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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汾州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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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夏日河东，书生没钱

﻿    万里无云，赤日炎炎。

    没有风，烈日下，杨柳树干瘪的竖立在街道墙根，投下一片荫凉。

    树荫下，有头发花白的老者，赤裸着上身，摇着蒲扇，灌一口冰凉的井水，与躺在地上，昏昏欲睡的老伙计说着这热死人不偿命的天气。

    自北汉天启三年以来，河东府从来没这么热过。

    这十多年了，像今年这么热的，还是头一遭啊。

    烈日下，几个光屁股，脸蛋晒得黝黑黝黑的稚童，嬉戏追逐。

    汗水在他们的脸上划过，冲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但这些孩童们，却似乎根本不怕都能烤熟鸡蛋的烈日，嘻嘻哈哈笑着，追逐着，玩耍着。

    “狗子，赶紧回来，小心中了热毒！”

    这时，树下一穿着松垮垮的灰布长裤，干瘦上身赤裸的老者，拎起水囊，灌了一口井水，气呼呼的朝着那群在阳光下嬉戏玩耍的孩童吼道。

    那三五成群追逐的孩童，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嘻嘻哈哈的玩耍着。捧起地上的干土，扬来扬去。

    土蒙蒙的干土纷扬在空中，几个满头大汗的孩童，立马成了几个小泥人。

    但孩童们，却越玩越开心，指点着对方，嘻嘻哈哈的笑着。

    见自己劝说无果，老头气恼之下，脱下趿拉板儿，就准备冲过去，将那些个孩童抓过来。

    但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凉席上，脸上盖着草帽的老头，摘下了脸上的草帽，一把拉住了几欲暴走的老头。

    “看我的！”

    老头对那炒着鞋底儿的老者，投去了一个放着我来的眼神儿后。

    劈手一把抢过了同伴手里的水囊，咕咚咕咚灌了一口后。

    老头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喊道：“二娘来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远处杨柳树上，几只乌鸦呱呱展翅惊飞离去。

    一阵热风吹过，街道上，飞扬的黄土，席卷而过，宛若飘沙。

    几个嘻嘻哈哈玩耍的孩童，顿时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

    手里的黄土，悉悉索索从指缝滑落，竟是没有察觉。

    过了片刻后，孩童突然脸色大变，哇的叫了一声后，顿做鸟兽散状，四下逃去。

    眨眼间，原本吵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喊出二娘来了的老者，看到眼前这卓有成效的成果后，得意的朝着那依然呆在原地，手抄着鞋底的老者瞥了一眼，嘿嘿一笑。

    不过，还没等他开心片刻。

    一声如虎啸山林，刺破长空，震天动地的声音，从街头传来。

    “是哪个老不死的喊老娘？”

    伴随着震荡杨柳一阵乱斗的声音传来，一个肥胖如猪，浓妆艳抹，宛若青楼老鸨母大虫，疾步而来。

    巨大的身体，带着滚滚烟尘，宛若踩着风火轮一般，呼啸而过。

    听到声音后，两个原本蛋疼，哦不，淡定之极的老者，干枯的身体，顿时猛地一颤。

    面面相觑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同见鬼的恐惧。

    下一刻，那手抓着草帽，原本一脸得意笑容的老者，顿时脸色大变。

    看了一眼，街头那滚滚烟尘中，正飞快滚来的胖女人后，老者惊呼一声：“哎呀，风紧，扯呼……”

    一声惊呼后，老者闪电般的穿好鞋，如同逃命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子，朝着柳树下的一条巷子，飞奔而去。

    身后，那抄着鞋底儿的老者，呆呆站了片刻后。

    不由的打了个机灵，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烟尘滚滚的胖女人后，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老者二话不说，拎着鞋底儿，光着脚丫子，朝着原先那老者离去的方向追去。

    “老贼，还我水囊……！”

    两个老者逃离不久，街道上滚滚烟尘逐渐消散一空。

    一个肥胖的将裙子绷紧几欲破裂，浓妆艳抹的女人，小跑着冲到了树荫下。

    女人双手叉腰，累的气喘吁吁。

    看了一眼，那巷子深处，两道飞速离去的人影后。

    老女人喘了一口气，抬起粗壮的短小的手指，指着那巷子，破口大骂：“我呸，原来是你们两个老贼。妈的，跑得这么快，回去捉奸啊！”

    巷子里，两个飞奔的老人，听到身后如若洪雷一般的怒吼声后，奔跑的脚步，猛地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看到这一幕后，胖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叉着腰，哈哈打笑了起来。

    带到两个老者逃出了自己的视线后，老女人这才挺直大笑。

    转过头，看了一眼，街道对面，一处紧闭的院门。

    老女人一脸的笑容，很快冷了下来。

    她松开插在腰间的手，低头弯腰，开始地上寻找。

    当一块板砖，跃入她的视线后，老女人贼亮的眼睛，顿时变得更亮。

    像是发现了一块金砖一样，女人飞快跑过去，弯腰将板砖捡了起来。

    随后，她拎着板砖，掂量了一番后。

    肥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手拎着板砖，一手插着腰，迈步朝着街道对面的柴门走去。

    等到了门口后，胖女人眼中的奸诈笑容，顿时化作了难以形容的愤怒。

    随着她的深呼吸，肥满的胸脯迅速凸起。

    下一刻，胖女人突然暴起，挥舞着手中的板砖，就朝着门板上砸去。

    砰……

    砰……

    砰……

    一声一声的撞击声，瞬间响彻了整条街道。

    整条街道，似乎都难以承受胖女人手中板砖的撞击，而变得摇摇欲坠，几欲坍塌。

    老女人一边用板砖敲着门，一边脸蛋通红的朝着门内小院，吼叫着：“李穷酸，给老娘开门！”

    “再不开门，老娘就要砸门了！”

    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的街坊邻居，闻言后，纵然心中害怕至极，但听到此言后，也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而。

    亲娘哎，您老人家，现在就在砸门呀。

    咣咣咣……

    砸门声，依然在持续，而且随着胖女人的怒吼声，越来越沉重。

    那孱弱破旧的木门，不堪重负之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门楣上的尘土，纷纷扬扬落下。

    站在门口，卖力砸门的胖女人，猝不及防之下，弄了个灰头灰脸。

    胖女人的揉了揉眼睛后，更是大怒。

    嘿的一声，聚气与手臂。

    奋力扬起板砖，边准备给这破门，最后的致命一击。

    但就在此时，随着胖女人一声怒吼。

    那破门终是承受不住，咣当一声彻底塌落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木门倒塌在院内的土地上，砸起一阵尘土。

    尘土中，露出了一个身着打着补丁的青布长衫，年仅十七八岁，相貌清秀的书生愕然惊呆的摸样。

    书生看着地上，那支离破碎的门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抬起头，看着门口，叉着腰，一脸得意笑容，看着自己的胖女人，一脸呆滞。

    “看什么看？”

    二娘嘿嘿一笑，叉着腰得意笑道：“你们读书人，不是讲究投石问路吗？”

    书生怔了怔，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门板，失声道：“二娘，这可是您家的大门呀！”

    此言一出，二娘一脸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

    下一刻，二娘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门板，突然冲了过去，蹲在地上，飞快的捡起几片木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失声痛哭道：“啊呀，我的天啊，我的黄梨木门板啊！”

    黄梨木？

    一旁，书生闻言，看着地上明显是杨木的门板，嘴角抽搐，满脸呆滞。

    下一刻，在地上啕嚎大哭的二娘，突然蹦了起来，粗壮的手臂，揪着书生的领口，凶神恶煞道：“废话少说，房租呢，我的房租呢？”

    听到房租这两个字，书生一脸看好戏的笑容，顿时化作了满腔无奈。

    第三十次了，哎，一个月里，第三十次被一个女人，像抓小鸡子似得，揪住了领口。

    丢人啊！

    他轻叹一声，双手用力的抓着二娘的手，眼中满是真诚的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二娘，苦笑道：“二娘，再过三日，便是省试放榜之日，在下恳请二娘能宽限几日。二娘芳心，李某保证，放榜后，在下所欠的房租，定将双手奉上！”

    岂料，二娘压根不理会什么省试不省试。

    她依然揪着书生的领口，嚷嚷道：“少废话，什么放榜不放榜的。我要房租，现在就要！”

    “现在没钱！”

    书生一脸无奈的笑容，摊开手，看着二娘道。

    “没钱？”

    二娘瞪眼道：“你不会去偷，不会抢啊！”

    书生苦涩一笑，叹气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下岂能为了区区一贯钱，去干这等让圣人家人蒙羞的事情？”

    闻言，二娘冷冷一笑，嘲讽道：“哟喝，真是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文弱秀气的，竟然也是一块滚刀肉！”

    书生讪然，尴尬一笑。

    我不是没钱吗，你以为我想做着滚刀肉啊。

    哎，一文钱逼倒英雄汉，子曰的没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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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城外破庙，有朋自远方来

﻿    盛夏中午，天气炎热。

    各家各户都窝在家里，避暑午休。

    大街上，热浪滚滚。

    被烈日晒得蔫儿的杨柳树中，传出的知了蝈蝈，喧闹的叫声，成了这安静的街道上，唯一的声响。

    但，木门口，突然传来的孙二娘的吼声，却瞬间打破了这片宁静。

    邻居街坊们闻声后，不约而同的打开门窗，探头探脑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招惹二娘这只母老虎？

    不过，待看到被二娘揪着领口，一通训斥的人，竟是前些时候，搬进来的那穷书生后，看热闹的众人们，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纷纷朝着那书生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后，赶紧关上了房门。

    门口的喧哗声，响彻了街坊邻居。也吵醒了小院里，正在午休的赶考书生。

    不过，这些本想着为同窗好友呐喊助威书生，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发现大闹大闹的竟然是有着母老虎之称的房东孙二娘后，心惊之下，不由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敌人太凶残。

    李同窗，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到这一幕，孙二娘更加得意，手臂上再次用力，紧紧的揪着李牧的领口，瞪眼道：“老娘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不教房子，你就给我滚出去！”

    听闻此言后，李牧神色怔了一下，随后，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看着院子里，其他书生同窗们，从门缝里，窃窃私语，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样子。

    李牧苦涩一笑，叹了一声，点头道：“好吧，李某马上搬走……”

    本来人在屋檐下，低低头也无所谓。

    但，李牧终究是个男人，有着自己的傲骨。

    被人如此恶语相向，他再死皮赖脸的呆下去，那颗连最后一点傲骨都没有了。

    打定了主意后，李牧伸手扳开了孙二娘那揪着自己领口的手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走了两步后，李牧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转过身，看着整抱着胳膊，一脸洋洋得意的孙二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多年前，您丈夫曾从我家借了百两纹银，这件事，你知道吧？”

    正洋洋得意的孙二娘，听到李牧提起陈年旧账后，顿时脸色不快，吞吞吐吐的道：“你想干什么？”

    见李牧一言不发，目光平淡的看着自己，孙二娘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后，抬起头，梗着脖子道：“姓李的，我告诉你，借你钱的，是那死鬼，跟老娘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想要账，可以呀，去找那死鬼要去！”

    李牧闻言，也不与之争吵，只是笑了笑后，伸出手指，遥指着一脸泼皮相的孙二娘，淡淡道：“你会还的！”

    说罢，李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身后，孙二娘抱着胳膊，嘲笑讥讽道：“哟，还挺有脾气的，你吓唬谁呢？”

    ……

    烈日下，李牧静静的朝着城外走去。

    热风吹来，卷起街上阵阵尘土。

    抬起头，看一眼当空炫目的烈日。

    低下头，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满是补丁的青布长衫，还有那几乎成了趿拉板儿的布鞋。

    李牧怔怔良久，苦笑摇头轻叹：“哎，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啊！”

    心中叹过，悲苦过。

    摇摇头，将心中的那一丝憋屈和不甘，甩出脑海。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行囊，朝着城外走去。

    出城向西三里半，汾河岸边，有一处年久失修的土地庙。

    一个月前，初来乍到的李牧，便路过此地。

    如今，一个月后，故地重游。

    李牧站在绿树成荫的汾河边，看着烈日下，那低矮不平的杂草从中，半塌掉的土地庙，良久无语。

    倒不是哀怨心中的悲苦，怀才不遇。

    而是因为……

    因为，这一个月里，也不知道是那家的缺德孩子，竟然把这土地庙，当做了临时茅厕。

    虽然经过一个月的风吹日晒，那些肮脏之物，早已风干。

    但，看见这些东西，李牧心里还是不知该如何说。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什么去处，就在这里将就几日吧。

    好歹也是一室一厅呢！

    摇摇头，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

    随手将肩上的包裹，放在土地庙旁边的半埋在土里的石狮子的身上后，李牧撸起袖子，挽起长衫前摆，本着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迈着大步，走进了这座土地庙中。

    挥汗如雨的，将土地庙打扫干净，然后又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随意弄了一张床铺。

    等他做完这一切后，扶着酸痛的腰，直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时分了。

    火红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

    土地庙前，清粼粼的汾河谁，被夕阳染成了红色，波光邻里的河面上。一叶扁舟，静静徜徉。

    走到河边，找了一处坚硬的地方蹲下。

    伸手入水中，捧起一把河水，洗了洗脸上的尘土。

    晚风徐来，拂面微凉。

    李牧甩了甩手掌上的水渍，站起来，看着夕阳染红的河面上，几片草丛中，一群野鸭戏水的美景，深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真他娘的好看！”

    “好诗，真是好诗啊！”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有力的鼓掌叫好声。

    闻声，李牧转过头望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着相貌不错，麻黄粗布长衫，肩上勒着行礼，比自己落魄不了多少的书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呵，随口一说而已，当不得好诗！”李牧打量了此人一眼，抬起头，摇摇头，笑着说道。

    “兄台这是？”、

    虽然心中猜到了这书生的来路，但李牧还是问了出来。

    书生轻咳一声，尴尬道：“途经此地，见此处风光甚好，加之天色已晚，想借贵宝地咱住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李牧怔了一下，但随后看到这书生一脸的尴尬之色，微微笑了笑，也没有点破他、

    只是笑着点头道：“当然，兄台大可以住下，住多久都没问题！”

    被人识破了意图，书生俊脸微红，拱手作揖感激道：“既如此，多谢了！”

    李牧摆手笑了笑，迈步朝着土地庙走去。

    一前一后，进了土地庙后，李牧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刚刚铺好的床铺上，随手从包裹中，取出了一些干硬的面饼，打开水囊，就这么吃了起来。

    “来点？”李牧递过手中的面饼，看着坐在对面，正翻看着从包裹里取出的破书的书生道。

    书生闻言，尴尬一笑，犹豫了一番后，终是难耐腹中饥饿，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书生接过面饼，感激的拱手行礼。

    “敢问兄台大名！”

    一边吃着面饼，一边看着忙着整理着干草的李牧，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呵，李牧，李慕白！”

    李牧闻言，转身看了书生一眼，笑着说道。

    “李牧？敢问可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李牧？”

    书生低头寻思了一阵，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陡然一亮，抬起头，看着一身破旧长衫的李牧，不可置信的失声惊讶道。

    李牧闻言，神色微微诧异，转过头，看着一脸激动之色的书生，点头道：“正是在下，兄台去过云中？”

    李牧是云中人，之前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家境富裕。

    只不过，后来突厥的一次犯边。

    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废墟。

    家人惨死，自己仓皇逃出。

    回响当年游手好闲的纨绔日子，再看看如今，孑然一身，居无定所的窘境。

    李牧苦涩一笑，满怀惆怅。

    至于说，这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词句，则是他当初家境殷实的时候，偶遇被贬谪至云中，担任云中守将的北汉老将军，程不识。感怀老将军英雄迟暮，名将白发之下，便借着酒兴，写下了一首云中怀古的词作。

    后来，随着人们众口相传，加之老将军喜爱之极。

    这首诗词，在云中广为流传。

    只不过，后来，突厥犯边。

    云中百姓生灵涂炭，程老将军力战身亡，以身殉国。

    哎，回想前程往事，如今只剩下满腔感伤。。

    听到李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书生顿时激动起来，拱手道：“在下鄯阳王志远，曾在云中居住过一段时间，久闻兄台大名，如雷贯耳啊！”

    李牧闻言，摇头笑笑：“虚名罢了！”

    “李兄高风亮节，在下佩服！”见李牧神色如常，王志远赞赏的夸奖了一句，随后，他这才注意到，一袭破旧长衫的李牧，这般落魄的摸样，皱眉道：“李兄才华横溢，为何到了如此地步？”

    李牧闻言，苦涩一笑道：“前年突厥犯边，云中失陷。在家家人，也惨遭不幸，殷实家产也被抢掠一空，呵……”

    “草原蛮夷，真是可恶！”王志远一脸痛恨之色，冷哼着说道：“有朝一日，带我等掌握权柄，带兵出征，定当效仿霍骠骑，封狼居胥，北击突厥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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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今日放榜，名落孙山

﻿    时光悠悠，如土地庙旁，那清粼粼的汾河水一样，悄然流走。

    待到第三天一大早，还躺在枯草上，睡得正香的李牧，便被兴奋的一夜没睡的王志远，拉了起来。

    “慕白，慕白，起床了，今天可是放榜之日，咱们赶紧进城，抢个好位置啊！”王志远推搡着李牧，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三天中，二人也知道对方都是此次来到晋阳赶考的秀才，都希望能借此次省试，一举跳跃龙门，光耀门楣、

    好不容易在这破庙中，熬过三天。

    眼看着今天就要放榜，王志远激动的整宿都没睡着，如果不是李牧拉着他的话，估计昨晚上就直接进成了。

    不过，饶是如此，一夜未眠的他，现在眼睛通红，活像个发情的兔子。

    “呜……”

    躺在地上的杂草上，蜷缩着睡着的李牧，感觉到身体被猛烈的推搡着。

    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外面，星光淡淡的夜空。

    打了个哈欠，愕然道：“现在几点。哦不，是几更天了？”

    “三更了！”

    王志远已经穿戴整齐，一边收拾着行礼，一边说道。

    “才三更天，还早着呢，接着睡吧！”

    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后，李牧一头倒在地上，便要继续睡。

    看到这一幕，王志远顿时哭笑不得：“哎呀，我的李大才子，您就别睡了，咱们赶紧进城吧，今天可是放榜之日啊，寒窗十年，是鱼跃龙门，还是灰溜溜回家，就看今天的了！”

    说着话，王志远伸出手，不容分说的将李牧拉了起来。

    “快点，去的迟了，就抢不到前面的位置了！”

    用力的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后，王志远转身，蹲在地上，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又不是排队买火车票，抢位置干嘛！

    李牧揉着脸，打着哈欠道。

    “什么，什么火车票？”王志远转过头，看着喃喃自语的李牧，一头雾水。

    “哦，没什么！”看着王志远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李牧顿时清醒了过来。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脸颊后，笑着说道。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

    十八年的起伏不平的生活，连番的遭遇，让他几乎忘掉了那个光彩陆离的世界。

    摇摇头，将脑海里一些乱糟糟的情绪，甩出去后。

    李牧麻溜的穿戴好，拎着木桶出了门。

    在汾河边，洗漱了一番。

    待他回到土地庙的时候，王志远已经穿戴整齐，背着行李，随时可以出发了。

    李牧笑了笑，拎起简单的行礼，看了一眼这座自己住了三天的破庙，笑了笑后，对王志远点了点头道：“走吧！”

    应该不会在回来了吧！

    星光闪闪，夜色阑珊。

    破晓的风吹过平滑如镜的汾河，水声阵阵。

    李牧回过头，看一眼夜色下，那疯长的草丛中，那孤零零的破庙，微微一笑，心中如此说道。

    ……

    二人披星戴月，连夜朝着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已是曙光破晓，霞光万丈了。

    金色晨光中，高耸的晋阳城墙，显得庄严肃穆。

    宽阔的城门内外，早出的行人，匆匆而行。

    城门外官道边的阴凉处，有小贩摆摊买早餐。小摊中，三两旅人，在此休憩。

    在小摊喝了一碗米汤后，填了填肚子后，一脸骚红的王志远，连忙拎起包裹，跟着面不改色的李牧，在小贩鄙夷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吃过早餐，进了城。

    东方的那一轮红日，已完全跳出了地面。

    晨光中，大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如果细看之下，便能发现，这些行人多是此次来到晋阳城赶考的秀才们。

    秀才们或是面色凝重独行，或是三五成群，一边走，一边紧张的议论着，今天的张榜大事。

    偶尔听到一些类似于，某某兄，定能高中榜首之类的话。

    当然也有些人，在长吁短叹的对同窗好友道：“苟富贵勿相忘”

    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多是如此。

    听着身旁，学子们的低声议论声，肩膀上挎着行李，一袭补丁长衫的李牧，左看右看，过了片刻，嘴角一挑，笑了出来。

    真像前世高考后，成绩出来时候的情景啊！

    身旁，被这种气氛搞得紧张兮兮的王志远见状，愕然道：“李兄真是好心态！”

    李牧摇头笑道：“呵，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那里来的好心态呀！”

    说着话，李牧挤了挤眼睛，掩嘴低声对王志远道：“其实我也很紧张啊！”

    王志远闻言，愣了一下。

    待看到李牧那故作紧张的样子后，摇头笑道：“见过紧张的，没见过李兄这么紧张的！”

    李牧怔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

    王志远轻叹一声，抬眼望着前方街道上，满大街行色匆匆的秀才学子们，喟然道：“我可没有李兄这等豁达心态，此次省试，如果不中的话，在下将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哎！”

    李牧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转过头，看到王志远一副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到了最后，终是化作一声叹息。抬手在王志远的肩膀上拍了拍，什么话也没说。

    王志远摇头笑笑，转过头来，看着脸色如常的李牧，深吸一口气，认真道：“说起来俗了点，不过，你我在破庙中同处三天，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正如这些人所言，苟富贵，勿相忘！”

    李牧闻言，摆手笑道：“俗了，俗了，这话就俗了！”

    王志远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起来，点头道：“的却是俗了！”

    二人同处三日，虽然时日尚短，但他是很相信李牧的为人的、

    李牧此人，虽然看上去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实际上却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正如他那日，调侃着说道，一起下过乡，这等交情乃是天底下最铁的交情之一。

    如今，自己在说其这话，还真是俗了。

    想到这些后，王志远拱手行了一礼，哈哈一笑，便不在多提。

    似乎是李牧那随意的举手抬足间，散发出的让人心安的气质，接下来的路上，王志远的紧张心情也好了很多。

    一路上走来，也是有说有笑。

    沿着青石板的街道走着，不多时，二人便随着人群，来到了贡院外。

    这时，贡院外已经聚满了三晋大地，数百名前来晋阳赶考的学子。

    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那张贴榜单的牌子当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看着眼前，无数颗黑乎乎，摇来摇去的脑袋。

    李牧与王志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辰时三刻，随着两个威风凛凛的带刀侍卫，保护着一个身着北汉三品官袍的文士，走了出来后。

    一直低声议论着，吵吵咋咋的贡院门口，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或是一脸凝重，或是望眼欲穿的看着那文士托在双手中的木盘上的那个卷轴，眼中神色，或是忐忑不安，或是紧张万分，精彩之极。

    到了木板前，文士将手中的卷轴，交给了两个护卫后，便站在了一边。

    “列为，经过三天的评判，省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文士看了一眼，眼前这黑压压的学子们后，拱手一礼，随后对那侍卫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张贴后。转过头，看着眼中炽热无比的学子道：“本次评判，乃是学正黄大人与诸多考官，秉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做出的评判，！”

    说完这一切后，这位学政大人似乎一点都不想在继续呆下去，拱手行了一礼后丢下一句，各位请看的话，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两个带刀侍卫，缓缓拉开卷轴，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将这卷轴贴在了墙壁上。

    榜单张开的那一刻。

    站在最前方的几个青衣小帽家丁，顿时眼睛一亮，雀跃欢呼，喜悦道了癫狂道：“我家少爷中了，高居榜首！”

    “我家少爷也中了！”

    “中了，中了！”

    一时间，榜单前，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家丁，或是身着华丽长袍，肥头大耳的富家子弟，鼓掌欢呼，指着榜上自己的名字，喜笑颜开，春风得意。

    而与之相比，那些苦苦守候在榜单前，十年寒窗的寒门学子，则无一例外，都是失魂落魄，脸色煞白的瘫倒在地，茫然无神。

    站在人群后，眼里超群的李牧，看到前三名的名字后，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怎么了？”

    王志远见状，心里顿时一慌，结结巴巴道。

    李牧脸色难看，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冷冷的看了一眼那榜单后，深吸了一口气，骂了一句“草”

    王志远心中发慌，心中不安之下，奋力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扫视了三遍，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后，王志远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昏过去。

    紧跟上来的李牧，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志远状若痴呆，神志不清的喃喃念叨着。

    看着王志远这般遭受打击，神志不清的样子，李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

    虽然此前，心中已经隐隐察觉到。

    此次省试，世家大族子弟的占比，定会很高。

    但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整个榜单上，竟然全是世家大族子弟的名字。

    寒门学子，无一上榜。

    他们胆子太大了！

    李牧眼睛眯起，看着不远处的皇宫，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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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北汉贤王，广纳门客

﻿    夜，冷月。

    汾州城外，汾河边。

    破庙前，凉风习习，篝火熊熊。

    火光映照着李牧二人的脸，一人平静，一人沮丧。

    距离放榜那日，已经过去了两天。

    回想起放榜那日，有寒门学子难以接受事实，头撞南墙身死。也有人，愤怒之下，冲击贡院门口。

    但随后赶过来的皇家御林的一番刀枪，彻底扑面了寒门学子的心头热血。

    面对着贡院门口，或是自杀，或是被砍杀的同窗，其余学子，心惊之下，终是难敌明晃晃刀枪，恐惧褪去。

    之后，便再无声息。

    两天来，王志远虽然依然沮丧伤心，但相较于前两天的时候，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此时，他静静的坐在篝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静静发呆。

    对面，李牧用树枝儿插着面饼，静静的在火上烤着。

    一阵凉风吹来，火苗呼呼乱窜。

    跳动的火苗，发出的呼呼声，也将王志远的神思拉了回来。

    “我已经决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定一样，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火苗，看着李牧一字一句道：“去魏王府！”

    昨天一大早，王志远便进了城。

    直到晚上才回来，进了破庙后，王志远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开心的说起了，魏王殿下广招门客这件事。并且说，他想去试试，而且，也奉劝李牧一同前往。

    毕竟，二人都是寒门学子。

    此次省试不中，一个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一个是无江东父老可面对，在哪儿都一样挨饿。

    不过，相对于王志远的兴奋心情来说，李牧却显得有些犹豫。

    魏王殿下，在北汉被称为贤王。

    数年来，为朝廷挖掘选拔了无数人才，这些人才，有文官，有武官。

    而且，经过魏王殿下的举荐后，又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这些人早已身居各部门要职。有的已经进入朝堂，与魏王同朝为臣了、

    而且此人行事作风，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令人值得称道的是，此人不贪慕权势，数次拒绝了朝廷的封赏。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门客众多，在朝中影响力巨大，而依然高居王位，喟然不到的原因。

    不过，世上真的有如此清新寡欲的人吗？

    如果不是，那他想要干什么？

    想到某些可能性，李牧心中颇为不安。

    此时，听王志远说他已经铁了心，要拜入魏王门下，李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魏王殿下素有贤名，能在他的府上做一个门客，也算是一条出路！”王志远平静的说道：“而且，除了每年的科举，朝廷还通过官员的推荐，来吸纳人才！魏王殿下在朝中人脉极广，又是陛下的叔叔，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条路，进入仕途！慕白，你觉得呢？”

    李牧的神色平静，直到听到王志远说出我们两个字后，眼神才稍稍动了动。

    听到王志远询问，李牧静静的看着篝火中翻滚的面饼，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不知为什么，我有些不安！”

    “什么？”王志远挑眉道。

    李牧转过头，看了王志远一眼，沉默了片刻后，摇头自嘲道：“没什么了，或许是我多虑了！”

    王志远狐疑的看了李牧一眼，也没有追问。

    抬手将手中的一截树枝儿扔进篝火里后，拍手道：“既然如此，那明天一大早，我们一起去！”

    李牧闻言，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

    虽说，自己心中不安。而且子也曰过，君子不立危墙。

    但无奈，在目前北汉举国上下皆是危墙的情况下，李牧要么找一个不太危的墙角依靠，然后每日战战兢兢等待着这堵危墙被人推倒，要么，就是找一个即将到倒塌的，等这堵墙倒塌掉，便是一片空地。

    皇帝自大好面子，动不动就把那些敢于跟他唱反调的人做掉。

    民间贪官成群，民不聊生，流落民间，也只能是饿死或是被欺负死。

    而自己的家乡，呵，不提也罢。

    自前年，程不识战死后，没有了良将镇守的云中，已经成了突厥人的狩猎场。

    相比之下，似乎进魏王府，谋一份差事，就成了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

    李牧没钱了，到了今天，他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了。

    所以，即便是为了生计，他也不得不答应王志远的请求。

    见李牧点头答应下来，王志远很是开心。

    靠着火堆坐下来后，一边烤着火，一边便说起了，今后在魏王府的打算。

    一旁，李牧听着王志远说的前程计划，微微一笑。

    夜风习习，篝火熊熊。

    如墨夜色下，广袤的晋阳大地，一盏孤火，静静燃烧着。

    ……

    第二天，二人收拾行李，再一次离开了破庙。

    临走时，王志远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看着这坐破庙，良久之后，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李牧道：“咱们不会再回来了吧？”

    听着王志远那忐忑不安的口气，李牧差点笑出来。

    貌似，前天的时候，自己也曾这么说过。

    没想到，今天轮到王志远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志远，然后看着这座荒草萋萋中，半塌的破庙，摇头笑笑。

    “不会了！”

    李牧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

    王志远闻言，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道：“不会就好啊，我实在是不想回来了！”

    李牧莞尔。

    随后，二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座破庙后，毅然转身，朝着城中走去。

    这时，东方淡青色的天边，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

    ……

    清晨，魏王府邸

    一层淡淡的晨雾，宛若白纱一般，萦绕在晋阳城的大街小巷上空。

    王府门口，早已聚集了很多前来拜访的寒门学子。

    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着此次招聘事宜。

    有的则是坐在王府门口的石阶上，抱着书本，认真研读着。

    也有些人，正偷偷摸摸的走到门口，鬼鬼祟祟的四下里看一眼，然后飞快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一脸谄媚笑容的交到了门口侍卫的手中。

    侍卫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将布囊塞入怀中。

    见侍卫收下，那行贿之人，顿时眉开眼笑，拱手作揖。然后走上前去，掩嘴低声说些什么。

    侍卫微微一笑，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李牧微微皱眉。

    这，还得行贿？

    一旁，王志远却有些着急了。

    四下里看了一眼后，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硬物，咬了咬牙后，边准备上前去贿赂那侍卫。

    只不过，还没走一步，就被人拉住了。

    王志远扭过头，看着李牧的道：“慕白你……”

    “你有钱？”

    李牧神色微微讶然，看着王志远道。

    王志远闻言，微微一愣。

    随后，看到李牧那讶然的表情，不由的想到了这几天来，自己分文未掏，全部都是花李牧的钱的事情。

    不由的心生惭愧，点头道：“临走时，家母给我了一枚镯子！”

    “慕白，我……”

    王志远抬起头，看着李慕白，眼中满是歉意，不知该怎么说。

    李牧摆手笑着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是？”

    李目想了想，询问道：“那镯子值多少钱？”

    “百两纹银总是值得！”王志远想了想，肯定道。

    “你想用这镯子，贿赂那两个侍卫？让他们帮你说些好话？”李牧扬了扬下巴，指着门口那俩侍卫道。

    “咳咳，是。如果我们就这么等着，估计连门都进不去！”王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如果把钱给了他们，你老娘这镯子可就打了水漂了！”李牧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这，这是为何？”王志远脸色一变，不解问道。

    “百两纹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李牧想了想，淡淡一笑道：“在魏王眼里，这百两纹银几乎可以无视。而对于下人们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如果按慕白你的说法，那更应给给了呀！”王志远有些迷糊，不解的问道。

    既然对那俩兵丁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按道理来说，他们没理由不动心。

    既然收了礼物，那就应该会替自己说话。

    但是看慕白的样子，似乎并不同意自己这么做。

    “可问题是，你给谁啊？”李牧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笑着问道。

    见王志远脸色一白，一脸后怕之色，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根结所在。

    李牧轻咳一声，低声道：“给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定然不服。很有可能会向魏王殿下告状。到时候，这俩兵丁受到责罚是小事。兄台你这行贿之事要是让魏王殿下知道了，那可就完了！”

    王志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牧，感激道：“多谢慕白提醒，在下差点犯了糊涂啊！”

    道完谢后，王志远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个不断上前，向兵丁行贿的寒门学子。，心中担忧道：“可是，如果不给的话，那你我二人，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啊！”

    “给是一定要给的！”李牧想了想后，笑着说道：“不过不是给他们！”

    “那给谁？”王志远不解道。

    “待会儿王府管家就会出来，到时候，给他就行了！”李牧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以管窥豹，守门的如此，管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想到这里，李牧心中对这座王府内，哪位在北汉拥有着贤王称号的魏王殿下，更是好奇了起来。

    魏王爱惜羽毛，定会对下人严加管教。按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呀。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该如何解释？

    莫非是为了让皇帝放心，而故意自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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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入府有道，府内有女若仙

﻿    想着想着，他不由的笑了出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坏。好像天底下所有的君子贤王，都是一些心怀不轨之徒似得。

    莫非是因为前世，看的阴谋诡计的电视剧太多的缘故，而使得自己心里也变得阴暗起来了？

    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王府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一个身着紫色长袍，身材略显臃肿，红光满面，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王府管家，抬脚迈过了高高门槛，走了出来。

    见王府管家出来后，诸多寒门学子连忙停下各自的活计，纷纷走上前来，拱手作揖，对这管家行礼。

    看到门前空地上，这许多前来拜访，希望拜入殿下门下的寒门学子，胖管家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

    “各位才子能够赏脸光临，王府上下蓬荜生辉！”管家笑着拱手谦虚了一番，随后笑着调侃道：“昨儿庞某还在担心，王府招揽门客的公告已经发了出去，要是今天，一个人都没来，哎，老朽的脸丢要丢光了，现在看来，老朽的这番担忧，还真是多余了，呵呵！”

    见胖管家说的有趣，门前的寒门学子，也随之笑了起来。

    弥漫在门前的紧张气氛，随着这几声笑容，顿时消散了不少。

    看着门前，拱手作揖，与众人打成一片的胖管家，李牧微微笑了笑，心中倒是对王府更加好奇起来了。

    谦虚了一番后，胖管家抬手压了压，见台下笑着奉承的学子们，渐渐停止了议论后。

    这才肃然道：“列为都是有才之士，王府上下本应倒履相迎。不过……”

    胖管家拱手一礼后，苦笑道：“不过，只因王府名额有限，所以，列为还得通过一番考评，才能决定能否进入王府！”

    此言一出，围观学子顿时面色微变，低下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等皆是慕名来投，怎可如此啊……%”

    “就是啊……”

    “不过，也是倒是可以理解的吗。只有考核一番才能确定，谁是庸才，谁是人才！”

    “你说谁是庸才？”

    看到这一幕后，胖管家微微皱眉。

    不过，当学子们抬起头，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胖管家呵呵一笑，很是随意的用微笑，将眼中的那一丝不满掩饰了过去。

    他拱手行了一礼后，笑道：“我相信，列为都是饱学之士，满腹经纶。此次考评，对各位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测试。相比各位也不会害怕的，对吧？”

    此言一出，之前不满的学子，一时间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正如这胖子所言，如果自己真的有本事，还怕考校吗？

    如果怕，那就是心虚的表现。

    想到此处，众多学子就是心中再多怨念，此时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信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胖掌管笑道：“现在列为便可以拿着各自的名刺，依次入府参与考核了！”

    说吧，胖掌管拱手一礼，笑了笑后，便转身准备回去。

    但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颇为忐忑紧张，而又包含着激动的叫声：“三叔！”

    闻声，胖掌管停步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人群中，一个粗布长衫的学子，用力的推开人群，飞快的跑了过来。

    见状，胖掌管眉头微皱，神色稍显不悦。

    “三叔，我是志远啊！”王志远在得到了李牧的提醒后，便直接厚着脸皮喊了出来。看到胖掌管停下脚步，他一咬牙，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抱着胖管家的胳膊，脸上挂着满是激动的笑容，激动的语无伦次道：“三叔，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说着话的时候，王志远偷偷的将那翡翠镯子，握在手中，然后递到了胖掌柜的手中。

    手掌中一阵冰凉华润的触感，稍稍一接触，胖掌柜便知道了，自己手中的是何东西。

    再看看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儿”，胖掌柜稍稍思索一番，便隐隐猜到了这书生的用意。

    不动声色的将镯子收入袖子里后，胖掌柜上下打量了王志远一眼，惊讶道：“志远侄儿啊，原来是你啊！”

    紧紧的握着王志远的手，胖掌柜真像是见了久违的亲人一样，高兴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十年未见，当初还是个哭鼻子的小家伙，如今已是一表人才了！”

    闻言，王志远心里汗了一个，但脸上，王志远还是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脸红的摸样。

    胖掌柜笑了笑，然后一脸慈爱的摸着王志远的脑袋，轻声问道：“你父母还好吗？”

    王志远闻言，顿时一脸黯然的低下头，苦涩一笑，叹息道：“家父已与前年过世了！”

    胖掌柜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茫然无措片刻，胖掌柜突然一脸悲愤，仰天长叹，哭喊道：“王兄啊……”

    声音悲怆，表情痛恨。

    直让人闻之落泪，不由掩面而泣、

    人群后，李牧看着门口，这一幕，虽然明知二人是在演戏，但心里还是颇为酸楚。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心中笑骂道：“真他娘的好演技！”

    看到“|叔叔”哭的老泪纵横，伤心欲绝，王志远心中也不好受，一时间眼睛红红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抬手抹掉脸上极地挤出来的眼泪后，胖管家抽泣着，看着一身破旧长衫的王志远，哽咽道：“侄儿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说完这番话后，胖掌管伸出胳膊，拦着王志远的肩膀，不容分说的说道：“咱叔侄十年未见，今日能够重逢，乃是大喜。走走，跟叔叔进去，咱们叔侄好好叙叙旧！”

    说罢，胖掌柜便拉着王志远往门内走去。

    王志远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下来后，反手指着门口人群中的李牧，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胖掌柜道：“叔叔，侄儿还有一个同乡好友，您看……”

    “一起来，一起来！”

    胖掌柜大大咧咧一摆手，拉着王志远便走进了王府。

    “这位公子，请吧！”

    门卫上前来，目光怪异的打量了李牧一眼，斜伸出手，指着府门，阴阳怪气的说道。

    门卫守门多年，自是见多识广。

    今日，这番诡异的认亲，岂能逃过他的法眼。

    不过，虽然猜到了什么，但门卫心中还是对这俩穷书生另眼相看。

    行贿人人都会，但能把行贿上升到如此高度的，如此巧妙的，还真是少见。

    人才啊！

    面对着门卫那怪异的目光，饶是李牧自诩脸皮很厚，此时也不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拱手行了一礼后，便跟着门外，在无数学子诧异震惊的目光中，走进了这座北汉有名的深宅大院中。

    ……

    进了府中，一行人直奔庞管家的四核小院。

    进了院中，庞管家要和王志远叙一叙“叔侄之情”，热情之极的拉着王志远，去了书房。

    而李牧则在侍卫的引路下，到了正对着门的客厅中，稍作等候。

    侍卫将李牧引致门口后，丢下一句在此等候，便拱手离去了。

    带到侍卫离去，除了书房中正在叙旧的王志远和胖掌柜，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李牧一人。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书房的门，依然没有打开。

    无聊之极的李牧，便出了院子，朝着来时的路上，看到的一处花园走去。

    穿过拱门的那一刻，阳光明媚，绿柳红艳。

    水榭亭台，垂柳依依。

    一汪碧水湖泊，宛若明镜，镶嵌在其中。

    湖泊上，一座雅致的亭子，一条汉白玉拱桥，联通南北。

    亭子里，传来叮咚悦耳的琴声。

    弹琴的，是一个一袭白色长裙，白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清水芙蓉气质跃然而出的女子。

    清风徐来，垂柳依依。

    湖面上，涟漪阵阵，波光闪闪。

    亭子挂角处，粉红色的帷幔随风轻摆。

    而坐在亭子里的那一袭白色长裙，气质安静卓然的女子，宛若下凡的洛神一般，青丝舞动，裙角飞扬。

    过了片刻，那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偷看。

    抬起头来，朝着拱门这边望过来。

    带看到门口一个，身着满是补丁长衫的书生，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后。

    那女子微微皱眉，起身抱起古琴，翩然离去。

    唯留下随风轻摆的帷幔，还有那余音绕梁，却空空如也的水榭亭台。

    “还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

    看着那女子翩然离去，李牧摇摇头，若有所失的怅然一叹。

    转身回去的那一刻，刚好碰到，王志远急匆匆的朝着这里跑了过来。

    见到拱门处的李牧后，王志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步跑过来，焦急道：“慕白，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李牧挠挠头，笑着道：“闲着无事，随处走走，不曾想走到了这里！”

    “赶紧走，这里是王府女眷所在处，让人看到咱俩闯到这里，可就完蛋了！”王志远踮起脚尖，目光越过李牧的肩膀，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

    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后，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一把抓着李牧的手，转身就走。

    “嗨，慕白你的主意，果然有效！”

    一路走着，王志远激动的说着。

    “怎么，有结果了？”李牧笑着问道。

    “嗯！”王志远点了点头，砸了砸拳头，兴奋道：“今年河东府大旱，朝廷派魏王殿下筹集赈灾粮款。庞管家在其中，帮我安排了一个差事。”

    闻言，李牧神色一怔，片刻后，哑然失笑道：“你不会真的是他的侄儿吧？”

    筹集赈灾粮款，虽说有一定的风险。

    但如果此事办成，王志远的前途，将一片光明。

    二人初次见面，庞管家竟然给了他一份如此厚重的前途，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蹊跷啊。

    王志远尴尬一笑，片刻后，脸红着解释道：“庞总管漆下无子，为人也颇为宽厚。呵，刚刚闲聊的时候，他隐隐道出了，想收我做义子的意思。我想了想，目前，咱俩这情况，还真需要一个靠山。所以……”

    李牧闻言，目光清澈的看了王志远一眼。

    微微笑了笑后，点了点头，却是没说什么。

    “对了，我帮你跟庞总管求了一份差事！”王志远突然想到这茬后，转过头来，看着李牧，神色中有些歉疚道：“不过是个清水衙门，在白云书局当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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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柴门破院，有佳人在此

﻿    白云水局？

    听到这个名字，李牧倒是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膀。

    白云书局，是早些年，魏王殿下修纂汉书的时候，专门设立的印刷书籍的场所。

    当时，北汉初定。

    先皇广布圣人之道，教化天下。

    当年，还是三皇子的魏王殿下，便响应了皇帝的号召，创办了白云书局。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

    白云书局便成了，北汉境内，数一数二的印刷出版商。

    可以说，北汉境内的书生学子所读的四书五经，十之八九，都是出自白云书局。

    魏王殿下创办了白云书局，而白云书局也成就了魏王殿下，如今的贤名。

    按说，这样的垄断企业，应该是利润相当可观的地方。

    但因为，魏王殿下心中怜惜，广大买不起书的寒门学子，便下令，白云书局所销售的书籍，基本上都是与造价持平。

    如此一来，白云书局，便成了一个真正的清水衙门。

    虽然这个地方，在王志远的眼里，是个没前途的清水衙门。

    但其实对李牧来说，倒是个混吃等死的好地方。

    而且……

    他乐意去白云书局，还有一个很隐秘的原因。

    那便是，将来万一发生什么事，自己也好脱身。

    即便是魏王万一出事，他的政敌们，也基本上不会想到白云书局。

    所以，看到王志远那有些歉疚不安的目光后。

    李牧笑着摆了摆手道：“蛮好的去处啊！谢了！”

    见李牧的笑容真诚，不似作伪，王志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哎，你喜欢便好。等将来，有机会了，我会向管家和殿下提出这件事，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入核心部门吧！”

    李牧闻言，连忙摆手，苦笑道：“可千万别，我就是一闲人，也是一懒人，书局的差事，刚好适合我，你可千万别乱来。要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大概是察觉到最后的那句话有些暧昧，李牧轻咳一声后，便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其实，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便是每日一壶清茶，白天里看日出日落，人间气象，晚上，有素手研磨，红袖添香！”

    李牧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一头雾水，眼中满是错愕之色的王志远，微微一笑，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说王志远道：“如此，便足矣！”

    说完，李牧伸手，在王志远的肩膀上拍了拍，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身后，王志远愣神片刻后，终是回过神来。

    抬起头，看着前方，悠闲离去的青衫书生，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神色。

    ……

    不得不说，魏王殿下做起事情来，真的让人感觉到从头到脚的舒服。

    能够进入魏王府当差的寒门学子，不光得到了一份工作，而且还分到了一套房子。

    当然，房子的级别，也是根据工作的级别来确定的。

    比如说，王志远的房子，就是一套位于河东，距离城中繁华闹事不远的四合院，无论是从地段，还是从院落的完好程度来看，皆是上品。

    放在后世的晋阳府，这样一套房子，没个一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而比起王志远的院子，李牧分到的就寒酸多了。

    这是，一座紧靠着城门的两居室小院。

    木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一扇门板上，一张念旧褪色的喜字，随风轻轻抖动着，似乎随时都要脱离门板，飘零而去。

    推开门，首先闯入眼帘的。

    便是一条石板小路，小路两侧，是高矮不平，疯长的野草。

    野草丛中，一块磐石半埋在土中，看上去，格外凄凉。

    小路尽头，便是三间，窗纸破碎，门板在风中吱呀作响的三间民房。

    此时，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小院中，被夕阳染红的野草，随着轻柔的晚风，轻轻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对面的三间破屋子，凌乱的窗纸，随风轻抖，宛若被粘在蛛网上的蝴蝶一样，徒劳无力的拍打着翅膀。

    站在门口，李牧愕然的看着这座院落。

    残阳，野草，半埋于土的磐石，破落凌乱的无人房间，还有那站在房顶上，雕琢着羽毛的乌鸦。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额，渗人。

    下意识的，他想到了兰若寺。

    一阵风吹来，野草起伏，沙沙作响。

    李牧冷不仅的打了个寒战，看着那破落的房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这里面，该不会还真有个聂小倩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李牧抬脚买过了门槛。

    转身，将木门关上，想了想，又将门闩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长衫，轻咳一声，迈步踩着脚下的缝隙中长满了野草和青苔的石板，朝着前方的破屋子走了过去。

    门没有上锁，也没必要上锁。

    走到门前后，李牧犹豫了一下，终是鼓起勇士，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哗啦一声打开。

    门楣上，许久不曾打扫的尘土，纷扬落下，整个堂屋里，一片尘土纷飞。

    李牧退后一步，抬起袖子，挥了挥手。

    随后，带到尘土落得差不多的时候。

    他才迈步走进了房间中。

    初进入这光线昏暗的房间的时候，一时间视力没有适应过来，眼前一片漆黑。

    片刻后，他才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

    家徒四壁的房间中，一张短腿靠在墙角的桌子，桌子上，几个黑瓷碗中，还残留着半碗米汤。

    灶台上，一个缺口的大铁锅，洗刷的干干净净，折射着从窗户中照进来的夕阳，油亮油亮的。

    除此之外，令李牧好奇的是。

    这间比城外那间破庙好不了多少的房间里，竟然……额，竟然有一个梳妆台。

    梳妆台上，一面破旧的铜镜，被人擦得亮闪闪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胭脂盒。

    心中好奇不已的李牧，转过头，朝着火炕上望去。

    待看到火炕上的动静后，

    李牧顿时吓了一大跳，连连退后一步，脊背咣当一声靠在了房门上。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冰凉的火炕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额，应该是女孩儿。

    大概是听到了有人闯入，女孩儿娇小的身体，藏在打满了补丁，露出棉花的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还有两只小辫子。

    被子下，女孩儿像是吓坏了一样，身体瑟瑟发抖。

    “你……”

    李牧吞了一口口水，忐忑不安的问道：“你，你是谁？”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女孩儿紧紧的揪着被子一角，脑袋埋在被子下面，颤抖着声音说道。

    额……

    我没想过去啊！

    听到这女孩儿颤抖的声音后，李牧心中那丝不安，也渐渐消失了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后。

    轻咳一声道：“你是谁……额，我是这件院子的主人，你别害怕，我就是问问，你怎么在这儿？”

    大概是李牧语气中的和善，让那吓坏了的女孩儿，心中的恐惧稍稍放松了一些。

    闻声后，她瑟瑟发抖的放下杯子，露出了半张脸。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牧后，眼中满是不安的惧色，低头道：“我叫小青，是我家小姐带我过来的！这几天，我们一直都住在这儿！”

    “你家小姐？”

    闻言，李牧诧异道：“你家小姐是谁？”

    听这话，这女孩儿应该是某个大家小姐的丫鬟。

    既然如此，她们应该是有钱人啊，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家小姐……”见李牧一头雾水的样子，女孩儿稍稍胆大了些，放下被子后，起身靠在墙上，好奇的看着李牧，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家小姐姓白，叫白素贞！”

    白素……贞？

    李牧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

    尼玛的，原来不是倩女幽魂，而是白蛇传啊！

    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着靠在墙上，绑着两只小辫子的女孩儿，颤声道：“最后一个问题……”

    “你，你和你家小姐，到底是人还是妖？”

    小青闻言，顿时大怒，哼了一声，怒视着李牧道：“你才是人妖呢！”

    李牧：“……”

    ……

    看着小女孩儿鼓着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怒视着自己的样子，李牧心中心中忍俊不禁之下，不由的笑了出来。

    不是妖怪就好哇！

    想着这些，心里的那一丝忐忑也随之消失不见。

    李牧干笑了两声后，抬起袖子，甩了甩身上沾染的尘土，迈步便走了进来。

    见李牧大大咧咧走进房间，小青嗖的一下，缩在墙角。

    整个人，似乎都小了一圈。

    她眼神不安的看着，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李牧，颤声道：“你，你怎么进来了，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很厉害的，你如果，敢欺负我……%我。，我就”

    李牧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后。

    突然转过身，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小青，眨了眨眼睛道：“火折子有吗？”

    “呃……”

    小青脑袋一时间没从这个人是个坏人还是好人的想法里转过弯来，闻言后，顿时茫然，下意识的抬起手，指了指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道：“有，在哪里！”

    “噢！”

    李牧点了点头，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找了一番，便从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

    “你，你到底要作什么！”

    见李牧拿了火折子后，便准备转身出门。

    小青眼神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书生，古怪的行为，好奇的问道。

    “你生病了，睡冷炕，对身体不好！”

    李牧笑了笑，答了一句后，低着头，买过门槛，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院子里，便传来了割草的声音。

    火炕上，蜷缩在墙角的小青，探着脑袋，目光穿过窗户缝隙，看着院子里，那个已经脱掉了身上长衫，手中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生锈的镰刀，麻利的隔着草的书生，大大的眼睛眨了眨。

    她吸了吸鼻子，将被子拉上一点，盖住了肩膀。

    “他是个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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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夕阳西下，一道余晖，一户人家

﻿    夕阳西下，柴门矮墙，一道余晖，一户人家。

    院子里，李牧脱掉了碍事的长衫，上身仅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手持着镰刀，刷刷的搁着院子里的枯草。

    待到将院子里的野草，割得差不多了的时候。

    夕阳已经坠落山下，青色的夜幕，垂拱而下。

    将镰刀搁在一旁，李牧找了一根木棍，担起那些用不着的杂草，出了门去。

    夜幕青青，一轮弯月，宛若一艘小船，静静的在夜空中游弋。

    一层淡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大街小巷上空，随风飘动，凝而不散。

    夜幕下的河东府，几家灯火闪烁。

    暖黄色的灯火，星星点点，微微闪烁，看上去像是油画中的一抹浅黄。

    朦朦胧胧，有些不太真实。

    走出巷子后，便可看见，不远处的坡下，那柳荫处，宛若玉带一般，平滑如镜的汾河水，静静流淌。

    一阵凉风吹来，河边依依垂柳，随风轻摆。

    沙沙的叶子声中，汾河水涟漪阵阵，波光粼粼。

    凉风拂面，顿觉神清气爽。

    仅穿着一件白色内衣的李牧，担着杂草，惬意悠哉的朝着坡下走去。

    将担着的杂草，河边一处硬地上后。

    李牧将担子放在一侧，伸展双臂，静静的看着眼前，银光闪闪，波光粼粼的汾河，还有河对面，青色夜幕下，那鳞次栉比，高低不平的民宅中，昏黄闪烁的灯火。

    良久之后，他笑了笑，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喜悦，自言自语道：“清风明月，垂柳依依，胜似江南好风光！”

    说着笑着，下一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淡淡苦涩。有些意兴阑珊的摇摇头，轻叹一声：“哎，可惜老爹你是看不到喽！”

    脑海里，想着早些年在云中的时候，胖乎乎的老爹，一脸和蔼的笑容，摸着自己的脑袋，跟自己说着河东府的盛景的场景。

    再想想如今，物是人非，老爹已深埋黄土之下一年多，音容笑貌却一如昨日般清楚，李牧心中一阵绞痛。

    “死老头，你说得好听，放下仇恨。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的脾气，放过突厥人，放下仇恨，我还是你儿子吗？”

    李牧不由的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眼睛，笑骂一声，然后抓起放在一旁的扁担，朝着家中走去。

    在河边发了一会儿呆，带到回去的时候。

    河东府，已是万家灯火了。

    吱呀一声，推开小院的门，便可看到，泛黄的窗户上，暖色黄灯火闪烁。

    窗纸上，两个女子的倩影，随着灯火的跳动，忽而真实，忽而朦胧。

    看着窗纸上的剪影，李牧愣了一下。

    莫非是白娘子回来了？

    小青，白娘子，嘿嘿，莫非自己是许仙不成？

    他脑袋里想着这些，心中突然觉得很有趣。

    摇头笑了笑后，便将扁担放在门口，踩着石板路，走到了屋檐下。

    “我回来了！”

    李牧轻咳一声，先是通报了一声，然后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进了堂屋，朝着二女所在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屋内的情况后，李牧顿时一愣。

    不知何时，屋子里竟然多出来一个人，一个美丽的不太真实的女子。

    女子一袭浅蓝色长裙，头上包着一块碎花包头。

    此时蹲在灶台前，正手忙脚乱的填着柴火，被灶台中冒出来的青烟，强的连连咳嗽，却固执的不肯躲开。

    听到身后的声响后，那蹲在地上的女子，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连忙站了起来。

    转过头来，看着门口，正憋着笑看着自己的书生，女子惊慌的有些不知所措。

    低头，小手抓着裙摆，什么话也不说。

    “咳咳，你是白素贞吧？”

    李牧挠了挠头，露出了有生以来，最和蔼和亲的笑容，看着女子道。

    白素贞神色赧然，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咳咳，我叫李牧，是这件院子的主人！”

    李牧拱手一礼，谦和说道。

    闻言，白素贞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去。

    小手揪着裙摆，声若蚊讷道：“李先生，我，我们，我们……”

    “呵，没事儿，你们就放心住着吧，反正这家里就我一人，房子闲着，浪费了！”

    见女子一脸的尴尬不知所措，李牧稍稍一想，便已猜到她此时心中的不安。

    女子脸红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

    偷偷的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女子轻咬着嘴唇，低头轻声道：“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李牧大方摆手，笑道：“什么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我们能再次见面，也是缘分。别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听这书生满嘴胡邹什么缘分，女子脸红了一下，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见书生眼神清澈，似乎真没什么别的意思。

    女子贝齿轻咬着嘴唇，浅浅一笑，敛衽一礼。

    灯火昏黄，房间昏暗。

    一袭淡蓝色长裙，头戴碎花布条的女子，倾国的容颜上，染着一层朦胧的灯火，光彩夺目，美若天仙。

    呆呆的看了一眼，眼前这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待看到女子，低着头，俏脸微红，赧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牧连忙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后，抬手指着冒烟的灶台道：“怎么了，点不着？”

    听这书生岔开话题，女子芳心稍安，点了点头，苦笑道：“本想做些稀饭，怕是柴火有些湿，点不着！”

    李牧哦了一声，然后便大步走到了灶台边，随手从地上搬过来一个破旧的小板凳，坐了下来。

    低着头，眯眼看着，黑乎乎一片的火灶。

    微微一笑后，撸起袖子，伸出手将灶台里的柴火拉了出来。

    然后从中挑选出一些干燥的枯草后，取过火折子，点燃了枯草。

    拿起火钳，将这些点燃的干草，推入锅灶中后。

    李牧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俏脸微红的白素贞，笑道：“我来看火，你去淘米吧！”

    白素贞目光古怪的看了李牧一眼，哦了一声，便转身朝着摆放着瓷碗和小米的桌子走去。

    锅灶中，熊熊燃烧的柴火，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坐在灶台前的李牧，低着头，一边拨料着灶台里的柴火，一边温和的说着。

    “白姑娘是哪里人？怎么来到的河东。”

    站在桌子前，素手轻轻淘洗着小米的白素贞，闻言后，轻声道：“小女子本是鄯阳人氏！因前些时日，突厥南下，家父带着妾身南下，路上的时候，家父因病去世。便只剩下了小青与我相依为命！”

    “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李牧听着这些话，转过头看了白素贞一眼，笑着说道。

    “公子也是因为兵祸才来到河东府的吗？”白素贞一边淘米，一边转过头，看着李牧好奇道。

    “是啊，不过，我比你惨点！”李牧笑了笑道：“你还有一个小丫头……”

    说到这里，火炕上，小青皱起鼻子，瞪着李牧，哼了一声。

    李牧呵呵一笑，目光有些飘散的看着灶台里的柴火，摇摇头笑道：“我是孑然一身！”

    桌子前，白素贞看着坐在灶台前的书生，看着他那双平静明亮的眼睛里，刚刚一闪而过的苦涩，芳心微颤。

    昏暗的房间，熊熊的火光中。

    一男一女，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暖暖温馨的气氛中，坐在火炕上的小青，手托着下巴，大眼睛里满是星星，看着火炕下，烧菜做饭的小姐和书生。

    看了一会儿，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青看着二人，甜甜一笑。

    ……

    翌日，日出东方，霞光万丈。

    和白素贞小青二人，一起吃过早饭后。

    李牧起身，从包裹中，取出了十两纹银，放在了桌子上。

    “公子，这是……”

    见状，白素贞连忙站起来，紧张兮兮的看着李牧。

    一旁，小青有些忐忑的放下碗，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李牧，眼中满是忧虑。

    看到这主仆二人，一副杨白劳的委屈害怕之色，李牧无奈一笑，摆手道：“别瞎想，我是说，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在住在这里了，我呢，是个留不住钱的人。这些银子，你替我拿着，买些粮油米面，咱们也好过日子啊！”

    一家三口？

    白素贞俏脸通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听到李牧说完后。

    这才知道，这书生，并非是想赶她们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这枚银锭后，白素贞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轻声道：“既如此，那小女子便收下了！”

    “如此甚好！”

    李牧笑了笑道：“你们吃着，我要去上班，额，当差了！”

    抬手摆了摆后，李牧拎起放在桌子边，白素贞帮他整理准备好的文房四宝，笑了笑后，便转身出了门。

    走出柴门的那一刻，破晓的曙光，穿过杨柳树梢，洒在身上的青衫上，暖洋洋的。

    清风徐来，吹面微凉。

    李牧转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主仆，看着咯咯娇笑的小青，还有俏脸微红的白素贞，心中暖暖的，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白云书局而去。

    啧啧，家里有个女人，还真是不一样。

    看着身上，这件昨晚被洗涤的干干净净的长衫，李牧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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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云书局，两个人的江湖

﻿    白云书局在城东，临近教司坊处。

    不远处的青石板街道两侧，便是一座座胭脂飘香，嬉笑辱骂的青楼妓院。

    如果不是白墙黑瓦的大门上，那遒劲有力的白云书局四个大字。

    李牧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来到了**的印刷厂了呢。

    “别看了，这儿就是白云书局！”

    一大早在街头等待李牧的，在书局混了一年资历的胖三儿，伸出手指，挑了挑牙齿里的肉末，朝着地上呸了一口后说道。

    “是不是很奇怪？”

    胖三小小眼珠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神色。

    李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点头道：“是有些奇怪！”

    “不用奇怪！”胖三大大咧咧一摆手，一副我在这里已经混了很久的老人样子，笑着说道：“据说，魏王殿下决定在这里设立书局，是因为，秉承着圣人，有教无类的精神的。青楼女子也是人嘛！”

    李牧闻言愕然，片刻后，他长叹一声，心悦诚服赞道：“殿下，真是……”

    “淫荡吧？”胖三嘿嘿笑着，挤眉弄眼道。

    额……

    我原本是想说，殿下真的心慈仁厚的。

    怎么，在他的嘴里，就成了淫荡了？

    李牧讪笑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搭话。

    胖三却自来熟的拉着李牧的胳膊，扬了扬下巴，指着那街头两侧，莺莺燕燕，脂粉气浓重的青楼，不怀好意道：“嘿嘿，被人说，殿下有教无类。但，我怎么看，都觉得殿下是为了偷腥方便！”

    李牧诧异的看着挤眉弄眼的胖三，不知该如何说。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说着话的，我不是头一个！”胖三白了李牧一眼，随后养着下巴，指着书局道：“里面的那些家伙，更过分！”

    李牧好笑道：“这是为何？”

    胖三长叹一声，挠挠头苦恼道：“一年一文钱都没发，大家心里都有怨气，说他两句怎么了？”

    李牧好笑的看着胖三，笑道：“你就不怕殿下听见这话，砸了你的饭碗？”

    “饭碗？”胖三像是听到了搞笑的笑话一样，目光古怪的看着李牧，惊讶道：“你见过整整一年，粒米未沾的饭碗吗？”

    胖三叹了一声，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大光头，叹气道：“要不是之前签了合约，我早就不想干了！哎，苦命啊！”

    听着胖三怨气十足的声音，李牧怔了怔后，摇头苦笑。

    之前，还曾以为，这个清水衙门，即便再怎么清，也应该有点汤水的。

    但没想到，竟然清到了这种地步。

    竟连俸禄都发不了了。

    “那你们这一年怎么过来的？”

    李牧想了想，不解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卖书呗！”胖三叹了一声，恨恨道：“反正书局里的书本多得是，卖一本是一本！”

    额……这倒也是个法子。

    李牧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牌匾上还挂着蛛网的白云书局四个大字，笑了笑后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胖三点了点头，随着李牧走进了书局。

    “对了，兄弟，还未请教大名！”胖三半文半白，带着一般江湖口吻，笑着问道。

    “李牧，李慕白！”

    “你是怎么来的？要知道，稍有门路的人，都能去个差不多点的衙门，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呵，我没什么门路，朋友介绍来的！”

    “哈哈，看来，你被你朋友坑了！”

    “呵呵……”

    李牧笑了笑，神色如常。

    “对了，书局除了印四书五经，还印刷其他东西吗？”

    参观过了雕版印刷厂房和陈书仓库后，李牧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胖三道。

    “额，除了这些，还能印刷什么呀？”胖三挠挠头，一头雾水道。

    “比如说**之类的！”

    “……”胖三一脸呆滞。

    “哈哈，其实我是在开玩笑！”李牧脸红了一下，尴尬的笑着说道。

    胖三却不认为是玩笑，闻言后，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点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看到胖三当真了的样子，李牧吓了一大跳，连忙劝说道：“得，想想就行了，可千万别真干，要不然，这以标榜朝廷文教的白云书局，若是成了淫窝，咱们非得掉脑袋！”

    胖三也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后，想了一会儿，叹气道：“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好法子！”

    “不过，倒是有其他的法子！”考虑到书局的窘境，和自己以后的小康生活，李牧此时也不得不考虑起来，想了想后，他突然想到了前世一些听说过的出版方式，摩挲着下巴道：“**当然不能出版，不过，其他的小说应该可以吧！”

    “什……什么！”胖三眼中一亮，看着李牧道。

    “比如上，印刷出版一些关于才子佳人，短篇小说，诗词什么的，这一类的书，应该没问题吧！”李牧一边想着，一边说着。

    胖三听着，眼中越来越亮，到了最后，他激动的一拍手，赞道：“招哇，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胖三越想越开心，背着手，肉嘟嘟的身体，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开心的说着。

    “而且，我们可以采取合作分成的方法，跟出书的学子们，签订合作协议。这样一来，我们也不用出钱，而且，到了最后，如果书卖得好的话，我们还会有很不错的利润收益！”脑海中的一些线索和构思越来越清楚，李牧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胖三看着侃侃而谈的李牧，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虽然他听不太懂什么合作分成，什么利润收益，不过，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方法很天才，这个叫李牧的新来的书生很厉害。

    “你觉得怎么样？”

    说了一会儿，却没听到胖三儿的回答。

    李牧转过头，看着一旁，呆呆看着自己的胖三，怔了一下后，笑着问道。

    “好，好主意！”

    胖三吸溜了一下口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出手，一把抓着李牧的胳膊，就往书局的大厅走去。

    “走，咱们现在就开始做吧！”

    胖三身上的肥肉一阵抖啊抖，激动的无语伦次，看着李牧道。

    李牧愕然，抬手环指了一下院子，诧异道：“不用请示一下负责的大人吗？”

    “不用！”胖三摆手道：“只要你同意就行！”

    李牧神色一怔，心里顿时泛起不妙的感觉：“这是为何？”

    “因为，除了那些帮工，现在的书局能负责的，只有咱们俩人，以前我是老大，现在，你来了，你就是老大。”胖三热情的拉着李牧的手，眼神炽热的看着李牧，激动道：“老大，你一定要罩着我呀！”

    李牧：“……”

    ……

    PS:剧情到这里，是个转折点。所以只能两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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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深思飘飞

﻿    关于分成，关于签约，关于合作。

    这些词语在脑袋里冒出来后，很容易让李牧联想到，前世频繁登陆的。

    随着，脑海中，商业合作的构架越来越清晰。

    他心中开心之下，咳咳，竟然开始走神儿了。

    想当初，他最喜欢的便是历史穿越类小说。

    而且，最喜欢的一本小说，还是天净沙秋思写的《极品账房》，不过那厮人品不太好，随后写的几本，不是烂尾就是太监。

    说到历史穿越，虽然看书的时候，往往能够沉浸在其中，有时候会为其中的主人公，揪心紧张。

    但，关掉网页后。

    他还是很容易分清现实和幻觉。

    而且，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历史穿越，不过是那些网络写手，凭空想象出来的美好愿望。

    可是……

    哎，谁曾想，这件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穿也罢了，能像吕恒一样，周围美女环绕，高官厚禄傍身，倒也不错。

    而自己，却还未曾感受这个异度时空的神奇，就遭到了南下犯边的突厥骑兵。

    满目的鲜血，随处可见的废墟，以及那些横七竖八的残值断臂。

    还有父亲临死前，那满脸鲜血，咧嘴一笑的慈爱目光。

    彻底击溃了他，游戏人生的愿望。

    “儿啊，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想着报仇。你小子，要是能中个举，做个官儿，七品官足以，也让老爹泉下乐呵乐呵！”

    当这番话说完后，父亲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井盖盖上。

    无尽的黑暗，和痛彻心扉的剧痛，彻底淹没了他的神智。

    醒来后，一切都没了。

    丫鬟死了，房子烧了。

    哎……

    想到这里，李牧心中绞痛之极，艰难一笑，深吸一口气后，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老，老大，你，你没事儿吧！”

    一旁，胖三看着眼前，这让他心悦诚服的书生，眼中闪烁着的泪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伸手轻轻推了推李牧的胳膊，轻声道。

    闻言，李牧的神思，瞬间回到了身体上。

    转过头，看着胖三儿那忐忑不安的样子，李牧摇头笑笑：“没事儿！”

    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那些关于金戈铁马，关于边塞硝烟的场景，压回到心底后。

    李牧笑了笑，对胖三道：“我刚刚说的，你明白了吗？”

    胖三嘿嘿一笑，拍着胸膛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都记下了！”

    “这就好！”李牧点了点头，随后凝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样，你待会儿去写一份通告，印刷上五百份，然后发动咱们书局的人，在城中各处张贴。对了，各大书院和私塾，是重点，明白了吗？”

    胖三用力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李牧点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胖三的肩膀，笑道：“去吧！”

    待到胖三离去，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李牧一人。

    随处走了走后，他想到，这书局也没什么事儿。

    于是，便转身走出了书局。

    趁着阳光尚好，便想着去大街上，溜达一番。

    当然，顺便买些药草，米面。

    如今，家里不是他光棍一人了。

    想到家中，那一对儿主仆，李牧微微一笑，不知为何，他很开心，也很安心。

    ……

    出了门，便是河东府有名的烟花柳巷一条街。

    街道两侧，茶肆酒楼林立，当然作为烟柳一条街，最著名，当然是那些门口，穿着艳丽长裙，或是浓妆艳抹，或是略施粉黛，招摇着手中斯帕的女子的青楼了。

    走在街上，闻着弥漫在空气中，或是浓郁，或是清新的脂粉香味。

    听着耳边，擦肩而过的书生才子们，摇头晃脑的品评着那家姑娘，身段柔软，技艺高超之类的话。

    李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背着手，在这条折射着阳光的青石板路上，闲庭散步。

    偶尔街道两侧的阁楼上，有女子捏着手绢，看到楼下那落魄书生后，捂嘴吃吃一笑。

    美眸中，多是些取笑神色。

    似乎是在嘲笑他，身无分文，竟然也敢来着消金窟来晃悠。

    当然，也有些泼辣的。

    则直接将手帕，朝着楼下走过的李牧扔了过去。

    见李牧伸手接过绣帕，那女子舔着嘴唇，魅惑一笑。

    骚的李牧，面红耳赤，仓促拱手一礼后，连忙离去。

    身后阁楼上，女子咯咯娇笑，如乱颤花枝。

    好不容易穿过这条街，在一家名为同济堂的药房里，开了几幅草药后。

    在大夫诧异的目光中，李牧拱手告辞离去。

    随后，他在回去的路上，又在粮铺买了一些米面后。

    这才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朝着家中走去。

    哼着脑海记忆中的一些小曲，在路人掩嘴偷笑，或是诧异的目光中，李牧拎着东西，悠然自得的走着

    沿着大街一直向前走，不多时，便能看到清粼粼的汾河谁。

    柳绿依依，清风拂过，柳枝随风柔软的摆动着。

    沙沙的叶子轻轻抖动，折射着银色的日光。

    淡雅美丽。

    河畔柳下，偶尔能见才子佳人，躲在树荫中，偷偷约会。

    见有人过来，才子不动声色松开拦着佳人的手臂，抬手指点着，波光粼粼的汾河水，吟诵一句诗词。

    身边佳人，看着情郎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抿嘴浅笑，俏脸通红。

    沿着河边小路，披着夏日的阳光，徜徉在汾河边。

    不多时，当他踩着石阶走上青石板路，穿过大街，进入小巷后。

    巷子尽头，一株苍翠的柳树下，自家的柴门，已经在望了。

    ……

    推门进院，正好看到，白素贞蹲在路旁，昨日李牧割完草的荒地中，双手抱着一把锄头，正卖力的松动着泥土。

    女子紧紧咬着嘴唇，认真的锄着地。

    烈日阳光下，女子那光洁的额头上，一层细微的汗珠，闪闪发光。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后，白素贞转过头，见是李牧归来。便连忙起身，抬起袖子擦拭掉了额头上的汗水后，浅浅一笑，优美的敛衽一礼：“李公子！”

    这时，有风吹来。

    额前几缕青丝，随风飘动。

    一袭淡蓝色长裙，亭亭玉立的女子，宛若临波洛神一般。

    清新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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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日子与波澜

﻿    日子如门前的汾河水一般，静静流淌而过。

    偶尔会泛起一波涟漪，但很快便融入了，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息中。

    家中，白素贞和小青二女，从起初的我们只是暂住再次，以后有机会，会搬走，不会打扰公子你的。

    然后，在李牧也许是可以为之的熏陶下。

    二女便不再提起这件事，大概是答应了下来。

    偶尔，小青会以开玩笑的口吻，试探李牧：是你让我们留下来的哦，可不是我们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不走的。

    李牧忍俊不禁，伸手在小青的脑袋上，乱揉一气。

    然后，小青便脸红红的，缩小身体，躲在墙角，心虚的谴责着李牧，刚刚的非礼之举。

    一旁，白素贞浅笑着，美眸流转的看着玩闹的二人。

    安静的宛若一朵静静绽放的兰花。

    每天放工，回到家的时候。

    二女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三人围在饭桌前，拿着碗筷叮叮当当的吃着饭。

    偶尔，难耐手痒，额，应该是嘴馋的李牧，会下厨做一两道这个时代没有的炒菜。

    然后，吃饭的时候。

    小青看着自己的目光，是古怪愕然的。

    而白素贞，只是静静的低着头，小口吃着饭。

    等吃完后，她款款起身，一脸平静的看一眼李牧。然后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却是在叮嘱劝告：“君子远庖厨！”

    然后，从此以后。

    便有了炒菜吃。

    不过，却不是李牧做的。

    而是白素贞亲自下厨，做成的。

    吃过饭后，李牧无聊之时，会将一些好听的故事。

    什么，神雕侠侣了。

    梁山伯与罗密欧的基友故事……额，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

    每到这时，小青眼睛亮亮的，小拳头握在胸口，眼中异彩连连。

    而一旁，昏黄灯火下，一袭淡蓝色长裙的白素贞，淡雅的宛若空谷幽兰。

    偶尔听到妙处，她会低着头，抿嘴一笑。

    抬起头，看一眼，侃侃而谈的书生，美眸中一抹温情一闪而过。

    故事讲完，夜色渐深。

    然后，各回各房。

    等西边厢房的昏黄灯火，悄然熄灭。

    女子们轻声笑语逐渐淹没在夜色中后。

    坐在窗前的李牧，摇头笑笑，起身，吹灭了桌子上残烛。

    宁静的夜色，笼罩了大地。

    夜空中，星星闪烁，宁静无声。

    时间一晃三月，一男两女的生活，便在这恬静悠闲的日子里，静静流过。

    当然，除了安宁。

    也有一些不太舒服的事情。

    譬如，昨日回家后。

    小青一把将李牧拉到一旁，害怕的说，这几天，门外老有陌生人出现。

    那些人，好像是冲着白素贞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牧微微皱眉。

    ……

    家中的日子，有欢喜也有隐忧。

    而白云书局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好。

    刚开始的时候，合作公告贴出去后，河东府的学子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前来，而是开始了长达几天的观望。

    随后，当一个落榜N次，穷困潦倒至，几乎走投无路的老秀才，凭借着一本《银瓶梅》，赢得了第一笔价值不菲的稿费后。

    广大的寒门学子，终于不再怀疑，纷纷上门来，要求签约。

    俗话说，兵上三千出韩信。

    人多了，自然精品佳作就多了。

    一时间，关于诗词，关于才子佳人的故事版本，层出不穷。

    而在白云书局广大的人脉基面上，这些故事，通过印刷出版，很快便出现在了市场上。

    一时间，人人购买如云。

    白云书局的名气，在短短三个月内，跃升到了一个历史的新高点。

    有钱了，书局的工人的待遇，也提了上去。

    如此一来，众多闲杂工人，纷纷上门来求活儿。

    就连那些之前曾因为贫寒，离开白云书局的工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回来了。

    不过，胖三对这些人，却没什么好脸色。

    每次那些人与他打招呼，他总是黑着脸，哼一声，然后背着手，在对方尴尬的脸色中，阔步离去。

    “我瞧不上他们！”

    当李牧笑着问起这些事的时候，胖三一脸恨恨的说道：“没钱也就罢了，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

    李牧闻言，哑然失笑。

    不过，这些人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随后，根据李牧的构想。

    胖三将这些人，根据他们的水平和侧重点，分成了志异，诗词等几个组。

    然后，在李牧的遥控，胖三的亲手操刀下。

    整个书局，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看着书局稳步运转，自己的钱包，也越来越鼓。

    胖三乐得眉开眼笑。

    看着那些之前叛变，现在回来的家伙们，也顺眼了很多。，

    每日里，胖三最喜欢干的事。

    便是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在书局各个编辑组来回走窜。

    今天中午，李牧正坐在大厅里，与几个书局的人，商谈着版权问题的事宜。

    如今已是红光满面，一副富家翁摸样的胖三，突然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那些书局负责人，看到胖三后，连忙起身，拱手行礼：“三爷！”

    胖三有些烦躁的摆摆手，根本不予理睬。

    一路冲到李牧跟前后，一把拉着李牧的手，低声耳语道：“老大，马三带着人，去你家了！”

    马三？

    听到这个名字后，李牧愣了一下。

    想了好久，才隐隐从记忆中，整理出了这个名字。

    当日小青曾跟自己说过，自家门外，有些陌生的浪荡汉子出现。

    后来，他问过白素贞。

    白素贞犹豫了一阵后，才苦涩的说出了那几日，她遭到的刁难和调戏。

    而，这些刁难调戏背后的主事，便是这位在河东府有着三爷称号的，马三。

    北汉礼部员外郎，马汉三的长子。

    河东府有名的纨绔。

    闻言，李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爹是礼部员外郎？”李牧想了想，开口问道。

    胖三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额，是！”

    李牧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霍然起身。

    转过头，对胖三道：“把那编辑部的组长叫上，跟我过去！”

    起身拱手对那些或是惊讶，或是不解的书局负责人道了一声歉后，便直接带着胖三出了门。

    胖三用力的点了点头后，转身大步朝着编辑部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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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说来听听

﻿    出了门，胖三携带着几个在书局担任编辑的秀才，早已牵马等在了那里。

    见李牧出来，众秀才纷纷拱手行礼。

    李牧此时，心有所骛，抬手摆了摆后，便接过了胖三递过来的马缰。

    翻身上马后，李牧看着身旁，这些神色有些紧张的秀才，拱手一礼道：“放心吧，如果是去助拳打架，我就招呼其他人去了。带你们过去，只是去看看。都说，文学作品来源于生活。闭门造车怎么能行？”

    见众秀才神色稍缓，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后。

    李牧淡淡一笑，转过头，对胖三点了点头，一抖马缰，轻喝一声。

    身下，黑色骏马嘶鸣一声，扬蹄而出。

    身后，胖三愣了一会儿，看看这一群面面相觑，得意满满的编辑们，再回想起李牧刚刚似乎是很突兀的询问的那句，他老爹是礼部员外郎的那句话。

    胖三隐隐猜到了什么，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抬手摸了摸光头，咋舌道：“嘶，好厉害！”

    事情发展到此处，胖三对李牧的用意，已经非常清楚了。

    对方是礼部重臣，位高权重。

    而李牧，却只有一个白云书局，身份只是一个编书的小吏，论起来，连官都不是。

    如果去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唯有智取才是上策。

    对方既然是标榜礼仪的礼部官员，最怕的自然是名声败坏。

    而李牧，恰好抓住了对方的这个致命弱点。

    一击准确的打在了对方的七寸致命伤之上。

    等这些编辑回去，发动手下众多签约书生们，写出一篇篇或是直接批判，或是含沙射影的文章后。

    估计，对方脸都是白的。

    这还是轻的，如果皇帝陛下恰好看到这写文章，亦或是魏王殿下趁机发力。

    别说是马三，就连他父亲，搞不好都得栽一个大跟头。

    嘶，杀人于无形，厉害啊！

    马三摸了摸发麻的头皮，心中凛然道。

    ……

    河边，小院外。

    在小青哭声传出的那一刻，住在四周的街坊邻居，纷纷朝着这边聚集了过来。

    转瞬间，就将李牧院落所在的小巷，围堵的水泄不通。

    白素贞将小青拉在身后，伸手擦去了小青嘴角渗出的一丝鲜血。

    转过头来，盯着这个突然自身后冲过来，挡住去路的白衫公子，强压着怒气，颤抖着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就在刚刚，在这群人将她们主仆二人拦住，其中有几个大汉上千调戏的时候，怒不可遏的小青，变冲上去与之理论。

    但没想到，这群人竟没有丝毫惧色，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生的明眸皓齿的丫头气势汹汹冲上来，这群人非但不怕，反而口出轻狂之词，而且还动手动脚。

    小青气不过，直接甩了对方一巴掌。

    可是，一个重病初愈的小丫头，那里是这些恶仆的对手。

    一巴掌挥出后，被对方一只手死死的箍住。

    接着，那大汉狰狞一笑，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小青的脸上。

    小青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白素贞心中惊惧之下，连忙跑过去，拉起小青，擦拭掉对方脸上的鲜血后，将她挡在了身后。

    此时，看着这四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身后，那摇着折扇，宛若看戏一般，看着场中变化的白衫公子，白素贞气的俏脸煞白，寒声质问道。

    白衫公子闻言，轻佻一笑，摇了摇羽扇后，故作不解之色，笑道：“姑娘此言何意，在下不过是想与姑娘结交一番，并不想怎么样！”

    “没兴趣！”

    白素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拉着小青便欲穿过人群，朝着家中走去。

    只不过，还未等她主仆二人走出一步，

    那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将路堵死了。

    白素贞心头一凛，转过头，逼视着白衫公子，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白衫公子摇头笑道：“在下刚刚说过了，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姑娘你结交一番！”

    “我说了，我不愿意！”白素贞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的盯着他道。

    白衫公子摇头笑笑，轻轻合上折扇，眯着眼睛，盯着白素贞那足以令人沉醉到疯狂的容颜，轻笑道：“在北汉，没有人能拒绝我马三的善意！”

    马三？

    听到这个名字，白素贞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河东府呆了将近一年，马三的名头，她也是听过的。

    此人是礼部员外郎的儿子，河东府有名的纨绔。

    如果仅仅这些，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如今的河东府，是北汉皇族的帝都。

    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的员外郎，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官。

    但，如今，河东传言，马汉三的女儿，也就是如今北汉皇帝宠爱的马贵妃，很有可能登上皇后宝座。

    如果再加上国舅的身份，这样的重量，就不得让人掂量掂量了。

    想到此处，白素贞沉默不语。

    看到这美如天仙的女子，沉默下来，马三挑起嘴角，微微一挑，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打量了一眼白素贞绝美的容颜和那令人痴狂的美妙身姿，打开折扇，轻摇了两下，半带威胁道：“姑娘即便不提你主仆二人想想，也要为那白云书局的李书郎想想啊，他可是你们的恩人呢！”

    听着马三话中，隐隐的威胁之意，白素贞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艰难挣扎之色。

    对方既然提到了李牧，那话中的意思，便是即便李牧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可以不在乎，但白素贞不能不在乎。

    这三个月下来，李牧对她主仆二人的照顾，她虽然不说，但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正如此人所言，她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能不为李牧考虑。

    如果因为她，而使得李牧卷入这场纷争。

    她就死，也不会瞑目的！

    “我……”

    白素贞凄婉一笑，转过头，眼中满是歉意之色，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青。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勇敢的盯着马三，轻启樱唇道：“我……”

    就在她准备委身答应下来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街尽头，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书生，傲立马背，策马本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了汾水边。

    沿途行人，纷纷躲避。

    到了跟前，李牧勒停马匹，潇洒的翻身下马

    随手将缰绳交给胖三后，径自走到了白素贞身前，没好气的瞪了白素贞一眼，见白素贞轻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语，李牧哭笑着摇摇头，到了嘴边的责怪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白素贞长长的睫毛下，那雾蒙蒙的眼中，泫然欲泣的眼泪，李牧轻叹一声，缓缓伸出手，抓住了白素贞那冰凉柔软的小手。

    白素贞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想抽回小手。

    李牧却微微一笑，有些蛮横的握紧了她的手。

    白素贞娇躯一颤，低着头，没有在挣扎。

    李牧轻叹一声，缓缓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拭去了脸颊上，滚落而下的泪珠。

    轻声道：“放心，有我呢！”

    书生的声音很平静，很温柔，但却像是带着令人着迷的魔力一般，瞬间将白素贞那忐忑不安的芳心，安定了下来。

    白素贞抬起头，轻咬着嘴唇，看了眼前，这脸上挂着迷人笑容的书生，轻嗯了一声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李牧笑了笑，握着白素贞的手，轻轻用了用力，像是要给对方传递信心和勇气一般。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那脸色难看的马三，抬手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不答应又怎样，不如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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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计策与朋友（求收藏推荐）

﻿    清风吹来，柳枝曼舞。

    李牧脸上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瞥了一眼，对面那貌若女子般妖艳的马三，低着头，一边整理者袖口，一边淡淡问道。

    “不答应又如何，不如说来听听？”

    马三依然摇着折扇，眯着桃花眼，看着李牧，悄然浮现在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格外的森冷。

    李牧放下袖子，抬起头，平静的与之对视。

    目光中，不含一丝愤怒，也没有什么威胁。

    有的，只是让人难以猜测的平静。

    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后。马三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牧，眯眼阴测测笑道：“你会看到的！”

    随后，他抬手摆了摆，转身离去：“本公子有些乏了，回去吧！”

    李牧闻言，嗤笑一声，转过身，牵着白素贞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白素贞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李牧笑笑，牵着白素贞的手，沿着河岸，往家中走去。

    一旁，小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眼珠子转了转后，嘿嘿掩嘴偷笑。

    随着一方的离开，场中的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弭无形。

    围观的人们，齐齐嘘声道：“切，还以为有一场好戏看，没想到，竟会这样！”

    “就是……”

    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鼓噪一番，见事主并不像闹大，纷纷遗憾的嘘声一阵后，逐渐散去。

    李牧笑了笑，没有理睬。

    左右牵着白素贞和小青的手，缓缓往家中走去。

    ……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落满屋子明媚。

    厨房中，白素贞围着围裙，站在锅灶边，正在做着饭。

    锅中，热水已经烧开。

    袅袅白色热气，蒸腾而起。

    一旁，小青撸起袖子，露出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喜滋滋的帮着淘米洗菜。

    偶尔，小青会难忍心中好奇，跑到厨房门口，探出脑袋，看一眼，正在院子里，低声议论着什么的公子和胖三儿，见李牧转过头，朝这边往来。

    小丫头，搜的一下，缩回脑袋，跑回到了白素贞身边。

    “小姐，李牧他们在说什么呢？”

    小青一边挑拣着青菜，一边问道。

    白素贞闻言，伸出手指，在小青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要叫公子！”

    小青嘟着嘴，揉了揉脑袋，哦了一声。

    “那，小姐，你说，李公子他们在说什么呢？”

    小青明亮的眼睛里，此时闪烁的尽是些狡猾之色。

    活像个传闲话的老女人。

    “那马三真是可恶，小姐啊，你说，李公子是不是正在跟胖哥哥，商量怎么对付那马三呢？”

    “小姐，小姐，你说，李公子能打过马三吗？”

    “小姐啊！”

    听着耳边，小青嘀嘀咕咕的声音，白素贞轻叹一声，手中切菜的动作，微微一停。

    转过头来，抬手撩起额前的一缕秀发，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望着院子里那正与胖三商量着什么的青衫书生。

    见他眉头微微皱起，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几步后，转过身，对胖三低声嘱咐一番。

    胖三一脸凝重之色的点点头，时而抬起头，看一眼书生的脸色，眼中满是叹服之色的点点头。

    看着一幕，白素贞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

    正走神儿的时候，却看到，李牧不知什么时候，送走了胖三。

    此时，正朝着厨房走来。

    回过神来的白素贞，俏脸微烫，连忙躲躲闪闪的收回了目光。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小青看着小姐红扑扑的脸蛋，好奇的问道。

    白素贞故作平静的哦了一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随口道：“热的！”

    “哦！”

    ……

    送走胖三后，李牧直接进了厨房。

    很是自然的拿起一捆小葱，蹲在地上盛满了清水的木桶前，便准备洗菜。

    “公子，你，你又！”

    一旁，小青看到这一幕，轻啊一声，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冲过去，把李牧手中的小葱抢过来，还是该说他又犯了君子远庖厨的忌讳了。

    “小姐，你看……”

    看到李牧非但不起身，反而还笑呵呵的屈指一弹，将手指上沾染着的水珠，弹在了自己脸上。小青气呼呼的抬起袖子，擦掉鼻尖上的水煮后，嘟着嘴，一脸幽怨的转过头，看着白素贞。

    白素贞轻叹一声，停下手中的活计。

    转过头来，美眸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有些无力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李牧。

    额……

    蹲在地上的李牧，抬起头看着白素贞。

    看着对方眸子里那深深的无奈。

    李牧怔了一下，摇头苦笑。

    连忙放下青葱后，苦笑道：“好吧好吧！”

    起身后，李牧伸手接过了小青递过来的手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渍。

    本想着，伸手揉一揉小青那两条可爱的小辫子。

    岂料，这小鬼头，先知先觉，像是早已察觉到李牧的不怀好意，递过手巾后，便咯咯娇笑着，躲在了一旁。

    明媚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看着李牧，小鼻子皱起，哼了一声。

    李牧讪然一笑，收回了手。

    “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

    白素贞好笑的看了一眼这二人，随后，她拿起菜刀，一边切着菜，一边似是无意的问道。

    “噢，没什么了！”李牧微微一笑道：“说了下书局的事情！”

    白素贞低头不语，片刻后，她低声呢喃道：“怕是又给你惹麻烦了呢！”

    “什么麻烦？”李牧愣了一下，随后，看到白素贞那眼中的一抹黯然，恍然道：“哦，你说那马三啊！呵呵，不麻烦！”

    “马三这种纨绔公子，往往心胸狭窄，今日之事，他定会记恨在心。慕白，你往后可要小心着点！”白素贞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抬起头看一眼，站在门口，身披着阳光笑容淡然的书生，白素贞低头黯然道：“都怪我，若不是我……”

    “呵！”李牧摇头笑道：“都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自责了。现在，我们只要想着，把事情解决就行了。反省的事情，以后再说！”

    被李牧打断话语，白素贞心里微甜。

    不过，抬起头的时候，还是有些微恼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有什么办法？”白素贞轻咬着嘴唇，轻声说道。

    李牧走到竹篮边，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黄瓜，卡擦一声扮成两半，随意擦了擦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呵，像这种纨绔，都是眼光贼亮之人。他们很清楚，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用什么手段，他们都很清楚！”

    “虽然我目前，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但白云书局幕后的老板，却不是马三这等人能动的了的。所以，正面的交锋，可能性倒是不大！”李牧淡淡的笑着，分析了一番后，最后笑道：“所以，只要防着他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就行了！”

    “可是……”白素贞有些紧张的说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有道理！”李牧笑着点了点头，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摊开双手，耸肩道：“被动挨打，不是我的作风。所以，我们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还是？”白素贞敏锐的抓住了李牧话中的意思，美眸中满是惊讶之色道：“莫非，慕白你之前就……”

    李牧惊讶的看了白素贞一眼，像是很是好奇，对方的细腻心理、。

    不过，见对方已经猜到了什么，李牧点头道：“是啊，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套子了，就等着他钻进去。现在，他依然钻进去，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呀！”

    “真阴险！”一旁，小青哼哼道：“算计人，还算计的这么大义凛然！”

    白素贞抿嘴一笑，眸子里满是笑意的看着李牧。

    李牧瞪了小青一眼，正准备针锋相对的调戏她几句话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慕白，我来看你来了！”

    闻声，李牧怔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道：“他怎么来了？”

    “是谁？”白素贞好奇道。

    “一个朋友！”李牧笑了笑，随口答了一句。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有些紧张的白素贞道：“你待会儿去打些酒水来！”

    白素贞眼睑微垂，轻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临转身的时候，李牧见白素贞俏脸微红，好奇道。

    “没，没有……”

    白素贞看着李牧那天然呆的摸样，不由大羞，嗔怪之下，连忙推搡着李牧往门外去：“你去吧，莫让客人等急了！”

    李牧不明就里，但见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也只好暂时放下疑惑，挠挠头道：“那我去了！”

    “嗯，去你的吧！”

    “……”

    待到李牧走出厨房，身影融入院子里，那七月盛夏的阳光中后，白素贞稍稍愣了一下后，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甜蜜的想着。

    不知，待会儿，他会如何介绍我呢！

    是朋友，还是……

    想到这里，一时间，白素贞心如鹿撞，忐忑不安。

    一旁，小青看着小姐那失魂落魄，偶尔嘴角挂着甜蜜笑容的动情摸样，良久之后，像个小大人一般，摇头长叹一声。

    哎，搞不懂啊！

    ……

    擦干净手，走出厨房后。

    李牧径直走到门口，打开破旧的木门后。

    出现在门前的，正是三月未曾见面的王志远。

    与三月前比起来，如今的王志远，足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

    一身价值不菲的乳白色长衫，手持折扇，面带笑容，端的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

    “看来混得不错啊，人模狗样的！”李牧上下打量一番，哈哈笑着说道。

    王志远脸一红，笑骂道：“你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李牧哈哈一笑，展开了双臂。

    王志远呵呵笑着，伸开双臂，走上前来。

    二人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后，李牧在他的背上拍了两把，笑道：“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正好赶上做饭，待会儿一起吃吧！”

    “那我可就叨扰了！”王志远踮起脚尖，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厨房里，有佳人倩影闪动，他顿时想到了什么，挤眉弄眼的对李牧炸了眨眼，调侃道。

    “进来吧你！”

    李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揪着王志远的胳膊，直接将他拉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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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无奈的果实

﻿    一束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洒在书桌上，明亮一片。

    沐浴在阳光中的一盆绿植，嫩绿的枝叶，随着吹进窗户的清风，轻轻抖动。

    茶香袅袅，热气蒸腾而上。

    王志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看着对面，三月未见，气质依然卓然不凡，宛若出尘一般的李牧，笑道：“三月未见，慕白风采依旧啊！”

    正端着茶喝水的李牧，闻言后，呛了一下。

    放下茶盏，抬起头，好笑的看着王志远，笑道：“你莫不是在损我？什么风采依旧，你直接说穷困潦倒依旧，不就得了？”

    王志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李牧笑了笑后，低着头，看着杯中轻轻旋转的茶叶末子。

    片刻后，李牧抬起头，看着王志远，微笑着道：“你今天来，是有事儿呢吧？”

    王志远愣了一下，随后摆手道：“没有没有，你把在下说什么了。这几天，忙得厉害，今日抽空过来，主要是看看你！”

    “真没有？”李牧笑道。

    “额……没有！”王志远哈哈一笑，有些心虚的低着头，喝茶。

    “没有更好了！”李牧微微一笑，没有再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分别三月，如今当混得风生水起的落魄同伴，笑道：“你也难得来一趟，今日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额……

    王志远还等着李牧再次询问，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顺水推舟，压根不上套。

    此时，见李牧直接将话题瞥到一边，王志远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心里懊恼不已。

    踌躇半晌，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抬起头，却发现，李牧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王志远脸红了一下，笑骂道：“你这家伙！”

    李牧莞尔一笑，短期茶盏抿了一口，笑道：“什么事儿，说吧！”

    见李牧态度真诚，不似作伪。王志远尴尬的笑了下，轻咳一声道：“还真是有件事，不过，慕白，你听了可莫要生气！要知道，殿下也是为了你好！”

    李牧看了一眼，眼前的王志远，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之色。

    低着头，指间摩挲着青花瓷茶盏，良久之后，他淡淡问道：“是……关于白云书局的事儿吧？”

    “你知道？”王志远诧异道。

    李牧淡淡一笑，看着王志远道：“很难猜吗？”

    虽然心中早已猜到，但当事情真相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苦涩。

    这三个月来，书局上下数百人，兢兢业业，没日没夜的忙活着。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成果丰收的时节。

    却不料，自己一番新老，到头来，却是给别人做嫁衣。

    想着其中的无奈，李牧摇头苦笑。

    看着李牧嘴角一闪而过的苦涩笑容，王志远轻叹一声，感慨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王志远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李牧，尴尬道：“是这样的，这三个月来，白云书局所取得的成就，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李牧耸了耸肩，笑而不语。耐心的等待着下文。

    王志远犹豫了一下，终是长出一口气，苦笑道：“正是因为白云书局如今的名声，所以，有些人便劝说殿下，亲自主管书局之事。你也谁知道，如今的白云书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清水衙门了。可以说，如今，谁掌握了白云书局，就能掌握河东府，甚至是整个北汉的舆论风向。如此国之重器，掌握在你的手里，有些人很不安！”

    “所以，他们想收回去？”李牧神色淡淡，看着王志远道。

    “便是这样了！”王志远沉重点了点头，苦笑着答道。

    李牧点了点头，神色依然如旧。

    宛若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转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下，盛夏河东府的盛景。

    “魏王殿下是怎么说的？”片刻后，李牧神色淡淡的问道。

    “殿下起初是不愿意的，怕寒了你的心！”王志远沉默了片刻后，苦笑着说道：“但，你也知道，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殿下也是做不了主的！”

    “明白！”李牧并没有深究什么，微微一笑后，点头说道。

    “什么时候交接？”李牧平静的问道。

    “越快越好！”王志远道。

    “最快，也得一个月啊！”李牧皱了皱眉道。

    “一个月？”王志远犹豫了片刻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牧：“这么长时间？”

    “一个月很久吗？”李牧挑眉一笑，神色如常道：“离职都得提前一个月办理呢，要不然就不给发工资！”

    “什么？”王志远一头雾水道。

    “哦，没什么了！”李牧摇头笑了笑。随后，他转过头，看着王志远，摊手耸肩道：“事情太多，账目资料的整理了等等，很多事情，一个月勉强才能昨完！”

    “不用这样吧？”王志远皱眉不解道：“都是自己人！”

    李牧呵呵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轻声叹道：“怕的就是自己人啊！”

    听着李牧这似乎是有口无心，随意道出的一句，王志远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李牧神色依旧。似乎并非是意有所指。

    他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思索了片刻后，终是一咬牙，点头道：“好吧，一月就一月！”

    听到王志远口气中的一丝犹豫，李牧笑了笑。抬起头，看着王志远道：“放心吧，这一个月只是交接所需要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保证交给殿下一个完完整整的白云书局！”

    说完这番话后，李牧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闹心。

    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后，他缓缓起身。。

    迈步走过王志远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淡然道：“走吧，吃饭了！”

    拍了拍后，李牧一边笑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身后，坐在椅子上的王志远，看着李牧那一袭青衫的背影。

    眼中神色闪烁，若有所思。

    怕的就是自己人。

    他这句话，到底是无心说起，还是有所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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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裂痕与女儿心思

﻿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这时，一袭淡淡蓝色长裙的白素贞，和精致打扮了一番，活像一朵碧绿嫩黄的小草一般的小青，已经在院子里，柳荫下的石桌前等待了。

    石桌上，三菜一汤，精致非常，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不过，王志远的心思，却并未停留在石桌上，精致的饭菜上。

    刚刚走出门，在看到白素贞主仆的那一刻，王志远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这两位是？”

    王志远眼中满是好奇之色，抬手指着白素贞，转过头询问身旁的李牧。

    李牧笑了笑，扬手指着白素贞笑道：“贱内！”

    白素贞闻言，嗔怪的瞪了李牧一眼，俏脸微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见过王公子！”白素贞轻咬着嘴唇，优美敛衽一礼。

    王志远连忙抬手虚抬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弟妹不要客气！！”

    随后，他恋恋不舍的从白素贞那令人沉醉的容颜上移开目光后，看着清新可爱的小青，惊讶道：“那这位是你的小妾了？”

    见王志远这般孟浪滑稽的样子，李牧微微皱眉。

    不过，待看到小青那又羞又怒，俏脸通红，宛若一个红苹果一样的摸样，李牧心中好笑，微点头轻咳一声道：“正是！”

    此言一出，小青更是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王志远闻言，顿时肃然。

    看了一眼那羞涩美丽的主仆二人，他伸出手指，偷偷的对李牧赞了一个。

    李牧哈哈一笑，神采飞扬。

    王志远笑了笑，转过头，目光再次停留在了小青身上。

    这女子，眉眼如画，明眸皓齿。

    一身淡绿色短裙，颇为干练。

    给人一种，非常轻松愉悦的冠绝。

    越看，王志远心中越是欢喜。

    随后，他眼中神色闪了闪，哈哈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李牧道：“李兄，你说，咱俩关系如何？”

    看着王志远那故作正气的目光，李牧微微皱眉。

    看了一眼有些呆呆的小青，然后转过头，看着王志远，笑道：“君子之交！”

    “好一个君子之交！”王志远拍手称赞，笑道：“慕白，所言正和我心！”

    哈哈笑着，王志远伸手捅了捅李牧的胳膊，眼角余光撇了撇小青，挪揄道：“慕白，把小青送给我，如何？”

    此言一出，；柳下白素贞顿时脸色大变，美眸中满是不安之色，有些仓皇，有些无助的看着李牧。

    一旁，小青脸色惨白，小手死死的抓着白素贞的衣角，瘦小的身体，躲在白素贞身后，瑟瑟发抖。

    这个年代，女性地位极为低下。

    如果是一家主妇倒还好一些。

    但，就小妾来说，在某方面，小妾就是主人的私人物品。

    想送便送，想卖便卖。

    尤其是在这些，自诩圣人门徒的读书人中，互相赠送小妾，是在寻常不过的事了。

    也许这件事，在王志远看来，是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三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将白素贞和小青，看做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而现在，王志远突然提出，想要索取小青。

    这番话，已经触犯了李牧的逆鳞所在。

    李牧闻言，转过头来，看着眼中，有真有假的王志远，眼中笑容依然如旧。

    随后，他缓缓走到桌子前，伸手揉了揉小青的脑袋，笑道：“开玩笑呢，不要怕！”

    李牧的这番作为，让身后的王志远，瞬间脸色难看。

    但，当李牧直起身，转过头的时候，王志远哈哈大笑一声，恰到好处的将眼中那一丝阴霾掩饰了过去。

    他点头笑了笑后，看着身体藏在白素贞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中满是不安惊慌之色的小青，笑道：“是，开个玩笑罢了，小姑娘，莫要记恨我哟！”

    小青鼻子皱起，哼了一声，飞快的抓住李牧的袖口，藏在了李牧身后。

    李牧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转过头，看着王志远道：“你这家伙，来也不安生，看看，小青都被你吓坏了，待会儿，一定要罚你三杯！”

    王志远哈哈笑着，一副认罚的样子，点头苦笑道：“好吧，好吧，三杯就三杯，就当是给小青姑娘赔罪了！”

    随后，二人想要推辞一番，先后落座。

    酒席间，有风吹来。

    妙曼柳枝，随风轻摆。

    一缕缕破碎的阳光，从柳枝柳叶中穿过，投撒在地上，一片斑驳的光斑。

    树下，李牧王志远二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

    气氛看似热闹无比，但，从二人偶尔的无话可说间隙便可发现。

    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已经在这二人中，产生了。

    ……

    吃过饭，送走了王志远后。

    李牧关上院门，缓缓的回到了院子里。

    看到白素贞二女，正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收拾着碗筷。

    院子里，气氛无比沉闷。

    站在门口的李牧，摇摇头，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嘴真贱。

    若不是自己非要留下王志远吃饭，也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后悔之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现在，把人家主仆二人得罪了，怎么办？

    哎，想到这里，李牧真是恨不得把王志远拉回来，狠狠揍他一顿。

    他妈的，这个王八蛋！

    轻咳一声后，李牧跟着白素贞，走进了厨房中。

    一抹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

    给昏暗的房间，增添了些许明亮。

    本来，之前是个杂乱无比的柴房，如今，却被白素贞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看着，锅灶一旁，洗刷的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折射着迷人光晕的碗碟。

    还有厨房中，那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地面。

    再看看，站在锅台边，静静洗刷着碗筷的白素贞。

    李牧轻咳一声，指着摆在灶台边，还剩下的一般圆滚滚的绿菜，没话找话道：“咳咳，白菜买多了是吧？”

    白素贞面无表情，一边洗着碗，一边淡淡道：“那是卷心菜！”

    李牧：“……”

    李牧汗了一个，随后，他又不懂装懂，指着一个有着蝴蝶图案，很是精致的碟子，惊讶道：“咦，咱们家什么时候有古董了？这老值钱了！”

    白素贞依然面无表情，目光沿着李牧所知的望向望去，见他指着一个小碟子，轻声道：“那是今天早晨，我和小青在集市上买的，十文钱一个！”

    李牧：“……”

    见李牧连续吃瘪，白素贞终于板不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花迎风绽放，美煞旁人。

    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美若天仙的女子，那倾城倾国的一笑。

    李牧终是松了一口，苦笑道：“你可吓坏我了！”

    白素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抿嘴浅笑。

    “不生气了？”

    李牧轻声一叹，走过去，撸起袖子，便准备帮她一起洗锅。

    白素贞见他直接伸手入过，顿时哭笑不得。，

    抬起手，胡乱的在围裙上擦了擦后，又是好笑，又是生气的伸手将李牧推开。

    “不要啦！”

    白素贞俏脸含羞，哭笑不得的看着李牧，嗔怪道：“这些都是我们女人家做的事，你……让人知道，你以后怎么办！”

    “嗨，管别人什么事儿！”李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蛮横霸道的口气。

    不过，在白素贞那无力的目光下，李牧心头的反抗，最终被无情镇压。

    “好吧，好吧，听你的！”

    李牧抬起手，苦笑着，连忙投降。

    看到李牧那苦笑无奈的样子，白素贞抿嘴一笑，终是收回了霸气外露的目光。

    低着头，浅含着一丝笑容。

    女子一边洗涮着锅中的碗筷，一边轻声说道：“其实，也没有生气！”

    李牧愕然，不解道：“那你刚刚……！”

    “笨蛋！~”

    ……

    哇，琼瑶味道，有木有，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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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雨

﻿    一声似嗔非嗔的笨蛋，叫的李牧心肝都冷不丁颤了一下。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含羞低头，宛若一朵晨光中，沾染着露水，悄然绽放的牡丹花一般的白素贞，一时间心潮澎湃，不知所措。

    下午的阳光，从门窗中照进来。

    洒在二人身上，拉出两道斜长的影子。

    一时间，厨房中，气氛尴尬而又暧昧。

    白素贞低着头，素手有些无措的揪着裙摆，羞涩的根本不敢抬起头，看对面，李牧那足以将人融化的目光。

    而李牧，看着眼前的羞涩不已的佳人，脸上表情变化，可谓精彩之极。

    有喜悦，有兴奋，有难以置信。

    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平复了心情。

    同时，他也做了一个这个时候，男人都应该做出的决定。

    于是乎，他轻咳一声，迈开大步，朝着低着头，羞涩不语的白素贞走去。

    但就在他走到女子身边，清晰可闻的嗅到女子那淡淡的体香，和看到女子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脯的时候。

    门口，小青突然冒出了一个脑袋。

    “小姐，你们在干什么？”

    李牧如遭雷击，心中怆然悲呼。

    天啊，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总是有人出来打扰。

    天啊，子啊，带走她吧。

    深吸了一口气，李牧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门口，一脸纯真，大眼睛中满是无辜之色，扑闪扑闪的小青。

    “没什么，我们在练功！”

    李牧冷笑着，盯着小青道。

    小青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怎么看，都像个叛徒。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李牧，然后又将视线投在了白素贞身上。

    见白素贞俏脸红艳欲滴，小手无措之下，不知该放在那里的摸样。

    小丫头眼中闪过一抹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忍着笑，看了二人一眼后，哦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见小青离去，李牧轻咳一声，转过头，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白素贞，厚着脸皮道：“咳咳，她走了，我们继续！”

    白素贞噗嗤一笑，抬起头，美眸中满是笑意看着李牧。

    霞飞双颊，美艳不可方物。

    她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嗔道：“你自己继续去吧！”

    说吧，女子柳腰一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绕过李牧，抿嘴偷笑着，走出了厨房。

    唯留下李牧一人，愕然愣在原地。

    “我一个人怎么继续？”

    ……

    下午时分，蔚蓝的天上飘来了一块云彩。

    不多时，便下起了雷雨。

    轰隆隆的雷雨过去，闷热了很久的天气，终于出现了一丝凉意。

    院子里，那褚垂柳，被雨水洗涤过后。

    嫩绿的柳叶，沾染着晶莹剔透的露水，显得格外清新可爱。

    柳荫下，一汪明晃晃的积水，倒映着蔚蓝的天空。

    几片白云投影在池水中，便成一方天地。

    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拂面的凉风中，依稀可以闻到，初秋的味道。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李牧抬手掸了掸长衫下摆，沾染的水珠。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雨后蔚蓝的天空，清新的河东府景致。

    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轻声吟诵道。

    这时，西边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换上了一袭白裙的白素贞，顶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了出来。

    一旁，一身青色短裙的小青抬手指着东方天空的那一弯彩虹，拍手笑着说着。

    依然有雨水，滴落而下的房檐下。

    白素贞与小青，一主一仆，一个婉约恬静，一个青春烂漫。

    当真如白蛇传中，那对儿美丽的姐妹花。

    看到站在门前，身上青衫，随风轻摆的李牧，白素贞抿着嘴唇，浅浅一笑。雾蒙蒙的美眸中，一抹动人的笑意，让不经意转过头的李牧，怦然心动。

    李牧见这主仆二人，顶着油纸伞，像是要出去的样子，笑了笑后，问道：“干什么去？”

    小青皱了皱鼻子，哼道：“不告诉你！”

    李牧莞尔，微微一笑。

    白素贞抿嘴笑笑，眸子里，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浅笑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几声轻笑后，二女撑着油纸伞，出门而去。

    此时，天空依然有毛毛细雨飘飞。

    穿过蒙蒙细雨，往门外看去。

    成荫的绿柳，笼罩在雨雾中，清新淡雅，而又飘渺如仙。

    偶有三两行人，撑伞而行，在河边泛起朦胧雾气的小径上行走。

    宁静无声，宛若水墨山水话中，那点睛的旅人一般。

    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二女，消失在实现中后。

    李牧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屋子里。，

    取了一把油纸伞后，出了院子。

    一袭青衫，一把黄油纸伞，书生静静的漫步在蒙蒙细雨中，出尘若仙。

    ……

    本以为，彩虹出现后，便会雨过天晴。

    但没想到的是，走到半路的时候，放晴了一般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闷雷。

    接着，便是狂风骤然而至。

    半边天的乌云，开始急速遮盖了整个天空。

    不消片刻，整个天空，便变得如墨般漆黑。

    卡擦一声巨响，一道银色闪电，划过天空。天地间，被这道闪电，瞬间照的雪亮。

    接着，便是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

    转瞬间，便成倾盆之势。

    瓢泼的大雨，击打着大地上的一切，垂柳，房顶，墙头，还有那青石板的大街。

    激荡而起的水珠，绵连成雾，随风流转。

    大街上，行人或是顶着雨伞匆匆避雨，或是毫无遮拦的，浑身湿透的狂奔。

    惊慌四散的人群中，一个半边青衫被雨水打湿，滴着水珠的书生，顶着油纸伞，匆匆的走入了街边，一家名为飘香茶园的茶肆中。

    小跑着冲进茶肆中后，李牧将油纸伞合拢，用力的甩干净雨伞上的水珠后，又弯下腰，将被雨水打湿的长衫，扭了扭。

    做完这一切后，刚好店小二跑了过来。

    “客官您是一个人吗？”店小二点头哈腰，恭敬问道。

    李牧笑了笑，四下里看了一眼，笑道：“胖三是在这里吧？”

    小二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您是李大人吧！”

    李牧点头嗯了一声道：“我是李牧！”

    小二一听，连连让开路，指着通向二楼的雅间，热情道：“您快请，刚刚三爷还在跟小的打听您来了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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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筹码以及托付

﻿    上了二楼，打开雅间门的那一刻。

    雅间内，连同胖三在内的四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李大人！”

    李牧看了一眼，在座的这几位，一边拱手，一边笑道：“雨下这么大，各位还能前来，李牧感激不尽！”

    这几人，皆是之前，曾在白云书局，想与白云书局达成一些合作协议的商家管事和老板。

    不过，与白云书局不同的是。

    他们是商人，而白云书局的人，则是吏。

    身份不同，地位自然不同。

    所以，在看到李牧竟然向他们道歉后，这些商人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连称不敢。

    李牧笑了笑，走到桌子前，扯过一把椅子坐下。

    “坐下说话！”

    李牧抬手指了指其他椅子，笑着对这些不知该坐下，还是一直站着的书局老板道。

    此言一出，书局老板又是一阵道谢。

    等人全部入座后，胖三便招呼着店小二上茶。

    暖暖的茶水，冒着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后。

    众人借着品茶的心情，那丝紧张的感觉，也随之消散而去。

    见场中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李牧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后，他对一旁，等待着自己眼色的胖三点了点头。

    得到李牧的示意后，胖三缓缓放下茶盏，轻咳一声。

    闻声后，在做的三位书局负责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茶盏。

    直起腰，一脸肃然的望向如今已是白云书局二号人物的胖三。

    胖三轻咳一声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

    随后，他将这些纸张，分发到每个人手里，连李牧面前都放了一份。

    做完这一切后，胖三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抬手指着面前的纸张，道：“诺，这是此次合作的合同，列为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懂得，或是疑惑的，但讲无妨！”

