹如啃了黄连一般痛苦不堪。

    最后她喉咙间发出痛苦的低叫，踮起脚尖来，抱住萧秩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她那应该不叫吻，叫啃。

    她急切而焦急地啃了萧秩的唇。

    她的唇因为缺水而显得干涩，萧秩的也是。

    她那种笨拙而疯狂的动作引发了萧秩强烈的反应，萧秩用比她更激烈的力道疯狂地回吻她，无师自通地撬开了她的唇，将舌探入她的口齿中。

    两个人的气息灼烫地在鼻端萦绕，唇舌交缠间激烈难分。

    绚丽的太阳缓缓升起，瑰丽的朝霞渐渐地褪去了颜色，广袤而神秘的大沙漠褪去了那层雾蒙蒙的面纱，在经过一夜狂风肆虐之后，它向这个世界展现了最宏伟壮观的美景。

    而就在它的怀抱中，这对男女犹如久别重逢的恋人般，狂吻得难舍难分。

    他们彼此搂着对方，在滚烫的金沙中打滚，在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美丽沙纹中翻腾。

    许久之后，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总算渐渐平静下来，韩越在上，萧秩在下，两个人你望着我的眼睛，我望着你的眼睛。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睛中的自己，也都感受了对方眼中的浓情。

    “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你不是有孙柯吗？”

    “你告诉了我，我分分钟甩了孙柯。”

    “可是你好像也很喜欢他。”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好吧……是我的错。”

    在萧秩承认错误后，韩越将连埋到了他胸膛上，闭上眼睛感受他宽阔的胸膛，以及沉稳的心跳。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这样躺在沙漠中，我趴在你身上，几乎吸遍了你的全身，最后还亲了你的眼睛。”

    萧秩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微红：“是。”

    韩越想了想，继续道：“那你后来有没有支帐篷？”

    萧秩皱眉：“我可以不回答吗？”

    韩越摇头：“不行。”

    萧秩抿唇道：“没有。”

    韩越望着他说没有的样子，忽然笑了下，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眼睛。

    “我忽然遗憾一件事。”

    “什么？”看着上方韩越不怀好意的笑，萧秩忽然感到不妙。

    “你的心跳得好厉害，我很遗憾，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趴在你身上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听听你的心，是不是像现在一样跳得厉害。”叹了口气，韩越这么说。

    萧秩抬起手来，摸了摸韩越的头发，却没说话。

    他是不会说，其实那一次，当她的唇轻轻碰上他的胸膛时，他的心在那一刻以着一千九百八十年来最快的速度在跳动着。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以为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

    当两个人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终于从激情四射之中跌入了现实。

    现实问题是，他们没有水。

    本来昨晚上他们辛辛苦苦做了冷凝水收集装置，然而现在一切都埋葬在沙丘之下了。

    萧秩先将两个人身上的细沙整理干净了，这才道：“咱们顺着这边的山丘往前走走吧。”

    “嗯？”

    他极目向前望，拧眉道：“前面有飞虫，虽然不多，可是既然有，这附近应该有湿润地带。”

    韩越努力地看了看前方，可是任凭她把眼睛瞪得老大，也没看到。

    萧秩牵着她的手，低笑了下：“我目力好。”

    韩越打量了一下他，想想也是，自己和他们这种练武的人没法比。

    当下萧秩牵着韩越往前走，他的手大而有力，被他牵住手后，温暖而舒服，就好像即使身处无人的沙漠中，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两个人的鞋子踩在松软的金沙上，那是刚刚成形的从未有人踩踏过的瑰丽沙纹，往后看，是四串脚印，两大两小，就那么蜿蜒在这起伏不绝的沙海中。

    在这碧蓝的天和金色的沙之间，天地之间的距离仿佛被压缩，而就在这天和地之间，只有他和她，再无别人。

    韩越侧首看了眼身旁牵着自己手的萧秩，望着他那高挺的鼻梁和深刻的眉眼，抿唇笑了下，忽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找不到水，我们就死在这里好了！再过几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也许会有人发现我们，看到我们手牵着手死在这里，他们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对苦命鸳鸯！”

    萧秩见她这样，也笑了，微微低首凑过去，用舌舔了下她的唇。

    她的唇已经非常干涩了，都起皮了，此时他的舌轻轻舔舐了她的唇，为她的唇带来一丝湿濡。

    韩越开始见他凑过来，还以为他有了什么色心，结果自己的唇被他这样润湿后，顿时感到舒服了些，一时脑子里竟想起那个古老的词语：相濡以沫。

    她仰脸看他：“其实你不必陪着我一起死。”

    这是她忽然想起来的。

    “我把碧灵玉扔了，你就能变成石头，虽然变成石头后没什么能耐，不过至少能活下去啊，你就不需要水和食物。也许再过多少年，机缘巧合，你会再次遇到碧灵玉。”

    萧秩笑听她这么说着，听完后却是摇了摇头。

    “不了。”

    “你不想活？”

    “我活得已经够久了。”

    这么往前走了约莫几百米后，果然见这一代活跃着稀少的昆虫类，有黄蜂，也有苍蝇等。

    韩越眼前一亮：“这附近可能有水源！”

    萧秩点头：“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越往前走，前面金沙颜色越发鲜亮好看起来，而且地上陆续能看到芨芨草和白刺等，地面也渐渐潮湿起来。

    韩越口里发干，萧秩便拔了一些芨芨草，让她吸了点根部的水分。

    韩越一边喘着气，一边贪婪地吸着那点水分：“我们找了半天，好像也就是这一块比较湿润，看起来根本没水源。”

    萧秩观察了下周围：“可能是这一块地势比较洼，所以聚集了一些水分在这里。”

    韩越想想也是，顿时有点无精打采起来。走了这半天，又累又饿又渴的，唯一的希望还落了空。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又拔了点根茎类，甚至趴在那里去吸吮感受细沙中的那点水汽来解渴。

    这么吸了半天，她仰起脸来，一边擦去嘴角的细沙，一边问萧秩：“你要不要来点，味道还蛮不错的！”

    谁知道萧秩正面色肃穆地望着远方，两眼凝重，竟仿佛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她感觉到不对劲，忙爬起来往他所瞭望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都没看到啊。

    她纳闷地道：“那边有什么？”

    萧秩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声音也已经变了：“我闻到了来自我楼兰的风。”

    啊？

    萧秩却骤然握起了她的手，嘶声道：“前面是楼兰，楼兰！” 166阅读网


------------

66 重回楼兰

﻿    前面果然是楼兰。

    楼兰古城。

    楼兰乃西域古国，国都楼兰城，王国西至且末、精绝、拘弥，西北通焉耆，东当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

    汉武帝初通西域时，使者往来都经过楼兰。后汉政府也曾遣吏卒在楼兰城故地屯田，自玉门关至楼兰，沿途设置烽燧亭障。魏晋及前凉时期，楼兰城成为西域长史治所。

    从史册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知道，楼兰也曾繁盛一时。

    可是到了公元400年，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此地，他在《佛国记》中说，此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楼兰这座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在辉煌了近500年后，逐渐没有了人烟，在历史舞台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此时此刻，映入韩越眼中的，便是那个饱经了一千多年风霜侵蚀，早已经失却了昔日色彩的楼兰遗迹。

    此时天正当好，天空是那种宝石一般的湛蓝色，湛蓝色中点缀着棉絮一般的云朵。

    而就在这晴空万里之下，在那一片废墟中，有残留的土胚寂寞而孤独地矗立在那里，伸展向蔚蓝的天空，向人们彰示着它曾经的荣耀和繁华。

    萧秩喉咙里发出难言的哽咽，他放开了韩越的手，犹如一只离队许久的狼般冲入了那片废墟中。

    他急切地东看西看，甚至用颤抖的手去触碰那被风沙侵蚀得早已失去了原本模样的土胚，两眼灼烫而湿润地辨认着，仿佛想从中辨认出他熟悉的痕迹。甚至他捡起地上到处散落着或黑或红的粗糙陶片，紧紧握住，颤抖着贴到脸颊上。

    很快，他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座高大的土胚上，那个土胚下层在经手千年风沙后，已经成为层层叠叠的片状，可是就在最上面，依然能够辨认出原本八角形的建筑。

    他发狂地跑过去，站在佛塔跟前，几乎是匍匐地跪在了那里：“佛塔，犍陀罗佛塔！这是我楼兰犍陀罗佛塔！”

    韩越望过去，却见这佛塔塔基为八角形，高大约十几米，分为三层，顶部为圆形。看得出这是楼兰城中最高的建筑物了，虽经历千年风沙却依然能辨别出本来的形状。

    她的目光落在跪于佛塔前的萧秩身上，恍惚中不免想着，就是这里了，就是在这里。

    一千九百八十多年前，曾经有个白衣少女将面纱落在这里，而萧秩面纱捡起来。

    她仰起脸来，望着这十米高的佛塔圆形顶部。

    或许此时天过于蓝，阳光也太过炙热，她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恍惚中就想起那个梦，在那个梦里，白衣少女将一个泥绿色刻有字迹的石头，放在了佛塔最高处。

    她的目光木然地看向了佛塔的南侧，却赫然看到，这里果然有一个用红柳木和土胚造就的阶梯，斑驳沧桑，但是却依旧残存，堪堪通向佛塔最高处。

    她的胸口发紧，有一种尖锐的痛滑过，无声无息，却深入四肢百骸，痛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挣扎着挪动步子，想要爬上那佛塔。

    这个时候萧秩总算平静下来了，他大口喘气平息下他的激动和疯狂，上前握住韩越的手，粗噶沙哑的声音道：“这是我们的犍陀罗佛塔，走，上去看看吧。”

    韩越没出声，咬紧唇，跟着他踩上了那千年土胚阶梯。

    这里在百年前早已经过瑞典考古家的洗劫，后来夏国自己也进行过一些清理，所以在这片遗迹中，已经找不出太多当年的痕迹和残留物。

    一路颤巍巍地走上去，韩越的心起伏不定，整个人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她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现在她就身穿楼兰白衣，面蒙白纱，在楼兰那场盛世繁华中踏上佛塔，寻求佛的祝福。

    而就在她的身边，挽着她的手的，正是那楼兰护国将军。

    这是一场遥远而无处寻觅的梦。

    十几米的佛塔，很快走到了尽头，当她和萧秩踏上佛塔最上面的那一层台阶时，梦醒了。

    萧秩紧握着颤抖的拳，用含泪的目光贪婪地扫视过佛塔里面的每一处。

    最后，他指着前方靠窗的地方道：“这里，这里应该有一尊佛像的。女王陛下会在重要日子里上来向佛祖祈求祝福。”

    说着这话，他跪在那里，怜惜地摩挲着那本应该放置佛像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刮过，呼啸的风从佛塔窗口吹进来，韩越忙护住头脸闭上眼睛，萧秩也反应敏捷地起身抱住韩越。

    片刻之后，风停了。

    佛塔中的灰尘在经过暴风肆虐后变了样。

    萧秩的目光再次环视过这里，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某一处。

    那个地方，有一个泥绿色的石头在细沙之中露出了一点颜色。

    萧秩陡然一震，一个箭步冲过去。从那细沙之中捡起了那块泥绿色的石头。

    韩越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块石头，已经是口不能言，浑身轻颤。

    萧秩拿起那块石头来，仔细地擦拭了上面沾染的细沙，露出了石头的真面目。

    却见那块石头为艳亮的泥绿色，光滑圆润，上面赫然刻着一行小字。

    那是楼兰古国所用的吐火罗语。

    当萧秩的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的时候，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就这么盯着那行字。

    韩越拼命地压抑下浑身的颤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萧秩，这，这是什么……”

    萧秩却仿佛全然没听到韩越的话一般，他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目光盯着那块石头，盯着那行小字。

    许久许久后，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在那里，仰起颈子，哈哈大笑。

    笑声撕裂而痛苦，仿佛是从胸臆最深处发出来的。

    韩越忙扑过去：“萧秩，萧秩，你怎么了？”

    萧秩却依然没听到她的话，他整个人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痛苦的疯狂中。

    他撕心裂肺地低吼，吼得犹如丧家之犬：“女王，女王陛下，是我错了！我错了！”