    其实，不用他说。，

    当这些合同，发到位的时候，

    这些商人们，便已是急不可耐的拿起来，开始认真的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但看了一会儿后，三人眉头越皱越紧。

    到了最后，三人先后放下手中的合同，偷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之色。

    “怎么？”看到这三位掌柜，低着头，偶尔对视一眼，却不说话的样子，胖三有些不乐意了，开口冷冷问道。

    这件事，是老大亲自交给自己办的。

    也是他，真正意义的第一次独当一面。

    此时，李牧就在一旁，作壁上观，看着自己。

    而这些家伙，却如此不给面子。

    胖三顿觉脸上挂不住。

    说出话的时候，声音顿时有些不耐烦。

    在做的三位商家，都是心思玲珑之辈，若不是，他们也无法操持如此大的家业。

    此时，察觉到胖三语气中的不满后，顿时瑟瑟不安。

    但，再看看手中的这份合同，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你说！”

    胖三咣当一声，用力的放下茶杯，抬手指着一个穿着一身紫袍的中年人，不耐烦道。

    “我……”中年人艰难抬起头，见胖三瞪着自己，

    他脸色不安，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信道：“我？”

    “废话，不是你是谁？”胖三没好气的等了他一眼，怒气冲冲道。

    “这个……”

    中年人一时间为难不已，看着胖三那几欲要打人的凶恶目光，心中不安，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来说吧！”

    就在那中年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白发老者，起身后，对胖三行了一礼。

    随后，他拿起手中的合同，看着胖三，谦卑弯腰道：“关于这合同，小人有几点不明，还望大人指教，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说就说，难不成害怕老子揍你不成？”胖三一瞪眼，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老者汗了一个，抬起袖子，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吞了一口唾沫后，才忐忑不安道：“是这样的，合同中关于分成的协议，我等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但是，这其中的一项，诺，就是这，白云书局所指定推荐的书，我们必须要印刷出版的这条，我等，我等，有些不太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胖三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这个老人，大呼小叫道：“这上面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我们推荐的书，你们照着出版就行了。这都不懂？”

    白发老者，抬起头看了胖三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胖三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

    老者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差点连合同都拿不住。

    “这个……”看着胖三这般猛张飞的样子，老者心里有些不安，拿捏不定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会不会打人。

    心中挣扎了好久后，老者终是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拱手弯腰道：“是这样的，前些时候，朝廷刚刚颁布了一条法令，便是关于这书籍范畴的！”

    “朝廷法令？”胖三一头雾水，傻眼道：“什么法令？我怎么不知道？”

    身为白云书局二当家，竟然不知朝廷法令。

    老者再汗一个，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是关于出书的内容和题材的，就是，就是，有些书是不能出版的。”

    “什么书？”胖三诧异道：“**？”

    一旁，李牧听到这三个字，差点将满嘴茶水喷出。

    老者汗死。

    “这个，不是，额，当然了，**也是不行的。朝廷的法令中，曾严令，严禁各个书局，出版，关于煽动叛乱，攻击朝廷的书籍？”

    胖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顿时大怒，啪的一声，一拍桌子，一脚站在椅子上，肥嘟嘟的手指，指着这老者，怒斥道：“**的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子是朝廷叛贼不成？”

    “不是，不是……”老者委屈的想哭，连忙摆手道：“大人当然不是，只是我等害怕，贵书局万一审核不严，出现这等书籍，亦或是书籍中，有些类似情节。到时候，万一这些书本流入百姓中，那我等可就完了！”

    老者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胖三更怒，。

    哇呀呀的气的一拍桌子，唾沫乱飞道：“你这老匹夫，你是说，老子有眼无珠了？”

    察觉到唾沫星子飞到脸上，带来的凉意，老者动也不敢动，心里想哭。

    一时间，老者身边的两人坐立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下一刻，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静静品茶，作壁上观的李牧。

    看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形式，李牧不动声色的放下茶盏。

    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三人，沉吟了片刻后，语气淡淡道：“列为应该知道，我们白云书局的背景吧？”

    三人不知李牧此言何意，一时间，一头雾水。

    老者愣了一下，点头道：“知，知道！”

    白云书局虽说是魏王殿下的私人产，但实际上，依然是朝廷所有。

    李牧点了点头道：“既然知道，那列为也应该知道，我们白云书局所出版的东西，代表的是谁，是在为谁说话吧？”

    三人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稍缓，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关于书籍，正也罢，邪也罢！”李牧拱手对着皇宫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道：“一字一句，皆是朝廷所言！这其中深意，各位应该知道！”

    三人闻言，思索一番后，眼中顿时一亮，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

    看到这一幕，李牧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他短期茶盏抿了一口后，打了个哈哈道：“当然了，列为担心的那些攻击朝廷的书籍，我们身为朝廷喉舌，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咬自己的舌头的！所以，关于这点，列为大可放心！”

    话说到这里，在座的三人，心中的疑惑和担忧，尽数散去。

    三人对视一眼后，纷纷站起来，拱手对李牧道：“大人所言即是，是我们小人之心了！”

    李牧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胖三瞥了一个眼色。

    胖三心领神会，一改刚刚要吃人的凶神恶煞摸样，哈哈大笑着道：“既然没有异议了，那现在可以签约了吧？”

    “正该如此！”

    三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道。

    ……

    签完约，三家商户掌柜，看到李牧与胖三有话说，便很是知趣的离去。

    偌大的雅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笼罩在雨雾中的万户人家，李牧端着茶盏，轻抿一口后，转过头，看着胖三道：“胖三！”

    “是，老大！”胖三闻声，连忙放下茶盏，霍然起身，立正肃然道。

    见状李牧哭笑不得的挥手，笑道：“别这么紧张，坐下！”

    胖三挠挠头，嘿嘿一笑。

    李牧笑了笑，端着茶盏，轻轻摇晃着。

    片刻后，他轻声问道：“三儿，交给你一个任务呗！”

    胖三闻言，神色一凛，直起腰道：“老大，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李牧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转过头，直视着胖三道：“一个月后，我就不在白云书局了。到时候，上面会来一个新的校书郎大人，到时候，你多帮衬着点。别让白云书局垮了！”

    本是神色肃然的胖三，听闻此言后，顿时傻眼。挠挠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失声惊愕道：“啊？”

    见李牧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确认了他心中的疑惑后。

    胖三闹着头，瞪着眼，愕然道：“不是，老大，咱俩可是兄弟啊。你走了，我还呆在书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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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勾心斗角，秋来至

﻿    见胖三情绪激动，一副不可置信，又理所应当的摸样，看着自己。

    李牧忍俊不禁之下，心中也颇为感动。

    胖三姓郑名成功。

    出身在屠夫之家，他父亲郑屠是河东府有名的屠户。

    一段时间，曾垄断了河西的猪肉市场。

    有了钱后，郑屠便想着，让儿子飞黄腾达，不在走自己的老路。

    虽然郑大官人表面风光，人前人后，都有人很是殷勤的称呼他为大官人。

    但这其中艰辛，唯有白手起家，历经艰辛的郑屠才知道。

    人前殷勤，人后白眼。

    后来，郑大官人，很是考虑了一番。便决定花钱，给儿子买个秀才的功名。

    等儿子，有了功名后，看谁还敢给自己白眼看。

    于是乎，胖三的身份，从一个屠夫之子，一跃而成为读书人。

    只不过，虽然有了读书人的金装。

    胖三行事作风，还是透露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气质。

    这也是，胖三在白云书局多年，却一直未曾融入那个圈子的原因。

    不过，胖三身上的这江湖气息，别人或许有些反感。

    但，搁在李牧的眼里，却无比的亲切。

    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

    相对于白云书局，诸多墙头草的随波逐流。胖三的这般坚持和义气，让李牧心中颇为感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

    李牧也不能因为胖三的信赖，而毁了他的前程。

    闻言后，李牧哭笑不得的瞪了胖三一眼，笑骂道：“说什么呢，你若走了，别人还以为我李牧，对上面的决定不满，挖人家墙角呢。再说了，你走了，这书院二当家的职位，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了吗？若是英才倒好，如果是庸人，那咱哥俩一手打下的江山，可就败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胖三闻言，不解的眨着眼，挠头道：“管求他呢，咱都不干了，败不败，跟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败了才好，败了，他才知道咱俩的好呢！”

    李牧闻言，苦笑着摇摇头，心中不知该如何说。

    能有这样的手下，这样的兄弟，何尝不是人生之幸。

    不过，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短期茶盏抿了一口后，轻叹一声，看着窗外，淡淡道：“三儿，以前人们叫你什么？”

    “胖子啊！”胖三不知道李牧此话何意，闻言后，讷讷挠头道。随后，他想了想，有些气愤的说道：“也有人叫我胖墩！”

    “那现在呢？”李牧笑了笑，转过头端着茶盏看着气呼呼的胖三。

    “三爷！”胖三嘿嘿一笑，得意满满。

    “是啊！”李牧点了点头，轻叹一声，笑着道：“三爷啊！”

    见茶盏中，茶水已经凉下来，李牧微微笑着，放下了茶盏。

    对面，胖三眼疾手快，连忙拿起茶壶，帮李牧斟满茶盏。

    李牧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摇着，转过头，看着窗外雨雾蒙蒙中的河东府，轻声道：“从胖子，到三爷。这中间，可是有你多年的奋斗心酸。更重要的是，还有你父亲对你的殷切希望啊！”

    “百善孝为先，若是你丢掉白云书局的差事，你如何对得起你父亲的希望？”李牧转过头，神色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却格外的严肃。

    共事这么长时间，胖三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牧，对自己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看着李牧那微寒的目光，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正准备顺着李牧的意思，应承下来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一亮。

    他立马，察觉到，咦不对啊。

    反应过来的胖三，梗着脖子，憋红了脸，嚷嚷道：“反正我不管，你走我也走！”

    闻言，正端着茶盏的李牧，差点喷出来。

    连连咳嗽了几声后，他抬起头，又是气愤，又是好笑的瞪着胖三：“朽木，敢情老子刚刚说的，都白说了是吧？”

    见李牧发怒，胖三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着笑脸道：“老大，不是我不答应啊！你刚刚说，我要对得起我父亲的希望，可是，老大，你知道，我家那老东西，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伯父说什么？”对于这位至今还素未谋面的郑大官人，李牧心中颇为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才能教出胖三这样的人啊。

    胖三嘿嘿笑了笑，随后一改嬉皮笑脸的不正经，轻咳一声，学着他父亲的口吻，指着面前的空地，瞪眼：“呔，小子，老子告诉你，做人得讲义气。人家刘大人对你有知遇之恩，嗯，就是说再生之恩也不为过！你小子，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恩人的事儿，老子一刀砍死你！”

    说着话，大概是想到了当日父亲的霸气外露的摸样，胖三心中惶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随后，他转过头，嘿嘿笑着，对李牧道：“我爹就这么说的！”

    李牧闻言，瞠目结舌。

    良久之后，他喟叹一声，轻声道：“贤人在民间啊！”

    当然，除了那句再生之恩，有些歧义以外。

    、

    ……

    见胖三王八吃秤砣，一副铁了心的样子，一定要跟自己走。

    李牧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于是乎，便伸手招了招。

    胖三满头雾水，凑了过去。

    李牧微微沉吟片刻，在胖三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听着李牧的话，胖三表情格外精彩。

    一会儿喜悦，一会儿佩服，一会儿震惊，到了最后，胖三直起腰，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待到听完李牧的全盘计划后，胖三郑重拱手，立下军令状道：“我知道了，老大，你就放心吧，白云书局交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此，胖三总算是答应了下来了。

    见终于说服了胖三，李牧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后，一脸的哭笑不得、

    “对了！”

    胖三突然想起一事，有些为难的看着李牧。

    “什么事儿，说话？”李牧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我爹想请你到我家做客！”胖三低着头，扭捏不已的说道。

    抬起头，见李牧微笑的看着自己。胖三脸红着，尴尬道：“老大，你也知道，老东西一辈子都想着，在人前真正的风光一把，所以，如果老大你能去的话，我爹，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事儿啊，行啊！”李牧点了点，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见李牧答应下来，胖三顿时大喜，嘿嘿笑着，一边帮李牧斟茶，一边笑呵呵道：“谢谢，谢谢老大！”

    李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笑着摇头。

    ……

    半个时辰后，雨势过去。

    之前的倾盆大雨，如今，变得细雨绵绵。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雨丝，随着清风吹过，斜斜的从天空落下。

    被雨水浸湿的房檐上，一滴滴雨水，滑落而下，练成一片珠帘。

    滴落在房檐下的青石台阶上，溅起一层层水雾。

    远处，朦胧雨雾中，鳞次栉比，高矮不平的民房阁楼，还有一处处静静沐浴在雨水中的垂柳杨树，都在不经意间，融入了这场初秋的小雨中。

    雨下得小了一些后，李牧和胖三，顶着油纸伞，便出了门。

    二人空空荡荡的街上走了一阵，带到十字路口分别的时候。

    胖三突然望着街头的醉仙楼，眼睛瞪得老大。

    抬手指着那醉仙楼门口，大叫道：“老大，那不是马三那个杂碎吗？”

    在胖三叫出来的时候，李牧已经转过身，忘了过去。

    看到醉仙楼门口，勾肩搭背走出来的马三和他身旁的那人后。

    李牧神色漠然，眼神平静。

    没错，那是马三。

    不过，让李牧心情复杂的，却不是马三。

    而是，马三身旁的那人。

    他是王志远。

    ……

    接下来的几天，李牧偶尔去白云书局一趟。

    但更多的是，他终于能偷得浮生半日闲，陪着白素贞主仆二人，在街上四处走走，领略一番，河东府的初秋风光。

    这几天在街上闲逛，便发现，河东府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

    像是，更热闹了一些。

    河东府城内，桃红柳绿处，茶肆酒楼，青楼妓院中，随处三五成群的才子们，一脸傲然之色，吟诵作对。

    茶肆中，经常可以见到，有的桌子上，一才子，轻咳一声，缓缓起身，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偶的一句，便当是抛砖引玉。

    而当这才子，吟诵出来，赢得满堂喝彩后。

    这才子才一脸的激动之色，拱手四顾一番，本着脸，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道一声，侥幸侥幸，承让承让。

    看着眼前这闹哄哄的样子，今日带着白素贞主仆，逛街购物。中途来到，来到这间名为雅竹轩的茶楼中休憩的李牧，看了一会儿，不由好奇道：“最近这些才子怎么了，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身边，一袭白裙的白素贞闻言，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她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看着李牧道：“你不知道？”

    李牧愕然，转过头看一眼，一旁正低着头，钻心吃着豆子的小青，转过头来，看着忍着笑意的白素贞，一头雾水道：“什么呀？”

    “过些时候，便是中秋时会了，这可是才子佳人都为之瞩目的盛会呢，你真的不知道？”白素贞惊讶的看着李牧，心中颇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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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中秋临近，汾河落叶纷纷

﻿    中秋？

    李牧闻言，顿时一愣。

    不知不觉，又是中秋了。

    貌似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云中，做自己的富家少爷呢。

    每日里，领着三五家丁，左手鸟笼，右手折扇，在街上闲逛。

    遇到好看的大家小姐，或是妇人，便色眯眯的盯着对方，然后吹一声轻佻的口哨。

    直骚的对方，俏脸通红，又嗔又怒离去。

    然后，众人叉着腰，哈哈大笑，嚣张无比。

    如今，一年过去。

    回想往事，恍如隔世啊。

    “是啊！”

    一旁，白素贞抿嘴笑了笑，轻声道：“今天是七月二十，再有不到半月，便是中秋节了！”

    “往年，朝廷上下都会举办一系列的诗词歌会。不过，这其中，最数朝廷的中秋时会和民间自行筹办的汾水诗会有名了！”白素贞浅浅笑着，看了一眼茶肆中，那些衣冠楚楚的才子文士，笑道：“估计，这些人，早已憋了一股子劲儿，想在诗会上露露脸呢！”

    “很好玩？”看着白素贞，说起诗会的时候，那嘴角含笑，眸中带着一丝神往的神色。李牧笑了笑，好奇问道。

    “是啊！”白素贞点了点头，浅笑道：“中秋时会不知道，反正汾水诗会是很好玩的。很多才子聚在一起作诗，每年都会有很多精品佳作出来呢！”

    二人的谈话，也引起了一旁，闷声吃豆子的小青的注意。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开心的说着的小姐。

    低声道：“还有很多小玩意呢，很好看的。对了对了，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自从前几天，王志远说出，想要小青的话后。

    这小丫头，一直像是有心思一样，闷闷不乐。

    好几次，李牧都曾问过白素贞。

    但，白素贞却同样无奈，摇头不语。

    今天，小丫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见小丫头，此时似乎已忘掉了那日的事情，兴高采烈的说着，依然如往常般，阳光灿烂。

    李牧心中也颇为高兴，抬起手，趁着小丫头，拍着手说着笑着的时候，冷不丁的出手，屈指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小丫头的话语声，顿时既然而至。

    “你，你……”

    “怎样？”李牧嘿嘿一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摸样，看着小丫头，笑着问道。

    “小姐，你看他……”

    见李牧软硬不吃，小丫头转过头，拉着白素贞的胳膊，摇啊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白素贞抿嘴浅笑，抬起手指，又在小青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这下好了！”

    小青嘟着嘴，捂着脑门，。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哼了一声，一副小大人摸样道：“哼，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今天晚上，小姐你跟他一起睡。我反正不开门了！”

    此言一出，李牧顿时大乐。

    转过头来，看着白素贞顿时羞红的脸，哈哈笑着道：“好啊！”

    白素贞又气又羞，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

    桌子下，小脚偷偷抬起，用力的在李牧的脚面上踩了一下。

    “嘶……”

    李牧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的荡笑，顿时僵住。

    “不是我说的！”李牧转过头，一脸委屈，苦笑着道。

    “也算！”

    白素贞美眸流转，瞥了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哼道。

    李牧：“……”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

    用一句文青范儿来形容，那边是悄然间，从指尖流走。

    在这段时间中，李牧的生活，可谓过得有滋有味。

    白云书局，如今的局面，蒸蒸日上，令人格外眼红。

    各位秀才，签约写手们，正在卖力的写着。

    而故事的方向，便是虚拟中，朝廷某位官员的儿子，欺男霸女，搞得民怨沸腾，百姓敢怒不敢言。最后，一位清官如天神下凡，力压邪魅。铲除了这一毒瘤。故事的最后，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终于出现，告令天下。于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的时代开始了。

    这其中，有个秀才，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和干练的笔法，完成了上部。

    只不过，当胖三拿着稿子，前来询问李牧，是否现在就要出版的时候。

    正坐在书房中，整理查看着账目资料的李牧，停下手中活计，想了想摇头道：“暂时不发！”

    在他的心中，有一杆标尺。

    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虽然当日，马三曾经当街刁难白素贞主仆二人，而且也曾威胁过自己。

    但，在此之后，马三似乎忘掉了这件事一样，再也做出什么动作来。

    如果对方就此打住，那一切都好。

    而且，平心而论，李牧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毕竟，李牧只能控制，这些稿子书籍是否流入市场。而书籍经过白云书局，与其他三家合力，推入市场后，在民间，在朝廷内，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他不知道，更无法控制。

    最大的可能，便是马家，家破人亡。

    当然，也有可能皇帝一怒之下，不顾民间舆论，下令把自己抓起来。

    到时候，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所以，不到关键时候，李牧是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如今，套子已经编好，万事俱备。

    对方如果识趣的话，见好就收便好。

    但如果，他仍然死不悔改，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与胖三道出自己的心思后，胖三愣了好久。

    随后，这厮做出一副文人悲天悯人的状态，敬佩的看着李牧，长叹一声：“老大，你心太软了！”

    李牧闻言，哑然失笑。

    带到胖三离去后，他才怔怔出神的想着胖三的那句话。

    我的心软吗？

    随后，他摇摇头，将脑海中的纠结甩出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件事，就这么安定下来了。

    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不过，随着中秋的临近。

    感受着节日的气氛，李牧也将心头的繁琐之事，暂时放下。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日里，不是呆在家中，陪着二女下棋聊天。

    便是带着她们，出去闲逛。

    看一看初秋时节，清粼粼的汾河边，落叶纷纷的景色，感受着河东府内，三教九流，走卒小贩，达官贵人们的热闹情怀，一时间，三人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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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关于江湖，关于高手

﻿    过了几日，李牧应邀，前往胖三家中做客。

    那一日，三人相谈甚欢，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郑屠夫满是褶皱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用力的拍着身边，小心翼翼伺候着的胖三，对李牧道：“李大人，啥话也不说了，三儿跟着你错不了，以后，我就把三儿交给你了，若是这小子犯浑，你就往死里打！”

    李牧瞥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瑟瑟发抖的胖三，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会的！”

    胖三闻言，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几下，心如死灰。

    吃过饭，盛情难却之下，李牧便留在了胖三家中。

    一株杨树，一抹荫凉。

    三人坐在树下，品着香茶，有说有笑。

    心情畅快之下，时间便过得飞快。

    带到日头，不知不觉间落在西边山头上，火红夕阳染红了天地后。

    李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衫，起身拱手告辞。

    郑屠夫携带着家中老小，一直将李牧送出巷子口，才依依不舍离去。

    夕阳西下，看着余晖中，那站在小巷口，须发花白的郑屠夫，李牧怔怔出神良久。

    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一旁，一直乐天派，仿佛从未忧愁过的胖三，看着巷子口的父亲，看着夕阳晚风中，老父亲那随风飘飞的花白须发。

    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笑骂道：“哎，老东西真的老了！”

    李牧闻言，转过头，惊讶的看了胖三一眼。

    见胖三一脸的复杂苦笑之色，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在胖三的肩膀上拍了拍。

    ……

    随后，二人便转身，朝着街头走去。

    “你会功夫”

    闲庭散步下，李牧无聊之下，不由的想到了下午，与郑屠夫聊天的时候，这老汉一脸怀念之色，诉说着当年，他在江湖中的峥嵘岁月的事情。

    而且，在谈话中，郑屠夫也曾说过，他年少时，曾在武当学过一段时间的功夫。

    此时，无聊之下，李牧又想起了这件事。

    老子是高手，儿子应该也不菜吧？

    胖三闻言，点了点头道：“会些，小时候，我家那老东西，一直让我泡药水，等长大后，便交给了我一门练气的心法。不过，这些年，一直因为一些事情，便耽搁了！”

    “内功？”李牧大感好奇，看着胖三道。

    胖三点了点头的道：“嗯，家父曾说过，这门练气的功夫，叫上清诀！”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好奇之色的李牧，他顿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劝道：“老大，这功夫你可不能学啊！”

    “为什么？”李牧有些丧气道。

    “习武，要从小开始锻炼。并且，经过秘法打造身体，使得身体中的经脉能够逐渐适应内功的强度。等到长大后，才能内外配合，释放出巨大的威力。而，老大你从小未曾习武，经脉和骨骼早已定型。若是此时，洗练内功，定会造成经脉尽断的下场！”胖三脸色发白，急切的说着：“会死的很难看的！”

    听着胖三这番肺腑之言，李牧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前世，他每每看到港台武侠片，便会为其中的绝世武功，深深着迷。、

    没想到，穿越了一趟，竟然还是赶不上这趟末班车。

    而且，李牧有一个秘密，谁也不曾告诉过。

    那边是，他在穿越的时候，脑袋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武功秘籍。

    不过，起初的时候，从未见过高手的他，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到来后，想试试的时候，又遭逢家变。

    如今，好不容易兴起寻武的念头了，却又听到，自己不能习武的噩耗。

    他妈的，为什么，老子总是慢一拍呢？

    一时间，李牧心中颇为暴躁，心情大为不好。

    身边，胖三看到李牧，那不满的脸色，心中也惴惴不安。

    良久之后，他才小心翼翼说道：“不过，老大你倒是不必灰心，内功是肯定不能连的，但一般的技击之法，还是可以的！”

    本来，他是见李牧，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安慰一下的。

    但岂料，李牧闻言后，有些颓丧的摆摆手道：“技击之法顶个鸟用，我现在也会。”

    看到胖三缩了缩脖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牧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

    摇头笑笑后，将心中的那一丝莫名的烦躁，甩出脑海。

    他转过头，看着胖三，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嗯，我这里有几本内功心法，都是我之前在各种古本中找到的。反正，我也不能修炼了，其中有几个是适合你的，便送给你了！”

    胖三闻言，目光古怪的看着李牧。

    仿佛在说，老大你莫不是在蒙我？

    若是你有这种东西，你还不早早修炼去？

    看着胖三，那古怪的目光，李牧顿时为之气憋。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后，怒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如果我有这种功夫，早就去修炼了，还问你干嘛是不？”

    胖三心中顿时大为敬佩，看着李牧的目光中，更加佩服。

    老大，就是老大，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不过，虽然心里敬佩，但嘴上却万万不敢这么说的。

    闻言后，胖三讪讪一笑，脸红道：“怎么会呢！”

    李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本子，递给他道：“诺，这是降龙十八掌的内功心法。你看看怎么样？”

    胖三连忙伸出手，手忙脚乱的接过这本薄薄的本子。

    目光古怪的看了公子一眼，然后低着头，便翻开了古本的扉页。

    当看到关于内功心法的第一行字后，胖三之前脸上狐疑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凝重表情。

    胖三浸淫其中多年，自然能分辨出真假。

    如今，看着这薄薄的纸张上，那关于引气的蝇头小楷，心中宛若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难以平复。

    李牧很是满意胖三此时的震惊表情，他抬起拳头，堵着嘴唇，轻咳一声后，淡然道：“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怕！”

    “我看看，我看看！”胖三一把将降龙十八掌的内功心法，踹入怀中，激动不已的说道。

    李牧目光古怪的看着胖三，阴险笑道：“你确定要看？”

    看到老大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胖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后，忐忑不安道“怎，怎么了？”

    “没什么！”李牧笑了笑，摆手说道：“你若是想练，我就把这门功法送给你！”

    见胖三神色大喜，激动不已的样子，李牧摩挲着下巴，阴测测一笑，不怀好意道：“不过，我想，等你看到第一句后，肯定就不想练了！”

    胖三隐隐觉得不妙，下意识道：“第一句写的什么？”

    李牧嘿嘿一笑，目光下移，盯着胖三的小老二，笑道：“若练此功，必先自宫！”

    胖三脸色瞬间大变，两腿瞬间加紧，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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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魏王驾到，故友再见已非从前

﻿    在街头分别的时候，因为经不起李牧的好奇要求。胖三终于羞涩的点头答应，展露一番武艺。

    当夜幕轻轻，柔和晚风吹来的时候。，

    胖三停下脚步，站在了一户大户人家的门前。

    随后，怒吼一声，一掌将一户不知名的大户人家的大门，打了个稀巴烂。

    看着胖三那肉嘟嘟的身体上，被撑得不见形状的长衫，无风自动的高手摸样。

    从小拥有着武侠梦的李牧，惊喜的发现，抛出掉父母惨死的阴霾，和朝廷严苛冷漠的法令。

    他开始喜欢上，这个绚丽多彩的世界了。

    不过，随后那大户人家院内，响起的暴怒咒骂声。

    看着青色夜幕下，院子里闪烁的火把光芒，听着吵杂密集的脚步声，还有那暴怒的咒骂声。

    李牧顿时回过神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瞬间，心中那关于武侠的浪漫主义情怀，早就不知道丢掉哪儿去。

    见胖三，还一脸得意之色，抱着胳膊在哪里得瑟。

    李牧狂汗，连忙伸出手，拉着胖三，转身就跑。

    唯留下身后，一片惊涛骇浪的咒骂声。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万家灯火了。

    吃饭的时候，李牧兴致勃勃的与白素贞二女，说着江湖啊，武侠之类的事情。

    浅黄灯火下，白素贞抿嘴浅笑，静静的看着挥舞着手，兴致勃勃说着的李牧。

    偶尔她会惊讶的问一句：“真的会这样吗？”

    然后，李牧便根据后世看电影得来的理论，和自己的胡乱猜测，吹嘘胡侃一阵。

    一旁，小青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小星星的看着李牧。

    神往着，那飞天遁地的武侠世界，眼中异彩连连。

    外面，夜色阑珊，月色撩人。

    晚风吹来，曼舞的柳枝间，那窗户间，映照出来的浅黄色灯火，微微闪烁。

    偶尔，有银铃般的笑容，从窗户中传出，给这夜色笼罩的小院，增添了一抹其乐融融的氛围。

    ……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温暖的太阳，从窗户中照进来，落在床榻上，暖洋洋一片。

    泛黄的窗纸上，一张早已掉色的窗花，在初秋的风中，轻轻颤抖这。

    都这时候了？

    坐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后，李牧才穿衣穿鞋，下了床。

    推开门，走出院落。

    发现，西厢房的门早已锁上，门口，一截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着。

    走过去，李牧伸手拿起了布条看了一眼。

    待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后，微微一笑。

    转身，走到厨房后。

    果然看到了，盖着锅台的铁锅，冒着淡淡热气。

    打开来，里面是香喷喷的米粥。

    李牧笑笑，麻溜的将碗筷取出，抱着碗，蹲在厨房门口，呼哧呼哧的喝着米粥。

    俗话说，春困秋乏。

    如今，上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吃过饭后，李牧正寻思着，是不是会去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院外，突然传来了，胖三的喊声：“老大，老大，在吗？”

    李牧愣了一下，停下脚步道：“在呢，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胖三着急的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冲了进来。

    见李牧似乎正准备回屋，胖三愕然道：“老大，你干嘛去？”

    “有点困，这不是准备回去补个觉吗？”李牧指了指房间，抬手打着哈欠道。

    没办法，昨晚因为给好奇心爆棚的小青，讲完一大篇的笑傲江湖，睡得实在太晚了。

    今天，虽然起的稍晚，但依然困得不行。

    胖三闻言，顿时无语。

    他连忙冲过去，一把拉住李牧的手，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去。

    “哎哎，干嘛去啊！”

    李牧哭笑不得的看着胖三，不解问道。

    胖三停下脚步，转过头，激动的看着李牧，颤声道：“魏王殿下来书局了，指名道姓要见你呢！”

    “魏王？”

    李牧诧异不已，挠挠头，不解道：“他来干嘛？”

    胖三像是不认识李牧一样，用极为古怪的目光，看着一脸兴趣乏乏的李牧，惊愕道：“听说是为中秋诗会的事情。不，不是，老大，你这什么表情啊。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你，你怎么……”

    “可是我还要睡觉呢！”李牧不满道。

    胖三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随后，他二话不说，便扛着一把扛起李牧，朝着白云书局奔去。

    “我靠，你干嘛啊，快放下我！”

    胖三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一路狂奔。

    ……

    一路匆匆忙忙赶到书局，验明了身份后。

    李牧二人，马不停蹄，朝着书局办公室走去。

    到了院门外的时候，胖三停下脚步，指了指那重兵把守的院门，低声道：“殿下就在里面，老大你赶紧进去吧！”

    李牧笑了笑，点点头。随后，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身上长衫的褶皱，在门口侍卫那古怪的目光中，李牧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迈步而入。

    不过，院门倒是好进。

    但到了内堂的时候，却被门口的王府侍卫一把拦住了。

    不过，还没等李牧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

    “是李牧吧，进来吧！”

    李牧扬了扬下巴，指着内堂，对那两个之前将自己挡下来的侍卫耸了耸肩膀。

    两个侍卫，面无表情的收回胳膊，抬手打开门，沉声道：“请！”

    李牧撇撇嘴，抬手拍了拍长衫，迈步走了进去。

    干干净净的房间里，熏香袅袅。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洒在桌案上，地面上，一道明亮的光束。

    内堂正对面，是一座有着山水画的屏风。

    屏风前，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桌子。、

    此时，一身王袍的魏王殿下，正坐在桌前，一边品着茶，一边与身旁的一个白发老者，笑着说着什么。

    房间中，气氛融洽，让人很是舒服。

    看着那个身着王袍，身材魁梧，虽然年近三十，但相貌依然英俊。

    举手投足间，一股子威严气势流露而出的中年人。

    李牧眼中神色微微讶然。

    不过，当他看到，站在魏王殿下身后，低着头，陪着笑脸的王志远后，眼中的一抹明澈笑容，一闪而过。

    随后，他迈步走上前去，对魏王殿下，拱手弯腰一礼，轻声道：“学生李牧，见过殿下！”

    闻声，魏王与那白发老者，对视了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到了李牧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点头笑道：“李牧啊，本王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了！”

    李牧笑了笑，低头拱手道：“李牧一介书生，何德何能！！！”

    魏王哈哈一笑，放下了手中茶盏，缓缓起身，迈开大步走到李牧身边。

    很是爽快的伸手打着李牧的肩膀，打趣笑道：“哎，你也不要谦虚了。本王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事务繁杂。也是才知道你在白云书局做的事情，不过，李牧，你的做法，本王很喜欢！”

    随后，他抬手指着王志远，笑道：“若不是你这老乡举荐，本王还不知道，寡人麾下，竟然还有你这等人才呢。”

    说着话，魏王用力的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笑道：“李牧啊，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志远啊！”

    李牧闻言，点头笑了笑。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看着王志远，拱手一礼，淡淡一笑道：“志远兄，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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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策！（求收藏推荐票）

﻿    感受着肩膀上，有力沉稳的大手。

    转过头，看着魏王殿下，那爽朗而又有感染力的笑容。

    李牧第一次心中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位殿下的无端猜测，有些过分。

    难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

    自己也变得迂腐了不成？

    况且，话说回来。

    即便是他真的对皇位有想法，不也是正常的吗？

    身在帝王家，比人在江湖，更加身不由己。

    想想，十多年前，北汉朝野中，刮起的那一阵血腥无比的削藩风暴。

    想到那些，在风暴中，惨死的藩王，李牧便能够深深体会到，悬在这些王爷头顶上的那把利刃，有多么的无情。

    往小了说，只要对自己好，李牧才不管，谁当皇帝呢。

    往大了说，只要能给天下百姓，带来幸福安康的生活，谁当皇帝，重要吗？

    脑海里突然想到的这些事情，让李牧瞬间觉得，之前压抑在心头的那一丝不安和阴霾，瞬间散去。

    心中的阴霾散去，李牧便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来审视此时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王爷。

    联想着，这么多年来，魏王殿下兴文学，教化百姓。重武备，强国强兵。

    而且，在他的影响下，北汉出现了很多清官廉吏。

    、

    如此王爷，不敢说是当世枭雄，也是北汉的幸运啊。

    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后，李牧的笑容，明显真诚了很多。

    而魏王，在看到李牧对王志远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

    身为上位者，见惯了下面的人，勾心斗角之事。

    魏王稍稍打量了二人一眼，隐隐猜到了什么。

    不过，他倒也没有插手什么。

    看到李牧淡然沉稳的微笑后，在联想了一下，此人盘活白云书局的举重若轻的手段，魏王深深觉得，此人真是不容小觑。

    而且，他隐隐觉得，今日白云书局，定有让他感到欣慰的收获。

    伸手在李牧肩膀上拍了拍后，魏王看了一眼，外面高悬在当空的日头。

    见已是快到晌午了，魏王伸手摸了摸肚子，转过头来，笑看着李牧，打趣道：“李老板，本王饿了，你是不破费一下，请我等吃顿饭？”

    李牧闻言，洒脱一笑。

    拱手道：“王爷既然说了，当然没问题了！”

    随后，他抬起手，指着门外，躬身对魏王道：“殿下，请！”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哪位白发老者，微笑道：“这位先生请！”

    白发老者捻须一笑，抬手道：“李老板请！”

    随后，一行人，便往门外走去。

    临了，李牧也没有忘了王志远。

    只不过，转过头的时候，看着王志远的时候，李牧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志远兄，请！”

    王志远倒是没有察觉到李牧眼中的复杂之色，只不过，见魏王殿下对李牧的态度，亲热油价。

    他心里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闻言后，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便笑着，拱手道：“慕白兄，请！”

    出门的那一刻，走在最前方的魏王殿下，脚步微微停止了片刻。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直视着前方，低声开口对身旁，落了他半个肩膀的老者道：“老师，你觉得如何？”

    白发老者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淡然洒脱，气质出尘的李牧，微微一笑，捻须低声道：“目光如炬，贵不可言啊！”

    魏王闻言，稍稍一愣。

    但随后，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老者，抬手捂着额头，道：“老师，我是说，你觉得他人品，才学之类的，怎么样？”

    老者捻须笑了笑，随后，脸色也逐渐严肃起来。

    沉吟片刻，老者压低声音，道：“气质出尘，满腹经纶，而且，颇有手段，堪称人中龙凤！”

    魏王没想到，自己这位眼光奇准的老师，竟然对李牧，与如此高的评价。闻言，不由讶然。

    不过，想想李牧，这些日子，所作出的斐然成绩。

    魏王心头的那一丝讶然，也随之消失。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远缀在身后，脸上挂着一脸淡然笑容，正与王志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李牧，微微一笑，同时，一个决定，也在心中落定下来。

    “李牧！”

    魏王笑了笑，转过头，对李牧招了招手：“过来，本王有事要请教与你！！”

    正在于王志远聊天的李牧，闻言后，转过头，看着一脸和蔼笑容的魏王。

    他笑了笑，迈步赶了上去，拱手道：“岂敢言请教二字，殿下有话之言便可！”

    感受着李牧，身上散发而出的那不卑不亢，淡然沉稳的气质。

    魏王越看此人，心中越是欢喜。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他见惯了阿谀奉承，卑躬屈膝。

    如今，看到李牧这礼貌而不奉承，淡然清新的气质。

    真是，难得一见。

    受到李牧气质感染，魏王殿下也放开了许多。

    他哈哈一笑，看着李牧的时候，眼中满是喜欢之色。

    被魏王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李牧不由的心中发毛。

    额，这位殿下，难不成好男风？

    想到这里，李牧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

    魏王看到李牧，神色古怪，不解道：“慕白为何如此表情？”

    李牧尴尬一笑，一边看着魏王这张标准的国字脸，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指着门外，小声道：“殿下若是想玩，出门往东，不消百步，就有一家伶人馆！”

    魏王闻听此言，不由一愣，满头雾水。

    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侧目瞪口呆的老师，依然一头雾水。

    不过，当随后，看到李牧眼里那一丝古怪之色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是有气又好笑，抬脚做欲踹的样子，见李牧灵活的躲到一边，魏王笑骂道：“你这家伙，真是好大胆子，连本王都敢戏弄！~告诉你，本王很正常！”

    见魏王似乎不是龙阳之好，李牧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紧张出的细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摸样道：“那便好，吓了我一大跳！”

    魏王哭笑不得摇头。

    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后，魏王咳嗽了一声，笑着说道：“好了，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么说吧，再过半个月，便是中秋节了，朝廷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中秋时会，你知道吧！”

    李牧点了点头道：“知道一些！”

    魏王笑了笑，看着李牧道：“知道就好，今年，朝廷让本王操办此事。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不过……”

    说到此处，魏王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堵着嘴唇，咳嗽了一声，尴尬道：“不过，作诗会，得花钱。咳咳，……！”

    看着魏王那一脸尴尬的表情，李牧早已猜到了一些东西。

    他皱眉想了想后，看着魏王道：“殿下是不想花钱，又想办事儿？”

    魏王闻言，顿时一愣。

    他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显然是对李牧这般直白的说出原因，有些无语。

    轻咳一声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近年来，朝廷和突厥关系紧张，国库空虚已久。咳咳，当然了，少花一点，也是可以的！”

    李牧笑了笑，并没有再次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想了一会儿后，抬手摩挲着下巴，淡淡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但不知行不行！”

    魏王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转过头，与那白发老者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之色。

    他惊喜的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沉思中的李牧，急切道：“慕白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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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逛青楼

﻿    “这个法子，其实就是把中秋诗会这个名字租出去！”

    李牧笑了笑，沉吟片刻，淡淡说道。

    “哦？”魏王想了想，皱眉不解道：“租出去，怎么租，租给谁？”

    一连两个发问，都切中了事情本身的要害。

    李牧转过头，看了一眼，似是粗狂，但却心细如发的魏王，眼中满是讶然之色。

    “租，自然是要租给那些有钱人！”李牧淡淡一笑，随后，看着魏王道：“那么，在这河东府，谁是最有钱的？”

    “要说有钱，应该是那些豪门大宅，朝廷功勋最为富有了！”魏王想了想，沉声说道。

    李牧闻言，摇摇头，笑而不语。

    “难道，本王说错了？”魏王不解道。

    这时，魏王身边的白发老者，想了想后，买不上来，微微沉吟，捻须道：“王公大臣，朝廷功勋，相对于一般家族，或是百姓，应该可以算得上富有。不过，依老朽来看，这河东府，最有钱的，应该是那些世代经商的商户了！”

    李牧看了一眼，须发皆白的老者，点头笑道：“老丈慧眼，在下说的，的却是这些商人！”

    “商人是有钱，但商人也抠门啊！”魏王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气恼，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道：“商人逐利，却无信用，更别提对朝廷尽忠了！”

    见魏王如此排斥商人，李牧倒也没想其他。只是心中认为，他是受到儒家学说的影响，看不起那些商人罢了。

    李牧笑了笑，淡淡道：“殿下所言极是，不过，既然商人逐利，那我们以利诱之，不就行的通了吗？”

    “如何诱之？”见李牧气质沉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摸样，魏王心中的希望，也逐渐燃起，闻言，好奇询问道。

    李牧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魏王道：“刚刚殿下说，中秋诗会用度很大，那我想问一句，主要是什么地方花钱呢？”

    魏王不知李牧为什么会询问这些，但，看到李牧眼中的灼灼神色，他也不疑有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察言观色之下，便上前，笑着对李牧道：“花钱的地方，倒是很多。宫中之人的衣物，吃喝，诗词会上的对大臣们奖赏，以及对边关回来的将士们的封赏等等！”

    随后，老者笑了笑，摇头道：“其实总结起来，也就四个字，衣食住行，再加上一个封赏的礼物等等！”

    李牧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他眼中带着笑容，看着魏王和老者道：“既然是这五项，那么，我们便从从事这五个行业的商贾中，来选择一些合作伙伴，不就行了吗？”

    老者皱眉不解道：“可是，商人逐利，这等让他们直接掏钱的买卖，他们会同意吗？”

    李牧摇头笑道：“既然是合作，那边应该是双赢。没有好处，他们自然不会同意。不过，若是有好处，就不一样了。而且，对于地位低下的商人们来说，能够参与到中秋诗会，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再者，刚刚我们不是说了吗。中秋诗会的名头，我们可以租赁给他们。这个名头，对于这些合作的商家们来说，就相当有了一块金子招牌。这个金字招牌价值，对他们来说，可是相当不菲啊！”

    这些东西，放在前世，便是传媒公司，基本的营运策略。当年，李牧在担任公司执行官的时候，经常遇到这些案例。所以，对此，李牧是一点都不陌生。

    老者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惊讶欢喜之色，看了一眼李牧。

    一旁，魏王沉思片刻后，点头道：“本王明白了，慕白你是说，若是这些商家同意出钱帮助本王举办此次诗会，那么，他们所贩卖的东西，便有了贡品的名头。而有了贡品的名头后，他们的商品会卖的更好，也能赚更多的钱。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天大的获利机会。是吧？”

    李牧闻言，点头拱手笑道：“殿下英明！正是如此！”

    随后，李牧笑着补充道：“有如此厚礼诱惑，加上一些合理的规则，我想，这些商家应该会动心的！而且，若是运营得当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赚上一大笔钱呢！”

    话说到这里，魏王几人都已经在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积压在心头多日的烦恼，就此消除。魏王顿感肩上轻松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老者，笑道：“老师，你怎么看？”

    老者捻须一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看着李牧道：“李老板思维天马行空，老朽自愧不如啊！”

    李牧闻言，眼神无奈的看着老者，苦笑着拱手道：“老先生可折杀在下了！”

    看着李牧，那一脸苦闷的样子，老者一愣，片刻后，与魏王对视一眼，捻须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几人中，气氛融洽而又轻松。

    笑过之后，老者转过头，看了一眼路旁的大酒楼，抬手指着那热闹非凡，有客人进进出出的门口上的招牌道：“哟，这不知不觉，都到了怡红院门口了。”

    随后，老者转过头，与魏王对视一眼。

    老者转过头，一脸戏谑之色，看着李牧，赞赏道：“怎么样，李老板还不请我等进去？”

    李牧闻言，神色顿时一僵。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些，穿红戴绿，摇着手绢，如同粉蝶一般，熏香袭人的的女子们，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吧，我们在这儿吃饭？这可是青楼啊！”李牧顿时瀑布汗。

    妈的，今天要是进去。

    回去，怎么交代啊！

    前面有个小面馆二，一碗面才五文钱，管够吃饱，多实惠啊！

    “青楼怎么了？”魏王瞪大眼睛，不解道：“我们进去是吃饭去了，你想哪儿去了？”

    李牧：“……”

    得，这还是我想歪了不成？

    不过，虽然说是进去吃饭。但李牧还是固执的摇头。

    “那不行，去哪儿都行，就是不能去青楼！”想到白素贞在知道自己进了青楼后，那冷淡不理睬的样子，李牧就不由的心慌慌。

    此时，他也顾不得魏王的王爷身份了，摇头如拨浪鼓道：“回家没法交代！”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惧内？”魏王瞪着眼睛，目光古怪的看着李牧，惊愕道：“你丢不丢人？”

    李牧汗颜，嘿嘿笑着，讷讷道：“怕老婆不丢人啊！”

    魏王愣了一下，然后，极度无语。

    一旁，白发老者笑了笑，捻须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你李慕白，怎么说，也是一风度翩翩的才子。风流才子，才子风流，不风流，能叫才子吗？”

    李牧瞪眼，嚷嚷道：“哎哎，我可没说我是风流才子！”

    看着这个，起初一副高人摸样的老者，如今一脸猥琐的笑容，

    李牧心中诽谤到，这厮死掉那层斯文外皮后，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老淫棍啊！

    见二人互相扯皮斗嘴，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魏王，大手一挥，对左右下令道：“少废话，弟妹那里，本王替你说。来啊，请李大人进去！”

    李牧此时，着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手足无措。倒是没听到，魏王说出的那句弟妹，代表着何等的尊荣。

    此时，看到两个腰圆膀粗的武士，嘿嘿笑着，朝着自己走来。

    李牧脸色呆滞，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后，突然转身就跑。

    两个走上来的武士，皆是王府侍卫好手。

    若是让李牧这个文弱书生，从他们眼皮底下跑掉，二人还有何颜面在王府担当侍卫。

    见李牧就要溜掉，两个武士嘿嘿一笑，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李牧的肩膀。然后，其中一人，嘿地一声，胳膊用力，直接将李牧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朝着怡红院走去。

    “我日！”

    被人就这么抗在肩膀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李牧欲哭无泪，心中悲呼。

    这不是逼良为娼嘛？

    看着李牧不甘心的表情，魏王愣了一下，转过头，与那白发老者对视一眼。

    片刻的沉寂后，二人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主人家都进去了，武员外，我们也进去吧！”鉴于此地，三教九流，人多眼杂，老者笑了笑，便随口杜撰了一个院外的身份，笑着对魏王道。

    魏王哈哈一笑，捻须道：“正该如此，走走！”

    说着，与那老发老者，勾肩搭背，走了进去。

    在他们进去后，一直默默随行在身后的王志远，抬起头，看着走在最前方，被人扛在肩上，还犹自挣扎的李牧。

    眼睑微垂，低下头的时候，一抹阴冷嫉妒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想了想后，王志远转过头，朝着街道对面，一个坐在茶肆窗口的家丁，点了点头。

    那正品着茶，时不时朝着这里张望的家丁，见状后，微微点头，起身结账后，便快速里去了。

    等那家丁离去，王志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长衫后，便抬脚走进了怡红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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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牛二与暗刀

﻿    清风徐来，垂柳摇曳。

    波光闪闪的汾河上，有扁舟游弋，荡出一波波的水纹。

    岸边，柔软的柳枝，垂入水中。

    随风轻摆间，点出一波波的涟漪。

    岸边，沙沙的柳叶下。

    李牧紧拥着白素贞，眼中满是怜爱的笑容。

    白素贞俏脸绯红，羞涩不已。

    一旁，小青看着小姐终于有了归宿，抬起袖子，擦了擦红红的眼睛，开心的咯咯娇笑着、

    四周，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喝彩交好。

    场面，欢喜而又轻松。

    不过，此时，对于牛二来说，却难受的要死。

    看着柳荫下，那相拥在一起的才子佳人，牛二眼中闪过浓浓的阴狠暴戾之色。

    突然，牛二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一个看热闹之人的领口，随手将其丢到一旁。

    随着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场中的喜庆气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围观的百姓们，转过头来，看到一脸阴狠之色的牛二后，不由心生惧怕，低头讷讷退后。

    “亲够了吧！”

    牛二冷笑着，死死的盯着李牧，恨声道。

    闻言，李牧这才转过头，目光淡淡的打量了一眼，这个满脸横肉，一身暴戾气息的**。

    怀中，白素贞娇躯一颤，微凉的玉手，紧紧抓住了李牧的胳膊。

    李牧转过头来，对白素贞微微一笑，示意她莫要担心。

    随后，李牧转过头，神色淡淡的看着牛二，道：“你是谁？”

    “牛二！”

    “不认识！”

    李牧撇嘴不屑说了一句，随后，他伸手拉着白素贞和小青，便准备回家去：“我们走！”

    “慢着，打了我的人，就像这么一走了之吗？”牛二横着跨出一步，拦住了李牧的去路，冷笑道。

    李牧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你想怎样？”

    牛二眯眼，看了一眼低着头，紧紧抓着李牧胳膊的白素贞，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抬手指着白素贞道：“让她陪我一夜！牛爷就放过你们！”

    看着一脸阴狠之色的牛二，李牧舔了舔嘴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好笑的摇摇头。

    但下一刻，李牧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出手了。

    他飞快一挥手，手掌狠狠的扇在了牛二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了汾河边。

    一巴掌扇出，牛二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愣住了。

    牛二也愣住了。

    他抬起手，木讷的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这个文弱书生。

    看到书生那嘴角一勾，浮现出的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讥笑之色后。

    牛二顿时大怒：“我日……”

    啪，突然间，斜插出来的一脚，狠狠的将牛二踹翻在地。

    胖三面无表情的走到李牧身边，抬起手，屈指弹了弹鞋子上的一点泥土。

    被一脚踹翻在地，牛二猝不及防之下，摔了个狗吃屎。

    坚硬的青石板，撞击着嘴巴。

    瞬间，嘴里鲜血横流。

    牛二抬起手擦了擦嘴巴，看到手上的鲜血后，顿时疯狂。

    “给老子都出来！”

    牛二翻身起来后，退后一步，大吼了一声。

    一声呐喊后，这条街上，数个小巷内，上百个手持棍棒的黑衣打手，汹涌而出。

    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李牧等人冲了过来。

    眨眼间，就将李牧四人围在了其中。

    “抓住他！”牛二残忍一笑，抬手指着李牧，狞笑道：“我要剥了他的头皮！”

    看到这突然冲出来的上百黑衣人，还有牛二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后，李牧眼睛陡然眯起。

    有人想要自己死！

    而且，死的不明不白。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这件事，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从白素贞突然闯入青楼中捉奸，到汾河边，与牛二碰面冲突。

    然后，到现在，自己四人陷入重重包围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操纵着。

    是谁？

    王志远？

    李牧第一时间，想到了，今天一直神色阴沉的王志远。

    但随后，他摇摇头，将王志远的嫌疑排除掉。

    倒不是说，王志远没有嫌疑。

    而是，在李牧的心中，王志远还没这样的本事。

    那，不是王志远，会是谁？

    正想着的时候，李牧的眼角余光，陡然看到了街道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二楼上，临街的雅间中，那个正端着一盏茶，居高临下看着这里的人影。

    马三！

    虽然，距离那酒楼较远。

    但在看到二楼上，那站在窗边，单手扶栏，一手端着茶盏的人影后，李牧还是第一时间，将他认了出来。

    果然是他！

    盯着那人影，李牧眼睛眯起，眼中闪过了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机。

    在他沉思的时候。

    胖三已经发动，率先出手，与这一群黑压压的黑衣人战斗在了一起。

    胖三双掌翻飞如风，凌厉的掌风挥出后，便有一人吐血倒飞出去。

    看那人倒在地上，满嘴的鲜血惨状，便知道，胖三此时，也下了杀手。

    而且，看着胖三那虎虎生风的招式。

    李牧，惊讶的发现，胖三使出的，竟然是前几天，自己才交给他的降龙十八掌。

    不过，胖三虽然骁勇。

    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手中还有凶器。

    胖三双掌难敌四拳之下，不多时，便已经挂了彩。

    鲜血横流之下，胖三怒吼一声，一掌推出，吓退十几个人。

    之后，胖三连忙抽身，撤出了战团。

    飞身站在了李牧身前，胖三眼中满是疯狂的笑意，盯着眼前，这群被吓破了胆的打手。

    “玩命是吧？”胖三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狰狞一笑后。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把尖刀。

    尖刀在手，胖三眼神更加疯狂，盯着眼前这些人，冷笑着，勾了勾手指：“来呀！”

    一群人，被胖三疯狂的杀意所震慑，竟无人敢上前。

    双方局势，瞬间形成了僵持。

    但就在此时，街道一侧，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闻声，在场之人纷纷掉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街道尽头，卷起了一阵飞扬的尘土。

    尘土飞扬中，一只百余人，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部队，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奔腾而至。

    冲在最前放的，正是魏王府侍卫头领，也就是之前，那个将李牧扛进青楼的武士。

    王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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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夺势

﻿    王虎生带一百王府侍卫，挟雷霆之势，骤然而至。

    百余快马，踩踏着青石板的大街，发出雷鸣般的震颤声音。

    浓郁不散的煞气，惊骇的路人，仓皇躲避。

    到了跟前，王虎生勒停战马，一个漂亮的横跨，翻身下马。

    走到跟前后，王虎生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看着眼前的青衫书生，拱手行礼。

    “殿下知道了？”

    李牧笑了笑，淡淡问道。

    王虎生点了点头，憨厚笑道：“嗯，是殿下让我们过来看看的！”

    李牧闻言，微微一笑。

    目光随意的打量着四周，轻声问道：“殿下怎么说？”

    王虎生拱手恭敬道：“殿下说，让我们听你的！”

    李牧闻言，神色微微一怔。

    片刻后，不由惊讶失笑。

    摇头笑笑后，李牧拱手对着王府的方向，道了一声谢。

    随后，他转过头，对王虎生招了招手。

    然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马三所在的酒楼，在低声王书生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虎生闻言，惊讶的看了李牧一眼。

    但见李牧目光清澈，虽然很随意，但也很坚定。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魏王的指示。

    所以，在听到李牧的吩咐后，他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叫过一个士兵后，低声对那士兵叮嘱了几句话后，便挥手让他带着手下里去了。

    见王虎生布置完毕，李牧这才转过头，冷漠的目光停留在了，眼前脸色大变，手足无措的牛二身上。

    看着脸色大变，低着头眼神闪烁的牛二，李牧冷冷一笑，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牛二见状，心中大惊，本能的想摇头拒绝。

    但在看到，四周这些杀气腾腾，宛若钢刀出鞘一般，气质森寒的士兵后，他终是难以压制心头恐惧。

    一咬牙，低着头，迈步走了过去。

    李牧冷漠的盯着他，片刻后，突然抬手，朝着牛二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牛二直接被打得脸上肿胀起来，退后一步。

    李牧冷冷一笑，再次抬手，勾了勾。

    牛二抬手捂着脸，低着头，心中憋屈又悲愤，迈步走了过去。

    啪……

    又是一巴掌。

    李牧飞快的抬手，宛若鞭子一般，抽在牛二的脸上。

    牛二被打的再次退后。

    吐出一口血水后，牛二心中惊慌失措，硬着头皮再次走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如果今天想活下去，就必须忍着。

    若是，他有任何动作。

    周围那些，手握着刀柄的士兵，瞬间就能将他他砍成一堆肉泥。

    李牧冷冷一笑，再次抬手，反向一抽。

    啪的一声，手背再次抽在了牛二的脸上。

    三个巴掌过去后，牛二的脸，已经肿的不成形状。

    满脸血污，宛若开个一个酱油铺一般，甚为可怖。

    一旁，王虎生呵呵笑着，看着书生冷漠而又带劲儿的抱负。

    心中满是畅快。

    真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有如此的手腕魄力。

    胖三此时已经擦干了脸上的血迹，正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王虎生在看到胖三后，笑了笑，走过去拱手一礼：“你老板，真的很不错！”

    胖三拱手还了一礼，得意一笑：“那是，相当不错！”

    “你也不错！”王王虎眯着眼睛，看着看似平庸无奇的胖三，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胖三依然是一脸欠抽的表情，得意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老大是谁？”

    王虎生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他洒脱一笑，拱手道：“王虎生！”

    胖三笑了笑，拱手还礼，爽快道：“郑成功！”

    ……

    李牧伸手，在牛二的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血渍。

    他低着头，不经意的挽着袖子，淡淡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原本以为，李牧打完人，就会放牛二走。

    没想到，现在才是好戏上演。

    回想起，刚刚李牧叮嘱自己的那一番话，再抬起头，看着李牧的时候，王虎生眼中满是异彩。

    点头赞道：“真是相当不错啊！”

    胖三耸了耸肩，一副不可置否的神色，显然是懒得回答这个没营养的话题。

    而身为当事人的牛二，在听到书生的这句话后，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牛二抬起头，艰难的笑着，看着李牧道：“说什么？”

    李牧神色漠然的看着他，直到盯得牛二心头发虚，低头不敢对视后，才淡淡道：“谁让你来的？”

    牛二心中一慌，下意识的转过头，朝着街道一侧的酒楼望去。

    在看到就楼上的马三，正淡淡的盯着自己后，牛二胆怯的低下了头。

    转过头来，他看着李牧，一咬牙道：“没有人指示，是我看上了你妻子！”

    闻言，李牧突然笑了起来。

    他眼中带着寒冷的笑意，盯着牛二，那阴冷的笑容，让胖三如堕冰窟，浑身颤抖不已。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李牧失笑道。

    牛二额头见汗，但依然是死咬着不松口：“真没有人指使，是我看上了你妻子！”

    李牧懒得再去他对话。

    闻言后，他转过头来，看着王虎生，点了点头后，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扬了扬下巴，指着牛二道：“打断他一条腿！”

    王虎生点了点头，抬手一挥。

    瞬间，三个士兵冲上前去，将牛二推倒在地。

    其中一人，举起刀鞘，就要落下。

    牛二大惊失色，惊慌喊道：“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大人，大人求你放我过吧！”

    正与胖三说话的李牧，闻言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叫李牧，你知道吧？”

    牛二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回答道：“知道！”

    但话说出口后，他陡然间回过神来，脸色煞白，连忙摇头道：“不知道，不认识！”

    李牧眼中笑意更盛，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阁楼上的马三，收回目光后，怜悯的看了一眼牛二，讥笑道：“炮灰做到你这份儿上，也真是可以了！”

    说完这句话后，李牧直接对那两个士兵下令：“还在等什么？”

    士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

    随后，一人举起刀鞘，朝着牛二的小腿上，狠狠落下。

    卡擦一声，骨裂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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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马翰林

﻿    对朋友，如春天般温暖。

    对爱人，如夏天般热情。

    对对手，如秋天办冷漠。

    而今天，胖三终于看到了，老板在对待敌人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那是比严冬还要寒冷的狠厉，还要冷厉的杀机啊。。

    当那士兵的刀鞘，重重的砸在牛二的腿上后。

    听着那声细微的卡擦声，还有牛二满头豆大汗水，抱着小腿，惨嚎不已的凄惨摸样。

    胖三冷不仅的打了个哆嗦。

    转过头，看着身边李牧的时候，眼中明显多了一抹庆幸之色。

    幸亏，我是他小弟。

    而那些刚刚被牛二吓得多起来的街坊邻居们，在看到这一幕后，站在远处，三五成群，指着场中，抱着短腿，痛的牙齿咯噔咯噔响着的牛二，窃窃私语，眼中满是痛快之色。

    牛二在河东这一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乡亲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整日里被人欺负的连门都不敢出。

    如今，见到牛二倒了血霉。

    大家心里痛快之极，宛若三伏天，痛痛快快喝了一杯冰水一样，从头爽到脚。

    听着四周，吵杂的议论声。

    李牧淡淡一笑，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地上宛若一条死狗一样的牛二，再次开口询问道：“现在呢？还是不想说？”

    蜷缩在地上的牛二，满头大汗，闻言后，神色慌乱挣扎之极。

    他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马三公子，依然稳坐钓鱼台，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

    牛二不由心中凄凉。

    就在他眼神闪烁，内心挣扎的时候。

    站在他身前的李牧，怜悯无比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李牧扬了扬下巴，对那两个士兵道：“另外一条！”

    士兵闻言，点了点头。

    其中三人走上前去，死死的抓住了牛二，将他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抽出钢刀，刀背向下，再次举起。

    但，就在那士兵就要落刀的瞬间，地上的牛二，突然一咬牙，抬手阻拦着那士兵，转过头，看着李牧，咬牙道：“我说！”

    混江湖，混社会，混的就是一个前程。

    牛二混迹市井多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同意接下这个在那人嘴里，无比轻松的差事。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轻松的差事，却一点都不轻松。

    而且，非常沉重，重的足够压死他。

    没错，对方的却是一个书生，而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但，他又不是普通的那些，只讲究君子之风的书生。。

    再他那淡然的笑容下，温和的外表中。

    隐藏着的，是一颗比刀子还要锋利冷漠的心。

    这颗心，是会杀人的，而且也敢杀人。

    看着李牧眼中的那一丝漠然，牛二冷不禁的打了个哆嗦，心中满是惧怕之色。

    前程固然好，报酬固然诱人。

    但，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若是自己再敢说出半个不字，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看似文弱，一脸谦和笑容的书生，瞬间就会变成吃人的老虎，将他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到这里，牛二终是难掩心中惊惧害怕，咬着牙，定下了决定。

    李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

    他看了一眼那正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示下的士兵，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钢刀暂时收起来。

    待到士兵们收起兵器，放开了牛二后，李牧迈步走到牛二身边，蹲下来，看着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牛二，平静道：“说吧！”

    牛二倒吸着凉气，忍着腿上的剧痛，挣扎了一下后，咬牙道：“是马三，是他让我故意刁难白素贞，引你到此的！”

    随后，牛二抬手，指着那就楼上的马三，道：“他就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

    李牧点了点头，抬起头，沿着牛二所知的方向望了一眼。

    随后，他收回目光后，看着牛二道：“然后呢，引我到这里以后呢？”

    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儿，牛二已经没有必要在隐瞒什么了。

    听到李牧的询问后，他想也没想，直接来了个一个竹筒倒豆子：“打死你，然后抛尸入江！”

    闻言，李牧神色微怔。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他，脸上挂着一抹不明就里的愕然笑容。

    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就楼上，正朝着这边望过来的马三，眼神微微眯起。

    “还真是狠毒啊！”

    李牧哈的笑了一声，话语中，带着一抹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惊讶。

    自言自语的轻叹一声后，李牧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期待求饶之色的牛二，李牧漠然的移开了目光。

    转过头，看了一眼王虎生，随意道：“把他送到京兆尹那里去吧！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王虎生耸肩一笑，自是没有反对。

    他抬手摆了摆手，便有士兵上前，将牛二拖走离去。

    带到场中人去地空后，李牧抬手掸了掸身上长衫的褶皱，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被困在就楼上，下不得楼的马三，微微一笑，轻叹一声后，迈步朝着酒楼走去：“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大名鼎鼎马王爷！”

    ……

    一行人，进了酒楼的时候，正看到马三坐在大堂中，慢悠悠的品着茶。

    神色自然，一副有恃无恐的自信摸样。

    看到这一幕，李牧微微一笑。

    走过去后，伸手扯过一把椅子，抬手撩起长衫前摆，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马三的对面。、

    随后，他径自取过茶壶茶碗，拿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抬头瞥了一眼，坐在对面，一副镇定自若，风轻云淡的马三，微微一笑后，放下茶壶。

    李牧拿着茶盏，轻轻摇晃着，目光平静淡然的欣赏着杯子里，转圈的茶叶。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你是马三？”

    马三闻言，讥讽的看着李牧，不屑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态度冷淡道：“马翰林！”

    他是当今国舅的儿子，马贵妃娘娘的亲弟弟，皇帝的小舅子。

    在整个北汉，除了皇帝和太子，他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更别说，被人欺负了。

    此时，听到李牧如此不懂规矩的询问，马三顿时心生鄙夷。

    李牧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轻蔑不屑，但他却没有发怒。

    依然缓缓摇着茶盏，低着头，淡淡问道：“李某得罪过你？”

    马翰林摇头嗤笑：“没有，不过，那有怎么样？”

    “这么说，马公子是欺负定李某了？”李牧抬起头，眯着眼睛盯着马三，淡淡笑着问道。

    “是又如何？”马三端着茶盏，眼睑微微抬起，态度傲然道。

    “不如何！”李牧摇头笑笑，淡淡说道。

    但下一刻，坐在椅子上，一直态度温文尔雅的李牧，突然起身。

    握着盛放着滚烫茶水的茶盏，突然朝着马三的脸上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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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内情

﻿    刷的一声。

    滚烫的茶水，直接落满了头脸全身。

    茶叶子，黏在马三那之前俊俏，如今狼狈不堪的脸上，身上，显得格外好笑。

    滚烫的茶水，落在脸上。、

    烫的马三，惨嚎一声，瞬间跳起来，手脚并用的扒拉着脸上的水渍。

    李牧冷笑一身，趁着场中之人，尤其是站在马三身边两侧的保镖没有回过神来的那一刻。

    欺身上前，一脚蹬在了马三的小腹上。

    马三噢的一声惨叫，捂着小肚子，扑通一声身体朝着后面倒下了下去。

    砸翻了椅子，绊倒了桌子。

    噼里啪啦，雅间中，到处都是摔碎的杯子，茶壶。

    马三摔倒在地满是狼藉的地上，狼狈不堪。

    李牧冷冷一笑，扬起手中的茶盏，朝着马三摔了过去。

    啪的一声，茶杯准确无误的搭在了马三的头上。

    瞬间，一道口子在额头上绽放开来。

    殷红的鲜血，咕咕流出。

    马三下意识，抬手，擦了擦。

    带看上手指上的献血后，当场疯狂崩溃。

    “啊，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听到马三疯狂的怒吼声后，两个保镖，这才回过神来。

    左右齐出，探出胳膊，朝着李牧的上身要害攻了过来。

    而这时，一旁的胖三，后发先至。

    砰的一声。

    胖三的两只拳头，重重的与那二人撞在了一起。

    一碰之下，双方齐齐被对方推得连退数步。

    胖三甩了甩生疼的手掌，望着对方，呲牙咧嘴一笑。

    而对面，那两个保镖，则心中惊惧，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死死的盯着胖三。

    这时，站在一旁，代表着魏王殿下态度的王虎生，看了一眼场中局势后。

    抬手挠了挠头，随后，轻飘飘的摆了摆手。

    一个手势令下后，冲进来的王府侍卫，齐齐抽出钢刀，将马翰林三人，包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马三这才意识到，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他在别人搀扶起来后，一手拿着手帕捂着仍然流血的额头，一边眯着眼，阴狠的盯着王虎生，冷声道：“王将军，你想干什么？”

    王虎生闻言，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不屑一笑。

    随后，王虎生耸了耸肩膀，缓缓抬脚，走到了李牧身边。

    与站在左边的胖三，形成了左右护卫之势。

    看到这一幕，马翰林脸上神色难看之极，他盯着王虎生，阴邪一笑：“这是魏王殿下的态度吗？”

    王虎生皱眉不语。

    “你说的不错，这是殿下的态度！”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一声苍老有力的声音。

    闻声，马三颜色更加难看，他转过头，看着在三五侍卫陪同下，走进雅间的阎立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看来，老朽错过了好戏？”阎立本走进来后，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马三，哈哈一笑，转过头，一脸打趣之色看着李牧道。

    李牧淡淡一笑，摇头道：“你什么都没错过！”

    “既如此，老朽便拭目以待！”阎立本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在看了一眼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后，阎立本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移步到李牧身边，压低声音道：“殿下让我告诉你，只要别整出人命就行！”

    李牧闻言，好笑的看了一眼阎立本，轻咳一声后，淡淡道：“我心仁慈，见不得血！”

    阎立本一脸挪揄笑容，顿时僵住。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马翰林，在转过头，看着一脸装深沉的李牧，极度无语。

    对方的头都被你打破了，你这还见不得血？

    看着阎立本吃瘪的样子，李牧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不过，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低声询问阎立本道：“会不会有麻烦？”

    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这时候才想起来有没有麻烦？

    阎立本无语的看了李牧一眼，随后沉吟片刻后，摇头道：“有是有，不过，也算不上什么？”

    见李牧好奇的看着自己，阎立本抬起拳头挡在嘴唇上，轻咳一声，低声道：“这一年来，马贵妃为了太子一位，一直在找殿下的麻烦，双方如今，已势成水火。这点事儿，算不上什么了！！”

    李牧闻言，微微好奇，魏王和马贵妃的关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李牧好奇的看着自己，阎立本犹豫了片刻后，眼睛瞥了一眼马三，低声说道：“宫中母凭子贵，马贵妃相当皇后！”

    李牧闻言，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

    那么，事情便应该是这样的了。

    马贵妃想将自己的儿子，扶到太子之位。

    而魏王殿下，固执反对。

    于是，双方便结下了梁子。

    怪不得，今天一打架，王虎生这厮来的这么及时呢？

    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啊！

    而自己却在无意中，陷入了对方这种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成了魏王手中的一把兵器。

    想明白这些后，李牧有些哭笑不得，抬起手挠了挠太阳穴，苦笑道：“殿下，可真是老奸巨猾啊！”

    阎立本闻言，轻咳一声，点头道：“是啊，是啊！”

    汗，其实，这个主意，是他出的！

    不过，此时，见李牧这小子，像是一条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阎立本心虚之下，也不敢说出来。

    “不过，还是谢了！”

    李牧笑了笑，拱手对着老人一礼道。

    “你……”阎立本脸色一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失声道。

    “魏王殿下行的是王道仁道，这等阴险的法子，应该不是他的想法。肯定是某个老奸巨猾的狗头军师的手笔！”李牧鄙视的看着阎立本，嘴角一撇道。

    阎立本气鼓鼓的瞪着李牧，片刻后，终是无奈苦笑，叹气道：“你，你小子！”

    这二人在一边，旁若无人的聊天。气氛看似很是融洽。

    而一边，被一群士兵包围着，脑袋还在流血的马翰林，则看着李牧二人，恨得牙痒痒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眯眼盯着李牧，咬牙切齿道：“好，今天马某认栽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说着话，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让你走了吗？”

    就在马三，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李牧，那毫不掩饰阴冷气息的，嘲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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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惊天秘闻

﻿    马翰林猛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发红盯着李牧，愤怒道：“你还想怎样？”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道理，在这个圈子的人，都很清楚。

    他以为，刚刚李牧一番连消带打，自己也落了面子，事情就暂时结束了。

    、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难缠，还没完没了了！

    李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后，目光淡然盯着他：“道歉！”

    马三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

    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失声笑道：“你说什么，道歉？”

    李牧淡淡笑着，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马三冷冷的瞪了李牧一眼，转身就走：“走，我看谁敢拦着我们！”

    不过，话音刚落，就看到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齐齐写跨出一步，挡住了下楼梯的路。

    见状，马三心中愤怒不已。

    转过头，盯着李牧，沉声道：“姓李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李牧闻言，耻笑摇头，眼中满是轻蔑之色，看着此时认怂了的马三，失笑道：“马公子，从始至终，都是你找事儿，在下从未见过你，更别说是招惹你了。做事留一线，在下敢问，你对李某留过一线吗？若不是刚刚王将军及时赶到，在下此时恐怕早已成为一具尸体了吧？”

    “你想怎样？”马三握着拳头，眼睛发红，盯着李牧道。

    李牧摇摇头，淡淡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让你道歉！”

    “我若是不呢？”马三冷笑着道。

    李牧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一边摇晃着杯中茶，一边低着头，淡淡说道：“那我就打断你两条腿，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你敢？”马三色厉内荏的吼道，但在看到李牧抬起头的时候，眼中闪过的那一抹阴狠的笑容，他心中惧怕之下，连忙退后一步，躲在了两个保镖身后。

    李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打了响指。

    王虎生见状，有些无奈的挠头笑了笑。随后，他转过头，对堵在门口的两个士兵点了点头。

    士兵得令，突然发动。

    瞬间就将马三擒住下来。

    两个保镖见状，顿时大惊：“放开我家公子！”

    二人齐齐冲出，想要把马三从那两个士兵手里接下来。

    但，他们刚刚迈出一步，就再次退了回来。

    因为，有几个士兵，已经端起了上弦的弩箭。

    黑黝黝的弩箭，对着他们的胸膛脑袋，一触即发。

    李牧端着茶，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马三。

    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的马三，披头散发，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牧平静的看了一会儿后，便失去了耐心。

    他扬了扬手，对那两个士兵发出了命令。

    看到一个士兵抽出了钢刀，刀背向下的动作后，马三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满头大汗。

    “等等！”

    马三连忙抬手制止了两个士兵，他转过头，抬起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的李牧，阴沉着脸，笑道：“好，李牧，不得不说，你是个人物，我马三看走眼了。好吧，我道歉！”

    “对不起！”马三深深的看了李牧一眼后，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坐在椅子上的李牧，看到这一幕后。

    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了一抹冰冷默然的杀机。

    但随后，这一抹杀机便消失不见。

    他伸手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后，缓缓起身。

    抬手拍了拍身上长衫的褶皱后，走到白素贞身前，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柔荑，看着女子低头羞涩的样子，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转过头来，看着身旁，正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看着自己的王虎生，李牧哑然失笑，摇摇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今天的事儿，谢了！”

    说完，他转过头，伸手拍了拍正捻须含笑，看着自己的阎立本，笑道：“还有你，闫老先生，谢了！”

    阎立本闻言，莞尔一笑。

    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无比的马三，随后，他转过头，伸手搭着李牧的肩膀，压低声音，耳语道：“干得漂亮！”

    李牧耸肩一笑。

    再次看了一眼马三，凝视良久后，终是压下了心头的杀机。

    “走吧！”

    李牧伸手拦着白素贞的柳腰，左手牵着脸蛋红扑扑的小青，朝着楼下走去。

    身后，王虎生看着李牧夫妇二人的背影，挠挠头，看着阎立本道：“先生，我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黑帮小弟！”

    阎立本咳了两声，望着李牧夫妇的背影，苦笑的道：“老朽真的成了狗头军师了！”

    咚咚咚……

    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人去漏空的雅间中，跪在地上的马三，缓缓抬起了头。

    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鲜血后，他死死的盯着，空荡荡的楼体。

    眼中，一抹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

    “说实话，我还真怕你控制不住，逼马翰林跳楼呢！”

    阎立本捻须笑了笑，看着窗外，清静小院中，独有的静怡风景，片刻后，他转过头，看着正端着茶盏，静静品茶的李牧，笑着问道。

    李牧撇撇嘴，耸肩道：“说实话，我刚刚还真的想过，直接干掉他！”

    “那你为何没那么做？”阎立本眼中含笑着笑意，看着眼前书生，这超出常人的沉稳干练的气质，笑着问道。

    “可是不行啊！”李牧抿了一口茶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自家小院的优雅景致，轻叹道：“至少现在不行！”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李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目光平静的望着窗外，轻声询问身旁的阎立本：“对了，殿下和马贵妃是怎么回事儿？”

    见阎立本老奸巨猾一笑，李牧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说，马贵妃的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而殿下是为了天下苍生，阻止马贵妃的！”

    阎立本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道：“这都被你猜到了？”

    看着阎立本那老不正经的样子，李牧无语。

    “倒还真是有这一个原因，不过，四皇子倒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此人也算是一个干才。只不过，此人为人太过阴柔，而且，刻薄寡恩。若是让他登基，可不是天下之福啊！”

    阎立本捻须轻叹道：“当然，这个不是主要的！”

    “那什么是主要原因？”李牧笑了笑，转过头，看着阎立本道。

    阎立本沉吟片刻后，目光淡淡望着窗外的湛蓝天空，过了片刻后，他轻声问道：“去年的时候，宫中多位贵人，连续得病死去，这件事，你知道吧？”

    李牧隐隐猜到了什么，陡然间，觉得脊梁骨都有些冷。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脸色凝重道：“知道，朝廷不是发文了吗？”

    “嗯！”阎立本点了点头，随后，沉默片刻后，转过头，看着李牧，沉声道：“其中，有一位叫林菲儿的贵妃娘娘！”

    李牧眼神微缩，看着阎立本。

    “林娘娘，曾与魏王殿下有过白首之约！”阎立本沉默了片刻后，陡然抛出了一个惊天巨闻。

    PS：感谢砸她家玻璃（好霸气的ID），黑雪露夕，书友121213124840435的慷慨打赏。另外，解释一下：北汉的设定是包括如今，山西河北，山东以及辽宁部分，而之所以称为北汉，这个，纯属失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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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往日孽缘

﻿    都说，深宅大院的多孽恋。

    没曾想，真还有这样的事情，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看着阎立本那一脸苦涩的笑容，李牧心中大为好奇，于是便询问了起来。

    阎立本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后，静静的回忆起了多年前的事情。

    ……

    当年，先皇初定河东，登基为王后。

    便将流落在山西各地的王爷们，召集到了河东府。

    目的，便是立太子。

    阳春三月，柳暗花明之时。

    作为诸多皇子中，颇有手腕，但却因庶出而不得重用的魏王，也来到了河东府。

    四月清明，才子佳人踏青。

    一身文士装扮的魏王，与阎立本来到了汾河岸边。

    当日，中午时分，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

    魏王与阎立本，在汾河边的一个小摊窝棚中，品酒笑谈风云。

    不多时，蒙蒙雨雾中，跑来了一个虽然顶着油纸伞，却已是浑身湿透，美丽端庄女子。

    她便是林菲儿。

    河东府林家的名望大族的千金小姐，林谦和的掌上明珠。

    那日，二人相遇。

    滴水的屋檐下，林菲儿浑身湿透，如云秀发黏在脸上，睫毛上，几滴雨水，闪闪发亮，美艳不可方物。

    一旁，魏王风采卓然，风流倜傥。

    风吹来，微寒。

    女子双手环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魏王看着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子，心中越来越喜欢。

    于是，他很有男人风度的脱下了身上的长衫，披在了女子肩膀上。

    女子羞涩低头，浅浅一笑。

    魏王很开心，笑得很灿烂。

    ……

    后来，当时的大皇子，如今的皇帝陛下。为了登上太子之位，开始下意识接触，本就对魏王不爽的林谦和。

    在这过程中，大皇子认识了林菲儿。

    而林谦和，也大皇子很是赏识。

    在这样的情况下，魏王和林菲儿的婚事，被活生生的拆散。

    起初的时候，魏王还曾试图反击过。

    但随着，祭天大典上，大皇子顺利登上台子之位，魏王彻底惨败。

    林菲儿含泪入宫的那一天，魏王喝的烂醉如泥。

    之后，二人虽然在宫中多次相遇。

    但已非从前了。

    林菲儿越来越瘦，魏王心中越来越焦急。

    而知道林菲儿和魏王关系的皇帝陛下，则对林菲儿颇为冷淡。

    到了后来，因为马贵妃的插手，使得皇帝误以为林菲儿和魏王私下幽会，之后，林菲儿被打入冷宫。

    一个月后，消香玉损。

    得知这个消息后，魏王大怒，冲入宫中，直斥皇帝陛下。

    皇帝愤怒之下，一道圣旨，将魏王打发到了东边。

    今年因为立储之事，魏王才得以回到河东府。

    ……

    讲完这个故事后，阎立本喟然一叹，神色颇多无奈。

    而一旁的李牧，在听闻这个消息后，也是一脸默然，低着头静静品茶，不知该说些什么。

    整个事情中，很难分清谁对谁错。

    大皇子为了太子之位，拉拢林谦和，无可厚非。

    而林菲儿成了二人关系的纽带，这的却是有些造化弄人了。

    你可以说，林谦和是个王八蛋，为了家族利益，不顾女儿的生死。

    但，在这盘根错节的北汉王朝，乃至天下都是如此的情况下。

    这种事情，多的数不胜数。

    而且，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这种枷锁之下，饶是魏王有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也难逃命运的桎梏。

    若是非要说谁对谁错。

    从李牧的观点出发，那也只能怪魏王自己了。

    江山美人两不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到了后来，江山没了，美人也没了。

    关键时候，不爆发一下，反而躲在酒馆里哭哭啼啼，以泪掩面。

    想到这里，李牧脸色有些难看，鼻子里哼了一声。

    “殿下可真是仁慈！”

    李牧嘴角一勾，毫不掩饰愠怒之色，冷笑着说道。

    一旁，阎立本有心替魏王解释几句，但想到当日，或许如李牧今日所言，魏王殿下能莽撞一回的话，今日也不会是这样的。

    他沉默良久，到了最后，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或许，你是对的！”

    李牧摇摇头，将这些让人难受的情绪，甩出脑海后。

    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心中的波澜。

    转过头，看着阎立本道：“就因为这件事，魏王和马贵妃才对立起来的吗？”

    阎立本点了点头道：“是，但真正让二人势成水火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哦？还有其他原因？”李牧惊讶道。

    阎立本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李牧，道：“你知道吗？林娘娘在进宫前，和殿下，有一个女儿！”

    “什么？”李牧闻言，吓了一大跳，端着茶盏的手，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你不要这么吃惊！”阎立本摆手，低声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陛下知道，林谦和知道，殿下知道，而我，也知道这件事！或许还有一些人知道，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李牧闻言，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轻轻吹了吹茶盏中的热气。

    抬起头，看着窗外，西边天空泛起的晚霞，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眼前，突然略过了一抹白色的倩影。

    那是，李牧初入魏王府的时候，误入花园中。

    在亭子里，看到那一个身着素色长裙，正在抚琴，神色清冷淡雅的女子的形象。

    莫非，是她？

    一旁，阎立本没有发现李牧的异常。

    他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一两年来，雄踞中原的大周王朝，在收复了江南大片地方后，如今已是兵强马壮。而北汉，一直蜗居在三晋大地上，夹在突厥和大周中间，艰难存活。一个月前，朝廷中突然挂起了一阵，联合突厥，对付大周，从而图谋天下的妖风！”

    说起此事，阎立本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身为华夏子民，竟然勾结外夷，真是该死！”

    李牧同样脸色难看，点了点头后，再次问道：“这件事和魏王，额……和哪位郡主有关？”

    “是的！”阎立本脸色难看的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怒火道：“双方联合，必须要有一个纽带！”

    “你是说……郡主？”李牧皱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道、

    阎立本长叹一声，悲愤道：“是，马贵妃等人劝说陛下，效仿古人，准备和突厥和亲。而和亲的公主，便是魏王殿下和林娘娘的女儿，林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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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信仰与生活

﻿    不管和亲的名义有多么高尚，但这种国家之间的政治行为，在李牧的眼里，就是一次龌蹉的交易。

    将国家存亡的重任，寄希望于女人的胸膛上。

    这个国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听着阎立本几乎是咆哮的愤怒声，李牧同样脸色难看。

    “那么，现在朝中，是个什么情况？”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心绪，淡淡问道。

    阎立本苦涩一笑道：“还能有什么情况，有马贵妃的枕边风吹着，咱们这位陛下，早就昏头转向了！”

    听着阎立本，这番大不敬的话，李牧不由莞尔。

    若是看到气氛不对的话，他都笑出来了。

    “这么说，除去北汉孱弱不说，马贵妃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了？”李牧眯着眼，手托着下巴，眼中神色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阎立本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正是如此！”

    李牧端着茶盏，原地走了几步后，再次停在了窗户前。

    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扶着窗户栏杆。

    目光清澈的望着窗外，神思有些飘忽。

    “听说，再过几天，宫中就要选秀女了？”李牧抿了一口差，轻声问道。

    阎立本茫然，点头道：“是，你打听这事儿干什么？”

    李牧想了想，转过头来，看着一头雾水的阎立本，挤了挤眼睛。

    ……

    待到阎立本带着满心欢喜和激动，离去后。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宛若月宫仙子一般，美丽动人的白素贞，端着一壶清茶，缓缓走了进来。

    “阎大人呢？”看到李牧独自一人，站在窗户边，看着夕阳西下发呆。白素贞将木盘中的茶壶，放在桌子上后，走到李牧身边，浅浅一笑道。

    夕阳晚霞，从窗户中照进来。

    落在女子的脸颊上，白裙上，呈现出一抹动人心脾般的美丽光晕。

    转过头，看着女子绝美的容颜，浅浅的笑容。

    李牧开怀一笑，伸手揽住了白素贞的腰肢。

    虽然今日，二人在街上一吻定情。

    但就这么被李牧抱着，白素贞仍是羞涩的俏脸粉红。

    “小青在厨房呢！”白素贞低着头，声如蚊呐。

    李牧大乐，看着怀中，女子含羞低头，宛若莲花般娇羞的摸样，心中好笑之下，低着头，狠狠的在女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小青还在厨房呢！”白素贞羞涩之下，用力挣脱李牧的怀抱，又羞又怒道。

    噢，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你是说，小青在厨房，不用担心呢！

    汗！

    李牧哈哈一笑，眼中满是开心之色。

    白素贞俏脸通红，跺了跺脚，便转身离去。

    不过，在转身的那一刻，却被李牧一把再次拉入了怀中。

    “不要动，就这么抱会儿！”察觉到怀中不安分的女子；李牧伸手，转过女子的脸颊，然后在她那樱桃小嘴上，狠狠亲了一下。

    白素贞俏脸粉红，美眸含情，嗔怒着，瞪了他一眼。

    不过，倒是不在挣扎了。

    女子轻叹一声，缓缓靠近李牧的怀中，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幸福笑容，美眸静静的看着窗外，西边天空中，那绚丽的晚霞。

    这时，有风吹来。

    柔和的晚风，吹进窗户，拂乱了女子的三千青丝。

    白素贞抬起手，将额前一缕凌乱的秀发，勾至耳边。

    轻声道：“你在想什么呢？”

    感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李牧低着头，深嗅了一下女子的发香。

    “国家大事！”李牧笑着说道。

    “吹牛！”白素贞抿嘴一笑，美眸中神色勾人。

    “真的！”李牧苦笑着，见白素贞依然鼓着腮帮子，忍着笑意看着自己，显然是不信的样子。李牧笑了笑，将刚刚阎立本告诉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林姑娘，好命苦啊！”听完了整个故事，白素贞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不过，她竟然是殿下的女儿，为什么不跟随父姓，而姓林呢？”白素贞好奇的问道。

    李牧撇撇嘴，耸肩胡乱猜测道：“谁知道呢，也许是这女子，在心里恨着魏王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白素贞浅笑着问道。

    “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马翰林和他身后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李牧目光平静，一边思考着，一边缓缓说道：“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更何况，之前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可是他不懂珍惜，那便不要怪我了！现在正好，赶上殿下这一档子事儿，就一起办了吧！”

    白素贞抬起头，看着夕阳余晖中，脸上挂着沉稳的笑容的书生，眸中满是痴迷之色。

    但，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女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李牧低着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没错啊，没走光啊。

    白素贞目光古怪的看着李牧，片刻后，突然满是怀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见人家林姑娘长得漂亮，于心不忍，这才出手帮忙吧？”

    李牧：“……”

    这哪儿跟哪儿啊！

    刚刚还在阴谋诡计，这一转眼，就想到这儿了？

    女人啊！

    李牧震惊的看着白素贞，满目呆滞。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首先，之前李牧对书局众多人许下的提升薪酬诺言，得到了实现。

    当然，身为白云书局总扛把子的李牧，当然也获得了一笔不菲的银钱。

    而且，之前李牧对魏王殿下说的中秋诗会冠名权的事情，也在王府庞管家的运作下，搞得有声有色。

    不光轻松的解决了费用问题，而且还赚到了不少银子。

    昨日里，还听到来到白云书局做客的阎立本，笑着说起此事。

    昨天，阎立本过来的时候，是为了给李牧送入宫的腰牌。

    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诗会也要举行了。

    虽然，李牧身份地位，按道理无法进入皇宫。

    但，有魏王出面，朝中还没有人敢不给魏王面子。

    其次，便是家里的事情了。

    经过那日大街上的一吻定情后，他与白素贞的关系，也在柔情蜜意的发展着。

    从起初的偷偷拉手，女子面红耳赤，羞涩不已的摸样。，

    到如今，趁着女子不注意，偷偷亲一下。

    女子也只是风情万种的白他一眼，羞涩离去。

    这等进步，不可谓不大啊！

    牵着白素贞的手，徜徉在金秋八月的河东府大街上，身后，绑着两只小辫子的小青，宛若精灵一般，又唱又跳的笑着说着。

    一家三口，满心甜蜜幸福，在夕阳余晖下，拉出三道斜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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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中秋

﻿    日子过的惬意而舒适。

    平日里，与白素贞主仆二女，或是闲逛街上，喜笑颜开，或是泛舟游与汾河之上。

    看秋日胜景，赏夕阳下，女子沐浴晚霞，含羞浅笑，宛若洛神。

    闲暇的时候，李牧便去胖三家中，小坐一会儿。

    坐在柳树下，品一壶小酒。听郑大官人，趁着酒兴，聊着往日岁月，纵横江湖的人生。

    而对于那些勾心斗角之事。

    李牧在提出了方向了意见后，便很少去管了。

    阎立本，魏王等人，都是久经宦海沉浮的老鸟。

    论起算计人来，可谓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所以，这趟浑水，李牧便不去趟了。

    不过，虽然他两袖清风，卓然置身在纷争之外，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但，见识了李牧操盘定计全过程的阎立本，却每每与魏王说起李牧的时候，眼中都毫不掩饰欣赏赞叹之色。

    偶尔，会趁着酒兴，捻须赞叹一声：“慕白，真乃神人也！”

    日子，便在这样的清风明月的舒适，和暗潮涌动的紧迫中，如汾河水流淌而过。

    ……

    一年一度金秋风送爽，家家户户映水红妆。

    当一阵秋风吹过，汾河边，垂柳黄叶簌簌而下，随波流去。

    街头上，处处洋溢着孩童的笑声和月饼的香味。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终于临近了。

    白天里，李牧带着白素贞和小青，在大街上购买准备晚上拜月的瓜果食品。

    到了中午，三人回到家中后。

    李牧哈哈笑着，不顾白素贞嗔怪，小青拉扯。

    拎着一条草鱼，就冲进了厨房。

    看着拎着一条鱼，大摇大摆走进厨房的李牧，白素贞抬起素手捂着额头，无奈叹气。

    一旁，小青咯咯娇笑，鼓掌叫好。

    三人同心同力之下，一桌美味，很快就做好了。

    美味的清蒸秋刀鱼，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额，还有李牧，匠心独具亲自下厨做的美观精致的水果沙拉。

    闻着桌子上，情人心脾的香味。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了酒盏。

    他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素贞，还有正含着手指，一脸跃跃欲试的小青，轻咳一声，边准备慷慨陈词一番，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

    但，在看到白素贞浅笑着，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目光，还有可爱的宛若挂在枝头上的红苹果一样的小青，他突然感觉到，再华美的话语，都无法表达自己此时心中的喜悦和幸福。

    所以，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放下了酒盏。

    然后，趁着白素贞不注意，突然探头向前，轻轻的在白素贞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亲了一个。

    猝不及防的白素贞，顿时俏脸秀红，半嗔半怒的瞪了李牧一眼，羞道：“作死啊！”

    看着女子羞红了脸，美若天仙的样子。

    李牧心中畅快，仰头哈哈大笑。

    一旁小青，看到这一幕后，指着自己的脸蛋，嚷嚷道：“我也要，我也要！”

    李牧哈哈一笑，伸手扶着小青的脑袋，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小青顿时眉开眼笑，咯咯娇笑。

    看着小青活泼可爱的样子，白素贞抿嘴一笑，伸手在小青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不知羞，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小青哼道：“我才不嫁呢！”

    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李牧心中颇为感慨，他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这宛若神仙中人的二女，嘿嘿笑着。

    单纯，而又阳光。

    一旁，白素贞看着李牧那快乐的样子，抿嘴浅笑。

    纤纤玉手，拿起银质的酒壶，优雅的为李牧斟满了一杯酒。

    “李……李……”

    端起酒盏，抬起头，却看到李牧那笑意满怀的目光，白素贞一时间娇羞无限，低着头，却不知该叫李牧什么了？

    叫李牧吧？虽然以前都是这么叫。但，如今二人的关系，已是当日不可比拟，如今叫李牧，却显得有些省份。，

    叫慕白？

    这好像是他那些朋友，才这么叫的。、

    一时间，白素贞芳心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娘子！”

    看着白素贞娇羞无限的摸样，李牧心意一动，直接伸手接过了酒盏，厚着脸皮，笑呵呵的说道。

    “谁，谁是你，你娘子！”白素贞又羞又惊，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李牧柔和一笑，伸手拉着白素贞的小手，温柔满目的看着眼前，俏丽无双的女子，柔声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真是如此，我愿万世修行，只想每生每世，都能遇到你，携子之手，与之偕老！”

    从认识以来，李牧何曾说过这等动情的话。

    此时，看着李牧那眼中纯净的柔情，白素贞抬起头，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里。

    正正出神的看着李牧，她终是难掩心中的喜悦和激动，抬起手掩着小嘴，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李牧笑了笑，伸手缓缓抱住了白素贞。

    用力的将女子的身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感受着怀中女子动情的哭泣，李牧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似乎是自言自语，更像是某种决心的下定，坚定道：“白素贞，我爱你！”

    靠在李牧怀中的白素贞，闻听此言后，娇躯猛地一颤。

    泪水沿着脸颊，簌簌落下。

    一旁，小青也被此情此景，感动的眼眶发红。

    她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揉着红红眼睛，抽泣道：“呜呜，小姐，你们在干什么，菜都凉了！”

    ……

    经历了小青无厘头的搞笑后，场面中的幸福到了哭泣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听到刚刚李牧一番动情的表白，俏脸上残存着红晕的白素贞，显然轻松了许多。

    而且，在李牧的执意要求下，女子终于忍着羞涩，杨起俏丽的脸颊，在李牧的脸上，亲了一下。

    随后，低着头，羞涩无比的喊出了相公二字。

    李牧心中快意，高兴的哈哈大笑。

    一顿家宴，便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轻松的进行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闹之时。

    活泼可爱的小青，还献上了一支舞。

    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少女，跳起来，却平添了一抹清纯自然之色。

    因为在晚上，李牧还要与魏王一起进宫，参加朝廷举办的中秋诗会。

    因为害怕这个胸无大志的相公，误了时辰。

    白素贞狠心的移开了目光，不去看李牧那故作无辜，单纯的目光，拿走了酒盏。

    饶是如此，当酒席结束的时候，李牧还是喝的醉意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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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女儿情，入宫以及山雨

﻿    夜晚终于来临，当青色夜幕笼罩大地的时候。

    河东府瞬间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热闹喧天。

    店铺酒楼门口，巷子深处的豪门大宅，亦或是普通人家，门前纷纷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大街上，孩童们提着形状各异的灯笼，嘻嘻哈哈的追逐着，说着笑着。

    灯笼的形状，丰富多彩。

    不过，多是表现中秋题材的。

    有玉兔，有嫦娥奔月，也有月下童子。

    一盏盏或是红艳，或是浅黄的灯火，星星点点，在大街上流动，宛若一条流动的星河。

    小院门口，魏王府的马车，早已停在那里等候。

    马车的前边，挂着一盏灯笼，灯火昏黄闪烁，给这豪华大气的王府马车，平添了一抹柔和。

    院子里，李牧伸展双臂，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很是无奈的充当着衣服架子的角色。

    任由白素贞和小青，柔软的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

    今天，他终于脱下了那件久违的破旧长衫，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白色长衫，黑色的腰带，看上去格外飒爽，加上李牧那并不难看，反而还能有味道的容貌。

    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精神。

    衣服，昨天才做好的，乃是白素贞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

    起初，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李牧便突然想到了，有一天，骤雨初歇之时，白素贞和小青顶着油纸伞出门而去的那一幕。

    “干什么去？”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当时，女子抿着嘴，浅浅笑着看李牧，美眸中满是神秘之色。

    如今，几天过去。

    一身崭新的长衫，便在女子那灵巧的小手中，焕然成型。

    当今晚，白素贞笑着，拿出来这件衣服的时候。

    李牧怔怔良久，最后，哑然失笑。

    ……

    “真好看！”

    一旁，小青鼓着手掌，看着换上了新衣服的李牧，咯咯娇笑着。

    李牧闻言，很是风骚的甩了甩脑袋。

    手托着下巴，摆出刘德华的耍帅姿势，故作深沉道：“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小青闻言，笑着道：“衣服好看！”

    李牧顿时黑脸，狠狠的等了他一眼。

    、

    “再好看的衣服，也得看穿在什么人身上！”白素贞温柔的替李牧整理着身上崭新的长衫，抿嘴浅笑着说道。

    看看，这就是境界？

    李牧闻言，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就是糟蹋了这件衣服！”白素贞轻叹一声，摇头叹息道。

    李牧：“……”

    算了，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看着李牧吃瘪，悻悻然的神色。

    白素贞好辛苦的忍着笑，鼓着腮帮子，看着李牧。

    “走了！”

    被二女连番调戏，李牧心中如抓如挠。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后，便准备出门上车离去。

    只是，刚刚转身的那一刻。

    便听到身后，传来了白素贞那如梦似呓的呢喃声：“相公啊！”

    李牧闻言，身体微微一哆嗦，转过头，咳嗽了一声，认真道：“我真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白素贞抿嘴一笑，樱唇微启，美眸中神色迷离的看着李牧，轻声再道：“相公啊！”

    刚刚迈出一步的李牧，闻言后，深吸一口气。

    随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了白素贞身前。

    伸出双臂，一把将白素贞抱在了怀中。

    然后，狠狠的吻上了女子的樱桃小嘴。

    勾引我，勾引我，看你还敢不敢！

    “唔……”

    怀中，女子俏脸粉红，眼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柔和的晚风中，轻轻颤抖。

    她忍着羞涩，心中挣扎一番后，终是伸出双臂，用力的抱住了李牧的腰。

    外面，街道热闹喧嚣。

    小院中，夜空中，洒下万道银辉。

    清冷银色的世界中，安宁静逸。

    那门前，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灯笼，散发着迷离朦胧的浅黄色光芒。

    灯火下，才子佳人紧紧相拥，许久都不曾分开。

    ……

    依依不舍与佳人，在门口分别后。

    李牧敏捷的跳上马车，进了车厢。

    不过，进去的那一刻，倒是把李牧吓了一跳。

    原本以为，车厢没人。

    但撩起车连的那一刻，却发现，车厢里，竟然还有一个老不正经。

    见李牧进来后，老头连忙放下车连，正襟危坐。

    见李牧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老头轻咳一声，心虚道：“你来了！”

    李牧冷笑着问道：“好看吗？”

    老头捻须嘿嘿笑着，猥琐道：“好看！”

    话说出口，老头才意识到，这家伙是在套自己话呢。

    回过神来，老头心虚的咳嗽一声，左顾言他道：“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在说什么呢？”

    看着老头那一副左顾右盼的摸样，李牧嘴角肌肉抽了抽，没有在说什么。

    随后，便弯腰走到老头身边，缓缓坐下。

    端起小桌子上，已经斟满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转过头，看着依然装正经，目不斜视的阎立本，移开了目光。

    然后，又看了一眼，两眼，……好几眼。

    被李牧这怪异的神色看着，饶是阎立本脸皮如城墙，也不由的有些发烫。

    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李牧，吹胡子瞪眼道：“看什么看？”

    李牧哈哈一笑，终于移开了目光。

    “老不正经！”李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刚刚心里松了一口气的阎立本，突然听到此言后，噗的一声，将满嘴茶水喷出，强的连连咳嗽。

    ……

    车外，灯火通明，华灯溢彩。

    街道上，孩童嬉戏追逐，才子风流倜傥，摇着折扇，穿市而过。

    身着华美长裙的佳人，含羞低头，浅笑避让。

    坐在车厢边，李牧撩起车帘，静静的看着中秋之夜，河东府的盛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车厢中，阎立本正慢悠悠的斟茶。

    随后，阎立本端起一盏茶，抿了一口后，老神自在的深吸一口气，品了一口，满是惬意之色。

    “前两天，选出的秀女，已经入宫了！”阎立本轻声说道：“听说有一个女子，生的跟天仙似得，深得陛下宠爱！”

    “马贵妃呢，她什么反应？”听着身后，阎立本的话语声，李牧放下车连，坐回原位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问道。

    “听**的太监说，马贵妃昨日，曾去了一趟那女子的住所！”阎立本嘿嘿一笑道。

    “然后呢？”李牧神色不变，淡淡问道。

    “听说，她抽了那女子一巴掌！”阎立本压低声音道：“不过，现在，马贵妃在**的位地位，如日中天，这件事，没人敢乱嚼舌头，被压下来了！”

    “她不怕皇帝责罚她？”李牧皱眉不解问道。

    “哎！”

    听李牧问起皇帝，阎立本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沉默良久后，悲愤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李牧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放下茶盏，直视着老人那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脸，不安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两天，朝中的风向，已经大变。超过半数的朝臣，同意了与突厥联合，图谋中原的计划！”阎立本握着茶盏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有些失神落魄道：“陛下，大概也同意！你也知道，马贵妃是这件事的中间人，陛下自然不想再这个时候，与她交恶！”

    “这不是与虎谋皮吗？”李牧脸色瞬间难看，紧握着茶盏寒声道。

    阎立本呵呵苦笑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但那脸上的失落，和无奈，却让人看得格外心疼。

    “若是此协议达成，北汉距离亡国之日，也不远了！”

    阎立本颤抖着手，端着茶盏，想喝一口。

    但茶盏中的水，却随着手掌的颤抖，纷纷洒了出去。

    看着老人失魂落魄的神色，李牧脸色难看，握着茶盏，正正出神，良久无语。

    “老朽本就是个画画的，此生最大的希望，便是寄情山水，笔墨丹青。”阎立本抬起头的时候，已是老泪纵横，他抬袖掩面，抽泣道：“只是世事无奈，卷入了这场纷争。起初的时候，也有书生一腔热血，希望以手中笔墨，换来万事太平。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老大人，你这是……”李牧闻言，心中一紧，震惊问道。

    “老朽已经向殿下说了，若是朝廷与突厥达成联盟，老朽便要回江南老家了！”阎立本惨然一笑，悲苦说道。

    李牧闻言，张嘴欲言。

    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

    他没有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国灭身死的慷慨激昂，也不会为了什么圣人大道，而去殉道的想法。

    但，他依然讨厌突厥人。

    而且，背负着家族血海深仇的他，比任何人都要讨厌突厥人。

    如今，自己刚刚兴起一丝希望。

    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若是将来，北汉王朝，与突厥人成为联盟。

    那自己借北汉王朝之力，报仇的希望，就会彻底破灭。

    阎立本心灰意冷，可以回到江南老家，寄情山水。

    那自己呢，又将何去何从？

    望着车窗外，热闹喧嚣的河东府夜景。

    李牧神色茫然，眼中一片灰暗。

    车窗外，北方夜空，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黑云。

    风也急了一些，大街两侧，悬挂在酒楼茶肆门口的灯笼，猛烈摇曳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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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皇宫中的突厥人

﻿    突然到来的这件事，着实打了李牧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中秋的喜庆气氛，瞬间都被蚀骨的冰寒所取代。

    车厢里，一片沉默。

    阎立本老泪纵横，唏嘘感叹。

    而李牧，却眉头紧锁，面色宁凝重的望着车外，繁华的河东盛景。

    看着看着，他不由的想到了多年之前的云中县。

    似乎，那个时候，云中也是如此繁华的。

    只是，当突厥人南下后，一切都变了。

    满大街的流浪孩童，饿死在街头的乞丐，还有跃马扬鞭，趾高气扬的突厥士兵。

    如今的云中，已是乌烟瘴气。

    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凤凰城了。

    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摇头心中自言自语道：“若是突厥南下，怕是再也见不到这河东府的繁华夜景了吧！”

    秋风吹来，车帘微动。

    坐在车前的李牧，绑着发髻的丝带，被风吹得一阵乱舞。

    两个国家的政治交易中，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如此的心中无力。

    “慕白，若真是如此，你打算怎么办？”

    阎立本怅然一叹，看着李牧道。

    李牧摇摇头，神色凝重道：“我也不知道！”

    大概，会去南方吧？

    望着车窗外，灯光流彩，热闹喧嚣的河东府，李牧心中轻声一叹，无力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他一定要解决掉马翰林这个麻烦。

    不然的话，有朝一日，北汉与突厥大城联盟，到时候，马贵妃将在北汉，权势滔天。

    而马翰林身为马贵妃的弟弟，到那时候，肯定更加是无忌惮。

    若是等到他羽翼丰满之时，第一个对付的人，定然是自己。

    而且，以马翰林那心狠手辣的性格，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之前，李牧不是没想过抽身，带着白素贞主仆，远走他乡。

    但，有时候，世事真的很无奈。

    人情牵扯，恩怨情仇。

    魏王的人情，胖三的忠心，很多很多！

    所有的一切，都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牵扯着李牧，无法抽身。

    既然无法躲开，那么……

    来吧！

    李牧眯着眼睛，望着窗外一座酒楼上，随风轻摆红艳灯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厉的笑容。

    ……

    黑色的骏马，拉着华丽的马车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轰隆隆的低沉声音，在这华彩的街道上走过，朝着远方的北汉皇宫内城走去。

    到了城门口，李牧二人下了车。

    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明月下，这座静静肃穆在银色月光中的巍峨皇城。

    李牧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了，到我们了！”

    下了马车后，阎立本再次恢复到了以前那个智珠在握的老者形象。

    抬起双手，整理了一下长衫帽子后，抬手，碰了碰怔怔出神的李牧，低声提醒道。

    李牧收回神思，笑着点点头。

    掏出入宫腰牌，交给守门的大内侍卫检查了一遍后，便跟着诸多前来参加诗会的官员，鱼贯而入。

    进了皇宫，便是一道宽阔幽深的大道。

    不过，因为道路两侧的红墙，太过高耸，看起来，这条路有些狭窄。

    一轮明月，悬挂在大道尽头的天空上，静静的洒落着清冷月光。

    大道两侧，宫中侍卫，拎着灯笼，肃穆而立。

    偶尔有宫女拎着灯笼，莲步轻移，匆匆而过。

    见到这从门而入，朝着御花园走去的大臣官员们后，纷纷躲在路旁，敛衽行礼。

    一路走着，一袭白色长衫的李牧，啥有兴趣的看着这古代的皇宫中的一切。

    身旁，偶尔有官员走过。

    待看到李牧并未着官袍，而是穿着一身学子文士的白衫后，微微皱眉。

    对此，李牧自然不予理睬。

    此时的他，正背着手，一边走着，一边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偶尔，会跟身旁的阎立本，低声说上一两句。

    阎立本捻须，笑着，为他解释一番。

    拐过一个路口后，前方大道的尽头，便是御花园的拱门。

    拱门两侧，御林军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肃穆而立，宛若冰冷雕像。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很是喧闹的吵杂声。

    吵杂声中，晦涩难明的番外口音，夹带着不熟练的中土口音，一起传来。

    听到这声音后，李牧和阎立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刚刚穿过的拱门处，不少北汉官员已经围了上去。人群中，几个身着胡服，留着大胡子，小辫子，身材彪悍壮硕的胡人，正一脸凶恶之相，对着一个身着青色短衫，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大打出手。

    那小太监蜷缩在墙角，双臂死死的抱着头，任由胡人的拳脚，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硬是一声都不吭。

    看着被胡人拳打脚踢的小太监，围观的北汉官员，虽有人，眼中闪烁着愤怒之色。但，却畏惧与胡人的凶悍，不敢上前。

    而大多数人，则是一脸麻木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而且，其中还有几个软骨头的家伙，正一脸鄙夷的看着那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血流满面的小太监，指着他不懂规矩，冲撞了贵客，真是该死。

    打了一会儿，胡人似乎有些累了。

    于是乎，他们脱下了身上厚重的皮子，挽起袖子，准备再次上前殴打那小太监。

    其中一个突厥人，哈哈一笑，抬手拦住了其他人。

    就在一些北汉官员，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些突厥人终于良心不安，而那小太监能够保下一条命的时候，。

    那突厥人的动作，却瞬间让他们寒了心。

    只见，那突厥人走到门口的御林军身边，蛮横无理的从御林军的腰间，夺走了军刀。

    那军人瞬间愤怒，抬脚便准备上千。但，却被身后的同袍一把拉了回去。

    军人们知道，这些突厥人乃是宫中某位贵人的贵客，万万得罪不得。

    那夺去了军刀的突厥人，凶横的瞪了一眼，被同袍拉回去的御林军。

    随后，便掉头走到了同伴身边。

    看着地上，抱着头，眼中满是惊恐不安的小太监，突厥人神色快活之极，哈哈大笑。

    下一刻，突厥人突然举起手中的刀鞘，朝着小太监的大腿上砸了下去。

    小太监惊慌不安的眼中，陡然射出了一抹决然之色。

    下意识的，身体骤然绷紧。

    但就在此时，一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头，突然飞了过来，砰地一声，砸在了那突厥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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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两怒汉

﻿    被砸到的突厥人，顿时头破血流。

    捂着脑袋，惨叫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突然发生的情况，让场中之人瞬间惊呆。

    大家傻乎乎的看着，躺在地上，血流满面的突厥人，一动不动。

    就连那两个突厥同伴，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久，众人才依稀记起那块突然飞来的石头。

    然后，便掉转头，朝着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个白衫书生还有一个紫袍老者，二人手里各拿着一块石头，互相谦让。

    最终，老者一脸谦虚的摆手笑笑，然后便哈哈大笑着，掂了掂手中的手头。

    后撤一步，气力运在了手臂上，作势欲砸过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不管是北汉官员，还是那两个突厥贵族，瞬间吓得亡魂皆冒。

    轰然一声，所有人都做鸟散装。

    场地里，只留下了那个抱头全缩在墙角，鼻青脸肿的小太监，还有那个躺在地上，脑袋被砸了一个大包，鲜血汩汩流出，昏迷不醒的突厥贵族。

    “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披二十来岁，披金戴玉，似乎是王子身份的突厥人，冲了出来，指着李牧二人道。

    看到有人冲出来，阎立本顿时眼睛一亮。

    手中跑上跑下的石头，瞬间瞄准了那冲出来的突厥人。

    看到这一幕，突厥人脸色顿时一变，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低着头，退了回去。

    而这时，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面容白净北汉官员，皱眉走了出来。

    “殴打贵客，成何体……啊！”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白衫书生，突然出手，砸出了手中的石头。

    那官员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砸中脑袋，瞬间血流满面。

    北汉官员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蹲在地上，惨嚎连连。

    “来人啊，给本官把这两个歹人拿下！”

    北汉官员一手捂着头，一手指着李牧，愤恨说道。

    守城的士兵，早就对那些个飞扬跋扈的突厥人和谄媚无骨的北汉官员，心生不满。

    此时，见终于有人出头，心里叫好还来不及呢，怎会帮他拿人？

    见状，守城的将军，眼中满是笑意的看了一眼李牧，然后收回目光后，鄙夷的瞥了一眼那为虎作伥的北汉官员，轻咳一声后，转过身去，只留给了那些个北汉官员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你们，你们好大胆子！”

    见没人鸟他，北汉官员顿时大怒，指着见死不救的御林军，愤怒道：“我这就去禀明陛下……砰!”

    话还没说完，有一块石头破空而至。

    这次，砸的准了点。

    直接砸到了后脑勺。

    那北汉官员闷哼一声，扑通一声，打造地上，不动弹了。

    “彼其娘之，突厥人可恨，汉奸更可恨！”阎立本拍了拍手，不屑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恶狠狠道。随后，他转过头来，一脸得意之色，对目瞪口呆李牧道：“怎么样，老朽的准头也不差吧？“

    李牧点点头，笑了笑：“老当益壮，慕白佩服！不过……”

    李牧随后，一脸古怪只色的指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北汉官员，提醒道：“不过，老大人你似乎砸死人了！”

    阎立本一脸荡笑，顿时僵住。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官员，嘴角抽了抽。

    “还看着干甚，叫大夫啊！”

    阎立本瞪着眼睛，对那些个站在街道两侧，被他和李牧侧漏的霸气所震慑的宫女太监们，吼道。

    ……

    宫女们惊慌离去，去寻找太医。

    而李牧，却是犹豫了一下后，转身，朝着人群走来。

    看到这白衫书生，手里林这一块板砖走来，围观人群心惊之下，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连忙退后。

    其中，两个突厥人脸色更是惨白，看到这一幕后，忐忑不安战战兢兢道：“你，你是何人，你，你想干什么？”

    见李牧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盯着他，突厥人脸色惨白，带着哭腔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我们是你们皇帝陛下的贵客，你，你不能！”

    李牧不屑的撇撇嘴，懒得再去看他。

    径自走到墙角，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已经放下护着脑袋的胳膊，眼神清澈的看着自己的小太监。

    沉默了片刻后，李牧伸手掏出一块写着几行蝇头小楷字迹的手绢，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起身后，目光看着别处，淡淡道：“回去吧！”

    说完，他抬手擦了擦眼睛，便转身离去。

    身后，太监颤抖的伸出手，将肩膀上的手绢，小心翼翼叠好，放在了口袋中。

    随后，他整理衣衫，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对着李牧离去的背影，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

    ……

    “老夫还以为，你去看那些官员呢！”

    回到阎立本身边的时候，这老头一脸笑容的看着李牧道。

    “看他干什么！”李牧摇头冷笑：“用您老人家的话来所，突厥人可恨，汉奸更可恨！”

    起初，李牧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说实话，还真没想过出手。

    但，当看到拳脚中，那个抱头一声不吭的小太监，那双坚毅固执的眼睛后，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李牧，突然心头一颤。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也是如此的坚定，如此的固执。

    想着想着，深藏在脑海中的一幕画面，瞬间闪过。

    那是在很多年前，在云中的时候，自己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有一天，大哥带着自己，去街上闲逛，嗯，主要是逛青楼去了。

    在青楼中，几个突厥人欺负一个青楼女子。

    大哥看不下去，便上前与之理论。

    但没想到，那些突厥人野蛮之极，好几个人围着大哥，拳打脚踢。

    当时，大哥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而年仅七岁的李牧，则被一个青楼女子，死死的拉着，捂着嘴，一声都不能发出。

    当时，他泪流满面，看着大哥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惨状，心里如同刀绞。

    后来，突厥人离去后。

    鼻青脸肿的大哥，嘿嘿笑着，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然后，鄙夷的看了一眼，满堂的缩头乌龟。

    伸手带着李牧，转身离去。

    “大哥刚刚表现怎么样？”回家的路上，夕阳洒满了街道。

    一袭青衫十七八岁的大哥，嘿嘿笑着问道。

    李牧满脸泪水，抬起头仰视着大哥，笑得很单纯，也笑得很崇拜。

    后来，突厥骑兵大规模犯境。

    大哥作为城中的青壮之一，便被官军，拉上了城楼，去抵抗突厥人的进攻。

    那一天，城楼喊杀一夜，血色黎明时分，终于停歇。

    大哥，再也没有回来。

    时至今日，李牧仍然没有忘了，儿时青楼的那一幕。

    刚刚，看到那太监的固执坚毅的目光后，李牧不由的想到了儿时的那一幕。

    也正是因为小太监的目光，才使得李牧悍然出手。

    “慕白，慕白！”

    耳边，阎立本的声音，将李牧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眶中的湿润，转过头，看着阎立本道：“什么？”

    “你刚刚给了他什么？”阎立本指着那一瘸一拐离去的小太监，好奇问道。

    “呵，武功秘籍！”李牧笑了笑，淡淡说道。

    阎立本撇嘴，明显不信！

    知道阎立本不相信，李牧也懒得解释太多。

    他看了一眼，被赶来的御医，围在中间，正急切查探伤势的那北汉官员，看了一会后，转过头，看着阎立本道：“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阎立本一副滚刀肉摸样，翻了个白眼道：“这样的汉奸，死了最好！！老朽我已经是半埋黄土的人了，会怕他？”

    李牧：“……”

    见李牧无语的摸样，阎立本捻须哈哈大笑。

    随后，他抬手指着那在同伴搀扶下，离去的突厥人，笑问道：“倒是你，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李牧一副好奇的摸样，看着阎立本道：“谁看见我打他了？”

    阎立本闻言，大笑声顿时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着李牧，伸出大拇指赞道：“慕白，真是没看出来，你竟也有这么无耻的时候！”

    就是嘛，谁也没亲眼看见我出手。

    至于说，那块石头是怎么来的？

    呵，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天上掉下来的流星呢！

    ……

    今天的中秋时会，能来到皇宫的人，都河东府有头有脸有背景的人，御林军也不敢得罪。

    所以，对于现场的伤人事件，御林军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睛朝天看星星了。

    倒是后来，有宫中太监，似乎是马贵妃的侍卫，过来准备将李牧二人拿下。

    但随后而来的王虎生，却直接粗鲁的一巴掌，将那过来找事儿的太监，扇倒在地。

    “什么时候，**也敢干政了？”

    王虎生狠狠的朝着那被他打翻在地的太监，吐了一口口水，随后，便嚣张霸道的带着李牧和阎立本，扬长而去。

    太监撑着双臂坐在地上，捂着肿胀的脸，吐出一口血。抬起头，望着李牧几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满目怨毒。

    [bookid=2171304,bookname=《极品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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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御花园

﻿    随着人群，进了夜色下景色雅致的御花园。

    刚进门，入眼处，便是宛若天上花园的美景。

    嶙峋的怪事，雅致的假山，清如明镜，折射着清冷月光的湖水。还有湖面上，随风波动，微微荡漾的荷叶。

    湖边，百花绽放，熏香袭人。

    一条条碎石小径，穿插在花海竹林中。有灯笼各色灯火闪烁，星星点点。

    与天上明月相接，天地一色。

    位于湖边的亭台楼阁中，传来轻柔的丝竹声，和欢声笑语的劝酒声。

    目光远眺，凭借着天上清冷的月色，还有亭台楼阁中，那迷离幻彩的灯火。清晰可见，远处那座巨大的亭子里，身着明黄龙袍，白发苍苍的皇帝，怀抱着一个容貌倾国，却有些羞涩，楚楚动人的女子，正哈哈大笑着，与众臣推杯换盏，神采飞扬。

    皇帝的右边，一个艳光四射的中年女子，钱笑吟吟的与大臣们，含笑点头示意。

    偶尔目光，略过被皇帝抱在怀中的那女子，眼中笑意更胜。

    待到大臣么行礼完毕，离去后，这女子，才收敛了笑容。

    这时，一个青衣太监，捂着脸，走了过去。

    低声在那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艳丽的女子，浅笑莹莹的脸上，一抹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随后，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御花园的入口处。

    “诺，那就是马贵妃！”阎立本拱手对望过来的马贵妃行了一个，低声对身旁李牧说道。

    李牧放下了手，眼中满是清澈明净之色静静的看着，那已经移开了目光，正捏着一个小樱桃，往皇帝嘴里送去的女子，点头笑笑。

    “虽说你与她有过节，不过，也用不着太担心，魏王殿下也在呢！”李牧笑而不语，阎立本还以为李牧在担心什么，随后，抬手指了指正与皇帝说话的魏王，低声说道。

    李牧耸了耸肩，点头恩了一声。

    便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过来了。

    见到门口的李牧二人后，愣了一下，随后，便看着李牧，试探道：“您就是李牧，李书郎大人吧？”

    李牧微微讶然，抬起头看了一眼亭子里的魏王和皇帝。

    见魏王正抬手指着这里，李牧神色微微一怔，但随后便反应过来了。

    他笑了笑，拱手道：“在下正是李牧！不知公公找在下何事？”

    见李牧点头承认，公公笑了笑，热情道：“陛下让你过去呢！”

    李牧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与阎立本对视了一眼。

    阎立本摊开手，苦笑道：“看我干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

    想想也是，李牧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拱手与这公公行了一礼后，李牧不动声色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银票，偷偷的塞给了太监：“这，不知陛下，找我何事？”

    公公看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这里后，飞快的将李牧递过来的银票，收入了囊中。

    银票在手，公公的态度，更加热切。

    自来熟的上前来，拉着李牧的袖子，低声道：“刚刚马贵妃说，您是白云书局的老板，是有名的大才子，这不，陛下今天心情好，便令在场的才子们，为此次中秋诗会写一些诗词呢！”

    太监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头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要说，您还真是好运气，要知道，很多人想在陛下面前露脸，都没这个机会呢。马贵妃对您还可真是好啊！”

    对我好？

    如此赶鸭子上架，放在火上烤，这还对我好？

    李牧闻言，无奈摇头笑了笑。

    “烦劳公公带路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牧索性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去以后，见招拆招才是正理。

    跟着小公公一路经过严格盘查，到了亭子外。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千岁！”

    站在亭子外，李牧看了一眼，那正与众臣推杯换盏，偶尔看一眼，一旁学子包含笔墨，奋笔疾书的样子的皇帝陛下，轻咳一声，拱手低头道。

    闻言，亭子里众人，纷纷转过头，朝着这边看来。

    待看到亭子外，一袭白色青衫，相貌俊朗，气质卓然的李牧后，不由的眼前一亮，心中暗赞一声，好男儿。

    尤其是那些嫔妃宫女们，在看到李牧后，掩嘴浅笑，美眸中神采连连，却不知想到了那里，俏脸微红。

    坐在一侧的魏王，看到李牧后，放下了手中茶盏，笑着对李牧招了招手：“慕白，快些进来吧=！”

    随后，他转过头，抬手指着走进亭子里的李牧，笑着对头发花白，微微醉意的皇帝道：“这位便是臣弟的小友，云中李牧，李慕白！”

    皇帝闻言，淡淡一笑。

    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俊朗的书生，哦了一声，放下酒盏后，淡淡道：“听说，你颇有文采？”

    这他妈谁说的？

    李牧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依然是谦虚有度的样子，不卑不亢道：“陛下缪站，有文采的，是臣下书局里的那些秀才，在下，并无文采！”

    皇帝皱了皱眉，神色淡淡的看了李牧一眼，随后转过头来，看着魏王，叹气道：“老三，看来，你这幕僚，也不行啊！”

    魏王闻言，眼中一抹无奈之色，一闪而过。

    见皇帝眼中兴趣泛泛的样子，魏王拱手道：“李牧，所擅长之事，不在诗词，而是经营！”

    一旁，马贵妃笑了笑，突然插嘴笑道：“殿下可真是谦虚，能吟诵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如此意境优美句子的人，岂是无才之人？”

    “哦？”皇帝明显被这一句诗，提起了兴趣，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李牧，询问魏王道：“竟有此事？”

    魏王愕然。

    他从未见过李牧吟诗，更别说什么落下起飞了。

    一时间，看着兴致勃勃的皇帝，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站在亭子外的李牧，听到马贵妃说出这两句诗词后，低着头，眼中神色闪了闪。

    呵，王志远！

    亭子里，看到魏王，这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马贵妃隐晦一笑，随后，她伸手抱着皇帝的胳膊，咯咯娇笑着道道：“陛下，殿下文采天下第一，想来他府上的人，也差不到那里去！”

    皇帝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贵妃说的有道理，白云书局的校书郎，若是不会诗词，那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也不管魏王脸色，转过头，看着李牧道：“李牧是吧，没听见贵妃的话吗，还不快写来？。”

    写你妈！

    李牧心中暗骂了一句。

    ……

    马贵妃明摆着是借题发挥，自己若是做不出诗词来，这位昏庸到了极点，又残杀到了变态的皇帝，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而且，马贵妃还可趁机数落魏王一番。

    接着这段时间来，魏王殿下筹措粮草不利的时机，趁机打压魏王，夺取魏王手中的权柄。

    要知道，这段时间来，朝廷中，反对和突厥人联合的最强音，便是魏王发出的。

    马贵妃早已对他怀恨在心，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岂能放过。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其心可诛啊、

    而皇帝，哎……

    看着那已经花甲的皇帝，一脸肾亏的苍白表情，李牧已经不想说他什么了。

    此人登基以来，昏庸不堪，好大喜功。

    先是不顾老臣反对，发兵攻击突厥。

    结果，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仓促逃跑。

    也正是那一次惨白，使得北汉元气大伤，年年向突厥纳贡，到如今，也没恢复过来。

    而且，此人心胸狭窄。

    在他执政期间，几乎将朝廷中，反对他的声音，全部铲除。

    如今，若不是魏王是他的亲兄弟，还有当年先帝金口玉言封下的镇国亲王封号做护身符。

    魏王怕是早就被他干掉了。

    对外，软弱无能。对内，严刑酷法。

    说实话，这个皇帝，在李牧的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而且还是风干的！

    至于说，这些年，如履薄冰的魏王，李牧不知该说什么。

    他是李牧的忘年之交，而且才德双全，人品没的说，李牧很是敬重他。

    但是，他却有着，这个年代的人，人人都有的陋习，那便对先后两代皇帝的死忠。

    郡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就是魏王，一个才得兼备，人品浩然，却有有些酸腐的北汉王爷。

    不过，不管如何。

    他是自己的好友。

    如今，他被人挤兑，尴尬不堪。

    自己理当出手相帮。

    想明白这点后，李牧心中无奈轻叹一声，摇摇头，走了过去。

    看到这白衫书生，依然沉稳淡然的气质，马贵妃眼神闪闪，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而被皇帝抱在怀中，百般宠爱的那女子，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马贵妃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转过头来，眼中满含期待的看着李牧。

    皇帝面不改色，淡淡的看着李牧。

    见李牧已经走到桌案前，他淡淡一笑，抬手摆了摆手。

    站在桌案前的书生学子们，连忙低下头，推到了一侧。

    这其中，心中最为复杂的，莫过于魏王了。

    看到李牧停在桌案前，拿起饱蘸墨水的毛笔后，微微沉吟，却不下笔。

    魏王还以为李牧，真的做不出来诗词。

    心中无奈轻叹一声后，放下了手中茶盏。

    “陛下，臣弟请辞……”魏王整理了一下身上王袍，拱手无奈道。

    话没说完，就听桌案边的书生，惊呼声而起。

    魏王一愣，看着李牧从容落笔，潇洒游走的样子后，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阵狂喜。

    “你说什么？”皇帝转过头，看着魏王道。

    魏王轻咳一声，笑道：“良辰美景，国泰民安，恰逢陛下在御花园，举行中秋诗会，此等盛世，岂可无酒，臣弟请陛下赐予李牧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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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明月与忠臣

﻿    恨一个人，需要一辈子。

    而爱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

    比如现在，很多人都爱上了，那个一袭白色长衫，温文尔雅，气质沉稳的书生。

    看着他身体微微前躬，消瘦但却有力的手，握着毛笔，在纸张上游走。

    看着洁白的宣纸上，那飘逸洒脱的瘦金体字迹。

    不知何时围观上来的嫔妃们，眼中异彩连连。

    而当她们转过头，看到书生嘴角噙着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后，瞬间被这迷人的笑容秒杀掉。

    天啊，太帅了，太拽了，太吊了。

    额……

    好吧，好吧，这都是臆想。

    不得不说，李牧真的很牛逼。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顾得上走神儿。

    而且，还是心怀叵测的意淫皇帝的妃子，尤其是马贵妃。

    不过，虽然他想的有些过了。

    但实际上，当他拿起毛笔，柔软的笔端，落在纸上后，勾勒出，明月几时有五个赏心悦目的瘦金体小字后，还是赢得了身旁一群书生的喝彩声。

    闻声，马贵妃美眸眯了眯。眸中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被众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书桌前的书生，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而皇帝，则是微微一笑，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撇到魏王的时候，明显有些不悦之色。

    魏王根本没有去看皇帝的脸色，此时，他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紧张期待，走到了李牧身边。

    这时，李牧身旁的一个相貌俊朗的老年文士，看着宣纸上的字迹，忍不住拍手赞道：“好字！”

    稳坐泰山的皇帝，闻言后，眉头微微一挑。

    随后，他缓缓站起来，抱着怀中的佳人，朝着李牧那里走去。

    马贵妃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眯着眼睛，盯着皇帝怀中的那个女子良久后，也随着皇帝起身，走了过去。

    “明月几时有！”

    随着李牧笔端的游走，那老年文士，摇头晃脑，韵味十足的诵读了出来。

    清冷，淡雅，又大方的开头，瞬间，将在场之人的心绪，拉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妙境之中。

    空灵，大气！

    “把酒问青天！”

    “好！”随着老年文士的诵读声，被第一句震慑的有些沉寂的场面，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人群后，魏王看着李牧，但淡然出尘的气质，嘴角的那一抹迷死人的笑容，心中大为畅快，绿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好词啊！”

    听着场中，落针可闻的场中，老年文士捻须轻叹一声，颇为感怀赞道。

    宛若神来之笔的勾勒，描绘出了一副词人，欲乘风归去的空性洒脱气质，出尘淡雅，孔令大气，瞬间将在场之人的神思，拉入了那不可达的仙境之地。

    场中，一时间，安静之极，

    没有一丝声响，似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享受着诗词带来的美妙感觉。

    生怕，有一丝杂音，扰乱了这难得的宁静。

    这时，站在书桌前的李牧，微微沉吟片刻后，手握着毛笔，再次在黄州沉泥砚中，饱蘸墨汁。

    一手轻轻拖着袖子，紧握笔杆。

    柔软的笔端，再次落下。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出神入化的回转之法，将所有神游太虚的之人，拉回到了清冷月色下的人间。

    大开大合的笔法，让所有人，听到这句词后，不由心中暗赞。

    真乃，大家气度。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伴随着老年文士，韵味十足的吟诵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情愁，笼罩在了御花园的上空。

    一时间，夜空中的明月，似乎都有些哀伤了。

    场中，所有人都心中泛起了一抹淡淡的不舍，不明白来由，但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老人脸上带着一抹放松的笑容，手指粘着胡须，认真的看着之上的字迹。

    念到此事古难全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神色有些恍惚，但随后，洒脱一笑。

    朗朗声音，念出了最后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啊！”

    老年文士重复着最后一句词，眼中挂着感动之色，轻叹一声。

    随后，他退后一步，拱手对刚刚放下毛笔的李牧，行了一礼：“李书郎高才，老朽佩服！”

    见到此人突然对自己行如此大礼，李牧连忙伸手，搭住了此人手臂，无奈笑道：“先生莫要如此，在下当不起如此的大礼啊！”

    “当得起，当得起！”老年文士笑着摇摇头，随后，硬是固执的将礼节行完：“慕白兄，这首词，无意中解了我心头疑惑。这个礼节，慕白当得起！”

    “哈哈！”这时，人群闪开，皇帝走了进来，看到这老年文士对李牧行礼后，微微惊讶，随后，便笑着道：“杜翰林乃是我北汉第一才子，更是我朝廷，第一名臣，三十年了，朕从未加过你如此谦恭过，今日，可真是稀奇啊！”

    杜翰林摇头苦笑，拱手道：“达者不分老友，李书郎足以当得起臣下的一字之师！”

    见皇帝走来，李牧连忙行礼。

    不过，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李牧不由转过头，惊讶的看了一眼，身旁这位两鬓苍苍文士。

    杜翰林？

    原来，这位气质奇正，两鬓苍苍的老者，竟然是北汉两朝元老，第一名臣，也是第一才子的杜浩然。

    杜浩然直起腰，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李牧，笑道：“之前，老朽还在为是否告老犹豫，今日，闻听李书郎，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之言，顿感茅塞顿开！”

    随后，他转过伸来，拱手行礼九十度，对皇帝道：“陛下，还请准许老臣告老还乡吧！”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瞬间变了脸色。

    李牧闻言，嘴角一勾，俊朗的脸上，掠过了一抹了然之色。

    老家伙不地道啊。

    明着是夸奖自己，但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利用了自己一把。借词中的几句话，来达成他那点小心思。

    李牧有些无语的看着故作悲痛之色，演技出众的杜浩然，心中诽谤不已。

    一旁，魏王闻听此言后，顿时失声道：“浩然兄，你这是？”

    在朝廷中，杜浩然洁身自好，从不结党营私。

    所以，没有了站队，便立场坚定。

    此人，出身书香门第，人如其名，养就了一身浩然正气。

    譬如说，关于此次朝中与突厥人联盟之事。

    除了魏王以外，朝中另一股反对势力，便是两袖清风，正气凛然的杜浩然。

    而此时，杜浩然，竟然突然提出了告老还乡、

    若是他走了，自己改怎么办？

    杜浩然转过头来，看着魏王。

    明澈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歉疚之色。

    拱手对魏王道：“殿下，老臣心意已决，殿下便不要在劝了！”

    而此时，站在一侧，脸色阴晴不定的皇帝，盯着杜浩然良久，随后，他长叹一声，边准备开口答应。

    但就在此时，被众人忽视掉的李牧，却笑了笑，缓缓走了过来。

    他先是拱手对皇帝魏王等人行了一礼，微微鞠躬。

    随后，转过头，看着一脸坚定之色的杜浩然，微微一笑：“老大人为朝廷天下鞠躬尽瘁多年，天下之人深感大人恩德。大人如今要归去，按说，我等后学自然应该恭送祝福大人。但，在下这里还有一句诗，不知大人想听不想听？”

    杜浩然闻言，眼中顿时一亮。捻须笑道：“李书郎文采无双，老朽洗耳恭听！”

    李牧微微一笑，沉吟片刻后，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位性格正直的北汉名臣，淡淡道：“这句诗便是：苟利国家生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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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将君（求收藏推荐票）

﻿    “如今天下三分，黎民受苦。我等圣人门徒，自当秉承圣人仁爱之道，凭借胸中一腔正气，匡扶汉室，一统天下，开创万事太平。”

    犹记得弱冠之年，自己一袭青衫，风采翩翩之时。

    曾与村头，身后站着数十准备出仕的家族子弟，一身慷慨正气，拱手对着父亲母亲，临别时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语。

    如今，数十年过去。

    当年的年轻学子，如今已是白发苍苍。

    有很多同窗，或是流落他乡，各为其主，或是年迈老去，悄然离世。

    自己虽然，是老骥伏枥，但仍然志在千里。

    怎奈世事蹉跎，虽然几多拼搏，但天下仍然三分。

    而自己已经老去。

    先皇驾崩后，被诸多朝臣寄予厚望的大皇子，登上皇位，君临北汉天下。

    本以为，自己可凭满腹经纶，帮助新皇开创不世基业。

    却无奈，新皇登基后，性情大变，诸多惫懒，好大喜功。

    多年来，重新奸人，排除异己。

    几番昏聩政策，使得国家民生凋敝，饿殍遍野。

    别说是开创基业了，就连祖业都在逐渐败光。

    如今，他更是在妖妃的蛊惑下，竟然想着引狼入室，与突厥人合作，图谋中原。

    这等昏聩法子，让这位年迈的老臣，伤透了心。

    眼见木已成舟，回天乏术。

    杜浩然眼睁睁的看着北汉王朝随波流去，心急如焚，却无法阻挡。

    尤其是，昨日早朝之时。

    陛下竟然想着，让自己去与突厥人签那等羞煞国人，遗臭万年的同盟书约。

    杜浩然心如死灰之下，决定告老还乡，再也不过问朝中之事。

    今日，中秋诗会。

    杜浩然几番举杯，皆是来者不拒。

    三杯两盏淡酒后，已是酒气上头，醉意微醺了。

    本想着，酒席过后。

    便向陛下请辞，然后悄然离去。

    不曾想，陡然间，一抹亮色，宛若夜空中的流星一般，闯入了他灰色的视线中。

    一首明月几时后，道尽了世事无奈。

    宛若一壶清泉，静静流淌进，杜浩然的心间。

    诗词营造的那大气，空灵的境界，瞬间将他的神思，拉入了那虚无缥缈，却让人无限神往的仙境胜地。

    一时间，心头被这种清冷，淡雅的氛围所感染，忘却了愁绪。

    而当，此事古难全，这句诗出来后，杜浩然心中隐隐被触动，仿佛萦绕在心头多日的悲苦和愁绪，刹那间被解开。

    杜浩然洒脱一笑，拱手向皇帝和同僚告别。

    什么朝廷大事，什么千秋基业。

    都统统去他娘的吧！

    老子我不玩了！

    只是，心中刚刚想到这些。

    却不曾想，这书生走过来，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压在他心头最深处的那些豪情，再次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

    “杜大人，可曾听过，苟利国家生以死，*******？”

    面前，灯火阑珊。

    一袭白色长衫的书生，目光平静而又明澈。

    夜风吹来，书生长衫轻摆，宛若仙人。

    “苟利国家生以死，*******？”

    杜浩然低着头，轻声念诵着这两句，感受着诗词中义无反顾的慷慨正气。

    他顿时热血澎湃，但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却不由的心头微酸。

    抬起头，看了书生一眼，杜浩然心中长叹，却不知如何言语。

    看着杜浩然沉默不语，李牧沉默片刻，轻声叹道：“来的时候，学生曾看到了一出好戏！”

    杜浩然不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李牧。

    李牧淡淡一笑，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杯中酒，转过头，看了一眼四下里皆沉默的官员，轻声道：“事情是这样的，在宫门处，有突厥人无辜殴打我北汉子民，三人打一人，往死里打！”

    杜浩然终归是一代名臣，心中正气凛然，闻听此言后，心中愤怒，顿时皱眉。

    看着杜浩然那微变的神色，李牧微微笑了笑，淡淡道：“后来，在下与那身旁的同伴，哦，他是个老头子，跟你岁数差不多。我们看不惯之下，便出言相劝！”

    出言相劝？

    刚刚宫门口发生的事情，早有管家偷偷告诉了他。

    此时，听到这书生，竟一脸认真的颠倒黑白，将快把人打死的事实，轻描淡写的说成什么劝慰了两句。

    杜浩然眼中神色微微讶然，一抹古怪好笑之色，一闪而过。

    而一旁，马贵妃听闻此言后，不由皱眉。

    皇帝则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李牧没有去管其他人怎么想，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老者，笑道：“这件事，涉及到突厥人，是有些麻烦的。”

    “有什么好麻烦的？”杜浩然不屑的奥：“劝了两句，又不是杀了他们，怕什么！再说了，我堂堂北汉子民，岂会怕那等化外蛮夷之辈？”

    李牧闻言，微微一笑，沉吟片刻后，笑道：“当时，我问那老者，你不怕？您猜，那老者怎么说？”

    “他说什么？”

    不光是杜浩然，就连其他人都被李牧的这个故事提起了兴趣。

    闻言后，一副好奇之色，看着李牧。

    李牧笑了笑，淡淡道：“他说，老朽已经是半埋黄土之人了，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

    杜浩然闻言，愣了一下，但片刻后，击节叫好道：“好，真是性情中人，痛快，痛快啊！”

    “但不知这老者是何人，李书郎可否为老朽引荐一番？”笑过之后，杜浩然对这老者，也来了兴致。

    李牧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将阎立本那老家伙给卖了：“他就是阎立本，魏王殿下的老师！当世的书画名家！”

    “竟然是阎大家？”杜浩然惊讶道。

    “正是！”李牧点头笑笑。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皇帝拱手一礼，然后转过头，看着杜浩然道：“当今陛下，胸怀天下，乃是一代圣主……”

    闻言，皇帝老脸微红，有些不自然的抬起袖子，掩嘴咳嗽了一声。

    李牧不动声色的捧了皇帝一把后，转过头，继续对杜浩然道：“如今陛下，一改旧貌，开拓进取，正值用人之际。大人乃是一代名臣，世间学子楷模，这个时候，弃我主而去。岂不让陛下寒心，让百姓失望？”

    杜浩然闻言轻声一叹，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皇帝，却不知该如何说。

    看到杜浩然一脸的复杂之色，李牧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

    微微沉吟片刻后，轻声道：“臣子的责任，便是向陛下进言，使得陛下明白民间疾苦，百姓舆情。虽说有时，忠言逆耳，陛下圣明，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正是如此！”就在这时，皇帝走了过来。

    他听着四周百官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先是目光深邃的看了李牧一眼，随后，转过头来，伸手握着杜浩然的胳膊，感慨道：“浩然啊，李书郎说的在理啊。这个时候，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你这两朝元老，怎能弃朕而去啊？

    杜浩然看着眼前，情真意切的皇帝，心中感动之下，不由老泪纵横。

    拱手弯腰九十度行礼，颤声道：“陛下，老臣，老臣……！”

    皇帝哈哈一笑，伸手拍着杜浩然的肩膀，笑道：“好了，你这老家伙，哪儿也不许去，左仆射的职位，你还得给朕担起来啊！朝中缺了你，如朕缺了一只手啊！有些事情，朕看不明白的，还需你来提点啊！”

    “老臣……”

    杜浩然几度哽咽之下，拱手行礼：“老臣……谢恩！”

    看到，这一幕君臣和的美好画面后。

    在做的百官，纷纷起身，拱手唱诺，恭敬赞叹，皇帝圣明。

    但在齐齐喝彩赞扬声中，马贵妃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杜浩然是朝中反对与突厥人结盟的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如今，杜浩然要告老还乡，她看到朝中的反对势力少了一股后，心中窃喜。

    没想到，事情竟然急转直下。

    这老东西又不走了。

    这下怎么办？

    马贵妃一时间慌了神，连忙走到皇帝身边。

    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拉着皇帝的手，柔声道：“陛下，突厥使臣还在外面呢……”

    皇帝皱了皱眉，转过头，有些不悦看了马贵妃一眼。

    这个时候，你提什么突厥人，要什么自行车啊？

    要提，也得等这个段时间过去吧？

    真是个蠢人！

    待看到眼前杜浩然那亮晶晶满含期待的目光，还有百官们那灼灼的目光后，皇帝哼了一声，挥袖道：“让他们等着！”

    马贵妃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转过头，盯着一旁，正似笑非笑瞥了自己一眼的李慕白，眼中一抹记恨之色，一闪而过。

    夜风中，一袭白色长衫的李牧，截然而立。

    衣角群飞，飘然若仙。

    ……

    御花园中，随着这一幕君臣和上演后，气氛更是热闹到了一个顶点。

    皇帝老怀开胃，哈哈大笑。

    臣子们也是心中开心，连呼陛下万岁圣明。

    在这其中，魏王偷偷的转过头，对着灯火阑珊处，独自饮酒的李牧竖起了大拇指。

    李牧微微一笑，抬了抬手中酒盏。

    而一旁，静静坐在一处，面色阴沉的马贵妃，则死死的盯着李牧，宛若看见杀父仇人一般。

    对此，李牧自然是不予理睬。

    反正，今天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即便扭转不了乾坤，也够马贵妃喝一壶的了。

    长久耽搁不下之下，精明的突厥人，定会另寻代言人。

    到时候，失去了突厥人庇护，又失去了皇帝宠爱的马贵妃，便是一只脱毛凤凰，连鸡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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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万古长如夜

﻿    夜空中，一抹流云宛若轻柔的丝绸一般，悄然而来。

    将那宛若玉盘的明月，半遮半掩，平添出了一抹难以难说的韵味。

    喝得醉意熏熏的朝廷大员，哈哈大笑着，觥筹交错。文人墨客们，则一手端就，一手那着毛笔，在纸上肆意泼墨，展露着才华。

    夜已深，月更明。

    御花园中，歌舞升平，热闹喧天。

    而在这世人皆醉的御花园中，独自站在亭子一角，灯火阑珊处的李牧，却显得格外清醒。

    他一手端着酒盏，斜靠在亭子的柱子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君臣同和的一幕，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神秘而又优雅。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过了一会儿，喝的醉醺醺的魏王，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

    看到李牧，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后，不由讶然。

    李牧笑了笑，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莞尔一笑道：“有点吵，过来清静清静！”

    魏王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清澈的看着远处，群臣欢乐的一幕，神色淡淡道：“我也不喜欢这样！”

    “不过，慕白你不一样！”魏王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道：“我已经老了，而你，却还年轻，以后的路子还长着呢。过去跟他们结交一番，对你以后有好处！”

    以后？

    李牧闻言，嘴角微微扬起，淡淡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二人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喝的吐了好几次的阎立本也招架不住群臣的进攻，狼狈不堪的跑了过来。

    “老夫还以为你们俩在这里搞基呢，原来，是躲在这里躲酒呢！”都说艺术家都是一群走在时尚前沿的人，作为当世的书画名家，阎立本自然也不例外。自从某一天，从李牧嘴里听到了搞基两个字后，这老头是如获至宝，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就说人家搞基。若不是他乃是王府供奉，怕是早已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闻言，魏王顿时一滞，胡须猛烈抖了抖。

    一旁，李牧手中酒盏一颤，月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撒了一地。轻咳一声，端着酒斩，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怕看到阎立本那双淫光讪讪的三眼角，忍不住上去揍他一顿。

    “你们，该不会真的是在搞基吧？”阎立本捻着胡须，目光古怪的看着二人。

    嗯，在他那银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一块小小红烧肉。

    “滚！”

    魏王嘴角抽了抽，一瞪眼，怒吼道。

    阎立本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掉头就走。

    不过，走了一步后，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转过头，吹胡子瞪眼道：“你说什么？”

    魏王一脸悻悻然，拱手道：“额，对不起，老师，学生失言！”

    看着这师生俩，一旁李牧转过头来，抿了一口酒，看着魏王那尴尬的笑脸，轻叹一声，摇头道：“贱人！”

    ……

    宴会上，群臣文士们畅聊今日盛景。

    除了陛下的英明神武之外，聊的最多的，便是宴会开始的时候，那白衫书生，淡然写就的明月几时有一词。

    自三国后，随着儒家影响力逐渐加深，世人对歌以咏志的诗词一道，也更加崇拜。

    而这种崇拜，在前朝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而诗词一道，在前朝，也发展到了顶峰。

    在那个时候，涌现出了无数名扬天下，青史留名的大诗人。

    其中，杜浩然的曾祖父，杜白大诗人，便是当时最具名气的诗人之一。

    他的诗词，流传之广，流传时间之长，更是为当时文人大家津津乐道。

    在那个时候，曾有一句话，来形容杜白的诗词广泛的影响力：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杜诗。

    前朝灭亡后，诗词一道也走上了下坡路。

    如今的文人墨客们，只能对着前辈建立下的光辉的丰功伟绩，感慨崇拜。

    而今，一首明月时，横空出世。

    作为词作者的李牧，更是宛若划过浩瀚也海中的一颗流星一般，光彩夺目。

    宴会上，频频有文人墨客过来敬酒，聊表一下，崇拜赞叹之色。

    偶尔也有人，上前来，拿出一首自己所做的诗词，很是恭敬的请李牧点评一番。

    一旁，魏王和阎立本，看着频频举杯，现在已经喝得微微醉意的李牧，眼中满是笑意。

    “怎么样，我的李大才子，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样？”魏王笑呵呵的捻须看着李牧，眼中满是挪揄之色，打趣着说道。

    李牧拱手，送走了一个前来让他点评诗文的才子，闻言后，转过头，看着魏王那一脸打趣的笑容，微微一笑。

    随后，李牧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转过头来，看着浩瀚夜空中，那一轮皎洁明月，沉吟片刻后，淡淡一笑：“天不生我李慕白，诗词万古长如夜！”

    闻听此言，阎立本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牧，转过头，对魏王道：“说他胖还喘上了，哈哈，吹，你继续吹！”

    一旁，魏王倒是没有笑。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明月下，白衫随着晚风轻轻摆动，气质卓然出尘的李慕白，微微一笑。

    “此言霸气！”

    魏王沉吟良久后，笑着说道。

    李牧转过头，看到魏王眼中，微笑复杂的目光，淡淡一笑，举起杯笑呵呵的看着魏王。

    魏王哈哈一笑，举杯相迎。

    二人遥敬一下后，举杯一口饮尽。

    ……

    不远处，亭台中。

    那一直被皇帝揽在怀中，笑意盈盈，眸中春情泛滥的女子，一边浅浅笑着，逢迎着皇帝的心思。一边，却在偷偷的看着，远处那个正与魏王和阎立本，淡然说笑的白衫书生。

    想到刚刚那书生，在万众瞩目下，一蹴而就，写下的明月几时有的诗词，再看看明月下，当真如出尘仙人的书生，不知为何，脸颊微烫。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低着头，轻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后。

    突然眼中一亮，随后，女子转过头，对着皇帝撒娇嗔道：“陛下，臣妾也喜欢诗词呢，可否让李书郎，为臣妾写一首诗呢？”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低着头，在女子的樱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哈哈笑着道：“这有何难，爱妃想要，朕让李书郎写就是了。来人……”

    ……

    亭子一角，李牧斜靠在亭子围栏上，端着酒盏，哈哈大笑着，与魏王和阎立本漫无边际胡侃。

    看到皇帝身边的公公走过来后，魏王连忙咳嗽了一声，制止了二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王公公！”魏王笑了笑，点头道。

    “奴婢见过魏王殿下！”王公公掸了掸浮尘，微微躬身道。

    “王公公这是有事儿？”魏王笑了笑，好奇问道。

    王公公闻言，对魏王跑了个媚眼，笑道“殿下真是聪明！”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一旁，明显已经喝高，正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的李牧，笑道：“陛下传旨，让李书郎为徐梅娘娘，赋诗一首！”

    闻言，魏王一愣。

    下意识转过头，朝着李牧看去。

    见李牧，已经睡着，魏王满头黑线。

    而站在李牧身边的阎立本，见状后，连忙推了推李牧。

    李牧猛然醒过来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含糊不清道：“干嘛？下班了？”

    阎立本汗了一个，低声道：“陛下有旨，让你为徐梅娘娘写一首诗？”

    “徐梅？”刚刚睡醒的李牧，一头雾水，挠挠头，不解道：“徐梅是谁？”

    晕，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直接称呼皇帝老婆的名字？

    阎立本再汗一个，尴尬的对那公公笑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在李牧耳边道：“徐梅娘娘，，诺……”

    阎立本飞了个眼色，指着此时，被皇帝抱在怀中，正转过头看着这里的女子道：“就是她！”

    沿着阎立本所指的方向望去，李牧这才看清楚了那个今晚艳光四射，春情浓浓的美丽女子。

    说实话，她很漂亮。漂亮的不似凡人。

    一笑一颦，无意中散发出的妩媚气息，让人心中如同鹿撞。

    连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了，不敢对视，那是因为，她是今晚的女猪脚，更是皇帝的老婆。

    若是，现在不是在御花园，而是在青楼……

    咳咳，喝多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了。

    李牧汗了一个，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

    随后，抬起头，看着面前，含笑看着自己的王公公，笑了笑，点头道：“微臣这便过去，烦劳公公带路！”

    见李牧痛快答应下来，王公公喜上眉梢。

    连忙点了点头后，热情之极的拉着李牧的手，朝着亭子中央，陛下和徐梅娘娘所在的地方走去。

    ……

    到了地方后，那些正站在桌子前写诗词的学子们，看到李牧走来后，下意识的让开了路，拱手行礼。

    李牧微笑着，拱手还礼。

    到了桌案前，李牧撩起袖子，便准备拿起墨笔研磨。

    刚刚伸出手的时候，却见一只洁白如玉，纤纤玉手，率先拿起了墨笔。

    “我来吧！”

    宛若柔软如蜜糖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香如麝的淡淡香味，传入李牧的嗅觉中，瞬间驱散了他上了头的酒意。

    转过头来，看到身旁，正在为自己素手研磨，红袖添香的女子，竟然是陛下的爱妃，徐梅娘娘。

    如此近的距离，李牧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女子那含羞的浅笑，眉眼的风情。

    “微臣惶恐，岂敢劳烦娘娘玉指！”

    李牧诚站在了一旁，惶诚恐的拱手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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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拉拢与往事

﻿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夜色下，皇城巍峨耸立。

    黑色的城门中，李牧一袭白色长衫，抱着两坛皇帝赏赐的酒水，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夜风吹来，白衫飘动。

    漆黑的夜空，清冷的明月，巍峨肃穆的皇城下，一袭白色长衫的书生，清冷孤寂。

    他转过头，看一眼，身后的皇城，目光微微沉吟。

    良久之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笑笑。

    转身，披着银色月光，踩着凝结出露水的青石板，在这吹落枯叶的萧瑟秋风中，朝着家中走去。

    不过，当他在走出皇城不到几百米远，转过，一条街角的时候。

    树影笼罩下，黑暗的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了有人低声呼叫他名字的声音。

    “李书郎，可否过来一叙！”

    说话的人，是个女子。

    声音清冷，不含一丝尘埃，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

    闻言，李牧停下，转头望去。

    清冷月色下，巷子幽深而又昏暗。

    凝视片刻后，李牧便听到有脚步声，从巷子深处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不多时，两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出现在了巷子口。

    看着那一袭华美长裙，美若天仙的女子，李牧心中微微讶然，惊讶道：“马贵妃？”

    没错，深夜出现再次，拦住李牧去路的人，正是刚刚在宴会上，一直坐在皇帝身边，然后中途突然借故立场的马贵妃。

    没想到，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哈，真巧啊！”李牧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

    马贵妃淡淡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微笑道：“不是巧，是本宫特意在此等你！”

    李牧闻言，故作惊讶之色，微微沉吟片刻，平静的看着马贵妃，沉声道：“不知娘娘，在此唤住李牧，有何贵干？”

    马贵妃闻言，轻挑嘴角，淡淡一笑，随后，她目光冷漠的盯着李牧，淡淡问道：“李牧，你为何总是跟本宫过不去？”

    李牧皱了皱眉，低头道：“娘娘此言何意，臣下怎敢冒犯娘娘！”

    “不承认是吧？”看着李牧，装模作样，故作迷糊的样子，马贵妃讥讽一笑，道：“那我问你，今天你为何在城门口，殴打本宫客人。其次，在宴会上，你为何帮那个贱人，还有，杜浩然告老，你为什么横加阻拦？”

    李牧闻言，眉头微皱，但态度依然谦恭：“娘娘何能误会了，突厥人被打，与臣下半点关系都没有，再有，即便是臣出手的，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在我北汉皇宫，欺负我北汉子民呢。在那种情况下，若是还无动于衷，我北汉的颜面何存？”

    “再有，徐娘娘与在下素未谋面，在下并不清楚娘娘与她的恩怨！所谓，不知者无罪，娘娘如此责怪臣下，是不是有些胡搅蛮缠了！”李牧笑了笑，抬起头，直视着马贵妃这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颊，移开目光后，淡淡说道。

    “再三，杜浩然乃是一代名臣，乃我北汉的栋梁柱国，值此朝廷用人之际，在下挽留杜浩然，也是思君恩，报君情。”李牧不卑不亢的说着，随后，他抬起头，看着脸色难看的马贵妃，低头道：“只是，娘娘如此责怪臣下，臣下不得不怀疑娘娘的用心！”

    “好，好你个李牧！”马贵妃闻言，气的俏脸雪白，指着李牧道：“真是伶牙俐齿，三两句就推脱了个干干净净，还倒打一耙？”

    李牧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见李牧不卑不亢的样子，马贵妃冷笑道：“那别的不说，我问你，我弟弟怎么招惹你了，被你打成那样？”

    听到马贵妃提及马三，李牧顿时一改刚刚的恭敬。

    抬起头，挺直腰杆，直视着愤怒的马贵妃，淡淡道：“哈哈，娘娘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宝贝弟弟？”

    “我李牧一介书生，无凭无靠，若非是他欺人太甚，在下怎么回去招惹他？”

    “你……”

    马贵妃被李牧这一番话呛得差点噎死，纤纤玉指指着李牧，颤抖不已。

    李牧淡然而笑，平静的看着马贵妃。

    良久之后，马贵妃有些丧气的摆摆手，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后，这才道：“好好，这些本宫都不提了！你与马翰林的事情，本宫也会从中规劝，想必他也会卖本宫这个面子！”

    说完这番话后，马贵妃转过头，微微一笑，看着李牧道：“本宫做了这么多，李书郎，你还满意吗？”

    满意个屁。

    这些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

    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跟我套近乎，这不是掰扯吗？

    再说了，即便马翰林不听你的又怎样？

    我能打他一次，也能打他第二次！

    哼！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像的。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普通人，她是**的无冕之王，陛下宠爱的贵妃。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牧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有些违心的说道：“多谢娘娘了！”

    闻言，马贵妃脸色稍霁，请恩了一声，点了点头后。美眸中毫不掩饰欣赏之色，看着李牧，语气稍缓道：“李牧，你还年轻，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才十九岁是吧？”

    “是十八岁零十个月！”李牧笑了笑，拱手补充的奥。

    马贵妃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妩媚之极。

    “本宫想问你，难道你李书郎就想终老在这校书郎的位置上？你年轻，有才华，也有能力，区区一个校书郎，你真的这么看在眼里？”

    话说到这里，李牧总算是明白了马贵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原来是拉拢！

    听这马贵妃的话，李牧笑了笑，淡淡道：“不知贵妃娘娘，此言何意！”

    马贵妃瞪了李牧一眼，女儿家风情一时间，显露无疑。

    “实话跟你说吧，本宫看上你了！”

    “这怎么行？”李牧顿时大惊，摆手道：“娘娘乃是千金之躯，陛下的宠妃，怎么能，怎么能？”

    “你想什么呢？”马贵妃顿时羞红了脸，怒气冲冲的盯着李牧，斥责道：“本宫是说，若是你辅助本宫，平日里给本宫出些主意，待到功成之日，本宫定会赏你一个锦绣前程！”

    “当然，若是你贡献突出的话，你的建议，本宫也未尝不可以考虑！”

    说着话的时候，马贵妃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诱惑，含笑看着，依然面不改色的李牧，轻声说道。

    听着马贵妃的话，李牧苦笑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抬起头，看着马贵妃，歉疚道：“怕是要让贵妃娘娘失望了，在下不想当汉奸！”

    马贵妃知道李牧在想些什么，闻言后，她冷冷一笑，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轻声冷笑道：“本宫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本宫真的想和那些臭烘烘的突厥人合作吗？”

    李牧惊讶的看了马贵妃一眼，不解道：“那娘娘您……”

    马贵妃淡淡的看了李牧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莲步轻移，走到李牧身边。抬起头，素面朝天，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淡淡道：“入冬后，在边关的大皇子，便要回京了。到时候，本宫，本宫的儿子，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原来如此。

    李牧闻言，心中愤怒，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马贵妃，冷笑道：“娘娘可曾想过，与突厥人合作，乃是与虎谋皮。即便在突厥人的威胁下，六皇子登上帝位，也不过是突厥人的傀儡！恕在下直言，娘娘此举，简直是引狼入室！”

    这女人脑子怎么长的？

    这么愚蠢的注意，都能想得出来？

    看着一脸淡淡哀愁的马贵妃，李牧怒极反笑反问道。

    “即便是引狼入室那又如何？”马贵妃闻言，愤怒道：“总比死在自己人手下强吧，等大皇子回来后，我母子怎么办？再说了，要是我儿登上帝位，到时候就是改天换地，有朝中大臣辅佐，也容不得突厥人放肆！”

    看着马贵妃那愤怒的表情，李牧摇头不语。

    “若是李书郎你答应辅佐我儿，带到功成之日，你便是辅政大臣！到时候，突厥人若是敢，南下中原，图谋我北汉将山，你会答应吗？”马贵妃上前一步，盯着了李牧沉声问道。

    二人近在咫尺，李牧可以清晰的闻到，马贵妃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女性的诱人体香。

    抬起头，看着马贵妃那亮晶晶的眼睛中，满是期待的目光。

    李牧一狠心，艰难的移开了目光。

    他不是一个容易拒绝别人的人，尤其是拒绝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很漂亮。

    说实话，事情到了这里，李牧心中对她之前的厌恶，已经减少了很多。

    她虽然身居贵妃尊位，但也是一个母亲。

    为了儿子，她可以牺牲一切。

    包括名节！

    李牧很同情她，但，同情，却不是李牧顺从他的理由。

    想了很久之后，李牧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马贵妃，淡淡道：“微臣只想问一句话，还望贵妃娘娘能如实回答！”

    见李牧态度软化下来，马贵妃心头微微激动，下意识上前一步，欣喜的看着李牧道。

    “前年秋天，突厥兵犯云中，这件事，娘娘可曾参与？”

    李牧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又冷漠，盯着马贵妃，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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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最鲜不过一碗面

﻿    去年秋，先是云中精兵大量被调走。

    然后，便是云中边军的粮草，出了问题。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的时候，突厥骑兵便已是兵临城下了。

    若是朝中无人参与此事，打死李牧都不相信。

    当然，冷血一点来说，云中陷落，李牧可以不管。

    但死在突厥人刀下，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父母亲的仇，李牧不得不报。

    此时，李牧虽然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愤怒，但目光中那种漠视一切的冷漠，却让对面的马贵妃，不由心生恐惧。

    马贵妃慌了一下，下意识的躲开了李牧的目光。

    但就这一下，便被李牧敏捷的捕捉到了。

    “这件事，本宫……”

    马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心头惊涛，认真的看着李牧道。

    而李牧已经失去了询问下去的兴趣，他深深的看了马贵妃一眼，拱手作揖，一礼行到底：“娘娘厚爱，李牧铭记在心，但……李牧只能说声抱歉了！”

    说完这番话后，李牧挥袖，转身离去，没有半丝迟疑。

    身后，马贵妃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直到看着李牧的身影，逐渐融入黑夜中后，突然向前跑了一步，愤怒喊道：“李牧，你以为本宫稀罕你不成，你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

    夜色清冷，明月高挂。

    寂静无人的青石板街道上，李牧听着身后马贵妃的咆哮声，脚步微停，但片刻后，依然坚定的迈步离去。

    ……

    去年，李牧来到云中，为的便是这件事。

    虽然，他中间，参加过科举，现在也在给别人打工。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羽翼丰满，从而振翅高飞。看清楚，曾经笼罩在云中县上空的战争疑云。

    只不过，令人扼腕的是。

    北汉官场的腐败程度，大大出乎了李牧的预料。

    仅仅是一个科举，便能乱到这种地步。

    也因为如此，李牧通过科举出仕的心思，也彻底宣告破灭。

    这条路走不通，李牧只好另寻他路。

    于是乎，便半推半就的进入了白云书局，做起了一个普通的校书郎。

    虽然他从未向别人提起压在心头的此事，但他却从未忘记过。

    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分，不断浮现在眼前，父亲那义无反顾的将自己藏在井下，悍不畏死的一笑，让李牧刻骨铭心。

    面对着全家，一时三口的性命，他怎能遗忘？

    只不过，现在他力量微薄，也只能暂时将仇恨藏在心底，带到有朝一日，在秋后算账。

    但，压在心头，不等于可以为虎作伥，认贼作父。

    虽然马贵妃没有正面答应，但从她的眼神和那一瞬间的犹豫，李牧完全可以断定，马贵妃即便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也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李牧隐隐觉得，策划了整件事的幕后之人，似乎并不是马贵妃，而是另有其人。

    那么，这个人是谁啊？

    哎，一点线索都没有，真是头疼啊！

    李牧挠挠头，有些苦恼的叹息了一声。

    想着这些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自家院落所在的巷子外。

    转过头街头，巷子深处，那棵明月挂枝头，落叶纷纷的柳树下。

    柴门上，灯笼摇晃，灯火昏黄。

    家，到了！

    ……

    回到家的时候，虽然已是深夜时分，但家中的灯火依然明亮。

    轻轻推开柴门，走进清净的小院。

    便看到，正坐在门前，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星星的小青，正一脸神往的听着身旁，一袭白色长裙，宛若月宫仙子的白素贞，讲故事。、

    讲什么呢？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

    额……咳咳。

    以上故事内容，是李牧在走神瞎想。

    柴门推开的那一刻，主仆二人停下了对话声，齐齐抬起头，朝着门口望过来。

    待看到门口，一袭白色长衫的李牧后。

    白素贞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过来后，伸出纤纤素手，帮李牧整理着领口的褶皱，，美眸中满是淡淡欣喜之色，看着李牧，浅浅笑道：“你回来了！”

    李牧笑了笑，点头轻嗯了一声。

    一旁，小青勤快的将李牧怀中抱着的两坛子酒，接了过去。

    打开来闻了一下后，小青抬起头，看着身旁的李牧，好奇道“公子，你买酒做什么？”

    李牧笑了笑，打趣道：“埋在树下，等小青嫁人的时候，做彩礼！”

    闻言，小青皱了皱鼻子，哼道：“我才不嫁呢，我要陪着小姐！”

    白素贞闻言，浅浅一笑，伸手溺爱的揉了揉小青的脑袋。

    随后，她抬起头来，浅浅笑着，看着李牧。

    待闻到李牧身上，浓重的酒气后，她柳眉微皱，有些嗔怪的瞪了李牧一眼道：“也不知道少喝点！我去做完醒酒汤！”

    说吧，白素贞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我去帮小姐！”

    小青嘻嘻笑了一声，抱着酒坛，追了过去。

    “再做碗面吧，光喝酒了，没吃饱！”

    李牧笑了笑，看着走进厨房的主仆二人，笑着喊道。

    “知道了！”

    厨房中，传来了白素贞好笑的声音。

    随着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音，不多时，一阵淡淡的葱花清香，就从厨房中飘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正仰头看着月亮，沉思着的李牧，闻到这股清香后。

    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满脑子的算计人的阴谋诡计，抛了出去。

    然后，背着手，哼着小曲，悠哉惬意的走进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不多时。

    白素贞和小青，就端着葱花面和醒酒汤走了进来。

    看到正坐在桌子边，那着毛笔，随意写写画画的李牧后，淡淡一笑。

    “这么快就好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李牧转过头，看着女子手中的木盘上，那令人垂涎三尺的葱花面，笑呵呵的问道。

    白素贞淡淡一笑，美眸瞥了李牧一眼，笑着打趣道：“你不是刚从宫中出来吗，难道陛下不管饭？”

    正抱着碗的李牧，闻言后，微微一笑。随后，他俯下身，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摸样，深深嗅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碗中，那葱花面的轻响。

    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后，笑着说道：“倒是有饭，而且也很好看。不过，虽然是万钱珍馐，也香不过这一晚清汤面啊！”

    白素贞闻言，神色微微一怔。

    看着李牧那一脸满足的神色，芳心中满是甜蜜。

    抿嘴一笑，俏脸微红，抬起托，美眸含情的瞪了李牧一眼：“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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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吃味

﻿    中秋就像是一个风水岭一样，过了中秋不多久，气温便寒冷了起来。

    随着天气的日益寒冷，门外的柳树，终于掉光了最后一片绿叶，光秃秃一片。

    偶尔有一只乌鸦，落在上面，呱呱乱叫。

    却被白素贞跑出去的一手头，打得振翅飞去。

    拍拍手，准备进院。

    却看到李牧站在门口，目光古怪的看着她。

    白素贞俏脸一红，然后，一本正经道：“不吉利！”

    随后，低着头，走过李牧身边，进了门。

    女子说出这番话，自然不是因为乌鸦。

    而是因为别的一些事。

    因为随着，时日的临近，李牧在白云书局的营生，也到了交接的时候了。

    失去工作，自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尤其是，根据最近得到的消息，接任李牧，成为白云书局校书郎的人，竟然是之前，与李牧激烈冲突的马翰林。

    这厮自上次被李牧打了一顿后，便一直销声匿迹。

    直到前日，才一脸趾高气扬的摸样，走进了白云书局，出现在了李牧面前。

    当时，李牧正坐在书房中，批阅文件。

    然后，突然，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纷纷扬扬的尘土中，马翰林带着三五仆从，出现在了门口。

    李牧笑了笑，缓缓搁下毛笔。

    然后，抓起砚台就砸了过去。

    马翰林躲闪不及，直接被砸中脑袋。

    当场头破血流。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在白云书局，诸多弃武从文，拿着各式家伙的书生围攻下，马翰林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撂下一句狠话后，带着家仆，狼狈逃窜离去。

    这件事发生后，马贵妃很是生气。

    听说，本准备劝说皇帝将李牧革职下狱的。

    但在徐梅娘娘的劝说下，皇帝的命令从革职查办，变成了，勒令李牧七天之内，必须离职。

    说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管李牧，平日里如何轻松，如何风轻云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白素贞却有些看不过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女子总是会一边小口吃法，一边跟身旁的小青，低声说着，没有李牧，就没有现在的白云书局，现在好了，瓜果熟了，却被别人摘取了。皇帝老爷子，真是不厚道。魏王殿下，也不管，真是的。

    而这时，坐在对面的李牧，好笑的看着这主仆俩，然后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吃饭。

    有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倒不是不信任白素贞二人，而是不想让她们背上这莫名的负担。

    男人嘛，总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女人知道的。

    尤其是不好的事情。

    能解决的，自然能解决。

    不能解决的，也得想办法解决。

    昨天晚上，寒风呼啸了一夜。

    久违的雪花，随着呼啸的寒风，从阴沉如锅底的天空上，洋洋洒洒落下，降落在了三晋大地上。

    一夜之间，河东府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屋顶上，墙头上，厚厚的积雪，宛若白色的棉被。

    晨风吹来，积雪簌簌落下，发出一阵似是春蚕撕咬桑叶的声音，很是好听。

    早已干枯，落叶掉尽的树上，悬挂着长长的冰凌。

    在这初晨的光芒中，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大街上，还孩童穿着厚厚的棉袄，在互相追逐，打着雪仗。

    美貌的妇人，站在自家门口，一脸笑容的看着雪地里，冻的脸蛋红扑扑的自家孩子。

    偶尔，大街上，有车马碾过，很快便消失了。

    远处，白雪皑皑覆盖下的民宅群中，有袅袅炊烟升起。

    随着清风，变化出各种形状，最后，消散在明净的天空中。

    汾河早已结冰，宽阔的冰面上，还孩童小心翼翼的走着，试图滑冰。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追过来的大人，一巴掌扇在屁股上，哇哇哭着回去了。

    岸边，落叶掉尽的垂柳，被积雪压得弯了腰。小路上，绵绵积雪，宛若一张华丽的白色地毯，一直绵延至远方。

    雪地上，有三三两两的脚印，深浅不一，大小不一。

    路旁，几对才子佳人，男子身后棉袍，女子身穿披风，静静的依偎在留下，望着冰封的河面。

    低声笑着，说着什么。

    一大早，李牧就早早起床。

    洗漱完毕后，便带着白素贞和小青，出来散步，美其名曰，赏月。

    一边走，一一袭白色长裙，批了一件白色貂裘披风，美丽动人的白素贞，浅笑着聊着最近的琐事，还有关于民间，说李牧是文曲星下凡的传闻。

    偶尔看到李牧，挠头无语笑着的样子。

    白素贞抿嘴一笑，那一瞬间的风情。令周围美丽的雪景，瞬间黯然失色。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着。

    带到河边亭子的时候，小青突然惊喜的指着路旁，皑皑白雪中的一簇白梅，惊讶的说道：“你们看，梅花啊！”

    闻声，李牧随着小青所知的方向望去，但见那白雪皑皑之处，两三点晶莹，点缀其中。

    果然是一只，迎着寒风，傲然盛开的梅花。

    只不过，这是一株花瓣通体洁白的梅花，若不是小青偶然发现，还真就错过了。

    随后，三人便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走了过去。

    一袭青色棉衣的小青，手托着下巴，蹲在雪地里，看着这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梅花，大眼中满是不解：“这么冷的天气，梅花为什么能开呢？”

    听着小青低声呢喃自语，一旁，白素贞抿嘴一笑，转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李牧，浅笑道：“怎么样，李大才子，见此情景，可有佳句？”

    白素贞平日里，温婉恬静，很少开玩笑。

    如今说笑，却是打趣居多。

    看着女子眼里的笑容，李牧莞尔一笑，耸肩道：“当然，没问题啊！”

    “真有？”白素贞眼中惊喜连连，笑着问道。

    “当然，你吩咐，我照办，不就是一首诗吗，张嘴就来！”

    李牧站起来，伸手掸了掸落在长衫上的雪花，看着那雪堆中的白梅，微微沉吟片刻后，淡淡吟诵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平静的将这首梅花诗念完后，李牧一脸得瑟表情，背着手，仰起头，等待着白素贞的崇拜和夸奖。

    “还是不如清平调呢！”

    白素贞撇撇嘴，神色淡淡的看了李牧一眼，轻声说道。

    闻言，李牧顿时大汗。

    自从那日，李牧给徐梅娘娘，写下了三首清平调的事情传开后，整个民间都在传扬徐梅娘娘，那惊为天人的容颜。

    而文人才子，则是在赞叹，李牧的妙笔生花，神来之笔。

    而李牧的诗圣一名，也因此而来。

    不过，这种传闻，到了白素贞这里，便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这都好几天了，每到李牧笑着凑热乎，贴过去的时候。

    白素贞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牧，然后，轻巧躲开，淡淡道：“怎么，又想起三首了？”

    看着女子那吃味的样子，李牧满头虚汗，狼狈逃窜。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了，她还记着。

    看着李牧一副苦恼无措的样子，一旁，蹲在地上的小青，撇了撇嘴，低声道：“真笨，你给写一首不就得了！”

    闻言，李牧顿时一愣。

    转过头，看着身旁，蹲在地上的小青，那明媚的小脸，他突然觉得，从未有过如此的亲切。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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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晚来天欲雪

﻿    听见小青脆生生的，有带着一丝轻轻鄙视的声音。

    白素贞顿时俏脸通红，羞恼道：“死小青，说什么呢，谁……谁想要了！”

    小青蹲在地上，低着头，无聊的画圈圈，自言自语道：“昨天，小姐你还跟我说呢……”

    闻言，白素贞顿时大羞。

    转过头，偷偷的撇一眼李牧，见书生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白素贞又羞又气，躲着小脚道：“我回去了，你们疯吧！”

    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拉住。

    白素贞心中一慌，低着头，有些慌乱的说道：“你，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呢！”

    看着佳人，那羞红的脸颊，李牧笑了笑，轻咳一声道：“还真有一句！”

    说着话，他伸出手，轻轻的板过了白素贞的肩膀。

    明澈的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着眼前，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天寒，而俏脸粉红的绝佳带人。

    白素贞心中娇羞无限，低着头，小手局促的揪着裙角，一言不发。

    看着女子那粉红的耳朵，李牧微微一笑，柔声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柔和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爱恋和款款深情。

    瞬间将白素贞融化其中。

    低着头的女子，听到这一句非白非文的诗句后，忐忑不安的芳心，猛地一颤。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秀美的脸颊。

    “什么嘛，难听死了！”

    白素贞又羞又嗔，抬手打掉了李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手，背对着他，抿嘴一笑，轻声说道。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子，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李牧感怀一笑，伸出手，拦住了女子的腰肢，轻轻的将她带入了怀中。

    “好诗，真是好诗啊！”

    就在这时，亭子里，突然传来了一身爽朗的笑声和拍手赞叹声。

    突然而来的声音，惊得白素贞，连忙从李牧怀中挣脱。

    一时间，俏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晕，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有气又好笑。

    察觉到，身边那令人不舍的暧昧气息，消失不见。

    李牧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正站在亭子里，一身紫色长衫，正望着这里的中年人，笑道：“这位兄台，真是好不地道啊！”

    身旁，白素贞知道李牧在指什么，闻言后，好笑的抬起小脚，踢了李牧一下。

    看着亭子外，雪地中打情骂俏的二人，中年人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拱手道：“先生说的对，在下莽撞，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认真的拱手行了一礼后，中年文士，缓缓起身，微笑的看着李牧，抬手指着身旁的红泥小炉上，正冒着丝丝热气的酒水，笑道：“相逢便是缘，先生可饮一杯否？”

    横竖无事，闲着也是闲着。

    李牧想了想，点头笑了笑，爽快道：“既如此，那在下便恭敬如不从命了！”

    随后，他伸手牵着白素贞和小青，一通走入了这座风雪中的小亭子里。

    在走上台阶的时候，那守在台阶处的一个面色阴鸷的青衫客，却不动声色的移了移脚步。

    这一幕，被亭子里的紫衫文士看到后，他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紫衫文士摇头的动作后，那面色阴鸷的青衫客，再次退回到了原委，低头不语。

    进了亭子后，紫衫文士看着，眼前这一袭白色长衫的书生，微微一笑，拱手道：“久闻李书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目光如炬，人中龙凤啊！”

    李牧闻言，摆手笑笑。

    随后，他抬起头，好奇的看着这紫衫文士，微微讶然道：“你认识我？”

    紫衫文士，儒雅一笑道：“如今河东，谁不闻清平调三首，谁不知李诗圣的大名？”

    见李牧淡淡笑着看着自己，紫衫文士笑了笑，摇头道：“李书郎莫要多疑，在下今日也是出来上学，并无他意。只不过，能遇到李书郎，自然也是很开心的！”

    李牧挑了挑眉，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么看来，好像是我吃亏了呀？”

    闻言，紫衫文士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点头道：“对对，倒是在下疏忽了！”

    说完这句话后，紫衫文士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长衫，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李牧，笑道：“在下，李泽民！”

    李泽民？

    听到这个名字，李牧愣了一下。

    貌似，大周王朝的三皇子，便是叫李泽民啊。

    李牧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上下打量了这紫衫文士一眼，眼中满是猜疑。

    “李书郎猜得不错！”仿佛是知道李牧心中在想些什么，李泽民微微一笑，颔首肯定道：“在下，便是大周三皇子，李泽民！”

    此言一出，亭子里的气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骤然一紧。

    亭子外，那相貌阴鸷的青衫客，身体陡然一震，暗运劲气与掌心，转过头，眼中满是森然之色，盯着李牧。

    只要李牧胆敢有一丝一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李牧击杀。

    听到这紫衫文士，很是痛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李牧也被此人的这番话，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上位者气势，而且，气度华贵的紫衫文士，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这人真的就是那个让北汉朝廷上下，恨得牙痒痒的大周第一骁将，三皇子，李泽民。

    更没想到的是，此人竟然如此大胆，如此豪迈，当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大周长安，而是北汉帝都，河东府。

    在这周围，有十数万的北汉精锐部队，驻防京师。

    而他，仅仅带着一个仆从。

    若是被人识破身份，他必死无疑。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稍稍用力，握了握白素贞的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李泽民，沉声道：“为什么/？”

    李泽民闻言，摇头笑笑：“不为什么，在下既然知道李书郎的名字，那李书郎自然也应该知道在下的名字，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李牧淡淡一笑，看着李泽民道。

    刘泽民点了点头，肯定道：“仅此而已！”

    看着这位天生贵胄的三皇子，那大方的气度，李牧耸了耸肩，点头笑道：“好吧，那边仅此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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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雪、诗与凶猛的书生

﻿    寒风习习吹来，夹带着冰冷的雪粒，吹进亭子里。

    亭角上，一窜泛着绿色锈迹的铜铃，在随风轻摆，叮咚作响。

    茫茫雪野，飞鸟绝迹，寥寥行人，披着厚厚的蓑衣，在这漫天飞雪中，匆匆而过。

    远远望去，这座位于分河岸边的古亭，宛若白色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若隐若现。

    亭子里，围坐在红泥小炉边，一边烤着火，一边闻着空气中淡淡酒香的李牧二人，便是那独钓寒江雪的蓑笠翁。

    “瑞雪兆丰年啊！”

    李泽民搓着手，朝着手心哈了一口白气，起身，看着四周茫茫雪野，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笑着说道：“去年河东大旱，今年有了这一场大雪，明年三晋大地定有一个好收成！”

    “你也关心这个？”李牧闻言，转过头，看着李泽民，笑着问道。

    但道理来说，身为大周王朝的三皇子的他，应该是很乐意看到，除了大周以外，其他诸侯，民不聊生的一面的。

    因为，越是这样，这诸侯国的内政越不稳，若有百姓揭竿而起造反的话，大周趁此机会，趁机出兵，定能事半功倍。

    没想到，此人竟然会如此关心北汉百姓的生计。

    是故作姿态，还是真心如此？

    李牧眼神明澈，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目光深深的看着，站在亭子边，凭栏而立的李泽民，心中微微疑惑。

    “怎能不关心啊！”

    李泽民笑了笑，抬手揪着披风，抖了抖上面的雪花。

    搓着手，朝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后，淡淡道：“不管是大周，还是北汉，亦或是依然不稳定的江南，他们的百姓，皆是华夏子民。若是有朝一日，天下一统，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看着兄弟姐妹受苦受穷，我们也不好过，慕白兄，你说呢？”

    说了一番，李泽民转过头，正好看上了李慕白那古怪的笑意。

    他一脸无语的摇头笑笑，指着李慕白，苦笑道：“哎哎，你这什么眼神儿啊，难不成你以为本王实在故作姿态？”

    李牧哈哈一笑，摇头道：“不管是故作姿态，还是真心如此。若是你有朝一日，能够实现今日所说的话，莫要忘记今日的心境，那，你便是一代圣君！”

    说他是一代圣君，话语中，其实也透露出了李牧点出了他不甘于寂寞的心情。

    毕竟，大周有三个皇子。

    大皇子和三皇子，皆是当今大周皇后亲生。

    名正言顺的储君继承人，便是从他们兄弟二人中挑选。

    而李泽民的身份，却有些尴尬。

    他是庶出，而且，他的母妃还是前朝的公主。

    如此一来，若是按照长有顺序，亲疏有别的法子，那张皇位，一万年也轮不到她来坐。。

    李泽民听出了李牧隐约提及的事情，思索一番后，淡淡一笑道：“若真有那么一天，呵……”

    话说到这里，他大概是想到了他的地位和身份，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后，便转移了话题。

    转过头来，看着四下里一片雪白的茫茫雪野，收回目光后，李泽民伸手拿起红泥小炉上，被炉火舔舐着的铜壶，倒满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酒水后，端起一盏，递到了李牧面前：“慕白兄，请！”

    看着李泽民随意的动作和表情，李牧也不矫情，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酒盏后，请抿一口，笑道：“真是好酒！”

    “既是好酒，岂可无诗？”李泽民抿了一口后，笑着说了一句。

    见李牧神色苦恼，摇头微笑。

    李泽民笑道：“慕白兄，莫要如此，即是在下请客，那我便是主人家。这第一首诗，便有我来做，如何？”

    话说到这里，李慕白还能怎么说。

    看着李泽民那温和儒雅的笑容，点头道：“好啊，李牧洗耳恭听！”

    李泽民微微一笑，端着酒盏，微微沉吟一番，笑着说道：“说到作诗，本王还真不行。不过，来的路上，曾偶然听到乡野之人吟诵一首诗，恰逢此景，在下便借来用用，还望李诗圣莫要笑话在下偷奸耍滑呀，哈哈！”

    看到李牧微笑着摇摇头，李泽民，轻咳一声，忍着笑意道：“这首诗是这样的，嗯，大雪纷飞落地，全是皇家瑞气。再下三年何妨……”

    “放你娘的狗屁！”李牧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轻飘飘的接着说道。

    正准备念完的李泽民闻言后，顿时一愣，好笑的看着李慕白，惊讶道：“慕白兄，也听过这首诗？”

    “嗯，听过。虽然有些粗鄙不堪，但却是民生最真实的写照啊！”李牧笑了笑，点头答道。

    而此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李牧的白素贞，听到这首好笑的打油诗后，忍俊不禁之下，噗嗤一笑。

    她伸手拉了拉李牧的袖子，轻声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诗？”

    李牧笑了笑，转过头，低声在白素贞耳边低语，解释道：“是这样的，说是有个地方，暮春时节，连降三天大雪，青苗被冻坏，百姓愁苦不堪。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地主在家中设宴，邀请书生，官员来做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那地主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便诗情大发，于是乎，邀请书生和官员，一起做一首诗！”

    白素贞听得入神，帮李牧斟满一杯酒后，再次抬起头，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看着李牧。

    而一旁，把酒杯递过来的李泽民，看到白素贞只是帮李牧斟满酒水后，就放下了酒壶，压根就没看见他。

    李泽民尴尬咳嗽一声，收回了酒盏。

    然后，一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李牧。

    虽说，这首诗他曾听过，但这其中的典故，却是不知道的。

    如今，听李牧说起此时，顿觉有趣。

    李牧抿了一口温酒，长出一口胸腹中火辣辣的气息后，继续笑着说道：“地主的提议，得到了书生和官员的赞同。于是，书生便说出了第一句：大雪纷飞落地。然后，便是官员接下了第二句，他拱手对皇宫所在的方向行了一路后，摇头晃脑吟诵道：全是皇家瑞气。至于地主呢，家境殷实，自然不怕下雪，于是便吟诵道：再下三年何妨？”

    “哼，这三人，真是昏聩不看。黎民百姓受苦，他们却只知道拍马屁，说好话。一个个狼心狗肺，不是人！”

    听到这里，白素贞俏脸微寒，冷哼了一声道。

    一旁，李泽民也是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点了点头：“昏官，昏书生，昏地主！”

    “那最后一句呢？”

    一旁，小青倒是没有他们二人的这般沉重心思，她只是好奇的听着故事，等待着故事的结局。

    “这最后一句啊！”

    李牧微微一笑，端着酒斩摇了摇，笑道：“就在地主书生官员三人吟诗的时候，恰逢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走过。听到他们三人这般不知皮脸的话后，顿时大怒，于是乎，出口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最后一句，便由此而来了！”

    说完，李牧呵呵一笑，端起酒盏，将杯中尙温的酒水，一饮而尽！

    身边三人，在听完这个故事后，皆是一愣。

    片刻后，小青被老农的妙语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宛若一只乱颤的花枝。

    而白素贞却是优雅大方，掩嘴偷笑。

    抬起头来，偷偷白一眼，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自顾自饮酒的李牧，刹那间，风情万千。

    李泽民捻须笑道：“骂得好，似是这等昏官，实在是该骂！更该杀！”

    听着李泽民那虽然温和，但难掩煞气的话，李牧笑了笑，却是摇头道：“其实，也怪不得他们！”

    李泽民皱眉，不解的看着李牧道：“为官一方，非但不为民做主，反而还官商勾结，鱼肉百姓，怎么不该杀？”

    李牧笑了笑，放下已空的酒盏，拿起酒壶，缓缓斟满两杯酒，一杯递到了李泽民面前。

    自己拿起一杯后，抿了一口，抬起头，目光不经意的瞥了李泽民一眼，笑问道：“我问你，这些官员为何敢鱼肉百姓？”

    “这……？”李泽民闻言，顿时一愣。

    本想说，此人人性粗鄙，贪得无厌。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不对。

    若是此人不是官，那他再怎么贪得无厌，也无法鱼肉百姓啊。

    这个问题，实在是……

    思来想去，李泽民摇摇头，苦笑道：“看来，还是他上级官员的问题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大概便是这个道理了！”

    “那上梁为何会不正呢？”李牧笑了笑，淡淡问道。

    虽然神色缓缓，但说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问的李泽民哑口无言。

    他沉思良久之后，无奈笑着，长叹一声道：“如此说来，倒是皇帝用人失察的责任了！”

    李牧微微一笑，看着一脸无奈之色的李泽民，再次毒舌道：“那皇帝为什么会失察？”

    李泽民愕然，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李牧。

    一阵冷风卷带着雪花吹进来，隐隐猜到了这个笑容和煦的书生，眼中所蕴含着的意思后，李泽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他突然觉得，这个一脸笑容的书生，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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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历史与火候

﻿    看到李泽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握着酒杯，陷入沉思。

    李牧笑了笑，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笑着问道：“怎样，泽民兄想出原因了吗？”

    李泽民闻言，轻叹一声，摇头道：“好像想到了，但又很模糊。”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后，抬起头，看着李牧，苦笑道：“好像是整个东西，都出了问题！但是什么问题，怎么解决，在下却是不知！”

    李牧颇为惊讶的看了李泽民一眼，道：“泽民兄，你能想到这里，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李泽民闻言，摊手苦笑道：“你这是挖苦我呢，还是表扬我呢！”

    “还真是夸奖！”李牧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其实，泽民兄，你想过没有，若是监督无处不在，而且有法必行，执法必严的话，那么，即便是有贪墨的现象存在，但也会很快被纠正。再加上严厉的刑罚，如此一来，贪墨现象必然会减少。当然，根除是不用想了，这种事情，就跟清官一样，基本上不可能！”

    “监督？”李泽民皱了皱眉，不解道：“自古以来，朝廷都会设立监督百官的御史台。但贪墨现象依然存在。这是为何？”

    “其实说来，还是因为监督不严的原因！”李牧抬起手，掸去了飘进亭子里，落在长衫上的一片雪花，然后，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一头雾水的李泽民，笑着引导着道：“因为，御史台，只能监督百官！还有一个人，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人，他们却无法监督！”

    听着李牧的话，沉思中的李泽民，领悟到了李牧话中的意思后，顿时被这个事实，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之色，看着李牧，心中波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说……”李泽民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皇帝？”

    “没错！”李牧轻轻直起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就是皇帝。自夏王朝以来，君主的权力，不断得到加强。如今，更是达到了顶峰时期。皇帝的喜怒哀乐，皆为国策。若是碰到一个明君，倒还好说。君贤臣明，有大臣谏言，皇帝也能听得下去，如此一来，一些不好的国策，就会得到约束。但若是碰到一个昏晕不堪的君主，那就完了！”

    李牧摊着手，一脸遗憾的看着对面，脸色凝重的李泽民道。

    李泽民一脸沉思，想着李牧话中的意思。良久之后，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李牧道：“慕白所言，振聋发聩。的确让人如醍醐灌顶。但，这里有一事，在下不明，还望慕白兄指点！”

    “你是在担心，一旦出现了一个监督皇帝的机构，皇帝会被架空，权利旁落后，被一些奸人利用。造成更大的动乱，是吧?”李牧仿佛猜中了李泽民的担心，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后，笑着说道。

    “正是如此！”李泽民点头道，心中不由的对李牧洞察人心的本事，赞了一个。随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皱眉道：“那么，若是真如慕白所言，朝廷中存在着这么一个机构，那这个机构，该谁来担纲？是皇后，还是太上皇，还是朝中大臣？”

    “都不是！”

    李牧笑着摇头道：“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担任起这个职位。皇后不行，太上皇也不行，朝中大臣，自然也不行！”

    “都不行？那慕白，你的意思是？”

    李泽民更加疑惑，看着李牧那悠闲淡然的摸样，心中急切想知道答案，着急的宛若猫抓一样。

    “掌管这个机构的人，不是一个人！”李牧笑了笑，淡淡道：“应该是一群人！”

    “准确的来说……”李牧抬起手，环指了一下四周，笑道：“应该是天下百姓！”

    见李泽民再次陷入沉思。

    李牧笑了笑，适时打住了话题。摆手笑道：“当然，现在说这些，是有些天方夜谭了。无论是从社会发展，还是从经济制度上来说，都太早了！或许，几百年后，可以。但，现在不行。在下这番话，泽民兄可千万不要当真，就当是一个笑话行了！”

    李泽民闻言，顿时愕然。

    他也顾不得去追问李牧话中的什么经济制度，社会发展，是什么东西。而是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火候不到啊！”李牧端起酒盏，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胸腹中的酒气，呼出体外。抬手指了指红泥小炉上，冒着热气的酒壶，微笑着说道。

    他没有再去说，什么民智未开，经济落后，资本主义萌芽之类的东西。

    而是用一句，简单到了极点的火候不到，来阐明了这个历史的发展阶段的道理。

    这番话，李牧不可能跟北汉皇帝说，若是说了，定会被那个好色之徒，心胸狭窄的暴君打击报复。轻则被下狱，重则可能会给自己冠以妖言惑众之罪，直接斩首。

    而这番话，李牧也不可能和魏王说。

    魏王虽然性格豪爽，颇有侠士之风。但，偶尔细细想来，魏王的一切所做，都表明了他只是一个守成之人。

    但凡守成之人，多满足于现状，不希望改变。

    虽然，李牧和魏王关系不错。但，若是此番话和魏王说起来，魏王虽然未必会发怒，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小范围的变动，他可以接收。但若是影响到根本，魏王绝对会以雷霆之势，消灭它。

    而李牧之所以跟李泽民说起这个事理。

    其实，在李牧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做点什么的希望的。

    虽然，不能期望对方能够，推广后世的民主制度。但小范围的改动一下，从而使得这个朝代，发生一点好的变化，他还是乐意看到的。

    因为，这不光是关系到天下百姓的事情，同样，也关系到李牧自己。

    毕竟，生在这个朝代，就会不可避免的受到这个朝代的影响。这个道理，李牧在云中之事发生后，就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坐在对面，一直目光定定的看着红泥小炉上那冒着热气的酒壶的李泽民，终是回过了神。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正笑着低声与那白裙女子说着什么的李牧，眼中满是震惊和佩服之色。

    “虽然，慕白你这番话，在下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但就其中一二，已让在下颇为赞叹慕白之眼光卓远。”

    李泽民眼中满含着敬佩之色，缓缓站起来，然后，对着李牧，拱手一礼：“在下，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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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能饮一杯否？

﻿    看到李泽民，突然行此大礼。

    李牧无奈苦笑摇头，连忙站起来，拱手道：“泽民兄客气了！”

    “非是客气，在下是认真！”李泽民笑着看了一眼李牧，然后固执的作揖行完礼，认真道：“就慕白你刚刚那一番话，不论是从眼界还是深度上来说，都远远超过了在下！所谓达者为师，我这一礼，也是应该的！”

    李牧无语苦笑摇头。

    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李泽民这个不是请求的请求。

    一旁，小青像个松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忙着吃着青豆。

    见二人一个非要行礼，一个却无奈拒绝。

    深感无聊之下，小青嘟起嘴，哼了一声：“真虚伪！”

    却不知是在说谁。

    闻言，李牧和李泽民二人，顿时一怔。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此一来，亭子里的这股子严肃的学术气氛，瞬间被打破。

    二人笑着说下，开始推杯换盏，觥筹较粗，一时间，亭子里气氛热闹到了最高潮。

    欢声笑语中，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已是天色将夜。

    夜色悄然覆盖大地，苍茫天地间，一片淡青色的雾霭，垂拱而下。

    风停了，天空却愈加阴暗。

    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刚刚停歇的鹅毛大雪，将会再次落下。

    亭子里，红泥小炉中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

    偶然相逢的二人，看到夜色将晚，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很有默契的是，二人都没有问，对方接下来的打算。

    只是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无限温存，额不，是心情，皆融入到了这神秘一笑中。

    看的一旁，白素贞和小青，一头雾水。

    “虚伪！”

    小青站在白素贞身边，漂亮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声说道。

    白素贞忍俊不禁，好气的瞪了小青一眼。

    小青吐了吐舌头，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坐在是凳子上的李泽民，缓缓拿起酒壶，将壶中最后的酒水，倒入两个酒杯中。

    拿起一个被子后，递到了李牧面前。

    举杯望着李牧笑道：“天色将晚，在下也该启程了。若是有机会，慕白兄不妨去大周去看看，在下在长安秦王府，恭候你的大驾光临！”

    李牧笑了笑，点头道：“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去！”

    话到这里，便点到为止了。

    李泽民笑了笑，郑准备起身，饮尽杯中酒的时候，突然却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制止了李牧举杯的动作，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挪揄的笑容，看着李牧道：“在下突然想起来了，你我之前可是说过，要一人作一首诗的，在下的这首，虽然不知我做的，但也勉强算是吧。可是，慕白兄，你不地道啊，到现在为止，在下还没听到你的诗词呢！”

    李牧闻言，顿时一愣。

    随后想想，还真是如此。

    他哭笑着摇摇头，转过头来，看了白素贞和小青一眼。

    见二女，正满目期待的看着自己，似乎也很好奇，自己会写出什么样的佳作来。

    转过身来，看着李泽民那微笑戏谑的目光，李牧笑了笑，点头道：“既如此……，额，那好吧！”

    说着话，李牧端起酒盏，转过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和头顶阴沉的天空。

    轻轻踱了两步后，李牧双手捧着余温尚存的酒杯，目光宁静悠远的看着亭子外的天色雪景，微微沉吟片刻后，吟诵道：“绿蚁新醅酒。”

    转过头，看着仍有丝丝火苗在静静燃烧着的红泥小炉，抬手一指，笑道：“红泥小火炉。”

    随后，抬起头，看了眼中满是欣喜之色的众人一眼后，李牧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外面的天色，转过头，笑看着李泽民，举杯邀请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李泽民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举杯与李牧轻轻一碰。

    二人微笑着对视一眼后，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泽民抬起袖子，擦拭掉了嘴角的酒渍，醉意微醺的轻声吟诵了一遍：“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清新淡雅，格调悠远，小而精致！李诗圣，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李泽民拱手一笑，笑着赞了一路。

    “但不知此诗何名？”李泽民看着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李牧，好奇问道。

    “泽民兄排行十九”李牧笑了笑，轻声道：“诗名，便是问李十九了！”

    李泽民拱手道谢，哈哈一笑，兴致勃发。

    不知不觉，雪花再次飘扬落下。

    簌簌的雪花落地声中，亭子里，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雪中，李泽民牵马而行，拱手对，牵着白素贞和小青的李牧，行了一礼后，爽朗道：“慕白兄，告辞！”

    李牧点了点头，拱手还礼。

    “驾！”

    李泽民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牧后，调转马头，扬起鞭子，凌空一抽。

    战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溅起无数雪花，飞驰离去。

    达达的马蹄声远去，直到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苍茫天地间后。，

    李牧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转过头，看着身旁，俏脸冻的红扑扑，美艳不可方物的白素贞，温柔一笑道：“我们也走吧！”

    白素贞低着头，轻嗯一声。

    青色暮气下，皑皑雪景中。

    李牧三人，在漫天飞雪中，踩着松软的积雪，缓缓朝着家中走去。

    ……

    与李泽民的相遇，就像是长河中的一朵小浪花一样，瞬间激起，然后又很快消失。

    人海中偶遇，然后分别。

    仅此而已。

    第二天，李牧就将这件事，忘了个差不多。

    只不过，当多年后，二人坐在一起，举杯畅饮，回忆往昔的时候。

    说起今日的相聚，二人都是颇为感慨，神色间，几多感叹欣慰。

    ……

    翌日上午，李牧与胖三，在城中酒楼碰面。

    雅间优雅，氛围格调，很是清新。

    尤其是摆在窗台上的那株绿植，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碧绿清新，生机勃勃。

    窗户外，便是大街。

    此时，正值热闹的时候，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很是热闹。

    站在窗边，手扶着栏杆，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街上的热闹场面后，李牧端起茶盏，请抿了一口杯中香茗，淡淡询问身旁的胖三道：“马翰林还是没去？”

    “没有，听说是在养病呢！”胖三撇嘴，一脸不屑道。

    自从那日，马翰林被李牧一砚台砸到脑袋上后，就再也没去过白云书局。

    如今，李牧已经离职，正等着新的工作调配。

    但，这小子，还是没去。

    “秀才们都在说，这小子是故意的，他想让皇帝，治你的罪！”胖三哼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

    李牧笑了笑，没说什么。

    “对了，昨天，有一份举报材料，送到了书局。是关于马贵妃和马员外郎贪墨的！”胖三突然想起此事，转过头，沉声对李牧道。

    “署名了吗？”李牧闻言，转过头，好奇的问道。

    “没有！”胖三道。

    “看来，马翰林得罪的人不少啊！呵呵！”李牧笑了笑淡淡的奥。

    “那，老大，这东西，咱用不用？我总觉得这个匿名的家伙，是想借刀杀人！”胖三摩挲着下巴，小眼睛里，精光闪闪，一脸阴险的颜色。

    “用！”李牧微微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当然要用，不过，要署名！咱们虽然要对付马翰林和他身后的人，但给别人做刀子，那不行！

    “可是，没名字啊？”胖三小眼睛瞪得老大，不解道。

    “就写无名氏！”李牧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望着窗外景色，微微笑着说道：另外，你派个人，以匿名的方式，把这份材料，送到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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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鬼

﻿    “今天就开始吗？”

    胖三一脸严肃，沉声问道。

    虽然，脸上一副老成稳重的表情，胖三也故意摆出一副奸雄的摸样。

    但那因为紧张刺激，而憋红的老脸，还是出卖了此时，他内心的不平静。

    是啊，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个卖猪肉的。

    整天跟一帮地痞流氓较劲，跟一帮小脚老太太砍价。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跟砧板上的猪肉一样。

    没想到，这一眨眼，自己竟然也能够参与到，扳倒朝廷大员的活动中来。

    而且还是进攻的一方。

    这放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啊。

    内心唏嘘间，胖三不由的想到了，老父亲经常在日落时分，背着手，站在院子柳树下，一脸沧桑之色，望着西沉的日头，脸上带着诗人才有的骚情，长吁短叹的那句话。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李牧听着胖三那微颤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那憋红的胖脸，稍稍一想，便知他在激动什么，不由莞尔。

    随后，李牧移开目光，端着茶盏，眯眼望着远方如淡墨勾勒出的远山，沉吟良久后，点头道：“开始吧！”

    昨天的时候，胖三的父亲，郑大官人上门，告诉李牧他们抓住了一个人。

    见到此人那遍体鳞伤，满脸血污样子后，李牧吓了一大跳。

    随后，经过郑大官人的解释，李牧才知道，

    原来，此人竟然马翰林派来刺杀自己的杀手。

    没曾想，刚到河东府，就被郑大官人的人，给盯上了。

    还没等动手，就被拿下了。

    而这种事情，在这个月，已经是第十次了。

    闻听此事，李牧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知道，自己和白素贞等人已经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了。

    念及此处，李牧不由的对胖三和郑大官人一家子，心生感激

    郑大官人很是好爽的摆手道：“你是我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牧闻言，莞尔一笑。

    一旁，胖三看着豪迈之极的父亲，嘴角抽抽，一脸菜色。

    老大成了您兄弟，那我该叫他什么？

    叔叔？还是叔……叔（三声）？

    ……

    这件事发生后，李牧终于下定决心，对马翰林动手了。

    如今，得知，有人送来了一封匿名举报材料后。李牧更是信心满满。

    见李牧点头，胖三嘿嘿一笑，撸起袖子摩拳擦掌，笑道：“嘿，早就看马三那孙子不顺眼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老大，你就瞧好吧。我肯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李牧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叮嘱道：“记得，你不要露面，找一个可靠的人，去办就行？”

    “嘿，我晓得！”胖三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之色。

    “去吧！”李牧端起茶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胖三嘿了一声，拱手行了一礼后，拎起桌子上那坛，李牧从宫中带出来，留给他的御酒，转身蹬蹬走下了楼梯。

    ……

    回到家的时候，李牧好奇的发现，长久以来，一直都未曾关闭的大门，今天，竟然上了锁。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牧身上没带钥匙。

    踮起脚尖，穿过门缝看了一眼，见家门同样上锁，小院空空，白素贞二女不知去向。

    李牧顿时不解，挠头道：“去哪儿了？”

    平日里，一到太阳落山，二女就回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牧看了一眼，西沉的日后，满腹狐疑。

    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太阳完全落下山，青色夜幕笼罩大地后。

    一辆由白色骏马，拉着的华贵的马车，吱吱呀呀碾压着青石板，穿过淡青色的暮气，停在了小巷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脸上涂满油彩的小妖怪，飘然出现在车门，然后狰狞着脸，对站在门口，傻愣愣看着这里的李牧，张开血盆大口，咧嘴一笑。

    一阵冷风吹来，李牧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惊骇的退后两步，抬手指着那小妖，怒斥道：“朗朗乾坤，岂容尔等妖媚作祟？看法宝！”

    说着话，李牧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块板砖，一扬手，奋力扔了过去。

    为何称之为妖怪，有诗为证：

    狰狞朝天角，脸白赛曹操。

    身体嶙峋似山鬼，远看近观皆是妖。

    刚刚跳下车的小妖，见到飞来的板砖后，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到一旁。

    抬手指着李牧，气的身体都在颤抖：“李牧，你竟敢打我！”

    咦，怎么听得像小青的声音？

    李牧忐忑不安的超前走了两步，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小青？”

    “废话！”

    小青手插着腰，怒视着李牧道：“不是我是谁？”

    确定了此妖，哦不，是此人是小青后，李牧顿时尴尬之极，讪讪而笑。

    “我还以为是遇见鬼了！”李牧尴尬的笑着，挠头说道。

    “你才是鬼呢，你想死吗？”小青愤怒的吼道。

    本来，今天她专门打扮了一番，很是用心。、

    没想到，这个可耻的家伙，竟然一点审美观念都没有，竟敢叫自己妖怪。。

    见此时发飙的小丫头，杀气四溢，李牧怎敢掠其锋芒。

    连忙摆手，陪着笑脸道：“是我眼拙，没看出来，小青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气了！”

    说着话，他缓缓走上前去。

    不过，待看到小青那花儿一般娇艳的脸，现在被各种脂粉涂得乱七八糟的摸样，李牧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连忙伸出手，替她揉着脸，一边擦，李牧一边看着小青红艳艳的脸蛋，急切的说道：“小青，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

    木然站在原地，任由李牧两只手在脸上摸来摸去的小青，闻听此言后，顿时握紧了拳头。

    她那周围画着蓝呼呼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眼睛，满是怒火的盯着李牧，贝齿紧咬，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在李牧脸上揍两拳头。

    便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闻声，正两只手端着小青脸蛋的李牧，连忙转过头望去。

    但见，青色夜幕下，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白素贞，宛若一朵夜晚绽放的昙花一般，静静的站在马车前，浅笑着看着自己。

    这时，有风吹过。

    拂乱了女子额前的一缕秀发，掠过了那绝美的脸颊。

    裙角飞扬中，女子浅浅笑着，，一双雾蒙蒙的双眸，含情脉脉，正半带羞涩，半带期待的看着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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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安乐之下的忧患

﻿    “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窗户上，月光树枝坚剪影斑驳而动。

    房间中，烛火如豆。

    李牧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对面，打扮一新的白素贞两女，实在是难耐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哼！

    小青仍然没有从妖怪看法宝的愤怒中消气，看到李牧那可恶的样子，小青哼了一声，直接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可恶的人。

    李牧汗了一个，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白素贞那绝美的脸颊上。

    白素贞抿嘴一笑，含羞低头道：“今天上午，魏王妃差人叫我们，陪她一起去看戏呢！”

    “魏王妃？”李牧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不管他在魏王阵营中如何，他却不想让家人卷入这些东西。

    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

    都不想让他们，牵涉到自己的家人。

    “魏王妃，怎么想起请你们看戏了？”李牧抬起头，淡淡笑着，看着白素贞道。

    白素贞浅浅一笑，目光古怪的看着李牧，笑道：“王妃大概是看上了你的诗词才华，却又不好意思向你开口，便找到了我们！”

    李牧闻言，哑然失笑。正准备说，这有何难的时候，却不由的想到了，曾经见过一面的魏王妃的记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已是徐娘半老的年岁，却依然风韵犹存。

    雍容华贵，大气沉着。

    大概是因为笃信佛教的缘故，这个女人总是给人一种，很是慈祥安静的感觉。

    仿佛，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那么，这样的人，会痴迷于诗词吗？

    李牧皱了皱眉，心中想着这些。

    良久之后，他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魏王妃很好呢！”

    小青抬起头，看着李牧那有些不自然的笑容，哼了一声道。见李牧抬起头，朝着自己望过来。

    小青哼了一声，连忙移开目光，看着身旁的白素贞，认真道：“是吧，姐姐！”

    白素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青的脑袋，笑道：“是啊！”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一脸不自然笑容的李牧，像是在劝说李牧打消心中的疑虑似得，轻声道：“就是去看了一场戏，再也没有其他！”

    “我们还碰到了皇帝了呢！”

    小青突然想到了看戏过程中的一幕，连忙插嘴道，

    “皇帝？”

    闻言，李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抬起头，看着白素贞道：“你们碰到了陛下？”

    “是啊！”看着李牧那凝重的目光，白素贞有些不明就里，疑惑的点了点头道。

    “陛下看见你们了吗，他就没有说些什么？”李牧想了想，缓缓问道。

    白素贞想了想，摇头道：“他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跟魏王殿下聊天去了！”

    见李牧皱眉不语的样子，白素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道：“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察觉到女子不安的心态后，李牧连忙收起了脸上的不安之色，笑着摇头，柔声说道：“没什么了，没事儿！”

    “真的？”白素贞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牧。

    “当然是真的了！”李牧哈哈一笑，摊手道：“你们看，我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吗？”

    “哼！”一旁，小青看到李牧摆出这幅样子后，不屑的瞥了撇嘴，道：“他有事儿没事儿都是一个样子！是吧，姐姐！”

    白素贞闻言，目光中带着笑意，看了一眼连黑如炭的李牧，掩嘴噗嗤一笑。

    李牧：“……”

    ……

    入夜时分，万籁俱静。

    明净的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在浮云中，静静穿行。

    万道清辉洒落人间，河东府的高地阁楼，富商大户，贫困人家的墙头上，房顶上，都批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宛若银沙。

    有寒风吹来，小院中，那棵叶子落尽的柳树，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枝摆动间，灯火通明的窗户上，书生的人影，随着灯火摇曳，而微微晃动着。

    房间里，小火炉烧得正旺。

    火炉里，撕扯的火苗，舔舐着铜壶，发出嘟嘟的声响。

    坐在桌子边，无心睡眠的李牧，缓缓起身，走到炉子边，将铜壶取下，沏了一杯茶。

    坐在桌子边，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目光宁静的看着窗外，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神色平静。

    不知为何，他一想到，今日魏王妃拉着白素贞去看戏的事情，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不安。

    尤其，其中还碰到了皇帝那个老色鬼。

    虽然刚刚在吃饭的时候，他笑着摆手，一副不介意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如今，二女回房休息，西厢房的灯火早已熄灭后。

    他再次想起这件事，心里却愈发的不安起来。

    他们见到皇帝，兴奋紧张，乃是人之常情。

    但，李牧却知道，北汉这位的皇帝，是个什么人。

    昏庸无道，极度好色。

    而且，现在皇帝**中的有超过十几个妃子，皆是皇帝以各种借口，或是利诱，或是威逼，从大臣秦王手里抢来的。

    一想到白素贞那足以颠倒红尘的美丽容颜，还有皇帝那抢夺女人的斑斑劣迹。

    李牧心头越来越烦躁。

    非是他杞人忧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是这件事情，看似普通，但一旦深究起来，却极为麻烦。

    在失去了家人后，李牧早已把白素贞和小青，看做了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们。

    谁都不行！

    端着茶盏，起身原地踱着步。

    本想，让心情平静下来，但却走了好久，也没见任何成效。

    心情烦躁之下，他开始埋怨起，魏王妃鸡婆来。

    若非是她，怎会有今天这样的烂事。

    魏王妃不是信佛吗，怎么这么鸡婆？

    李牧端着茶盏，烦躁的走了几步后。

    突然，一条极为隐晦细微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察觉到其中，一种极为可怕的真相后。

    李牧顿时被自己这个破天荒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疑神疑鬼的想着，想着这一切。

    单薄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莫非，莫非，今天，白素贞遇到皇帝，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

    想到这里，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李牧脸色发白，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若是这样，那，她想干什么？他呢，他又想干什么？”

    一阵冷风，吹进窗户。

    浑身被汗水湿透的李牧，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他失神的转过头，看着桌子上，摇曳不定，给予熄灭的烛火。

    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冷，将他深深的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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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新生

﻿    漫长一夜，李牧经历了两世为人以来，最难以度过的心里煎熬。

    从得知事情的真相而震惊，到因为茫然无措而害怕，再到因为朋友的出卖而失落沮丧，到了最后，对前程，对复仇无望的茫然无措。

    他的心，宛若那桌子上，已经烧到了尽头，被风吹的几乎要熄灭的灯火一样，忽明忽暗。

    整整一夜，李牧哭坐在桌子前，眼睛都没有闭合一下。

    当灯油最终烧尽，棉线的灯芯，无力断裂，掉落在灯盏里，化作一阵飞灰。

    李牧的那颗茫然无助，忐忑不安的心，宛若那失去了温度的灯芯一样，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道理。

    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真正的朋友，便不会暗地里捅刀子。

    反之，暗地里捅刀子的人，就不是真正的朋友。

    既然，他不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还对自己动刀子。

    那……自己干嘛要对他如此客气。

    而且，还因此，一晚上没睡。

    这下倒好，黑眼圈都有了。

    思来想去，李牧突然觉得，自己做完的焦躁不安，好生可笑。

    抬起头，看一眼窗外。

    才发现，不知不觉，已是拂晓时分。

    天色蒙蒙亮，一道淡淡的曙光，爬上了窗棂。

    泛白，微亮。

    他伸出手，扶着冰冷的桌子，缓缓起身。

    活动了一下，因为长久枯坐，而微微发麻的腿脚。

    伸展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了门前，伸手，推开了破旧沉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一股清晨微冷的空气，拂面而来。

    刹那间，所有烦心事，瞬间一扫而空。

    清晨的风吹来，李牧身上的青衫，随风轻摆，呼呼作响。

    他微微闭上眼景，感受着初冬时节，河东府的寒风。

    心中，那最后一丝忐忑不安，渐渐沉淀。

    良久之后，当心情彻底平静后，他睁开眼，朝着东方望去。

    一抹鱼肚白的东方天空，不知何时，已升起了第一道曙光。

    ……

    心魔最是可怕，不过，一旦驱除了心魔，那么，这个人将变得无比可怕。

    虽然，李牧还是那个李牧。

    笑容，也依然温暖。

    但，那双明澈平静的目光中，泛着的淡淡笑意，却比以前，更加的沉稳和深邃。

    这两天，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坐在对面的阎立本，端着茶盏，看着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的李牧，心中嘀咕不已。

    “帅吧？”

    李牧莞尔一笑，打趣着对面的阎立本道。

    阎立本老脸一僵，噗的一声，喷出了满嘴茶水。

    抬起头，极度无语的看着对面，依然一脸温和笑容的李牧，阎立本终于知道，这家伙，哪儿变了。

    没错，是脸皮。

    脸皮比起以前来，更厚了。

    被阎立本那古怪的目光看着，李牧岿然不动。

    于是乎，阎立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李牧端起青花瓷茶盏，抿了一口后，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阎立本，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卖艺不卖身！”

    阎立本眼珠子呆滞无比，嘴角抽抽。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老了，竟然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看到这老头被调戏的一脸呆滞，李牧这才笑了出来，放下茶盏后，拎着茶壶，给老头填上了一杯新茶，笑道：“说吧，大清早把我找来，有什么事儿？”

    阎立本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后，随后端起青花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子。

    沉默片刻后，阎立本突然说道：“老夫决定了，三天后，就向殿下告老，回江南老家去！”

    李牧闻言，皱眉道：“怎么，这么突然？”

    莫非是，这老头刚刚被自己调戏了一把，故意赌气？

    “中秋诗会的诗会，不是跟你说了吗？”阎立本抿了一口热茶，被热水烫的直咂舌。

    砸吧了两下嘴后，老头放下茶盏，转过头，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突然陷入了沉默。

    “发生什么事儿了？”

    看着这乐天派的老头，突然露出如此萧索的表情，李牧心里突然泛起不好的感觉，沉吟了片刻后，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了！”阎立本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神色凝重的李牧，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

    见李牧依然一脸狐疑之色，阎立本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书生卓然不凡的气度，心里想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了张嘴后，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慕白，你……你要小心……”

    “什么？”李牧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以后，要小心行事，你这人，不缺手段，不缺脑子，唯独缺的是……”阎立本深深的看了一眼书生那沉稳的气度，轻叹一声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李牧愣了一下，然后大怒道：“你这老头，你是说，我缺心眼儿了？”

    阎立本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目光，看着对面急眼的李牧，捻须嘿嘿一笑，一副老奸巨猾的摸样。

    不过，就在老头以为李牧会继续发飙的时候。

    却看到这书生，突然沉默了下来，一脸暴怒的神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沉默。

    “不管怎样……”李牧沉默片刻，缓缓坐下。

    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须发皆白的阎立本，目光真诚道：“谢了！”

    “你知道？”阎立本脸色微变，目光有神的看着，这个越发让他看不清的青衫书生，沉声问道。

    “我又不缺心眼儿！”李牧笑着，抬起茶盏，抿了一口差。

    只是，那笑容中，几多萧索，几多无奈。

    见阎立本还欲再问，李牧微微摇头，转移了话题。

    “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他举杯，看着老人，眼中带着淡淡的不舍之色，轻声问道。

    这个老人，虽然平日里，一副油嘴滑舌，为老不尊的摸样。

    但，却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

    整个北汉，除了他那早已死去的家人，程不识将军，这个老人，是他唯一尊敬的人。

    如今，眼见老人将要离去。

    李牧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阵淡淡的不舍。

    “过几天吧！”阎立本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还有一件事，没做完！趁着这两天，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个头绪来！”

    “你都要走了，还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李牧有些气恼，老人的倔强，没好气道。

    “做人，总得有始有终！”老人干涩一笑，轻声道：“就像是对女人一样，无论你有几个女人，作为男人，都不能始乱终弃！”

    汗，到了这个时候了，。

    老家伙依然不改色狼，额不，是风流才子的本色。

    连一个小小的比喻，都这么的淫荡？

    李牧先是在心中鄙视了他一番。

    但随后，看着老人那干涩的笑容，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淡淡的酸楚。

    “什么事儿，说来听听！”不知为什么，李牧相帮老人，完成这件事。见老人愁眉不展，李牧抿了一口茶，抬起头，看着阎立本，淡淡问道。，

    “还能有什么！”阎立本轻叹一声，愁眉不展道：“除了粮食，还能有什么事情，让老夫揪心的呢！”

    “粮食？”李牧闻言，微微皱眉。

    “去年，河东大旱，百姓们已经深受其害。而前两天，那场大雪，冻死了地里绝大部分已经快成熟的庄稼。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今年明年，北汉的百姓，将度过最艰难的两年！”阎立本苍老的脸上，挂着痛心的苦笑，悲苦叹道：“百姓是无辜的呀！”

    感受着老人，那颗天下大公的心。

    李牧深深为之钦佩。

    抬起头，看着老人那愁眉不展的样子，李牧轻叹一声，安慰道：“这几个月，魏王不是一直都在筹集赈灾粮吗？怎么，进行的不好？”

    阎立本苦笑道：“两年灾害，北汉的粮食，早已所剩无几。再加上，北汉世家大族众多，权贵无数。绝大部分粮食，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如今他们囤积居奇，一心想着发财。想从他们嘴里，抠出粮食，谈何容易？”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李牧闻言，沉默片刻后，再次问道。

    “没有！”阎立本摇摇头，长叹一声，神色颇多萧瑟。

    “不过……”阎立本话锋一转，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牧，突然开口沉声道：“不过，老夫准备直接抢！”

    李牧吓了一大跳，震惊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想活了？”

    阎立本闻言，微微摇头，捻须淡然一笑，无形中，一股子独属于文人的硬气，流露而出。

    他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那因为震惊，而变色的脸，笑道：“套用你刚刚的那句话，老夫都要走了，害怕什么？”

    看着阎立本那淡然一切的微笑，李牧突然明白了。

    这老头，想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办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后，李牧心中陡然一惊。

    抬起头，看着老人那视死如归的冷笑，李牧一脸凝重、

    低着头，沉默良久后，李牧抬起头，看着老人，缓缓说道：“你别乱来，这件事，还没到这种地步！”

    听出了李牧话中隐含的意思后，阎立本突然一愣，转过头，苍老的眼中泛滥着惊喜之色，失声道：“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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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粮食与国策（求收藏推荐）

﻿    “还真有个法子！倒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李牧笑了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手端着茶盏，笑着说道。

    “你说！”阎立本眼中泛滥着希望之色，急切的催促道。

    自从上次，李牧轻描淡写的帮他们解决了诗会的经费问题后。李牧在眼里的心里，就成了机器猫，似乎天底下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难得住这书生。

    “好吧！”

    李牧看着眉飞色舞，灰白须发飞舞的阎立本，心中轻叹一声：便当是，替老人家你圆满了天下为公的这桩心愿吧。

    至于说……这件事的后续，希望它不要发生吧。

    想了想后，李牧端起茶，轻抿一口，沉吟片刻后，抬起头看着认真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说话的阎立本，开口问道：“你觉得，如今北汉境内，粮食在谁的手里？”

    “这还用说，肯定是那些等着发国难财的世家大族手里了！”阎立本愣了一下，不明就里的回答道。

    “是，他们是一部分，但另一部分呢？”李牧微微一笑，循循善诱道。

    “还有另一部分？”阎立本傻眼道。

    “当然！”李牧微微一笑道：“世家大族虽然权倾北汉，但却覆盖不了天下。天下粮食，岂能都被他们掌控？”

    阎立本想了想，依然不得其解，皱眉问道：“那这另一部分是谁？”

    “粮商！”李牧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低声说道。

    “你是说，那些囤积居奇的粮食商人？”阎立本闻言，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恍然大悟的惊呼道。

    “是啊！”李牧恩了一声，点头道：“就是他们！”

    “若真是要论起来，经营多年的粮商手里的粮食，何止千万。比其那些世家大族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李牧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阎立本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的却是这样！”

    随后，他突然想到了李牧话中的意思，抬起头，看着李牧，惊讶道：“你是说，从粮商那里搞到粮食？”

    “便是如此了！”

    李牧点头道。

    “可是，无凭无据，我们怎么才能让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甘心拿出粮食来？”阎立本转而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皱眉道：“若是，强压的话，怕是会有很大的麻烦！”

    自古以来，粮商的力量，任何时候，朝廷都不敢小觑。

    虽然，商人地位低贱。但手中握有粮食的商人，却在某个时候，足以动摇一国之本。

    如今，天下三分。

    北有突厥虎视眈眈，南有大周秣兵厉马，北汉如今的处境，本就岌岌可危。

    若是在此时，对这些，对北汉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粮商动手，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谁让你强压了！”李牧无语的看了阎立本一眼。

    这老头脑袋怎么长得，动不动就想来强的。

    “那你的意思是？”阎立本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一脸鄙夷的李牧，好奇问道。

    “当然是跟他们做一笔买卖了！”李牧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神秘兮兮的说道。

    “买卖？”阎立本依然一头雾水，听到买卖两个字后，更加迷糊：“可是，朝廷如今内库空虚，怕是……”

    “你放心，这桩买卖，不用钱，只需要一道圣旨！”见杯中茶水已空，李牧起身，拎起茶壶，给自己和阎立本满上，随后，坐下来后，端起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后，笑道：“仅此而已！”

    “圣旨？”阎立本闻言，沉默思索。

    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明亮起来。

    “你是说，关于粮商的国策？”

    阎立本神色激动，沉声问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些粮商们，为了追求以后的更大利益，定会蜂拥而至的。

    这个让自己苦恼了多日的粮食问题，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看到阎立本的表情，李牧便已知道，他已经想到了其中关键之处。

    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后，点头道：“是，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关于粮商的赋税制度。”

    “你也知道，朝廷为了增加收入，对商人课以重税！”李牧眼中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微笑道：“在如此重税下，粮食转运的成本一升再升。也是因为如此，粮食的价格，才是一再攀升！！而且，在重税和朝廷监管之下，商人们如今已是步履维艰。“

    “若是，朝廷在粮食的赋税制度上，开一个口子，并以此为代价，想必，这些被重税缠绕的商人们，是很愿意拿这一时损失，换取百年利益的！”李牧淡淡一笑，看了阎立本一眼，低着头，抿了一口清茶，笑着说道。

    见阎立本低下头沉思良久后，微微点头。

    李牧微微一笑，放下茶盏道：“当然，我只是提一个大致的纲领，具体怎么做，还得看朝廷的意思和你们的筹划了！”

    听着李牧这谦虚的话，阎立本摇摇头道：“如此纲领，却是能够造福万民啊！”

    他轻叹一声后，抬起头，看着一脸悠闲品茶的李牧，缓缓起身，拱手一礼道：“老夫，替北汉百姓，谢了！”

    见这老头突然起身，对自己行此大礼，李牧吓了一大跳。

    连忙放下茶盏，站起来，躲到了一旁。

    “可别，您老这一礼，我可不敢收。再说了，我也是北汉子民，帮他们，就是帮我！”李牧摊开手，无语的看着老人，苦笑着说道。

    见老人依然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

    李牧有些丧气的垮下肩膀，苦笑着道：“何必如此呢，再说了，以你我的交情，用得着这样吗？”

    阎立本听李牧说起交情，老脸上，这才绽放出一丝笑容。

    “呵，倒是老夫矫情了！”阎立本笑着摇摇头后，走到桌子前，端起了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抬起头，举杯看着李牧，笑道：“不过，你既然不接受老夫代表北汉百姓的谢意，那老夫，也只好以茶代酒，替我自己，谢过你的提点了！”

    话说到这里，李牧还能怎么样？

    无语的看了一眼老人后，摇头苦笑着，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

    抬起手来，与老人手中的茶盏，轻轻一碰。

    “多谢！”

    “客气！”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真诚一笑。

    随后，二人仰起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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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底线

﻿    解决了困扰了多日的问题后，头发花白的阎立本，顿时一扫颓废之色，显得兴致勃发。

    拍着桌子，将店小二喊进来，撤去了茶水，换上了美酒。

    本来，李牧是不喜饮酒的。

    那日在汾河边，偶遇李泽民，大雪纷飞之时，也是应时应景，小饮了几杯。

    即便是是这样，回家后，酒气上头的他，还是头痛欲裂。

    如今，看到老人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换上美酒。

    李牧嘴唇嗫喏了两下，终是没有出声拒绝。

    罢了，这老头今天高兴，自己也就好人做到底吧。

    待到酒水上来后，二人举杯共饮。

    肆无忌惮的品评着诸侯英雄，天下大事。

    阎立本是归去一定，如今，解决了心头困扰后，无牵无挂。

    喝道兴头，一时间胡言乱语。

    连当今的皇帝，都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李牧，两世为人。

    眼光见识，自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比拟的。

    虽然他多数时候，是在端着酒斩，微笑着，听着老人吐槽人生。

    但，偶尔说上一两句对于世事的看法。

    引得阎立本，眼中异彩连连，不断点头。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西沉。

    落霞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

    整个河东府的高楼民宅，全部批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晚霞。

    晚风吹来，晚归的行人，沐浴在夕阳中，缓缓行走在青石板路上。

    俗话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看到日暮西沉，血红色的夕阳，从窗户中照进来，洒落一地金黄。