    他双手捧着那块石头，疯了一般从窗口跳下去，仰颈向天，痛苦悔恨地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对着这渺茫无际的天，对着这千年的风沙，对着这广袤神秘的沙漠大声喊道：“女王陛下！曼戈，曼戈！我错了！”

    湛蓝的天空下，又有一阵风沙吹过，恍惚间仿佛有驼铃清脆的声响传来。

    萧秩的声音苍茫而沉厚，就这么回荡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在这一片残败的废墟中。

    他就这么呼唤着他曾经的女王陛下的名字，那个他从来没有敢唤出口的名字。

    然而却已经晚了一千九百八十年。

    就在这一千九百八十年的光阴里，他的女王陛下，他的曼戈，那个身穿白衣的少女，早已经消失在这苍茫的天与地之间，早已经化在了这浩瀚无边的沙漠中，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就这么颓然地倒在佛塔下。

    浑身缩作一团，痛苦得几乎全身都在抽搐。

    韩越走到他身旁，蹲下来，默默地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萧秩反手将她抱住，狠狠地抱住。

    他灼热的气息就在她耳边，他嘶哑而无奈地道：“韩越，是我错了，我错了……”

    他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在哽咽。

    韩越什么都没说，只是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抚摸着他黑亮的长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再次想起了驼铃声，清脆悦耳。

    韩越微惊，抬头看过去。

    假如说之前那阵驼铃，她会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那么现在的驼铃声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是短短不会假了的。

    萧秩也从刚才那场极度的痛苦中缓解过来，用带有红血色的眸子向着驼铃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遥远的沙丘尽处，就在那规则而美丽的沙丘波浪线中，确实有一队骆驼正高昂着头，一步步地向着这个方向行来。

    韩越咬紧唇，低声说：“看来这一次，我们想死也死不了了。” 166阅读网


------------

67 谁是曼戈

﻿    骆驼队缓慢地来到了楼兰古城外，其中一个骆驼上坐着的正是柳镇古董店老板——叶老先生。

    韩越依然是抱着萧秩的脖子的，两个人谁也没动一下，就那么保持着这个姿势望着远处缓缓行来的叶老先生。

    此时风停了，沙住了，日头炙热地烤着这一片沙漠，所有的人都流下汗来。

    可是叶老先生的步伐，却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仿佛他不是走在浩瀚神秘的沙漠中，不是在走向一片神秘的废墟，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他的背影投射在金色的细沙中，那影子的步伐可以捕捉到蹒跚的味道。

    终于，他走到了坐在沙地中和韩越相拥的萧秩面前。

    四目相对。

    萧秩的目光是如刀的冷意，那种冰冷仿佛要将眼前的叶老先生碎尸万段。

    叶老先生垂眸间，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悲怆。

    韩越就在萧秩身旁，她仰脸凝视着叶老先生，忽而便觉得，叶老先生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沉痛和悲凉，以至于她不敢再看。

    她赶紧别过脸去。

    总觉得，她再多看一眼，整个人的血液会被一种叫悲凉的东西给沾染，这种东西有毒，会侵蚀她的四肢百骸。

    萧秩和叶老先生，最先出口说话的是萧秩。

    “你到底是谁。”长时间的水分缺乏和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低吼，使得他原本沉厚的声音撕裂得犹如破布一般。

    叶老先生微微眯起苍老的眸子：“萧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秩骤然放开韩越，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般冲向了叶老先生，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扼住叶老先生的颈子，阴声逼问道：

    “你是不是慰屠耆的后人？慰屠耆到底给你们留下了什么遗嘱？你可知道，我恨不能将慰屠耆千刀万剐！”

    他压抑而粗重地喘息着，沉重地逼问：“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背叛了女王陛下！他怎么可以，他是她亲手选的王夫啊！”

    叶老先生或许是太老了，此时他的眼皮就那么耷拉着，毫不在意地望着那个掐住自己咽喉的萧秩。

    “你还是节省点力气吧。”

    “我要你说！”萧秩耐性尽失，哑声逼问。

    “我没什么可说的。”叶老先生低叹一声。

    韩越见此情景，忙站起来，抱住萧秩的胳膊，低声劝道：

    “萧秩，你冷静下，你快掐死叶老先生了！”

    萧秩在韩越的声音中恢复了一点神志，充血的眸子再次看向叶老先生，却见叶老先生那张苍老的脸已经毫无血色，气息也微弱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他拧眉，压抑下胸臆间的汹涌澎湃，放开了叶老先生。

    就在叶老先生的身后，之前一直安静地旁观着这一切的几个白衣伙计，此时连忙上前，扶住了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好半响喘不过气来，最后在伙计们的按压下，终于呛咳一声。

    他一边咳，一边望着萧秩：“萧先生，我从来不是你们的敌人。当年我叶家的先人将你从瑞典带回夏国，今天我就要将你和韩小姐从沙漠中救出。”

    萧秩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眯眸望着自己留在叶老先生脖子上的淤痕，低哑地道：“刚才是我冲动了。”

    叶老先生叹息着望萧秩：“萧先生，我知道你需要一个真相，不过你放心，等我们一起找到，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秩深深地望了叶老先生一眼，他眸中微动，忽而感觉到什么，不过却到底是没再说话。

    一时叶老先生古董店的几个伙计都过来了，他们腾了一只骆驼给萧秩和韩越，并分给了他们水和食物。

    萧秩倒还好，韩越确实是渴了，这下子总算是补足了水分。

    此时萧秩在冷静下来后，倒是可以和叶老先生心平气和地沟通了。

    “在你们进沙漠的时候，我也带领人马进来，不过我遇到了另一个麻烦，这才耽搁了行程。”

    叶老先生轻描淡写说了自己的经历，不过韩越隐隐感觉，他遇到的麻烦并不比自己这一行人少。

    萧秩点头，讲起自己这一行人的经历，最后道：

    “我们出事的地点，应该距离的绿洲不远了。”

    他垂下眼眸，淡声道：“我在的基地被关押了六十年，从来不知道，原来那里距离楼兰古城这么近。”

    叶老先生听闻这个，命令伙计拿出一个地图来，待他摊开来后，竟是一张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形图，而且最关键的是，把楼兰遗址附近的地形标注得极为详细，比起之前冯少云拿到的那张地图不知道详尽多少倍。

    韩越眼前顿时一亮，诧异地看向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抬起眸子，深深地望了眼韩越，点头笑了下后，才对萧秩道：“萧先生，你能从这张地图判断出什么吗？”

    萧秩拧眉盯着那张地图沉思，许久后，他的手指留在那张地图上。

    他的手滑过地图上的楼兰遗址，慢慢地往左移动，最后在那个位置停留片刻，哑声道：“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注滨河水进入楼兰的入口。”

    注滨河水？

    韩越回想起之前看的宣传资料，约莫知道，注滨河是塔里木河中游的一条河流，是楼兰用水的主要来源。后来积沙导致注滨河改道，楼兰严重缺水，敦煌的索勒和鄯善、焉耆、龟兹三国帅兵四千人不分昼夜横断注滨河引水进入楼兰来缓解楼兰的缺水困境。

    叶老先生望着那地图，喃喃地道：“是了……注滨河……”

    萧秩凝神半响，这才沉声道：“就在这里了。”

    叶老先生陡然抬起苍老的眸子：“这里？”

    萧秩点头：“是，我忽然想明白了。”

    他盯着地图上那一点，缓缓地道：“其实自从发现楼兰城原来距离的绿洲基地并不远后，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现在我忽然明白了，这里之所以有这么一个绿洲，是因为这本就是注滨河行经的地方。这一片水源当时供应楼兰城用水自然艰难，可是楼兰城灭后，却渐渐地形成了一个绿洲。”

    他肃冷的目光落在叶老先生脸上，沉声道：“当然了之所以选择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哦？什么？”

    “因为他同你我一样，和楼兰城有着特别的联系，他其实一直守在楼兰城外，寻找着他要找的东西。”

    叶老先生纯白的胡子出现了异样的抖动，声音也变得不像一开始那么平静：

    “他要寻找什么？”

    萧秩冷笑了下：“这得问他。”

    既然已经猜到了可能的方位，大家稍作修整，开始向着的绿洲出发。

    萧秩和韩越同坐一只骆驼，韩越是被萧秩揽在前面的。

    韩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那古城遗迹。

    萧秩将下巴抵靠在她头发上没说话，他也没回头看。

    韩越忍不住小声问：“你舍得离开？”

    刚才还跪在那里嘶声裂肺的人是谁啊……

    萧秩嗅着她馨香的发丝，听着清脆的驼铃声，眸间挣扎着痛苦，不过却一闪而过。

    他低哑的声音有着失落，当然更有着浓浓的遗憾。

    “那个泥绿色的石头，其实就是女王陛下的姻缘石。”

    姻缘石？韩越不解地望向萧秩。

    萧秩继续解释道：“女王陛下在上面用我们楼兰的吐火罗语写下的，是我的名字，摩拿。”

    “摩拿？你不是叫萧秩吗？”

    “萧秩是我在长安城求学时的名字，我的楼兰名在吐火罗语里发音叫摩拿。”

    韩越低头想了想：“这么说，你们楼兰女王也是爱着你的，她心里爱着的人是你。”

    只这一句，萧秩的气息几乎不稳。

    不过他最后终于压抑下，苦笑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低声道：“这是我的错，我的错！如果——”

    然而他没继续说下去，最后只是长叹一声：“以前你曾问我，若是不爱，若只是君臣情分，怎么可能在酷热的沙漠里苦等了两千年，其实当时我也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在等什么。可是现在我懂了。”

    “我在等一个机会，等到有一天，我还可以跪在她面前，去接过她手里的姻缘石。告诉她，其实我——”

    “你不必说！”韩越忽然害怕起来，害怕他说出什么，于是下意识地打断了他的话。

    萧秩还待说什么，韩越却快速地道：

    “我不想听，这也和我没关系。”

    萧秩握紧韩越的手：“不，这都已经过去了。”

    韩越定定地望着前方的沙纹，摇头：“没有过去，在你心里，永远不会过去。”

    这将是他几千年都无法磨灭的遗恨。

    不用他说，自己都能明白。

    假如当年他能稍微地停下脚步，听那个白衣女孩说一句话，假如他不是一直顾念着君臣之别，从来遥遥以礼相待，假如他有机会接过那个女孩手中的姻缘石，假如他不是早早地离开楼兰前往长安城，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他对那个女孩充满了仰慕和敬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那就可以是爱。

    他心痛，自责，无法忘却。

    而那个女孩，活在梦里，活在记忆里，活在风沙里，谁也没办法忘记。

    他其实根本走不出来。

    韩越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合起眸子，低声喃道：“曼戈，曼戈是吗，她叫曼戈……” 166阅读网


------------

68 重逢

﻿    骆驼队正行进着，走在那浩瀚无边的沙漠中，忽然间，前方的骆驼却停了下来。

    韩越牵着缰绳，探头看过去，却见前面躺了一个人。

    她忙翻身下了骆驼，踩着这松软的沙跑过去看。

    这个人是头朝下趴在沙漠上的，周围的沙已经被染红了，有一些飞虫苍蝇在他身旁徘徊。

    当这个人翻过来的时候，大家可以发现，他是从背部□□了一刀就这么被人捅死的。

    “是陈振东！”

    韩越难过之余，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提了一口气。

    妹妹宁夜现在如何了？

    大家将陈振东的尸体摆放好后，对着哀悼了一番。

    韩越并没敢多看。

    大家继续上路，韩越向叶老先生提起：“还有我妹妹，以及其他几个同伴，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叶老先生点头：“我还有几个属下，就在这附近寻找，现在我们不妨放慢行程，也在这附近看看。”

    韩越感激地看了眼叶老先生，她发现这个人做事真是妥帖。

    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分，叶老先生的手下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两名男子，大家赶紧和叶老先生属下会合，却竟然发现他们救的是方柯和孙晓瑞。

    方柯和孙晓瑞情况并不好，一天两夜没有用水的他们显然是在勉力支撑。

    当他们被救后，韩越更加焦急了，因为这说明她妹妹和冯少云极可能就在这附近。问题是陈振东已经死了，方柯和孙晓瑞是如此的狼狈，那么极有可能冯少云就是那个奸细!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妹妹岂不是很危险？

    方柯在补充了水分后，精神开始慢慢恢复，他望了眼同乘一骑的萧秩和韩越，略显嘶哑的声音道：“你放心，你妹妹应该也在这附近。”

    这句话让韩越坐不住了，她恨不得赶紧去找妹妹。

    可是这一片沙漠变幻莫测，他们这一群人在附近有组织地寻找了几乎一天，也不见人影。

    一直到日落时分，叶老先生提议道：“先休息，明天继续找。”

    韩越想到如果再等到明天，那自己妹妹就是在没有水分的情况消耗了两天三夜，不免越发的担忧。

    她甚至忍不住抓住萧秩的胳膊问道：“你身上有碧灵玉，你是不是能感应到点什么？”

    她家妹妹可是萧秩所谓的女王陛下，难道他就不能更挂心吗？

    萧秩摸出碧灵玉：“我只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上充盈着强大的女王陛下的气息，可是后来我就什么也感应不到了。”

    一旁的叶老先生目光落在那个碧灵玉上：“找宁小姐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韩越忙问。

    叶老先生目光从那个碧灵玉上移开：

    “碧灵玉认主。”

    萧秩探究地望着叶老先生：“是的，碧灵玉认主，可是通过这个碧灵玉可以找到宁夜？”

    叶老先生点头：“如果我没弄错，我们叶家祖传下来的一本古书中记载了通过碧灵玉寻找主人的办法。”

    萧秩紧声问：“什么办法？”

    叶老先生笑了下：“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试试看吧。”

    萧秩捏着那块碧灵玉，深沉的眸子盯着叶老先生，并不答话。

    韩越顿时明白了。

    这块碧灵玉对于萧秩来说太重要了，如果碧灵玉一旦丢了，萧秩便会变成石头人。

    她喉咙艰难地动了下：“萧秩……我妹妹……”

    她其实心里想的是，她和萧秩就在叶老先生身旁，就算把碧灵玉暂时交到他手上又能如何，总是跑不掉的。

    叶老先生笑着叹了口气：“萧先生，罢了，我看你已经忘记这块碧灵玉真正的主人是谁了。”

    这话说得是如此的讽刺，萧秩捏着那块玉，淡声道：“可以交给你，不过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叶老先生点头：“那是自然。”

    于是萧秩终于将那块碧灵玉交到了叶老先生手中。

    叶老先生接过那块玉后，先是放在手心看了半响，最后才微合上眸子：“碧灵玉，这是楼兰女王陛下王冠上的碧灵玉啊！”

    说完这话，他忽然捏着这块玉，直接放到了嘴巴里。

    韩越大惊，萧秩忙伸手去夺，然而这个叶老先生平时速度慢腾腾的，这个时候却是动作极为迅疾。

    转瞬间，他竟然已经将碧灵玉吞下了。

    萧秩冰冷的眸子盯着叶老先生，直接捏住他的衣领：“你这是为何？”

    叶老先生勉强还能说话，断断续续地道：“别离开我十米……你不会变成石头人的……”

    萧秩稍微松开了他的衣领：“信不信我剖肠破肚把这块玉取出来？”

    叶老先生呵呵笑了下，摇头道：“一来你不会这么干，二来你未必能剖我的肠破我的肚，萧先生你放心好了，碧灵玉放到我肚子里是最安全的，比在你手里还要安全。”

    韩越脸色难看地盯着叶老先生：“枉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原来你竟然是老奸巨猾的家伙！”

    叶老先生丝毫不以为然，依然慈爱地呵呵笑。

    韩越望向萧秩：“现在怎么办？”

    萧秩冷扫了叶老先生一眼：“跟着他！”

    现在也只能紧跟着叶老先生了，一旦跟丢了，他就成石头人了。如果现在被他开肠破腹，显然是不妥，周围都是他的人马。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欣喜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韩越一听，几乎蹦了起来，忙跑过去看，却见在几个活计的拥簇下，冯少云正歪歪扭扭地往这边走，而就在他的背上，有一个昏睡不醒的人。

    韩越只看一眼，便知道那就是宁夜！

    她踩着细沙奋力跑过去，边跑边喊道：“夜夜，夜夜！”

    待到近了，她一把从冯少云身上把宁夜抢过来，却见她小脸苍白，两唇干涩，不过好在还有呼吸。

    她心疼地抱紧了宁夜：“夜夜，你没死，我也没死，咱们都活着！”

    就在她的叫声中，宁夜虚弱地睁开了眼皮，嘟哝道：“吵死了……”

    而就在不远处，叶老先生笑呵呵地说：“看来这个碧灵玉召唤术很灵验。”

    这话说得，萧秩的眼神简直能直接将他杀死。

    *******************

    所有人马都已经找到了，叶老先生的骆驼做了重新分配，韩越抱着宁夜一起乘坐一匹骆驼。

    上了骆驼后，韩越这才发现宁夜好像精神还不错。

    她总算松了口气，松了口气后又纳闷：“那之前你怎么还要冯少云背着啊？”

    宁夜皱着眉说：“我这不是试探下么。”

    韩越顿时明白了，回头看了看几十米开外的其他人，压低声音说：“如何？”

    宁夜沉默了下，最后还是道：“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虽然说得勉强，不过韩越到底松了口气，看来宁夜认为冯少云是靠得住的，这样也好，至少免了妹妹为情所伤。

    韩越想到这里，不免多看了眼萧秩。

    宁夜不解地道：“为什么萧秩和这位叶老先生同乘一匹骆驼？”

    她总觉得这个搭配很怪异。

    韩越想起那个被叶老先生吞下的碧灵玉，犹豫了下，还是将事情说出来了。

    “这个人救了我们所有的人，但是又骗走了碧灵玉，不知道是敌是友。”

    宁夜听了后，也觉诡异：

    “或许他才是的人？”

    韩越想了一番，点头道：“极有可能。”

    如果叶老先生才是真正的或者是的人，那么许多事仿佛都能解释得通了。

    包括当初在柳镇出现的那位，也包括那强大的势力。

    可是如果这样，他骗到了碧灵玉，吞到了肚子里，却又要将他们所有的人汇集到一起前去绿洲，有什么目的？

    宁夜沉思道：“其实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弄到绿洲去，只不过因为飓风，我们失散了，现在他只好让这位叶老先生出马，假装救了我们，再带我们过去。”

    韩越听着宁夜的分析，顿时不寒而栗。

    她点头：“你说得对。而且他吞了碧灵玉，便牵制了我们这些人中武力值最强大的萧秩。”

    宁夜叹了口气：“是，看来咱们距离绿洲不远了。” 166阅读网


------------

69 你才是真正的Lemon！

﻿    宁夜的判断果然是没错的。

    他们在萧秩的指路，以及叶老先生的指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的沙往前走，开始的时候周围一片酷热干燥，并没有什么迹象，以至于像冯少云和方柯等开始怀疑了。这前面真得会有绿洲吗？大家有了疑义，便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不过萧秩和叶老先生倒是颇为坚信的，没办法，众人如今全靠着叶老先生的水，也只好往前继续走。

    可是到了傍晚时分，存在绿洲的迹象便越来越明显了。

    先是大家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有了潮湿的感觉，接着便看到附近飞着一些昆虫，偶尔能见到白芨草、铃铛刺和猪毛菜等绿色植物。当孙晓瑞的手背上被一个蚊子咬了一口后，大家彻底兴奋了。

    蚊子喜欢潮湿的环境，前面就算没有绿洲，也一定是有水源的。

    大家不由得驱赶着骆驼往前去，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就这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面竟出现了一个绿意盎然的地方，那里有茂密的红柳树和胡杨等。

    大家原本看惯了枯燥的沙丘以及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金沙色，陡然间看到这么鲜亮充满生机的绿色，一下子都激动起来。

    “这里竟然有溪流，溪流！”简直是不敢相信的，绿洲里有溪水潺潺。

    溪水，这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本身是不可能的存在啊！

    眼看着孙晓瑞就要冲过去的样子，冯少云忙沉声道：“这就是的据点？大家小心！”

    这一句话提醒了蠢蠢欲动的人们，大家面面相觑，目光中开始警惕起来。

    韩越握了握宁夜的手，宁夜低声回道：“跟着大家进去看看再说。”

    萧秩那边双眸肃冷地扫过这一片绿洲，脸上丝毫没有其他人的兴奋之色。

    他沉声道：“我先进去看看吧。”

    说着，他翻身下了骆驼，同时握住叶老先生的手腕，那意思是要叶老先生也陪着他一起下来。

    在场的宁夜和韩越也就罢了，其他人一看，不免吃惊。

    冯少云拧眉看看萧秩，再看了看韩越：“这是怎么了？”

    方柯也是皱着眉头，不过没说话。

    想来大家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萧秩之前看上去是对韩越有意的，怎么如今距离韩越老远，反而和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手牵手呢？

    不过萧秩丝毫没在意大家的目光，只是淡声对叶老先生道：“怎么样，叶老先生，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一时就有叶老先生的几个属下不同意，上前道：“我们先生年纪大了，怎么可以和你单独进去？如果要去，我们总得陪着。”

    冯少云点头赞同，却是提议道：“里面必然有什么陷阱，大家伙一起进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么一说，方柯和孙晓瑞等自然赞同。

    而韩越和宁夜是静观其变的，此时也就跟着点头。

    当下一群人连同叶老先生的下属共十几个人一起进入了这片绿洲。

    待到走进去了，大家虽然心里依然警惕谨慎，不过听着那潺潺流水，望着那茂盛的红柳树，感受着那鸟语花香，不免心旷神怡，只恨不得扑过去咕咚咕咚对着溪水灌一番才好呢。

    不过大家都不是泛泛之辈，自然明白，这看似清冽的泉水，都可能是穿肠毒物，都并不敢擅自有所动作的。

    大家穿过那里一条石板道，便来到了一处长满了芨芨草和猪毛菜的空地上，那是一片空地，看上去空地上最近曾有过很多人走动，因为上面的芨芨草尚且有最近被踩踏过的痕迹。

    而就在那片空地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奇怪的建筑物。

    那是一个用红柳枝和土胚造就的八角形土台，看上去很像楼兰遗迹里面的佛塔底层，但是显然这个底层远不如楼兰佛塔般历史悠久。目测这个底层顶多就是三四十年的历史罢了。

    韩越看着这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了前面的萧秩一眼。

    萧秩眸光泛冷，薄唇紧紧地抿着，就那么盯着那个佛塔底层。

    半响，他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就在这里。”

    别人也就罢了，叶老先生听到却仿佛非常激动，那雪白的胡子甚至跟着颤啊颤的。

    “就在这里啊！”

    冯少云和孙晓瑞面面相觑后，冯少云点头：“走，过去看看！”

    萧秩此时已经紧紧地握着叶老先生的手，率先一步向前走去，他步子开阔，走起路来铿锵有力，险些把叶老先生给拽得摔倒在那里。

    待到大家都走近了那佛塔底座，冯少云不免疑惑，望向宁夜道：“这个和楼兰古城的那个太像了，该不会这个和楼兰——”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桀桀的笑声。

    大家一惊，忙看过去，却见这奇怪的笑声来自于佛塔附近一棵红柳树后。

    萧秩锐利的目光盯着那红柳树：“，是你吗？出来吧！”

    他这话音刚落，就看到红柳树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男人走出来了。

    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意外。

    至少在大家的想象中，那个可以在沙漠中保住一片绿洲并盘恒许多年，拥有强大势力的，长得总应该是有些特别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身形削瘦，脸色苍白，甚至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理着小平头，整个人看着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模样。

    如果说特殊的话，那么唯一惹人注意的便是他那双眼睛了。

    金丝眼镜的后面，那是一双让人难以看懂的双眸，透着诡异的笑。

    的目光扫过众人后，最先落在了萧秩身上。

    “萧秩，恭喜你，终于成为正常人了。”

    萧秩唇边泛起冷笑：“你是？”