    喝的醉醺醺的阎立本，缓缓起身。

    一步三摇的走到了窗户边，苦劳的手掌，扶着凭栏，苍老的眼睛，带着一抹回忆往昔的沧桑，静静的凝视着，楼下，这座古拉的河东府。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慕白你，再次把酒言欢啊！”

    晚风中，老人花白的须发，随风摆动。

    身上，破旧的长衫，轻轻的一抖一抖。

    李牧端着酒盏，走到了老人身边。

    神色平静的望着染红了半边天空的晚霞，淡淡一笑。

    端起酒盏，淡淡抿了一口。

    手扶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

    “有道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李牧轻声吟诵了两声后，转过头，看着老眼中，有泪花闪烁的阎立本。

    不知他是因为自己的郁郁不得志而伤感，还是因为不久后的离别，而伤心。

    李牧笑了笑摇头道：“再说了，江南又不是太远，说不定，有朝一日，我还会去你家，向你套杯就喝呢！”

    老人闻言，点头哈哈一笑。

    随后，他轻声念了一下，李牧刚刚随口吟诵出的诗词，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呵，真是好诗！”

    随后，老人转过头，眼中满是期待问道：“有全篇吗？”

    晚风轻拂，须发飘飞的老人，一脸期待，宛若渴望着玩具的孩童。

    静静的看了一眼，阎立本后，李牧微微沉吟，端起酒杯，请抿了一口，吟诵道：“城阙辅三晋，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诗声朗朗，带着有些令人伤感的离别情义，静静的回荡在酒楼二楼上。

    随风轻去，飘向了远方。

    一旁，老人捻须微笑，微微摇头晃脑，静静的品味着诗词中，那豁达的心态，还有李牧那豪放之下，淡淡的不舍情怀。

    “就当是送你的离别礼物了！”

    李牧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眼角余光瞥了老人一眼，见老人一脸平静的笑着。

    李牧心中安宁，淡淡一笑，举杯，饮尽了杯中风雪。

    ……

    回家的路上，李牧一人前行。

    夕阳早已落下，青色夜幕笼罩了天地。

    一层薄薄的雾气，萦绕在大街小巷上空。

    入了冬，河东府的天气，早已冷了下来。

    太阳落山不久，地上的青石板上，就沾染了一层洁白的冰霜。

    路旁，早已关门的酒楼茶肆门头上，悬挂的灯笼，随风摆动，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李牧怀中，拎着一个小牛皮纸包。

    散漫的朝着家中走去。

    偶尔想到，刚刚在街头分离的时候。阎立本那若有所指的暗示提醒李牧提防魏王。

    李牧莞尔一笑，拱手谢过。

    有的事情，其实在昨夜，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今，听到阎立本这番话。

    只是更加确定了李牧的判断，也同时为李牧出手，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哎，用胖三的话来说，自己就是心太软啊。

    算计人，还得找借口。

    李牧笑着摇摇头，心中嘲讽一番自己的妇人之仁。

    当然，除此之外，在如今，吵得沸沸扬扬的马员外郎斑斑劣迹的事情上，阎立本还提醒了李牧一句。

    “有道是，打蛇打七寸。你得知道，马翰林的七寸在哪里？”当时，阎立本正准备上轿子，在一只脚跨进轿子的时候，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李牧，沉声说道。

    李牧闻言，歪了歪头，静静的看着阎立本。

    阎立本沉默片刻，低声道：“马贵妃在入宫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子了！”

    说完这番话，阎立本再也没有回头，钻进了轿子里。

    看着那青色轿子，一摇一晃远远离去，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后。

    回过神来的李牧，才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有道是世间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件事情，其实，他是知道的。

    之所以没有动用，是因为，一来是不屑。

    二来，则是因为。

    他平生算计过无数人，但从未拿别人的名节做赌注。

    前世如此，这辈子也一样。

    换句话说，他是有底线的！

    你可以杀了她，但不能毁了她。

    摇头笑笑后，转过身的时候。

    李牧，就已经将这个可以称得上是马贵妃死穴的筹码，扔到了脑后。

    ……

    一路夜色凄迷，凉风阵阵。

    当转过街头，走进小巷子的时候。

    看到，那柴门口，一盏随风摇曳的昏黄灯火后。

    李牧微微一笑。

    想着家中的柔情万千的白素贞，还有娇小可爱的小青。以及那令自己痴迷的美好气氛。

    李牧笑了笑，摇摇头，将满脑子的阴谋诡计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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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谍影重重

﻿    夜风吹拂着干枯的树枝，发出干燥的声响。

    窗棂上，一片破掉的窗纸，在风中瑟瑟发抖。

    昏暗的房间中，如豆的烛火，被吹进房间里的微风，摇晃的瑟瑟发抖。

    地上，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往。

    青蓝色的火苗，从通红的木炭缝隙中冒出，释放着灼热的温度。

    书桌前，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的李牧，披着青色长衫。

    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写着什么。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换上了一身淡粉色长裙的白素贞，端着一个盛放着酒菜的木盘，走了进来。

    暗淡昏黄的灯火，给女子批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芒。

    婀娜多姿的娇躯，宛若春风中，摇曳的桃枝一般，美丽动人。

    “还没睡呢？”

    李牧阁下手中的毛笔，转过头，看着端着木盘，浅笑盈盈走来的白素贞，笑着问道。

    “睡不着！”

    白素贞浅浅笑着，一边将木盘里的酒菜放在桌子上，一边轻声说着：“写什么呢？”

    看上桌子上，那一叠厚厚的，写满了蝇头小楷的宣纸，白素贞好奇的问道。

    李牧笑了笑，没有回答。

    而是拉着白素贞温软的小手，缓缓的将她抱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青还在呢！”

    白素贞俏脸通红，扭捏的挣扎着，轻声嗔道。

    李牧微微一笑，双臂用力抱住女子，低声道：“她睡了！”

    察觉到李牧那双手，不安分的朝着自己胸前攀来。

    白素贞俏脸通红，伸手打掉了他的手。

    随后，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那暖暖的笑容，注视了一会儿后，皱眉问道：“你有心事？”

    李牧愣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怎么可能的样子，摇头笑道：“没有”

    见白素贞抿着嘴，好笑的看着自己。

    李牧轻咳一声，掩饰掉了脸上残存的一丝尴尬。

    转过头看了一眼，不经意间瞥见了桌子上摆放着一张长方暗金请柬。

    心中好气之下，伸手拿了过来。

    见李牧翻开请柬后，怀中，白素贞看了一眼那请柬，轻声道：“这是魏王妃今天差人送过来的，我还没有答应。想问问你的意思？”

    “赏梅会？”

    李牧点了点头，随后，一眼便看到了请柬开头的那三个鎏金大字，不由好奇。

    “是呢！”白素贞轻嗯了一声，点头道：“是宫中徐梅娘娘举办的，说是要宴请京中所有大臣家眷，去宫中御花园赏梅呢！”

    “徐梅？哈！”李牧皱了皱眉，手指捏着请柬，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笑了一声。

    “怎么了？”白素贞见李牧的笑容中，有些微嘲之色，心中隐隐有些不解，便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了！”李牧摇摇头，随后，他直视着白素贞，微笑道：“你想去吗？”

    看着李牧那认真的表情，白素贞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后，笑道：“不想让我去就明说呗，还这么认真，哼！”

    额……

    李牧愣了一下，尴尬一笑。

    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脸，心中暗道：有这么明显吗？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想让白素贞参加这种，纯属炫富卖弄的宴会。

    一来，没意义。

    京中那些大佬们的家眷，是什么德行，他很清楚。

    无权无势的白素贞去了，肯定会被人孤立，乃至是嘲笑。

    在那种场合之下，白素贞的容貌，极容易成为那些长得五大三粗，活像妓院老鸨女们嫉妒攻击的对象。

    二来，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在宫中。

    徐梅在御花园中举办什么省会，皇帝肯定会去。

    这个老色鬼，李牧不放心啊。

    “呵，说实话，还真不想让你去！”李牧苦笑着说道。

    因为他心头隐隐觉得，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有意无意的指向了白素贞。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看着李牧那为难的表情，白素贞抿嘴偷笑。

    她知道李牧为何为难，这种无时无刻的牵挂和关心，让她心中颇为甜蜜。

    此时，看到李牧为难的摸样。

    白素贞抿嘴一笑，伸手将那请柬拿过来，随手便丢进了纸篓里。

    李牧愕然！

    ……

    将赏梅会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家中的生活，似乎再次恢复了平静。

    除了每日里，带着小青和白素贞，在街上闲逛，看看花鸟，买些小饰品。

    然后就是蹲在街边，看着寒风中，摆下棋摊儿，与人对弈，然后赢些银两回去的落魄书生。

    偶尔，李牧也会忍不住手痒，上去对弈一番。

    直杀得那书生，面呈菜色，浑身颤抖如筛糠，才哈哈大笑着收手。、

    身旁，白素贞看那秀才可怜，忍不住心中好气，偷偷伸出手指，掐一把李牧腰间软肉。

    李牧苦笑着转过头，看着女子那嗔怪的目光。

    然后，无奈长叹，将赢来的铜钱，还给了那书生。

    临走之时，还不忘给那书生指点一条名录，给白云书局拉人。

    如此这般，生活也过得悠闲惬意。

    这一日，李牧来到了郑大官人家。

    如今，马翰林一家，被李牧之前发动的攻势，搞得狼狈不堪。

    马翰林也失去了白云书局的差事，被朝廷软禁在府中，不得自由。

    而胖三已经在名义上，成了白云书局的总扛把子。

    虽然如此，但郑大官人一家，仍然对李牧充满了感激。

    听说李牧要来。

    郑大官人一大早，就吩咐下人们，忙活起来。

    等李牧进了门，酒宴已经摆好。

    郑大官人亲切的拉着李牧的手，家长里短的说个没完。

    而一旁，白素贞早已被郑大官人的妇人，郑王氏，拉着走进了后院，不知去看什么去了。

    酒宴上，二人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只是，当郑大官人，趁着酒兴，哈哈大笑着，说出前些天他才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一首打油诗的时候，李牧手中的酒盏，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不过，当二人说起，李牧被调离白云书局，至今没有着落的时候。

    郑大官人突然一改刚刚的豪情勃发之态，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这不是鸟尽弓藏吗？真是岂有此理！”

    李牧端着酒盏，抿了一口，微微笑了笑。

    见李牧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目前的态势，郑大官人心中微微好奇，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骂骂咧咧道：“皇帝老儿简直是猪油懵了心，魏王也真是一个软蛋，自己的人被欺负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牧转过头，看着郑大官人那怒气冲冲，替自己鸣不平的样子，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郑大官人没有察觉到李牧的笑容，而是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之后，郑大官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李牧，沉声道：“亲佞远贤，李大人，您说，这样的朝廷，还有救吗？跟着这样的人，还有前途吗？”

    李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端着酒盏，沉默了良久。

    随后，他微微摇晃着酒盏，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郑大官人道：“那，伯父您的意思是？”

    郑大官人想了想，目光凝重，压低声音道：“以大人您的才华，谁不把您当做香饽饽，干嘛在这里受这口鸟气啊。以小人之见，大人不妨另寻他途？”

    “比如说呢？”李牧笑了笑，目光清澈的看着郑大官人道。

    “比如……”郑大官人压低声音，抬手指了指南方：“大周！”

    李牧闻言，没有半丝惊讶之色。

    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一脸凝重的郑大官人，良久之后，他淡淡一笑，放下手中酒盏。低着头，一边摸索着桌子上美观的青花瓷酒盏，一边笑着问道：“是李泽民让你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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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亲戚

﻿    一阵梁风吹进来，窗纸微微抖动。

    酒气上头的郑屠夫，瞬间清醒。

    看着对面，那一脸戏谑笑容，却并无而已的书生，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大人，您说哪里话？什么李泽民，我不认识他啊！”

    郑屠夫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讪讪说道。、

    看着郑屠夫那眼珠子急转，心虚不已的样子，李牧莞尔一笑，也并不急着追问。

    而是拎起银质雕花的茶壶，慢慢的给自己斟上了一杯、

    看着李牧那慢悠悠，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郑大官人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看到郑大官人那神色变幻莫测的样子，李牧摇摇头，微微一笑，拎起茶壶再倒一杯，将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胖三知道吗？”

    李牧抿了一口茶，看了郑大官人一眼，淡淡问道。

    “不，不知道！”郑大官人下意识摇头，等反应过来后，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抬起头，看着李牧道：“李大人，您，您说什么呢？”

    李牧微微一笑，端着茶，转过身来，看着院外的明媚阳光，笑道：“你不知道吧，你刚刚说的那个打油诗的笑话，”

    说罢，李泽民转过头，看着傻了眼的郑大官人，神秘一笑，眨眼道：“前两天，我刚跟李泽民说过！”

    郑大官人：“……”

    过了片刻，郑大官人终于回过神来。

    蒲扇的大手，狠狠一拍桌子，眼中神采连连，看着李牧，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同志啊！”

    同……志？

    李牧无语。

    你才是同志，你们全家都是同志！

    “怪不得三皇子对大人您赞赏有加呢，原来，你们俩早就认识啊，亏得我还在这里担惊受怕！”说着话，郑大官人无比幽怨的白了李牧一眼，捂着心口，做西子捧心状，柔弱道：“吓得人家，心里一跳一跳的！”

    李牧嘴角抽抽，下意识握紧了手中茶杯。

    “哈！”

    见李牧脸色发绿，郑大官人连忙举手投降，哈哈大笑着，躲到了一旁。

    李牧没好气的等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抿了一口陷入了沉默。

    “李泽民跟你说什么了？”

    李牧目光微眯，神色平静问道。

    得知了李牧和李泽民认识的消息后，郑大官人自然而然的将李牧化为了己方阵营中。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少了很多的顾忌。

    大大咧咧坐下后，端起茶水，灌了一口后，笑道：“殿下说，慕白之才，乃国之栋梁。然北汉国主昏庸，暴虐失道。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慕白你若是有意，大周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李牧点了点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笑摇头。

    他端着茶盏，转过头来，看着一身肌肉，身材魁梧，目光有神而不露的郑大官人，笑问道：“那，不知伯父你，在大周担任何职？”

    郑大官人肃然而立，逃出了怀中的腰牌，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双手按着桌子，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李牧：“千牛卫中郎将！”

    千牛卫中郎将啊，啧啧，相当于前世的帝都红墙内卫司令员呢

    李牧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腰牌，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这么说，你早就等着我了？”李牧想起一件事，端着茶盏，转过头看着郑大官人道。

    “那倒不是，是前些天，殿下来的时候，曾叮嘱我，要保你身家安全！走的时候，顺口踢到了这些！”郑大官人严肃的说道，但随后，他笑着摇头道：“其实，即便是抛去殿下这层，以你和我家那小崽子的关系，我也不能让人欺负了你！”

    这话听得舒服！

    李牧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见李牧依然未曾表态，郑大官人不由的着急起来。

    搬着椅子，噗噗噗的挪到李牧身边，焦急道：“李大人，要怎么样，你给个话呗！老哥我说的，嘴都干了！”

    李牧笑了笑，沉默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你……”郑大官人脸色微变，失声道：“你不同意？”

    李牧再次摇头，然后在郑大官人不解的目光中，端着茶盏，缓缓站了起来。

    轻轻踱了几步后，转过头，看着眼巴巴的郑大官人笑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怎么！”郑大官人起身，抬手指着北方，金殿所在的方向，冷笑道：“他们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李牧摇头淡淡说道。

    随后，他走到椅子边，缓缓坐下，拎起茶壶，再次斟满茶盏。

    抿了一口，沉思道：“不过，倒是一件事，李牧恳请伯父帮忙！！”

    “你说！”郑大官人没有多问，而是信誓旦旦的直接保证道。

    “过些时候，我想让白素贞先行离开大汉，前往大周定局。到时候，希望伯父你能派些人，护卫随行，保护她们主仆二人的安全！”李牧沉声说出了，多日来心中的担忧。

    “没问题！”郑大官人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保证完后，郑大官人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惊愕道：“弟妹走了，那你呢？”

    “我还不能走！”李牧摇头说道。

    他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的看着门外的阳光，深吸一口气道：“有件事，还没办完呢！”

    ……

    从郑大官人家李出来后，三人一路步行着，往家中走去。

    上一场雪，不知不觉已经笑容。

    汾河面上，偶尔可见一片片的浮冰。

    毕竟是初冬时节，河边的柳树，早已掉光了叶子。

    此时，光秃秃一片，在寒风中轻轻摇摆。

    漫步走在碎石铺就的河边小路上，有和风吹来，李牧身上白衫，衣襟飘飞。

    身旁，白素贞羞涩的低着头，任由李牧拉着小手，漫步走着。

    前边，小青宛若一只穿花蝴蝶一般，咯咯娇笑着，跑来跑去。

    “对了……”看着前方欢乐的少女，李牧微微一笑，随后，他放慢了一些，转过头，看着身旁白素贞那羞涩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随口说道：“我在南边，还有一些亲戚，过些时候，咱们过去一趟！”

    白素贞好奇道：“亲戚，什么亲戚，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李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是一户远房亲戚，以前也不经常走动，现在想起来了，就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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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转折

﻿    清风拂面，青丝纷飞。

    白素贞轻嗯了一声，抬起手指，勾起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

    只是，低着头的时候，神色有些黯然。

    一旁，自以为计策成功的李牧，看到白素贞低着头不说话，一副六神无阻的样子，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我那亲戚人挺好的，你去了，不会受欺负！”

    白素贞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低着头，轻嗯了一声，只是神色有些飘忽。

    良久之后，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会等你的！”

    “放心，过段时间，我就过去了！”李牧微微一笑，拍着胸脯说道。

    “若是你不来，我会去找你！”白素贞浅浅一笑，确实有些凄然。

    李牧本想笑着再次保证，但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女子眼角闪烁的光芒。

    那是噙着，强忍着不流下的泪水。

    李牧怔了怔，嘴巴张开，却不知该怎么说。

    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声，苦笑道：“你知道了？”

    白素贞凄婉一笑，点头道：“从，那天我们从魏王府回来后，看到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轻轻抽泣了一会儿后，女子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李牧，苦涩道：“是魏王吗？”

    李牧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我也不知道，希望不是他吧！”

    看到李牧那冷静的可怕的摸样，女子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伸手拉着李牧的袖子，紧张道：“不管是谁，你一定要活着！！”

    女子低头，走进来，俏丽的脸颊轻轻的依偎在李牧的胳膊上，声若呓语：“别忘了，家中还有人等着你呢！！”

    察觉到女子心中的浓浓的依恋，李牧微微一笑。

    转过头来，伸手轻轻擦去了女子脸上晶莹的泪痕，微笑道：“放心，突厥人都杀不死我，更别提汉朝这些人了！再说，咱俩还没洞房呢！”

    本以为，此言一出，女子定会羞嗔，给他一记粉拳。

    但没想到，白素贞闻言后，却羞涩的低下了头，抬起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泪花，轻咬着嘴唇，轻嗯了一声。

    没曾想到，这般回答的，李牧顿时愣住。

    片刻后，他看着羞涩点头的女子，顿时心花怒放。

    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

    定下了白素贞二女的南迁之计后，之前积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李牧的心情骤然轻松了许多。

    而且，他也从这件事上，深深的意识到了，不知不觉中，白素贞二女在自己心中地位，已经如此的重要。

    甚至，足以影响到他的决策走向。

    接下来的几天，心情大好的李牧，除了偶尔与胖三在茶楼彭一碰面，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关于马侍郎丰功伟绩的宣传工作以外，除此之外，便是在暗中走访，当年曾在魏王手下当职，如今，已经解甲，归田的武士们。

    说来也巧，自前年，发生了突厥屠城云中的事情后。

    魏王府很多机要地方的守卫，就被换了一茬。

    其中很多人，都不知去向，销声匿迹，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李牧之所以，能够知道这其中一些人的消息，说来还得感谢，阎立本在后面的支持。

    不过，即便是有了这些。

    但查访起来，还是困难重重。

    走访了很多地方，得来的消息，大多都是，这户人家很早就搬走了，

    至于去哪儿，没人知道。

    但即便如此，李牧也没有放弃。

    依然每天起床后，按照阎立本所提供的线索，挨家挨户的寻找着，名单上的人。

    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说，婉拒了徐梅关于参加赏梅会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有时候，每日里惬意悠哉的李牧，忍不住会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样的想法，持续了几日。

    直到一件让李牧有些措手不及的事情，突然发生，才彻底打破了李牧对徐梅和皇帝的幻想。

    这一天，李牧正坐在城门口的一处茶摊中，坐着长条凳子，品着香茶，一边休息着，一边听着身旁，几个远道而来，在此休息的才子，慷慨激昂的说着，若是国家召唤，他们定会弃笔从戎，血战沙场，为国争光等等。

    带到茶水喝完，李牧掏出银两，便准备结账。

    就在这时，路上，几匹快马奔驰而来。

    倒了茶潭边，快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马背上，几个青衣短打，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汉子，急急忙忙翻身下马，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待看到，一个桌子边，已经起身，结账，准备离去的李牧后。

    汉子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跑过来，看着李牧，气喘吁吁拱手道：“李大人！小人可算是找到你了！”

    “张彪？”

    看到这一身狼狈的汉子后，李牧愣了一下。

    此人，是郑屠夫手下的打手。。

    若是深究其身份的话，张彪乃是大周精锐，千牛卫的一个小队长。

    这段时间，李牧跟张屠夫把他要了过来，平时一直守在自家院子外，保护白素贞二女的安全。

    此人身手高绝，一般情况下，对付三五个武林好手，绝非虚言。

    只是，看他如今这般狼狈不堪，衣襟染血的样子。

    似乎是受了重伤。

    难道是……

    李牧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变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

    张彪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一丝血迹，伸手拉着李牧的手，目光如电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大人，不好了，刚刚有一队蒙面高手，攻击了您的院子！”

    “什么？”

    李牧闻言，顿时大惊。

    “怎么会这样？”

    李牧一把抓着张彪的胳膊，失声问道。

    张彪脸上满是歉意，拱手恨恨道：“这十几个蒙面人，伸手非常厉害。绝非一般江湖上的那些人可比。妇人他们也被劫持走了……”

    说到这里，张彪神色无比挣扎，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听到这里，李牧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口气，神色瞬间恢复了平静。

    眯着眼睛，思索了一番后。

    李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冰冷的目光，直视皇城所在。

    “我们先回去，一边走一边说！”

    李牧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沉声说道。

    说吧，李牧随手将手中的十几个铜钱，扔在了桌子上后，迈开大步，朝着路边马队走去。

    ……

    走到路边后，看到那身上同样狼狈的三人身上血迹斑斑的狼狈摸样后，李牧微微皱眉，转过头，询问身旁的张彪道：“其他人呢？”

    若是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负责自己院落安全的人，有十五个。

    怎么，现在只来了他们四个。

    张彪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一脸黯然，叹道：“都死了！”

    李牧神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到了最后，只能是伸出手，在张彪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从一个护卫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后，李牧扬起马鞭，用力的摔在了身下战马身上。

    黑色骏马吃痛之下，一声嘶鸣，四蹄跃起。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速朝着家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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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血衣堂

﻿    一路策马往城内狂奔而去，一路，惊得行人纷纷躲避。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李牧一行人骑着马，便回到了小院出。

    这时，郑大官人带着人，已经来到了小院外。

    数十个身着长刀的武士，神色严峻的把手在小院各个角落，将小院包围的水泄不通。

    凝重的杀气，笼罩在小院上空，聚而不散。

    见李牧急匆匆回来，正在和一个身着绿色官袍的人，低声窃窃私语的郑大官人，用力的拍了拍那官员的肩膀后，便迈步朝着李牧走了过来。

    李牧勒停战马，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交给身旁的武士。

    见从马背上下来的李牧，有些狐疑的看着那绿袍官员。

    郑大官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李牧耳边道：“京兆尹褚大人，自己人！”

    李牧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那官员拱手行了一礼。

    官员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随后，李牧马不停蹄的朝着小院走去。

    看到院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三十多具尸体后，李牧眉头紧皱，转过头，询问身旁的郑大官人道：“是什么人干的，有线索吗？”

    郑屠夫摇摇头不语。

    李牧心中顿时一暗。

    而就在这时，那随着众人走进小院的绿袍官员褚大人，走了过去。

    蹲在尸体边，翻看了一眼尸体身上的刀伤后，神色凝重的站了起来。

    “凶手下手，极为狠辣，而且干净利落，几乎都是一刀毙命！”褚大人神色凝重的说着，随后，转过头来，看着李牧询问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倒像是血衣堂的手笔！”

    “血衣堂？”

    郑屠夫闻言，顿时色变。

    血衣堂三字一出，瞬间，小院中，被一种冷彻入骨的氛围，所笼罩。

    “怎么，你知道？”

    李牧目光沉沉的看着郑屠夫，平静问道。

    看着书生一脸压抑着的怒火阴沉，还有那因为愤怒，而微颤的手。

    郑屠夫也感到头皮发麻。

    闻言后，咽了一口口水，沉声道：“血衣堂是汉朝境内，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听从任何人的号令，只是拿钱办事。血衣堂中，杀手数目无数，而且，个个身手高强。据说，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来自退伍的边军！”

    “这么说……”李牧并没有被血衣堂的名头吓住，闻言后，眯着眼睛，思索一番，冷笑道：“是有人花钱雇了血衣堂的人，要对付我了？”

    “应该是这样的！”郑屠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那么，血衣堂在什么地方？”李牧转过头，看着褚大人，沉声问道。

    “血衣堂是个代号，并无具体地点。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是单线联系！很难查找！”褚大仁身居京兆尹一职，对河东府内，三教九流之人的行事方式颇为熟悉。

    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不过，若是想要找到血衣堂的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请赐教！”李牧拱手，对褚大仁说道。

    “血衣堂凶名再盛，也是拿钱办事。只要找到熟人，便能搭上这条线！”褚大人摸不准李牧在李泽民麾下的地位，不过见郑屠夫对此人态度十分恭敬，他也不敢太过得意。听到李牧询问后，态度放得很低，拱手还礼回答道。

    “褚大仁您的意思是，找到这条线，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血衣堂的总部负责之人？”李牧想了想，便猜中了褚大仁的计策。

    “正是如此！”褚大人点头笑了笑，恭敬回答道。

    “那么，目前最急需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搭上这条线了，是吧？”李牧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褚大人，拱手道：“既如此，便拜托大人了！”

    虽然没有询问，但李牧还是从褚大人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

    褚大人身居京兆尹一位，对治下各个黑白组织，自然有着他自己的了解和联络方式，这一点，根本用不着怀疑。

    故而，想到此处后，李牧毫不犹豫，便将此事托付给了褚大人。

    “放心吧！”对李牧认为自己能搭上这条线，而且非常笃定的态度。褚大人微感好奇。不过，他倒也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拱手承下了李牧的托付。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的！”说完这番话后，褚大仁拱手道别，带着仆从里去了。

    毕竟，他的职位敏感，无法再次多留。

    若是让有心之人看到，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来，已经有很多大周密探，被汉朝朝廷揪了出来。

    这其中，不发一些朝廷大员。

    待到褚大人离去后，在李牧的示意下，郑屠夫屏退了左右。

    随后，二人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你有怀疑对象？”

    看着李牧脸上的凝重之色，郑屠夫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

    “嗯！”李牧犹豫了一下，终是点头。

    “谁？”郑屠夫压低声音问道。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李牧坐在桌边椅子上，拎起茶壶，抿了一口，面无表情。顿了顿后，李牧抬起头，看着郑屠夫，一字一句道：“魏王”

    “怎么会是这样？”郑屠夫震惊道：这怎么可能？魏王可是你……“

    “这些日子，其实也能够看出来，魏王殿下是把我当做了一把刀，一把杀人的刀。而现在，这把刀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听话了。”李牧苦涩一笑，短期茶盏抿了一口，神色间虽然无奈，但却并不见萧索，而依然是那般平静漠然的样子。他轻叹一声，转过头，看着一脸震惊，依然没有回过神的郑屠夫，苦笑道：“若你是魏王，你会怎么办？”

    “你是说……”郑屠夫神色凝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颤声道：“你是说，魏王将借白姑娘，要挟你为他去办事？”

    李牧点了点头，苦笑道：“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不过，或许是我多虑了，毕竟，这件事，皇帝也有很大的嫌疑！”李牧笑了笑，短期茶盏，自嘲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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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阴谋阳谋

﻿    大概是入夜时分，郑屠夫向褚大仁透露了，李牧在李泽民心目中的地位。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褚大仁心惊之下，连忙召集心腹，商议关于如何找到血衣堂的对策。

    第二天，一张巨网，便撒了出去。

    不消半天，便有一个叫李察的捕快，急匆匆的回来，说是已经和血衣堂的人，接触上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褚大仁连忙换衣，改装易容，带着李察，策马来到了郑大官人的府上，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听到褚大仁已经有了血衣堂名目的消息后，郑屠夫片刻不敢耽误，带着褚大仁，便朝着李牧的小院走去。

    本来，发生了劫持人质的事件后，处于安全考虑，郑屠夫便邀请李牧，去他那里住。

    不料，李牧听了之后，摇头笑笑，神色淡淡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无奈之下，郑屠夫只好放弃了劝说李牧离开小院的想法，只是叮嘱手下，加强防范，确保李牧的安全。

    到了小院门口的时候，郑屠夫和褚大仁刚刚翻身下马，就见小院的门开了。

    一袭青衫的李牧，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和一个身着华服的书生，走了出来。

    “褚大人？”

    那书生看到，翻身下马，满头大汗的褚大仁后，愣了一下，转过头，眼中带着一抹神秘笑容，看了一眼李牧，随后，转过头，笑呵呵的拱手与褚大仁见礼。

    “噢，原来是王通判！”褚大仁初见王志远，心里顿时有些慌乱。但，随后，看到李牧对她做出的摇手动作后，心领神会之下，便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笑着拱手道。

    “真是巧啊！”

    王志远摇了摇折扇，笑呵呵的看着褚大仁道。

    “是啊！”褚大仁捻须一笑，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之色，看了一眼李牧，随后，笑着道：“本想着，来求一副李诗圣的真迹，没想到，竟遇到王通判！”

    “王通判来此，也是为了求真迹的不成？”褚大仁笑着问道。

    “不不不！”如今，即将赴任幽州通判的王志远，说话间，不由的戴上了一股子官人气息，闻言后，摇头笑道：“下官和慕白，有同窗之谊，今日过来，只是叙旧！”

    见褚大仁捻须，呵呵一笑，压根不信的样子。

    王志远也没有多解释，只是笑着说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对褚大仁拱手一礼后，王志远又转过头，拱手对李牧抱拳一礼：“弟妹这件事，魏王殿下也很愤怒。殿下让我转告你，若是有需要魏王府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牧点头笑了笑，拱手一礼，神色平静道：“如此，多谢殿下了！”

    王志远点头笑了笑，转身离去。

    带到王志远带着人，策马离去后。

    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郑屠夫，狠狠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盯着王志远远去的影子，恶狠狠骂道：“呸，阴险小人！”

    相反，褚大仁却表现的很冷静。

    看了一眼离去的王志远后，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对李牧道：“魏王知道了？”

    李牧点了点头，冷笑道：“魏王真是厚爱李某啊！”

    “什么什么厚爱？”郑屠夫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一头雾水道：“他这样对你，还厚爱？”

    褚大仁哭笑着摇头，解释道：“发生这件事后，我已经派人封锁了消息，却不曾想，还是被魏王知道了，看来，魏王在这里，安插了不少眼线啊！”

    “妈的，这些王八蛋，真虚伪，！”郑屠夫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随后，轻叹一声，一脸赞服之色道：“还是秦王好啊，能对兄弟们掏心窝子！”

    褚大仁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目光若有所待的看着李牧。

    李牧耸了耸肩，摊开手，笑而不语。

    “好了，先说正事吧！”

    虽然李牧未曾表态，但，这件事，已经把他和秦王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表态不表态，已经没有意义了。

    褚大仁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血衣堂，有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牧神色一凛，拉着褚大仁，往院子里走去。、

    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李牧率先坐下，然后抬手指了指椅子，示意褚大仁和郑屠夫二人坐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牧神色严峻，沉声问道。

    “我手下的一个叫李察的捕快，今天，跟血衣堂接触上了。并且，约定三更时分，在城外土地庙，碰面！”褚大仁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之色，沉声说道。

    城外土地庙？

    李牧神色恍然。

    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自己好像跟那座破庙有缘似得。

    不管自己到了那里，总能牵扯到那坐破庙。。

    摇摇头，将心中那一丝古怪情绪，抛出脑海后。

    李牧想了想，直视着褚大仁，沉声问道：“这个李察可靠吗？”

    “慕白你放心，此人绝对可靠！”褚大仁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噢？”李牧讶然，笑道：“这么有把握？”

    “嘿，褚大仁你就别卖关子了！”一旁，郑屠夫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笑骂了一句，随后，转过头，看着李牧，抬手指着褚大仁笑道：“那个叫李察的小崽子，是褚大仁的小舅子！三皇子对他很是赏识，这次，便让他来到北汉，锻炼锻炼！”

    闻言，李牧心中稍安。

    点头笑了笑后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事情有了眉目，众人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褚大仁亲自端起茶壶，给李牧二人满上。

    随后，自己端起一杯后，抿了一口，看着李牧道。

    李牧短期茶盏，眯着眼睛，看着袅袅升腾的茶水，沉声问道：“李察跟对方接洽，用的是什么借口？”

    “刺杀秦王！”褚大仁挠头笑笑，尴尬说道。

    一旁，郑屠夫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伸出大拇指，心悦诚服的赞道：“褚大仁，你牛逼，这种话都敢说，你就不怕秦王殿下知道，给你小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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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谋算与新式武器

﻿    看到褚大仁那无语发白眼的样子，李牧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经此一闹，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心情放松了，再谈起与血衣堂接触这件事的时候，李牧骤然间发现，眼前明亮了许多。

    之前模糊不清的线索，此时，宛若一条条脉络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清晰可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杯中热茶，沉吟片刻后，淡淡道：“告诉李察，切记要小心，莫要露出马脚，被人察觉。另外，关于刺杀秦王的悬赏，太高了，这于理不符！”

    褚大仁愕然道：“才十万两，这还高？”

    李牧笑着摇头，缓缓道：“李察的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大周落魄商贾之子，试问一下，他哪儿来的十万两？”

    闻言，褚大仁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知不觉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嗯，这件事，我马上告诉李察！”

    褚大仁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说道。

    幸亏此事发现的早，不然的话，一旦被血衣堂的人，察觉到，那可就完了。

    “嗯！”李牧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看着郑屠夫道：“对了，血衣堂的杀手刺客，大多都是退伍边军，身手敏捷。这件事要解决，我们这边，武艺高超的人手是不可缺少的，这点，就烦劳郑大哥了！”

    郑屠夫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后，沉声道：“嗯，这件事，我已经派人给秦王殿下去信了，希望他能调配一些高手过来！”

    “嗯，这我就放心了！”李牧点了点头，笑道：“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了，咱们看看，到底能摸出什么样的瓜来！！”

    “对！”

    褚大仁拍手笑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要找到他，本官让他后悔在这人间走一遭！”

    察觉到，褚大仁那透体而出的凌冽煞气，李牧和郑屠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侧目震惊。

    圣人有云，仁者大爱。

    褚大仁的名字，也是出自这句话。

    不过，貌似，从这位肤色偏白，一脸正气的京兆尹大人身上，看不出一点仁者大爱的样子啊。

    怎么，比郑屠夫还屠夫吗？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褚大仁抬手摸了摸脸，不解的看着李牧二人。

    李牧轻咳一声，收回了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一旁，郑屠夫嘿嘿一笑，拱手一礼。

    褚大仁茫然。

    ……

    接下来，便是敲定细节的事情了。

    看着李牧有条不紊的，在纸上写出一条条清晰无比的行事程序。

    一旁，褚大仁终于明白了，秦王殿下为何对此人亲睐有加。

    举重若轻，有条不紊。

    一条条细节，设计与算计。

    如羚羊挂角，不露痕迹。

    但，一环扣一环，整个条陈，细细分析下来，无一不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计。

    看着书生那淡然微笑的样子，写下这一条条骇人的计策。

    一旁，褚大仁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书生的目光中，满是复杂和畏惧之色。

    而一旁，郑屠夫脸色也不太好看。

    此时，在他的心头，一直回想着秦王殿下的那句，关于李牧的评语。

    “千万不要得罪他，不然的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沉浸在缜密逻辑和分析中的李牧，自然不知道郑屠夫二人此时对自己的观感。

    此时的他，正专心致志的写着一些脑海中的想法。

    偶尔灵光一现，查漏补缺，然后使得整个计划，更趋完美。

    平静的神态，清澈的目光，令人心平气静的气质，使得此时的李牧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独特魅力

    仿佛，此时，他正在写一遍史诗大作。

    而并不是算计人的方案计划。

    诡计和沉稳，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李牧的计划，分为三部分。

    而救出白素贞和小青，是第一部分，也是此时，最急需解决的部分。

    而在这个部分后，便是两套不同的方案。

    一套是安全营救后的方案，有点丧尽天良。

    而另一套，则是做了最坏打算的方案。

    当褚大仁和郑屠夫偷偷的瞥了一眼第二套方案后。

    他们顿时推翻了，对第一套方案的评价。

    原来，跟第二套方案比起来，第一套方案，真的是太仁慈了。

    日落时分，余晖染红半边天空。

    当一缕余晖，从窗户中照进来，洒在桌子上，一片浅黄色的明亮的时候。

    李牧终于搁下了手中毛笔。

    拿起已经写了厚厚一叠的纸张，轻轻吹了吹上面未曾干涸的墨迹。

    再次查看了一番后，微微一笑。

    抬起头，看着对面，一副看怪异目光，看着自己的郑屠夫和褚大仁，李牧笑着，将方案递了过去：“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你们看看，还有补充的吗？”

    褚大仁和郑屠夫闻言后，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不约而同摆手道：“没有了，没有了！”

    看着二人那惊慌忐忑的样子，李牧嘴角抽了抽，无语凝噎。

    ……

    敲定了方案后，郑屠夫和褚大仁便披着夕阳里去了。

    除了郑屠夫留下的十几个，把手在院子四周的江湖好手后，便只剩下了李牧一人。

    站在院子里，看着逐渐西沉的日头，李牧神色平静，静静无声。

    有风吹过，青衫随风摆动。

    良久之后，李牧摇摇头，清醒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

    抬手招了招手，叫过了一个武士。

    低声，在那武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

    便在那武士惊讶不解的目光中，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武士挠挠头，一头雾水的朝着街上，药店走去。

    入夜时分，夜色阑珊，月光清冷。

    几支随风摇晃的枯枝，在那有昏黄灯火闪动的窗户上，留下一片斑驳。

    房间中，烛火如豆。

    李牧坐在桌子前，小心翼翼的将一些黑色的粉末，放在买来的天平上，仔细称量。

    待到称量好了重量，他将这些黑色的粉末，用牛皮纸包起来，放在一边。

    然后，拿起搁在一旁的毛笔，在已经写满了奇形怪状的数字的纸张上，再次记录下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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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胖子（求收藏推荐票）

﻿    战争是推动科技进步的巨大助力。

    对于这句话，李牧从不怀疑。

    前世记忆中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如雨后春松板，出现的各种关于新式武器的尖端科技，层出不穷。

    到了最后，更是出现了原子弹这种，逆天大杀器。

    而在战后，这些科技逐渐步入民用行列。

    成了推动战后经济发展的，最可靠的科技保证。

    虽然，在这个时代，说工业革命，科技革命太早。

    但，战争推动科技进步的说法，依然是一条准则。

    自从前朝覆灭，华夏大地陷入战乱纷争，乃至到现在的突厥，汉朝，大周天下三分的局面。

    任何一方势力，都雄心勃勃，意图统一天下。

    在这种战争氛围的推动下，锻造钢材的铁器得到了长足的锻造。

    而且，在一年多前，在大周王朝和汉王朝的冲突中，火药这一足以划时代的化学物品，首次在战场上粮饷。

    虽然，这种火药，威力不大。

    在战场上的作用也有限，只是用来吓唬人，吓唬战马的。

    但，这种东西，到了李牧手里。

    凭借着李牧，却变成了足以改变战争进程的东西。

    想到这里，李牧不得不感谢，当年那让自己无比头疼的化学专业。

    前世的他，虽然学的是工商管理。

    但其中，却有一门应用化学的学科。

    当时，作为一个文科生来说，这样的课程，让他恨得牙痒痒。

    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这门学科，发挥了最大作用。

    吩咐了武士，出去买了一些勾兑制造炸药的材料后。

    李牧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除了每天，必要的休息和吃饭，以及和褚大仁郑屠夫碰面以外。他一直都在屋子里，配置炸药，一步都没出去过。

    闻着房间里，传来的刺鼻的味道。

    外边把手的武士们，眼神诧异。看着那紧闭的房间，心中满是狐疑。

    这个书生，莫非是个会炼丹的道士？

    三天后，房门打开。

    眼睛里满是血丝的李牧，抖了抖身上长衫上的灰尘，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脸色发白，神色憔悴。

    但眼中的那闪闪的精光，却表明了他此时，难以掩饰的兴奋。

    在他的右手中，托着一个铁质的足球大的上面布满了均匀龟裂缝隙的铁球。

    黝黑的颜色，在上午的阳光中，折射着幽冷的光晕。

    不知为何，看到那铁球后，走上来询问李牧身体是否无恙的武士，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寒意。

    眼中满是畏惧之色的看了一眼那铁球，心中惧怕之下，退后了一步。

    看到那武士不安的目光，李牧笑了笑。

    抬手拍掉身上，厚厚的尘土。

    顿时尘土满飞。

    李牧微微一笑，轻咳一声，对那武士道：“去叫郑屠夫和褚大仁来！”

    士兵闻言，目光在李牧的手中铁球上看了一眼后，点头转身出门离去。

    趁着这段时间，李牧将那铁球放好，然后洗涮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后，他泡了一壶茶。

    坐在桌前，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等待着褚大仁二人的来临。

    大概是从那武士的眼里，看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不到半柱香的事件，郑屠夫和褚大仁，先后骑着马，来到了院外。

    进了门后，二人第一眼，就被桌子上，那颗胖乎乎的酒壶一样的铁质物事所吸引。

    “这是？”

    郑屠夫是军人出身，对危险的气味，格外敏感。

    看到那铁球后，郑屠夫脸色微变，抬手指着铁球，一脸凝重的询问李牧。

    李牧微微一笑，端着茶盏，扬扬下巴，指着那刚刚出炉的炸弹，笑道：“嗯，介绍一下，这是胖子！”

    “胖子？”郑屠夫愕然。

    “是炸弹！”李牧笑着说道。

    见郑屠夫和褚大仁面面相觑，依然一头雾水的样子。

    李牧微笑道：“火药武器，威力很大！”

    顿了顿后，李牧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桌子上，反射着日光的黑色炸弹，沉吟道：“这东西，它能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这么神？”郑屠夫摩挲着下巴，走上前去，伸手触摸着炸弹冰冷的外科，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李牧淡淡一笑：“当然，不过它到底有多神！过段时间你们就会看到了！”

    “另外……”李牧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从桌子抽屉中，取出了一张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

    抬手递给愣神着的褚大仁。

    “这是？”褚大仁看了一眼纸上的文字，待看到一些熟悉的字眼后，顿时色变：“这是火药的配方，咦，好像不太一样，不对，不对，是根本就不一样？”

    见褚大仁能认出这东西，李牧微感诧异。

    笑了笑后，点头道：“的却是火药配方，不过，现在这东西有个别的名字。”

    “什么？”褚大仁神色紧张，胳膊发颤，就像是捧着一公斤即将爆炸的炸药一样。抬起头，看着李牧，颤声问道。

    “TNT！”李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吹着水面上的茶叶末子，笑道：“这东西，比黑火药威力要大很多倍！”

    “啥，啥题？”郑屠夫傻眼道。

    而褚大仁却并未询问，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张后，脸色凝重道：“那，慕白，你的意思是？”

    李牧笑了笑，戏谑道：“把这东西给李泽民吧，他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褚大仁深深的看了李牧一眼，点头收了下来。

    随后，他转过身，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身材魁梧，腰别长刀的武士，走了进来：“大人！”

    “你带着夜莺小队，即刻出发。务必要将这些文件，亲手送到秦王殿下手中，明白了吗？”褚大仁将手中的薄薄几张纸，交给武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沉声命令道。

    “是，卑职明白！”

    武士没有多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将纸张折叠好，放入蜡封的木盒，然后揣进怀中，大步出了门。

    待到武士离去后，李牧抬了抬手，请二人坐下。

    端起茶壶，给二人斟满茶水后。

    自己端起了一杯，轻抿了一口，抬起头，询问褚大仁道：“李察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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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宫中谍影

﻿    褚大仁闻言，放下手中茶盏。看着李牧，沉声道：“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呢，刚刚李察已经跟对方谈妥了，今晚子时，在土地庙碰面！”

    李牧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血衣堂负责接头的是谁？”

    褚大仁闻言，摇头道：“不知道名字，这些家伙防备心很重，估计，见了面，咱们也看不到他们的真容！不过听李察说，此人乃是血衣堂的一个执事！”

    李牧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到了最后，索性也不去想了。

    “不管他了！”李牧摇摇头，转过头来，看着郑屠夫道：“到时候，就看郑大哥你的了，一定要拿下活口！”。

    虽说，吊一吊对方的胃口，说不定会吊起一条大鱼。

    但，整整三天了，白素贞没有一点消息，而对方也没有派人上门，提什么条件，很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李牧的软肋。

    天时地利，没有任何优势在自己这边，李牧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郑屠夫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殿下的派来的人，昨晚已经到了！都是超一流的好手！”

    李牧嗯了一声。

    随后，他双手握着茶盏，缓缓起身。

    走到窗边后，看着外面万物凋零的萧瑟初冬，心中长出一口气后，淡淡道：“一切，就看今晚的了！”

    只是，素贞啊，你们到底在哪儿呢？

    李牧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中轻声问道。

    ……

    皇宫，御花园。

    亭台楼阁，湖光山色。

    虽然时值初冬，百花凋零，平日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如今显得枯黄一片。

    但御花园中，却依然给人一种奢华贵气之感。

    宫女们，太监们，正忙碌着，将一朵朵丝绸做成的小花，绑在干枯的枝头上。

    也不知，这些宫女太监们忙碌了多久，整个御花园中，如今已是一片粉红了。

    初冬的御花园，凭借着人力，竟然迎来了满园春色。

    一个身着淡黄色长袍的宦官，手持着浮尘，带领着十几个小太监，正仔细的检查着枝头上的丝绸花朵。

    偶尔发现一些问题，便一脸阴鸷的盯着那跪在面前，浑身颤抖如筛糠的宫女。

    然后一摆手，便有身后太监上前，将那脸色煞白，吓得昏厥过去的宫女拉下去了。

    走了一会儿后，宦官看着那满数的姹紫嫣红，微微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

    但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了一个相貌因为太过俊美，而略显阴柔的紫衣宦官。

    看到来人后，淡黄色长袍的宦官，眼神猛地一缩，但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抹畏惧害怕之色，连忙低下了头。

    “奴婢见过沙公公！”

    淡黄色长袍的宦官，谦卑的低下头，恭敬问道。

    紫袍宦官闻言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淡黄色长袍的宦官，阴柔一笑。

    只是这一笑，却让淡黄色长袍宦官如堕冰窟，浑身上下都被一股令人但颤心惊的蚀骨寒冷所包裹。

    “噢，是你啊，梁公公！”沙公公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移开了目光：“对了，这几天，御花园的宫女们，老是说，一到深夜，水榭阁那里，有女鬼哭泣。你知道这件事吗？”

    梁公公艰难一笑道：“哪有什么女鬼啊，肯定是那些贱妇们听错了！”

    “杂家也听到了，难道杂家在你梁公公眼里，也是贱妇？”沙公公冷笑着问道。

    梁公公身体一颤，脸色发白，连忙摆手道：“不，不，杂家岂敢……”

    “那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沙公公摆手，不耐烦问道。

    “是……”梁公公欲言又止，一脸难色。

    沙公公也不着急，只是阴柔一笑，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淡淡说道：“最近，有人反映，说是内府空虚。陛下很生气。并且，令杂家去查查内府的银两，梁公公知道这件事吗？”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身兼内府总管的梁公公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身为内府总管，梁公公比谁都清楚，内府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什么空虚，压根就没有了。

    妈的，是哪个贱人，敢乱嚼舌头。

    想害死杂家不成？

    心里惊慌不安之下，梁公公偷偷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却不曾想，刚好对上了沙公公那似笑非笑的冷厉眼神。

    梁公公心头大骇，一时间，心念急转。

    内府可是徐梅娘娘的地盘，陛下要查内府，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陛下另有新欢了，徐梅娘娘失宠了？

    若真是徐梅娘娘失宠，那自己怎么办？

    一时间，梁公公心头乱成了一片。

    “梁公公！”沙公公抬起头，神色淡淡的看着对面，脸色阴晴变幻莫测的梁公公，冷冷出声道：“杂家还在等着你的话呢！”

    梁公公冷不仅的打了个哆嗦。

    低头想了想后，一咬牙，终是下定了决心。

    上前一步，伸手拉着沙公公的胳膊，低声道：“沙总管，借一步说话！”

    沙公公想了想，微微点头。

    抬手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远一些。

    带到梁公公挥手，示意其他人退远后。

    湖边，就只剩下了梁公公和沙公公二人了。

    “徐梅娘娘曾严厉告诫过奴婢，此时不可外传！！”梁公公先是搬出徐梅，想试探一下沙公公的反应。但见沙公公面无表情，他心中不由失望。

    想了想后，终是咬牙，说出了原因：“那哭泣的声音，并非是女鬼发出，而是一个女子！”

    “哦？”沙公公挑了挑眉，不可置否道：“是什么人，为何哭泣？”

    “是一个叫白素贞的女子，听说，他乃是白云书局，李书郎的妻子。”梁公公舔了舔嘴唇，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四周后，压低声音道：“听说，陛下看上了这个女子。徐梅娘娘便让人把她抓了进来！”

    “你说什么？她是谁的发妻？”沙公公猛然睁开了眼，眼神冰冷的看着梁公公道。

    “是李书郎，就是那位前些时候，在中秋时会上，被陛下成为李诗圣的李书郎！”梁公公低头说道。

    是他！

    沙公公眼神有些恍惚。

    不由的想起了，中秋诗会的时候，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挡住了突厥人的拳脚。教会了自己如何生存，并彻底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书生。

    “总管，总管！”耳边传来的梁公公的喊声，将他的神思瞬间拉回。

    回过神的沙公公，迅速收齐了心中的思绪，淡淡的嗯了一声。

    想了想后，他似乎是无意一样，随口问道：“你是说，这白素贞乃是陛下看上了，徐梅娘娘把她抓来的？”

    “是！”梁公公先是点了点头，但随后，突然想到了某件事后，他皱眉不解道：“不过，又好像不是徐梅娘娘亲手派人抓的。听说，是有人暗地里，将白素贞献给了徐梅娘娘。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沙公公闻言，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而是阴柔一笑道：“既然不是女鬼，那杂家也就放心吧！惊扰了贵人们休息，咱们两个谁也担当不起啊。好了，你忙去吧！”

    梁公公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去。

    不过，走了一步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下脚步，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沙公公道：“沙总管，那内府的事情……您看！”

    沙总管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只是我一人去查！”

    闻言，梁总管眼中一亮。

    身居宫中，伺候着贵人们，梁总管自然是心灵剔透玲珑之辈。

    听到沙总管此言后，他那里还不明白。

    他一个人去查，至于看到什么，完全取决于自己的“诚意”了。

    想明白这点后，梁总管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随后，梁总管谄媚一笑，拱手道：“昨儿个，杂家一个小崽子，给杂家拿了点土特产。沙总管若是有暇，不妨前来一同品尝？”

    沙总管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那，杂家就恭候沙总管的光临了！”梁总管大喜着说道。

    说吧，梁总管带着人，转身离去了。

    凛冽寒风吹来，夹带着湖面上的湿气，吹动长衫，衣诀纷飞。

    沙总管随手将拂尘扬起，搁在手臂上，静静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继续带着人趾高气扬巡查的梁总管。

    随后，他将视线投在了那个，被重兵把守，严防死守的庭院中。

    良久之后，沙总管摇摇头，淡淡一笑。

    “来人！”沙总管淡淡说道。

    “是！”身后，小太监上前，弯腰屈膝道。

    “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沙总管淡淡吩咐一声后，转身离去。

    身后，小太监弯腰，恭敬点头。

    ……

    话分两头。

    确定了晚上的碰面时间和地点后。

    李牧立即与郑屠夫，褚大仁，和随同郑屠夫一起过来的卫队長，还有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李察。趴在桌子前，指着桌子上标有土地庙的地图，计划起了晚上的策略。

    “先碰头，试探一下对方虚实，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其他的有用消息！”李牧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盯在地图上，一动不动，平静说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很激动年轻人李察，李牧淡淡道：“可以吊一吊他们的胃口，但注意分寸。若是对方态度坚决，那就不用了。”

    “是！”李察拱手一礼，沉声喝道。

    李牧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投在了郑屠身上：“等到李察安全离开后，你们等我的信号行动！”

    “我估计对方不可能是一个人来，很有可能是三到五人。鉴于对方身手不错，所以，我建议你们小组行动！这样，可以保证力量的集中！”

    郑屠夫点了点头道。

    “另外，一定要活口，这个务必要记住！”

    李牧转过头，直视着那一直冷漠不言的卫队长，沉声说道。

    “若是他们拼死反抗怎么办？”卫队长闷声问道。

    “可以打残，但不能打死！”李牧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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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安内与当初

﻿    那气质冷厉的汉子，听到李牧的这番话后，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

    他曾是大周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如今是秦王府第一高手。

    论打仗，他除了秦王，谁都不信服。

    论身手，整个秦王府谁是自己一回合之敌？

    前段时间，他奉命潜入汉朝。

    原本以为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竟然是来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唧唧歪歪。

    此时，见这书生一副懒洋洋对自己下命令的样子，汉子心中更是不爽。

    汉子低头撇嘴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李牧的察觉。

    李牧转过头，看了一眼郑屠夫。

    郑屠夫苦笑着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摸样。

    他虽然是在汉朝境内最高名义的武力执行官，但这个汉子身份不一般。而且来的时候，秦王殿下并未将此人的任命，交给自己。

    如此一来，郑屠夫根本无法约束此人。

    李牧看懂了郑屠夫眼中的为难，移开目光后，放下了茶盏，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个汉子。

    “你很不以为然？”李牧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

    “没有！大人您多虑了！”汉子神色平静的与李牧对视，嘴角掠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李牧笑了笑，平静道：“那以你的意思，我们改怎么行动？”

    汉子犹豫了一下后，坦然道：“我觉得，小组行动，根本没必要。这次我领来的人，全部都是从死囚营出来的！”

    死囚营的人，都是百战余生的好手，杀人如麻的职业杀手。

    汉子话中的意思很明白，杀鸡焉用牛刀。

    “这么说，你很自信？”

    李牧笑了笑，看着他道。

    汉子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眼中那天下唯我独尊的神色，还是表明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你在这之前，听说过血衣堂吗？”李牧笑了笑，并未生气，而是笑着问道。

    “没有！”汉子坦言道。

    “也就是说，你对血衣堂的人，身手，组织，行事作风，一无所知了？”李牧的笑容，突然有些冷。盯着汉子沉声问道。

    汉子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说。

    “回答我的问题，士兵！”李牧目光漠然的看着他，淡淡道。

    “是的，我们对他们不了解！”汉子心中有些复杂，第一次在李牧那令人压抑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对敌人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他们的兵力总数，战法布置，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士兵，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李牧冷笑，抬手指着汉子腰间的那把长刀道：“就凭你手中的这把刀吗？”

    “呵，看来，秦王殿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李牧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摇头道：“这样的骄兵都能当上统领！”

    “你……”听到李牧贬低秦王，汉子突然抬起头，眼睛发红，盯着李牧。

    李牧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住，而是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淡淡道：“怎么，受不了了？还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不是个骄兵，而是个心思缜密，头脑清醒，能够充分意识到敌我双方局势的优秀将领？”

    汉子如牛一般，粗喘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牧。

    但是，在对视了一会儿后。汉子终是不敌李牧那认真严肃的目光，低下头去，沉声道：“好，我承认你说得对，我刚刚的表现，不是个好兵的样子。但，你不该贬低秦王殿下！”

    “我没有贬低秦王殿下的意思！”李牧直视着他，认真道：“而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秦王殿下的地位如何，名声是好是坏，地位稳固不稳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你们来决定的！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那么，士兵，你告诉我，你是想做一头猪，还是想做秦王殿下得力臂助，神一样的队友？！”

    “我……”汉子被李牧一番话，激得脸色通红。

    怒视着李牧，喘着粗气，良久之后，才咬牙切齿道：“我当然不想拖殿下后退！”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士兵！”李牧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

    “我，我不想做猪！”汉子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娘娘腔啊！”李牧鄙视着他，冷笑道：“没吃饭吗？”

    “我……不……想……做……猪！”汉子额头青筋毕露，大声吼道。

    李牧看着眼前，已经被自己成功激怒的汉子，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想，秦王殿下听到你这番话，会很高兴的！”

    伸手按着汉子的肩膀，李牧缓缓走了两步，走到汉子身侧后，转过头，看着汉子脸上那条微不可查的刀疤，平静道：“那么现在，士兵，请你告诉我，士兵的天职是什么？”

    汉子咬牙道：“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李牧闻言，轻叹一声。

    摇摇头后，搭在汉子肩膀上的手，用力拍了拍，才轻声说道：“是服从命令，士兵！”

    “再勇敢的武士，不听从命令，也不过是匹夫之勇。在强悍的军队，若是不听从命令，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有服从命令，这支军队才能在命令下，融为一把最锋利的宝剑。所向披靡！”

    带着殷切希望说完这番话后，李牧看着陷入沉思，认真思索着自己刚刚那番话的汉子，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轻声道：“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一切，李牧在没有去跟着汉子说什么，而是迈步走到了桌子前。

    看着郑屠夫偷偷对自己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赞叹之色的摸样，还有被刚刚剑拔弩张气势，吓得满头大汗的褚大仁，李牧耸了耸肩膀，微微一笑。

    ……

    平定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后，李牧的这个团队，才真正意义上，实现了融合。

    接下来，李牧与褚大仁二人一起，议定了今晚的行动方案。

    待到做完这一切，褚大仁和郑屠夫回去集合人手，布置今晚的行动后，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汉子，到现在为止，李牧也不知道他叫什名字。

    只是知道，他有个外号，叫飞鹰。

    大概是他在死囚营的代号。

    飞鹰站在门口，看着静静站在院子里，看着西边天空，最后一抹余晖静静发呆的李牧，目光复杂。

    “看什么？”李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笑着问道。

    “你说得对，军人的天职，的却是服从命令。而且，我可以服从你的命令！但是……”飞鹰盯着李牧那消瘦的身体，沉声道：“但是，我也希望，你值得我们去服从！”

    “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牧背着手，微笑着，淡淡说道。

    晚风吹来，院子里，枯草随风轻摆，沙沙作响。

    书生青衫摆动，衣抉飘飞。。

    汉子静静的看着书生，良久之后，终于收回了凶恶的目光，低下了头。

    宛若一只被驯服的猛虎。

    但就在这时，关闭的院门，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察觉到门外，那无比强悍，阴冷的气息后，汉子陡然身体一阵，宛若一只下山猛虎一样，睁开了眼睛。

    汉子上前一步，将李牧挡在了身后。

    给了手下一个颜色后，便又给手持板斧的军士，走到了门前，站在门板一侧，小心翼翼问道：

    “是谁？”

    门外，一阵沉默。

    就在汉子打着手势，准备让士兵们一起冲出去，将此人拿下的时候。

    门外那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葵花宝典！”

    听到这四个字，汉子和他的手下，一头雾水。

    但被汉子挡在身后的李牧，却思索了一下后，陡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一亮。

    “是熟人，来门吧！”

    门口，拿着双斧的汉子得到了飞鹰的示意后，将板斧插在身后，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那一了，一个穿着一袭紫色长衫，相貌俊美，却带着明显阴柔气息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这男子的那一刻，双斧壮汉，第一时间退后了一步。

    目光中带着不安，死死的盯着此人。

    那是一种，对强者的危局。

    阴柔男子看了一眼那正警惕的盯着自己的汉子，妩媚一笑，便移开了目光。

    随后，目光在院子里的那些武士们身上稍稍停留片刻后，便移开了。、

    不过，当他看到李牧身旁的飞鹰的时候，却不由的轻咦了一声。

    但，也就是轻咦了一声。

    当扫视完所有人后，这阴柔男子，才将目光，投向了从飞鹰身后，走出来的书生身上。

    “见过恩人！”

    阴柔男子上前一步，撩起长衫，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是你啊！”

    看到此人的相貌后，李牧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在看到这位如今是大内总管的公公，竟然如此跪在自己面前，李牧顿时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干什么呀，快起来！”

    阴柔男子固执的摇了摇头，硬是磕完了三个头。

    但依然没有起来，双膝跪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牧，木然的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感激，颤声道：“恩人，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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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戏如人生（求收藏推荐）

﻿    烛火如豆，灯影阑珊。

    简陋的屋子里，被昏黄的灯火，染上了一层暗黄色。

    书桌上，两杯清茶，袅袅余香。

    李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眼前，明明已是身居高位，却依然谦卑有度的沙总管，摇头笑了笑。

    “还不知道沙总管你的名字呢？”

    李牧笑着问道。

    “恩人啊！”沙总管一脸无奈的苦笑，看着李牧道：“总管这俩字您就别叫了，我心虚的不行！”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后，沙总管笑着说道：“我叫天净沙秋思！”

    天……

    天净沙秋思？

    李牧闻言，猛的咳嗽，嘴里滚烫的茶水都差点喷出来。

    “你，你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儿，天净沙……秋思？”李牧抬手指着一脸尴尬之色沙总管，哦不，是天净沙秋思，看着他那如女儿家一般羞赧的表情，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谁给你起了一个词名儿？”李牧哭笑不得的问道。

    “是，前任敬事房的公公！”天净沙秋思柔媚一笑，低头说道。

    “不学无术！附庸风雅！”李牧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到了最后，只能是哭笑着摇头，笑骂了一句。

    “他死了！”天净沙秋思捏着兰花指，捏着茶盏，抿了一口，柔媚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我杀了他！”天净沙秋思，抬起头，看着李牧道。

    “为什么？”李牧倒也没有太过吃惊，闻言后，只是手中茶盏微微停顿片刻，抬起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天净沙秋思。

    “他想把我卖到伶人馆！”天净沙秋思低着头，羞涩笑着说道。

    李牧皱了皱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该杀！”

    天净沙秋思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露齿一笑。

    被天净沙秋思这么风情一撇，李牧顿感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坐的踏实了一点后。，

    看着眼前明明是个男子，却妩媚妖冶的天净沙秋思，轻咳一声后，笑道：“天净沙秋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个人名。若是你不嫌弃，我帮你起一个吧？”

    “奴谢恩公赐名！”天净沙秋思起身，柔声细语道。

    “咳咳，这个，你以后别恩公恩公叫着了。既然咱们是朋友，你叫叫我名字吧，活着叫我慕白都行！”李牧连连咳嗽，苦笑着说道。

    “那怎么行！”天净沙秋思不悦嘟嘴道：“恩公就是恩公，怒若不记恩，便是忘本！”

    “得，得，那你叫我少爷，或者公子都行！”李牧实在是受不了天净沙秋思幽怨的目光，艰难的移开目光，无奈说道。

    “那奴就叫恩公公子了！”天净沙秋思浅浅一笑，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李牧，风情万种。然后弱酥糖软蜜一般，开口叫道：“公子！”

    李牧嘴角抽了抽，冷不仅的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提议天净沙秋思叫自己公子，实在是个莫大的失误。

    “咳咳，好了，咱们还是说说你的名字吧！”李牧端起茶，见茶盏已空，便准备拎起茶壶，再满一杯。

    一旁，天净沙秋思眼疾手快，抢先帮李牧满上。

    李牧笑了笑，短期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对了，你姓什么？我是说，入宫之前？”

    “姓林！因在家中排行老四，父亲便给我起名，林四！”

    “林四？临死？”李牧皱了皱眉，摇头道：“林四还好，就是有些歧义。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叫林平之，你觉得怎么样？”

    平之，林平之。

    天净沙秋思心中默念了几遍后，抬起头，满心欢喜道：“谢公子赐名！”

    李牧笑了笑，摆手示意他莫要多礼。

    “平安一家，平定天下，更重要的能够平静内心！”李牧随口说了说后，转过头，看着天净沙秋思，额，现在应该是林平之，笑道：“虽然葵花宝典是一门阴柔的武功，但我希望你还是能保持本心，莫要被武功的阴柔所影响。毕竟，武功是为人服务的，若是人被武功奴役，那就不好了！”

    李牧说这番话，倒也不是随口说说。

    而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林平之身上那改变甚为明显的气质。

    而且，与他坐在一起，无形中，都会被林平之那阴寒柔媚的气质所影响，不由的有些毛骨悚然。

    “谢公子提醒！”林平之认真的行了一礼，感激道。

    李牧点头笑了笑。

    然后，看着林平之，笑道：“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今天突然到这儿的原因了吧？”

    “哎呀，险些误了大事！”林平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一副心有余悸的摸样，捧着心肝，柔弱的摸样，令人心疼。

    令人……心疼？

    李牧脑门上顿时伸出一层虚汗，连忙转移了目光。

    林平之捂着心口，长吁短叹了一番后，小脸煞白，连忙说道：“对了，公子，您夫人是不是失踪了？”

    闻言，李牧顿时一凛，转过头，看着林平之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白姑娘，现在就在宫中！”林平之一字一句的说道。

    见李牧神色激动，难以自己，林平之浅笑道：“公子放心吧，奴婢出宫的时候，已经吩咐手下几个不成器的小崽子，暗中保护白姑娘了。只是，白姑娘所在的地方，有御林军重兵把守，奴婢想尽办法，也没能把白姑娘带出来！”

    能知道白素贞的下落，李牧已经非常开心了。

    看到林平之一脸歉疚的摸样，李牧开心的笑着，伸手一把将林平之抱着，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

    林平之小脸粉红，低声道：“奴婢的命，都是公子救得，公子这般话，可是折煞奴婢了！”

    李牧摇头笑着，伸手把这林平之的肩膀，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颤声道：“谢谢，谢谢你！”

    林平之抿嘴一笑，娇羞道：“都是一家人，公子何必如此呢！”

    李牧哈哈笑了，眼中林平之那女性化十足的动作神态，也不那么别扭了。

    长时间来的担忧，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放松。，

    李牧顿感一阵脱离，手脚发软，眼前发黑。

    “公子，你怎么了？”看到李牧摇摇欲坠的摸样，林平之花容失色，失声道。

    “没事儿，没事儿！”李牧惨白着脸，笑着摆手道：“我是太高兴了！”

    林平之却不放心，连忙板正李牧的身体。

    一掌推出，按在了李牧的肩膀上。

    顿时，一股如清泉般的气流，缓缓进入了李牧的身体，如同春雨滋润着干枯的大地一般，无声无息的平静着李牧那激动不已的心情。

    良久之后，见李牧神色安宁下来。

    林平之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掌，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虚汗后，轻松的笑了。

    “多谢！”李牧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笑着对林平之道。

    林平之抿嘴一笑，羞煞百花。

    “对了，平之！”李牧想了想，神色严肃道：“你知道，是谁劫持了素贞吗？”

    林平之回想了一下，今天与梁公公的对话。

    脸色凝重下来，摇头道：“听说是徐梅娘娘，但好像其中，还有别人插手。但具体是谁，奴婢却不知道！”

    “这个消息就足够了！”李牧笑了笑道：“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平之，这两天，素贞那里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林平之浅笑点头道：“公子放心吧，有奴婢在，没人能动的了白姑娘……”

    有一句话，林平之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就是皇帝都不行！

    “夜深了，你身为大内总管，不能在外长留！”李牧起身，端起茶盏，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看着林平之道：“趁着宫门未关，你赶紧回去吧！”

    “可是，公子你说，你们晚上……”林平之担忧道。

    “这个没事儿，我们有足够的人手！”李牧笑着说，随后，他认真的看着林平之，沉声道：“只要白素贞安全，我们就是安全的！”

    “奴婢知道了！”林平之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连任一礼，不过，到了中间，却发现有些不对，连忙换成抱拳拱手。，

    李牧无语苦笑。

    有了林平之带来的消息后，李牧那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送走林平之后，站在门口的李牧，神色宁静。

    夜风吹来，衣诀纷飞。

    一袭青衫的书生，转过头，望向北方，眼神冷厉，如出鞘利剑。

    不多时，巷子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飞鹰，快步走来。

    “郑大人他们到了！”

    飞鹰拱手一礼，沉声禀报道。

    “走吧！”李牧点了点头，接过身旁武士递过来的马缰。

    翻身上马，吐出一口浊气后，沉声说道。

    “上马！”

    飞鹰一挥手，十数个精锐大周武士，敏捷翻身上马。

    “驾！”

    李牧轻喝一声，抖了抖马缰，双腿一夹马腹。

    身下，黑色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了夜幕中。

    轰隆隆的马蹄声，在河东府城内响起，惊亮了万家灯火。

    夜空中，杀气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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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风雪山神庙

﻿    夜色漆黑，万籁俱静。

    凛冽的北风，夹带着骤降的风雪，呼啸而至。

    不多时，原野便被染成了一片白色。

    原本的破旧的土地庙，不知是哪位好心人修葺一番，并重新把神像扶正。

    只不过，这位好心人似乎弄错了神祇。

    原本乐呵呵的土地爷，如今变成了相貌狰狞，手持钢叉的山神爷。

    如此一来，土地庙，也就变成了山神庙。

    庙前，荒草萋萋。

    雪花落上，沙沙声不绝于耳。

    远处漆黑夜色下，隐约可见千年晋阳古城，肃穆而立，宛若一方黑色的玄铁巨印，镇压三晋大地。

    庙门前，空地上。

    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被风撕扯的变形的烈火，发出呼呼的声音，舔舐着挂在火堆上，正冒着令人垂涎三尺的热气的黑色铁锅。

    火堆边，三个身上散发着阴冷气质的黑衣人，静静坐在篝火边。

    一人饮酒，二人沉默。

    “老三，少喝点！”

    这时，沉默中的一人，看上去应该是三人的头领，见到那身形魁梧，有着一脸粗狂络腮胡子的同伴，不断饮酒。

    皱了皱眉，提醒道。

    “怕他个鸟！不就是个小捕快吗？”络腮胡子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不过，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收起了酒壶。

    “这他妈的都几点了，那捕快怎么还不来？”一股冷风吹来，雪片飞进脖子里。络腮胡子冷不仅打了个寒战，骂骂咧咧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

    “谁？”头领闻声后，警惕的站了起来，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刀柄，转过头，盯着声音传来的树林喝道。

    只是，入眼处，并无人影，唯有飞雪连天。

    气氛有些诡异。

    连统领身后的，络腮胡子和贼眉鼠眼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缓缓抽出了钢刀，走到统领身旁，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是我，是我！”

    就在这时，树林前的雪堆里，爬起了一个狼狈不堪的人。

    看到山神庙前，警惕的盯着自己的三人，雪人连忙摆手，急忙表明身份：“我是李察！”

    原来是掉雪堆里了。

    呵，真是废物。

    贼眉鼠眼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统领心中松了一口气，但神色依然淡淡。

    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的这个满身树叶雪花的人后，将已经抽出了一半的刀鞘，收了起来。微微一笑道：“哦，原来是李捕快！”

    “废物！”

    络腮胡子瞥了一眼，一身狼狈的李捕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容。

    “老三！”头领皱了皱眉，转过头，不悦的看了一眼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看到络腮胡子一脸的滚刀肉神色，统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最后，索性也不去管他。而是转过头来，微笑着看李察道：“李捕快请！”

    李察连连点头，陪着笑，伸手道：“这位大哥请！”

    随后，四人走到了山神庙前的空地上。

    围着篝火，缓缓坐下。

    “天冷！”络腮胡子再次掏出酒囊，灌了一口，然后递到李察面前，扬了扬下巴：“来一口？”

    李察顿时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弯着腰，接过了酒囊。

    仰起头，学着那络腮胡子的样子，猛灌一口。

    噗……

    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烈酒入喉，李察顿时被呛得面红耳赤，咳嗽连连。

    “哈哈哈……”

    恶作剧成功的络腮胡子，看着李察那狼狈的样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一旁的贼眉鼠眼，则抬起头，阴邪一笑。

    就连那统领，都有些忍俊不禁的摇头笑笑。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统领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两个手下，随后，转过头，看着仍然咳嗽不停的李察，笑道：“李捕快，你还好吧！”

    “还，还好！”

    李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的笑着说道。

    统领笑了笑，随后，捡起一根树枝而，扔进了篝火中。

    转过头来，看着李察道：“现在，该是说说正事了吧，李捕快，你钱带来了？”

    ……

    远远的树林里，一袭青衫的李牧，站在一棵树后，手里拿着前两天工匠做出来的单筒望远镜，看着山神庙前的一幕。

    看着李察那炉火纯青的演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呵，影帝啊！”

    他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来，对一旁的褚大仁，笑道：“你小舅子不错啊！”

    褚大仁苦笑摇头。

    李牧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郑屠夫道：“飞鹰他们就位了吗？”

    “已经到位了随时可以发起攻击！”郑屠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嗯，我们这次是抓人，不是杀人。另外，让他们注意安全！”李牧神色平静的说完后，再次举起了望远镜。

    “等到信号一起，立即发动攻击！”李牧一边观察着山神庙前的动静，一边说道。

    “是！”

    郑屠夫拱手一礼，转过身，吩咐手下去传令了。

    ……

    山神庙前。

    李察闻言后，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三个浑身杀气十足的汉子，又低下了头。

    “怎么？”统领见状，挑眉不悦道：“没带？”

    “哼！”络腮胡子放下酒囊，转过头，眼神冷冰冰的打量着李察，宛若打量一只待宰的羊羔。

    “不，不是……”李察抬起手擦了擦汗，陪着笑脸，小心翼翼道：“这个，这个，在下只待了一百两？”

    “你敢耍我们？”络腮胡子闻言，顿时大怒，突然站起来，冲到李察面前，一把揪住李察的领口，怒视着吼道。

    “不，不……”李察都快哭了，一脸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统领，但看到统领纹丝不动，李察转过头，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大汉，连忙解释道：“是，是事成之后，其他四百两，在下一定补齐！”

    “扯淡！”络腮胡子愤怒道：“刺杀了秦王，就是得罪了整个大周，老子们那里还敢回来找你要钱，更何况，姓王的那个王八蛋，也不会饶了我们，让我们回来找你要钱，**的想害死我们！”

    “这，这……”李察惊慌不安，摆手道：“可是，可是把钱全给你们，我，我也不放心啊！”

    “妈的，你不相信我们？”大汉瞪眼道：“**的，去血衣堂打听打听，我们三匹狼的名声，什么时候骗过人？”

    “老三……”统领突然出声，打断了络腮胡子的话。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络腮胡子，寒声道：“话太多了！”

    “不……不是”络腮胡子愤怒道：“老大，那姓王的不仁义，咱们有必要对他客气……”

    话说到最后，络腮胡子总是敌不过老大那平静的吓人的目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看到络腮胡子不发话，统领转过头，盯着被老三吓得面无血色的李察，淡淡道：“李大人，非是我们矫情，只不过，我们兄弟向来是拿钱办事。没有钱，自然买卖取消！”

    李察慌乱道：“不，这位大哥，我又不是不给你们，只是，这……”

    统领摆手道：“不必多说了，看来，李大人是不想做这单买卖了，既如此，我们兄弟就此告辞了！”

    拱手一礼后，统领深深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神色变幻莫测的李察，摆了摆手，便准备离去。

    “等等！”

    就在统领三人迈出两步的时候，李察连忙出声，叫住了他们。

    见三人转过头，李察犹豫了一会儿后，终是艰难开口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不能骗我！”

    见这家伙终于服软，统领转过头，与身旁的贼眉鼠眼和络腮胡子对视了一眼。

    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随后，见贼眉鼠眼点了点头，统领终于是放下心。

    举起双手，啪啪拍了两下。

    脆亮的声音，传出很远。

    不多时，山神庙四周，地上的积雪，开始松动。

    一个个手持长刀的武士，宛若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死人一样，带着冰冷蚀骨的杀气，缓缓站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察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发软。

    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哈哈，别怕！”统领笑了笑，对那些人招了招手，让他们走过来后，对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的李察道：“这些，都是我的同袍！”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儿？”李察颤声道。

    “怎么说呢！”统领淡淡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察道：“你是官府中人，我们呢，是匪。跟你们这些心眼儿多的家伙打交道，我们不得不留个心眼儿啊！放心，这些兄弟，都是来助阵的。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李察闻言，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那七八个，一身杀气，形容消瘦的汉子，一脸害怕的低下头，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同意，那么交钱吧！”统领蹲下来，看着李察道。

    李察抬起头看了一眼统领，然后又赶紧低下了头：“你们，你们真的不会骗我吗？”

    “放心，我们是杀手，但也是军人！”统领微微一笑，眼神认真的看着李察。

    “那好吧！”李察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从怀中抽出了一叠银票。

    正准备递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连忙把银票收了回来。

    “我，我觉得你们应该发誓！”李察鼓起勇气，看着统领等人，结结巴巴道。

    “发誓？”统领皱了皱眉，但随后看到李察那害怕躲闪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歃血为盟！”

    转过头来，对那络腮胡子道：“老三，拿酒来！”

    络腮胡子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解下腰间酒囊递了过去。

    带到有人从山神庙里，取出了两个破碗后。

    统领抽出一把匕首，割破了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入了酒水中。

    “到你了！”统领将酒碗和匕首一起递到了李察手里。

    李察接过匕首的那一刻，周围武士瞬间气势凛然，握紧了刀柄。

    统领摇摇头，微微一笑，示意他们莫要担心。

    李察抬起头，看了一眼统领那微笑的目光，低下头，终是一咬牙，割破了手指。

    两滴血融入酒水中后。

    李察和那统领，一人一碗，拿在了手中。

    “他们不喝吗？”

    李察见酒水只有两碗，不由诧异。

    统领微微一笑：“我是他们的老大…额……”

    一口烈酒灌下肚子，酒气上冲间，突然眼前一片朦胧。

    统领手一颤，酒碗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碎成了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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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血光

﻿    啪的一声，酒碗落在了地上，摔碎成了几片瓷片。

    残存的几滴酒水，阴湿了白雪，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看着直挺挺倒下去的统领，络腮胡子率先反映了过来。

    他哇呀大叫着，抽出腰间大砍刀，血红着眼睛，朝着李察砍了过去。

    而在他的身旁，贼眉鼠眼的三角眼，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慢慢的退后，退后，朝着人群外悄然离去。

    络腮胡子怒吼着，冲向前去。

    但，还没等他冲上两步，就连忙停下了脚步。

    “狗日的，你想干嘛？”

    趁着其他人发呆的时候，早已准备好的李察，蓄势待发，一把将如同一滩软泥的统领，揪了起来。

    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夹在了统领的脖子动脉处。

    “不要动！”

    李察狞笑着，盯着大汉道：“兄弟，别冲动！”

    这时，其他人也反映了过来。

    刷刷刷抽出雪亮的长刀，围攻了过来。

    李察额头上满是紧张的汗水，搁在统领脖子上的匕首，稍稍用力。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皮肤。

    猩红的鲜血，沿着匕首刀刃，流了出来。

    “别动，都他妈的别动，退后，不然的话，大家同归于尽！”

    李察眼睛发红，胡乱的摆着手中的匕首，疯狂喊道。

    “混蛋，我杀了你！”

    “杀呀！”

    “我杀了你！”

    “一起死！”

    寒风呼啸而过，篝火撕扯的不成形状。

    看着篝火边，对峙的双方。

    丛林里，李牧搓了搓手，朝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

    随后，他抖了抖长衫上的飞雪，沉默片刻，沉声道：“行动！”

    身后，郑屠夫闻言，重重点头。

    接过士兵的火把，将早已手中的钻天猴，引线点燃。

    ……

    兹……砰！

    一道火线，升上高空，砰然炸开。

    一朵绚丽无比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早已守候在雪地中的飞鹰，抓着刀柄，跃身而起。

    带着麾下，十多个百战之士，操着手中钢刀，冲了过去。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飞鹰的队伍，瞬间冲散了络腮胡子的杀手队伍。

    将已经浑身颤抖，难以自己的李察，挡在了身后。

    手中钢刀，直指着络腮胡子，沉声喝道。

    “休想”络腮胡子狰狞一笑，挥刀而上：“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闻言，齐齐叫着，冲了上去。

    瞬间，双方战成了一团。

    飞鹰嘿了一声，双手握刀，狠狠的与络腮胡子撞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火星四溅。

    飞鹰连退五步，踉踉跄跄停下。

    而对面，络腮胡子手中的砍刀，差点被震飞。

    连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好！”

    飞鹰的那双没有丝毫表情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吼了一声后，再次冲了上去。

    啪啪啪……

    刀锋交错，电光火石。

    闪展腾挪，你来我往。

    转瞬间，飞鹰已经和络腮胡子，连拼几十刀。

    不断掉落的火星中，二人的钢刀，已经满是豁口。

    飞鹰的虎口已经被震破，鲜血流出，沿着刀锋滴落而下。

    而对面，络腮胡子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

    看着对面，如铁塔一般的壮汉，飞鹰眼中那一丝轻视已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凝重。

    噗……

    就在这时，一股血气，直冲而上。

    飞鹰压抑不住，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刚刚的一番交手，飞鹰实际上已经落了下风。

    别看大汉满身刀口，鲜血不断流出，狰狞可怖的样子，但实际上，那只是皮肉伤。

    而看似无恙的飞鹰，则因为太过自信，在交手中，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方的巨力和精纯内功，震伤了肺腑。

    此时，一口热血喷出。

    飞鹰顿感体力飞速流失，眼前的视线，一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钢刀拄着地面，身体摇摇欲坠。

    “哈哈哈！”看到飞鹰体力不支，而四周，自己的同伴已经占据了上风，已经杀掉了三个敌人。络腮胡子信心大满，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下一刻，突然传来的大队脚步声，让大汉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闻声，大汉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四周环视。

    只见，森森的树林中，无数个火把，摇摇晃晃的，但是却速度极快的赶了过来。

    率先走出树林的，是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书生，书生的左右两侧，是一个文士和一脸横肉，凶狠无比的大汉。

    书生一边走，一边淡淡的看着他，扬了扬下巴道：“笑啊，怎么不笑了，继续笑啊！”

    “卑鄙！”、

    对方竟然还有伏兵。

    而且，这支数量庞大的伏兵，竟然专门抓住，自己等人，没有余力的时候，发起了攻击。

    此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树林中，摇摇晃晃的火把，不下五百。

    连同已经慢慢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武士，大汉估量了一下，敌人的数量，已经不下六七百了。

    他虽然勇猛，但也知道，自己能杀一人，但也打不过几百号人。

    看着逐渐聚拢在自己身后，气喘吁吁，已经没有余力的同袍，大汉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笑，继续笑啊！”

    书生脸上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讥笑，看着大汉道。

    “你……”

    大汉退后一步，手中钢刀指着书生，脸色阴晴不定。

    而这时，李察和那被迷倒的统领，已经被人送到了李牧的阵营中。

    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难以自控的李察，第一时间被褚大仁接了过去，扶到了树林里。

    而被五花大绑的统领，则直挺挺的被扔在了李牧脚下的雪地上。

    李牧低着头，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统领，随后，抬起头，看着脸色大变的络腮胡子，冷笑道：“刚刚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继续笑啊，我们也想听听！”

    郑屠夫抱着胳膊，嘿嘿笑着点头道：“是啊，阁下的笑声，真是悦耳之极，真乃余音绕梁……”

    褚大仁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骚包的笑着道：“三日不绝！”

    络腮胡子从军多年，向来是军中拳头最大的人。

    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被人如此戏耍过？

    听着对面三人，如此不堪的羞辱。

    大汉顿时发***着砍刀，就要冲过来：“我杀了你们！”

    李牧不紧不慢一笑，从身后的武士手里，接过了短弩。

    啪的一声，拉上弦，将一支弩箭压了进去。

    随后，幽冷的箭头，瞄准了地上的统领的太阳穴。

    看着书生漫不经心，但杀气难掩的动作。

    络腮胡子血红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

    连忙停下脚步，怒视着李牧，吼道：“放开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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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撕破脸

﻿    看着络腮胡子和他的同伴们，犹豫不决的样子。

    李牧冷冷一笑，手中手弩瞄准了同龄的大腿，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一道流光闪过，箭矢直接钻进了统领的大腿中。

    顿时，一股鲜血飚射出来。

    “你敢……”

    络腮胡子红着眼睛，怒吼着，握着钢刀，就要冲上来。

    但，只迈出了一步，他就停了下来。

    李牧冷冷一笑，手弩再次瞄准了统领的太阳穴：“下一次，就是这里了！”

    络腮胡子等人，神色挣扎之极。

    手中的钢刀，松开又握紧，握紧再松开。

    抬起头，看一眼眼前的书生。

    见茫茫飞雪中，书生一袭青衫，截然而立。

    神色平静，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自己。

    但那一丝笑容，却比漫天的飞雪，更加的寒冷。

    再看看书生，握在手中的手弩。

    幽冷的箭头，散发着夺魂摄魄的寒光。

    似乎在下一刻，就要贯穿统领的头颅。

    络腮胡子挣扎许久，终是长叹一声，咣当一声，扔掉了手中的砍刀。

    “我们投降！”

    大汉艰难蹲下，双手抱头，垂头丧气道。

    见状，李牧微微一笑。

    转过头，身旁，拄着钢刀，仍然气喘吁吁，但神色已经好了很多的飞鹰点了点头。

    飞鹰心领神会之下，摆摆手，带着人走上前去，将络腮胡子等人，捆了起来。

    一场大战，终于落下了序幕。

    在场之人，看着被踢得到处都是，但仍然在燃烧着的木柴，还有雪地中，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殷虹的鲜血。

    无不松了一口气。

    而这些人中，尤以飞鹰的心情最为复杂。

    他本以为，这一仗会轻松无比。

    而且，也因此看不惯李牧的小心谨慎。

    若不是，自己擅自修改行动计划。而是早些听李牧的话，第一时间放箭的话，自己的兄弟也不会死去这么多。

    想到这里，飞鹰神色黯然，默不作声。

    远处，郑屠夫看到了独坐在山神庙前，看着被抬走的兄弟么的尸体，黯然神伤，一副悔不该当初的样子。

    心中微动之下，郑屠夫抬起胳膊，碰了碰李牧，朝着山神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李牧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

    “你不过去劝劝他？他好像只听你的！”郑屠夫苦笑着道。

    “没什么好劝的！”李牧摇头，淡淡说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事情，此事过后，他会明白很多东西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对了，刚刚偷偷溜掉的那个家伙，你们派人跟上了吧？”看到现场已经再无留下去的意思，李牧转过头，询问了一番李察的情况后，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在战斗爆发前，偷偷溜出人群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放心吧，他跑不了！”郑屠夫点头笑着说道。

    “嗯，让他们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李牧再次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郑屠夫点点头，招收唤过一个手下，沉声叮嘱了一番。然后便摆手，打发手下下去了。

    “对了，这些人怎么办？”郑屠夫扬了扬下巴，指着被五花大绑着的络腮胡子一群人，低声询问李牧道。

    “给秦王送去吧，让他处理吧！”李牧想了想后，沉声说道。

    随后，他背着手，看了一眼大雪纷飞的四周，长出一口气后，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褚大仁安排的人手，连忙偷偷打开了城门。

    一行鱼贯而入后，城门很快被关上。

    待到李牧一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

    先行返回的褚大仁，已经在院门外等候了。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李牧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翻身下马，急忙问道。

    “有了！”褚大仁点了点头，一脸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你猜猜，那个瘦猴，去了哪儿了吗？”

    “哪儿？”李牧心中微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的老乡，王志远的府上！”褚大仁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牧，沉声说道。

    李牧沉默，低下了头。

    良久之后，他苦涩一笑，轻叹一声道：“还真是他！”

    “你知道？”褚大仁诧异道。

    “事发之后，他来我家探访。当时我就有所察觉，只不过……”李牧哭笑着摇摇头，低头不语。

    “不敢相信是吧？”褚大仁看着李牧那有些黯然的脸色，伸手按在李牧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是啊！”李牧点点头，喟然长叹。

    “其实，慕白，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人太过仁慈了，说过点，就是有些妇人之仁了！”褚大仁单手按在李牧的肩膀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认真说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尤其是我们这些被卷入政治纷争的人。所以，想要舒服的活下去，就得狠下心来。既然那姓王的对你不仁，你何必对他不义呢！”

    “其实，我也知道……”李牧苦笑着，想辩解一下。

    “你不知道！”褚大仁有些蛮横的摆手，打断了李牧的话。

    “活在这个年代中，与我们有关系的，无非是三种人！”褚大仁伸出三个手指，一字一句道：“第一种，是朋友，是亲人，也就是我们的同伴。第二种，则是陌生人，就像这四周的街坊邻居，黎民百姓。而第三种，就是敌人！对待敌人，没什么好犹豫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褚大仁一脸冷酷的说着。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李牧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一脸酷酷的褚大仁，微笑道：“谢谢！”

    “我们是朋友！”褚大仁哈哈一笑，用力的搂了搂李牧的肩膀。

    ……

    当天夜里，褚大仁安拆在王志远院子四周的探子回报。

    那逃进王志远府上的瘦猴，就失踪了。

    而且，当天晚上，有王志远的家丁，趁着夜色，抬出了一个麻袋，往汾河去了。

    若是所料不差的话，麻袋里应该就是那个被灭口的瘦猴。

    家丁离去后，王志远行色匆匆的出了门。

    在大街上，饶了一圈后，进入了一个酒馆。

    并且，在酒馆中，与魏王府上的庞总管碰了头。

    ……

    当这个消息，传到李牧所在的小院的时候。

    正独坐窗前，接着昏暗灯火，刚刚写完一封信的李牧，听到手下人的汇报后，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

    呼啦一声，茶水四溅而出，浸湿了桌子上的信封。

    “果然是你啊！”

    李牧长叹一声，背靠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苦涩。

    片刻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剧的脚步声脚步声。

    “李公子，大事不好了，官兵把我们包围了！”是郑屠夫府上管家紧张的声音。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袭长衫的李牧，神色严俊的出现在了门口。

    抬起头，看一眼火光闪烁的巷子里，听着那些兵马调动的声音。

    李牧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紧张的浑身颤抖的管家。

    不急不慢的挽起袖子，背着手，看着门缝中，有火光闪烁的大门，沉声道：“开门，让他们进来！”

    话音还没落，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一身戎装的王虎生，带着数百盔甲整齐的官兵，出现在了门外。

    王虎生瞥了一眼那吓得腿都在颤抖的管家，随后，移开目光。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牧，微微躬身道：“李先生，魏王殿下，请您去府上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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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胖伏笔

﻿    胖三最近过得不错。

    至少，在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酒肉朋友看来，胖三儿过得很是滋润。

    每天，小酒喝着，小肉吃着，小妞抱着，小青楼逛着。

    神仙一般的生活。

    自从马翰林出事，执掌了白云书局，深受魏王殿下信任的胖三儿，小日子便腾云驾雾起来。

    身旁，狐朋狗友簇拥左右。

    抬手一挥，百般呼应。

    胖三过得好，他们自然也过得好。

    从来到胖三身边，就再也没有受过欺负，光欺负人了。

    现在，这群**们，每天结交的，是京中贵胄，世家子弟。

    这放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看看那些世家子都，对胖老大的尊敬。

    他们顿感心情愉悦，宛若三伏天，吃了冰激凌一样，从头爽到尾。

    这一天，户部侍郎的儿子杜紫藤，请胖三在河东府，最大的酒楼，春风楼喝酒。

    一大早，一身价值不菲的长衫的胖三，就带着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来了。

    在杜紫藤的管家引导下，一群人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坐在二楼上，可以清晰的俯视，整个大厅的动向，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舞台上，舞姬如梦似幻的表演。

    转过头来，还可以看见外面，冬日明媚的阳光，车水马龙的街道。

    “来来来！”杜紫藤今天穿了一件很是简朴的长衫，长衫上还打着一块补丁。

    看到胖三入座后，杜紫藤连忙起身，拎起酒壶，帮胖三满上。

    “郑大人，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尽！”

    杜紫藤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抬起袖子，擦拭着嘴角的酒渍，豪气万千的说道。

    “好说，好说！”胖三呵呵一笑，端起酒盏，沾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了。

    放下酒盏后，胖三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低声下气的杜紫藤，笑道：“杜少，还是有事直说吧？你说呢？”

    杜紫藤讪笑了一声，随后，对身后的家丁使个了眼色。

    家丁心领神会之下，抱着一个木箱走上前来。

    缓缓的打开来后，木箱里，琳琅满目的珍宝，散发着耀眼的珠光宝气。

    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胖三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杜紫藤笑道：“杜少，你这是？”

    杜紫藤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其他人，欲言又止。

    胖三会意之下，抬手摆了摆手。

    身边人见状，恋恋不舍的从珠宝上收回了目光，起身走了出去。

    带到房间空下来，杜紫藤再次起身，帮胖三倒满了一杯酒，尴尬的笑着说道：“这个，家父希望，郑少你，能发布一篇文章，说前些时候，家父贪污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这个嘛……”胖三闻言，顿时皱眉。

    “郑少放心！”杜紫藤见胖三犹豫，慌乱道：“这只是一部分，带到事成之日，家父另有重谢！”

    胖三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道：“也不是不行！”

    抬起头，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杜紫藤，胖三微笑道：“其实，杜大人那件事，也不知是哪个小兔崽子，胡编乱写的。没有证据就瞎写，真是该罚！”

    “放心吧，这件事包我身上了！”胖三一摆手，大包大揽道。

    与此同时，也不动声色的将木箱子，拿到了自己面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胖三连忙将箱子藏在桌子下，然后这才正襟危坐，喝道：“谁啊，闹甚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蒜头鼻的朋友走了进来，沉声道：“郑老大，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外甥女的朋友的舅舅女儿的未婚夫！”

    “屁话，老子哪儿来的外甥女……等等，你说什么？”胖三突然反应过来，刷的一下站起来，脸色微变道：“你是说，他是我外甥女朋友舅舅的女儿的外婚夫？”

    “额……是！”朋友抹了一把汗，一头雾水道。

    “快快有请！”胖三扒拉着身上的长衫，连忙说道。

    “是！”朋友狐疑的看了一眼胖三，转身出去了。

    带到房间里，只剩下了杜紫藤后。，

    胖三转过头，看着杜紫藤道：“杜少，我还有事儿，就不留你了！你先走吧！”

    杜紫藤感激的笑着点头道：“那，那件事就摆脱郑少了！”

    说完，杜紫藤转身出了房间。

    过了片刻后，房间门再次打开。

    一个戴着斗笠，看不到相貌的男子，走了进来。

    胖三对那斗笠男子指了指座位，热情道：“坐！坐！”

    然后，对那齐齐涌入的朋友道：“你们出去看着点，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狐朋狗友们点了点头，眼神各异的看了一眼那一言不发，冷的像块冰一样的斗笠男子，满腹狐疑的走了出去。

    待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后。

    斗笠男主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叫飞鹰，是李牧让我来找你的！”

    昨晚回来的时候，李牧隐隐觉得，有事情发生。于是乎，便让飞鹰带着手下，先行离开了。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郑屠夫的管家，独自回到了小院中。

    飞鹰带着人，在河东府隐藏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李牧的小院，查看情况，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院已经被官兵包围封锁了，而李牧也被人抓起来了。

    想起昨夜，李牧的嘱托。

    飞鹰连忙离开了小院，来到了这座酒楼，找到了这位白云书局的当家，胖三儿。

    “是老大让你来的？”胖三松了一口气，高兴的说道。

    飞鹰诧异的看了一眼胖三，笑道：“看来，你与传闻中的狼心狗肺，不一样啊！”

    胖三愣了一下，随后苦恼笑着道：“嘿，这件事啊，本就是我与老大演的一出戏！”

    一个月前，李牧正式离职白云书局。

    而后，在酒楼喝酒的时候，李牧与胖三交接过程中，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最后，双方还动了手。

    当时，胖三极尽嘲讽之能，辱骂李牧穷酸秀才，也想攀高枝儿。

    而李牧，则怒斥胖三，狼心狗肺，知恩不报。

    后来，双方越炒越激烈。

    最后，胖三动手了。

    这个场面，被酒楼中众多人看在了眼里。

    也因此，这一个月来，胖三的名声，在百姓中变得臭不可闻。

    什么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小人，小人得志之类的话，全部都一股脑的砸在了胖三的头上。

    七天前，胖三回到家。

    受到郑屠夫的怒斥。

    结果，胖三一脚踹出，直接将郑屠夫蹬了个狗吃屎。

    然后，愤愤离家。

    后来，气的吐血的郑屠夫，一咬牙，直接将胖三逐出了家门。

    这件事情，后来，在河东府吵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

    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李牧安排好的。

    飞鹰惊叹李牧的缜密安排之余，心中也颇为赞叹胖三的演技之精湛。

    “老大说什么了？”胖三好奇问道。

    飞鹰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胖三：“这是李牧给你的！”

    胖三连忙接过信封，舔了舔手指后，撕开了信封。

    抽出纸张，抖开后，看了一遍后。

    胖三抬手，将纸张，就着灯火点燃。

    “李大人说什么？”看着胖三，不动声色的摸样。饶是飞鹰淡定如水，都不由的好奇。

    胖三嘿嘿一笑，端起酒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双手扶着椅子扶手，一下子蹦了起来。

    站在原地抖了抖身上的长袍，还有那肥大的肚腩。

    抬起头，看着一脸好奇的飞鹰，神秘一笑：“胖子，该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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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同道中人

﻿    从雅间中走下来的时候，一楼的书生们，纷纷对胖三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更有甚者，甚至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仿佛，地上铺的不是地砖，而是那胖子一样。

    一路走过，各种谩骂声，不绝于耳。

    不过，胖三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嘿嘿笑着，点头哈腰的走着。

    “干嘛对他们这么客气？”

    飞鹰看了一眼那些一脸鄙夷，指着胖三辱骂不停的书生，不解问道。

    “他们尊敬的是老大！”胖三一边对着一个书生点头，一边抽空回答道：“而且，这两天还要他们发力呢！”

    “发力？”飞鹰狐疑的看着胖三。

    “老大说的！”胖三微微一笑，淡淡道：“他说，这是，额，什么舆论的力量！”

    飞鹰想了想，也想不明白，什么是舆论。

    到了最后，索性也不想了。

    出了门，飞鹰压低斗笠前言，看了一眼街上穿行而过的一队队士兵，沉声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胖三想了想，沉声道：“先去城门！然后，去贾似道的作坊，我在哪儿定了一样东西！”

    飞鹰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并没有询问其中缘由。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李牧就已经告诉了他。

    若是，他被官兵抓起来。

    就让飞鹰去找胖三，并且，一切听从胖三的调度。

    此时，见胖三一副沉稳有度的摸样，飞鹰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胖三转过头，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簇拥着的狐朋狗友。

    摆手道：“都散了吧，老大我有要事去办！”

    “老大，你干嘛去？”一个身材消瘦，一股风都恐怕能吹倒的一个**，不解问道。

    “当然是去办大事！”胖三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

    “老大，你又去抢谁家的姑娘，要不要兄弟帮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滚你大爷的，老子去东方，**的要不要帮忙啊！”胖三瞪眼，怒斥道。

    “老大你自己来，自己来，嘿嘿！”**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退后，摊手道。

    “德行！”

    胖三呸了一口，转身离去。

    身后，飞鹰看了一眼那**，耸了耸肩膀，转身离去。

    二人骑着马，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门前。

    此时，正值上午。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甚是许多。

    有南来北往的客商，也有进出城门的小贩，更有卖柴的农夫。

    城门两侧，摆着各式各样的吃食小摊。

    店老板脖子上打着白毛巾，一个劲儿的招揽着客人。

    除此之外，城门两侧，几个士兵，手持着长矛，斜靠在城门口，一边搓着手哈着热气，一边肆无忌惮的品评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那些稍有姿色的女子，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

    “哟，这不是郑老板吗？”

    听到马蹄声后，士兵停止了交谈，转过头，齐齐望了过来。

    见勒马停下，翻身下马的人，竟然是经常来此的胖三后，眼见的官兵，顿时笑开了怀。

    “郑老板，这是去哪儿发财啊！”

    “啥时候也关照一下兄弟我？”

    “去去，一帮大头兵，凑什么热闹！”这时，守城官从楼门上的阶梯走了下来。看到手下一群兵，围着胖三打转，顿时面色一沉，怒斥道。

    官兵们闻言，顿时一哄而散。

    “兔崽子们，有好事儿也不想着老子，还敢抢老子的财神，呸！”守城官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转过头，看着胖三，立即换上了一副开心的笑容：“郑老板光临寒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哈哈，李兄哪里话，你这里要是寒舍，那在下的书局，岂不是成了乞丐窝了？！”胖三抬手指着头顶上的城门楼，笑着说道。

    “哈哈！李老板快人快语，真乃妙人啊！”守城官李建成笑着说道。

    你才是秒人，你家都是妙人。

    胖三一脸开怀大笑，但心里却在恶狠狠的诽谤此人。

    “咦，这位相貌不凡的兄台是？”李建成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戴着斗笠的飞鹰，惊讶道。

    不知为什么，看到此人后，李建晨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他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质。

    此人，应该行伍出身吧？

    李建成深深的看了一眼飞鹰，然后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胖三。

    胖三一脸随意道：“我堂哥，去年从军中退下来的，回家种了几天地，发现没前途，就来投奔我了！以后，河东的这片生意来往，就由他来负责了。李兄，还望你多加关照啊！”

    闻言，李建成也不疑有他，哈哈大笑着，大包大揽道：“没问题，咱们什么关系啊！”

    胖三哈哈一笑，点头道：“既然李兄看得起郑某，那郑某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兄弟你！”

    “哦？”听出了胖三话中之意后，李建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郑老板，最近有活儿？”

    “有！”胖三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有，今天晚上，我想往城外，送几个人。不知方便不方便！”

    “今天晚上？”李建成闻言，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行。

    “怎么，有困难？”胖三皱眉道。

    “不是兄弟不帮你，若是平时还行，但这两天怕是不行啊。这两天上面严令，各城门官严格盘查出城之人。并且派了人，对我们实行监督。你又是半夜出城，这个，一旦被上面的人知道，在下小命不保啊！……”李建成一脸为难之色，满脸挣扎。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查的这么紧？”胖三睁大眼睛，好奇问道。

    “你不知道？”守城官惊讶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一个时辰好几万两银子进账，哪有时间操这份闲心呢！”胖三一脸鄙夷，随后，又好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连你李大本事，都这么谨慎？”

    “你的老上司，李慕白，因为通敌被抓了，这两天，城内正在抓敌国奸细，这事儿，你不知道？”李建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胖三，震惊道。

    “我还真不知道！”胖三愣了一会儿后，摇头道：“不过，也活该他被抓，得罪了三爷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这么说，你跟那李慕白，不对付，是真的了？”李建成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还有假？”胖三哼哼道。

    “快给兄弟讲讲！”李建成一把拉着胖三的手，好奇起来了。

    “说来话长啊……”

    于是乎，二人一边说，一边勾肩搭背，踏着阶梯，走进了城门楼。

    身后，飞鹰看着勾肩搭背，而又各怀鬼胎的二人，莞尔一笑，跟了上去。

    ……

    一个时辰后，醉意微醺的胖三，一摇三晃的从城门楼中走去。

    城门楼门口，李建成一脸欢喜之色，摆着手，目送着胖三离去。

    待看到胖三二人，消失在了骑着马人群中后，李建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起来。

    草泥马，姓郑的，你敢阴我！

    李建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大人，怎么了?”