    挑眉望着萧秩：“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萧秩眯起眸子，怀疑地道：“你一直以来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出现，现在忽然出现了，有什么目的？这个绿洲上的人呢？”

    敢这么单枪匹马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显然应该是有恃无恐的，只是一时他也看不出依仗的是什么。

    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萧秩，你知道我让你出去这大千世界走一遭，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能人模人样地站在我面前，而不是原来那样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宁夜审视的目光盯着：“我只想知道，当初我们接的那个案子，本身是不是就是你的一个阴谋？”

    听到宁夜的话，缓缓地看向宁夜，唇边勾起一抹笑来：“很好，你也来了。”

    宁夜挑眉：“你认识我？”

    听了这个，却反复觉得这话非常好笑：“哈哈哈，你可知道，我暗中监控你已经很多年了！”

    宁夜没想到他直接这么承认了，意外之余，紧声逼问道：“为什么？你一直在监控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碧灵玉？”

    点头：“不错。我要的是碧灵玉。事实上从你出生起，我们就查到了随你降生的碧灵玉，开始一直关注着你。”

    宁夜握着韩越的手忽然紧了下。

    韩越意识到了什么，喉头发堵，呼吸艰难。

    果然，宁夜冷声质问道：“我们父母怎么去世的？到底怎么出的事，是不是你们有关系？”

    眉眼间泛起得意：“不错，你太聪明了，果然不愧为楼兰女王陛下，我确实派人杀了你的父母，不过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

    韩越此时脑中一下子回想起那一日，那个被她记忆模糊了的日子，父母死去，眼前到处都是血，都是血。

    她胸臆间顿时涌起滔天的恨，咬牙切齿地道：“，是你害死了我们的父母！”

    听了，越发得意起来：“不错，那又如何——”

    谁知道他正得意着，忽而间便见衣袂翻飞，一道黑影腾空而去，犹如箭一般直射向的方向。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迅疾，犹如闪电一般，以至于等到大家看清楚眼前情景的时候，萧秩已经紧紧扼住了的颈子。

    他一手扼住的咽喉，一手紧攥着可怜的叶老先生的手，肃冷的眼眸盯着，沉声逼问道：“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跟着我们离开这片绿洲！”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意识到了，这片绿洲是的，他现在这么嚣张得意，或许这绿洲上有什么陷阱。

    当下宁夜恨声道：“对，先带着他离开这里！”

    可是这话刚落音，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冯少云竟是陡然发难，上前一个精准干练的擒拿手，直接将宁夜身边的韩越擒拿在手，又以着迅疾的速度，躲闪到了一旁。

    宁夜刚才注意力在身上，再者她刚才听说自己父母被所害一事，心神自然不如之前那么冷静，再者也万不曾想到冯少云竟干出这等事来，就这么让冯少云将韩越劫持了。

    待到她看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免脸色骤变，沉痛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冯少云：“你……你果然有问题！亏我——”

    她咬牙，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

    冯少云牢牢地将韩越擒拿在手中，直视着宁夜的眼睛：

    “宁夜，你之前不是也已经怀疑我了吗？”

    宁夜薄唇轻颤，深吸了口气，嘲讽地笑道：“不错，我确实怀疑你了，现在看来，竟然没怀疑错！”

    她自然是不会说，后来她已经相信这个男人了，可是现实却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萧秩手里捏着的咽喉，凝视着捉了韩越的冯少云。

    “你又是什么人？的属下，还是说你才是真正的？”

    冯少云冷笑：“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需要你做什么。”

    萧秩挑眉：“哦，你需要我做什么？”

    冯少云手里不知道什么出来一把薄薄的刀片，那个刀片就是贴在韩越的脖子上的。

    韩越甚至能感觉到那刀片冰凉的锐利感。

    冯少云沉声道：“现在，我需要萧秩你把他放了，再把碧灵玉交给我，至于宁夜呢，你也要听我的指挥，要不然我现在马上就把韩越杀了，你们信不信？”

    萧秩看了看手里那个被抓了后依然一脸得意的，眯眸道：“我可以放了他，可是你必须先放了韩越。”

    冯少云冷笑：“不可能！你先把碧灵玉交给我，宁夜再过来，走到那个佛塔上来，做到这两点，我放韩越！”

    宁夜听着这个，冰冷的目光盯着冯少云：“你的目的也是碧灵玉，你还要我站在那个佛塔底座上？你是到底要做什么？”

    她的目光充满了恨意，语气中也带着一种难以的伤痛，冯少云看过去时，猝不及防间，竟有些不忍看。

    他微垂下眼，哑声道：“宁夜，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谁知道宁夜听到这话，却是陡然一步上前，黑眸中泛起深沉的痛意和浓浓的嘲讽：“为了我好？为了我好的话，你放了我姐姐啊！冯少云，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明白，我和我姐姐生死相依，如果她出一点意外，那我也不会活了。你竟然有脸说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拿我姐姐的命威胁我？”

    冯少云眸光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挣扎，他原本捏着刀片的手微微垂下：“宁夜，我也是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你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和你姐姐都不会——”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宁夜忽然冲着他飞扑过来。

    冯少云神情顿时一变，他骤然间明白了！

    其实宁夜是什么人，宁夜是永远能够保持冷静的人！

    她怎么可能在自己抓了她姐姐后，还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爱恨交加的话呢！

    她根本就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宁夜身形如电，冲到了冯少云面前，竟是徒手捉住了那刀片，硬生生地捏住。冯少云万没想到她竟用了这一招，几乎是拿命来救韩越，当下便要夺刀片。

    宁夜见姐姐临时脱险，冷笑一声，施展平生所学，攻向冯少云，招招都是杀意，出手绝不留情。

    冯少云功夫本就不弱，此时见她几乎是在同自己搏命，一边上前招架，一边试图再捉韩越。

    萧秩见此情景，低声对叶老先生道：“让你的人保护韩越！”

    叶老先生听说，点头，抬手示意，当下叶老先生几个伙计一起冲向冯少云，将冯少云团团围住，加入战团。

    萧秩此时一手捏着，一手抓着叶老先生，见那叶氏四个伙计连同宁夜一起攻打冯少云，却依然只能保持个平手而已。

    他想着这个绿洲中分外诡异，这么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而看一旁的孙晓瑞和方柯，竟似看傻了一样，不知道该去帮哪边。

    他皱眉，对叶老先生道：“老先生，少不得再劳烦你了!”

    说着这话，他单手伸出，在那身上连点数下，当下便见晕倒在那里不省人事了，随后他提起叶老先生，便要前去助阵宁夜。

    谁知道他这么一动，方柯忽然也动了。

    方柯几乎是斜冲过来，提着一把刀，就要砍萧秩。

    萧秩带着叶老先生躲闪。

    方柯握着那刀，忽而就勾唇一个邪笑，。

    萧秩只觉得那笑容格外熟悉，忽而间领悟到什么，心中微震，一时不免恍然：“你——”

    方柯却陡然间抬起腿来，直踢向叶老先生。

    他这一脚踢得快狠准，萧秩情知不妙，抓起叶老先生躲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孙晓瑞出现，提着一把刀，直刺过来。

    此时萧秩险险躲过那把刀，却已是来不及救叶老先生了。

    叶老先生整个人犹如一个破败的布袋子般被踢飞到半空中，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萧秩一边应付方柯和孙晓瑞的联合攻击，一边向叶老先生跑去。

    然而他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叶老先生被踢飞的那一瞬间，他的速度已经远远不如之前了。

    孙晓瑞见萧秩速度陡然慢下来，心中一喜，手中尖刀就此一掷，前去刺萧岳胸膛。

    其实这一切变故不过是闪电间的功夫而已，那边韩越见到这等变故，还来不及的作何反应，便见孙晓瑞的手已经刺入了萧秩的后腰。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痛喊一声：“萧秩！”

    方柯见孙晓瑞竟然拿刀刺萧秩，再看时，却见萧秩沉重的身体闷声倒在那里，也是微惊：“混蛋，谁让你要他性命！”

    说着，他忙冲过去查看。

    激战正酣的冯少云和宁夜也都是各自一惊，手边攻势俱都凝滞下来。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把分明刺入萧秩后腰的刀，竟然没有进入他的身体。

    刀划破了他的意思，刺进了他的身体，却在接触到那坚硬石头的同时，铿锵一声被反弹回来，接着便落在了地上。

    此时倒在地上的萧秩，已经彻底变身为一个石头人了。

    他之所以倒下，也是在巨大的冲力下，他变身的那块石头显见得无法稳立，这才倒下的。

    这下子，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在场的人，有的知道萧秩是个石头人，也有的不知道。

    现在无论是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有些吃惊。

    韩越是松了口气，这变成石头人变得太及时了，竟能保命！

    孙晓瑞是不敢置信地瞪着地上。

    冯少云是头皮发麻，脸色煞白地望着地上的一切。

    方柯是老神在在地勾唇一笑。

    此时所有的激战都暂停了，大家都在望着这让人震惊的一幕。

    韩越不知道怎么着，眼角捕捉到了方柯的那一笑。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背窜出阵阵凉意，不免后怕至极。

    她忍不住大声道：“方柯，方柯，你才是，是不是！你是真正的！” 166阅读网


------------

70 谁是王夫

﻿    她忍不住大声道：“方柯，方柯，你才是，是不是！你是真正的！”

    这就是那个，那个在雨夜里出现在她房间的！

    方柯赞赏地挑了挑眉，望向韩越：“不错，你的男朋友我，就是！”

    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意味深长，以至于韩越灵光乍现间，一下子恍悟，想明白了许多之前不曾想明白的事情：“当初在沙漠里打晕我的就是你！你，你太变态了，先打晕我，然后又装作救援队救我！”

    方柯呵呵一笑：“我当时正好在处理萧秩，谁曾想你就出现了，你说我不敲晕你还能怎么办？不过我可不是装作救援队救你，我本来就是救援队成员嘛！”

    宁夜此时已经放弃了攻打冯少云。

    从刚才冯少云看到萧秩石头人真身后的惊讶来看，他根本就是个局外人。一个被人利用，被人指挥的喽啰罢了。

    于是宁夜站到了韩越身边，冷问道：“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幕后**oss，害死我们父母的凶手！”

    方柯凝视着宁夜，目光中有了难言的情绪。

    宁夜忽然感到很不自在，她觉得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就好像透过自己看着遥远的另外一个人。

    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要找的是楼兰女王？你和萧秩一样？”

    方柯唇边的笑渐渐有了沧桑的痛苦：“女王陛下，我一直在找你，你等一等，我有办法的，我有办法让你回来！”

    而就在他们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满身是血的叶老先生，正悄无声息地爬着，向萧秩蠕动。

    一步又一步，每移动一步，就会留下一些血迹，可是他到底距离萧秩越来越近了。

    方柯却就在此时，注意到了宁老先生的动作。

    他一个箭步过去，提起来叶老先生的衣领，冷笑道：“我这就把这个老家伙开肠破肚，取出碧灵玉，有了碧灵玉，宁夜就能重新得到女王陛下的记忆了！”

    宁夜眸中泛冷：“疯子！”

    说着，她握拳冲向方柯。

    她功夫是极好的，至少在这群人中，除了萧秩，其他怕是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那虎虎生风的一拳打向了方柯后，竟犹如石牛如泥潭。

    她一惊，心知对方功夫远在自己之上。

    就在此时，她便觉眼前一阵白光，再定睛看时，自己已经被方柯牢牢擒住。

    方柯提着叶老先生，擒着宁夜：“女王陛下，走，我们站到这个佛台上，有了碧灵玉，有了佛台，你就会重新变成女王的……”

    宁夜被方柯擒住，眉眼森然，挫败之余，心知今天自己这群人是彻底栽了。

    同来的冯少云是方柯的人，孙晓瑞也是方柯的人，叶老先生被打趴在那里，叶老先生几个伙计也都受了重伤，而萧秩呢，直接成为了石头人！

    此时此刻，四面楚歌，自己这方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冷声道：“方柯，我可以配合你，但是我有个要求，放了韩越，放走她！”