    身旁士兵闻言，连忙上前嘘寒问暖，献殷勤道。

    “滚，管你鸟事！”李建成转过头，狠狠的瞪了那士兵一眼，背着手，朝着城门口大步走去。

    “草，一个不入流的小官，拽什么拽！”士兵抬手抹掉脸上的吐沫星子，不屑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望着走远的李建成，一脸鄙夷之色。

    ……

    “你确定，那药管用？”

    去往贾似道作坊的路上，胖三压低声音，询问着身旁的飞鹰道。

    “放心，醉生梦死，乃我独创药，天下除了我，谁也解不开这种毒！”飞鹰看到对面有官兵走来，不动声色抬手压低斗笠，酷酷的说道。

    “真是好东西！”想起刚刚李建成得知自己喝下毒酒后，那精彩的表情，胖三幸灾乐祸道：“你刚刚看到李建成那杂碎的样子了吧，真他妈的痛快！”

    “怎么听你这话，那李建成，好像得罪过你？”距离作坊还有一段路程，闲来无事之下，飞鹰也聊了起来。

    “倒是跟我没什么过节！”胖三摇头，随后，恶狠狠道：“不过，这厮绝对是个人渣，抢夺良家女子，卖入青楼。这种缺德事，他没少干！”

    “你不也一样吗？”飞鹰冷笑道。

    “嘿，兄弟，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做的那些，都是跟姐妹们商量好了，做的戏而已了！”胖三嘿嘿一笑，摸索着光华的下巴道。

    “姐妹？”飞鹰不解道：“郑大人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青楼的！”

    “噢！”

    ……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贾似道的作坊。

    下马后，胖三直接迈步走进了作坊内。

    一进院子，胖三就扯开嗓子喊道：“贾似道，贾似道，出来！”

    韩了好几声，一个人影也没有。

    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的，竟然有点阴森。

    “这老东西，哪儿去了！”

    胖三挠挠头，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走，去书房看看！”

    胖三回头对飞鹰说了一句后，便迈步朝着书房走去。

    迈步走上台阶，推开门的那一刻，正对门的屏风前，贾似道果然坐在椅子上。

    不过，却是被人绑在了椅子上。

    嘴巴里塞着一块破布，贾似道正像个被绑起来的泥鳅一样，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看到这一幕，胖三顿时大乐：“老贾，你在玩什么？挺刺激啊！”

    而一旁的飞鹰，看到这一幕后，陡然脸色大变。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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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内第一

﻿    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吹过，身后的房门，啪的一声关了上去。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

    肃杀，诡异。

    胖三吓得脸色发白，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他自诩高手，而且也练就了降龙十八掌。但，此时，面对着不知底细的敌人，再看看对方这一手操纵一切的精纯内力，胖三突然发现，前途真的很暗淡。

    而背靠着门，双手偷偷移到背后，想悄悄打开门，逃出去。

    但，不管他怎么用力，那门闩都丝毫不动。

    亲娘啊，亲爹啊。

    老子这一百八十斤，难道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而飞鹰，虽然神色显得平静许多。

    但心中的忌惮，却丝毫不少。

    他警惕的看着房间里四周，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飞鹰单手握住刀柄，沉声喝道。

    声音落下，回荡在空空的屋子里，震落房梁上尘土，簌簌落下。

    但，依然没有人回应。

    就在飞鹰和胖三，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飞鹰刀柄，死死的盯着屏风后面，晃动的人影。

    渐渐的。

    那人影，终于走出了屏风。

    一个相貌极为俊美，俊美的都有些阴柔的男子，手持着浮尘，走出了屏风。

    这男子，神色淡淡的看着站在门口，紧张不已的二人，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是你……”

    看清楚此人的容貌后，飞鹰顿时松了一口气，失声问道。

    “你认识他？”

    胖三不解的看着飞鹰，再看看那相貌俊美的如同一个美女的男人，诧异道。

    “他叫林平之，我在慕白那里见过他一次，好像是慕白的朋友！”

    飞鹰低声回答道。

    胖三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嘿嘿笑着道：“原来是一家人啊，吓死我了！”

    走出屏风的林平之，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浮尘搭在手臂上，淡淡的看着二人道：“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得知此人是老大的朋友，胖三的胆子顿时放开了，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坐在林平之身边后，短期茶盏灌了一口，指着一旁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贾似道，笑道：“当然是来找他啊！”

    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灿灿，写着圣旨两个字的布帛，讥讽一笑道：“是找它吧？”。

    “是啊，咦，不对，这东西怎么到了你手里？”胖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警惕的盯着林平之道。

    林平之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悠闲的抿了一口。转过头，手里握着茶盏，看着胖三道：“郑大人准备用它做什么？混进天牢？”

    “你知道我？”胖三下意识回答了一句，但随后反应过来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平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的确是猜的，而且也是试探。

    若是胖三，有心说谎，真如外人说的那样，是个白眼狼的话。

    林平之会毫不犹豫，当场杀了他。

    不过，看到胖三那警惕的目光，还有眼中的震惊之色，林平之便知道他没有说谎。

    胖三心中有事，自然没有察觉到林平之那舒展的笑容。

    而是径自伸手去拿那张假冒圣旨，道：“得得，别废话了，你赶紧把这东西给我，我还有事儿呢！”

    林平之轻巧一抖，躲过了胖三的手，笑道：“郑大人想用它干什么？”

    胖三没好气道：“当然是去天牢，把老大捞出来啊！”

    “你就准备用这个冒牌货混进去？”林平之冷笑道：“你当天牢那些人，没见过圣旨吗？”

    “应该……没见过吧？”胖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汗簌簌而下。结结巴巴说道。

    林平之摇头轻蔑一笑。

    “那你说怎么办？”见这死太监，竟然嘲笑自己，胖三顿时不爽了，没好气的问道。

    “当然是用真的了！”林平之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胖三道。

    “废话……”胖三怒道：“老子要是有真的，还用得着来这儿吗？……咦，这是什么？”

    话说到一半，就见林平之从怀冲又取出了一张圣旨，明黄金灿，光芒刺目。

    “圣旨！”林平之笑眯眯的看着他，短期茶盏抿了一口，微笑道：“是真的！”

    “真的？”胖三一把抢了过去，打开来看了好几遍，待看到上面的玉玺印章后，顿时大惊：“还真是真的？你哪儿来的？”

    林平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悠闲的品了起来，显然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而胖三在一旁，低头想了想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看着一脸惬意的林平之，抬手一指，失声道：“你，你是大内总管天公公！”

    林平之眼神微微讶异的看了一眼胖三，冷笑道：“总算是没蠢到家！”

    胖三面黑如炭。

    “好了，我该走了。今晚子时，会有人在天牢外等着你们！到时候，你们跟着他就行了！”说完这番话后，林平之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去天牢救人，你干嘛去？”胖三一边将圣旨收好，一边起身问道。

    “我去救夫人！”门外，传来了林平之淡淡的声音。

    待到林平之离去后，胖三嘘嘘嘟嘟的诽谤着：“拽什么拽啊，哼！”

    一旁，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的飞鹰，看着空旷的院落，回想起刚刚林平之不经意间，展露出的修为境界，心中满是沉重。

    “怎么了？”胖三起身，走过来，见飞鹰一脸凝重之色，好奇问道：“看什么呢？”

    “这个人，很厉害！”飞鹰沉声说道。

    “不过一个死太监而已，能有多厉害！！”胖三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后，胖三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那被捆在椅子上的贾似道，对飞鹰道：“对了，飞鹰兄弟，喂他点药。让他睡上一两天再说！”

    贾似道顿时瞪大了眼睛，被堵住的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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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离去

﻿    天牢。

    历来是是关押重刑政治犯的地方。

    牢房里关押的，无不适曾经权柄在在握的大臣们。

    现在，猛一下，来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官。

    犯人们顿时好奇起来，看着有昏黄灯火闪烁的老方，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个没完。

    什么时候，天牢也这么不值钱了？

    而且，自从这小官进来后，不断有宫中贵人前来探望。

    先是正当圣宠的徐梅娘娘，然后徐梅娘娘没离开多久，依然风韵犹存的马贵妃，也来到天牢中。

    大臣们心中纷纷猜测，这被关进来的小官，到底是何神圣。怎有如此多的贵人，争相拜访探望。

    铁窗外，狼牙月，夜空寂寥。

    清冷的银色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一束银白色的光芒，照在地上的茅草上，一片明亮的光斑。

    靠墙的地方，一张书桌，一盏油灯。

    一袭青衫的李牧，静静的坐在桌子一边边，静静的泡茶。

    银质的茶壶，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浓郁的香茶。

    清泉似得茶水，从壶嘴中流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透明的丝线，落入了茶盏中。

    沏好两杯后。

    李牧将一杯送到对面，抬起头，看着多日不见，清减了许多的马贵妃，抬手道：“贵妃娘娘，请！”

    马贵妃淡淡一笑，看着对面，虽然身陷囹圄，但依然镇定自若的书生，苦涩一笑，素手捏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放下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穿着一件普通长裙，但仍然难掩光彩照人容貌的马贵妃，微微一笑道：“贵妃娘娘能来探视李某，李某深感荣幸！”

    马贵妃闻言，苦涩一笑。

    自从哥哥出事以后，在诸多豪门的打压下，马家迅速衰败。

    到如今，大哥自尽身亡。

    马翰林因为犯案被流放充军。

    父母也因此卧病早床，前天的时候，终于受不了这天大的打击，先后离世。

    自己的背景，似乎在短短几天内，整个都塌了。

    没有了家族的支持，此时的马贵妃，在美女成群的**中，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有着圣上的宠爱，徐梅在**中，兴风作浪。

    整个**，人心惶惶，如履薄冰。

    而自己，则因为当年曾与徐梅发生过冲突。在徐梅的整顿**的运动中，更是首当其冲。

    不光被赶出了寝宫，发配到了冷宫。

    就连每天吃饭，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中毒，悄无声息的死去。

    从荣宠无比的贵妃，到如今被软禁的阶下囚。

    可以说，马贵妃是从天上，直接掉到了地下。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已经身陷囹圄，却依然淡然平静的书生。

    按说，看到李牧如今被关起来，命不久矣的样子，她应该感到高兴。

    可是，当走进天牢后，看到书生孑然一身，但脊梁依然挺直的样子。

    马贵妃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不后悔？”

    马贵妃看着对面，平静无声的李牧，淡淡问道。

    “后悔什么？”李牧笑了笑，抬起头，看着马贵妃道。

    “你知道！”马贵妃冷笑着道。

    李牧怔了一下后，摇头笑道：“其实，也说不上后悔不后悔！”

    “你尽心尽力给他办事，到了最后，他却把你卖了。你不后悔？”不知为什么，看到书生那淡然的笑容，马贵妃就来气。咣当一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冷嘲热讽道：“倒是没看出来，你真贱！”

    李牧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抬起头，看着马贵妃道：“贵妃娘娘刺来，就是为了嘲讽李某？”

    “是又怎样？”马贵妃冷哼一声，像个置气的小女孩儿一样，愤怒的盯着李牧道。

    李牧耸了耸肩，歪头道：“不怎样，那您继续！”

    马贵妃：“……”

    “你之前不是曾问我，云中之事，我到底参与了没有？你还记得吧？”马贵妃长出一口气，压下肚子里的莫名怒火，看着李牧道。

    李牧闻言，讶然抬起头，看着马贵妃道：“记得！”

    “你还想知道吗？”马贵妃素手捏着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问道。

    “在下洗耳恭听！”李牧拱手一礼道。

    马贵妃白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淡淡道：“当时，我曾说你是个可怜虫，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一条可怜虫！”

    李牧看着马贵妃那绝美的脸颊上，闪过的一抹黯然，静静聆听。

    “只不过，我是一条不安分的可怜虫！”马贵妃轻叹一声，凄然笑道：“结果，不安分的下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没有自由，每天活在恐惧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去，死无葬身之地！”

    李牧闻言，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拎起茶壶，再次帮马贵妃满上。

    “谢谢！”马贵妃微微一笑，颔首感激。

    “可怜虫，其实就是旗子，有时候，就是弃子！”马贵妃抿了一口差，收握着茶盏，转过头，看着李牧，苦笑道：“我跟你一样，都是弃子。而且，都是操控在一个人的手里！”

    “怎么可能？”李牧闻言，震惊片刻后，失声问道。

    “他想上位，可是却没有机会。只有借助突厥人，才能将他的军事才华，展露给满朝文武。如此一来，他便是军权在握，谁也扳不倒了！”马贵妃苦笑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我，就是那个唱白脸的人！”

    “听说，曾有一个林菲儿的女子……”

    “没有，那个女子不叫林菲尔，她是个小宫女，只是个被人牺牲掉的无辜可怜虫！”马贵妃冷笑着说道。

    李牧闻言，一脸无奈笑容，不知该说些什么。

    搞了这么多事情，原来，一切只是个骗局！

    “鸟尽弓藏，兔死狗喷！”马贵妃看着低头苦笑摇头的李牧，冷笑道：“现在后悔了？”

    李牧摇摇头。

    然后，在马贵妃不解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这时，牢门外，有圣旨到的声音响起。

    他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后，看着马贵妃道：“我从来都不在棋局中！所以，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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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相见欢

﻿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在牢房外传来，由远及近。

    火把的光芒，映照出了五个斜长的影子。

    不多时，四个身着御林军精致盔甲的武士，跟随着一个双手端着圣旨，神色毕恭毕敬的公公，走到了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打开！”

    小公公抬手指着牢房，对身边弯腰屈膝，陪着笑脸的狱卒道。

    狱卒点头哈腰一番，连忙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了牢门。

    “退下！”

    公公看了一眼面前，点头哈腰的狱卒，摆摆手，淡淡说道。

    狱卒如蒙大赦，嘿嘿陪着笑脸，点头行礼，然后退后。

    等到牢门前，只剩下了这几个人后。

    小公公浮尘一搭，弯腰低头，笑着对面前的李牧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牧点头笑了笑，迈步走出了牢房。

    走出牢门后，李牧看到小太监身边，那胖乎乎的大内侍卫。

    脚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笑问道：“这位大哥看上去眼熟，对了，你……”

    李牧挠了挠头，好奇道：“你叫什么来着？”

    胖侍卫闻言，抬起头来，嘿嘿笑着，拱手道：“胖三儿！”

    许久不见，胖三依然。

    李牧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胖三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一步后，李牧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转过头，看着依然呆坐在牢房里的马贵妃，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要不一起走？”

    马贵妃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这才回过神来。

    她抬手，颤抖的指着李牧，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些人……”

    “走吗？”李牧淡淡一笑，歪着头问道。

    “哦，等等我！”

    马贵妃连忙揪着裙摆，飞快站起来。

    一路小跑到李牧身边，低着头，像个低眉顺目的小媳妇儿一样，乖乖的一句话都不说。

    “走吧！”李牧环视了一眼这座阴森的牢房，长出一口气后，迈步前行。

    一路走着。

    马贵妃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胖三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询问身旁的李牧道：“老板，干嘛不……”

    胖三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恶狠狠道。

    “我没想杀她！”李牧摇摇头，想了想后，又补充道：“但也不能放了她！”

    “所以呢？”胖三有些傻眼。

    “所以，只要带她一起离开了！”李牧抬手挽着袖子，淡淡笑着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旁，飞鹰皱眉道。

    “我没想过成大事，即便是成大事，也不应该滥杀无辜！”李牧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眉头微皱的飞鹰，淡淡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做事有底线。若是我们为了自己的目的，滥杀无辜。那，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那些祸害我们家人的禽兽呢？”

    飞鹰闻言，沉思不语。

    胖三看着迈步前行的李牧，嘿嘿一笑，笑容很阳光。

    “对了！老板！”胖三陡然想起一事，连忙汇报道：“胖子已经送到了！”

    李牧点头恩了一声，脸色不变。

    “还有一事！”胖三儿抬手指着天老大门外，笑呵呵的说道：“妇人和小青姑娘，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李牧闻言，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加快了出去的步伐、

    ……

    出了门，就看到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门外。

    马车边，许久不见的白素贞，清减了许多。

    此时的她，正紧紧的拉着小青的手，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往天牢大门里张望。

    待看到几个人影，微微晃动着，走了出来后。

    白素贞的心，顿时踢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当来人走出阴暗的大门。

    露出了那依然微笑，平静如水的面容后，白素贞那高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一袭青衫，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书生。

    白素贞抬手，掩嘴一笑。

    豆大的泪珠，滚落清丽的脸颊，簌簌落下。

    “相公！”

    白素贞一边哭着，一边笑着，泪眼朦胧，暴雨梨花的看着李牧。

    那娇楚的摸样，令人心疼。

    李牧开心的笑着，大步走了过去。

    伸展双臂，一把将白素贞抱入怀中。

    “真好！”

    怀中软玉温香，李牧的心情，几番起伏。到了嘴边的甜言蜜语，最终化作了这两个字。

    真真实实的被李牧抱住，白素贞这些天的担惊受怕，终于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她用力的抱着李牧，哽咽哭泣道：“妾身，妾身还以为，见不到相公了呢！呜呜！”

    “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李牧眼眶发热，紧紧的抱着女子，哽咽说道。

    白素贞娇躯一颤，拼死的抱着李牧，使劲儿摇头，泪落如雨。

    “李牧，李牧！”

    这时，身旁哭的眼睛都是红的的小青，看到这一幕后，连忙走上去，伸手抓着李牧的长衫，可怜兮兮道：“我呢，还有我呢！”

    被妹妹看到自己和李牧亲热，饶是久别重逢，白素贞也不由的羞红了脸。

    连忙松开李牧的腰后，羞涩的摆弄着裙角，站在了一旁。

    李牧哈哈一笑，展开双臂，一把将小青抱住。

    然后，狠狠的在小青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小青咯咯娇笑，像个快乐的孩子。

    等放开小青后，李牧抬起头，看着站在车边，手持着浮尘，羞涩微笑的林平之，笑着朝着车边走去。

    “公子！”

    见李牧笑着走过来，林平之羞涩一笑，颔首说道。

    李牧歪着头，笑着。

    一把将林平之抱住，然后用力的拍了拍她，额，是他的脊背。

    砰砰两下后。

    李牧松开了林平之，低头看了一眼林平之染血的长袍。脸色微变，皱眉道：“你受伤了？”

    林平之低头一笑，摇头道：“是别人的！”

    “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李牧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抬起手，在林平之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这时，一旁的胖三走了上来。

    看了一眼天色后，低声对李牧道：“老板，时辰快到了！”

    李牧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天牢，深吸一口气后，毅然决然的带着白素贞小青，上了马车

    “走吧！”

    李牧静静靠在车厢上，微微闭眼后，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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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胖子逞威

﻿    梧桐树梢，狼牙月。

    银白月色穿过树梢，照在窗棂上，投下一片斑驳树影。

    书房中，烛火如豆。

    换上了一袭朱红色长衫的魏王，一副儒雅气质，丝毫没有了在人前的那种粗狂和好爽的感觉。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桌子前，手拿着一卷古书，借着灯火静静看着。

    如此摸样和气质，更像是一个智珠在握，天下在握的枭雄。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身着貂裘的魏王妃，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

    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令魏王不由的从书本上移开了目光，抬起头，看着面前，灯火下，温婉可人的王妃：“爱妃啊！”

    魏王妃浅浅一笑，将木盘上的茶盏，放在了魏王面前，笑道：“夫君这几日几多操劳，妾身特让下人熬了一些参茶。”

    “爱妃有心了！”魏王呵呵一笑，接过参茶，吹了吹。

    正准备启唇抿一口的时候，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递到了嘴边的参茶又放了下来。

    “爱妃，你身子本就虚弱。这几日，又为了这件事操劳，本王心中颇为挂念。这杯参茶，咱夫妻二人一人一半！”魏王眼中满是柔情，看着魏王妃，将茶盏递到了王妃面前。

    王妃淡淡一笑，美眸所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魏王，接过茶，毫不迟疑，抿了一口。

    魏王见状，这才从王妃手中接过参茶，一口饮尽。

    “夫君，莫非连妾身都不信任吗？”王妃缓缓坐在了魏王对面，神色淡淡的看着对面，已经结婚二十多年的丈夫，微微一笑，目光却是有些冷。

    魏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厉色。

    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妇人说的是哪里话!`”魏王不自然的笑了笑，搁下茶盏，抬起头，看着对面，风韵无双的妻子，淡淡笑道。

    魏王妃笑了笑，没有在这件事上，再继续纠缠。

    结婚二十多年，二人虽有夫妻之名，但却是同床异梦。

    而且，魏王妃心里非常清楚，若不是自己有着北方做靠山，而魏王也需要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

    就凭自己所掌握的东西，估计早已死了好几回了。

    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殿下，左屯卫军中郎将，霍暮将军来了！”

    魏王闻言，缓缓起身，转过头，看着书房外的那个人影，淡淡道：“知道了，告诉霍暮将军等人在客厅暂且休息，本王马上就到！”

    “……是！”

    门外之人，恭敬低沉的应了一声后，悄然离去。

    待到那人离去后，书房中的魏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转过身，朝着书架一旁，摆着的一副盔甲走了过去。

    抬手，缓缓的抚摸着盔甲上冰凉的铁片，魏王眼中，满是疯狂的炽热。

    身后，魏王妃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终于露出獠牙，表现出他狰狞一面的男人，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格外的诡异。

    带到魏王的脚步声离去，魏王妃嘴角的那一丝笑容，才收敛了起来。

    白玉般的手指，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打开瓶塞后，倒出了一颗芝麻大的琥珀色药丸。

    拎起桌子上的茶壶，缓缓倒满一杯后，魏王妃纤纤素手，捏着茶盏，将药丸服了下去。

    ……

    会客厅，一片肃杀气氛。

    数十位全副武装的将军统领，身着盔甲，腰垮长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偌大的会客厅，此时显得拥挤不堪。。

    灯罩中的烛火，摇曳不定，忽明忽暗，更给这森然的会客厅，平添了一份肃杀。

    这时，门外有甲胄声传来。

    闻声，诸位将军纷纷起身，将如电的目光，投向了门口。

    灯火阑珊，魏王一袭铠甲，闪烁着夜色流光。

    进了会客厅，魏王停下脚步。

    虎目扫视了一眼，在做的各位将军。

    见东宫六卫，左右屯卫军的将军，皆以到齐后。

    魏王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拱手一礼后，沉声道：“诸位！”

    闻言，将军们神色顿时一凛，昂首听命。

    “如今我大汉朝，危机重重，外有突厥大周虎视眈眈，内有匪患不断，民不聊生。而皇帝昏庸无道，不思进取，使得我百姓受难，国家蒙羞。尔等皆是我汉朝血性男儿，值此时刻，岂能无动于衷。”魏王扫视了一眼将军们，沉声道：“本王乃是先帝嫡亲血脉，也是当今皇帝的弟弟，本想规劝吾皇励精图治。但无奈皇帝昏聩，非但不听从本王良言苦劝，反倒以莫须有的罪名，预置本王于死地。本王身死无所谓，但我大汉朝黎民百姓该怎么办？”

    “殿下，有什么话，您就说吧，这里都是殿下您的老兄弟，不管殿下您干什么，我等誓死追随！”左屯卫军中郎将，霍暮迈步上前，拱手沉声道。

    “我等誓死追随！”其余将军见状，齐齐迈出一步，拱手沉声表忠心。

    “他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本王不义在后了！”魏王眼中满是厉色，握紧拳头道：“本王决定，带领尔等，攻入皇宫，逼迫昏君退位。为我大汉百姓，也为列位，谋一个锦绣前程，还我大汉朝，一个朗朗晴天！”

    “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诸位将军齐齐上前一步，单手抚胸，沉声喝道。

    魏王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一群人追随者魏王脚步，大步迈出客厅。

    院子里，早有上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阵等候。

    魏王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各位已经傲立马背的将军后，大手一挥，便准备下令出发。

    但就在此时，庞管家抱着一个盒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殿下，殿下！”

    大概是盒子太重，亦或是庞管家太过肥胖，导致行动不便，短短的几步，累得他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何事？”

    魏王放下手，皱眉的看了一眼庞管家。不悦道。

    庞管家走上前来，吃力的抱着木盒，沉声道：“宫中派人，给殿下送来了这个！”

    宫中？

    魏王皱眉，眼神不解的看了一眼庞管家手中之物，沉声道：“是什么人，看清楚了吗？”

    “是天净沙秋思公公身边的人！”庞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气喘吁吁道。

    天净沙秋思？

    魏王皱眉，心中暗想道，这个天净沙秋思，不就是现在的大内总管吗？

    他给自己送什么东西，莫非是皇帝送来的？

    思来想去，魏王依然疑惑不解。

    抬起头，看一眼整装待发的将军士兵们，摆手道：“不理他，我们出发！”

    “殿下，说不定是哪个昏君，送来的禅位圣旨呢？哈哈！”霍暮哈哈笑着说道：“殿下不妨打开来看看，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哈哈！”

    “哈哈，是啊！”

    “说不定，还是卖身契呢！”

    霍暮满是戏谑的话，顿时引得将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魏王见状，微微一笑。

    捻须沉吟片刻后，笑道：“既如此，那便打开来看看！”

    庞管家闻言，嘿嘿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便弯下腰，伸手去掀开那箱子木板。

    但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殿下，不好了，李牧逃跑了！”

    那人一边飞奔而来，一边大喊道。

    闻声，魏王突然心中隐隐不妙，转过头，盯住了那个木箱子：“不要打……”

    但已经迟了。

    在他吼出的那一刻，庞管家已经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火光，凭空出现。

    绚丽，壮观。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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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关于节操

﻿    漆黑的夜，寂静阑珊。

    骤然间，一团火光，如井喷般，直冲天际。

    片刻后，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摇晃，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

    马惊蹄乱，野鸟惊飞。

    城外三十里处。

    汾河水静静流淌。

    狼牙月洒下的银光，在河面上，铺上了一曾波光粼粼的银色。

    河边，正在此地休息的李牧等人，闻声后，突然从地上跳起来。

    转过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看着远方河东府上空，升起的那团火红色的蘑菇云。

    不远处，百余名士兵，惊慌失措的安抚着，被吓坏，不断打着响鼻，抛着蹄子的战马。

    转过头，看着马车边，正静静与胖三，低声说着什么，一袭青衫，悄然融入夜色的书生，宛若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灵。

    “这就是胖子吗？”

    早已转移了家人，率先离开河东府的郑屠夫，看着远方河东府上空，飘起的那多蘑菇云，目光呆呆，喃喃说道。

    “是吧！”

    换上了农夫装扮的褚大仁，不知不觉间揪断了了几根胡须，仍未察觉。望着那远方天空，冲天的火光，痴呆说道。

    飞鹰目光中，满是畏惧之色，转过头，看着书生，欲言又止。

    ……

    “老板，你说，会不会有人骂咱们是卖国贼，没有节操？”

    胖三蹲在地上，嘴里含着一根草棍，呆呆的看了一眼北方后，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李牧道。

    这一声巨响，这次爆炸，。

    彻底断绝了这一行人的汉朝根基，几乎不用想，如此大的事情，第二天定然会传遍汉朝。

    到时候，他们一手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定会被汉朝百姓的口水淹没。

    饶是胖三性格大大咧咧，但想到自家祖坟被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李牧笑了笑，摇头道：“你不会！”

    “为什么？”胖三诧异道。

    “你本就是大周的百姓，最多被人骂个无耻奸细！”李牧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胖三的肩膀。

    “说来真是气人，那老鬼隐藏得还真深，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发现，他原来是大周的中郎将，日！”胖三气呼呼的看着不远处的老爹，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

    李牧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那你呢？”胖三骂了一阵后，转过头，担忧的看着李牧，低声问道：“你怎么办？”。

    “天可怜见！”李牧沉默了片刻后，淡淡说道：“我只想保护我的家人，但，世事难料，他们欺人太甚，我也没办法！”

    胖三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虽然是这样，但怕是发生这件事后，汉朝百姓怕是没人相信你了！”

    李牧闻言，笑了笑。

    顿了顿后，伸手在胖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上帝相信我就行！”

    说完，便转身朝着郑屠夫和褚大仁那边走去。

    上帝？

    上帝是谁？

    胖三挠挠头，低着头嘀咕了一番后，摇着头，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

    ……

    见李牧迈步走了过来，郑屠夫和褚大仁飞英等人，看到李牧那淡然的神色后，竟不约而同之下，齐齐退后了一步。

    见状，李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哈哈！”

    率先反应过来的郑屠夫，看到李牧那无语的摸样，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慕白莫要见怪，都是你那胖子，让我等太过震惊了！”郑屠夫走过来，伸手用力的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道。

    看到李牧摇头苦笑，郑屠夫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神色感慨万千道：“幸亏，咱们不是敌人！”

    “是啊！”一旁，褚大仁走上前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牧，苦笑道：“杀人与无形，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你们有完没完了！”李牧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笑骂了一句。

    见李牧恼羞成怒，郑屠夫和褚大仁不约而同一愣，面面相觑一眼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慕白，接下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走?”笑过之后，郑屠夫摆摆手，让手下人拿过了行军地图。

    随后，几人蹲在行军地图前。郑屠夫，看着地图上的山河道路标识，抬起头看着李牧征求意见道。

    河东府这件事，从前期的措手不及，到顺藤摸瓜，找到血衣堂，最后锁定嫌疑人。然后是缜密无双的布局，到如今，铁血无情的刺杀。

    这个一袭青衫，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普通书生，向在座的各位，展露了卓绝的智慧和缜密的大局观。

    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郑屠夫和褚大仁，想到这件事中，一环扣一环的计谋，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普通的书生。

    闻言，李牧闻言，沉默了片刻。

    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座几位，正灼灼目光看着自己的人，沉吟片刻后，开口询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现在魏王不死也重伤，你们说，河东府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郑屠夫几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明白李牧为何询问这个问题，一头雾水。

    “魏王谋反的消息，皇帝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在下估计，皇帝此时应该在调集大军，围剿叛军吧？”褚大仁捻须皱眉，但随后，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道：“只是，陛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朝了。从宫内传出来的消息，好像是说陛下染了风疾！”

    “风疾？”李牧闻言，皱眉看着褚大仁。

    “据说是这样，但，具体的在下也不清楚！”褚大仁苦笑着摊手道。

    虽然他是河东府的最高行政长官，但依然没有资格进入朝堂。

    这些消息，也只是他偶然间听别人说起的。

    李牧想了想后，转过头，看着静静站在身后，一直不说话的林平之，笑问道：“平之，是真的吗？”

    看到李牧转过头，询问那面容妖娆的男子。

    在座之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一路同行，但却与谁都不说话的年轻人。

    “是中毒了！”

    林平之羞涩一笑，看着李牧道。

    中毒？

    褚大仁等人，闻言，顿时吃惊的跳了起来。

    眼中满是不可思的对视一眼后，都把不解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林平之。

    “不知这位兄台是……”

    李牧笑了笑，伸手拉过林平之，笑着介绍道：“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位帅哥，就是大汉朝廷的大内总管，原名，天净沙秋思，现在改叫林平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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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路上

﻿    听闻这个一脸羞怯的少年，竟然就是如雷贯耳的大内第一高手，如今的大内总管。

    在座之人，除了飞鹰和胖三之外，其余人等，皆是一脸的惊诧之色。

    郑屠夫和褚大仁连忙站起来，拱手对林平之行礼：“原来是林公公，久仰久仰！”

    二人对视了一眼后，郑屠夫拱手问道：“但不知，汉朝皇帝中毒这件事，公公是从何得知的？”

    听到郑屠夫的问话，一旁的飞鹰，褚大仁，胖三等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好奇的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羞涩一笑，低头道：“毒药是太医王致和配的，下药是梁总管下的，送药是徐梅娘娘送的！杂家身居大内总管一职，自然知道这些！”

    听到这个消息，主人顿感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林平之那羞涩的摸样，更是恶寒之极。

    感叹之余，众人也为那汉朝皇帝，感到可怜。

    堂堂一国之主，身旁都是些什么人啊。

    “既然公公知道这些，为何不阻止他们？”褚大仁皱眉不解问道。

    “本来是想阻止的！但是……”林平之浅浅一笑，随后，轻咬着嘴唇，转过头，柔情万千看了李牧一眼。

    看到林平之那暧昧的眼神，众人七七一愣。

    随后，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长长哦了一声。

    数百只眼睛，齐刷刷的在李牧和林平之身上溜来溜去，眼中挪揄打趣之色，不言而喻。

    李牧无语的捂着额头，眼中神色既好笑又好气的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嘟嘴低头，一副委屈神色。

    “咳咳，好了，说重点！”被几百只眼睛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李牧额头见汗。

    轻咳了一声后，连忙将郑屠等人的心思，拉回了行军地图上。

    “皇帝中毒这件事，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徐梅的手笔了！”李牧盘腿坐下，拿起一根草棍指着行军地图，笑道：“看来，这位徐美人所图不小啊！”

    “慕白的意思是？”褚大仁眼中满是凝重之色，看着李牧道。

    “很明显，她想垂帘听政，将整个汉朝，掌握在自己手里！”李牧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慕白为何如此笃定？”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哪有女人当皇帝的。妇人当政，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听到李牧如此笃定的得出这个结论，褚大仁顿时皱眉，满脸疑惑。

    闻言，李牧笑了笑。

    眼前不由的回忆起了，中秋时会的时候。

    依偎在皇帝怀中，那个一抹勾魂微笑，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捉摸的神秘之色的女子。

    那是一种，强烈的欲望。

    一种希望睥睨天下，掌握一切的欲望。

    此时，听褚大仁问起。

    李牧沉吟片刻，摇头微笑、

    随手将草棍扔掉，拍了拍手后，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直觉吧！”

    “嗨，就算那徐梅当了皇帝，一个妇道人家，能翻起什么大浪来？”一旁，郑屠夫摆摆手，咋咋呼呼道。

    “郑大哥此言差矣！”褚大仁摇头道：“郑大哥你也是带兵之人，想必很清楚汉朝韩信最后的下场吧！”

    郑屠夫闻言，脸色微变。

    “有道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褚大仁按着郑屠夫的肩膀，苦笑道：“千万不能得罪女人啊！”

    郑屠夫寻思了一阵后，默然点头。

    但随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看着正与褚大仁对视一眼，微笑不已的李牧，惊讶道：“咦，不是啊，咱们不是要讨论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吗？怎么说起女人了！”

    “一回事儿！”李牧手中捏着草棍，一边揪扯着草叶，一边笑着说道：“若是我的推测成立，估计此时，皇帝也差不多咽气了。若是这样，现在宫中群龙无首，恐怕早已乱成了一团。皇子嫔妃们此时忙着抢夺皇位，根本无暇顾及我们。如此一来，我们一路上，就能轻松许多！”

    “慕白所言有理啊！”褚大仁思索片刻，捻须微笑着赞道：“如此一来，那咱们一路南下的路，定然会畅通无阻了，哈哈！”

    李牧见郑屠夫和褚大仁笑得开心，心中轻松之下，也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转过头，看一眼远方，那黑色夜幕下，伫立于地平线上的古堡。

    想到不久之后，汉朝大皇子即将归来的事情、

    到时候，汉朝上下，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

    当夜，为了安全起见。

    李牧一行人，在短暂休息了片刻后，立即启辰，南下长安。

    一路马不停蹄，到了第二天，东方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李牧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达了晋中地界。

    此时，正值初冬时节。

    霜染枫林，白雾遮途。

    官道两旁，枯黄的野草上结满了寒霜。

    晨风吹来，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找了一处树林，奔驰了一夜的众人，终于得以暂时休息。

    白素贞拉着小青的手，静静的蹲在马车边，一边搓着手，一边哈着白气，吃吃笑着说着私密话。

    偶尔转过头来，看一眼，正蹲在地图边，与郑屠夫等人商量着行军路线的李牧，美眸含情，如水脉脉。

    过了一会儿后，郑屠夫等人将地图收了起来，便下去传令了。

    而李牧，则一边搓着手，一边朝着手心哈着热气，朝着马车边的白素贞和小青走了过来。

    “真想念凡士林啊！”

    李牧一屁股做到白素贞身边，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后。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葱裂，轻叹一声笑着说道。

    “什么石林？”

    小青顿时好奇，瞪大眼睛问道。

    “凡士林！”再过几日，就要走出汉朝疆域，进入大周。前途有望，李牧也心情大好。此时，闲来无事，索性大大咧咧盘腿坐下，跟小青说了起来：“跟脂粉差不多，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凡士林应该是一种药！”

    “药？”

    小青上下打量着李牧，不解道：“李牧，你生病了？”

    “没有啊！”李牧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小青的脑袋，笑道：“干嘛这么问？”

    “你没病干嘛要吃药？”小青转过头，看了一眼浅浅笑着的白素贞，问道：“是吧，小姐！”

    白素贞浅浅一笑，怜爱的替小青，拔去了头发上的一根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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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北汉政变

﻿    “是一种草药，不过，不能吃，是用来治疗冻疮的！”

    李牧身子微微后仰，背靠在树干上，笑着说道。

    “噢，那你赶紧做吧！”小青皱了皱鼻子，哼道：“你手那么粗糙，摸上去肯定很不舒服！是吧，小姐！”

    一旁，白素贞听到小青这随口的一句瞎话，心中有鬼之下，顿时轻啊一声，羞红了脸颊。

    “瞎说什么呢！”白素贞好奇的拍打着小青，生气道。

    靠在树上休息的李牧，嘿嘿坏笑着，对白素贞挤了挤眼睛。

    见女子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李牧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

    狼牙月，悬挂在树梢。

    清冷月色，倾泻而下，树影朦胧。

    马车边，篝火静静燃烧着。

    熊熊的火光，映照着士兵们，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李牧静静坐在篝火边，目光出神的看着眼前的篝火，神思却不知飞到了那里去。

    “夜了，怎么还不睡！”

    身后，传来了女子柔软的声音。

    接着，身上一暖。

    原来是女子，将披风披在了李牧背上。

    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走到李牧身边，双手敛着裙摆，缓缓坐下。

    转过头来，美眸如水，定定的看着李牧，柔声问道。

    “睡不着！”

    回过神来的李牧，将手中早已熄灭的木棍，扔进了篝火中，笑着说道。

    “想什么呢！”白素贞犹豫了一下，轻咬着嘴唇，伸手握住了李牧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轻声问道。

    有风吹过，女子额前青丝，随风轻摆。

    李牧笑了笑，抬起手帮女子，将一缕凌乱的秀发抹平，笑着道：“没什么了！”

    “哦！”

    白素贞兴致不高的哦了一声，低头默默不语。

    “嗨，其实就是瞎想！”看着白素贞闷闷不乐的样子，李牧顿时苦笑，举手投降。

    轻叹了一声后，李牧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淡淡笑着说道：“我在想，咱们什么时候洞房！！”

    “什么？”白素贞没听清楚，抬起头，愕然的看着李牧。

    看着白素贞那羞红了的脸，李牧哈哈一笑.

    看着李牧那哈哈大笑的样子，白素贞又羞又怒。

    刷的一下站起来，抬起小脚，用力的在李牧的脚上踩了一下。

    痛得李牧一边笑，一边捂着脚背，倒吸凉气。

    “讨厌，不理你了！”

    白素贞轻呸一声，红着脸，转身离去。

    背后，李牧的笑声还在继续。

    等到女子近了马车，李牧这才渐渐停止了笑容。

    转过头，仰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李牧微微一笑，双手抱着头，躺在了地上。

    夜风轻柔，树影斑驳。

    夜空中，明月在树枝间，游弋穿行，宁静温馨。

    ……

    接下来的几天，一路上安全的程度，让李牧一行人，不由的胡思乱想，提心吊胆。

    不光是没有追兵，就连山贼们都偃旗息鼓。

    半路上，连个劫道的都没有。

    一路走，郑屠夫和褚大仁，一路提心吊胆。

    到了最后，连李牧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某不是，前方有伏兵在等着他们？

    亦或是，有人在下一盘巨大的棋，而他们就是居中旗子。

    不过，随后，他们抓了一个逃兵。

    而且，这逃兵还是北汉的一个都尉。

    从这逃兵的嘴里，李牧一行人，才得知他们为什么会这安全。

    原来是，河东府发生了宫廷政变。

    而这场政变的起因，则是北汉皇帝突然暴毙。

    随后，诸多皇子，在他们身后各大势力的支持下，开始谋取皇位。

    在一些人的煽动下，诸多皇子和大臣们，连夜进入大内，齐齐汇聚于宫中，要求立之前，一直其名不扬的三皇子登基。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这些人还没见到皇帝尸体的时候，徐梅突然下令，大内戒严。与此同时，河东府城门关闭。

    数万御林军，冲入大内。

    伴随着徐梅一声令下，这些汇聚在宫中的皇子大臣，瞬间被软禁。

    当夜，大内一片死寂。

    谁也不知道，这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第二天朝会之时，诸多大臣突然改了口风。

    决定拥护，徐梅娘娘刚刚生下的皇子，八皇子为新君。

    不过，因为鉴于皇子年幼。

    徐梅垂帘听政，参与处理政务。

    河东府的事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但，消息传出去后。

    在北汉境内，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先是驻守雁门关的大皇子，举旗发动兵变，挥师南下、

    然后，长治，运城等地的驻军，也纷纷响应。

    但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击垮了那些叛军们的心思。

    三天前，行军至忻州的大皇子，突然遇刺身亡。

    消息传开后，诸多叛军顿时一片哗然。

    就在叛军群龙无首之时，河东府皇宫中，徐梅发出了旨意。

    命令境内军队，立即停止前进，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否则，以谋逆罪论处，诛九族。

    而且，徐梅的旨意中来说，之前各大军队，擅自行动的事情一笔勾销。

    在这双重压力下，群龙无首的叛军，终于在犹豫不决中，放下了武器。

    稳定了军队后，徐梅以雷霆之力，发动了对参与宫廷政变，然后那些冥顽不灵者的清洗。

    一夜之间，诸多豪门被铲除。

    无数人，人头落地。

    至此，在这高压政策之下，河东府，终于平静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茫然无知的李牧等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

    “亲娘哎！”

    郑屠夫抬起手，托住了下巴，呆呆说道。

    “最毒妇人心啊！”褚大仁摇头叹气，一个劲儿的喟叹。

    不了，此句话，却无心招惹了一旁的白素贞马贵妃三人。

    看到三女愤怒的盯着自己，褚大仁连忙改口，陪笑道：“不过，也有好人！”

    三人哼了一声，面色稍霁。

    一旁，沉思着的李牧，不由的想到了，那次中秋时会上的时候，徐梅那柔软蜜意入骨的骚情。

    还有不经意间，看着皇帝的时候，温柔甜蜜中，闪过的一抹冷厉之色。

    “好手段啊！”

    李牧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间，汗水湿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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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双姝争艳

﻿    接下来的路程上，果然如那校尉所言，一帆风顺。

    众人骑在马上，借着初冬温暖的阳光，悠闲前行，一路有说有笑，格外的惬意。

    似乎就连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鉴于现在这种，对他们来说，相对宽松的社会环境。

    李牧一行人的胆子也越来越肥，到了最后，索性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看着一行人哈哈大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

    李牧不由的有些汗颜，抬起手揉了揉脑门，心中暗道，怎么看上去有一种，在没有猫的世界中，一群胆大妄为，目空一切的老鼠。

    “老鼠怕猫，那是谣传。壮起鼠胆，把猫打翻！”

    李牧面色古怪，低声嘟囔了一声。

    马车边，换上了一身男儿装，正在和白素贞低声说着什么的马贵妃，听到身旁策马骑行的李牧，这嘀嘀咕咕的声音后，忍俊不禁之下，噗嗤一笑。

    “姐姐笑什么？”

    身边，白素贞似笑非笑的撇了李牧一眼，转过头，拉着马贵妃的手，轻声问道。

    这些天来，二女的关系，也逐渐在改善。

    白素贞终究是个心底善良的人，见不得别人受罪。

    虽然对于之前，马家的所作所为有些怨恨。但如今，看到马家彻底沦落，马贵妃也沦落至此。

    白素贞心中不忍之下，轻叹一声，之前心中的那些愤恨，也随之消失了。

    而这些天相处下来，她还是能够感觉出，马贵妃此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出身名门，气质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婉约雅致。

    而且，大概是因为脱离了皇宫大内的束缚，一路上，马贵妃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一样，对田野间，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格外好奇。

    每当马贵妃问起那些野兔，野鸡，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鸟雀的时候，多年来颠沛流离的白素贞，便笑着为她解惑一番。

    这几日下来，二女关系越来越好。

    不过，也有些事情，让白素贞心中很是不舒服。

    那边是，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马贵妃总是在旁敲侧击的询问，李牧的事情。

    大到前途信仰，未来发展计划。小到鸡毛蒜皮，兴趣爱好。

    各种各样的问题，让白素贞总是会忍不住想到，这马贵妃打听这些事情干什么，，莫不是她看上了李牧？

    有的事情，不想的时候，觉得无所谓。

    但一旦在脑海中植下跟，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不可抑制的疯涨起来。

    马贵妃是不是看上李牧的想法，出现后。

    白素贞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还没等怎么地，就想着反客为主，跟自己抢相公了，哼！

    此时，在看到马贵妃美眸流转，瞥一眼李牧，那浓浓的爱恋，都能把人融化的狐狸精的目光，白素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在看到李牧转过头来，对马贵妃呵呵一笑，白素贞那张俏脸，顿时冷了下来。

    呵呵，你呵呵个屁啊，、

    还没几天就被这狐狸精迷住了，人家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这么骚情的笑过。

    贱男！

    “李大人对妹妹你很好吧？”马贵妃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转过头来，目光闪闪的看着白素贞，轻声笑道。

    “还好！”白素贞淡淡回答道：“一般般吧，就是每天给我烧洗脚水，回来做饭，睡觉的时候给妹妹我暖床。平时，陪妹妹逛街，买东西的时候，都是抢着付钱。我伤心的时候，慕白会给我将笑话，我不开心的时候，他会逗我开心！”

    白素贞神色清冷道：“除了这些，也没其他的了！”

    看着白素贞那平淡的神色中，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身居宫中的马贵妃，岂能不知，这小女孩儿是在向她炫耀，同时，也在不动声色的告诉自己，李牧已经是名花有主了。你也别打这个心死了。

    马贵妃浅浅一笑，伸手拉着白素贞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妹，可不敢这样了，慕白怎么说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是有尊严的。以后，更是大周秦王的座上宾。如果妹妹还是这样，会对慕白的名誉有损啊！”

    马贵妃轻轻抬起手，拍着白素贞的手背，认真道：“朝堂争斗，波澜诡异。一旦被人抓住口实，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妹妹你身为李家女主人，应该为慕白着想才是，怎能如此起伏自家相公呢！”

    “你……”

    、

    白素贞闻言，柳眉一竖，目光不善的盯着李牧。

    “妹妹不要生气，姐姐也就是随便说说，停不停在你了！”马贵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白素贞气哼哼的收回目光，低着头，一脸的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是不想跟马贵妃这个狐狸精坐在一起了。

    下了车后，随便叫过一个武士，骑上了战马，追到了李牧身边。

    “别听他瞎说，咱俩的事情，咱俩知道就行了！”刚刚二女的谈话，李牧也有意无意的听了几句。此时，见白素贞一脸寒霜，稍稍一想，便知道，她是在生马贵妃的气。

    “哼！“白素贞闻言，冷眼不改，哼道：“哟，还没怎么地就维护上了？我又没说什么，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啊？”李牧顿时傻眼，看着泫然欲泣的白素贞，一头雾水。

    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牧挠挠头，一脸无辜之色。

    “你……”

    看到李牧竟然不说话，反而这么怪异的看着自己，白素贞还以为他心中果然有那狐狸精，想着刚刚那狐狸精刻薄的话，再看看李牧此时，连安慰的话都不说一句，白素贞心中更是凄然。

    转过头的时候，风吹过脸颊，泪水潸然而下。

    “你去找她吧，别找我！！”白素贞抬起手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策马调转马头，走到了队伍一边。

    这……

    李牧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一头雾水。

    “哎，兄弟，要我说，这女人吧，该打就得打，要不然，咱老爷们的尊严，往哪里放呢？”不知什么时候，郑屠夫偷偷溜了过来，看到李牧和白素贞之间怪异的气氛后，郑屠夫压低声音，劝说着道。

    “好啊，待会儿我就把你的原话，说给素贞听！”李牧看着一脸怂恿之色的郑屠夫，皮笑肉不笑到。

    “咳咳！”郑屠夫猛烈咳嗽一番后，抬起头，目光无辜的看着天空，茫然道：“不知怎么了，记性越来越差，刚刚说过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贱男！

    李牧无语的看着，一把年纪了，还在装清纯的郑屠夫，心中暗自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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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风波

﻿    入夜时分，李牧一行人，顺利的到达了黄河北岸。

    不知不觉，已是深冬季节。

    万里江山，一片荒芜。

    这条曲折绵延的黄河上，已经结了冰。

    洁白的冰面，挽着曲折，一直绵延至远方，宛若一条白色的玉带，盘桓在天地之间。

    寒风萧瑟，枯枝呜咽。

    一处临河的平坦开阔地上，李牧一行人在此安营扎寨。

    寒风吹来，卷带着河面上的冰沙，打在人的身上，发出砰砰的敲击声。冰沙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篝火呼呼的燃烧着，烈焰在寒风中跳跃，扬起一颗颗火星，四散飞溅。

    虽说这里是大周和北汉的边界交界处，但，这里地处偏僻，加之河中暗流诡异，兵船在此，根本无法渡河。在这里，双方基本上没有士兵驻守。

    所以，鉴于此，李牧几人经过商量后，也点头同意了，士兵们点燃篝火取暖的要求了。

    一团团的篝火，熊熊燃烧着。

    士兵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说着笑着。

    也不知是谁，拉起了胡琴。

    悠扬苍凉的胡琴声，萦绕在营地上空，勾起了多少士兵的思乡情结。

    马贵妃独坐在篝火边，伸手拿着一根树枝儿，拨撩着篝火。

    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她那布衣金钗，但依然绝美的脸，还有嘴角的那一抹勾人心魄的笑容。

    这时，一处篝火边，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马贵妃转过头望去，只见篝火边，郑屠夫正拍着胸脯，哈哈大笑着说着什么。

    而一旁，褚大仁拍着大腿，笑个不停。

    而那一袭青衫的书生，眼中满是淡淡笑意，平静的看着哈哈大笑的郑屠夫，偶尔摇摇头，一脸无奈之色。

    远远看着书生那平静的令人心安的笑容，马贵妃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这时，有脚步声临近。

    马贵妃收拾了心情，转过头来，看着来人。

    这是一个前些时候，一直拿眼偷偷瞄着自己的一个尉官。

    这尉官偷看自己的眼神，马贵妃一点都不陌生，不论之前还是待字闺中还是在朝堂中，都能看到这些或是胆大妄为，或是偷偷意淫的目光。

    而此时，这个明显喝多了的尉官的眼神，则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

    马贵妃看了此人一眼，脸上神色冰冷如寒霜，缓缓起身后，轻咬着嘴唇，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在下，见过贵妃娘娘！”这尉官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马贵妃那风姿绰约的身体，喉头一动，咽了下了一口口水，嘿嘿笑着说道。，

    马贵妃不说话，只是黛眉微皱，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这河边天冷，娘娘您穿得这么少，在下着实担心的很啊！”尉官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抹邪笑，随后，拎起手中的披风，走上前来：“来，娘娘请穿上此物！”

    “不敢有劳i！”马贵妃退后一步，躲开了此人的手掌。

    “娘娘不必客气！”尉官不死心，继续上前一步，淫笑着说道。

    从起初的惊艳，自卑。到这几天，听说此人不过是李牧一个俘虏，尉官的心思，也逐渐活泛了起来。

    而且，一路上下来，他也没见过李牧对这个漂亮女人，露出任何觊觎之色，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一眼。

    从这一点上，尉官基本上可以确定，李牧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兴趣，而且，还隐隐有着某种防范。

    想明白这点后，尉官的心思，终于按耐不住。

    哈，不就是一个俘虏吗？

    如今，队伍马上就要进入大周王朝的地界，而一旦进入帝国，双方便分手扬飚，尉官在想碰到这个女子，基本上不可能了。

    思来想去，尉官趁着酒兴，终于装起胆子，决定冒险一行。

    看到这尉官肆无忌惮的走过来，眼中冒着淫光。马贵妃终于开始害怕了。

    四下里看了一眼，却看到很多士兵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反而都在调笑的看着这里，似乎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戏码。

    这个时候，这校尉已经走到了面前，马贵妃心慌之下，连忙退后一步，怒斥道：“大人请自重！”

    “自重？”尉官嘿嘿笑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贵妃，淫笑道：“自重什么意思？娘娘可否教我？”

    看到此人，毫无顾忌的淫笑。

    马贵妃惊慌之下，连退数步、

    四下里看了一眼后，连忙弯腰，捡起了一根燃烧着的木头，横在胸前，眸中满是冰冷之色，盯着这个哈哈大笑的尉官。

    “呸！”看到马贵妃竟敢反抗自己，尉官狞笑着，吐出一口唾沫：“臭婊子，你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你还以为你是那宫中的金枝玉叶不成？”

    说话间，校尉突然抽出刀，刀锋斜向上一挑。

    柔弱无力的马贵妃，岂是这武士的对手，猛然觉得一股巨力，从手中木棍中传来。

    女子嘤咛痛苦一哼，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木棍，也被挑飞。

    校尉看到，倒在地上，马贵妃那婀娜多姿的身体，眼中猛地爆发出狼一般的贪婪目光，随手扔掉钢刀，一个饿虎扑食便朝着马贵妃身上压了过来。

    “救命！”

    马贵妃眼中满是绝望，一边用力的抓挠着校尉的脸，一边绝望的哭泣着。

    “喊啊，你破……”校尉满脸淫笑，伸手抓住马贵妃的胸口衣襟，用力一拉。

    刺啦一声，长裙被扯开，露出了里面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还有亵衣下，汹涌起伏的胸口。

    看到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校尉再也忍不住，手掌一身，便要抓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嗖的一声，箭鸣声。

    闻声，校尉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就地翻身一滚，

    刚刚离开马贵妃的身体，一支羽箭便擦着他的脊背穿了过去。

    羽箭的三棱箭头，划破了他背上的衣服，在皮肉伤，化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谁！”

    校尉一个就地滚后，霍然起身，抽出长刀，恶狠狠的吼道。

    地上，马贵妃满脸泪珠，抱着残破的长裙，挡住胸口，惊魂未定的坐在一旁，嘤嘤哭泣。

    这时，闻声赶过来的白素贞和小青，率先跑了过来。

    看到马贵妃青丝凌乱，衣不蔽体的样子后，白素贞心里一软，前些时候，对她的怨愤瞬间消失不见，连忙扯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马贵妃的身上。

    而这时，李牧，郑屠夫等主官，也渐渐的走了过来。

    看到马贵妃那惊魂未定，目光呆滞的凄然神色后，李牧面沉如水。转过头来，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那，惊慌害怕的手脚颤抖的校尉。

    随后，李牧转过头来，看着郑屠夫等人，直视片刻后，沉声道：“谁的？”

    飞英等人闻言，将目光齐齐投向了郑屠夫。

    李牧看着一脸尴尬羞愧之色的郑屠夫，神色复杂。

    良久之后，他伸出手，在郑屠夫的肩膀上拍了拍，讥讽道：“兵带的不错！”

    此话一出，郑屠夫的脸，顿时羞成了绛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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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平息

﻿    说完这番话后，李牧抬手，轻轻的在郑屠夫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迈步朝着惊魂未定的马贵妃走了过去。

    先是对正在安慰马贵妃的白素贞点了点头后，李牧缓缓蹲在了马贵妃面前，目光真挚的看着马贵妃，轻叹一声：“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照顾不周，我向你道歉！”

    马贵妃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眼一脸歉意的李牧。

    看着李牧那真挚的目光，马贵妃心里的后怕和委屈，顿时压抑不住，倾泻而出。

    豆大的泪珠，簌簌而下。

    马贵妃颤抖着身体，哭泣着扑入了李牧的怀中。

    满怀的软玉温香，李牧却尴尬至极。

    伸在空中的手，不知该放在那里。

    抬起头，看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白素贞还有一脸鄙夷，猛地撇嘴的小青。

    岂料，白素贞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李牧怀中的马贵妃，轻叹一声道：“你先照顾她吧！”

    说吧，白素贞起身，拉着小青的手，转身离去。

    小青哼了一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这才不甘心的跟着白素贞离去。

    李牧苦笑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

    而一旁，郑屠夫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大步走到，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校尉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语气如身旁肆虐的寒风一般冰冷：“行军途中，调戏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此话，是问身旁的脸色难看的书记官。

    书记官闻言，躬身上千，低声道：“按律当斩！”

    郑屠夫眼神微缩，艰难抬起手。

    身旁，两个亲兵见状，大步走过去，左右将校尉夹住，拉了起来。

    “将军，将军！”校尉见状，顿时慌了神，脸色惨白，惊骇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末将不敢了，末将在也不敢了！”

    “郑将军！”这时，一旁的褚大仁，迈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磕头如捣蒜的校尉。想到这校尉，也是郑屠夫府上的老兵，这么多年，跟随郑屠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时，见这校尉，额头磕破，血流满面的凄惨摸样，心中有些不忍，便轻叹一声，说清道：“王校尉，也是一时糊涂，念在他这么多年辛苦的份儿上，你看……”

    听着褚大仁的话，郑屠夫脸色挣扎无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校尉的劳苦功高。只是，今天这件事，得却让他下不了台。

    连自己人都干非礼强暴，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况且，他身为军事主官，深知军法严明的重要性。

    如果连部下都约束不了，以后怎么带兵？

    说实话，他不想杀。

    但不杀，他怎么向李牧交代？

    看着郑屠夫一脸的犹豫挣扎之色，褚大仁轻叹一声，伸手偷偷指了指一旁的，正在安慰着马贵妃的李牧，低声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何不去向李牧求个情！”

    郑屠夫低着头，眼中神色闪烁。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王校尉，闭上眼睛，抬起头，长处了一口气。随后，他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三十军棍！”

    说完，郑屠夫面无表情，转过身，朝着李牧走去。

    而身后，在他宣布完命令后，两个亲兵，已经将王校尉拉了下去。

    不多时，噼里啪啦的闷响声，和那王校尉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

    对此，郑屠夫充耳不闻。

    走到李牧面前后，郑屠夫犹豫了一下，拱手一礼：“慕白，今天这事儿……”

    “今天这件事，就算了！”李牧没有让他为难，抬手打断了郑屠夫的话。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郑屠夫，认真道：“但是，我希望，这是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郑屠夫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牧。

    李牧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谢了！”郑屠夫用力抱拳，感激道。

    待到郑屠夫离去后，李牧转过头，看着怀中，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的马贵妃，轻声问道：“还好吧？”

    马贵妃此时，也发现了二人姿势有些不妥。尤其是看到李牧胸前，那一滩水渍后，更是忐忑不安。一抹迷人的红晕，浮现在了耳根之处。

    “不好意思，我，我不是&……”说着话，马贵妃连忙伸手，想替李牧擦去胸前的泪水。

    李牧微微一笑，摆手道：“没事儿，过会儿就干了！”

    听李牧这么一说，马贵妃不好意思的收回了，在李牧胸前乱摸的手。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后，揪着裙摆，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站了起来。

    “待会儿我让林平之保护你，有他在，没人能伤害你！“看着眼前，哭过之后，宛若暴雨梨花一般的马贵妃，李牧轻咳一声，关切说道。

    马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咬了咬嘴唇，低头恩了一声。

    ……

    因为这件事情，队伍中，原先的那种热闹的气氛，也消失不见。

    士兵们见主官们脸色不善，也不敢再大声喧哗。

    营地，便陷入了一片沉睡中。

    因为林平之前去保护马贵妃，飞鹰则是去整顿队伍。李牧身旁，也只剩下了胖三。

    二人在营地中转了一圈后，待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后。

    憋了一路胖三，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牧，犹豫了一下后，终于开口了：“老大，谢谢了！”

    他知道，刚刚李牧之所以会放过那个校尉。其中肯定是有郑屠夫的原因在。

    但更多，却是因为郑屠夫是胖三的父亲，这个原因。

    此时，走到这里后，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轻叹一声，拱手感激。

    李牧摇头笑了笑，伸出胳膊搂着胖三的肩膀，笑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说谢谢这两个字吗？”

    胖三愣了一下，但看到李牧那责怪的目光后，心中感动之下，抬手挠挠头，嘿嘿一笑。

    ……

    巡营完毕后，李牧径自朝着白素贞的帐篷走去。

    虽然，刚刚在安慰马贵妃的时候，白素贞表现的很大度。

    但，临走的时候，那酸溜溜的摸样，还是很隐晦的告诉李牧，若是你今晚不来，哼，后果很严重。

    想到白素贞生气的时候，一言不发，冷冰冰的摸样。

    李牧冷不仅的打了个寒战，连忙加快了脚步。

    到了帐篷前，李牧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长衫，然后压低声音道：“素贞，我进去了？”

    没有回音。

    李牧轻咳一声，再次道：“贞贞，我进去了？”

    还是没回音。

    李牧闭眼，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这时逼我出绝招啊！

    李牧睁开眼，朗声道：“亲爱的，小宝贝，小可爱，小哈尼……！”

    哗啦一声，帐篷门帘被撩起。

    月色下，一脸冰冷的白素贞，出现在了门口，冷冰冰的盯着李牧。

    借着微弱的光芒，李牧清楚的看到了，女子粉颈上，那一抹淡淡的粉红晕色。

    看到李牧那愣神，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痴傻摸样。

    女子终是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甜心！”李牧嘴唇一动，下意识叫了出来。

    “要死啊你……”

    白素贞羞涩难抑，嗔怪一声，然后，四下里看了一眼，一把将李牧拉进了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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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长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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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长安，你好

﻿    不远处，帐篷撩起了一道缝隙。

    马贵妃脸上犹带泪痕，目光朦胧的看着不远处，那对儿相谈甚欢的才子佳人，心情有些怅然，轻叹一声，放下了窗帘。

    “林总管，在你眼里，李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马贵妃轻叹一声，转过头，看着一旁，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静静养气的林平之，轻声问道。

    林平之闻言，睁开眼睛，淡漠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一个聪明的好人！”

    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聪明的好人|？呵！

    马贵妃闻言，淡淡一笑。

    转过头，望着那门帘已经关上，欢声笑语声，传出来的帐篷，目光有些复杂。

    ……

    第二天，东方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这支部队便已经起身，沿着河边逆流而上，走了十多里后。

    一座浮桥，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郑屠夫等人，指挥着军队过桥。

    上百人，拍着长长的队伍，有条不紊的通过。

    深冬的清晨，冰冷的风，夹带着北方的好爽，扑面如刀。

    站在桥上，李牧转过头，静静的凝视着，远方晨曦中的北汉江山。

    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微微躬身，对这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行了最后一个礼节。

    身旁，白素贞轻轻抱着李牧的胳膊。

    看着李牧那看着北汉的时候，无奈的目光。

    女子轻轻咬着嘴唇，紧紧抱着李牧，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这一步过去！”李牧转过头，对女子报以一个芳心的笑容。顿了顿，嘴角挂着一抹苦涩道：“就是敌人了!”

    一袭素色长裙的白素贞，亭亭玉立在桥中央。

    清风吹来，女子白裙，随风轻摆。

    一缕秀发，在额前凌乱。

    李牧微微一笑，伸手替女子，将额前的青丝，撩至耳边。

    做完这一切后，李牧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女子凉丝丝的手，坦然道：“我们走吧！”

    白素贞轻嗯一声，任由李牧拉着小手，转身，依然朝着桥对面的大周，那未知的前程而去。

    ……

    寒风肆虐，北方飘雪。

    漫长官道上，百余快马，疾驰而来。

    战马扬蹄，踏雪纷飞。

    哈出的白气，混杂在如雷的马蹄声中，交织汇成了一曲金戈铁马的乐曲。

    马背上，李牧等人，目光坚毅，神色凛然。

    肆虐的北风，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柔软的雪花，打在脸上，却如飞溅的石子儿一样，火辣辣的疼。

    一路上，快马加鞭。

    如今，距离长安城，已不到十里。

    众人的身上，落满了雪花，随着胯下战马奔驰抖动，身上的雪花，也簌簌落下。

    片刻后，前方官道旁，一处茅草搭建而成，共有三间草屋的简陋酒馆，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皑皑雪野中，这座茅草屋的酒馆显得格外的别致。

    北风凌冽，酒馆门口，那支通天的木杆上，镶着三碗不过岗的酒气，呼呼飘动，迎风招展。

    酒馆外，早已落叶凋零的杨树下，听着几匹骏马、

    落雪纷扬而下，落在马背上。

    安静吃草的骏马，悠闲的甩着脑袋，将脖子上，身上的雪花震落。

    看到远处有一队骑兵走来，站在树下，正在给战马喂草料的士兵，愣了一下后，连忙转身回到了草屋中。

    不多时，一个身着紫色长衫，气质斐然的年轻公子，带着三无簇拥，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走了出来。

    几人站在管道边，垫脚张望。

    待看到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几人后，那公子哥，顿时喜上眉梢，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李牧等人，也已赶了过来。

    勒停战马后，李牧翻身下马。

    看着面前的紫衫公子哥，李牧微微一笑，拱手道：“泽民兄，好久不见！”

    这紫衫公子，正是大周，大名鼎鼎的三皇子，李泽民。

    看到眼前，一手将北汉政局，搅得天翻地覆的书生，想到，不久前，二人还在汾河边的小亭子里，饮酒作乐。

    李泽民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来，伸开双臂，一把将李牧抱住，笑道：“等你好久了，终于来了！”

    这时，郑屠夫等人也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殿下！”郑屠夫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好好，都回来了！”李泽民笑呵呵的上前，在郑屠夫胸前，锤了一下，笑道：“回来就好啊！”

    接着，李泽民有拍了拍褚大仁等人的肩膀。

    一一慰问完后，李泽民走到李牧身边，伸手搭着李牧的肩膀，招呼着众人道：“走走走，咱们进去喝一杯！”

    “别看这店破，不过这里的杏花村酒，可是一绝啊！”李泽民笑着对李牧道。

    李牧笑了笑，点头，随着李泽民等一行人，走进了这座小酒馆中。

    外面，大雪连天，天寒地冻。

    而当撩起厚重的门帘，走进这座简陋的小酒馆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温暖的火炉，烧得正旺。

    火炉的缝隙中，火光的光芒，将这空旷的酒馆，染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

    酒馆里，人很少。

    除了靠近窗户坐着的，一个身着胡服，披着雪白貂裘披风，轻纱蒙面，望着窗外，自斟自饮的女子，和站在一旁，静默无声的武士以外，便只剩下了李牧这些人。

    走进这酒馆的时候，那女子转过头，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看了一眼这些人。随后，便移开了目光，嘴角含着一抹浅笑，端着一杯温酒，继续看着窗外的飞雪了。

    而李牧，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长着一双美丽眼睛的蒙面女子。

    然后，还没等仔细看清楚，就被腰间传来的一阵痛楚给拉了回来。

    转过头来，刚好对上白素贞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咳咳，那个女人的衣服好奇怪！”李牧咳嗽了一声，没话找话道。

    白素贞白了他一眼，妩媚一笑。

    而就在李泽民等人，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那女子的时候。

    那蒙面女子，淡淡笑了笑，从怀中的荷包中，取出了几两碎银子，洒在了桌子上，便拿起斗笠，戴在头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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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聪明人

﻿    蒙面女子的出现离去，就像照进酒馆中的一束明亮的阳光，驱散了天空的阴霾，给这光线昏暗的酒馆，增添了一抹亮色。

    入座后，众人聊天的兴致，更加热情高涨。

    招呼着其他人入座后，李泽民径自走到了李牧这一桌。

    李泽民身旁一个文士摸样的随从，看到李牧竟然与女子同席，还一边吃着，一边说着笑着，不由皱眉。

    这个年代，虽然因为战乱，礼法稍稍宽松了一些。但男女同席，还是很不被人接收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文士皱了皱眉后，轻咳一声，便准备开口斥责一番。

    但一旁，李泽民及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对着他摇摇头后，便走到了桌子前，笑看着李牧道：“搭个伙儿，不介意吧？”

    李牧薇笑着摇摇头，转过头，对小儿打了个招呼。

    等到小二填上一把椅子后，李泽民也不顾及椅子脏不脏之类的细节，撩起长衫，大大方方做了狭隘。

    一边，白素贞缓缓起身，有礼有节的对李泽民敛衽一礼后，走到了李牧身边。

    “你们聊，我去看看马姐姐！”

    白素贞低声在李牧耳边说了一句后，拉着依然坐在椅子上，忙着抢菜的小青离去了。

    “看来，是我打扰了你们的郎情妾意了？”李泽民捉狭了挤了挤眼睛，对李牧端起酒盏，笑着说道。

    李牧呵呵一笑，端起酒盏，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后，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赔偿？”

    “秦王府长史，你觉得如何？”李泽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和一枚红布包裹的印章，笑着说道。

    李牧看着桌子上，那碧绿欲滴的翡翠玉佩，还有那一枚丝绸包裹的长史印，面不改色。良久之后，他抬起头，看着一脸真诚之色的李泽民，笑道：“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李泽民连忙摇头，摆手道：“一点都不多。宝剑赠英雄，你担当王府长史，理所当然。只要你不嫌小就行！”

    “既如此，那……好吧！”李牧不再推辞，伸手接过了印章。

    当初既然决定离开北汉，加入李泽民阵营，自己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若是再推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来，会让人觉得自己，这人不可靠。

    二来，既然要当官，为什么不当个大的？

    见李牧接过印章，李泽民身旁的文士，不由的露出了焦急之色，犹豫了一下后，终是开口道：“殿下，王府长史相当于一国之相国，责任重大。还望殿下三思啊！”

    李泽民摇摇头，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温酒，笑道：“李牧办事，我放心！”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这句话说出后，喧嚣热闹的酒馆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沉寂。

    但片刻后，这种沉寂就被郑屠夫等人，拍着手掌打破了。

    “哈哈！”郑屠夫率先站起来，端着酒盏走过来后，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文士，随后转过头，对李牧举杯笑道：“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啊。没想到，慕白你一下子就成了我等的上司了！”

    “咦，你啥时候出口成章了？”听到郑屠夫这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箩筐的家伙，竟然出口成章，李泽民顿时大为好奇。

    “嘿嘿，殿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郑屠夫一个劲儿的卖弄着一路上，从李牧那里学到的东西，得意洋洋。随后，粗大手指一指李牧，笑道：“他就是朱！”

    “你才是猪呢！”李牧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哈哈哈……

    听这二人说的有趣，在座的人，顿时捧腹大笑。

    很多人，看到郑屠夫和褚大仁，这两个在秦王府举足轻重的人，已经认同了李牧的长史身份后，纷纷起身，捧着酒杯，走过来，和李牧套气了近乎。

    李牧端着酒杯，微笑着与这些人，一一碰杯。

    不过，李牧处理的也很有分寸。

    每每有人夸奖李牧天纵英才，乃是国之栋梁之才的时候，李牧都会笑着，将李泽民推出去。

    一来，是不会让李泽民觉得引狼入室。

    二来，保持着一份谦虚的态度，方便以后行事。

    再不济，扮猪吃老虎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一顿酒馆，宾主尽欢。

    酒席过后，趁着外面雪景尚好。

    明显喝高了的郑屠夫，竟然咋咋呼呼，一副不可一世的摸样，要与在做的才子学士，比拼作诗。

    看着老爹那洋相百出的摸样，胖三羞愧的将脑袋都快埋在桌子下面了。

    “老大，你帮我劝劝！”趁着李泽民走开，胖三偷偷摸摸走过来，拉着李牧的袖子，羞愧说道。

    “劝？”李牧不解道：“为什么要劝？”

    “可是|……”胖三一脸尴尬之色，掩面道：“丢人啊！”

    李牧摇头笑笑，伸手勾搭着胖三的脖子，目光平静的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走出酒馆外的郑屠夫，微微一笑。

    “三儿啊，令尊是聪明人啊！”

    虽然每次有人敬酒，李牧都是浅尝辄止。

    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敬酒。

    几杯下来，醉意袭来，李牧已经是有些站立不稳了。

    “聪明？”胖三满脸不解。

    转过头，看着老爹那洋相百出的摸样，羞愧着心中暗道，是傻吧？

    “大智若愚啊！”李牧身形有些不稳，靠在胖三的身上，满嘴酒气笑道：“跟你爹比起来，你已经很不错了。但……你爹才是真正的高人啊，三儿好好学着吧！”

    河东一事，除了李牧比较失落以外，其他人都赚的盆满钵满。

    在河东府经营了多年的褚大仁，不光带着人马全身而退，而且还搞到了北汉诸多重要信息，以后升官发财已经是注定了的。

    而之前，褚大仁，虽然在河东，没有做出什么出彩的事情。

    但他暗地中埋下的眼线，究竟有多少，这谁知道。

    而且，掌握着军权的他，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同僚乃至上面的猜忌。尤其是他带着王府精锐，在外面经营多年，这种猜忌，将会更加严重。

    褚大仁很明白，做个混人，比做一个聪明的将军要安全的多。

    看到胖三依然一头雾水，李牧也不着急，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的等待着他消化自己刚刚的话。

    “慕白，大家都出去吟诗作对，你们俩站在这儿干什么啊？”从茅厕出来的李泽民，毫无皇子形象的拎着裤子，好奇的问道。

    “有些喝多了！”李牧醉意微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上头了！”

    “是吗，我看看？”李泽民抬起手，就要朝着李牧脑袋上模。

    李牧哈哈一笑，连忙避开了他的手，笑骂道：“殿下，这招可不新鲜啊！”

    小时候，我就会玩这招了，将不小心溅在手指头的尿液，抹在别人身上。殿下哟，您这可是玩剩下的了。

    偷袭失败的李泽民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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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江湖

﻿    为了让这群身份不凡的客人尽兴，店老板特意在外边，搭了一个草棚，并且将温酒的火炉搬了出来。

    秦王府的门客们，借着纷扬雪景，一边吟诗作对，一边赏雪。

    郑屠夫兴致勃发，频频举杯。

    偶尔做出一首打油诗，却被众人调侃，哄堂大笑。

    一旁，胖三衣袖掩面，装作不认识那个人。

    “其实，他不用这样的！”李泽民紧了紧领口，朝着手心哈了一口白气，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

    李牧闻言，转过头，讶然的看着李泽民。

    “我不是那种人！”李泽民笑了笑，淡淡说道。

    “这是承诺？”李牧笑问道。

    “不是！”李泽民笑了笑，耸肩道：“这是心里话！”

    李牧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走吧，过去喝一杯！”李泽民笑了笑，伸出胳膊，搭着李牧的肩膀，笑着说道。

    当李泽民走进草棚的时候，门客们，纷纷向李泽民行礼。

    李泽民含笑点头，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亲热，又不会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很好的保持着上位者应有的尊严。

    “做了什么好诗，说来听听？”李泽民拉着李牧，坐在一张桌子上前，看着满堂笑意满脸的门客，微笑着问道。

    “殿下过誉了，殿下文韬武略，在殿下面前，我等那敢称什么好词啊！”一个文士笑着拱手说道。

    “得得，陆羽，你就别谦虚了！！”李泽民摆手笑道：“若是论行军打仗，我还可以说说。诗文吗，不提也罢！”

    “有什么好诗，快快说来，也让本王开开眼界！”李泽民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酒盏，抿了一口温酒后，笑着说道。

    “属下这里倒是有一首！”陆羽笑了笑，似是不经意的瞥了李牧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

    李泽民接过纸张，轻声诵读道：“钟陵风雪夜将深，坐对寒江独苦吟。流落天涯谁见问，少卿应识子卿心。”

    “好诗啊！”李泽民点头笑了笑，随后递给了一旁的李牧。

    李牧接过来看了一眼后，点头称赞道：“不错！！”

    听李牧就给了这么简答的评语，陆羽脸色有些不悦，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写出来的这首诗的。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不客气，如此嚣张。心中愤怒之下，陆羽转过头，看着李牧，冷笑道：“听长史大人所意，莫非大人也有佳作？”

    还没等李牧拒绝，一旁的李泽民，便笑了出来：“哈哈，陆羽，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比斗诗词，你若是找别人还好，你竟然找上了李牧，怕是提到铁板了！”

    “哟，殿下您的意思，莫非长史大人精于此道？”陆羽好奇问道。

    “听说过清平调三首吗？”李泽民微微一笑，问道。，

    见陆羽愣了一下，将目光转向李牧，李泽民也不吊他胃口，微微一笑，抬手指着苦笑不已的李牧，道：“他就是本尊！”

    “那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这首诗的作者？”陆羽顿时大惊，看着李牧失声问道。

    “也是他！”李泽民笑着说道。

    一旁，李牧看着李泽民，不遗余力的替自己吹嘘。好笑之余，心中也有些微微感动。

    自己初来乍到，就被李泽民任命为秦王府长史。

    这件事，在陆羽这些秦王府的老人们中间，肯定有些抵触。

    而此时，李泽民不断的帮自己扯大旗，其实用意很简单。

    就是帮李牧立威。

    最起码，向众人表明一个态度，李牧此人，我是很看好的。

    而且，李泽民也希望，李牧能够用手段，让这些人信服。

    譬如说，眼前的陆羽。

    此人是大周有名的才子，与诗词一道颇为精通。

    想要让他信服，最好的法子，就是在他所擅长的诗词一道上，彻底击败他。

    果然，在听说了，李牧就是清平调三首诗的作者后，陆羽眼中的轻蔑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敬佩，还有一丝丝的狐疑。

    陆羽非常喜欢这几首诗词，甚至有段时间，每日里捧着诗词，如同入痴一般，研究者诗词的对仗和用词，喃喃自语。

    整个人如疯如癫，使得别人误以为他疯了呢。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这首诗的原创。而且，自己刚刚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向人家挑战。

    看着李牧那微笑的眼神，陆羽顿感羞愧。

    拱手一礼，低头道：“学生莽撞了，还望先生莫怪！”

    李牧转过头，与李泽民对视了一眼后，连忙起身，扶起了陆羽，笑道：“陆大人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无需这般！”

    “学生，嗨，羞煞学生也！”陆羽面红耳赤，尴尬的说道。

    不远处，偷偷瞥着这里的动静的秦王府的门客们，看到陆羽，竟然向那个外来户行礼认错，一时间顿时惊愕。

    本来，他们还想看看，陆大人是怎么给这小子下马威的呢。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陆大人，您这是……”这时，一个须发花白，一脸严肃表情的老者，走了过来，看到陆羽谦卑行礼的样子后，不解问道。

    此人，刚刚在酒馆喝酒的时候，李泽民曾介绍过。他姓房，名玄，字祖名。乃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儒学宗师，在大周学子的心目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而且，他还是李泽民的老师。

    陆羽摇摇头，轻叹一声，苦笑无语。

    见陆羽闭口不言，房玄将好奇的目光，投在了李牧身上。

    “你就是李牧李书郎吧？”房玄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牧，淡淡问道。

    “学生就是李牧！”面对着这位在大周，乃至天下，都拥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老学究，李牧也不敢张狂。

    而且，刚刚在此人走过来的时候，李泽民还曾偷偷的叮嘱过他，和这老人出好关系，以后好处多多。

    “清平调三首诗，真的是你写的？”房玄歪着头，打量着李牧道。

    “正是！”李牧谦虚笑着道。

    “词儿不错！”房玄先是点了点头，赞了一句，随后一改口，却道：“就是有拍马屁的嫌疑！”

    李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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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老奸巨猾

﻿    “我问你！”

    房玄严肃的盯着李牧，沉声问道：“四书五经，你可曾学过？”

    “额……”李牧有些摸不准这老头的路数，闻言后，不由的急出了一脑门细汗，干笑着道：“学过一些！”

    “学过就是学过，没学过就是没学过，何来的一些？”房玄吹胡子瞪眼道：“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智也！你这般糊涂，怎能担当王府长史？”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这老头憋了半天，饶了一大圈，竟然还是看不惯，这外来的小子担当长史一职的事情啊。

    果然是，老而不死为贼……额，是人老成精。

    众人不断点头，对着李牧指指点点，低声说着。

    一旁，郑屠夫也停下了撒泼，看到李牧被人训斥，不由有些着急，想过来说项一二。

    但，还没等他迈出一步，就被褚大仁一把拉住了。

    “等等看！”

    房玄是秦王殿下的老师，在秦王已经认定了李牧的才华后，是不可能让秦王下不了台的。

    褚大仁捻须，眯眼，期待的看着房玄的表演。

    李牧笑了笑，拱手道：“却是小子糊涂了，四书五经的却是学过的，不过，那时，年少轻狂，却没有好好读书！还望老人家海涵！”

    “这就对了！”老人一脸满意之色，捻须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啊！”

    下一句，老人话锋一转，陡然喝道：“既如此，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学习一番圣人之道？”

    “啊？”李牧思来想去，也没料到，这房玄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这么个，大转折的问题。

    “啊什么啊？”房玄瞪眼道：“难道，老夫没这个资格？”

    “不是，我是说……”李牧干笑着，想辩解几句。但随后，看到老人一脸的严肃表情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顿时一亮。

    心中打定了注意后，李牧再看老人的时候，眼中已经戴上了感激之色，拱手一礼后，笑道：“学生见过老师！”

    “嗯，徒儿快快请起！”房玄立马换上了一副为人师表的慈善笑容，捻须点头道。

    这二人，师徒情深。

    别人却是傻了眼。

    尤其是那些等着看李牧笑话的人，更是眼珠子掉了一地。

    不是……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您老人家应该抽他，或是像殿下谏言，免除他的职务啊。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收徒仪式了？

    李泽民也看傻了眼。

    看看李牧一脸谦虚受教的摸样，再看看老师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

    不过，老师，您脸皮可真厚。

    您此举虽然有替李牧扫平天下悠悠众口的功劳，但那点小心思，别想逃过本王的法眼。

    嘿嘿，老狐狸！

    郑屠夫也傻了眼，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摸样，疑惑的看着褚大仁。

    褚大仁抬手堵着嘴唇，轻咳一声：“咳咳，真是……真是……”

    “什么呀！”郑屠夫茫然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褚大仁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拉着郑屠夫的胳膊，低声道：“房老是个诗痴！不过，写诗的本事，咳咳，的却是不敢恭维！”

    “哪又怎样？”郑屠夫挠挠头，问道。

    “一个武功拙劣，名声不显的老师傅，收了一个超级高手为徒！然后四处向人宣扬，某某某厉害吧，那是我徒弟，你说，这是什么？”

    郑屠夫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合不拢嘴。

    良久之后，郑屠夫转过头，看着房玄，喟然长叹：“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这老头，脸皮真厚！”

    “当然，他也帮了慕白大忙！”褚大仁低声说道：“将来大周平定天下，注定是文人之过。房玄乃是儒学宗师，门人无数。现在，身为一代宗师的他，率先肯定了李牧的身份，到时候，谁敢对李牧说三道四！”

    “如此说来，这俩人……”郑屠夫抬手偷偷的指着那一队奸险笑着的老少，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褚大仁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心里怎么这么开心呢？

    褚大仁心中嘿嘿笑着说道。

    “文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啊？”郑屠夫若有所思的叹道。

    褚大仁顿时面黑如炭。

    在场之人，能够入得了秦王的法眼，自然不是愚昧笨拙之徒。

    事后，稍稍一想，便猜中了其中的猫腻。

    一时间，众人心中叹服不已。

    不过，随着房玄坚定的宣布了自己支持李牧的立场后，这些人也纷纷放下了心中芥蒂，上前来，拱手与李牧行李问好。

    李牧呵呵笑着，微笑着还礼。

    “进退有度，聪明大气，待人接物，皆有一代名臣的风范！”不远处，房玄看着，人情练达的李牧，捻须轻叹。转过头来，对一脸得意之色的李泽民道：“不得不说，殿下，你这次可是拣到宝了！”

    李泽民绷着脸，尽力的维持着皇室的威严。

    但到了最后，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心头的狂喜，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房玄一边看着李牧，一边对李泽民道：“如今，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勾结日益紧密，在朝中不断打压我们的实力。双方已经形成了僵持局面。但愿李牧的到来，能打破这种局面吧！”

    “一定会的！”李泽民握紧拳头，微笑着说道。

    李牧自然不知道李泽民对自己的莫大期望，此时的他，正带着微笑，和上前来的官员聊天说笑。

    谈笑间，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顿时得到了众人的好感。

    看着这个一脸微笑，谦虚有度的年轻人，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外来的家伙，倒也不是那么讨厌啊。

    心中的芥蒂消除了，态度自然也更加真诚热情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文士，拿着自己刚刚所做的诗词，请李牧点评。

    毕竟，李牧名声在外，被世人成为诗仙。

    若是能够从李牧的点评中，收获一二心得，想必以后会受用无穷。

    想到这里，更多人拿着诗词，蜂拥而至。

    一时间，李牧忙的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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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风雪亭中谋天下

﻿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喧宾夺主，虽然，李泽民不大在乎这些事情，但李牧却不得不想到这些。

    毕竟，李泽民是一个皇族，一个将来君临天下的帝王，不管他是文盲还是流氓，一旦他做在龙椅上，那必须是文韬武略，既往来开的千古一帝。

    意识到这些后，李牧笑着拱手与众人谦让一番，然后将李泽民推上了台。

    面对着雪片一般飞来的诗词，李泽民急得满头大汗，转过头来，恨恨的瞪了李牧一眼。但心里却很是温暖。

    的确，他可以不在乎这些虚名。

    不过，既然上来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这些。

    而李牧，终于能够喘息一口。跟房玄老头聊了几句后，李牧笑着朝胖三等人走去。

    “见过长史大人！”郑屠和褚大仁等人，笑嘻嘻的向李牧行礼。

    一边胖三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郑屠夫没好气的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胖三这才回过神来，嘿嘿笑着，向李牧行礼：“恭喜大哥高升！”

    脸上洋溢着笑容，正迈步走来的李牧，看到这群贱人这般摸样后，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片刻后，李牧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再说一百句，我喜欢听！”

    “……”

    “德行！”看到这些老家伙们，一脸的错愕。李牧瞪了他们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李牧一如往常般平易近人，郑屠夫他们也不在做作，笑嘻嘻的围了过来。

    “真是羡慕啊！”褚大仁看着李牧年轻的脸庞，轻叹着说道。

    李牧年纪轻轻，便已是亲王府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虽然看似只是个长史。但秦王殿下此举，无异于向众人透露了一个消息。

    如今的长史，便是将来的权倾朝野的宰相啊。

    李牧哭笑不得的看着，故作酸气的褚大仁，笑骂道：“要不，我跟殿下说说，你来当这个长史？”

    褚大仁无语的看着李牧，哭笑不得的摆手道：“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做个知府就已经够吃力了，长史这种高级货，玩不起啊！”

    “对，主要是他长得太难看！”一旁，郑屠夫认真点头，然后看着褚大仁道：“我都不敢直视！”

    褚大仁顿时面黑如炭。

    “你长得好看？”褚大仁瞪眼，口水乱飞，指着郑屠夫的鼻子道：“难道你没发现，你长得像头牛吗？”

    郑屠夫一脸得意之色消失不见，瞬间暴怒。

    “我日！”

    郑屠夫一把弹出，揪住了褚大仁的胸口，恶狠狠道：“谁长的像头牛了，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

    褚大仁抬手，慢悠悠的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转过头，无奈的看着李牧道：“看见没，说不过就动手，啥人啊！”

    看着这俩年纪已过不惑的老家伙，还在像个孩子一样斗嘴，李牧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胖三捂着额头，哀伤叹气。

    “慕白！”

    就在李牧准备跟胖三说一下，进入秦王府后，胖三的职位的时候，刚刚从人群中脱身出来，正在和房玄聊天的李泽民，转过头来，对李牧招了招手。

    “待会说！”李牧拍了拍胖三的肩膀，朝着亭子走去。

    “啥事啊？”走进人群中，李牧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脸阴险笑容的房玄，转过头来，看着李泽民，不解的问道。

    “闲着没事儿，咱们聊聊！”李泽民起身，笑着说道。随后，他指了指一旁的铺着棉垫子的石凳子道：“坐1”

    坐下后，李泽民拿起酒盏，满上了三杯温酒、

    自己拿起一杯后，道：“这一个月来，我的两位兄长，不断给我下绊子。父皇也不知怎么了，老是纵容我的那两个好兄长。哎，处境很不妙啊！”

    李泽民轻叹一声，摇头苦笑道。

    “什么绊子？”李牧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甘冽的酒水，不解问道。

    李泽民犹豫了一下，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说。

    “还是我来说吧！”房玄一口饮尽黄酒，长出一口气，淡淡说道。

    “半个月前，北汉发生政变。当时，殿下就建议陛下，趁着北汉局势动乱，举兵伐之。不过，太子和二皇子以江南盐运之事未平为由，极力阻挠，陛下竟然同意了他们的观点。让殿下携皇命南下，平息江南私盐祸事！”

    一旁，李泽民再次拿起酒壶，给李牧和房玄满上。

    房玄谢了一声后，端起酒盏，苦笑道：“如今，长安局势对殿下很不利，若是殿下在这个时候，南下的话。想必太子和三皇子一派，肯定会在这个时候，清剿殿下的势力。到时候，我们多年打拼的东西，就会付之东流了！”

    “而且还有可能沦为砧板上的肉，是吧？”李牧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是啊！”房玄轻叹道：“可是皇命难违，殿下若是拒不接受的话，惹怒陛下，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牧思索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李泽民道：“刚刚房老您说，你们在朝廷中经营了很多年？”

    “是啊！怎么了？”房玄不解道。

    “经营到了什么程度？”李牧皱眉问道。

    “三省六部皆有我们的人在！”房玄眉宇间有一丝得意之色闪过。

    这些人的存在，他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陛下知道他们的存在吗？”李牧皱了皱眉，淡淡问道。

    “慕白，你是什么意思？”李泽民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急切问道。

    “我觉得陛下应该知道！”李牧轻声叹道：“帝王心术啊！”

    “这怎么可能？”房玄失声道。

    李牧摇头不语。

    房玄是学者，做学问可以。但论起宫廷争斗，还是少了一些火候啊！。

    “怎么不可能？”李牧笑问道：“你们觉得当今皇帝，是个昏君吗？”

    “不是！”李泽民脸色更白，低声喃喃道。

    “你是说，父皇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所以才答应皇兄他们的提议？”李泽民嘴唇嗫喏，失落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李牧点了点头，轻声道：“当今皇帝，从白手起家，打下偌大的江山，定然是手眼通天的一代明君。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们这些皇子私底下的动作。”

    “我觉得，之所以以前陛下没有警告你，那是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他看的。也或许是因为，陛下是想让你做一块磨刀石，用来磨砺太子的心性！”李牧摇了摇酒盏，抿了一口后，轻声道：“但是，你的实力发展的太快了，连陛下都感觉到了不安。”

    “父皇……”李泽民脸色发白，失魂落魄道。

    “不过，殿下你也不必沮丧，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正常不过了！”见李泽民失望的摸样，李牧轻声安慰道：“古往今来，嫡传长子继承皇位，已经是约定成俗的事情。之所以，有这个规定，也是为了江山稳固！若是皇子之间，争斗不休，必然会影响社稷稳固！”

    “可是……”李泽民握紧拳头，不甘心的吼道：“可是，想要江山稳固，君王必须贤名。太子虽然是嫡子，但能力却差强人意。而且，他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

    “所以啊！”李牧呵呵一笑，看着一脸不甘的李泽民，挤了挤眼睛笑道：“你才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给皇帝看，也给大臣们看！”

    “我听说，左右仆射从来不参加你们皇子的宴请，这说明什么？”李牧放下酒盏，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磕了磕，笑道：“这说明他们在观望！”

    “不要小看那三个大臣，在某些时候，他们的一句话，足以扭转乾坤！”李牧盯着李泽民的眼睛，认真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泽民如醍醐灌顶，抬起头，眼中满是期望之色，看着李牧道。

    “这种事情急不得！”李牧想到了，飞鹰，郑屠夫等人的战斗力和规模，深知他们的能力，所以也暂时放弃了强攻的念头。

    “现在最紧要的是，办好你的差事，至少，要让那三位手握重拳的大臣，不反感你的行为！”李牧端起酒盏，见酒杯已空，便想着再倒一杯。

    李泽民眼疾手快，连忙拿起酒壶，帮李牧满上。

    李牧谢了一声后，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道：“他们不是让你去江南吗？那就去呗。江南盐运，事关涉及民生。办好这件事，受益无穷啊！”

    “至于说，你走后，长安的事情嘛！”。李牧呵呵一笑，耸肩道：“只要你把江南的差事办好了，那三位心怀天下的老臣，会替你说话的。再有，难道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真的就是铁板一块吗？”

    看着李牧举杯微笑的摸样，李泽民顿时眼睛一亮。

    而一旁，房玄则不断的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嘀咕：“这，这，这小子，太可怕了！”

    寒风吹过，亭子顶角上，风铃叮叮作响。

    陷入沉思良久的李泽民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脸肃容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后，拱手对李牧行了一个大礼：“我得慕白相助，如汉高祖得张良也！”

    李牧苦笑，放下酒盏，站起来，连忙扶住了李泽民。

    风雪卷满，亭子里，君臣和谐。

    不远处，正在饮酒作乐的秦王门客们，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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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激将遣将

﻿    风雪漫卷，鹅毛飘飞。

    皑皑雪白的长安城外，孤亭温酒。

    君臣相合。

    人群中，秦王府门客，大周书画名家，吴道子及时的捕捉到了这一幕。

    当多年后，吴道子的一副君臣和的画作，成了史学家，艺术家极力追捧的绝世佳作。

    缜密的逻辑，大胆的猜测，严格的推理。然后是细致入微的步骤。

    李牧进入大周以来，首次火力全开。

    看着李牧谦和的微笑，有礼有节的态度，进退有度的风范，房玄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轻叹之余，也顿觉肩上压力骤然减轻。

    “恭喜殿下啊！”

    房玄捻须呵呵笑着，拱手对秦王一礼。

    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李牧，笑道：“以后，秦王府的幕僚就交给你了！老夫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哈哈！”

    “老师，你……”李泽民听出了房玄话中的隐退之意，顿时着急起来。

    而李牧也转过了头，看着脸上有欣喜，有萧索之意的房玄。摇头笑道：“老师，您这可说错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秦王府还需您老坐镇啊！”

    房玄虽然在谋略上，稍逊一筹。但不要忘了，他可是大周儒学宗师，门生故吏无数。这样的人，一言一行影响极大。即便坐在那里不动弹，也是一国柱石。

    “对对！”李泽民忙点头道：“老师，您可不能撇下学生不管啊！”

    说完，李泽民连忙向李牧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帮忙劝劝。

    “老师！”李牧笑道：“我们年轻人办事，容易着急，剑走偏锋，如此一来，难免出错。若是寻常之事，错了改了就行。但争夺帝位这件事，错了可就全完了！”李牧苦笑着道：“您老人家就忍心，看着我俩被人送上断头台吗？”

    “对对！”李泽民演技狂飙，一脸苦相，令人不忍拒绝，道：“老师，学生离不开你，王府离不开你。这天下更离不开你！”

    “没错，殿下说得好！”李牧深以为然点头，继续劝道：“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若是殿下以后等级，平定天下后，需要更多的能臣干吏，来治理大周天下。您老人家乃是儒学泰斗，门生故吏无数。……”

    “我说！”被这二人一阵抢白，连句话都插不上去的房玄，老脸都憋红了。傻眼的看着这俩年轻人，一唱一和，悲怆的表演，一时间，房玄都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

    不过，仔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对。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就这样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挡，房玄连忙摆手，打断这二人的一唱一和。

    无语道：“老夫说过，老夫要走吗？”

    额……

    李牧和李泽民面面相觑，顿时傻眼。

    “那您这是？”李泽民看着房玄，不解的问道。

    “我是说，以后慕白坐镇秦王府，老夫嘛，自然是退居幕后了！”房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不是离开！”

    “您早说啊！”李泽民一副贱相，哈哈大笑着道：“吓死学生了！”

    说完，没等房玄开口。这厮就带着李牧的肩膀，直接朝着亭子外，那些吟诗作对的门客们走去。

    独留下，还等着毛遂自荐，说一番自己重要性的房玄，吹着冷风，握着冷酒，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有了师弟忘了师傅，欺师灭祖，逆徒，彼其娘之！！！”

    良久之后，房玄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外面，那勾肩搭背的二人，跳脚骂道。

    ……

    “都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还没走进草棚中，就听到门客们有人鼓掌，有人哈哈大笑。李泽民微微一笑，走进去问道。

    “见过殿下，见过长史大人！”

    见李泽民和李牧，勾肩搭背走进来。门客们纷纷转过身，行礼。

    “免了免了！”李泽民摆手道：“今天是给慕白接风，只有朋友，没有主仆！”

    “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呢？”李泽民笑着问道。

    “回殿下的话，刚刚我等在以雪为题，轮番作诗。凡不能在三息之内做出来的，要罚水一杯。反之，则赏酒一盏。刚刚张廷尉做不出来，我等正要罚他呢！”

    “回殿下的话，臣乃判官，眼里只有黑白，没有风月！再说了，风月之事，只会误国，臣不屑为之！”说着话的，是一个被众人戏谑调侃的一个黑脸书生。

    书生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干脆利落的得罪了所有人。

    你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风月之事怎么就误国了？要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是一些极尽阿谀之能事的弄臣了吗？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其怒目相视。

    而这黑脸书生，却像是没看到众人愤怒的目光一样，依然昂首挺胸，勇敢的和李泽民对视。

    李泽民脸上也不好看。

    他也是喜欢诗词的，而且有段时间，深深为之着迷。若按这这家伙所言，自己还没当皇帝，就是一个昏君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李泽民也没想把张廷尉怎么样？

    此人性格极端，但却极为正直。为人敢说敢言，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和交情。

    往往不顾场合，直接指出李泽民的失误。虽然好几次，都让李泽民下不了台。但李泽民知道，自己身边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提醒自己。不会让自己在众人的溢美之词中，迷失了方向。

    一时间，看着张廷尉，张正那认真的目光，李泽民抬起拳头，堵着嘴唇，连连咳嗽。

    “好了好了，既然张廷尉不喜诗词，那你们就不要勉强了！”李泽民决定不理这个家伙，笑着摆摆手，对众人说道。

    就在气氛逐渐回暖的时候，张正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李泽民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融洽气氛。

    “殿下，您还没回答臣的问题呢！”张正黑着脸，盯着李泽民道。

    李泽民差点一口老喷喷出来，愤怒之下，一把揪住张正的领口，咬牙切齿，低声吼道：“张正，你不要太过分！”

    “臣等着殿下的回答呢！”张正昂首挺胸，不甘示弱。

    “妈了个逼的！”李泽民顿时大怒。

    看到李泽民暴怒之下，就要动手。一旁，李牧连忙上前来，劝阻道：“殿下，莫要生气！我来跟他说几句吧！”

    刚刚看到张正那如倔驴一样的脾气后，李牧还有些哑然失笑。不过，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顿时眼前一亮。

    李泽民眼睛发红，气喘如牛的瞪了张正一眼，松开了她的领口。然后转过身，气哼哼的朝着门客走去。

    张正不急不慢的整理者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过头，看着李牧道：“那下官就聆听长史大人的教训！”

    |“教训不管当！”李牧摆手笑道：“就是聊聊而已！”

    “听房玄房大人说，张大人曾任扬州廷尉时，被官商勾结陷害，差点掉脑袋，是不是？”李牧笑着问了一个根本与诗词不沾边的问题。

    果然，张正一皱眉，冷言道：“是，不过，这与风月之事，有何关系？”

    “没关系……”

    “你……”

    “聊聊嘛！先聊聊这个，待会儿再聊风月！”李牧笑呵呵摆手道。

    “哼！”张正甩袖，哼了一声，依然黑着脸。

    李牧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道：“慕白有个问题，想请教张大人！”

    “请教不敢当，长史大人但说无妨……”张正语气平静道。

    “若是，陛下让你再去扬州当差，你敢去吗？”李牧笑眯眯问道。

    “这……”张正竟然犹豫了。

    李牧失望的摇头，叹气道：“哎，果然是这样啊。见面不如闻名。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人，竟然也有怕的东西！”

    “你知道个屁！”张正恼羞成怒，也顾不得身份了，指着李牧的鼻子，口水乱飞怒斥道：“扬州是什么情况，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是，我不知道扬州的情况，只知道你张大人不敢去！”李牧抬起手，打掉张正的手指头，笑眯眯的看着张正。

    “谁说我不敢了！”张正瞪眼道：“老夫就敢去，怎么地？”

    “真敢去？”李牧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的张正浑身难受。

    “当然！”张正瞪眼道。

    “现在也敢去？”李牧追问道。

    “当然……”张正一梗脖子，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毕露。

    “好！”李牧啪的一拍手，伸出大拇指赞道：“既如此，那本官就宣布一项命令！”

    “你……”张正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竟然被这家伙给坑了。

    “如今江南私盐之事，已经严重影响到，大周百姓的生计，江山稳定。”李牧没有去看张正那吃瘪的脸色，而是脸上挂着令张正咬牙切齿的笑意，侃侃而谈：“本官就派你先行前往扬州，办理此事。带到三个月后，殿下南下之时，你必须将此事办妥，明白吗？”

    “不明白！”张正瞪眼道：“为什么是我？你这是坑人，知道吗？”

    “为什么是你？”李牧苦笑着摇摇头，然后走到张正面前，伸出手按在张正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因为，整个秦王府，论起断案。谁都比不过你啊！即便是秦王殿下也不行，我呢，更不行了！”

    “胡说！”张正呸了一口道：“你少给我戴帽子，别的不说，褚大仁就比我强！”

    褚大仁？

    李牧摇摇头道：“褚大仁不行，若是太平盛世，办理寻常案件，褚大仁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江南不同，如今的江南私盐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乱世用重典，想要治理好江南私盐泛滥的问题，整个秦王府，除了你张正，张廷尉，恐怕没人能扛起这个重担！”

    有一句话李牧没说出来，褚大仁的确是一个干才。

    不过，这老不正经的太好色。

    都说江南美女如云，到时候，褚大仁去了，被美人计勾引了咋办？

    即便勾引不了，染上花柳，那也够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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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忠臣

﻿    “张正呢？”

    见李牧独自一人走来，火气依然未消的李泽民，黑着脸问道。

    “哦，他啊，我打发他去江南了！”李牧撩起长袍，坐下来，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哦……啊？”李泽民端着酒生着闷气，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后，陡然间失声惊讶的看着李牧。

    “他，怎么突然去江南了？”李泽民愣神问道。

    “江南是天下盐仓，私盐问题若是处置不当，必然会引发全国动乱。”李牧笑着说道：“若要解决这个困难，非张正莫属。莫非殿下不信任他?”

    “那倒不是！”李泽民摇头道：“张正的本事，本王还是信得过的。论起查案来，整个秦王府无人是他对手。不过，你不是要和他将风月诗词之事吗，怎么一下子……”

    “呵呵……”李牧薇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张正这厮绝对是个一根筋儿的二杆子，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跟他抬杠，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唯一的办法，当然是扬长避短。旁敲侧击，将他的心思，引到一旁。

    围点打援，如此才是上策。

    李泽民稍稍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没有了张正在一旁影响心情，李泽民顿时开心起来，一边帮李牧满酒，一边伸出大拇指，哈哈大笑道：“高啊！”

    李牧笑了笑，沉默片刻后，看着李泽民道：“不过，张正此人，除了脾气臭了点，还真是不错！殿下若是以后，想要一个清平盛世，没有张正可不行！”

    虽说，此时的李泽民，态度放的极低，几乎能与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俨然有了一代圣君的风范。

    不过，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谁也不敢保证以后发生什么。

    张正此人，虽然可恶，但心眼不坏，尤其是难能可贵的，他有一腔忧国忧民的热血心肠。

    想起刚刚张正那吹胡子瞪眼，为了江南百姓，天不怕地不怕豪情，李牧微微笑了起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便是魏征，一个被太宗皇帝誉为人镜的良臣。

    在史书上，魏征以直谏著称。似乎很少有人提及他，对大唐盛世的真正贡献。

    但纵观太宗皇帝在位的数十年，魏征却在其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夸张一点来说，若是没有魏征，太宗皇帝未必会成为一代圣君，即便是功勋卓著，也难免身染尘埃。

    如此一来，贞观盛世，必然大打折扣。

    太宗皇帝对臣子极好，即便几次被魏征落了面子，但仍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

    而也因此，魏征成了历史上，少有的几个，能得善终的直臣。

    李牧此时说起这些，一来是提醒李泽民，要时刻谨守本心。二来，也是给张正，未来的成长之路，扫除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察觉到了李牧话中的隐意，李泽民顿时肃然，目光直视着李牧，认真点头道：“多谢慕白提点，我会记住的！”

    “殿下莫要客气！”李牧摇摇头，端起酒壶，给李泽民满上了一杯，笑道：“我说这些话，也是臣子应尽的本分！”

    李泽民摇摇头，仍然固执的拱手行了一礼。

    随着李泽民的这一礼，草棚中凝结在空气中的那最后一丝紧张不安的气氛，瞬间消失于无形。

    李泽民坐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好奇道：“我很好奇，张正为什么会去江南，要知道，当年，他被人陷害，就是在江南。如今江南之事，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正怎么会突然要去了？”

    “当然不是我忽悠的！”李牧沉吟片刻，笑着摇头道：“若是他不想去，我那三言两句，根本没用！”

    “这么说，他是自愿的？”李泽民脸色平静，沉声问道。

    “张正是个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牧思索着，缓缓说道：“当年那件事，让他差点丢了性命。而且，更关系到江南数以百万计百姓的生计。国仇家恨，张正岂能忘掉？”

    “那你就不怕张正，去了江南，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狂性大发？”李泽民好奇问道。

    李牧笑着摇摇头，道：“还是那句话，张正是个君子！君子不滥杀！”

    看着李牧那沉稳自信的气质，李泽民愣神良久。

    “慕白年纪轻轻，对人心的把握，却是准确到了极点啊！”李泽民轻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赞叹：“和慕白相比，我真是……”

    “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我等再怎么厉害，也是臣子。充其量，也不过是韩信张良之辈，而刘邦再怎么无赖，那也是刘邦，汉家江山的开创者啊！”李牧摇头笑了笑，耸肩说道。

    李泽民苦笑无语，抬手揉着额头道：“刘邦？我有那么流氓吗？”

    “一般流氓！”李牧端起酒盏，嘿嘿笑着挤兑他道。

    “靠！”李泽民愣了一下，哈哈笑着骂道。

    听了李牧的一番，李泽民茅塞顿开，对张正的那一丁点的怨念，也随着风雪飘散与无形。

    定下了张正先行南下的事情后，李泽民大手一挥，直接将天子剑和王府卫队，调拨给了张正，保护他的安全。

    此时，传到张正耳中的时候。

    张正正在家里收拾着东西，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张正看到了飞鹰手中的天子剑和身后的数十名精干武士后，顿时一愣。

    “飞鹰将军，你们这是？“张正不解的问道。

    “奉殿下和长史大人的命令！末将将随行张大人南下江南，护佑大人安全！“飞鹰拱手一礼，沉声道：”而且，殿下怕大人在江南行事不畅，特将天子剑赠与大人。“

    飞鹰上前一步，低头，举起手中的天子剑，递到了张正面前。

    看着飞鹰双手中金灿灿的天子剑，张正身体猛地一颤。

    踉踉跄跄去的跑过去，颤抖着手，接过了代表着黄家至高无上的威严，以及先斩后奏权威的天子剑，嘴唇嗫喏着，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殿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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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引火烧身

﻿    大雪纷飞落地，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远处，雄壮的长安城，宛若冰城。高大幽深的城门口两侧，有士兵罢手。进进出出的人群，卷着袖筒，跺着脚，行色匆匆的等待着检验文书。

    不远处，草棚中。

    火炉熊熊，酒气弥漫。

    宾客们，觥筹交错，谈天说地，气氛热烈而又融洽。

    此时，诸多秦王府门客，正在吟诗作对。

    而其中，郑屠夫，成了众人或是调侃，或是怂恿的首选人物。

    而郑屠夫，也似乎乐在其中，哈哈笑着，一首一首的做着诗词。

    门客们被这一首首的打油诗，逗得哈哈大笑，摇头忍俊不禁。

    胖三则一脸羞愧，频频举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胖三！你不要觉得你父亲丢人！”一桌的李泽民，笑着摇头道：“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这么做？”

    胖三看了一眼，一旁的笑而不语的李牧，然后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李泽民。

    似乎，刚刚李牧就给他解释过。

    只不过，李牧说的云遮雾绕，胖三并不完全理解。

    “你父亲，是在自污！”李泽民端着酒盏，眼中带着好笑的感动，看着被人当猴耍的郑屠夫，轻叹道：“他是怕本王，忌惮他啊！”

    “那殿下你……”胖三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忐忑不安，开口问道。

    但话一出口，就看到一旁的李牧，狠狠瞪了自己一眼。胖三恍然大悟，失色道：“对不起，殿下，臣不该问！”

    李泽民并不恼怒，而是沉吟片刻后，轻声道：“本王可以给你个保证，只要你父子不做谋反篡权之事，本王绝不杀你郑家一人！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胖三闻言，顿时大惊。

    就连一旁的李牧，都诧异的放下了就被，看着李泽民，疑惑不解。

    这句话的分量，可不轻啊。

    这可是一道免死金牌。

    李泽民应该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啊。

    他怎么会……

    “你爹，就过本王的命！”李泽民轻叹一声，一脸的缅怀之色，轻声说道。

    眼角余光，撇到胖三一脸的好奇，李泽民摇头道：“不要问，问本王也不会说，你只要记住本王的承诺就行了！”

    胖三激动之下，连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谢过殿下恩典！”

    |“起来吧！”李泽民放下酒盏，走到胖三身边，笑着说道。

    “刚刚李牧跟本王说了一下舆论的重要性。，而且还说，你在北汉的时候，把书局办得有声有色。现在回到大周了！舆论这件事，本王就交给你了！”李泽民扶起胖三，笑问道：“你可愿意？”

    “草民……”

    “嗯？”|

    “嘿嘿，下官谢过殿下恩典！”胖三拱手一礼，弯腰九十度谢恩。

    李泽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在胖三肩膀上按了按，叮嘱道：“好好干！”

    “是！”胖三连连应声道。

    “走吧！”李泽民点了点头后，转过头，对李牧笑道：“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这帮家伙，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李牧笑着耸了耸肩，放下了酒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老实人？

    郑屠夫老实吗？

    随后，三人就朝着人群走去。

    “谢过老大！”趁着李泽民在前边走，胖三凑到李牧身边，嘿嘿笑着低声道。

    “谢我干什么？”李牧笑着低声的奥：“这是殿下的恩典啊！”

    胖三没有反驳，只是抬起手在胸口用力的敲了敲：“老大，你知道的！”

    李牧哈哈一笑，往前走去。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说明了一切。

    其中含义，何必去猜？

    走进人群中，一行人再次停下笑声。

    “郑屠，你又做什么诗词了？”李泽民眼神无奈的看着郑屠夫，抬手揉了揉额头，语气无力的问道。

    他虽然知道郑屠夫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依然不明白，郑屠夫为什么这么小心谨慎？

    之前问过，但郑屠夫却一脸如履薄冰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让他十分无奈不解。

    郑屠夫嘿嘿笑着道：“作了一首诗！”

    “什么诗？”李泽民好奇道。

    郑屠夫轻咳一声，朗声诵读道：“瑞雪兆丰年，满街白一片。明年秋来到，百姓笑开颜！”

    噗嗤……

    声音刚落下，人群中就传来了耻笑声。

    李泽民眉头微皱，转过头，看了一眼笑声传来的方向。

    人群中，那文士连忙低头，肃然不动。

    李泽民收回目光后，转过头，看着李牧，笑问道；“你觉得怎样？”

    李牧诗才绝艳，文采无双，更有诗仙的美誉。此时，他的点评，比皇帝，王子的点评更有分量。

    李牧知道李泽民的意思，轻轻诵读了一番后，点头笑道：“好诗，言之有物，心怀利民，感情真挚，难得的好诗！”

    一言既出，四下里，切切私语声顿起。

    有没有搞错，这明显是一首打油诗。

    姑且不论对仗之类，就说这文采，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啊。

    莫非，这新任的长史大人，是个有名无实的草包？

    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这是一些脑袋单纯，而心思卑劣之人的的想法。

    而另外一些人，则从其中看出了一些问道，郑屠夫和李牧在北汉相知相交，历经北汉政局变动等诸多识相，二人如今已是一派。

    李牧自然要为郑屠夫说话了。

    就在人群嘈嘈杂杂，议论不已的时候。

    一直未发一言的房玄，也站了起来，点头笑道：“歌以言志嘛，这首诗还真是佳作！”

    房玄地位卓然，此言一出，分量自然不清。

    门客们虽然心有不忿，但也不敢再议论了。

    房玄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众人，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李牧，笑道：“慕白，今日大家都做了诗词，就连郑将军都写出了好几首，你这位诗仙，要不也作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是啊，是啊，久闻长史大人诗仙美名，如今我等甚是期待啊！”众人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连连点头。

    就连李泽民，都投来了希冀的目光。

    看着这些家伙，那炽热的目光。

    李牧不由苦笑，摇头。

    得，这把火烧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烧到自己身上了。

    刚刚自己还在为郑屠夫打抱不平呢，这下好了，轮到自己了。

    而且，看着情况，似乎还躲不过去。

    李牧沉默了片刻后，点头道：“好吧！”

    ……

    ps：网速卡到现在，偷空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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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沁园春

﻿    话音落下，便有有人将笔墨纸砚送上来。

    李牧接过，已经饱蘸了墨汁的毛笔，在看了一眼上好的黄州沉泥砚，笑道：“专门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那文士讪讪一笑，俊脸通红。

    “久闻慕白你，书法诗词双绝，今日好不容易让你写首诗，其不准备妥当？”

    房玄呵呵笑着走过来，一脸得意之色。

    额……

    原来，是这老头。

    李牧无语，苦笑摇头。

    “今天，王府上下借来此地，为你接风！”李泽民笑道：“原本，我是想自己亲自来就行了。不过，老师不同意。慕白，你就写吧，别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心意！”

    “对了，顺便帮我抄一份，我妹妹喜欢你的字！“临了，李泽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

    “……“

    捏起毛笔，深吸了一口气后，李牧很快静下心。

    微微沉吟片刻，手中笔端，便落在了纸上。

    “沁园春·雪”

    随着李牧笔端龙飞凤舞游走，身旁，李泽民轻声诵读了出来。

    众文士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低声窃窃私语。

    “沁园春，这是……词牌名？“

    “应该是词牌名！这个典故，在下倒是有所耳闻！”

    “噢，有何典故，快快道来！”

    “好像是，从东汉窦宪强取豪夺沁水公主田园，后人多咏叹之，沁园春便由此而来！”

    “噢，文博公，果然博闻强识啊！”

    “嘘，他开始写了！”

    耳边，窃窃议论声不断。

    而众目所望的李牧，则心平气沉，稳稳的握着毛笔，在纸上游走着。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第一句，磅礴大气开局。

    自此一句，便写尽了北国风光的豪迈雄浑。

    李泽民轻声诵读了一边，身体顿时一震，转过头，眼中满是惊讶之色，看着嘴角挂着微笑的李牧，心中对后文，更加期待。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时滔滔！”

    李泽民轻声诵读着，不由的有些情绪激动，热血澎湃。

    上一次见面，也是飞雪连天。

    但那时，李牧用一首气氛别致的小调，深深的吸引了他。

    真是没想到，李牧此人诗才竟如此多变。

    仅仅是几句，豪迈大气的气势，勃然而出。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李牧笔端微停，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狂龙蛇舞，在纸上游走着。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这一句，神来之笔，大气回转。将在场之人，对江山美景的欣赏激荡，瞬间转化为了进取豪情。

    李泽民深吸一口气，望着纸上龙飞凤舞的狂草，因为心中难以压制的激动，拳头下意识握紧了。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楚宗梁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摩多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社。”几笔简单的勾勒，将作者睥睨天下的气势，显露无疑。

    此句一出，场中之人顿时脸色微变。

    一时间，场中议论纷纷，吵杂一片。

    赞叹者有之，警惕者也不少。

    一时间，很多人，都带着惊惧的目光，望向了依然沉浸在诗词中的李牧。

    虽然这句诗，气势磅礴。

    但却不是常人所能说的。

    点评天下英雄，纵观古往今来。

    这些话，只能有皇帝来说。

    而不是一个门客。

    莫非，长史大人。

    门客们议论纷纷，而李泽民却显得格外轻松。

    看到这句诗的时候，李泽民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叹之色，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将目光继续投在了纸上。

    这时，李牧已经写完，柔软的笔端也提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砚台之上。

    李牧伸手拿起之上，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后，转过身来，将纸上递到李泽民面前，笑道：“这首沁园春雪，便送给殿下了！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牧诗词中，话中深深的厚望，李泽民一时间，激动难以，手都有些颤抖了。

    接过诗词，仔细的看了一眼上面的词作后。

    李泽民深吸一口气，诵读着最后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好，真是好！”

    激动不已的叫了两声好后，李泽民拒绝了仆从的帮忙，小心翼翼的将纸上收好。这才交给了仆从：“保管好！”

    “是！”

    仆从接过卷轴，恭敬退下。

    “慕白，谢谢！”

    李泽民深深的看着李牧，眼中满是激动之色，感激说道。

    李牧微微一笑，轻声道；“为君者，必须要有睥睨天下的气势。殿下切要牢记啊！”

    李泽民用力的点了点头，拱手重重一礼。

    这时，随着李牧诗词的送出，场中莫名紧张压抑的气氛，终于为之一清。

    看着君臣相和的局面，众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抬手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抛去了心头的紧张气氛后，大家这才开始回味这首沁园春雪的细致之处。

    一时间，场中气氛热闹非凡，在场之人，摇头晃脑诵读着，频频点头赞叹一番。

    “我的呢？”房玄着急了，上前一步，拉着李牧的衣袖，眼巴巴的问道。

    “你要啊？”李牧笑了出来，指着李泽民道：“找他？”

    “……”

    开玩笑，我哪儿敢要啊。

    房玄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这首词，除了皇家之人，而且还必须是志在天下的皇家贵胄，谁也不敢接啊。

    “放心吧，我的老师……”见房玄一脸郁闷不乐的摸样，李牧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拉着房玄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您是我的老师，您想要，什么时候都有！”

    “当真？”房玄眼睛放光，惊喜道。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牧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见李牧答应下来，房玄这才笑了出来，捻须道：“不错，我没白疼你！”

    “……”

    这时，纷扬的大雪，逐渐小了。

    风吹来，却更加寒冷。

    李泽民再三叮嘱仆从，收好诗词后，这才紧了紧衣服，转过头来，见天色已晚，李泽民呵呵笑了笑，抬手压了压后，对众人说道：“好了，天气将晚，我们这便回去吧！再不回去，本王就快冻死了！”

    “今晚本王设宴，到时候，本王与诸位，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李泽民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欢呼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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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陈年秘闻（第一更）

﻿    进入长安城的时候，已是天色将暮。

    不知不觉，已是接近年关。

    通往皇宫的朱雀大街两侧，鳞次栉比的酒楼茶馆门外，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

    下了一天，之前的鹅毛大雪，如今变成了细沙，轻轻扬撒而下。

    雪粒落在红灯上，映照出美丽的光芒。

    大街上的脚印，已经被雪覆盖。

    偶尔有些晚归的小孩儿，穿着厚厚的棉衣，蹦蹦跳跳的在雪地里，踩着模糊的脚印，蹦蹦跳跳前进。

    不过，还没等他们嬉笑一阵。

    就被冲出来的家人，揪着耳朵拉了回去。

    “夜不闭户，国泰民安啊！！”骑在马上，李牧看着长安城宁静安详的夜景，深有感触的说道。

    在北汉河东府，可看不到这种情况。

    一到晚上，家家闭户。，虽然情势未必紧张，但百姓们行色匆匆的摸样，却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看来，我二哥做的实在不错，连你都夸奖他呢！”身旁，李泽民酸溜溜的说道。

    “对敌人尊重，也是对自己负责！”李牧笑了笑，淡淡道：“更何况，事情不到最后，现在说是敌是友，为时尚早！”

    “不过，这真是你二哥亲自做的？”高深莫测的说完一番大道理后，李牧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惊讶的问道。

    “当然不是他！”李泽民摇头道：“是他府上，一个叫齐鸣的门客做的。不过，齐鸣被他藏得很深。别人就以为是他做的？”李泽民摇摇头，轻声说道。

    李牧也没有问李泽民，既然齐鸣藏得那么深，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一句废话，以李泽民的本事，肯定有办法打听到这些东西。

    “倒是个人才啊！”李牧左看右看，笑着赞了一句。

    “的确！”李泽民点头道，然后一脸遗憾的说道：“之前，齐鸣来京的时候，我也曾试拉拢过他。不过，却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李牧好奇道。

    李泽民可是大周帝国三皇子，位高权重。折节下交，一般人都会动心的吧。

    这齐鸣为何会拒绝？

    若是他想要，成为一代名臣。那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抱太子这根大腿。怎么也不至于去加入二皇子的阵营啊。

    “他说，我二哥，对他有救命之恩！”李泽民耸肩，摊开手一脸无奈之色。

    “救命之恩？”李牧皱眉道：“什么救命之恩？”

    “说来话长，其实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你知道张正，为什么会从扬州廷尉退下来吗？”

    “知道一些！”李牧沉吟片刻，点头道。

    之前，房玄曾跟他说过。

    去前，扬州水患。

    千里沃野，顿时一片汪洋。流民失所，生灵涂炭。

    朝廷勒令地方部门，加紧救灾。并拨下大批救灾粮饷。

    但，这批粮饷，却在到达扬州后，变成了一半沙，一半霉粮。

    本来，这种事情，若是在平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这国难当头之极，竟还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国难财。

    这就是找死了。

    皇帝震怒，勒令御史台联合刑部严查。

    经过一番盘查后，最后嫌疑人，竟然锁定在了，素有贤名的扬州知府齐国安的头上。

    但是，这个结论，却遭到了扬州廷尉，张正的反对。

    而且，为了对抗朝廷的旨意，张正不惜以身搏命，纠集扬州地区的寒门学子，到钦差衙门闹事。

    此事惊动了皇帝。

    震怒的皇帝，大笔一挥，直接把张正也投入了大牢，和齐国安关在了一起。

    有一天，张正的家人，送饭进去。

    张正好心之下，请齐国安一起吃饭。

    结果，吃下了张正的饭后，齐国安毒发生亡。

    而张正，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张正的后台，秦王被皇帝禁足。

    在满朝文武的弹劾之下，秦王也差点被连累，剥夺王位，贬为庶民。

    若不是皇后娘娘说清，恐怕，李泽民早已被流放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件事的后果，一直继续到去年。

    若无扬州地区的叛乱，深谙领兵之道的李泽民，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这么说！”李牧皱了皱眉，沉吟道：“这齐鸣，就是齐知府的公子了？”

    “是啊！”李泽民苦笑着说道：“他认定了，他父亲，是我为了灭口杀死的。所以，对我一直怀恨在心！日他娘的，平白背了这么一个黑锅，真是郁闷！”

    “那二皇子，怎么就成了齐鸣的救命恩人了？”李牧想了想，依然皱眉问道。

    “那是因为，齐鸣上京告御状未果，被打入大牢。临刑的时候，我二哥，用一个死囚替代了他！”李泽民苦涩一笑，轻叹一声道。

    “好大的一盘棋啊！”听完整件事情后，李牧深吸一口气，轻声赞道。

    “是！”李泽民也深以为然的赞了一句：“环环相扣，真让人敬佩！”

    “不过，你发现了没有了？”李牧顿了顿，笑着问道：“这件事，从开头的故布疑云，到中间诡异波澜。然后到最后，似乎是真相大白。最终的目标，却指向了你！”

    李牧抬起手指，指着脸色微变的李泽民，认真说道。

    “这件事情后，你被罢免了兵权，被禁足，苦心经营的江南，彻底被人打乱！”李牧深吸一口气，冷笑着道：“很显然，布局者的目标，就是你。至于说，齐国安，张正他们，无形中被人当做了弃子！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江南的那场水患，也有问题啊！”

    江南扬州一代，自古以来就是天下粮仓所在。

    历代朝廷，对江南的重视，可见一斑。

    而扬州当地的官员，即便是再贪婪，也不敢再防洪堤上做手脚。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扬州出事，谁也保不了他们。

    要知道，贪官都是很怕死的。

    李泽民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可怕之处，想了想后，一脸的后怕之色。

    “是谁，谁对我下手？”李泽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不惜以扬州数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来算计我一个王爷，真是丧尽天良！”

    “想知道是谁，很简单！”李牧沉默了片刻，冷笑道：“谁藏得最深，谁获得了最大的利益，那这个人，就是他！”

    李泽民闻言，眼神一闪。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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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王者之心

﻿    虽然李泽民心情不爽，但晚宴还是照常举行了。

    一席宴会，宾主尽欢。

    子夜时分，群臣们才尽兴而去。

    受到秦王邀请的朝中大臣们，非常敬慕李牧的才华。

    临走时，还拉着李牧的手，热切的说着，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观诗仙的瘦金体之类的话。

    当然，也有人求诗的。

    但，这些人，都被房玄挡了回去。

    开玩笑，我还没有呢，那能轮到你们。

    房玄气哼哼的想着。

    等到宾客们离去后，李牧也带着白素贞他们，离开了秦王府。

    为了李牧的到来，李泽民亲自掏腰包，给李牧买了一套院子。

    三进三出，不算奢华，也不便宜。

    带到李牧离去后，李泽民独自一人坐在酒桌前，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冷炙发呆。

    “殿下，想什么呢？”房玄端着酒盏，走过来，捻须笑问道。

    李泽民回过神来，放下酒盏，转过头看着老师，笑着摇头道：“没什么！”

    房玄皱眉道：“君子坦荡荡！”

    听老师拿圣人之言教导自己，李泽民顿时哭笑不得。。

    但，想到路上的时候，李牧与他推断出的一些事情，还有说过的一些让他都感觉骨子里发寒的话。他依然在犹豫，该不该说。

    沉默良久后，李泽民身体缓缓靠在椅子上，像是瞬间丢失了全部力气一样，仰头长叹一声。“本王真的不想手足相残啊！”

    手足相残？

    房玄花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沉默片刻后，一脸严肃道：“手足相残，有违圣人之道啊，殿下，你可千万不能想这些！”

    李泽民苦笑摇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李牧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房玄隐隐觉得，从回来后，李泽民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很有可能是跟一路上，与李牧的窃窃私语有关。

    李泽民沉默了片刻后，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良久之后，他终于将在路上和李牧的推断，告诉了老师。

    “禽兽不如！”房玄听完，顿时大怒，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怒斥道：“残害百姓，往死里算计自己的弟弟。这群人丧尽天良，简直是禽兽不如！”

    看着老师大发雷霆，李泽民苦笑连连。

    “这件事，慕白怎么看？”房玄背着手，气呼呼的走了几步后，猛然转身，盯着李泽民道。

    “他只说了八个字，！”李泽民握紧拳头，满脸不安之色，颤声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房玄呆了呆，嘴唇嗫喏的念叨着这八个字，神色有些恍惚。

    虽然，听上去有些冷血。

    但，他知道，李牧还是留了余地。

    他没有说，胜者生，败者亡，就很不错了。

    很多事情，房玄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去想。

    朝廷争斗，政治波澜，这些东西，本来就与他所学的圣人之道相悖。

    浸淫争斗风波中，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房玄也知道。

    哎，难道，通往龙椅的路，一定要撒上亲人的鲜血吗？

    房玄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几年，一下委顿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酒盏发呆。

    二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来，冰寒刺骨。

    房檐下，一排红灯笼，随风轻摆。

    王府外，不知是谁家燃放烟花。

    一只只烟花飞升到空中，绽放出一一朵朵绚丽的花朵。

    “真好看！”李泽民像个孩子一样，举目望着夜空绽放的烟花，笑着说道。

    当烟花消逝，夜空再次归于一片漆黑后，李泽民眼中的光彩也迅速淡然了下来，他满脸寂寥之色，轻叹道：“也不知明年能不能看到这美丽的烟花了！”

    房玄闻言，心中一根弦似乎被触动了，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李泽民年轻的脸庞，心中微微酸涩。

    不由的，他想到了，李泽民的母亲，临终前，将他托付给自己的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平安一生。

    娘娘去世后，房玄带着李泽民，回到了江南。

    本想着安度一生，安却没想到，京城里的那两位，依然不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几番刺杀，几次中毒。

    无休止的算计，也终于激起了房玄的怒火。

    这才有了，十几年前，他带着李泽民入京的事情。

    如今，这些人更是变本加厉，不惜以上万百姓的性命为代价，欲置李泽民与死地。

    如此作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想到这里，房玄眼中的委顿颓废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他刷的一下站起来，转过身，目光中满是坚定之色，盯着李泽民，沉声说道：“事情若真如李牧推断的那般。那殿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为师一定会支持你的！”

    “可是，手足相残，有违圣人之道啊！”李泽民一脸犹豫之色，叹气道。

    “圣人又没被手足相残过！“房玄翻着白眼，不屑冷笑道：“若是圣人被自家兄弟算计，他肯定更生气！”

    “你怎么知道圣人会发怒？”李泽民惊讶道。

    “因为圣人说过！”房玄抱着胳膊冷笑道。

    “说过什么？”李泽民茫然道。没听过圣人骂人啊。

    房玄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了李泽民一眼，然后一脸得意之色道：“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操，你个狗日的，这难道不是你的过错吗？还有脸说？”

    “……”

    十一月初三，这天晚上，秦王府的对话，从根本上坚定了秦王的心。而后世史学家，也将这番对话，作为了一代圣君大周太宗的走向王位，走向辉煌起点。

    多年后，已经是皇帝的秦王，偶然听人，说起在这件足以改变大周趋势的对话的时候，那些人语气中对房玄毫不掩饰敬佩崇拜之色。微服出行的他，只是摇了摇头。

    心中暗暗笑道：世人皆知，老师在这件事的重要性，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件事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在一个叫李牧的家伙，无形中唤醒了自己心中的那颗王者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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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特立独行的人

﻿    秦王府门客不多，但却都是经世之才。

    精通农耕的务实官员，经学的一代宗师，战场上决胜千里的武将，以及在内政中出谋划策的文人很多很多。

    所以，秦王府并不缺人才，缺的只是一个强有力的线索，将这些才华横溢，却有些倨傲的家伙，给串起来。

    毫无疑问，如今荣登秦王府长史一职的李牧，就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而当这些各界英才，被汇集在一起后，所爆发出的力量，是令人震撼的。

    当李牧，将已经和李泽民达成的一些事情，分发下去后。

    看着那些人，精神饱满，胸有成竹的领命而去，一旁端着茶盏，悠闲品茶的房玄，呵呵一笑，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李泽民。

    李泽民深有感触的轻叹一声，笑着说道：“原来，身居高位也可以这么轻松！”

    “本来，就不用太忙！”等到客厅中，那些门客们领命而去，只剩下他们三人后，李牧端起李泽民帮他沏好的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治国说到底，其实就是治吏！只要人尽其才，督促他们莫要懈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李泽民知道，李牧此时，是在提点他，闻言后，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慕白，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房玄好奇的看着李牧，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李牧诗词才华无双，治国本领也是独一无二。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出如此天纵奇才的人。

    “我？”李牧呵呵一笑，摇头道：“三年前，我还是一个纨绔，整天里，拎着鸟笼，带着恶仆，上街调戏良家妇女！”

    “哈！”房玄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茶水，烫的嘴唇都得哆嗦，指着李牧，一脸苦笑不得的摇头道：“骗谁呢，若是天下纨绔，都是你这样，那就没有动乱了！”

    “就知道你们不信！”李牧翻了白眼，摇头说道。

    “得得，你不说，我也不强求！”房玄笑着摇头，然后看起身道：“好了，今天也没什么事儿了，走吧，咱们去春来阁走走！听说，今天春来阁中，长安花魁都到齐了。殿下不方便去，就咱俩吧，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这个年代，男人狎妓很正常。

    而这其中，文人更是把这种事情，当做一种雅致的兴趣来做。

    青楼女子，寒门学子，才子佳人，市井中的人们，将这些事情当做饭后谈资，眼中满是艳羡。

    而茶楼酒馆里的说书先生，也将此事，当做传奇来讲。生意出气的好。

    而作为故事的男猪脚，文人们更是乐在其中。

    看房玄这老头，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去了。

    不过，李牧很是怀疑，房玄都这么大年纪了，哪儿来那么多精力？

    难道是用手指？

    想到这些邪恶的东西，李牧顿时暴汗。

    不过，房玄热衷此事。

    李牧可对这些东西没多大兴趣。

    家中有如花似玉的娇妻等待，干嘛去那等烟花刘翔之所。

    闻言后，李牧摇摇头，端着茶盏笑道：“怕是要让老师您失望了，学生今日还有要事，这春来阁，怕是去不成了！”

    “要事？”房玄愣了一下，不解道：“什么要事能比去春来阁还要紧要？”

    李牧：“……”

    难不成，在这老头的脑袋里，逛青楼才是最大的事情？

    李泽民是知道李牧不去青楼的习惯的，当初在北汉相遇的时候，他就听李牧说起过。

    所以，此时看到李牧摇头拒绝的样子后，李泽民笑了笑，起身歉疚的笑着，对房玄道：“老师，慕白身体不适，从来不去青楼的！”

    “身体不适？”处于男人的思考习惯，房玄第一时间，就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李牧的下半身。

    “年纪轻轻，怎么会这样！”房玄皱眉，捻须认真道：“慕白，别怪为师没有提醒你，这可是一种病，得治！”

    说完，房玄想了想，大方道：“为师家中还存着一些虎豹鞭泡的酒，明天为师就让人把这些冻死，给你送去，好好补补！”

    说完，房玄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朝着门外走去。

    独留下，坐在椅子上的李牧，黑着脸，咬牙切齿的盯着，那老头大摇大摆离开，心里诅咒着这个老东西，赶紧中马上风去死吧。

    一旁，李泽民吭哧吭哧的憋着笑意，忍得好辛苦。

    “咳咳，老师就是这样！”李泽民脸上别扭的，忍着笑，解释道：“听父皇说，老师在年轻的时候，可是长安城里，有名的风流才子。长安城很多大家小姐，深闺怨妇，都被老师的风采，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以身相许呢！”

    但话锋一转，李泽民脸上露出了，男人会心的一笑，很邪恶很阴暗的说道：“幸亏他老了，玩不动了，从此以后，这天下的女人就是我们的了！”

    “然也！”李牧深以为然点头。

    然后二人面面相觑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说来，还真有件事请你帮忙！”笑过之后，李牧很热情的拿起茶壶，给李泽民满上了一盏。

    李泽民顿时受宠若惊，拿起茶杯，惊讶道：“什么事儿啊，这隆重，搞得我都有些忐忑不安呢？”

    看着李泽民这幅小受的摸样，李牧很无语，恨不得站起来，在他那俊俏的脸上狠狠踩一脚。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给你倒了一杯茶吗？

    李牧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转过头来，轻咳一声道：“是这样的，贱内想在这长安城里，开一家店铺。不过，我们刚到长安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让你帮帮忙，寻一家店铺！”

    “开店铺干嘛？”李泽民不解道：“缺钱可以找我要啊！”

    “再说，女人家的呆在家里就行，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李泽民皱眉道：“若是寻常人家还好，可是你怎么说也是个官儿，传出去，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自甘堕落吗？”

    “这不是钱的事儿！”李牧心中微微感动，摇头道：“是她闲着没事儿，想做点事儿充实一下生活！”

    “再说，什么抛头露面！”李牧笑着说道，一副不以为然的摸样，摇头道：“我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只要素贞她们开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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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买卖

﻿    “你啊！”

    李泽民拿起茶盏，帮二人满上。坐下来后，笑着摇头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个惧内的！！”

    “惧内又不丢人！”李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说道：“废话少说，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这话说得！”李泽民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能不帮吗。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帮我做了这么多，区区几个店铺，我帮你搞定！”

    李泽民拍着胸脯，梆梆作响，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那，便多谢了！“李牧笑着举杯，看着李泽民道。

    “德性！”李泽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端起青花瓷茶盏，与李牧轻轻碰了一下。语气有些幽怨，似乎有些不爽李牧的客气。

    “对了，你还没说，你开店铺准备买啥呢？”抿了一口清茶后，李泽民突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买些水分胭脂，女人用的东西！”李牧想了想，笑着说道：“毕竟，素贞他们是女子，做这些东西，也比较方便！”

    “满大街的胭脂水粉店铺，你就不怕赔钱？”李泽民想了想，认真询问道。

    “赔不了！”李牧自信满满道：“这些水粉，都是新品，市场上从未出现过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只要不是故意搞砸，应该赔不了！”

    “新品种？”李泽民惊讶道：“是你做的？”

    虽然李牧没有说，但他还是一眼认定了，这件事当中，李牧肯定参与了。

    “呵呵！”李牧点了点头，微笑道：“之前，从一些杂书上，看到过一些东西。闲着没事儿，就试着做做！”

    “效果怎么样？”李泽民想起了一件事，认真问道。

    “还没做出来呢！”李牧端起茶站抿了一口，微笑道：“不过，应该不差！”

    “做出来，记得给我留一些！”李泽民皱眉想了想后，恳求道。

    “你要用？”李牧好奇的看着李泽民。

    这家伙，皮肤白净，肤质不差，这些东西对他基本上没多大用处啊。

    “不是我用！”李泽民摇头笑道：“是宫中，林贵妃用！”

    “拍马屁？”李牧笑问道。

    “然也！”李泽民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接下来，李牧又说了一些其他的商业计划。

    结果，闲下来的李泽民，对这些东西，也极为感兴趣。

    尤其是，听到李牧，针对茶这种东西，制定的商业计划项目后，李泽民顿时严肃起来。

    到了最后，他认真的听了一会儿后，又把府上的管家，叫了过来，一起听。

    看着二人那一副认真倾听的摸样，李牧心中不由有些好笑。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口感，才说出的这个计划。

    没想到，这二人明显当了真。

    “可以用一些新的炒茶工艺，和炮制方法，这样做出来的茶叶，味道会更好。我实在是受不了，这苦的让人头疼的粗茶了！”李牧指着茶盏中，满是茶叶末子的茶水，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可是上好的龙井！”管家抽了抽鼻子，低声说道。

    “这不是茶的问题，而是炮制方法的问题！”李牧看着他，笑着说道：“只要稍加改善，这种茶的味道，将会更加浓郁芬芳！”

    “记下来，记下来！”一旁，李泽民点了点头，转过头，叮嘱着管家道。

    管家连忙点头，拿起毛笔在嘴里含了一下后，连忙在本子上，抄写了起来。

    接下来，李牧又针对炮制方法说了一遍，见管家运笔如飞，全部记下来后。这才开始说起，经营之道。

    什么上层路线，奢侈品，饥饿营销，一个个新名词，新概念，狂飙而出，听得面前这二人，一愣一愣。

    管家记得飞快。

    李泽民眼中异彩连连。

    说实话，他也缺钱。

    若是按照李牧说的这般运作，这新出来的茶叶，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种新茶，怎么地也得一两银子一两吧！”到了最后，李泽民摩挲着下巴，一副奸商的摸样，都开始定价了。

    “一两银子？”李牧惊讶的手一哆嗦，差点连茶盏都脱手，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泽民道：“你开什么玩笑，这种茶，至少也得百两纹银一两！”

    见李泽民呆滞的目光看着自己，李牧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这怎么可能。

    “这长安城，权臣云集，大户砸堆儿。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有钱人花钱买东西，讲究什么？”李牧问道。

    李泽民茫然摇头。

    “品位！”李牧端起茶抿了一口，认真道：“品位档次是什么，是价钱。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有钱人早已度过了温饱阶段，现在的他们，吃的用的，都讲究个档次。你要是东西便宜了，他们肯定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些不上档次的，肯定不会买。你得研究有钱人的心里，知道什么是有钱人吗？那就是买好的，更买贵的。当然，我们的东西本身就不差！”

    说完这番话后，口干舌燥的李牧，端起茶盏，咕噜噜的灌了一气。

    这时，一旁的管家，早已被震住，看着李牧，就像是看到了朱贵吕不韦一样，眼中满是崇拜。

    而李泽民，也被李牧这番话给吓住了。

    若是按李牧的说辞，这赚钱岂不是很容易？

    到时候，光是这茶叶一项，秦王府就有很多的进账了。

    不过，下一刻，李泽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脸色严肃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李牧道：“若是被父皇知道，我去经商，那恐怕……”

    李牧笑骂道：“谁说过，非得你自己去啊。你找个人，去般这件事不就得了，隐蔽一点，小心点，没什么问题的。再说，被发现了又怎样？只要你钱够多，实力够强，这个国家没人能小看你！有钱好办事啊！”

    “这倒也是！”李泽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但随后，这厮得了便宜卖乖，开始得瑟起来：“哎，有钱也是麻烦啊，白花花的银子多了，也让人头疼啊！哈哈！”

    看着李泽民那无耻之极的摸样，李牧直接端着茶盏，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他都懒得理这个无耻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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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齐王

﻿    说完这些，已经是日近中午了。

    和李泽民，沟通了一下，江南私盐问题的一些事项后，口干舌燥的李牧，这才得以脱身。

    李泽民也知道，李牧家中有娇妻等候，所以也不挽留。

    只是告诉李牧，后天的时候，金凤楼有个宴会，要李牧陪他一同前往。

    李牧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出了秦王府，早已等待在门外的林平之，如同幽灵一般，跟了上来。

    走在街上，相貌阴柔俊美的林平之，吸引了很多女子偷偷张望。

    而作为主人的李牧，却直接被人无视了。

    “看来，以后上街，不能带着你了！”李牧看到一个胆大的女子，偷偷的让丫环，递给了林平之一个荷包后，笑着开玩笑道。

    林平之小脸一红，羞涩一笑，然后随手将那荷包丢掉了。

    李牧见状，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劝说什么。

    二人一路走着，偶尔在路边小摊店铺停下，买一些用来制作水粉的东西。

    虽然是无意闲逛，但半个时辰后，二人的双手已经拎满了大包小包。

    在一家药铺，买了一些香料后。

    二人刚刚出门，就遇到了一个身着华贵长袍，摇着折扇，带着三五仆从的不速之客。

    此人面如冠玉，风流倜傥。

    一身华贵的丝绸长袍，穿戴在身上过，儒雅气质尽显。

    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李牧二人后，此人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来，拱手一礼，笑道：“您就是李牧，李书郎吧！”

    李牧闻言，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此人。

    脑海里思索了一番，确认不认识此人后，李牧拱手还了一礼，轻声问道：“您是！”

    “在下李忠凯！”文士微微一笑，目光中精光闪闪的盯着李牧，微笑道：“李泽民是我三弟！”

    闻言，李牧恍然大悟。

    微微点头后，拱手道：“见过齐王殿下！”。

    没错，此人就是如今大周的二皇子，太子的有力臂助，也是当今皇后的二儿子，齐王。

    在大周百姓中，关于齐王的说法，甚至比太子都要热闹。

    传闻此人强闻博记，才华横溢，乃是天上文曲星转世。

    更有甚者，说齐王年少时，曾隐瞒身份，参加了大周的科举。

    结果，一举夺魁。

    皇帝知道此事后，哭笑不得。

    带着笑意，训斥了一番齐王胡作非为，然后大笔一挥，给了他一个探花的职称。

    所以，在民间，也有人，称齐王为李探花。

    可以说，在民间，齐王就是大周的贤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牧心中微微想了想，看着眼前的齐王，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听李牧确认了自己的身份，齐王顿时大喜，自来熟的上前来，伸出手，拉着李牧的手，热情的奥：“久闻李书郎才华横溢，有名家风范。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笑了一声后，齐王不容分说的拉着李牧，就往门外走去：“走走走，今日有幸遇见李先生，本王一定要尽地主之谊，李先生可不要拒绝啊！”

    李牧哭笑着摇摇头，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摊开手，抖了抖手中的东西，语气中满是歉意道：“殿下盛情，李牧心领了。不过，恐怕要让殿下是忘了，李牧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是抽不出身来，还望殿下海涵！”

    “大胆！”

    李忠凯没有说话，一旁的随从却突然跳了出来，抬手指着李牧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在殿下面前如此说话，还不跪下！”

    林平之脸色微沉，上前一步，挡在了李牧身前。

    眼神阴鸷的盯着这个仆从，声音冰冷道：“收起你的爪子！”

    “你是什么东……啊！”

    仆从脸色一变，破口大骂。但骂人的话，刚刚说出口，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林平之闪电般抬手，抓住了此人的手腕，然后随手一抖。

    卡擦一声，此人的手臂直接被折断，呈九十度角弯曲。

    仆从惨叫一声，颤抖着手，端着那只残废了的手，痛苦的蹲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而下来，身体痛苦的瑟瑟发抖。

    一直为曾说过的李忠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李牧，随后转过头来，抬起一脚，一脚将仆从踹翻在地。

    “不长眼的东西，在李先生面前，也敢如此说话，你还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仆从翻倒在地，捂着断臂，浑身汗如雨下，不敢说话了。

    李忠凯冷哼了一声吼，转过头，看着李牧，拱手弯腰道歉道：“本王管教不严，让先生见笑了！”

    李牧笑了笑，拱手还礼：“殿下客气，在下岂敢！”

    李忠凯摆手大方一笑，然后看着李牧道：“既然李先生今日有事，那本王就不打扰了。若是有暇，还望慕白光临齐王府，本王定会倒履相迎！”

    李牧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牧后，李忠凯微微一笑，转身朝着街头走去。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公子！”带到李忠凯离开后，林平之一脸歉疚的走了上来，内疚道：“我莽撞了！”

    李牧笑了笑，从街头收回目光后，转过头，看着林平之。

    伸手在林平之的肩膀拍了拍后，笑道：“干得不错！”

    “啊？”

    林平之顿时一愣，抬起头，愕然不解的看着李牧。

    “发什么愣啊！”李牧笑骂道：“赶紧回家，回去迟了，就赶不上饭点了！”

    见李牧确实没有怪罪的意思，林平之这才笑了出来。

    “公子，您要小心，刚刚那个齐王！”林平之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道。

    “噢？”李牧微微讶异，转过头，看着林平之道：“你看出什么了？”

    林平之微微躬身，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什么都没有看到，不悲不喜，不怒不乐，就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顿了顿后，林平之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当初，在北汉宫中，徐梅娘娘，就是这种眼神！”

    李牧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齐王府所在的方向，淡淡道：“你说的不错，这个人，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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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楼上

﻿    从药店出来后，齐王李忠凯让人将受伤的护卫送回齐王府后，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街道对面的一家酒楼中。

    此时，正值中午，酒楼中食客众多，人满为患。

    拒绝了迎上来的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后，李忠凯带着人，径自走上了二楼。

    店小二嘿嘿笑着，想上去继续询问一下，对方有什么需要。

    但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守在楼梯口的武士给拦住了。

    店小二讪讪一笑，转身回去招待客人去了。

    上了二楼后，李忠凯径自朝着天字号房间走去。

    守门的两个武士，看到走来的李忠凯后，微微躬身，沉声道：“殿下！”

    李忠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扬了扬下巴，指着隐约有女子欢笑声传出来的房间，皱眉道：“太子殿下，在里面？”

    守卫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僵硬了笑了笑，点头回答道：“是，只不过太子殿下他……”

    “无妨！”李忠凯摇头笑笑，撩起长衫，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我在这里等等就行！”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房门打开。

    三个春情荡漾，衣衫不整的女子，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长裙，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相貌不凡，面如冠玉李忠凯后，这三个女子顿时眼睛一亮，朝着李忠凯跑了一个媚眼儿。

    李忠凯淡淡一笑，也不恼怒。

    等到三个女子踩着楼梯，蹬蹬瞪下楼后。李忠凯才起身，往包间里走去。

    走到门口，李忠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对一个守门的武士道：“太子殿下的名誉，不能受到玷污！刚刚那三个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办？”

    武士神色一凛，低头沉声道：“属下明白！”

    “去吧！”李忠凯摆摆手，然后大步走进了宝箱中。

    身后，武士深吸一口气，陈着脸，带着一身杀气，朝着楼下走去。

    进了包厢，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穿着一身便服的台子，坦胸露乳的，躺在椅子上，两只脚搭在窗台上，晃来晃去，一副悠闲惬意的表情。

    “大哥，好雅兴啊！”李忠凯站在门口，抬手指了指门外，眼中满是挪揄打趣之色。

    听到声音后，太子顿时转过了头。待看到二弟走进来，他顿时笑了起来。

    站起来后，一边蹩脚的扣着扣子，一边含糊不清，怨气重重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宫中那个该死的奴才，设计的衣服，怎么这么难穿！”

    李忠凯微微一笑，很自然的伸出手，开始帮太子穿衣。

    “岂能劳烦二弟！”太子顿时大惊，连忙摆手说道。

    “嘿，咱们是亲兄弟嘛！”李忠凯温和一笑，淡淡道：“有道是长兄如父！我伺候你更衣，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三弟，就从来不会说这些话！”太子一边享受着李忠凯的服务，一边一脸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他老是跟我作对！”

    “三弟还年轻，等再过几年，他长大了，就会明白的！”李忠凯微微一笑，‘好心’的替李泽民说清。

    “明白？”太子冷哼道：“我看他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愿意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不是想把我推下去，他来当这个太子？”

    李忠凯闻言，脸色大变。

    一脸严肃的看着太子，沉声道：“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父皇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太子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道：“你放心吧，这话我只是跟你说说，老二，若是三弟跟你一样懂事，那就好了！”

    李忠凯一脸严肃的摇头道：“说也不能说，父皇最讨厌的就是兄弟睨于墙，若是这话不小心让父皇知道，他肯定会责罚你的！”

    李忠凯叹了一声后，突然话锋一转，眉头微皱道：“不过，话说回来，老三的却是有些过分了！”

    “就是！”太子愤愤不平道：“先让他嚣张几天，等我当了皇帝，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忠凯笑了笑，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他感受着太子满腔的怒火，谦卑而恭敬的低着头，嘴角的一抹笑容，格外神秘阴冷。

    光顾着宣泄愤怒的太子，自然没有看到李忠凯的表情。

    穿戴好衣服后，太子伸展双臂，在原地饶了一圈后，这才坐了下来。

    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后。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桌子上的凌乱和不明液体。

    看到这一幕，太子仿佛再次回到了刚刚那令人神魂跌倒的销魂感受中。

    一脸惬意的砸吧着嘴，抿了一口茶，舒爽道：“说来，刚刚那三个女子，还真是不错，对了，老二你从哪里找到的？”

    太子直起身，一脸好奇的看着李忠凯。

    “我哪有这种本事，是我府上的一个门客，听说太子殿下喜欢美人，就给殿下找了这么三个！”李忠凯谦虚的笑着，摆手摇头道。

    “门客？”太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二，跟你商量个事！”

    “大哥客气了！”李忠凯肃然道：“大哥有事吩咐便可，臣弟定帮您办到！”

    “没多大事儿！”太子摆手笑道：“你把那门客，送给我怎么样？”

    话音一出，见李忠凯愣神不语，太子还以为他舍不得此人，连忙摆手道：“你放心，我不会白要的。你府上的陆潜不是闲着没事儿吗？正好，左屯卫军正在扩招，我拿校尉的官职跟你换，你看怎样？”

    “这，不好吧！”李忠凯一脸为难道：“若是此时，让外人知道，恐怕对大哥你不利！”

    “咱们是亲兄弟，谁敢说？”太子一脸霸道之色，摆手冷哼道。

    “那……”李忠凯犹豫了一番后，终于是长出一口气，点头道：“既如此，那臣弟谢过大哥了！”

    “好说好说！”太子摆摆手，搂着李忠凯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忠凯笑了笑，起身拿起茶壶，帮自己和太子满上。

    然后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后，李忠凯看着太子，笑道：“大哥，你不想知道，我刚刚干什么去了吗？”

    闻言，太子也是一脸疑惑之色，点头道：“是啊，你刚刚干嘛去了，咱们不是约好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李忠凯轻叹一声，一脸无奈之色道：“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人！呵，有些麻烦的一个人！”

    “什么麻烦？”太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皱眉道。

    “是老三的人！”李忠凯抿了一口茶，苦笑道：“臣弟很是喜欢他的才华，想请他喝杯酒。结果被他拒绝了！这倒没什么，臣弟也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人。只是，让臣弟无奈的是，对方似乎很有依仗，竟然出手伤人。若不是我那护卫忠心耿耿保护的，臣弟怕是今天来不了了！”

    啪的一声，桌子抖了抖。

    太子一掌拍在桌子上，刷的一下站起来，眼神冷厉，咬牙切齿道：“简直大胆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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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金发洋妞

﻿    出了门，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酒楼门头一侧，白底黑子的酒气，随风轻摆。

    站在门口，李忠凯静静的望着，远去的太子车撵，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

    良久之后，车撵消失在人群中。

    李忠凯扭了扭脖子，伸展双臂，仰起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走，回府！”

    李忠凯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兴致勃勃的走下台阶，朝着齐王府走去。

    一路走，心情大好的李忠凯，还时不时的停下脚步，与微服出来闲逛的大臣们，拱手行礼，谈笑风生。

    等到快到府上的时候，一个黑袍瘦弱老者，从府里小跑了出来。

    “殿下，翰林院，王建飞大人来访！”

    黑衣老者指着府内，低声说道。随后，见李忠凯含笑点头。黑衣老者笑了笑，好奇问道：“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李忠凯哈哈一笑，转过头，望着东宫的方向，轻声道：“有这么个大哥，真是人生美事儿啊！”

    黑衣老者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矜持一笑，点头道：“是不错！”

    李忠凯哈哈一笑，迈开大步，在门口守卫的行礼目光中，走入了王府中。

    ……

    话分两头。

    却说，从药店出来后。

    李牧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

    进了门后，就看到几个丫鬟，正一边走，一边嘻嘻笑着说着什么。

    当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李牧后，丫鬟们俏脸一红，连忙敛衽一礼，莺莺燕燕的向李牧行了一礼。

    李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着后院卧室走去。

    丫鬟们，见李牧离去后。

    再次嘻嘻笑着说了起来。

    “大人长得可真俊俏！”

    “性格也好！”

    “听说还没婚配呢！”

    “嘻嘻，丫头发春了！”

    “讨厌，你才发春了呢！”

    丫鬟们嘻嘻笑着，相互打闹着，追逐着，宛若一只只穿花蝴蝶。

    满园凋谢冬景，似乎也被感染，平添了一份浓浓春意。

    走进后院的时候，便看到，小青正一个站在一棵树下，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客官您好，客官里边请，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说着话的时候，小青一脸的笑意。

    随后，认真想一想，然后脸上笑意，更浓，

    轻咳一声，再次自言自语：“妇人您好，小姐您里边请，小姐您需要点什么，本店有各种水粉……”

    听了一会儿，李牧这才明白，原来小青是在练习营销的话术呢。

    看着小青，一本正经的自言自语。

    李牧顿时大乐。

    然后，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到了小青背后。

    然后，突然伸手，捂住了小青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李牧故意蹙着声音道。

    “suny？”

    李牧顿时脸一黑。

    “marry？”

    李牧面黑如炭。

    “every！”

    李牧快崩溃了。

    “再猜！”

    李牧大怒，咬牙切齿道。

    小青咯咯娇笑，巴拉下李牧的手，转过头来，看着面黑如炭的李牧，咯咯娇笑的奥：“公子，就知道是你！”

    李牧瞪了她一眼，伸手捏着小青的脸蛋，笑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

    “对了，刚刚的洋文，是跟谁学的？”李牧想起，刚刚这小丫头，蹩脚的英语，大为好奇道。

    “府上的丫鬟学的呀！”小青开心的拍手道：“那个女人长得好奇怪，金发蓝眼睛，她的胸脯，有这么大……”

    小青在自己胸前画了一个圈，夸张的说道。

    “金发碧眼？”李牧瞪大眼睛，震惊道：“哪儿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府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今天刚来的呀！”小青笑嘻嘻的说着：“是房玄爷爷派人送过来的，另外，他还派人送来一堆肉干，说你用得着！”

    “不过，不好吃，肉很少！”小青嘟着嘴，哼哼道：“房玄爷爷真小气！”

    李牧满头大汗，抓着小青的肩膀，震惊的道：“你吃了？”

    小青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是啊，怎么了？”

    李牧瀑布汗。，

    咳嗽了一声后，尽量用温柔平缓的语气道：“小青，你记住了，以后你可不能吃这些东西！”

    “为什么？”小青纯真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额……，因为女孩儿吃了这种东西，会长胡子！”李牧咳嗽一声，尴尬的说着。

    小青闻言，小脸顿时变成了菜色。

    捂着小嘴，就往树下跑去，扶着树干，一个劲儿的狂吐。

    看着小青被自己吓得，花容失色，李牧心中微微内疚，轻叹一声。

    哎，欺骗如此善良可爱的小萝莉，真是罪孽深重啊。

    “小青，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在哪儿呢？”李牧走了一步，突然想到了那个女人，转过头来，询问小青道。

    小青一边吐，一边抬手指着房里：“姐姐和马姐姐正跟她说话呢！”

    额……

    什么？

    白素贞正在跟她说话？

    我的天啊！

    李牧顿感天旋地转，心头狂跳，加快脚步，就往屋里跑去。

    幸亏白素贞，不懂洋文。

    不然的话，若是知道，房玄送来的这个女人，是青楼女子后，那不得翻了天？

    房玄啊房玄，你个老淫棍。

    你可把我害惨了！

    李牧心虚的念叨着，加快脚步，推门而入。

    打开门的那一刻，便看到，白素贞三女，正坐在桌子边，品茗谈笑。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洒在桌子上一片明亮。

    桌子边，三女桃李芬芳，各有所长。

    一袭白色长裙的白素贞，皓腕白雪，端着茶盏，嘴角含着一抹浅笑，静静的品尝着茶水。

    整个人，气质优雅，宛若空谷幽兰。

    而穿着一身鹅黄长裙，头戴金钗，美艳无双的马贵妃，则更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雍容华贵，热情火辣。

    而那，穿着一身紫色长裙的金发女子，身材高挑，两腿修长。烈焰红唇，媚眼如丝，肌肤洁白如玉。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像是一朵邪异，让人上瘾的罂粟花。

    看着这个与变相怪杰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猪脚，一模一样的美艳洋妞，李牧心头顿时狂跳了几下。

    但，当他看到，马贵妃正在用熟练的英语，和那金发洋妞交流着什么，而且，在看到李牧进来后，马贵妃神秘莫测一笑，转过头来，对李牧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后。

    李牧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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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步步惊心

﻿    见李牧推门而入，白素贞款款起身，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抱着李牧的胳膊，柔声道：“相公，你回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单反马贵妃在场，白素贞总是会变得柔情似水，温柔无限。

    而当马贵妃离去后，这个恬静可人的女子，则迅速会换上另一幅表情，捏着李牧的鼻子，似笑非笑言行拷问，是否被马贵妃的风情所迷惑。

    想到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问题，

    李牧不由的两股战战，讪笑着点了点头：“嗯，回来了，对了，那些东西，我已经全部买齐了。马上就可以动工了！要不，我现在就去？”

    四个女人，芬芳各异。

    本来，能够坐在这里，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齐人之福。

    但李牧，却一下也不想呆下去了。

    简直是煎熬啊！

    “相公，你说什么呢！”白素贞妩媚的白了李牧一眼，不容分说的拉着他坐下，然后指着那酷似卡梅隆迪亚兹的洋妞，笑道：“这是房大人的远房亲戚。迪芙，从，那什么，西什么牙来的。房大人说，他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无暇照顾，所以就先让她来咱们府上，住些日子！”

    西班牙女郎？

    房玄的远房亲戚？

    呵……

    李牧怔怔的看着，纯真的白素贞，心里却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很阴暗的猜测了一下房玄的祖宗。

    那家伙，一定是干海员出生的。

    李牧看了迪亚兹一眼，缓缓起身，一手背在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笑着伸出了手。

    金发碧眼，风情无限的迪亚兹，看到李牧标准的西洋礼节后，顿时眼睛一亮。

    连忙站起来，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了李牧的手中。

    李牧微微一笑，低头在迪亚兹的小手上轻吻了一下，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问好道：“很高兴见到您，美丽的迪亚兹小姐！”

    迪亚兹眼中顿时散发出了无限迷人的光彩，她迷人一笑，开心道：“噢，尊敬的大人，您竟然会说西班牙语，而且，说得如此流利，这太让人吃惊了！”

    李牧微微一笑，谦逊道：“我的西班牙语是师傅教的！我的师傅，曾经去过西班牙，而且，在哪里住过很长时间。他说，他很喜欢那个美丽的地方。”

    “真的吗？”迪亚兹眼睛冒光，兴奋道：“你的师傅，真的去过我的祖国吗？”

    “当然！~”李牧耸了耸肩，笑道：“真正的绅士是不会说谎的！”

    这话本来就是谎话。但李牧脸不红，心不跳，说谎话的功底，俨然是炉火纯青。

    看着李牧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跟这个金发女郎聊的热火朝天。而且，还亲了人家一下。

    哼，这金发女郎也真是不知道矜持。

    竟然如此……如此……放荡，

    白素贞心中醋意大发，暗暗想着。

    看到李牧笑得大牙都快飞出来了，被人勾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了。

    白素贞不悦的哼了一声，小手探出，在李牧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李牧吃痛之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怪叫了一声。转过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脸颊微红，左顾右盼的白素贞。

    白素贞嘴角掠起一抹微笑，目光却并未放在李牧那张苦瓜脸上，而是笑意盈盈的听着马贵妃和迪亚兹聊天。

    看来，自己是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李牧揉着腰间软肉，心中暗暗道。

    想到这些，李牧缓缓站起来，微微躬身对正在用蹩脚的英语和马贵妃聊天的迪亚兹道：“我还有些事，就不能多陪了。不过，美丽的小姐，我还是要代表府上，欢迎您的到来！”

    说完这番话后，李牧对众人歉意一笑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但，在路过马贵妃身边的时候。

    他的衣角，突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李牧愕然，转过头来，刚好看到马贵妃轻抿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向自己投来了一抹淡淡笑意。

    李牧心头抖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察觉的白素贞，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中一抹极为刺激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天啊，当着白素贞的面，自己怎么能与马贵妃拉拉扯扯，搂搂抱……，额，这个还没有。

    自己怎么能这样做？

    李牧心中严厉的谴责着自己的卑鄙行为。

    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了马贵妃的小手。

    马贵妃心头抖了一下，牡丹花一般圆润的脸颊上，飞快的浮上了一抹粉晕。

    他，他怎么能这样，他，胆子太大了！

    马贵妃心头慌乱之下，连忙低下了头，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放开！”

    马贵妃转过头，美眸中又羞又怒，盯着李牧，嘴唇微动。

    这是唇语，李牧认识，也会用。

    李牧愕然了一下，茫然不解的看着马贵妃，嘴唇动了动：“不是你先拉的我吗？”

    马贵妃脸红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轻启樱唇：“我是想告诉你，关于迪亚兹的事情，我还没有跟白素贞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成什么了？”

    额……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企图勾引我呢。

    李牧汗了一下，脸上却依然一本正经：“我帮你看手相，你以为呢？”

    “……”

    “好了，看完了！”李牧伸出手指，在马贵妃的手心轻轻划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松开马贵妃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无耻！”

    马贵妃贝齿紧要，又羞又怒，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啊？”迪亚兹闻言后，顿时一脸惶恐之色，忐忑不安道：“尊敬的娘娘，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马贵妃这才回过身来，看到迪亚兹一副被自己吓坏的摸样，连忙摆手，歉意一笑道：“我不是再说你！”

    见迪亚兹哦了一声，坐下后，依然惶恐不安。马贵妃笑了笑，连忙转开了话题：“对了，刚刚说到哪儿了？”

    ……

    出了房间，一阵凉风吹来，耳根瞬间清静下来。

    有道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而此时，房间里的这三个女人，简直是一步勾心斗角的清宫戏。

    自己一个男人夹在里面，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步步惊心啊！

    一阵凉风吹来，冰寒刺骨。李牧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这时，大门外，似乎来了什么人。

    守门的家丁，一脸恭敬之色的，对来人行了一礼。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林平之，走了进来。

    “怎么样？”李牧收拾了一下心情，淡淡问道。

    “他和太子见面了！”林平之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他们好像，要对付公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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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风起云涌

﻿    书房光线昏暗。

    从窗户照进来的日光，照亮了窗台上，一盆深绿色的盆景。

    阳光穿过盆景，洒在书房一侧，正对着窗户的书架上，一册册线装古本，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四方染紫的黄梨木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粗胖茶壶和两个茶杯。

    茶杯中，淡淡白雾蒸腾而上。

    沁人心脾的茶香，弥漫在书房中。

    李牧和林平之，相对而坐。

    平静的话语声，使得气氛融洽而又紧凑。

    但话语中，所反映出来的内容，却给这融洽的气氛，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林平之短期茶盏，抿了一口，平静道：“酒楼有高手坐镇，守卫森严，没有办法窥视清楚。不过，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却有了别的发现！”

    “什么发现？”李牧举着茶盏，好奇问道。

    “刚坐下没一盏茶的时间，酒楼里出来了三个青楼女子！”林平之看到李牧那好奇的目光后，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本来以为是寻常青楼女子，但谁知，在那三个女子出来后不久，就被人跟踪了！”

    “哦？”李牧眼光一闪，大感好奇道：“竟有此事？”

    “嗯！”林平之点了点头道：“我感觉到那跟踪之人，杀气很重。所以，就跟了上去！公子，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灭口？”李牧眯着眼，想了想后，沉声说道。

    “没错！”林平之有些兴奋，俊俏醺红，用力点了点头道：“待那三个女子，走入一条小巷的时候，跟在她们后面的人，突然出手了。然后，我也出手了！”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道：“那厮虽然身手不错，但还是不够看的！”

    “然后呢？”李牧笑了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公子英明！”林平之低头浅笑：“我并未取他性命，只是重伤了他。后来，趁着他慌不择路的逃离的时候，我发现他进了齐王府！”

    “齐王？”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李牧的预料。

    太子悖逆，教养跋扈，是在长安城出了名的。

    原本以为，此时是太子所为，没想到，竟然是齐王。

    “是的！”林平之脸色隐隐兴奋，握拳激动道：“后来，我跟着他潜入了齐王府。然后，听到了他和齐王的对话！”

    “他们说什么了？”

    李牧凝眉问道。

    “那个人，是齐王安插在东宫的人。不过，他对齐王说了，任务失败后，齐王就将他杀了！”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眼神凛冽道：“这个齐王，果然如公子所言，不是个简单之人啊！”

    听到这里，这件事，在李牧的脑海中，已经逐渐有了一个大体的轮廓。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盏，轻轻摇晃这。

    闭着眼睛，思索了一阵后，才轻声叹道：“果然不是个善类啊！”

    “对了，那三个女子呢？”轻叹一声后，李牧睁开了眼，看着林平之道。

    “属下已经将她们，安置在了一户废弃民宅中。”林平之羞涩一笑，定定的看着李牧道：“公子是要见她们吗？属下这就去把她们找来！”

    李牧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派人将这件事告诉秦王，秦王知道怎么办的！”

    说完后，李牧微微笑了笑。

    随后，一脸轻松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来，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林平之，笑道：“走吧，吃饭去！”

    “是！”林平之优美连任一礼，结果行礼行到一半，就看到李牧愕然呆滞的目光。林平之羞涩一笑，连忙将敛衽，改为抱拳一礼。

    看着林平之羞涩的小脸，李牧微汗。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朝着门外走去。

    ……

    夜，狼牙月，秦王府。

    灯火阑珊，寂静一片。

    李泽民坐在书房中，仔细的将一封书信看完后，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将书信就着灯火焚毁。

    抬起头来，看着对面，一脸严肃，沉声思索的房玄，李泽民轻咳一声，轻声问道：“慕白这家伙，呵！”

    “李牧说什么了吗？”房玄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李泽民苦笑道：“他让我自己看着办！”

    秦王摇了摇头，苦笑着问道“老师，您怎么看？”

    房玄沉默片刻后，站起来，在原地走了几步。

    转过头来，看着李泽民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李泽民思索片刻后，摇头沉声道：“我认为，此事暂不宜声张！”

    “为什么？”房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弟子，笑问道。

    “这件事若是宣扬出去，此时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李泽民深思熟虑道：“毕竟，太子虽然无能，但如今皇后病重。父皇因为对皇后的内疚，也不会对太子做出什么过重的惩罚。而且，说不定，父皇为了皇后，会将此事压下，幕后的我们，也会被揪出来，最后，弄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错！”房玄捻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看着李泽民道：“孺子可教也！”

    “都是老师教得好！”李泽民拱手行礼，谦虚笑道。

    “那是！”房玄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名师出高徒嘛！”

    李泽民：“……”

    调侃了一句，书房中凝重的气氛骤然消失。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房玄呵呵笑着，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随后悠闲的抿了一口。下一刻，房玄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

    “这是北方传回来的消息，殿下您看看！”

    李泽民闻言，神色一凛，连忙接过书信，看了起来。

    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李泽民神色严峻的将书信合拢，递给了房玄。

    轻轻的靠在椅子上后，李泽民闭眼，轻声叹道：“北真是没想到啊！！”

    “是啊！”房玄神色凛然，点了点头，轻声道：“谁都小看了这个女人啊！”

    北汉乾祐流年，徐梅废太子，登基称帝。

    改年号，为天启。

    一代女皇，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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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感言

﻿    感谢一组编辑的支持，感谢我得责编，温柔可爱美丽大方的十三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知道十三有没有男友！嘘，不要告诉她！）

    牧周上传了很长时间，中间经历了很多。十三的不离不弃，让在下很是感动。

    如今，牧周二十万字了，可故事才刚刚开始。

    其他的就不说了，强推期间，一三五两更，二四六三更，单张字数至少两千。这是保证，也是承诺！

    另外，感谢各位书友，长久以来的支持。

    感谢以下书友等的慷慨打赏。砸她家玻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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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翔

    最后一句话，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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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意外

﻿    天启元年初，徐梅废太子登基，一代女皇君临天下。

    北汉皇权旁落，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

    这个消息传出后，天下震动。

    但在短暂的震惊后，其他势力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是承认徐梅的皇帝身份，还是趁着北**雨飘摇，趁机北伐，谋取北汉辽阔疆土。

    但就在其他势力举棋未定的时候，雄踞北方草原的匈奴帝国，突然公开宣布，承认徐梅北汉皇帝的身份，并率先向北汉派出了时辰，希望两家共结友好。

    此消息一出，其他势力顿时不淡定了。

    突厥的近邻，占据西南高原，人丁稀少的吐蕃王朝，顿时大惊，一方面派人暗地里接触北汉新的皇室代表，承认徐梅的皇帝地位。另一方面，一直庞大的使团，悄然进入了大周境内。

    而一直声称对中原大地拥有着合法统治权，但却被中原王朝和匈奴，轮番痛殴，打得只剩下半口气的，龟缩在东部半岛上高丽帝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立即跳了出来。并严厉警告北汉朝廷，若是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异族，高丽将是其永世不修的死敌。并且，第一时间派出使臣，前往北汉和大周。

    在派出使团的时候，各大势力秣兵历马，陈兵边境。

    战事平息不到一年的神州大陆，再次风声鹤唳，局势紧张了起来。

    一时间，天下风起云涌。

    作为占据中原王朝，对整个天下大势，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大周王朝，一时间，成了众多实力争抢献媚的香饽饽。

    各国使臣纷涌而至，汇集长安。

    突厥，高丽，吐蕃，东瀛。

    额……，东瀛人来干嘛？

    秦王府，李泽民书房中。

    正值下午时分，一抹阳光，从门窗照进来，洒在地上一片刺眼的明亮光斑。

    门口，仙鹤铜炉中，淡青色熏香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了令人心神宁静的芬芳。

    书房中，李牧，李泽民房玄三人，静静坐在桌子边。

    李泽民一脸凝重，握着茶盏看着，正拿着名单，一字一句的看着的李牧。

    一旁，房玄也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看了一会儿后，李牧将各大势力的使团名单，放在了桌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抬手指着名单，惊讶道：“东瀛人？东瀛人来干嘛？华夏大地的局势再怎么恶劣，也影响不到他们吧！”

    李泽民摇摇头，轻叹道：“我也不知道，但听说是，他们此来，是代表了汉室皇族的意志！”

    “汉室皇族？”李牧愣了一下，不解道：“什么汉室皇族？汉室皇族不都在北汉，现在都被徐梅杀的杀关的关，东瀛哪儿来的汉室皇族？”

    这时，坐在一旁的房玄出声了。

    他抿了一口差，轻咳一声，抬起头，看着一脸疑惑的李牧和李泽民道：“关于这个问题，老夫倒是知道一些！”

    李牧和李泽民闻言，对视一眼后，顿时肃然而坐。

    房玄放下茶盏，淡淡道：“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后来声称是汉室皇叔的刘备，取得天下。这些你们都应该知道！”

    李牧和李泽民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只不过，在建立后汉帝国后。还没等刘备松一口气，就有很多号称是汉族嫡亲血脉的人冒了出来，并且对刘备的继承权，横加指责！要求刘备，将皇位归还给他们！”

    李牧嘴角一抽，端起茶抿了一口，砸吧着嘴，哭笑不得道：“好无耻！”

    “是！”李泽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随后他接了一句道：“然后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房玄冷笑了一声，哼道：“刘备是什么人，你们都应该知道。这种连结发妻子都能随意抛弃的冷血之人，岂能让别人染指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即便这些人，真的是汉室嫡亲血脉，那又如何？”

    “君王一怒，血流千里！”房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后来，刘备在全国发动了对汉室血脉清洗政策，长达十年的清洗，使得其他刘姓家族，差点灭族！一些幸存者为了躲避灾难，飘扬过来，到了东瀛！”

    说完这些，房玄端起茶盏，看着深思中的两个弟子，笑道：“东瀛的汉室皇族，就这么来的！”

    “即便是这样？”李泽民皱眉不解道：“那也不管东瀛什么事儿啊！”

    “怎么不关？”房玄吹胡子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吼道：“若是之前，那些流落到东瀛的汉室皇族也不敢说些什么。但是现在，徐梅一个女人，继承了汉室皇权。这本身就是不合祖制的。看看现在，北汉境内的反抗声音就知道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李牧锁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端起茶抿了一口后，轻声道：“东瀛人带着这些汉室皇族，是来复辟来了？”

    “怎么可能？”李泽民一下子站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牧和房玄，惊声叫道：“就凭他们几个皇族的身份，就能复辟？”

    “他们这不是，带着人来大周，向我们求援了吗？”房玄耸了耸肩，淡淡说道。

    “哈哈！”李泽民依然不信道：“我们凭什么帮他们？他们脑袋是被驴踢了吗？哈哈，向我们求援？”

    “大概是吧！”房玄哼哼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我也觉得他们的脑袋被驴踢过！”

    师徒二人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鄙视着那群海外孤岛的化外蛮夷。

    而独自坐在一旁的李牧，双手捧着茶盏。

    静静的感受着茶水的芬芳和青花瓷的温度。

    良久之后，他摇摇头道：“对方不是蠢人，我觉得，他们既然敢这么说，定有所依仗！”

    “什么依仗？”李泽民冷笑道：“他们能有什么依仗？哈，他们不会以为，现在的华夏，还是前年前，刘氏统一天下的那个华夏吧？”

    李牧笑了笑，没有说话。依然眉头紧锁，在沉思着。

    脑海中，一抹光亮一闪而过，李牧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却依然不解。

    这时，门外传来了守卫，低沉的声音：“殿下，有东瀛使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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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恶客（第一更）

﻿    东瀛使者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房间内，三人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但下一刻，房玄蛮横一摆手，骂骂咧咧道：“告诉他们，殿下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他回去！”

    李泽民愣了一下，看了看房玄，然后又向李牧投去了求解目光。

    李牧撇了撇嘴，耸肩，示意支持房玄的意见。

    见这二人都持同样的态度，李泽民也只好点头道：“那就不见！”

    看到李泽民似乎有些遗憾，房玄皱眉，一脸严肃的敲着桌子道：“想什么呢？陛下最忌惮亲王和大臣勾结。尤其这些人还是外族！若是你接见这些人的事情，被人传出去，陛下怎么看你？”

    被房玄这么一提醒，李泽民恍然大悟，顿时后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私通外国，可是死罪。

    即便没有，但若是自己接见外国使臣的事情，被自己那两个哥哥知道，添油加醋的宣传一番，自己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李泽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起来，拱手一礼后，对李牧和房玄道：“谢了！”

    随后，李泽民转过身，对门外等候的管家道：“告诉东瀛使臣，本王身体不适，不宜会客！让他们回去吧！”

    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后，管家看着等候在门口，带着三辆装满礼物的马车的东瀛使臣，微微躬身，歉意一笑道：“各位，实在抱歉，王爷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列为请回吧！”

    拱手一礼后，管家转身走进了朱门中。

    带到管家离去后，站在台阶下的东瀛人，这才回过神来。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脸色病态苍白的东瀛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礼品堆积如山的马车后，皱眉询问身前，背着手，皮肤黝黑，眼中精光闪烁的低矮老年人道：“大人，怎么办？”

    老年人阴沉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然后交给了一个仆从，让那仆从将信塞进秦王府后。

    这老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朱门，阴冷一笑转身就走：“放心，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说完，老人带着人，转身就走。

    而那几辆装满了礼物的车子，都停放在了秦王府门口。

    ……

    书房。

    管家恭敬的将一封信递给了李泽民。

    “殿下，那群东瀛人，留下了一封新就走了！”

    李泽民皱了皱眉，接过了信封。

    随后，抬手摆了摆手，带到管家离去后，缓缓打开了信封。

    粗略的扫了一眼后，李泽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整个人，也因为过分的激动，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在他的脸上，掠起了一抹愤怒的荀红。

    “怎么了？”李牧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停，一脸认真之色，沉声问道。

    “这帮东营杂碎！！”李泽民怒不可遏，一把将信纸排在了桌子上，声音冷厉，如同万年不化的冰霜。

    李牧伸手，接过了信封，低头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变。

    随后，他将书信，递给了一旁的房玄。

    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好一盆脏水啊！”

    一脸疑惑的房玄，接过了信封，看了一眼后，同样大怒。

    啪的一声，一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怒道：“岂有此理，区区弹丸之地，也敢欺辱我大周王爷，真是岂有此理！”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殿下，今年扬州盐业丰收，这是今年的收入，请您查收！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今日这些人的到来，以及门外的那些礼物，毫无以为的向大周高层，透露出了一个隐秘的信息，大周江南私盐泛滥，其幕后黑手，竟然是大周三皇子，李泽民。

    此时，皇帝正在为江南之事，大发雷霆。

    若是此事传到皇帝耳朵里，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李泽民将永无翻身之地。

    “怎么办?”李泽民脸色阴沉的可怕，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房玄脸色同样阴沉，但心中却一片慌乱，这个时候，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论起学术，房玄毫无疑问是一代宗师。但论起阴谋诡计，房玄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但就在李泽民和房玄，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李牧，突然站了起来，转过头对门外道：“来人！”

    声音落下，守在门口的武士，立即推门而入。

    “跟上那几个东瀛人，看他们去了哪里！这几天，他们所见的人，所做的事情，一丝不拉的记录下来！I明白了吗？”李牧盯着这两个下盘稳健，呼吸匀称的武士，沉声下令道。

    他不相信，这几个东瀛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恐吓威胁大周的一位实权王爷。若是没有人在后面支持，恐怕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那么，到底是谁，站在这些东瀛人的背后，对李泽民下如此杀手呢？

    稍稍想了想后，齐王李忠凯，那张永远不变的笑脸，瞬间闯入了李牧的脑海中。

    至于说，太子……

    呵，废物而已！

    “是！”李牧是秦王府长史，在秦王府，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所以，当李牧下大了这些命令的时候，这些武士丝毫没有怀疑，拱手一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等到武士们走后，李牧转过头，对李泽民和房玄到：“两位，怕是要麻烦你们走一趟了！”

    “你办法？”李泽民眼里一亮，转过头，盯着李牧，满是希冀之色道。

    “有，但能不能奏效，我也不敢保证！”李牧摆摆手道：“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既然已经出招，那我们必须接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李牧拱手对李泽民道：“殿下，你即刻去三位元老府上，将这件事跟他们说清楚。另外，无论如何，你要把三位元老拉进来！”

    “拉进来？”房玄愕然道：“拉进来干什么？”

    李牧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冷笑道：“请他们看一出戏！”

    阴谋诡计，就跟武功招式一样，单反出招，定有破绽。只不过，能不能找到这个破绽，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李牧端起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抿了一口余温尚存的茶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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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情报

﻿    “原有的情报部门，必须组合！”

    冬日的下午，温暖的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洒在桌子上一片迷人的光晕。

    褚大仁的卧室中，站在窗户边，望着褚大仁这贫寒的小院，李牧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我已经跟殿下沟通过了！新成立的情报部门，就由你来负责。之前，你在大周的成绩大家都砍在了眼里，所以，这个位置交给你，也没有人会说三道四！”

    床榻上，刚刚还一副命不久矣的褚大仁，此时一脸震惊的弹坐起来，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我？”

    “怎么？有问题？”李牧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褚大仁，眼神平静之极。

    褚大仁连忙摇摇头道：“不是，慕白，你也知道，前些天，我家出了点事儿。我那不孝子，把太子爷的一个手下打了。朝廷里，很多人都以此攻击秦王殿下，肆无忌惮，纵凶伤人。王府中，指责声音也不少。我是担心，让我担此重任，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

    褚大仁眼中满是忧色，轻叹一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前几天，金凤楼的那一幕。

    ……

    回到长安的当晚，还没等褚大仁松一口气的时候。

    就传来了，他的独子褚明亮，与太子的手下，在金凤楼，因为一个女人发生了争执。

    等褚大仁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很多参与斗殴的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哼哼着不起来。

    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太子一系的人马。

    而太子妃的一个远方表亲的家仆，正被人按在一张椅子上，狂扇着耳光。

    打人者，赫然就是他的儿子。

    而一旁，郑屠夫的公子，郑胖子，一脸狞笑的盯着，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碧流横流，太子倒霉的远房亲戚付东来，颤抖着手，端起了一碗燃烧着蓝色火苗的烈酒。

    在付东来的身边，已经有好几个人，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狂吐着鲜血。

    看到这一幕，褚大仁连忙冲了过去，一脚将儿子踹翻在地。然后狠狠的瞪了郑胖子一眼。郑胖子讪讪一笑，连忙起身行礼。

    褚大仁看也没有看他，连忙走过去，跟付东来赔礼道歉。，

    岂料，那付东来太不是东西了。

    看到危机解除，立即跳起来，指着褚大仁骂了起来。

    从褚大仁的身体康健的父母，骂到了洪荒时期，褚家的祖宗。

    喷溅的口水，撒了褚大仁一脸。

    怀揣着滚烫的热心，前来救场的褚大仁，怎么地也是个正五品的朝廷命官，秦王府的座上宾。

    和曾受过这等鸟气？

    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唾沫星子后，褚大仁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一个酒壶，然后面无表情的砸在了付东来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付东来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褚大仁端起那碗仍然燃烧着的酒水，碗口一斜，滚烫的酒水，全部倒在了付东来的脑袋上。

    之后，褚大仁挥挥袖子，带着褚明亮和郑胖子，扬长而去。

    第二天，这件事就被捅到了皇帝那里。

    朝堂上，太子一派，严厉指责褚大仁纵子行凶。目无法纪，藐视皇权。

    而得到了李牧授意的褚大仁，则以一副重伤不治的惨状，出现在了朝堂上。

    见到太子后，褚大仁眼中顿时冒出了见到杀父仇人的悲愤。。抬手指着太子，浑身颤抖。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朝臣见状，顿时一片哗然。

    经太医整治后，得出结论：褚大仁只是皮外伤，不过是怒气攻心，暂时昏厥，修养几日便好。

    而在之前一直据理力争的秦王，在听到太医说，褚大仁竟然真的受伤了，顿时傻眼。

    原本，在之前的剧本中，褚大仁是装的，现在怎么真的受伤了？

    谁打的？

    谁这么狠心，谁这么大胆，敢打我秦王府的人？

    心中思索一番后，秦王立马祸水东银，将矛头直指太子。

    指责太子，狂妄被你，殴打朝廷命官。

    太子顿时茫然。

    一旁，齐王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转过头，眯着眼睛，盯着李泽民，嘴角冷厉一笑。

    朝堂上，除了三位忠臣，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如老僧入定一般，不问世事。

    其余人，吵成了一锅粥。

    愤怒的皇帝，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后，大手一挥，退朝。

    带到皇帝离开后，齐王，太子，秦王三方人马，一边互相责骂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回到王府后，当李牧告诉了李泽民，为了逼真，褚大仁和郑屠夫一咬牙，二人互殴了一顿。

    所以，才有了朝堂上，褚大仁鼻青脸肿的一幕。

    知道事情真相后，李泽民嘴角抽了抽，良久无语。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其他已经没用。

    所以，这两天，褚大仁一直都没出去过，而是在家里养病。

    ……

    “说三道四又如何？你会怕这些流言蜚语？”李牧走到桌子边，拎起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抬起头，看着床榻上的褚大仁，笑问道。

    “怕倒是不怕！”褚大仁耸了耸肩道：“被人说两句，又不会死人，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担心殿下……！”

    “你都不怕，殿下会怕？”李牧打断了他的话，呵呵一笑，摇头说道。

    闻言，褚大仁沉默了下来。

    思索了片刻后，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李牧道：“那好，这个活儿，我接了！”

    见褚大仁接任下这个任命，李牧点了点头，端起玲一盏茶，走到床榻边，递给了褚大仁。

    “岂敢！”褚大仁受宠若惊，连忙爬起来，战战兢兢的接过了茶盏。

    李牧白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水后，淡淡道：“既然你答应了下来，那明天就开始履职吧。对了，目前，王府的情报工作很烂，所以你上台以后，工作量会很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殿下说，殿下会尽量满足你的。当然，我也会帮你的！另外，这一阶段，情报部门的工作重心，要放在大周境内，准确的来说，是放在齐王和太子身上，你明白吗？”

    褚大仁嗫喏着嘴唇，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点了点头。

    随后，褚大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失声道：“要动手了吗？”

    “他们坐了初一！”李牧冷笑道：“就别怪我们做十五了！”

    随后，李牧将这些天，秦王府发生的一些事情，跟褚大仁通了个气。

    一方面是，希望他明白，秦王府目前的窘境。另一方面，也希望褚大仁再此等压力下，能够尽快的展开工作。

    随后，李牧起身，走到了桌子边，取下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给了褚大仁。“对了，这是我们这几天，陈列出来的，关于情报部门的一些组织结构的想法，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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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路遇和水粉

﻿    按照李牧和李泽民房玄商定的计划，未来秦王府的情报系统，将由两大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位于军中的监察部门，具体人选，还未确定。目前暂时由郑屠夫挂职。而第二部分，则是褚大仁的检察院，负责政务外交的一切事宜。

    将一些整理好的条陈，递给了褚大仁后，李牧婉拒了褚大仁的宴请，离开了褚大仁的家中。

    一大早起来，到了秦王府，商议了一番针对东瀛人，或者是东瀛人身后的那些人的方案，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褚大仁家里，将情报部门组合的事情，交给了他。

    整整一天，李牧忙的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一刻都没停歇。

    如今，事情总算是暂时定了下来，李牧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褚大仁家里出来后，已经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分。

    一直跟随左右的林平之，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衫，静静的跟随着李牧，从褚大仁家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晚风徐来，拂面微寒。

    古朴雄伟的长安城，静静的沐浴在晚霞中。

    街道两侧，酒楼茶肆外，小二们搬运着门板，准备打样。

    一阵寒风吹过，酒馆外酒旗随风飘荡。清冷的街道上，一片落叶，擦着青石板的街道，随风滚落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尘土飞扬，遮人视线。

    这时，路边的一家酒馆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片刻后，一个面黄肌瘦的青衫书生，被三五大汉丢了出来，重重的摔在门外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三五大汉上去，对着这个，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的书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书生鼻青脸肿，抱着头，丝丝不松手，任凭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街上，偶尔有人经过。

    但看到这一幕后，如躲避瘟神一般，匆匆离去。

    大汉们打了一阵后，直起腰，不屑的对那书生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一个大汉，将似乎是那书生锈迹斑斑的铁剑，扔在了书生身边后，带着一群人回到了酒馆里。

    李牧走过来后，正好看到，大汉们离去，书生艰难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后，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地上，被仍得到处都是的书本。

    李牧缓缓走过去，蹲下来，帮书生捡起了这些东西，然后递到了书生面前。

    “谢谢！”书生感激一笑，伸手接过了书本。

    然后转过身，打开满是补丁的青布包裹，将书本放了进去。

    “发生什么事儿？”李牧指了指酒馆，轻声问道。

    书生摇摇头，苦笑道：“没钱吃饭，吃了一顿霸王餐！”

    李牧闻言，哭笑着摇摇头。

    拍了拍手，起身后，转身对林平之笑了笑。

    林平之谦恭低头，无语一笑。

    然后，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银锭，交给了李牧。

    李牧接过银锭后，走到书生身边，将银锭塞进了书生的手里。

    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后，李牧直起腰，缓步朝着家中走去。

    身后，书生蹲在地上，神色呆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银锭。

    等他回过神来，朝着李牧离去的方向望去。

    却只看到了清冷的街道上，路边枯叶无声落下。

    “公子，为什么给他钱？”

    走在路上，林平之想到那落魄的书生，不解的问道。

    李牧摇摇头，轻声道：“一年前，我跟他一样！身无分文！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年前的我一样！”

    林平之愣神片刻，最终，苦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声：“公子仁慈！”

    李牧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夕阳西下，晚霞浅红。

    寒风吹来，枯叶飘落。

    大街上，主仆二人，渐渐的朝着家中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晚霞已经散去，青色夜幕，笼罩了古老的长安城。

    府衙门外，一盏灯笼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一身浅绿色的小青，躲着小脚，站在台阶上，朝着街头张望。

    看到青色暮气下，缓步走来的李牧后，小青顿时一喜，眉开眼笑的小跑过来，背着手，笑嘻嘻道：“李牧，你回来了？”

    李牧笑着点了点头，随手将在街上买来的一个帽子，盖在了小青头上。

    “给我买的？”小青感受着狐裘帽子的温暖，甜甜一笑，开心的问道。

    李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到小青背着的手，好奇道：“你拿的什么？”

    “你猜！”小青嘻嘻一笑，眸若星辰的看着李牧，笑着说道。

    “是水粉吧！”李牧想了想，笑着问道：“你们做出来了？”

    小青撇了撇嘴，哼道：“真没劲！”。

    伸出手后，将手里的小瓷瓶，一把塞进了李牧手里，哼道：“当然了，我们可是忙了一整天呢！”

    扒开塞子后，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李牧轻轻的嗅了一下，这股清香后，脸上带着一抹满意的微笑，点头道：“相当不错！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我是说，你们在里边添加了别的东西了吧？”

    “你怎么知道？”小青用见鬼了的目光，惊讶的看着李牧。

    “别忘了，这个方子，可是我写的！”李牧笑呵呵的伸出手，揉了揉小青的脑袋。

    小青摇晃着脑袋，打开了李牧的手，哼道：“算你厉害，告诉你吧，往里面填加香草，是迪亚兹出的主意！怎么样，厉害吧？”

    李牧点了点头，认真道：“很厉害，相当不错，没想到，迪亚兹还有这等本事！”

    “那是，姐姐都夸她呢！”小青哼了一声，随后，嘟着嘴，一脸失落之色道：“我也帮了很大的忙呢，就是没人夸我！”

    李牧哑然失笑，看着像个做了好事却没人夸奖的小青，伸出手捧着小青的脸蛋，然后，低下头，在小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青也厉害！”

    小青的小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粉红。

    “你，你……”

    小青红着脸，指着李牧，结结巴巴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想抗议。

    她想告诉李牧，刚刚的动作，有些轻薄了。

    是不应该的。

    但看到李牧那溺爱的眼神后，小青嘟囔了几声后，哼了一声，心里的忐忑，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素贞她们呢？”李牧伸出手，帮小青紧了紧领口，看着夜色下的大门，轻声问道。

    “等你呢！”小青小脸微红，道：“现在水粉也做出来了，殿下今天也让人将地契送过来了。姐姐们都在等着你拿主意，什么时候开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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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夜谈开业

﻿    进了府门，入眼处，便是一条清幽小路。

    路边，竹林幽静，虽说是严冬季节，但青青的竹竿，依然带给了这座院子一抹勃勃生机。

    因为马上就要到新春佳节，院子里的亭台楼阁挂角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灯笼。

    晚风吹来，一盏盏红灯笼，随风轻摆。灯笼与夜空星河交相辉映，甚是迷人。

    走过小路，绕过竹林。

    一丛桃树掩映下，三间正堂的窗户中，闪烁着昏黄的灯火。

    三个娇柔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忽近忽远。

    有女子浅笑声，从窗户内传来，宛若黄莺鸣叫，清脆悦耳。

    “姐姐们都试过了，她们都很喜欢呢！”

    小青拉着李牧的袖子，蹦蹦跳跳的走着，开心的说道。

    李牧呵呵笑了一声，点点头。走上台阶后，推门而入。

    进了屋子，围在昏黄灯火下，宛若夜半绽放的探花一般，美艳动人的三女，纷纷站了起来。

    白素贞，一袭白裙，气质恬静淡雅，宛若空谷幽兰。

    马贵妃浅笑，美眸中波光闪闪，笑意盈盈的额看着李牧，优美连任一礼。

    迪亚兹换上了一身大周女子长穿的高领长裙，别有一番风味。

    看到马贵妃对李牧行礼，她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向李牧行了一礼。

    “回来了？”

    白素贞抿嘴一笑，莲步轻移走了过来。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轻轻的帮李牧整理着长衫上的褶皱。

    “姐姐们，都在等着你呢！”

    白素贞笑了笑，抱着李牧的胳膊，拉着他走到桌子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我去沏茶！”

    马贵妃笑意盈盈的看了李牧一眼，缓缓起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拉走，东张西望，一脸茫然的迪亚兹。

    “都坐吧！”

    李牧摇摇头，伸手拉住了马贵妃的手腕。

    马贵妃身体一颤，转过头，眸中含羞，嗔怪的瞪了李牧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在白素贞面前，如此大胆的行为。

    不过，见李牧眼神清澈，并无别的意思。

    马贵妃稍稍松了一口气，坐下后，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小青，别站着了，搬个椅子坐下！”

    看到小青乖巧的站在了白素贞身后，对着自己皱了皱鼻子，一脸不爽。

    显然是，她将刚刚的一幕，看在了眼里。

    李牧摇头笑笑，抬手指了指椅子，笑着说道。

    等到一群人全部落座后，李牧端起，白素贞亲手斟满的茶盏，抿了一口后，微笑的看了一眼，在做的各位。

    见大家都一副认真严肃的目光看着自己，李牧愣了一下，摆手笑道：“别搞得这么严肃，不就是开个店嘛！”

    “这可是妾身，第一次尝试呢！”

    白素贞抿嘴一笑，轻声说道。

    “是呢！”马贵妃也笑着说道：“若是赚了，倒还还说，若是赔了，那多丢人！”

    小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连忙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马贵妃的话。

    “有什么丢人的！”李牧摇摇头，笑道：“作买卖嘛，有赚有赔，很正常的。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不过！”李牧端起茶抿了一口，笑道：“当然，能赚钱，最好了，哈哈！”

    经过，这一番打趣。

    房间里的气氛，很快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献计献策，认真的思考着胭脂店的经营策略。

    比如，白素贞说，要广开店铺，扩大规模。

    而马贵妃，则认为，店铺刚刚开始，打响名气才是重中之重。

    迪亚兹的华夏语并不好，听听这个，听听那个，眼中一片茫然。

    李牧听了一会儿后，轻咳一声，放下茶盏道：“其实，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不过，扩大规模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最紧要的任务，就像是马姐说的，怎么样打响名气！”

    马贵妃低头浅笑，不动声色的向白素贞投去了一瞥目光。

    白素贞嘟了嘟嘴，一副委屈之色看着李牧。

    李牧顿感亚历山大，连忙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短期茶盏，掩饰脸上的尴尬之色。

    “关于开业的事情，大家有什么建议？”抿了一口茶后，李牧看着马贵妃和白素贞小青三人，笑着问道。

    毕竟，以后胭脂店的营运，还是要靠着三女开经营。现在，启发她们思索经营之道，也是一种预热。

    李牧虽然会时不时的指点一下，但他毕竟在秦王府当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现在已经是官宦之身。

    这个时代，决定了商人的地位低贱。若是被旁人察觉李牧染指商道。不可避免的会影响秦王府的名誉。

    在其位谋其政，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既然干了秦王府长史，那李牧自然要为李泽民和秦王府考虑。

    “放鞭炮！”小青快言快语，举起手，急切的说道。

    “对！”李牧点头笑了笑，看着白素贞和马贵妃道：“这是一条！还有呢？”

    “若是能请一些重量级的人物，就更好了！”马贵妃抿了一口清茶，看着李牧，轻声说道。

    “这个没问题！”李牧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马贵妃道：“这件事，我会和跟王府的王贵说的，他应该会帮这个忙的！”

    王贵之前是秦王府的门客，如今是长安府的主簿，专司商业一事。他和长安城里，商家大户的关系不错。

    自己身为秦王府的长史，让他帮个小忙，应该没问题。

    “还有吗？”李牧笑了笑，将视线投向了一直皱眉思索的白素贞。

    “我觉得，开业一定要热闹。只是……”白素贞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道。

    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其他几人，白素贞俏脸微红，声音讷讷。

    “对！”李牧知道白素贞的窘迫，笑着点头，称赞道：“热闹是关键！之前放鞭炮，请人来助阵，都是为了热闹！”

    “一句话切中要害！”李牧呵呵笑着，伸出大拇指，赞道：“你这个老板娘，很称职嘛！”

    “贫嘴！”白素贞俏脸一红，瞪了李牧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我整理了一些东西，现在说说，你们看怎么样！”等到三人都发表完各自的意见后，李牧这才出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轻声道：“第一，是宣传。第二是促销！大体分为这两个！”

    “宣传，就是要让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水粉店开张的消息！！”看了一眼三女眼中的亮色，李牧侃侃而谈：“关于这个，我已经和胖三说过了，明天的时候，胖三那里，第一批广告传单就出来了，到时候，他会带人贴遍全城的！”

    灯火昏黄，三女围绕身边。

    一袭青衫的声，端着茶盏，侃侃而谈。一边灯下赏美，一边时不时的伸出手指，就着水渍，在桌子上写几个字。

    三女对视一眼，请抿着嘴唇，深深点头。

    不知不觉，夜已深。

    一轮明月，悬挂在桃花枝头。

    清冷月光洒下，院落中一片银白。

    桃花掩映下，房间窗棂上，昏黄灯火忽明忽暗，温馨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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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三元老

﻿    一大早，李牧没有去秦王府，而是去了金凤楼。

    虽然时候尚早，但金凤楼中，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看到这么多人齐聚金凤楼，其中不乏一些长安城的文人雅士、

    李牧好奇之下，拉过一个伙计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

    长安城内，各大青楼里，艳明远播的女子，今天将齐聚金凤楼，展示才艺，表演舞蹈。

    而这些拱手相互行礼，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谁也不服谁的表情的文人雅士们，显然是各大青楼花重金请来的，为姑娘们写诗词的才子。

    原来如此，李牧恍然大悟。

    随手赏了小二几两碎银子后，李牧带着林平之，径自朝着金凤楼走去。

    在身着便衣，守在门口的王府侍卫带领下，李牧径直走上了二楼雅间。

    昨日离开的秦王府的时候，李牧已经和李泽民约定好了，今天要在这里，请大周三位元老，看一出好戏。

    雅间是一层位于二楼的圆拱形的结构，坐在雅间中，可以俯视整个一楼大厅。

    此时天虽然刚亮，但楼下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带到宾客们坐下后，台上便有一些不太出名的女子，出来暖场献艺。

    带到女子们衽衽一礼，走下台后。台下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出手阔绰，挥金如土，打赏一番。

    “到了，大人！”守卫恭敬一礼，对正一边走，一边看着楼下，舞台上正在跳舞的女子的李牧道。

    李牧收回神思，点了点头，朝着雅间走去。

    推开雅间的门后，李牧首先就看到了，坐在李泽民身边，三个面容严肃，轻抿着香茶的老者。

    李泽民则一脸淡然笑容，坐在一旁，跟那三个老者聊着什么。

    看到李牧走进来，李泽民微微一笑，起身走过来后，笑道：“慕白，你来了！”

    李牧点头笑笑：随后，将目光移向了那三个老者，拱手道：“下官，见过三位大人！”

    “你就是李牧？李慕白？”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站了起来，好奇的打量了李牧一眼，出声询问道。

    “正是！”李牧点了点头，平静的回应道。

    “哈哈，没想到这么年轻。我还以为能做出沁园春的主人，是个老头子呢！”老者捻须一笑，看着李牧的目光中，惊讶之色更重。

    李牧含蓄一笑，拱手一礼：“大人过誉了！”

    “都别站着了！”这时，李泽民站了起来，笑着招呼着道：“坐下吧！演出一会儿就开始了！”

    说着话的时候，李泽民很隐秘的对李牧挑了挑眼睛。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一丝心有灵犀的笑容。

    “来，慕白，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李泽民拉着李牧的手，笑着指着之前询问李牧的白发老人道：“左仆射，杜石，杜大人！”

    “杜大人！”李牧拱手一礼，微微点头笑道。

    “小小年纪，能被秦王殿下如此看重，担任长史一职。李牧，你真是年轻有为啊！”杜大人起身，捻须笑着，目光如炬的看着李牧，点了点头，赞了一句。

    “大人过奖了！”李牧笑了笑，拱手道：“这都是殿下信任慕白，慕白不胜感激，自当殚精竭虑，辅佐殿下了！！”

    一边，李泽民听到李牧这番话后，心中更喜，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李泽民抬手再指，指着一个面无表情，眼睑微垂，满脸皱纹的老人道：“|右仆射，李思君，李大人！”

    李牧拱手一礼，点了点头。

    李思君撩起眼皮，看了李泽民一眼，然后眼睛微眯，盯着李牧道：“老夫听说过你，北汉魏王的死，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顿时心中一凛。就连那两个老臣，都侧目看了李思君一眼。

    李牧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是！”

    李牧没有隐瞒，而且，隐瞒也隐瞒不住。

    这老头是大周的右仆射，主管御史台。这天下的风吹草动，什么东西能瞒过他的眼睛。

    在他面前撒谎，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魏王应该是你的主上吧？”坐在椅子上的李思君，身体前倾，盯着李牧，沉声问道。

    “是！”李牧没有否认，点头道。

    “好，你明知他是你的主上，还敢刺杀与他，这不是以下犯上吗？”李思君冷冷一笑，站起来，指着李牧的鼻子，冷哼道：“身为臣子，自当为主上尽忠，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李牧虽然你文采无双，但你没有一点忠君之意。老夫看不起你。”

    李牧皱了皱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这怒气冲冲的老头。

    难道，他今天专门是在这里等着我，来训斥我一顿的吗？

    李牧沉吟片刻，摇头道：“孟子说过，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仇寇。魏王欲置李某于死地，李某为了保命，刺杀与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么说，若是秦王殿下想让你死，你也会先杀死秦王殿下不成？”听到李牧这番大义凛然的大不敬之言后，老人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着一旁，一辆尴尬的李泽民，怒斥李牧道。

    “秦王殿下不是那种人！”李牧笑了笑，直视着老人道。

    一旁，李泽民看到这二人掐了起来，顿时着急。

    轻咳一声后，连忙上前劝解道：“李大人，慕白与孤是好友，孤与他以平辈相交、再说了，难道在大人的眼里，本王连那北汉的魏王都不如吗？”

    “殿下，你如此袒护这个卖国求荣的贼子？”李思君大怒道。

    “李大人！”李泽民的脸色冷了下来，盯着李思君道：：“本王再说一遍，李牧是本王的朋友，你可听清楚了！”

    见李泽民竟然因为这个卖国求荣的家伙，跟自己翻脸，李思君顿时大怒，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好了，慕白，本王给你介绍下一个！”李泽民冷冷的瞥了李思君一眼，哼了一声后，不再理会他。而是拉着李牧，朝着下一个，正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魁梧老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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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好戏

﻿    “卫虎，卫将军！”李泽民没有理会一旁，李思君吹胡子瞪眼的愤怒斥责，而是拉着李牧，直接介绍起了，那个刚刚被人推醒，睡眼惺忪的老人道：“你应该听过卫将军的名头，他是咱们大周的柱石，当朝镇国大将军！”

    李泽民眼中含笑着笑意，脸上不含一丝虚假笑容，真诚的躬身，对卫虎行了一礼。

    李慕白闻言，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看了一眼，这个身高九尺，须发花白，虎目圆瞪的老人。

    卫虎，大周镇国将军。人称大周战神。

    自少年时，跟随当今皇帝，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可以说，如今大周的江山，有四分之三，都是这老头打下来的。

    当朝皇帝，与他称兄道弟。

    三军将领，将其视作精神偶像。

    按说，这样的功劳，足以让任何帝王忌惮。

    但，当今的太祖皇帝，却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切照旧，与卫虎称兄道弟。

    而卫虎，所做的一切，也对得起皇帝。

    每逢战后，不等皇帝开口，卫虎就规规矩矩的上交兵权。而且还是托人送去，自个早已跑的不见踪影，回家抱孙子去了。

    可以说，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将军，是大周朝廷中，权倾朝野，足以扭转乾坤的人物。

    “卫将军！”面对着这个杀人无数，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李牧也收起了惫懒，连忙对此人行了一礼。

    卫虎睁开眼，一道夺魂摄魄的精光，从浑浊的老眼中闪射而出。

    被卫虎这么一眼瞧过来，李牧顿时有一种，全身都被看穿的赤裸感觉。

    “不错！”卫虎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点头道：“气质沉稳，心理素质也不错，是快好料！”

    “我也觉得我不错！”李牧笑了笑，坦然看着卫虎，笑了出来。

    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一愣。

    就连暴怒中的李思君，都朝李牧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李泽民干咳一声，衣袖掩面，没脸见人了。

    卫虎大概是没想到李牧这家伙，竟然这么厚脸皮，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相当不错，非常不错！”

    “郑屠夫带来的那件东西，老夫和陛下都看过了！”卫虎起身，走到李牧面前，盯着李牧，沉声道：“很不错！”

    “有用就好！”李牧淡淡一笑，不惜不怒的奥。

    “好，很好！”卫虎打量了李牧一番，再次点头：“宠辱不惊，我喜欢！”

    随后，卫虎转过头，看着李泽民道：“作训大纲里，有很多东西，老夫不甚了解。老人跟你借李牧几天，可好？”

    “啊？”李泽民顿时一楞，苦着脸道：“可是，慕白已是我秦王府的长史，王府上下大小适宜，都离不开他。卫老将军，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卫虎蛮横摆手，虎声虎气道：“老夫就问你一句话，借还是不借！”

    “借！”李泽民吐出一口气，盯着卫虎，咬牙切齿道：“您都开口了，我能拒绝吗？”

    卫虎那张本着的脸，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呵呵笑着，伸出手，在李泽民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殿下……很好啊！”

    此言一出，李牧心思一动，目光中带着隐晦的恭喜之色，看了李泽民一眼。

    而李泽民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一抹喜色闪过。

    一旁，正端着茶盏抿着香茶的杜石，闻言后，手中动作一停，朝着卫虎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李思君依然是那副死人脸，闻言后，只是睁开眼看了李泽民一眼，哼了一声后，再次闭眼，视而不见。

    “老夫知道殿下你有事儿！！”卫虎哈哈一笑道：“老夫也不是那等蛮横不讲理之人，这样吧，李牧先帮你把事情办完，不过，事情结束后，李牧必须到老夫麾下效力，如何？”

    李泽民轻叹了一声后，眼神真诚坦然的看着卫虎，抬手指着身旁的李牧，笑道：“这件事，还得看慕白是什么意思了！”

    卫虎讶异的看了李泽民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李牧：“李家小子，秦王殿下对你可不薄啊。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去还是不去！”

    李牧淡淡一笑，拱手道：“将军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那就这么说定了！”卫虎伸出手掌，看着李牧，笑着说道。

    李牧微微一笑，伸出手掌，与卫虎击节定下了此事。

    啪的一声拍掌声，却标志着，李泽民的势力，正式进入了大周军方。

    这时，就在李牧和卫虎笑着定下约定的时候，一旁，一直冷着脸的李思君，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楼下门口，惊讶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自顾自品茶的杜石，好奇的看着李思君。

    “你自己不会看？”李思君哼了一声，呛得杜石狂翻白眼。

    妈的，这条老疯狗。

    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后，杜石这才转过头，朝着楼下望去。

    带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一行人后，杜石眉头顿时锁了起来：“太子怎么跟那群东瀛人走到了一起？”

    “什么？”卫虎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作为征战沙场的武将，他最见不得，内外勾结，出卖国家利益的人了。

    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为的就是保住一寸国土。**的，竟然在后面，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王八事。

    转过头，朝着楼下望去。

    果然，门口走来的那群人，正式东宫的侍卫统领，和前日才到长安的东瀛人。

    “长生！”

    卫虎脸色很难看，握紧凭栏，沉声道。

    声音落下，站在门口的长生，恭敬的走了上过来，拱手一礼后，沉声道：“将军！”

    “下去问问，怎么回事！”

    卫虎脸色阴沉，强压着怒气道。

    “等等！”杜石突然抬起手，拦住了准备出去下楼的长生。

    “你还要替他说话？”卫虎转过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杜石。

    杜石摇摇头，抿了一口茶后，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李泽民道：“殿下，您跟我们说的看戏，就是这场吧？”

    PS：感谢缘之显，灰色青年，srqg的慷慨打赏，感谢傻猪2的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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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青竹

﻿    “若我说是巧合，大人您信吗？”

    李泽民微笑了下，目光平静的看着杜石，淡淡说道。

    本来就是巧合，按照之前的计算，此时陪同东瀛人出现的，本应是齐王。

    太子的人出现，李泽民也没想到。

    杜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秦王后，哈哈一笑，点头道：“信！”

    “那就是巧合了！”李泽民淡淡一笑，随后便不提此事了。

    一行人落座后不久，楼下的表演已经开始。

    在金凤楼老鸨摇着手绢，扭动着水桶腰，风情无限的上台报幕后，一个个体态婀娜，美艳无双的女子，穿着各色严厉长裙，浅笑吟吟登台演出。

    婉转的丝竹声中，女子们如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水袖漫舞，情歌妙曼。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举手抬足，一顾一盼间，令人怜惜的风情，挥散而出。

    之后，敛袖停下，衽衽一礼。

    或是取过一盏清酒，轻咬着嘴唇，含羞下台，朝着那出手阔绰，慷慨打赏的看客走去。

    到了地方，女子含羞低头，屈膝一礼，将素手酒盏送上。

    看客哈哈大笑，接过酒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如此循环往复，一个个女子登台献艺，然后退下。

    舞台上，花瓣飘飞，香气袭人。

    笙歌曼舞间，女子裙角飞扬，宛若穿花蝴蝶。

    台下，掌声不断。

    偶尔有文人雅士，起身，送诗一首。赢得满堂喝彩，书生面色微红，强压着激动，对四周抱拳一礼。

    然后看到，台上那女子，含情脉脉的目光，书生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缓缓坐下。

    郎情妾意间，几多风花雪月。

    一曲落下，脸上都笑开了花，脂粉都扑扑往下掉的老鸨，摇着手绢，走上台去。

    看了一眼台下，那些翘首等待看客后，老鸨翘起兰花指，挥了挥手绢，掩嘴笑道：“下面这位出场的姑娘，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她的芳名。她就是我金凤楼的头牌，青竹姑娘！！”

    此言一出，四座的达官贵人，文人雅士眼中顿时露出了狼一般的光芒。

    就连那几个搂着青楼女子，饮酒作乐的东瀛人，都停下了动作，好奇的朝着台上望去。

    “青竹？”

    二楼雅间上，李牧看到下面看客们的反应后，好奇的转过头，朝着李泽民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呵，青竹姑娘乃是这金凤楼的头牌，今年双十年华，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淡雅，如山间青竹。乃是难得的妙人！”李泽民笑着说完后，轻叹一声道：“哎，这般天仙般的女子，沦落到如此境地，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一旁，李思君冷着脸哼道：“他父亲李周犯下十恶不赦大罪，牵连他家人沦落待敌，也是应果报应！”

    “李周？”李牧皱了皱眉，看着李思君，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五年前，关中大旱，身为朝廷钦命的李周，竟然脏了良心，贪墨救灾粮款。陛下得知后，大为震怒。李周本人被斩首示众，家人流放的流放。这青竹，本名李青竹。乃是李周的女儿。李周犯事后，她被卖入教斯坊。”李思君翻了个白眼，哼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李牧。

    李牧闻言后，轻叹一声，摇头道：“犯了案，抓了杀了就行，可是，祸不及家人啊！”

    “你懂什么？”李思君瞪眼道：“若是不从重处罚，怎能震慑宵小之辈？”

    “大人此言谬矣！”李牧神色淡淡，瞥了他一眼后，端起茶抿了一口，毫不留情面的反驳道：“李牧不敢苟同！”

    “什么？”李思君看到李牧那副冷淡的摸样后，顿时大怒，拍着桌子道：“老夫乃是与掌管御史台，身兼刑部。所办之案，从未冤枉过一个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牧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平静的可怕：“依大人之言，祸及家人就是从重处罚，就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吗？”

    “难道不是？”李思君黑着脸，沉声道：“只有打得他们痛了，他们才不敢再犯事！”

    “那我问你！”李牧直视着他，没有理会一旁，李泽民不断递过来的眼色，而是沉着脸，看着李思君道：“前朝刑罚够严厉了吧？那贪官为何还是层出不穷？甚至，前朝的官员贪污，直接造成了前朝的灭亡，这你如何解释？”

    “那不一样！”李思君气的浑身发抖，拱手朝着皇宫行了一礼：“前朝皇帝昏庸，怎能与我英明神武的大周陛下相提并论！”

    “马屁拍得不错！”李牧嘲讽一笑，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既然陛下英明神武，那为何还有官员贪墨之事出现？”

    “你……”李思君结结巴巴道：“你简直是胡搅蛮缠，圣人言，人无完人。你如此苛责，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李牧嘴角扯了一下，不屑为之一笑。

    靠在椅子上后，看着台下，那已经登台，眉宇间带着一丝麻木和忧伤的如梦似幻的女子，再看看舞台下，那为之发狂的文人雅士达官贵人，摇头笑笑：“若是普通人，犯错改了就行。可是，身为一国君主，一言一行，足以对这个国家造成巨大影响，稍有不慎，就是一场灾难！家破人亡，流民失所啊！”

    “这是不可避免的！”李思君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后，也知道若是想让陛下成为不会犯错的圣人，根本就不可能。最后，只能哼哼了一声，不甘心的说道。

    “可以啊！”李牧沉默片刻后，轻声叹道：“其实，是可以的！”

    李思君闻言，顿时瞪眼。

    但，这是一只旁听的杜石，却睁开了眼，眼中一抹惊讶之色闪过，抬手摆了摆手，压下了正欲发飙的李思君，然后看着李牧道：“慕白，似乎话中有话啊！”

    “没有！”李牧摇摇头道：“随口感叹而已！”

    杜石无语，满头黑线。

    “慕白，既然同朝为官，你我都应为大周，为这个天下的百姓，尽忠尽责，藏着掖着可不好，你说呢？”杜石呵呵一笑，捻须眯着眼，看着李牧道。

    见李牧沉吟不语。杜石稍稍想了想，也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拎起茶壶，帮李牧满上一杯后，笑道：“左右无事，说说吧，说说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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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论治吏（第三更了哟）

﻿    “听着！”

    李牧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一旁哼哼唧唧，一脸不满之色的李思君，大喝了一声。

    李思君顿时一愣，无限茫然。

    等回过神来，才知道李牧这小子竟然朝自己呲牙，李思君顿时大怒，怕的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哎，好了好了！”杜石连忙劝架，拉着李思君道：“李牧还小，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为什么让我让着他，他为甚不尊老爱幼？”李思君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装老好人的杜石，指着李牧道。

    “他……额！”杜石张了张嘴，最后哈哈一笑，拍着李思君的肩膀道：“他这不是挺尊重我和卫将军的嘛！”

    李思君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血。

    那是你们，不是我啊。

    我也是老人好不好？

    “好了好了，别说了！”杜石连哄带骗，压着李思君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见李思君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杜石无奈道：“你看，卫将军都在笑话你呢！”

    闻言，李思君凶狠的转过头，果然看到卫虎正毫无形象的躺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李思君顿时面黑如炭：“你笑屁啊！”

    卫虎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思君。

    我，我刚刚听见什么了？

    这，李老匹夫竟然骂我？

    眨了眨眼睛后，卫虎终于反应过来，哇呀呀的跳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暴揍李思君一顿。

    “妈的，**竟敢骂老子……”

    见到卫虎发飙，李思君搜的一下站起来，躲到了一边，比兔子还快。

    “好了！”看到卫虎还不依不饶的张牙舞爪，累的满头大汗的杜石，顿时沉下了脸，喝了一句：“有完没完了？想打出去打，打不死不算完，行不行？”

    “呸！”李思君最贱，赔了一声，斜眼看着杜石道：“又不是打你，说得好听！”

    杜石差点被这句话噎死，面黑如炭的看着李思君，嘴角抽抽。

    “各位大人！”李泽民终于坐不住了，忍着笑意站起来，伸手按着杜石的肩膀，将他安在椅子上，随后，又起身好说歹说，让卫虎坐下。最后又把躲在一旁的李思君，拉了过来。苦笑着看着三位气哼哼，谁也不看水的元老，苦笑道：“咱们还是听李牧怎么说，好吧？”

    “哼！”

    三人齐齐哼了一声，算是作答。

    见三位终于不再吵架，李泽民连忙对，坐在一旁的李牧使了个眼色。

    看到李牧，打着二郎腿，端着茶水，悠闲的品着，一脸惬意之色，李泽民顿时无语。

    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啧啧啧！”李牧放下茶盏，砸吧着嘴，赞叹道：“真是激烈啊！”

    “你更不是东西！”李思君见这厮竟敢嘲笑自己，嘴一撇，哼了一声道。

    李牧：“……”

    不跟你计较！

    李牧没好气的瞪了李思君一眼，看到李思君不甘示弱的瞪过来，连忙咳嗽了一声后，移开了目光。

    “那我就开始说了！”李牧轻咳一声，端起了茶盏。

    但想了想，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妈的，刚刚被这三人一打岔，连说什么都忘了。

    李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轻声询问李泽民道：“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治贪治国！”李泽民强忍着笑意，吭哧吭哧的回了一句。

    “哦，对！”李牧拍了拍脑袋，笑道：“对，就是治贪！”

    轻咳一声后，李牧看着卫虎和杜石道：“打个比方吧，其实，在李某看来，治贪治国，其实跟治军一样！卫将军乃我大周柱石，镇国将军，如何治军，他是行家。”

    李牧不动声色的抬了卫虎一把，果然，卫虎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轻咳一声，挑衅似得看了李思君一眼，昂首坐立。

    “这般说法，倒是新奇！”杜石想了想，好奇的看着李牧道。

    李牧笑了笑，拱手一礼，对卫虎道：“李牧请问将军，治军的根本，是什么？还望将军赐教？”

    卫虎轻咳一声，捻须傲然道：“治军，根本在治将！将令通达，三军才能拧成一股绳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将军所言极是啊！”李牧接话道：“所以跟治军一样，治国的根本，其实就是治吏！”

    此言一出，杜石顿时陷入了沉思。

    而李思君也惊讶的看了李牧一眼，没有反驳。

    “没错！”良久之后，杜石轻叹了一声，指间轻轻咳着桌面道：“慕白说的没错官吏治民，而，君主又靠各级官吏治国，这般说法，很对！”

    “这些我们知道！”李思君陷入了沉思，抬起头看了李牧一眼后，摆手道：“别停，你继续说！”

    李牧与李泽民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李牧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既然各位都认同这个观点，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治吏了！”

    “这其中，李某将其分为两个方面！”李牧微微一笑，环顾了一眼三人，笑着说道。

    “那两个方面？”李泽民与李牧一唱一和，顺嘴接话道。

    ”一方面，是官吏的评比选拔。另一方面，是对官吏监督！“李牧侃侃而谈道：“科举取士，举孝廉，政绩评比，百姓口碑，这些都是选拔官员的方法。而且，国家在这方面也形成了这方面的机制，这些咱们暂且就不说了！咱们重点说，官员的监督！”

    “卫将军！”李牧将话锋转到了卫虎身上，拱手一礼道：“若是在战时，军官明知故犯，违抗军令导致战事不顺，甚至影响战局，当如何处置？”

    “军法从事，绝不含糊！”卫虎眼神一冷，哼了一声，杀气四溢道。

    “若是高级军官呢？”李牧笑了笑，继续问道。

    “高级军官又怎样？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别说是高级军官！”卫虎冷笑道。

    “那若是皇子，在您麾下犯错怎么办？”李牧笑着追问道。

    卫虎眯着眼睛，看着李牧，淡淡道：“老夫领兵多年，从不带皇子打仗！”

    李牧闻言，惊讶不已。

    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代，皇子进入军中，带兵打仗，赚取军功，积攒政治资本乃是常事。

    而卫虎贵为镇国将军，打仗无数，麾下怎么可能没有加入进来的皇子？

    杜石看出了李牧的疑惑，端起茶抿了一口后，笑着点头道：“这点，老夫可以替卫老将军作证。他从军多年，陛下也曾说过，让太子进入他军中锻炼一番，但却被老将军拒绝了！”

    “您老怎么说?”听到还有这等事情，李牧顿时对这位铁面无私的老将军，肃然起敬。

    “还能怎么说！”卫虎翻了个白眼，哼道：“老夫对陛下说，打仗死人是常事。若是太子死在战场上，您可别怪我！”

    噗……

    李牧的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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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打脸

﻿    老将军生猛啊，竟然敢以太子的性命威胁皇帝。

    不过，当今皇帝可是一位武功皇帝啊，可是真正带兵打过仗的。怎会被卫虎这三言两句吓住？

    “难道陛下就这么算了？”李牧能够想象到当今皇帝在听到卫虎的这番话的时候，无语至极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卫虎翻着白眼道：“若是真正论起来，陛下才是我大周第一将军，区区几句话，岂能唬得住他？”

    “陛下说什么了？”李牧好奇的问道。

    就连杜石和李思君，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显然他们也不知道，卫虎和皇帝之间，竟然还有这档子事儿。

    “陛下说，可以给太子安排个后勤类的职位，什么运运粮草了，管理军械了！就是别上战场！”卫虎撇嘴道。

    “那您老怎么说的？”这一次，杜石询问了。

    “我当时就给他跪下了！”卫虎嘿嘿一笑，长满了虬髯虎子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与他忠良相貌大为不符的奸诈表情。

    “当时，老夫跪在地上，哭天喊地，跟陛下说，陛下，您乃是真龙天气，文韬武略举世无双。太子作为您的儿子，自然也是非同凡响。如此英杰人物，怎么屈居后面？”卫虎声音沉重的说道：“若是让其他将领知道，太子贪生怕死，不敢上前，以后太子继承大统，如何能让官兵们归心？”

    “陛下很无语的看了老夫一眼，哼道，只要此时安排得当，谁会知道？”卫虎哼了一声，随后奸诈一笑道：“你们猜，老夫说什么了？”

    “什么？”一群人身体前倾，好奇的看着，一脸得意之色，很是欠抽的卫虎。

    卫虎短期茶盏抿了一口，得意洋洋道：“老夫当时就对陛下说，我会通报三军！”

    此言一出，雅间中一片寂静。

    杜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卫虎，震惊的目瞪口呆。

    而李思君则，瞪大眼睛，抬手指着得意洋洋的卫虎，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儿。

    一旁，李泽民早已是目瞪口呆，含在嘴里的鸡腿，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裤裆上。

    看着卫虎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表情。李牧嘴角抽了抽，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抬起手，重重抱拳，拱手一礼。

    心中无数情感，无语凝噎，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感叹。

    好无耻，好脸皮，好滚刀肉。

    不过，我……我他妈的太喜欢这老头了！

    “怎样？”卫虎轻咳一声，昂首挺胸，正襟危坐，目光睥睨，扫视着在做这些，被他震住的人。下巴一扬，得意洋洋问道。

    “干！”满腹经纶，儒雅气质尽显的杜石，憋了半天，爆了一句粗口。

    “日！”李思君嘴角抽了抽，伸出大拇指，对卫虎挺了挺。

    “厉害！”李牧深吸一口气，心悦诚服的赞道。

    “那是……”卫虎哈哈大笑，端起茶抿了一口。喝了一口后，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噗的一声，满嘴茶水喷出，淋了对面李思君一头一脸。

    李思君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摘下了脸上一片茶叶末子。

    然后，缓缓伸出手，端起了一个只剩下残羹冷炙的菜盘子。

    杜石见状，顿时大惊，连忙起身，抓住了李思君的手。转过头来，看着李牧，急忙使了个眼色道：“对了，这根慕白你刚刚说的治贪之事，有何关系？”

    见杜石不断朝着自己使眼色，李牧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轻咳一声道：“其实，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心里都有底了。贪腐的根源，其实就是特权的存在！”

    “一个拥有特权的人，进入一个无法约束他的权力的地方，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贪就怎么贪，谁敢管？”李牧抿了一口查：“若是有像卫老将军这样，铁面无私的的监督机制存在，那还好。但是，若是监督机制和这些拥有特权的人，拧成一股绳子，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能想到吧？”

    “归根到底，是有法不依啊！”一旁，李思君沉思良久，深以为然的的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

    “大人说的极是啊！”这一次李牧没有跟他斗嘴，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道：“特权的存在，还是因为法制的不健全。若是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想必，这贪腐之风会得到很大程度的遏制！”

    “而想要做到这些，就必须从律法的执行和监督机制上着手！”李牧拎起茶壶，倒了一杯后，缓缓坐下，短期茶盏，轻声说道：“若是上至朝廷的御史台下至地方执法部门，执法必严，谁的面子都不给。摒除了地方官员和执法人员的勾结，想必整个大周官场的气氛，都会为之一清！”

    “人性的贪婪，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想要彻底除去，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律法，给这匹野马，带上缰绳！”李牧摇了摇茶盏后，端起已经温度不高的茶盏，将芬芳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番话中的道理，其实在做之人，心里都知道一些。

    而李牧，只不过是用更加浅显直白的口吻，将这些大道理，变得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看上去，不那么说教了。

    但饶是这些，却已经让三位老臣，心中都掀起了巨浪，一时间皱眉沉思，一言不发。

    “只是，这缰绳，该如何绑在这匹野马身上。自古以来，每朝每代都在摸索，但效果却……”身兼御史大夫，对律法最为熟悉的李思君率先回过神来，自言自语了一番后，抬起头，看着李牧。

    但就在李牧，准备将心里整理的一些东西，倾囊相授的时候。

    雅间下面的一楼大厅，突然出现了让人很不愉快的一幕。

    表演完毕的青竹姑娘，衽衽一礼后，就准备下台。

    但就在这时，坐在下面的一个东瀛武士，突然冲上了台。一把将青竹姑娘脸上的轻纱扯去。然后嘿嘿淫笑着，就要将青竹姑娘抱起来，往后台走去。

    老鸨见状，顿时大惊，抬脚便向太上走去，准备制止这一幕。

    但随后，太子府上的那个管家，却一把了拉住了她，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塞给了老鸨。

    老鸨脸色变了变，最终难以拒绝银票的诱惑，收回了迈出的一只脚，低下头不再说话。

    而一楼大厅中，那些看客们，虽然有几人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但绝大多数的人，却一脸麻木，甚至很多人都在吹着口哨，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为那东瀛人加油鼓劲。

    “草！”

    刚刚转过头的李牧，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大变，抓起桌子上的茶盏，就朝着楼下那管家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一旁，林平之看到李牧突变的脸色后，深知李牧性格的他，行动更快。

    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残影一般，从二楼跳下，直接冲进了后台。

    在林平之冲下去的那一刻，李牧已经飞快起身，推开雅间的门，就朝着下面冲了过去。

    身后，卫虎阴沉着脸，大步追随着李牧的脚步，跟了上去。

    李思君抬手召来了自家下人，低声在那下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摆摆手就让他下楼去了。

    而杜石，则依然稳坐椅子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楼下已经乱成了一团的场面后。

    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停留在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惨嚎不已，大声喊着有刺客，有刺客的太子府管事身上，目光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说李泽民。

    这个大周尊贵的王爷，此时正抄起一把椅子，用尽全力，朝着楼下那太子府管事脑袋上砸了下去。

    “你怎么看？”李思君面色铁青，坐下来后，看着杜石道。

    “老夫，很失望！”杜石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道。

    “那他呢？”李思君指着翻过凭栏，直接跳下去的李泽民的背影，淡淡问道。

    “锋芒毕露，胸怀可见一斑！稍加磨练，必成大器！”杜石沉吟片刻，多年来，首次对这位惊采绝艳的秦王殿下，做出了评断。

    “那，齐王呢？”李思君想了想，微笑着问道。

    “你以为今天这件事，齐王没有出现，就跟他没关系了吗？”杜石冷笑道：“这个人，太阴了！”

    李思君身为元老，自然独具慧眼，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听完杜石这番话后，李思君沉吟片刻，抿了一口差，微微点头。

    “那么，我们是否需要作出态度？”李思君想了想，淡淡道。

    “不不！”杜石想了想，摇头道：“情况不明，为时尚早！”

    “也是！”李思君轻叹一声，缓缓起身，看了一眼楼下混乱一团的场面，然后抬起头，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望去，轻声道：“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

    等李牧和卫虎冲下楼的时候，林平之已经拎着一个已经昏厥，脸色惨白，嘴角一丝鲜血流出的东瀛人，走了出来。

    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支精锐军队，拿着长枪钢刀，破门而入，瞬间将这些人围了起来。

    “将军！”领兵的年轻人，拱手一礼，对卫虎行礼道。

    卫虎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只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已经走上前去的李牧身上

    这时，王府管事终于看清楚了，这些砸场子的人。

    他脸色一变，狰狞的指着卫虎，额，然后赶紧移开了，最后指着李牧道：“大胆刁民，胆敢以下犯上，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牧抡起椅子，砸在了脑袋上。

    那管事闷哼了一声，趴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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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压人

﻿    “区区一门人，不过是个吓人，竟然以下犯上，辱骂本官，在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周律法，尊卑之别？”

    李牧随手抓起一旁桌子上的茶壶，狠狠的砸在了那眼神阴毒的管事头上，然后一脚将他踹翻，然后在对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率先丢了一个大帽子过去。

    管事猝不及防，被李牧一下子砸在脑袋上，还没回过神，又被一脚踹翻。

    “你胡说……”

    管事气的眼睛发红，抬手指着李牧，颤声吼道：“我没有！”

    “老夫都听见了，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这是，卫虎走了过来，抱着胳膊，盯着满脸血污的管事，冷笑道。

    说着话的时候，卫虎眼神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李牧。

    说实话，刚刚李牧的狠辣和果断，吓了他一大跳。

    他真是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温文尔雅的书生，竟然有如此嚣张跋扈的一面。

    说打就打，连半点预兆都没有。

    惊讶的看着李牧的时候，卫虎心中暗暗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把人挖过来啊？

    “你，你胡……啊！”

    还没等那管家说完话，卫老将军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连尊卑都知道，竟敢指着老夫，呸！”

    卫老将军又是一脚，揣在那管事的腰间，然后转过头来，大步走到人群前，虎目一扫，目光凌厉的盯着。那些不断后退脸色发白的文人雅士：“他刚刚指着老夫，你们都看到了吗？”

    众人连忙赔笑，点头不断。

    看到卫老将军开始耍无赖，以势压人。

    二楼雅间中，杜石愣了一下后，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李思君哼哼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这老匹夫，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杜石捻须，忍俊不禁的笑着说道。

    “对，老匹夫！”李思君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刚刚以下犯上，辱骂李牧，你们都听到了？”卫虎一脸杀气，盯着这些人道。

    “听到了，听到了！”

    一群人再次赔笑点头。

    “不是这样的……”

    就在卫老将军一脸笑意的时候，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望去。

    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竟敢跟当朝第一老匹夫，哦不，第一猛将叫板。

    等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形容猥琐的家伙后，众人如躲瘟神一般，哄得一下散了开来。

    “他没有骂！”那猥琐之人，梗着脖子，勇敢的直视着卫虎。

    卫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而趴在地上的东宫管事，顿时面露喜色。

    看着那猥琐的家伙，心中暗暗想到，丑是丑了点，不过，还不错，值得栽培。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到那猥琐家伙，突然改口，指着管事道：“但是，他打李大人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管事面容呆滞。

    这一刻，他想死，更想那猥琐之人死。

    而卫虎同样一脸呆滞，心中却有些尴尬，咳咳，臭小子，不用这样吧，过了吧！

    老子是找你当托儿的，不是让你当炸弹的。

    你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待会儿怎么收场啊。

    这二人眉目传情，哦不，是互使眼色。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李牧的眼里。

    李牧惊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卫老将军，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偷偷退场的猥琐黑瘦家伙。

    想了想后，恍然大悟。

    “你的人？”

    李牧举起拳头堵着嘴唇，肩膀靠了靠身旁的卫老将军，压低声音道：“你的人？”