    韩越此时正躲在一旁，悄悄地走到了萧秩身旁。

    萧秩需要距离叶老先生更近些。

    只要近了，萧秩恢复正常，一切都还可以有转机。

    就在韩越走近了萧秩，并试图拖着萧秩往前的时候，叶老先生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

    “巫家世代效忠楼兰王室，矢志不渝，难道巫家的巫崝，竟胆敢这样逼迫女王陛下？还是说，曾经在罗耆宝殿下发下誓言的巫崝已经不在了？”

    这话一出，方柯震惊。

    他不敢置信地垂下眼，看向那个被自己提在手中犹如破布娃娃一般的老人家。

    老人家垂老得脸上都是褶子，须发雪白，此时那胡子上也沾了血，整个人看着就仿佛马上要断气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老人，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刚才那番足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

    “你，你又是谁？”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不远处，萧秩的声音也艰涩地响起了。

    “你竟然是巫崝。”

    此时的他，刚刚从石头人状态恢复过来，略显僵硬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盯着方柯——曾经的巫崝。

    巫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错，我是巫崝。”

    萧秩拧眉：“你原来也活在人世。”

    巫崝，是当年楼兰公主曼戈身边的两位贵族陪读之一，和楼兰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不过后来，楼兰公主选择的驸马是另一位，而并非这位巫崝。

    萧秩紧紧盯着方柯。

    其实方柯的面目是平凡的，如果要说好，顶多只是清爽而已，可是此时此刻，方柯那张平凡的脸上，却有了魅惑的神采。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光彩。

    一如曾经的巫崝。

    巫崝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但凡他一句话，一个笑容，都能让所有的人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的人。

    这确实就是巫崝。

    巫崝嘲讽地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萧秩，当年你得了最后一滴二十四天的神水，我却没有了。可是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等着女王陛下，我翻遍所有巫家古籍，终于找到一个巫术，这个巫术可以让我一直活下来，可是每过二十年，我就需要换一个身体换一个脸……恰好，这次我换的是方柯，一个沙漠旁的救援人员，倒是蛮适合我的。”

    听到这些话，周围的人包括冯少云和孙晓瑞等，全都惊了。

    而韩越盯着方柯，想起自己还曾经和他拥抱，险些和他接吻，不免打了一个冷战。

    这简直就是一个千年怪物，比萧秩可怕不知道多少倍的怪物！

    萧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叶老先生身上：“现在的身份我们知道了，那么叶老先生，你是不是也该说一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这话一出，依旧被巫崝提在手中的叶老先生艰难地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笑起来。

    巫崝挑眉：“老东西，你笑什么？”

    叶老先生长叹一声：“萧大将军，一千九百八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变得这么苍老，以至于大将军都无法认出我了吗？”

    巫崝疑惑地盯着叶老先生：“你，你也是那时候活下来，你到底是？”

    萧秩凝眉，忽而道：“你是慰屠耆！”

    慰屠耆，同样为女王陛下的伴读，楼兰贵族子弟，后为女王王夫！

    叶老先生垂老的眸子变得模糊，饱含沧桑的一个叹息：“不错，我就是慰屠耆！你们喝神水的喝神水，施巫法的施巫法，我却无计可施，最后只得哀求二十四天的长老，就这么活下来。我一天一天变老，可是却一直不能死去，就这么活了一千九百八十年。”

    他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老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萧秩眯起眸子，肃冷的目光盯着慰屠耆那张因为太过苍老以至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当年把我从瑞典带回来的季先生就是你本人？”

    慰屠耆望着萧秩：“不错。”

    萧秩浑身绷紧：“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一直关注着我！”

    慰屠耆叹息：“我也是大概六十多年前才找到你的，把你带回夏国后，你流入了苟国人之手，我一直试图找到你，可是战乱纷飞炮火连天，等我终于知道你的下落的时候，却已经被抢先了。”

    就在慰屠耆和萧秩说话的片刻，巫崝一双细长的眸子盯着慰屠耆辨别，良久后，他脸上忽而露出激愤之色：“你一直在和我作对，原来你竟然是慰屠耆！慰屠耆！”

    他攥紧了握住宁夜的手，恨声对慰屠耆道：“慰屠耆，当年我把你当做兄弟！你又是如何对我的？女王选你为王夫，你却又是如何对待女王的？你这个叛国的畜生，若不是你，我楼兰何至于亡国灭种，女王陛下又怎么会死？！”

    他说着这话时，那种发自心底深处的恨意充满了悲凉和愤慨，以至于他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

    萧秩想起当年的那些传言，目光一紧，盯着慰屠耆道：“当年真得是你背叛了女王陛下，背叛了我楼兰，引得拘弥人攻入我楼兰城？”

    慰屠耆默声以对。

    巫崝掀起唇来冷笑，一笑间，阴邪至极：“萧秩，你问他，他自然不敢说！你问问他啊，问问他是不是和拘弥国归靡王之弟交情甚笃！再问问他，为什么他能衰老至此却依旧保持不死之身，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拘弥国皇室不外传的古法！”

    巫崝这么一说后，萧秩已经信了七八分，不过想起曾经那个清绝高贵的白衣女子牵起曾经的王夫走向宝殿的情景，他到底是不忍心，沉声道：“慰屠耆，楼兰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女王陛下也早已灰飞烟灭了，就连灭我楼兰的拘弥国，早已经没了踪迹。往事已矣，曾经的国仇家恨我萧秩可以放下，可是假如当年楼兰城破真得和你有关系，此时此刻，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你——”

    他声音微颤，不过还是咬牙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踏入楼兰城，又有什么资格再见犍陀罗佛塔！” 166阅读网


------------

71 楼兰遗梦

﻿    此时宁夜就被巫崝擒在手中，而一旁的韩越就在不远处盯着巫崝的动作，唯恐他伤害了自己的妹妹。

    他们现在说的是吐火罗语，韩越根本听不懂，只能看到萧秩用冰冷带恨的目光盯着叶老先生，而曾经的孙珂，此时的，一双发红的细眸却是忽而激动，忽而绝望，忽而悲伤，又忽而迸射出刻骨的仇恨。

    就在此时仿佛被什么触动一般，忽然又激动起来，他对着萧秩大喊了一句什么。

    韩越是没办法听懂的，事实上喊的是：“女王陛下还可以复活，还可以！萧秩，你以为这些年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你错了！我都是为了利用你找到碧灵玉，找到女王陛下！我现在已经把一切都准备齐全，只要你交出碧灵玉，女王陛下就能复活，我们就能回去，回到以前！回到楼兰城！”

    回到以前，回到楼兰城……

    这一句话听在萧秩耳中，简直是犹如魔咒一般，点燃了他深埋在心底深处的灰烬。

    他在这个世上活了一千九百八十年，可是这么些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短短两年功夫罢了！

    他就在这么弹指一挥间的功夫，看着世间沧海桑田之变，看着曾经繁华的楼兰城一点点地被风沙侵蚀，看着沙漠里孤独的行人一个个走过他身边。

    偶尔间他也会想起过去，想起走过红柳树旁的八角佛塔时，那个回眸一望的白衣少女，想起手握宝剑跪在罗耆宝殿下的年轻将军那张锋利而刻板的脸，想起在回廊深处那个奏起摩柯兜勒的高贵公主。

    他缓慢而艰难地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泥绿色的石头。

    其实这是女王陛下的姻缘石。

    就在上面，刻着吐火罗语。

    那是他的楼兰名字。

    他的楼兰名字，摩拿。

    再次看到这块姻缘石，萧秩的气息不稳起来。

    他活了两千年了，最痛苦的时刻并不是亲眼看着楼兰王国覆灭，也不是在沙漠里经受风吹日晒，更不是流落世间遭受折磨。

    对于他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看到这块姻缘石。

    当他看到姻缘石上自己的名字，他才明白，自己错了。

    从头到尾，大错特错。

    以前韩越曾经问他，如果不爱那位尊贵美丽的女王陛下，如果只是君臣情分，又怎么可能在酷热的沙漠里苦等了两千年。

    其实那个时候萧秩自己都不明白这个问题，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可是现在，他已经懂了。

    他就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到有一天，他还可以跪在她面前，去接过她手里的姻缘石，告诉她，其实他——

    曾经的他，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然而看到姻缘石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他几千年都无法磨灭的遗恨。

    假如当年他能稍微地停下脚步，听那个白衣女孩说一句话，假如他不是一直顾念着君臣之别，从来遥遥以礼相待，假如他有机会接过那个女孩手中的姻缘石，假如他不是早早地离开楼兰前往长安城，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他对那个女孩充满了仰慕和敬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那就可以是爱。

    他心痛，自责，无法忘却。

    心口传来一阵阵的揪痛，握着那块姻缘石，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时眼前竟然恍惚起来，他盯着巫崝，喃喃地道：“真的吗？女王陛下真得可以复活吗？我们真得还可以回去吗？”

    当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眼中开始发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太渴望了，太渴望过去那个曾经在风沙中绽放出自己绚烂斑驳色彩的楼兰城。

    他渴望那个时候悦耳的驼铃声，渴望一串串印在金沙上的脚印，怀念着那整装待发的楼兰大军，怀念那被吹散在风沙里的摩柯兜勒调，甚至怀念着被风吹在唇角的那一粒细沙。

    巫崝越发握紧了宁夜的手腕，激动地道：“我怎么可能骗你，这么些年了，我等了这么些年，你以为我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碧灵玉！当年碧灵玉随着这个女孩降临世间，我就明白我苦盼了将近两千年的女王陛下要回来了！”

    萧秩垂下眸子，哑声道：“碧灵玉就在——”

    他话音没落，慰屠耆忽然用苍老的声音嘶哑地道：“不行，不行！萧秩你不能让他施展这种法咒！”

    萧秩却在他大声的嘶吼中，声音微顿。

    巫崝两眼放光，激动地大喊：“萧秩，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你跪在罗耆宝殿下发下的誓言吗？难道你忘记了你效忠的女王陛下吗！你可知道，当年女王陛下的姻缘石上，刻的是你的名字！难道你不想让时光倒流，让女王重现人间，不想改变这一切，不想挽回这段遗憾吗？”

    萧秩深吸了口气，终究缓缓地道：“碧灵玉被慰屠耆吞下去了。”

    他话音一落，巫崝就盯上了慰屠耆，他两唇颤抖着厉声命道：“慰屠耆，把碧灵玉交给我！交给我！”

    慰屠耆长叹一声：“巫崝，这个咒法，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你，假如你真得施展这个咒法，那么眼前这个叫宁夜的女孩将不复存在就此消亡，你真得要这么做吗？”

    巫崝却几乎陷入了疯狂之中，细长的眸子迸射出渴盼的光：“那又如何，这个女孩本身就是女王的转世，借着她的**，女王陛下才能重新复活！到时候她变成了女王陛下，她自然就不存在了！”

    说着，他命令萧秩道：“把慰屠耆抓过来，剖肠开肚，他只是一个叛徒，杀了他，拿到碧灵玉，女王陛下就能回来了！”

    萧秩低下头，将姻缘石放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一口。

    韩越望着这一切，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忙跑过去厉声道：“萧秩，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萧秩听到韩越的声音，恍惚中回过头，却仿佛看到曾经的那个白衣少女在对他招手微笑。

    韩越见他脸上竟然出现迷梦般的神情，越发感觉到了事情不妙，大声道：“不要把碧灵玉给他们！不要害我妹妹！萧秩，求你了！”

    被巫崝擒住的宁夜，冷眼旁观，一声不吭。

    萧秩痛苦地垂下眼眸，喃喃地道：“韩越，对不起，我，我只希望她能再听我说一句话，只说一句……”

    尽管知道他的女王陛下已经烟消云散，尽管知道一切或许不过是巫崝的异想天开，可是哪怕万一之一的希望，他多么渴望，回到那个风沙漫天的楼兰古国，回到那个黄土和红柳枝铸造的八角形圆顶佛塔前，捡起那片柔软纯洁的白纱，走上前，对他的女王陛下说一句话。

    历史淹没了楼兰王国，风沙侵蚀了八角佛塔，可是岁月却没有将那个篆刻在姻缘玉上的名字消磨去。

    过了一千九百八十年漫长的岁月，他才知道，当年女王陛下在她的姻缘玉上，刻着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的女王陛下，这块姻缘玉，已经记挂了他一千九百八十年。

    就在萧秩再次抬起头来，温柔的眼眸转冷，就那么看向慰屠耆的时候，韩越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宁夜和冲过去。

    她明白在萧秩和自己的妹妹之间，萧秩已经选择了他曾经的女王陛下。

    要救妹妹，只能靠自己了。

    幸好，她有一身蛮力。

    她这么用尽全身力气冲过去的时候，猝不及防间，被擒住的宁夜就脱离了的掌控。

    在获得自由后，宁夜单手直夺手中匕首。

    并不敢伤她。

    可是宁夜却跟疯了一样，一双泛冷的眸子犹如千年寒潭，手下招式凌厉，一招一式都是杀意。

    她要杀，为父母报仇雪恨。

    武功远远在宁夜之上，可是他却招架不住一个疯子一样想和自己同归于尽的宁夜。

    他咬牙威胁道：“停下，不然我先杀你姐姐！”

    宁夜根本听不进去，事实上此时此刻她眼中只有冰冷的恨。

    一急之下，抓起手中的匕首直射韩越。

    他在古楼兰国也是武功高强的，精通暗器，此时一射之下，分明是要韩越性命。

    萧秩见此情景，瞳孔紧缩，就要冲过来救韩越，可是谁知道，比他距离更近的宁夜却在疯狂之中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对着韩越直扑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韩越只看到白光人影闪烁，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木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宁夜挡住了刺向自己的匕首，她胸口那里，一点白色的刀尖露出，鲜血顺着刀尖汩汩流出。

    已经身受重伤的冯少云见此情景，也是震惊万分，他只知道宁夜身份特殊绝对不会伤她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番情景。

    他趔趄着扑过去，抱起受伤的宁夜，痛声喊道：“宁夜，宁夜，你没事吧！”

    韩越绝望地大叫一声，一脚将冯少云踢翻：“都是你，都是你们，害了我妹妹！骗子，都是骗子！”

    说完这个，她扑过去抱住宁夜大哭。

    宁夜仰脸望着韩越，艰难地蠕动着唇：“照顾好……自己……我没办法保护……对不起……”

    一边说着这个，一边有血从唇角溢出。

    韩越流着泪，抬起手为妹妹擦拭唇角的血：“要死，我们一起死！我陪着你！”

    冯少云看着奄奄一息的宁夜，眸中闪过深沉的痛，咬牙道：“宁夜，对不起，我确实是受人之托潜伏在你身边，可是这些年来，我，我对你——”

    纵然一开始是一种欺骗，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对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巫崝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看向地上被匕首刺穿胸口的宁夜。

    “女王陛下，陛下……”

    他一下子傻在那里了，如果宁夜死了，他该怎么重新召唤回女王陛下！

    他在傻了一会儿后，一下子怒了，愤怒地望着韩越：“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都怪你，都怪你，我要先杀了你！”

    说着这话，疯狂到两眼泛红的他抬起掌来直劈向韩越。

    萧秩哪里能让他伤韩越呢，疾步冲过去护韩越。

    巫崝见萧秩挡路，越发气急败坏：“萧秩，让我杀了她！”

    萧秩冷望着他：“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巫崝：“你还记得你要效忠的女王陛下吗？！”

    萧秩定声道：“她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巫崝怒盯着萧秩：“你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心里根本没有女王了！”

    说着这话，他劈掌攻向萧秩。

    萧秩一把护着韩越，反击巫崝，厉声道：“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一时之间，金沙飞扬，衣袂响动，两个楼兰古国的绝顶高手在这佛塔底层旁进行了他们千年之前本该有的较量。

    慰屠耆苍老的眸子逐渐浑浊起来，他望了眼一旁抱着宁夜流泪的韩越，长叹了口气，低下头，从口中取出一物。

    流光溢彩，正是碧灵玉。

    他握紧了碧灵玉，苦笑一声：“萧秩，巫崝，你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宁夜根本不是女王陛下的转世！”

    这话一出，原本对决中的萧秩和巫崝停下了打斗的动作。

    巫崝挑眉冷望着他：“你在说笑话吗？”

    萧秩眯眸盯着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慰屠耆握着碧灵玉，颤抖的声音缓缓地道：“巫崝，你的那个咒法我是知道的，要想咒法成功，宁夜必须死，我终究不忍心，这才故意将碧灵玉吞下去，阻止你来施展咒法。只可惜，如今看来，宁夜却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巫崝一下子没了耐性：“快说！你可是有办法让女王陛下复活！”

    慰屠耆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韩越身上：“其实，韩越才是真正的女王陛下转世。”

    萧秩听此话，忽而间浑身一震。

    他猛地记起，当初在他救遇险小孩时，险些在众人面前变回石头，而就在那个时候，他眼前曾经出现幻觉，看到女王陛下远远地向他跑来。

    后来他明白，那是韩越。

    他复杂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慰屠耆，一字一字地道：“你到底在说什么？碧灵玉乃护主神玉，随女王陛下转世人间，如今这块玉是随着宁夜降生的。”

    巫崝却眼前一亮：“难道说，因为她们是双胞胎，是他们的父母弄混了

    慰屠耆摇头：“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依女王陛下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作为双胞姐妹共同来到世间，有什么样的人足以匹配女王陛下的格局？”

    萧秩听到这个，脑中忽而闪出那句“碧灵玉护主，随女王转世人间”，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宁夜，宁夜她就是碧灵玉！”

    韩越此时此刻抱着垂危的妹妹伤心欲绝，可是就在这伤心欲绝中，恍惚听到他们说的话，却仿佛能听懂那些原本犹如鸟语的吐火罗语，感觉到了他们在说自己的妹妹，于是仰脸往这边看过来。

    慰屠耆点头：“不错，碧灵玉化作人形，一直保护在女王陛下身边。那个戴着碧灵玉出生的宁夜，她自己就是碧灵玉。”

    说着时，慰屠耆蹒跚着走到了韩越和宁夜面前。

    韩越意识到了什么，沉痛的目光盯着慰屠耆，哑声祈求道：“救我妹妹，救她，她不是碧灵玉，她是我妹妹宁夜！”

    慰屠耆垂下眼睛，将碧灵玉放到了宁夜胸口。

    碧灵玉重新回到了宁夜身边，开始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逐渐将宁夜和韩越笼罩。

    韩越绝望地抱紧用全部的力气抱紧了宁夜。

    宁夜犹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流露出不舍，她微弱的声音道：“我……我没有死……我只是要回去了……你，你照顾好自己……”

    当她说着这话时，绿光将韩越和宁夜都包围起来，周围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了。

    当那绿光渐渐地散去时，韩越看到，自己怀抱里空空如也。

    妹妹已经不见了。

    落在她手心的，只有一块玉。

    一块有了裂痕的玉。

    传闻玉乃通灵之物，能护主，不过玉一旦为主人挡灾后，就会出现一道裂痕。

    韩越紧握着那块有了裂痕的玉，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明明应该冰凉的碧灵玉，此时仿佛有了温热的气息。

    韩越知道，那就是她妹妹宁夜的温度。

    而就在碧灵玉捂住心口的那一瞬间，原本已经消散的碧光渐渐地再次散发出来，这一次犹如迷雾一般，开始的时候极淡，接着便渐渐浓重和壮大，犹如一层绿纱般，将周围的一切都映衬为碧绿色。

    与此同时，那座八角形的佛塔底层也开始散发出绿色的光芒来，和碧灵玉的光芒交相呼应。

    巫崝激动地低声道：“咒法要生效了！”

    萧秩屏住呼吸，定定地望着韩越，忽而间意识到了什么，在这电石火花的时刻，他如箭一般扑了上去，厉声喝道：“韩越，放开，放开碧灵玉！”

    假如咒法在宁夜身上施展，宁夜会消失，那么韩越呢，韩越是不是会消失？

    “韩越，放开！”在那么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扑过去要抢韩越手中的碧灵玉。

    韩越却仿佛没有听到一半，握着手中的碧灵玉，微微合上双眸。

    她能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多许多的信息和过往都开始迅疾地涌入脑中。

    幼时的孤独和胆怯，少女时代悄无声息的暗恋，腥风血雨中的恐惧和绝望，以及后来登上王位，选王夫，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一点点缓慢地往前爬。

    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凝聚为一个画面。

    她身穿白衣，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在那黄沙漫天中，看着那个身披战甲的男子骑着骆驼带领千军万马走向远方。

    他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从来没有回头。

    一直到远处绚烂的落日将他的背影淹没。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不再是那个无所顾忌的韩越了。

    她脑中拥有了楼兰女王的记忆。

    而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在场的几个人也发现周围的情景已经变了。

    熟悉而精致的楼兰建筑，井然有序的官署民居还有那巍然昂立的八角佛塔，城郊外依然流淌的河水，还有两岸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胡杨树，以及不远处的水渠田陌。

    这是古代楼兰，这是曾经楼兰国最繁盛的时刻。

    巫崝两眼放光，激动而疯狂地盯着这一切：“他们没有骗我，果然，我们回到曾经的楼兰国了，女王复活了，楼兰也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他疯狂地嘶吼，瞪大了双眼，不能自禁的哈哈大笑。

    他等待了一千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而一旁的慰屠耆却担忧地望着韩越。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可是历史是无可挽回的，时光本是不可逆的，强大的碧灵玉却逆天而行，让时光倒流，那么印刻在他们身上的这一千多年光阴又算什么，韩越呢，那个早已经褪去了曾经女王陛下气息的韩越，又会如何？

    萧秩屏着呼吸紧紧地盯着韩越。

    重回楼兰明明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梦，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实现了，可是此时的他心中并无半点喜悦。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韩越，眼前的韩越仿佛和之前一样不太一样了。

    她的眸子变得空灵而渺茫，曾经清秀的容颜渐渐变得充满了楼兰古女子的绝艳之彩。

    她果然就是女王，楼兰女王。

    可是韩越呢，那个会陪着他喝可乐会戏弄他的韩越呢？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吸遍他全身，那个在他面前大跳艳舞，那个有些无厘头贪财懒惰却又爱做饭的韩越呢！

    她会怎么样？

    “韩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此时此刻的她，全身笼罩一层碧绿的光芒，让她看上去朦胧遥远而不真实，恍惚中他甚至仿佛看到了属于曼戈那层白纱。

    韩越其实已经感觉到大脑中关于自己轮回转世的那些记忆被不断地侵吞和模糊，而关于楼兰女王的记忆却渐渐地清晰起来。

    她艰难地蹙着眉，死死地抓着熟悉的碧灵玉。

    一种隐约的预感在心中升起，难道那个轮回转世一千八百年后的韩越，就要消失了吗？碧灵玉和咒法强大的力量让她重新回到了遥远的楼兰古国，可是在那强大的时空隧道中，她身上属于韩越的那一切即将被反时光的力量侵蚀，她就不再是那个来自现代的韩越。

    因为古代楼兰拒绝接受这股来自千年之后的陌生气息。

    可是韩越不能消失，她还有心愿未了，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有做，她怎么可以让出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消失在时光中呢！

    她艰难地捏住手中的碧灵玉，抬眸间，幽冷的目光扫向面前的几个人。

    慰屠耆，巫崝，陪伴她的成长的青梅竹马，玩伴，好友，以及后来的王夫。

    还有萧秩，那个遥远而陌生，而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萧秩，最终留给她只是一片遗憾和叹息的萧秩。

    巫崝定定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良久后，他终于喃喃地道：“曼戈，是你，真的是你，你果然回来了……”

    他不用问的，只看一眼就能明白，眼前的女孩，就是曾经的楼兰公主曼戈！那双幽深的眸子，是楼兰皇室中的曼戈才会有的，那不是来自现代的韩越，那是曼戈！

    一千九百八十年的光阴，她曾经绝世的容貌已经消逝在这无数次的轮回中，可是没有比巫崝还能轻易地认出，那个孤独地站在红柳树下的女孩儿！

    那是曼戈，曾经陪伴了他许多年的曼戈！

    韩越轻叹一声，深不可测的清冷眸子望向巫崝，幽凉的声音响起了：“巫崝，我曾告诉你，小马泥靡死了，我们把它葬在红柳树下，它会变成树上的枝叶，一直看着我们。”