    “我孙子！！”卫老将军目不斜视，嘴唇动了动，低声回音道。

    “人才啊！”李牧肃然起敬，颇为感慨道。

    “那是！”卫老将军嘴巴一咧，嘿嘿笑道。

    “过段时间，我会到您老军中。我希望在特种大队参选人员中，看到他！”李牧笑了笑，淡淡道。

    虽然刚刚已经谈过李牧到军中效力的事情，但这是卫老将军，第一次听到李牧主动提及此事，而且主动表示要加入军队作训当中来。

    卫虎心中喜悦不已，转过头，看着李牧，点了点头。

    虽然，在卫将军的心里，李牧的加入，仅仅是代表着李牧的加入，而不是他背后势力的插入。

    但或许，卫老将军都没有发现，他心中的一些悄悄的改变：那就是，他不再拒绝，秦王的伸出的橄榄枝了。

    二人在一起，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私底下，却在窃窃私语。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

    台下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二人的小动作。

    而唯一知道，这俩人狼狈为奸的东宫管事，却有苦说不出来。

    李牧还好，不过是个区区五品官。太子爷一指头就能拧死他。

    但，卫老匹夫可不是一般人啊。

    与当今圣上，称兄道弟。执掌三军，军中地位无人撼动。

    这样的人，连太子爷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老国公爷，更别提自己了。

    若是自己，此时出言指责卫虎，无疑给太子爷树立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

    思来想去，管事心中越发的憋屈，委屈之下，竟然哭了。

    看到台下的看客们，都已经被自己震慑住，卫虎转过头，盯着那趴在地上，抽泣着泪流不止的东宫管事喝道：“你，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下官！”管事忍着心中的悲戚憋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一脸悔不该当初的悔恨摸样，对卫虎道：“将军恕罪，下官知错了！”

    说完，管事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口血喷了出来，昏厥在地，人事不省。

    “态度不错，都吐血了，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卫虎不动声色的扫了那人一眼，说出的话，却让场中所有人都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嗯，如果能揍，而且揍得过的话。

    解决了东宫管事，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渣后。

    李牧和卫虎对视一眼，便将目光，停留在了，台下那被林平之和卫虎亲兵所擒住的东瀛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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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章 暂落

﻿    后台隐隐有女子的哭泣声传来，李牧和卫虎对视了一眼。

    然后二人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撩起幕布朝着里边看去。

    青竹坐在地上，身上的长裙已经被撕破，几乎是衣不蔽体。俏脸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手印。一丝殷虹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滴落在长裙上，触目惊心。

    看了一眼后，李牧放下了帘子。

    卫虎看到李牧脸色平静如常，不发一言。心头忍不住狂跳了一下。

    有道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当然，用狗来形容，有些不太合适。

    但卫虎想了半天，本想做一句诗的，但只能想到这么一句。

    “你怎么看？”卫虎陪同着李牧朝着五台走着，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李牧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

    他的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年代，青楼女子的身份低贱，别说是被人打了，就是被人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花几个钱就能摆平。

    更何况，打人的还是，大周朝廷的客人，来自东瀛的使团成员。

    自己很想干掉，那几个东瀛人。

    但，他不能。

    若是就这么干掉那几个人，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将会使得秦王和自己，寸步难行。

    外夷不可怕，可怕的是别有用心的内贼啊。

    但若是就这么算了，他连自己都无法交代。

    想了想后，李牧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挑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这抹笑容很隐秘，就连卫虎都没发现。

    随后，李牧轻叹一声，无奈之色再次出现在脸上。他看了一眼那东瀛人，摇摇头，极为隐秘的对林平之递了个颜色。然后摆手道：“放开他！”

    林平之恭敬点头，抬起踩着东瀛人脑袋的脚，然后在东瀛人的后背踢了一下，走回到了李牧身边。

    卫虎也知道，李牧心中的忧虑，说实话，他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抛去自己，是军方将领，干涉地方政务不说，就是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殴打这些使团成员。

    若是不小心，将这些使团背后所代表的的势力，推向北汉，或者是匈奴的话。

    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轻叹一声后，卫虎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但就在这时，李思君从二楼雅间上下来，走了过来。

    看到那被林平之踩着脑袋，摁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东瀛人后，李思君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指着那东瀛人，对家仆道：“来人，抓起来，送长安府京兆尹处，让李修贤审理此案！！”

    其身后家仆闻言，大步上前，将那东瀛人困了起来。

    “你们，八嘎！混蛋！”

    东瀛人一边挣扎着，一边怒气冲冲的吼着李思君：“我是大东瀛帝国……”

    李思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下令道：“张嘴！”

    家仆嘿了一声，伸出手掌，噼里啪啦的就朝着那东瀛人的嘴巴上抽去。

    李思君早年因为审判案件得罪了豪强，差点被刺杀。皇帝念其忠心为国，忧虑其性命安全，便在宫中抽调出身手敏捷的大内高手，送给了他做家仆。

    所以，这些家仆，都是些功夫高强的高手。

    几个耳光下去后，那东瀛人被打的满脸血污，满嘴牙齿都蹦了出去。

    整个脑袋肿的就像是猪头一样。

    看到李牧和卫虎，震惊的看着自己，李思君哼了一声，捻须道：“你们还嫩了点！”

    李牧深以为然，心悦诚服的对李思君拱手行了一礼。

    卫虎翻了个白眼，哼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这时，官差已经将那几个东瀛人全部压送走了。

    经过这件事，花魁赛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随着官兵们离去后，场中的宾客们也逐渐散去。

    不多时，偌大的金凤楼大厅，只剩下了李牧几个人。

    “李老头，你准备怎么办？”卫虎心情不太好，哼了一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法办了！！”李思君撩着袖口，哼哼道：“他辱骂本馆，还企图袭击本馆，你们都看到了，哼，区区弹丸之地，也敢出言威胁我天朝大国重臣，想死也不用这样吧！”

    “可是陛下那里……”李牧有些担忧李思君的处境，轻叹一声道。

    “陛下乃一代圣君，自由决断。再说了，我又没做错，能把我怎么样？”李思君翻了个白眼，滚刀肉也似：“|他最多杀了我，还能怎样？|”

    李思君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了。

    得，你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

    李牧摇摇头，无语的在心中暗暗说道。

    “真是没看出来，你老小子也是一条汉子啊！！”卫虎惊讶的看着，根本没把刚刚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李思君，惊讶的笑着说道。

    李思君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哼了一声后，背着手朝着门外走去。

    “对了，李牧，明天到我府上一趟，今天的话题没有说完，明天继续！”

    丢下这句话后，李思君直接迈步出了门，坐上轿子，回家去也。

    “哎，老夫也该回去了！！”卫虎长出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道：“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老夫心里有底。更别提杜石那个老狐狸了！还有，若是有人找你麻烦，尽管来我家找我，老夫替你做主！”

    重重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后，卫虎大手一挥，带着一队亲兵出门而去了。

    卫虎走后不久，李泽民陪同着杜石走了过来。

    “好了，二位！！”杜石拱手一礼，对李泽民和李牧道：“我也不多留了，这便里去了。对了……还有一事！”

    杜石沉吟片刻后，转过头来，看着秦王李泽民道：“江南的事情，要谨慎！”

    说完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后，杜石微微一笑，拱手作揖，缓缓的退出了金凤楼。

    “杜阁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泽民望着人已经不见的门口，皱了皱眉，不解道。

    李牧想了想，摇头笑道：“好意思！”

    见李泽民依然一脸不解的摸样，李牧抬手指了指头顶，笑而不语。

    李泽民想了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用不用给张正说一下！”

    “不用！”李牧摇头道：“张正是君子，君子不滥杀，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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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年味儿

﻿    人走楼空，转眼间，金凤楼里，只剩下了李牧这三个人。

    跟李泽民说了一下，明天脂粉店开张的事情后，李牧便带着林平之回去了。

    冬来十二月，转眼间便是新年。

    相较于前几天，大街上明显热闹了许多。

    小贩们推着拉满了年货烟花爆竹的小车，走街串巷，卖力的吆喝着，每当有人过来购买年货，小贩们眼中满是喜色，卖力的介绍着。

    心中美滋滋的想着，多赚几文钱，等回去的时候，给家里的那娇妻小崽子们，买些礼物回去。

    孩童们换上了新衣服，脸蛋冻的红扑扑的。，三五成群的欢笑着跑来跑去。有孩童捏着一根香，在点炮仗，在他的身后，年纪小一些的同伴，还有眼中满是兴奋喜悦的女孩子，捂着耳朵，等待着爆竹的升天。

    忙碌了一年的大人们，也换上了新衣，碰到熟悉的人，一脸开心的笑容，哈哈笑着拱手行礼，问候一声一年可好，然后或是相邀去茶楼休憩片刻，或是约定明年某日相见，不见不散等。

    女子们含羞低头，匆匆而过。每当有才子迎面走来，女子芳心乱颤，忍着羞涩，连忙躲避。

    等那些才子们离去，女子和丫鬟们，嬉笑打闹，面红耳赤的回头看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快过年了啊！”

    李牧看着朱雀大街两侧，那寒风中摇曳的红灯笼，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年味儿，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是啊！”

    林平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你不回家看看吗？我给你放一个月长假？”李牧转过头，看着林平之笑着说道。

    林平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轻轻摇了摇头。

    李牧看着他，张嘴语言。

    到了最后，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搭着林平之的肩膀，笑道：“那咱们一起过年，对了，待会儿咱们买些火药铜粉铁砂，回去咱自己做炮仗！”

    “好啊！”

    林平之展演一笑，看着李牧的目光中，满是欣喜之色。

    “走！”李牧搭着林平之的肩膀，往前走去：“顺便，买些好鸡鸭鱼肉酒水。等会儿去把胖三叫上，来了长安了，也该聚一聚了！”

    林平之点头笑笑。

    随后，二人勾肩搭背，朝着前方走去，

    买牛皮纸，买硫磺木炭，买铜粉铁砂，买红纸金粉墨水。

    李牧二人带着一脸的喜悦之色，进出于各家商铺。

    等回去的时候，二人已经是两手拎满了大包小包。

    到了府门前的时候，看门的家丁看到主人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连忙跑下来，将这一大堆东西接过去，笑呵呵的询问：“少爷，您回来了！”

    李牧点头笑了笑，对那家丁道：“你去一趟郑大人的府上，把胖三叫过来，胖三你知道吗，新任的郑书郎，郑大人！”

    家丁嘿嘿笑着点头：“得嘞，少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就去！”

    李牧摆了摆手，便让他先行离开了。

    走进府中，林平之知道，李牧要与妇人们相见，他便告了个借口后，先行离去了。

    沿着落叶铺满的碎石小路，穿过微风中沙沙作响的竹林，不多时，便到了正堂的门外空地上。

    这时，有婉转轻快的歌声，从那竹林一侧看不到的地方传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声音清灵快乐，就像是二八少女，欢乐无忧的吟唱声。

    循声走去，绕过竹林后，李牧看着那正在唱歌的女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阳光下，换上了一身普通人家妇人的麻布长裙的马贵妃，发髻随意盘起，一边轻哼着歌，一边在踮着脚尖，晾晒着衣裳。

    几颗水珠，挂在马贵妃那洗尽铅华，雍容美丽的脸颊上，清澈明亮。

    听到脚步声传来，马贵妃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整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笑着的李牧，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脸颊微羞，衽衽一礼：“李牧，你回来了！”

    李牧笑着点了点头，缓步走过去，撸起袖子，就要帮忙。

    “好了！”马贵妃笑着，不容分说的将李牧推开，带着一丝嗔怪，笑着打趣道：“怎敢劳您长史大人玉趾啊！这些粗活，还是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来吧，你坐着就行！”

    执拗不过马贵妃的坚持，李牧只好放下袖子，无奈的摇摇头，微笑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是南方人吧？”

    李牧看着那轻咬着嘴唇踮着脚尖，露出半截莲藕般的玉臂的马贵妃，笑了笑，随口问道。

    “是啊，我祖籍是江南苏州！”马贵妃伸手在粗布长裙上擦了擦手，然后弯下腰，又从木盆里捡起了一件衣裳。

    李牧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长穿的一件青布长衫。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啊！”李牧笑了系，轻声赞道：“自古江南出美女，如今看见你马贵妃，就知道此言非虚了！”。

    “当然了！”马贵妃丝毫不以为意，扑哧一笑，故作认真之色，点头称道；“那当然，要不怎么会被选入宫中，成为贵妃呢！”

    她知道，李牧说着话，仅仅是开玩笑调侃而已，并无他意。

    若是其他人这般说，说不定她早就将一桶水，倒在那人头上了。

    顺便赏一嘴巴子。

    “怎么，我的李大诗人，你今日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吧？“马贵妃一边晾晒着衣裳，一边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牧。

    ”当然了！“李牧哈哈一笑，点头说道。

    “得了吧，你这话，哄骗那些未见过世面的女子倒还行，我可不吃你这一套！”马贵妃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脚尖，一边认真的扒拉着衣裳上的褶皱，一边笑着开玩笑道：“若你是诚心夸奖我，不用说其他的，给我做首诗呗！”

    “行啊！”李牧大方笑道：“张嘴就来啊！额……”

    “怎么了？”内心欣喜的马贵妃，看到李牧愣了一下后，就知道这事儿没谱，白了他一眼后，嗔道：“怎么，反悔了吧？”

    “反悔到没有！”李牧耸肩道：“不过，想到了一支小曲儿，好像跟你很贴合啊！”

    “小曲儿？”马贵妃停下动作，转过头，好奇的看着李牧，低下头，红着脸，沉默了片刻后，忐忑的奥：“我能听听吗？”

    “当然……”李牧点了点头，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后，唱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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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开业（一）

﻿    翌日，晴。

    黄历上写着，诸事皆宜。

    一大早，在白素贞几女的捯饬下，李牧换上了一身新的行头。

    白色长衫，一折折扇，更显儒雅。

    不过，对于手中的折扇，李牧很是不解。

    这大冬天的，要扇子干嘛？

    扇风？乘凉？

    不过，家中的女子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将他包装一番后，簇拥着他，走出了府门。

    倒是小青很可爱，趁着姐姐们不注意的时候，拉着李牧的袖子，低声说道：“姐姐们说，才子都是这样的！手里都有一把折扇呢！”

    听到这个原因，李牧愣是呆了好久。

    良久之后，他捶胸顿足，长叹一声：哎，虚荣心啊。

    这个年代，才子两个字，格外吃香。就跟后世的青春偶像一样，拥有着大批的粉丝。他们的一言一行，在人们心中有着巨大的影响。

    而相对来说，在粉丝的心中，作为才子，也应该有一个固定的装束行头。

    长衫，扇子，是最几本的配置装备。

    若是参加重要宴会，亦或是与其他才子同台打擂，赢装备的话。

    还得有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脸上涂抹胭脂，化个妆之类的。

    听到小青伴着指头，将才子的标配装备，一件件如数家珍的道来。

    李牧顿时暴汗。

    再也不敢抱怨，手中这把折扇，拉着小青，就往门外冲去。

    大门外，几辆斗篷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行人上了马车后，出了巷子，沿着朱雀大街，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李泽民真的很够意思，那日李牧跟他说了一下店铺的事情后。

    这家伙，直接掏钱，盘下了距离皇宫外围，繁华地段的三间临街旺铺。

    门前，就是皇宫大道，对面，不是食为仙，就是销金楼。

    这些地方，都是朝廷大员，皇亲国戚，光临的场所。放在后世，那就是西山饭店之类的存在。

    李牧的香水店，素颜，开在这个地方，无形中就拔高了品牌效应，再加上有诸多达官贵人前来捧场，只要东西质量过关，不火都难。

    到了地方，刚下车，白素贞他们聘请的掌柜，一个叫做朱贵的，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胖乎乎的中年人，就小跑了过来、。

    “少爷，三位夫人，您来了！”朱贵胖乎乎的脸，都笑成了狗不理包子了。一声小眼睛里，精光闪闪，一看便知是个精于商道，善于算计的人。

    “朱掌柜，以后这店面的经营，就全靠你了！”李牧笑着拱手道。

    “哟，少爷和夫人如此信任朱贵！”朱贵笑道：“朱贵自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店铺虽然不大，但为了方便管理，以后扩大规模，李牧还是将其规划成了股份制的公司版本。这其中，就有一成股份，是朱贵的。

    店铺日进斗金，朱贵也跟着发财。若是经营不善，朱贵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此一来，这小小的一成股份，就将朱贵和店铺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也由不得他不尽心尽力。

    李牧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朱贵的肩膀，然后就朝着，已经站在门口，正抱着胳膊，笑着看着自己的李泽民走去。

    “你怎么来了？”李牧惊讶的问道。

    李泽民可是王爷啊，一言一行都被言官们看在眼里。

    平日里，谨言慎行，都被人说三道四。如今，竟然光临一个商铺开业，这不是授人以柄嘛。

    “你开店，我当然要来捧场啊！”李泽民笑着走下来，勾搭着李牧的肩膀，拍着胸脯，笑着说道。

    “你不怕那些人算计你？”李牧笑着问道。

    既然来了，那再说其他也没用了。

    更何况，李牧心里其实希望李泽民能来的。

    “怕个球！”李泽民一副二皮脸的摸样，摆手道：“他们算计咱们，咱们回头再算计回去不就得了？”

    “哈哈！”李牧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来了，那一会儿就一起剪彩吧！”。

    “何谓剪裁？”李泽民愣了一下，不解道。

    “剪一根彩带，意思是正式开业！”李牧笑着解释道：“当然也有希望发财的意思！”

    “花样真多！”李泽民恍然大悟，笑着点头道。

    李牧嘿嘿笑了笑，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契约，递给了李泽民：“对了，这是你的干股！两成，别嫌少！”

    “我要这干什么？”李泽民推而不受，摇头道：“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可不要！”

    “你可想好了，若是这家店经营的好的话，以后日进斗金不是问题。而且，我也有信心让他做到日进斗金！”李牧哗啦啦的摇晃着手中的契约，引诱道：“以后你每月分账的数目，大概能达到一千两白银！怎样？考虑考虑！”

    一千两？王府平日里的开销，一个月也就是一千两，而且还紧巴巴的。

    没想到，自己仅仅是两成干股，每个月就能平白的来一千两。

    傻子才不要呢！

    李泽民顿时愣住了，转过头来，眼睛发红的盯着那张契约，劈手一把夺了过来。

    “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哈哈！”李泽民眼睛都不眨一下，光明正大的说着谎话。

    李牧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鄙视了他一顿。

    随后，二人就这么在别人惊讶之极的目光中，勾肩搭背朝着里面走去。

    “对了，杜大人他们也来了，正在后堂等你呢！”李泽民压低声音说道，眼中满是开心之色。

    朝堂上的这三位元老，是所有皇子争取巴结的对象。李泽民当年也曾，费尽心机的想要讨好这三人，不过，一直都没如愿。

    如今，李牧以来，三位元老，立即对自己刮目相看。

    额，当然了，主要是对李牧刮目相看。自己嘛，他们还没表示什么。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以李牧和自己的关系，看好李牧，不就是看好自己嘛？

    哎，幸福来得太突然，真是让我惶恐不安啊！

    李泽民嘿嘿一笑，臭屁的想着。

    听到杜石他们竟然也来了，李牧顿时吃了一惊。

    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泽民后，转过身，朝着后堂走去。

    穿过门，进入后院。

    便看到，杜石，李思君，卫虎，正坐在院子亭子里，围着小火炉，温酒说笑。

    看到李牧走来，三人笑着起身，拱手道贺道：“李老板，我等不请自来，还望莫要见怪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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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开业（二）

﻿    “慕白何德何等啊！”

    看到这三位元老一起来，给自己的小店捧场，李牧也很感动，拱手笑着道谢。

    这时，有丫鬟端上香茶。

    几人围在桌子边，谈笑风生。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那老夫们就不客气了……”卫虎缕着胡子，嘿嘿笑道：“这个老夫先说……”

    这时，李牧已经站了起来。

    他回头，对店内喊了一声：“朱长贵，送客！”

    “干！”

    “日！”

    “彼其娘之……”

    嗯？

    两位大人，同时转过头，看着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爆粗的李思君，惊讶的目瞪口呆。

    “干嘛，没见过！”李思君那张嘴，依然不饶人，哼道：“土包子！”

    卫虎顿时大怒。

    杜石笑着，拉住了发飙的将军，笑道：“好了，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整天吵架，成何体统？”

    卫虎瞪了瞪眼，然后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哼哼了一声：“也没见他有什么体统啊！”

    杜石摇头无奈一笑，拍了拍卫虎的肩膀。

    对面，李牧看到这一幕后，好奇之后，脑海中也有一些了然。

    很显然，朝中这三个元老，杜石才是核心啊。

    不光整天拜这一章臭脸的李思君，在其面前不敢发飙，就连卫虎这个火药桶，也乖的像是个孩子一样。

    就在李牧观察着杜石的时候，将卫虎，安慰下来的杜大人，转过了身，笑眯眯的看着李牧，上下打量着，一眼，两眼，……好几眼。

    “杜老，为何如此看我？”李牧摆了个姿势，让他看得很舒服一些，好奇的问道。

    杜石满头黑线，摆摆手不想跟这家伙说话了。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板着脸品茶的李思君站了起来，他转过头，直直的盯着李牧，突然道：“妈妈桑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李牧愣神，愕然道：“妈妈桑？谁啊？”

    听起来，像是东瀛话中的老鸨？

    这就怪了，一个老鸨死了，关我屁事啊。

    李思君，干嘛这么看着我，就跟看嫌疑犯似得。

    李思君冷笑着道：“就是昨日那个殴打并意图玷污青竹姑娘的东瀛人？”

    李牧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声：“是他啊！死得好，这等人渣，早死早超生！”

    “是不是你干的？”李思君突然开口，厉声质问道。

    李牧轻叹一声，目光真诚的看着李思君，摊开两手，一脸无辜道：“李大人，您虽然是刑部侍郎，但也不能随便污蔑人啊！”

    “你不承认？”李思君冷声喝道。

    “承认什么啊？”李牧苦笑着道。

    李思君深深的看了李牧良久，见对方苦笑着，一脸无辜的摸样，心中暗暗嘀咕：难道真的不是他？

    目光柔和了一些后，李思君哼了一声：“不过，死了也没关系，这等化外蛮夷，竟敢欺辱我大周子民，死不足惜！”

    说着话的时候，李思君眼角余光，偷偷的瞥着一旁的李牧。

    只要李牧稍微露出一点喜色，或者是松一口气，他立即就会认定是李牧所为。

    要知道，昨天陛下因为这件事，把自己骂得跟孙子一样。

    见李牧依然一脸无辜之色，而且还轻叹一声，一副惋惜的摸样，李思君心中那丝疑虑，渐渐散去了。

    “不是你，那就是别人了！”李思君哼了一声，随后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瞥了卫虎一眼。

    卫虎一瞪眼，指着李思君大骂道：“骂了隔壁，你是怀疑老子了？”

    李思君嘴角抽了抽，连忙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杜石看出了一些，起身问道。

    李思君犹豫了一下后，终是将昨日，被皇帝召进宫，臭骂了一顿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李思君一番话后，杜石目光有些古怪，轻咳了一声后，好奇道：“没了？”

    “你还想怎样？”李思君黑着脸道：“难不成还想让陛下斩了我不成？”

    “咳咳！”被李思君一句话顶得，杜石连连咳嗽，没好气的骂道：“我是问你，陛下就只是骂了你一顿？”

    “哼！”李思君哼了一声，虽然没有回答，但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陛下威武啊！”杜石笑了笑，捻须神秘轻声叹道。

    “怎么了？”李牧好奇问道。

    “三年前，收复江南的时候，太子爷把江南派来的使臣，羞辱了一顿。陛下知道后，极为震怒，差点废除了太子！并亲自出门迎接江南使臣，向其道歉！”杜石捻须笑道：“由此可见，陛下对江南的重视啊！而如今，那东瀛使臣死在了长安，陛下也仅仅是骂了李大人一句，再无其他后话，这说明什么？”

    杜石笑了笑，环顾着四周，见众人沉默思索，微微一笑。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说明陛下，压根就没把东瀛人放在眼里，骂李大人那一顿，也只是做个样子。并未放在心上！”李牧想了想，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都说外交无小事，不过，看陛下如今的处事方式。哈哈，陛下，果然威武啊！”

    经过这二人的一番推理，在结合自己昨日的境遇，李思君也顿时想明白了这点。

    深吸一口气后，感慨轻叹，转过身，朝着皇宫拱手一礼，颤声道：“陛下啊！”

    坐在一旁的李泽民，听到这番话后，心中顿时泛起了汹涌之情，他被他父皇的睥睨天下的气势所震慑，第一次由衷的敬佩着自己的父皇。

    “我也会成为这样的人，甚至比父皇更厉害！”

    李泽民握紧拳头，心中暗暗说道。

    院子里，气氛沉默了一阵子后，李牧想到今日是小店开业的大喜日子，抿了一口茶，缓缓起身，笑道：“时辰差不多了，列为，请随我去剪彩吧！”

    “好好好！”

    杜石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哈哈笑了笑，拍着大腿站了起来，对卫虎和李思君道：“走走，咱们看看李牧的新玩意儿，我夫人昨日还跟我说，今天一定要给她买一些香，额，香水，是吧，对香水回去呢！”

    “我府上的女眷们，使用过你们的东西，她们很满意！”杜石伸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笑着说道：“慕白，你可一定要给老夫留一些啊！”

    李牧笑道：“大人客气了，您想要多少，我给您留下就是，缺谁的，也缺不了您老人家的，再说，您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送您一些吧！！”

    “哈哈，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杜石老怀欣慰，笑着说道。

    ………………

    PS：感谢傻猪2宇，泥人笑天，谁命天心等同学的慷慨打赏。下章更新，应该在十二点后了，同学们可以明早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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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开业（三）

﻿    有了杜石的，自然也少不了卫虎的。

    李思君倒是没有说，不过，看他那期期艾艾的目光，李牧笑了笑，早已把他那份儿给他准备好了。

    李思君是个直臣，更是个忠臣，两袖清风。

    他从不收礼，也从不替人说清。

    又因为他担任刑部和御史台的责任，使得他得罪了几乎整个朝廷的人。连皇帝，有时候都被他气得要死。

    为官数十载，担任仆射一职，也有十年多了。

    但直至日进，李思君依然是那间很多年前，皇帝赏赐给他的宅院。

    不过，因为无人登门。院子里，长满了野草。

    破破烂烂，和李牧当时落魄的时候，蜗居的那个破烂土地庙有一拼。

    李思君是个好人，好人都心善。

    所以，李思君救济了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供养他们上学。

    有时候，李牧都在怀疑，这厮是不是装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啊。

    这简直是圣人嘛。

    但，后来，李泽民跟他说了一句话，李牧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李思君并不是无欲无求。

    不过，相对于满天下求财求权的官员，李思君求得是名。

    清正廉明的名，名垂青史的名。

    如此，一切便说得过去了。

    只不过，这仍然难以抵消，李牧对他的喜爱。

    是的，李牧喜欢这个倔强的，六亲不认，经常把人气得半死的老头。

    只要有这样的人在，天下大治，永远都有希望。

    所以，这也是，上次李思君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见面，就把李牧批得，如同乱臣贼子一般。

    但李牧依然没有生气的原因。

    回到王府后，李泽民还担心李牧生气，好言相劝了一番。

    但李牧却笑着摇头，认真的跟李泽民说：“我喜欢他！”

    李思君家里人丁稀少，没有家丁，也没有丫鬟。

    因为他没钱养活这些人。

    家里只有糟糠之妻一人，卧病在床。唯一的儿子，在黄河南岸从军。

    他的妻子马氏，与他青梅竹马。

    据传，马氏年轻时，曾美艳无双。

    但因为年老，加之身患重病，往昔美艳动人的容貌，如今已是难以见人了。

    所以，听到李牧的脂粉店里，有很多女子为之疯狂的香水后。

    心中怀念爱妻的李思君，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不过，一瓶古龙香水，定价百两纹银，实在是太贵了，他买不起。

    若是开口直接要的话，他也知道，李牧肯定会给他的。

    但，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也不能开这个口。

    所以，从起身，到店铺前。

    李思君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怎样才能买一瓶回去，让病重的妻子，笑开颜。

    李思君的神色，自然被李牧看在了眼里。

    但李牧却并没说什么，而是笑了笑后，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我送你，你不要，若是陛下赏赐，你应该没辙了吧？”

    出了店门后，李牧顿时被聚集在店铺门口的人山人海吓了一大跳。

    不到半个时辰，素颜脂粉店门口，已经被前来看热闹和买东西的人，杜的水泄不通。

    有普通的农夫，也有嫁人的少妇。

    不过，更多的是，来自长安城，各大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的家丁，丫鬟们。

    看他们紧张兮兮的捂着胸口，有心人一眼便看出来，他们是揣着银票，来给自己的主人买这些东西的。

    而且，之前秦王府邀请的那些商户大族们，也尽数感到，前来捧场。

    不过，他们在看到，随着李牧一起出来的秦王殿下和三位朝廷元老后，顿时身体矮了半截。

    一群人，连忙上啦，与李泽民等人行礼问好打招呼。

    一时间，一群人心中暗自震惊，这家脂粉店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前来给捧场。

    而其中，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在看到正在和李牧有说有笑，关系匪浅的三位朝廷元老后，连忙打消了心中的那点小心眼儿。

    看到人员已经就位，李牧对担任掌柜的朱贵点了点头。

    朱贵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大声喊道：“素颜脂粉店，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后，就有身着艳丽制服的美貌丫鬟们，端着一个木盘，走到了各位参加剪彩的宾客身边。

    随着李牧，伸手从木盘里，取过剪刀。

    一干人等，纷纷效仿。

    一声令下后，李牧与这些宾客，齐齐剪短了红色的丝绸彩带。

    这时，鞭炮声应时响起。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早已等候的不耐烦的客人们，鱼贯而入。

    而这时，李牧已经带着杜石等人，离开了门口。

    朱掌柜，站在门口，看着几乎都要把门槛踩破的客人，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之前，就是这家店铺的主人。

    不过，后来，秦王出钱收购了这家店铺后，没出可去的他，在接到了李府的邀请后，二话不说，就这么留下来了。

    起初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突兀。

    但如今，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的那一丝担忧，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到人群中，有熟人过来。

    朱贵哈哈一笑，伸展双臂，朝着那人抱了过去。

    “怎么样？”不远处，街对面的一家酒楼，二楼临窗雅间中。

    齐王脸色难看，声音冰冷的渗人，毫无感情波澜的语气，询问着身旁的幕僚。

    “这……”幕僚张了张嘴，低头不知该如何说。

    “几天不见！三弟越发的出息了呀！”齐王冷笑一声，随后，转过头，目光中满是狠厉之色，盯着幕僚道：“告诉那些废物，江南的事情，快些开始！”

    “是！”

    幕僚沉声领命，起身离去。

    带到幕僚离去，雅间中只剩下了他和门口护卫二人后。

    齐王这才不急不慢的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抿了一口后，盯着楼下，那小院中，与杜石三人相谈甚欢的李牧，冷冷一笑。

    “孤狼，你的手指还疼吗？”齐王背对着门，缓缓说道。

    “疼！”门口侍卫，低着头，面色阴鸷的说道。

    “记得疼就好！”齐王端起茶杯，将杯中清茶，一口饮尽。

    “走吧，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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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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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论商（求首订）

﻿    (晚上，众人齐聚李府，共同庆祝李牧小店的开张。

    当然，晚宴前。

    一脸喜色的朱贵，汇报了一下，开业第一天的营业额和利润。

    当听到朱贵嘴里，说出，今日的营业额，竟然达到了吓人的十万两白银后，一群人瞬间惊呆。

    而分到了两成利润的李泽民，在半个鸡腿，从嘴角滑落后，毫无形象的拍着大腿，笑了出来。

    杜石震惊之余，转过头，朝着李思君望去。

    看到李思君，也是一脸的呆滞惊愕之色。

    二人对视一眼，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作为素颜店的幕后老板，李牧自然是开心不已。

    摆摆手，让朱贵退下，照顾那些亲自前来祝贺的宾客们后，李牧笑着端起了酒盏，看着在做的各位，笑道：“小店能有如此惊人的收入，离不开各位大人的支持啊！”

    一群人起身，端起酒盏，与李牧碰了一下，连称哪里哪里，举手之劳之类的话。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坐下后，杜石端着酒盏，眉头锁着，自言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利润竟如此丰厚？”

    李思君同样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利润好，不好吗？你们怎么都是这幅表情？”卫虎没心没肺，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而李牧却从这二人表情，看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无非是看到，香水店的丰厚收入后，习惯性的想到了收税的问题。

    猜到这一点后。李牧心中苦笑不已。

    看来。人还是不能太实诚啊！

    这不。乐极生悲了。

    挥挥手，让一些伺候的丫鬟家丁们退下后，李牧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笑道：“二位大人，小店小本经营，又是刚刚起步，可经不起你们折腾啊！”

    “什么折腾？”李思君不悦道：“商业税收，本就是国之法度规定的示意。怎么叫折腾呢？”

    果然是这样。

    李牧无语。

    心中小气道：你的香水份额没了！

    “李大人说得对！”杜石笑眯眯的看着李牧，帮腔道：“若是将你的小店，纳入征税范围，缴纳的税金，能办很多事啊！”

    李牧摊开手，苦笑道：“二位大人，你们，哎……”

    “不过，不征税也行！”杜石笑眯眯道：“只要你说服我和李大人，我们就暂且不提此事。如何？”

    看到这只老狐狸那阴险的笑容。李牧摊开手，滚刀肉也似。耸肩道：“那简单，我是秦王府的门客，我的利益，就是秦王府的利益。大周有哪条法律规定了，王府还要缴税的？”

    哼，小样儿。

    跟我来这套？

    这不是班门弄斧嘛！

    “这……”

    杜石没想到，李牧竟然用这个借口，毫不费力的将二人打发走了。

    他愕然的看着李牧，转过头，与李思君对视了一眼。

    二人皆是一脸黑线。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修订的大周律。怎么写了这么一条法律？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个不行！”

    没等杜石开口，李思君直接蛮横摆手道：“这个借口，说服不了我们！”

    “我干嘛要说服你们啊！”李牧嘿嘿笑道：“我不纳税，是依法办事，大人您身为大周法律的执行者，难道要枉法不成？”

    “你……”李思君面黑如炭，目光不善的盯着李牧。

    李牧笑眯眯的看着李思君，面不改色，稳坐泰山。

    端起茶抿了一口后，李牧悠闲笑道：“想要我纳税，可以！”

    李思君有些傻眼。

    你刚刚不是说，不纳税吗？怎么一下子，就改口了？

    你不会这么好心吧。

    果然，还没等李思君询问，就听到李牧，贱笑道：“只要你让皇帝陛下主动缴税，那我绝无二话！”

    “日！”

    李思君差点这句话憋死，瞪着眼睛，憋了半天，爆出了一句粗口。

    李牧不以为意，嘿嘿笑了笑，看了一眼杜石后，再看着李思君道：“如何，李大人？”

    “你……”李思君抬手，指了指李牧，却不知该怎么说。

    没错，大周法律就是规定了这么一条，王府是不纳税的。

    李牧身为王府门客，将自己的利益，说成王府的利益，也没错。

    自己总不能带人强征吧。

    如此一来，皇室尊严何在？

    “哎！”

    一旁，杜石哭笑着摇摇头，长叹一声，一脸的无奈。

    看到一群人都不说话了，李牧让人换上了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轻声道：“其实，缴纳商业税，是每个商家都应尽到的义务。没什么好说的。但关键是，怎么收？”

    “听慕白此言，像是话中有话啊！”杜石和李思君对视一眼，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道：“慕白有何高见，但讲无妨？”

    “说不上高见！”李牧摆手道：“一些浅见罢了！”

    “先不说商人地位的事情，在下但就商事的重要性这件事，想询问各位达人，你们觉得，商事重要吗？”李牧眼神清澈，看着三位大人道。

    “别问老夫，老夫只懂打仗，懒得想这些问题！”卫虎想了想，估计什么都没想到，然后直接摆手，无赖说道。

    李思君鄙视了他一眼，然后沉思片刻，点头道：“商事的存在，自然有他的必要性。不过，若说是重要性吧……”

    “当然重要！”杜石接话道：“老夫执掌户部，知道一些东西，我朝每年国库的收入，其中十有三四，都是商税得来的。所以，商业很重要。但，需要约束！”

    杜石没有这个时代的士子身上的那股子酸腐气息，身居高位的他，自然能看的更远，更广。

    “看来，各位大人都承认商业重要了吧？”李牧笑着说道：“当然，正如杜大人所言，商业需要约束。尤其是在如今，生产力低下，剩余产品不多的情况下，更需要约束不健康的商业行为。但是，杜大人也说了，商业对于国家的收入，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那么，若是一味打压商业，否定商业的作用，就有些武断了。失去了商税的支持，光靠土地，是玩不转的。你们说呢？”

    李思君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杜石捻须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应该注意的，就是如何在有效约束的情况下，使商业健康发展了，是吧？”李牧抿了一口茶，微笑着说道。

    “你有何高见？”杜石点了点头后，抬起头看着李牧道。

    “古人有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商业也是这样的！”李牧轻咳一声，拎起茶壶，帮三人满上，坐下来后，轻声说道：“什么地方该松，什么地方该紧，何时松，何时紧。这就是朝廷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们可以称之为宏观调控。只要调控得当，商业就会健康发展，国家收入也会随之增加，而最终，推动我大周国力的增强！”

    见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自己的看法。

    李牧微微一笑，适时抛出了自己的观点：“刚刚出现的新兴产业，需要朝廷扶持，需要国家政策的倾斜，只有这样，这个对国家有着举足轻重作用的产业，才会健康发展，最后，为国家增收”

    “比如，香水产业！”

    李牧抿了一口茶，笑得很奸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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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阳谋（二更求月票）

﻿    (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民族大义的，又是国家实力的，又是法治的。最后还不是给自己说清？

    杜石和李思君很无语的看着一脸真诚的李牧，心中郁闷之极。

    抛开最后一句话不提，但就李牧这一番关于税负的长篇大论，是极为震撼的。

    其话中的理念，更是与盛世时期的治国方案，不谋暗合。

    凡是大战之后，朝廷必然会采取轻徭役，薄税赋的政策，刺激国内经济的繁荣。而等国力繁荣到一定程度，赋税也自然上去了。

    郑如李牧所言，一张一弛，的却是如此啊。

    而且，他所说的宏观调控，四个字，更是精准无比的定义了这数千年来的国策。

    “慕白此言有理！”

    杜石端起酒水抿了一口后，认真点头道。

    李思君点了点头，认真思索。

    “你的意思是，新兴的健康商业，在起步时期，应该采用松一点的管理方式。就比如你的香水产业。”说到香水产业，杜石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瞪了李牧一眼后，随即有好奇询问道：“那么，既然松有了，那么紧又在何处？”

    “很简单啊，不成熟的刚起步的产业，需要松一些的管理方式，自然，成熟的产业，就需要紧一些的管理方式了！”见这二位大人已经被自己说服，转而探讨其他的方面，李牧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下来后，侃侃而谈：“譬如说。丝绸布匹成衣店之类的。还有就是青楼妓院和酒楼这些东西！”

    此番话一处。一旁的李泽民顿时眼睛一亮，诧异的看着李牧。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太清楚了。

    这长安城，十有***青楼妓院和酒楼背后，都有齐王的影子。

    而且，这些人和身为王府门客的李牧又不一样。

    他们仅仅是齐王控制下的卒子，并未有王府身份。

    如此一来，向他们征税。岂不是顺理成章之事？

    慕白这一手，玩儿的漂亮啊。

    李泽民心中大乐，看着李牧，眼中满是赞叹欣赏之色。

    杜石闻言，笑眯眯的看着李牧，眼中满是老奸巨猾之色，道：“你小子不厚道啊！”

    “大人何出此言啊！”李牧苦笑着，摊开双手，无辜的说道：“学生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啊！”

    “一片冰心在玉壶，此句甚好啊！“李思君猛地插了一嘴。好奇的看着李牧道：“是偶的残局还是全诗？”

    杜石黑脸。

    哎哟，我得李大人啊。

    我们是在聊赋税的事情，您怎么……嗯，不过，这句诗的却是不错啊。

    咳咳，但，虽然不错，但也不能岔开话题啊！

    杜石轻咳一声，伸手推了推李思君。

    李思君这才回过身来，轻咳一声，摆手道：“你们聊，你们闲聊，诗词的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

    杜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李牧，奸笑道：“厚道不厚道，你小子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呀！”李牧摊开手，苦笑道：“我只是给大人您提个意见而已。采纳不采纳，完全是大人您决断的！”

    “再说了，跟这些产业纳税，不是应该的吗？大周律也是这么规定的。”李牧痛心疾首的说了一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不已的看着杜石，失声道：“大人，您可别告诉我，我大周王爷，还有人开妓院的？我的天，这要是传出去……”

    “当然没有！”杜石正气凛然的摆手，当场喝道：“绝无此事！”

    语气慷慨，态度坚决，实乃一代刚正不阿的名臣风范，不过，杜老头眼睛里那心虚的闪烁之色，却让他高

    “那我就放心了！”李牧深以为然的点头，长出一口气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例子，历史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我等一定要引以为鉴啊！！”

    “不错！”李思君是谏议大夫，深知这些东西的可怕。当即点头，表示赞同。

    他也知道，长安城那些烟花柳巷的幕后之人。而且，之前也曾提过向这些产业征税。不过，后来，因为各方阻力，这个计划便被无限期的搁浅了。

    如今，李牧再次提出了这个计划，而且冠以了国家存亡，皇室尊严的大义。

    在这样的背景下，谁敢再出声反对？反对就是跟天下人不过去，跟大周过不起，跟皇室过不起，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越想，李思君就越觉得李牧的这个帽子盖得好。

    如此一来，若有人反对此时，那他就是民族败类，千古罪人。

    妙计，真是妙计啊！

    这就是阳谋，让人无话可说的阳谋啊！

    一时间，李思君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杜石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李思君。

    您老人家，到底是哪边的？

    李思君干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杜石满头黑线，低着头只顾着喝茶。

    李牧趁胜追击，语气中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感慨：“哎，拥有着如初庞大利润的产业，竟然一直都在偷税，怪不得我大周国力空虚啊！商人太奸猾，官员不作为啊！”

    是说你自己吧！

    杜石狠狠地瞪了，一脸假惺惺之色的李牧，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揍这小子一顿。

    丫也太无耻了吧。

    自己发现了坑，然后不动声色的绕过去。结果反手一把，把别人褪下了坑。

    齐王殿下啊，你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竟然惹上了这么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沉吟了良久之后，杜石端起酒盏，灌下了最后一杯酒，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腹中的火辣酒气吐出来，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一样，沉声道：“既如此，那老夫这就回去，写奏章，明日就向陛下请奏此事！”

    虽然明知李牧这个阳谋之极，是借力打力。

    但他不得不承认，李牧的这个计策是切中了要害。

    不管，就是置黎民百姓与水火不顾，置天下存亡于不顾。

    反之，管呢，虽然说，有可能会得罪齐王。但，这也是为了他好，为了皇室好，为了大周社稷好。

    在这样大大的好处下，那点负面影响已经不足为论了。

    “算我一个！”李思君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沉声说道。

    杜石看着李思君，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

    卫虎眼睛里满是茫然，看着这二老一少，聊的热火朝天，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商量你家二小子，逛青楼的事情呢！”杜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你说什么？”卫虎愣了一下，然后暴怒着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老夫前些天还看到他了呢？”杜石年轻的时候，是长安城有名的风流才子。与房玄三人，并称长安四君子。烟花柳巷之地，是他经常眷顾的地方。如今虽然已经年迈，但这老货，却依然不改风流本性。即便是当着别人的面，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承认自己逛青楼的事情。而且还很得意。

    “妈的，这个王八蛋！”卫虎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拍着桌子道；“刚刚结婚，就往青楼跑，老子还纳闷了，怎么这都几个月了，儿媳妇的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这小子把粮食都撒在外边了！”

    卫虎气的原地打转，走了几步后，挥挥袖子道：“不行，老夫得回去教训教训那小子，你们继续吃喝，老夫先回去了！”

    说完，直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太坏了吧！”等卫虎离去后，李牧一脸诡笑，看着杜石，压低声音道。

    “哪儿坏了？”杜石哼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老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完，杜石转过头，阴测测的看着李牧，冷笑道：“没你坏！”

    被人算计了一把，而且还无法反抗，心里终是不爽。

    杜石哼哼笑着，不动声色的损了李牧一把。

    “我本纯良，奈何大人逼良为娼啊！”李牧苦笑着摇摇头，然后长叹一声，站起来，背着手，举目望着深邃夜空。

    一副楚国屈大人被人冤枉的时候，那据实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摸样。

    杜石嘴角抽了抽，无力的坐下来，背靠着椅子，长叹一声。

    无耻啊！

    李思君羞愧的低着头，咕嘟咕嘟的喝着茶。

    夜半，月当空。

    寒风吹来，房间里，烛火闪烁，昏暗不明。

    三人肃穆，一人偷笑。

    偷笑的是李泽民，他忍得很辛苦，心里很畅快。

    ……

    翌日，早朝上，杜石和李思君联手发力，将一张关于青楼妓院纳入征税范畴的奏折成呈递到了皇帝面前。

    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皇帝，打开奏折看了一眼后，微微点头。随后，他眯着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脸色微变的齐王。

    然后拿起朱笔，大笔一挥。

    一个准字，跃然呈现于奏折之上。

    随后，大内总管昭告天下。

    站在下面最千百的齐王低着头，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的李泽民，咬牙切齿，眼中仇恨之色，一闪而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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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庙堂和江湖（三更求支持）

﻿    (退朝之后，齐王与一群文武朝臣拱手问好后，便来到了李泽民身边。

    “三弟最近气色不错啊？”齐王李忠凯温和的笑着，亲切的拉着李泽民的手，笑着说道。

    李泽民停下脚步，侧身看着齐王，微笑道：“心情好了，自然气色就好了！”

    “噢？”李忠凯微微讶然，笑问道：“如此说来，三弟你是遇上贵人了还是喜事了？”、

    李泽民哈哈一笑，道：“二哥啊，遇上贵人，喜事不就接踵而来吗？”

    李忠凯愣了一下，随后拍掌击节道：“对对对，三弟所言极是啊！”

    “对了，还有一事。今晚金凤楼聚会，三弟可一定要去啊！”李忠凯拍着脑袋，目光真诚的看着李泽民，笑着说道。

    “当然，弟弟我一定去！”李泽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兄弟俩勾肩搭背，哥俩好。

    不远处，刚刚陪同着杜石等人走出议事大殿的太子，看到李泽民和李忠凯勾肩搭背，一副有说有笑，数落之极的摸样，顿时有些不悦：“二弟怎么跟三弟好上了，真是的，我的说说他！”

    身旁杜石如老僧入定，操着手，充耳不闻。

    李思君黑脸，训斥道：“殿下，慎言！”

    太子看到李思君黑下脸，心里很是不爽，但想起幕后的叮嘱后，连忙做出一副受教的摸样，拱手作揖。

    “孤失言了，谢李大人提醒！”

    李思君面色稍霁。嗯了一声。

    “听说李夫人。卧病在床。孤那里，有一株父王赏赐的千年人参，便送给李大人您吧！”太子轻咳一声，抬起头，看着李思君道。

    李思君摇头道：“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心领了。但这千年人参，乃是陛下赏赐您的。您怎能转赐给他人呢？”

    太子一听，顿时肃然：“孤受教了！”

    李思君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无力和失望。摇头轻叹一声，道：“殿下客气了！”

    等到太子离去后，杜石才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走下台阶的太子，转过头来，看着李思君的奥：“你怎么看？”

    “耳朵根子太软了，毫无主见！”李思君沮丧的说道。

    “是啊！”杜石抬起手，揉了揉发麻的额头，轻叹道：“太子殿下将来时要继承大统的。可是这般性子，哎……”

    这时。有宦官从一旁的走廊里走来。

    “李大人！”那宦官生的白面红唇，一身锦兰长袍，贵气十足。

    不过，在李思敏面前，姿态却放的极低。

    “哦，是王公公啊！”李思君拱手一礼，微笑着行礼道：“王公公这时有事儿？”。

    王公公惶恐摆手，摇头道：“不是杂家的事儿，即便杂家有事儿，也不敢烦劳您李大人啊！”

    随后，王公公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是陛下找您呢！”

    “现在？”李思君看了一眼日上三竿的天色，皱眉道。

    家里妇人还卧病在床，等着自己伺候呢。

    像是猜到了李思君的忧心之事，王公公笑着道：“李大人您莫要担心，刚刚陛下已经传旨了，让皇贵妃带着御医去您府上了！放心吧，妇人有人照顾呢！”

    李思君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拱手朝着皇宫后行了一礼：“谢陛下隆恩！”

    说完这句话后，李思君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长衫，道：“好，那王公公您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黄公公笑了笑，扬起浮尘，转身朝着御花园方向走去。

    “你说，陛下找我何事？”李思君看了一眼王公公，低声询问杜石道。

    “大概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吧！”杜石苦笑着摇摇头。

    想到昨日，他们三人和李泽民齐聚李牧府上，把酒言欢的事情，杜石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但愿陛下不要误会什么。

    “昨日的事情？”李思君皱眉：“昨日我们清清白白，陛下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杜石摇摇头道：“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这几天，陛下对太子太傅很不满，一直想着给太子换个老师。我估摸着，今日陛下找你，很有可能是让你担任太子太傅一职，你的有所准备啊，老伙计！”

    伸手拍了拍李思君的肩膀后，杜石摇摇头，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台阶下走去。

    唯独留下李思君一人，站在原地愣神。

    风凉如水，皇宫房檐上，铜铃叮当作响。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整个内院已经是人去院空了。

    只有一队队的大内带刀侍卫，来回巡查着。还有一些小太监，拿着扫走，清扫着沾染着晨露的落叶。

    良久之后，李思君回过神来。

    轻叹一声后，抬起手揉了揉麻木的脸，忧心忡忡的朝着御花园走去。

    ……

    长安城外，渭水河边。

    本来，严冬季节，关中大地，一片荒芜，没什么好看的。

    但执拗不过三女的要求，李牧只要带着她们，大冬天的来到了渭河边玩耍。

    之前下的雪，早已笑容。

    岸边，露出了枯黄的野草。

    不过，河面倒是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凌。洁白，晶莹，剔透，宛若一条上好的玉带一般，环绕着长安城而过。

    古来，有八水绕长安的说法。

    这渭水，便是其中之一。

    为了此次冬游，李牧早就让府中的家丁们，做好了准备。

    冰车一个，而且，能坐两人。

    熟食若干，帐篷等等，也仅有仅有。

    岸边，一团篝火，熊熊燃烧者。

    干透了的木柴。被烈火吞噬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风吹来。一窜窜火星，随着寒风洋洋洒洒飞起。

    火堆边，马贵妃和白素贞，一边烤着火，一边翻滚着架子上的熟食。

    烈焰炙烤下，那油光红润的兔子肉，滴落着诱敌，令人垂涎。撒上一把孜然。味道更赞。

    冰面上，李牧正在陪着小青，玩冰车。

    冰车的构造很简单，几块木板钉成。下面绑上了两根铁条。

    用手中的冰锥一划，冰车沿着冰面，飞快的滑了出去。

    小青咯咯娇笑着，笨拙的滑动着冰车。

    一旁，李牧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

    不远处，在李牧强烈要求下，换上了棉衣的林平之。惬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神态懒散。但目光缺如鹰隼一般，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过了一会儿，肉烤好了。

    白素贞起身，踮起脚尖，对正在冰面上，玩的不亦乐乎的李牧和小青招了招手。

    二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冰车，朝着岸边走来。

    烧烤的地方，被选择在了一块凹地中。四周是高高的土丘，将吹来的寒风，挡去了一半。

    坐在这里，烤着篝火，也不觉得有多冷。

    走过来后，李牧将冰车放在一旁，然后对坐在不远处，青石上的林平之喊道：“帅哥，下来吃东西！”

    林平之笑了笑，摆摆手。

    “下来！”李牧笑骂道：“这是命令！”

    林平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搏击长空的雄鹰一般，升到最高处，然后骤然落下。

    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哇，好厉害啊！”小青顿时满眼星星，拳头捧在胸口，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一脸窘迫之色的林平之，用甜的腻歪的语气，哀求道：“平之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林平之俏脸通红，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若是一般女子，这般纠缠他，林平之绝对没什么好脸色。但，这群女人可不一样，他们是公子的妇人，是自己要保护的人。

    无奈之下，林平之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在了李牧身上。

    李牧笑了笑后，转过头，看着小青，笑问道：“你不是会武功吗？”

    小青会武功这件事，李牧是知道的，不仅是小青，就连白素贞会武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要不，也没有很早之前，小青和白素贞拎着秋水长剑，去青楼捉奸的戏码了。

    想起当日二女那手持宝剑，一副阉了你的凶狠样子，李牧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仅仅是小具身手就已经是这样了，若是拥有林平之这样的功夫，那以后……

    李牧不敢想以后了。

    轻咳一声后，劝道：“不是林平之不想教你，是他的功法，不适合女孩子学！”

    “为什么？”小青狐疑的看着李牧，一副我可是行家，你可别蒙我的表情。

    “很简单！”李牧打了个响指，阴险道：“女人学了，会长胡子胸部扁平，声音粗糙，头发掉光！”

    没说一句，小青的脸色就变白一分。

    等说到头发掉光的后果后，小青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了，也不只是吓得还恶心的。

    “你别说了，我不学了！”小青捂着耳朵，尖叫一声，转过头，朝着白素贞跑去。

    看到白素贞柔和的笑着，抱住小青，轻声安慰着她。然后抬起头，嗔怪的瞪了自己一眼。

    李牧摊开手，无奈苦笑。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脸蛋红红的，不知该如何说的林平之，笑了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干咳一声道：“我胡说的，你别当真！”

    林平之顿时松了一口气，幽怨的白了李牧一眼。

    李牧顿时冷汗津津，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转身大步离去。

    心神不稳之下，脚下被一块土疙瘩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

    日渐西陲，晚霞铺满大地。

    白玉一般的渭水河边，书生佳人围坐篝火边，有说有笑。

    通红的火光中，女子出神的听着，那书生大摆龙门阵，说着一些他们从未通过的故事，有的是才子佳人，有的是神鬼志异，有的则是那令人血脉喷张，神往不已的传说中的江湖。

    偶尔小青惊呼一声，兴奋的站起来。

    白素贞抿嘴浅笑，抬起手勾起了唇角的一缕秀发，望着书生的目光中，柔情万千。

    马贵妃目光如水的看着那这个曾经在北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书生，想到正是因为他，自己才落得如此境界。

    只是，想起与这书生一起度过的这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针锋相对的舒适日子，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轻叹一声，马贵妃手托着香腮，转过头，出神的望着日暮下的西边远山。

    夜凉如水，有风吹过。

    拂乱了她的秀发，也吹动了她那明眸上的长长睫毛。

    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时晚霞落尽，青色夜幕笼罩人间大地。

    结束了一天的游玩，李牧一行人乘着马车，朝着夜幕下，肃穆宁静的长安城而去。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已经准备关门了。

    马车沿着深深的门洞，回到长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朱雀大街两侧，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门口上，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

    有晚归的旅人，仍然在酒馆里喝酒划拳。有失落的人，趴在桌子上，熟睡。

    一侧的青楼里，传出了男女调笑的声音。灯火昏黄的二楼上，丝竹声阵阵，女子浅唱，如泣如诉。

    马车碾着青石板的大路走过，哒哒的马蹄声清脆明亮，回荡在这清冷的长安街上空，也不知搅扰谁家休憩。

    偶尔，有二楼上的窗户打开，容貌清秀的女子，探出身来，看一眼楼下街道上驶过的马车，心中想着那马车里的主人是谁家儿郎。

    关上窗户，独坐窗前，看夜空一轮弯月，轻叹一声，眼前浮现出，那很久之前，与自己在花前月下许下白首之约，如今却人在天涯的情郎。

    沿着朱雀大陆，一直朝着前方走去。

    转过一道街角的时候，前方有着李字灯笼悬挂的府门已经在望了。

    抖了抖马缰，林平之驾驭着马车，停在了门前。

    车帘撩起，李牧从车厢里跳了下来。随后，又将白素贞三女依次接了下来。

    当他一本正经的伸出手，握住了马贵妃的小手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女子的手，微微一颤，手心中满是汗水。

    看到马贵妃朝自己偷来了嗔怒的表情，李牧一派人正君子作风，眼不斜视，已经转过身，牵着白素贞呢的手，朝着府门内走去了。

    马贵妃贝齿紧咬，美眸喷火，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跺了跺小脚，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就在一群人有说有笑，走进门的时候。

    不知何时来到府上的王府管家，突然满头大汗的从门内冲了出来。

    看到李牧后，就跟看到了亲生父亲一样。管家身体一僵，然后如同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一样，滚到了李牧身边，抓着李牧就不撒手了。泪流满面，哽咽激动道：“长史大人，我可算等到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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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宴会（求订阅）

﻿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下车的李牧，看到这个胖乎乎的家伙后，顿时笑了起来，连忙搭了一把手扶住了踉踉跄跄差点摔倒的胖子。

    我怎么在这儿？

    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管家差点被李牧这句话气的晕过去。

    前两天，给您送请柬的时候，您还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一副信誓旦旦的摸样，说一定去。

    结果呢，老子在金凤楼前，吹了三个时辰的冷风，愣是没见到你的影子。

    最后还没王爷痛殴了一顿。

    你他妈说，我怎么会在这儿。

    管家嘴角抽了抽，发青的嘴角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是秦王殿下的好友，三朝元老的小友，如今因为香水，有使得他成为长安城贵妇小姐心里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

    更重要的是，他是秦王府的长史。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而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秦王府长史的光环，足以压死爹了。

    管家很快压下心中的憋屈，胖脸上挤出了怪蜀黍哄骗小孩儿的甜美笑容，和蔼可亲道：“是这样的，李大人，前些时候，小老二不是给您府上送了一张请柬吗？这事儿您还记得吧？”

    看到李牧愕然，管家脸上的笑容抽了抽，然后继续谆谆善诱道：“是金凤楼宴会之事。今天老奴是特意过来接您的！”

    李牧眨了眨眼睛。手托着下巴寻思道。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件事。，

    貌似李泽民也跟他说过的。

    想到这里后，李牧顿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抬起手拍了拍额头，抱拳对管家道：“哦，我想起来了，是这事儿啊。哎，都怪我，这些天秦王殿下的事情，都把我忙昏了，就给忘了。抱歉，抱歉！”

    报个屁！

    管家很想骂他一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干嘛去了吗？

    不就是陪着自己的媳妇儿出去玩耍去了？

    还忙昏了？呸！

    管家深吸一口气，一脸肃然，拱手道：“大人鞠躬尽瘁，真乃我辈楷模！”

    李牧老脸红了一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好说好说。哦对了。你刚刚说宴会就要开始了是吧，那咱们赶紧去吧！”

    “奴才正有此意，车马已经备好，大人请！”

    管家闻言，连忙点头，斜着伸出手，躬身对李牧道。

    李牧点了点头，便朝着停在府门前一侧的马车走去。

    “我也去，我也去！”

    这时，小青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着李牧的袖子，笑嘻嘻的说道。

    额……

    李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捏了捏小青的脸蛋，笑道：“小青乖，好好在家呆着，我是去办事，不要闹了！”

    小青甩甩脑袋，躲开了李牧的手，哼道：“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喝花酒，什么办事，哼！”

    喝花酒？

    李牧打了个寒战，偷偷的看了一旁白素贞一眼。

    见正与马贵妃牵着手说话的白素贞，似笑非笑的偷过来一瞥，李牧顿时心虚起来。

    的确，这所谓的世家公子的宴会，说是交流感情，其实就是一场花酒。

    其中还有青楼花魁助阵，美其名曰探讨诗词歌赋，结果很多人最后都与那些青楼女子，探讨到了床上。

    李牧不由的想到了，当年在北汉的时候，被白素贞和小青拎着宝剑捉奸的场景，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后，轻咳一声，认真的看着小青问道：“真要去？”

    “当然！”小青挺了挺胸，脆生生道。

    说完后，小青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白素贞和马贵妃，转过头对李牧道：“还有姐姐！”

    “这……”

    这时，一旁的王府管家，有些为难了。

    金凤楼的名字再好听，它也是青楼啊，带着女人去青楼，这，在和成何体统？

    尤其，里面很多王公大臣都在，李牧带着家眷去，这，这像个什么样子。

    想了想后，王府管家硬着头皮，便准备上千劝阻。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稍稍想了一下的李牧，点了点头，直接大手一挥道：“那就一起去！听说晚上还有歌舞表演，都去看看热闹！”

    此话一出，小青顿时拍手叫好。

    白素贞和马贵妃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笑容。

    看到李牧定下了决心，王府管家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哀叹一声，摇摇头，朝着马车走去。

    于是乎，一行人，坐在一辆王府特制的大马车上，撵着青石板，浩浩荡荡的朝着金凤楼杀去。

    李府距离金凤楼不到几条街的路程，不多时，马车就已经到了金凤楼门外。

    此时，正值月笼寒沙，华灯初上，长安城热闹的时候。

    大街两侧，张灯结彩，行人如织。

    金凤楼门前，诸多马车和轿子停靠在那里，堵得大街水泄不通。

    大概是因为今晚宴会宾客身份的不凡，原本站在外面迎宾的青楼女子，一水都被换成了齐王府的家丁和管事。

    落轿下车的达官贵人，纷纷上千，拱手与那王府家丁还礼，然后随从将一个个锦盒送上去，主仆几人笑着，朝着里面走去。

    “还要送礼？”

    马车刚停，李牧从车厢里下来后，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

    “嘿，老奴都给您准备好了！”

    管家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手里拎着的几个锦盒晃了晃，笑着说道。

    “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李牧指了指锦盒。好奇问道。

    “香水和茶叶！”管家眼睛挤了挤。一副奸商的摸样。压低声音道。

    李牧闻言，点了点头。

    如今在长安，要说真正有价无市的东西，就是秦王府出产的茶叶，和李牧店铺里的香水。

    香水一经推出，立即收到长安城名门女子豪门贵妇的追捧。

    目前，根据素颜店反馈回来的消息，香水的订单已经拍到了明年中旬。预付的定金，已经超出了千万之巨。

    可以说，李牧如今是真正的身家千万了的富豪了。

    而管家所说的茶叶，最近已经推向了市场。

    根据之前制定的营销计划，这些经过精制加工的茶叶，一经推出，立即成了各大豪门府上，请人宴客的首选饮品。

    而且，价格和香水不相上下。

    根据大周境内，饮茶成风的习俗。这位胖乎乎的管家，又特意针对普通人家。推出了低档茶叶。

    如此一来，秦王府的茶，基本上垄断了长安城的茶叶市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长安城周边辐射。

    说起来，如今李泽民的身家，可比李牧要多得多了。

    如今，香水和茶叶因为营销策略的决定，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别的不说，就是管家手里，这一盒沉甸甸的东西，价值就不下千两白银，算得上是出手阔绰了。

    “对了，殿下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管家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偷偷的塞给了李牧。

    “殿下听说，您府上的钱财，都是夫人掌柜！所以，这些，就算是您的私房钱！”管家嘿嘿一笑，挤眉弄眼，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你懂得的意思。

    李牧转过头，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后牵着手的三女，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将信封接过来，塞进了怀中。

    管家嘿嘿一笑，微微躬身，斜伸出手道：“大人请！”

    李牧点了点头，迈开大步，朝着金凤楼门口走去。

    当管家将礼盒送给那齐王门客后，那门客一声嘹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金凤楼。

    “秦王府长史，李牧大人，送齐王殿下，香水十瓶，精制龙井十盒，十全十美！”

    一声喊出后，在场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牵着三女走进来的李牧，眼中惊讶无比：好大的手笔啊。

    “哈哈……这小子！”

    二楼雅间上，杜石愣了一下，摇头笑道：“真是好心机啊！”

    “什么？”卫虎端起酒盏，灌了一口，不解道。

    “推广他的香水和茶叶，倒是不遗余力！”杜石笑着摇头道。

    “哼，他倒是大方！”

    刚从御花园赶过来的李思君，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

    闻言，杜石和卫虎对视一眼，偷偷一笑。

    原本，这三位朝臣是不参加任何的皇子宴会的，但自从上次他们接受了李泽民的邀请后，这个规矩已经是破了。如今，齐王殿下亲自邀请，他们也不好拒绝，就一起来了。

    这三位朝臣的到来，让齐王脸上增色不少。

    为了表示感谢，齐王亲自陪酒，并让自己家中女眷，给这三位朝臣倒酒，陪他们聊天。

    杜石他们也没有拒绝，只是笑呵呵的接受了齐王的好意。

    听到这三位大臣，笑着说起李牧。

    一旁坐着的齐王，闻言后，转过头，朝着门口望去。

    看到领着三女进来的李牧后，齐王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李泽民，笑道：“三弟，本王听说，这李牧不服管教，屡次跟你顶嘴，甚至还辱骂与你？”

    李泽民挑了挑眉，笑道：“二哥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本王与李牧乃是平辈至交，谈不上管教，更说不上顶嘴！”

    齐王挑拨离间没有成功，淡淡笑了笑，不说其他。

    不过，这时，站在齐王身边的一个面色阴鸷的文士，却眯着眼睛，恨恨的看了一眼李牧后，突然弯下腰，压低声音，在齐王耳边说了几句。

    齐王闻言，立即转过头，朝着李牧身边的马贵妃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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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宴会（3）

﻿    说完这句后，管家犹豫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道：“齐王殿下和太子都在！”

    李牧闻言，和房玄对视了一眼。

    二人皆从管家的脸上，看出了此时秦王处境似乎不妙。

    点了点头后，李牧对管家道：“好，我们这就上去！”

    转过头来，对白素贞三女歉意一笑，道：“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做着！”

    素贞起身，嗯了一声，看着李牧欲言又止。

    李牧微微一笑，抓住白素贞的手，轻轻握了握：“放心吧，没事儿！”

    随后，李牧起身，伸出胳膊，搭在林平之的肩膀上，转过身，低声对林平之道：“一定保护好她们！”

    林平之那张阴柔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冷厉的疯狂，羞涩笑道：“放心吧，公子！”

    李牧点了点头，伸手在林平之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后，转过头，对房玄道：“老师，我们上去吧！”

    房玄嗯了一声，迈步随着管家，朝着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李泽民耸了耸肩，朝着李牧投去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李牧微微一笑，躬身行礼：“殿下！”

    李泽民头一次见到李牧如此郑重其事的向他行礼，顿时一愣。

    但随后，接到房玄递过来的颜色，才恍然大悟。

    外界都在传，李牧名义上是他的门客，但其实已经是王府的无冕之王。

    这样的谣言，很容易让主仆二人生出嫌隙。

    此时李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行礼，无疑是向有心之人，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是秦王府的门客，永远都是。

    想明白这点后，李泽民眼神闪烁着感动之色，连忙走过去，伸出手制止了李牧的行礼。见李牧抬起头看着自己。李泽民爽朗一笑，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摇摇头。

    “我知道，你知道，管别人急吧鸟事儿？”李泽民若有所指的看了齐王等人一眼，哈哈笑着对李牧说道。

    他知道是为他好，但在秦王的心里。

    他从未吧李牧当做门客看待。

    他是朋友。值得信赖，值得托付的朋友。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离间二人，这样的关系，是不会变的。

    秦王知道，李牧也知道。

    正如她刚刚所言：管别人急吧鸟事儿。

    李牧哭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不怕招惹麻烦？”

    李泽民傲然笑道：“嘿嘿，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

    “有种！”李牧笑着伸出大拇指，攒了一个。

    “那是！”李泽民哈哈大笑，深以为然的点头。

    主仆二人大概是都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面面相觑片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主仆二人关系如此铁。

    一旁的杜石。看到这一幕后，捻须轻叹：“秦王，有福之人啊！”

    “是啊，有李牧这小子相助，太子……嘿！”卫虎压低声音，在杜石耳边说道。

    李思君脸色略显萧索，看着整冷笑着，盯着李牧李泽民的太子。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杜石看到李思君呆呆的样子后，心下一沉，低声道：“李老头，想什么？”

    李思君摇摇头，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轻叹一声：“难啊！”

    一想到今天退朝后，陛下对自己说的那番，几乎是等同于军令状的话，李思君就头疼的厉害。

    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再次轻叹一声：“难！”

    “知难而退，明哲保身，有时候，这也是一种前进的策略！”杜石不忍老友如此难受，沉默了片刻后，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思君，低声说道。

    李思君摇摇头，没有说话。

    “尽人事听天命！”一旁，一直与李思君不对付的卫虎，嘴唇动了动后，终于是伸出了手，数十年来，第一次拍在了李思君的肩膀上。

    李思君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表情，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卫虎。

    “看什么看？”卫虎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闷声道：“当年的老家伙，死的死退的退，如今在朝堂上的，也只有咱三个人了。老子是怕你死了，没人跟老子斗嘴了！”

    李思君闻言，破天荒的没有出言反驳。

    而是笑了笑，伸出手，犹豫片刻，落在了卫虎的肩膀上。

    “谢谢，我知道！”李思君看着卫虎，沉默片刻，感激道。

    这边，李思君和卫虎，终于冰释前嫌，将多年前的一桩旧怨，化于无形。

    而在年轻一辈那边，却俨然是一副针锋相对的紧张情形。

    李牧二人入座后，太子便有些不悦了，皱眉看着李牧道：“你就是李牧？”

    李牧点了点头，平静道：“正是！”

    “你可知这桌子上，坐的都是写什么人？你一个区区从五品的官员，你有何资格坐在这里？”太子哼了一声，盯着李牧道。

    一旁，杜石摇头轻叹。

    作为一国储君，太子竟然跟秦王的门客过不去，这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太子已经落了下乘。

    李牧故作不解之色，惊讶道：“却不知道，这些客人都是何身份？对了，还不知道您姓甚名谁，又是何等身份？”

    此言一出，站在太子身后的仆人，顿时大怒，抬手指着李牧，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见了太子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李牧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仆人，随后，嘴角挂着一抹嘲讽之色，似乎是极为震惊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太子爷，惊讶道：“你就是太子？”

    “大胆！”

    家仆再次怒斥李牧，作势欲上前教训李牧。

    毫无征兆的，

    李牧直接起身，抓起茶壶，就朝着那人头上砸了过去。

    那家仆，闪身一躲，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飞过来的茶壶。

    看着茶壶哗啦一声摔在地上，滚水四溅，热气腾腾的一幕。吓得满头大汗。

    转过头来，抬手指着李牧，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怒吼道：“你好大胆子，竟敢行刺，太子殿……”

    话说到一半，截然而至。。

    因为，他惊恐的看到，李牧已经拎起了椅子，正冷笑着盯着他。

    手中的椅子没有砸出去，李牧只是笑眯眯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四顾一眼脸色各异的宾客。不解挠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大周律上有明文规定，严令王爷们，流连烟花柳巷之地。！”

    说完后，李牧一脸不解的自言自语：“莫非，我记错了？”

    此言一出，齐王愕然。而太子却脸色大变。在场之人，唯有李泽民正在笑。

    齐王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乃是当今继承皇位，最名正言顺的人选。而李泽民，则是庶出，若是按祖宗法制，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即便他再怎么惊采绝艳，那也不过是个闲散王爷而已。

    此时，听李牧突然翻起这条大周律。他非但心里不怕，反而看着太子和齐王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顿时大乐。

    这厮，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腚的不怕光脚的光棍精神。

    齐王面色古怪的看着李牧。心里有些拿捏不定，李牧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条律令，他自然知道。

    不过，他们身为皇族。自然有些特权。这条律令，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是形同虚设。

    这就像，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样。只是哄骗一下老百姓，圈子里的人谁会当真啊。

    他李牧，拿这条法律说事儿，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就在齐王心中，暗自寻思李牧的用意的时候。李牧再次开口了，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转过头，笑着对李泽民道：“殿下，你也是。你贵为王爷，如此放浪形骸，成何体统？”

    李泽民汗颜，拱手诚挚一礼：“慕白说的是，本王知错了！”

    “殿下，犯了错，是要受罚的，仅仅认个错，你将大周律，置于何地？”李牧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摇头喟然道。

    “这……”李泽民一脸为难，挣扎片刻后，讪讪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罚？”

    “简单啊！”李牧抿了一口清茶，风轻云淡道：“胖三，额，不，是郑书郎，不是刊印发行了一份大周期刊吗？就让他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写下来，通报全国。然后你们在期刊上对全国人民认个错，就行了！”

    看着这主仆二人，在这里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齐王冷笑，盯着李牧，想看他耍什么花招。

    但，当李牧说出，大周期刊四个字后，齐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

    “不行……”

    齐王心惊胆寒，站起来，拍着桌子道。

    他妈的，这小子可真毒、

    这件事看似是小事，但若是披露全国的话，造成的影响，那将是灾难性的。

    到时候，全国百姓，都知道了太子和齐王，花天酒地，放浪形骸之举。那他们的脸，就丢光了。

    还有何颜面去面对父皇，竞争皇位。

    至于李泽民……

    哼哼，这大周期刊，是你家开的。

    你会蠢到把自己写上去吗？

    在齐王起身的时候，太子也站了起来，面色难看的盯着李牧。

    “李牧，你敢威胁孤，想死吗？”太子阴沉着脸，握紧拳头，盯着李牧道。

    李牧缓缓起身，拱手一礼，一脸无辜之色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啊？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那里敢威胁您呢。再说了，您是一国储君，忠言逆耳的道理，应该明白。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直言，您都听不进去，还把它当做威胁。那若是您以后君临天下，面对着诸多忠臣的进言，您又准备如何处置呢？莫非把那些人都杀了？”

    “你……”

    太子脸色大变，指着李牧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李牧冷冷一笑，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盯着太子道。

    “好了！”

    就在这时，杜石突然起身，打断这二人的针锋相对。

    他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有些责怪他，太过放肆，竟然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说威胁就威胁。

    而且，依他对李牧的了解。若是太子今晚，真的做出什么事情。

    以这小子胆大包天的性子，肯定反咬一口的。

    北汉被炸得尸骨无存的魏王，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再次，天净沙秋思携家人女友及宇宙人民，向列为书友，致以最诚挚的节日问候。大家中秋快乐，团团圆圆！

    另外，感谢不要脸的娃娃和朱勰两位同学的慷慨打赏！过年……哦不，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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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宴会（4）（中秋快乐）

﻿    杜石出面，李牧和太子，自然要卖杜石面子。

    李牧一脸无辜的笑容，朝着杜石，耸了耸肩。然后被笑着的秦王拉着坐下。

    而太子，则一脸阴沉，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也满心不甘的坐下了下来。

    “好了，来者皆是客，哪有高低贵贱之分？！”杜石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齐王道：“齐王殿下，您这主人，说句话吧？”

    齐王闻言，连忙起身，拱手对杜石一礼。、、

    然后，转过头来，歉意的看着李牧，拱手道歉道：“李先生，本王照顾不周，还望李先生您见谅！”

    他这一礼，李牧可不敢受。

    此时，自己已经占尽上风。若是在收下齐王这一礼，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看到齐王弯下腰来，李牧微微一笑，不动声色躲开，拱手道：“殿下客气！”

    见李牧躲开，齐王神色僵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看着李牧，摇头连声笑道：“你呀你！”

    李牧嘴角挑起，淡淡一笑，自是心沉气闲。

    但此时，就在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解的时候。

    一楼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而且，其中还夹带着女子愤怒的斥责声，和一阵短暂却又急促的打斗声。

    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了一遭。

    宾客们脸色大变，纷纷起身躲避。

    胆子小的女子们，花容失色。纷纷逃离现场，躲得远远的看着。那突然爆发冲突的几人。

    二楼上，李牧听到那女子的惊呼声后，顿时脸色一变。

    那是马贵妃的声音。

    他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齐王。眼神阴沉而又冷厉。

    “怎么回事儿？”杜石一连愤怒，拍着桌子，低声吼道。

    “回老爷的话，一楼大厅里，李大人的家眷和几个陌生人发生了冲突。不过，好像双方认识！”

    身旁管家匆匆走来，低声说道。

    杜石闻言，脸色突变。

    而身旁的李牧，在听到这番话后，二话不说，当即起身。就往楼下跑去。

    李泽民面无表情的放下酒盏，也跟着李牧，走下了二楼。

    看到这二人同时离去，剩下的一干人对视一眼后，也知道，这酒是喝不成了。

    于是乎。一群人，纷纷起身，走下了二楼。

    大厅里，马贵妃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失声痛哭。身体猛烈的颤抖着。

    她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马三，当初被李牧差点玩残了，之后因其父亲东窗事发，被灌入天牢的家伙。

    竟然从北汉女皇的手里，捡了一条命，来到了大周。

    而且，还跟太子混在了一起。

    本来，看到自己失散的弟弟，马贵妃心里激动万分。

    但没想到，弟弟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姐弟相认，而是帮太子做媒，要自己嫁给太子。

    马贵妃闻言，愤怒之下，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马三的脸上。最后，看着马三那自私到了极点的疯狂眼神，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因为遭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

    一旁，白素贞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俏脸毫无血色，脸色煞白，美眸无神的马贵妃，愤怒的盯着马三。

    而小青，则直接抽出了宝剑，想要一剑刺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马三依然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手脚并用，向前爬了几步，抱住马贵妃的腿，哭喊道：“姐姐，太子殿下喜欢你，你就嫁给他吧。只要你嫁给太子，太子殿下就答应，让我担任东宫侍卫长一职啊，姐姐，为了我，你就答应太子殿下吧！”

    马贵妃樱唇紧咬，已经殷出了一丝血迹，她绝望的看着，眼前，从小到达，被宠坏了的弟弟，心中无限哀伤。

    “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走吧！”

    马贵妃心如死灰，甩开他的手，转过头，冷冰冰的拒绝道。

    马三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的姐姐，寒声道：“姐姐，你先不要拒绝我。弟弟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马贵妃面色冰寒，眼神冷酷，头也不回。

    马三抬起手擦了擦嘴角被打出的一丝血迹，残忍一笑，阴沉道：“这个好消息，就是，被你秘密安排在长安城里的你的父亲，哦，也就是我的父亲，你的儿子，我那小外甥。现在都已经被我请到家里去了！而且，父亲也同意了，我的建议。让你嫁给太子殿下！”

    马贵妃闻言，心头一震。

    猛地转过头，身体颤抖的盯着马三，美眸无神，六魂无主。

    上前一步，抓住马三的胳膊，颤声道：“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马三邪异一笑，伸手轻佻的摸了摸马贵妃的脸，讥讽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啧啧，真漂亮，真滑，我都忍不住喜欢啊！”

    “你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马贵妃已经陷入疯狂，手脚并用，踢打着马三。如同疯癫一般，嘶吼着道。

    “马姐姐！”

    白素贞和小青，眼眶发红，用力的抱着马贵妃，不让她上前。

    马三不耐烦的摆手，一把推开马贵妃，抬起手就准备朝着马贵妃的脸上扇去。

    但举起的手，却没有落下。

    因为，突然从后面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妈的，是谁……李牧！”

    马三转过头看到抓住他的手的人后，脸色顿时大变，连忙退后一步，一脸敬畏之色的看着李牧。

    “连狗都不如！”

    李牧脸色平静的可怕，盯着他上前一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马三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踹中。捂着抽痛的小肚子，摔倒在地，惨嚎不已。

    李牧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的马三，然后转过头，抬手掩嘴，低声在李泽民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李泽民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转过头，对隐藏在人群中的郑屠夫，偷偷的比划了一个手势。

    郑屠夫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低下头后，悄然转身，退出了人群。

    但就在郑屠夫准备出门的时候，如同一阵阴风一般，不知何时失踪的林平之，带着一身血煞之气，出现在了门口。

    “哪儿去？”林平之俊美的小脸，带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着郑屠夫道。

    “救人！”郑屠夫压低声音道。

    “不用了！”林平之淡淡回了一声：“人不在哪儿！人很安全！”

    “那你刚刚是……”郑屠夫愕然道。

    “杀人！”林平之低头羞涩一笑，说了一句后，迈步走入大厅。

    看到李牧正朝着自己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林平之含羞浅笑，微微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中秋节了，明显喝大了，回来头晕了，更新给耽误了，抱歉，搜瑞。赶紧赶出一章来，先上传。趁着中秋火热劲儿还没过去，给大家个迟来的祝福：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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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此地有鬼

﻿    看着林平之浑身还未褪去的森寒煞气，以及脚上那双青布千层底的鞋子上，沾染的殷虹的鲜血。郑屠夫这才意识到什么，冷不禁的打了个寒战。

    “对了！”

    这时，走在前方的林平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郑屠夫，淡淡道：“你还得走一趟！”

    “啊？”郑屠夫一脸不解之色，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羞涩一笑，看了一眼，一旁正低声与李泽民说着什么的李牧，转过头来，对郑屠夫道：“你去收尸！公子说，这些尸体有用！”

    有用？尸体有什么用？

    郑屠夫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转过头来，对自己微笑点头的秦王和李牧，恍然明白，点了点头后，沉声道：“我这就去！”

    说完这句话，郑屠夫深吸一口气，带着人转身离去。

    出了门，一阵清凉迎面扑来。

    郑屠夫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雪了。

    时间往前推移一个时辰。

    话说，当马三走入金凤楼的时候，往马贵妃身上撇去的那一眼的时候，林平之就已经接到了李牧递过来眼色。

    主仆二人，相处的时日已久，早已心有灵犀，有些话仅仅是一个眼神，他们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接到李牧递过来的眼神后，林平之低声与白素贞说了一句。然后便悄然里去了。

    走出金凤楼的那一刻，细小的雪粒。从天而降，给空旷寂静的长安街头。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街道两侧，悬挂着的红灯笼，给这一层淡淡的白雪，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红光。

    跟金凤楼的下人们，取了一把黄油纸伞后。林平之撑着伞，踩着地上薄薄的积雪，朝着夜幕下的前方走去。

    雪粒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伞下林平之。面色平静，宛若闲庭散步。

    ……

    而与此同时，一队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正借着夜色，飞快朝着城西一处宅院而去。

    急促的脚步，带起雪粒飞扬。

    这一队，在夜色中。飞速前进的黑衣人，目光冷厉，宛若地府幽魂。

    当他们转过一道街角，走入一条只有一盏灯笼，漆黑幽深的小巷子的时候。

    带头的那人，突然身体一僵。脚下生根，急停下来。

    他整个人身体微微前倾，握着手中幽光闪闪的长刀，眯着眼睛，盯着前方。一个顶着油纸伞，在风雪中缓缓走来的那青衣人。

    沙沙沙……

    风雪打在伞面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黄油纸伞的伞面，遮住了那人的脸庞，投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阴影。

    那青衣人的容貌，身形，都隐藏在了那阴影中，看不清楚。

    青衣人轻轻踱着步，在距离黑衣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双方都没有说话，整个巷子，陷入了一片压抑到了极点的寂静。

    风吹来，雪粒狂飞。

    沙沙沙的雪粒声，成了这条小巷中，唯一的旋律。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黑衣人的身体，都快被这令人发狂的压抑，压得受不了的时候。一阵狂风突然吹来。巷子里，那唯一的灯笼，突然猛的摇曳起来。灯笼上，薄薄的积雪，挥洒而下。伴随着昏暗的灯笼，洒下一片晶莹。

    “杀！”

    黑衣人猛喝一声，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一般，操着钢刀，冲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对面撑着油纸伞的的青衣人，也动了。

    脚下清点，整个人踏雪无痕，飞掠而起。

    十米的距离，瞬间而过。

    宛若一道青色残影的青衣人，衣带飘飞，闲庭散步冲入黑衣人群中，在刀光剑影中，闪展腾挪，来去自如。

    转身，避过刀锋。

    然后轻轻出掌，消瘦的手掌，印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的凶厉之色，瞬间消失，化为迷茫，最后，暗淡无光。

    青衣人向前走出，身后双刀交叉，飞速落下。

    转身，单手刺出，急速点在二人的太阳穴上。

    那二人身体僵住，手中钢刀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身后，有风声传来。

    青衣人脚尖清点地面，身体如同轻飘飘的鹅毛，骤然飞起，潇洒的一个后空翻，躲过了拦腰劈来的钢刀。

    身在空中的青衣人，突然下坠，脚尖踏在了那人的头顶。

    然后，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身体向前飞出。

    一点两点，青衣人在空中漫步，在雪中飞舞。

    当他的脚尖，点过最后一人的头顶后，他撑着油纸伞，飘然落地。

    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撑着油纸伞，朝着巷子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后。

    僵硬在原地的数十个黑衣人，身体上，突然发出了嗤嗤的响声。

    鲜血从他们的头顶，胸口，眼睛，鼻孔，耳朵，嘴巴，甚至是全身毛孔中喷射出来，血溅五步。

    十几个人，婉如被戳破了的血泡一样，又像是一个个浑身冒水的人形喷泉一般，朝着外面喷洒着鲜血。

    突然，一个黑衣人的身体，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碎声。

    接着，这个黑衣人的身体，就像是沙漠中，经受不住狂风侵袭的土柱子一样，突然垮塌，化成了一队碎肉。

    一个，两个，三个，……

    除了之前，那个带头的黑衣人以外，他的同伴，几乎在一瞬间，全部化成了一滩大小不一的碎肉。

    鲜血横流，染红了地上薄薄的积雪。整个巷子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带头的黑衣人僵硬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迷茫不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惶恐，那是一种遇见了未知事物的不安，看到了魔鬼的恐惧。

    身体，越发颤抖的厉害。

    一股腥臭骚气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

    ……

    当郑屠夫带着秦王府的兵丁，冒着风雪赶到这里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碎肉，还一个痴傻的，坐在血泊里，胡言乱语的黑衣人。

    当看到一身甲胄，被诸多举着火把的兵丁簇拥在其中的郑屠夫后，那黑衣人猛地转过头，突然扑了过来。双臂死死的抱住郑屠夫的脚，眼睛里满是惊恐，胡言乱语道：“快走，这里有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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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针锋

﻿    尸体被积雪掩盖，鲜血已经凝固，冻结成冰。

    借着巷子里，微弱的灯火，依稀可见，那白皑皑的巷子里，一个个杂色的凸起，那是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几颗雪粒，北风吹来，落入郑屠夫的脖子里。

    郑屠夫猛然回过神来，打了个哆嗦。

    随后，他长出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摆摆手，命令士兵赶紧收拾现场。

    尸体被拖走，唯一存活的那个黑衣人，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带走。

    当士兵们逐渐离去，场地中只剩下了郑屠夫一人后。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这阴风阵阵，似有冤魂哭号的巷子，伸出颤抖的手，竖起了领子，然后抱着双臂，转身离去。

    ……

    金凤楼，灯火通明。

    虽然室内温暖如春，但马三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整个人如堕冰窟，如同见鬼了一般，看着眼前的青布长衫的书生，两条腿扑腾着，不断后退。

    李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林平之带着一身，还未褪去的杀气，沾染着鲜血的鞋子，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印，缓缓走了进来。

    见林平之微微躬身，含羞点头。

    李牧淡淡一笑，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对李泽民道：“事情都办妥了！”

    李泽民微微一笑，随后挑了挑下巴。指着地上，惊慌之际的马三道：“他怎么办？”

    李牧皱眉想了想。仍然一无所获。

    随后，转过头来，看着一旁，被白素贞抱住，正默默垂泪的马贵妃。

    沉默了一下后，李牧抬脚缓缓走了过去。

    “没事儿的！”李牧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轻轻的在马贵妃的肩膀上拍了拍。轻声说道：“没事儿了！”

    连着两句没事儿，意思却截然不同。

    第一句，只是在安慰她。而第二句，却隐约的告诉了马贵妃，你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

    马贵妃本就是心灵剔透。聪明绝顶的人物。

    听到这番话后，哭泣声渐渐消失。

    抬起头，朦胧泪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不安，也带着一丝歉疚，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李牧微微一笑。低着头，用袖子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耸肩道：“这天底下还有我李牧不知道的事情吗？”

    很自大的话，但其实并不好笑，尤其是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更谈不上好笑。

    可是，马贵妃却笑了出来。

    俏脸上带着泪花。绽放出了带着一丝凄美柔弱的笑容，让人心疼。

    “对不起！”马贵妃咬着嘴唇，低头说道：“我，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李牧轻叹一声，点点头，伸出双臂，将马贵妃揽入怀中，手掌轻轻的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拍了拍，轻声说道：“我知道！”

    轻轻拍了拍马贵妃的背后，李牧缓缓的收回了手。

    抬起头，看到白素贞主仆嘟着嘴，幽怨的看着自己。

    李牧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走过去，伸手握住了白素贞和小青的手，柔声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哼！”

    白素贞哼了一声，背转过身去，不理睬他。

    李牧淡淡一笑，手掌微微用力，紧握了一下白素贞的小手，然后走上前去，轻咳一声，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最近，我看了一本书，招式很强悍，咱们晚上回去可一定要试试！”

    此话一出，白素贞的脸，顿时羞成了粉红。

    娇嗔一声，抬脚踩在了李牧额脚掌上：“你作死啊！”

    李牧哈哈一笑，一脸色相的看着白素贞那粉红的脸颊，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那因为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耳垂。

    被李牧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白素贞顿感浑身燥热。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昨晚床榻上，那羞人的一幕。

    昨天都那样了，今天会是怎样？

    呸呸呸，羞死人了，我怎么能想这些呢！

    白素贞轻呸一声，美眸中春情未退，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然后拉着一脸茫然的小青的手，转身狼狈离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先走了，快点办完事，早点回家！”

    白素贞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李牧微微一笑，对人群中的林平之点了点头。

    林平之会意，转身随着白素贞主仆二人，走出了金凤楼。

    见白素贞二人离去，马贵妃也准备离开。

    但刚走一步，却被李牧拉住了袖子。

    “你做什么？”马贵妃芳心一颤，低着头，低声问道。

    李牧耸了耸肩，抬手指着一旁，蜷缩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马三，无奈道：“没事儿，就是问问，他怎么办？”

    马贵妃脸上的羞红，迅速散去。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马三，摇摇头，淡淡道：“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李牧笑了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们走吧！”

    说完，他转过头，对李泽民和秦王府一干人等以及，已经走下楼来的杜石等人，拱手行了一礼，便准备带着人，转身离去。

    但就在他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东宫侍卫，突然挡住了门。

    “你们想干什么？”

    李泽民看到这一幕，率先走过去，目光冰冷的盯着这二人，沉声问道。

    侍卫不语，身体不动。

    李泽民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一旁，抱着胳膊的太子，眯着眼睛，沉声道：“大哥，你想干什么？”

    太子讥讽一笑，将目光投向了李牧，抬手指着一旁，已经被人搀扶起来，一瘸一拐的马三，冷笑道：“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你的人？”李牧歪着头，看着太子，笑问道。

    “当然！”太子冷声道。

    “你搞错了吧?”李牧伸手揽住了身旁马贵妃的柳腰，看了一眼马三后，示威似的，看着太子：“他是我老婆的弟弟，按辈分，我是他的姐夫。姐夫教训一下小舅子，有何不可？”

    说完这句话后，见太子脸色一变，李牧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看着太子道：“倒是太子殿下您，无端干涉别人家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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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原委

﻿    “好了！”

    就在这时，杜石走了过来。

    他先是向太子行了一礼，随后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斥责的道：“李牧，你太放肆了！还不快退下？”

    李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微微点头，躬身虚心接受杜石的批评。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对于太子来说，已经是退无可退。

    而对于一身轻的李牧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

    杜石人老成精，岂能看不出这微妙之处。

    李牧三言两句，将太子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的地步。其胆大包天，又进退有度，不失分寸的手段令人悚然。

    太子本就理亏，如若不顾一切杀了李牧，那么，此时一旦传出。昏聩暴虐之名，是逃不了的了。

    这个时候，正值皇帝对他颇为失望之时，一旦发生此事，太子就完了。

    但是，他还不能退。

    因为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被一个五品官，逼到这个份儿上，退就是无能，怂包的表现。

    不过，令杜石失望的是。

    太子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如今尴尬的处境，而是杀气腾腾的想置李牧于死地。

    哎，真是头蠢驴啊。你也不想想，你想杀李牧，你当秦王是吃素的？

    太子，差的太远了！。

    不过，杜石心里纵然失望，但，他毕竟是大周臣子，太子现在也还是太子。所以。该维护的，他必须维护。

    而且。这也是为了给太子一个台阶下。

    杜石一开口，随着李牧拱手行礼，悄然褪去。金凤楼中，剑拔弩张的气势，骤然被消失。

    李泽民走过来，拱手对杜石和太子等人微笑着行了一礼，然后带着秦王府一干人，悄然离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不多时，当杜石和卫虎行完君臣之礼后，转身离去后。金凤楼中，也只剩下了愤怒的太子，一脸沉默的齐王，以及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品着凉茶的李思君。

    太子握紧拳头，盯着门口，眼神发红，身体微微颤抖。

    而齐王，则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太子，本想说些什么。但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李思君抬起了头，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那目光，竟是如此的深邃，像是瞬间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齐王心头一颤。连忙压下了心中话语，轻咳一声后。对太子和李思君拱手一礼：“大哥，太傅大人，我先走了！”

    太子猛然回过神，连忙道：“二弟，你……”

    “太子殿下！”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李思君，突然冷冰冰开口了。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没有去看齐王，而是淡淡的盯着太子，缓缓道：“齐王殿下有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转过头来，看着讪讪笑着的齐王，李思君端起茶，缓缓道：“殿下慢走，恕老臣不能远送！”

    齐王脸色变了变，眼中阴测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他微笑着拱手，道：“太傅大人客气了！告辞！”

    随后，齐王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仆从转身离去。

    “哎，二弟，你……”

    见齐王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走。

    太子顿时着急起来，为难的看了一眼李思君后，连忙追了几步。

    咣当一声。

    李思君愤怒的站了起来，一把将茶壶扔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他面色铁青的盯着太子，气的须发皆抖，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太子，恨铁不成钢道：“殿下……”

    看到李思君发怒，太子顿时脖子一缩，不敢再出声了。

    走到门口的齐王，回头看了一眼。

    李思君黑着脸，目光不善的盯着他：“齐王殿下，莫非非要老臣送你离开！”

    齐王心颤，连忙摆手笑道：“不敢不敢，本王这就走了！”

    匆匆脚步声，逐渐远去。

    金凤楼中，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

    金凤楼的下人掌柜们，早已被外面的东宫侍卫请走，不知去了哪里。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李思君濒临爆发的粗重喘息声。

    “老师，二弟他……”

    太子表情挣扎了片刻，终是陪着笑，替齐王说请。

    李思君脸色骤然苍白，身体一颤。

    噗的一声，一口猩红的鲜血，喷了出来。

    站在原地的他，身体猛地一晃，然后轰然倒地。

    “老师……”太子顿时大急，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昏迷不醒的李思君，惊慌失措的喊道；：“来人啊，来人！”

    ……

    回去的路上，风雪漫卷，夜风凄寒。

    宽敞的车厢里，火炉烧得正旺。

    温暖如春的车厢里，和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牧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一动不动，闭眼假寐。

    对面，李泽民看着李牧，欲言又止。

    “殿下，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跟太子过不去吗？”良久之后，闭眼假寐的李牧，幽幽出声了。

    “是啊，今晚之事，明显是齐王所谓，为何慕白你……”李泽民点了点头，皱眉沉思道。

    “那是因为……”李牧顿了顿，声音有些无奈，叹气道：“李思君啊！”

    “李大人？”李泽民不解。

    “李大人如今已是太子太傅这件事，殿下你知道吧？”李牧睁开眼，看着李泽民道。

    “是的！”李泽民点了点头，旋即依然皱眉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李牧轻轻摇头，淡淡道：“原本，太子可以无视掉。但是，有李大人帮他。他的实力，就不得不让我们重新估计了！”

    “齐王势大！”饶是车内温暖如春，但偶有寒风吹进来，还是令人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李牧操了操手，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坐的更舒服一点：“他在朝廷里的影响力，有多厉害，想必你应该知道！这从他三番五次阻扰你，甚至是嫁祸你，却无半点阻碍，就能看得出来！”

    李泽民想了想，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李牧嘴角挑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轻声道：“所以，就目前来说，以我们的力量，是撼动不了齐王的地位的。嘴上占占便宜，偶尔算计他一下，对他来说，也只是无足轻重的皮外伤，动不了根本的！”

    “那你的意思是？”李泽民隐隐明白了什么，但依然不甚清楚。

    “对方势大，而我方势单力薄。所以，想要战胜它，必须要借势！或者说，搅浑这池子水！”李牧淡淡道：“拉太子如水，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让齐王和太子互掐。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徐徐图之！”

    李泽民听到这番话后，恍然大悟。

    但随后，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不禁忧心道：“可是，若是太子势力壮大，那我们……”

    “不会的！”李牧摇摇头，微微笑道。

    “为什么？”李泽民惊讶道。

    李牧睁开眼，带着微笑的眼神中，充斥着强烈的自信和把握：“在高明的师傅，对于一块已经腐烂到了极点朽木，也是无计可施！”

    顿了顿后，李牧轻叹一声，微笑的看着李泽民，微微一笑，沉声道：“太子是朽木，朽木不可雕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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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足

﻿    寒风呼啸而过，街道两侧的枯树发出野兽般的哀嚎，闻之令人心生恐惧，毛骨悚然。

    车帘在抖动着，发出呼呼的声响。

    白砂糖似得雪粒，从车窗中飘进来，落在车内毛毯上，很快就消融成一颗颗水珠。

    桌子上，油灯猛烈摇曳，光线忽明忽暗。

    李牧的脸，神色专注的用一根铁丝，拨弄着微微卷曲的灯芯，被灯光染上了一层朦胧黄光的脸庞，平静无漾。

    在大周帝位之争的战争里，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势单力薄的秦王府，在这其中，左右逢源，逐渐壮大。这时弱者的求生之道，也是李牧根据此前突变的局势，为李泽民指定下的策略方案。

    锋芒尽敛，却暗潮汹涌。一旦蓄势而发，将雷动九霄，翻天覆地。

    心中迷雾尽散之后，一股寒气，也陡然从心头升起。

    将人心把握到如此地步，又拥有着如此长远的目光和纵观全局的视野。

    这样的人啊，太可怕了！

    心中唏嘘后怕之余，李泽民也深深的感到了庆幸。

    “我很幸运！”

    李泽民长叹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李牧，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短短三个字，包括了很多意思。

    幸运是在帮他，而不是在帮别人。

    幸运自己有李牧相助，这等运气。

    很多很多，欢喜和震惊陈杂在心头，当窗外的寒风吹进来。带来一阵清凉后，李泽民突然发现。自己心静如水。

    李牧偏了偏头，矜持了片刻后，微微笑道：“我也很幸运！”

    李泽民终归不是魏王。

    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啊。

    今天说出这番话，李牧也思考了很久。

    这算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计划和心思，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李泽民的面前。

    有阴谋，有诡计，有赤裸裸的算计，也有铁血无情的手段。

    若是常人。听到这样的计划，欣喜之余，肯定会对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心存忌惮。即便起了，事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心思。也不足为怪。

    毕竟，这样的人太危险了。

    若是稍有不慎，自己被人卖了，大概都还懵懂无知的帮人数钱。

    但李泽民却没有。

    李牧在说完这番话后，虽然没有直视李泽民的眼睛。

    但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李泽民的反应。

    很欣慰的是。李泽民虽然有一丝震惊，但却无猜忌和怀疑。而这一点点的震惊，只不过是人在遇到自己难以掌控之事的时候，一种正常反应，不足为怪。

    而真正让李牧感到欣慰的是。李泽民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是无尽的欣喜和发自内心的赞赏。

    灯火悠悠。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寒冬腊月，这一天的夜晚，在这辆碾过长安街头，穿过风雪的马车里。

    这二人，终于真正的走到了一起。

    “对了，接下来，我们改怎么办？”夜半将至，寒意更浓。

    虽然车里的火炉，依然熊熊。

    但逼近车厢的寒意，却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李泽民撩起车帘，让侍卫们，送进来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

    二人就这么坐在车箱里，一边品酒，一边聊了起来。

    “该怎么办还真么办？”李牧抿了一口酒，笑道：“事情的方向已经定下了，齐王那边，有李大人压着，暂时用不着我们操心！其他的事情，徐徐图之就可以了。当然，目前最紧要的是，先把江南的事情办好，还有你手头上，陛下交给你的事情也要办好。”

    李泽民顿感肩上一轻，身体轻轻靠在车厢上，抿了一口烈酒，皱起眉头，然后将肺腑中那火辣之气尽数呼出体外。然后颇有感触的叹道：“是啊，徐徐图之，不紧不慢，呵，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李牧要摇头笑道：“说轻松太早了，恐怕接下来你会很忙！”

    李泽民摇头道：“在忙也是身累而已！睡上一觉，就能缓过来，不像之前，每天提心吊胆的，活得真累！”

    “你有准备就好！”李牧抿了一口酒，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咀嚼着道：“这两天，你找个人，把王府的担一担，我怕我没时间！”

    “你干嘛去？”李泽民愣了一下，不解道。

    “卫将军不是说了吗，让我去军中帮忙！”李牧无语的看着李泽民，心中有些恼怒。

    老大，这可是你在竞争皇位，你用点心行不行。

    前天才说的，你今儿就忘了个干干净净，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噢！”李泽民恍然大悟，拍着脑袋，笑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事儿啊！”

    李泽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盏，目光投向了车外，大雪中的夜色长安。

    飞雪连天，长安城万家灯火，夜阑珊。

    ……

    东宫，太子府邸。

    一位衣着金缕长裙，明眸皓齿的中年贵妇，脸色冰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而站在她对面的太子，则一副诚惶诚恐，忐忑不安的表情。

    不远处，宫女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房间里，有袅袅药香充斥，给这充满了压抑的房间里，增添了一丝不安的气氛。

    床榻上，李思君形容枯槁，面如金纸，昏迷不醒。

    一旁，须发皆白的太医，凝眉不语，正专心致志的给李思君把脉。

    良久之后，太医收回了手。

    皇后娘娘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太子。然后起身，走过去。轻声问道：“太医，李大人怎么样了？”

    太医诚惶诚恐行礼，却被皇后娘娘拉住。

    起身后，太医轻叹一声道：“倒也无碍，李大人只是气急攻心，微臣已经给李大人开下了药房，按此方用药，每日三次。半月便可以好转。只是……”

    说到这里，太医有些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皇后娘娘摆摆手，示意宫女们退下。之后才对太医道：“您有话但讲无妨！”

    太医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说道：“只是李大人，本就年迈体衰。如今，这气急攻心之下。一口血喷出来，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也是元气大损！即便渡过此劫，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差！”

    皇后闻言袖子里，粉拳紧紧握了一下。

    随后，嘴角舒展开来。柔声对太医道了一声谢。之后，便挥挥手，让太医下去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李思君和皇后母子后。。

    皇后突然转身，毫无征兆的伸出手。狠狠的在太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无人的东宫府邸。

    太子恐慌之下，连忙捂着脸，跪在了皇后面前。

    皇后面无表情，形容凄楚，看着跪在面前哭哭啼啼的太子，泪如雨下。

    “母后，母后，儿臣，儿臣！”

    太子捂着脸，哭诉着道：“都怪那个李牧&ap;……”

    啪……

    皇后挥洒着泪水，又是一巴掌扇出，狠狠的抽在了太子的脸上。

    “母后，母后，儿臣知错了！”

    太子再也不敢狡辩，连忙磕头认错。

    皇后眼中满是失望之色，看着太子，摇头落泪道：“乾儿啊，你……”

    声音哽咽，无语凝噎。

    话说到半句，痛心之极的皇后，娇躯猛地一颤，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太子愣了一下后，骤然脸色煞白。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昏倒在地的皇后，良久之后，才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

    悲戚的哭诉声，响彻了东宫。

    ……

    夜，齐王府邸。

    被烟熏黑的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齐王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一旁，一个灰衣文士，静静而立，不言不语。

    良久之后，齐王终于从熊熊燃烧的火盆里，收回了目光，眼睛里神色闪烁，自言自语道：“三足鼎立，好一手妙招啊。父皇啊，看来，我们都错了。原来最狡猾的人，原来是你啊！”

    身后，文士的腰更弯了。

    ……

    御书房。

    一个年过五旬，精神矍铄，一身龙袍的皇帝，正借着明亮灯火，翻看着手中的一本书卷。

    在他的面前，大内总管王公公，正低着头，轻声说着什么。

    若是有外人在场，定会惊讶，原来，今晚金凤楼中发生的一幕，竟然没有丝毫逃过皇帝的眼睛。

    “这么说，太子败了？”

    良久之后，皇帝放下了书卷，抬起头看着宦官道。

    官宦身体哆嗦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也正常！”皇帝自言自语道：“那李牧在北汉做的事情，本王也略有耳闻。太子跟他比心眼手段，不败就奇怪了！”

    皇帝轻叹一声，起身后，背着手原地踱了两步，笑道：“现在吃亏是好事儿，总比以后他当了皇帝，吃亏要强！”

    王公公身体发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挣扎了片刻后，王公公试探着问道：“那此事该如何处理，是否下令将李牧抓起来？”

    皇帝，闻言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为什么要抓起来？”皇帝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王公公，皱眉道：“朕都说了，这是好事儿，为何要抓李牧？”

    “他冲撞天颜”王公公身体僵硬，结结巴巴道。

    “天颜？”皇帝嘴角挑起，冷笑道：“太子还不是皇帝呢！”

    “奴婢万死！”王公公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不停。

    “起来吧！”皇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摆手道：“以后，少跟齐王来往就是了！”

    一句话，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王公公，浑身一紧，如堕冰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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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选兵（1）

﻿    局势暂定，胜负未分。

    不过，却因为李牧的有意为之和大局的无意推动下，秦王府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虽说，被人无视终究不爽。

    但，秦王府的门客们，还是知道，这件事不论是对他们还是对秦王来讲，都是一件好事。

    每时每刻，有人惦记着你，惦记的吃饭不香，睡觉不爽。若是情人，那是一件妙事。但，若是惦记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是与置你于死地的人，那就不好了。

    此时，那笼罩在头上令人压抑的阴云，终于散去。

    秦王府从上到下的人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抽身，去享受一番人生了。

    或是邀三五朋友游山玩水，或是与佳人花前月下，举杯邀明月，轻啄美人唇。浪荡思无涯，看尽长安花。

    这般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不过，相对于秦王府上下的人们，脸上露出的轻松喜悦之色来说，李牧的也在笑，不过，笑得有些差强人意。

    此时，正值清晨。

    他本来是，来到秦王府与李泽民打个招呼，准备带着家人出去游玩一番。

    但没想到，刚刚说完话，就被突然驾临秦王府的卫虎，给拦住了。

    “李小子，那里去？”

    一身戎装的卫虎骑在马上，手持着马鞭，居高临下的指着李牧，哈哈大笑道。

    清晨破晓。阳光初露。

    晨风吹过，老将军花白的须发。在风中飘舞着。

    阳光照在将军身上明晃晃的盔甲上，闪烁着夺魂摄魄的寒光。

    李牧无语的放了白眼，明知故问道：“老将军，您是有事儿找秦王殿下？”

    “本将找的是你！”老将军翻身下马，走上前来，一把揪住李牧的胳膊，哈哈笑道：“走！去军营，边走边说！”

    李牧无奈。只好答应。

    与林平之一起，翻身上马后，。

    扬起马鞭，用力一抖。

    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

    卫兵们面无表情的调转马头，跟着李牧和卫虎。一起朝着长安门外冲去。

    一路疾驰，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仓皇躲避。

    长安城北门外，二十里处，便是渭河。

    渭河旁边，有一处连绵营寨。

    这里就是长安京畿军团的驻扎的地方。

    这里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

    数十年来，保护长安。不被攻陷。

    其成名之战，是五年前，北汉鼎盛时期，二十万大军南下，进攻长安。

    这五万军队面对着四倍于己的敌人。死守不退，硬是将这二十万的北汉强兵。拒在渭河北岸，整整半个月，不得前进一步。

    经此一役，这支悍不畏死的军队，声名远播。

    从建立以来，这支军队培养了诸多大周名将，李牧的熟人，郑屠夫，便是从这座军营里走出来的，独当一面的军官。

    到了营寨门口，十几个站在木栅栏后的士兵，将栅栏打开，分站两侧，拱手对策马奔跑在最前面的卫虎行礼。

    卫虎点了点头，带着李牧和卫兵，鱼贯而入。

    随后，一群人直奔校场。

    占地上千亩的校场，一眼望不到边。但此时，校场上烟尘滚滚，士兵的如同汹涌的巨浪一般，排着整齐的阵法，在练习冲锋。

    杀喊声响彻云霄。

    “怎么样？”走上高台，卫虎指着台下的士兵，向李牧炫耀道。

    李牧点了点头，微笑道：“士气高昂，很不错！”

    卫虎哈哈一笑，心中很是得意。

    “老将军，您今天让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炫耀吧？”李牧看了一眼下面的士兵，转过头来，看着狂风中，花白须发，迎风飞舞的卫虎，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卫虎摇头道：“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特殊部队的事情吗？”

    卫虎转过头，看了一眼李牧，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圣旨，笑道：“陛下批准了，今日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士兵选拔一事。这个方案是你提出的，你最有发言权了，所以，今天该怎么选，你说了算！”

    李牧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平静。

    这件事，其实在看到卫虎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此时，听卫虎说起，自然不会感到意外。

    沉吟片刻后，李牧抬手指着校场上的将近五万大军，淡淡道：“先让他们绕着校场，跑二十圈，最快通过的五百人，进入下一关选拔！”

    一旁，传令兵愕然的看了这个青衣书生一眼，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卫虎，举旗不定。

    “看什么看？”卫虎一瞪眼，吼道：“还不快传令？”

    “诺！”

    传令兵打了个机灵，连忙点头，挺直腰杆后，用力的挥舞起了手中的令旗。

    呼呼呼……

    令旗挥舞过后，校场上多数士兵在犹豫了一下后，开始绕着校场跑了起来。

    “除了率先开始的五千人，其余人淘汰！”

    就在这时，李牧突然出声，下达了第一道淘汰令。

    卫兵再次一愣，狐疑的看着李牧，就连卫虎都一副不解的表情。

    “令行禁止都做不到，还参加什么特殊部队？”李牧冷哼一声，摇头解释。

    卫虎想了想，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来，再瞪了那传令兵一眼，吼道：“传令啊，站着干什么？”

    传令兵顿感莫名紧张，连忙点了点头，开始挥动令旗、

    命令发出后，那被淘汰掉的士兵，顿时不满的埋怨起来。

    一时间，怨声载道，吵杂之声响彻了校场。

    卫虎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对传令兵道：“传令，让督战队把这些软蛋给我轰出去！”

    一声令下，校场四周的督战队，冷冰冰的走入了场中。

    士兵们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不敢违反军纪，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悻悻然离去。

    校场，五千士兵开始飞奔，卷起一阵经久不散的尘土。

    高台上李牧，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传令兵道：“去，泡杯茶来！”

    传令兵看着那书生，一脸和蔼的微笑，心里却慎得慌。

    闻言后，连忙点头，对一旁的士兵说了一番话后，便让那士兵下去端茶了。

    趁着下面的士兵在狂奔的时候，李牧拉了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下。随后，便和卫虎说起了，这支未来的特殊部队。

    “最好的装备，最高的军饷，最完备的福利。这些都要跟上，这些为的是让士兵彻底放下负担，奋勇杀敌！”李牧端着士兵刚刚送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只有放下一切，士兵才会悍不畏死。只有不怕死的军队，才是最厉害的军队！”

    卫虎点了点头，对一旁的书记官道：“记下来！”

    “比如说，特殊部队中的士兵的军衔的晋升，战事的保障，伤残士兵的安置等等，这些东西，我待会儿说给你！”李牧双手握着茶杯，感受着茶杯的温暖。

    但就在这时，李牧一直投在校场上的眼睛，陡然一亮。

    他突然站起来，指着一个突然冲出，瞬间将身后之人，甩出了百米远的一个士兵，惊讶道：“这个家伙是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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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选兵（2）

﻿    李牧指着的，是一个身着大周军队里制式棉衫，头发乱糟糟，如鸡窝一样，十七八岁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两条腿跟上了发条一样，飞速甩动着，突兀的从中军杀出，然后把身后一干同僚，都甩在了后面的。

    整个人奔跑起来，就像是一条灰色的豹子一样，敏捷迅速。

    “他叫，卫青，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

    卫虎那张，因李牧一直挑刺儿，皱巴巴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捻须一笑，得意洋洋道。

    卫青？

    、

    我靠，大汉战神啊。

    虽然明知这个叫卫青的少年，和西汉时期那个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卫青，不是一人。

    但李牧还是被这个少年提起了兴趣。

    将门虎子啊！

    想了想后，李牧托着下巴，狡黠一笑，皱眉道：“就这么干巴巴的跑，好像没什么趣味啊！”

    卫虎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是嘛，干嘛非要用跑来选拔人呢，格斗啊，比武啊，任意跳出一样，都比这个好看的多。

    传令兵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准备发号施令。

    李牧轻咳一声，转过头，对正看着自己的传令兵道：“传令，拔掉箭头，用弓箭射他们。跑得这么慢，还不整齐，索性就别整齐了！”

    卫虎手一颤，揪掉了几根胡须。

    传令兵手一抖，手中的令旗。差点掉到地上。

    半晌之后，传令兵终于回过神来。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后，举起了手中的令旗，挥舞了几下。

    命令下达之后，督战队齐齐出动，取出了弓箭，站在了校场四周的高抬上。

    嘎嘎嘎……

    一阵弓弦震动的响声中，数不清的秃头羽箭，如瓢泼大雨一般。从天而降，将校场上的士卒们笼罩了进去。

    一时间，箭簇劈头盖脸砸下。

    士兵们顿时狼嚎，抱头鼠窜。

    校场中，辱骂声想成了一片。大多是，在问候下命令之人的数待亲属。

    “看来，体力还是很充沛啊！”李牧冷冷一笑。下令道：“加十圈！”

    ……

    十五圈过后，校场上的士兵，已经只剩下不到千人。

    这些被秃头羽箭，砸的鼻青脸肿的士兵，再也没有力气咒骂，而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朝着前方跑着。

    一路上，不断有脱力的士兵倒下昏厥。

    站在一旁的督战队见状，连忙派人下去，将那昏厥的士兵，抬出场外。

    二十圈后。校场上的士兵，已经不到六百了。

    三十圈后。除了卫虎的孙子，卫青还能勉强站立以外，其余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几乎是爬到了终点。然后，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李牧看了一眼后，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转过头，对卫虎道：“咱们走吧！”

    卫虎苦笑着点点头，起身随着李牧，朝着台下走去。

    “为何如此选拔？”

    前往中军大帐的路上，卫虎一脸不解的看着李牧，语气无力的询问道。

    “特殊部队，何谓特殊？”李牧反问道。

    “这……”

    卫虎想了想，不解摇头。

    “所谓特殊，是指他们所执行的任务特殊！”李牧知道卫虎心中的纠结和迷茫，也知道，他看见自己这么折腾他的士兵，心里有些不爽，想了想后，他轻叹一声，平静的说道：“并非是待遇特殊！”

    “潜入斩首，长途奔袭，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特殊任务！“李牧轻叹一声道：“这些任务，无一不是九死一生，提着脑袋的危险任务。士兵们的单兵素质越高，将来存活下来的希望就大一分！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他们将来能够活下来！”

    卫虎闻言，脸色凝重的想了想，然后肃然起敬，拱手对李牧道：“原来如此，老夫错怪你了！”

    “那么明天是什么科目？”想明白这点后，卫虎顿时对明天的科目，充满了兴趣。

    “越野，然后是单兵技能的考核！还是淘汰制，五进三。另外，今天晚上，让传令官吧特殊部队的待遇贴出去。要不然，我怕这些家伙明天一个都不来了！”李牧想到某些滑稽的可能性，摇头笑着说道。

    “他们敢？”卫虎一瞪眼，哼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接受了李牧的建议。

    ……

    当天晚上，李牧没有回去，而是住在了军营。

    在说了一些明日的考核方法之后，他又和卫虎说了一下，在军队中增设医疗兵，减少士兵非战斗减员的建议。

    并且，针对这个建议，提出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

    卫虎闻言，眼睛顿时大量。

    随后，他片刻也不肯耽搁，直接将文书记录下来的东西，连夜派亲兵送进了皇城。

    说完这些，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李牧打着哈欠，与卫虎告别。

    返回自己的帐篷后，跟林平之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躺在行军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擦亮之时。

    激动的一夜未眠，眼睛里满是血丝的卫虎，就兴冲冲的冲进了李牧的帐篷。

    将还在睡眠中的李牧，拉了起来。

    “干嘛啊，这么早？”

    李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着问道。

    睁开眼，目光穿过帐篷的门帘，看了一眼满天星辰闪烁，唯有东方一抹淡淡鱼肚白的天色，心中更是无语。

    “陛下来了！”

    卫虎脸色肃然，强压着满心激动，低声说道。

    “啊？”

    李牧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连忙起身，穿戴好衣服。

    “他在哪儿？”

    一边让林平之帮忙披着甲胄，一边询问道。

    “现在已经到了中军大帐！我找了个借口出来，一刻不停就来找你了！”卫虎一脸无语的看着李牧，心中暗暗道，你这小子还真是淡定。

    “那赶紧走吧！”

    挂上佩剑后，李牧也不敢耽搁，连忙拉着卫虎，出了门，朝着中军大帐大步走去。

    一路上，身着明黄盔甲，扛着旗帜的御林军，分站道路两侧。

    面容肃穆的士兵，在寒风中，岿然不动。给这深冬季节的军营，平添了一份肃杀的气氛。

    感受着这股凝重的气氛，李牧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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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选兵（3）

﻿    牧周,第一百二十九章 选兵（3）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着卫虎，在路旁羽林侍卫的注目礼下，走入了防守森严的中军大帐。爱夹答列

    撩起门帘的那一刻，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骤然的光明，刺得李牧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好久之后，他才恢复了视力，朝着正在帐篷里，谈天说地的几人看去。

    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目光如鹰隼，即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身的兵戎气息，也令人胆寒。

    一个中年身体偏瘦，带着一股子文士风范的将军，坐在另一侧。此时，正举起茶盏，轻抿着杯中茶水。那双淡然的眼睛，给人一种泰山崩溃也不变色的沉稳。

    这，应该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儒将一类的人。

    而在这个人的身边，则是一个长相堪比大猩猩，身材如棕熊一般的魁梧大汉。眼若铜铃，满脸虬髯虎子，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疤，从眉骨到嘴角，平添了一丝狠厉。

    而正坐在中军大帐主帅座位上，微笑聆听着四位将军说话的，是一个年逾不惑，身着金价，手持天子剑，宽眉阔眼，气度雍容的中年人。

    此人，应该就是卫虎所言的，大周江山第一人，大周皇帝，李毅。

    果然，还没等李牧开口询问，走在前面的卫虎，大步走上前去，然后在皇帝面前，不到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单手抚胸后，沉声道：“陛下，人到了！”

    闻听此言，正在和四位将军说话聊天的皇帝，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李牧后，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准备行礼问安的李牧，看到皇帝如此深情，有些错愕。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是行礼问安，还是等着聆听圣训。

    不过，还没等李牧心中忐忑几下，就看到皇帝，缓缓起身。爱夹答列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皇帝走到李牧和卫虎面前，对卫虎点了点头后，转过头，微笑的看着李牧道：“今曰选兵，是慕白你做主是吧？”

    李牧有些茫然，更有些不解皇帝的这般随和态度，但闻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的，陛下！”

    “那，今曰就看你的了！”皇帝微微笑了笑，伸手在李牧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道。

    李牧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门外喝道；“来人！”

    门外有传令兵进来，拱手一礼，等待命令。

    李牧看了这个小兵一眼，见他正是昨曰那个一直传令的士兵。此时见他精神抖擞，毫无半点睡意。眼神中不由的流露出了赞赏之色。

    “传令，昨曰参训士兵，全体到校场集结，三鼓之后到达的人，全部淘汰！”李牧平静说完后，对这士兵道：“另外，传令的事情交给别人。你回去换件衣服，也参加集训！”

    士兵闻言，顿时一愣。片刻后，难掩喜色的他，激动的对李牧行了一礼，转身飞快的冲出了中军大帐。

    身后，皇帝和五个将军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眼中不由的刘露出了一抹赞赏之色。

    “陛下，诸位将军，我们出去吧！”

    李牧转过头，微微躬身，对皇帝等人道。

    皇帝点了点头，率先迈开大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此时，天色刚刚擦亮，青蓝色的夜空中，几颗星辰还在闪闪发亮。

    冬曰寒风吹来，在干燥的地面上，卷起一阵尘土飞扬。

    大帐外，旌旗呼呼作响。

    隆隆的鼓声中，李牧一行人翻身上马，朝着校场疾驰而去。

    作为此次的主考官，李牧有幸和皇帝李毅，并驾齐驱。

    凌冽的寒风中，马背上的皇帝金袍飞扬，染霜的须发，在迎面而来的寒风中，轻轻抖动着。

    “李牧，朕知道你！”

    策马飞奔中的皇帝，换过头来，看着身旁的李牧，朗声说道：“听说过的才华，也知道你的本事！可以说，我大周正缺你这样的青年俊杰！”

    沉吟了片刻后，皇帝转过头来，微笑的看着李牧，沉声道：“大周欢迎你的到来！”

    闻听此言，李牧有些愣神。

    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

    从胸怀抱负，入北汉朝廷，希望建立一番功业，洗刷仇恨。却不料，遇人不淑，差点丧命。

    心里难免有些心灰意冷，沮丧失望。

    而到了大周后，虽然有太子齐王牵绊，但终归是有了希望。

    如今，听到大周皇帝，这番话，李牧顿感肩上压力一轻，挤压在心头的那些繁琐无奈，也随着这军营中的寒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臣，谢陛下！”

    李牧沉默了片刻后，拱手一礼，认真的说道。

    皇帝看到李牧眉宇间的那丝莫名的情绪，想了想，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微微沉吟片刻后，摆手笑道：“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君臣之间，和为贵。其他的都是虚的。你有才华，朕自然要给你提供施展才华的空间。这是为君者应该做的！要不然，天下人岂不都弃朕而去了？哈哈！”

    李牧微微一笑，心中对这位年逾不惑的大周皇帝，观感更上一层。

    不多时，一行人在御林军的保护下，来到了校场。

    这时，一轮红曰，已经喷薄跃出地平线。

    金色朝霞，瞬间刺破夜幕，笼罩大地。

    校场上，迎风招展的旗帜，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一群人上了高台，静静站立，注视着校场内，已经集结了将近七八百人的参训士兵。。

    大概是时间太过紧张，冲进校场里的士兵们，很多都是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摸样。

    各队的队长，正大声的训斥着那些迟来的，衣衫不整的家伙。

    过了片刻，第三阵鼓声停歇。

    李牧走到高台前，对传令兵淡淡下达了命令。

    传令兵点了点头，大步朝前跨出。站在高台边缘，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令旗。

    呼呼呼……

    令旗挥动间，校场门口的督战队，将栅栏办到门口，挡住了那些还在急匆匆朝着这里跑来的士兵。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们是来参训的？”

    “就是，凭什么？”

    一时间，大门外吵成了一锅粥。

    被拒之门外的士兵们，一连愤怒的朝着督战队吼叫。

    而督战队队员们，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唾沫星子。抬起手指着校场高台上的那青衣书生：“问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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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选兵（4）

﻿    牧周,第一百三十章 选兵（4）

    有督战队守门，那些闹事的官兵，自然不敢闯营。爱夹答列.