    巫崝想起曾经的那一幕，竟激动得哽咽起来：“是，是，这个故事是你当年讲给我的。”

    而他后来却又讲给了韩越。

    韩越垂下眼睛，低声道：“可是这个故事根本是我在骗你，小马根本不会变成红柳树叶，死了就是死了，一旦死了，她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巫崝一呆，随后又忙摇头：“不不不，死了还是可以回来的，你现在不就回来了吗！女王陛下，曼戈，你回来了！”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在那里，悲声喊道：“曼戈！”

    韩越抬起眼来望着他：“阿崝，昔日的曼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转世，早已经忘记了曾经所有的伤痛，抛却了她曾经的尊贵，她只想安安分分地做一个普通人，可是你呢，你在她最需要父母照料的时候，害了她父母的性命，甚至连她都险些枉死，你还在她渴望一份感情的时候，假意接近，试图利用她，现在你更是亲手杀死了她唯一的妹妹。你……真得认为这样对吗？这就是你你对女王陛下的忠诚，这就是你曾承诺保护的曼戈的爱护吗？”

    韩越昂起头，摸了摸胸口的碧灵玉，拼命地捕捉住属于韩越的最后一点记忆。

    此时有风吹过，到来一层薄薄的细沙，扑簌在她的发间，迷离了她的黑眸，她的声音如这风沙一般暗哑：“你只以为唤回曾经的曼戈，你就能心安理得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曼戈，她真得想回来吗？”

    曼戈，她真得想回来吗？

    韩越眯起眸子，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巫崝：“巫崝，我现在是曼戈，也是韩越，我要告诉你，曼戈恨你，曼戈不想回来！”

    巫崝跪伏在地上，颤抖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中。

    巫崝听到这话，僵在那里，半响后，他眸中闪现出复杂的悔恨。

    “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误把碧灵玉当做了你，我骗你，戏弄你，甚至还险些杀了你，是我错了……这样的我，怎么有脸再见你呢……”

    到了此时此刻，见到了曾经的曼戈，一千八百年的愿望成真了，他才明白，他是真的错了，从头到晚都错了。

    悔恨交加的他，此时就忽而想起，那一晚，夏风习习吹过，他抱着她，唇险些就落在她的唇上。

    当时不过是可以戏弄罢了，她躲，其实他也不想吻。

    现在想起来，却是心如刀割，仿佛被命运戏弄。

    他和她的缘分，果然就是如此浅淡，连那点充满戏弄意味的吻都带有了宿命般的不可能。

    他忽然有点迷惑了，不知道这两千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女王陛下要的只是一份普通的生活，而自己呢，却是毁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哽咽了下，哑声道：“曼戈，还记得那首曲子吗……”

    就是那一首在韩越无法入睡时，他唱给她的曲子。

    那首曲子是小时候曼戈唱给他的啊。

    他唇动了下，用沙哑的声音哼起了那个调子，那个古老而遥远的调子。

    这本来是一首摇篮曲，歌词大意是说，风沙吹起，驼铃响动，宝宝快快睡去，风沙会吹进你的梦里，驼铃会引导着你去远方……

    这是一手温柔而轻缓的调子，可是此时的巫崝唱来却是沁透着浓郁的悲伤。

    两千年了，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他清楚地明白，那个唱曲子给他听的曼戈真得已经没有了。

    即使她恢复了记忆，即使她回到了过去，她依然不是那一个。

    古老的哼唱声沙哑而凄凉地响起，韩越微微合上眼睛，嗅着这沙漠中似曾相识的风，听着那遥远而熟悉的驼铃声，去听这首两千年前她自己亲自哼唱过的曲子。

    当曲调终了，当那余音袅袅散落在飞扬的金沙中时，她睁开眼睛，眼前的巫崝已经化作灰烬了。

    活了两千年，他终于随着风，一起埋葬在这一片沙漠中。

    慰屠耆望着那抹灰烬随风而去，轻轻叹了口气：“曼戈，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韩越点头：“我知道。”

    不但没有背叛，还硬撑着在人间活了两千年。

    慰屠耆艰难地笑了下：“我已经老了，巫崝不在了，我也到时候了。”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的萧秩：“摩拿将军，碧灵玉已经不在了，好好保护女王陛下。我是本该消失在时空中的人，时光逆转，这里本不是我的归宿”

    当他说完这话后，他转身就往远处走去。

    他走得特别慢，一步步蹒跚地往前走。

    在韩越那片属于曼戈的记忆里，这个年迈的老人在年轻时代，曾经是她的夫婿，温和体贴，对她关怀备至，是她许了一生的良人。

    不过那也只是曼戈的记忆而已。

    那不是韩越的。

    当衰老的慰屠耆渐渐走出韩越的视线后，他终于倒在了那里。

    其实他早就应该死了，只不过撑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可是衰老的他本不该出现在此时的楼兰古国，所以他终究应该是化为烟烬的。

    萧秩颤抖的手紧紧握着姻缘石，上前：“女王陛下……”

    他喉咙有些哽咽：“末将已经等了你一千九百百十年。”

    韩越垂下眼睛，努力地压抑着身体内那属于曼戈的记忆，淡淡地道：“萧秩，可惜你终究要失望了，我并不是你要等你的女王陛下，从来不是。”

    萧秩越发攥紧了那块姻缘石：“不，我知道，你就是。我早就应该发现的。。”

    韩越忽然笑了下：“她高贵典雅，拥有绝世之姿，更有不世出之才，她还温柔大方善良聪明，她是楼兰国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而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猥琐贪财懒惰暴躁，我欺负你利用你耍弄你。”

    萧秩跪在那里，摇头：“你不要说了！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

    韩越依然笑：“你们要的只是女王，女王！可是我不是！为了楼兰女王，阿崝杀死了我的父母和妹妹，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吗！”

    所以她要巫崝死。

    韩越的笑渐渐收敛，她眼中有了水光：“我的妹妹没有了，唯一的妹妹没有了。萧秩，我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要找你的女王陛下？只是要给她说一句话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这里就是楼兰古国，时空回转，历史回流，一切的一切从来没有变化，你说啊！”

    可是萧秩此时此刻却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属于曼戈的记忆渐渐地侵蚀着韩越，韩越垂下眼，泪水缓缓落下：“当我是韩越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难受的，觉得你爱着你的女王陛下曼戈，你根本不够爱我。可是当碧灵玉中存储的关于楼兰女王的记忆回到我身体内，我才明白，她当初到底有多伤心。”

    曼戈心里明白，萧秩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从来都是君臣之义，所以她死心了，当她死在火光血泊中时，她就死心了。

    她的记忆封存在碧灵玉中，在这人间转世千百回，每一次转世，她就扔去一份优雅和美丽，等到她成了韩越，她就已经是世间最普通的一个女孩子了。

    可是萧秩却遇到了这个韩越，并且真得爱上了韩越。

    韩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笼罩在那一片绿光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属于韩越的气息逐渐微弱，最后微弱到几乎无法存在。

    “萧秩，再见了……”

    她艰难地抬起眸子，最后看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眼。

    “韩越不是曼戈，曼戈也不是韩越……我可能……”

    可是她没有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了力气了。

    就在这一片绿光中，一个脸上蒙了白色面纱的绝色女子无力地倒在了金色的细沙上，犹如一片轻盈纯白的羽毛。

    此时夕阳西下，残红染上金色的细沙，在这一片沙丘上投射下金红分割的绚丽美景，而就在这风中，遥远的方向，传来了似有若无的驼铃声。

    伴随着那清脆的驼铃声的，是悠远而古朴的摩柯兜勒曲。 166阅读网


------------

72 挽救楼兰古国

﻿    萧秩没想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楼兰古国，那个最繁盛时期的楼兰古国。

    那个时候，那位叫曼戈的女子还只有十四岁而已，年轻绝美的楼兰公主，她还未曾经历之后的皇室巨变和腥风血雨，也未曾知晓这之后一千九百多年的沧桑巨变。

    她当然更不知道什么是可乐和披萨，更不知道什么是电脑和演员，她脖子上挂着那个没有裂痕的碧灵玉，双眸中是清灵的羞涩。

    如果说以前的萧秩根本不懂得那个年轻女孩子眼眸中的含义，那么现在他是明白了的。

    也许是上天要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他又回到了这一切最美的最开始。

    可是他却意兴阑珊，手中握着那熟悉的长剑，骑在巍峨的骆驼上，遥望着远处还未曾被风沙侵蚀的田渠，听着风中传来的驼铃声，他丝毫不曾感到喜悦。

    他至今疯狂地回忆着韩越倒下的那一幕。

    当韩越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倒下了，当她倒下了的时候，她就彻底变成了古代楼兰的曼戈。

    时光倒流，他回到了楼兰，可是碧灵玉那强大神秘的力量却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给抹杀了。

    在这个古楼兰中，依然有一个贵族男子巫崝，更有另一个一直陪在曼戈身边的青梅竹马叫慰屠耆的。

    他们是年轻的，意气风发的，也是慷慨激昂的，他们并不知道以后曼戈会如何，自己会如何。

    他们握着楼兰长剑，骑着骆驼，带着仆人，行走在沙漠中，去开拓水源，去练习武艺，去保家卫国。

    这一切就如同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美好到萧秩觉得太不真实。

    以至于就这么持续了数日后，萧秩依然游走在这个楼兰古国之外。

    低着头，他望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年轻而粗糙的手，是古楼兰土生土长的少年才会有的一双由细沙和长剑磨砺成的大手。

    也是十八岁的萧秩的手。

    他不明白，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会被一笔抹杀，如果那一千九百八十年的光阴从未有过，那么自己记忆中这刻骨铭心的痛又从何而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只除了他自己。

    就在这一日，他木然地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前往楼兰圣地二十四天。

    如果说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个神秘的力量，他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古楼兰的街道是繁华而热闹的，各地的商旅在此云集，五花八门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来自中原蜀地的蜀布、邛竹杖、丝绸、临邛铁器和铜器，来自西南且末于阗等国的奶块马匹和新鲜瓜果等，当然更有罕见的漆料、铜料、丹砂、金砂、珠玑等。

    偶尔间还有佛教子弟夹杂在商旅之中由此路过。

    萧秩的目光扫过这梦中才会出现的一幕，想着以后历史中将不可避免发生的那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摔倒了在地上，摔疼了屁股，他哭了起来。胖嘟嘟的一个小孩子，有着一双晶莹好看的眸子，此时眼泪哗啦啦往下落，哭得好生委屈。

    萧秩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紧接着边有一个头蒙面纱的妇女过来，心疼地揽过他来：“让你乱跑，看看摔疼了吧，还不过来。”

    一边骂着儿子，一边抬头向萧秩道谢。

    却就在这时候，她家中男子喊她过去帮忙收拾货物，她只好赶紧拉着儿子过去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萧秩远远地看过去，却见小孩子吃着马奶块已经破涕为笑，而那对夫妇正忙碌着将一车子的货物卸下来摆在那里。

    这是楼兰古国最平凡的一家人吧，萧秩看着这家人，不免想起幼时的自己。

    他怔怔看了一会儿后，到底是离开了集市。

    从集市出来后，在柽柳和胡桐的映衬下是衙署的所在，而就在衙署的正南方，则是楼兰的佛塔了。

    没有经过千年风沙侵蚀的楼兰佛塔是巍峨而精美的，就那么屹立在楼兰古城中，供楼兰百姓瞻仰着。

    萧秩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来到楼兰佛塔下，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

    是公主曼戈。

    自从那一日曼戈晕倒后，他就这是第二次见到曼戈了。

    曼戈曾经充满期待的眸子黯然地扫了他一眼后，便转身要离开。

    萧秩怔怔地凝视着曼戈那优雅的背影。

    曾经这个背影铭刻在他心里几乎两千年的光阴，是他誓死效忠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攥紧了拳，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想上前，唤住她，叫她的名字，告诉她这一切。

    不过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沙袭来，将年轻女子曼戈的面纱吹落，落在了地上，飘在了风里，逶迤着卷在了风沙中。