    一群人站在校场门口，骂骂咧咧，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大概是点将台上的那青衣书生，听到这里的辱骂声。不多时，就有军中一个年轻的将领过来巡视。

    这位年轻将军冷冰冰的扫视了一眼，这些衣衫不整，有的甚至连武器都忘了拿的士兵，冷哼一声，训斥道：“战场之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若是刚刚敌人袭营，你们就准备这么出去跟人拼命？”

    “你……”军官抬手指着人群中，一个拎着裤子的士兵，嘲讽道：“你的刀呢，难道你想用你的球，来击倒敌人吗？”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后，哄堂大笑。

    那士兵顿时面红耳赤，脑袋都快低到裤裆里了。

    “好笑吗？”军官冷哼一声，脸色难看的盯着这些连忙收声，低头不语的士兵，愤怒道：“你们还笑他？看看你们这幅熊样。像个当兵的吗？”

    也难怪他生气，这些被挡在门外的士兵，十有**都是他的部下。

    看看这些家伙，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摸样，想到刚刚在点将台上，李牧询问门口那群逃兵是谁的人，而卫虎大将军脸色难看的那一幕，还有皇帝陛下那哈哈大笑的样子，年轻军官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看到这些混蛋，非但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反而还敢闹事。年轻军官，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抽刀砍死这群王八蛋。

    “将军……我们！”

    “怎么办？”

    看着将军极端难看的脸色，士兵们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一时间惴惴不安，不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将军瞪眼，吼道：“还不嫌丢人？给老子滚回去！”

    士兵们闻言，如蒙大赦，长嘘一口气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跑。1

    等这群士兵们离去后，将军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收回了颤抖的手。

    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询问身旁副官道：“现在在校场里的兵，咱们营的有几个？”

    副官忐忑不安，犹豫了一下后，干涩道：“不足三人！”

    “他妈的！”将军闻言，顿时大怒，一掌拍在门口的柱子上，气的破口大骂：“这群王八蛋！”

    “将军，其实也不能全怪兄弟们。这种军令咱们从来没遇到过，第一次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副官轻咳一声，低声说道。

    “放屁！”将军黑着脸，骂骂咧咧道：“别人为什么能反应过来不？他们是比咱们多个脑袋还是多了几颗卵子？”

    副官顿时哑口无言。

    将军哟，您看清楚了没。

    现在校场上的那些家伙，几乎都是卫大将军的卫队。他们可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啊。咱们凭什么跟人家比。

    不过，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此时将军正在气头上，再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个时候说。

    “你回去，告诉那帮王八蛋，从今天起，训练加一倍！”

    将军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校场里那些寒风中，占如松的士兵，想起自己麾下那些被人称为逃兵的王八蛋，心中羞愧难当。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后，便迈步朝泽校场中走去。

    身后，副官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苦笑。

    ……

    在年轻军官走到校场门口处理那些闹事的官兵的时候。

    点将台上，接到了李牧示意的传令兵，已经传达了今天的考核科目。

    内容很简单：长途奔袭后立即投入作战。

    具体的科目便是，长跑五里地，其中有攀登，匍匐前进，翻越障碍，到达目的地后，拉弓射箭。

    考核的标准则是，最先到达的五百名，进入下一轮。

    “强度很大啊！”

    “是啊，这样的考核，太过了吧！”

    “谁能做到啊！”

    “没错！”

    皇帝身边四大王将，在听到这个命令后，顿时皱眉，低声窃窃私语。

    “特殊部队嘛，若是和寻常战备不对一样，还叫什么特殊部队？”皇帝捻须微笑，淡淡说道。

    此言一出，四大王将顿时收声，连连称是。

    不过，再看着李牧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不信任之色。

    皇帝也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而是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道：“这些人当中，你准备留下多少？”

    李牧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不知道，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走人。就看最后合格的人有多少，说不定一个都不留！”

    “这支军队是国之利刃，选人的基准，就是宁缺毋滥！”李牧神色平静的看着校场中，已经开始长跑的士兵，淡淡说道。

    “不错！”皇帝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赞赏笑道：“不错，很不错！”

    李牧微微一笑，微微躬身道：“陛下过誉！”

    “对了，昨曰卫卿进宫，跟朕说了一下，你的关于医疗兵的摄像，朕觉得很不错！”皇帝沉吟片刻，点头道：“有了医疗兵的存在，受伤的士兵们便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如此一来，伤亡率将会下降很多。这个想法很不错！”

    随后，皇帝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牧，笑问道：“若是推行这个法子，你觉得朝中有谁可担当此任？”

    此话一出，卫虎等人，脸色微变，不由的转过头来，看着李牧。

    医疗兵制度所具有的重大意义，这些将军们心里都非常清楚。

    而且他们也知道，无论是谁，来牵头推动这个项目，都会得到军中将领们的一致拥护。到时候，其个人威望，将会上升到一个无法估计的高度。

    要知道，陛下向来禁止其他人插手军中之事。即便三皇子李泽民多次带兵打仗。但在打完仗后，皇帝会第一时间收回他的兵权。

    而此时，皇帝在明知李牧是秦王府幕僚的前提下，还要询问李牧，谁人可以担当此任。

    这，是试探还是在某种意义上态度的表明？

    李牧闻言，微微沉吟。

    随后，他想了想后，淡淡道：“俗话说，精之才能专之。推行医疗兵制度这件事，肯定要懂军事的人来做才行！”

    “那你说，谁合适呢？”皇帝笑呵呵的看着李牧，继续问道。

    李牧顿了顿后，笑道：“这件事关系重大，而且牵扯到六部，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谁？”皇帝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沉声问道。

    “当然是陛下您了！”李牧呵呵一笑，摊开手，直视着皇帝笑着说道：“除了您，谁也办不了这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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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职责

﻿    牧周,第一百三十一章 职责

    此言一出，皇帝顿时愣住。爱夹答列.

    他本以为，李牧会说，太子齐王或者其他皇子中的一人。但没想到，他竟然原封不动的将问题踢回了自己脚边。

    他倒是没有去想，李牧会把这件差事交给李泽民。

    毕竟，推行医疗兵制度，这是个新鲜玩意儿。没有经验可以借鉴，只能摸石头过河。任何人都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而以军中将领，对这件事看重的程度，若是此时办不好，其在军中的威信，必然会受损。到时候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了

    如此一来，作为秦王府的幕僚，怎么看，李牧都会把这个烫手山药，甩给太子或者其他皇子。

    只是，让皇帝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又把这个问题，踢回来了。

    愣了一会后，皇帝指着李牧，笑出声来，摇头笑骂道：“哈，你小子！”

    李牧摇头笑笑，沉吟片刻道：“并非是没有其他人选，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其他人都不合适。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其他人都承担不起这个重任！”

    皇帝却摇头，淡淡道：“你说的，朕明白。不过，总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人，会接手整个天下。现在护着他们，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还要把朕从棺材里拎出来，办理这些糟心事儿不成？”

    皇帝此言一出后，包括卫虎在内的五大王将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躬身劝说道：“陛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皇帝神色淡淡摇头，抬手压了压，示意将军们坐下。

    之后，他依然看着李牧，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你心中合适的人选，说说吧！”

    李牧苦笑着摇摇头，摊手道：“陛下，您这不是为难臣下吗？这是您的家事儿，您是他们的父亲。爱夹答列所谓知子莫如父，儿子怎么样，您是最清楚的！”

    “朕的家事儿，就是天下事。”皇帝哼了一声，一点都不领情，摆手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李牧见推脱不过，只能勉强答应。

    不过就这么说出来，似乎还是有些不妥。

    想了想后，李牧抬起头，看着皇帝道：“那这么着吧，咱们几个人不记名投票。每人写下一个人的名字，然后看谁的得票多。这件事就交给谁做？好不好？”

    皇帝愣了一下，迷茫道：“投票？”

    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后，皇帝与卫虎五大王将对视一眼，讷讷道：“这个法子倒是新鲜”

    五大王将在听到李牧把他们也拉进去的时候，本来是有些不爽的。

    但随后，却听到李牧说，不记名投票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

    摒除了心中不悦的情绪后，他们也开始认真看待投票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是个妙招：“不错，真是个好办法！”

    五大王将对视一眼后，捻须点头称赞道。

    “只是，这不记名又作何解释？”皇帝似乎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不记名投票，是避免麻烦，当然主要是避免，参选者的贿赂投票人，或者是打击报复。”李牧微微沉吟片刻后，笑着解释道。

    “此法大善！”皇帝在深思熟虑后，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点头称赞道：“这个法子，以后可以在朝堂中推广，如此一来，所有官员都必须参加到朝仪中来，更重要的是，正如李牧所言，此法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参选者的向大臣们行贿，或者是打击报复！”

    自言自语了一番后，皇帝转过头，看着李牧，称赞道：“好，慕白你这个法子好啊。说吧，你给朕献上如此妙招，朕该如何赏你！”

    闻听此言，五大王将顿时羡慕的眼睛都是红的。

    灼灼的眼神，几乎都快吧李牧融化了。

    李牧却笑着摇头道：“陛下过誉了，在其位谋其政。臣下怎么说也是大周的官员，自然要为大周献计献策。这些是为臣者的本分！赏赐什么的……”

    说到这里，李牧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就要拒绝皇帝的赏赐。

    看着李牧那风轻云淡的气质，皇帝老怀甚慰，一脸喜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如此品德，难能可贵，捡到宝了啊。

    而五大王将看着李牧那淡泊名利的摸样，不由的想起自己在遇到此类事情的时候，如同狼见了血一样，眼睛都是红的的摸样，顿时深感羞愧。

    不过，还没等他们从这或是惊喜，或是崇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李牧话锋陡然一转。

    一本正经的说：“至于赏赐之类的，陛下看着给就行了，臣对财物向来很是喜欢。陛下若是真心的，那就赏臣一万两黄金吧！”

    皇帝顿时一愣，愕然的看着李牧。

    手指如同抽风似的，指着一本正经说出如此无耻之言的李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五大王将，则一脸呆滞的看着李牧。

    像是见了鬼一样。

    假的，一定是假的。刚刚这小子一脸的淡泊名利之色，原来是装出来的。

    他妈的，还真像。

    李牧无视五位将军震惊的目光，而是微微笑着，看着一脸呆滞的皇帝，然后起身，恭敬的弯腰，拱手一礼：“如此，臣谢过陛下赏赐！”

    皇帝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李牧那极力压制的喜色，嘴角不由一抽。

    一万两黄金，你小子还真敢开口啊！

    看着李牧那窃喜的嘴脸，皇帝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他一拳。

    陡然间，皇帝脑海中一亮，一个妙计浮上心头。

    “这个……”内心恢复平静后，皇帝脸上再次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轻咳一声，捻须笑道：“这个，当然没问题！”

    李牧闻言，心头一喜。

    皇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对身旁的太监道：“拿纸笔来！”

    太监诺了一声，朝着台下招了招手，片刻后，就有侍卫将笔墨纸砚送上。

    皇帝缓缓起身，走到桌子前。

    卷起袖子，伸手握住笔杆。

    柔软的笔端在砚台中，轻轻抹了抹。

    带到笔端饱蘸墨汁后，皇帝陡然提笔，然后豪迈万千的将笔端落在了一张洁白的宣纸上。

    刷刷刷……

    龙飞凤舞般，笔走龙蛇。

    一个呼吸后，皇帝提笔。

    将毛笔放下后，皇帝拿起谢了几个字儿的宣纸，递给了李牧：“诺，朕说要做到！”

    李牧茫然的走过去，接过了这张纸。

    然后低头一看，顿时绝倒。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五个字：一万两黄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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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公主殿下

﻿    岂能，岂能如此？

    李牧看着手里这几个字，良久无语。

    转过头来，看着一旁，若无旁人似得，与五大王将聊天的皇帝，心中喟然长叹一声：原来，最无耻的人，是你啊。

    看着李牧拿着纸张发呆，皇帝心中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慕白，你既然领赏了，那咱们就开始投票吧？”

    李牧看着皇帝老头，那一脸认真，仿佛刚刚事情压根没发生过一样的镇定，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随后他将那张写着一万两黄金的纸条，折叠好，揣进怀中后。

    这才转身回到了椅子边，坐下来后，从卫兵手中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后轻声道：“好吧，那咱们就开始投票！”

    放下茶盏，与军中文书说了一下投票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不多时，文书便端着五分笔墨纸砚，将其分发给了李牧几人。

    随后，在场的几人，转身背对着彼此，收捏着毛笔，一脸慎重之色，在纸上写下了各自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最后，写完后，将军们，便将写上了名字的字条，扔进了文书手中一个小小的箱子里。

    “这就应该开始读票了是吧？”初次参与这种很新奇的法子，皇帝不由的兴奋起来，搓着手，呵呵笑着问道：“是叫读票吧！”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是的！“

    皇帝捻须笑了笑，随后抬手对那捧着箱子的文书招了招手：“来。把箱子拿过来，朕来读票！”

    文书闻言。恭敬的捧着箱子，朝着皇帝走去。

    但刚走一步，却被李牧给拦住了。

    李牧起身，拦住那文书后，转过头，一脸抱歉之色，看着皇帝道：“陛下，若是按照投票选举的规定。与残参选者有血缘和亲密关系的人，都不得参与读票环节！”

    “怎么，你还怕朕作弊不成？”皇帝有些不悦，很明显是在恼怒李牧不识眼色，搅乱了他的好心情。

    李牧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跟皇帝较劲。

    但。此时，他已经看到了皇帝对投票选举一事的喜爱，并且，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后世有名的民主制度，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内。将会对大周朝廷，乃至天下的决策，都将起到巨大的影响作用。

    如此一来，李牧作为倡导者，必然要慎之又慎。

    俗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般。

    若是开始的时候，就没打好基础。以后的发展，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牧无奈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一脸不悦的皇帝，沉吟片刻后，轻声道：“陛下自然是不会作弊。但若是您的臣子，在各自部门住持参与这件事的时候，您能保证，他们不会作弊吗？”

    “这……”闻言，皇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沉吟不语，脸色凝重。

    “再者，亲属参与读票，难免会受到感情因素的影响。毕竟，不论别人如何评价，亲属心里肯定有杆秤。若是此人看到，有人没有投票给他钟爱的那人，那他肯定会不高兴！”李牧摊开手，一脸真诚之色道：“这就又回到咱们开始说的那些，打击报复，怀恨在心的话题上了！”

    “可是，……”皇帝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五大将军，然后伸手一把揪住李牧的胸口，将他拉到了面前，压低声音道：“朕乃是大周的皇帝，若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连朝廷的主都做不了，那天子威严何在？”

    看着皇帝那沉重阴沉的目光，李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轻咳一声，抬起手用力的扳了扳皇帝抓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没搬动。

    李牧无奈的收回手后，看着明显上火的皇帝，苦笑道：“这个简单啊，您拥有一票否决权不就行了！若是老爷子不满意最后的结果，让他们重选不就行了？”

    皇帝闻言，顿时一愣。

    然后一脸的愠怒之色，巡视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眉开眼笑之色。

    松开了李牧的领口后，皇帝还颇为上心的替李牧抹平了衣襟上的褶皱，然后伸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开心道：“这个法子好，不错，慕白，你很不错！”

    李牧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微微躬身，淡淡道：“陛下谬赞！”

    对于这样的结果，李牧很满意。

    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民主一不是一天就搞成的，这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如今，发生在校场的，这个小小的投票仪式，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的开头而已。

    有了这个开口，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那是后代人的事儿了。

    自己，只不过是个倡导者而已。

    坐回椅子上后，李牧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心中如此不负责任的想着。

    片刻后，统计票数完毕的文书，战战兢兢的将审计结果呈递到了皇帝面前。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李牧不怀好意的将票投给了不懂军事的齐王以外。其余五将，连同皇帝，将票都投给了一个李牧听都没听过的人。

    李钰！

    听到这个名字，李牧顿时傻眼。

    茫然的看着皇帝和其他将军，愕然不解，挠头低声询问身旁的卫虎道：“老将军，这李钰是何人？”

    卫虎捻须一笑，低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吧，李钰，乃是我大周的奇女子，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而且，她还是亡故清风贵妃的独女，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之一。”

    “这么拽？”李牧下意识的砸吧着嘴，愕然道。

    “啊？”卫虎睁大眼睛，懵懂无知的看着李牧，讷讷道：“拽？”

    “咳咳！”李牧汗了一个，连忙解释道：“我是说，这么厉害？”

    “那当然！”在场人中，卫虎和李牧最先认识，关系也最好。有些不能再明面上说的话，卫虎也将其告诉了李牧：“早些年朝中曾有传闻，若李钰公主的男儿身的话，如今的太子，就不是现在的太子了！只是，可惜啊！”

    卫虎摇摇头，轻叹一声，一脸惋惜之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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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 九箭

﻿    说李钰，道李钰、

    李钰本是才名冠长安，美貌动天下的大周第一公主，如今皇帝的掌上明珠。

    卫虎说，陛下对李钰公主格外厚爱。

    两年前，北汉皇帝看上了李钰的美貌，就派亲使，前来当时还孱弱的大周求亲。

    言语间，颇多威胁之词。

    朝堂上，大周皇帝并没有动怒，而是笑呵呵的将使团送出。

    然后……

    然后就让人把他们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

    当时，当天夜晚，皇帝召集大周将军们，笑呵呵的说：“将军们，我们要向北汉开战了！”

    于是，北汉和大周连年的战争，由此而起。

    可以说，李钰是这场战争，毫无疑问的导火索。

    或许，当时两国的对峙，已到了爆发边缘。

    但，毫无疑问。因为北汉使臣的倨傲，而爆发的战争。使得李钰，将永远在青史上留名。

    而当今的陛下，也毫无疑问，将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因自己的女儿，就发动战争的昏君。

    不过，看皇帝那哈哈大笑的摸样，似乎根本不担心史书怎么写。

    “朝堂中，大臣们对此颇有异议！”卫虎摇摇头，笑着说道。虽然是如此说辞，但老将军却是一脸的笑意，似乎很得意有这么一个二杆子皇帝。

    他身为军人，戎马一身，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他也希望，用二郎们的刀枪。为大周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公主的和亲出嫁所换回来的和平，带给卫虎这些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没有开心。有的只是耻辱。

    皇帝霸气外露，臣子们自然活的敞亮。

    李牧知道，两年前大周和北汉战争的事情，但他却不知道，原来两国突然爆发的战争，竟是因为这个缘故？

    闻言后，愣神良久。

    “陛下……”李牧深吸一口气，看着须发苍白的老皇帝。毫不掩饰溢美之词，称赞道：“真爷们！”

    “爷们是爷们，只不过，陛下的名声……”卫虎隐隐有些担心，苦笑着道。

    “什么名声！”李牧不屑为之一股，摆手冷笑道：“自古成王败寇，若是陛下统一天下。那就是数百年来最杰出的皇帝，称为千古一帝也不为过。到时候青史留名，这件事情，非但不会让陛下名誉受损，反而会让他人格魅力倍增啊！”

    想起很多年后，那孱弱的朝廷。屈辱的外交。

    李牧愈发的觉得，皇帝李毅，真他娘是个好皇帝。

    卫虎闻言，凝眉思索了很久后，捻须笑道：“你这番话。倒是和李钰公主的说法，不谋而合啊！”

    又是李钰！

    李牧心中顿时对这位名扬大周的公主。充满了兴趣。

    好奇道：“那这位公主殿下，现在何处？”

    卫虎闻言，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怎么，你有想法？”

    老淫棍。

    李牧心中鄙夷了他一番，然后摇头，一本正经道：“只是敬仰而已！”

    虚伪！

    卫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惺惺作态？

    轻咳一声后，卫虎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儿啊！”

    李牧额头引见黑线，不解道：“此话怎讲？”

    卫虎嘿嘿一笑，看了一眼皇帝，然后压低声音在李牧耳边道：“昨夜，我送奏本入宫。当时，李钰公主也在，她看了你的建议后，也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话？”李牧脑袋有些短路，挠头道。

    “很敬仰你啊！”卫虎哈哈一笑，捻须挤眉弄眼道。

    李牧汗了一个，心头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正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点将台边的传令兵，跑了过来。

    “大人，第一阶段即将结束，请大人示下，是否开始第二阶段！”

    李牧将满腹好奇压下，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校场上，已经精疲力竭，跑完了越野全程，正拄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的士兵。

    看了一眼后，李牧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传令兵低头行了一礼后，转身跑到了点将台边，举起手中的旗帜，呼呼摆动。

    通过风中招展的令旗，命令很快下达到了，校场中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看到招展的令旗，士兵们一脸苦涩，然后强撑着，朝着校场一侧，已经准备好了弓箭和靶子的场地跑去。

    “陛下，我们也下去吧！”

    李牧站起来，拱手对正指着校场中，那些意志坚定，单兵素质过硬的士兵，和四大王将说笑的皇帝道。

    皇帝点了点头，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稳稳的站了起来：“走，下去！”

    随后，一行人跟随着皇帝，走下点将台，朝着弓箭场地走去。

    这时，士兵们已经争先冲到了弓箭长。

    不过，当他们冲到各自的位置，蹲下来，准备取弓射箭的时候，看到地上，还没有上弦的强弓，顿时傻眼。

    “他妈的，谁出的损招，还没上弦！”

    抱怨了一声后，这士兵却丝毫不敢耽误时间，连忙抓起弓箭开始上弦。

    只是，刚刚手脚并用的跑完了越野全程，此时，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手指无力的颤抖着，抓了好几次弓弦，都没有拉上去。

    如此努力了好几遍后，弓弦终于绷上。

    这时，身旁的同僚，已经有人早早的将弓弦上号，开始射箭了。

    这身材魁梧的士兵见状，心头顿时着急起来。

    横下心来，一把抓起三支羽箭，然后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嘿的一声低吼，拉弓如满月。

    手指轻轻一松，羽箭激射而出。

    这枝羽箭射出后，士兵手势不停，不等弓弦停止震动，第二支箭，已经搭了上去。

    嗖嗖嗖……

    带着一股子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律，九箭如连珠一般，激射而出。

    不远处，李牧和皇帝，看着这一幕，然后看一眼，三百步外的靶子上，九箭连中靶心。

    震惊之下，转过头，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这个家伙叫什名字？”

    李牧倒吸一口气，转过头，惊讶的询问卫虎道。

    “骠骑营先锋官，人送小李广，花容！”卫虎捻须笑着，一脸得意之色。

    士兵长脸，作为主帅的他，脸上也有光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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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骗子（求支持）

﻿    暮色时分，第二阶段的特殊部队的选拔工作，宣告结束。

    李牧告诉了那些士兵，十天后，将进行最后一轮考核。

    合格者，其官衔，将立即擢升三级，军饷翻倍。并且，若是其不幸遇难，朝廷将会出资，供养其家人。而且，其子女的前途，朝廷也会安排好。

    而且，皇帝亲自出面，做了保证。并且在以圣旨的形式，向士兵传达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一经下达，下面那些通过了考核的士兵们，顿时欢呼雀跃，兴奋无比。

    而那些因为自身原因被淘汰，或是主动弃权的士兵，则无比懊悔，后悔的脸都青了。

    看着台下，千挑万选出来的苗子，皇帝满脸感慨，轻声道：“百战之士，白战之师啊！”

    他转过头，看着李牧，一脸欣慰之色，感慨道：“朕对这支即将成型的部队，越发的感兴趣了！”

    “您不会失望的！”李牧微微一笑，微微躬身，淡淡道。

    皇帝闻言，老怀欣慰，捻须哈哈大笑：“既如此，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正式成军那日，朕还回来的！”

    李牧微微一笑，拱手一礼：“那微臣到时就恭候陛下大驾了！”

    皇帝笑了笑，抬手接过，士卒们递过来的战马缰绳，然后踩着马镫，熟练之极的翻身上马。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寒风吹来，马背上。皇帝的披风，凛冽作响。

    “好了。朕先回宫！”皇帝轻喝一声，调转马头。见身后五大王将连忙上前，皇帝抬手道：“不用送了，你们几人这几天就留在军营里，帮李牧把这件事办好就行了！”

    说完，皇帝挥动马鞭，策马离去。

    身后，队列整齐。气势威武的御林军，举着旗帜，绝尘而去。

    看着大营外，那弥漫而起的滚滚烟尘、。

    李牧轻叹一声道：“陛下，真是个好皇帝啊！”

    说完这声，李牧转过头来，看着这五大王将。拱手一礼道：“在下还有事，这就先回去了，您们请留步！”

    五大王将闻言顿时傻眼。

    卫虎瞪眼道：“陛下让我等辅佐你，你干嘛去？”

    李牧抬手接过林平之递过来的马缰，一本正经道：“不是说了吗，我还有其他事情。再说了。这里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有你们坐镇就行了。七天后，最后一轮考核开始，到时候我肯定准时到！”

    “不是说，十天后吗？”这时。镇南将军走上前来，愕然问道。

    李牧翻身上马。嘿嘿一笑，扬了扬下巴，指着军营，低声道：“我在骗他们！”

    五将：“……”

    ……

    回去的路上，林平之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公子，真的要七天后开始选拔吗？”

    李牧笑了笑，摇头道：“不，我想了一下，再过三天就开始最后一轮选拔！”

    林平之：“……”

    “那刚刚您说的七天……”林平之瞪大眼睛，一脸古怪之色。

    “哦，你说那个啊！”李牧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道：“我改主意了！”

    林平之：“……”

    ……

    军营中。

    东南西北四大王将，想了想后，对副官道：“去告诉今天参加考核的士兵们，这七天内，好好休息。准备七天后的最后考核！”

    副官领命而去后，四大王将齐聚一起，想到皇帝临走时，嘱咐李牧的那番话，轻声感叹：“看来，陛下对这支部队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啊”。

    “是啊，看来，我得加把劲儿，让我那小家伙，好好表现才行！”

    “得了吧，你在表现也没戏。在我儿子面前，你家那小子连个人都算不上！”

    “我日，你他娘的说什么？”

    “呀喝，王大刀，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的，皮痒痒了是吧？”

    “李大锤，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转眼间，刚刚还是和睦一团的将军们，撸起拳头，抱在了一起，滚床……额不是，是殴打在了一起。

    一旁，卫虎笑呵呵的看着这些，打架斗殴的将军，招了招手，让士兵递过来一盏茶，然后惬意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耍猴似得，看着这一幕。

    一旁，副官犹豫了片刻后，沉声道：“大将军，我们要不要也让兄弟们休息休息？”

    卫虎眯着眼睛想了想，摇头道：“不要，让他们这几天加紧训练！”

    “为什么？”副官惊讶道。

    连续两天的集训，士兵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此时放个假，也是给士兵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卫虎脸上露出了老狐狸一般的笑容，嘿嘿笑道：“他们几个人不了解李牧，但老夫却知道，这只小狐狸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说七天，你就真当是七天啊？他能哄骗那些士兵，就不能骗我们吗？”

    “您是说……”副官隐隐想到了什么，惊愕道。

    “我觉得这小子肯定是在骗我们，依他这两天表现出的训兵之道，他是一个极为擅长抓住机会，然后乘胜追击的人。七天，切，老夫估计，最多五天！”

    卫虎一脸胜券在握，了然指掌的表情，但他却不知道，他依然低估了李牧的厚黑程度。

    “那……”副官汗了一把，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那个貌似忠厚，却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然后犹豫不决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卫虎瞪了他一眼道：“告诉那些小兔崽子，高官厚禄在等着他们，给老子加紧训练。若是在人前丢了份儿，别怪老子不客气！”

    副官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准备离去。

    但刚走了一步，却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转过身来后，副官上前一步，在卫虎耳边，低声道：“大将军，刚刚有很多之前放弃了机会的士兵，找到了末将，希望末将能在您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让他们重新参加最后的考核。”

    顿了顿后，副官压低声音道：“其中，就有杜大人的孙子在内！”

    卫虎花白的眉头微皱了一下，想了想后，冷笑道：“让他们去死！至于杜老儿的孙子，哼，老夫会直接跟杜石那老匹夫说的！”

    副官顿时满头大汗，狼狈离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好冷清啊，难道这就是之前太监过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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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除夕（1）

﻿    夜半时分，满天星辰闪闪发光。

    夜风中，干枯摇曳的桃枝下，被烛火照的昏黄的草堂窗户上，有人影闪动。

    房间里，温暖如春。

    回到家的李牧，暂时放下了心头挤压的一些事情，惬意的享受着白素贞的按摩。

    “明天就是除夕了！”白素贞抿嘴浅笑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怎么可能忘了！”李牧笑着摇头道：“我答应过你们，要和你们一起放烟花的！”

    说着话的时候，李牧一脸正气。

    心里却有些弱弱的想着：若不是她现在提起，自己还真的忘了。

    这几天，又是王府又是军营的转，忙的什么都忘了。

    “对了，烟花做得怎么样了？”李牧想到，前些时候，他和林平之去采购的那些东西，好奇的询问道。

    “都做好了！”白素贞笑着道：“工匠们做得很认真，也很快！”

    “你给了他们不少钱吧？”李牧笑着说道。

    女子被猜破心思，俏脸一红。

    “都是些贫寒人家，所以……”白素贞轻声解释道。

    “挺好的呀，咱们现在有能力了，就帮帮他们。”李牧伸出手抓住了白素贞的小手，身体后仰，脑袋靠近了两团柔软的丰腴中，惬意的呻吟了一声，笑着道：“阴谋诡计玩多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散些银子，就当是给子孙后代积德吧！”

    听他说的有趣。白素贞噗嗤一笑，嗔怪的伸出手。轻轻打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

    女子抿嘴笑着，含情脉脉的看着身前的男子，轻声道：“也许在别人的眼里，你是个阴险之辈，但妾身却知道，你是个好人！”

    顿了顿后，白素贞伸出手，环住了李牧的腰。紧紧抱住，滚烫的脸颊，贴在李牧的后背，柔声细语，如同梦呓一般，喃喃道：“你的阴谋只会对那些奸险之人使用，你的善良。只会在善良前绽放！”

    李牧心头轻轻一颤，转过头来，目光中满是怜惜的看着白素贞。

    灯火如豆，轻轻摇曳。

    跳动的火光中，才子佳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光线渐渐迷离，最后模糊不清。

    ……

    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第二天一大早，李府上下早早起床，开始打扫庭院家具。

    李牧作为府宅的主人，也亲自撸起袖子，掺和进了打扫卫生的大军中。

    清扫完毕后。便是今天最重要的一项活动。

    祭祖！

    在府中唯一的长辈，年迈管家的主持下。

    日上三竿之时。李府的祭祖活动，正是开始。

    祠堂中央的供案上，摆放着李家先祖的灵位。

    灵位前，各色瓜果应有尽有。

    在供桌的两侧，点着两个香炉。

    檀香上一点红光，静静燃烧着。袅袅熏香升起，弥漫在祠堂中，平添了一份肃穆之气。

    穿戴好的李牧，带着一脸局促不安的白素贞，走入空旷的祠堂中。

    走到摆放着灵位的供桌前后，李牧敛起长衫前摆，郑重其事跪下。

    他抬起头，看着烟雾缭绕中的灵位，深吸一口气，对跪在身旁的白素贞道：“给爹娘磕个头吧！”

    白素贞轻嗯了一声，双手伏地，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看着这间搭建起不到一月的祠堂，白素贞在肃穆之余，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这个年代，女人是不允许如家族祠堂的。

    不论身份多高，这都是个铁律。

    而现在，李牧却直接拉着她，走了进来。

    跪在了父母灵位面前。

    这，他，他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隐隐想到某种可能性，白素贞俏脸顿时羞得通红。

    李牧转过头，看了一眼，小手搅在一起，一脸不安之色的白素贞，微微一笑，伸出手拉住了白素贞的手。

    “大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白素贞慌里慌张的摔着手，嗔怪着道。

    李牧却笑着摇摇头，一手抓着白素贞的小手，另一只手直接探过去，抱住了女子的腰肢。

    “爹，娘，儿子带媳妇儿来看你们了！”

    声音哽咽的说完这句话后，李牧眼泛着泪光，看了一眼供桌上，冰冷的灵位，不由的想到了年少时，父母陪着自己玩耍的那一幕幕。

    白素贞看着李牧眼中噙着的泪花，芳心一痛，连忙伸手抓住了李牧的手，用力握紧。

    随后，白素贞毕恭毕敬的对灵位行了一礼，颤声道：“媳妇，白素贞，拜见爹娘！”

    听着声旁女子温柔却坚定的声音，李牧心中隐隐感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心酸甩出了脑海。

    随后，他握着白素贞的手，轻声道：“爹娘若是活着的话，肯定会喜欢你的！”

    白素贞俏脸微红，羞涩低头。

    “只是……”想到二人认识一年来，经历的风波，李牧满含歉意的看着白素贞，轻声道：“只是，苦了你了，跟着我……”

    白素贞含泪摇头，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贴在了李牧的嘴唇上：“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李牧的心，瞬间被爱意包围，满腔的歉意，顿时化作绕指柔。

    他看着白素贞那绝美的脸，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臂，抱住了白素贞。

    “我爱你！素贞！”

    静静的祠堂中，李牧轻抚着怀中，女子如云的青丝，颤声说道。

    阳光从门窗照进来，落在相拥在一起的二人身上，拉出了一道温情的影子。

    ……

    也不知最后，二人在祠堂中发生了什么。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青还能看到姐姐美丽的脸颊上，令人垂涎的红晕。

    还有看着李牧的时候，美眸中那都能把人融化掉的柔情蜜意。

    小青拿着筷子，一边扒拉着碗中的饭，一边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白素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扭捏着坐立不安。

    而李牧，虽然脸皮较厚，但在小青那狐疑的目光中，也不由的心虚起来。

    他故作镇定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突然好奇道：“马姐呢？”

    小青闻言，鬼鬼祟祟的眼光不在，而是小脸上挂着一抹愁绪和担忧，道：“自从那日从金凤楼回来后，马姐姐就很少说话，经常一个人哭！”

    说到这里，小青轻叹一声，小大人也似。

    一旁，白素贞也放下了碗筷，轻叹了一声。随后，她抬起头，看着李牧，犹豫了一下后，轻声道：“相公，你去劝劝她吧。在这么下去，她会吃不消的！”

    李牧心里跃跃欲试，但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的感情波动，闻言后，皱眉道：“我去，这……不好吧？”

    白素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真的不好？”

    “其实还好了！”李牧脸红着改口道。

    白素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看到一二三四这种章节，列为是不是觉得很头疼，很无奈，很想揍我一顿呢？耶，你打我呀！快来打我呀！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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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除夕（2）

﻿    有美人，在水一方，风吹来，带起了她的裙角，和如云的秀发。

    顾盼回眸，笑靥生姿，动人心扉。

    当初离开北汉，逃亡至在黄河边的时候，那日清晨，朝霞万丈之时。

    马贵妃独自站在河边，寒风中，她那渐宽的衣袋，在寒风中轻摆。

    如云的秀发，随风凌乱。略过面前，露出了动人心魄的美丽容颜。

    在李牧的记忆中，这是永远深深铭刻在心中的，一副永不磨灭的美丽画卷。

    孤独，清冷，宛若月宫仙子的她，美丽的一塌糊涂。

    时隔多日，当李牧推开房门，看到那静静的坐在窗户前，形容憔悴瘦弱，嘴唇发白，整个人宛若一只快要凋零的海棠花一般的马贵妃的时候，顿时吓了一大跳。

    静静站在门口良久，李牧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轻轻抬脚，买过门槛，反身将门关上。然后静静的走了过去。

    将手中的莲子粥，放在桌子上。然后轻叹一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马贵妃身边。

    沉默了一阵，李牧突然开口问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弟弟马三？”

    李牧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马贵妃身体猛地一颤，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李牧笑了笑，缓缓起身，将莲子粥，推到他面前，淡淡道：“先吃饭，你弟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我不是！”

    马贵妃有些慌张的说道。

    李牧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贴在了她的唇上。

    “我知道！”李牧笑了笑，伸手轻轻的再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随后，他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端来的莲子粥。随后，将其推到一旁。：“粥也凉了，别喝了。”

    然后退后一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出。微微躬身，笑道：“美丽的小姐，不知微臣可有荣幸，邀您一起恭敬午餐呢？”

    马贵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若阳春白雪。

    她羞涩的低着头，咬了咬干裂的樱唇，随后。踟蹰的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小手，红着脸，放在了李牧的手心中：“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本宫就赏你这个面子！”

    抿嘴一笑后，马贵妃款款起身，率先走出了房门。

    清风拂面。带来了空气中的烟花爆竹的气息，也带来了欢乐的年味儿。

    迈出门槛的那一刻，马贵妃抿嘴一笑，不由的想到了，刚刚李牧的手指。贴在自己唇上的那一幕。

    似乎，那温暖的令人心颤的感觉。依然留在唇角。

    马贵妃的娇躯轻轻一颤，身体中，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游遍了全身。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突然回过神来，羞涩慌乱的放下手。

    自己，这是怎么了呢！

    “走吧！”

    这时，李牧端着粥，走了出来。

    马贵妃连忙收拾好心情，轻嗯了一声，低着头，犹豫了片刻后，她终是鼓起勇气，伸出手，挽住了李牧的胳膊。

    虽然隔着冬衣，但他依然能感受到棉衣下，女子娇躯散发出的温软香甜的气息。

    心中不由的一荡。

    但随后，他转过头，看到女子红着脸，坚定的抿着红唇的摸样。

    隐隐猜到了她那小小的心思，不由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个，不太好……”

    马贵妃转过头，痴迷地看着他，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啄。

    就是这一吻，将李牧的下半句话，彻底给堵了回去。

    李牧愣神良久，随后仰起头，嘴角的一抹荡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得意吧？”马贵妃俏脸微红，瞥了他一眼后，抿嘴浅笑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

    李牧放肆大笑，身体一抖一抖的。

    堂屋中。

    小青听到李牧的笑声后，脸色一变，宛若听到了饿狼嚎叫一般，吃惊道：“姐姐，咱们院子里是不是有狼呢？”

    白素贞不悦的嘟着嘴，哼了一声道：“有，而且还是色狼！”

    转过头，目光穿过打开的门，看着院子西厢房门前，那勾肩搭背的狗男女，白素贞心中醋意大发。

    虽然，刚刚是她一再权李牧过去的。

    而且，作为女人，她也知道马贵妃的心结在什么地方。

    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了。

    她却有些不乐意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人家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白眼狼……

    ……

    入夜时分，下起了雪。

    长安城的万家灯虎，在飘然落下的鹅毛大雪中，更显喜庆。

    夜空中，有钱人家燃放的烟花，不断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火树银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年味儿。

    因为要过年了，所以李牧格外开恩，给府中的杂役家丁们，放了一个春节长假。

    本来，在这个时代，一旦卖身为奴，便终生不得自由。除非，有钱替自己赎身。

    但，李牧却从未把这些人当奴隶看待，他只是把他们当做，后世公司里的员工，亦师亦友的员工而已。

    所以，相对于这个年代，对富家大户对下人们的严苛来说，李牧在府中杂役的心中，俨然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一样的人物存在。

    临走时，李牧给他们每个人包了红包。根据个人的贡献和工作成绩，红包内的银票面值，也各不相同。

    李牧称之为年终奖。

    府中杂役在接到红包，对李牧千恩万谢。

    老管家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一个劲儿的称李牧为火菩萨。

    李牧笑着，将老管家搀扶起来，轻声嘱托了他一番后，让他下去了。，

    如今，素颜香水店的生意，一日千里，日进斗金。

    李牧虽然不会挥金如土，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人寒心。

    而香水店的分红，则在两天前，就已经结束了。

    作为香水店的第三大股东，掌柜朱贵，得到了近乎三万两的白银分成。

    老胖子拿到分红的那一刻，笑得脸都皱成包子。

    如今，府宅里的家丁杂役，离去，剩下的，就是李牧的一家人了。

    院子里，李牧将长衫前摆，别在腰间。蹲在地上，搭着旺火。

    一旁，林平之静静站立，然后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掌挥出。

    哗啦一声，木墩子一下子碎成了一条条的木柴。

    李牧见状，取过木柴，开始搭建旺火。

    “不够啊，再来点！”李牧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木柴，转过头，看着林平之道。

    林平之小脸发绿，委屈的看了一眼公子，然后撸起袖子，垂头丧气的去搬木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国庆七天乐，大家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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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 除夕（3）（求月票）

﻿    火树银花不夜天。

    噼里啪啦额爆竹声，不绝于耳。

    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飞雪的夜空中绽放。

    长安街上，张灯结彩，行人熙熙攘攘，一派喜庆气象。

    穿上新衣的孩童，在拿着一窜窜冒着火花的小烟花，开心的玩耍着。

    空地上，敦厚老实的父亲，憨厚的笑着，看着自家的孩童。

    一旁，温柔贤惠的妻子，紧紧的挽着丈夫的胳膊，笑靥如花，温情浓浓。

    各大富户门前，一大早将官府要求制作的多彩花灯，挂在了门头。

    这些花灯，将一直挂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后。

    花灯璀璨，流光溢彩。

    远远望去，宛若灯的海洋。

    李牧的府门前，李牧踩着蹄子，正在挂着花灯。

    下面，府上一干女眷，嘻嘻哈哈的笑着，上下左右的指点着。

    本来，林平之是要代劳的。

    但，因为挂花灯的事情，只能由一家止住来做，所以，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好不容易挂上花灯，下了梯子后。

    还没等李牧喘一口气，一干女孩儿，就雀跃欢呼着，要上街去玩耍一番。

    这个要求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于是乎，李牧接过白素贞递过来的热茶，一口饮尽后，大手一挥：上街。

    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热闹喧嚣的长安街头。

    虽然是除夕，但街道两侧。依然有小贩摆摊，卖小吃。

    锅里升腾而起的滚滚热气。充斥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每一个小摊边，都有大人带着自家孩子，站在那里等候。

    偶尔过来，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子，飞快的买上一碗热馄饨，洒下一把银钱后，飞快离去。

    不远处。貂裘锦衣的大家小姐，羞涩的接过来，然后偷偷的看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后，这才小口咀嚼了起来。

    李牧带着三女走在街上，左看看有看看。

    耳边女子们浅浅笑着，莺莺燕燕。

    身旁。花灯流光，夜色异彩。

    每当夜空中，有烟花绽放。

    女子们顿时惊呼一声，蹦蹦跳跳的指着那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开心的说着笑着。

    走了一会儿，见路旁。有小贩在那里买花灯。

    小青蹦蹦跳跳的指着那处小摊，晃动着白素贞的胳膊，撒娇道：“姐姐，咱们买一个吧？”

    白素贞抿嘴浅笑，转过头来。眸中满是希冀之色，看着李牧。

    身旁。马贵妃也将视线，投在了李牧身上。

    李牧轻咳一声，大手一挥道：“买，都买！”

    随着香水店生意越来越好，如今的李牧，也是身家万贯的富豪。

    两世为人以来，他第一次可以拍着胸脯，嚣张的说出那句话：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数字。

    李牧放话，小青顿时开心起来，雀跃欢呼。

    随后，一群人随着拥挤的人群，朝着小摊走去。

    到了跟前，发现不光有普通百姓在此买灯，而且还有很多文人书生，正皱眉凝思着什么。

    “各位父老！”

    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的小贩，笑呵呵的拱手一礼，然后说道：“感谢大家捧场，小老二的灯，都是自家所做。不光质量上乘，而且花样独特，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要买的赶紧来买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当然，若是各位是满腹经纶的学子，那么恭喜你，只要你能猜出灯谜，小老二就会送你一盏灯，猜出几个，送几个！”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几个文士跨进人群，笑着道：“此话当真？”

    小老汉哈哈一笑，拍着胸膛到：“一口唾沫一颗钉，不过，各位达人要在谜底后，写上自己的大名，才行！~”

    “这有何难！”

    文士们不介意的摆了摆手，大方说道。

    他们并不介意留下自己的大名，如此，不光可以和长安城其他学子比较一番文采高低，而且还不用露面。

    若是输了，脸上也好看。

    若是赢了，那么，第二天，自己的名字，就会随着今晚这件事，传遍长安的世子圈。

    如此一举两得的妙事，岂有拒绝之理？

    片刻后，就有很多才子学士，走上前去，等着小贩出题。

    而其他百姓，则纷纷围拢过来，好奇的看着热闹。

    小老汉见人越来越多，不禁喜笑颜开。然后他捻须轻叹一声，故作可怜之色，叹气道：“多少心血得一言啊！这第一题，便是这了！打一字，各位请吧！”。

    小老汉拱手一礼，笑呵呵的看着一干还拉长脖子，等着出题的学子们。

    “啊？”

    学子们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不由的一头雾水道：“什么啊，谜面呢？”

    “对啊，没有谜面，让我等如何猜啊？”。

    看着下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小老汉微微一笑道：“谜面已经给出，便是多少心血得一言，打一字！”

    此言一出，台下学子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没想到，老丈也是同道中人啊！”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李牧想了想，已是成竹在胸，不由的笑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他笑一会儿，腰间细肉就被掐了一把。

    白素贞红着脸，嗔怪道：“知道就快些说！别让他们抢先了！”

    李牧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叹气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听到李牧这么说。一旁的小青顿时大喜，快言快语道：“我家公子猜出来了！”

    清脆一声喊叫。瞬间吸引了无数人，投过了惊讶的目光。

    万众瞩目下，李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看着高台上，一脸惊讶之色的老丈，拱手一礼。笑道：“多少心血得一言，这谜底，应该是个“谧”字吧？”

    老丈眼中闪过赞叹之色，不过，却不肯轻易送出。而是笑着问道：“何解？”

    李牧微笑道：“心多一笔，血少一笔，左边一言字。难道不是个“谧”子吗？”

    老丈捻须一笑，点头道：“公子高才！”

    随后，他环顾四周，看着其他人笑道：“这位公子说的没错，这谜底，就是一个“谧“字！恭喜这位公子。拔得头筹！公子请随意挑选一个！”

    李牧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小青的脑袋，笑道：“喜欢那个，就去拿吧！”

    小青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的走上前去。拿了一个鲤鱼灯。

    见李牧拔得头筹，其他学子们。当时就按耐不住了。

    纷纷催促着老丈，出第二个题目。

    老丈哈哈一笑，轻咳一声，然后说出了第二个灯谜：“这第二个灯谜嘛，谜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顿了顿后，老丈微微一笑，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道：“这个字，便是，武！谜底，也是打一字，列为请吧！”

    话音刚落，再次传来了刚刚那小女孩儿的喊叫声：“我家公子猜出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转过头怒视。

    当然，怒视的不是小青，而是李牧。

    李牧满头虚汗，恨不得掐死这个小惹祸精。

    小青吐了吐舌头，偷偷的藏在了白素贞身后。

    小老汉商贩，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悦道：“这位公子，莫要说笑！”

    李牧闻言，瞪了小青一眼后，转过头，看着老者道：“还真没说笑！”

    “你猜出来了？”老汉愣了一下，惊讶道。

    “嗯，应该是！”李牧轻咳一声，说道：“所谓武，自然就是非文了。那，这个谜底，就是斐，上非下文，老先生，不知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那些怒视李牧的学子，顿时凝眉思索。

    片刻后，一群人连连点头，惊叹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武不就是非文吗。哎哎！”

    一群人懊恼的拍打着脑袋，恨不得让脑瓜子转的再快一些。

    老汉看着李牧，良久之后，长叹一声，拱手道：“公子大才！”

    李牧微微一笑，拱手一礼，道：“既然对了，那在下就要收取这第二盏花灯了！”

    老汉肉疼，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公子请吧！”

    李牧哈哈一笑，上前去，娶了一盏可以分和的鸳鸯戏水灯。拿过来后，分出一盏，给了白素贞。

    白素贞抿嘴浅笑，喜悦的看了一眼手中灯。然后转过头来，伸手轻轻的掐了掐李牧的腰间细肉，呵气如兰道：“马姐姐还没有呢！”

    李牧点了点头，随后，拱手一礼，对那老丈道：“老丈，请继续出题吧？”

    老汉：“……”

    我看出来了，老子看出来了。

    你丫就是来砸场子的。

    你说你，如此高才，不去好好的逛你的青楼，戏你的红颜，跟我一个糟老头过不去干嘛。

    有你这样的吗，哦，我说一个，你答一个。我再说一个，你又答出一个。

    我就是花灯再多，也不够送的呀。

    虽然心里百般不愿，但无奈此时围观之人甚多，而且很多人开始起哄，让他继续出题，然后让那俊俏的书生，继续表现。

    老汉无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牧后，横下心再出一题：“这第三题，的谜面，只有两个字：谢客，谜底嘛，这位公子，你知道吗？”

    老汉恨恨的盯着李牧，咬牙切齿问道。

    众人也看出了二人之间的火气，一时间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笑眯眯的看着那青衣书生如何作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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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除夕（4）

﻿    “敢问老丈，这谜底，可是一个字？”李牧笑呵呵问道。

    “不是，是一句诗词！”老丈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

    话一说出，老丈就后悔了。

    这小子聪明绝顶，自己这番多嘴，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牧阴险一笑，长长哦了一声：“原来是一句诗啊！”

    “这谜底，公子知道吗？”老丈冷笑着问道。

    “不知道！”李牧摇头道。

    老丈脸色一喜，但还没等他开心片刻，就听李牧说出了下半句：“那是不可能的！”

    老丈顿时面黑如炭。

    李牧无视了他的郁闷，沉吟片刻后，轻声道：“谢客，便是没有来访者了。若是李某所料不差的话，这谜底，应该是前朝世人，陈子昂的，后不见来者一句了。”

    “敢问老丈，我说的可对？”李牧拱手一礼，笑眯眯的看着老人道。

    老人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了震惊之极的表情。

    他脸上的这般表情，被围观之人看在眼里。

    不用说，他们便已经知道，这个谜底，又被书生猜中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转过头，无比惊讶的看着，那谐美同行，英俊潇洒，举手抬足间，自有一股淡然气质，挥洒而出的青衣书生，心中震惊无比。

    万众瞩目中，白素贞俏脸微红，芳心中被慢慢的幸福填的慢慢的。

    小青早已开心的拍这手，蹦蹦跳跳的嚷嚷着。让李牧去选花灯。

    而马贵妃……

    马贵妃抬起头，轻咬着红唇，目光中满是痴迷之色，看一眼那灯海中的某一盏，然后偷偷的看一眼，身旁的书生，然后俏脸秀红的低下头去，看着露出裙摆一角的绣花鞋。

    马贵妃的羞涩和动情。自然被白素贞看在眼里。

    她轻叹一声，摇头苦笑轻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但凡动了情，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变得愚蠢！”

    小青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白素贞。认真道;“姐姐你也发现你最近变笨了很多吗？”

    白素贞不曾想，随意的一声叹息，却被小青钻了空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小青那认真的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白素贞是有气又好笑。瞪了她一眼，嗔道：“死小青，你瞎说说什么呢？”小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后，可爱一笑。

    这时。李牧已经在万民瞩目中，笑着拱手环顾一番。然后走到了那小贩面前，拱手一礼后，笑道：“既然老先生不反对，那在下可就要取这第三盏花灯了！”

    事已至此，老丈也知道，自己耍赖无用。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更重要的是，虽然心里很不爽，很舍不得，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却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此才思敏捷，又拥有着如此不凡的气质，这年轻人绝非常人啊。

    心想至此，老丈眼睛一亮，不由的想到了之前，他曾定下的那个规矩：获得花灯的人，都要留下自己的名字墨宝。

    我真是太他妈的聪明了，太有先见之明了。

    放下了心头的不快之后，老丈哈哈一笑，拱手还礼道：“老朽不是那等失言小人，公子但取无妨！只是，还望公子莫要忘记，在那张红纸上，留下您的大名，小老二感激不尽！”

    对方此举的心思，李牧自然知道。

    无非是利用文人墨客的名气，抬升他的灯盏的名气。

    不过，今日乃是除夕佳节，而且这番猜灯谜，使得他身旁的女子们，都颇为高兴。

    所以，李牧也不吝啬。

    闻言后，点了点头，便欣然答应下来。

    随后，李牧走到了花灯前，目光扫视了一番，眼前这琳琅满目让人几乎要看花眼的花灯。随后，他笑了笑，朝着一盏四方灯盏走去。

    见李牧朝着那灯盏走去，身后，不远处，马贵妃失落的收回了目光，轻叹一声，芳心中满是委屈。

    今日的那一幕，终究只是个梦而已了。

    心里想着这些，李牧已经拎着灯盏，去而复返了。

    听到脚步声后，马贵妃深吸一口气，连忙收拾了心情。

    只是，抬起头，看到李牧拎着她刚刚看上的比翼鸟的灯盏，笑呵呵的走过来后。

    马贵妃心中一颤，下意识的捂住了小嘴。

    美眸中，眼眶顿时湿润了。

    “你……”马贵妃看着被灯盏照亮的李牧的脸庞，心中慌乱之下，低着头，颤声说道。

    “除夕好，我的马姐姐！”李牧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灯盏，分出一个来，递到了马贵妃的面前。看着灯光中，美艳无双，如月宫仙子一般的马贵妃，李牧心中微微一颤，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轻声说道。

    马贵妃俏脸秀红，小手握紧灯盏，低下了头去。

    一旁，白素贞和小青，看着公然红杏出墙的李牧，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位公子……”就在这时，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突兀的出现在了李牧和马贵妃的中间，刹那间将所有的旖旎，驱散的一干二净。

    空气中，那一丝甜如蜜的暧昧，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老头身上散发出的好久没洗的衣服的霉味。

    马贵妃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连忙甩开了李牧的手，然后拎着灯盏，低着头，慌里慌张的逃到了白素贞一旁。

    李牧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一脸遗憾的长叹一声，转过头来，目光不善的盯着老人，冷笑道：“干嘛？”

    老人被这书生突然而来的煞气，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后了一步。

    不过，片刻后，他便回过神来。

    我怕他干什么？现在可是我占理啊！

    心中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老者挺胸抬起头，看着一脸不善的李牧，努力的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道：“公子，您的名字和墨宝，刚刚您可是答应了？”

    “我答应了吗？”李牧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老丈闻言，顿时脸色发绿。

    噗嗤……

    这时身后传来了三女的娇笑声。

    李牧转过头，刚好看到了白素贞，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微微嗔怒，李牧如此戏耍一个诚实可爱的老人家。

    小青拳头紧握，举在胸前，一脸鄙夷之色的看着李牧。

    唯有马贵妃……

    额，马贵妃她在看什么？怎么像是一个不认识我的路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s：明天十一点后，五千字大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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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除夕（5）

﻿    “我开玩笑的！”

    李牧笑呵呵的说道。

    老丈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苦笑道：“公子啊，小老二心脏不好，可经不起你这般玩弄啊！”

    随后，老丈连忙侧身让在一边，拱手弯腰，请李牧过去，在那张贵宾纸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李牧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闲庭散步走上前去。

    伸手从一旁小厮端着的木盘里，取过毛笔后，在砚台中，饱蘸墨汁。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笔端，落下了文字。

    这一刻，身旁身后所有人，都围拢了上去。

    不管是贫民还是文人，都一副拭目以待的看着，那嘴角挂着淡淡微笑，气质沉稳的书生。

    心中想着，这个书生聪明绝顶，却不知道他的字怎么样，能否写下一首像样的诗词。

    李牧听着身旁，窃窃私语的声音。

    微微一笑后，开始笔走龙蛇。

    刷刷刷，赏心悦目的瘦金体，随着笔端的游走，跃然呈现于执掌之上。

    元日

    随后，就在旁人一脸赞叹之色，摩挲着下巴，眼睛冒光，称赞着这二字的书法，如此卓然不凡的时候。

    李牧微微沉吟后，便再次落下笔端。

    刷刷刷%

    游走的笔端下，一行行筋骨相连，风韵绝佳的瘦金体字迹，飘然出现在了纸张之上。

    伴随着笔端的游走。靠近一些，正摩挲着下巴。满脸期待之色的文人，轻声诵读着纸面上的诗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整首诗一气呵成，书生用精练到的极点的文笔功底，随意挥洒间，勾勒出了一幕北方百姓欢度新春佳节的宏大画卷。

    文笔精炼，不经意间。便显露出这书生，深厚的诗词功底。

    而且，整首诗，字里行间中，都透露出，作者希望改变，希望更好的豪情。

    虽然隐喻。但其中含义，却让在场之人，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阵，i想要改变的冲动。

    诗成的那一刻，随着文士诵读的声音，飘过全场。

    几乎所有人。都在赞叹这首诗的不凡之处，

    “好诗啊！”

    “于无声处听惊雷，虽说从字面上来看，是吗描写咱北方的新春佳节的万民气象，但字里行间中。却无一处都不在洋溢着破旧立新之意，如此巧妙的隐喻。的确是好诗！”

    “堪称千古佳句也不为过！！”

    “是啊、这首元日一出，恐怕以后没人敢写除夕了！呵呵！”

    身后，一干文人捻须点头，对这首新鲜出炉的元日，赞不绝口

    这时，一个始终皱眉思索的文人，突然拍手，沉声道：“各位，难道没发现，这首诗从未出现过吗？”“对啊，刚刚在下还在想，是何人写出这等气势胸怀皆非凡的诗作，可是任由在下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是何人所做！”

    “这不废话吗？”有老百姓撇嘴道：“这首诗作乃是这，不就是他写的吗？”

    老农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时间众书生文士们，纷纷转过头，惊愕崇拜的看着李牧。

    是啊，这首诗乃是这，而且从未在诗坛上出现过，不就是这书生所写的吗？

    只是这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写出如此妙文？

    当李牧微微沉吟后，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后，他们的怀疑，瞬间被消除，整个现场的气氛，也被抬到了一个最高峰。

    李牧淡淡一笑，手持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慕白！”

    写完后，李牧便放下笔杆，与那老丈拱手一礼后，带着家人，转身融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带到李牧一行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很久之后，现场的人才反应过来。

    一个文士看了一眼那落款后，顿时眼睛发直，抬手指着红纸上的名字，惊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祝兄，你怎么了？”

    身旁，有同伴不解问道。

    但随后，当他看到那落款后，顿时呆住，整个人的表现比那祝兄更为不堪。

    “啊啊啊！”

    那人，指着落款，惊讶失声，喉咙里只能发出嫖客见了妓……额，是粉丝见了偶像一般的激动，无与伦比的激动。

    二人的反应，迅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当其他学子看到那落款后，集体呆滞。

    片刻后，才有一声嘶哑的吼叫声，不可置信的喊道：“李慕白，诗仙，诗仙李慕白，我的天啊，刚刚那人竟然是诗仙李慕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听到，刚刚那落款之人，竟然是近两年，在诗坛中，声名鹊起，如恒心般耀眼的诗仙大人后，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飘逸的瘦金体，非凡的诗词造诣，这天下，除了诗仙李慕白，还有何人写得出来？

    深深的崇拜着李慕白的文人们，纷纷上前，慷慨解囊，面红耳赤的争执着，要买下这幅李牧的作品。

    但老板是何等人物，听到那刚留名之人，竟然是天下赫赫有名的诗仙大人，眼睛骤然明亮，然后，他像护犊子的老虎一样，直接冲到那留名贴前，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撤下了那张红纸，塞进了怀中。

    “不卖！”

    老张笑得眉开眼笑，得意洋洋道。

    开什么玩笑，那颗是李慕白的亲笔啊。

    有价无市的宝贝，岂能卖给他们这些人，留着当传家宝，给子孙后代造福。多好。

    更何况，这时李慕白留给自己的。

    说不定。自己也会随着李慕白，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老丈越发的得意起来。

    当然，心里也有些许遗憾。

    早知道，就是把全部花灯都送给他，只要能换来这张他的亲笔所书，都值了。

    看到老丈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一干眼红的学子们，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冲上前去。挥舞着手中的银票，嘶声力竭的喊道，想要买下这幅诗仙亲笔作品。

    但那老丈，却是雷打不动，护着胸口，一个劲儿的摇头。

    “各位兄台，诗仙大人刚走。现在肯定还没走远，你们为何不上前去，请他再留书一封呢？”

    一言既出，吵闹着要买下书帖的学子们，顿时眼中一亮，然后一窝蜂的转过头。冲出人群，朝着李牧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是人海入朝，夜色阑珊，诗仙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们又要去那里寻找诗仙的踪影呢？

    带到这些人离去后。那开口的文士，不屑撇嘴。幸灾乐祸笑道：“这群蠢货，诗仙大人那里是那么好见的！“

    随后，这文士轻松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金票，笑容可掬的对那老丈道：、“老先生，一千两黄金如何？”

    老丈眼中顿时冒起金光，连连点头，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书生手中的金票，忙不连跌道：“一千两，让你看一眼！

    书生：“……”

    书生眼巴巴的看着老人的胸口，舔了舔嘴唇后，干笑道：“老丈您开玩笑了，其实，我是咱们长安府尹！”

    老丈斗鸡眼盯着他，扬起下巴道：“干嘛，长安府尹又怎么样，莫非你还想强抢不成？告诉你，别你是长安府尹，就是皇帝陛下来了，也休想从老头子我这里，拿走这张诗仙真迹！”

    书生：“……”

    书生最后落寞离去。

    场地中，老丈嘿嘿笑着，取出那诗仙真迹看了一眼，然后一脸乐开怀的摸样，一边砸吧着嘴点头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啊哟，好不容易啊。我的殿下，这您应该满意了吧？”

    ……

    李牧不知道，自己的一首诗竟会激起如此波澜。

    此时的他，正拎着大包小包，带着林平之，白素贞等一行人，朝着府中走去。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午夜。

    再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家家户户就要燃放烟花爆竹，辞旧迎新了。

    一路上，小青欢歌笑语，宛若可爱的精灵。

    马贵妃笑意羞涩，偶尔偷偷看一眼，身旁的书生。然后连忙低下头，咬着嘴唇，轻轻甩了甩手，想要从李牧的大手里，挣脱出来。

    但无奈，李牧握得很紧。

    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李牧的大手。

    不是我想，而是他故意的。

    马贵妃轻咬着嘴唇，低头羞涩的心中暗暗道。

    白素贞俏脸绯红，根本没顾得上看马贵妃的表情。

    因为李牧的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肢，而且那不安分的大手，还在上下滑动，痒痒的，令人心跳不已。

    身后，林平之看着前方那一幕。

    心中不由暗赞，公子真是艺高人胆大，

    如此光明磊落的勾搭旁人，真乃是男人的楷模啊。

    突然想起男人，林平之眼中一抹黯然之色闪过，看着前方的书生，眼神幽怨之极。

    不多时，一群人回到了李府。

    当李牧和林平之将烟花爆竹，搬到了院子里。

    旺火点燃后，所有人的脸上，都被蒙上了一层喜庆的红色火光。

    一支熏香，点燃了引线。

    嗤的一声，一颗流星射向天空。

    然后砰然炸响，一朵五彩旋律的烟花，绽放在了夜空。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夜空中的那一朵烟花。

    然后转过头，看着白素贞她们，笑道：“过年好，亲爱的你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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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君子

﻿    这些东西，在北汉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于李牧的脑海中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构思，早已形成了一个系统的方案。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以条陈的方式，写出来。

    看着纸面上的文字，马贵妃惊讶道：“公子，你懂练兵？”

    李慕白笑了笑，道：“略懂，略懂而已了！”

    马贵妃抿嘴一笑道：“你可别欺负我不懂兵事，就糊弄我！”

    她拿起一张，已经写好了的，放在一旁的纸张，看着上面，一些关于纪律和体能锻炼的条陈，轻声道：“关于练兵的奏折，之前我曾见过不少，但却没有一本，像你这般如此详实，直至问题根源的！”

    “能得贵妃娘娘，如此夸奖，慕白倍感荣幸啊！”李慕白哈哈一笑，拱手一礼道。

    马贵妃抿嘴浅浅一笑，脸颊微红。

    ……

    一夜过去，第二天，便是拜访各路神仙。

    当然，也就是那几路。李泽民，三大元老，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拜访了卫虎将军，闲谈了一番后，没有从李牧嘴里敲出考核时间的卫虎，一脸幽怨的将李牧送出了府。

    等去了杜大人府上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老杜在里面大发雷霆。

    询问了一下管家，才知道，杜大人似乎正在因为他孙子向卫虎求情，希望重新参加考核的事情，而大发雷霆。

    这个时候，正在祠堂挨揍呢。

    “杜大人是怎么知道的？”李牧低声问道。

    管家知道这位爷，是近来朝臣们眼里的贵人，也不敢得罪，闻言后，低声道：“前两天，卫将军来过，将这件事告诉了杜大人！”

    李牧闻言，顿时愕然，。

    卫虎这老头，太损了，实在是太损了。，

    大过年的，给人家添堵。

    哎，太不好了，太不应该了。

    李牧一脸的不应该，但心里却在狂笑。

    我实在是爱死这位老头了。

    既然人家在打架，自己总不好进去打扰。

    将拜帖和礼物，托付给管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的李牧，拉着林平之就赶紧上车走了。

    到了李思君府上后，李牧顿时被眼前，这破破烂烂，宛若破庙一般的府宅给惊呆了。

    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

    最后，他直接拉着林平之走了进去。

    看到满院子的荒草后，李牧没有愕然，而是满心钦佩。

    也只有这样的朝臣，才能成为直臣吧。

    也幸亏有这样的大臣，大周才能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走到门庭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片刻后，房间里，传出了一个老妇人虚弱的声音。

    “老李，有人来了！”

    “哦，知道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旧青色长袍，须发花白的李思君，出现在了门口。

    “是你小子？”李思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来客。

    李牧笑了笑，点头道：“是我小子！”

    拎起手里的年货，拱手一礼道：“李老过年好！”

    有友到访，李思君那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虽然，这友，年纪小了点。

    但也是友嘛！

    “快快进来！”李思君让开路，笑着将李牧二人迎了进去。

    进了门，李牧一眼便看到了，正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一脸病容的老妇人，肃然拱手道：“我与李大人平辈相交，就教您一声嫂子吧，嫂子过年好！”

    “好好好！”老妇人猛烈的咳嗽一声，开心的说道。

    “来来，快快坐下！恕老参不能起身相迎了！”老妇人一脸歉意道。

    “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李牧连忙摆手，然后走过去后，将手中的东西，送到了老太太床上：“这是给您的年货！”

    身后，李思君见状，顿时皱眉不悦。

    但，当他看到，妻子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香水后，那般喜悦的摸样，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这，这就是素颜香水？”老太太惊讶的看着李牧，颤声道。

    “是的，自家做的！”李牧拉一把椅子坐下，拉着老太太的手道：“您喜欢就行！”

    “好好！”老太太开心至极，连忙点头，视若珍宝的将香水拿在手里，扒开塞子，闻了一下，一脸的喜悦。

    “老李，还杵着干什么，还不给小哥上茶？”老太太看到李思君，木头一样站在那里，顿时不悦，怒斥道。

    李思君偷偷的瞪了李牧一眼，然后不甘的转过头，出去泡茶了。

    “我要龙井！”

    李牧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句。

    正拿起一包茉莉花的李思君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开水倒在手上。

    龙井、

    龙屁都没有。

    谁让你和三殿下把龙井茶的价钱，定的那么高的。，

    倒了一杯茉莉花后，李思君端着茶盏，走到李牧面前，咣当一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冷笑道：“龙井没有，只有茉莉花，爱喝不喝！”

    “当真没有？”李牧轻轻掀开茶盖，刮了刮茶杯，似笑非笑道。

    “没有！”李思君哼了一声，撩起长摆坐下坐下。

    “哎……”李牧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本想着告诉你，尊夫人的病，大概我能治好，但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李思君闻言，顿时一震。

    震惊的看着，摇头惋惜叹气的李慕白，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阿姨的病，我大概能治好，本想着收你一杯茶钱，就行了，但现在……”李慕白摇摇头，抿了一口劣茶，皱起眉头，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你是说真的？”李思君激动的语无伦次，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妇人自幼体弱多病，前些年，随着自己从南方了来到长安后，便一直没有好转。去年，有染上了肺病。

    这个年代，染上肺病，就等于得了不治之症一样，除了等死，没别的指望了。

    妇人之所以能活下来，全赖陛下的隆恩。

    常人难得一见的御医，这几个月来，快成了自己的私家医生了。

    而且，陛下担心妇人的病，时不时的送一些补品过来。

    若非如此，恐怕妇人早就……

    李思君为这件事愁白了头发，如今猛然听到李牧说，能治好妇人的病，他顿时激动起来。

    “我是说，大概可以，但不敢保证！”李牧沉吟片刻，认真的盯着李思君道。

    “妇人……”这句话，足以让李思君激动的泪流满面了。他眼含热泪，走到床边，握着妇人的手，哽咽无语：“你听见了吗？”

    李夫人早已是泣不成声。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

    而李牧则显然被遗忘了，端着一被苦涩的劣茶，看着那对伉俪情深的夫妻，愕然无语。

    不……

    不是，哪有你们这样的。

    如此对待主治大夫？

    太过分了吧？

    我还没说，我要不要治呢。

    “公子，喝茶喝茶！”一旁林平之看出了李牧的尴尬，连忙端起茶壶，给李牧满上，笑着劝道。

    夫妻二人哭了一阵，大概才反应过来，还有人在。

    李夫人脸红了，抓起被子，挡住了脸，嘤咛一声，羞涩的躲到了被窝里。

    李思君老脸尴尬的看了一眼李牧。

    然后，梗着脖子，宛若一个泼皮无赖一般，道：“怎么，没见过？”

    李牧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咣当一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起身甩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李牧……李公子，李少爷！”

    见李牧直接走人，李思君顿时大急，连忙放下身段，追了上去。

    一把拉住李牧的胳膊，死也不放手。

    “你说，你要什么，只要老夫能办得到，一定替你扮成？就是你要娶公主殿下，老夫也替你进宫说媒去！”为了妇人，李思君豁出去了，不过，这老头忒不地道，说的慷慨激昂，闹了半天，是慷他人之慨。

    “我不要公主……”李牧瞪了他一眼，然后悠哉游走回来，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道：“我只想和龙井茶！”

    “这……”李思君面露尴尬之色，苦笑道：“太贵了吧！”

    “有多贵啊，一百两银子一盒，你能买得起吧？”李牧惊讶的看着这个老抠门，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可是一品大员啊，一个月的薪酬也不止这一百两啊。

    “一百两？”李思君瞪眼道：“现在，市面上的龙井茶，可是至少一千两啊！”

    噗……

    李牧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失声道：“你说什么，一千两？”

    “你不知道？”李思君狐疑的看着李牧，试探着道：“这不是你的主意？”

    “我有那么贪财吗？”李牧无语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那就是被人炒上去的！”李思君也不傻，想了想便明白了过来。

    “出现在市面上的龙井茶很少，但长安很多人都不缺钱。一来二去，就被这些人炒上去了！”李思君道：“这些家伙实在是可恶！”

    偷偷的看了一眼李牧，李思君心忧妇人的病情，陪笑道：“龙井茶，老夫实在是没能力买了，你要不换个别的条件？”

    李牧皱眉不语。

    李思君忐忑不安。

    良久之后，李牧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龙井茶不可能了，那就换个别的。”

    转过头来，盯着一脸忐忑不安之色的李思君，李牧微微一笑道：“那么，我要你一道奏折！”

    “这不可能！”李思君顿时冷下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摆手道：“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李牧翻了个白眼。慢悠悠道：“你先别忙着拒绝啊！你听我慢慢说！”

    摆摆手，让林平之去秦王府取一些龙井茶过来，带到林平之离去后，李牧这才说了起来：“秦王殿下，之前上奏的火器局的奏折，您应该见过吧！”

    听李牧说起此事，李思君这才知道，这小子的来意。

    深深的看了李牧一眼后，李思君点了点头道：“没错，老夫见过！”

    “那你是什么意见？”李牧笑问道。

    “朝臣们认为响声太大，对天不敬。当然，老夫没这个意思。只是似乎有些哗众取巧……”李思君皱了皱眉道：“火药，老夫也见过。但那东西，声音挺大，看着挺吓人。但作用不大，威力也不大。弄个炮仗勉勉强强，但若是用在战场上，除了烧钱，一点用都没有？”

    “那霹雳雷珠，你见过没？”李牧并没有反驳李思君的话，而是继续问了下去。

    这个年代的火药，他也见过，正如李思君所言，除了作炮仗以外，还真没别的用处。

    但，经过自己改良的火药，可不是吓唬人那么简单了。

    “什么霹雳雷珠？”李思君傻眼道。

    “看来，您是没见过！”李牧笑了笑，端起茶想抿一口，但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茶水，又放了下去。

    “这么的吧，三天后，校场会选兵，到时候，我会让陛下恩准，试验霹雳雷珠的威力，到时候，大人您跟着一起去！”李牧笑了笑道：“若是霹雳雷珠能入得了您的法眼，那么，还请大人帮忙，上一道奏折，说服陛下，恩准秦王殿下，掌管火器局。如何？”

    李思君闻言，眯着眼睛思索了一番后，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李牧，道：“若是你说的霹雳雷珠真有那么厉害，能够强军强国的话，那老夫自然会替你上这道奏折。不过……”

    李思君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牧，道：“不过，老夫如今是太子太傅，你就不怕，老夫将这个机会，送给太子殿下？”

    李牧笑了笑，拱手道：“大人是君子！”

    李思君脸色一僵，内心挣扎了一阵后，终是长叹一声，垂头丧气，苦笑摇头。

    老夫终于发现，这个君子，不是个好东西。

    敲定了这件事情后。

    二人随即便就李夫人的病情聊了起来。

    李牧不懂医，但却懂药。

    当李思君拿出御医的诊断书后，便已经知道，李夫人得的的确是肺病，用前世的医疗术语来解释，就是肺炎。

    而且耽搁这么长时间，肺炎已经很严重了。

    李牧的法子，很简单。

    来自前世一剂，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消炎药……青霉素！

    “药呢，需要一个多月，才能配出来！”当林平之送来了龙井茶后，李牧将盛放着精品龙井的茶叶匣子留下，然后起身，拱手一礼道：“这段时间，你家里的火盆就不要点了，对病人不好。一个月后，我会带药前来为妇人医治！”

    李思君拱手一礼，深深拜倒。

    李牧苦笑着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拱手一礼后：“那大人，我们三天后校场见，告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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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蓝图构想

﻿    饭，得一口口吃。

    路，得一步步走。

    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蛋。

    回去的路上，李牧坐在马车里，看着车窗外，严冬季节，银装素裹的长安城，心中如此想到。

    来到大周这么长时间。

    无数件事情，在等着他做。

    火器局，南方的盐运之事，练兵，还有与其他王爷的斗智斗勇。

    林林总总，乱七八糟，各种事情纷纷都找上门来。

    虽然李牧并不觉得有多么繁杂。

    但，事情太多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烦躁。

    自己一个人，终究能力有限。很多事情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俗话说，劳力劳心。

    看来，在练兵场完毕后，自己的想个法子，怎么有效快速的解决掉这一大堆问题了。

    想着想着，李牧很快就想到了前世一种，高度职业专业的机构。

    集中一些专业化人才，进行培养，然后各司其政，实现头脑风暴，来解决事情。

    似乎这个法子不错啊！

    寒风吹进窗帘，马车里的小火盆里，炭火呼呼燃烧。

    冷风拂面的李牧，脑海中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放下车连，a着袖筒，靠在了车厢上，逐渐笑了出来。

    “平之，去秦王府！”

    ……

    马车吱吱呀呀的碾压过青石板路，一路小跑着，不多时，便来到了秦王府。

    不用通报，李牧便带着林平之走了进去。

    门口的家丁，看到这一幕，也见怪不怪，躬身行了一礼后，便目送着李牧进去了。

    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内，有女子的欢笑声传来。

    李牧惊讶的与林平之对视一眼，心想，有客人？

    既然秦王有客，那自己便不好再进入打扰了。

    想了想后，李牧便准备择ri再来。

    但，还没等他转身，站在门口的王府管家，就看到了走来的李牧。

    老管家眼睛一亮，连忙跑进客厅里，对正在和公主殿下聊天的秦王道：“殿下，李大人来了！”

    “慕白？”李泽民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道：“快快有请，算了，我亲自去吧！”

    “谁呀，哥哥！”年方三十，身材丰腴，容貌贵气美丽的李钰公主，见哥哥如此郑重其事，不由的好奇起来。

    “是你老哥我的至交好友！”李泽民笑着道：“过命的那种！”

    李钰公主闻言，柳眉微微皱了皱。

    慕白？

    李慕白，李牧？

    低声念叨了几句后，李钰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美眸中出现了一抹愤恨之s，咬唇道：“原来是这个小人！”

    “你知道他？”李泽民愣了一下，旋即拍手抚掌笑道：“我知道了，老妹儿你是不是读过他的诗词，心动了？嘿嘿？啊，告诉哥哥我，哥哥帮你做媒？”

    “哥，你胡说什么呢！”李钰又羞又怒道：“谁喜欢他了，这个卑鄙小人，长着嘴巴甜，前些天，不知跟父皇说了什么谗言。父皇回宫后，就问我，听没听过李慕白这人。看父皇那样子，恨不得立即把握嫁给那个卑鄙小人！更可恶的是，卫老将军和杜石大人，齐齐点头称赞！哼，气死我了！”

    “父皇？”

    李泽民顿时傻眼，乐不可支。

    感情，有人比我还心急啊。

    “父皇还说什么了？”李泽民大感好奇，开心的问道。但随即看到妹妹那呈菜s的难看脸s，顿时一改幸灾乐祸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慨：“真是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李泽民背着手，一边数落着皇帝，一边匆匆走了几步后，然后一回头，嘿嘿笑着道：“那，妹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正感激哥哥站在自己一边，心中感动的李钰，突然听到此言，顿时呆滞。

    “李泽民……”

    李钰公主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美眸中满是怒火，盯着嬉皮笑脸的李泽民。

    “咳咳，算我没问，就当我没问！”李泽民见势不妙，连忙摆手：“我出去了，你先做着！”

    说完，李泽民落荒而逃。

    椅子上，李钰气的娇躯颤抖，想起父皇那天的话，还有哥哥如今的这般摸样，她心中顿感委屈。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委屈的泪水，沿着小脸，簌簌而下。

    李钰抬手擦了擦泪，起身就准备里去了。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李泽民开心的大笑声：“慕白，你来了！”

    “殿下，过年好啊！”

    “哈哈，过年好，过年好！”

    接着，便是沙沙的脚步声。

    正准备偷偷离去的李钰，闻言后，抬手擦干了泪，美眸红红的盯着门外，咬唇想了想后，哼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巧言令s，蒙骗我哥哥的！”

    想了想后，李钰缓缓起身，走到了屏风后面。

    进了客厅，李泽民看到空空的屋子，先是一愣，心想妹妹去哪儿了？

    但，眼角余光，撇到了屏风旁边，那把椅子不见了后，顿时心中恍然。

    “殿下，在看什么？”见李泽民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李牧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了！”李泽民哈哈一笑，摆摆手。怕李牧再问，李泽民连忙让管家上茶。

    如今，管家已是掌管茶庄的实权人物，但在这二人面前，却依然毕恭毕敬。

    李泽民是他的顶头上司，生死大权，都握在对方手里。

    而李牧，更了不得。

    只从他来到秦王府，整个王府一扫颓废的气息，如今生机勃勃，jig气神都焕发出来。

    有了钱，自然心宽体胖。

    王府众人，出去逛街，脸上都有光了。

    而真正，让王府中人腰杆挺直的，则是这些天，秦王殿下在朝堂上的发言权，逐渐增多。而且，陛下也似乎格外观照秦王。

    如此一来，秦王掌权，府中之人的腰杆自然挺直。

    说来，这些东西，都是这个一脸温和笑容的书生，带来的呀。

    对于李牧，他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看到王爷的手势后，管家连忙乐呵呵的应了一声，便拱手出去了。

    “说吧，有什么好事儿！”李泽民坐下后，直接笑着开口问道。

    李牧无语。

    你当我是喜神啊，来就有好事儿？

    这时，管家送来了茶水。

    李牧接过茶盏，对管家道了一声谢。

    管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然后退了出去。

    抿了一口茶水后，李牧放下茶盏，道：“好事儿坏事儿，以后再说，这次来呢，是跟你要钱了！”

    “钱？”李泽民闻言，正襟危坐。

    “是啊！”李牧点了点头道：“茶庄开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府上有多少存钱？”

    李泽民沉吟片刻，唤进了管家。

    “府上有多少钱？”李泽民看着管家道。

    “禀王爷！”管家弯腰恭敬道：“五百万两！”

    “这么多？”不光李泽民惊呆了，就连李牧都愣住了。

    茶庄的销售规模和业绩，他也统计过，再怎么赚钱，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有这么多钱啊。

    管家笑了笑，低声道：“小人用了一些手段！”

    然后，管家便小声说了起来。

    他将，如何按照李牧之前的交代，炒作jig品龙井，如何限制明面上的销售份额，还有暗地里的炒作，了出来。

    李泽民闻言，顿时愕然。

    而李牧则有些尴尬。

    没错，这些法子，是他之前对管家说的。

    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忘了。

    没想到，管家竟然将这一手，玩的这么顺。

    更尴尬的是，先前他还在李思君府上，大义凛然的说，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但现在看来，岂止是有关系，自己简直就是始作俑者。

    “钱多是好事儿啊，慕白你为何如此……”李泽民正在感叹自己身价丰厚，但却一眼看到了李牧尴尬的摸样，不由好生奇怪。

    “咳咳，没事儿！”李牧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脸上的尴尬之s道：“有些震惊而已！”

    见秦王狐疑的盯着自己，李牧摆摆手，换了话题道：“既然有这么多钱，那正好了！”

    “你还没跟我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秦王道。

    “是这样的！”李牧思索了片刻后，平静道：“现在事情很多，火器局，江南盐运，还有茶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一堆的。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而这些事情，也不能耽搁，需要有人去做！”

    “而做这些事情的人，必须要够专业才行，外行指导内行，是为大忌！”李牧想了想后，道：“所以，我想，咱们应该组建一个全职能的机构。招募大批职业人，来运作这些事情！”

    说的口干舌燥，抬起头，却看到，李泽民和管家正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

    李牧额头隐见黑线，放下茶盏道：“简单的来说，我想办一个高度职业化的公司……嗯，说是社团也行！！”

    社团？

    “你要搞黑*社*会？”李泽民额头隐见细汗，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牧，颤声问道。

    李牧脸s一僵，嘴唇哆嗦，看着李泽民，愕然无语。

    便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了噗嗤一声，女子的轻笑声。

    “谁？”

    李牧眉头一皱，低声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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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商团？公司？

﻿    一声轻笑，宛若黄鹂清脆悦耳的叫声。更似春风吹过珠帘，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怯怯声。

    李牧喝了一声后，便已经意识到不妥。

    看到李泽民那尴尬的表情后，心中更觉不妥。

    能在秦王府，出入zi yu的人，会是一般人吗？

    再看看李泽民的表情，很显然，这个女子，应该是他的亲近之人。

    莫非是李泽民的相好？

    李牧呵呵一笑，捉狭的看着李泽民，心中猜测道。

    李泽民也在捉狭的看着李牧。

    二人面面相觑，顿时一愣。

    妈的，你丫在想什么呢？

    二人同时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

    李泽民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看了李牧一眼，然后轻声咳嗽一声道：“钰儿妹妹，出来吧！”

    钰儿？

    李钰公主？

    李牧闻言，顿时一愣。

    一阵香风扑来，一个美若天仙，嘴角含笑，如水般美眸带着一丝嗔意。双腮微红，似乎是有些羞恼。

    这个穿着一身贵气宫装长裙，头戴金叉的女子，仿佛集合了天下所有女子的优点，韵灵含秀，仿佛谪仙子。

    李牧缓缓起身，拱手一礼，沉声道：“殿下！”

    李钰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桌子一侧，原来李牧做着的椅子，坐了下来，这才太起眼，看了一眼李牧，淡淡道：“免了！”

    得，人家是公主，公主嘛，自然要有公主病。你若是不得个什么病，怎么好意思宫锁珠帘？

    “谢殿下！”李牧微微一笑，直起腰了。

    李钰公主的出场，使得刚刚还讨论热烈的话题，迅速冷场。

    李泽民不知该怎么说，不断的朝着李牧递着眼s，让他先开口，打破眼前的尴尬气氛。

    而李牧根本不想说了，直接掉过头，无视掉了李泽民的眼s。

    见指望不上李牧，李泽民只好亲自上阵，咳嗽了一声后，问道：“钰儿，你刚刚为何发笑？”

    李钰美眸淡淡的瞥了一眼李牧，然后转过头，看着李泽民道：“妹妹是笑你呢，误会了这位李大才子的意思？”

    这位……哪位啊？

    李牧听到李钰公主言辞中的讥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小娘皮！

    “哦？”李泽民顿时好奇，放下茶盏，道：“妹妹如此说，莫非是与慕白，心有灵犀！”

    “哥，你说什么呢！“李钰脸红了一下，羞怒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为兄读书不多，用词错误！”李泽民面不改s的找了个相当烂的借口，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睛撒谎。

    看到李牧和妹妹，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李泽民岿然不动，抿了一口茶，一本正经的继续提起刚刚的话题：“钰儿，既然你知道，那你来说说，慕白是什么意思！”

    李钰哼了一哼，抬手指着桌子上的茶盏，点了点、。

    李泽民心领神会，连忙拿起茶壶，给李钰满上。

    李钰抿了一口后，淡淡的看了李牧一眼，然后才幽幽说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李大人应该是想收集一大批专业xig的人才，组建一个部门，来集中管理，集中解决各种问题！”

    女子眯了眯眼睛，看着李牧道：“如同朝廷六部，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李泽民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着李牧，等待着李牧的回答。

    “没那么夸张！”李牧摆手笑了笑，走到桌子边，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搭着二郎腿道道：“其实，说简单的，就是一个集团公司，额，公司的意思，就是商团，靠，商团也不知道，就是一个高度职业化的商业团体！”

    “你想经商？”

    李泽民终于反应过来了，但很可惜的是，他有跑偏了。

    李钰也是不解的看着李牧，柳眉微皱、

    大周虽然没有抑制商业的发展，但商人的地位，还是很低。

    你让一个堂堂的王爷，去经商，去做那等下贱之事。这不是开玩笑吗？

    看到这二人的表情后，李牧就知道他们想歪了。摇摇头道：“打个比方了，我是说，用商业的运作方法，来运作秦王府的各种事情。商业的目的，最大限度的追求利益，所以，其运作体系，在这个世界中，绝对是最有实效的。只要用的得当，会有奇效的！”

    “可是，王府的事情，毕竟不是商业，能行吗？”李泽民皱眉道。

    李牧呵呵一笑，抿了一口茶，自信满满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找对方法，任何事情，都可以运作！”

    包括皇位！

    李牧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李泽民也被李牧的强大自信，激起了信心，看着李牧，一副跃跃yu试道。

    李牧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建立一个层次分明，高度职业化的机构，然后，根据个人能力和他们擅长的东西，重新分配职位和任务，并建立一定的奖惩制度。并严格执行，激励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最大的贡献！”

    李泽民想了想，点了点头。

    而一旁，李钰似乎想到了什么，脸s微微发白。

    “现在秦王府所有管辖的东西，将全部纳入这个体系中，根据其重要xig和关联xig，设立新的部门或是与其他部门兼并到一起！”李牧眼神灼灼，轻声道：“这样一来，职能划分，每个人的职位也固定下来，不会出现之前要么什么事都管，要么什么事都不管的现场。将任务分配下达到每一个部门，由部门主管负责分配执行，上面监督。如此一来，任务便会清晰化，便可避免，各部门之间相互推诿！加上一定的奖惩机制，想必办起事情来，会事倍功半的！”

    端起茶抿了一口，直到看到李泽民二人在长久的思索后，轻轻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东西后，李牧继续说道：“下面，我简单说一下，这个机构的行政体系！”

    “按照我的构想，这个机构，设立至高行政官一名，也就是殿下您。至高行政官下面，是总务，总务对殿下你直接负责。总务下面，下设各大职能部门，比如说，商业，行政，人事，情报，策划，公关等几个部门。各部门设总管一名，以此类推，总管下面，再细分，副总管，执事等。一直到最基层的领导组长，而组长下面便是各个组员。如此一来，整个体系便完全成型。一旦运作起来，将非常便捷有效。”李牧笑了笑，手指磕着桌面，轻声说道。

    这倒不是他信口开河，前世的大集团公司，多时采用这种方法。加上有效的绩效激励，当这个庞然大物运作起来后，效率是极为惊人的。

    看到李泽民在思索后，点了点头，眼中逐渐明悟，李牧笑了笑，继续说道：“在决策方面，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决策方法，这样既可以让各级部门领导参与其中，体现他们的价值，又可以集思广益，避免出现重大失误！”

    李牧起身倒了一杯茶，坐回原位后，吹了吹茶叶末子，笑道：“前些时候，我初来秦王府，让各位大人各司其职，分配了一下各自的职能权限。便是为了现在做准备。如今，也是时候了！二位殿下觉得如何？”

    “很惊人！”李泽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李牧道：“也很震撼！但是，有一点。慕白你可曾想过。若是调动这些人的职位，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若是这些人抗拒不从怎么办？即便是暂时答应，但阳奉yi违，又怎么办？”

    “殿下……”李牧沉吟片刻，沉声道：“人之所以局限在眼前的利益，难以舍弃。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更远，更大的利益。只要我们明确升迁制度，给他们指明将来的路。并让他们知道，若是好好办事，兢兢业业，将来会获得比现在大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利益。我想，只要这个人不蠢，肯定知道该怎么选择！而且，我相信，秦王府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该怎么选择！”

    “话说回来，若是有人故意捣乱，破坏规矩的。那，我们自然也不必跟他们客气！”李牧冷冷一笑道：“惩罚制度又不是摆设！”

    看到李牧眼中闪过的一抹厉s，李泽民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心情顿时舒畅，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慕白你如此有信心，那你就大胆去做吧，我一定支持你！”

    李牧感激一笑，拱手道了一声谢。

    这时，一旁的李钰公主，却轻轻开口，打断了这二人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李牧道：“既然这个机构如此庞大，那么，王府的这些人，肯定不够用。缺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见李钰冷笑不已的摸样，李牧稍稍一猜，便知道这聪明的女子，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笑了笑后，拱手一礼道：“还望殿下赐教！”

    “哼！”李钰哼了一声，矜持了一番后，才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在你刚刚所分出的部门中，再添加一个专门招揽专业人才的部门，然后对这些人进行系统的培训！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这个机构才能持久！”

    李牧闻言，深以为然，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道：“殿下高见！”

    李钰心中窃喜，但抬起头，就看到了李牧那好不惊讶的目光。

    心中稍稍思索一番，她便猜到，这家伙肯定早有对策了。

    你笑得还能再虚伪一点吗？

    李钰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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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雪亭中论女子

﻿    中午，李牧在秦王府吃了一顿饭。

    饭后，下人送上了一盏茶。三人便继续就建立公司，嗯，就是公司的事情，商讨了起来。

    不过，商讨的地方，却从室内，搬到了室外，从书房搬到了，王府后花园中的亭子里。

    有风徐来，吹动了亭角轻纱。

    也吹乱了，李钰那如云的秀发。

    李钰抬起手，伸出小指，将唇前一缕秀发，撩至耳畔。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端着一盏温酒，与兄长聊着天的书生。

    咬了咬嘴唇后，低下头，伸出纤纤素手，将温着酒的红泥小火炉，撩旺了一些。

    虽然他很讨厌，而且很虚伪。

    但不得不说，这个年纪轻轻的书生，谈吐间的气势，和似是玩笑的话语中，流露出的勘破迷雾，直指十五本质的眼光，着实令人佩服。

    而且，在讨论起天下大事的时候，他那认真但不沉重的语气，不经意间，表现出了他那举重若轻的魄力。

    风吹来，红泥小火炉中，冒出了一条火舌，轻轻的舔舐着温酒器皿。

    器皿中，热气腾腾，酒杯里，美酒飘香。

    女子抿着嘴唇，看着那书生，心中不由疑惑：他诗文双全，却根本不以为意。他有经世之才，却在秦王委以重任前，不断推辞。

    而且，那种推辞，并不是惺惺作态，而是真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这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

    一片两片，最后漫天飞雪。

    不多时。王府内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李钰公主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天而降的晶莹雪花，听着身后，那书生的朗朗笑声，心中如此想到。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接下来，就是选址。招人了！”

    寒冷的天气，容易让人冷静。

    虽然冻的瑟瑟发抖，但李牧却喜欢这种氛围。

    宛若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农一样，毫无形象的捧着一杯酒盏，暖了暖手后，李牧抿了一口暖暖的酒水，笑着说道。

    “就在王府。不行吗？”提起花钱，而且还是花大钱，李泽民顿时肉疼起来。

    刚刚赚来的五百两纹银，还没捂热，就这么花出去了。

    哎，啥时候才能赚回来啊。

    “慕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不，这地方，定在王府吧，能省则省嘛！”李泽民苦哈哈的看着李牧。苦笑着道。

    “不行！”李牧摇头道：“将来，这个机构要处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不宜和王府沾上关系。地址肯定得另选！这里毕竟是殿下您的家，您真想把自己休息的地方，变成办事儿的地方？”

    “那，好吧！”李泽民也知道，李牧说得对，想了想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至于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殿下您说的没错！”李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呵呵笑道：“我只负责花钱，赚钱，是殿下您的事儿啊！”

    “日！”

    李泽民脸上苦的都快拧出水了。

    咬牙切齿的犹豫了一阵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后，看着李牧道：“那这件事，你去办吧，怎么样？”

    “你不怕我贪污？”李牧抿了一口酒，开玩笑道。

    “随便贪！”李泽民豪气万千的摆手，大大方方道。

    反正五百万两根本不够，你丫去哪儿贪啊。

    李牧笑了笑，摇摇头。随后，他转过头，不经意的看到了坐在亭子围栏上，嘴角带着一抹淡淡浅笑，玩耍着雪花，整个人如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美的宛若画中仙的李钰公主。

    想了想后，心中顿时有了定计，抿了一口酒水后，轻声道：“我还有事儿，抽不出身来。还是让别人去办吧。对了这件事，事关重大，须的谨慎认真。若是办好了，这可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而且，我想了一下，最好是建成一个大型的教育基地的样子，要有一条宽阔的大大道，大道两侧，树立起一些对公司贡献巨大的人的雕像。如此一来，这些人的名字和功绩，便可随着学院，流芳千古！”

    李牧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了一眼，李钰的脸色。

    见这女子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偷听，李牧心中嘿嘿一笑，大事成了。

    李泽民在看到妹妹的表情后，也动起了同样的心思。

    皱了皱眉后，偷偷的看了一眼李钰，然后凝眉道：“那慕白，你说，何人可以担当此任？”

    “必须是男的，女人不行！”李牧大手一挥，直接将一旁，柳眉倒竖的李钰给过滤掉了。

    “没错！”李泽民认真的点头道：“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件事，还得让男人来担当！”

    坐在亭子边，超然物外的李钰公主，听到这二人，当着自己的面，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女人如何如何，柳眉顿时皱了起来。

    转过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李牧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呵，李慕白，你在本宫面前，如此贬低女子，岂不是指桑骂槐，讽刺本宫？”

    李牧愣了一下，抬手指着一旁，低着头，装无辜的李泽民道：“他说的！”

    李钰冷笑一声道：“那也是你怂恿的！”

    李牧：“……”

    我怂恿的？

    我怂恿的了吗？

    我倒是想，但你看你哥，是能被人怂恿的人吗？

    “怎么，没话可说了，被本宫说中了？”李钰冷笑着道。

    李牧本想反驳。

    但想到某件事后，他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殿下误会臣下了，臣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无贬低女子的想法！”

    “就是论事？”李钰冷哼一声。走到桌子前，敛起裙摆坐下。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后，看着李牧冷笑道：“那你说说，女子怎么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也让本宫听听，开开眼界！”

    那是你哥说的好不好？

    不关我的事儿呀！

    李牧瞪着眼睛，看着黑白不分的李钰公主。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想着，再次把李泽民推出来，但看到李泽民在一旁，谄媚的陪着笑脸，拱手作揖的摸样。

    李牧说到了嘴便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好吧！”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美丽如仙的女子，认真道：“从古至今，无数的历史已经证明，女子在政事上面的天资，不如男人，这点你同意吗？”

    “不同意！”

    就在李牧准备侃侃而谈。举例子说明的时候。

    李钰公主一句冷冰冰的不同意，就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什么？”李牧愕然的看着这个，直来直去捅刀子的女人，惊讶的问道。

    “我是说。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李钰似乎很喜欢看到李牧吃瘪，见李牧惊愕的看着自己。女子哼了一声，一抹浅笑掠上了唇角。

    “自古以来，女人已经用无数的事实证明，她们不比男子差！”李钰哼了一声道：“汉有吕后当政，前朝有蔡文姬辅佐君王，远的不说，如今北汉的皇帝，便是一个女子，诸多例子在前，你怎么敢说，女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句话是你哥说的呀，打死我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李牧无力的呻吟了一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个青红皂白部分的女人，一阵头大。

    “说完了？”李牧看着，一脸得意，嘴角含笑的李钰，淡淡一笑，问道。

    “没有！”

    “那继续说！”

    “我不想说了！”

    “……”

    李牧无语。

    这什么人啊。

    有你这样辩论的吗？

    动不动就耍赖，动不动就退场，干嘛啊。

    “是没的说了吧？”

    李牧冷笑一声道：“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人，好像也没得说。而且，这几个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

    李牧决定不跟她说了。

    再说下去，李牧怕自己，气的吐血。

    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得意洋洋笑着的李钰，李牧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端起酒盏，开始喝闷酒。

    李钰抿嘴一笑，美若天仙。

    “造就了人类的女娲娘娘是女的！”

    片刻后，李钰目视着亭子外的飞雪，轻声说道。

    “若不是纯爷们盘古，开天辟地，哪儿来的女娲娘娘？！”李牧冷笑着问道。

    “盘古也是被他娘生下来的！”

    “哈，没有盘古他爹，盘古他妈自己能生吗？”

    “没有张屠夫，还有李屠夫！”李钰嘴角一挑，道：“盘古他爹是谁，你怎么知道？”

    李牧：“……”

    一头冷汗的看着这个女人，李牧心中震惊无语，这个女人太强大了。

    太让人无语了，太可怕了。

    一旁，李泽民也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似乎不相信，这些有违妇道的话，竟然是自己妹妹说出来的。

    “儿子可不是一定是爹的，但肯定是娘的！”李钰公主看了一眼，面前这俩目瞪口呆的男人，浅浅一笑，平静说道。

    李牧噗的一声，一口酒喷了出来。

    放下酒盏，便狼狈逃离。

    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个女人，简直了……

    身后，女子咯咯的娇笑声，如银铃般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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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后续

﻿    第一百四十六（后续和大结局）

    在各方的支持下，李牧建立大周朝第一家集商业和行政的综合姓的事业公司。.

    随后，在李牧的运作下，公司成功的为李泽民营造出了强大的人脉力量和影响力。

    李泽民逐渐进入皇帝的视野，成为太子之位的最有力的竞争者。

    军队改革持续开展中，在皇帝的赏识下，李牧成功进入军队的决策中心。也标志着李泽民的势力，正式进入大周军界。

    与此同时，派往南方的王振成功解决了扬州私盐一案。

    私盐案件谜底被揭开，二皇子浮出水面。

    此事传来，朝堂震动。

    二皇子郑王，狗急跳墙之下。

    逃离了长安，返回封地，发动了兵变。

    李泽民率军南下。

    在李牧的支持下，平定郑王叛乱。

    因为军功的影响力，秦王府的势力，发展到了最大。

    而太子因为郑王谋反一事，被皇帝嫌弃。

    姓格大变。

    在各方压力下，太子发动政变。

    被李牧和李泽民联手镇压。

    第二天朝会，太子以谋逆罪，被流放三千里。

    李泽民正式成为太子。

    这时，盘踞与北方的北汉和草原匈奴王庭，达成联盟关系。挥师南下。

    战事爆发。

    北汉和匈奴联军势大。

    联军，一直逼近到长安城下。

    长安城保卫战开始。

    新训练出来的飞虎特种营，在保卫战中，偶见奇功。

    刺杀了匈奴左王。

    皇帝采用了李牧的建议，对联军实行了反间计。

    联军出现不合迹象。

    随后，飞虎英袭击了联军的答应，焚烧了他们的粮草。

    断粮之下，联军开始撤退。

    而因为之前的反间计的影响，北汉和匈奴的合作，出现裂缝。

    恰逢草原雪灾。

    南下受挫的匈奴，对北汉狮子大开口。

    双方决裂。

    北汉女皇向大周求援。

    李牧以此为要挟，迫使北汉皇帝，接受大周的要求。

    北汉并入大周疆域。

    北汉女皇徐梅，成为大周第一位女王。

    战争进入反攻阶段。

    李泽民成为了联军统帅，而李牧则以谋士的身份，前往塞北。。

    李泽民接受李牧的建议，将飞虎营的军官，分散进入军队，成为一方统领。

    其中，涌现出了三位名将。

    三军齐出。

    匈奴退败。

    就在战争顺利推进的时候。

    大周朝内发生巨变。

    一直不被人看好的六皇子，突然发动政变。弑君登基，成为大周皇帝。

    战事停歇，李泽民和李牧带兵返回长安。。

    以强横的军事实力，进入长安。

    围攻大明宫。

    六皇子束手就擒。

    在群臣的建议下，李泽民登基成为大周皇帝。

    而作为李泽民最信赖和倚重的谋士，李牧从布衣，跃升为亲王。

    新朝廷开始平定内乱。

    着手发展经济。

    大周境内，李牧创立的公司制度，被各地商人纷纷采纳。

    大周进入了飞速发展期。

    三年后，兵强马壮的大周，再次挥师北上。

    与匈奴展开决战。

    三大名将，各率三路军队挺近草原。

    经过一番恶战，三军齐齐逼近匈奴王庭。

    对匈奴完成合围。

    决战中，匈奴单于被其子杀死，匈奴投降。

    在李牧的建议下，李泽民接受新任匈奴单于的投诚。

    使匈奴成为大周的又一行省。

    除了常驻军队以外，其余军队，纷纷南撤。

    经此一战，大周威服四海。

    这时，朝廷内纷争又起。

    诸多朝臣，弹劾李牧功高盖主。

    本有了退隐之心的李牧，带着家人悄然隐退。

    大周只留下了他的传说。

    还有一处桃花盛开的小院。

    “长安三月柳如烟，桃花烂漫地自偏。不知主人何处去，唯有芬芳满人间。”

    全书完！

    …………

    辩解的话，不想多说。

    说了也是废话。

    怎么说呢，对不起各位了！(未完待续。)