    而女孩子俏丽的容颜就那么展露在阳光之下，楼兰的阳光是炽热的，照在佛塔上，映在细软的金沙中，也照亮了女孩子姿容绝世的脸庞。

    萧秩望过去时，捕捉到了她眼睑的轻颤，以及那一瞬间的无措。

    他怔怔地望着这女孩子，心中明白，这是他在久远的岁月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一幕，尽管他后来不愿意提及，可是只有自己内心深处明白，他有着多少遗憾和无奈。

    曾经那个略显羞涩的青年，看都没敢看这高贵的女孩一眼，就那么默默地拾起了面纱，送到了她侍女的手中。

    深吸一口气，萧秩木然地走过去，捡起了已经迅速掩映在细沙中的白纱，那白纱为上等的绢布所制，是踏着朝露暮霜走过千万里路的来自遥远长安城的精品。

    萧秩僵硬地捏着那面纱，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曼戈面前。

    曼戈睫毛颤抖的越发厉害了，仰起脸来，满脸期待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那是她仰慕的男子。

    萧秩轻笑了下，将面纱交给了年轻尚小的曼戈。

    “曼戈公主，曾经我以为，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我会挽回这一切。”

    他低哑的声音一如那远处吹来的风，是擦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风。

    “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即使时光能够倒流，我依然是那个我，我回不去过去。”

    他想起刚才集市上的那一家人，那是楼兰最普通也是最幸福的三口之家。

    他垂下眼睛，让自己的膝盖跪在了细沙之中。

    “公主殿下，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付出我的生命。”

    拿到姻缘石的那一刻，他是遗憾而绝望的。

    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当他重新拾起面纱交给曼戈的时候，他才明白。

    或许这真得只是他少年时期的一个遗憾和梦罢了。

    仅仅如此而已。

    他愿意为他效忠的女王殿下做任何事情，包括付出生命，可是他的情感，已经留在了一千九百八十年后。

    听到这话的曼戈，清灵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过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她并不太懂，可是她知道，那竟然是一种婉转的拒绝了。

    一丝受伤的痛涌现在她眼眸中，她无措地后退了一步。

    萧秩仰起脸来，试图从眼前的曼戈脸上寻找似曾相识的熟悉，可是没有，当时光倒流回了一千九百百十年前，当曾经的曼戈公主重新出现在佛塔前时，他所熟悉的那个韩越就已经消失了。

    萧秩失望地垂下眸子。

    曼戈敏感地捕捉到了萧秩面上的失望，她攥紧了手中的面纱，咬了咬唇，终于大胆地问出了她平时并不敢问出的话语。

    “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跪在细沙中的萧秩沉默了片刻，才嘶哑地道：“我喜欢随性的，邋遢的，性子差的，能骗我欺负我的……”

    他喜欢韩越。

    可是韩越却不见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

    萧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佛塔的，离开佛塔的他来到了神秘的二十四天。

    在二十四天里，有楼兰国最神秘的大长老，也有巫家最年迈的老族长。

    这让萧秩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他二十四天最重要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大长老看了眼萧秩，苍迈的声音道：“你是摩拿吧？”

    萧秩跪在那里，恭敬地道：“是。”

    “你有求而来？”

    萧秩点头：“是。”

    “说吧。”

    萧秩沉默了下，垂眼间，再次想起走过八角佛塔的曼戈公主，以及那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人群中那平凡的一家三口。

    这就是楼兰，这是他魂牵梦绕的国，这就是他做梦都想回来的家，可是他知道，眼前的一些繁华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是漂浮在沙漠上的海市蜃楼。

    用不了多久，楼兰宫廷巨变，血腥漫天，那个略显胆怯羞涩的楼兰公主曼戈将在这巨变中逐渐成长、坚强并且冷漠，最后成长为高站在罗耆宝殿的楼兰女王。

    而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将惨死在楼兰城墙下，也将流连失所，那个肥嘟嘟哭泣的小男孩或许会失去双亲，也或者就死在战乱之中。

    他垂下眼睛，低沉嘶哑的声音道：“我想请教大长老，世人都说大长老有未卜先知之能，可是大长老可知道，楼兰接下来六十年的命运？”

    如今的楼兰和两千年前的楼兰并无不同，唯独他是不一样的，拥有了来自两千年后的知识技能以及经历。

    他想知道，有没有可能，他力挽狂澜，为曼戈，为楼兰，也为楼兰所有的百姓去避免即将到来的灾难。

    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出口，大长老却笑了。

    大长老笑得沧桑而无奈。

    萧秩疑惑地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抬起手，示意他看向前方一处香烛，那是二十四天的长命烛，是永不熄灭的，可是此时此刻，那长命烛却在风雨摇摆之中了。

    他脸色微变，不解地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长叹一声：“长命烛就是楼兰的命运，如今的楼兰看似和平繁华，可是却已经是风雨欲来。我楼兰国的气数已尽。”

    萧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蓦然站起来：“原来你们早已经知道，你们一直都知道！”

    他一下子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当楼兰国灭，当他踏入二十四天的时候的时候，大长老那仿佛窥知一切的神情。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既然知道，又如何能看着自己守护的家国毁之一旦！

    巫家的长老冷笑了声，却是道：“并不是只有你在痛惜楼兰的灭亡，我等看着我楼兰的子民，看着这芸芸众生，我们明明预知了危险的来临却无能为力，难道我们就好受吗？”

    萧秩定定地望着巫家的长老：“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保下楼兰？”

    至少不至于亡国丧种，至少在几千年之后，还有人能够记得这曾经楼兰的繁华盛世，让这遥远而神秘的楼兰国不至于成为别人口中的一个传说。

    “办法我们已经想过一次了，不可能再想第二次。”

    萧秩微怔，并不能理解。

    大长老见此，长叹了一声：“我们穷尽二十四个人的所有精力，终于为楼兰保全了四个人。只可惜，你们太让人失望了。” 166阅读网


------------

73 重回现代大结局

﻿    萧秩听到此话，陡然间明白过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大长老。

    “你们四个人，原本是我们保存下来的血脉，是想着你们能够将楼兰的血脉延续下去，这也是我们在风烛残年唯一能为你们做的。天命不可逆，我们只能为楼兰做到这么多了。可是你们几个人，执念太深，竟然自取灭亡。”

    萧秩想起巫崝和慰屠耆烟消云散的那一刻，拧眉，哑声问道：“巫崝和慰屠耆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巫家的长老垂下眼，点头，冷笑一声道：“是，不争气的子孙罢了，原本以为他能延续下去，谁知道终究是一场空。”

    说着，他抬起头，尖锐的眸子盯着萧秩：“你虽然活着，可是你命中注定也该死在十年后的那一场浩劫中，这一次，我们没有神水让你逆天改命了。”

    萧秩沉默了许久后，终于问道：“那她呢，她在存在吗？”

    他没有具体说是谁，可是他知道，在场的数位长老已经洞悉了一切，他们一定知道自己说得是谁。

    假如说巫崝和慰屠耆已经永远消失了，那么她呢，她是真得就此消逝在时空逆转的洪流中，还是一缕芳魂依然残存在某个年代，在这世间继续轮回转世？

    大长老沉默了许久后，终于道：“女王陛下依然会转世，也会存在人世间，不过碧灵玉的修复力量已经在起作用了，想必她已经忘记了这一切吧。”

    忘记了这一切，是不是也意味着忘记了自己？

    萧秩的唇动了动，微低下头。

    忘记了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无论是在楼兰活着，还是在两千年后的社会活着，都可以，只要她还能活着，还能在人世间轮回。

    他握了握拳，沉声问道：“如果说楼兰的命运是无可挽回的，那我还有没有可能，回到一千九百八十年后的那个地方，回到有她的年代？”

    大长老和巫长老面面相觑一番后，大长老才终于颤巍巍地开口道：“如果你能回到一千九百八十年后，那么至少你还能保存下来，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帮助你，不过这要经受巨大的痛苦，并且未必能够成功。”

    巫长老眯了眯眸子，补充道：“我们有个咒法可以将你送回去，可是你需要在时间的洪流中以超越时间一千倍的速度前行，在这种极速之下你的身体和精神将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而且你还需要一个精确的时间切入点，在那个最适合你进入一千九百八十年后时间点的地方切入，一旦早了晚了，哪怕是一霎那的偏差，你都将被时间的洪流撕碎，如同巫崝和慰屠耆一般灰飞烟灭。”

    大长老点点头：“如果你留在这个时空，虽然依旧无法改变天意，可是至少你还能存活十几年。”

    萧秩低头沉默了片刻后，却忽然笑了下。

    他伸出手来，摊开手心，手心里是一个他攥了许久的姻缘石。

    姻缘石上，铭刻着他的姓氏。

    他的手指温柔地滑过那姻缘石，低哑的声音渗透着温柔：“大长老，我请求你，帮我催动这个咒法吧，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回去。”

    他曾经以低于时间一千多倍的速度存活在这个世间，就那么默默地忍受了将近两千年的沧桑，才在那炙热而空旷的沙漠里遇到了两千年后的韩越。

    现在，他还是要再将曾经所有的沧桑再从头到尾经历一遍，以着高于时间速度一千倍的速度再次穿越两千年的光阴，回到韩越身边。

    他坚定地抬起头：“请帮我催动咒法吧。”

    *************************

    许久后，大长老和巫长老望着在面孔痛苦扭曲的萧秩消失在自己面前，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巫长老皱起了眉。

    “他如果真得能够顺利回到两千年后，与转世的曼戈相遇，也算是为楼兰留下一点血脉了。”

    “未必能够成功，也许他会以一霎那的偏差就此和曼戈擦肩而过。”

    “总是存着一点希望吧。”

    两个人不由而同地发出一声长叹，然后转首看向旁边的长命烛。

    属于楼兰的长命烛，真得已经是风雨飘摇之中了，撑不了多久了。

    而就在这一对长老说话的时候，一首摩柯兜勒曲子停歇的时候，公主曼戈怔怔出神，她的脑中还在不断地回想着萧秩刚才说出的那些话。

    他竟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而就在她这么冥想着的时候，一块晶莹的石头从天而降，猝然落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块姻缘石。

    她拾起来，姻缘石上，竟然是刻着两个字：摩拿。

    这是萧秩的名字。

    ************************

    一千九百八十年后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女子艰难地跋涉在松软的细沙中，她摘下太阳眼镜，望着地上那个被落日余晖拉长的身影，绝望而无奈地叹了口气，仰首望天：“难道我会死在这里，再也走不出这片沙漠了？”

    想到这里，她一屁股蹲在了沙地上，喃喃地道：“宁夜估计会骂死我的，说我作死，自取灭亡，不过我死了，她会很伤心的吧。”

    再次叹了口气后，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这些了。

    “算了，反正我会成为一具干尸的，作为一具干尸，我还是姿态优雅地坐在这里欣赏下沙漠里的美景吧！”

    此时夕阳落下，笼罩着一方天地的天空，大半边都仿佛被胭脂涂抹过一般，就那么绚烂而张扬地挥洒在空中。

    她拿出水囊，喝了里面剩余的最后一滴水后，发出了声赞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要死人！”

    谁知道这话刚说完，她就仿佛看到那偌大的夕阳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正当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的时候，那黑点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庞大的身体，啪的一声砸向了她。

    她被砸了个七晕八素，狼狈地爬起来，抹去了脸上的细沙，定睛看时，才发现眼前是一个身穿战袍的古代将军，那服饰非常奇怪，看上去倒像是古楼兰装饰！

    “喂，你是谁，为什么跑来砸我！”

    痛苦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萧秩，听到了这个熟悉到不敢相信的声音，激动地抬起头来看过去。

    谁知道他一抬头，韩越已经劈头一脚踩了过来。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怜的萧秩，在经历了这么一场痛苦的时间旅行后，已经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不过他还是用尽他最后一点力气，咬着牙仰起头来，望向那个熟悉得让他想流泪的韩越。

    “当我在你面前诉说着我曾经的遗憾时，并不知道，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过好在——我还是回来了……”

    不曾早上一霎那，也不曾晚上一霎那，在这洪荒沙漠之中，就那么不偏不巧，砸到了你头上。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